《传闻帝少有隐疾》 第1章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碰我 “温……柔……点儿……我有点儿怕……” 林路路躺在床上,男人的指腹顺在她的唇摩擦,故意似的將她的理智玩弄於股掌之间,將她反抗的逆鳞一根一根压扁,甚至都不敢睁眼看看他的模样。 “你可以选。”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施恩,却又冰冷瘮人,“是要名分,还是要钱?” “钱!我要钱!”她想都没想就开口,“我保证不睁开眼看你!也不会缠著你!就好像死了一样,绝对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生活!” 话音一落,她几乎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凛冽升起的戾气! 仿佛她的选择错了,大错特错! 男人忽然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她大口呼吸,紧张地將眼闭得更紧,连一丝光亮都无法渗透进去。 空气在一剎凝结,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穿过黑暗而来:“既然如此,你这辈子我一次性买断!” “一百万太少,我要加价。”林路路小声说道。 “你以为有跟我討价还价的资格?”男人毫不怜惜的说道。 林路路脸色都变白了,整个人完全被他的气魄所臣服,哆哆嗦嗦地掉下眼泪。 林路路越是求饶恐惧,男人嘴角越是流露出一抹满意又残忍的笑。 …… 早上,林路路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林路路,你爸妈现在都被接到別墅来了,爷爷说,如果你希望他们好好活著,就代替我嫁给那个叫京肆辰的男人!怎么样?刀已经架脖子上了,是他们死,还是你嫁?”堂妹的语气囂张又胜利。 林路路惊恐地瞪大双眼,漂亮的眸子里染上痛苦。 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好!”捏紧拳头,她咬牙切齿,“我嫁!” 耳边响起“嘟嘟嘟”的忙音,抬眸,视线所及之处,是昨晚那个嚇得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连一个音节都不敢多说的男人。 如昨晚一样,他带著一张纯白色面具,只露出那双眼睛,黑暗、无情、残忍、狠戾。 从三年前起,每个月的20日她都会收到一张信笺,上面写著“你是我的女人”,落款是一个图案。 是男人带的面具的这个图案。 “你为什么要……”她有无数问题想问,但没有未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质问,终是將它们咽下,转而道:“先生,我不能把自己卖给你了。我必须要去嫁个人,我……” “嫁给京肆辰?”男人问,“听说过他么?” 林路路摇头。 “又老又丑又矮又眼瞎又腿瘸还克妻,据不完全统计,他已经剋死九个妻子。”男人的声音又轻又慢,似要將林路路的每根神经都握在掌心里。 见她怕得发抖,他才继续道:“但是,也有一个好处。他有著挥霍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路路抱住膝盖,用被褥將自己裹紧,喃喃:“所以,我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男人大笑出声,笑得放肆又张狂,恐怖又寒戾,抬手,摸了摸她乌黑的长髮,“记住,你欠我个孩子!一个月之后如果没动静,我会再找你。”然后,留下一百万现金,扬长而去…… ** 三日后。 林路路穿著血红色嫁衣,从宽大的轿子里出来时,望著面前这栋別墅,瞳眸微颤,脑海被两个字占满:地狱。 而且,还是豪华plus版地狱。 “恭喜你,就要死了!明天,我一定帮你办一场世纪追悼会,只要有屏幕的地方就滚动直播你死翘翘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的存在!”伴娘林傲傲声音恶毒。 她就是林路路的堂妹,原本要嫁给京肆辰的人。 林傲傲继续道:“我替你打听过了,据猜测,京肆辰是那方面虐待爱好者,他那九个倒霉老婆都是那么死的!不过,死法虽然残忍,但很爽,你这等贱民死前还能快乐一番,真得跪下来感谢我才行!要不是我极力推荐,爷爷根本就忘记还有你这么个人存在!” “是你?”林路路恨得咬牙,“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我又怎样?你不过比我早出生八分钟,结果你是林家嫡孙女!虽然大家都不承认你的存在,但只要你还活著,我就不爽!”林傲傲狠道,“你放心!明天,我会把你的尸体丟到山里去餵狗!让你爸妈在旁边围观却救不了你!让他们认识到当初早早地生下你是个多大的错误!” 林路路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如果今天就是她活著的最后一天,她还忍个屁啊! 抬手,她直接甩了林傲傲一巴掌。 不解气。 再对称又甩一巴掌。 还是不解气。 索性,一脚向林傲傲的膝盖踢去。 “啊——”林傲傲惨叫,向来娇滴滴的她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份痛,直接跪了下来,“林路路,你竟敢对我……” “林傲傲你给我听清楚了!哪怕我只比你早出生一秒钟,我依旧是你堂姐!这个身份,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想要,但既然你如此要而不得,我还偏就要了! 而且,即便我死了,我也依然是林家嫡孙女,更是a国財力排名第一的京家儿媳妇,京肆辰正妻! 你这一跪,是要你谢谢我!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今天,嫁过去的人就是你! 其目的是什么,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你瞎嘚瑟个屁啊! 我要你跪在这儿,直到明早我的尸体出来为止!如果你敢忤逆,我必让爷爷杀了你!反正我有跟他谈判的筹码! 现在,我以將死之人的名义诅咒你,你的死法绝对比我惨一万倍、一亿倍!” “想让我跪你?別做梦了,我才……” “伴娘下跪恭送少夫人!”林家管家一声高喊,嚇得林傲傲动都不敢动。 隨即,又一声响起:“恭迎少夫人入京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过少夫人不必难过,您的坟墓肯定住著比豪宅还舒服!” “是啊!死比活可容易多了。”林路路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盖下红盖头,在人的带领下跨入京家大门,一步,两步,三步…… 当她站定的时候,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这就是我的第十个新娘?长得好看吗?不好看我可不要!” 这声音? 和昨晚面具男的声音好像好像! 第2章 你好,第十个新娘 林路路当即掀开盖头,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疑惑。 这时,一片大掌覆在她的眼上,阻隔了她的视线。 力度那么强势,逼迫她接受他的方式。 他是……京肆辰! “长得倒还不赖。”他哼笑了声。 强悍的气魄下,她根本无法仔细思考他和面具人之间的相同或不同。 他的身子紧紧贴住她的后背,环住她眼的手却又冰又凉,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有一股淡淡地药味入鼻。 猛然一个激灵: 京肆辰是站著的!他不瘸! 他准確摸著她的眼睛,他不瞎! 却还不容她想通,那骇人的声音已经再度袭来。 “女人,现在还不是怕的时候。知道把你娶进来是干什么的吗?伺候我的。我想怎么对你,取决於我的心情有多好,我赚了多少钱,我吃到了什么可口的饭菜,我买到了什么喜欢的小物件!” 他说话又轻又慢,,覆在她眼上的手慢慢向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刻意压低,將她身体里储存的勇气也一寸一寸压扁,乖乖成为他掌心的食物,任他拿捏。 四周站了好多人,男男女女,就这么干看著她发抖,似乎已经麻木,眼神里连丝毫的同情都没有。 也对! 她是,第十个新娘。 听言,林路路脸色一变。 刚准备说话,他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自己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 林路路下意识摇头,“不……不要……” 这里有好多人! 大家都看著她,连眼睛都没有眨。 “脱!衣!服!”他凌厉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 她绝望地闭上眼。 从她答应那刻起,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不怕死,只怕死得太痛。 喉头一动,將心一横,她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刀,寒光乍现,当她举起刀向下时,一道血腥味刺入鼻尖,她嚇得一颤,亲眼看见那把刀正被他的大掌抓住。 回头想要看看他,却被一股力道强行绑著弯腰,视线所及之处只看得见他的手掌还在滴血。 滴答—— 滴答—— 为什么? 她並不是要杀他,而是要自杀。 可他竟然生生替她將刀接住了? “京少!” 房间里霎时乱成一团,林路路返身的时候,只看到一群匆匆忙忙的背影,还有一地的鲜血。 她嚇得连连后退,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嗡”的乱响。 怎么办? 接下来,她是不是会比死还惨? 客厅里只剩下四名帮佣,分四个角笔直站立,仿佛是在防止林路路逃跑一般。 她几乎可以脑补出此刻她们在想什么。 “看吧看吧!就是她!这个可怜的女人!惹怒了京少!” “她肯定会死得很惨!竟然伤了京少!” “京少折磨女人有一整套本事,不过,可真羡慕她,能被京少整死。” “不自量力的狗东西!哼!” 林路路慌张又混乱,刀已经被京肆辰夺去,她现在没有任何东西防身。 她之前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 但寻死过一次未果之后竟发现了生命的可贵之处。 她现在觉得,不管用什么方式,如果能活下来,哪怕是把手赔给京肆辰都没关係。 她对京肆辰的了解並不多,听到的全是他这个人多么可恶,多么变態,多么残忍,多么恐怖。 她倒觉得没什么,又老又丑又瞎在她看来全是优点。 只要他把克妻这个毛病改掉,倒是个挺不错的丈夫。 在没和他有任何交集之前,她並没有多怕他。 但敢徒手去握刀尖的人,足以可见確实有多可怕! 门在此时打开,林路路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抬眸的同时,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她惊讶的微张小口,仰起头看著他,一时间竟忘记害怕。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剑眉飞扬,鼻樑挺直,最为好看的便是那双眼睛,犹如一弯清澈纯净的深潭,看似清浅实则暗藏汹涌,而且冰裂到了极致,却美得让人看一眼就被吸引住,想要將那一池的镜面搅动出层叠的涟漪。 他穿一套黑色西装,周身张扬著让人不敢亲近的阴冷狂妄气魄,仅仅只是將眉头一挑,就已经霸气凌人,让人不由地软了双腿。 她保持著仰望的姿势,“你……是?” 下意识看了眼这个男人的手,鬆鬆地握了个拳头,没有一丝血跡。 “知道伤了京肆辰的后果是什么吗?”男人向她伸来手,不冷不热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態度。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简直是个尤物! 换做是从前,她绝对会溺死在他的盛世美顏里无法自拔。 但在生死面前,顏值算个屁哦! “死。”她语气糯糯的,眼眶不自觉地染出一片红。 没有接他的手,她自己站起身,急问:“有没有什么將功补过的办法?我都可以做!我刚才不是故意伤京少的!如,如果他生气,那大不了……把我的手也给他割一下好不好?” “京?少?”男人著重提出这两个字,对她此刻的称呼尤其不满。 她不解他在愤怒什么,鼓起勇气问:“我可以见见他吗?” 男人展了展胸膛,黑眸里闪过一丝几乎摸不著痕跡的有趣,薄唇轻启:“见不到了。” 眼泪簌簌落下,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死定了吗? “我知道,我迟早是要死的!但是,我还年轻,我还能为国家做很多贡献,我还有好多好多梦想没有完成,我就不能晚一点点死吗?京少都已经死九个妻子了,这第十个再死了,就算京家的钱多到能买下整个宇宙,也没谁敢嫁给他了吧!不信你去徵婚试试?如果总用强逼的方式,万一惹眾怒了,京家地位不保,墙倒眾人推,你们……” “吵死了!”男人一声呵斥,看了眼林路路苍白的脸,掀开薄唇:“五分钟前,他死了。” 第3章 为他守寡一辈子 林路路:“死,死了?” 隨即,喊道:“不是我杀死的!我只是伤了他的手而已!”满满地求生欲。 男人上前一步,双脚抵住她的,气场顿时全开,將她罩在他为她构建的世界里,王者的气魄如影隨形。 然后,似一时兴起,吐出一句改变林路路一生的话:“按遗產分配製,他旗下所有財產和势力现全归你调遣。” 三秒钟后。 “哈——哈哈哈——噗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呜呜呜——我可怜的老公!你怎么就死了呢?你留给我这么多钱財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啊!没有你,我吃山珍海味都是咸菜的味道,用奢侈名牌都是麻布的触感,呜呜呜——老公,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別丟下我!” 林路路边喊边转动脑细胞,反转来得太快,在她怕得要死,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却意外活了下来。 而且,还成为过世首富他老婆? 男人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升官发財死老婆。 那她现在岂不是给所有女同胞们爭光了? 面前这个男人一直瞪著她,脸上的神情尤其古怪,像是被墨汁染过一般的黑沉。 他会不会是京肆辰的忠实保鏢或管家之类的? 毕竟,这个身材,一看就孔武有力! 她刚才下意识的反应,肯定惹恼他了吧! 用手擦了擦眼睛,她拼命也没能挤出眼泪来。 看著男人,小心翼翼道:“虽然我和京肆辰没有培养过感情,但我骨子里是很传统的!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什么找小鲜肉啊、再嫁啊,都是不可能的事!我林路路在此发誓,这辈子只嫁京肆辰一个男人,为他守寡一辈子!不……不过……他是真的……死了?” 怎么总有种他在跟她开玩笑,试探她的错觉? 男人:“有何不妥?” “没有哀乐。”她说。 即刻,哀乐响遍整栋別墅。 “没有哭声。”她疑惑道。 男人回头瞪了一眼。 即刻,自四周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嚇得林路路倒吸一口凉气。 这群人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点儿吧? “没有……” “够了!”男人打断她的话,显然是耗尽了耐心,“死就死了!一切从简!” 林路路呆呆地点头。 那么大一个活人,刚才还在她背后。 如今,说没就没了? 虽然他死了,她就不用死,而且他还给她留下了这么大一笔財富,她挺开心的。 但是,一想到他死了,又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毕竟,那是条人命啊!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她问,脸上不自觉露出悲戚的神色,“丧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都告诉我。” 陷在矛盾的思绪中,她没有发现,当她的神情由喜转悲后,男人掐紧的大掌才渐渐鬆开,脸上黑沉的阴暗也缓和了许多。 “不必了。”男人转身就走,“天黑了,你去睡觉吧。” 然后,顺著走廊尽头,进到地下室,坐在那张柔软的皮椅上,双腿隨意地伸展,透著一股野蛮的粗鲁。 放眼望去,一个约莫十岁的精致小男童坐在鱼池边,一边餵鱼一边开口询问:“这齣游戏好玩吗?自己说自己死了,然后,你老婆得知你的死讯,竟然没忍住笑出声。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竟然只是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笑,没有撕烂她的嘴!” 京肆辰抬手衬住额头,眉心拧了拧。 他刚才也是突然心血来潮,就那么说了。 看见林路路的反应,不得不说,还真是挺想……掐死她的! 不过…… 嘴角勾起一抹笑弧:“你没听见她说这辈子非我不嫁么?”语气里竟溢出了甜蜜。 男童:“如果你把財產和势力都留给我,我也可以非你不嫁,好好为你守寡一辈子。” “京凉。”京肆辰的声音顿时变得冷冽无比,黑眸里闪过抹不可错辩的杀意,“最近,我想养只猫。” “討厌!”叫京凉的男童瞬间败了兴致,“每次你说不过我,就拿我的鱼出气!” 他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往门口走了几步,再顿住脚步,“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玩玩就好了!別忘记,她很快就得死。”然后,反击得逞似的,赶紧关门离开。 京肆辰坐在原地,耳边盘旋著京凉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又阴沉。 脑海中浮现出林路路的模样来,自喉间嘆出一声息:“要……她死么?” ** 臥室里,林路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总觉得別墅里太安静了。 安静地根本就不像是死了人的模样。 尤其是,这么大的事,別墅上上下下竟然依旧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慌乱。 那背后打理这一切的会是谁呢? 那位保鏢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房间檀香裊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 直到这时,房门才打开。 京肆辰走了进来,矗立在床沿边,眸色沉沉地垂下,看著已经在睡梦中的林路路,眉头拧紧。 这女人长得不错,但睡姿实在不怎么雅观。 手脚摊开,有点儿像……乌龟? “你把床都占了,我睡哪儿?”压抑低哑的声音在宽大的臥室里来来回回,透露著不满。 但他好像挺覬覦她怀中的位子。 轻手轻脚的才刚躺下,一阵好闻的馨香入鼻,那是她独有的香馥。 “不要死……”她在睡梦中哽咽著,“求求你,不要死……” 京肆辰一愣。 死? 她是梦到他了么? 他並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还故意嚇唬了她! 外界对他的传言也是乱七八糟,没他么一个准確的。 可她竟然为他这个大恶人的死而感到难过? 一整天鬱积於心的愤怒在此刻奇蹟般的被抚平了。 抬手,將她揽入怀中,摸了摸她柔软的脸庞,黑眸里闪过一抹火大。 “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 他竟然放纵他的新娘子这样一个人在这里睡大觉? 传出去,別人该怎么笑话他? 眼里染上男人独有的顏色,强悍的身躯隨之覆下,他在她的耳边柔声轻哄:“老婆乖,醒醒......” 第4章 你可是送来伺候我的新娘子 听见有人喊自己,还有一股强大的热量席捲,林路路皱了皱眉头,烦躁地將在脸上乱蹭的手打开。 “不要……”微撅小嘴,她下意识往京肆辰的怀里凑近,暖烘烘的,特別舒服,“困吼吼——” “困?”他挑眉极度不满,“你可是送来伺候我的新娘子!” “哦。”她乖巧的应了声,眼睛却闭得很诚实,“我就再睡五分钟。” 像个赖床不肯去上学的孩子,粉嘟嘟的脸蛋透著纯真,长长的眼睫毛微颤,似一只飞累了的蝴蝶,让人不忍心打扰。 均匀的呼吸声带著小女生独有的香气,搅得他心神不寧。 身躯绷紧,掌心一阵刺痒,有个声音在桎梏他放纵的欲望:若是將这个小可爱吵醒,会遭天谴。 算了! 恶名昭彰的京肆辰偶尔也可以善良一回。 只是,她挑起的火,怎么也得替他灭灭吧! 覆唇,他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狠狠落下一枚亲吻…… 天边亮起一道鱼肚白,林路路睡醒,看著眼前的一切,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京肆辰死了。 她,活著? 在昨天以前,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穿好衣服起床,看著自己取在床头柜上的那对耳环,眸光暗淡下来。 昨天,在她来京家之前,爷爷交给她一个秘密任务。 这对耳环其实是一对小型摄像头,她能看见的一切,它都能看见。 京家財大势大,但真正的管理阶层却从未在眾人面前露过面,爷爷想要利用她来看看京肆辰究竟长什么样。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如今,她没有死,接下来迎接她的又將是什么呢? 嘆息了声,她找了件白色衣服穿上,在镜子里看见脖颈处有一块红色印记。 这是怎么了? 被蚊子咬的? 咬得还……挺厉害啊! 抹了点儿口水上去消毒,才刚打开臥室门,就看见昨天的男人向她走来。 她朝他挥了挥手,“大叔!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京肆辰脚步一顿,神情古怪地看著林路路,“大?叔?” 他仅是比她大了十岁。 林路路大步走到京肆辰面前,再问:“大叔,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还有啊,我老公的葬礼我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吗?我总觉得我应该……” “他去世这件事,暂时不能泄露出去。”京肆辰命令的语气。 林路路:“为什么?” “如果有除別墅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属於你的一切就全都收回来。而且。”顿了顿,他再度启唇:“会杀了你。” 林路路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环。 那可怎么办? 它早就將一切都直播给爷爷看了! 现在去求爷爷保密是不是还来得及? 京肆辰瞥了眼林路路护住的耳环,薄唇抿直,黑眸里闪过抹冷厉的什么。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林路路问。 京家这么神秘,她想要活命,就不要好奇任何事情吧! “什么都不需要做。”京肆辰冷声,“照你以前的生活方式就好。” “真的吗?”她双眼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不住在这里?回去跟我的家人团聚?” “不可以!”京肆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老公在这儿,你不跟他住,哪有回娘家住的道理?” 林路路下意识道:“可我老公不是死了吗?” 京肆辰的眼睛微眯,“你老公,死了?” “没,没死!”林路路赶紧改口,“他活著!他活得可好可好了!那,我,我先出去一趟,看看我爸妈,可以吗?你是保鏢吧?我该怎么称呼你?” 京肆辰:“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死了。” “那我叫你大叔好了!”林路路当即改口,“大叔,外面还有个麻烦精,我先去把她赶走!” ** 微风和煦,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林路路站在別墅门口探头往外望,印入眼帘的,是林傲傲跪在那儿的场景。 这一幕实在是太解气了! 林家说起来已有百年歷史,在爷爷的带领下,以赚钱快准狠为荣,以赚钱慢偏柔为耻,以不会赚钱为仇。 林路路的父亲,林家长子,偏偏就是个不会赚钱的废材,还执著娶一个没钱没势的妻子,成家后就被踢出林家,对外宣称他惨死於绑架,再无復活可能。 死就死吧,林路路觉得,脱离林家,他们一家也能过好。 可林傲傲这些人却不肯放过他们。 隔三差五便要破坏他们清贫却幸福的生活,让他们工作的无法工作,上学的无法上学。 从小到大,她不敢交朋友。 因为,谁和她做朋友,就会面临和她一样的境遇。 她甚至都不敢喜欢什么。 之前,她养了一只受伤的野鸽子,某天回到家,却看见林傲傲將它烤了吃掉,竟然还撒孜然! 昨晚她好像还梦到了那只野鸽子,哭著喊著让它別死呢! 林傲傲这个人,根本就是她的童年阴影。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她林路路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受欺负了! 五分钟后。 一名女佣推著林路路来到別墅外面,高声喊:“林傲傲,来接总裁夫人。” 跪在地上的林傲傲当即抬起头。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张轮椅。 轮椅上,林路路头髮散乱,嘴角流著血,双眼紧闭,看起来是死翘翘的模样。 林傲傲忍不住笑出声,“死了!终於死了!” 跪了一夜,双腿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可她开心,站起来的膝盖痛根本就感受不到,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恨意。 “林路路!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要不是爷爷下过命令说不能弄死你,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不过,没关係,看见你这样死,我简直开心得不得了!我说过,要为你举办一场世纪葬礼,等我把你的尸体丟去餵狗,我就会遵守……” “林傲傲……傲傲……傲……”林路路的声音自四周縹緲传来,“我死得好惨啊!我一个人在地下太寂寞了!我要你陪葬……葬……” “谁!”林傲傲向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瞬间就嚇白了。 她听得很清楚,是林路路的声音没错。 可是,林路路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动啊! 难道,林路路真的恨意太浓,变成了……鬼?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林傲傲吼著为自己壮胆。 “我说过的吧,不会放过你。”林路路的声音又飘了出来,“我来接你走!乖乖跟我走吧!” 林傲傲四下看著,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口。 她越看越慌,忽然间,轮椅上的林路路一跳而起,抓住她的手腕,喊道:“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世纪葬礼,少了你不热闹!” “啊——鬼啊——” 林傲傲一声尖叫,挣脱林路路的手,连滚带爬,边跑边喊,哪里还有以往囂张霸道的模样。 林路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將嘴角的番茄酱舔乾净,拿湿纸巾擦了擦脸,笑道:“我还以为她胆子有多大呢!原来是个小怂怂啊!切!” 理了理头髮,回眸间,竟刚好与京肆辰对视上。 冷不丁的一个激灵,她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念头:这双眼睛我见过!我绝对见过! 他是…… 第5章 她的脖子上有吻痕 片刻间,林路路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尤其是当京肆辰的唇角向上勾起一抹不似笑意的弧度时,她竟有些毛骨悚然。 分明是有熟悉感的,却能打包票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张脸。 好奇怪! 他向她走来,直至与她的双脚比及,高高地阴影將她盖住,启唇发问:“接下来要干嘛?”像是隨便问问,又像是別有所图。 她想了想,回他两个字:“討债。” 他些微满意的頷首,“別给我丟脸,把利息也要回来。”然后,上了辆车,离开。 林路路对车完全不懂,只是觉得这个车怪好看的,车標是三叉戟模样。 保鏢开的车肯定不贵,等她有驾照之后也要去买一台。 她巴巴地望著车尾,喃喃:“这个保鏢帅是帅,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瘮得慌。” 隨即,再冲女佣一笑:“我今天有事,不回来吃午饭,刚才谢谢你啦!” 然后,后悔刚才没搭保鏢大叔的顺风车。 懊恼间,没注意到女佣一脸惊恐的神色:“保鏢?” 老天! 普天之下,也就林路路会將那样一位尊贵的男神认作保鏢吧! 还能活著,真是诡异! ** 林路路坐地铁来到林家,其实,她也想奢侈一把打个滴滴专车。 毕竟,她现在大大小小也是个富婆! 但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儿迷惑。 而且,她还有一个最深最深的担心:她还未满二十岁,与京肆辰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哪里有资格继承那一切? 万一哪天他们想清楚了,不让她继承了,甚至让她还钱,她上哪儿哭去? 所以,她决定,还是低调点儿的好。 哎! 这该死的一岁之差! 林家。 客厅里,重要人物都在,爷爷林宏姜坐於高位,见林路路来了,只是冷冷地睥睨了一眼。 对於她还活著这件事,並未有太多诧异。 大家只传京肆辰已经剋死了九位妻子,但分別是哪九位,却从没人数得出来。 可这个传言就是被当成真理一传再传,无人质疑。 “林路路,你跟傲傲姐妹一场,就是这么对她的?”林宏姜冷声怒斥,有著让人觉得掐住喉咙般的窒息。 林家向来婚配早,林宏姜虽然是林路路的爷爷,但也不过六十来岁,精神抖擞又帅气逼人,仅两鬢有些白髮,整个人站在那儿自带一股王孙贵族的气质,瀟洒又风流。 “姐妹?”林路路被林宏姜的话逗笑了,“我有妹妹,但不是她。本来我是不会来见你的,但我已经完成了和你的约定,现在,该你完成我们的约定,把我爸妈放了。” “你完成了约定?”林宏姜眼神一变,“我让你带著耳环进去拍京肆辰,可自从你进入京家大门起,它就没有了任何作用!” “怎么可能!”林路路不信,“我根本没有动过它!” 林傲傲赶紧趁机哭诉:“爷爷!林路路这个坏心眼的丫头,逼我在那儿跪了一夜,还差点儿把我嚇死!我跪不要紧,可我是送亲的人,代表著林家,这不就表示林家跪京家?而且,她为什么没死?这件事的疑点太大了!她向来跟我们不对付,还说过要把我们团灭的话,她会不会是和京肆辰做了什么毁掉林家的交易才得以活下来?” 林傲傲的话让林宏姜的视线霎时变凶猛了几分。 他瞪住林路路,戾声:“跪下!把昨晚的细节一字不差全都告诉我!如果敢有欺瞒,就永远也別想见到你的父母!” 话音落下,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那明显是男女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跡。 林路路揪紧拳头。 又拿父母压她! 林家从未给过他们任何好处,他们唯一所求,也仅仅只是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可现在,他们却要將他们一家四口一个个都逼死才成吗? “我不跪!”林路路挺直胸膛,回瞪住林宏姜,“我现在是京肆辰的妻子,京家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你们比我更清楚!林宏姜,我命令你把我父母交出来!如果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要你们所有林家人陪葬!包括那些金子都拿去烧掉!我,说到做到!” “凭你?”林宏姜一步上前,冷冽的气焰顿时爆发,“林路路,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当初,我就是一著不慎选错妻子,才会生出你爸那么个软蛋玩意儿!把我的脸都丟尽了! 就算你现在是京肆辰的妻子,我要你死,你也多活不过一秒! 呵! 以为京肆辰会为了你出头? 女人於男人来说就是件衣服,换一件和换一百件没有任何区別! 尤其是像京肆辰那样的男人,会看得上你? 我现在只需要打电话和他说一声,用傲傲换你,他肯定连个为什么都不会问! 不信我们打赌! 在我和你之间,如果他选你,这林家主人的位子我就让给你当!还天天给你端茶、擦鞋!” 林宏姜那话语里一声一声对林路路的鄙视和羞辱让她心中对爷爷最后一丝期盼也消失殆尽。 眉头一敛,她的眼里升起抹戾气。 “林宏姜,你自詡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没什么本事的淫虫!你能娶到我奶奶,生出我爸,是你祖上烧的高香!也就你这么个软蛋玩意儿才需要冻精!怎么?是怕你那些子孙后代作恶太多,都是些短命鬼吗?还想给我端茶、擦鞋?你配吗?我嫌你脏!” 听著林路路不顾一切的反抗,林宏姜的愤怒陡然升高,举起手就朝林路路的脸上扇去。 她並不躲。 打吧! 打完这一巴掌,他们之间唯一的那点血缘情分就此了断! 可是,那狠狠地一巴掌却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顺著大掌向上看去,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俊逸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被寒霜冻住了般,黑眸一敛,杀意尽显,周身的气魄犹如万丈冰山绽开,冻得人不由地软了膝盖。 “大……大叔?”林路路惊得结巴了。 第6章 我的女人,谁敢动? “你是谁?”正看好戏的林傲傲当即喊出声,“来人啊!保鏢都死了吗?让外人就这样闯进来?” 林路路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男人的眸光往林傲傲身上放了一眼,视线凌厉中透著凶狠,气势压倒性地镇住全场,薄唇轻启:“我京肆辰的女人,谁敢动!” 吧嗒—— 林路路的双手突然垂在身侧,瞪大双眸,呆呆地看著京肆辰。 整个世界,就此安静了。 京肆辰? 京肆辰不是……死了吗? 这个人,不是不让人知道名字的保鏢大叔吗? “你是京肆辰?”林傲傲的震惊不比林路路小,“不可能!京肆辰不是又老又丑又矮又眼瞎又腿瘸又不举还克妻?你不可能是……啪——” 林傲傲的话还没有说完,跟在京肆辰身边的保鏢直接甩给她一巴掌,撂下一句冷酷的威胁:“不会说话就把嘴撕了!” 林傲傲呆呆地看著京肆辰,眼里闪著一见钟情的爱慕,甚至都忘记自己刚挨过打。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抢过来! 林宏姜见状,赶紧道:“肆辰,傲傲不懂事,还请別和她计较。” 他的视线落在京肆辰西装的那枚胸针上。 那是全世界仅有三枚的胸针,由排名前三的富豪所得。 其中一枚就在京肆辰手里。 单凭这枚胸针,就足以证明眼前的京肆辰是真的。 京家向来神秘,看样子,外界对他们的那些猜测全是错的。 早知如此,他怎么会强送林路路进入京家? 失策! 真是失策啊! 京肆辰冷冷瞥了眼林宏姜,转而看向林路路,理了理她些微凌乱的头髮,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她哪里敢? 心虚地手掌都出了汗,视线左右装忙。 拜託! 这位大叔是要闹哪样? 好端端的干嘛要冒充京肆辰? 京肆辰眉头微拧,他如天神般降临来拯救她,以为她会感恩戴德,但她这副走神难堪的表情实在是让他不爽。 没有察觉心神竟被她轻易牵动,指腹在她的唇上摩了摩,再启唇发问:“有没有受欺负?” 声音桀驁狂妄,大有一股要为她踏平天下的保护欲。 展了展胸膛,他想,她指不定已经对他再见倾心了吧! 可林路路此刻完全get不到京肆辰的点。 烦躁地嘆息了声。 这位大叔跑来添什么乱! 踮起脚尖,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拜託!冒充会穿帮的!你是不知道林家这些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等他们知道被你骗了,会把你大卸八块,丟到山里餵野狗!虽然你是为了不让我受欺负,我很感激,但后果却是你跟我都……” 京肆辰拧眉,直接捂住她这张嘰嘰喳喳的小嘴巴,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长得清纯又漂亮的女孩儿,怎么说起话来却噼里啪啦跟个小麻雀一样? 不过,声音倒是秒杀一眾乐器。 若是从她嘴里吐出称讚他强悍的声音,肯定会更棒! “受欺负?”林宏姜决定主动出击,“路路现在占著有你撑腰,连我这个爷爷都不放在眼里了,口口声声要把林家剷平,还怎么会受欺负?” “哦?”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淡淡地嘲弄,“竟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丫头,从小野习惯了,我之前见她柔和了些,还以为她改变了,才让她嫁给您,毕竟她是嫡孙女。却没想到,山鸡就是山鸡,做不了凤凰!”林宏姜顿了顿,又道:“肆辰啊!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林家的女生任你隨便再挑一个,我再將郊区那块五百亩的地当做陪嫁送给你,这林路路,就交给我处理。” 林傲傲心花怒放,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娇滴滴道:“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啊你就愿意!”林路路急坏了,“他有我就够了!” 话毕,视线落在京肆辰的脸上,他却正盯著林傲傲看。 完蛋了! 美女陪嫁土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选什么! 他在此时突然对上她的视线,凑唇,在她耳边吐出一道轻轻慢慢暖暖的声音。 短短六个字,让她惊讶地几乎要暴跳起来。 他说。 第7章 这个妻子,弃了吧! “亲我。我就选你。” 这句话在耳边单曲循环。 林路路傻傻呆呆地睁大眼睛看著京肆辰,那双凌厉黑眸里始终幽静如深潭,让人一时竟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调戏。 麵皮尷尬地动了动,她確定自己有徒手將他变小狗的衝动。 “你……”她找不出词语表达自己的震惊,“疯了?” 犹如命脉被他拿捏住。 现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京肆辰,她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他不是! 万一他利慾薰心,直接把她咔嚓了,她死得是不是有点儿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肉眼可见,自京肆辰身上汹涌起的寒意如同冰山爆发,很纯粹的全都针对林路路,煞气十足。 这女人竟然不是欢欣鼓舞地马上吻他? 掌心一阵刺痒,对於她的不识好歹,他很想掐住她那细嫩的脸皮,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气氛诡异又微妙,林宏姜继续道:“我知道,五百亩地,肆辰你肯定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这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我相信,日后一家亲,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么,这个女人……”京肆辰的目光在林路路身上来回打量一圈,“弃了?” 林宏姜笑著附和,“弃了!弃了吧!” 林路路身子一个激灵,当即踮起脚尖,在京肆辰的侧脸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且不管他的用意是什么,都照做了,总可以了吧! 京肆辰唇角微弯,眼里却闪过一丝些微的恼火。 她的速度太快,快得仅仅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丝温暖和香气,然后他就像个渴糖的孩子,希望要更多更多的温暖和香气。 不够! 实在是太不够了!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儿將这些破事处理完,然后,带她回家造人玩去。 这时,只听林宏姜喊道:“把林路路带到杂物房去!” 林路路慌了神,下意识紧紧抓住京肆辰的手,大眼睛里含著惊恐。 如果落在林宏姜手里,她就死定了! 京肆辰掀起眼眸,显而易见的,他生气了。 磅礴的气魄罩住林路路,他將她的手反握住,拥她入怀,瞪向林宏姜,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嚇著我妻子了。”冷酷十足。 林宏姜满脸迷惑,“肆辰?” “嫁夫从夫,路路既入了京家的门,就是我京家的人。有我在,她从前若是受过一丝委屈,今日,定是要全都替她討回来!”低沉浑厚的嗓音带著满满地压迫,毫不费力地就让空气都跟著压抑、冰冷。 林路路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她只有受欺负的份。 实力不强,连保护自己都是罪过。 如今,突然就有人保护她了! 心里溢著满满地感动,有了京肆辰做后盾,她连威胁都理直气壮了些。 对上林宏姜,她道:“如果你现在把我父母放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如果你还是不放人,我就一把火把你这儿烧个乾净!” 京肆辰垂眸看著自家小娇妻这奶凶奶凶的模样,嘴角向上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弧。 她白了他一眼,实在是不解他干嘛摆出一副並不赞同却又完全放任的宠溺表情。 不过,原来有个强有力的帮手是这种滋味。 就像下雨有伞,天黑有灯。 “肆辰,你是要帮著这丫头?”林宏姜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脸色也变得黑沉了许多。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京肆辰仅仅只是和林路路有了一晚上的情缘就对她百般维护。 难不成,真如林傲傲所说,京肆辰要利用林路路来击垮林家? 莫非……那件事,京肆辰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 他瞒得那么密不透风,京肆辰不可能知道! 他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將林宏姜此刻的神情揽入眼底,京肆辰的大掌握成拳头,黑眸深处闪过抹凌厉的什么,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丫头可不是別人。”京肆辰缓缓地跨出一步,逼人的狂妄魄力顿时迸射开去,“是我刚娶回家的妻子。这些年我低调得很,外界对我的传言我从不理会也从不解释,但既然你是我妻子的爷爷,我是什么性格,自然要与你说清楚。” “我们京家家大业大,处事为人都讲究一个公平。” “我妻子十九岁这年,我娶了她,那她十九岁之前和十九岁之后的事情就都归我管。有谁欺负过她、伤害过她,我都绝不原谅。” “我妻子年纪小,不懂事,比她大的若是欺负她,那就比她还不懂事,该罚!” “我妻子年纪小,不懂事,比她小的若是欺负她,那就更该狠狠教训,长长记性!” “现在,这笔帐,从谁开始算?” 京肆辰语气里的干劲利落透著杀伐果断,鹰眸倏眯,阴冷地瞪向跪坐在地上的林傲傲,寒冷的压抑气势盘旋游走,就要让人窒息了。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自心里为他点了10086个赞。 这气魄,简直是降维打击! 保鏢不愧是保鏢,气质无人能敌! 林宏姜的脸色则瞬间黑透了,京肆辰这可是赤裸裸在打他的脸! 虽然京家很牛叉、很厉害,但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他怎么也不信,京肆辰真的会为了区区一个林路路跟他翻脸。 “肆辰,那你这是想帮路路教训既比她大的,又比她小的?”林宏姜问,话语中的语气已经有些反抗。 京肆辰冷冷地盯著林宏姜,唇角勾起一抹不是笑意的弧度,带著刺骨的寒,让林宏姜才刚升起的一些逆鳞瞬间又被碾平。 京肆辰哼了声,目光流转一圈,又落回到林路路身上。 紧了紧揽住她的力气,黑眸里染上些对著她时才有的温柔,覆唇在她耳边,轻道:“想不想试试京肆辰留给你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声音轻轻淡淡,带著暖暖香香的气息,在她的耳畔肆意游走,诱哄得她很想点头,心痒难耐地赶紧试试京肆辰的威力。 只是…… 视线落在腰间那只大掌上。 他什么时候抱住她的? 略微挣了挣,看见他挑起眉头表示不满,她竟然有被他的气势嚇得乖乖听话。 啊呸! 將他的手打开,她上前两步,已经做好了为自己討回公道的准备。 京肆辰很满意自己的调教,索性坐到沙发上去。 他的双手向两边展开,翘著二郎腿,姿势霸气又隨性,举手投足间都透著大佬风范,仿佛在说:老婆,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8章 这个女人,闯进心里了 林路路回眸看了眼京肆辰,莫名其妙的,在他的眼里似能找到一股强有力的安心。 深吸一口气,她转而看向林宏姜和林傲傲,眼里闪著无尽的恨意。 “我从来不奢求林家的任何,可你们却从不肯放过我。”林路路声音冰冷,“林傲傲,尤其是你,连我仅有的一份安静都夺去,像个苍蝇一样成天『嗡嗡嗡』,特別討人厌!” 看见地上林傲傲带的那把刀,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了下。 这么多年了,林傲傲就像个衰神一般的缠著他们。 大过年的,他们一家正围著火炉看春晚,林傲傲突然丟几条蛇进来,嚇得他们到处乱窜。 大半夜的,他们睡得正香,林傲傲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 学校里,林傲傲找几个混混到处玷污她的名声,导致她被全校师生孤立,好几次还差点儿就被侮辱了。 父母工作的地方,林傲傲永远都动用关係让他们去打扫厕所,做最脏最累的活。 妹妹有先天性心臟病,林傲傲故意掐断她的输氧管,在妹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叫医生。 不管他们搬家去哪座城市,都会被林傲傲找到並折磨。 过往的一幕一幕驱使林路路將刀捡起,看著锋利的刀尖,曾经,她有过无数次不管不顾將林傲傲捅死的衝动。 现在,刀就在她手里。 她从小就体验著钱势压死人的生活。 如今,她拥有了钱势,那么,即便是杀了林傲傲,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 “你……你想干嘛?”林傲傲瞪大眼睛,连连往后退,“林……林路路……你敢动我一根头髮,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林路路一刀就落了下去。 刀落在林傲傲盘起的头髮上,削落了好多头髮在地。 林路路看了眼那一地的狼藉,反问:“你就怎么样?” 林傲傲嚇得脸色都变了。 眼下这情形对她不利极了。 但是,她不信。 不信林宏姜真会眼睁睁看著她死。 而且,京肆辰怎么会不为她的美色所动? 林路路回头看了眼京肆辰,他板著那张俊脸,微微摇头。 明显是不满意她这样復仇。 林路路也觉得,这样確实不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便道:“林傲傲,如果你跟我道歉,说你错了,並且这辈子再也不敢对我不敬,看在你跪了一夜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话毕,她回头又看了看京肆辰。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些,依旧微微摇头。 “想要我道歉?绝对不可能!林路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林傲傲壮著胆子威胁。 林路路捏紧拳头,这个林傲傲,不给她吃点儿苦头,是真不会长记性! 但是…… 杀人? 这时,京肆辰的声音冷冽传来:“如果今晨抬出的是你的尸体,她一定会说到做到,把你丟到山里去餵狗,还要让你父母在旁边围观。你觉得,那个时候的她,会对你的尸体,还有你的家人怜惜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將林路路一直拼了命压抑的恨意全都激发了出来。 是啊! 这么多年来,林傲傲哪次对他们心慈手软过?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母亲甚至跪下求林傲傲放过他们,她都变本加厉。 这些年,他们过得那么憋屈! 全都拜林家所赐! “林傲傲。”林路路握著刀,自周身汹涌而起的仇恨就像是席捲而来的海啸,將她逼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报仇! 她要报仇!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之前软萌可爱的模样? 她就像是一位復仇女神,凛冽起那双冰寒的眼睛,严酷的视线所瞪住的人,就是她所要毁灭的人。 她突然举起刀,林傲傲嚇得当即抱住她的大腿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堂姐!堂姐,是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杀我!姐夫,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欺负堂姐了!是真的!我悔过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路路的瞳眸微眯,像是没有听见林傲傲的求饶一般,举起刀就向下。 “啊——” 林傲傲一声惨叫,眼看著刀尖向自己刺下,却没有痛感。 睁开眼后,刀锋就在离自己眼前一厘米的地方。 身子一软,她瘫在地上,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眼泪哗哗直流。 林路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冷声:“林傲傲,我不杀你,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以后,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 將刀丟开,她鄙视地看了眼林傲傲,为自己刚才那一瞬起的杀意而狐疑著。 下意识回眸,她看向京肆辰。 他此刻的脸色阴沉如即將暴风雨的天,对她的表现似乎特別不满意。 “杀了她。”他几乎是在命令,“否则,一旦她有机会,就会害死你。”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地狱的魔鬼,冲她挥著手,喊她:“来吧!跟我一块儿到地狱里来!我们做个伴!” 將她的衝动,她的憎恨,她所有的阴暗面全都激了出来。 恨吗? 当然恨! 但是…… “我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我今天放过她,她压根就不会领情。”轻浅的嘆息扬起,林路路耸耸肩,“但是,我並不需要她领情。我不杀她,不是心软或者不敢什么的。我只是不想变成跟她一样的人,变成自己曾经最討厌的那种人。” 话落,她向他走过去,以著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笑道:“所以,大叔,不要喊我到地狱里去,我会把你拉到人间,好好享受生活的!” 听著林路路这无头无脑的话,京肆辰的脸上呈现出很精彩的变化。 先是愤怒,再是错愕,接著是无奈,最后,全都化成一抹浓浓地宠溺。 这瞬间,一直以来强行憋住的什么仿佛在此刻忽然就被释放出来,爭先恐后地侵占他的每一个细胞。 悄无声息的。 这个女人,闯了进去。 抬手,想將她拥入怀中,她却机灵得狠,早已事先躲开。 他愣了下,便忍不住笑出声,“好!依你!”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她觉得,这个男人帅是帅,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別好看。 但是,他的笑容总是奇奇怪怪的。 好像对笑很陌生,正在学习该怎么笑一般。 奇怪了! 笑不是本能吗? 只见他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她刚准备挣开,便听到他说:“不过,我京肆辰的妻子受了欺负,你们林家……” 第9章 让人脸红心跳的报恩方式 “这儿可是路路的娘家,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她?”一道果断的女声突然响起,“只是姐妹之间的一点儿小爭执而已嘛!” 听见声音,林路路头皮一麻。 若数林家她最怕谁,那绝对是她的后奶奶,林宏姜的第三任妻子,庄素。 四十出头,从偏远山区出来的姿色平平的女人,硬是凭藉著自身实力,挤走了林宏姜勤勤恳恳的第一任妻子和漂亮年轻的第二任妻子。 且自从有了她之后,林宏姜再也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不仅如此,庄素还將林家商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好几次金融危机对林家没有半分影响,还完成了巨额融资。 “素素。”林宏姜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些头晕,在休息吗?” “听说京少来了,怕大家有误会,我当然得来。你啊!就是这嘴上不饶人的性子,才会让路路对你有那么多误会。”庄素说,“路路,你父母昨晚就回你妹妹身边去照顾她了,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问。 你爷爷和我都不会伤害他们。 还有啊,让你嫁给京少这件事,也是我出的主意,毕竟你是林家嫡孙女,这份荣耀非你莫属。 都怪我这几天身体不好,也没来得及疏通疏通你心里的情绪,如果要怨,你就怨我好了,千万不要怨你爷爷,姐妹之间也和谐相处,好吗?” 林路路看著庄素,这个女人话说得特別好听。 短短几句话,似乎要化解所有矛盾似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宏姜看了看庄素,对她这副服软的模样颇为不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眼下又不好发作。 庄素笑了笑,继续道:“京少,路路年纪小,有时候爱使小性子,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多包容。小娇妻嘛!不就是拿来宠的么?” “至於林傲傲,京少不用担心,林家会以家法罚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团结友爱!”庄素眸光一戾,“这个周末的家庭聚会,还请京少赏脸,和路路一起过来。” “我才不……” “好。”京肆辰打断林路路拒绝的话,忽然將她打横抱起,“我们来。” 说著,迈步就走。 “你干嘛答应?喂!”林路路急了,“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省点儿力气。”京肆辰拍了拍她的屁股,“待会儿用。” 林路路:疑车无据? 客厅里,剩下的三人一脸懵逼。 这与传说中的京肆辰也相差太大了吧?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京肆辰么? 林傲傲率先反应过来,急道:“爷爷,爷爷您不能罚我,我可是您……” “闭嘴!”庄素一声呵斥,与刚才的和悦判若两人,“林家给了你囂张的资本,不是让你到处去惹是生非的!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可以与京家对抗?” “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林宏姜小声反驳,“京肆辰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个林路路而……” “是真宠她,还是利用她来向我们林家宣战,都得提防。”庄素说,“现在林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但绝对还没有和京家作对的实力。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林家,从此以后,你们林家的事情我一概不过问!” “你看看你!我不过就说了一句,你就气成这样!”林宏姜当即服软,“不过,如果他们真是向著林家来,该如何?这个京肆辰,看著就很不对劲!”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与京肆辰肯定有关联。”庄素淡淡道,“而且,我刚知道一件关於林路路很有趣的事!” 林宏姜:“什么?” “林路路为了凑钱给她妹妹治病,几天前的晚上,和一个神秘男人春宵一度。”庄素说,“京肆辰这样的男人,怎能容许妻子不是完璧?” 林宏姜:“所以,要么他们俩还没发生关係;要么,京肆辰就另有所图?” 庄素笑了,“现在,立刻派人去找那个夺走林路路初次的神秘男人!我要让他和京肆辰见见!” ** 林路路一路被京肆辰抱著出来,此时此刻,分明该觉得丟脸的,但是,在万眾瞩目之下,她竟然只是红著小脸,娇羞地看著他那张邪肆又帅气的俊脸。 到了车上,车门一关,满眼的兴奋已经溢了出来。 她抓住他的手,兴奋地喋喋:“大叔!长那么大,我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被我懟成那副表情耶!尤其是你突然出现抓住我爷爷手的那刻,用你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的那句『我京肆辰的女人,谁敢动』!哈哈哈!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八个机位无死角女主!当时他们的反应你看清楚了吗?你简直帅到没朋友!对了!你是怎么会想到冒充我老公来救我的?因为知道我会被欺负吗?” 对上林路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京肆辰展了展胸膛,唇角向上扬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启唇发问:“这么开心?” “当然了!”林路路重重点头,“难得有机会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我现在就像一只天天被猫威胁著要把我吃掉的老鼠,结果突然有一天变异成猫的两倍大,换我威胁著要把他吃掉,你说我开不开心?” “嗯!你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儿……”他煞有介事地打量她一圈,再道:“那就报恩吧!” 林路路:“报恩?” “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刚才你就还是小老鼠,你说你要不要报恩?”京肆辰问。 “要的要的!”她微歪著头看他,再认真地问:“那大叔,你说吧!想要我怎么报恩?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找任何藉口推辞!” 她这般单纯地没有心机,对他语气中危险的设坑没有丝毫察觉,倒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该做的事一点儿也没落下。 袭身上前,他覆在她身上。 自她嘴里吐出一声惊讶的息:“呀——” 与此同时,大掌已经覬覦很久地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浅吻在她耳边落了两片,粗杂的强大男性气息顺著声音一直灌入她的耳中:“欠债,还钱;欠情,肉偿。我要你跟我睡觉。” 第10章 从此以后,离不开他了 肉…… 肉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她竟然能听懂?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 林路路的脸颊瞬时被热气蒸成了红色,刚想將京肆辰推开,他就扼住她的手腕,暖暖的热量自他的掌心溢出,仿佛是烧进她的心里,让她连反抗都忘记,只知道大口大口的呼吸。 视线被他不由分说的霸道占据,瞳眸里溢著两个小小的他,邪魅又放肆。 大叔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短短几个字更像是带著魅惑人心的力量,让她竟不自觉地想要跟著他的话照做。 老天爷! 她莫不是疯了? 气氛在曖昧之中诡异地升起一抹冷然的危险。 京肆辰紧盯著林路路,他对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更没有什么期待,连该有的生理反应都通通还给祖宗了。 所以,这些年,也就任由著人肆无忌惮抹黑他的名声。 但林路路不一样。 她轻轻鬆鬆就能让他大动浴火,沉溺在她香甜美好的气息中无法自拔,將这二十九年来培养出的习惯全都变为一张废纸。 让他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却。 迫切的躁动之中又有一丝拧巴。 他既想她顺了他的意,乖乖將身子给他。 但他俩这才相处多久,她就可以献身,是不是太隨便了点儿? 对別的男人是否也是如此? 矛盾的思绪之中,他对她的性趣竟也在膨胀与熄灭之间来回。 好像,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会不满。 要么伤他的心,要么伤他的身。 这瞬间,连看她的视线都变清冷无情了些。 “大叔。”她不解他此刻的神情怎么会如此变化多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唇,很是无辜的问道:“是不是你觉得我继承了京肆辰所有的一切,就想靠我上位,然后成为人生贏家?” 京肆辰拧眉:“什么?” 她將他的错愕当成被拆穿的心虚,“其实,我能理解你,也不会怪你有这种想法。毕竟,其实昨天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也飘了!一夜暴富啊!我觉得自己从此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人生只剩『挥霍』两个字!但是,且不说这笔財富稳不稳当,就算真稳当吧,那我的人生从此就没有了拼搏奋斗也不会有什么目標,跟嫁进去当天就被京肆辰虐待至死有什么区別?” 京肆辰:“虐待?至死?” 外面现在都是怎么传他的? 他的小娇妻对他好像有很大的误会。 突然庆幸自己隱瞒了身份。 否则,以她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怕得连看都不敢看他吧! 哪里还敢这样在他面前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对啊!他不是那个什么,的,爱好者吗?”她心虚地不敢看他。 和一个男人这样以他在上她在下的方式討论著那种话题,她这胆子是不是在有过那一夜之后就变得无敌巨大了? 想到面具人,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的眼睛上时,似乎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言归正传啦!”她轻咳一声拉回自己越来越不靠谱的思绪,“大叔,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爱钱可以,但是,不要想著走捷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就算我钱多到扔水里去,我也不亏心哪!你说是不是?所以,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眼看著你那么墮落的!欠你的恩情,我会另外想办法还!” 京肆辰愣住了。 他收回那句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会不满的想法。 她这一番话,著实將他哄得心里和身体都舒服极了。 只是…… “如果我只接受那一种报恩方式呢?”他故意逗她似的开口,“你要怎么办?” “啊?” “如果我说觉得你有趣,有些喜欢上你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嗯?路路。回答我。” 毫无预兆就与他对视上,那侵略的目光霸道地征服她理智的一寸一寸,让她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反应。 尤其是,从他嘴里喊出她的名字。 路路。 低沉醇厚又性感动听得一塌糊涂。 她確定自己慌了。 喜欢? 大叔在开玩笑吧! 內心同样不冷静的,还有京肆辰。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那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来。 喜欢一个小女生? 他从未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件事。 但当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他竟不自觉地在期待她的答案。 仿佛,那將可以动摇他决定好的许多事情。 分明从她出现在他身侧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其实就已经註定了。 黑眸里闪过一抹匆忙的什么,他不免觉得有些后悔,也有些遗憾。 “大叔……你真的是……保鏢吗?”她结结巴巴的问出声。 其实,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哪个保鏢如他猖狂至此? “保鏢?”他摸了摸下巴,仔细地想了想,“我在你心里,只值这个职位?”声音里含带几分不悦。 忽闪著大眼睛,她歪著脑袋看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个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周身的气焰囂张出八个字:身份不明。不能招惹。 “那你是谁?”她又问,“这么光明正大调戏你的新任上司,小心我开除你!” 京肆辰笑了,眉头高高一挑:“我是你开除不了的人。”语气囂张又霸道地很欠扁。 他这般强悍,让她几乎篤定他不简单。 这般有恃无恐,即便不是京肆辰,估摸著也是和京肆辰地位不相上下的人。 或许,他是京肆辰的弟弟? 总不至於是京肆辰的私生子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现在还被他压著呢! 下巴微挑,她一点儿也不服输的看著他,虽然气势较他明显差了一截,但她嗓门大:“哼!试试看?” 他的长指在她的脸颊游玩了一圈,慵懒启唇:“现在,林家那些人都以为我是京肆辰,各个对我巴结又忌惮。 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是明显和他们对立了。 如果没有我在,即便你顶著京肆辰妻子的头衔,搞不好也会很狼狈。 小狐狸借大老虎耍威风,需要大老虎在场才行。 所以,你说,你是不是需要我,从此都离不开我了?” 第11章 他,配不配给京肆辰戴绿帽子? 林路路被京肆辰说得哑口无言。 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经过他的嘴巴说出来,会显得那么曖昧? 好像她马上就要跟他有一腿似的! 可又无法反驳。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今天如果没有他坐镇,她哪里斗得过林宏姜那只老狐狸! 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才会对她这么肆无忌惮吗? “我帮你。”京肆辰继续诱导,指腹顺著她的下巴向下,在她的锁骨处流连,“我来当京肆辰,你乖乖当京家夫人。从此以后,你可以横著走,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翻个白眼,她真的很想“呸”他一脸。 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骄傲与自信? 猖狂成这样却没有丝毫討人嫌,反倒让人自心里为他鼓掌、讚嘆。 普天之下,恐怕仅他一人了吧! “好啊!”无论如何,她深知这份交易不吃亏,“不过,我们要约定好,你只是我雇来……” “不一定!”他甚至都没有兴趣听完她会说什么,“我做事,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干涉!” 林路路:“包括……京肆辰?” 京肆辰:“他得听我的!” 林路路:“你是他……爸爸?” 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来,林路路笑得花枝乱颤。 也罢! 反正,京肆辰妻子这个身份太好用,她暂时没想著退回去。 而且,林家势必不会放过她。 她决定:迎战! 手机在此时响起,看见来电显示,林路路脸色一正,当即將京肆辰推开,坐起身。 像是偷情被抓住那般,慌张地理了理衣服,然后才按下通话键。 “路路!路路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你爷爷说你嫁人了?而且是个,什,什么残疾?眼瞎又变態?还克妻?你……” “妈!妈啊!”眼见京肆辰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林路路赶紧打断母亲的话,“我没事!我很好!真的!你和爸还有妹妹怎么样?都安全吗?” “我们都好。就是担心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让你爸来接你。”林母说。 “暂时……我可能没法回来。”林路路沮丧道,“我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们住在另一座城市,很远。 不是她不愿意回去,而是她知道,京家不会让她回去,林家也不会让她回去。 不管她是自愿或者是被迫,京林两家的纠纷,她已经参与进去了! “路路,你到底……” “妈。”林路路的声音倏然哽咽,“不要问了。好好照顾妹妹,她做手术的钱我那天已经交了,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的,好吗?” “路路。”林母放轻了音量,“是妈对不起你。”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林路路笑出声,不想让母亲还要为自己操心,“妈,我这次因祸得福,嫁得可好了!真的! 我给你描述一下我老公啊! 他长得帅,还特別有钱,尤其是对我温柔体贴地不得了,见不得我受一丝丝委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我!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忙了点儿! 等他不忙了,我带他回来看你们! 妹妹现在病情不稳定,不適合舟车劳顿,等她好了,我就把你们都接过来!让你们跟著我享福!” 京肆辰坐在林路路身边,被她推开的愤怒在听见她对他的夸奖之后渐渐消散。 小丫头还挺有眼光! “真的?”林母明显不信,“那个男人对你很好?” “巨好!”林路路夸张的语气,“我待会儿把他照片发给你看呀!” “那你可一定要好好跟他……” “妈,你就別嘮叨了。”林路路担心说越多越穿帮,“快去照顾妹妹吧!我给你发他照片哈!”然后,不舍地掛断电话。 打开拍照功能,她对著京肆辰说:“借你的脸用用!” 就隨便拍了好几张,都给母亲发了过去。 眼下,不管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都只能找他应应急。 “还真是360°无死角的帅!”她低声喃喃,“怎么我这种手残党也可以把你拍得这么好看?” “你妹妹手术的钱,你交的?”京肆辰似隨口发问,“一百万?全给了?” “我把自己的子宫……” 她忽然噤声。 抬眸,刚好对上京肆辰的视线,刚才还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无比。 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鬼。 “大叔。”她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知道我交的是一百万?你到底……是谁?” 瞥著她近乎即將崩溃的神情,他淡淡启唇:“在你嫁入京家之前,会对你有一番深入的调查。如果你在医院交了一百万这么浅显的事都查不出,京家还谈什么家大业大?” 这句话將林路路哽得身上所有气势都抹平了。 甚至连心底刚升起的疑惑也瞬间被击溃地荡然无存。 所以,他们去调查了她吗? 身子掀起不自觉的颤慄,她不敢看他,“那……你们……还查到什么了吗?” 京肆辰:“你害怕我查到什么?嗯?如果你现在坦白,说不定,我可以原谅你。” 京家人还没来找麻烦,看样子应该是暂时不知道面具人的事。 毕竟这件事进行得十分隱秘。 林路路却心虚地几乎就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脱口而出了。 其实,原本她並不打算瞒著。 但那天京肆辰说要验身,还说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就死定了。 她现在哪里还敢说出来? 可是,面具人一个月后会来找她。 他给的一百万她已经用了,难道,她真要如约给他生个孩子不成? 那……老公死了,她却怀孕了,京家的人会不会撕了她? 又或者,她可以从京家先挪用一百万还给面具人? 挪用之后呢? 她哪有能力偿还? 烦死了! 之前以为自己会死,可以一了百了,现在没死成,那一大堆麻烦究竟要怎么解决才好? 林路路恍然看见自己给自己一步一步挖了好几个坑,即便趟过这个,也还有下一个。 她无助极了,看著在她身边的京肆辰,这是她目前所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大叔。”她试探出声。 虽然不能將面具人的事全盘托出,但以假设的方式先问个后果,也能定定心。 万一日后事情穿帮,她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京肆辰现在死了,我年纪轻轻就要为他守寡,长夜漫漫,肯定是寂寞难耐,说不定哪天就干出些对不起他的事。” 话音刚落,陡然就看见他周身升起一股纯属针对她的凛冽杀气,薄唇轻启,吐出几个让她觉得脖颈发凉的字音:“寂寞?难耐?” 她心虚一笑,继续道:“有没有可能,为了留住我,京家人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让我找个男人生个属於自己的孩子?这样就不寂寞难耐了嘛!” 或许这样一来,她就既还了面具人的孩子,又给京肆辰守了寡。 算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却眼见身侧这个男人的脸色“唰”一下就变绿了。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生孩子的最佳人选?”强悍的气魄是囂张到了极致的占有欲,“是谁?我去给你验验,他的精子,配不配给京肆辰戴绿帽子!” 第12章 吼他?这个女人竟敢吼他? “验?验验就……不用了吧?”林路路尬笑地嘴角都抽了,仿佛有无数只冷箭正將自己当靶心,嚇得赶紧道:“大叔,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要不要这么严肃?” 嗷呜! 看样子,此计不通。 那她该怎么办? 依京家人的强势,如果知道面具人的事,会不会要她把满清十大酷刑都受一遍,供出这个婚前的“姦夫”? 想著,她不由地一哆嗦。 完了! 祸闯大了! 面具人的事在一个月內绝对会炸开,到时候,她京肆辰太太的地位不保,根本就没有能力与林家斗。 偏偏,她今天还將林家人得罪了个彻底? “怎么办?”她疾声惊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林家人可各个都不是吃素的!如果某一天他们知道你是假的,而我隨时有可能被京家人赶走,咱俩的下场肯定特別悽惨!你这么大一个男人,做事怎么跟我一样不顾后果?如果没有假扮京肆辰这个罪,或许我还能被原谅,但如今我还帮著你圆谎,他们会不会认为我跟你狼狈为奸、暗通款曲,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她吼他? 这个女人竟然敢吼他? 京肆辰的大掌握成拳头,周身升起汩汩寒意,如冰山爆发般向她震慑而去。 看向他的那双眼清澈又委屈,他嘆息了声,大发慈悲地非但没计较,还主动问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受欺负?”声音里已经有了怜惜。 一时间,林路路仿佛被丟到了过去那种无助的境地,垂眸间是一片黯淡。 “我爸是大家口中的蠢材,我从在娘胎起,就已经被责骂了无数遍。” “小时候我以为,只要我乖,听话,爷爷他们就会喜欢上我们。” “可能,如果我是个男孩子,这一切会稍微有些不同吧!” “又或者,如果我很漂亮很漂亮、很聪明很聪明,一切也会不一样!” “他们答应,只要我爸钻狗洞,就借钱给我妹妹做心臟移植手术,可是,我爸钻了,他们竟然只是给我爸一张十年以后才可以兑换的凭据。” “前些天,林傲傲爸爸跟我妈说,如果陪他睡一晚,就立马给钱。我妈同意了。那是我第一次拿起刀。我把那个男人赶跑了,我以为我终於可以保护他们了,可我妈却哭著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说我把妹妹最后活著的希望也赶没了,她说没有我这个女儿,让我滚,滚离那个家。” “我不明白,穷人就这么难吗?” “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在耍弄,却还要抓著那0.1%的希望去求一份慈悲,甚至,反抗就是大错特错?” “所以……” 所以她选择自己下地狱,將自己卖了,和面具人一夜纵情。 甚至连死都不怕,愿意嫁给京肆辰,只求父母和妹妹安好。 可如今,她以为自己可以復仇而不自量力的得罪了林家,又该如何是好? 要杀要剐她都不怕,但怎么能连累父母和妹妹? 京肆辰坐在林路路身边,听著她的问题,向来能说会道的他却词穷了。 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远,无形之间却仿佛有一堵厚厚的墙,不管他怎么用力都跨不过去。 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他看见她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一滴—— 又一滴—— 就像是滴在他的心上。 强悍如京肆辰,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只得著急又笨拙地憋出两个字:“別哭。” “我其实没想哭的。”她慌忙將眼泪擦乾,却又落下新的来,“我觉得哭是件很矫情又很没用的事! 已经被欺负这么多年了,不是都该习惯了吗? 可不知道怎么,就是突然忍不住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该对任何事抱有期待,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规定好了。 好人可以有好命,坏人也可以有好命,唯独我林路路不可以有好命。 当我知道要嫁给京肆辰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 因为,我终於有理由死了! 而且,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大叔,你知不知道连求死都要考虑未来的感觉? 如果我死了,爸妈和妹妹该怎么办?他们被人欺负时,谁来保护他们?少了一份劳动力,本来就贫穷的家庭岂不是雪上加霜? 可偏偏,我没有死成,还妄想自己可以討回公道。 而现在…… 现在却证明所有的一切都只会更加糟糕! 呜呜呜——” 面前的女生哭成泪人儿,京肆辰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狂躁地要去將那些胆敢伤害她的人都狂揍一遍。 等著! 胆敢欺负他的女人! 抬手,他將她拥入怀中,大掌轻轻抚顺她的背脊,“我来晚了。” “还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不是你的错。” 林路路的心“咯噔”一跳,抬眸间,望入京肆辰的眸中,一时间竟忘记要將他推开。 不是她的错? 第一次有人跟她讲这样的话! 那张帅气好看的脸上溢满了温柔,尤其是那双眼睛,散去了所有冰冷,有著的全是心疼、怜惜、宠爱,以及要为她保驾护航的霸道。 心中的痛楚和害怕在此时竟神奇的消散了。 觉得,人生或许不用去想那么多以后。 万一还有转机呢? “大叔。”微歪著头,她冲他轻轻一笑,“谢谢你。” 这回,换京肆辰愣住了。 那安慰她的大掌停顿在半空,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谢? 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溢出来,让他竟第一次觉得:愧对。 “不要隨便信任一个人。”他声音哑哑的,周身散发著冷然的气息,“你並不了解我。” “我不需要了解你,我只需要知道,从昨天到今天,我最难过的时候都是你陪在身边。”她眯起眼睛笑,单纯得没有任何防备,“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也是第一个开解我的人。” 望著她如此信任的眼神,想到自己接近她的目的,他竟觉得双眼像被灼烧似的,不敢看她。 心底升起复杂的愁绪,似无奈,似愤怒,似委屈,似狂躁,似后悔,似愧疚。 “如果……我做这些都只是在利用你呢?”他缓慢地合上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已经变得一片清冷,看不出任何,“或者,某天,你会死在我手上?” 第13章 新遗嘱的具体內容是……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突然停滯了。 林路路呆呆地看著京肆辰,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警告还是在试探。 亦或者,只是嚇唬。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这些都不重要。 “如果你经歷过我的生活,你就会知道,哪怕是不怀好意给的好处,那也比毫无希望要强得多。”她耸耸肩,“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会杀了我,那就在我活著的时候儘量让我没有遗憾吧!那样,我也不会怪你的!” 此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句无心的话竟为今后埋下那么大的隱患。 “没有遗憾?”京肆辰喃喃著,“你想过的是哪样的生活?” “嗯——”她努力地想了想,再道:“吃吃吃自由;买买买自由;玩玩玩自由;一旦受到欺负或者不公平待遇了,立马可以牛皮哄哄地打脸;学什么都学得特別快;总而言之就是那种『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 京肆辰:“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她不满地努嘴,“大叔!你可真不会聊天!我满腔热情的总结了那么多,想得到的回应就是『对对对!我也这么想』!可你也太扫兴了吧!” 京肆辰忍不住笑出声。 向来不喜形於色的他,竟然总是轻易就被她翻搅出各种情绪。 “以后,有我。你想过的生活一定成真。”他自唇齿间溢出坚定地保证,“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林路路:“那你果然是保鏢啊!” 京肆辰:“林!路!路!” “哈哈哈——”林路路大笑出声,“大叔,麻烦你別再吹牛了!我没吃早餐,现在都快饿扁了,仅仅只是填饱我的肚子你都做不到,还保证得那么坚定!我想吃肉!” “你做?”京肆辰问。 “我?”林路路连连摇头,“我做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吃!” 京肆辰:“穷人家的孩子,不是都很会做饭?然后遇见高富帅,凭手艺就征服他的胃,从而征服他的心,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林路路:你这是瞎看了什么青春疼痛文学? “那作者肯定不是穷人!”林路路白眼,“穷人一天天都忙著赚钱,吃东西也常常是隨便对付两口,哪有什么时间去研究怎么做菜好吃?” 京肆辰: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你真不会做?”他有点儿不死心。 不按套路出牌,他怎么觉得自己娶亏了? “干嘛非得我做?”林路路不解,“京家不是有很多佣人吗?” “都辞了。”京肆辰语调无辜,“毕竟换了个主人,谁也不知道你经营不善什么时候会破產。所以,提前节省开支。” 林路路:“你在逗我?” 京肆辰摆出认真脸。 毕竟,如果人太多,不利於在她面前掩藏身份。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作主张?辞之前你好歹得跟我商量一下吧!那现在……”她停顿了下,忽然道:“你不是没把你自己开了吗?从今天开始,你做!” “我做?”京肆辰哼笑了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对!你做!就是你做!”她气鼓鼓地瞪他,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气势输出全靠吼,“如果你不做,我就罚你做出来为止!”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自己这凛然的气势在她面前竟然完败? 司机听著两人的谈话,在为林路路捏了无数把冷汗之后,竟转而开始为京肆辰捏起冷汗来。 京少向来杀伐果断,没想到也有被凶悍小娇妻收服妥帖的一天! 原来,怂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吖! ** 回到別墅后,林路路四处找了一圈,除了看见一两名打扫的,其余的人果然全都不见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笔帐:“如果大叔可以一人当十个人用,那確实还挺省钱的!” “喂!”一个稚嫩的男声突然响起,“你让那个男人去做饭,就不怕他把別墅都烧了?”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回过头来,看见的是一个小孩子。 这小孩子和大叔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因为年纪的原因,冷酷中自带三分萌意,精致地像个瓷娃娃,林路路一看就好喜欢好喜欢。 她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再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是走丟了吗?” “別叫我小朋友,我叫京凉。”京凉往后退了几步,理了理自己的头髮,“我不是猫,不是用来擼的!还有,我没有走丟,我是这个家的会计。” “会计?”林路路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多大?” 京凉:“十岁。” 林路路大呼:“我可不收童工!” 京凉白眼,“我警告你,里面的碗筷都贵得不行,如果他摔碎一个,就从你每月的零花钱里扣。你现在每月只有一千块零花钱,一个碗的价格是一万块,也就是说,摔碎一个你得赔九千,两个就是一万八,凑个整赔两万好了!如果……喂!我还没说完,你跑什么?” 林路路:不跑?还等著大叔摔坏碗,她赔钱吗? 拜託! 她不是继承了势力和遗產吗? 被一个十岁的奶娃娃管是怎么回事? 跑进客厅,眼前的一幕让林路路彻底惊呆了。 脚步一虚,往后退了一步,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不是做梦? 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五菜一汤,五个菜,全是肉,是她最喜欢的肉。 想像中,那碗碟碎了一地的狼藉场景根本就不存在! “是……你做的?”她简直不敢相信。 “不然?”黑眉一挑,“这里还有別人能借我用?” 她凑上去,仔细闻著香味,“你常做?” 这厨艺是五星级大厨吧! 京肆辰:“第一次。” “我不信!”林路路连连摇头,受到的打击比受到的震惊大,“第一次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好?” 京肆辰:“菜谱上连炒几分钟都写得清清楚楚,难道还能做不好?” 听著他言语间无形的优越感,林路路觉得自己瞬间被秒成渣渣了。 “你是学霸吗?”她有些沮丧,怎么会有人这么优秀,“还有,那个京凉是怎么回事?” “我从没进过学校。”他回答她每一个问题,“阿凉应该已经与你打过招呼了,我们家的会计,管钱。” 隨即,又吐出一句让她觉得掐住脖子的话:“鑑於你到现在都没哭出眼泪来,你老公的遗嘱改了,想知道具体內容么?” 第14章 女人,你是我的贴身玩伴 “遗嘱?改了?”林路路觉得自己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跳跃又奇葩的事情? 京肆辰挑了挑眉头,爱极了看此时她的喜怒哀乐全都被他掌握。 “他人不是死了吗?是诈了个尸改的遗嘱?”林路路瞪住京肆辰,“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就是京肆辰没死。 要么就是大叔想吞了这笔巨额遗產。 “傻傻的。”他的眼眸黑得发亮,“他是突然死的,哪有时间立遗嘱?” “那……”在他格外侵略的目光下,她感觉到心虚和羞涩,咬了咬下唇,没有迴避的望入他的眼中,问:“那之前的遗嘱是怎么回事?” “是京凉。”他的嘴角弯起很浅的笑,“这个家的钱財之前都是被他管的,而且,在他成年之前,会一直归他管。昨天的突发事件让他决定由你继承一切,但他观察了你一夜,没看见你掉眼泪,一个不爽,就决定再观察你一阵子。”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动了动。 仿佛听到了一袋袋钱被丟到水里去的声音。 这是多少个亿打水漂了? “这么任性的吗?”林路路不死心,“能不能再商量下?现在哭还来不来得及?” “放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你尽职尽责当好这个京太太,那些东西,终究会属於你。” 可是,她得马上挪用一百万啊! 现在,钱不归自己管了,到时候面具人找上门来,她拿什么钱还? 还不了钱,就得生孩子。 怎么又绕到了这个死胡同里? 林路路泄气地踢了踢桌脚,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无神又沮丧。 她与亿万富婆的距离,仅差几滴眼泪? 直到京凉走了进来,林路路忽然打鸡血般的冲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小阿凉,快到这儿来坐!哇!这个鸡腿好大!我让给你吃!”討好的意味尤其明显。 京凉看了眼林路路,倒也不客气,然后,故意高调地从京肆辰面前走过,开始享受林路路的服务。 京肆辰黑沉著一张脸,看著林路路將好吃的都夹给京凉,掌心一阵刺痒。 这个女人的目的性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不过,小阿凉,你才十岁,六年级吧?会计?你真的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吗?”林路路问,“而且,你和京肆辰是什么关係?” 既然她要住在这儿,就一定要將这別墅里的每一个人都打听清楚。 否则,万一惹了哪个不能惹的大佬,小命不保可就不好了! 京凉看了眼林路路,“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嘰嘰喳喳?” 京肆辰威严的眼神一落,京凉不服气地哼了声,只得配合地回道:“我出生后没多久就跟他在一起了,是什么关係你自己猜去!”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再看看京凉。 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她能惹的。 “那……他呢?”她小声问,“他是谁?” “他呀!”京凉眸光一转,故意道:“他跟京肆辰的关係特別特別好,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那,是他的权利大,还是你的权利大?”林路路又问。 京凉放下筷子,很认真地指向京肆辰。 林路路当即將自己碗里那个还没吃的鸡翅膀夹到京肆辰碗里,“大佬,你吃!” 京肆辰周身凛然升起酷寒的冷意,看著鸡翅膀上还沾著的饭粒,冷冷启唇:“现在才来討好,是不是晚了点儿?” “亡羊补牢总比亡羊不补牢要好吧?”林路路问得认真。 京肆辰闭了闭眼,他很確定,自己真的有將她丟出去的欲望。 继续和这个女人待下去,迟早会被她气死! 却开始期待接下来不再有规划的每一天。 只因,她,是变数。 吃完饭,林路路自告奋勇地去洗碗。 她其实不敢多碰这些打碎一个就要去卖肾的碗。 但在这个家自己地位最低,怎么也得好好表现表现吧! 別墅外,京肆辰与京凉对视而站。 “你真要把她留在家里?”京凉问,“你就不怕她其实是林宏姜派来故意查探消息的臥底?” 京肆辰没有回话,目光幽幽地望著前方不远处那株新芽,眸色里是让人辨不清楚的深邃。 “那我们打赌吧!”京凉继续出声,“我赌她是!她绝对是来搞破坏的!” “她不是。”京肆辰的脑海中浮现出林路路在车里说那番话时惨然的神情。 “你凭什么这么信任她?”京凉急了,“你是不是喜欢她?” 见京肆辰没有要回话的意思,京凉继续追问:“那姐姐呢?姐姐算什么?如果你喜欢林路路,姐姐就……” “京凉!”京肆辰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 转身,他刚准备走,又停了下来,“別捉弄她,对她好些。” 京凉还想继续说什么,见林路路向他们走来,他不服气的哼了声,然后,直接跑回臥室去。 “他怎么了?”林路路不解地问,“你们吵架了?” 京肆辰:“来找我什么事?”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冷。 林路路干看著京肆辰。 她还以为,他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还给她做了一桌子好饭,他们之间的关係应该还挺好的。 没想到,只是她的自以为么? 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笑弧,她问道:“大叔,身为京肆辰的妻子,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比如,葬礼……” “陪我玩。”他吐出三个字,直接打乱她接下来所有的计划。 “陪你?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只听他继续道:“贴身的那种。” “咳——咳咳咳——”她当即向后退了好几大步,“大叔,你疯了?” “从现在起,你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只要我找你,你必须马上出现,外人都將以为我是京肆辰,你得帮我圆这个谎,时刻谨记自己是有老公的,如果敢和別的男人有半米內的接触,你就……完蛋了!”越说到后面,越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路路呆站在原地,当“完蛋了”这三个字入耳时,她恍然到了自己刚进別墅的那刻。 当时,京肆辰贴在她的身后,说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她就完蛋了。 虽然和大叔的声音不太一样,却是一模一样的语气! 而大叔在京家这么有恃无恐,还敢对她百般调戏,甚至连京凉都怕他…… “京肆辰!”她忽然指著他,双眸里溢出惊恐,“你就是京肆辰!”绝对肯定的语气。 第15章 过来,看我的伤口 京肆辰愣了下,刚才一时间竟忘记掩饰自己的口吻。 被她发现了! 身份穿帮了! 该如何是好? “你想干什么?”林路路警惕地往后退,“你一边跟我说京肆辰死了,一边又化作大叔在我身边对我好,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问话的时候,她的心就悬在嗓子口,隨时要掉出来。 为什么? 哪有自己咒自己死的? “你说啊!”想不到原因,她提高音量冲他大吼出声,“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没像杀死前面九个妻子那样杀死我?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要用更狠的杀人方式?还是你觉得我很有趣,在杀死我之前先玩弄一番?又或者是你要利用我对林家做什么?”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这一瞬被她发现真实身份时,他竟然有些慌。 当初骗她是一时兴起。 如今,看她如此激动的反应,却是真的不想让她知道。 “你认为呢?”他沉声反问,“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路路愣住了。 哪有人这样的? 被人当场戳穿说谎,怎么他的气魄反倒比她更强。 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一般? 面前站著的分明还是这个她热情叫著大叔的人,但是,她却觉得他好陌生,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在她的认知里,京肆辰是大坏人,折磨死了九个妻子。 可大叔不是啊! 为什么这两个人竟会重叠为一个人? 如今再次看著他,她竟也多了几分恐惧,觉得他很可怕。 “你怕我?”京肆辰的眼里流露出浓浓地受伤,“京肆辰很可怕么?你和他仅仅只是有过一次接触,就算那天他嚇唬了你,但並没有对你做什么,甚至在你想自杀的时候还救了你!就算我是京肆辰,你仅仅因为这么个名字就怕我?” “你这是承认了?”林路路四下看了看,却找不到防身的东西,唯有警惕地瞪著眼前人,哪怕他有往前一步的趋势,她都会嚇得崩溃,“你果然是京肆辰!” 原本她还只是猜测。 但现在却…… “回答我!”他强悍的声音几乎是在命令。 “大叔很好。”她颤颤地往后退,“但京肆辰不行!他救我?不!他会杀了我!” 京肆辰嘆息了声,林路路此刻害怕的模样落在他眼里,他是真后悔了。 昨天或许不该对她那么凶。 “京肆辰的手不是被你割伤了吗?”他淡淡启唇,“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京肆辰,看看我手上有没有伤口不就好了?” 说著,他將手举起来,掌心对准自己,“过来,亲自验。”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不解他的用意是什么。 难道,是想骗她过去,然后再一把將她抓住,接著就像是杀鸡一般的將她杀了吗? 想著,她不自觉地重重颤抖了下。 视线所及之处,京肆辰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悲色。 “你就这么怕我?”他问。 林路路摇头。 大叔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京肆辰。 但是,其实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想要她死,她根本就逃不掉。 想著,將心一横,她上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或许,这是她人生中的最后几步。 终於,她站定在他面前,心慌地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握住他的手,然后,翻过来,直面著自己的眼睛。 没有! 他的手掌乾乾净净,根本就没有刀伤! 昨天才伤的他,就算有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恢復得一点儿疤痕都没有! 將他的右手来来回回左右翻看,確定没有一点儿伤痕,她的眉眼都笑开了。 “真好!你不是京肆辰!真的嚇坏我了!”她庆幸到几乎哽咽。 他垂眸看著她,不確定如果此时自己將左手举起来放在她面前,让她看见那道伤痕,她会不会嚇得当场晕过去。 看见她唇角向上扬的笑弧,他的掌心一阵刺痒,是真有將恶作剧执行的衝动。 只听她突然说道:“大叔不是那个大恶人!真的太好了!” 京肆辰挑眉,“我还以为,你是在庆幸自己不用死了,所以这么开心。” “是因为大叔。”她微笑著看他,“大叔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帮了我的大恩人,还会开解我。对我来说,这些回忆是死后都要带去棺材里的!如果你是京肆辰,那这一切就都是假的,是有目的的,我会很伤心。” 听言,京肆辰的黑眸里汹涌著深深的什么,很想现在就將一切都坦白。 他確实是京肆辰,但他对她的那些好都不是假的。 可京肆辰在她心中的形象那么差,他还是先噹噹大叔,然后努力挽回京肆辰的形象之后再表明身份,会好很多吧? 失策啊! 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原本可以和小娇妻恩恩爱爱,现在却要这么艰难的先挽回形象。 算了! 他也想开了。 事已至此,就当先谈个恋爱吧! “总之,大叔,我不会非得缠著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因为,每个人都有隱私和难言之隱!”她送上一枚天真无邪的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他点头,看著她对他全然信任又如此放鬆的模样,身体的热量猛然就升高了。 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不著任何妆扮地將她的五官原原本本的敞露给人看,不掺任何杂质,灵气十足,秀美如画。 分明不够嫵媚,却分分钟叫人为了她而欲罢不能。 瞧瞧! 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分明有毒却不自知的小妖精哪! “摸够了?”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视线落在大掌上那只白皙的縴手上,“还捨不得鬆开?” 她赶紧將手抽回,不好意思地將它们背在身后,脸颊都红透了。 林路路啊!你以前也不是个看见帅哥就上手摸的人,怎么面对大叔,就这么不老实? “我哪有摸!”她不服气地反驳,因为害羞,声音堵在嗓子眼,“我只是在求证!求证懂不懂!” “求证难道不是用眼睛看就可以了?”他懒声反驳。 她羞得一跺脚,大有一股现在就跑走的衝动。 “傻傻的。”他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不是答应过,要让你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么?” 他的语气很施恩,“现在,魔法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第16章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但还是努了努嘴,假装镇定道:“干嘛用这种逗小孩儿的语气?” 內心已经有个声音在高声大喊:本仙女已经准备好19年了,你倒是快点儿啊! 京肆辰轻笑,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去读大学吧!”他的口吻很施恩,“a大,我已经替你报好名了。” “读……读大学?”她被惊得有些结巴,“大叔,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她的愿望?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穷,而且妹妹还需要治病,肯定供不起她读大学。 所以,她也便从不往读书上努力。 但是,对於读大学这件事,却是压在心底的梦,是她毕生的渴求。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以学生的身份踏进大学的学校。 更別提a大了。 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去看看吧!”京肆辰抬手,揉了揉林路路的发顶,“录取通知书在你房间里。” “大叔!你可太棒了!” 说著,她直接衝上去,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然后,鬆开他,羞红著脸往主臥跑去。 京肆辰回眸望著林路路雀跃的身影。 跑跑跳跳,跟个孩子似的。 打开手机,上面是助理髮来的一连串关於林路路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愿望,起码上百个不止。 一一看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想摸摸老虎的屁股!” “想上午坐飞机出国吃个甜点,下午坐飞机回国啃个馒头!” “想买下一栋楼当包租婆!” “想李逍遥、蓝忘机、魏无羡、肖奈、东华帝君、何以琛、陆绎都喜欢我!” “这丫头可真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眉目间全是宠溺,“没有长大啊!” ** 入夜,林路路坐在书桌前,对著那张录取通知书,她已经看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了。 却怎么都看不厌。 原来,美梦成真是这种感觉! 她甚至都捨不得掐自己一下,怕万一是梦,醒来了可就遗憾了。 “大叔可真的是太好了!”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甜笑,单手托腮,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京肆辰的模样,“不仅长得帅,还聪明,还有能力,还有力气,还……” “你从哪儿知道我有力气?” “就你可以突然就把我公主抱起啊!当时你可……啊——” 她突然一声尖叫,回头时,京肆辰那张脸正在灯光下闪耀著勃发的英俊。 他靠墙而站,双腿愜意地舒展,一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坏坏的弧度,黑眸里的亮光全都针对她。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结巴著问。 剑眉一挑,他启唇答话:“从你夸我的时候。” “谁准你一声不响就到我房里来?”她大吼出声,“不知道敲门吗?” 他细细打量著她。 原来,她害羞或是紧张的时候,嗓门会很大。 放下双手,他向她走近,“我进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敲门?” 她瞅著他迈开大长腿,觉得他此刻透著一股风骚小白脸的味道。 强健的身躯立在她身前,落下一个大大的阴影,將她眼前的亮光都挡住,没有商量余地的让她的视线里只有他。 “你的房间?”她不赞同的拧眉,索性站起身,稍微提升下自己的气势,“你又不是京肆辰!” “我现在正假扮京肆辰。”他吐出一句十分不负责任的话,“做戏做全套。所以,房间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噗通——” “噗通——” 臥室安静地能听见她如鼓的心跳声。 她紧张地揪紧了裤腿,睁大眼睛看著他,一时间失去了本该有的反应。 大叔这是要……干嘛?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椅背,他突然凑身上前,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时候停住,近得能闻到她呼吸的温暖和香味,顺著进入他的鼻腔,经过喉咙,竟直接进入到他的心里去,顿时就变得心痒难耐起来。 本意只是想闹闹她,可这戏弄还没开始,他便已经无知无觉地被她勾引了么? 她可真是个美味的小坑货! 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欣赏著她错愕状態下的紧张,放纵自己抚摸她的欲望,耳边浮现著她刚才对他字字句句的夸讚,唇边向上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小东西,你喜欢上我了。”指腹在她的唇边摩了摩,他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砰”的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我哪有!”她当即反驳,“你別误会!我刚才只不过是感恩你的好,所以才夸了夸你!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傻子才会这样吧!” “哦?”他不动声色地看著她撒谎,故意拆穿:“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从未受过什么恩惠,而我已经出现在你身边好几次,尤其我还这么优秀,符合所有人一见钟情的幻想,你喜欢我,一点儿也不奇怪,不需要遮遮掩掩。”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这句话听起来平常,却让她觉得心里酸酸的。 像她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所以尤其容易被一点儿小恩小惠收买么? 他那么骄傲自大,金光闪闪又尊贵无比。 无形之间,她看见他们俩之间突然垒起一堵好高好高的墙,將他俩阻隔在两侧。 他握住她的双肩,覬覦地看著她的唇,水润柔软,让人很想凑上去將它馋个遍。 眼看他靠近了。 靠得更近了。 “路路。”声音带著动情的沙哑,“我究竟多有力气,我们现在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他凑下身就要將她压住。 她嚇坏了,双手握成拳头,阻隔在两人的胸膛间。 “不要……”她抗拒地寻找退路,却退无可退。 “不要?”他將她的双手包在掌心里,“是怕疼?嗯?” “大叔。”眸光盈盈,她的心悬在嗓子口,“用这种方式,你耍弄过多少女孩子?” 他停下自己的进犯,垂眸,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著他看不懂的什么。 “你的条件是很好,也確实会有很多女生对你一见钟情。但並不是所有女生都那样。”她没有躲开他炽热的视线,“真抱歉,我不喜欢你,而且。” 咬了咬唇,她继续道:“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17章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 气氛在这瞬间霎时凝固,林路路甚至能看见京肆辰的脸忽然就向后移了半寸,仿佛是在嫌弃她脏了。 他的眸光锐利又冰冷,丝丝寸寸,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她的脸上来回切割。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乱说话。 从小到大,她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么赚钱,哪里有空去喜欢人? 他瞪住她,“是谁?” 强悍的气魄如同冰山爆发,仿佛一旦她说出个名字来,他就会去將那人灭掉。 “这是我的隱私吧?”她壮起胆子出声,“我喜欢谁,难道还需要你同意吗?你又不是我老公!管那么宽干嘛?” 危险地眯了眯眼,他咆哮出来:“是谁!” 她被嚇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继续道:“大叔,如果这两天我的所作所为让你有什么误解,我跟你道歉。但我们不合適,所以,以后还请你离我远点儿。” 肉眼可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周身汹涌起汩汩寒意,全都针对她。 她心虚地不敢看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腰间的大掌在此时抽离,她被提起来的身子忽然就落回原点,一颗心仿佛也跟著坠落下去,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她的耳边响彻他临走前的决然。 “好!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 “大……” 留住他的声音在此时噤声,揪紧了拳头,她努力克制自己喊他的衝动。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样不对。 她现在不適合与任何男人有牵扯。 而大叔,则是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尤其不能有牵扯。 就这样吧! 也挺好的! 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处理一切棘手问题。 以后也是一样。 一旦有人帮忙,就会变得软弱。 她不能软弱! 可为什么心里会空空的,好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似的? 耳边不自觉响起大叔刚才的话:“你喜欢上我了。” 她不由地问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怎么可能!”她嚇得当即出声反驳。 “自己被自己嚇到,你是老鼠胆吗?”京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林路路看向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了心態,走过去,问:“小阿凉,你还没睡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將他气成那个样子耶!你对他做什么了?”京凉好奇的问,“我努力了这么久,每次想气一气他,得到的却都是他冷淡的打击报復。” “气他?”林路路不解,“为什么要气他?” “那傢伙就是个面瘫,喜怒哀乐好像和他从不沾边。”京凉耸耸肩,“所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將他气得炸毛!因为,让他生气比让他笑好像能稍微容易点儿。” “他……不怎么笑吗?”林路路问。 可是,在她面前,他好像笑得还挺多的呀! 而且,愤怒也有。 刚才当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之后,她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受伤。 只是一闪即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也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却真真切切是受伤。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心口溢出,她听见一道车子急速启动的刺耳声音。 是大叔离开了么? “你教我啊!”京凉疾声,“只要你教会我怎么惹他生气,我可以给你涨零花钱!你要多少,儘管开!” 听说可以涨零花钱,林路路的眼睛都泛光了。 不过…… “你跟他关係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要惹他生气?”她颇有些为他討公道的意味,“他也常常欺负你,捉弄你吗?但其实,他是个挺好的人!你不要被他冷冰冰的外表给骗了,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其实是真心对你好。” 京凉来回打量著林路路,“谁说我惹他生气是觉得他对我不好?” 林路路:“那是为什么?” “我是看他太可怜了!”京凉嘆息了声,“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却连大声哭大声笑都没试过。我想让他过点儿正常人的生活,让他体会到大家都能体会到的滋味。不要过得那么压抑。” 听言,林路路愣住了。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京凉一个小孩儿竟然如此心疼大叔,可想而知大叔这些年肯定过得很不好。 心里升出些愧疚和心疼。 或许,刚才她不该说那句话。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你到底说不说?”京凉急得一跺脚,“这又不是什么独门秘术,还需要藏著掖著吗?” “我也不知道。”林路路靠著墙壁坐了下来,眼神没有焦点地无处安放,“我觉得,他在我面前好像挺容易生气的。而且,我见他笑过。虽然笑得很不自然,但是他……確实是在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那双眼睛就像星星,很好看。” 可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想到这个结果,她竟会很伤心,很难过。 “切!不说就不说!”京凉哼了声,“我才不稀罕呢!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然后,就回到房间去。 拿起手机,他当即拨通京肆辰的电话。 “你离开之后,你老婆的情绪一点儿都没受影响!刷刷抖音,看看微博,笑得前俯后仰!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小笨蛋,我现在就把她赶走好不好?让她自生自灭,不要管她!” 电话那边有片刻的安静,然后,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夜,闷热得人烦躁不已。 京肆辰开著车,一路疾驰,直到一个墓园才停下。 偌大的墓园里,只有两座墓。 他站在墓前,黑眸里闪著清冷的寒光。 “爸、妈。”他声音轻轻的,“我娶了那个女孩儿,我原本以为,生活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有所不一样。可並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更糟了。你们放心,不管是谁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找出来,替你们报仇!” ** 林路路辗转了一夜也没睡著,脑海中翻来覆去是和大叔发生的桩桩件件。 录取通知书就摆在旁边的枕头上,因为大叔的彻夜未归,她喜悦的心情如双十一般狠狠地打折。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按下通话键后,自听筒处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是面具人的声音! 第18章 不许你欺负她 林路路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后背凉颼颼的,几乎就要將手机像手榴弹一般的扔出去。 但是,不能。 面具人这枚炸弹,她紧握著,只炸她一人。 若是丟出去,会將她在乎的人也炸得粉身碎骨。 “你……你想……干嘛?”她的声音都在哆嗦。 “听说林宏姜派人在四处找我,我们的交易,泄露出去了?嗯?”面具人懒懒发问,语气中透著阴狠,“你可记得,一旦有外人知道这件事,你会如何?” 耳边响起当初签订交易时,面具人在她耳边说的话: 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知道,如果有第三个,我会让你,一尸两命。 “我並没有跟任何人透露!”林路路赶紧解释,“爷爷怎么会知道?是不是……你那边出了问题?” 想了想,她一本正经道:“肯定是你那边的保密措施没做好!林家又不是省油的灯,我现在得罪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挑我的错处。这件事被他们知道,我就死定了! 而且,京家也调查过我,如果这件事被他们知道,我铁定也是一死! 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那怎么连这种你自己想保密的事情都没有保住?” 听筒那边有一瞬的寂静,如死亡般笼罩著这场对话。 隨即,一道凶悍的声音响起:“你胆肥了?” 林路路睁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一顿乱说了什么。 她分明很怕他,怎么敢用那种语气去埋怨、责怪他? 好像……和大叔相处过之后,將他的囂张不可一世也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 想到大叔,她的眸光暗淡下来。 他们以后是不是再不会有和谐相处的日子了? “你变了。”他精准地抓住她的情绪,“从前的你不会这样。”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知道我从前什么样?”她没好气的反驳。 然后,就想到每个月二十日的卡片。 虽然她对他的了解很少很少,但其实,他確实是了解她的吧!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谁影响的你?”他继续问,“新认识的那位大叔吗?” “你怎么会……”知道他? 將诧异封存在喉咙眼里,这种问题问出来,会让她觉得自己很白痴。 凭面具人那天听到京肆辰名字之后表现出来的囂张狂妄,就能断定他也是一方大佬。 那么,她这里发生的事,其实,他肯定知道吧! “你受他影响不小。”他放轻了音量,“怎么?喜欢他?”语气里那份试探透著一股几欲杀人的危险。 “你別伤害他!”林路路疾声,“大叔和我没有任何那方面的关係!他只是看不惯我被欺负,所以帮了我一点点忙而已!我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了!不会和他再有任何多余的纠缠!我不喜欢他!没有喜欢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话音落下,她以为他不会再深究,却陡然感觉到了更甚的凉意。 这大夏天的,她竟然冻得瑟缩了下。 “不喜欢他?呵!很好!”冰冷的声音里带著她听不懂的复杂。 怎么觉得他在生气? 还不由她想通,便听见他继续道:“过几天去验个血,如果没有怀上孩子,咱们的交易,可就要继续了。” “不行!”她慌得直摇头,“我们的交易取消!” “取消?”意料之中的戾气传来,“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我?” “拿走你的那一百万,我会还的!你要加利息也可以!说个数!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全部还上!但是,我的子宫不会再卖给你,我也不会再跟你生……” “这件事可由不得你决定!”他粗呵一声逼退她的安排,“利息?呵!林路路,我的钱可不那么好借。” 林路路:“我还钱也不可以?” “不可以!”他轻易就掐灭了她所有的幻想,“我在你妹妹被医生赶出医院时给了你钱让她得以留下,否则,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欠我的,可不是一百万,而是一条命!你要还,就拿你妹妹的命还!在那之前,你欠我的孩子,依然得给我生了!” “你这个恶魔!”林路路痛呼,“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早该知道和恶魔做交易的危险性!”他冷笑出声,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出,“交易一旦开始,就没有停止的那天。我会追著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永远也別想逃!” 林路路握著手机,耳边响彻冰冷的忙音。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黎明来临,自己的人生却没有多出一丝丝的希望。 怎么办? 面具人不会放过她! 他从一早就选定了她! 她那么多疑惑,那么多恐惧,那么多遗憾,却都只能憋著。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那份痛楚逼得她用手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成声来。 深深地呼吸,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勇敢,视线落在顺著手掌滴落在桌面的眼泪,一滴接著一滴,让她终於克制不住,撕心裂肺的慟哭出声,“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连一点点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別墅外,京肆辰站在那儿,手里握著手机,应该是刚打过电话,目光深沉地落在林路路住的房间方向。 “你是不打算回家了吗?”京凉慢步走来,“她刚才好像哭喊了声,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回家看看?” 他听见了。 她的哭声像是隱忍了很久的崩溃爆发,让人心疼。 “无妨。”他收回视线,“从此以后,她的事情与我再无任何关係!” “那就太好了!”京凉乐得笑出声,“我早就看她不爽了!要不是你护著她,她现在还能出现在我面前?还敢喊我小阿凉!我跟她哪里有那么熟?” “我现在就回去捉弄得她叫爸爸!等我玩腻了,再把她丟林家去,告诉他们,这个女人不再是京太太了,要杀要剐隨他们便!然后,在她临死之前我再告诉她,其实你就是京肆辰,她肯定会绝望吧!哈哈哈——” 边说,他就边转身迈步。 “不许你欺负她!”京肆辰突然一声低吼。 京凉:“你刚才还说不再管她!” 京肆辰:“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你果然是喜欢上她了?她到底哪点吸引你?”京凉耸起肩膀,揪紧拳头,生气地瞪住京肆辰,“没关係!既然出名要趁早,那棒打鸳鸯也要趁早!我现在就去刷抖音找办法!” 第19章 她爱的是你的钱 “京凉!”京肆辰当即喊住他,“这是我自己的事。” “也是我的事!”京凉努嘴,“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林路路太好了!比对我还好!” “我对她……有那么好?”京肆辰喃喃著反问。 仔细想想与她接触的桩桩件件。 好像,自己对她的容忍程度確实比常人要高出很多很多。 他十分確定,如果有別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恼他,早就被他丟到看不见的角落去了。 对上京凉质问的视线,京肆辰並没有躲。 启唇,他缓缓道:“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对她好?” “你!”京凉被气得快要吐血,“难道你忘了娶她的目的?又不是两情相悦才娶的,这种婚姻是不会被祝福的!” “皮痒了?”京肆辰敛声,“敢咒我?” 京凉哼了声,偷偷地看了京肆辰一眼,觉得,一旦提到林路路,他的情绪就会很容易被调动起来。 他喜欢看到这样鲜活的京肆辰,甚至可以为了京肆辰而接受林路路。 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林路路呢? 她……活不久了呀!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对她好点儿。”京肆辰的大掌背在身后,“从小到大,她都没被人疼爱过,父母將更多的关心给了妹妹而忽略了她,还让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一切。 她早就可以独自面对困境了。 但谁不希望有人袒护呢? 我不管老天待她如何,总之,我既答应了要护她,就绝对会护到底! 她想吃什么,给她买; 她想用什么,由她拿; 她想玩什么,隨她去; 她想报復谁,帮她打; 她想喜欢谁,就……” 京凉很上道,抢答:“就隨她喜欢!” “不可以!”他粗野地爆呵,大掌揪成了拳头,狠狠地声音自齿缝中挤出:“除了喜欢我,其他人都不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京凉急了,“你刚才说不在家?你要去哪儿?” “看见那个没眼光的笨女人就烦!”京肆辰烦躁地闭了闭眼,“我要让她尝尝失去我的滋味!” 京凉:“她好像只想拥有你的遗產吧!” 京肆辰敛眼,虽然財產也是他的组成部分,但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女人可恶极了! “减她的零花钱!”京肆辰咬咬牙,“从一千变十块!” 京凉:呵!男人! ** 当林路路得知自己的零花钱猛的降了一百倍之后,诧异地看向京凉,默默给了他一句评价: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得了,长大后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孩子。 不过,生活也不是没有开心的事。 她要去a大报导啦! 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她扬起小脸,透过细细密密的树叶看阳光,深吸一口气。 原来,大学的味道这么好闻,而且还到处都是小鲜肉。 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小车慢速开过。 车后座,京肆辰和京凉並排而座。 “是林路路!”京凉装做很惊喜的模样。 京肆辰的视线顺著望过去,眸光敛下,“怎么开到这儿来了?” “今天是你亲爱的老婆大人的开学典礼,你不来凑个热闹咩?”京凉问,眼里闪著调皮的坏和试探,“我以为你会想来,特意带你来的!” 京肆辰的大掌握成拳头,很想拽酷的说一句:谁要来看那个坏女人! 他被她气得离开家两天,原本是想让她尝尝失去他的滋味,可她倒好,没心没肺的,硬生生让他尝到了失去她的滋味! “哎——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我还以为她能让你开心。但既然你更不开心,我们就去玩別的吧!”京凉在此时出声,“司机,开车!” “等等!”京肆辰戾声,“来都来了。我就坐在车里看看,不下车。” 京凉:我信你个鬼! 不远处,林路路正准备走去报名,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林路路,你还真有脸来?在班级手册上看见你的名字时,我还以为只是撞名,却没想到真的是你!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六门加起来有二百五吗?” 林路路回头,看见林傲傲的时候,愣住了。 不会吧! 她竟然和林傲傲在一个班? “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林傲傲翻了个白眼,“什么都不会,走捷径最厉害!没什么真本事,就知道装可怜靠老公,还空降到这么好的学校来,你配吗?难道你就不会脸红?” “林傲傲,如果是个真学霸来跟说这些,我倒还有些脸红。但是,你?”林路路笑了,“据我所知,你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全是动用关係进的学校,这次考大学,你的成绩又能好到哪儿去?从小到大,你走后门的次数还少么?既然自己是走后门资深用户,就不要来挖苦別人了吧?” “有了京肆辰给你撑腰,你现在倒真是牙尖嘴利!不过,你不觉得自己得意地太早了么?他原本该是我的老公,你抢了我老公还囂张,你要不要脸?”林傲傲问。 林路路愣了下,她向来知道林傲傲擅长黑白顛倒。 却没想到会这么奇葩。 “你以为我想嫁?”林路路上前一步,瞪住林傲傲,“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拿我爸妈的命要挟,我会嫁?怎么?现在知道吃亏了?呵!你信不信,那天如果是你嫁进去,你肯定得不到他的宠爱,只会被虐待至死抬出来!毕竟,京肆辰眼光可是很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他眼!” “那就试试看!”林傲傲的眼里闪著势在必得的信心,“我一定会將他抢回来,京太太这个头衔非我莫属!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被我美貌征服的男人!” 林路路咬了咬唇。 林傲傲的魅力,她是见识过的。 最疯狂的时候,有十几个男生为林傲傲打群架,谁贏,谁就可以给她开车门。 虽然林路路无法理解那群人的脑迴路,也並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值得炫耀,但就是挺羡慕的。 羡慕有那么多人对林傲傲好。 哪怕林傲傲犯错,也可以轻而易举被原谅,甚至会有人主动为她找藉口。 她也想试试,噹噹老天的宠儿。 不自觉又想到了在困境中帮她解围的大叔。 她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他了。 偌大的別墅里少了他,总感觉空荡荡的。 想到他,心情就不自觉变得沮丧,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林傲傲在此时上前一步,低声威胁:“林路路,我们已经得知,你前几天刚和一个神秘男人滚了一夜床单。你说,这件事如果被京肆辰知道了,他会怎么对你?” 第20章 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 在车里的京肆辰明显看见林路路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煞白无比。 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车门就要走过去帮忙。 敢欺负他的女人? 胆肥了! “你不是说不再管她的閒事吗?”京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京肆辰横瞪京凉一眼,止住自己的脚步,再道:“我在车里坐累了,出来站站而已!” 京凉: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林路路对身后的这一切无知无觉,看著林傲傲那恶狠狠的模样,咬了咬牙。 早就知道林傲傲狗改不了吃屎,她们俩之间的仇怨根本没有完结的那天。 虽然之前就从面具人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她並没有想到对策。 如果林傲傲真將这件事捅出来,那她的好日子就才刚开始便结束了唄? “你放心,別做出这么绝望的样子。”林傲傲拍了拍林路路的肩膀,“我不会这么快就告诉京肆辰的,我就是要让他对你好点儿、更好点儿,让他在你身上投注了不少之后再知道实情。哈哈哈——到时候,他的狼狈会加深他的愤怒,对你就只会更残忍,而我,也可以在安慰他的时候,更容易地进入他的內心!” 听言,林路路脑海中浮现出林傲傲盘算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还挺有画面感的。 只是,若將京肆辰自动带入成大叔的脸,她的胸口就不免有些闷闷的,好像遮盖了一层密密的蜘蛛网,让她难受又烦闷。 连带著对林路路的恨意都加深了些。 “你忘记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杀你,跟我道歉的样子了?”林路路冷声,“林傲傲,你当真觉得,京肆辰会那么在乎我婚前的事?那他在我之前还娶了九个老婆呢!要论算帐,应该是我的气势更强吧?” “凭你?”林傲傲笑了,“林路路,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了京肆辰,他都非我莫属!而你?永远也不可能贏过我!” 边说,边伸手將她推了下。 林路路一时没有防备,猛的被用力一推,踉蹌著往后退。 隨即,一个温暖的大掌撑住她的后背,她这才得以站稳。 回眸,当看见扶住她的人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像是触电般的,她当即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怎么?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了?”男人看著林路路,语气里藏著欣喜、疑惑、哀伤、委屈、思念。 “小叔!”林傲傲率先惊呼,“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听你提起?” 林路路不由地揪紧了裤腿,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言墨深,她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比她大七岁,按辈分算起来,她应该要叫他小叔,因为各方麵条件都好,双方父母有意让他与林傲傲在一起,所以来往密切,她也有幸见过他几次。 从小到大,他可是她的男神! 情竇初开的时候,她喜欢他简直喜欢得不得了,从未想过此生和他之间会有过多交集,也就仅仅是崇拜,当偶像那种。 可有一次,她过马路差点儿被私家车撞上,他突然衝出来救了她,还送她回家,之后长达三个月天天送她放学,教她过马路,温柔又迷人,让她开始为他神魂顛倒又执迷不悟。 但,也就仅仅是那三个月,之后他就和林傲傲鬼混到一块儿去了,还时不时的欺负她,简直气愤! “当真忘了?”言墨深又问一遍。 林路路这才从过往中回神,赶紧打招呼:“小叔。” “小叔你来得正好!跟你说哦!我抓到了林路路一个天大的把柄!你回来了,我让她表演跳楼给你看,助助兴啊!”林傲傲討好的语气。 转而对上林路路时,又是一副囂张脸:“如果你现在从那个阶梯上跳下去,我就帮你隱瞒秘密!否则,我马上打电话给京肆辰,告诉他你瞒著她的事!” 边说,已经边拿起手机,只需要按个通话键就能拨通。 “不可以!”林路路急了。 这件事,能瞒一时是一时。 妹妹正处在手术前的观察期,这两天就要动手术了。 如果她这边出事,肯定会危及那边。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但是,跳下去? 阶梯並不高,跳下去顶多就摔伤腿。 可…… “不用了。”言墨深在此时出声,“我並不需要这样的助兴。” “你要。”林傲傲坚定,再催促林路路,“还不快跳?我可真要打电话了!” “林傲傲!”林路路揪紧拳头,“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我欺负了你那么多年,如果连你的软肋都拿捏不准,那我岂不是白欺负了?”林傲傲囂张又得意,“快跳!” “我说不用了!”言墨深提高音量,“林傲傲,你適可而止!否则,我不会再坐视不理!”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眼下的他,儼然那个教她过马路的大哥哥,温柔又迷人。 如果他真能唬住林傲傲,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凭藉她对林傲傲的了解,想要林傲傲改变主意,除非是京肆辰走来,哪怕是听说了秘密也无动於衷。 却也还是谢谢言墨深此时的仗义相助。 她冲他感激一笑,唇角却是才刚勾上去,就感觉到一股鼎盛的怒意自周围的某个地方袭来,磅礴地像是要將她冻成冰人。 还来不及去寻这份怒意的出处,只听林傲傲说道:“绝不!你想护著她?呵!那我就偏要她更惨一点!林路路,跳下去!我只数三声,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 “一!” “二!” 不远处,京肆辰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衝上前。 分明是该计较林路路竟敢和除他以外的男人靠近,还胆敢对著別的男人笑。 但此时,气势汹汹地却只想守她护她,替她將所有委屈都反打回去。 京凉赶紧拉住他,苦口婆心:“哥,你也看见了,她生活里有別的王子拯救,不是非你不可!这两天没有你,她也过得挺不错!我看那个言墨深对她还挺好的,不会让她吃亏,你就趁此机会和她一刀两断,当从来没有见过她,好不好?” 第21章 按头,吻住! 驀地,京肆辰顿住脚步,望著林路路那单薄又瘦弱的背影,无形之间,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堵很厚很高的墙。 一刀两断? 这或许是他和她之间最合適的相处模式。 她说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言墨深么? 他是不是该听京凉的劝,从此退出她的生活? 这边的林路路深吸两口气,看著林傲傲那恨不得將她弄死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弧度。 要向林傲傲低头吗? 绝不! 此刻,她甚至生出了主动打电话给大叔坦白的衝动。 与其让他从別人口中知道一切,不如由她自己说。 “林傲傲!”言墨深突然挡在林路路身前,“这些年我太宠你,让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今天,如果你不收手,就会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林傲傲看著言墨深,她一早就知道,他喜欢林路路。 每次她欺负林路路时,他都先出手,目的是让林路路少受些苦头。 而正是这样藏得滴水不漏的宠爱,让她更恨林路路。 凭什么? 他到底看上林路路哪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强烈的嫉妒心迫使林傲傲衝动开口:“三!”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林路路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满脑子被两个字轰炸:完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电话找我做什么?我人直接站在这儿,有什么想说的,当著我的面说!” 看见京肆辰,林路路的眼里顿时染上一片活色,隨即,就被惊慌所取代。 怎么办? 他马上就要知道实情了么? 此刻,他就站在距离她不过半米的地方,周身张扬著雄赳赳的霸气,金光闪闪地成为眾人的焦点,让人移不开眼。 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连看都不敢看他。 气氛霎时变得紧张无比,她低著头,视线不安地左右移动,找不到落脚点。 虽然大叔不是真的京肆辰,但她自內心更害怕他知道真相。 毕竟,她並不在乎京肆辰究竟是什么想法,但她却在乎大叔的。 大叔知道实情之后,会怎么看她? 会认为她是个坏女生么? 也对! 为了钱,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 连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京少!”林傲傲眼里的爱慕藏不住,“我要跟你说的,是关於林路路的一个惊天大秘密!你绝对不知道的秘密!” 林傲傲的预告一出,林路路將头低得更低。 她並没有多不甘心,只是觉得对不起父母和妹妹。 她终究还是害了他们。 京肆辰拧著眉头,这样的林路路看起来无助极了。 她就像是一个被黑暗拖拽在角落的人,正被一点一点吞噬,眼看著她那么孤单,那么落寞,那么痛苦,只要他向她伸手,就能將她拉到光明中来。 可一想到她说有喜欢的人,一想到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言墨深,一想到这两天她完全没有寻找他,心中那团傲气就不允许他放低姿態。 该让她尝尝惹怒他的下场! 言墨深在此时上前,站在林路路身边,安慰道:“別怕。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林路路看向他,日子仿佛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三个月。 但她可是很记仇的! 他之后跟林傲傲一起做的那些混帐事,她都记著呢! 於是,半感激半怨懣地说了声:“谢谢哈!” 话音落下,落在她身上的两道视线同时变得不善。 一道,是言墨深的,忧鬱中透著无奈,还夹带委屈的鬱闷。 一道,是京肆辰的,霸道中透著愤怒,还夹带后悔的慌乱。 林路路被他俩看得有些懵。 她道句谢,怎么同时得罪了两个人? 而林傲傲,看看言墨深,又看看京肆辰,难免將这两个男人放在一起比较。 一个狂妄桀驁,是万年奇才的商业帝国霸主。 一个温柔儒雅,是年轻有为的医学世家头牌。 好纠结,竟不知道该选谁比较好。 要不,两个都收了吧! 却忽略了,这两个男人的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京少,我要对你说的这个秘密很震惊,你甚至根本都想不到!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別太生气了!”林傲傲赶紧將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她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就拆穿。 但既然大家都在这儿,择日不如撞日。 京肆辰危险地眯了眯眼。 林路路就站在他身前,老实地低著头,似乎连一点儿想反抗的意愿都没有,任由黑暗將她吞噬。 她的秘密? 她隱藏了什么呢? 他確定自己是十分想要听的。 说不定还能打探出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哦?”京肆辰阴沉著一张脸,“她竟然瞒了我那么大的事吗?” “京少。”言墨深在此时出声,“路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你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怀疑她,那你就不配做她的丈夫!” “你是谁?”京肆辰语气淡淡的,“有什么资格议论我们夫妻间的事?” 那般狂妄自大,所有的囂张很有针对性的全都向言墨深袭去。 “我和路路认识很久了。”言墨深说。 分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京肆辰就是听出了炫耀的味道。 认识得久? 难不成是青梅竹马? 他几乎可以篤定,林路路说的喜欢的人就是言墨深! 一个阴冷的视线横瞪过去,京肆辰的掌心一阵刺痒,很想掐住那个满眼无辜的女人的脖子。 切! 他还以为她的眼光有多不一般! “我和这丫头认识得倒不久。”京肆辰无所谓的语气,在她的视线向他投来时,那颗暴躁的心才稍微冷静了点儿,“第一天,就成了我妻子。”气死人的意味很明显。 林路路诧异地微张小嘴,大叔这股敌意来得好莫名其妙。 难道,林傲傲还没开始告状,他就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吗? “速度快不一定是好事。”言墨深说话时,声音轻轻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我精通医术,对各种疾病都擅长,如果京少有什么难言之隱,我可以为你治治。” 林路路看向言墨深,下意识为他捏了把汗。 他这是在暗指大叔那方面不行? 再看大叔,俊逸的脸上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黑眸里多了一抹不可错辩的杀意。 正好奇他会怎么对付言墨深时,他忽然將她拉过来,按住头。 吻住! 第22章 如果吻她的,是他 空气中鲜花的香味若有似无,但唇上温暖的感触却是扎扎实实。 京肆辰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霸道,没有太多缠绵,单刀直入地直接索取他最想要的香馥,用坚硬碾平她的理智,用柔软征服她的动情,诱导出她自喉间的低吟。 黑眸里印著两个小小的她,被吻得面颊红晕,呆呆地倚靠住他的胸怀,藉由他灼热的鼻息供氧,竟无法做出任何情绪上该有的反应。 仿佛,她生来就是该被他吻的。 热吻並没有持续太久,他微微鬆开她,为著她的乖巧,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弧。 隨即,挑衅的视线瞪向言墨深,“我有多大能耐,路路全都知道,是吧?” 林路路被吻得狼狈又丟脸,还被丟来这么一个问题回答,实在是囧得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揪紧拳头,她恨恨地瞪住京肆辰。 咬了咬唇瓣,全是他留下的味道,让她连找他算帐都失了勇气,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难道她就只是一个供他找回面子的棋子而已吗? 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別人的感受,只图他自己爽就好了! 认知中,如果她被占了便宜,肯定得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再一脚正中他的命根子,把他全身上下都问候一遍才对。 可是,怎么偏偏对上大叔,就……什么都干不了? 嗷呜! 好想画个圈圈诅咒他!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在他看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心口隱隱作痛,他不由的想:如果是自己强吻她,她会做出何种反应? 呵! 看这场景,都不需要她先做出反应,京肆辰就已经很有反应了吧! 终究是慢了吗? 他以为自己学成归来就可以向她表明心跡,但不过是晚了几天而已,她就已经嫁人了? 林傲傲此时几乎成了透明人。 她甩出一个那么大的炸弹,可这两个男人却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吻林路路? 她偏不信这个邪! “京少,看样子,您和林路路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可惜啊!真是可惜了!她终究是辜负了您这一番深情。”林傲傲边说,还边嘆息的摇了摇头。 林路路看著林傲傲,她知道,林傲傲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面具人的事,今天是一定会穿帮的! 深吸一口气,她將嘴上的余温擦掉。 这么多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管是京家还是林家的责难,她都承受得起! 只听林傲傲继续道:“您不知道,林路路背著您哟!嘖嘖!我都不好意思说!不过,为了你让您继续受骗,还是一定得告诉您!她啊……” “闭嘴。”京肆辰在此时突然出声。 牵过林路路的手到身边,宽厚的胸膛做她的避风港,看见她抬起眼,他才淡淡启唇:“我妻子的秘密,自然该由她告诉我,由不得一个外人干涉!” “大叔?”林路路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怎么会……” 在她万念俱灰,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时候,他竟然选择不听?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內心一时间升出无数的喜悦、感恩、欣慰、感动、委屈,鼻头酸酸的,让她几乎有种想哭的衝动。 而更想哭的则是林傲傲。 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林路路的把柄,绝对会让林路路永世不得翻身,可京肆辰却连听都不愿意听? “哪怕她背著你做了出格的事,你也不想知道吗?”林傲傲疾声,“你就这么护著她?” 京肆辰:出格的事? “林傲傲。”京肆辰的声音冷冽到了骨头里,“看来,我上回说的话你没听进去。那这次,就涨涨记性!” 隨即,他看著林路路,道:“刚才她是怎么对你的,现在,还回去。” “大……” “还回去!”他的耐心显然已经降到了冰点,出口的声音儼然是在命令。 林路路点头,看向林傲傲,她刚才的囂张、不可一世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全是恐惧。 结了这么多年的仇怨,確实该给这个女人一点儿教训! 看了眼那个台阶,林路路指过去,道:“我也不要求多了,你现在跳下去就行!” “林路路!”林傲傲摇头,“你不能这么对我!” 京肆辰:“还不跳?” 林傲傲赶紧看向言墨深,“小叔!救我!救救我!如果我从这跳下去,脚都会摔断的!” 言墨深还处在京肆辰不听秘密的震惊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京肆辰竟然宠林路路到了如此地步。 而林路路此时看著京肆辰那爱慕的眼神,更像是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入他的心里。 稳了稳心神,言墨深这才冷淡道:“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我会免费帮你看诊。” “你们!”林傲傲揪紧拳头。 他们全都帮著林路路。 为什么? 为什么即便知道林路路有不光彩的过去,他们还是都帮著她? “林傲傲。”林路路咬牙,“看来,你又输了呢!” “姐姐,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林傲傲赶紧求饶,“我刚才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真的!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让你跳下去!我们是姐妹啊!你不会眼睁睁看著我折一条腿吧?看在我们父亲是亲兄妹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林路路不动声色,眼里渐渐凝聚起愤怒。 那天,在林家,她放了林傲傲一马。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如今,是大叔不计较,没有追问,事情才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想到林傲傲刚才的嘴脸,她怎么可能不恨? 尤其是,林傲傲的父亲之前还想侮辱她母亲! “跳下去!”林路路几乎是吼出声的,“趁我还没有想到让你更惨的方式之前,你跳下去,今天的帐,我就跟你一笔勾销!” 她决定了,以后,哪怕是下地狱,也要拉著这些人一起去! 她恨得浑身都在打颤,任由无边无际的愤怒將自己啃噬。 沉痛的过往让她失了理智,她仿佛看见过去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在哭泣,让她很想帮帮她。 双手在此时被合握住,放在一个宽厚的掌心里。 顺著掌心向上看去,大叔那双凌厉的黑眸柔和下来,像是遮了一层薄雾,温和迷人。 “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声音里透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叔。”她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再管我了。”语气糯糯的。 第23章 你当真喜欢她? 听著林路路话语中的不安,京肆辰突然就后悔了。 自己或许不该离开她两天。 看她如此依赖他的模样,分明是一直在等他回家! 原本以为道理全在自己这边,可轻易间的,他就升出了负罪感。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与一个小丫头较劲? 嘖! 她究竟是个什么属性的恶魔? “我不会不管你。”理了理她柔顺的长髮,“无论什么时候,你只需要记住我对你说的好听的话,那些难听的,无理的,就都忘掉!” 话落,他的浓眉一抬,给了林傲傲一个还不快跳的眼神。 然后,揽过林路路的肩膀,护著她往前走。 身后传来“嘭——啊——哇——”一连串的三声。 林路路想要回头看看,却被京肆辰固定住。 “朝前看。”他掷地有声,“那才是属於你的新世界。” 林路路乖巧的应了声,再要迈步时,突然对上言墨深的眼。 阴鬱中透著颓丧,浓浓地后悔流转其间,似有千言万语藏在那暗淡的眸光里,与她对视的时候,她竟不自觉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有些隱隱地微痛。 可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一个字,就已经被京肆辰牵著离开了。 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拽。 直到转角处,京肆辰才鬆开她的手,將她推去墙壁上,身子贴上去,戾声的嘶哑带著纯属针对她的愤怒,“是他?” “什……什么?”林路路一头雾水。 “你喜欢的人,就是他?”他凝视著她,逼问。 一想到林路路和言墨深之间有著很纠葛的感情,一想到言墨深看林路路的那个眼神,一想到林路路喜欢的人就是言墨深,京肆辰的胸膛里就鼓胀著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体,仿佛要在他的身体里炸开了。 “我没有……” “还狡辩!”他火大的瞪她,“我是不是说过,要离別的男人远点儿?你还敢对著他笑!” 林路路微歪著头,看著京肆辰这鼎盛的怒气,分明该害怕的,却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路路。”他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可错辨的杀意,“知不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大叔,你这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林路路问。 京肆辰愣了下。 吃醋? 他应该要否认的。 堂堂京肆辰怎么可能做那么丟脸的事? 却…… “是!”他恶狠狠地回话,“你可是我妻子!我吃醋正大光明!” 林路路的心臟乱跳,“你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点儿?” 不过是扮演京肆辰而已。 而且,他就这样直白地承认是在吃醋,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驀地又想到他们刚才的那个吻,她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看见他越来越狠戾的眼神,她赶紧解释:“我跟言墨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当真?”他懒得去调查,索性將自己想问的都问出来,“你喜欢的不是他?” 林路路点头。 只听他继续问道:“是谁?” 她抬眸,刚好撞进他的眼里,眸色沉沉,像个认真学习的宝宝,执著要一个標准答案。 她很想告诉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她只是不想太拖累他而已。 垂眸,她轻道:“我还以为,你会更想知道林傲傲说的那个惊天秘密。” 京肆辰正经了脸色,这才道:“你准备好告诉我了?” “是有那么一件事。”她紧了紧拳头,再道:“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你。大叔,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你应该知道那种暂时不能与人分享的感觉。不过,你等等我,等我想清楚了,会主动跟你说的。”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愤怒,会追问。 可他却只是看著她,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他如此洒脱,倒让她觉得,是自己太谨慎了。 或许,他压根就不会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將她当成一个比较好玩的玩伴而已。 摇了摇头,將那些不安的心绪挥开,她冲他轻轻一笑,再道:“大叔。我从今天开始就会住校,所以,你住回去吧!不用躲著我。我会儘量少回那间……” “住校?”他倏然打断她的话,“谁准你住校?” 林路路:“大学不是都住校吗?” “你除外!”他高冷一声,“给我乖乖住回去!” “可……” “我会回来。”他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新婚夫妻不住一起,你是打算让人现在就知道真相?” 林路路噤声。 好像,他总有办法三言两语就堵得她无话可说。 “没礼貌。”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对我说声『谢谢』!” 他耿耿於怀:刚才,她对言墨深说了谢谢。 “谢谢?”她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不是坐在车里犹豫了好久才过来,我確实会谢谢你!你等了那么久才来,谁知道你帮我的用意是什么?” 摊摊手,显得很没良心的样子。 “你……”这回,换他诧异了,“知道我早就在?” “你那台车还挺好看的,我看一眼就记住了。”她道。 双手叉腰,她瞪住他,怒声质问:“所以!说吧!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等那么久才出现?是不是如果言墨深不出现你甚至都不会管我?你……” “你报名要迟到了吧?”他忽然打断她的话,“快去!本来就是走后门,再给老师留下个迟到的印象可不好!虽然我京肆辰的女人也没人敢欺负,但你也不能真考个倒数第一回来。” “噗嗤!”她没忍住,笑了。 原来大叔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好吧! 原谅他了! 傲娇扬声:“你放心啦!我绝对很用功!哪怕是夜夜通宵,也一定努力拿奖学金!” “夜夜通宵倒不至於,可以夜夜笙簫。”他在她的耳边吐出曖昧的息,“放心,笙簫过后,我会教你功课。我可是很厉害的!” 听言,林路路羞得跺脚,报仇似的在京肆辰的膝盖上踢了一脚,然后,赶紧逃跑,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京肆辰宠溺地摇了摇头,转身,眼里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吞灭,戾声:“出来吧。” 隨即,言墨深自墙后走了出来,带著灵魂的拷问:“你当真喜欢她?” 第24章 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进来 京肆辰懒懒地看了言墨深一眼,对他的问题並没有什么兴趣。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调查到了。”言墨深继续出声,“你有一个秘密保护了很多年的女生,她身子骨很弱,在医院住了很多年,现在还靠药物吊著命。那个女生,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 听言,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冷戾的什么。 “你才刚回国就能调查到这些,倒確实是我低估你了。”京肆辰淡淡道。 “为什么?”言墨深上前几步,“为什么要接近路路?你做事从来都是有计划、有目的,这次,为什么要接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林路路?” “什么都没有?呵!原来你这么瞧不起那丫头?”京肆辰弯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言墨深,她现在是我妻子,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当然,我足够相信我妻子,即便你挖空心思,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改观。你的妻子是林傲傲,接受这个事实吧!” 隨即,迈步离开。 “你知道我医术精湛!”言墨深喊出声,“只要你离开路路,我可以替医院那个女生治病,我应该能治好她!” 京肆辰顿住脚步,周身立刻汹涌起冷冽的寒意。 回眸,他冷看了言墨深一眼,“我妻子不是物品,不会用来交易!言墨深,你这样的人,医术会有多高明?” 然后,连看都不再看言墨深一眼,大步离开。 言墨深颓丧地站在原地,京肆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就让他输了个彻底。 怎么办? 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將林路路夺回来? ** 林路路走完一整套报名程序之后,应京肆辰的约来到学校门口。 可是,人呢? 他人去哪儿了? 她不由地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大叔!你在哪儿?我在门口没有看见你!”林路路边问边四处张望。 “你自己先回去吧。”京肆辰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林路路应声,“是什么麻烦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京肆辰笑了,“你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想帮我?” “帮得上就帮,帮不上就为你加油助威!”林路路笑道。 “不用了。”京肆辰沉声,“明天的家宴,我会到场。你自己先去。” 林路路点头,掛断电话之后,觉得大叔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 出什么事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怀揣著疑惑,回到別墅,却发现气氛更加不对劲。 此时,京凉坐在地上,摆弄著一个很旧很旧的布娃娃,脸上的神情很悲伤,眼角还掛著泪珠。 “怎么了?”林路路坐过去,摸了摸京凉的额头,“生病了吗?体温挺正常的啊!” “离我远点儿!”京凉瞪著林路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了我哥!他为了你……为了你竟然……” “我怎么了?”林路路不解。 这两天,大叔不在家,她和京凉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关係没有很好,但也没有很坏。 这突然间的,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离他远点儿!”京凉怒声,“我也不想看见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嫁进来!” 说完之后,京凉起身,抱著那个布娃娃就跑开。 林路路想追上去,但这一头雾水的,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而且,还和她有关? 是什么呢? 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连好几年没见的言墨深都怪怪的。 林路路耸耸肩,回到房间之后,想到明天的家宴,她心里就慌。 大叔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想找他商量下明天的事情呢! 现在还有很多未知的不確定呀! 林路路摇头嘆息了声,即便害怕,也还是得硬著头皮去。 有些事,不是她躲著就能解决问题的! 一觉睡醒,林路路忧心忡忡。 昨天晚上,不仅没看见大叔,就连京凉也没有看见。 她给大叔打过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大叔分明说过会陪她一块儿去家宴,这该不会…… 放她鸽子吧! 想到昨天他低落的声音,她可以確定他发生了事。 而且,京凉应该知道。 但是,他们都没打算告诉她。 京凉说她害了他哥? 大叔他不会出事了吧? 再次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嘟嘟嘟——” 她咬了咬唇,“大叔,你在哪儿呀!” 却得不到回应。 第25章 新婚那天晚上,超级壮观 揣测著各种可能性,林路路站在宴会门口,走三步停两步的踌躇著。 不想进去。 实在是不怎么想进去。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承认自己是林家人。 偏偏大叔那天应声要来参加。 “你自己捅出来的篓子,结果你跑了,留我一个人!”她不爽地喃喃,看著手机,还是没有回应。 过分了哈! 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可心下却不免担心起来。 这样一直联繫不上,真是怪让人担心的。 眼里闪著深深地什么,她嘆息了声,只得硬著头皮向宴会场走去…… 打开宴会场的大门,林路路看著眼前的一切,几乎下意识迈步要往回跑。 不是说好的家宴吗? 这里面大大小小百来號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某个时候,林家人又对他们的精子做了什么事? 那这个家族会不会太庞大了些? “这是谁啊?” “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服务生从后门进!这儿可是进贵客的门!万一脏了谁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穷酸样,这么豪华的宴会,怎么服务生的层次差成这样了吗?经济不景气吗?” “算了!人进都进来了!哎!你过来,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林路路还没说话,相机就已经到她手上了。 “按这个按钮就可以拍了!看你笨手笨脚的,如果把它打坏,可是要赔的!” 林路路拿著相机,在心里嘀咕:他们绝对不是林家的人。 那么,要么是她走错地方了。 要么,是这场家宴变成了群宴? 林宏姜究竟耍什么把戏? 拍完照,那人拿走相机,然后,看了看,道:“马马虎虎吧,没有把我万分之一的美貌拍出来!” 林路路乾笑了两声,没有说什么,四下望了望,却没看见认识的林家人。 难道,自己真的走错了? 此时,却听见別人议论她。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的宴会啊,京肆辰和他新过门的太太会来呢!” “终於可以见见京肆辰长什么样了,这么久了,连他的年纪都不知道,只知道巨有钱!” “也是奇怪,怎么就这个新娘子没有被他剋死呢?之前不是说他特別特別凶,只需要一晚上就会虐死新娘吗?” “我有內幕消息!是京肆辰的近身保鏢说的!你们想不想听?” “快说快说!” 林路路:完了!不会有人泄露京肆辰已经过世的消息了吧! “听说,新婚那天晚上超级壮观! 嫁进去的这个林路路,拿了一把衝锋鎗在身上,指著京肆辰的命根子道,『如果你要杀我,我就先杀了你』! 京肆辰哪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当即反驳,『你以为区区这么一把枪,就能杀了我』? 林路路说『我知道斗不过你,不过,我打死我自己总可以吧』! 然后,就拿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寧愿自杀,也不愿意被你折磨死』!” “天哪!这么刺激!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京肆辰竟然有些被这个未满二十岁的小丫头吸引了! 据说这个林路路长得特別特別好看,简直是美得无可挑剔。 京肆辰可能也从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漂亮女生,瞬间就被她吸引了,在她要寻死的剎那將她救下,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转圈圈,就像是偶像剧里演的那样,然后,互相生了爱意。 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情节啦!” “真的吗?传闻京肆辰不是特別特別丑吗?还能生爱意?” “丑怎么了?关了灯,谁看脸,有力气就行啦!” “对对对!而且,京肆辰拥有的钱財足以让人戴上变帅滤镜吧!他那么有钱,说不定早就整容变成一个大帅哥了呢!” “我还挺佩服这个林路路的!孤身一人嫁进京家,一般人嚇都嚇死了,她还敢拿枪抵京肆辰的那儿,哈哈哈哈,想想都好有画面感!” “简直是偶像!” “外面竟然传得这么夸张吗?”林路路结舌。 她不由地想,如果那天自己真的拿枪去抵京肆辰的…… 老天! 估计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就是:劲爆!京肆辰与新婚娇妻双双身亡,死因疑似在禁忌之爱时没有掌握好力度。 她觉得,凭藉这群人造八卦的能力,绝对能编出一部星播大戏。 “你是谁?”穿貂女富婆当即瞪向林路路,“胆敢偷听我们说话,不要命了?”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报出自己的名字。 毕竟,她觉得自己有些给活在他们八卦里的她丟脸。 嫁给京肆辰的那天,她可没什么勇气,嚇得腿都软了。 “路路,你来了?”言墨深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路路回眸,对上那双欣喜的眼睛,唇角尷尬地勾了勾,轻轻打了个招呼:“嗨嘍!” “路路?你是……林路路?”穿貂女富婆率先反应过来。 隨即,吃瓜群眾们便都围了上来。 “京太太,刚才是我们不好,还请您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 “京太太这皮肤可真好,用的是什么化妆品啊?不知道我买不买得起。” “京太太穿的这一身特別好看,休閒中带著贵气,不愧是京太太!” “京太太,我们可不可以加个联繫方式,你真的是我偶像呢!” 听著大家有一句没一句,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將她围住,林路路此刻只想赶紧跑走。 以前觉得林家那些人被这样围著问来问去,是件很有脸面,很光彩的事情。 现在自己真正体会了,才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 这里面的恭维估计没有一句真心话,全是客套和巴结。 只因,她现在看起来有用。 而若哪天她不再是京太太,又或者京家破產了,那他们绝对会变成另外一幅嘴脸。 她知道,这就是社会,很现实。 但是,她不想参与到这种假面的生活里来,可不可以? 可恶的大叔,他现在究竟在哪儿啊? 看起来,他来家宴是有事要做。 到底是什么事耽搁了? 慌乱之中,一道高大頎长的身影站在她身侧,轻道:“別怕,做你自己就好。” 第26章 八卦里的她又美又颯 林路路心下一喜,以为是大叔来了,侧眸间,看到的却是言墨深,他正冲她露出一抹温柔的暖笑。 挥开些些的不適应,她点了点头,然后,便跟著他离开这群人的包围。 只是,大家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究其原因,是曾经真的很想参加一次家宴吧! 在她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一直想要融入这个家,也觉得当林家人是件很光彩、很荣耀的事。 如今,她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轻鬆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是她曾经想过的c位,却觉得这一切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现在,她只想知道大叔在哪儿,確定他没事就好。 “要不要吃点儿什么?那儿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去试试吗?”言墨深温柔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她下意识问。 言墨深?“我知道的,何止这些?” “什么?”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 言墨深笑了笑,眼眸里翻涌著哀伤,再道:“京肆辰怎么没陪你来?” “他有事要忙。”林路路隨口找了个藉口。 “你不该来这种宴会。”言墨深说,“林家的人,没几个希望你真的好。”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不解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那份溢出来真诚倒像是真为了她在考虑。 算了! 她也没打算去追究太深。 而她这隨意又懒散的態度却让言墨深周身压抑著的悲痛更加激烈。 她竟连他態度转变的原因都不问。 是因为,他在她心里真的掀不起任何波澜么? 对上他那双忧鬱的眼,林路路几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天大的错事。 刚准备说些什么,林傲傲走了过来,“林路路,你不会是结婚才没两天就被拋弃了吧?京肆辰怎么没陪你来?” 林路路看著林傲傲,今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最为吸引人注意的便是脚上那重重的石膏,走路还得拄拐杖,一瘸一瘸的,別提有多滑稽了。 “我有些后悔了。”林路路轻笑,“昨天应该罚你吃十斤朝天椒,辣得你说不出话来才对。” “你別太囂张!”林傲傲向林路路迈近两步,“既然你跟我已经撕破了脸,我也就明说了!我会报仇!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林路路耸耸肩,“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无聊的宴会,见到你之后,我知道了。” 不等林傲傲回话,她又继续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脚上打石膏的样子。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真心觉得,你今天最好看。” 然后,留下一抹骄傲的笑,转身就走。 “林路路!”林傲傲气得揪紧拳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傲傲。”言墨深敛声,“如果你昨天受的教训还不够,下次你断的,就不是腿了。”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林傲傲不服气,“你爸在门口等你,说是有话要单独对你说。” 言墨深皱紧眉头,看向林路路,她正在打电话,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了,看起来很烦躁。 这里这么多人,而林路路又是大家爭先想巴结討好的对象,应该不至於出事。 想著,他便迈步走了出去。 临走时,没注意到林傲傲唇角勾起的那抹狠戾。 此时,林路路正在给京肆辰打电话,却还是没人接。 他不来,她一刻都待不下去,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林宏姜拦了下来。 “肆辰怎么没有陪你来?”林宏姜是质问的语气,“他不是说过会来么?” 林路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京肆辰,林宏姜甚至连话都不会和她说一句。 呵! 如果外人不提醒,她甚至都想不起原来他是她爷爷呢! 见林路路不说话,林宏姜又继续道:“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什么!真给林家丟人!你奶奶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现在赶紧去换上!” “从小到大,我穿的都是这类衣服,早些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我丟人,给我买点儿衣服来呢?”林路路反问,“现在,我想穿什么衣服没有?但我眼光已经高得很,你们准备的那些衣服,我根本看不上!” “林路路,我现在是在让你回归林家,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林宏姜说,“如果你真跟林家决裂,你以为你还可以当京太太?” “我跟林家决裂,这个京太太只会当得更好!”林路路篤定的语气,“你那天不是说如果京肆辰在你和我之间选我,就把林家当家的位子让给我吗?而且,还要给我端茶,擦鞋?现在,刚好兑现了吧!” “林路路。”林宏姜敛眼,“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你当上这个京太太我就会忌惮你?不过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而已!” “给我机会?”林路路觉得这简直是自己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怎么不直接说你其实是想巴结討好呢?你害怕吧?怕我会对林家做什么。既然害怕,就不要摆出如此施恩的態度!道歉啊!说不定,我会考虑原谅你这些年对我们的所作所为。” 听言,林宏姜眸光一暗,出声就是威胁:“你就算不替自己想,也替你父母想想。你这个京太太,做不长久,不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捞点儿筹码,之后,恐怕下场会很惨。” 林路路:这是爷爷对孙女说的话? “这个京太太我会当多久,不需要你操心。至於我的父母。”林路路顿了顿,再道:“如果我真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他们只会死得更快!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不需要你操心!” 听著林路路如此不讲情面的话,林宏姜倒也没有生气。 睥睨这个小丫头一眼,他眼里的冷戾愈演愈烈,“既然你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那我也就不需要对你仁慈了。” 隨即,冷声:“那个用一百万买了你身子的男人我已经找到了,他现在就在附近。你说,是等京肆辰来了,让他们俩见个面好;还是,让你们俩先回味回味那一夜好?” 第27章 让面具人见见你老公吧! 他们找到面具人了? 怎么会? 面具人不是不愿意露面吗? 可如今…… 林路路的眼里溢满了惊恐,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就算京肆辰不介意你是不是清白之身,事情闹开后,大家知道原来你身上还有这样的丑闻,原来你不过是个为了一百万就能出卖肉体的人,京家人会容得下你?”林宏姜冷淡道,“而且,只要我出去散播,说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从小到大靠著自己这副脸蛋和身子赚了不少钱,再找几个男人作偽证,你觉得,你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卑鄙!”林路路揪紧拳头,“你简直不是人!” 林宏姜那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颗颗炸弹投在她的心上,將她好不容易才看到曙光的生活彻底打回地狱里去,而且,还比之前更黑、更冷。 身子忍不住颤慄,排山倒海的愤怒、后悔、委屈、痛苦在此时一齐逼来,心臟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的痛,鼻头酸酸的,眼眶蒙上一层薄薄的湿润。 是! 她是个为了钱出卖肉体的人! 所以她就活该下地狱吗?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林宏姜说,“是你自己拒绝了。跟我斗?呵!林路路,我开始害人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不自量力!” 林路路吸了吸鼻子,很想就这样跑走,远离这个地方,不再见他们任何人。 但是,不行。 这是她惹出来的事,她必须要解决。 “你究竟想干什么?”林路路问。 “很简单。”林宏姜敛眼,“我要你把这几天和京肆辰相处的所有细节全都原原本本匯报给我,以后,替我监视他,套出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林路路:“真正的目的?” “怎么?”林宏姜嗤鼻,“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京肆辰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宠你吧?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喜欢的?除了你的身世,还有什么?” “我向来知道你骄傲自负,但你也不用自恋到这个地步吧?”林路路嘲讽著,“怎么?你觉得以京家的地位还需要来巴结討好林家吗?他根本就没將你放在眼里吧!” “自然不是巴结討好,而是有別的事。”林宏姜说。 “什么事?”林路路赶紧问。 林宏姜:“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等以后该你知道真相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林路路愣住了。 难道,京林两家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渊源? 是什么呢? 看起来不是好事。 大叔是京家人,看起来地位还不低。 难道,大叔对她这么好,真的是要利用她? “按照我说的做。”林宏姜拍了拍林路路的肩膀,“我保证,之后即便你被他拋弃,林家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路路看著林宏姜,那威胁她的模样胸有成竹。 是啊! 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吧! 所以,林宏姜是吃定她了。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答应了,绝对不仅仅是监视大叔那么简单。 虽然大叔不是真正的京肆辰,但这,也算是一种背叛。 她要如何? 要背叛大叔吗? 那个说会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欺负,还答应要让她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 如果他知道她为了钱卖掉了自己,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体谅她的苦衷? 想到他会如所有人一样对她唾弃、冷眼、嘲笑,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般,连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可原来,终究是她妄想罢了。 深吸一口气,她擦了擦凝聚在眼眶不肯落下的泪,瞪住林宏姜。 “我不同意。”她脸上的表情视死如归,“你在我这儿早已透支了信用,如果真有一天我被京肆辰拋弃,那你也绝对会卸磨杀驴,我的日子不会好过。如果大叔真是利用我,那我也认了,至少我相信,如果我让他达成了目的,他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林路路!”林宏姜一声爆呵,“你知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 “我做好准备了。”林路路下巴微抬,“不管最终我面临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要跟你合作!” 说著,她心中那块压住的大石头在顷刻间消失於无形。 唇角向上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她望著窗外那温暖炽热的太阳,心中却慢慢结成了冰。 那不知不觉打开的心门,在此刻,又被迫关上了。 迈步,她离开宴会大厅,每一步都走得颓丧又委屈。 捂住心口,她红著眼眶,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抬眸间,印入眼帘的人让她的心倏然一沉,立在原地,就像是一块石头。 前方不远处,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著,她只看见一个侧脸。 但那张面具,分明就是面具人! 他怎么会? 没有深想,林路路大步追上去,一颗悬在嗓子口“噗通”“噗通”狂跳著。 在园区尽头,面具人忽然停下脚步。 “喂!”她喊住他,“你为什么……” 他在此时转过头,她倏然瞪大双眼,脚步一软,差点儿摔到地上去。 第28章 別怕,我会很温柔 “你来了?”面具人问,“要跟我谈谈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路路看著面前的男人,浑身都不自觉在哆嗦。 她觉得,今天的他好像有点儿不一样的感觉。 但具体是哪儿不一样,她暂时还没办法说清楚。 “你?帮我?”她的语气里是完全的不信任。 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想蹚浑水,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儿吧! “不想被你爷爷欺负,就跟我来。”面具人说著,就拐个弯,继续往前走。 林路路站在原地,对於面具人,她自心底是既感激又畏惧的。 他是在她在最绝望时的救赎。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整得这么神秘,但或许,他们之间是该谈谈。 至少,他们之间的交易,她得想办法叫停。 可,他毕竟和她有过一晚上的抵死缠绵,面对他的时候,她仿佛能听见自心底溢出的恐惧。 犹豫了会儿,她鼓起勇气追了上去。 面具人直接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林路路踌躇著,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怎么?”面具人唏嘘,“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林路路站在原地。 从刚才看见他的那一瞬开始,她就觉得他有些奇怪。 他似乎刻意在躲著她似的,一直低著头,没有让她看清楚面具的全部。 而且,他的声音一直卡在喉咙眼,小小的,让她无法从声音上辨別他。 原本那一晚她就慌张又害怕,对他的声音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哪怕后面有过通话,也依旧觉得陌生。 尤其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势。 面具人那般狂妄自大又傲慢无礼,几乎与大叔完美重合,绝对不会像房间里面的这个男人,自带一股猥琐气势。 不行。 林宏姜老奸巨猾,万一,这是圈套呢? 想著,林路路已经开始警惕了。 “你把脸抬起来。”她说,“我想看看你的面具。” 男人没有照做,怒声:“还不赶紧进来?” “你不是面具人!”她几乎篤定了,下意识的拔腿就准备跑。 “你发现得太晚了。”林傲傲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林路路,我说过的吧!我不会让你囂张太久,眼下,就是我报仇的时候!” 林路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忽然被那个男人抓住。 此时,他已经取下面具,道:“对!我確实不是那个人!不过,我会和他做同样的事!” 说话时,眼里有色的光让林路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鬆开我!鬆开!救命啊——救命——”林路路惊呼著。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林傲傲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这一片是隔离区,早就做了安排,没人会在。而宴会厅离这里不仅远,而且还开始了舞会,根本就没人会管你!”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林路路被男人拖著进入房间,房门关上,他用力夺走她的手机,將她丟在地上, 她撞在墙壁上,疼得咬紧牙关也没叫一声。 “林傲傲!”林路路咬牙,“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如果京肆辰知道你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林傲傲大笑出声,“既然我有胆子这么做,当然就已经做好了他会拋弃你,而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准备!毕竟,舍你娶我,这原本就是一件正確的事!” 林路路瞪著林傲傲,眼下,自己处於弱势,如果靠威胁的方式无法將林傲傲和这个男人逼退,那她的下场会如何? 依林傲傲的性格,很可能是:先侮辱,再找一堆人来围观,然后买下所有有视频的地方滚动直播这个消息,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逼得她痛不欲生,死不瞑目。 想到那个后果,林路路缩著身子往后退。 心里升出死寂般的恐惧,她在心里呼喊著:“大叔!你快来啊!快来救我!你在哪儿呢?你不是说我有危险一定会出现吗?你到底在哪里?” “真喜欢看你现在的表情呢!”林傲傲目光玩味,“真好奇你现在的感受是什么!从小到大,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跟我抗衡吧?这几天,倒是让你体验了一把,然后,你就觉得自己牛皮了?厉害了?可事实证明,你根本就斗不过我!这种从地狱到天堂再跌入地狱的感觉,如何?你跟我形容形容?毕竟,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地狱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地狱?”林路路將字音咬出来,“你放心,我下去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还在这儿牙尖嘴利!”林傲傲怒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爭?当我说想要京肆辰的时候,你就应该乖乖让给我!这样,我好歹会为你办一场风光的葬礼!现如今……呵!” 林傲傲往后退了两步,再对男人道:“抓紧时间把她给我办了!待会儿,我要让京肆辰亲眼看见这一幕!对她彻底厌弃!” 然后,就拄著拐杖准备离开。 “林傲傲!”林路路喊出声。 看了眼那个彪形大汉,她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抖。 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试试。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道:“你做这一切,爷爷知道吗?我现在可是他重要的棋子,京肆辰对你的印象明显不好,你確定他会愿意娶你?一旦你私自决定,打乱了爷爷的计划,他会如何对你?” 听言,林傲傲的眼里闪过片刻的犹豫。 確实,这件事並没有徵得林宏姜的同意。 但是,却是庄素授意的。 到时候,就算出了岔子,她完全可以推到庄素身上去,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还可以顺手將庄素这个仇敌解决了。 想著,林傲傲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甚至迫不及待了。 “放弃挣扎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心软!林路路,你不是说喜欢看我腿上的石膏吗?知道我喜欢看什么吗?我喜欢看各种男人在你身上留下的吻痕。现在,就从他开始吧!” 留下这句话,林傲傲便没再给林路路说话的机会,关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路路和这个陌生男人。 林路路退无可退,喊道:“她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我……我老公是京肆辰,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號,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他不会放过你!” “钱?哈哈哈——”男人笑了,“还有什么是比玩弄了京肆辰的女人这件事更牛皮的?小美人!別怕,我会很温柔!来吧!” 说著,就张开双臂向她袭去。 第29章 要怪,就怪你老公吧 林路路闪身一躲,颤抖著往后退,却是退无可退。 大婚当日,从京肆辰手里活下来之后,她便有了好好活著的想法。 却偏偏,老天好像不打算让她活著,却也没有意愿让她死得太痛快。 如今,她逃不出去,又叫不了救援。 如果说要被这个男人给侮辱了? 不! 绝对不要! “怕什么?”男人的脸上全是猥琐和不屑,“你不是为了一百万把自己卖了吗?本就不是什么把贞操看得很重的人,现在这样装纯给谁看?告诉你,如果你识趣点儿好好伺候老子,老子还能好好对你,让你嗨皮嗨皮,否则,你可就別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听言,一股窒息的痛席捲著林路路,就像是潮水一般,將她完完全全地包围。 是这样吗? 因为她出卖过自己的身体,所以,她就连反抗都不该有,该顺著他的意思? 眼泪在此刻决堤。 她看著男人眼里的势在必得,心痛得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 那禁錮著的委屈、愤恨、无奈、失望、颓丧、痛苦,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让她无所適从。 “是!我是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她將决堤的眼泪一擦,“所以,我就活该吗?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像我这样的人就已经连尊严都不配提了?活该被你们男人……” 她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她分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是为了救妹妹,所以才没办法出此下策。 可是,没有人会理解她! 没有任何人! 他们没有经歷过她的绝望,肯定会站著说话不腰疼,说她其实可以选择別的方式。 呵! 別的方式? 但凡有一丁点儿別的办法,她愿意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污点吗? 更甚至於,一旦她生下孩子,便要將他送走,从此连面都见不上。 是她活该吧? 压抑著的绝望將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消灭殆尽,眼看男人再度靠近,她连逃跑和反抗的力气都被摧毁了。 或者,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 如此死掉,便可以一了百了? 这算是恩赐吗? 她仿佛看见有一只只手从地狱里伸出来,叫囂著要將她拉下去接受审判。 说她这样的人不配在人间活著,是玷污了空气。 她应该认命。 不可以反抗,反抗是罪恶。 泪水不停的落下,她分明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但此刻,就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伤,让她痛,让她无能为力到绝望。 “不是你的错。” 大叔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边,將那吞噬她的黑暗一下子驱散。 她猛地睁大双眼。 大叔並没有出现,但是,他说过的话是她唯一的救赎。 她不能放弃! 她得自救! 四下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个大大的窗户。 跳窗对她来说並不是件陌生的事。 家里住的房子在二楼,十分老旧,开门关门都有很大的声音,有时候,她打零工的工作安排在半夜,如果开门离开肯定会將父母吵醒,於是,她就尝试著跳窗。 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儿怕,毕竟,二楼虽然不高,但也有两米多。 她便藉助一个废弃的懒人沙发。 跳到沙发上。 再后来,技术熟练了,不用沙发,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也是毫髮无伤。 现在,这里就是二楼,虽然肯定不止两米,但她试试,能从这个男人手里逃脱也说不定。 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更不能认了这破命。 因为。 我命由我不由天! 敛起一股气,林路路看著这个猥琐男,道:“你为什么连钱都不要,非要这么对我?” “要怪就怪京肆辰吧!”猥琐男哼了声,“我不过是借著他的名號骗了五百万而已,他竟然就把我开除了!呵!开除就开除吧,我走投无路找他借一百万还赌债,他竟然也不借!这区区几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拔跟头髮的事情,可他那么无情!害得我老婆带著孩子离开我,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他再有钱也是他的事,凭什么借给你?”林路路觉得自己面对的肯定是个疯子。 “那就別怪我对他的妻子不客气!” 眼看猥琐男袭来,林路路赶紧朝窗户跑去。 看了眼底下,是草坪铺就,没有功夫深想,直接跳了下去。 “该死!”猥琐男的咒骂声在身后响起,“林路路,你以为你逃得掉?” 林路路掉落在地上,顾不上疼,拼命的往前跑。 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这里太大了,她刚才跟来的时候又没有记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才是出口。 她只得寄希望於有人能听见她的呼救。 猥琐男很快就追了上来,林路路腿受了伤,本就跑不快,此刻,更是全靠一股信念支撑。 不能被抓住。 否则,就真的死定了! “救命啊!救命——” 手腕忽然被一股紧力抓住,她身子重重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当猥琐男那张噁心的脸出现在眼前时,她仿佛听见了阎王在召唤的声音。 “不要——放开我!放开!” “看样子,你更喜欢外面?”猥琐男明显迫不及待了,“那也行!就给他们来一场直播!你这大喊大叫的,应该也快將他们喊来了。” 林路路看著猥琐男,他分明是豁出这条命,不顾任何后果的要將她毁了来报復京肆辰。 磅礴的惊恐散发出来,她手抓脚踹,却根本就敌不过猥琐男的力气。 双手被捏住,举高,男人將她推到墙壁上,“你会后悔出来的。逃,就是这个下场。” 然后,就凑下嘴来。 林路路偏过头,不要命的挣扎,哭著、喊著、挣扎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寧愿死,也不要被他碰了! 一个宽厚的胸膛將她接纳,她甚至没有感受到他的善意,不停的反抗,一口紧紧咬住男人的脖子,直到血腥味溢到嘴里,也依旧不愿意鬆口。 她怕极了。 也恨极了。 “別怕。”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了。路路。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这声音。 是…… 第30章 大叔,你相信我? 大叔? 林路路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大叔怎么会来? 微微鬆开嘴,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抱住自己的男人的脸,当大叔那张脸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眨了眨眼睛,確定真的是他,不是自己的幻觉,眼泪簌簌落下,却又害怕它模糊了双眼,然后他就会就此消失不见,出现的又是那个猥琐男的模样,只得將眼泪死死地憋住。 不停的擦。 不停的擦。 双手紧紧地將他抓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一直看著他,仿佛只有视线一直触及到他,才真的觉得自己获救了。 “大叔!我……我……”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京肆辰却听到了那近乎绝望的恐惧。 看著她这连哭都不敢哭的模样,他的大掌揪成拳头,心里层叠起要爆炸的毁灭怒气,收手,將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別怕,別怕,路路乖,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他轻声吐露著安慰她的话。 绞尽脑汁,想到的也仅是这几句。 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 不仅来晚了,还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蛋! 这些年他是白活了么? 轻轻拍了拍她颤抖不已的背脊,他重复著:“別怕。” 单一的两个字,却將林路路那惶恐不安甚至绝望冰冷的心慢慢捂热。 深吸好几口大气,她看著他西装上的眼泪鼻涕,全是出自她的杰作,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低下头,她轻道:“我……我才没怕。”语气糯糯的。 四周已经聚拢了好多人,大家將他们围了起来,纷纷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被这么多人打量,林路路的身子一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往京肆辰的怀里躲了躲。 京肆辰垂眸瞧著这个不肯认怂的女人,动作倒是很诚实。 嘴角向上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弧,然后,眯眼,瞪向那个斗胆欺负她的猥琐男。 此刻,猥琐男已经被保鏢制服了,他奋力挣扎,却也是无济於事。 “京肆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我也不想活了!哈哈!老子不亏!刚才,我可是把你老婆给强了!”猥琐男喊道。 “没有!”林路路疾呼,“我从楼上跳下来了!他没有碰到我!真的!你相信我!” 怎么办? 猥琐男是打算將她的名誉污衊到底了吗? 下意识看向京肆辰,他的脸色阴沉又冰冷,黑眸里印著让人窒息的寒凉,周身凛冽起的气魄强悍又霸道,嚇得她又是一抖。 周围人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半信半疑。 那,大叔呢? 他会不会信她? 忽然想到自己和面具人的事,她的脸色霎时变白。 当即从京肆辰的怀里出来,一瞬间又像是走在极地的罪徒,没有方向,没有陪伴,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搜刮。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忽然排斥的动作,眉头一拧,抓过她拥入怀中,戾声:“你是说,你被逼得从楼上跳下来了?”粗杂的语气里难掩关心。 林路路愣住了。 她还以为,他的愤怒源自於猥琐男说的话。 可原来,他是在心疼她? “大叔。”强大的疑惑让她被情绪完全支配理智,“你,信我?” 他的眼里闪著纯属针对她的温柔,“谁准你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林路路破涕为笑。 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周围的人立即见风使舵。 “我相信京太太!她绝对清清白白的!” “这个男人竟然敢污衊京太太的名誉!千万不能轻饶!” “京少可真是宠京太太呢!好羡慕哦!” “原来京少这么帅吗?” “传言可真是传了个寂寞!” “京少就是传说中老天爷追著餵饭的人吧!” “我突然觉得,他放任流言蜚语扩散,就是为了让京太太安心,没人覬覦他,不会跟她抢。” “好羡慕京太太!” “真是郎才女貌!”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林路路睁大眼睛,脸颊红红的。 他们是不是越扯越离谱了点儿? 偷偷地看了眼京肆辰,他也正在看她,她的眼神赶紧装忙的看向別处,不敢与他对视。 他霸道地不许她逃,“伤著哪儿没?” “没有。” 只是脚有点儿疼。 他点头,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向猥琐男时,眼里的温柔瞬间被抽取殆尽,席捲著狂怒,似带著刀子,一把一把戳过去。 眸光微敛,他道:“你刚才说我害得你家破人亡?说错了吧?你不是还活著么?” 听言,猥琐男的眼里涌起惊恐,但出口还是囂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不杀。”京肆辰淡淡一句,“死了,不就不好玩了?” “你……你想怎么样?”猥琐男问。 他虽然在京肆辰手底下做事,但从来没有见过本人。 只是,对京肆辰的手段还是略知一二的。 一旦落到京肆辰手里,那绝对是比死还难受! “提前告诉你,就达不到恐惧的效果了。”京肆辰很慢很慢的出声,“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自己一件一件的去领悟,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吧!” 他这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瞬间就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虽然他强悍狂妄依旧,但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她总觉得此刻他有些异样。 他的脸色苍白,在浓烈的愤怒之下,似乎有些疲倦。 他,怎么了? 生病了吗? 那边的猥琐男慌了,赶紧道:“京少,难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是谁指使的我?我可以將功补过!京少,我知道错了,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的想要找你报仇,你根本就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害了自己。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不该来动她。”京肆辰挥了挥手,保鏢当即將猥琐男压了下去。 猥琐男还在喊:“我是被逼的!京少!只要你宽容我一次,我可以把真正指使我的人告诉你!不是林傲傲,而是另有其人!林傲傲只是棋子而已!” 但是,京肆辰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听的欲望。 “我从不善待背叛者。想知道什么,大可以自己查。”语气囂张又放肆无比。 隨即,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是一个面具。 纯白色。 第31章 她不是第一次出卖自己的身体 看见面具时,京肆辰的眼底飞快闪过抹什么,隨即,迅速恢復如常,目光落向周围的一群人中。 视线,著重落在了林傲傲身上。 此刻,林傲傲已经嚇得脸色都变了。 怎么办? 事情败露了,她该怎么办? 她赶紧看向庄素,轻声求助:“怎么办?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庄素没有回话,那清冷的模样,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她似的。 林傲傲努力提醒自己不要慌,但是,双腿却在瑟瑟发抖,哪怕是依靠拐杖都要站不起来了。 “看样子,我真是低估你了。”京肆辰瞪住林傲傲,嘴角弯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腿上的石膏都还没有拆,就又不安分了?” “京少!不是我!我现在走路都不利索,我……”狡辩的话没说完,林傲傲就被京肆辰那杀伐果断的模样嚇哭了。 他分明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她就是感受到了他那囂张的气势,仿佛是在警告: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我还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呜呜呜——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男人? 让人为他的一切而倾倒。 差一点,他就是她的男人。 林傲傲懊悔又痛苦,同时更是下定决心: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將京肆辰抢过来! “是奶奶指使我的!”林傲傲当即反咬一口,落下眼泪做出我见犹怜的模样,淒楚地望著京肆辰,淒淒道:“其实,在我三番几次看见姐夫护著姐姐之后,我便放手了。可,迫於奶奶的威胁,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我將会活得很艰难。姐夫,你原谅我,好吗?” 以往,只要林傲傲摆出这副可怜撒娇的模样来,即便犯了天大的错,也没人捨得罚她。 可京肆辰却只是冷眼瞅著。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全员尬演的电影,把他给无聊得生气了。 “林傲傲!”庄素冷冷一声,“你为了自保,竟然开始乱咬人了?我怎么会指使你做这种事?” “在姐夫面前,你还不承认?”林傲傲眼里闪过抹暗光,“这个计谋分明是你想出来的,也是你找的那个男人!不信,大可以跟他对峙!他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我不过是颗棋子而已。” 此刻,林傲傲根本就没在怕的。 反正,依照她的计划,这次,即便没有伤到林路路,也要伤到庄素。 “京少。”庄素连面色都没有丝毫的改变,“肯定是林傲傲联合那个男人想要害路路,然后害路路不成又想害我。那个男人死到临头说的话分明就是帮林傲傲开脱,说不定,还指望她能救他一命吧!” “才不是!”林傲傲就知道庄素没那么好对付,“林路路,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指使的!” “林傲傲,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庄素嘆息了声,再道:“如果是我要害路路,那刚才我接到消息说她有可能会出事,我怎么会立刻告诉你爷爷,然后还让他派人开始营救呢?路路,我可真是好担心你。” “怎……怎么可能?”林傲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 她迅速理清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庄素也留了后手。 而且还留得这么滴水不漏? 所以,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將林路路和庄素两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时候,她却是被庄素给玩了? “是啊!肆辰。”林宏姜也站出来说话,“如果你不信,可以调监控,素素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就立刻派人找路路了。视频是不会造假的。” 看著他们互相咬来咬去,林路路的目光落在庄素身上,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在庄素和林傲傲之间,林路路是更愿意相信林傲傲的。 毕竟,林傲傲骄傲自大,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几乎不藏著掖著,就连用的计谋也没有过多弯弯绕绕的。 但庄素不一样,这个人城府太深了。 看样子,林傲傲这次是被庄素给坑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为了利益,林家可以放弃任何人。 但当林傲傲这样的宠儿真被他们拋弃时,林路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傲傲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从小到大惹是生非,但仅仅是那张脸就已经贏在了人生起跑线上。 所以当时,林宏姜才会选择保住林傲傲,不让她嫁给京肆辰。 现在,却是这么轻轻鬆鬆地就弃掉? 这样想著,林路路突然觉得,从小就不受林家人待见,倒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毕竟,不用承受著“有用棋子、无用弃子”的打击! 想想,觉得林傲傲还真是挺可怜的。 嘆息间,视线忽然与京肆辰对视上,在看见他全然不加掩饰的威严时,她的心莫名一紧,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林傲傲。 只见他淡淡启唇:“哪里需要到调查监控的地步?不过是一个想找我復仇的垃圾而已,他说的话,我难道会信?” “那就好!”林宏姜长鬆一口气,“肆辰,我就知道,你最深明大义了!咱们京、林两家,可是要世代交好的!” 听林宏姜说的这漂亮话,京肆辰笑了笑。 “世代交好?”语气里全是揶揄。 话锋一转,继续道:“我说我不听信他的话,就代表你们林家能撇清干係?” 猩红的眼眸瞪过去,那股强劲的愤怒似夹裹了一阵寒风,让人颤慄不已。 “京少。”林宏姜的脸色一僵。 京肆辰这可是在眾人面前不让他下台。 怎么? 还非得让他赔一个林傲傲不可? 可是,这件事偏偏是自己理亏,他只得憋著气,赔著笑脸討好:“大家都是一家人,再怎么说路路也是我孙女,她受了委屈,我也心疼。路路,刚才爷爷和你说的话你没忘吧?我们爷孙俩关係最好了,你快劝劝肆辰,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就不要细究了,如何?” 话音落下,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路路,那打量的视线让她微微一颤。 所以,他这是在威胁她么? 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就准备曝光面具人的事,还到处造谣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出卖肉体的事? 第32章 他好像很喜欢抱著她走路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林路路瞪住林宏姜,鼻头酸酸的。 不由地看了眼那些屏息等著听下文的群眾,他们眼里放射著想听八卦的光,一个个兴奋地仿佛只需要寥寥几句八卦就可以將它发散成一部八十集的悲情狗血电视剧。 她,该怎么办? 京肆辰低眸看著林路路,將她此刻所有的悲伤无助揽入眼中,怀中小可爱的身子还在不自知地微微颤慄,他眉头微敛,紧了紧抱著她的胳膊,隨即,横眉瞪向林宏姜,嘴角掀起一抹血雨腥风的弧度。 林宏姜后背一凉,这一刻才清醒意识道:自己说错话了。 如若林路路就是京肆辰的底线,那他刚才那话语中威胁林路路的意思,岂不是会刚好戳在京肆辰的怒点上? “肆辰,我……” 京肆辰却连看都没看林宏姜,直接问林路路:“想求情吗?” 求情? 林路路:不想!不想!超级不想! 但是…… 难道就真这样任由林宏姜污衊她吗? 就算到时候大叔信任她,也难堵悠悠眾口。 一传十、十传百,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吧? 可如果自己开口求情,岂不是会辜负大叔的一番好意。 该怎么抉择,她是真有些难办了。 不远处,言墨深看著林路路和京肆辰相拥的画面,眼里闪著深深地刺痛。 他又来晚了。 他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林傲傲是故意將他调走,为的就是让林路路遇险。 呵! 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现在有能力和林家这些人抗衡,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林路路了。 却没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弱小。 如果没有京肆辰及时赶到,那,林路路会遭遇什么? 可是,言墨深也明白,京肆辰没办法时时刻刻护住林路路。 如果今天林路路出事,那么,就相当於是给林路路结下了林家所有人的仇恨。 虽然现在彼此的关係也没好到哪儿去,但有这件事加持,这关係可就再也无法修补了。 哪怕是为了林路路的父母,她也不能和林家彻底决裂。 虽然不愿,言墨深终究还是上前一步,道:“路路,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救过你?”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好歹欠我一个恩情,今天这件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言墨深顿了顿,再將声音咬出来:“算了吧?” 林路路:算了? 她还以为,言墨深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 可是,没有。 他照样还是捨不得看见林傲傲受苦。 所以,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扛著所有压力来救人吧! 呵! 他终究是喜欢林傲傲的。 没有任何改变。 他喜欢谁,她其实早就不在乎了。 虽然她心里始终记著他的情,他也是第一个让她春心萌动的人,但隨著他越来越帮林傲傲,她对他也就绝了那门心思。 但他对林傲傲如此之好,她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傻乎乎的自己,还是会不免有些失望。 究其原因,似乎是他在救下她的时候,给过她的温暖,让她对他稍有那么一些期待吧! 看著林路路暗淡的眸光,言墨深闭了闭眼。 他知道,她又误会他了。 温润的眼眸里闪著深深地后悔和无奈,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林路路的视线从言墨深身上收回,看向京肆辰。 此刻,他的眼神意味不明,让人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是,既然言墨深拿恩情说事…… “大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这个人情,我得还。” 京肆辰並没有多做纠缠,短短地给她一个音节:“好。” 隨即,看了眼言墨深,眼底涌出抹浓浓地什么,忽然就將林路路公主抱起。 “喂!”林路路小声惊呼,“大叔,你干嘛?” 他似乎很喜欢抱著人走? 怎么,是想显示他很有力气吗? 她也没有轻到可以让人无视重量的地步吧? “林傲傲,既然今日有人替你求情,你这罪,便饶了,不过。”京肆辰的唇角向上一扬,“好歹是替我妻子还人情,这个情,自然要还得隆重一点儿。” “姐,姐夫……” “庞家小儿子还没结婚吧?”京肆辰想起似的说,“今天,我做主,把你许配给他!那庞家小儿子论容貌、脾气、智商,全都举世无双,你跟他,倒是配极了。” “不要!”林傲傲双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姐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谁都知道,那庞家小儿子长了满脸的大痣,还天生异瞳,连嘴巴都是歪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人,已经留了好几次案底。別人如果看他一眼,就要被打;如果不看他,还要被打!根本就是个疯子啊!” 京肆辰:“这样的人,不够称得上举世无双么?” 隨即,视线往周围的人身上一放。 大家赶紧附和。 “是的!確实是举世无双!” “很棒!我很看好这门婚姻!” “门当户对!林老、庞老,办喜酒的时候可一定要喊我们啊!” “有京少做媒,可真是件盛世空前的喜事!” “我不嫁!”林傲傲哭著摇头,看著这群人中一些曾经日日追求她的人,喊道:“你们谁愿意娶我?现在站出来!我马上答应!你们不是一直很想娶我吗?说我长得好看,身材好,声音好听!我现在就愿意嫁!” 可是,没人。 那些曾经排著队想见她一面的人,如今连看都不看她,生怕和她对视一眼就会得罪京肆辰。 京家家大业大,尤其不能招惹的是他的神秘。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富强到了什么地步,哪里敢隨隨便便与之对抗? 麻雀入虎口,都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你们……你们……”林傲傲彻底绝望了。 將心一横,她瞪住林路路,索性道:“好!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別活了!京肆辰,你给我听好了!你宠爱的老婆才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白兔,在嫁给你之前,她为了一百万,就把自己给……” 第33章 老婆,你凶我? “啪——” 不等林傲傲將话说完,林宏姜一巴掌忽然甩了下来,恶狠狠地瞪著她,怒声:“还不快谢谢姐夫?” “爷……爷爷?” “这门婚事。”林宏姜深吸一口气,再道:“很合適。找个吉日,你就嫁过去。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话语里,不乏威胁的意味。 林傲傲不敢出声了,眼下这种场景,林宏姜明显是不让她自保。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么好打击报復林路路的机会,他却不让她用? 而林路路也是不解。 为什么林宏姜不让林傲傲將那件事说出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是之前还威胁她,说会詆毁她的名誉到底吗? 又在憋著什么坏? 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想清楚,便在一群人的羡慕和恭维之下,被京肆辰抱著离开。 自这个角度看著京肆辰,实在是……太帅了。 可林路路满脑子却都是一个疑问:他装京肆辰未免装得太好了吧? 就算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不一般,但,这毕竟是要装成另一个人,他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简直就是京肆辰本人! 耳边突然响起京凉说过的话:“他们俩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怎么总觉得京凉是在意有所指呢? 对了! 那天,当她怀疑大叔就是京肆辰本人的时候,他给她看了手。 但是,只看了一只,没看另一只! 当天自己的刀究竟伤了京肆辰哪只手,她其实完全不记得了。 那天只专注於一件事:害怕。 以至於现在都回忆不起多少细节。 但是,大叔实在是太可疑了! 就算她是个榆木脑袋,哪怕她的猜测很离谱很离谱,那至少也该看看他的另一只手吧? 那天是看了他的哪只手来著? 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这次,两只手一块儿看了,看有没有疤痕,不就知道了? 正想著,人已经被他放进了车里。 屁股刚挨住坐垫,忽然,京肆辰身子不稳地倒了倒,用一双手勉强支撑住,隨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大叔!”林路路急了,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轻轻的声音里带著宽慰,“有点儿累了而已。” “你骗人!”她怎么可能会信。 此刻的他,自额头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那张俊逸无比的脸显得苍白又憔悴无比,黑眸里闪著触目惊心的疲倦,嚇得她彻底慌了。 “大叔!大叔!你到底怎么了?”她著急出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自己都这么难受了,干嘛要抱我过来!我自己能走!” “白痴!”他语气粗粗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脚肿得跟包子似的,还逞能!都说了我没事,你喊什么喊?” 强悍的气魄自他身上发出,將她所有的责怪都封缄在口中。 鼻头酸酸的,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让她说不出话来。 视线无处安放,落在她的脚踝处,肿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几乎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也並没有痛不欲生,是她受过的伤中很轻很轻的一次。 但是,他却看见了。 而且,还如此谨慎地保护著。 她一直以为,大叔只是个糙汉子而已,却没想到,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他对她这么好,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我真的没事。”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让我靠靠就好。” 话音落下,已经不由分说靠在她的肩膀上。 似乎嫌这个姿势不够舒服,他又躺了下来,直接睡在她的双腿上。 “大叔,你……” “別说话。”他打断她的出声,“我困。” 她赶紧闭紧嘴巴,低眸看著他,依旧傲然又气派,除了极差的脸色,几乎看不出他是个生病的人。 此刻,倒希望他能將自己所受的痛都跟她讲出来。 可是,转念又一想。 跟她讲,又如何? 她一不能替他治伤,二不能替他受痛。 这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好无能啊! 车子匀速前进,她就这样看著他,他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熟的模样。 但是,並没有睡得沉。 因为,他的眉心紧紧地拧著,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 应该,是很痛吧! 她不由地看向漫漫前路,是回別墅的路线。 林路路急了,冲司机疾呼:“大叔受伤了,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夫人。”司机恭敬回话,“爷从不去医院。” “为什么?”林路路不解,“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害怕打针吗?” “怎么可能!”司机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有一次爷受了重伤,需要立刻手术,药物什么的都不齐全,连麻药都没有,整场手术,爷连一声都没哼。” “那……”林路路的视线落在京肆辰脸上,“那他为什么……” 司机的眸光暗淡下来,“这个,就得由爷亲自告诉您了。” “家庭医生总有吧?”林路路追问,“让他赶紧去別墅啊!” “你好吵。”京肆辰的声音慢慢响起,“诚心不想让我休息?” “大叔!”林路路疾声,“你为什么不肯去医院?你是受伤了吗?伤哪儿了?我看看!你能不能心疼点儿你自己?分明这么不舒服了,干嘛还去救我!就,就算要去救我,你也没必要抱我来车里啊!我伤的那算什么?你是没脑子吗?显得你很厉害是不是?这种逞能是傻皮行为!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事要以自己为先,你知不知道?”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见她如此为他伤心、著急,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你凶我?”他拧起眉头瞪她,语气里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没良心的笨女人!” 林路路愣了下,火大的低吼:“如果你再不听话,以后我不仅凶你,还要打你呢!” “可恶。”他握住她的手,“路路,我头疼,你给我按按,然后,再唱个歌哄我睡觉。” 然后,就已经开始做好准备享受她的服务了。 林路路: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耍无赖? 但是,能怎么办呢? 除了答应他。 第34章 我是恩人还是恋人? 小手轻轻柔柔的按住他的额头,林路路的眼眸里溢著满满的京肆辰,再开口唱到:“靠近你就觉得安心,因为你那双爱笑眼睛,你笑我猫一样好奇,聪明里偏又透著傻气。dariing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比你爱我更爱你,善解人意,浪漫话语,仿佛一切命中注定。你的体贴,温暖了我的心,就像夏天的风吹过,那么凉爽安静,我轻轻依偎在你的怀里,天空掛满祝福的星星。你的体贴,温暖了我的心,就像倾盆大雨,捨不得淋湿爱你的心,我要唱给你听,陶醉在你给的甜蜜!” 歌声缓缓流淌在车里,此时此刻,她全心全意都在他身上。 她是第一次这样直面著打量他,將他的一寸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担心会被他发现以至於窘迫。 这个男人真是光芒万丈,闪耀地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认识这样的男人。 他似乎很喜欢出现在她身陷绝境的时候呢! 虽然有时候確实还蛮可恶的,但在他身上,好像细数不清一个让人很討厌的缺点。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放著和他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她的眸光越来越散乱,不知道从某个地方,涌出了些酸涩。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京肆辰躺在床上的时候,林路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家庭医生在哪儿。 “医生呢?”她还以为,早就安排好了,“还在路上吗?” “没用的。”京凉的声音冷冷响起,“医生来了也没用,治不好他。” “什么意思?”林路路不解,“他是怎么……” “京凉。”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压迫,很明显是在警告,不让他多说话。 京凉不服气地哼了声,怒道:“那你就自己痛死吧!你死了之后,我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说著,就转身,守在门口,脸上的神情慌乱又痛苦。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又看看京凉,知道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她稍微检查过京肆辰的身体,也仔细观察了,没看见什么皮外伤。 那是怎么了? 竟让他感觉到那么痛苦?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她轻声。 毕竟,现在不是问缘由的时候。 “不用担心我。”他看著她的时候,眸光始终是温柔的,“出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可她却觉得,他这样一直叫她出去,其实是不想让他看见他更加痛苦的样子。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就快要坚持不住的痛叫出声了。 可他竟然还这样云淡风轻的回答她的问题? 谁要他这样逞能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掏出刚才他们还来的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干嘛?”京肆辰的语调颇为不满。 “打电话给言墨深。”她下意识回道。 “这种时候,你不想方设法的照顾我,竟然还打电话给我情敌?”他低斥一声,“你不要命了?” 林路路愣了下。 情敌? 手机在此时已经接通了,那边传来言墨深焦急的声音:“路路,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这边的京肆辰还在大吼大叫:“给老子把电话掛了!听到没有!林路路!” 林路路索性走到门外去,紧了紧握著手机的力气。 她很多年前便存了言墨深的电话號码,她只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打给他。 “你可以过来,帮我看看,京肆辰吗?”她轻问,“他身体有些不舒服。” 言墨深沉默了。 林路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竟然是为了別的男人。 “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如果你能来看看他,我可以跟他说,让你娶林傲傲,只要你愿意,你开別的条件也……” “我对林傲傲並没有任何感情。”他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有著她所听不懂的桎梏,“你別急,我现在就过来。” 然后,就掛断电话。 林路路愣了下,却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又赶紧回到京肆辰身边。 此时,京肆辰用凶悍的眼神瞪住她,赌气的成分居多。 “我只是让他来给你看看。”林路路好言好语的哄著,“他很厉害。” 京肆辰:“我和他谁厉害?” 林路路仔细想了想,再道:“你又没学医。” 怎么对比? “你的答案竟然不是我?”他的愤怒值明显又飆高了一层。 她无奈地看著他,这个男人是否太幼稚了些?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柔和了视线,握住她的手,轻道:“我没事,真的。” 听言,她的鼻头一酸。 原来,他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故意这样。 “出去。”他的声音是自齿缝中咬出来的,“路路,乖。” “我……” “快出去!”他几乎是在吼了,“京凉,带她走!”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京凉在此时走进来,嚇得脸色也变了,冲林路路喊道:“你快出去啊!” 林路路被动地听话,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脚步,回眸。 “噗——” 只见一口鲜血自京肆辰的口中喷射出来,落在地上,黑漆漆的,光是看著就触目惊心。 “大叔!” 心头泛起尖锐的痛,林路路快步衝上去,扶住京肆辰,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因为嘴唇的鲜血而变得异样,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眼前却是一阵模糊。 泪水不经过商量的夺眶而出,她哽咽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吐血? 满脑子的疑惑带著全身心的恐惧,扶住他的手颤颤的,甚至都不够力气去照顾他。 “我……没……事……”他艰难地吐出安慰的话,“別……別哭。” 看见他分明那么痛,却还要分神来搭理她,她在心里將自己骂了个遍。 吸了吸鼻子,抬手,她將眼泪通通擦掉,怒声:“你別管我了!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你坚持一下,言墨深马上就来了!” 此刻,他已经没力气去计较她的嘴里嚷著別的男人的名字了。 注视著她为他哭的神情,握住的手传递来的体温让他第一次觉得,其实吐血也没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她哭得眼泪止不住。 “傻丫头。”指腹摩了摩她的掌心,“你哭得这么惨,是把我当恩人,还是恋人呢?” 第35章 正!面!刚!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忽然就愣住了。 恩人? 恋人? 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大叔很好很好。 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如今他受伤,她应该要陪在他身边才对。 但是。 更多的? 她哪里有那个资格呢? 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她只能不爭气的躲开。 可那道犀利的目光却依旧追著她。 “大叔。”她只好顾左右而言其它,“你別说话了,赶紧躺著好好休息吧!” 肉眼可见,他身上立刻升起凛冽的愤怒。 隨即,闭上眼睛,那凶巴巴的模样,连呼吸都跟著变粗了。 林路路尷尬地站在原地,接受著京肆辰的无视和京凉的愤怒,觉得自己此刻做什么都是错的。 但是,她也不能忘恩负义的就这么离开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路路不知道京肆辰究竟怎么样。 但是,他的状態明显越来越不好,流了很多汗,还吐了血,脸色苍白地就像是一张白纸。 终於,言墨深赶来了。 林路路感激出声:“小叔,很谢谢你能过来。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欠你的人情我一定……” “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些。”言墨深淡淡一句,“我先看看他。” 林路路点头,见言墨深向京肆辰走去,她的心紧紧地悬在嗓子口。 她知道,京肆辰这状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京凉对这种场景似乎很熟悉。 而且,这个病也不那么好治。 否则,肯定会有医生在这儿等著。 但是,哪怕能减轻点儿痛苦也好啊! 如今,她已经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言墨深身上。 言墨深为京肆辰检查了一会儿之后,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 “怎么样?”林路路不安道。 “是中毒。”言墨深说。 一旁的京凉也急了,“我当然知道是中毒!我是问你能不能解毒!如果能解,你要什么条件儘管提,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个毒很罕见,我对毒的研究也不是很深,所以……”言墨深略微抱歉的语气,“我解不了毒。” 这时,躺在床上的京肆辰才懒懒吐出两个字:“没用!” 林路路的眼眶都湿润了。 大家都说,言墨深是最厉害的神医。 可是,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那还有谁呢? 是不是就不治之症? 那他还能活多久? 她甚至都无法想像,可能有朝一日,她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目光落在京肆辰身上,他分明很难受,但依旧掩饰不住面容的帅气,如此囂张霸道,是上天追著餵饭的宠儿,究竟有谁捨得对他下毒呢? “没有別的办法吗?”林路路哽咽著发问,“哪怕……哪怕是能稍微减轻点儿痛苦!或者,你认识有谁解毒厉害吗?我都可以去求他!”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眼眸深处瑟著一缩,大掌不知何时揪成了拳头,紧紧的。 他不由在心里发问: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他特意调查过,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並不长,但是,竟然就已经深爱到如此地步了吗? 那该如何? 以京肆辰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跟她相爱! 如果最终,林路路面临的都將是被拋弃。 不行! 他不能让她遭受那种痛苦! “你们都先离开,我要单独替他诊治。”言墨深说。 林路路连连应声,几乎是跑著出去的。 京肆辰微微眯开一条眼缝,想抓住林路路,却实在是没有力气。 这个可恶的女人! 就这么心大的將他留下来和情敌共处一室吗? 难道她就不担心言墨深將他秘密杀害了? 只是,一想到她那么听话是因为不想耽搁时间治疗他,那些火大又全都化作一股甜蜜,在心间四处溢开。 很快,臥室里便只剩下了京肆辰和言墨深两个人。 “还能说话吗?”言墨深的语气恢復了淡漠清冷。 没有回答。 他索性替京肆辰扎了一针。 奇蹟般的,京肆辰竟觉得那难以忍受的痛苦在此刻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就是一点点。 刚好够他出声。 他很有理由怀疑:言墨深这廝他么就是故意的! “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的要多一些。”言墨深沉声,“我不管你对路路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你跟她之间绝对不会有结果。” 京肆辰的眉头一拧,这才睁眼,看向言墨深,黑眸里放射出冷冽的寒光,分明是挑衅。 言墨深停顿了会儿,继续道:“你中的这毒,很蹊蹺。毒发时会痛不欲生,暂不致命。如果没有解药,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发作一次,而每发作一次,身体里堆积的毒素就会加多一层,直到最后,毒性入侵你的五臟六腑,到那时,你便会死亡。” 见京肆辰依旧没说话,言墨深有些著急。 “你以为你为她做的这些事是对她好吗?那是害了她!你能保护她多久?能时时刻刻看著她吗?而现在却让她站在林家人虎视眈眈的高处,一个不小心,她就会粉身碎骨!这一切,原本她都可以避开!这些年,她也避得很好!因为你,害得她如此危险,你还觉得自己很厉害,她应该感谢你吗?”言墨深几乎是吼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京肆辰终於出声,“所以这些年,你才装作对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言墨深沉默了。 京肆辰继续道:“你以为林家那些人,会因为她的乖巧和懂事就真的放过她吗?他们只会榨乾她仅有的价值,得寸进尺!从她嫁给我却没有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林家彻底盯上了!她想要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 顿了顿,他吐出雄赳赳气昂昂的三个字:“正!面!刚!” 看著京肆辰那傲然於天地间的霸气模样,言墨深的眼底深处闪过抹慌乱,仿佛是某种堆积起来的信念,在此刻,倏然倾覆。 “你走吧,我妻子不用欠你人情,你解不了毒。”京肆辰冷道。 言墨深愣了下,他怎么好像觉得,京肆辰知道谁可以解毒似的? “我这里有一颗药。”言墨深沉声,“吃下去,可保你三年不復发。这三年內,你可以去找能制解药的人。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和路路离婚。” 第36章 用刚才吻我的方式 离婚? 自京肆辰周身汹涌起的冷意更加凛冽了几分。 “呵!”京肆辰冷笑,“言墨深,你就只有这么点儿能耐吗?” “毒发时有多难承受,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言墨深问。 “我早就说过,路路不用来交易。”京肆辰敛眸,“滚!” 言墨深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此刻很卑鄙。 而且,还是第二次了。 但他没想到,京肆辰的態度竟然还是如此坚决。 他不相信这其中是因为京肆辰对林路路有很深很深的爱。 他们俩才认识多久,爱到彻骨,他自是不信。 那就只能说明——京肆辰原本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有底气的人。 这份气魄,纵然是他,都只得愧嘆。 “你最好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样的选择。”言墨深的声音里是干哑的苦涩,“京肆辰,如果你没有保护好她,我不会袖手旁观!” 然后,他將那颗药放在床头柜上,便走了出去。 门口,林路路和京凉团团围著他,两人的眼神都是迫切。 “床头柜上有一颗药,能保他三年不毒发,我可以送给他。”言墨深轻道。 林路路急急地点头,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进去餵京肆辰喝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突然,她顿住脚步,问:“你要的回报是什么?” 言墨深的眼里闪过抹受伤。 在林路路眼里,他就是如此市侩的人。 “若有朝一日,我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得无条件答应。”言墨深说,“你放心,不会是那种让你出卖什么或者让你去犯罪的事。” “好!”她想都没想就同意,“谢谢你,小叔。我现在先去照顾他,等哪天,我一定请你吃饭感谢你!” 然后,就急匆匆地走进房间。 床上,京肆辰痛得已经开始蜷缩。 林路路看见床头柜上的药丸,急道:“你赶紧吃了它!吃了之后,没多久就会好了!” “出去。”京肆辰將声音咬出来。 “你快吃药!”林路路用吼的。 京肆辰:“不吃。” 用她换来的药,他怎么可能吃?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痛成这个样子却不肯吃药,仔细想想,她好像知道是为了什么。 “小叔刚刚说了,这颗药无条件送给你。”情急之下,林路路只好撒谎。 “送?”京肆辰明显不信。 言墨深刚才还以药来要挟呢! “真的!”林路路边说,边看向京凉,“你问他!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是啊!”京凉应声,“我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么了,这药看起来挺名贵的,但林路路哭了两声,他竟然就把药送给她了,还说隨她处置。你快把药吃了吧!放心,我相信他不至於这么光明正大的下毒害死你。” 京肆辰看看京凉,又看看林路路,两双同样的大眼睛里含著期盼。 但他还是不信。 言墨深那个男人,绝对没有这么好! 时间紧迫,林路路才不管那么多,索性將药丸送到京肆辰嘴边,“快!吃下去!” 京肆辰看著那颗药丸,此时此刻,从没觉得有这么好看的东西。 拜託! 他真的很痛啊! 他也是人。 而人在脆弱的时候,根本就经受不住诱惑好不好! 现在,这颗药丸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真的很难不开口將它吞下去。 他甚至觉得,它绝对比林路路还好吃。 “大叔!”林路路喊出声,“你张嘴啊!” “你张嘴好不好!”京凉也跟著劝,“別那么固执!” “你们都……出去!”他攥紧拳头,额上的青筋直爆,“这么多次都过来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林路路:这么多次? 所以,大叔是铁了心不肯吃药吗? “哥,你吃了吧,好不好?”京凉几乎是在恳求了。 见京肆辰丝毫不为所动,林路路索性直接去掰开他的嘴巴。 可他却闭得紧。 看他要忍受疼痛还如此固执,她哪里忍心。 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 “大叔。”林路路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然后,在他愣神的空当,她忽然就將药丸含入口中,隨即,凑唇,吻在他的嘴上。 他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经歷了什么。 而这丫头贼得很,在他放鬆的间隙,已经將药送入他的嘴里。 此时,他竟分不清楚是药比较好吃还是她比较好吃。 甜甜的味道侵入唇里,却一点儿也不排斥。 唇舌纠缠的片刻,他的大掌扣住她想要缩回去的脑袋,结结实实的將她吻了个遍。 他热情似火,仿佛她就是他的解药,可以减轻他的痛苦,那么痴缠,那么曖昧,那么得意。 这下,换她愣住了。 身子僵硬地就像是一块大石头,连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 眼里溢著两个小小的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竟多了几丝令人欣喜的血色。 臥室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嘆息,京凉看著这一幕,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顺便替他们將门带上。 他在心里小小地打了个赌:今夜,少儿不宜。 几乎是门关上的同时,林路路的腰间多出一只手,隨即,整个人撞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呼痛,就已经进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终於得以呼吸正常的空气,惊慌失措:“大……大叔!你放开我!” 脑子里“嗡嗡嗡”的炸了个稀巴烂。 老天! 她究竟做了什么? “別乱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现在没有力气对你做什么。” 林路路:就算你没有力气做什么,那我们也不是可以隨便抱著睡觉的关係吧! 她扭动了动身子,却听见他的声音:“疼——” 嚇得她赶紧老实。 可是,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 好不容易等他的呼吸平稳了些,她又动一动,想从他的怀里出来。 又听见他一声喊:“疼……” 她严重怀疑:他是装的。 “你不是吃过药了吗?”柔弱的女声里不经意沾染了羞愤。 他拧眉,“你以为那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了马上就能好?” 她又彻底没了脾气。 “路路。”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渴。你再餵我喝点儿水,用刚才吻我的方式。” 第37章 嘴对嘴,餵我! “你……”林路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简直……”臭不要脸!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倒不如就让他痛死算了。 而她究竟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想到用那种方式餵他? 她简直想钻到地缝里,然后再也不见这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身子却被他圈得很紧,根本就逃不掉。 “磨蹭什么?”他语气粗粗的,“渴!” “大叔!”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热炸了,“你,你再这样,我,我就……” 就怎么样? 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威胁他的话。 內心咆哮著。 她是真的想要爆粗了。 看著她如此窘迫的模样,他不由地低笑出声,收紧双臂,將她抱得更紧。 “傻傻的。”语气宠爱无比,將头埋进她的颈间,“那就给我讲讲你以前的趣事吧!我想听。” 林路路:“以前?” “哄我睡觉!”他霸气命令,“不然我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餵我喝水!” 林路路满脑子疑问號,此时此刻,根本就想不到別的,只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威胁。 但,胜似威胁。 眼下这种情况,好像只能赶紧把他哄睡著,然后她好彻底逃开。 她这一生短短19年,过得虽然苦且贫,但是,她还是有很多快乐回忆的。 “我小的时候,吃过一种巧克力糖,特別特別好吃,比什么德芙、好时、费列罗好吃太多了!但是,家里穷,我也就吃过那么不到十次。后来,长大了,虽然还是穷,但吃零食的钱偶尔还是有的。再去找,却找不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实在是太好太好吃了!” “还有啊!我爸之前有一份工作特別棒!他在广电当保安!那个时候別人追星花钱,我追星,只需要跟我爸说一声就行!他给我开后门,而且,还可以要签名哦!” “每到过年,年夜饭,如果林傲傲他们不来捣乱,那我们家就可热闹了!我们会聚在一起包饺子,然后,会在里面放一枚铜钱,谁吃到谁就会有好运!” “但其实,每年都是妹妹吃到,虽然年年如此,但还是会好期待。万一,万一今年他们会给我呢?” “其实我知道父母的用意,他们不是不爱我,只是,妹妹身子太弱了,只要是能有让她开心的事,我们都会做的!” “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如果那个生病的是我,她好好地活著。我真的可以!” 她越说越哽咽,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好的或是坏的,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庆幸。 庆幸生活目前这个样子,至少她重视的家人都在,没有来不及。 她想,只要她努力,就一定可以改变现状吧! 说著说著,感觉到京肆辰均匀的呼吸声,林路路轻鬆一口气,躡手躡脚的从他怀里出来。 “总算是睡了!”她长舒一口气,“这下你总没力气捉妖了吧?” 看著臥室里的狼藉,她赶紧四下收拾著。 想到他刚才出了那么多汗,房间里又开了冷空调,如果就这么睡著,肯定会感冒吧! 於是,她走去打了一盆温水,为他擦了擦脸颊,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好,她心头的那颗大石头才微微放了下来。 坐在床沿边,她的视线顺著他的脸到下巴再到脖子,再接下来那片春光,便被那已经弄得褶皱的衬衫挡住了。 黑色的衬衫印著房间暖黄色的亮,散发著诱人的气息,勾引人將它的纽扣解开,一颗,又一颗,直到敞露出他宽厚的胸膛为止。 脸颊一红,她赶紧將视线別开,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又热又快又重。 老天! 她这是怎么了? 她对他的肉体真的没有想法! 她发誓! 嗷—— 可是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什么啊!”她重重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只是要帮他擦擦身子防止感冒而已!就好像帮小猫小狗洗洗澡那样!我什么要心虚!” 说是这么说,但拿著毛巾的手还是颤抖不已。 在他的脖子上擦了擦,擦得他的脖子都红了,她赶紧鬆手。 紧了紧拳头,她长长地吐一口气,做了八百字的心理建设。 他们俩不过是友好的革命友谊罢了! 然后,再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確实藏了好多汗,一颗一颗的密布在他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一起一伏,衬得那一颗一颗的汗娇艷欲滴。 他彻底顛覆了她对臭男人的认知。 这个男人流的汗都这么帅! 让她竟想不到一个形容词,只有一句话闪现:我流下汗水是七彩的体液,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彩虹,顿时光芒万丈。 嗷! 玛丽苏无敌了! 她又慌又乱又觉得好笑,赶紧闭上眼,用毛巾在他的胸膛上擦了擦,再微微眯开眼看了看,还有些地方没擦到。 於是,又擦了擦。 这次,擦得差不多乾净了,才將手缩回来,替他盖好被褥。 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 呼—— 他和小猫小狗果然还是有区別的! 收拾好自己,她走回京肆辰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体温还好,脸色也更正常了些,只是那张嘴巴乾裂不已。 於是,便倒了一杯温水,想用勺子餵他喝点儿。 否则,出了那么多汗,不补充点儿水分,会半夜渴醒来吧! 她希望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用勺舀了一口餵他,却全都顺著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不甘心,又舀了一口餵。 结果又都流了出来。 耳边不自觉地响起他说的话:“我渴。你再餵我喝点儿水,用刚才吻我的方式。” 她受惊地一抖,差点儿將手中的杯子砸在他脸上。 这个男人有毒吧! 分明睡著了,怎么说过的话还像魔咒一样缠著她? 可恶! 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点儿? “想得美!”她没好气的瞪他,“绝不可能!你不能得寸进尺!”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微拧的眉头似乎在说:“我真的好渴!快餵我!” 她应该调头就走的。 也知道自己確实该如此。 更甚至,她其实还可以丟个枕头在他脸上。 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林路路,他是为了救你才没有及时赶回来休息,他中了毒还来救你,这份恩情你不报,你良心上过得去吗?不过就是餵口水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药都餵过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还可三、可四,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嘛!” 嗷—— 真是败给他了! 好吧! 她就勉为其难的再餵他一次吧! 反正,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又睡著了,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要论占便宜这种事,以他们俩的顏值来算,是她占他的吧! 她成功说服了自己,喝下一口水,然后就凑了下去。 却没注意到,他在此时微微睁开眼睛,两人霎时四目相对。 第38章 从今天起,咱俩一块儿睡 电光火石的剎那,林路路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操作? 他该不会以为她在偷吻他吧? 那该怎么办? 即便澄清他也不会相信吧! 林路路,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他渴就让他渴著,你操那么多閒心干什么? 这下好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事实已然发生,那么,她就得想办法解决。 趁他还没有很清醒的时候打晕他? 假装自己在梦游? 用拳头打得他承认是他先亲的? 用非常友好又虔诚的態度告诉他,他欠了她一个大人情,因为,是他在梦里哭著喊著求她餵水给他喝的。 可是,还没来得及想仔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京肆辰忽然將眼睛闭上。 欸? 这又是什么鬼操作!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抬起头,两人的唇瓣还紧紧贴著。 她反应很大的往后仰,因为太著急,还扭到了脖子。 “大叔!”她將声音恨恨地咬出来,“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根本就没睡著!你在装睡!” 没有回应。 “你给我起来!你说清楚!是不是在耍我!”她继续喊。 但是,依旧没有回应。 摩拳擦掌,她准备和他理论看看究竟谁比较可恶。 刚准备出声,忽然觉得,眼下这样不是正好吗? 如果真要两个人面对面,那岂不是会超级尷尬? 管他是真睡还是装睡,总之,就当他是真睡了,不就万事大吉? 不管是他骗了她,还是她“偷吻”了他,就当扯平了! 她气鼓鼓的咬牙。 自己分明是好意,为什么此刻却像是做了坏事,非得跟別人私了一般? 可恶! 算了! 不跟他计较! 想著,她长舒一口气,再看了看他,见他闭著眼睡得沉,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睡还是装睡。 但她是真的累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坐了下来,靠在床沿边,不知不觉就睡了。 直到这时,京肆辰才睁开眼。 垂眸,看著在他手边睡著的林路路,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了。 呼吸太快,似乎会褻瀆她那么洁白无暇的单纯。 呼吸太慢,似乎会怠慢她那毫不自知的勾引。 拜託! 他也是男人啊! 虽然近三十年来他一直將自己的身体管理得很好,是个禁慾系,但是,她早就已经將他体內的那个色狼给唤醒了。 如今,他可是一夜七次男! 刚才,她在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欲望满涨。 哪怕是隔了条毛巾,他也火急火燎地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然后,她又吻住了他! 简直要爆炸好吗! 当然,他知道那其实不能算货真价实的吻。 毕竟,她只是想餵水给他喝而已。 但她的唇都碰上他的唇了,为什么不能叫接吻呢? 他烦躁又火大。 唇瓣相触的时候,他睁开眼。 看见她著急忙慌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將眼睛闭上。 否则,只怕她真会一个脾气揪住他的耳朵,质问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醒的。 他能告诉她,他一直都没睡著么? 失策啊! 真是失策! 他怎么会將自己丟到这种境地里? 起身,他將她抱到床上,拥她入怀。 近距离看著她,实在是个美到不行的可人儿。 在她的唇上落下一枚轻轻的吻。 “路路,你发现了吗?你喜欢上我了,”低沉醇厚且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低低响起,“喜欢我不是件丟脸的事。因为,我就是京肆辰,是你老公!” 怀中的女孩儿动了动,低低喃喃了句什么。 他的身子一僵。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她不会也是在装睡吧! 那她岂不是已经知道他是京肆辰了? 算了! 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都不打算瞒了。 等明天,他就告诉她一切。 想著,唇角勾起一抹轻轻又坏坏的笑弧。 属於他京肆辰夜夜笙歌的日子,明天就要来噠! 夜,嫻静而又漫长,白昼不紧不慢地出现,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越来越炽热,一如京肆辰的体温。 “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路路看著近在咫尺的京肆辰,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 可是,腰间环著的那只手却不允许她逃。 他翻转了个身子,將她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毒性已经被压制住,此刻,他又是那个囂张霸气、狂妄不已的男人。 “大……大……大叔!”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很大?嗯?”他放纵自己耍流氓的欲望,“原来,你想在上面?你可以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瞪大双眼,她看著他此刻英俊勃发的模样,真羡慕怎么会有人將二流子彰显得这么高大上。 有种被他占便宜是捡了大便宜的错觉。 呸呸呸!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她瞪住他,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气势,“我昨天晚上分明是坐在床边睡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边说话时,边挣了挣,想將手腕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可是,没用。 此刻,她分明就是他的猎物,想玩正面还是玩反面都由他决定。 嗷! 好可怕! “我中了毒,能对你做什么?”他很不负责任的口吻,“还不是你自己睡得不舒服,所以找了个更舒服的方式?” 老天! 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意思是,睡在他怀里很舒服吗? 难道,真的是她主动的? “怎么可能!”她的气场不自觉地变弱了些,“我向来不习惯两个人睡!” “那恐怕你得习惯了。”他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点,“从今天开始,以后,每晚,我们俩都会在一起睡。” 他將最后那个字的音咬得特別重,像是在明示又暗示。 “不可能!”她扬起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尖细。 然后,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问:“为什么?” 她恼火又迷糊的模样轻易就惹出他想笑的欲望,也轻易就惹出他想吃了她的欲望。 这傢伙,看样子,昨天晚上他坦白身份时,她確实是睡著了呢! 无妨! 反正她能带给他的趣味已经很足够很足够,这种隱瞒身份的游戏,他玩得有些腻了。 “大叔,你到底是谁?”她警惕发问,“这里是京家,你却能在这里这么放肆,甚至,你还可以对我,对我……这样。” 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完全不够用了。 虽然对他的身份存有疑虑已经很久很久。 但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就粗线条的没有继续深究。 而且,她认为,无条件的信任其实是一件很酷的事! 可却忽略了,有些事,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 “你说呢?”长指掀开她握紧的拳头,十指牢牢地交扣,他低下身子,吻住她如玉的贝耳,热音暖送:“我究竟是谁?竟可以对你这样?” 第39章 我,很脏,很脏很脏 “嗡嗡嗡——” 林路路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是个烟花厂。 噼里啪啦的正放著烟花盛典,此起彼伏,乱响个不停。 对於大叔拋过来的问题,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想出个因为所以来。 想到的却全都是一个大过一个的疑问號。 why? 她平躺在他身下,因为不好动,显得特別乖巧。 那股危险的男性气息如影隨形,让她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他是京肆辰? 或者,他不是京肆辰? 她觉得,想知道答案,看看他的手上有没有伤就好了。 当时,他伤得还挺重的。 虽然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应该不至於痊癒得连一点儿疤痕都没有了吧! 可他的手此刻正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她要怎样才能看到? 看著她完全迷乱了的模样,京肆辰低笑出声。 爱极了看她此刻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 他从来就知道,眼泪这种东西,说廉价也廉价,说珍贵也珍贵。 但他是从来不哭的,哪怕每次毒发时痛到质壁分离,他都寧愿拿头去撞墙,眼眶也不曾湿过。 吐血於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她看见他吐血,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就“哗啦啦”流淌下来。 甚至是第一时间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或偽装的,忍都忍不住的就为他哭了。 是心疼他。 是担心他出事。 是害怕他会从这个世界离开。 仿佛,为他掉眼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从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辈子,他定要护著她! 他要凭一己之力,將她悲催的生活彻底改写! “我是谁,其实並不重要。”他淡淡启唇,声音透著让人听从和放肆的诱哄,“跟你在一起经歷过这么多事的,是我这个人。不管我是京肆辰,还是京肆辰的爸爸,或者是个与他不相干的某某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路路,是我这个真真切切的人。” 她被他的话完全绕进去了。 他是谁不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 这决定了好多事。 可是,他说的话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找不出理由反驳。 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含笑著嘆息了声。 这个傻丫头呀! 突然间发现,自己最近的笑点好像被她调教得越来越低了。 一个不喜欢笑的人隨时隨地就笑出声,这代表什么呢? 唇角向上扬起一抹宠爱的弧度,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柔嫩的皮肤上摩了摩,他轻道:“你不需要想太多,路路,你喜欢著我就好。” 然后,就开始放纵自己想要她的欲望,热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锁骨上。 “不要!”她反抗的意识是从未有过的明確,“大叔,不要……” 趁他松唇的空当,她不由地疾呼:“以你的条件,想要找女人多得是!大叔,你放了我吧!我不是那种可以陪你玩一……一夜……的人!” “玩?”他费解她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呢?”她继续问,“你並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们俩只是莫名其妙凑到一起,而你帮过我几次,我很感谢你,仅此而已。” 听著他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无比,“仅此?而已?” “你是喜欢我吗?”她別过眼,鼓起勇气让自己一次性说完,“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多灾多难有个別人都没有的悲催人生,而我竟然还能坚强的活著,你觉得这样的我很有趣?这没什么好喜欢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林傲傲那放肆又无畏的人生。” “而且,我……”眼眶湿湿的,她不由道:“我配不上你。” 空气在这一瞬窒息了。 林路路觉得,自己此刻简直比待宰的羔羊还恐惧。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触怒大叔什么了。 囂张的冷戾溢在空气因子中,呼吸进鼻腔,冻得人瑟瑟发抖。 “路路。”他没有强行进犯,“你知不知道,在拒绝两性关係中,『我配不上你』这几个理由是最伤人的?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太优秀?那优秀还成为一种错误了?” “不,不是这样。”她急急地摇头,“是……我。” 她闭上眼睛,想到自己和面具人的那一夜,一股冷意自心头溢出,身子不自觉地狠狠颤抖了下。 虽然说,这个年代,处不处女的,好像大家也不是很看重。 但是,她看重。 当她决定为了一百万將自己卖掉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不再喜欢任何人的准备。 因为,爱一个人,便希望將完完整整的自己给他,將最好的自己给他。 而她,偏偏还是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 这样的性质。 大叔越是好,她就越是觉得自己高攀不上。 “大叔。”她哽咽著,声音里带著窒息的痛苦,“我,脏了。” 哇—— 她忍不住慟哭出声,眼泪拼了命的从眼眶倾泻而出。 一想到自己做过的决定,就害怕又无助。 如果……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 又能如何? 能改变什么? 当时,妹妹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如果没有钱立刻安排手术,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就像是面具人说的那样,她欠他的可不仅是一百万,而是一条人命。 为了妹妹,不管重来多少次,她都会那么做的。 或许,从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妹妹活著吧! 不然,她真的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作用了。 她没有朋友。 老师、同学都不敢接近她。 直系亲属一个个恨不得她赶紧进地狱。 而她的父母,將所有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妹妹。 这个世界,还会有人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喜欢她吗? 不会有了吧! 哪怕大叔对她好,很好很好,但她知道,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我。”她睁开眼,强迫自己看著他,“为了钱可以做很多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大叔,你以为的我单纯、善良、乐观,都是我偽装出来的假象!我,很脏,很脏很脏!” 第40章 爽!爆!嗨!的富婆小美女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此刻的她哭得痛苦不已。 脏? 怎么会有女孩子用这样的字眼形容自己? 那哭声就像是一个恶魔,在他的心头縈绕,如同一缕一缕抓不著、吹不散的浓雾,將他遮住,让他有种说不清楚的难受。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不好的事? “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尝试著安慰,“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儿,我很清楚。” 林路路眨了眨眼,看著京肆辰。 他的声音轻轻的,暖暖的,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却…… 是她配不上的好。 “大叔。”从他怀里出来,她站在床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你並不知道我做过些什么,所以,不要觉得我是个好女孩儿。以后,我们还是保持……” “路路乖。”他抬手,理了理她的长髮,自唇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弧,不让她有將绝情的狠话说出来的余地,“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那就开始笑吧!因为,接下来肯定都是好事。我,会让你开心的!” 如誓言般的话语落下,他冲她拋了个媚眼,展了展胸膛,便迈著頎长的双腿离开。 林路路愣在原地,下意识抚上心口。 好温暖! 在她以为自己又会孤身一人的时候,大叔竟注入了这么多温暖给她。 甚至让她开始坚信,接下来肯定都是好事! 脸颊一阵红热,她急需凉水降降温! 洗漱完毕,林路路出来就看见扬起一张天真小脸的京凉,还放嗲了声音喊她:“路路小仙女,你今天好美腻哟!” 她嚇了好大一跳,“你……你干嘛?” 京凉:干嘛? 还不是你那位十全十美好丈夫又要开始作妖了! 暗戳戳的紧了紧拳头,他出口就是討好:“仙女姐姐,鑑於你昨天救我哥有功,我很满意你的表现,所以,我决定將我们家的財政大权都交到你手上!” “什么!”林路路瞪大双眼,喜形於色的当即笑出声,“哈哈哈——好啊!好啊!小阿凉,你早该这么做了!你年纪还小,手握那么多財產会不安全的!这份不安全交给姐姐就好了!放心!姐姐皮糙肉厚,可以担当这份危险!” 大叔果然是预言家,说有好事就有好事! 甚至这片刻的时间,她就规划好了接下来的富婆生活。 总之就是以挥霍为中心,以享受与打脸为基本点,过上爽爽爽、爆爆爆、嗨嗨嗨的富婆小美女生活! 想想都觉得刺激! 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观念的转变仅需几天时间。 想想前几天那个刚当上亿万寡妇的自己连个专车都不敢叫,就实在是嫌弃地猛翻白眼! 是什么让她改变得如此之快? 大概是失而復得吧! 京凉瞅了眼林路路这心花怒放的模样,拉著她一块儿席地而坐。 林路路紧盯著开机的电脑,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不止,甚至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掰著手指头数究竟继承了几位数財產。 保底九位数! 正常十位数! 超期待十位数以上!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林路路你个小富婆! 棒呆噠! 京凉的眼底闪过抹坏笑,清了清嗓子,“我们京家名声在外,尤其是一直保持著神秘感,在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大家都好奇我们究竟有多少產业,今天时间比较紧,我就不一一给你介绍了,你自己看个具体数额就行了。淡定点儿,可千万別被惊得叫出声来。” 林路路屏住呼吸,觉得京凉推过来的不是电脑,而是海盗藏黄金的洞穴。 落入眼中的数字让她呼吸一窒,不由地眨了眨眼睛,又擦了擦电脑,再仔细数了数,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你確定没给我看错?负债两千亿?怎么可能!京家不是超级有钱吗?”林路路喊出声, 京凉憋住坏笑,镇定自若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有钱人其实欠银行很多钱吗?都要还的!” 小样儿! 我堂堂数学天才,大材小用的在京家当个会计,做个假帐而已,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呵! 这些钱原本可都是由他支配的! 京肆辰想哄老婆开心,用別的方式他都无所谓,却偏偏是从他手里来夺財產? 到手的肥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拱手相让? 既然京肆辰无情无义,那可就別怪他,辣!手!摧!花! 果然,只见林路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没骗我?” “数据摆在这儿,你自己看呀!”京凉满脸无辜,“我一个小孩子,还能骗你不成?” 林路路僵坐在原地,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雷劈了。 继承遗產? 狗屁嘞! 这负两千亿,有谁愿意要? 可笑她之前还以为自己错过了当富婆的机会,原来是负婆! “我不要了!”她连连拒绝,“京凉,这遗產还是给你吧!你自己留著!” “不不不!这本来就是属於你的东西!”京凉推辞,“都给你!” 她摸著良心,“我並不想要!我跟你们家京肆辰也不熟!” 京凉:现在知道不熟啦? “別怕嘛!到时候,债主找上门来了,你要么想办法还钱,要么就想办法让他们滚蛋!你放心!在这方面我还是挺有经验的!毕竟我年龄小,他们也不好太欺负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问我,我会教你。”京凉边说,边拍了拍林路路的肩膀。 那神情,像是巨同情她的模样。 林路路欲哭无泪。 原来以为自己嫁了个王者,其实是个青铜? 这个京肆辰,真是从头到尾没干过一件好事! 差点儿杀了她就算了,竟然还让她背了这么多债务? “我不要行不行?”她问。 京凉:“不行!” 担心林路路的表情会穿帮,以至於惹到某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京凉再继续道:“虽然京家很穷,但这外在的富有气势你还是得装出来,可不能把我们辛辛苦苦撑起来的门面给整跨了!尤其是不能將我们的真实財政情况泄露给任何外人,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明白吗?” “就这还怕泄露?”林路路嘟噥著,“怎么不直接申请破產?” “笑一个嘛!”京凉起身,“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哪个富豪不欠钱?你走出去可千万不能丟了咱京家的脸面!” 林路路:“是你们京家给我丟脸好吧!我一百块都没欠,结果你们欠了这么多!” 京凉小手叉腰,“那我们京家跑去找別人借个几百万是轻轻鬆鬆的事,你自己去找別人借一百块试试!” 林路路:老子信了你的邪! 她咬了咬牙,觉得京家人真是神坑一般的存在。 哎—— 一分钱没拿到,还背了这么大的锅。 现在忽然觉得,没有领证这个漏洞,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想著,脸上的表情就轻鬆了些。 没有法律依据,她怕个屁嘞! 呜呜呜—— 富婆路,果然只是个美好的幻想吗? 京凉收好电脑,与林路路走出书房时,京肆辰就站在不远处。 他以一副绅士儒雅的表情看著林路路,自脸上散发出来的骄傲自信格外有魅力,有种整个宇宙都被他掌握的感觉。 京肆辰:这傻丫头终於知道我多有钱了吧!等我表明身份,她肯定就捨不得离开我,只想快点儿跟我生米煮成熟饭! 京凉:棒打鸳鸯我可是一把好手! 林路路:看样子他又以为我继承了无数个亿,想要被我包养了!哎—— 三人各怀心思,仿佛不在同一个国度。 “路路,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京肆辰笑问,那明显是求表扬的春心萌动。 第41章 碰了她,就得对她负责任 林路路猛翻了几个白眼,懒得回答京肆辰的话,闷闷道:“我先去上学了。” 刚打开別墅的门,外面的一切让她傻了眼。 加长林肯停在门口,八名巨漂亮的礼仪小姐分成两排站立,看见她的时候,齐声做出请的姿势,再以甜甜的声音说道:“恭送京太太去学校,祝京太太开学大吉!”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这…… 这是怎么了? “京太太该有的牌面。”京肆辰高昂起下巴,淡笑著解惑,“各大名牌送来的衣服都在衣帽间,你可以换,也可以穿你觉得舒服的衣服。以后你出行,八辆兰博基尼开道,在学校给你准备了专用休息室,配有顶级私人保姆、按摩师、营养师、化妆师,还准备了游戏厅和歌厅,你看还需要什么,儘管提。” 林路路:牌面?还牌面?欠了两千多个亿还好意思讲牌面? 什么兰博基尼开道,私人订製,有要求儘管提? 这些人是都疯了吧! 欠著几千个亿,结果一个个过得这么瀟洒滋润又淡定? 这欠钱的都不仅是大爷而是祖宗了! 看林路路並不开心,一副愁眉苦脸急坏了的模样,京肆辰的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號。 他特意去查过,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牛逼哄哄,金光闪闪的场景。 他这是现学现卖。 难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或者,林路路与大眾女孩儿不一样? “你不喜欢?”京肆辰的表情都紧张了,“是……还差些什么没到位?我还有没考虑周到的地方?” 看著他这么认真反省的表情,林路路快要被气吐血。 这一切如果不花钱,她倒是超爱! 可是,一想到这些钱全都要算在自己头上,而且还要由自己偿还,她的心就在滴血。 “不喜欢!”她恨恨地瞪住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我没有一点儿兴趣!兰博基尼怎么了?难道能比地铁贵吗?你跟我说说,哪辆车会比地铁贵?” 然后,就气呼呼的迈步离开。 京肆辰错愕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会如此不开心?”他满脸不解。 京凉一脸的无辜,明知故问:“对呀!她怎么会如此不开心?” “我知道了!”京肆辰忽然提高音量。 京凉嚇了好大一跳。 完了完了! 如果被京肆辰知道他从中做了手脚,只怕今晚红烧的不是鱼,而是他! 只听京肆辰继续道:“像路路这样的女孩子,单纯美好而不媚俗,怎么会为了这区区十几位数的遗產而展顏?一百克拉的钻戒和一枚精心用草编织的戒指,她肯定选草戒指!我看上的女人,果然与眾不同!我还要更加用心、努力才行!嘿嘿!” 京凉:你確定?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路路在知道可以继承巨额遗產后的狂喜表情,再看看痴汉脸京肆辰,莫名觉得很有喜感是肿么肥事? ** 此时,林家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林傲傲跪在地上,接受著批评、谩骂。 “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蠢材?昨天,还妄想將你奶奶拉出来垫背?你可知道,一旦你奶奶倒了,京肆辰就完全可以利用此为藉口引到我身上,从而对林家发难!让你认了这次栽,是让你有机会为林家做贡献!”林宏姜怒声。 林傲傲揪紧拳头,虽然不服气,但还是道:“我知道错了。爷爷、奶奶,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被毁了呀!呜呜呜——” “看在你这么悽惨的份上。”庄素在此时出声,“林傲傲,你不想嫁进庞家,还有机会。” 林傲傲:“什么机会?” “嫁给京肆辰。”庄素说,“想让他喜欢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你可以想办法在选定日子出嫁前住到京家去,然后,给他下药。一旦他碰了你,就必须对你负责!就算他不肯对你负责,依林路路的性格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到时候,京肆辰碰过的女人,我们怎么也会想办法让京家负起这个责任!” 林傲傲的双眼一亮,“对!下药!或者,我也可以在他和林路路恩爱完之后,直接从保险套里拿他的精子怀上他的孩子!” 只要她想办法住进京家,然后跟京肆辰生米煮成熟饭? 哈哈哈—— 想想都觉得这是件超级刺激又愉快的事情! 林路路!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將京肆辰抢过来!就算抢不到他的心,也要抢到他的肉体! 学校。 林荫小道上。 林路路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都怪昨天照顾大叔太晚,以至於现在都没什么精神。 哎呀! 她还忘记看他的手掌了! 昨天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完全忘记了? 她竟然光顾著给他擦胸膛,而忘记擦手? 她该不会……真的馋他的身子吧? 所以昨晚才会无意识地爬到床上去和他同枕而睡? 想著,她浑身一个激灵,简直比见了恶鬼还恐怖。 “林路路!”林傲傲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老公那么宠爱你,竟然不送你来上学?” 边说,人已经边凑了过来,“老实交代吧!你们仅仅只是在大家面前假装恩爱而已对不对?其实,你不过是他可丟可玩的棋子而已!你叫他什么来著?大叔?呵!都不是老公哟!” 第42章 吃遍人间美食和世间美男! 林路路现在是真心佩服起林傲傲来。 怎么有人在吃过好几次亏后,甚至连腿伤都没好,就敢蹦躂来找事? 昨天还哭哭啼啼求饶,说知道错了。 今天就把昨天的事情当成一场梦? 这个人还真是像……蟑螂! 打!不!死! 眸光一敛,林路路挺直胸膛,傲然睥睨著林傲傲,冷冷启唇:“对啊!我是叫他大叔,怎么了?夫妻之间不可以有这种爱称吗?我,想叫他大叔就叫大叔,想叫老公就叫老公,想叫肆辰就肆辰,都隨我高兴!而你,只能叫他:姐夫!” 话落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语气竟然和大叔有些像了。 “呵!你以为我会信?”林傲傲笑了,“你们俩这才认识多久,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几个世纪似的?不是装的,还能是真的?” “无所谓你爱信不信。”林路路觉得这种爭吵没有任何意义,“林傲傲,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够惨,那你就继续作吧!京肆辰会为我做到什么地步,你大可以试试看!” 听著林路路这么有底气的话,林傲傲的眸光颤了颤。 京肆辰对林路路很好,很好很好,好到她羡慕又嫉妒地很想取而代之,如果明爭暗夺都不行,那哪怕是互换个灵魂也可以的! “如今你拥有的这一切,都该感谢我。”林傲傲敛声,“是我才让你有机会高攀上京肆辰,这份恩情,你怎么也得还了吧?” “恩情?”林路路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如果当初嫁给他的是我,那现在享受这份荣誉和宠爱的就是我!”林傲傲揪紧拳头,“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恨意浓烈。 “林傲傲,你这人黑白顛倒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吧?当初,是你死逼著我嫁,让我去给你抵命。如今,看见有这么多好处,就觉得是我抢了你的?”林路路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真当全世界都欠了你的?要不要点儿逼脸?” “你!”林傲傲脸色铁青,“你骂我?” 然后,眼眶忽然就红了,哽咽道:“姐姐,我不过是想和你拉近拉近关係,你不给我机会,我不怪你。毕竟,我曾对你做过不少错事。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现在是京太太,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京肆辰,你出口成脏,不就是在给姐夫丟脸吗!” 林路路:这廝又是闹哪样? 抬高下頜,她摆出睥睨天下的姿態,启唇道:“你少左一口京肆辰右一口京肆辰的来唬人!他有什么值得我高看的吗?不过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才对他趋之若鶩!我才不会呢!他比我大那么多,一点儿也不小鲜肉!脾气差,根本不是小奶狗!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会比我早死,拿到遗產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可不是在吹牛哦!即便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会直白地告诉他,我要等他死后吃遍人间美食、睡便世间美男!” “哦!对了!还是花他的钱去吃、去玩、去瀟洒!” “姐夫。”林傲傲在此时发出一声娇柔的轻喊,“你来啦?刚好!姐姐,你把刚才的话再对姐夫说一遍吧!我,很是期待呢!哈哈哈哈哈——” 姐夫? 林路路头皮一麻,回头就看见大叔走过来。 这片刻的时间,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启唇道:“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嗯?路路?” 第43章 她喊他老公,他喊她老婆。 林路路的心“噗通”几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其实,当林傲傲忽然转变態度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些话,她就是故意说的。 她一方面是在口嗨,一方面想试探他的反应。 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就是京肆辰,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会惹怒他! 此刻,京肆辰嘴角含著淡淡地笑容,阳光自他身后照射过来,显得整个人特別温暖,俊逸的脸上霸气勃发,凌厉的黑眸彻底柔和下来,周遭所有的风景和人都在注视他,而他却在注视林路路。 真奇怪! 以前的他是从来不愿意在这种公共场合露脸让人爱慕的。 甚至觉得,长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除了用以配他事事都要求第一且足够第一的能力,没有別的任何用处。 但现在却觉得,不仅有用处,而且用处大著呢! 比如,可以让林路路这个眼瞎的丫头看看,世间美男加在一起有他美味吗? 哼! 懒得计较! 等她想明白过后,再一夜七次谢罪吧! 林路路完全被他此刻的表情给迷惑住了,根本没有閒工夫欣赏他的盛世美顏。 如果他是京肆辰,听见她说那些话,依他的性格,怎么也会有些愤怒吧? 可他竟然这么平静? 哎—— 还是找个机会看他的手吧! 不过…… “我没要说什么啊!”她隨便打著哈哈,“你怎么来了?” 京肆辰:小样!刚才那些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也知道怂? “你忘记拿这个了。”边说,他边递了个头绳给林路路。 “头,头绳?”林路路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要被震碎了,“你……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根头绳?” 画外音是:你还能有多閒? 他將她的诧异理解为没谈过恋爱的小白痴,抬手理了理她的秀髮,淡淡启唇道:“你的事,没有小事。” 周边是一片羡慕的声音,而林傲傲那双眼里更是快要嫉妒出火来。 京肆辰大老远地从家里跑来,竟仅是为了给林路路送一根头绳? 哪怕是听见她对他的不尊重,他也毫不计较? 这个男人是没见过女人吗? 要么就是被林路路下了蛊? 可是,一想到这些宠爱过不了多久都將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兴奋就掩藏不住。 “姐夫,你对姐姐可真好哟!”林傲傲语气里的羡慕是真的,“既然这么巧,大家都遇见了,今晚要不就一块儿吃饭吧?我可以亲自下厨,我厨艺很好的!” 还不等京肆辰回话,林路路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道:“不用了!我老公做饭很好吃!他……” “怎么不用?”京肆辰打断林路路的话,將她拉回到身边,“你妹妹这么热情相邀,我们当然要去。嗯?老婆?” 她刚才叫他老公? 心里暖烘烘的呢! “你!”林路路愤愤地瞪著他。 这傢伙,是终於发现林傲傲长得很好看,所以心动了? 又或者,他觉得可以姐妹通吃? 这样想著,林路路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眸光含恨,在心里將京肆辰狂揍了八百遍。 隨即,就听他继续说:“我不能日日在家照顾你,家里还是得招一个厨子,你妹妹如果做饭好吃,就选她好了。” 林路路一愣,回过神来之后,恨不得立即给京肆辰鼓掌。 林傲傲这摆明了是想勾引他,他却要她去家里当厨师? 哈哈哈—— 也难怪此刻林傲傲的脸色黑得跟芝麻糊一样! “姐夫可真是会说笑。”林傲傲倒也不动怒,依旧满脸笑容,“不过,如果您真的需要,我很乐意住进別墅去照顾姐姐。” 她原本还准备好了一堆说辞想著该怎么住进去,现在,却这么轻易地就达成了目標? 那接下来,岂不是只要找个机会给京肆辰下药,就可以和他上床了? 想著,林傲傲高兴地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林路路看看林傲傲,再看看京肆辰。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此刻的气氛莫名有几分诡异。 仿佛大家都各怀心思似的? “不用了吧!”林路路觉得达到羞辱林傲傲的目的就好了,她並不想和林傲傲共处一室,“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自己隨便吃点儿,或者叫外卖。” 请人? 还敢请人? 知不知道她现在负债多少个亿? “要的要的!”林傲傲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姐,姐夫,我知道自己不懂事,做了些伤害你们的事,所以,我现在算是在將功补过,你们不用客气。我一定会三百六十五天,顿顿不重样,让你们吃得特別开心!” “不……” “就这么定了。”京肆辰打断林路路的话,“不过,你这脚?” “不妨碍!”林傲傲脸上堆著笑,“我再养两天,就能跑了!” “等脚伤好了就住进来!”京肆辰的语气不冷不热,“我和你姐还有些话要单独说。” 林傲傲应声,再崇拜地看了京肆辰一眼,便先离开了。 “喂!”林路路有些急,“你干嘛让她住进別墅!” 京肆辰:“给你做饭。”语气敷衍地很不负责。 林路路叉腰:“我不要她做!” 他懒得计较她如此的不识好歹,“你没看出来,她很想跟我们一块儿住吗?” “她想住就住?你……”说著说著,林路路忽然噤声。 他这话里的深意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林傲傲早有此意? “那既然你知道她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放她进去?”她问。 “怎么?”京肆辰挑眉,“你在吃醋?” “开什么玩笑!”林路路反应很大的出声,“我不喜欢吃醋!我喜欢吃辣!” “傻傻的。”他点了点她的额头,“既然她想住,那就让她住进来试试。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好运的!” 林路路忽然觉得,自己操心操太多了。 大叔这个大魔头,谁还能玩得过他? 她应该替林傲傲担忧才对吧! 欣倏然放鬆,她冲他挥了挥手,“那我也去上课啦!” 京肆辰:“我在门口等你。” “等我?”林路路当即顿住脚步,“现在才七点多!我放学是十二点了!” 京肆辰想了想,“也对。” 然后,吐出一句让林路路觉得被雷劈了的话:“那你下课了就来找我。”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你疯了吧?” 他的双手插进裤兜,上半身忽然向她靠近,两人的唇几乎隔了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她的身子紧张地僵住,一时间忘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眼看他近了…… 更近了…… 黑眸里溢著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他竟对她说。 第44章 现在、立刻、马上去验孕 “我没疯。”说话时,他的薄唇上下掀动,与她的粉唇若有似无的碰触,“我只是担心……” 唇角向上一勾,露出一抹邪肆无比的笑:“你会想我。” 然后,就印了个吻在她的粉唇上,看见她的脸颊顿时涨红,才心满意足地迈步,留给她一个骄傲的背影。 林路路站成一根木桩,彻底傻眼,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完全乱了。 怎么会有大叔那样的人?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没有时间多想,再不去上课,她可就要迟到了! 原本就因为是空降部队而错过了军训,如果连第一天正式上课都要迟到,那她妥妥地会被林傲傲看不起。 哼! 她才不要呢! 与此同时,京肆辰坐在车里,实在是觉得太无聊了。 尤其是开的车太显眼,更是招惹了不少人的围观。 就这么干坐在这里等,確实不是个办法。 好像显得他很閒的样子。 虽然,他確实不那么忙。 那么,就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吧! 十分钟后。 校长办公室门口。 对於京肆辰的到来,校长恭恭敬敬的。 毕竟,这位可是给学校捐了好多好多钱的金主爸爸呀! 校长:“京少,您今天来,是?” “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工作给我干?”京肆辰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要轻鬆的,不需要做事的,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还备受尊敬的。” “京少您別开玩笑了!”校长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您?您要到我们学校来工作?” “你就说有没有个这样的岗位。”京肆辰没有耐心,大有一股没有你也给我编一个的压迫感。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多少也明白了这位大佬的用意。 想来,是想多陪陪老婆吧! 不需要做事和考勤的岗位? “那……就……”校长想了想,再道:“那就咱们学校的心理諮询师吧!那个科室几乎没学生去,也一直没招到合適的人员,您可以在那儿办公,保证自由!至於在学校的地位嘛,以您这一身打扮和气质,还有谁敢不尊敬您吗?” 京肆辰想了想,点头,“行!我入职了!” 那爽快的表情就像是在说:“行!这两个亿我出了!” 校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领著京肆辰去他的办公室,还吩咐人去置办点儿高档货。 万一將这樽財神得罪了可就罪过大了! 与此同时,林路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因为没有参加军训,又没有与人同宿舍,导致她在这个班认识的人竟只有林傲傲。 林傲傲也没军训,又不住校,所以,此刻两人竟有些同病相怜。 大家一听名字,就自动將她俩划分为一组。 女生们以宿舍为单位抱团,男生们…… 这个班,没有男生,更没有们。 据说男生都被临时分去別的班了。 第一节课,没什么实质性的內容,大学老师和小初高老师一样,都喜欢先给你们画一个饼。 无聊地翻了翻书本,上面的知识她完全一脸懵,感觉自己从未见过它。 为什么要给她报工商管理? 她对这方面实在没天分吧! 难道是为了日后让她好接管京家? 想想都觉得头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人发的简讯。 打开一看,她的眸光瑟著一缩。 是神秘人发来的。 【晚上六点前,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怀孕,我就直接来敲京肆辰家门。】 第45章 完了!我好像有胎动了! 看见这几行字,林路路嚇得差点儿没把手机给扔了。 晚上六点前? 那她岂不是得赶紧去医院? 孩子? 下意识摸著自己的肚子。 难道,她已经怀孕了? 怀上了……面具人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身子重重颤抖了下,双腿不听使唤的就软了。 眼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细想,面具人给的时间太紧,她得赶紧给他答案。 否则,去敲京肆辰家的门? 不可以! 这件事肯定不能让京家的任何人知道! 虽然昨天她崩溃得差点儿就对大叔坦白了,甚至还那样说了自己,有可能,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去验孕这种事,绝对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 她不信任京家的人。 他们肯定会以此向她发难,那她在乎的家人该怎么办? 眼下,大叔在正门口等她。 那她就趁他不注意从后门溜走好了! 想著,连还有两节课都顾不得上,直接翘课。 怀孕? 如果真的怀上了面具人的孩子? 林路路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见林路路收拾东西匆匆忙忙的准备离开,林傲傲直觉不对劲,赶紧叫保鏢暗暗跟上去。 打探到的结果是:林路路去医院了! 她去医院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 直觉告诉林傲傲:这件事一定有鬼! 偏偏保鏢还將林路路跟丟了,林傲傲也没閒著,亲自赶到医院,坐在轮椅上,一边让保鏢查监控,一边到处乱逛找林路路。 这件事她现在不会告诉林宏姜和庄素。 他们俩都不是真心帮她。 她想要自救,必须抓到林路路的把柄,逼林路路救她! 一旦將林路路掌控在手上,接下来的事,还怕么? 想著,林傲傲眼里的狠毒闪得很浓烈。 与此同时,林路路坐在妇科门诊里,戴著一个刚买的超大號口罩,低下头,不敢让人认出自己。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看妇科。 总觉得这种地方是恐怖屋一般的存在。 在班级的传说里,像她们这么大的女生去看妇科,就是不检点,是私生活混乱,是人尽可夫。 男生去看男科就是小jj短。 分明,这根本就是对人类的不尊重和偏见啊! 一颗心悬在喉咙口,林路路浑身上下都在哆嗦。 从面具人给她发了信息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怪,她觉得很困,还有点儿噁心,甚至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的。 老天! 这也太可怕了吧! 她的肚子里,该不会是真的有了个小宝宝? 现在应该还不到胎动的时候吧? 医生看了眼林路路,眼里闪过抹瞭然的深意,问:“距离上次大姨妈多久了?” 林路路:“二,二十五天了。” 医生又问:“如果怀孕了,是打算要还是不要?” 林路路:要,还是不要?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无比,神情更是黯淡无光,那双眼睛里的亮色瞬间就被抽走,看不到一丝丝活跃。 当初,决定把自己卖掉的时候,她心如死灰,对未来没有一点点希望。 所以,对这个决定是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 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之后该怎么办。 可现在…… 现在她好像能够看见一些些未来的希望了。 那么,她可以反悔吗? “小姑娘!”医生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是要还是不要?” 第46章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医生虽然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遭到了大家的谩骂与瞧不起。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隨便!看她年纪不大,竟然就怀孕了,也不知道这是第几胎。” “私生活混乱,估计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会不会是小三啊?被个老男人包养了?” “嘖!看她这样子都是不想要这个小孩的!” “小孩多无辜啊!不过,与其生下来被她丟到厕所里等死,还不如早早的现在就结束生命。” “这世界可真是不公平!想要孩子的怀不上,不想要孩子的隨隨便便怀!” “她会后悔的!现在年轻!作!等以后会有报应的!” 这些话搅得林路路咬住唇瓣,双手放在大腿上,紧紧地揪在一起,不安地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孩子?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这瞬间,她已经有了答案。 “去吧!先去抽血!”医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考虑。” 林路路尷尬了下,道了声谢,然后,就往抽血处走去。 她其实是一点儿也不怕打针的。 但是,此刻却格外的畏惧。 然后,当针扎进去的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 原来,自己怕的並不是扎针,而是怕待会儿会出来的那个结果。 虽然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但身子还是会止不住的颤抖。 “下午四点以后来拿结果。”抽完血,护士甩了这么一句。 “下午四点?”林路路急了,“可不可以早点儿?” “我们这都是按抽血先后顺序化验的,这可是大事,你要想赶快,去验个尿!”护士说著,就招呼下一个人了。 验尿? 林路路的掌心都揪出了汗。 医生说,就算她真的怀孕了,但现在也还太早,所以验尿几乎查不出,得直接查血。 那她,只能等了。 重重地嘆息了声,她站在抽血室门口,觉得这日子自己实在是过够了!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出结果,这段时间,她该怎么办?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林路路嚇得一哆嗦。 该不会是……面具人打来的? 看了眼屏幕。 是大叔。 糟了! 大叔还在学校门口等她呢! 怎么办? 接不接? 接吧,难道要告诉他,她在这儿验孕? 不接吧,如果他真想找她,那肯定找得到! 虽然她不是用自己的名字掛號、验血,但万一大叔找到这儿来了,事情不就穿帮了吗? 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然后,手指头已经习惯性的按了下去。 完犊子! 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儿?”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不满,“下课了怎么没来找我?” “大,大,大叔。”林路路慌得都结巴了,“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想干嘛就干嘛,好不好?如,如果……” 她咬了咬牙,再道:“如果你没有钱,我可以给你报销!” 呜呜呜—— 心痛嘞! 京肆辰:给他报销? 怎么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过上找老婆大人要零花钱的生活了? 不过,林路路这么一个视財如命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肯定是有不对劲。 而且是天大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沉下音量,“你现在在哪儿?” 林路路垂眸,知道自己不適合说谎。 但,隱瞒算不算说谎? “我在医院。”她只得实话实说。 “医院?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一个人去的吗?我就在学校,你为什么不找我!”京肆辰几乎是吼出来的,“该死!我现在就过来!” 语气狂躁又不安,但夹带的关心格外明显。 林路路吸了吸鼻子,眼眶蒙上一层雾气。 “大叔。”她无助的靠在墙壁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多问。我来这儿是有我自己的原因。你可不可以,不要过来找我?” “你在哪儿?”京肆辰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林路路沉默著,没有出声。 这么不光彩的事,她不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大叔。 片刻的安静,让她觉得心神都被禁錮住了。 她好希望,他能听她的,给她一点儿喘息的时间好好想想。 这时,只听京肆辰继续出声:“要么,你现在就告诉我具体地址;要么,我现在就派人找你。” 二选一。 林路路捏紧手机。 为什么都要逼她? 面具人在六点前要知道她有没有怀孕。 大叔非得来这儿找她,看她出洋相。 林家人一定要她监视京肆辰。 父母逼著她要懂事、听话、不能有半点越矩。 身边的每个人都逼得她连放纵一次都不敢,活到这么大,她甚至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性格是什么。 她就像是一块橡皮泥。 他们想將她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哪怕是一天一个变,她也得强迫自己儘快適应。 “那你就找吧!”强大的压力让她快要喘不上气来,“等你找到我,就会知道我昨天晚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说著,就掛断电话,直接关机。 不管是大叔还是面具人,或者是別的任何人,她都不想面对。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躲著,然后,等待抽血结果。 其余的,就算是天塌下来,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医院楼顶,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会有人想不开跳下去,通往天台的门已经关了。 林路路靠著门坐下,將头埋进膝盖,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选择卖掉自己,她连后悔都不敢。 因为,用清白换一条命,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亏。 如果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那她就不懂事了,不听话了,甚至是存有坏心思了。 会有个声音质问她: 是不是觉得,如果妹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父母就不需要付那么多医药费,不会活得那么辛苦? 是不是觉得,父母的目光便会完完全全地落在她身上? 是不是觉得,妹妹其实就是个累赘? 不! 她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 所以,她不能后悔。 一旦后悔,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很坏很坏的女生,是个不通情达理、不知道孰轻孰重的女生。 “为什么?”她哽咽著喃喃,声音很轻很弱,含著桎梏的痛苦,“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人生?” 泪水浸泡过的委屈顺著流入嘴里,咸咸的,带著绝望。 学校里,京肆辰握住手机,听著那“嘟嘟嘟”的忙音,听出了林路路此刻的无助。 要找到她。 不管她发生什么,他都要陪在她身边! 吩咐下去:“两分钟內,我要知道林路路在哪儿!” 第47章 背著他做见不得光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路路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手机没有开机,她甚至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隨意找了个楼道休息,头靠著墙壁,她闭上眼,脑海中是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 面具人、京肆辰、大叔…… 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竟是让心臟缩紧的痛。 终於,她不堪重负的睁开眼。 自己在这儿坐了多久? 开机一看,竟然才只过了两个小时。 她悻悻地迈动脚步,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拿著诊疗卡站在自动取结果柜前,试探地想看看结果出来了没有。 有! 竟然有一份报告正在列印! 林路路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听著那“唰唰唰”的声音,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疼得快要窒息了。 不是说要下午才出结果吗? 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而她,会怀孕吗? 双手下意识的托住小腹,她屏住呼吸,时间在这一刻跟著静止了。 猛然间,一张白纸上面印著密密麻麻几行字,跃然於林路路的眼中。 字体太小,隔得远,她看不清。 此刻,双手竟犹如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答案就在眼前。 她很快就可以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了。 艰难地吞咽著,她强迫自己將手抬起来。 刚触碰到那张纸,突然听见一道熟悉又尖腻的声音:“林路路!你偷偷摸摸到这儿干嘛!” 是林傲傲的声音! 林路路嚇得赶紧將检查单攥在掌心里,当即朝著相反的方向跑。 可是,糟糕的是…… 不远处,京肆辰也向她走来。 看见她的时候,他疾声:“路路,你出什么事了?究竟是哪儿不舒服?” 左边是林傲傲。 右边是京肆辰。 林路路只感觉一桶绝望的冰水倾泻而下,她好像根本就没有了可以逃的地方。 也顾不上多想,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 绝对不能! 她跑得很快,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攥紧手中的纸条。 纸条已经被捏成了纸团,几乎用了她全部的力气,根本就不敢松。 身后是林傲傲追来的喊声。 “林路路!你给我停下!你以为跑得掉?不管你来这儿干什么,我都能查出来!你倒不如赶紧老实交代!可恶!你快去追!多派两个人,一定要追到她!我要搞清楚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林路路的脸色都嚇白了,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看。 只是,没有听见大叔的声音。 大叔没有追上来吗? 身后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路路拼进全力,因为跑得太快,好几次差点儿摔倒。 如果自己和验孕单落在林傲傲手上,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隨即,被带著一拐,跑了几步,便进到了一间空办公室。 抬眸间,她的眸光都震碎了。 面……面具人! “验孕单。”他那双漆黑的眼瞪住她,声音无情又冰冷得决然,“把结果念出来。” 这个声音! 她认识! 第48章 求求你,放过我…… 虽然林路路对面具人的声音没有很熟悉,但是,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这瞬间仿佛將她所有的记忆都找回来了似的,让她对这个声音记得尤其清楚! 是面具人! 是他没错! 而且,他这双眼睛,她看清楚了,跟那天一模一样。 这么残忍,这么凶狠,这么不给人机会。 “你……”林路路哆嗦著,连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会……在?” 老天! 这是什么狗屁生活! 一边是大叔,一边是林傲傲。 以为自己逃过他们了,竟然又被面具人抓住了? “念出来。”面具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沾染了危险。 林路路只得將揪紧的拳头摊开,一团被捏皱的纸呈上,仿佛是捧住了自己的命。 四周很安静,安静地几乎能听见她心臟狂跳的声音。 连呼好几口大气,然后,才认命似的將纸拿起来,慢慢自两边推开。 密密麻麻的字印入眼帘,林路路在验血之前特意百度过hcg值的意思。 看著这个数字,她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忘记要动。 面具人的眉头一紧,垂眸,看见结果,黑眸里闪过抹意味深长的什么。 “你觉得很庆幸?”微扬的语气张扬了他的不满,“没怀孕,有这么开心?” 开心? 林路路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应该怎么都算不上开心吧? 当医生问她会不会留下孩子的时候,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她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怀孕了,她就生下那个孩子。 因为,父母给她的爱让她知道: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可如今,没有怀孕,她就得想以后。 大叔和林傲傲现在肯定还在找她,如果找到这儿来了该怎么办? 而且,大叔肯定会问她为什么要跑! 又或者,虽然她是用了別人的身份证看诊,但大叔也能调查到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她微低著头,虽然面具人带著面具,看不出他此刻的脸色究竟有多差,但那双瞪著她的眼睛明显是愤怒和责怪,还有一些些暗藏的失望。 “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面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路路点头。 只听他又道:“你必须诚实回答!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撒谎,后果是什么,懂?” 林路路瑟缩著往后退了一步,却是紧紧抵住了门。 然后,一道带著杀意的质问自头上劈来:“在京家生活得如何?” 林路路:“还,可以。” 面具人:“决定好要和林家作对了?” 林路路:“嗯。” 面具人:“你真的不喜欢京肆辰?” 听言,林路路的眸光瑟缩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错觉。 觉得面具人前两个问题都是隨便问问,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了。 如今,又问。 总让她觉得不寒而慄。 而且,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她回答说是,他就不会放过大叔!毕竟,在外人眼里,大叔就是京肆辰。 虽然大叔的身份好像並不一般,但面具人的身份好像更强大。 她不確定大叔能不能斗得过面具人。 但总而言之,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大叔陷入到危险里。 “你到底想问什么?”她直起胸膛,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人,这一刻,甚至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垂眸打量著她,將她此刻的勇敢揽入眼中,黑眸深处汹涌起的光复杂无比。 抬起长指,捏住她的小下巴,他淡淡启唇:“为了他,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的视线不安地左右游离,不敢落在这张面具上,却又想要將他看清楚些。 这个人对她太过了解。 尤其是气魄太过强悍。 有种她说谎立刻就会被看穿的错觉。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裂出一道可怖的寒光,怒声:“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哪里敢看他。 而她如此的不听话已经彻底惹怒了他。 他忽然倾身上前,额头抵住她,挨她极近极近,两人的脸几乎只隔了一张薄薄地面具。 她看见他眼里的两个小小的自己,害怕地在颤抖,仿佛就此被囚禁在他的双眼里,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不喜欢。”揪紧拳头,她將声音咬出来,“我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面具人愣了下,然后,退身。 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他对你不是很好么?” “那又如何?”她懒声反问,甚至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就因为他对我好,我就该喜欢他?” “真是个绝情的女人!”说话时,他又向后退了一步,周身溢著更加凛然的清冷,“你说,如果他听见你的回答,会伤心么?” “我自己都自顾不暇,没有功夫管他。”她努力保持著自己无所谓的模样,“你要问的问完了,现在,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我们之间。”他的眼眸忽然掀起。 她很明显感觉到,一股纯属针对她的愤怒如同冰山爆发,磅礴地要將她震碎了。 隨即,他的声音强势灌入耳膜:“既然那一夜没怀上孩子,就多试几次,总能怀上!” “不要!”她当即闪身往旁边躲,躲过了他压来的身躯。 脸色嚇得苍白不已,她弱弱地往后退,警惕地看著他,疾声:“我已经嫁人了!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说个条件!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不可能!”他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只能是我的!” “你別过来!”她疾声大呼,“这里是医院!只要我一喊,就会有很多人闯进来!” “喊吧!”面具人淡淡一句,“把林傲傲和京肆辰都喊来!然后,我顺便带著你去见见你的父母和妹妹,他们不知道你是用这种方式赚钱吧?我倒很想看看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林路路浑身重重一颤。 不行! 不能现在拆穿! 父亲刚才还打电话来说妹妹需要好好修养。 如果这件事现在就暴露,导致妹妹自责、伤心、难过,从而病情恶化,那她的牺牲不就白费了? 他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停顿,欺身上前,指腹顺著她的脸颊划过。 “求求你……”她嚇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放过我吧!” 他没有再上前,捧了一手她的眼泪,黑眸里闪过丝受伤,轻启唇瓣:“林路路,你就这么討厌我?” 第49章 我要你的身子和心,都臣服於我 透过模糊的泪眼,林路路身子颤颤地与面具人对视。 此刻,他的黑眸之中只剩下狠戾与霸道,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就像是捏住了她那轻飘飘的一条性命,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的指腹顺著向下,在她的脖颈处流连,指腹重重地压下去时,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块块红色印记,將她所有的勇气、反抗、不甘、愤懣,全都狠狠地压了下去。 “对,对不起。”她哽咽著出声,“我……我……” 她知道,自己不该存有反悔的心思。 那个时候,他是唯一能给她钱的人。 甚至曾经一度,她也特別感激自己能够有那个机会。 人怎么可以在得了好处度过难关之后就忘恩负义呢? 这一切本就该由她承受。 她怎么可以逃? 与面具男站得很近很近,在他气势管辖的地盘上,她轻轻颤慄著,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可此刻他的眼神太过侵略,如鹰一般锐利,似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拨开,用那玩味的目光打量、欣赏完全裸著的她。 看见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她绝望地闭上眼。 肩膀一耸一耸的,似认命般等著他的吻落下。 然后,就是更多疯狂的索取。 如同那一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零星的旖旎片段让她颤慄得更加厉害。 她拼命地攥住拳头,咬紧牙,不让自己有丝毫的闪躲和怯懦。 如果有些事註定要发生,她不想太过狼狈。 闭紧眼睛,阻止眼泪落下,痛吟忍不住自唇齿间泄露出一丝丝,似猫儿的呜咽。 “呜呜——” 男人沉下眸色,大掌捧起她的脸颊,长指插入她的发间,拇指在她的耳朵上摩了摩,动作粗鲁中透著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这是你欠我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发出,“林路路,不要做出这么悲痛仿佛我要强了你的样子!你,没资格!” 她不敢睁眼,只得溢出自己的崩溃:“对不起。” 如此的服软似哄得他心情不错。 指头漫不经心的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敲点著,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音仿佛是她浑身的细胞在发出抗拒的吶喊。 “一百万於我不过就是抽根烟的事,只要我心情好,自然可以不跟你计较。”他的语气淡淡的,分明是透著希望的话,压迫感却如影隨形,“不过,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她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微微睁开眼,看见他黑眸里的戾气,又赶紧闭上。 “我向来不喜欢强迫別人。但……”他敲点锁骨的力气加重了些,“但,特別喜欢让別人顺服。” 林路路:顺服? “林路路,你不想服侍我,我可以给你反悔的机会。”他的语气格外施恩,但却诡异得让人觉得这份恩情还是不消受为妙。 明知道前方有坑。 明知道他的话绝对不能信。 明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只是將她当成玩物。 可。 最坏的情形也就这样了。 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將全部的勇气放在眼睛上,她与他对视,问:“什么机会?” 肉眼可见他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深邃,隨即,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手,冷道:“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找一个不在乎你跟我过往並且真心爱你的男人。” 听著面具男的话,林路路愣住了。 “只要你找到他之后,他能通过我的三个考验,我就放了你,放你跟他在一起!”他的声音平稳地竟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如果三个月期限一到,你没找到那个人,我就,要你的身子和心都完全臣服於我!” “你……”她被嚇得结巴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很多,男女关係也早已开放无比,不过,你的性质不一样。而且。”顿了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残忍:“要真心爱你。这个条件,可比你想的难多了!” 林路路:是啊!要接受她的过往,还要真心爱她? 谁可以呢?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大叔的模样来。 他,可以吗? “如果你做不到,现在,躺下去,把衣服脱了。我可以只要孩子,不要你的心!”面具人冷声催促。 第50章 医院里的那个野男人,是谁? 林路路的目光弱弱地看向不远处那个床上。 这儿,是医院。 要她在这里和面具人,那样? 不! 既然有三个月的时间,她为什么不试试? “好!”她重重一点头,“我答应你!” 望著面具人离开的背影,林路路的耳边只有他刚才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我赌你,必输无疑!” 林路路苦笑了声。 输? 她的人生都输多少次了,还怕再多一次么?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没有怀孕? 心里空荡荡的,迈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夜,很静。 林路路磨蹭了很久才敢前往別墅。 虽然她的手机没有响过,大叔没有找她,但是,她始终记得,在医院时,大叔看见她逃跑时那满脸的震惊、愤怒、疑惑。 也对! 如果换做是她,肯定会觉得他狼心狗肺吧! 他在学校门口一直等著她,她却突然不见了人影,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当即关切的跑去医院想陪她,可是,她却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就跑了。 林路路沉沉地嘆息了声。 不知道再次见到大叔,他会如何。 近了。 更近了。 別墅前的景象,让林路路的双腿忍不住发软。 门口,京肆辰搬了把椅子坐在那儿,黑暗掩盖了他的身躯,一袭黑色西服融合得相得益彰,仿佛是这夜的主宰,让人自心底畏惧、臣服。 林路路的心都悬到了嗓子口,在即將靠近他的时候,一双手紧紧地揪成了拳头。 “大叔,对不起,今天在医院,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是故意逃跑的。”她主动承认错误。 在这件事上,是她对不起他。 “不是故意?”京肆辰眸光微敛,那股怒意笔直地瞪住她,“这就是你对我的解释?” 她向著光,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禁錮之中的痛楚,竟让人捨不得继续深究。 垂下眸光,她藏好那一抹黯然。 她就知道,自己过不了他这一关。 “我暂时,还不能说。”她沉声,显得有些委屈。 “不能?”他的脸色更加黑沉,“看样子,你瞒著我的秘密,不少?” 林路路没有说话。 神秘人的事情,她是不愿意告诉给大叔听的。 上次只看了他一个手掌,虽然没有看见伤痕,但也不能就完全確定他不是京肆辰。 她得找机会將他的两只手都看仔细了才行。 否则,如果他是京肆辰,知道她在结婚前几夜和別的男人有身体的交易,甚至现在还是交易进行中,他肯定会灭了她全家吧! 抚了抚额,林路路实在是头疼。 “那好,那就我问,你答!”他起身,一步一步迈到她面前,双脚与她的抵住。 强悍的气魄引起山风,树叶“唰唰”作响,高壮的身材將她眼前的亮光全都遮住,一片阴影洒下,抬眸,她刚好看见他那张俊逸魅惑的脸,警惕的心神不自觉有些变呆。 “根据调查显示,你在医院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话音落下,他的手里举起一张照片,“告诉我!他,是谁?” 看著那张照片,林路路倏然瞪大双眼。 虽然照片不那么清晰,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是面具人! 照片上那张面具,她看得清清楚楚。 大叔他竟查到了面具人? “是巧合吗?”他周身立刻汹涌起凛冽的火焰,“那天在林家,我跑去救你,也在地上看见了一模一样的面具!” 听著这气势磅礴的话,林路路嚇得瑟瑟一抖。 她觉得,真相似乎马上就要被大叔揭开了。 那么,她是不是能信任他,索性告诉他所有的一切,然后,像之前几次那样,寻求他的帮助呢? 她,能对他信任至此吗? “大叔。”她的声音里带著渴求,“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想想,好不好?这件事情很重大,我需要……” “不好!”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林路路,你现在就如实交代,这个野男人,是谁!虽然京肆辰不在,但你继承了他所有的一切,却跟別的男人纠缠不清,如果被他知道了,你有没有想过他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林路路:“你还好意思提继承一切?那么多债务,爱谁要谁要去!” 京肆辰:“什么?” “不能通融通融吗?”咬紧唇瓣,她可怜兮兮的问道,“我不是故意隱瞒的,真的!” “说!”他没给她任何可以矇混过关的希望,“否则,就家法伺候!” 黑眸微敛:“林路路,你最好清楚,我想要调查的事情,从来没有调查不出的!如果你自己主动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是,如果你不肯配合,可就別怪我不顾情面!一旦真查出什么来,你就別想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说!快说!他到底是谁!” 第51章 你要找的男人,就是我! 他凶她? 他竟然凶她? 林路路早就知道,大叔不是一般的男人,脾气大又不好招惹。 但是,在她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是和顏悦色,温柔又体贴的,哪怕是在很生气的时候,他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但是,此刻,她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和生气。 那是一种纯属针对她的怒意。 让她觉得很可怕,也很委屈。 她已经够倒霉悲催又够害怕的了。 面对神秘人的时候,她几乎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她害怕自己怀孕了。 她害怕三个月的期限一到,自己找不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 她害怕自己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还是要跟神秘人走到一起。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將它一直坠,一直坠,坠到黑漆漆又冷冰冰的深渊之中,破碎得拼凑不完整。 是不是不会有人理解她。 也不会有人原谅她? 想著,她的眼泪“吧嗒”“吧嗒”,不受控制的就掉落下来。 “大叔……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路……路路……你別哭啊!”他瞬间就慌乱了。 他確实是下定了决心,今晚,要逼著她將一切都说出来。 但是,当她落下眼泪的这一刻,他就慌了。 是他逼得太紧了么? 竟將她嚇哭了。 该死!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好不好?路路,你別哭,別哭!” 他慌张地用手擦她的泪痕,那泪水在掌心中流淌,就像是流进心里似的,让他心疼坏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好不好?”將她拥入怀中,紧紧的,“路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子。我一直以为,自己什么事都能处理好,但是,你一哭,我的脑子都乱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將他推开,眸光散乱得无处安放,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这是我最大最大的秘密,我还没有勇气说出口。而且,我並没有想要找野男人,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 “你也不是不可以找野男人。”他急急打断她的话。 “欸?” “如果一定要找。”他语气粗粗的,“就要找一个身材高壮的;长得帅的;有钱的;你遇到危险隨时会出现在你身边的;哪怕自己已经痛得不成人形了也依旧以你的事为先的;会为你解决所有难题的,男人!” 她微歪著头看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呼:“有那种男人吗?” “怎么可能没有!”他被她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就是……是……” 对上她那双完全懵逼的双眼,还含著泪,让他有气又不好撒。 算了! 也没指望她这棵万年铁树一秒开花! “乖,不哭了,嗯?”他语气轻柔,温柔得不像话。 她点头,擦了擦眼,眸光瞥到他的双手,心臟忽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现在不是仔细看他双手最好的机会吗? 想著,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掌,边摊开边说:“谢谢你啊!大叔!还为我擦眼泪!把你的手都弄脏了!我给你擦擦!” 他没有闪躲,可印入眼帘的那双手,却让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第52章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抓住女人的胃 左手和右手,简直就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一只,乾乾净净,没有任何伤疤。 一只,伤疤交错,像是爬了一条大大的蜈蚣在掌心,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一条新伤疤! 什么鬼! 那她该怎么打消心中的疑惑? 懊恼间,没有看见她身前的男人又是恼恨又是宠溺又是囂张又是狂妄的表情。 一方面,是唾弃自己。 看见她哭就乱了方寸,还真的完全放弃了所有警惕,竟被她钻了空子,將双手的手掌都看了去。 一方面,是夸奖自己。 左手受了很多次伤,所以,像她这样没受过伤的小白,是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出来新伤和旧伤的。 如今,就算他大方的將手掌完全摊开在她面前,她肯定也是满脑子问號。 林路路啊林路路! 这辈子,你可就只能栽在我的掌心里咯! “路路。”调侃的声音溢满了认真,“你是不是手控?你对我的手总是迷之迷恋,总是摸来摸去的。” “我哪有!”她赶紧將手抽回来,“我……我就是……是……” 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完整的藉口来。 “傻傻的。”他点了点她的额头,“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要不要?” 林路路赶紧点头。 她简直没有想到,之前还以为这一劫肯定躲不掉,会被大叔逼著將一切都说出来。 可眼下,他却放了她,还要做好吃的给她吃?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呀! “大叔,你真好!”说话时,她脸颊红红的,就像一颗红苹果,诱人得想让人捧在手心里狠咬一口。 她轻易就惹出他想笑的欲望,也轻易就惹出他想吃了她的欲望。 大掌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他咬了咬牙,对上她那双纯洁无瑕不沾任何邪念的双眸,他只得將那些澎湃滚烫的欲望死死的、死死的强压下去。 嗷—— 究竟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他会把自己憋坏的! …… 天,一片晴好。 林路路睡醒时,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虚幻。 尤其是,昨晚大叔给她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让她心里暖暖的。 都说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句话用在女人身上同样適用。 她甚至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完全信赖大叔了。 吃过早饭,京肆辰对送林路路上学这件事似乎格外热衷,她也就乐得不用去挤地铁。 “大叔。”她目光沉沉地望向车前方,“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你问。”语气很施恩。 “就……我……”她迟疑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我有个朋友,她很好奇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种坚定不移的爱。就是一旦认定了这个人,不管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对方都会体谅她、相信她、守护她、对她不离不弃。” 京肆辰的眉头向上一挑,车速放慢了些,不由地开始深思起她的问题来。 坚定不移的爱? 黑眸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只听她继续问:“大叔,你找女朋友,会介意她的过去吗?” 问完之后,她屏住呼吸,眼眸呆滯地仿佛看不到任何,只看得见他,那颗心“噗通”“噗通”悬在嗓子口,仿佛就快要跳出来,全部的心神都落在他的唇上,竖起耳朵,等著他回答她的问题。 她想好了。 如果…… 如果他说不介意,她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第53章 大叔,我的过去你听吗? 车內有一瞬间的安静,京肆辰的面上是沉著的,黑眸底下却涌动著深深地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 他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安。 而这种以“我有个朋友”打头阵的问题,通常自己才是主人公。 怎么? 她这是想为自己求一个机会? 想著,唇角不由地拉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弧。 林路路几乎以为,自己等不到他的答案了。 他不回答,就是介意吧! 也对! 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呢? 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就暗淡下来。 她垂眸,苦笑了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將视线投向车窗外,清晰印出她的脸色。 苍白。 红绿灯路口,京肆辰停下车,视线全部向林路路注视过去。 “分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唇齿间溢出。 她没有回话,出神的甚至都没有听见他回话了。 一颗心沉入到谷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著,一直落,一直落,落到很黑很冷的地方,找不到救赎。 拉住她的胳膊,他將她转了个身,直接逼视她的视线。 她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识想將胳膊抽回来。 这样的接触,她知道,已经再也不可以了。 他介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他介意! 所以,她鼓起的那些勇气,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路路。”他轻喊她的名字,“如果是別人,她的过去和未来什么样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果是你。”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如果是你,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她瞪大双眼,一时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这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算,表白吗? 双手攥成拳头,她眸光颤颤的,下意识开口:“如,如果,我將我的秘密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他注视著她,眸光温柔。 昨天晚上他还沮丧的以为,自己要等她很久很久。 可原来,她这么果敢。 “好。”他將车停在路边,“你……” 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火大地拧住眉头。 正事说到紧要关头,究竟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他的好事? 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號码让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当即按下通话键,疾声发问:“她出什么事了?” 林路路:他?她? 然后,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只见他周身忽然释放出骇人的可怖,大掌捏成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眶猩红,似在极力隱忍著一股即將爆发的情绪。 “下车。”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叔,出什么事了?你……” “下车!”一声怒吼,嚇得她缩了缩。 听话的照做,她才刚关好车门,还没来得及再问他一句什么,只见他忽然踩下油门,一路飆远。 “大叔!”林路路急了,当即拦下一辆计程车,喊道:“追上那辆车!” 她觉得大叔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危险了,好像要发生大事一般。 她不放心,一定要追上去看看。 司机:“小姑娘,你这是抓……奸?” “追上去!”林路路急得一改常態,“快!” 第54章 是情哥哥、情妹妹吗? 似乎是有了看抓姦热闹的气氛,司机开得格外卖力,边踩油门还边嘚吧嘚。 “小姑娘,你男人是眼瞎吗?放著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儿不好好珍惜,竟然还搞出轨这种破名堂?简直是人渣!” “我生平最痛恨这种男人了!男人的名声就是这么败坏的!” “你放心!这趟我不收你钱!小姑娘家家的这么可怜,你也別太伤心,做出什么傻事来!” 听著司机的话,林路路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大叔才不是渣男! 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心悬到嗓子口,“噗通”“噗通”狂跳不止,右眼皮还跟著狠狠跳动了几下。 左跳財右跳灾。 大叔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眼看京肆辰的车子停了下来,林路路也赶紧下车。 司机还在冲她喊:“小姑娘,自己最重要!” 林路路根本来不及回话。 京肆辰已经进去了,她得赶紧才不至於跟丟。 这儿是医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到医院来干嘛? 难道,是体內的毒发作了。 痛? 就好像上次一样,他分明那么痛,却还强忍著假装没事似的让她先离开,不愿意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他怎么这么傻! 可当脚步站定的时候,林路路才发现,傻的是自己。 此时,京肆辰在一间高级病房里,他坐在床沿边,神情紧张又后悔,甚至还带著浓浓地自责。 在他面前的病床上,躺著一个与林路路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大大的白色被褥罩在她身上,几乎看不见她乾瘦的身躯,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一头乌黑的齐耳短髮,显衬得她的脸格外憔悴。 林路路不由地往前走近了几步,仔细看著。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啊! 精细的瓜子脸上是出色夺目的五官,即便在生病中也遮掩不住那份美。 估计,西施在她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女孩儿双眼紧闭,像是睡熟了,但睡得十分不安稳,嘴里还在喃喃著喊:“哥……哥……” 然后,就听京肆辰疾声应道:“我在!柔柔,我在!哥在这儿!” 林路路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孩儿是大叔的妹妹! 看起来长得並不像。 是一个隨父一个隨母么? 可来看生病的妹妹而已,为什么要將她赶下车? 看来,是有不能与人说的难言之隱吧! 看见他没事,她就放心了! 此时,她或许该默默离开? 这时,女生微微睁开眼,虚弱地仅仅是一眼,又闭上,然后,在京肆辰的呼喊中,才得以再次睁开。 看著这一幕,林路路胸口闷闷的。 不经想起自己的妹妹。 心里头的怜惜忍不住往外冒,顺便乞求上天能够眷顾这个漂亮的小女生。 “哥。”京柔看著京肆辰,眼眶瞬间就红透了,抓住他的胳膊,急道:“哥,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要走!留在这儿多陪陪我,好不好?”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京肆辰的语气很温柔,“柔柔乖,哥会陪著你,你別怕,你不会有事。” 京柔垂眸,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喃喃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柔柔……” 京柔吸了吸鼻子,抬手將眼泪一擦,看著京肆辰,刚准备出声,视线落在门口的林路路身上,眸光一暗,不由问道:“哥?她是谁?” 京肆辰回眸,看见林路路站在那儿的时候,黑眸里闪过抹深幽的什么。 林路路也愣住了。 原本是想悄悄地走,却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了。 一时间尷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尤其是,女生之间的敏感让她觉得,这个女生对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敌意甚至是恨意。 为什么呢? 她们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是她多心了吧? 只得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同时也在心里好奇:大叔会怎么介绍她呢? 病房內有一瞬的安静,隨著时间的推移,林路路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隱身。 那样,就不用像个木桩般的杵在这儿。 “我知道了!”京柔忽然出声,“她是你请来陪我解闷、照顾我的护工,对吗?因为你平时很忙,对不对?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哥哥,但是,绝对比亲哥哥对我还要好!” 林路路:不是亲哥哥? 难怪她觉得女生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 现在,算是终於明白缘由在哪儿了。 直接两个字:护工。 那娇弱中带著委屈,柔美中带著坚韧的气势让林路路觉得自愧不如。 她开始后悔了。 自己不该跟来。 “她不是护工。”京肆辰在此时起身。 迈步到林路路身前,问:“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路路总觉得,此刻的大叔对她有几分冷漠和疏离。 与在车上那个对她说“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的男人判若两人。 如果她不是一路追著过来的,她甚至要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换了个人。 她知道。 不是因为换人。 而是因为,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够重罢了。 “我……”她难免有些委屈,“我有点儿……担心你。” 越说,声音越小。 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看著林路路这乖巧懂事的模样,京肆辰的眉头紧紧拧住。 习惯性的抬起手,想將她拥入怀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死死压抑住了这份衝动。 “去学校吧。”他沉声安排,“我叫车送你。” “不用了!”林路路赶紧摇头,“確定你没事就好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可以的!不打扰你们啦!” 然后,再冲京柔挥了挥手,道:“拜拜!” 话音落下,匆匆忙忙的当即转身跑走,跑得太快,踉蹌了两步,差点儿摔倒。 “路路!”京肆辰大步向前。 “我没事!我没事!”林路路疾声,连头都没回,一直往前跑,“你去忙你的吧!嘿——嘿嘿——” 然后,拐个弯,停下,靠著墙壁,咬紧嘴唇,眉宇间是一派伤感与落寞。 大叔和那个女生看起来关係很好的样子。 那么亲昵,却又不是亲兄妹。 是……男女朋友关係吗? 情哥哥、情妹妹那种? 尤其是大叔在赶来途中那紧张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林路路知道,自己不该瞎猜。 也没有资格瞎猜。 可是,先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让她对某些从未想过的事產生期待的人,不是他吗? 是她错了! 怎么会可笑到去相信一个连名字都不愿意透露的人说的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笨的人? 京肆辰双脚立在原地,林路路明显是误会了。 大掌握成拳头,某个决定在此时成形,他大步上前,却在这时听见了京柔的痛呼。 “哥……我好难受。” 第55章 他,该放开她了? 京肆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京柔了,赶紧回到病房,疾声:“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就是胸口闷闷的,好像喘不上气。”京柔捂著心臟部位,“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京肆辰很篤定的语气,“你放心!一定不会!” “我刚才好像误会了。那个女生不是护工,而是那个叫做林路路的女孩,对吗?”京柔问,“就是你娶的那个。” “嗯。”京肆辰应声,“以后看见她,要叫嫂嫂。” 听言,京柔放在被褥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揪成了拳头。 沉默了半晌,低声提醒:“哥,你是不是忘记娶她的目的了?” 京肆辰的脸色顿时大骇,“柔柔!” “阿凉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小孩子胡乱说的。”京柔別过眼,已经在哽咽了,“可原来,都是真的。” 看著京柔痛苦的模样,京肆辰的脸上升出了愧疚。 “你要放弃我了,对吗?”京柔泪眼弯弯的望向京肆辰,“我知道!自己迟早是个死人!我不该拖累你!更不该存有一点点幻想!你放心!我不会缠著你!你不要管我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就好了!从此以后,我的死活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你走!你走啊!我……咳咳咳咳咳——” “柔柔!”京肆辰赶紧给她抚顺背脊,“深呼吸!快!深呼吸!先冷静下来!你有先天性心臟病,情绪不能激动!” 京柔很努力很努力的照做,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格外悽惨。 “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为林路路下过厨,对吗?阿凉说很好吃。但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 “柔柔……” “听说,你已经学会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但你却从来没有对我大笑过!为什么?为什么林路路可以改变你?而我……我却……” “別多想。”他安慰著,“你是我妹妹,而路路,是我妻子。” “我们之间並没有血缘关係!”京柔紧紧地抓住京肆辰的手,“哥,你不要拋下我!求求你,不要拋下我!呜呜呜——” “我不会。” “那,那你可以拋弃林路路吗?”京柔期待著,“让她走,好不好?我不想看见她缠著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我,阿凉,我们三个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个林路路原本就是多余的!哥,你答应我,好不好?让林路路回到她原来的生活中去!相比起来,那样她才最快乐吧?” 听著京柔的话,京肆辰沉默了。 对林路路来说,那样的生活更好吗? 离开他? 到一个需要坐几个小时飞机才能见面的地方去? 虽然说几个小时而已,不至於再也见不到。 但是,他却已经习惯了她在他面前。 睁开眼就能看到她,闹闹她,有意无意占占她的便宜,看她耍小聪明,看她为猜测他的身份而拼尽全力,看她口是心非,看她嘴角向上扬起的笑弧。 如果这一切都將离他远去? “柔柔,你错了。”京肆辰突然出声,“路路没有缠著我,是我,缠著她。” 京柔愣住了,甚至为京肆辰这一瞬闪现出来的柔情而痛苦不已。 向来,只要她带著哭腔求他,他就什么都会答应。 可如今,他却为了林路路? “哪怕爷爷会惩罚你,会让你中毒痛不欲生,你也没关係吗?”京柔不敢相信的问。 “毒发时的痛,我已经受这么多年了。”京肆辰沉声,“失去她的痛,没试过,我也,不打算再试!” 京柔:“可你了解爷爷。他对你尚且如此绝情。到时候,不只是你痛,还会连累到她!” 京肆辰的脸色一变。 只听京柔继续道:“在爷爷眼里,你不是別人,你只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我死,你也得跟我冥婚,去另一个世界保护我!如果你敢有不从。不,你不会不从。你这个人向来最重情义,欠爷爷的,你一定会还。哥,我这么努力的活著,你以为真是为我自己吗?我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啊!我求求你,你就算不为了我,不为了阿凉,不为了你自己,难道,你不为了林路路考虑考虑吗?你们俩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京肆辰愣在原地。 最近的生活太过美好。 美好到他几乎忘记他的人生不允许他这样肆意妄为。 他的喜欢,他的青睞,对林路路来说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他……该放开她了吗? 第56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林路路站在医院门口,对a市並不熟悉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从这儿到学校该怎么走。 想坐计程车。 可是,早高峰根本就叫不到车。 她的手都快要挥断了,也还是没有车。 回眸看了看这栋医院大楼,不由地想:大叔此时在干什么呢? 对那个女生温柔软语么? 他们俩確实好般配。 般配得仿佛任何人都插不进去。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她往后看去,言墨深的俊脸印入眼帘。 “小叔?”她不敢相信地发问,“你怎么在这儿?是在这家医院上班吗?” 言墨深扬起眉头,“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来看病的?” 林路路:“你自己就是很厉害的医生,难道还要別人帮你看病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啊!”言墨深轻轻一笑,再道:“我也有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啊!” 林路路不好意思的笑笑,便问:“那你是哪儿不舒服?” “现在没有哪儿不舒服了。”他的语气里透著她听不懂的深意,“你呢?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她赶紧拒绝,“小叔,你自己去忙吧!” “这个点,你几乎找不到车。”言墨深说,“上车吧!我车就停在那儿。” 林路路懵了头。 她还以为,他只是寒暄一下。 毕竟,以他俩的交情,好像没到这么熟稔的地步吧? “真不用了!” “你担心我会害你?”言墨深问,“路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 林路路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哪。”他指向一处很明显的摄像头,再对著它道:“我,言墨深,现在和林路路在一起,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由我全权负责到底。” 隨即再看向林路路,问:“现在信了吗?我只是单纯的想送你一程而已,不需要我用到你欠我的一件事吧?” “我没有不信。”林路路小声。 看了看时间,再不去学校,就真得迟到了。 於是,便跟著言墨深上车。 坐在副驾驶,林路路紧紧地抓著安全带。 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林路路的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口,精神高度集中,一刻也不敢怠慢。 言墨深垂眸,看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温润的眼眸里闪过抹浓浓地受伤。 启唇,他率先打破尷尬:“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会不会想家?” “还好吧!”林路路耸耸肩,“一开始有些不適应,但是,读大学之后就觉得,这是我必须適应的事。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我考上大学,肯定也得离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言墨深竟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对京肆辰的感激。 “等课业跟上来了,找个周末,可以回家看看。”言墨深说,“他,有空陪你回去吗?” 林路路:他? 指的是大叔吧! “可能吧。”她没什么把握的应声,“反正,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可以自己回去。” “我可以陪你。”他主动邀约。 对上她不解的打量,他继续道:“你家附近有个火锅店味道不错,我有点儿想念了。” “火锅店?”林路路的眼睛一亮,“是『老棒噠』火锅店吗?” “嗯。”言墨深应声,“你最爱吃的那家。” “你怎么会知道……”问到一半,林路路停顿下来。 她上次就察觉出来了。 言墨深似乎对她特別特別了解。 “吶。”他变戏法似的从车后座拿出一个纸袋,“空运过来的,现在还有余温,应该还是那个香糯柔软的味道。” “小叔!”林路路的眼睛骤亮,“糖油粑粑!这是我常吃的那家!空运?就为了……它?” 她惊讶得小嘴都张圆了。 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吗? 她堂堂京太太,说起来也是一方富霸,虽然自己知道其实家底比纸还薄,但名声在外,她从来没想过炫富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她可真是拖了有钱人们的后腿。 震惊过后,她很快就明白了言墨深的用意。 “小叔。”她语气淡淡的,“是因为林傲傲吗?你担心我会报復她,所以才做这些?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跟她……” “不是因为她。”他及时打断她的话。 “嗯?” “吃吧。”他嘆息了声,“再不吃,就凉了。” 林路路看了看言墨深,又看看手中的糖油粑粑,一股淡淡地哀愁自心间溢出。 一块糖油粑粑吃完,车子也开到了学校门口。 “小叔,谢谢你。”林路路出声,“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要迟到!” 昨天逃课,今天迟到。 她这好不容易才能上的大学,究竟都经歷了些什么啊! “路路。”他喊住匆匆忙忙的她,“京肆辰没办法一直保护你,不要跟林家闹太僵,你父母不会希望看见那样的场面,到时候为难的是你,明白吗?” 而且,林家的实力,绝对不止表现出来的这些。 如若不然,这些年来,他也不需要用疏远的方式来保护她了。 林路路愣住了。 言墨深这字字句句,確实像是为她考虑的样子。 “哦。”她狐疑地应了声,“那,小叔,我先去上课了!改天请你吃饭,专程谢谢你!” 言墨深:“別改天,就今天吧。” “欸?”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迷人的笑,“你今天只有三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一节,中午的时候,我们一块儿吃饭。你请。” 林路路有些窘迫。 大叔昨天也是在学校门口等她。 她以前一直觉得,有钱人应该很忙很忙,一天有无数个会要开,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可这一个个的,怎么都閒成这样? “怎么?”言墨深挑眉,“你说的请客,不过是隨便说说而已?” 林路路摇头,“我只是担心你在这儿会很无聊。” “我去图书馆。”言墨深说,“放学后给我打电话。”然后,便迈步离开。 五分钟后。 校长办公室门响了。 看著大名鼎鼎的神医言墨深,校长彻底傻眼。 最近来他们学校的名人,怎么一个接一个的? “我来应聘。”言墨深直接道,“校医。” 校长一个腿软,差点儿摔倒。 堂堂神医言墨深来当校医? 抚了抚眼镜,校长道:“抱、抱歉啊!我们这儿的职位全都满了。而且,我还答应过,短时间之內,不招人。” 言墨深:“谁干的?” “京肆辰。”校长说,“他特意嘱咐过,如果某天你来应聘,就……” 言墨深:“就怎么?” 校长:“就直接用扫帚把你赶出去。还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言墨深:“什么话?” 校长:“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听言,言墨深冷笑了声,自齿缝间溢出两个字:“幼稚!”然后,走出去,给京肆辰打了个电话。 没有多余的话,就一句话,然后就掛断。 他说:“你和路路还不是夫妻,而我,手握和她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第57章 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 教室里。 林路路依然坐在最后一排。 与她同桌的仍然是林傲傲。 像是特意等著她的到来,林傲傲一看见她就质问:“你昨天究竟瞒著我干什么去了?该不会是验孕吧?” 林路路神情一滯。 不得不说,林傲傲那智商有时候忽高忽低地让人觉得防不胜防。 “你……” “別想找理由撒谎!也別想隱瞒!反正你怎么瞒都瞒不住!昨天,京肆辰是不是严加拷问你了?看你这黑眼圈,跟他解释到很晚吧?他不喜欢你了,对不对?”林傲傲越猜越兴奋。 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凭自己的美貌,只要稍稍使用些伎俩,保证男人会被她迷得不可自拔! “林路路,你等著吧!等我成了京太太,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林傲傲的言语间全是恶毒。 林路路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份纯粹的坏还挺难得的。 “你真以为,除掉我,你就能当京太太?”林路路问,“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总之,即便那个人不是我,也不能是你!”林傲傲恶狠狠地揪紧拳头,“等他知道你之前有过別的男人,而且还一直秘密有联繫,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想到面具人,林路路的眸光就暗淡下来。 她原本以为,他说的找个不介意她过去並且真爱她的男人,也不是那么那么难。 甚至,在大叔有意无意说那些撩拨人心的话时,她还做好了准备將所有事实全部说给他听。 现在想想,庆幸自己没说。 她果然容易被人骗!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大叔和別的女生有牵扯,她还真以为他对她宠爱到了骨子里。 眸光一转,她整理好心情,对上林傲傲的视线,冷声:“那你怎么不去告诉他?” “我!”林傲傲哽了会儿,“我是因为……因为爷爷还想放你一条生路!” “是因为你们担心,即便说了,他对我的好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林路路唏嘘一笑,“到那时,你们可就没有底牌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敢自己坦白?”林傲傲反唇相讥。 上课铃在此时响了起来,林路路的脑海中始终是林傲傲的问题。 坦白? 对谁? 大叔吗? 想要弄清楚大叔究竟是不是京肆辰,她该怎么做呢? 总不可能要去问那个女生吧? 应该很容易就得到答案! ** 两节课上完,林路路如约来到学校门口,果然看见言墨深的车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跑著赶了过去。 却是还没迈步跑,手腕就被狠狠拽住。 力气很紧,很狂躁,还带著一股磅礴澎湃的怒意。 对於这股怒意,她似乎已经好熟悉了。 回眸,京肆辰那张脸印入眼眸。 粗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那双幽深的眼里像是住了两座冰山,瞬间炸开,直逼她而来,冻得她瑟瑟发抖。 “大,大叔?”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在医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你要去哪儿?”京肆辰的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还带著唯我独尊的压迫。 “我去……”林路路忽然噤声。 她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回答? 当她在车上问他发生什么的时候,他不是也没有回答她吗? 又凭什么觉得可以掌控她? 是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得太笨、太好欺负,所以,他认为他可以为所欲为。 而她就必须在原地等著、盼著、望著、希冀著? 她知道,这样想不对。 可就是控制不住。 有种自己被他玩弄了的感觉。 “我去哪儿跟你有关係吗?”她的语气不自觉就变得阴阳怪气。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向来就是实力不允许。 现在,是谁给她的胆子? 但,不得不说,看见他的脸色被她惹得更加黑青,她私心里竟然升出几分诡异的窃喜。 仿佛,她老早就想这样为自己出出气、报报仇了。 “林路路。”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嚇破胆的紧了紧拳头,想將手自他的腕间抽出来。 却被他握得紧,依稀可见捏出了红色。 这种在死亡边缘撩拨虎鬚的感觉,竟有些让人上癮。 明知道不该,她还是继续道:“大叔,你先鬆开我。” 他非但没松,还反握得更紧了。 她不爽地哼了声,正著身子对他,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笑,眼里的情绪却是冰冷。 “大叔。”微歪著头看他,“一直以来,你都强悍惯了,所有人都得按照你的方式走,对吧?” 顿了顿,又道:“可我不会。不畏强权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从小被宠坏,自己就是强权的人。还有一种,是一直一直被欺负,欺负的那个度已经过了,反正最坏就是如此,反抗也莫过於如此。我,是后者。” 唇角的笑弧加深了些,她上前一步,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以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女生不行?哪怕是你只想玩玩,也会有无数女孩愿意跟你玩。所以,大叔,我们之间还是疏远些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她也没有想到,他们俩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甚至在早上的时候,她还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疏远?”眼眸倏眯,“谁准你自己做这种决定?” 林路路:“我自己的决定,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做?” “当然不可以!”京肆辰一声咆哮,“是因为言墨深?怎么?他给你许了什么诺言?所以觉得我的利用价值到头了,因为在他身上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京肆辰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言墨深给他打电话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便立即赶来。 可她却直接给他来了这么重磅一击? 怎么? 这两个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听著京肆辰的质问,林路路深吸一口气。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清醒,“那个女生问你,我是谁。你没有回答。” “大叔,那我现在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呢?” 第58章 我是你老公 问完之后,林路路屏住呼吸看著京肆辰,等待著他给她的答案。 她知道,其实自己不该期待的。 但…… 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对上她那双纯粹无瑕的眼,心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了下。 她是他的什么? 耳边不自觉地响起京柔说的话:“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隨心所欲吗?哥,你是被选中的人。你逃不掉的。” 大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当他接到言墨深打来的电话时,火急火燎地就赶来了。 根本没有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只是遵从本心,不愿意眼前这个女孩儿离开。 一想到她或许会成为別人的女人,他就更是火大的欲將那个胆敢覬覦她的人给毁灭掉。 可是…… 她是他的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唇边,几乎是呼之欲出。 可在这个时候,却不知为何,竟然无法说出口。 他在担心,在困惑,在无奈,在期盼,在挣扎。 如果。 如果自己真的会给她带去祸患? 林路路眼中等待的亮光隨著等待一点点浇熄,脸上始终保持著微微笑意,越笑越僵,连时间都在她无声的挣扎中停掉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每一下皆是死寂又冰冷。 深吸一口气,她主动出声:“大叔,到此为止吧!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了。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和照顾,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著,就转身,迈步。 望著林路路的背影,耳边縈绕著她的那声“再见”,仿佛此生再也不见面似的。 京肆辰的心揪得更紧了,更是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向来以绝情、冷酷、残忍闻名的他,却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的背影面前不值一提。 她可…… 真是狠啊! 疾步上前,他拉住她,怒声质问:“你要跟言墨深走?” 言墨深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看著林路路,温柔的眸子里充满了尊重。 “大叔,你鬆开我。”她无力的轻声。 那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是女朋友!”京肆辰赶紧回答,“在我心里,你是我女朋友!” 林路路愣了下。 隨即,嘴角的笑容更深,眼里闪过的情绪名叫:荒诞。 如果刚才她问他的时候,他脱口出这个回答,她肯定会很开心吧! 但现在听来,总觉得他只不过是胜负欲被激起。 而她,则是一枚他用来和言墨深斗的棋子而已。 將手抽回来,她继续走。 京肆辰:回答错误,减十分! “是老婆!是老婆!”他赶紧喊道。 林路路只觉得丟脸,脚步更快了。 “喂!”京肆辰火大,“是心尖尖上的人!” “是要宠一辈子的人!” “是此生最爱!” “林路路!你到底要怎么样?” 隨著京肆辰的一声爆吼,林路路的脚步一顿。 回过头来,她冷冷启唇:“大叔,如果我没猜错,你这辈子根本就没有爱过人吧?你做任何事都只计较输贏,不能丟了那所谓的面子。可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有没有一件事,是你喜欢,所以哪怕是很困难,都要拼尽全力去做的?” “没有吧?” “因为,在你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难』这个字。” “你想做什么都能很简单、很顺利就搞定。” “所以,你觉得,对我,也是如此?” 浅笑了下,她继续道:“我俩不是一路人。终究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京肆辰站在原地,望著林路路越走越远的背影,甚至已经到了言墨深身边。 大掌揪成拳头,自拳上爆起粗硕的青筋,黑眸里的光越来越冷戾,气魄压抑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出声,却还要为他此刻的囂张霸气而讚嘆、而倾倒。 不是一路人? 她用这么几个字就將他打发了? 她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了解他? 就因为他看起来强悍,所以,他就不会痛苦、不会受伤? 对於这样不可理喻的女人,他是绝对不要再理的! 谁理谁是孙子! 他会让她尝尝惹怒他的滋味! 传闻中他的狠戾,可不是无中生有! 到时候,他要她求著来找他,说她错了! 现在,他该瀟洒的转身,看看谁能耗过谁! 眼看,言墨深的车子已经发动了。 去他大爷的理智! 京肆辰大步追上去,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直接將言墨深逼停。 车门打开,將林路路拎了出来。 “大叔!”林路路惊魂未定,嚇坏了。 同时,心里升出一股浓烈的悲伤。 为什么? 他分明都已经有京柔了,却还要来纠缠她? 就因为是她主动先说的彼此不要纠缠,所以他不爽了? “言墨深。”京肆辰冷下眸子,“你的帐,我自会找你算!路路是我妻子,一天是,就一辈子都是!什么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就是命,就是言!” 然后,將林路路扛走。 耳后,是言墨深浅浅淡淡的话:“京肆辰,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路路最需要的是什么?” 林路路整个人被丟到车后座,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大叔!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她忍不住的冲他爆吼。 声音分明很大,却听出了哽咽,脆弱地不堪一击。 在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收到了一条简讯。 是个陌生號码。 但她知道,是医院那个叫京柔的女生发来的。 【林路路,我知道你,也知道你和我哥之间的事情。但那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我哥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了解彼此比了解自己还多。这些感情你逾越不过,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我对他有多重要。还请你自重,不要当一个没脸没皮的小三。离他远点儿。谢谢。】 没脸没皮? 小三? 谢谢? 仅仅是这么几个字,就让林路路绝望了。 她从没想过要去破坏別人的感情。 如果早知道大叔有未婚妻,她绝对不会跟他有一丝丝的纠缠。 为什么? 她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仅剩下那么一点点尊严,就是自己没有破坏別人的感情。 可如今这算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按在地上狠狠的踩。 她究竟还要狼狈到什么地步? “停车!”她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吼,“如果你不停车,我现在就跳下去!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车子一个急剎车,他破天荒的冲她吼了:“我是你老公!是京肆辰!” 第59章 尽你做妻子的义务 整个世界瞬间就安静了,连空气都跟著定格。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薄唇微张,一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迷惘、执著,全都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京……京肆辰?你……”她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京肆辰:糟糕!说漏嘴了! 现在这个架势,如果承认自己是京肆辰,她肯定会认为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耍弄她。 任凭他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她根本就不会信。 心里升出一抹挫败,他当初怎么就一时兴起要隱瞒自己的身份呢? 这真是个坑!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即便是扮演的,那我也是你老公!”他只得强行將话题拉回来,“林路路,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你说你会为京肆辰守寡,还说你这辈子只嫁他一个人!怎么?现在想要变卦?妄想!” “京肆辰!你就是京肆辰!”她惊恐地往后缩了缩,“你不要编了!我不会信的!你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要骗我?” 她果然是害怕的。 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复杂的什么。 哪怕自己靠近一点点,她都会立即抗拒地往后缩,甚至连带身子都有了细细地颤抖。 “我对你做过什么?你这么怕我?”语气里很是受伤。 “为什么?”她紧张地盯住他,“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看著她,恨不得乾脆就趁这个机会將一切都说出来。 以她真实老公的身份,他做什么都理直气壮。 但即便要坦白,也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先回家。”他冷淡一句,“在路上你仔细想想,究竟要跟我怎么样。” 那清浅又理智的口吻显得尤其无情。 林路路坐在后座,一直看著京肆辰,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但又一一否定。 怎么会呢? 大叔分明一直都对她很好啊! 可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 车子徐徐开入別墅,气氛诡异又紧张得让人头皮发麻。 臥室里,林路路站在那儿,等著京肆辰给她最终確定的答案。 “有什么想要说的?”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林路路尤其费解。 为什么是他质问她? 难道不应该是她掌握控制权吗? 该心虚的,是他吧! 她觉得,自己真心有必要学学他的气场。 “该是你说吧!”她鼓起勇气与他对抗,“你就是京肆辰!我没有猜错,对不对?” 他对她的问题没有任何兴趣,继而问道:“你跟言墨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我跟他怎么了?”她不爽地皱紧眉头,“你不要转移话题!” “回答我!”他很有爆发性地大吼,成功將她嚇坏了。 她甚至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京肆辰。 那天,京肆辰的恐怖气息就是这样,如影隨形。 她永远也不会忘掉这种感觉。 “我……和小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係。” 京肆辰:朋友关係? 他才不信! “朋友?”他上前一步,阴狠的气魄罩住她,“你要跟他去哪儿?约会?看见他就笑嘻嘻的,怎么?他让你有那么开心?” 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氛,林路路觉得受伤又莫名其妙。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真要论对错,他分明有未婚妻还在她面前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这是渣男所为吧! 怎么? 是想婚前试爱吗? 如今,被他这股怀疑的视线瞪著,她委屈又愤怒。 是他! 让她戴上了那顶“小三”的帽子。 想要和他彻底分开,那么,就只有一种办法吧! “是!”她应声,清楚看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至少小叔不像你,他会尊重我!而你不仅直接將我扛回来,还用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说话!” 至少小叔不像你? 这句话在京肆辰的脑海中用无数种音调重复了n遍。 每多一遍,他周身凛然升起的愤怒就更深一层。 她果然喜欢言墨深! 那天,她突然看见言墨深时眼里闪过的喜悦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天真又可笑的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状態分明是喜欢他的! 可原来,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紧逼上前,视线牢牢锁住她。 她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触碰到冰冷又坚硬的墙壁,心下一紧,再看向面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座庞大的冰山,没了方向的她没有出路,唯一的结局就是撞上去,隨之,沉没。 黑眸垂下,他將她的惊恐看在眼里,冷戾的气息背后,是浓浓地受伤,甚至是委屈。 她怕他。 他对她那么那么好,她还是怕他。 曾经,他为自己有这满身的气魄而优越。 如今,却发现自己输得彻底。 “林路路。”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回答!” 抬手,他捏住她的下巴,“嗯?” 感受到他的愤怒,她心中升起浓浓地悲凉。 他还要她继续陪他玩么? 其实,一场游戏,他玩得这么认真,她甚至真的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她认输了。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小三都认为真爱之间的阻碍是那个不被爱的原配,可其实不是,真正的阻碍,是这个不负责任,隨撩隨走的男人。 她明明知道他不过是玩玩而已,眼下,看见他这似有些痛、有些伤的神情,却还忍不住的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如果某天,让我在你和小叔之间选。”深吸一口气,她对上他冰窒到让人绝望的眼神,“我一定选小叔!” “林路路!”他扼住她下巴的力气更紧,“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她轻声,在极度紧张的情绪中,竟然笑出声来,“不过,如果你要我再重复一遍,也可以的!” 大脑放空,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即便再不舍,也不能再放任自己在这么危险的关係中沉沦。 “我刚才说,如果有一天,要我在你和小叔之间选择,我一定会选他而不……” 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紧力,將她的呼吸全都阻断,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看著他那黑眸里闪现的杀意,她拼尽全力说出两个字:“松……手……” 他瞪住她,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说的话。 选言墨深。 她现在连藏都不藏了? 言墨深就那么得她欢心? “好!”残酷的声音自唇齿间溢出,“你不是说我是京肆辰吗?那么,现在就儘儘你做妻子的义务!” 第60章 忤逆我?这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京肆辰鬆开林路路,然后,一口咬住她的唇。 最最万恶的就是她的唇! 咬坏了,就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了! 他的吻强悍而又霸道,长驱直入地直逼她內心最柔软,就像是抓住了她全部的软肋,逼著她乖乖听话,甚至跟著他一起放纵。 这份沉溺太危险了。 危险得让林路路觉得不对劲。 被他吃过那么多次豆腐,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要反抗。 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根本就推不动。 踢他、踹他、咬他,但她的力气哪够? 而且,越反抗,他吻咬她的力气就越重。 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如果你敢忤逆我,这就是下场! 唇瓣的纠缠带著血腥味,嘶痛中带著渴望,修长分明的手指抓住她的肩膀,按住,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分明知道不应该。 这样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屑碰。 可这女人的味道竟是该死的甜美,让他欲罢不能。 哪怕是用强迫的方式,他也要让她变成他的女人! 带有专属恨意的吻在她的唇里叫囂,他在她的甜和暖里放纵,粗硕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纤细的腰肢,让他一瞬间心驰神往,仿佛是在沙漠乾渴已久的行者,终於等到了甘露。 那滋味,足以让人记上一辈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太过不老实。 黑眸一敛,他忽然將她丟在梳妆檯上,东西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噼里啪啦—— 就像是她的心。 他的身子紧跟著往下,带有温度的大掌抚摸著她的脸颊,攥住她的下巴,抚摸著那柔滑的感触,十指全都馋到了满足。 但是,不够。 仅是这样,完全不够! “你到底是不是京肆辰!”沙哑的嗓音里带著执著的绝望。 她要知道这个答案,一定要知道! “我若是他,我对你做的这一切你就没有资格反抗!” 戾声一句,只听见“嘶拉”一声,薄薄地外衣在他的手中被撕成了两半。 “不要……”她哭著求饶,身子重重颤慄,“大叔,別这么对我!” 他一手掀开她的偽装,凶悍的视线瞪住她,“不要?言墨深呢?他是不是可以?” 她拼命的摇头,“鬆开……鬆开我……” 强悍的男性气息將她包围,在他为她修筑的爱欲的河里,她无处可逃。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大掌所经之处都留下了红印,那是他对她的恨。 看明白了,有些事,好像也就想明白了。 眼眶似被印记染红的,眼泪不经过商量的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疯狂的吻上。 她不再反抗,任由他亲吻。 感受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冷,她的颤抖反倒越来越厉害。 终於,他鬆开她,一拳砸在她的耳旁,黑眸里的冷冽如冰柱般丛生。 “大叔!” “你逃不掉。”他的声音冷裂到了骨子里,处处透著无情,“从你出现在我视野的那天,你就註定是我的!” 耳边响彻这句话,林路路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串成了珠子。 为什么她有种自己做错事情的畏惧感? 分明,她仅仅只是想保留一点点最后的尊严而已。 错了吗? 她不想当小三,也错了吗? 手机在此时响起来,是京柔打来的。 林路路犹豫著。 自己都已经和大叔划清界限了,为什么她还缠著自己? 按下通话键,林路路还没来得及说话,京柔就率先开口:“我听阿凉说了,你和我哥吵架了,是因为我给你发的那条简讯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打电话来干什么?”林路路不悦。 “我希望你能离开。”京柔说,“我觉得,你应该要有这个觉悟。” 林路路:离开? 她自然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 林家人不会同意。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林路路深吸一口气,再问:“大叔他是……京肆辰,对不对?” “哈——哈哈哈!真好笑!林路路,你真让我看不起!” 林路路:“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希望他是京肆辰,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我说,你是他娶回家的妻子?我没资格拆散你们?”京柔笑话著,“林路路,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齷齪又不要脸!” 林路路怔住了。 所以,京柔这话的意思,大叔並不是京肆辰? 那…… “他不是!”京柔回答得很坚定,“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为了留住一个不属於你的男人,你可以这么下贱吗?” “京柔!”林路路揪紧手机,“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什么柔弱女生。可你这张口就是粗话,下贱的究竟是谁?我不管他是谁,是他先招惹的我,有本事你就管好他!我本意是没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的!但如果你非得这样咄咄逼人,我也不建议將他抢过来,將你扣给我的帽子戴实了!” 说著,就直接掛断电话。 大叔竟不是京肆辰? 而她多次怀疑他,难道,真的像京柔所说,只是因为自己想要名正言顺? 不! 不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 手机薄上的號码总共没几个,看见大叔的名字,她抖著手將他刪除並拉黑,所有的联繫方式全都断掉。 以后,他俩,形同陌路。 ** 医院。 京凉陪在京柔身边,看著姐姐常年温柔的眼里竟然闪现出恶毒,尤其是还说了那么多不该从她嘴里说出的词汇,他不由地握住了她的手。 “姐,林路路不像你说的那样。而且,肆辰哥真的对她很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你又何必强求他非得……” “我不准!”京柔打断京凉的话,“阿凉,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我是站在你这边才劝你。”京凉说,“姐,用手段得来的感情不会长久。你不要因为一份不属於你的爱而毁了你自己,好不好?你骗林路路说哥不是京肆辰,是因为你也知道,他们俩才是合情合法的,哥他跟你甚至从来没有过婚约!你才是那个小三!如果哥知道你这样纠缠林路路,他绝对不会原谅你!” 第61章 我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 “我不管!”京柔怒声,“林路路现在应该不会再跟我抢了。他是我的。阿凉,你帮帮我,你和哥的感情最好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怎么帮你?”京凉拧起眉头,“哥他已经够可怜了,好不容易有个林路路可以让他……” “可怜的究竟是谁?”京柔眼眶通红,“我今年十九岁,六岁以后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我唯一的念想,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和哥结婚。这也早已是长辈们默认了的事,难道没说出口,就不算数吗?” “如果林路路今年有二十岁,那她已经铁板钉钉是哥的妻子,名正言顺。”京凉说。 听言,京柔眼睛一亮。 “阿凉!谢谢你!”京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赶在林路路二十岁生日之前,只要我能彻底拆散他们,贏的就是我!” 京凉看著自家姐姐这么魔怔的样子,轻轻地嘆息了声。 这什么情啊爱的,果然容易让人发疯! 无奈之下回到別墅,看见眼前的场景,他更是惊呆了。 林路路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哭,那眼睛红得像是一只小兔子。 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跑走。 就知道,不该回来的。 女孩子哭起来最麻烦了! 可却莫名其妙的开口发问:“你……你在干嘛?” “这个电视剧太好哭了!”林路路指著电视。 京凉看了眼电视,冷声:“白痴!你看的是吐槽大会!” 声音很小,像是不想拆穿她的偽装一般。 他早就从监控视频里看见了:京肆辰气得夺门而出,而且,放下狠话,从此以后,她的事和他再无关係。 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 他该告诉京肆辰,其实京柔从中做了很多坏事,伤了林路路的心,让她误会他了吗? 不! 他不能说! 一直以来,他不是也想拆散林路路和京肆辰的么? 可为什么,此刻,却觉得这么不得劲儿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看著林路路这哭得狼狈的模样,他为什么会有些,难受? “饿了吗?”京凉认命的问。 好歹是姐姐欺负了她,她这个做弟弟的,得弥补。 “饿了。”林路路吸了吸鼻子,“我去做饭。” “求你!別!你不是去做饭,你是去玩火!”京凉赶紧堵在厨房门口,“我做!你在旁边学!” 林路路:“你?” 她发誓,心情不好的眼下,她其实是想將这个小娃娃当笑话看的。 甚至连奚落他的话都想好了。 还说她玩火,他不也同样玩火吗? 可是,她站在一旁,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五体投地! 只见他拉开冰箱的门看了看,再拿手机翻了翻,於是,拿出几样菜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炒菜。 “你这……”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不会是第一次吧?” 京凉:“不然呢?” “怎么可能!”林路路大呼,“第一次不可能做得这么好!” 京凉:“小红书里面写得清清楚楚,配料、步骤、做法、时间,照著做,还能出错?” 这句话,林路路从大叔嘴里也听说过。 果然,优秀的人是一样的! 想到大叔,她的眼珠子一转,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著算计的狡黠。 虽然把大叔惹怒了,但关於大叔究竟是不是京肆辰,她还是想要弄清楚。 比如,出其不意套路套路京凉这个小娃娃,说不定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小阿凉。”她试探出声,“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大叔他就是京肆辰。你们骗得我好惨啊!” 第62章 我看中的女人,想走? 京凉一愣。 林路路这明显是在套路他。 “是他告诉你的?”京凉问。 林路路点头。 “他是演戏上癮了吗?”京凉思忖著喃喃,“他?京肆辰?小心真正的京肆辰从地底下爬出来找茬!” 林路路:“不……不是吗?” 京柔说不是。 京凉也说不是。 那,真是她猜错了? “怎么?”京凉抬起脸看她,“要我带你去见见京肆辰的墓?” “不用了!”林路路赶紧摇头,然后,又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好像是该去祭拜他,给他烧点儿纸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京凉一眼就看穿了林路路的目的,唏嘘道:“头七都过了,你想到了烧纸钱?他早就饿死了吧!京肆辰死的消息现在还不能透露出去,暂时由我哥扮演,你不要问为什么,这是京家最高领导层商量出来的。” 林路路应声。 看来,京肆辰確实是死了。 也对! 大叔没必要拿这件事骗她。 那她之前瞎猜了那么久? 想到京柔说的话,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 难道她內心真的在期待大叔是京肆辰,好让两人之间的关係光明正大吗? 她,有这么坏吗? “林路路。”京凉的眸光闪躲,边翻动锅铲,边道:“京柔是我亲姐姐,哥虽然和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的感情还好。我姐有先天性心臟病,从小就以医院为家,过得其实很苦。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和哥。所以。” 紧了紧拳头,“所以,如果她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別怪她。她只是不想失去我们。” 林路路愣住了。 先天性心臟病? 那个京柔,倒还挺可怜的! “她应该也不会再找我了。”林路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跟大叔……我们……”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 京凉看了眼林路路,冷声道:“菜好了!盛饭吧!” 林路路点头,望著京凉那粗声粗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弧度。 怎么有种被这个傢伙宠爱的感觉呢? 接下来三天,林路路再也没有见过京肆辰,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仿佛从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而一日三餐,京凉总能安排得很好。 周末,吃过午饭,林路路痛定思痛,觉得,自己让一个十岁的小娃娃照顾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请保姆? 想想京家的財政状况,还是能省则省。 她决定:去买些速食回来! 拿著从京凉那儿得来的银行卡,专车司机送她到超市门口。 她傻眼看著这座中外闻名的商场,不由对司机道:“我们去个小商场隨便买点儿东西就好了,没必要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吧?” 司机:“小少爷吩咐了,即便是垃圾食品也要从高档商场买,这是京家牌面。” 林路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沉沉地嘆息了声,她只得进去。 毕竟,几包方便麵而已嘛,也花不了多少钱。 就当来逛逛街好了! 第一次出入这么高档的场所,不免有些兴奋。 来到负一层,林路路逛得眼花繚乱。 高档场所就是不一样。 卖的食品好多她都没见过。 但仅仅是看包装,就好好吃的样子。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这是在宰有钱人的钱吧! 其实,很多廉价食品可好吃了! 偏偏这里就没有卖。 一罐粥卖108? 这是火车站吗? 简直是十个火车站了吧! 神坑! 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买东西呢! 刚走出去,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就將她拦住。 “包夜多少钱?”男人问。 林路路一头雾水,“您在跟我说话?” 男人:“如果表现好,包月也可以。你把价格报出来。” 林路路一脸懵,“您认错人了?” “別跟我装纯了!”男人唏嘘,看林路路的视线里全是黄顏色,“来这种高级超市的,要么是真有钱人,要么,是想来钓有钱人。不过,以往看见的女生往往都將自己打扮得很光鲜靚丽,以图被包的价格高些,但其实她们不知道,有钱人骨子里就与她们不同。” 顿了顿,再道:“不过,你今天这身將穷人本色露出来的打扮,甚至连妆都没化,倒是与那些妖艷贱货有点儿都不一样。真漂亮!比我睡过的那些女人都漂亮!你这是偽素顏妆吧?化妆高手啊!来,我先摸摸看。” 然后,就直接上手摸林路路的脸。 林路路这才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感情他是来这儿找炮的?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她冷声:“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自觉地想到自己当初和面具人的交易,无形之间,她又將自己看轻了些,琥珀色的眼眸里溢著悲伤。 “呵!你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要高价吗?”男人鄙夷地哼了声,“说吧!我给得起!” 隨即,从包里拿出几沓现金,放在林路路面前甩了甩,道:“看见了吗?就这些,我可以白送给你!只要你去跟我喝杯咖啡!” “我不要你的钱!”林路路將男人的手打开,“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我看中的女人,想走?”男人冰冷出声,“今天,你要么拿钱,要么不拿钱。总之,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跟我睡!” “你別碰我!”林路路拧起眉头,“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我不稀罕!钱?我比你多!” 她现在有些明白京凉所说的了:京家牌面不能丟。 虽然他们欠债好多个亿,但只要一句话,会有一大把人將钱送上门来供他们挥霍。 那些人看中的,不是他们欠了多少钱,而是他们有多少不动產,能赚多少钱。 “我就是了不起!我看中你!是你的福气!还敢拒绝我?你不要命了?”男人被拂了面子,瞬间来了脾气,当即扼住林路路的手腕,“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走!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林路路慌了,一口咬住男人的胳膊,当即大喊:“救命!救命啊!” 周围立即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林路路莫名有些乱。 但保命重要,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忽然听男人冷声:“你这个贱女人!花了老子那么多钱,现在想跑?” 第63章 亲手掐灭她的希冀 林路路急了,“我哪有花你的钱?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她在电视上看过这种骗局,会把她强行拐到偏远的山区去,打断她的腿,让她在那儿不停的生孩子,根本不让她有逃脱的可能。 想著,她浑身重重一颤,当即要给人打电话求助,可是,手机却不知怎么不见了。 糟糕! 落在车里了!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林路路赶紧自证清白。 她也看过新闻,这种情况,要將別人的摊位砸了,那就能拖延到警察来。 不过,这儿好歹是超大型商场,难道安保这么差的吗? “不认识?”男人冷冷一声,“不认识你包里怎么会有我的十万块?好多张连號,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林路路:包里? 她什么时候拿了他的钱? 完了! 不会是故意陷害她吧? 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钱塞她包里了? “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我,现在把包打开,看看是不是拿了我的十万块!”男人叫囂著。 林路路抓紧包,著急地在想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打开包,里面真有十万块,那自己的嫌疑就洗刷不清楚了! 可如果不打开,那不就相当於直接承认? 愤愤地咬了咬牙,究竟是谁策划的这一切? 见她迟疑,周围人的指点声已经很大了,甚至都没人站在她这边。 “这女孩儿看起来年轻漂亮,原来是那种女人啊!嘖嘖!” “呸!占著有点儿姿色就到处勾搭男人,不要脸!” “这不是赵少吗?赵家小公子,向来花心又馋虫,看来,是被女人骗了呀!” “看她穿成这样来这家商场,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面对大家的指点,林路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衣服游街的罪人。 分明她什么都没做,她甚至都不认识他们,可在事情还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他们就已经不信任她了。 “我穿得怎么了?既不露又不破,乾乾净净的运动服,有伤风化了吗?为什么不是正经人?”林路路质问道。 “还敢顶嘴?”有人白了她一眼,继续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穿得这么low,也敢出入这么高档的场所!不就是想来钓有钱人吗?” “就是!还在这儿装无辜!” “自己是什么圈子的人,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这里的保安也该开了!竟然让这种人进来!” 林路路揪紧拳头,据理力爭:“这家商场规定了必须穿多少钱以上的衣服才能进来吗?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商家是没规定,但你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有人呛声,“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话题,不敢把包拉开让人看看吧!” “就是!有本事打开包验验!” “真是个奇葩!” “你们!”林路路要紧唇瓣,“你们简直不讲道理!” 就在这空当,男人突然將她的包抢了过去,拉开,將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地上。 一时间,七零八落。 不仅有一沓钱,竟然还有好多个“拦精灵”! “这是个什么女人啊?竟然隨身携带这些!” “简直毁了我的三观!” “技能怎么样?一晚多少钱?” “这不是我的!”林路路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真的不是!肯定是他刚才趁我不注意放进我包里的!” 可是,没有人信她。 他们仿佛抓住了她的罪证,女人看见想扔鸡蛋,男人看见想入非非。 就在这时,一道有底蕴的男声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顺著声音看过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了过来,大家都喊“肖老”,是这栋大楼的所有者。 而在肖老身边,赫然站著一个让林路路眼眸震颤的人:京肆辰!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那双凌厉的黑眸微微一眯,裂出一道可怖的寒光,尤其是在看见那一大堆“拦精灵”时,脸色立刻变得复杂又古怪。 林路路像是看见救星般,“大叔!” 喜悦还没来得及铺展开来,当与他眼中的漠然和冷淡相对时,她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瞬间就暗淡下来。 也对! 他说过,不会再管她。 她现在是大家眼中不要脸的女人,跟她牵扯上关係,准会留下不好的名声。 她又凭什么认为,他会相信她呢? 肖老看向京肆辰,轻声问:“你认识?” 京肆辰的视线这才从“拦精灵”移到林路路身上。 这儿发生了什么,他一眼就看得明白。 要救她么? 耳边响起她说过的话。 如果让她选择,她会选言墨深。 呵! 既然如此,他何必救她? 下巴微抬,黑眸里清晰浮现出让人看得明白的冷酷无情,他瞪住她的眼,冷冷启唇:“不认识。”亲手將她眼中的希冀掐灭。 “砰”的一声。 林路路的心轰然一塌。 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可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生疼。 仿佛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在此刻被抽乾,让她痛苦、无奈、嘲讽,以至於,绝望。 连解释,都觉得失去了意义。 反正,没人相信她。 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仅仅是她穿了这套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衣服,就连解释都不配了。 视线縹緲地从他身上移开,眸光漫漫散落,无处安放。 看见她如此模样,京肆辰揪紧拳头,將自己的怜惜、委屈、心软,全都紧紧地揪住。 哪怕心里有个声音在怒吼:谁敢欺负她? 但却佯装没听见一般,將那个想衝过去救她的人死死按住,警告道:是她先负你! “肖老。”男人在此时恶人先告状,“这个女人来这儿勾搭有钱人,拿了我的钱,却又突然反悔。你看,从她包里翻出来的钱就是证据!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她竟然还隨身携带著那种东西,能是什么正经女人吗?” 京肆辰哼笑了声,眸光自林路路身上来回几圈,越来越冷,越来越低,轻启薄唇:“一、二、三、四……九、十。十个保险套。女人,你这是为谁准备的?” 第64章 京少財大气粗又不要脸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那个原本被他丟到黑暗的深海里一直坠一直坠,还没坠到底的自己,早就放弃了挣扎的希望。 在此刻,他却是又给了她一记暴击。 那么黑,那么冷,那么痛。 她以为,他不信她,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可原来,他还可以伤口撒盐。 她知道,不怪他。 是她的错。 是她惹怒他的。 几天没见,突然看见他的想念、委屈、炽热、无奈,在此刻,通通化为灰烬,只剩下一缕青烟,魔怔似的绕住她,让她觉得痛苦。 “这些都不是我的!”她解释的话语听起来苍白无力,“分明是他污衊我!不信,你们可以调监控出来看!” “监控今天上午被人破坏了。”保安在此时出声,“还没来得及修好。” 林路路:所以,这是要来个死无对证?要让她坐实了勾引男人的名声?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一颗颗子弹,在她的身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大家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丟了女人的脸,甚至不配为人,很多很多难听的话不堪入耳,甚至还牵扯到了父母。 “我真的没有!”她绝望又无奈,“是他陷害我!” 却,人证物证俱在,哪儿还会有人相信她? “肖老,这么小的事,不需要您特意出来主持局面。您放心,我自己能解决好。”男人恭敬一笑,再扼住林路路的胳膊,“还不老老实实跟我走!要继续留在这儿丟人现眼吗?” 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他手上,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了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肖老身边那个不知道身份的男人发出来的。 虽然身份不明,但周身张扬著雍容华贵,仅是一个眼神,就立刻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甚至,在场的女性们都向他投去了爱慕的视线,討论的全是他。 男性们则都投去了羡慕的视线,討论的也是他。 可京肆辰此刻所有的焦点却只有一个:他竟敢碰她的手? 克制地顿住脚步,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管她,任她自生自灭。 敢得罪他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素来知道,报復的滋味,尤其甜美。 他要看见她痛哭,看见她哀嚎,看见她绝望,届时,他一定会残忍地笑出声的!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有种毁灭世界的衝动。 忍不下去了!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欺负! 才刚上前一步,只听林路路突然喊道:“你敢动我?我可是京肆辰的妻子!” 在场的人愣了下,隨即,哄堂大笑。 “京肆辰的妻子?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啊?他的妻子哪有活过24小时的?” “京太太出行就穿成这样?京家是有多穷?” “以为京肆辰从不在眾人面前露面,你就可以藉由他的名號?” “传说他又老又丑又矮又眼瞎又腿瘸又不举还克妻,但那也不是你高攀得上的人!” “京太太呀,不如你跟我们形容一下,京肆辰在床上的战绩怎么样呀?坊间都很好奇呢!” “哈哈哈哈——” 扼住林路路手腕的男人更是凶狠叫囂:“京肆辰看得上你?少做梦了!我告诉你,就算京肆辰现在站在我面前也不管用!你收了我的钱,就得跟我走!他还能强权到跟我抢人不成?” 京肆辰大步迈上前,唇角向上扬起冷冽的弧度。 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越是沉默,那怒气值就越是已经飆到了顶峰,是绝对不能招惹的阎王般的人物。 而很多事,他向来不屑於自己出面,都是交给暗中隨行的保鏢。 如今,他亲自出马,也不知道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得有多惨。 只见他將那覬覦已久的纤细白皙手腕握到自己掌中,看见上面捏出来的红印,还带著不可控制的颤慄,黑眸微敛,裂出一道冰窒的寒光,满眼满眼都是心疼和后悔。 该早点儿的。 他错了。 与此同时,传来男人的一声惨叫。 手,脱臼了。 林路路讶异抬眸,一个宽厚的胸膛將她接纳。 自下而上望去,大叔的脸帅气又威严无比,这般护住她,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刚才不是还那么残忍的与她撇清界限吗? “看得上。”轻启薄唇,他的语气浅浅淡淡的,“从头到脚,她的每一根头髮丝甚至是每一根汗毛,我都看得上。” 抬手,掌心覆住她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又冰冷的脸颊,他继而看了眼周围的人,冷道:“我京肆辰的妻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声音低沉中透著压迫,直接揪出人內心最真实的害怕。 围观群眾纷纷腿软地往后退了几步,被他释放出来的气场笼罩得瑟瑟发抖。 眸光一转,他再看向那个一直叫囂的男人,轻道:“我这个人,虽然恶名在外,但其实是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更是没有说过一句大声的话。我看,你倒是比我强权多了。不如,你这个强权跟我这个强权理论理论。” 男人:“京……京少?你是……” “论人才,我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气质、比你有文化、比你有谈吐;论钱財,唔?”京肆辰顿了顿,再问身边的保鏢:“卡车到了吗?” 保鏢:“到了。” 京肆辰:“开进来。” 保鏢:“门略窄。” 京肆辰:“拆掉。” 一分钟后,一辆卡车直接撞了进来。 卡车后箱,装了一整车的钱。 京肆辰挑起眉头,再道:“其实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怕你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支票长什么样子。所以,不如你现在跟我说说,论钱財,是你贏,还是我贏?反正我是没明白,我太太放著我不要,竟然看上你?你能跟我说说你身上的优点吗?我比较好奇。” 周围有人惊嘆出声:“天哪!他是京肆辰!跟传言完全不一样!他好帅!好懂礼貌啊!” 林路路震惊地看著这一切,面色越来越黑沉。 他这財大气粗又不要face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碍眼呢? 这傢伙是从哪儿来的钱? 而那方的男人直接懵了,大声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京肆辰!你是假的!” 第65章 好帅啊!好欲啊! “假的?”京肆辰暗笑了下,“难道我不是京肆辰,我就不如你了?” “这……”男人彻底傻眼,“我……” 他被嚇得腿都软了,但在这种时候,如果认怂,下场只怕更惨。 索性鼓起勇气,“就算你財大气粗又怎么样?难道不讲先来后到吗?”语气里却满是虚弱。 “我可以作证,他就是京肆辰。”肖老沉声一句,“还不道歉?” 一时间,周围的惊呼更高了。 “天哪!原来一直以来,外界对京少的传言都是假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京少怎么可以这么帅?好欲啊!” “她是京太太?她真的是京太太?他好宠她!” “好想被他瞪一眼!一眼就好!” 听著周围人的惊叫,林路路却觉得心虚又丟脸地要命。 他根本就不是京肆辰啊! 这个肖老是怎么回事,正大光明帮人作弊吗? 万一日后穿帮岂不是很儿戏? 而男人在此时直接跪了下来,哀嚎著:“京少,京太太,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覬覦京太太的美貌!你们饶了我吧!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林路路拧紧眉头,看著这个男人只觉得噁心。 欺软怕硬,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女生! “你错了?”京肆辰眼里闪过抹不可错辩的杀意,“你刚才不是还要跟我讲先来后到么?”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张贱嘴!我自罚!”男人说著,已经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 林路路惊颤不已,视线落在京肆辰脸上,那澎湃的怒意让她不由地一抖。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 虽然身份不明,但,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 感受到她的畏惧甚至远离,他赶紧收敛怒意。 糟糕! 嚇著她了! 这可不利於今后夫妻和谐的性福生活! 懒懒地看了眼那还在自己抽自己的男人,京肆辰不屑的哼了声,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林路路身上。 跟她比毅力,他自愧不如! 比如,他离开的这几天,她可以跟京凉吃饭吃得火热,仿佛失去他只是失去了一位做饭还比较好吃的厨子,反正还有別人顶替。 而他,吃山珍海味都没什么意思,甚至想吃她做的那一团黑黢黢的炒蛋。 哎—— 酷帅京少在线卑微当舔狗。 单手圈住她的腰,他表面依旧维持著自己的冷峻,只是那颗坚硬冰冷的心早已在她柔软的视线里融化了。 “说你错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原谅你。”他的语气高高在上,甚至是傲娇的。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快点!快点!给我个台阶!” 林路路愣住了。 原谅? 哦! 他是在说那天的事吗? 眸光暗淡了片刻,她没有出声。 他不在家的这几天,她已经想得很透彻了。 她那天做的没错,她確实不该再与他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 他有未婚妻,虽然还没有定下结婚的日期,她也並不觉得京柔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但那是他们家的事,她无权过问。 她只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与他是不可能的。 从她嫁入京家的那刻起,她就是京肆辰的女人。 虽然她那天说要守寡什么的话是一时兴起的胡说八道,但现在想来,也不无道理。 与他拉开距离,她努力保持理智,淡淡道:“我没错。” 肉眼可见,他脸上的宠溺与喜悦在此刻瞬间荡然无存,浓眉微敛,一股纯属针对她的怒意在此时凛然升起。 大掌握成拳头,他瞪住她,凶悍道:“怎么?都已经从你包里搜出了十个那玩意儿,还在这儿装清高?是为言墨深准备的?你试过他?嗯?他那么短?” 林路路脸色一白,“大叔!你在胡说些什么!” 扼住她的腰,他不让她退。 分明心里想说的不是这些话,但她那一声“我没错”硬生生將他所有的愤怒全都逼了出来。 这么多天,她竟一丝悔改都没有? 怪他还没晾够她吗? 袭身上前,阴狠的目光锁住她,“別装得这么单纯无辜!你跟那些想爬上我床的女人没有任何不同!不就是手段高明了些!知道欲擒故纵!连这种货色你都可以勾引,怎么?到我这儿就换套路了?林路路,別挑战我的底线,我隨时可以把你丟给他,让你跟他去快活!”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该死的! 他分明不是要说这些! 可就是不愿意服软。 看著她那双大眼睛里闪著的蒙蒙泪光,他揪紧拳头,很想告诉她,自己是胡乱说的,纯粹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而已。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可那些服软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他可是傲娇小王子,京肆辰啊! 林路路咬住唇瓣,看著京肆辰,眼里的颓色越来越明显。 她刚才还以为,他是因为信任她,才会帮她。 可原来,不是。 他竟然真的认为她在勾引那个男人? 在他心里,她竟那么不堪? 她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竟然以为她不过是在欲情故纵,是在用计谋征服他,想爬上他的床? 呵! 如果是这样,那她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果然没做错!”眼眶微红,眼泪盛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落下,“你这个无赖、混蛋、臭虫!我就算爬遍全天下男人的床也不会爬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然后,愤恨地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委屈地跑走。 京肆辰吃痛,手上还握了一滴她跑走时落下的泪。 他错了! 他真是错得离谱! 天知道他在这儿看见她时有多兴奋和喜悦。 他分明是想逗她开心,想保护她,可怎么总是惹她哭呢? 去它该死的骄傲倔强! 老婆都跑了,还倔强个屁啊! 身边的人则都看呆了。 那么强悍又鬼魅的男人,在老婆面前竟然怂成这样? 怎么办! 彻底被他迷住了! 好想嫁! 京肆辰揉了揉膝盖,嘆息了声,看向肖老,道:“你也看见了!我得回家去哄老婆!” “去吧!”肖老揉了揉额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呀!下次,咱们再聊。” 京肆辰淡笑,目光落在不停抽自己脸的男人上,对上他求饶的视线,冷声:“把背后主谋供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京少!京少原谅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呀!求求你——” 两道高大的黑影將男人罩住。 京肆辰的保鏢出动,这个男人,目测是废了。 京肆辰腿长,快步追上林路路,看见她满脸的泪,心疼得揪了下。 第66章 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你鬆开我!”林路路哭著推他、打他,“我是那么糟糕的女人,你追来干什么?怎么?还想教训我吗?那就试试看!看看到底谁更厉害!就算我打不过你,一旦我咬住你就不会鬆口!我回家天天练仰臥起坐,练立定跳远,练打拳,总有一天我能打过你!鬆手!你鬆开我!別碰我!” 越是挣扎,越是觉得委屈,越是想要离他远远的。 既然他认为她如此不堪,还追上来干什么呢? 是那些难听的话还没有说完吗? 她才不要听呢! 京肆辰紧紧地抓住林路路的手腕,担心自己弄疼了她,又害怕一旦鬆手,她就会消失在他的视野。 这个女人可真是麻烦! 换做是从前,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使小性子,那早就…… 哦! 不! 根本就没有女生可以这样靠近他! 可看她这样,他竟觉得好可爱,好软萌,有点儿撒娇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强有力的双臂拥住她,他在她的额间落下一枚轻轻的吻,自唇齿间探出自己的思念:“小没良心,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 欸? 林路路愣住了。 他声音沉沉的,哑哑的,就像是甘甜醇厚的美酒,有著很足的后劲,让人心醉不已,甚至来不及察觉那曖昧的勾引有多危险。 热吻慢慢向下移,勾住她小巧的贝耳,耳垂肉肉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这么想著,他便这么做了。 柔软入口的瞬间,他投降了,依靠她的温度和香甜来软化几天来对她的思念和愤怒。 罢了! 她想选別人就选別人吧! 反正,他又不可能给她选择的机会。 她,只有一个选择。 那个人就是他! 想开了,好像也就生气不起来了。 甚至开始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该给她多一些时间,该给她更多的耐心,才不至於让她仓惶地毫无准备。 瞧! 她就是有这个魔力! 把他惹生气了,不需要搭理他,甚至还可以更伤他一些,然后,等他伤到极致了,他自己就可以安慰好自己,再回到她身边来,从始至终不需要她操心。 他恨极了自己在她面前的这般顺从和听话,却又根本无可奈何。 谁让她是林路路呢! 隨著他的吻越来越动情,一股危险的男性气息让她的体温瞬间升高,甚至连身体深处的火热都被带了出来,让她惊慌地將他推开。 这个色狼! 他果然是馋她的身子! “我不生你气了。”他垂眸看著她,语气很施恩,“那十个小玩意儿,今晚,咱俩用了吧!其实不够,而且,尺寸也小了。” “下流胚子!你去吃屎吧!”她转身准备继续跑,可他抓著她的手,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林路路:“鬆手!” 京肆辰:“你就没有別的话想对我说?我刚才,可是又救了你一次。” 听言,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 “救?你那也算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注视著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著深深地什么。 “大叔。”她没有闪躲他炽热的视线,“你能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句话吗?” 他展了展胸膛,“你说。” “从我答应嫁给京肆辰的那刻起,就做好了赴死的决心。可后来,竟意外的是他死了,而我没死。”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即便没有结婚证,即便我跟他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但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再对別的任何男人动感情。这辈子,我生是京肆辰的人,死是京肆辰的鬼。” 说完这段话,她以为,他会像那天一样愤怒,会转身离开,或者会对她做些身心伤害的事。 可是,没有。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用那迷如星空的双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似震惊,似怜惜,似窃喜,似骄傲。 唯独没有她想的:愤怒。 他这是怎么了? “傻傻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这辈子,你当真非他不嫁?” 她无法理解他此刻的態度,但他问题的答案她很清楚。 “对!”她认真点头,“所以,大叔,请你讲点道德,我是有夫之妇,还是你朋友的遗孀,你该和我保持距离。” “噗——哈哈哈哈——”他没忍住,直接狂笑出声。 看见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这才秒变正经。 像擼猫般的擼了擼她的小脑袋,他轻道:“好!我一定讲道德!不过,你可得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这辈子,你只是京肆辰的!来,再说一遍,我录音,省得以后你反悔。” 欸? 林路路后背凉凉的。 总觉得,前方有坑。 但是,坑她什么呢? 索性,照著他的要求,说道:“我林路路这辈子就是京肆辰的人!除了他,谁也不嫁!” “很棒!”京肆辰將录音妥善保存好,眼里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坏。 “那,我可以走了?”林路路问。 京肆辰的眉头拧了拧,自唇齿间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就只得目送她离开。 刚才,他一时傲娇,对她说了些难听的话。 想必,她此刻肯定还记恨著他。 倒不如让她先冷静冷静,然后,接下来的有些事情才好办。 反正,有录音在手,她还能赖帐不成? 只是,伤了这个女人的心,该怎么才能哄好呢? ** 接下来两天,京肆辰绞尽脑汁,想要引起林路路的注意,可她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存在似的,乖巧地像个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按时上下学,一日三餐,吃完洗碗,洗完碗就钻臥室去,锁门,锁窗,用意很明显。 常常逼得京肆辰甚至都没有时间和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他急了。 她那明显是要跟他恩断义绝的架势。 难不成,要坦白自己就是京肆辰,她才肯拿正眼看他吗? 那估计会把她嚇坏吧! 地下室。 京肆辰狂刷手机,在找有没有什么恋爱法宝。 至少得先和冷若冰霜的林路路说上话吧? 那丫头,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挺硬! “你动了我的鱼?”京凉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 京肆辰懒懒地掀眼,“餵了饲料。”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你餵吗?”京凉几乎是吼出来的,“如果它们出事,我跟你没完!” “买几条赔你。”京肆辰无所谓的语气。 “京!肆!辰!”京凉一字一顿,几乎可以看见头上的三把火。 京肆辰:“这就生气了?” “我要报復!”京凉怒声,“我要狠狠地报復!你现在的下场还不够惨!我要让林路路把你当个恶鬼,看见你就躲,提起你的名字就发抖!” 京肆辰眼睛一亮:“快说!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我有点儿情绪上的波动?快!你快报復我!” 明显是痴心汉子的模样。 第67章 今晚,伺候京肆辰! 面对京肆辰这魔怔了的状態,京凉目瞪口呆,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这个林路路究竟是有什么魅力,竟让他变成这样? 好啊! 既然他这么在乎林路路,那就让他失去她好了! “你等著。”京凉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浅笑,“我会报復你的。”然后,就开始去部署接下来的事。 与此同时,林路路隱隱约约听见京凉愤怒的大吼,没有深究,依旧抱著书本看。 好不容易读大学,完成了她的一个愿望,她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 哪里不足就补哪里。 只是,为什么要给她报这么个狗屁专业? 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手机在此时响起,看见那一串號码,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是面具人! 他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不是给了三个月期限吗? 他……反悔了? 只是,即便真有三个月又如何? 她去哪儿找一个符合他要求的男人? 犹豫了会儿,按下通话键。 “在干什么?”面具人开口竟是寒暄。 林路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看书。”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还没动静?”面具人似催促的口吻,“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赶紧找人恋爱。怎么?是捨不得我?” “才不是!”她急急打断他的猜测。 话音落下,隔著电话都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愤怒。 深吸一口气,她再道:“我,我会努力找的。时间还早,你別急。” “眼下你唯一能找的人,也就是京肆辰了吧?”面具人冷哼了声,“怎么?难不成还有那个言墨深?他对你,倒是不错?” 林路路拧紧眉头,觉得面具人实在是诡异难测。 他是有多閒? 干嘛非得来为难她? “你没有指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在规定的时间內,我希望你能给我仔细挑选的机会,我自然会找一个我认为最合適的人。”林路路沉声,“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提议。” “你在跟我顶嘴?”面具人的声音更加危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路路轻声,“你那么厉害,如果你想反悔,我也斗不过你。” 说著,就直接掛断电话。 三秒钟后,她才终於有了呼吸的机会,差点儿就快要窒息而亡。 天知道,和面具人对话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嚇傻了。 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很强悍的样子。 真是太可怕了! 他打电话来到底是要干嘛? 是试探她吗? 这瞬间,她忽然觉得,面具人的这个提议肯定不是真心要放过她,给她一次自由的机会。 他好几次都提到了大叔和小叔,难不成,他的提议背后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阴谋? 那可怎么办? 如果她会被当成棋子,不知不觉地害了他们? 想著,她的身子重重颤抖了下,越想越觉得恐慌,越想,越无法自控地想到了大叔。 这几天,京柔倒是没有再找她。 但是,京柔那天说过的话却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只能强迫自己对大叔冷淡。 她以为,等时间久了,两人自然就不会有任何牵扯了吧! 可是,大叔最近实在是奇怪得很! 他好像是在討好她似的。 昨天,竟然说要带她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 如果不是她定性好,真的就心动了。 ** 天边亮起一道鱼肚白,林路路早早地起床,在客厅看见京肆辰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嚇了一跳。 这几天,不管她起多早,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 而餐桌上,必定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仿佛他一整晚没睡,就是等著她起床吃早餐似的。 “其实你可以多睡会儿。”他心疼地看著她的黑眼圈,“昨天又看书到很晚吗?我不是说过吗?我在这方面很厉害,如果你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她勉强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想跟他说话的欲望。 在他心里,既然她是个那么不堪的坏女人,他干嘛还跟她说话呢? 为什么不去跟那些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们玩? 而且,他还有个未婚妻。 呸!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其实,是个花心大萝卜! 鄙夷地哼了声,她按照往常的程序走去將早餐吃完,见他拿车钥匙,她终於停下脚步。 “你不用送我。”她轻声。 “我顺便去有事。”他淡淡道。 她不置可否,如果自己一再拒绝,仿佛在特意避嫌似的。 既然正大光明,那就不用觉得彆扭。 只是,她对他这殷勤的態度实在有些不解。 到了学校门口,她说了声“谢谢”就直接下车,身后的京肆辰满脸无辜加无奈,在想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人的关係进一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路路发来的。 【大叔,今晚七点,在小天鹅ktv,我请你唱歌,顺便,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约我?”京肆辰的脸上瞬间升起一抹红色,“刚才还那么冷冰冰的,原来,是不好意思当面说?是要对我表白么?” 晚上的约会。 嘿!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女生约会,莫名有些紧张。 他赶紧將助理找出来,今晚的约会,他务必要:帅! 与此同时,林路路看著突然冒出来找她藉手机的京凉,一脸不解。 “好了!手机还给你吧!”京凉的眼里藏著一抹坏,“欧尼,今晚六点,我来接你,你一定要把时间空给我!陪我去吃好吃的哦!” 林路路:京凉秒变乖巧,绝对有诈。 但这小孩就是有股让人宠爱的魔力,他眨巴眨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就会让人心软地答应他一切要求。 “好。”林路路应声,“我今天有一整天的课,等放学了,我给你打电话。不过。” 顿了顿,她再道:“你確定大叔不会在场,对吧?” “保证不会!这是属於你和我的专属约会。”京凉说。 林路路点头。 毕竟,京凉是京柔的弟弟,肯定不会撮合准姐夫和別的女生。 等林路路去教室上课之后,京凉忍不住笑出声。 “京肆辰!我让你动我的鱼!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彻底失去林路路!哼!” 放下狠话后,京凉打出去一个电话:“888包间,给我找清一色肤白貌美大长腿,把包间坐满了!今晚,伺候京肆辰!哈哈哈哈哈——” 第68章 你竟然背著我乱来? 傍晚时分,林路路如约与京凉会和,京凉看见她,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著温柔的笑。 “欧尼。”京凉勾了勾林路路的小手指头,“你唱歌应该很好听吧?听你讲话就很好听耶!” “啊?”林路路脸颊红红的,看著京凉,羞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约我去唱歌了?” “我没有什么朋友,哥嫌我小,常常不带我玩,姐姐又住医院,唯一能叫的,也就只有你了。”京凉说话时,眸光暗淡下来。 林路路看著他,心疼不已。 其实,他们俩还挺像的! 她也是,从小孤孤单单的。 所以,特別能够理解他的感觉。 反握住他的手,道:“你放心!以后,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京凉:“真的?” “嗯!”林路路重重一点头,“绝不撒谎!” 京凉暗笑,这个林路路,还真是很傻很天真! 都快要被他卖了,还傻乎乎的帮著他数钱。 到了ktv门口,京凉带林路路进了个包间,然后,一边点歌,一边招呼人將菜单上的小吃都上一遍。 林路路的额头全是黑线,“就我俩吃,难道不省点儿吗?你知不知道这儿多贵?” “知道。”京凉点头,“所以,你买单啊!” 林路路:“我?不不不!我们走吧!” “你有卡。”京凉提醒,“那张卡是无限刷的。走银行的欠帐,別怕。”然后,就蹦跳去唱歌了。 林路路瞬间石化在原地。 人家是艺多不压身,他这是债多不压身? 呼—— 造孽呀! 与此同时,京肆辰按照约定时间来到ktv。 推开888包间的门,看见里面的场景,他当即顿住脚步,脸被光印得五光十色。 他確定自己没有走错门。 那这是怎么了? 最大的豪华包间里,坐了起码有五十个女生。 头髮,赤橙黄绿青蓝紫。 服装,赤橙黄绿青蓝紫。 穿得最多的一位,裤子遮住了大腿。 其余的全都將傲人的身材露了出来。 美女们一看见他,那眼神愣了片刻之后,就像是饿极了的囚犯突然看见了大鱼大肉,全都朝他一窝蜂拥去。 京肆辰甚至来不及躲,一声怒吼:“鬆手!” 这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妖精! 林路路呢? 怎么没看见她的人? 他的视线从这群女生身上挨个搜寻过去,越来越觉得自己被耍了。 “爷!你放心好了!我们知道你的禁忌,今晚,我们只喝酒,不干別的。” “顶多摸摸你的手。” “不过,爷,你有那么好的定力吗?” “我们没喝酒时漂亮,喝醉酒之后更漂亮哦!” “滚!”京肆辰一声呵斥,嚇得围在他周身的女人们退了退,然后,就嫣笑著又向他聚拢。 人多力量大。 又是这种酒醉金迷的场所。 京肆辰的冷意已经被打了折扣。 隔壁包间,京凉和林路路对视了眼,再道:“我好像听到了哥的声音。” 林路路也听见了。 那一声“滚”,著实是大叔的声音,好像还带著些喘息。 听上去,有些让人浮想联翩。 “算了!別管了!”京凉摇摇头,再嘆息了声,道:“你可千万要保密啊!我哥不让我到这儿来玩!他倒是这儿的常客!” 林路路:“常客?” 他那么喜欢唱歌? 还是说…… 紧接著,传来一群女生的笑闹声,更是容易让人想歪。 京凉觉得气氛烘托地差不多了,向林路路凑过去,小声问:“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我哥那边好像好热闹。” 林路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也好奇死了。 大叔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放纵天性吗? 没等她考虑清楚,京凉已经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林路路带著那颗八卦的心赶紧跟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林路路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见京肆辰被一堆打扮怪异的女生团团围住,里面的场景只能用“不堪入目”四个大字来形容。 而京凉率先愤怒:“我哥他竟然背著我姐在外面乱来!” 林路路愣了下。 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的。 毕竟,她並不是他的谁。 该生气的,是京凉,是京柔。 可心里就是有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升起的气流,堵得她的呼吸好像不是太顺。 她好像也终於明白了。 或许,自己在大叔眼里,跟这些女生是一样的。 反正都是陪他玩乐的对象。 对待感情,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可笑! 真是可笑!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京凉忽然推开ktv的门,一声怒吼:“哥!你在这里玩得很嗨啊!” 京肆辰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林路路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时,耳边爆起一声独白:完蛋了! “路路,你听我……” 话还没说完,趁他慌乱的空当,一名女生直接抱住他,挑衅地看向林路路,宣誓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而后,其余的女生纷纷效仿。 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 林路路拧紧眉头,转身就走。 可恶! 他这几天在家里装得那么乖,真像朵小白花似的,她还真有那么一丝丝动摇,以为他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现在,被她直接抓包,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眼看林路路离开了,京肆辰敛起一股气,起身,瞪向那些还欲纠缠他的女生们,森冷的气魄生生將她们逼退。 大步走到京凉麵前,他怒声质问:“是你操作的?” “对呀!”京凉含笑著回答,“你弄伤了我的鱼,还我几条就没事了。那我弄伤了你的林路路,还你这么多个美女,你也不会跟我计较的吧?嚯?哥?我亲爱的哥哥?” “京!凉!”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真是害死我!” 京凉做了个鬼脸,冲京肆辰挥了挥手,道:“单自己买哦!goodbye!”然后,灵活的像鱼一样溜走。 京肆辰快要气炸了。 这是个什么小恶魔! 早该丟出去,省得碍事! 可眼下,教训这小子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林路路那边要怎么解释! 老婆大人,如果我是被冤枉的,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美女,你信不信? 京肆辰当即追出去。 此时的林路路已经要拦下一辆计程车上车了。 他第一次跑这么快,仿佛如果这次自己追不上她,和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路路!你听我解释!”说话的时候,他还有些微的喘。 第69章 你究竟准备浪到几点回家 看见京肆辰,林路路略微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眼下,他应该和他那些鶯鶯燕燕玩得不亦乐乎才对。 也不知道是股什么诡异的气息影响著她,让她看不出任何愤怒或是不悦。 反而是微歪著头看他,眼眸亮晶晶的,笑道:“大叔,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並不关心你做了什么。只是,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有那种癖好啊!看在你救过我几次的份上,我回家为你煮一碗养身汤。你慢慢玩,不要急,在外面伤了身体,回家补就好了。毕竟你上了年纪,放纵之后得养养。” 林路路的话气得京肆辰快要吐血。 什么上了年纪? 什么补补? 她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他和那么多女生在一起,她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还能笑得出来? 他努力的想找出一丝丝醋意。 可是,没有。 真的没有。 “林路路,你……”京肆辰犹豫了会儿,再道:“你看出来了,是吧?这是京凉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係。” 林路路后知后觉地这才反应过来。 哦! 也对! 否则,京凉怎么会突然那么热情地邀约她来唱歌。 原来是这样啊! 可她竟然光顾著生气,完全没有想到这么浅显的真相。 她这是怎么了? 看著林路路的反应,京肆辰彻底失望。 她果然是不在乎他的么? “大叔,我想,不是我误会了,而是你误会了。”林路路耸耸肩,“你要跟谁在一起,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这股冷漠又清淡的態度,生生逼得京肆辰將手鬆开。 黑眸里闪现著疑惑、愤怒,还有浓浓地打击。 京肆辰:“你当真,这么不介意?” 她这几天的態度就已经够让他忐忑不安了,而她现在竟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態度。 他第一次自我怀疑了。 或许,她对他真的没有多余的感情。 听著京肆辰的问题,林路路笑得更加灿烂,率真一问:“我为什么要介意呢?” 话音落下,看见他的双手完全垂下,像是不甘般的,紧紧握成拳头,似將她的心也握住了,让她愧疚、伤感、后悔。 “好。”他冷冷应声,“很好!” 然后,转身,回到888包间,开始声色犬马。 林路路站在原地,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鼻头酸酸的。 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么做没错。 他们俩纠缠了这么久都没有彻底了断,那么,这一次,是真的断了吧! 想著,她苦笑了声,一步一步往前。 心里空荡荡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一辆车子向她开来,车灯格外刺眼。 她拿手挡住眼睛,这时,一只大掌捂住她的嘴,还来不及呼救,意识越来越模糊…… 夜,很静。 京肆辰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別墅,他喝了很多酒,但那些女人,没有一个可以近他的身。 他正人君子到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难言之隱。 可分明,在面对林路路的时候,他有那么多男人本该有的反应。 客厅里,京凉还在刷剧,不亦乐乎的样子著实有些欠扁。 看见京肆辰回来了,京凉赶紧按下暂停键,蹦躂到他面前,脸上溢满了坏坏的笑。 “怎么样?这滋味是不是很酸爽?”京凉满眼好奇,“你是不是拉著林路路的手痛哭流涕的解释你是无辜的?竟然解释到这么晚?哈哈哈——想到那个场景,我就想笑!我不来看现场,就是觉得我的想像肯定会好看一万倍!不过,你这什么表情?而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她呢?” 京肆辰:一个人? “她还没……”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强迫自己闭嘴。 她的死活,关他屁事! 她去哪儿玩了,关他屁事! 她跟谁玩了,关他屁事! “唔?”京凉眼珠一转,瞬间猜透发生了什么,“她没原谅你啊?哇——是个女中豪杰!我喜欢!” 顿了顿,他再道:“不过,你说,她现在会在哪儿?会不会跟言墨深在一起?真是好羡慕我路姐的福气哟!一个大叔,一个小叔,都围著她团团转!” 一个冰冷的眼神横过来,京凉直接无视,在惹怒京肆辰的路上乐此不疲。 双手插进裤兜,京凉摇头晃脑的边走边嘆息:“一个家庭,基本都宠爱小孩子。以此推理,林路路要嫁人,也是嫁小叔而不是大叔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子往左边一躲,成功躲过了自身后扔来的玻璃杯。 留下一长串笑,他乐呵呵地回臥室睡觉去了。 京肆辰揪紧拳头。 该死的林路路,看她今晚到底浪到几点回来! ** 空气潮湿又闷热,身子泛著软绵绵的酸楚,当睁眼都成为一件费力的事时,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会瞬间將人淹没。 林路路就是在这份恐惧中清醒的。 四下看著,这里是个密闭的房间,破败残垣,只有一扇锈跡斑斑的门,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瑟著身子往后缩,“你是谁?” 她这是,被绑架了? “找你玩游戏的人。”男人冷冷道,唇角勾著的笑格外阴险变態。 林路路:“玩游戏?” “別害怕。”男人沉声,“游戏开端,还没到你该害怕的地步。不过,如果玩家不听话,或者是不配合,那……哈哈哈——” “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路路挣扎著。 可是,双手被绑住,此时,有些无能为力。 “別白费力气了,好好跟我玩游戏,你倒可能会有一线生机。”男人瞪了她一眼,再道:“这是你的手机,没错吧?” “救命——救命啊——” “闭嘴!”男人一声呵斥,“既然绑了你,又没捂住你的嘴,你现在的喊叫有什么意义?如果你要让游戏直接结束,我不介意现在就给你看看后果!” 林路路不敢喊了。 男人说得没错。 眼下,喊叫根本就没用。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绑架她?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林路路嚇得浑身都在颤抖。 “电话薄里没有几个號码呢!”男人冷声,“现在是半夜一点,不如,我隨便挑选一个號码打过去,如果他能在30秒內接听,我就给你一条生路,如果他不接,那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就要做一些我身为男人想做的事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林路路怕得声音都哆嗦了。 “找谁好呢?”男人划了划电话簿。 在划到大叔和小叔这两个名字上时,动作变慢了几分。 很显然,他要二选一。 男人:“你指定一个人选,要谁来救你比较好?” 第70章 我怎么可能真的丟下你不管 要谁来救她? 林路路瞪大双眼,头皮都在发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別磨蹭!”男人一声低斥,视线落在林路路身上时,多了几分不耐。 林路路呜咽著摇头。 同时,大脑急速运转。 大叔还是小叔? 脑海中浮现出每次自己出事大叔来救她的画面,眼看男人似要隨便选人了,她赶紧出声:“大叔!我选大叔!” 喊完之后,一颗心悬在嗓子口,也不知道自己选对了没有。 但她唯一能够信赖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哦?”男人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复杂,“真巧!我也想选他!只有三十秒,我要开拨了哦!” 话音落下,就已经將號码拨了出去,秒表也开始计时。 “1、2、3……” 別墅,京肆辰坐在顶层的露天阳台上。 夜幕深沉,徐徐微风吹动他的髮丝,黑色西装与这漆黑的夜融为一体,衬得他似这暗夜的主宰,眸光所到之处,皆引起一派萧瑟冰寒。 傲然孑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通往別墅的主路上。 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一丝动静。 就连夜间的小动物都自动远离,生怕惹怒了他,来一场灭顶之灾。 下頜微敛,京肆辰的大掌渐渐捏成拳头。 没有回来。 那个女人还没有回来! 她想夜不归宿不成? 额角的青筋突绽,以他为中心,散发出的气魄越来越阴冷压抑,就在此时,一道震动的声音划破了诡异的寂静。 视线落在屏幕上,看见“林路路”三个字时,他的唇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个点打电话给他? 怎么? 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么? 呵! 好极了! 看著夜色下那点点亮光,他沉默著,眸光越来越深沉、狠戾、叛逆。 “28、29、30!” 林路路亲眼看见秒表计时到这个恐怖的数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糟糕! 她怎么能忘,她才刚和大叔彻底划清界限,把他惹得愤怒不已,依他的脾气,肯定不会接电话的! 怎么办? 她是不是死定了? “没接。”男人很可惜的口吻,“这……” 好像有些难办了。 不等林路路说话,又道:“不如,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再打一次试试看?” 林路路猛点头。 於是,儿戏般的,男人又拨了通电话。 这次,还是30秒。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林路路觉得,这绝对是她此生最难熬的30秒。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她就不惹怒他了! 可是,她这么晚还没回去,给他打电话,他竟然完全不搭理? 他就一点儿也不会担心她吗? 哦! 对了! 他现在肯定还在888玩得不亦乐乎吧! 那么多女生,他要雨露均沾,估计忙得三天三夜都没空看手机。 当秒表显示到29时,林路路清清楚楚的看见,电话,被掛断了。 也就是说,大叔不是没看见电话,而是,故意不接? 眸光震颤、这瞬间,她甚至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嘖!”男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有些难办了!看样子,你选错了人啊!” 林路路努力往后挪,四下寻找著可以求生的东西。 但是,没有。 这儿就只有她和这个男人。 连那扇门都是紧紧地锁住,根本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別,別过来。”她苍白著一张脸,紧张地直哆嗦,“到底是谁让你做的这一切?你最好现在把我放了!否则,如果我出事,京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我是京太太!” “死到临头,不交代遗言,却说这些?”男人不置可否,“还京太太?你坐了不该坐的位子,懂?京太太给你就不適合你。如果你老老实实当林路路,可就不会遭遇这一切了!” 林路路赶紧摇头,“又不是我要嫁给京肆辰的!是他逼著我嫁的!” 男人:“那么多人不逼,怎么只逼你?” “你这……”林路路彻底傻眼,“我怎么知道倒霉的偏偏是我?” “你也不算倒霉的,毕竟,你还没死。”男人淡淡一句,“算了!他不接电话,这场游戏不好玩,那就咱俩玩吧!” 然后,將手机一丟,搓了搓手,就向林路路袭去。 “救命!救命啊!如果……如果你敢碰我……我寧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林路路威胁道。 虽然她知道,这个威胁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可是,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死?放心,你会死的!”男人凶狠出声,“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这个。不过,我对你的身子並没有太大兴趣。我最喜欢的,是折磨人。看著人在我手里一点一点慢慢痛苦死去,我才有成就感。” 林路路不停地扭动身子,想將手上的绳子挣开。 手腕被粗粗的绳子勒得生疼,但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 死不可怕。 她其实老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是,她怕疼。 所以当初,为了避免被京肆辰虐待一番然后死去,她带了匕首准备自杀。 可现在,却还是难以逃过这一劫吗? “大叔!”她哭著摇头,“大叔!救我!救救我!” 在这么绝望的时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他呼救。 但他不是说过,会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人生吗? 他说过,只要她有需要,他一定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可他为什么要掛断电话? 他为什么要扼杀那唯一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她就要死了。 当他看见她尸体的时候,会为她报仇吗? 只见男人变戏法似的摆弄了一堆东西在地上。 针、钉子、锤子、湿纸巾。 一件一件,都让她头皮发麻。 “放心,会很疼,会死得很慢,我保证,比你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恐怖。” 林路路抖如筛糠,眼看那针朝自己刺来,只听见“轰”的一声,那扇生锈的门被踹开,紧接著,她便看见那张祈祷已久的脸。 真实到让她觉得不真实了。 “大……大叔?”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掛断电话了吗? 只见他將男人瞬间踹到在地,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昏暗中,直接走到她身边。 一个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害怕了?”將她拥入怀中,他的眸光微敛,“刚才,你是在喊我救你?” “你……怎么会?”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腿。 痛。 有知觉。 那,她不是在做梦? 看著她的小动作,他的眼里溢满了心疼。 同时,自责自己来晚了,应该更快一点。 大掌握住她的肩膀,他自唇齿间溢出让人安心的低沉:“我怎么可能真的丟下你不管?” “大叔!”她紧紧地抱住他,生怕自己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又哭又笑的,语无伦次,“我,我还以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我只是不想背上小三的名號……我……呜呜呜——我……” 破碎的声音伴隨著眼泪,她还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只见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著那把斧子,对著京肆辰的头就劈了下来。 “大叔!” 一声惊恐,她拼尽全力用自己孱弱的身子將他抱住,要替他挡住斧子的降落。 第71章 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克妻 时间在这瞬间静止了。 透过一阵风,京肆辰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想动动,想將林路路抱在怀里,可是,她却將他抱得很紧,根本不让他有挣脱的可能。 仿佛是豁出去的要为他挡下这一切。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 林路路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著那把斧子落下,可她却丝毫没有躲开的想法。 而且,也来不及躲。 她只知道,不能让大叔出事。 將他死死紧紧地抱住,感受著他的温暖,哪怕斧子直接劈在她的头上,她好像也有勇气接受了。 闭上眼,这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她希望自己是笑著的。 “嘭——” 斧背落在她的肩上。 疼。 却,不是那种要人命的疼。 身子被推开,她听到那熟悉的爆发性咆哮:“林路路!你找死吗?谁准你替我拦住危险?你以为你算什么?是有几条命可以活?你这个笨女人!全世界找不到比你更笨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丟下,我不该现在才来。路儿。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黑眸里的冷戾、愤怒、伤心、委屈,在此刻只剩下担忧,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让他直接拉开她的衣领看她的肩膀。 红肿了一大块。 黑眸微敛,眼白瞬间染上猩红,双手握成拳头,那股杀意凛冽澎湃地让他很想杀人。 林路路震惊地看著这一切,那个男人此时已经倒在地上,自他身上流出鲜血,还有一名保鏢將他钳制住。 所以,她,得救了? 浓浓地欣喜转瞬被害羞代替,她想將衣领拉回来,可那猩红的眼眶瞪得她仿佛理理自己的衣服都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大叔。”她声音轻轻的,“我没事。” 这点儿小伤跟丟了性命比起来,那简直是幸运。 京肆辰没有说话,额角的青筋绽了绽,將她公主抱起,迈步。 她狼狈地闭了闭眼。 哎—— 他怎么又抱著她走? 他这样总是抱她,让她觉得,自己若是不伤个脚都有点儿对不起他。 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保鏢轻问:“怎么处置?” “他不是喜欢虐杀人么?”京肆辰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让他都受一遍。” 见状,林路路嚇得一抖。 每当他毫无遮掩的露出这种危险的气魄来,她就觉得他格外恐怖。 甚至,仿佛在他的身上能够看到面具人的那种危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被她立即压下了。 她可真是疯了! 一会儿觉得大叔是京肆辰,一会儿觉得大叔是面具人,怎么能这么胡乱猜测呢? 对上她不安的视线时,他的眼里又恢復了仅仅对著她时才有的怜惜和温柔。 轻启唇瓣,他想说什么,却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他,来晚了。 他答应过会保护她,却总是给她带去危险。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不適合待在她身边。 他此刻阴沉如墨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渗人,她安抚似的冲他露出一抹浅笑。 总不能让她刚从一份危险里出来,又掉进另外一份危险里吧? “大叔。”她极尽乖巧又懂事,伸手,抚了抚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你別愧疚,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会怪你故意掛断电话,也不会……” “谁说我在愧疚?”他衝著还敢不怕死露出笑脸的她愤怒咆哮,“这么大的人了还保护不好自己,该愧疚的是谁?” 她咬唇,眸光无辜又委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坏人针对她啊! “还不是怨京肆辰?”她的声音很小很小,“自从嫁给他之后就没好事!哪怕他死了也还是克我!就是个灾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克妻!” 他听见了。 於是,凛冽澎湃的怒意伴隨著让人看不懂的什么,在这个夜显得格外清冷寂寥。 林路路:我这是又怎么招惹他了? 来到车上,京肆辰陪林路路坐在后座,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路路觉得,再这样安静下去,可能自己不是被痛死,而是被冷死的。 她主动找话题:“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实在是好奇。 其实,从打电话给他,到他出现来救她,不过半个小时而已! 京肆辰:“你那么晚没回来,我便让人找了你的行踪。” “哦!”內心一股暖洋流过,“那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吗?” 京肆辰:“嗯。” “嘖!”她確定自己有暴揍他一顿的衝动,但看在他好歹是来救她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想了想,她继续问:“那个男人会死吗?他说我不该当京太太,你说,会是谁要害我?” “你不害怕吗?”他阴沉著那张俊脸,“刚从死神手里把你救回来,你就以为自己真的安全了?” 她当即闭嘴。 原来,他是閒她太吵。 她这才开始费解。 分明是很害怕的,怕得甚至到现在为止双手还冰冷,还忍不住打寒颤。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那么害怕。 因为,有他在。 对上她熠熠的眸光,他不自觉地收敛杀气。 分明不想凶的,但就是生气。 不是在气她,而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短短时间,她被迫经歷了这么多事。 浓浓地愧疚让他揪紧拳头,竟不知该如何才能弥补她。 “打电话叫医生……” 出口的话又止住,他看著她的肩膀。 一想到要让別的男人碰她的身子。 闭了闭眼,他权当自己没有说过话。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怎么的? 她肩膀上的伤是不配上药么? 说实话,真是挺疼的。 轻轻动了动,眉头刚拧起的那刻,他已经按住她,疾声:“疼了吗?” 抬眸,他的脸落入她眼里,呼吸屏住,她一时忘记要呼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看习惯了里面盛满冷漠和愤怒,冷不丁地看见这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和心疼,让她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噗通—— 噗通—— 快得就像是在开火箭。 车子在此时停在別墅门口,京肆辰將林路路抱下车,直奔主臥,拿出医药箱,二话不说就扯开她的衣领给她上药。 “不用了吧!”她盯住他那双如狼似虎的手,紧紧抱住自己,“我,我还是,去医院找医生,比较……” 后面的话生生被他死死瞪住的眼神给打断了。 隨即,还冷冷吐出一句让人想狂揍他的话:“被医生看是看,被我看也是看!” “能一样吗?”她不甘心的低吼,像只发怒的小猫咪。 他懒得管她,直接坐了下来,上手扒她的衣领。 “我……” 京肆辰:“再有异议,我直接把你衣服撕了!” 第72章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 林路路嚇得吞了口口水。 她绝对相信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这傢伙真有可能做得出来这么不要脸却被他称之为霸道的事! 衣领被他全扯到一边,露出她的伤来。 当看见他眼里溢出来的心疼时,她乖乖地不说话,然后,让自己保持著笑意。 虽然这很难。 毕竟,被一个男人扒拉领口,还要假装自己不害怕,甚至要脸颊带笑,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他的视线完全没有偏移,甚至连她露出来的內衣带子都没看,一直看著她那块红紫的伤痕。 药油倒在他的掌心,然后,便在她的淤青上来回揉散。 她咬紧牙,不让自己痛叫出声。 其实,不上药还好。 一上药,实在是疼得厉害。 “忍一忍。”他的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刚开始会有点儿疼。” “不,不疼。”薄唇颤颤,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睁著眼睛说瞎话。 疼! 快要疼死了! 她果然应该去找医生,而不是让他上药! 怎么可能疼成这个样子? 他是故意的吧? 因为她打扰了他和眾多美女的盛宴,所以,他在报復! 绝对是这样! 见她眼泪都快疼了出来,他才终於收手。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只见他粗黑的眉头紧了紧,她还没来得及抱怨,他忽然將她拥入怀中,沉声:“怎么这么不听话?” 双臂紧紧的,仿佛他已经想抱她很久很久了。 她略微挣了挣,无果,索性只能任由他抱著。 她是真没什么力气反抗他了。 “你不是小三。”低沉干哑的声音自头顶袭来,“我跟京柔。她,只是我妹妹。” 她愣了下,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解释这件事。 “不是未婚妻吗?”她喃喃著发问。 问完之后,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问? 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 京肆辰:“谁跟你说的?” 她觉得,此时如果將京柔供出来,好像略微有些不道德。 “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等到她的回话,他自顾出声,“在你心里,我是那么恶劣的人?跟別的女生有婚约,却还处处对你留情?” 林路路:留情?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他微微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你难道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林路路的脸颊顿时通红,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出来,往被窝里一躺,轻道:“我,我好睏,要睡觉了。” “睡吧!”他理了理她脸颊的髮丝,“虽然穿的还是卡通內衣,但也该成熟了。” 呼吸一窒,她愤怒地朝他丟去一个枕头,“你大爷!你往哪儿看!我,我有蕾丝的!蕾丝花边!”说起来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架势。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笑,低沉醇厚,就像是一盏美酒,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火大地闭紧眼,实在是没有胆子再与他对话。 这个男人,简直是不要face鼻祖! 驀地,他清浅的声音响起:“別怕,我就在这儿陪你,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林路路:最该害怕的就是你吧!谁知道你趁我睡著会做些什么? 不过,不可否认,如果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她確实会害怕。 刚才,差一点儿,她就要被人虐杀了。 不是不害怕的。 主臥的灯渐渐变得暗淡,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床上的可人儿睡得香甜无比,那放心又放纵的姿態,著实有些惹人眼。 京肆辰在此时上床,昏暗中看著林路路的脸,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力道又轻又温柔。 这个女人,又蠢又笨,还喜欢逞强和口是心非。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被人保护过,也没有学会要如何寻求保护,倒是很擅长保护別人。 刚才,竟还以一己之力保护了他。 真是奇怪! 这个没钱没势又没力的女人,是怎么將他保护得这么好的呢? “路路。”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如果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会怪我吗?” ** 林路路一觉睡了八个小时,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太阳大得晒人。 臥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大叔的踪跡。 切! 还说会陪著她呢! 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来到客厅,看见京凉站在厨房对著一袋米数来数去,她不由地凑了过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林路路问。 京凉翻了个白眼,“哥说我最近太閒了,让我数清楚这一袋米有多少颗。他一直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林路路一怔。 这? “是因为……我?”她小心翼翼地猜测。 京凉耸耸肩:“不然呢?” 林路路思忖了好一会儿,得出个结论:“他这惩罚是不是有些变態?” 京凉嘆息了声,“比起数一窝蚂蚁有多少只和找一千颗松鼠藏起来的松果,数一袋米是不是显得稍微容易一点点?” 林路路大笑出声,“大叔他的性子这么好玩吗?” 京凉:“你確定这是好玩?” “好啦!”林路路將那袋米全都倒进米缸里,然后,剩下一粒,说:“你就告诉他,一袋米只有一粒。如果他想知道,就先去数数外面的鸟窝用了多少根树枝!” 京凉:“出了问题,你兜?” 林路路一拍胸脯:“我兜!” “好耶!”京凉雀跃了声,然后,往沙发上一躺,“累死老子了!要不是你睡到这个点,我怎么可能要数这么久?” 林路路:我好像又被坑了! 算了! 不跟小孩儿计较! “大叔呢?”她不由问道。 “不知道。”京凉闭上眼睛休息,“我也以为他会守著等你醒来,然后假借恩人之名要你报恩,抱著抱著,就顺便做点儿羞羞脸的事,可没想到他却自己跑了!我果然该给他找个医生检查检查身体。” 林路路:你小子才十岁啊! ** 一辆黑色小车在马路上疾驰,京肆辰驱车来到郊区一座没什么游客的山上。 山顶,一间小洋房跃然於眼底。 京肆辰下车,推开虚掩著的房门,阳台的躺椅上,一位老者正在午休。 他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周身张扬的气魄却格外凛冽霸道,整个人自成一抹囂张,让人不敢造次。 “爷爷。”京肆辰恭敬出声,“我来,是有件事想问您。” 躺椅上的老者瞬间睁开眼,似有一股杀气蔓延开来。 京肆辰继续问道:“是不是您派人杀的路路?” 第73章 她不是別人,是我妻子 空气中瞬间凝聚起了凛冽的森寒,京肆辰站在原地,脸上却並没有什么畏惧。 有的,只是尊敬。 京有雄,神秘京家的绝对掌舵人,其家业和势力究竟有多大,甚至连京肆辰都没能完全知道。 而京有雄一直以来居住在山庄里,以一位古怪老者的身份独居。 山庄除了一名管家心腹,甚至连佣人都没有。 眸光落在京肆辰身上的那刻,山风跟著吹过,隨即,响起他不冷不热的声音:“如果是我做的,你预备如何?” 京肆辰轻鬆一口气,看京有雄这反应,便知道不是他。 “这段时间,你在那女孩儿身上花的心思过於多了些。”京有雄的言语颇有敲打之意,“你可別忘记当初娶她的目的。你真正要娶的人,是柔柔。” “柔柔从出生起便是我在照顾,我从来就只当她是妹妹,根本就没想过娶她为妻。”京肆辰沉声,“更何况,您也从未干涉过我的婚姻。” “那是因为你该有娶柔柔的自觉性!这件事不应该是我要求的,而该是你发自內心爱她、疼她!只有这样,你才对得起她,更对得起她的父母!”说到后面,京有雄的声音都提高了。 京肆辰的眸光暗淡了下,沉声回应:“柔柔是我妹妹,我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她最好。她该有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男人,给她全部的宠爱,而不是为了对得起谁而违背自己的心意跟她在一起。柔柔向来善良懂事,我相信,她会明白我说的这些。” “女人在对待爱情这方面,可没什么善良懂事。”京有雄冷声,“如果她非你不可,你该如何?” “她不会。”京肆辰似乎很有把握。 京有雄唏嘘,“柔柔感情的事,我可以暂且不参与,但这个林路路,绝对不可能是你真正的妻子!你一开始就知道娶她的用意!林家的人,绝不可能……” “路路是无辜的。”京肆辰打断京有雄的话,“我会向林家復仇,但绝对不会牵连没错的人!还有!请爷爷忘记我娶路路的目的!我既娶了她,她就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要保护的人,绝对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听言,京有雄的眼睛睁大了些,吐出一句低沉漠然的话:“你带给她的危险,这才刚刚开始。有证据指明,策划这起绑架案的,是林家人。而且,这个幕后策划者与当年杀害你父母的人有著同样的习惯,好好查这条线,那躲了这么多年的仇人,或许能查出来。” 京肆辰的脸色一变,“我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爷爷,路路从没参与任何坏事,她也与我一样恨著林家人,还请您不要与她为难。” 说著,再看了京有雄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如果有朝一日。”京有雄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林路路和柔柔之间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谁?” 京肆辰霎时顿住脚步。 听著京有雄这颇有深意的问话,黑眸里汹涌起浓浓地慌乱。 “爷爷,您是不是还有別的事瞒著我?”京肆辰问。 “林路路终究是林家人,怪,就怪她投错了胎!我將林家留到现在,不是捨不得滥杀无辜,而是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让他亲眼看见林家的人全都死在我手上!”眸光微敛,京有雄继续:“哪怕是不被林家待见的林路路,也,没有长命百岁的命!” “恐怕爷爷得失望了。”京肆辰直面著京有雄的杀气,“路路和她妹妹还有父母的命,我一定会保护好!” 京有雄:“为了那个女人,你要忤逆我?” 京肆辰:“她不是別人,是我妻子!” “京肆辰!”京有雄一声咆哮,“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和谁说话?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失去一切!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对林路路动情!林宏姜与你父母的死绝对脱不了干係,他必定要死!而他是林路路的爷爷,是林路路父亲的父亲,你以为等到你报完仇的那天,林路路会体谅你?就算她体谅你,她父母又能?除非你为了她放弃復仇,否则,你俩永远都不可能!” “我不可能放弃復仇!”京肆辰揪紧拳头,“而且,路路肯定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你简直冥顽不明!我京家没有你这样的……” “爷爷!”京柔忽然跑了出来,直接跪在京有雄的腿边,“爷爷,你消消气!哥他不是有意反抗你的!他护著嫂嫂,不正是说明他有情有义吗?而且,我们要报仇,是要针对那个坏人,其余的为什么要加害呢?爷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乱发脾气,怎么要对哥这么凶?” “柔柔?你怎么来了?快起来!”京有雄边说,边扶著京柔起身,甚至將自己的躺椅让给她休息。 京肆辰看著脸色苍白的京柔,脸上也全是担忧。 “对不起,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阿凉告诉我嫂嫂被绑架了,哥往您这边来的时候,我就担心你们俩会发生爭执。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来。”京柔说一句话得分成好几段,稍微说快一点儿就直喘大气。 “柔柔,我送你回医院去。”京肆辰疾声,“我和爷爷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哥。”京柔看著他,眸光淒淒,“可你们谈论到了我,这件事,不就也与我有关了吗?” “柔柔……” “爷爷,哥他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强逼他娶我呢?这样对我来说,真的会幸福吗?我不要这样的强迫。这对我、对哥、对嫂嫂都不公平!而且,我虽然没有看见,但听阿凉说,哥和嫂嫂在一起的时候特別开心,我希望哥能一直开心下去。所以,爷爷,请你不要强行绑住一段没有缘分的姻缘,好吗?这才是真的为我好!难道我就没有资格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吗?”京柔说。 京有雄拧住眉头,瞪向京肆辰,“看看你做的好事!” 京肆辰垂眸,眼里溢满了愧疚。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京柔对他的依恋无关兄妹之情? 可是,他对她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男女之情的想法。 就算没有林路路,他也绝对不可能和京柔结婚。 正是因为要对京柔负责,所以他才想得透彻。 “柔柔。”京肆辰轻声,“是哥不好,哥……” “我既年轻又漂亮还是爷爷最最宠爱的孙女,我条件好著呢!失去我,是你的损失。”京柔甜甜一笑,“哥,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会好好劝爷爷的!嫂嫂才刚经歷过绑架,现在肯定很需要你,你去陪她吧!” 第74章 他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听著京柔的话,京肆辰揪紧拳头。 她这么懂事,让他抱歉极了。 “快去啊!”京柔催促,“我刚好在这儿陪陪爷爷,待会儿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京肆辰看著京柔,犹豫了会儿,点头。 “柔柔,谢谢你。我永远都是你哥,这份兄妹情谊不会变。” 看著京肆辰转身迈步,京柔揪紧拳头,心里空荡荡的,眼里汹涌著藏都藏不住的恨意。 他果真走了? 在他心里,林路路就那么重要吗? 等京肆辰离开之后,京有雄才问:“柔柔,你当真不要他了?他可是你最最喜欢的人啊!”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京柔湿润著眼眶,继而道:“但是,与其我哭著吵著闹著让他厌烦,倒不如假装洒脱,让他对我感到歉疚。到时候,我隨便使点儿手段,林路路都不是我的对手!爷爷,你可是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 “哈哈哈——”京有雄大笑出声,“柔柔,爷爷可真是没白教你!这才是我京家人该有的气势!你放心,你想做什么,爷爷一定竭力配合!真正嫁给肆辰的,只能有你一人!只要我活著,他就別想真的娶林路路!” “就知道爷爷最好了!”京柔娇笑,“现在,我什么都不用做,我要乖乖的,让哥觉得亏欠我就好了!我不是还有林傲傲这颗棋子么?只要部署得当,根本不需要我出马,哥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也別忘记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京有雄说,“区区一个林路路,完全不值得你费神伤心,大不了,我直接杀了她便是!” “千万不要!”京柔急道,“我了解哥,就算林路路死了,他也不会同意娶我!我要让他对林路路彻底失望,然后发现我有多好,到时候,他自然就会选择我了。” 京有雄点头,爱怜地摸了摸京柔的头髮。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將她的病治好呀! ** 睡了这么久,林路路觉得自己的精神可足了。 下午有两节课,如果她別磨蹭,还能赶上。 走在林荫小道上,感受著来来往往的人流,她的心才稍稍稳了些。 从小到大经歷了那么多事,她不想因为一次绑架就让自己沉溺在恐怖之中。 但摸著良心,只要想到昨晚,她依然怕得瑟瑟发抖。 感受著学校里蓬勃的朝气,她就像是吸取了勇气,迈起步子来都洒脱些。 在她周围,女同学们三俩围在一起,討论的都是同一个话题:学校新来的心理諮询师贼拉拉的帅! “我那天看到他了!虽然隔了块玻璃,但真的无敌了!那个顏,我可以吃一辈子!” “我也看到了!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跟他说话,他却连一个音节都不回给我!” “他究竟是谁啊!看他的穿著,绝对是个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吧!” “看了他之后,我心理的所有问题只剩下一个:该怎么才能做他女朋友!” “你好贪心!我只求跟他握个手!” 林路路:心理諮询师? 她听说这位老师的大名好几天了,好像是新调过来的,巨帅,是全学校女生共同的暗恋对象,导致全学校男生集体失恋。 而且,听说他的专业水准一级棒,没有他解不开的难题,尤其擅长治癒。 林路路努嘴,自己昨晚被绑架,受了惊嚇,是不是也去諮询一下比较好? 反正还有时间,去看看唄? 就当看帅哥了! 能有大叔帅吗? 她原本以为,会排很长很长的队。 可到了门口才知道,这位老师几乎不在学校,眼下,门紧紧地锁住,明显是不在。 难怪,都没人在这里等他。 白来了! 刚准备离开,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同学,进来吧。” 欸? 冷不丁的,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 像是大叔的声音! 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而且,仔细辨別就能听出,声音並不是一模一样。 於是,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想一探究竟。 印入眼帘的一切让林路路薄唇微张。 办公室宽敞又豪华,简直比校长办公室还高级,一把大大的椅子背对著她,老师就坐在椅子背后,以她的角度,根本就看不见他。 “坐。”他率先出声。 林路路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打招呼:“老师好!” 座椅背后的京肆辰脸上露出一抹窃喜。 当初他谋这份差事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路路会来。 她有问题要諮询? 是什么呢? 林路路拘谨站立。 老师就给她看了个椅背,她著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是我工作的习惯。”京肆辰隨意想理由,“彼此没有眼神交流,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题,你们就更能问出来。” 林路路:果然好专业! 她不由地坐下来,轻声发问:“老师,我今天来,確实是有个难题想向你请教。” 京肆辰:“你说。” “就是……”她迟疑了会儿,再道:“如果发生了让自己害怕的事情,该怎么做才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像没事一般的生活呢?” 听言,京肆辰眉头一拧。 她果然嚇坏了! “別害怕。”他安慰道,“你要相信,如果是自救不了的事情,就一定会有人来救你。” 林路路不由地想到了京肆辰。 看著那高高大大的椅背,她犹豫了会儿,再道:“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我是帮我朋友问的,因为她不好意思来,所以拜託我来问。” 京肆辰:“好。” “我朋友她,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帅,身材好,有钱,但是年纪比她大了不少。 而且,那个男人有一个青梅竹马,虽然他解释了不是恋爱关係,但他確实对那个女生很好。 最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不不,是我朋友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的所有一切都是个迷! 但他总会出现在我无助、害怕的时候,不止一次了。 可他那个人很奇怪,他喜欢生气,也喜欢发脾气,一消失就是好几天。 当你认为你们关係还不错吧,可他却不让你知道任何他的事情;当你认为你们就是普通朋友关係吧,可他却又对你很好很好,还……还会吃你豆腐。” 京肆辰:没良心!我在你心里的印象这么差吗? “老师。”林路路天真发问,“你说,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喜欢你。”京肆辰展了展胸膛,声音自唇齿间溢出,低沉醇厚地一塌糊涂,“他,很喜欢很喜欢你。” 第75章 磨人的小妖精 “喜欢?”林路路被这个结论几乎要嚇坏了,当即喊出声:“怎么可能!他不可能喜欢我!” 可是,想到大叔为她做的那一切,好像又有些认可这个结论。 却又担心,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透过玻璃窗户,京肆辰看见林路路那张震惊的脸,大掌不由地握成拳头。 笨女人,难道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些端倪吗? 他白对她好了! “他就是喜欢你!”他几乎是將声音咬出来的,“如果不喜欢,我把头给你砍下来!” “欸?”林路路起身,想看看老师长什么样。 怎么总觉得这语气与大叔像极了? 难不成,是她魔怔了,现在隨隨便便听见一个男声都以为是大叔? 她踮起脚尖,却根本看不到老师长什么样子。 这时,京肆辰出声了:“同学,请你尊重我上课的习惯。” 林路路当即老实。 犹豫了会儿,又问:“老师,你確定吗?可我连他的任何消息都不知道,他对我也不够了解,真的会喜欢上?”语气是慌张的,甚至都忘记用朋友身份来掩饰。 “感情的事,从来就与身份、背景、长相等等外在因素无关,真正决定的,是你的心。”京肆辰循循善诱,“如果你喜欢他,那么,哪怕仅仅只是见一面,你就会喜欢他。现在你该纠结的,不是他喜不喜欢你,他百分之百喜欢你!你该问问你自己,你喜欢他吗?” 林路路:喜欢大叔吗? 他对她很好。 她也很依赖他。 每当他出现来救她的时候,她都感觉人生有了希望。 但是,这算喜欢吗? 她害怕自己弄错。 喜欢这个结论,竟是良久良久的不敢轻易下。 京肆辰等得不耐烦了。 他还以为,她会直接脱口而出“喜欢”呢! 可她竟然犹豫了这么久? 心里升起一股抓狂,让他很想现在就站在她面前,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质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喜欢,他俩就赶紧在一起。 毕竟一辈子只有这么长,哪有时间浪费? 如果不喜欢,他俩更得赶紧在一起。 毕竟,她迟早是要喜欢他的,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不喜欢上呢? 正当他准备计划实施时,林路路突然出声:“老师!谢谢你的开解,快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然后,红著脸匆匆忙忙跑走。 京肆辰当即起身。 什么鬼! 她还没有给他答案啊! “林路路!”京肆辰低吼,“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林路路匆匆忙忙地跑到教室,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大叔喜欢她? 真的喜欢吗? 老师说的话可信吗? “林路路,你撞见鬼啦?”林傲傲粗鲁地坐在她身边,“真是晦气!我为什么每次上课都跟你坐在一起?” 林路路给了她一个白眼,冷声:“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个空座位,谁让你跟我一起?” “比起一个人坐,那我更愿意跟你坐。”林傲傲冷声。 然后,突然向林路路凑过去,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路路当即警惕,“你想干嘛?” “我脚好了!”林傲傲將大长腿伸出来,炫了炫,“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住进京家了!欧耶!” 林路路一愣,差点儿忘记这件事。 大叔为什么要让林傲傲住进京家? 万一他冒名顶替的身份穿帮了该如何是好? “住进京家?”林路路將內心的慌张死死按住,“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过,林傲傲,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住进京家,很有可能是你噩梦的开始!你確定你要住?” “欺负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林傲傲笑得骄傲,“你现在是害怕我住进去,所以才会故意嚇唬。因为,那根本不是我噩梦的开始,而是你噩梦的开始!你怕我把京肆辰抢走,对吧?” “隨便你。”林路路无语,“如果你觉得有本事跟我抢,那就试试看!我觉得你的脑迴路也真是奇葩,大叔这么討厌你,难道还会多看你一眼吗?不可能的事!” “无所谓!”林傲傲压根就不在乎京肆辰的態度,“反正,他绝对会被我的美貌征服!” 那让男人慾仙欲死的药她已经买好,只要找机会让京肆辰吃下去,两人上了床,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了! 林路路看著林傲傲,知道她肯定又憋了一肚子坏水。 不行! 她得问问大叔,看能不能不让林傲傲住进去! 放学后。 林傲傲像狗皮膏药一般的黏著林路路,甚至连行李都准备好了,林路路走到哪儿,林傲傲跟到哪儿。 那架势,明显是不住进京家不罢休。 “林傲傲,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家在哪儿,你要住进去,自己去唄!”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 “我就是要跟你一块儿。”林傲傲挑眉,“从现在开始,你做什么我都要跟在一起!”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做人要知廉耻吗?” “老师教的就一定对吗?”林傲傲反问,“哪个教工商管理的老师,有我林家有钱?” 林路路瞬间觉得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对哦! 老师的话也不能全信! 他们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她不由地喃喃:“老师的话……不可信吗?” 所以,老师说大叔喜欢她的这个结论,也是不可信的? “路路。”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还不回家?” “大叔!”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你怎么来了?” 对上他视线的时候,总觉得心虚。 他喜欢她? 他不喜欢她? 还不等京肆辰回话,林傲傲就已经开始嗲声:“姐夫!我脚好了!可以住进別墅伺候你了!你看!我连行李都带来了!” 然后,就主动去將车尾箱打开,放好行李,自顾坐上了车后座。 虽然她很想坐副驾驶,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吃了好几次大亏,她得学乖点儿。 京肆辰的眉头挑了挑,並没有赶林傲傲下车,而是看著林路路,似在用眼神询问她走不走。 若是不上车,他可就要载著林傲傲回家了。 林路路紧了紧拳头。 虽然她和大叔没爭没吵,他还又救了她一次。 但是,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这骄傲又自负的傲慢姿態呢? 恨恨地坐上副驾驶,女主人的姿態很明显。 京肆辰覆身过去,替林路路將安全带系好,吻了吻她的额头,轻道:“手受了伤,就不要乱动了。” 林路路的身子当即绷直,屏住呼吸,满脑子都被一句话爆炸了:他喜欢我! 第76章 不要慌!我有药! 时间在此刻仿佛凝滯了,林路路一时间竟没有別的反应。 她似在消化一个超级大难题,需要动用全部的脑细胞。 “怎么?”京肆辰垂眸看著她,“还在害怕昨天的事吗?” 隨即,大掌包住她的半边脸,柔声道:“別怕,是我不好,以后,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 林路路眨了眨眼,抬起头来对准京肆辰的脸,他们俩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只需要再上前一点点,就能吻住。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开一朵这么灿烂的桃花。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纠结选五十块还是一百块时,突然捡到一件价值过亿的古董。 她甚至都不经要问:大叔,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眼瞎?怎么会喜欢我呢? 淡定淡定! 还没確定的事呢! 可嘴角的笑却藏都藏不住。 他不需要知道她开心的原因,只需要知道她现在很开心。 这份无形的宠溺,让林傲傲眼里涌起浓浓地羡慕。 她也好想这样被京肆辰疼爱! 快了! 她买了很多药,各种牌子,想到和他缠绵悱惻的夜晚,就兴奋无比。 “姐夫。”脸颊緋红,“你对姐姐可真好!” “你也要对你姐姐好。”京肆辰冷声吩咐,“既然你是自愿进去做厨师的,有几点你得明白。 你姐姐喜欢吃肉,所以,每顿都得有肉; 你姐姐喜欢吃辣,所以,做的菜要重口味些; 你姐姐喜欢吃路边摊,但外面买的都不乾净,你得在家里做给她吃,还得保证味道足够正宗; 你姐姐爱喝果汁、汽水,家里一定要常备; 喜欢吃的东西,她一不小心就会吃很多,消食汤一定得每天熬; 家里要保证24小时都有零食,不能是外面买的,得是你做的,你姐要怀孕,吃不得那些垃圾食品。” 听著京肆辰的字字句句,林路路惊讶地张大嘴巴。 大叔怎么对她的喜好这么了解? 而且,什么怀孕? “餵……你……” “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迷糊?”他抱住她打来的手,“扯到伤处可怎么办?” 这旁若无人的模样,林傲傲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简直没有一丁点儿亮度。 恨得咬了咬牙,她不由问道:“我姐姐怀孕了吗?” 林路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前几天才验过!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京肆辰语气淡淡的,“只要我想,隨时可以。” 那放肆骄傲,仿佛怀个孕就是算出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的表情,让林路路很想爆揍他一顿。 为什么看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故意气林傲傲,而是在实话实说? 拜託! 谁要跟他睡! 他俩最亲密,也就是,接了个……吻! 比林路路脸色更难看的是林傲傲,她突然有些后悔决定住进京家。 这不明显去吃狗粮吗? 可是,一想到行李箱里占了半个箱子的药,又稳了些心神。 不要慌! 她有药! 车子徐徐开进別墅,林傲傲被分了一间靠厨房最近的房间。 而林路路回到臥室的时候,跟在身后的京肆辰也熟悉地迈进脚步。 她赶紧拦下他。 “你干嘛?”她不解,“这是我的房……”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捂住她的嘴,將她推进房间,然后,关紧门,满脸的慎重。 京肆辰:“你是想被林傲傲发现我跟你分居睡的?” 这瞬间,林路路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究竟是林傲傲想住进京家,还是大叔想住进主臥? 到底哪个坑更深一点? 她將京肆辰的手拿下来,怔怔地看著她,再道:“大,大叔,你为什么要让林傲傲住进来?” 问出这个问题,著实有些傻。 她分明都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现在,只要他敢承认,她就可以嘲笑他、讽刺他、埋怨他、奚落他。 “怎么?”他看出她的心思,一脸无辜,“林傲傲是林家派来查探京家秘密的,既然他们想查,我直接放他们进来,岂不是就省得他们偷偷摸摸,或者是为难你?” “欸?”林路路像是被人打了一击闷拳,那些到嘴边的嘲笑、讽刺、埋怨、奚落全都倒灌在了自己身上,“仅是……这样?” 京肆辰:“不然呢?” 林路路:所以,又是我想多了吗? “路路。”他忽然沉下脸色,那双眼睛里带有浓郁的复杂情感,“如果有一天,林家和京家会有一场爭执,或许会牵扯到很多很多,到那个时候,你会帮他们吗?” “我?”林路路指著自己,“大叔,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能帮他们什么?” 京肆辰:“我要的是你的態度。” “不帮!”林路路坚定,“我不踩两脚就算不错了!还指望我帮他们?” “真乖。”他脸上的笑容绽开,“那你父母呢?如果他们希望你帮忙,你怎么办?” “大叔。”她有些被他如此执著的认真嚇到,“你在说什么?京林两家要怎么样,难道是我能控制的吗?你为什么这么……” “回答我。”他打断她的话,“路路,我需要你的答案。” 他想,如果事先知道答案,以后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会更加顺利吧! 可他没有料到,有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往顺利的轨道发展。 “我自然不会帮他们。”林路路说。 隨即,想到那天父亲的態度,顿了顿,又道:“可能,我爸会怨我吧!但他也不会逼我。毕竟,林家从来都是灾难製造者,我没那么好的脾气以德报怨。” “如果要让你爸不怨你,该怎么做?”京肆辰的声音很轻很轻,“比起女儿的幸福,他会坚持选那些只会带给他痛苦的所谓家人么?还他一个好女婿,他是不是会好接受些?” 这算是京肆辰眼下最大的难题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林路路不由问道。 “没事。”京肆辰懒懒一笑,“你很想念父母和妹妹了吧?” 林路路:“嗯。” “你说,如果他们看见我,会不会喜欢我?”他突然发问,看似心血来潮,却又蓄谋已久,“如果我要当你父母的女婿、你妹妹的姐夫,他们会不会接受?” 小心翼翼地试探被低沉醇厚的嗓音盖住,气氛在她陡然怪异的表情中变得紧张起来。 而她给的答案更是让他突然有了將她压下,生米赶紧煮成熟饭的欲望。 第77章 你……你別乱来…… “哈哈哈——你?我敢保证,我爸妈绝对不会喜欢你!”林路路很自然的开口接话。 懟人一时爽,懟完火葬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大热天凛然升起的冰戾。 “你脾气大,性子古怪,一不小心就惹到你了,而且你还那么神秘,不知根又不知底。尤其你还有钱,我爸妈不喜欢有钱人。长得这么好看,出轨风险高。最最重要的是,你虽然个子高高壮壮,但养尊处优惯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力气不够,多走两步估计就气喘腿软,再加上年纪大了,怎么看也不符合我爸妈的择婿標准!” 京肆辰的脸色越来越黑沉。 在她嘰嘰喳喳自杀式的吐槽下,他振臂挥过去。 她惊恐慌乱的瞪住他,眼见高大頎长的身子靠近,薄唇轻启:“林路路,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试试?上了年纪的我,和你这位天真可爱的小朋友,到底谁更持久?嗯?”语气极尽危险。 呼吸一慌,她当即伸手,將他推出一臂远。 赶紧转移话题:“既,既然林傲傲已经住进来了,那,夫妻间確实没有分房睡的道理。你就,暂时,跟我住吧!” 他一步上前,黑眸里的深邃愈演愈烈。 手掌紧紧撑在他的胸膛,感受到那股逼来的紧力,她一口气將话说出来:“我睡床上!你睡地下!我会每天给你打地铺!” 他又进了一步,神態分明是邪恶。 她瞬间投降:“可以再商量商量!我睡地下!床给你!”怂得很没底气。 大掌包住她的手,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肢,身子跟著向下,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又放肆的笑,“你想睡床上就睡床上,想睡地上就睡地上,想睡沙发就睡沙发,反正,我,睡你身边。” 呼吸一紧,她瞪大双眼,阻挡在彼此胸前的手都在颤抖。 “大,大叔,你別乱来。” “乱来是种什么方式?”京肆辰深深地思索了,“我倒是很想体验一下。” “你……松……”她已经开始结巴了,“鬆开我!” “如……如……”他学著她的腔调,“如果我不呢?”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这个男人耍起无赖来,简直是流氓中的战斗机。 哪有人这样的? 这股傲娇的气魄,仿佛她的身子早就不属於她自己,而是属於他了一般。 就在她觉得危险陡升时,林傲傲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姐!姐夫!我榨好了果汁,你们现在下来喝吗?” 趁著这个空档,林路路当即逃跑,急道:“我喝!” 身后,是京肆辰的笑意。 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她羞红著脸,一口气跑到客厅,端起果汁就一饮而尽。 林傲傲看著林路路这副模样,不由地揪紧了拳头。 林路路这分明是和京肆辰有了短暂柔情蜜意的相处。 她嫉妒地快要土拨鼠尖叫了。 被京肆辰那么完美的男人拥吻,是什么感觉呢? 他肯定很强,很持久吧! 这时,京凉走了出来,看见林傲傲,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反正,终於有人接替他做饭的工作了,他很开心。 林傲傲不由看向林路路,问:“姐姐,你不为我介绍介绍吗?” “京肆辰的弟弟,京凉。”林路路说。 林傲傲眼睛一亮,这是夫家人呀! 如果能討得京凉的欢心,那对她嫁进来绝对有利。 当即,林傲傲就諂媚地不行,对著京凉又是夸又是吹捧又是献殷勤。 京凉来者不拒,跟林傲傲倒是相处得很不错。 林路路努嘴,“好歹我们俩也同甘共苦了好多天,怎么你对我就没有一丁点儿留恋吗?” 不过,这林傲傲还真是能屈能伸。 以往,她只见过林傲傲囂张跋扈的一面,这样的林傲傲,倒觉得不那么討厌了。 而且,这果汁榨得不错耶! 耳边不自觉地响起大叔在车上吩咐林傲傲的那些话,林路路的呼吸逐渐凌乱,正准备再多喝几口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言墨深发来的简讯。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上次没吃成,今晚,如何?】 今晚? 已经回到家,林路路就不那么想出去了。 【明晚呢?可以吗?】 她问。 毕竟,今天是林傲傲住进別墅的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能缺席呢? 言墨深的回信才刚发来,还没来得及看,京肆辰的声音就冷冷响起:“跟谁聊天,这么专注?”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识的反应是將手机收起来,眉宇间全是慌张,“没有!我在看娱乐八卦!” 说完之后,就心虚地將头低下。 她不是故意要撒谎的。 只是,她觉得大叔对言墨深的事情好像特別容易上火,这好不容易才换来片刻安寧的相处,还有林傲傲这么大个炸弹在这儿隨时爆炸,她不敢掉以轻心。 低眸间,没有看见京肆辰骤然就变得难看的脸色。 他刚才其实看见了,林路路在和言墨深发信息,那唇角带笑的模样,分明是娇羞的。 她和言墨深? 心头闷闷的,像是堵了一块很重很重的东西,却又找不到它的踪跡,无法將它拿走。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远处,林傲傲虽然围在京凉身边討好、巴结,但是,京肆辰此刻脸上的不悦她没有错过。 看来,京肆辰和林路路的感情,也没有显露在外的那么好嘛! 住进来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心中一阵窃喜,林傲傲便走到厨房去,誓要让京肆辰看看她贤惠的一面。 而当那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餐桌上时,连林路路都忍不住要对林傲傲竖个大拇指。 林傲傲脸上的得意藏不住,含情脉脉地看著京肆辰,问:“姐夫,你喜欢吃吗?” “喜欢。”京肆辰破天荒地应声,甚至,还给了林傲傲一个笑脸,“真没想到,你做的每个菜都这么好吃。” “姐夫喜欢就好。”林傲傲低声,“之前是有太多误会堆积在一起,让姐夫不太了解我。但毕竟我们之间有著差点儿就结婚的缘分,我相信,我们住在一起之后,你会对我另眼相待的!”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和林傲傲的互动,捏筷子的力气紧了紧。 他竟然对著她笑? 他不是很討厌林傲傲吗? 之前,她压根就不觉得林傲傲可以勾引到他。 可现在看来,是她大意了? 男人本来就是视觉动物! 林傲傲这么漂亮,很难不动心吧! 看看他笑的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昏君,眼中带著色意,今晚就要宠幸林傲傲。 “有那么夸张吗?”林路路的语气不由泛酸,“也就一般水平吧!” 第78章 不堪重任的臭男人,要你何用 听著林路路的不屑,京肆辰的眼眸微眯,淡淡道:“听起来,你比她厉害?不如,明晚,你做?” “不可以!”京凉当即出声反对,“林路路做的饭菜那简直……唔唔唔——” 京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路路死死地捂住了嘴。 隨即,一道凶悍的眼神落下,就像是在威胁:“你敢毁我名声,我就烧了你所有的玩具!” 然后,她睥睨了眼京肆辰,不屑道:“大厨的手艺哪儿是那么容易露的?等著吧!等哪天我心情好,想下厨了,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看著林路路这不服输的模样,京肆辰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原来,她也有爭强好胜的时候。 这般真性情,是只在他面前展现,还是,也在言墨深面前展现过呢? 想著,入嘴的饭菜都不香了。 “姐夫,你平常要处理那么多公务,一定很累,这道佛跳墙就是特意做了为你补身子的。我给你盛碗汤吧!”林傲傲边说,就已经边上手了。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下意识道:“我来!” 可京肆辰却將碗递给林傲傲,“你来。” 林路路的手尷尬地僵硬在原地,觉得京肆辰不对劲极了。 之前还在臥室用言语和动作调戏她,怎么转眼就变了个人? 难道,是真的被林傲傲勾引了? 哼! 不堪重任的臭男人! 我要你何用! 这瞬间,林路路想开了。 如果大叔真的被林傲傲勾引了,那她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假扮京肆辰的事情拆穿,以自己京太太的身份,看林傲傲那一副以为贏定却原来输得一塌糊涂的场景,肯定会很爽吧! 画面中,確实是很带感的。 可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小阿凉,你吃。”林路路转而给京凉夹了好多好吃的,连自己最爱吃的鸡翅膀也夹给他,“这是来自嫂嫂的关心!” “我还要那个。”京凉贪心地指著林路路碗中的那个鸡腿。 林路路咬咬牙,“给你了!你多吃点儿,长高高,嫂嫂就开心!” 京凉笑著点头,接受到京肆辰眼神中的杀意,他却一口又一口嚼得津津有味,像是完全没发现旁人的任何不爽一般。 他只希望这种气氛一直维持才好。 那么,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就都是他的! 他们大人爱吃醋,就吃去吧! 山珍海味都留给他! 欧耶! ** 夜,渐渐深沉。 京肆辰在书房处理公务。 其实,两个小时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林路路和言墨深之间的关係。 他们俩究竟聊了些什么? 这时,轻扣的敲门声响起,隨即,林傲傲走了进来。 “姐夫,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啊?我看你还没睡,就给你泡了杯牛奶,里面加了些芝麻糊,你试试看,习不习惯你的口味。”林傲傲说。 “出去。”京肆辰的声音尤其冰冷,“谁准你进来的?” 林傲傲愣了下。 刚才在林路路面前,他还对她那么热情。 怎么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原形毕露了吗? 不过,没关係,这杯牛奶里,她可是加了药! 无色无味,只要他喝下去,保管他看见她就无法自持。 这个书房,就是他们俩第一次恩爱的场所! 门,她已经锁好了。 京凉和林路路已经睡了。 万事俱备,只欠他喝牛奶! 她是实在没有想到,进来第一天就抓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姐夫!你就喝一口嘛!”林傲傲笑吟吟的走过去,“姐姐心大,不懂得怎么照顾你,但是,我懂啊!不过,你也不要怪姐姐,毕竟,当初她嫁进来是被逼迫的。其实,她对这门婚事很不情愿。” 京肆辰的眉头动了动,看向林傲傲递来的那杯牛奶,眸光一暗,周身凛冽的冷意立刻澎湃开去。 將牛奶接过,他冷冷一笑,再问:“你姐姐好歹是被逼著嫁进来了,可你,不是逼都没逼进来么?” “那都是我爷爷奶奶的主意。”林傲傲嘆息了声,再道:“我在林家又算得个什么呢?还不是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见京肆辰没有回话,林傲傲又道:“姐夫,你喝牛奶。” 京肆辰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姐夫喜欢,就多喝点儿。”林傲傲压抑著內心的狂喜,“都喝完,也不枉我这份心思!” 隨即,京肆辰竟真那么听话,直接將一杯牛奶喝完。 林傲傲几乎要笑出声来,看了眼紧闭的门,五分钟后,她就要成为京肆辰的人啦! 借著收杯子的机会,她走到京肆辰身边,脚步一个踉蹌,就想撞进他怀里。 京肆辰在此时起身。 林傲傲直接撞在椅子上,腰都撞痛了。 可恶! 都被下药了还这么警惕! 她倒要看看,五分钟后,他还能怎么逃! “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傲傲娇声娇气,“可能是我的脚还没有完全好利索,所以,不小心摔了。” “我不是说过,好完全了才能住进来?”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十足的压迫。 林傲傲愣了下,赶紧道:“好完全了!绝对好完全了!我会全心全意的照顾好姐夫!不瞒你说,其实,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虽然我知道,这话说了不应该,但是,我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不像姐姐,她虽然看起来对姐夫一心一意,但我知道,不是的。她心里还有別的男人!” 京肆辰回眸瞪住她,“別的男人?” “言墨深,你见过的。”林傲傲试探道。 果然,当即就看见京肆辰超级难看的脸色,连带著房间的温度都骤降。 林傲傲知道,自己挑拨离间这一套奏效了。 “言墨深?”京肆辰薄唇动动,“他不是才回国么?跟路路也没有多余的来往。” “那是假象。”林傲傲轻声,“其实,我姐姐喜欢言墨深!” 京肆辰:“喜欢?” “那是姐姐还小的时候,她来到林家想找爷爷借钱治她妹妹的病,却还没进到林家就被轰走了。她一个人孤苦可怜,坐车的钱被偷了,还遇上了人贩子。”林傲傲说,“在她即將被拐走的时候,小叔出现,救了她。 从那之后,他俩有过几次来往。 小叔简直是她黑暗生命中的阳光。 像她那种苦习惯了的人,只要有人给她一颗糖,她就会立即芳心暗许。 她还给小叔写过一封情书呢! 如果不是被我没收了,估计啊,他俩早就在一起了! 情书我带来了,姐夫你要看吗?” 第79章 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情书? 这两个字让京肆辰瞬间揪紧了拳头,额角绽出粗硕的青筋,黑眸里横过一抹冷戾。 好啊! 那丫头竟然还会写情书! 简直能耐了! 將那封粉色接过手中,仿佛握住了她整个豆蔻年华。 额角的青筋绽了绽,自他周身散发出了很危险的气息。 林傲傲全神贯注地看著京肆辰。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肯定成功地让京肆辰生气了。 那么,凭藉药效加自己的美貌,他肯定就是囊中之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傲傲静静等待著京肆辰的药效发作。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既没有要看情书的打算,也没有什么被药效支配的失態。 怎么会呢? 那个药可是百分百灵验的! “姐夫,你还好么?”林傲傲上前两步,“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我真是该死!你就当没听见我说什么,好不好?” 京肆辰似这才回过神来,推开林傲傲,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虚幻了下,然后,顿住,隨即,又继续走。 林傲傲眉眼一喜:药效发作了! “姐夫!”她当即上前堵住门,“我喜欢你!真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心里全心全意都是你!哪怕只能当姐姐的替代品,或者,哪怕是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我都愿意!姐夫,我爱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然后,就主动脱自己的衣服。 既然他的药效已经发作,那么,看见自己最美的样子,肯定无法拒绝! 男人嘛!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 小娇妻永远比不上小姨子来得诱惑。 林傲傲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可是,那分明中了药连路都走不稳的京肆辰怎么会有力气和理智去开门呢? “姐夫,你去哪儿!”林傲傲赶紧抱住他,“我在这儿!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一切!”然后,就一把扯断自己的裙子,让自己没有任何遮掩地站在他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別墅的灯在此时熄灭。 林傲傲被推倒在地,眼前的一片漆黑让她看不清四周。 但她听得清楚。 门被打开了,还有,京肆辰慌乱远离的脚步声。 该死! 他怎么会有力气和理智跑? 卖药的说这个药效一旦上来,会在三秒钟內丧失一切理智,会尊重最原始的欲望,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別的。 她怕是买了假药! 与此同时,林路路正在臥室看书。 灯忽然熄灭,她嚇得心下一惊,刚起身的时候就被一个温暖的身子抱住。 “大叔?”她对这个拥抱著实有些熟悉,“你……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怕黑吧?” “我被下了药。”他的声音粗粗响在她耳畔,“林傲傲做的。” “什么!” 震惊中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拜託! 这种时候不跑,她光凭想像就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这么没良心?”空寂的房间里响起了他的抱怨,“现在不是该关心我的身子吗?” “我怎么关心?”她的声音吊在嗓子口,“我知道下药的意思!解药是……是……”说话的同时,身子也在颤抖。 “林路路。”扼紧她的手腕,他不让她逃,“我救过你几次?”显然是要让她报恩的意思。 “我不管你救过我几次,总之,我不会给你当解药!”她又踢又踹,“鬆手!你鬆开我!我最多给你倒水,让你洗个冷水澡,再,自、自己解决一下,应该可以扛过去的!” 京肆辰:小样儿!你还懂自己解决? “我不!”他像个孩子那般执拗,“我这么有身份的人,凭什么做那么没身份的事?” “没身份?”林路路满脸错愕。 他拒绝的理由就是这样? “那就做点儿符合你身份的事!”她没有好的语气,“我不同意,你就別强迫我,自己去想別的办法!” “那我去找林傲傲?”他反问一句。 “不行!”她当即反对,“如,如果你找她,岂不是就刚好中了她的圈套?” “其实我跟她並没有过节,现在我被下了药,你不肯当我的解药,那我找她,也没什么问题吧?”他的话语听不出真假。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索性道:“那我直接把你打昏,然后送你去医院吧!” “怎么?”低低的笑声自他的唇齿间溢出,“你不希望我碰林傲傲?” 林路路:“当然不希望!” “为什么?”他追问,“是因为你討厌林傲傲,还是因为你不想我碰別的女人?” 黑暗中,林路路看不清楚京肆辰的脸。 但他说被下了药,她就嚇得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手腕上是他的紧力,热热的,有种要將她烫伤的错觉。 挣不开,她只好道:“大叔!你努力克制点儿!这种事情,应该还……挺好忍的吧!” “回答我的问题!”他命令,“否则,我就直接用行动证明,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都有!”她乖乖认怂,“如果你碰了林傲傲,我可能连看见你都要噁心了!” “如果现在被下药的是言墨深呢?”京肆辰再问,“你会救他吗?” 林路路:“你干嘛总是提他?” “你喜欢他。”语气粗粗的。 林路路:“我哪有喜欢他!” “你小时候给他写……”他没有將话说完。 毕竟,自己没有得到情书,让言墨深先得到,著实有些丟脸的不悦。 他没有看那封情书。 小时候的事,大了怎么能算数? 虽然心里已经嫉妒到抓狂了。 那他就要做做言墨深没能对她做的事情! 將她拥入怀中,直接带上床,將她整个人都压住,不让她逃。 热吻落在她的脸上,顺著向下,能听见她凌乱的呼吸声。 “大……大叔……不要……” “我被下药了。”他无赖至极,仿佛拿到了免死金牌。 林路路欲哭无泪,“又不是我下的。” “嘘!”他忽然捂住她的嘴,“別出声!林傲傲在门口偷听!如果你不打算让她知道我俩的关係,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林路路:老老实实这四个字,听起来比被林傲傲发现真相还危险。 他整个人像床被褥般罩在她身上,將她此刻的不甘、无奈、愤怒、羞窘,全都牢牢压制。 唇角向上扬起一抹轻轻的弧度,他低声道:“路儿,帮帮我。”声音是诱哄的蛊惑,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跟著他话中的意思照做。 第80章 做出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林路路身体的温度被掌控似的升高,甚至还带出一股不是水就能安抚的乾渴。 他的大掌所经之处仿佛是带了电,掀起她层层叠叠的颤抖,眼看著理智就要被他彻底碾碎了。 惊乱著眼眸,她疾呼:“不!不可以!” 他不满地瞪住她,“你忍心看著我如此难受?” “可……”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可如果我把自己当解药陪你一夜,我会难受。”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 他嘆息了声,不再逗她,而是道:“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她赶紧问:“还有什么?” 她那一心逃离的模样,让他的掌心一阵刺痒。 但还是咬牙道:“抱紧我睡一觉!让我感受你的体温!或许,我能凭藉自己的意志力抵抗过去。”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觉得自己像被雷劈过一般。 在她拒绝的前一秒,他突然出声。 “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你怕得要死的时候。我向你伸来了手,告诉你,你继承了亿万財產。是这间別墅第一个对你示好的人。” “你在林家被他们看不起,还差点儿被林宏姜打,是我及时赶到,还给了你耀武扬威的勇气。” “林家家宴上,我分明自己中毒疼得快要死掉了,可我却先赶去那儿救你,还为你吐血,为你……” “好好好!”她硬著头皮打断他的话,“我抱!我抱还不行吗?” 他当即躺在她身侧,做出一副求虐求调教求路路拥抱的渴望状態。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扯了扯,屏住呼吸,根本听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噗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通—— 快得似要跳出来。 將心一横,索性,將他紧紧地抱住。 虽然她其实打心眼儿里怀疑,这样做是不是其实根本在火上浇油。 毕竟,一个很想要女人的男人,在没有女人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忍。 一旦有个女人抱住他,他还能忍?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却偏偏,他那一声一声的控诉,仿佛如果她连这降低的要求都不照做,她就是个死没良心,之前白救她了。 纤细的手臂將他抱住,暖暖的温度,香香的空气,一切都叫人沉醉。 “路儿。”他乖乖待在她怀里,“为了让林傲傲以为我们俩不是单纯的只盖著被子睡觉,你得发出点儿动情的声音来迷惑她。” 路儿? 林路路的脑子里都在爆炸。 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而每一次他这么喊她,都像是动了满心满身的情意,绵绵不绝的,將她体內的热都揪了出来,无处可躲。 “啊?”她费解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哦。那……” 咬了咬牙,她很艰难地憋出一个音节:“嗯——” “算了算了!別出声!”低哑的嗓音里极尽克制。 “又怎么了!”她实在是有些火大,“不是要劝退林傲傲吗?” “只怕你还没劝退林傲傲,就把我劝进了!”他丟下一句酷酷的威胁。 呼吸一窒,感受著抱住身子陡然升高的温度,以及那硌人的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將他推开。 可是,晚了。 他反將她抱紧,“如果你再乱动,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她嚇得立即僵住。 难道他现在做的事情比禽兽好到哪儿去了吗? 呜呜呜—— 原来他是这样的大叔! 不知道僵了多久,僵到林路路实在是困了,眼皮打了无数次架之后,在警惕与疲倦的斗爭中,终於还是疲倦占了上风,在最后一次逞强中,睡著了。 直到这时,京肆辰才沉沉地嘆息了声。 “真是个倔强的女孩儿。”他沉痛惋惜,“路路,你这么容易就相信我,要我怎么捨得强迫你一点点?” 这个笨蛋! 如果他真被林傲傲下了药,她以为他还能忍得这么好? 不过,就算是真被下了药,他断然也捨不得强迫她。 其实,只要他再强悍一点,她也没有什么別的办法。 但是,他不想看见她哭。 与其是让她受委屈,他寧可委屈自己。 林傲傲那个傻子,从她进別墅起,箱子里的东西就都被翻查了一遍。 她那些药早就换成了同样包装的糖,她给他吃多少包,他对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而眼前这个女孩儿,哪怕是给他吃苦瓜,他都会有很多很多反应! “傻傻的。”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你到底还打算憋我到什么时候?憋坏了,以后苦的可是你!” 林路路实在是困了,睡得香甜无比,睫毛颤颤,往他怀里凑了凑。 “大叔。”她喃喃著梦囈,“你別过去,危险。” “哈哈哈——”他没忍住笑出声,“小笨蛋,现在最危险的是你哦!” 他可还没有完全放弃吃掉她的想法呢! 哎—— 算了! 她连做梦都在担心他,他如果只顾自己的欲望,岂不是太对不起她? 他要她! 但绝对是要在她心甘情愿,完全交出自己的时候! ** 天,渐渐亮开。 京肆辰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他发现自己真是自虐。 不抱著她睡,心理不爽。 但仅仅只是抱著她睡,身子又不爽。 却,不得不承认,他爱极了睁开眼她就在怀里的滋味。 而且,逗老婆,简直成为他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了。 怀中的女人在此时睁眸,惺忪的睡眼里藏著无助的朦朧,迷糊流转在水眸之间,引得他兽慾大动。 凑唇,压了个密密实实的甜蜜热吻上去。 唇瓣交揉出曖昧的绵音,娓娓拉长,跟隨爱意丛生。 眼见她眼里的火大,他又含笑著亲了亲她挣扎而来的手,舌尖在她的指腹上繚绕而过,在她咆哮之前吐出一句极其富有挑逗色彩的谢意:“路路,谢谢你,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成为废男人了。” 林路路错愕的愣住,他那一声“谢谢”,硬生生將她的愤怒都送了回来,让她伤及自身的没办法喷泄而出。 仿佛,他这个吻,仅仅只是为了感谢昨晚的搭救似的。 让她只得客套地回话:“不客气。” 火大嘞! 她都已经算不清楚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亏! 胸口闷闷的,她不忘补充一句:“別再有下次就好!” 京肆辰憋住笑:那……肯定还会有无数次! 她来回打量著他,总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仔细明辨他眼眸里的笑意,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路路。”他声音轻轻的,继续逗她:“虽然我要谢谢你,但是,昨天晚上,其实你还可以做得更好。毕竟,这可关乎到我能不能一展雄风的大问题,万一稍有差池,可就坏了!” 她被他如此镇定又严肃认真的口吻唬住了,不由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大有一股要听从他的话意味。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只小白兔,已经被他这只大灰狼吃得死死的,也压得紧紧的了,危险如影隨形。 第81章 林路路,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 “比如……”京肆辰凑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息,“帮我把药效一点一点的解除。毕竟,也该轮到你报恩了!你要放一百个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一旦你成为我的女人,该给你的名分和宠爱,什么聘礼啊,戒指啊,豪华且盛大的婚礼,环游世界的蜜月,我都会给你。” 他將话说得这么明白,她再听不懂他是在逗他,她就是个傻子。 尤其是! 他什么时候爬她身上来了? 她怎么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你走开啦!”她脸红心跳得浑身发热、发烫,“你想解毒,还愿意负责,多得是女人陪你睡!” 她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地打量他。 这个男人,真是满足了女人的所有渴望。 又帅又欲还集眼神开车、姿势开车、嗓音开车为一体。 简直是个妖孽! “我可是个有原则、有眼光的男人!”他的黑眸深处涌起些亮色,唇角向上一勾,露出抹邪恶的弧度。 林路路:我呸!你这个糟老头子!我信了你个鬼! “长这么大,我没谈过恋爱。”他明显是在表忠心,“追我的倒是不少。像林傲傲那样以为靠下药就能得到我身子的,也遇到很多。不过,我这个人挑剔得很,除非是我喜欢的,否则,哪怕把我绑起来勾引,我的身子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此刻的他光芒万丈,周身散发著曖昧的气息,让林路路不自觉地往后躲,整个人往床里压,连呼吸都被他抓住了。 “至於会让我的身子有反应的女生……”他声音懒洋洋,眸光深邃地落在她身上。 “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月亮;皮肤白白的,滑滑的;生起气来像只小猫,没什么杀伤力,却会让人心软投降;不怕吃苦,特別乐观;不期待有人帮她,但期待有人相信她;善良又坚强,柔弱却又勇敢;尤其是她对我的称呼,和別人都不一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压力,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想和她享受当下。” 他说话的时候,指腹撩过她的长髮、耳垂,脸颊。 一处一处,就像是勾引,让她情不自禁地对號入座。 他说的是她吗? 却没什么胆子承认。 “你把人夸得太好了吧?”她脸颊红红的,“有没有可能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当彼此真的深入了解之后,你会失望。” “她什么德性,我还能不清楚?”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比她好的,大有人在;但我,偏偏就是被她吸引了。” 林路路眨了眨眼,沉溺在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眸光里,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喜悦,是迷惘,是害怕,是困惑,是担忧,浓浓地聚在心口,让她错乱。 眸光散落,她甚至都不敢看他。 抬手,他抚住她的脸,她赶紧偏头躲开。 他又抚上。 她继续躲。 “別动。”他的嗓音低沉醇厚,“我要留下证据。” 她眨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还来不及反应他说的是什么,他已经凑唇,稳稳落在她的嘴上。 温柔的舔舐伴著轻软的扯咬,他捧著她的脸,將她的红唇猎了个遍。 臥室里除了彼此狂躁的心跳声,还有唇齿相撞的细吟。 他没有贪恋太久,慢慢退身。 看见那高高肿起的唇瓣,不等她有任何情绪上的反应,便道:“好了!林傲傲看见之后,肯定会相信我们俩昨晚做了一整夜运动。” 然后,起身,穿好衣服,迈出的每一步都瀟洒豪迈,意气风发地仿佛真的吃饱了一整晚的样子。 林路路僵坐在原地,突然回过神来,衝著那个背影怒声:“大叔!你这个人渣!” 她很有理由怀疑,她说的那些话就是迷惑她的。 为的就是占她便宜! 懊恼地捶了捶脑袋。 她怎么这么笨? 都被他戏弄过这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吗?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將现在受的调戏全都还回去! ** 学校,林傲傲看著林路路微肿的唇瓣,恨得满心都是苦涩。 为什么? 她分明计划得很好,怎么好处却全都被林路路捡了? 虽然京肆辰没为昨晚的事情说什么,但她明显感觉,他对林路路更好了。 好得简直无微不至。 气死她了! “林路路,你不要脸!”林傲傲没有好的语气,“家里住著小孩和妹妹,你竟然可以那么放荡!昨晚你叫那么大声,知不知羞?” 林路路整个人傻眼。 昨晚她干什么了? 顶多就打了场呼嚕! 林傲傲这是脑补了一场激情大戏吧! “我跟我老公做什么,不是合情合法吗?偷听的才不要脸吧?”林路路直接开懟,“而且,下药的人,更不要脸吧!” “你!”林傲傲揪紧拳头。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出在哪儿。 是药下得不够足? 那她逮著机会再多下两包! 林路路给了林傲傲一个白眼,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京肆辰。 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一定要弄明白! 下课后,她又偷偷摸摸地来到心理諮询室门口。 这一看,简直不得了! 门外排了两条长龙,校长在维持秩序,门紧紧地关著,不让一个人进去。 她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时,只听校长喊道:“由於人太多!今天就只抽个幸运儿去找老师!我看看抽谁!那位穿白色上衣的同学,就是你了!” 幸运儿这种事,从来没有自己的份。 林路路头都没回就准备走。 可是,校长却跑上前来亲自拉住她的胳膊,满脸笑意:“同学!就是你!快去!老师等著见你,给你答疑解惑呢!” 林路路指著自己:“我?” 老天! 她今天踩狗屎啦? 这估计是她这辈子少有的高光时刻。 在同学们的怨声载道和羡慕嫉妒的簇拥下,她被送进了办公室。 老师坐在大大的椅子背后,依旧看不见长相。 作为天选之人的林路路当即鞠了个大躬:“老师好!” “同学你好。”椅子背后的京肆辰快要笑出声了,“我很忙,请直接切入正题。” “好的!”林路路点头,“老师,还是我朋友的问题。她和那个男人最近的接触越来越频繁,而且还上升到了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但她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毕竟,他们俩之间的悬殊还挺大的。他也没有明確说过喜欢她,要她做女朋友” “如果一个男人很花心,他可以对周围的所有异性说喜欢。”京肆辰拧眉,“『喜欢』这两个字有那么重要?” 再道:“他有没有付出真感情,得用心去体会。否则,如果他只是玩玩你,每个小时对你说喜欢都没有用。” “可是,如果连名分都没有,谈什么喜欢?”她急著反驳,“而且,他总是占她便宜,好像,目的性就是要身子似的。根本就不诚恳。” 她也看过不少偶像剧,电视里那些男人都一个个坐怀不乱地很,哪怕女主角一不小心將衣服脱光了站在男主角面前,男主角也会面不改色的替她將衣服穿好,再用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宝贝,別感冒了。” 温暖地就像个性冷淡,根本不会像大叔那样,火急火燎的让她帮他灭火。 京肆辰:我那是喜欢你才碰你!你见我碰过林傲傲吗! 他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代沟? 在他的观念里,喜欢就是拥有,快狠准。 可她似乎嫌他將进展拉得太快了。 她是想先享受那种甜甜的恋爱吗? ok! 他懂了! “那如果,他表白说喜欢你,然后还给你足够的分寸感,你会接受他吗?”他试探地发问,屏住呼吸等她的回答。 第82章 偶像!男神!好爱我! 听著京肆辰的问话,林路路满心纠结。 这样的她,要如何配得上他呢? “可……”林路路咬住唇瓣,“他真的会喜欢我吗?” “喜欢!我的判断不会错!”京肆辰加重了语气,“所以,你回答我!如果他表白,你是不是就会立刻答应?” 听著这么强硬的问话,林路路的脑海中不由地幻想出了那个场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辛苦你了,谢谢!”她揪紧拳头,“我先去上课了,还有很多同学等著你解惑,我就不打扰你了。”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京肆辰恨得直咬牙。 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她就机灵地跟老鼠似的跑远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穫。 拿起手机,他当即给林路路打去一个电话。 “今晚七点,我在城东公园等你,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今晚?”林路路还处在被“老师”点名提问的惊慌中,整个脑子都是乱的,“今晚不行,我约了……” “必须来!”然后,京肆辰就掛断电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可怎么办? 她今天得请言墨深吃饭! 要不,爽约言墨深? 想著,她当即拨通號码:“小叔,我今晚有事,能不能改……” “不能改天。”言墨深的声音阴鬱不已,“路路,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爽约,总之,我会一直等你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你会来的,不会放我鸽子的,对吗?” 这略带恳求的声音,让林路路瞬间就心软了。 “可……” “我会等你来。”他淡淡出声,“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林路路挫败的应声:“哦!” 然后,就听见一声表扬,接下来就是电话掛断的声音。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丟到一个十字路口了。 “什么鬼!”她仰天咆哮,“那我该去哪儿?” 林路路为难极了。 一边是京肆辰,一边是言墨深,她两难著。 好像去见了谁都对不起另一个。 偏偏时间订在同一刻,地点却是南辕北辙。 这两个人故意的吧? 按理来说,言墨深先约,她应该拒绝大叔才对。 可是…… 大叔那个脾气,如果她敢放鸽子,以后的日子岂不是会很难过? 只要一想到京肆辰那双凌厉的黑眸,林路路就嚇得抖了抖。 要不,去见大叔吧! 反正她和言墨深之间也没什么交情,只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而已。 但是,这会不会太没良心了些? 她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找他。 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不搭理他。 自己变成什么人了? 思来想去,林路路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爸?有什么事吗?”林路路紧张地问,生怕家里出事了。 “没事,只是……有件事,觉得该告诉你。”林父说。 林路路:“什么事?” “是关於你小叔的。”林父嘆息了声,“之前一直瞒著你,但如今,他回来了,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你。” 林路路的心瞬间被揪紧,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当初,林家与言家订立了婚约,说是让墨深娶林家长孙女。那个人不就是你么?而且,你小叔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你,回国之后立刻就来看了你妹妹的病情,你妹妹的手术也是他做的。” 林路路彻底傻眼,“是……小?叔?” “没错!就是她!路路,你小叔他喜欢你啊!难道你真的不知情吗?”林父问。 “爸!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林路路甚至觉得父亲是不是喝醉酒了,“小叔喜欢的是林傲傲!” “墨深是喜欢你的。不过那些年,他力量轻微,在言家过得並不好,又斗不过林家的势力,才会以退为进的保护你。他的零花钱其实不多,但省吃俭用,每个月剩余的都交给我。给你买的那些糖、新衣服,还有你唯一一次吵著要买的熊娃娃,都是他的钱。因为,在他心里,你迟早会是他要娶过门的妻子!” 顿了顿,又道:“如果不是出了京肆辰这档子事,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就会来提亲。” “小叔他……”林路路有些不敢相信,“对我这么好吗?” 那个熊娃娃,是她长这么大唯一拥有的娃娃,陪伴她度过无数个悲伤困苦的日子,她至今还带在身上,竟是小叔送的? 林父继续道:“他出国学习,是不允许与外界联繫的,为期十年。出国前一天,他来看过你,你还记得吗?那天,他带你去吃了一顿火锅。为了你,他提前完成学业,却终究还是晚了。我们家欠墨深的,何止是一丁半点?路路,你跟京肆辰的事还有转机,你好好考虑考虑,墨深才最值得你託付呀!” 林路路的呼吸很轻很轻,掛断电话之后,一颗心摇摆破碎,整个人完全乱了。 小叔默默为她做过那么多事吗? 难怪他会知道她的喜好。 她年少时喜欢过的男神、偶像,原来也是喜欢她的,而且,还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看著手中这个小小的熊娃娃,她两难的坐在花坛边,好久好久,终於起身,拦下一辆计程车。 “小姑娘,去哪儿?”司机问。 “去……”林路路闭了闭眼,再道:“城东公园。” ** 与此同时,京肆辰处理完公司上的事,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可以出发了。 第一次约会,他自然要提前到。 等得越久,越算得上是诚心诚意。 只是…… 站在衣帽间,他看著清一色全黑的西装,耳边不自觉地响起林路路说过的话。 她嫌他老! 他这模样摆出去,难道不应该叫年少有为吗? 那个没眼光的笨女人! 可既然给她留下了那么刻板的印象,怎么也得打破吧? 想著,他当即去商场买一套显年轻的衣服。 当自己阳光帅气地站在她面前时,她是不是就觉得他们俩很登对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 虽然以自己的顏值和身板穿什么都好看,但实在彆扭。 这个女人真让人头疼! 还要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眸光微敛,当即按下通话键。 “京柔不见了。”医生说,“保鏢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留下一封信,说想散散心。” 京肆辰愣了下,隨即,看了眼选中的衣服,让服务员立刻包起来,便给林路路打去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她在干什么? 上课吗? 他边跑去车库边给她发了条简讯,然后,当即向医院赶去…… 第83章 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 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配上天尽头余辉的顏色,吸引不少人抬头看。 公园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路路对於周围的美景没有任何心思,她一直看著马路,眼看约定时间一点点临近,兴致勃勃地猜测著京肆辰会从哪边来。 真奇怪! 他干嘛和她约在公园门口? 她其实是很喜欢公园的,热闹又好玩,还有很多童趣。 但她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不会喜欢。 他应该会觉得幼稚吧! 想著,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笑弧,眸光熠熠的,心里升起满满地期待。 歌声不绝如缕。 “我顶著大太阳,只想为你撑伞,你靠在我肩膀,深呼吸怕遗忘,因为捞鱼的蠢游戏我们开始交谈,多希望话题不断园游会永不打烊。气球在我手上,我牵著你瞎逛,有话想对你讲,你眼睛却装忙,鸡蛋糕跟你嘴角果酱我都想要尝,园游会影片在播放……” 林路路跟著节奏浮想联翩。 不知道大叔对海盗船、大摆锤、过山车之类的游乐设施害不害怕。 而且,以他的顏值,一手拿冰淇淋甜筒一手拿棉花糖,肯定会有很多人上来要签名吧! 真臭美! 长那么好看还喜欢往人群扎堆的地方钻,是来享受大家目光的吗? 她不由的想出神了。 以至於当有人喊她的名字时,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路路!”又是一声喊。 林路路这才回过神来,转身间,就看见了京柔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京柔?”林路路当即警惕,“你怎么……” “真羡慕你。”京柔来回打量著林路路,苦涩一笑,“可以跟哥一起来游乐园。这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有我跟他很多很多回忆。我曾跟他说,希望能和他將这里面的游乐项目都玩一遍,但是,因为身体不允许,连坐个旋转木马都困难。那份希望,就永远只能是渴望了吧!” 这柔弱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不已。 “你怎么出来了?”林路路问,“在医院里待著,会对你的病情更有利。” “你是真的关心我吗?”京柔哂笑,“我还以为,你很討厌我,恨不得我死了,这样你就没有竞爭对手了吧!” “谈不上有多喜欢。”林路路耸耸肩,“但也还没討厌到希望你死的地步。” “你倒是诚实。”京柔深吸一口气,再道:“林路路!不如,我们和解吧!我这个身体,是没办法陪哥长久的!如果有一个长得像我的人留在他身边陪他、照顾他,我也能欣慰。” “你什么意思?”林路路拧住眉头,“我跟你哪里长得像了?” “你不懂吗?”京柔轻蔑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认为,哥为什么对你好?” 林路路沉默了。 京肆辰为什么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好,她也没有想明白。 毕竟,在京柔和林傲傲的长相面前,她没什么把握京肆辰会对她一见钟情。 “其实,你和我长头髮的时候,还是很神似的。”京柔边说,边拿出一张照片给林路路看,“那个时候的我还没病得这么严重,还可以跑跑跳跳。哥最喜欢的,就是我那一头长髮。” 林路路看著京柔手中的照片,是京肆辰將京柔举高高抱起,笑得阳光灿烂。 那时候的京柔,顶多也就十岁。 “看出来了吗?”京柔上前一步,“你笑起来的时候和我一样,有一个酒窝一个梨涡。我哥应该夸过你的眼睛好看吧!和我的很像,像半轮月亮。就连我们的血型。哈哈哈——都是难见的熊猫血。” “说完了?”林路路一脸云淡风轻,“要找出你说的这些特点的人,全国起码有几万人。怎么?只要他们跟大叔有联繫,就是沾了你的光?” “你不信?”京柔哼了声,“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哥究竟喜欢你什么?” 林路路:“那你得去问他。” “我和我哥的感情,你是介入不了的。”京柔气得呼吸都有些艰难,“我理解他,他只是不想到时候失去我太痛苦,所以,才先把感情转移。但是,他好傻!感情哪里是能转移的?但哪怕你仅仅只是我的替代品,我也依然好羡慕你!因为,终究,最后陪在他身边的,还是你!” “不过,林路路,我们確实该和解!”京柔露出一抹轻笑,“与其看见他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寧愿有个人在他身边陪伴。反正你也只是覬覦他对你的好和他的钱財而已,我可以不吃你的醋,还可以帮你,告诉你他的喜好,让你投其所好,真真正正的成为他的妻子。代替我,陪在他身边。” 林路路看著京柔,觉得她得的不是心臟病,而是精神病。 她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些? 虽然她確实不知道大叔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但她相信,绝对不是把她当成替身。 “一个人若真的喜欢另一个人,那是由不得任何人代替的!”林路路很篤定,“如果能代替,还能算什么真爱?你想让我觉得自己很惨、很可怜,是不是也该找点儿別的说辞?” “你喜欢现金吗?”京柔问,“如果你得不到现金,那给你美元、欧元,是不是也可以?”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论口才,自己好像確实不太行。 “我愿意帮你,你就应该乖乖接著这恩惠才是!”京柔很施恩的口吻,“毕竟,这可是让你牢牢抓住他的机会。” “你真是个疯子!”林路路懒得搭理京柔,“你以为跑出来说这么无聊的话,三言两语的,我就会信?你之前还说你是大叔的未婚妻,结果呢?” “我哥跟你说不是?”京柔笑了笑,再道:“我们全家都默认了我跟他的关係,如果不是我不希望自己拖著这副快要腐朽的身子连累他,我早就嫁给他了!” 林路路:“既然你害怕连累他,为什么现在又捨不得他了?”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我以为我推开他,我会开心。可原来,即便是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也希望他只属於我一个人!我甚至希望,在我死了之后他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京柔的声音都变大了,“林路路,这儿是我和哥充满回忆的地方,虽然我不能玩,但他常常会带著我来看別人玩。今天,你和他约在这里见面,我也约了他。” 顿了顿,又道:“你们约的是西门,我约的是东门。你说,他是会来见你,还是来见我?” 第84章 我的妻子,只有她一人 听著京柔的话,林路路呼吸一窒。 虽然她甩过来的是疑问句,但怎么听来却是肯定句呢?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大叔发来的简讯。 【约会取消,你先回家。】 短短八个字,无情无义的样子。 他,取消了和她的? 然后,决定去见京柔? 她原本其实不太相信京柔说的那些话。 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纵然她不信。 好像也无法不信了。 “试试看吧!”京柔继续叫囂,“或许,要你亲眼看见,你才会知道在他心里我究竟有多重要!哦!其实你已经看过一次了!上次,我出事,哥就拋下你来找我了!” “如果你不介意,就继续在这儿等著吧!你可以看看,哥他究竟会不会来找你!”京柔满脸骄傲,“如果你想通了,要当我的替身活在哥身边,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否则,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他,只能当他的玩伴。” “玩伴”两个字就像是两枚炸弹,落在林路路的心间,將她炸了个粉碎。 或许,她真的只是大叔用来聊以慰藉的一个玩伴而已吗? 不! 不会的! 他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才会取消了他们之间的约会! 可,分明是他先约的她呀! 难道,因为京柔之前不和他玩,所以他就找別人慰藉。 现在,京柔想通了,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拋弃她了? 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京柔最重要?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林路路脚步颤颤。 他都给她发信息说取消约会了,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 她是不是还该谢谢他,至少没有让她站在这儿白等? 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七点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似乎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二十分钟。 时间一秒一秒的数过去,来的路上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往后看了看,隨即,迈步。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都让她死心,还没来得及走到东门,就看见京肆辰下车,然后,直奔京柔,那脸上,是关切,是愤怒,是责怪,是心疼。 看著这一幕,林路路觉得,心原本所在的位子,突然间,空了。 她宛若一座冰雕,无法动弹,任由太阳將她烤化,却感受不到一丝丝温暖。 唇角用力地往上勾了勾,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事,可是,眼泪却渐渐地模糊了视线。 是他约的! 还勒令不让人爽约! 可是,他有了更重要的人,就直接把她拋弃了? 她真想衝过去质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她又用何种身份质问? 从一开始,他们俩就没有任何关係。 是她听信那个狗屁心理老师的一句话就心存了幻想。 那老师根本就是个骗子! 转身,她不想再看到京肆辰和京柔两人的甜甜蜜蜜,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走,拦下一辆车,就回別墅。 “路路,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爽约,总之,我会一直等你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言墨深的话响彻在耳边。 心下一痛,她忽然对司机道:“去相思火锅店。” 虽然现在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但是,如果言墨深真在等她? 无论如何,她都得去看看! ** 公园,东门。 京肆辰看著被热得脸颊红润的京柔,怒声:“谁准你跑出医院?” “哥。”京柔哭泣著,“我知道错了!但是,失去了你,我的人生真的没有任何意义。我只能来到会让自己开心的地方,所以我才会到这儿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只是想来散散心,你不用管我,我死了都跟你没关係!” “京柔。”京肆辰沉声,“回医院。” 京柔眸光颤颤地看著京肆辰,他此刻散发出来的气魄太过瘮人。 他从前绝对不会拿这个態度对她。 而且,他从来都是喊她“柔柔”。 当他这样连名带姓喊她京柔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惹怒他了。 “哥。”京柔红著眼眶哽咽,“我惹你生气了,对吗?因为我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让你难受了?那……那我现在就回医院好不好?你会送我的,对吗?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了?”京肆辰声音冰冷,“那天在爷爷面前,你说那些话,我確实感动了,甚至还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该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將京柔的手推开,他继续道:“我亲自带大的妹妹,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天真烂漫,但没想到,原来这么有城府。” 京柔有些慌了,“哥,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策划得很好,我甚至差点儿就被骗过去了。”京肆辰哼笑了声,“只是,策划得太好了,但终究是忽略了细节。” 京柔上前一步,想说话,却看见京肆辰往后退了一步。 那模样,就像是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样子。 “你一个弱女子,连跑都不能,怎么能逃脱保鏢的看护呢?”京肆辰淡淡一句,“下次再设计的时候,记得把这些细节也考虑清楚。你將一切做得这么完美,我很欣慰。至少,我不用再担心你以后会不会受欺负。看你这样,也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 看著京肆辰这冷绝的目光,京柔知道,自己的计划被他识破了。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京柔立即道歉,“是爷爷教我的!他说这样可以挽回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京肆辰的大掌揪成拳头。 他倒寧愿相信这一切是爷爷布置的,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可…… “知道为什么我分明看穿了你的挑拨,却还是来你这儿?”京肆辰的横眉一敛,“因为,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担心你万一真的想不开,会做傻事。他们泉下有知,会怪我。” “哥……”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成功伤了她的心,你满意了?”京肆辰问,“估计你不满意,因为,你让我更愧疚她一些,以后只会加倍对她好,补偿她。” “我……” “这就是你做坏事的结果。”他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意愿,“京柔,你愿意当我妹妹,就当。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是妻子。別因为我而毁了你自己,我不想背这个锅。你的选择只决定你自己的人生,不是我的。我的妻子,只有林路路一人!” 第85章 哪怕我死,你也得陪著我 “哥!”京柔捂住胸口,“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我的心臟,痛,好痛……” 京肆辰看著京柔,黑眸里涌过抹担忧,隨即,又硬下心肠,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若真是为她好,就不该给她留任何念想。 否则,她会一直依赖他。 她哭得梨花带泪,“哥,求你,求求你,柔柔知道错了,你別离开我,別不要我……哥……我是柔柔啊!是你最宠爱的妹妹!” 京肆辰沉沉地呼吸,目光落在手腕处那双纤瘦的手上。 抬手,將她推开,冷冷启唇:“知道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见他如此绝情,京柔的心间涌过无数悲凉。 眼眸里压抑著深深地什么,她分明就站在他身前,却真的知道,他们俩隔了好远好远。 “回医院去吧。”京肆辰淡淡命令。 “好。”京柔咬紧唇瓣,“哥,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一次。” 话落,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能回车里去。 车门关上,车子徐徐往前开,京柔擦了擦眼泪,露出一抹诡异地笑。 “哥,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以为,你看出来这些就没事了吗?”京柔嘆息了声,再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呢!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我死,你都得陪在我身边!” ** 相思火锅店。 林路路站在落地玻璃外,视线所及之处,言墨深坐在那儿,拿著笔,在本子上唰唰的写著什么。 他没有焦急,也没有四下张望,只是偶尔看看他对面空著的位子,俊逸的脸上是淡淡暖暖的笑容,仿佛等待於他来说是一件早就习惯的事情。 父亲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响起,不知道为什么,再看见眼前这一幕,林路路觉得眼眶有些热。 提步,她走到言墨深对面,轻声:“小叔。”声音满满地,掺杂了太多情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言墨深愣了下,抬头,看见林路路的时候,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抹亮色,不炙热,如星光一般,柔软地迷人。 “来了?”他將笔记本收好,“菜已经点好了,你看看,要不要加些什么。” “不用了。”她轻轻摇头,“小叔,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发现你对我的好。 他给她倒了杯水,淡笑道:“不过就是晚到了一会儿。没事,反正也约早了,这个点吃正好,吃得多。” 如此体贴。 “我……”她哽咽著想说什么。 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晚了。 “我买单。”深吸一口气,她將那些负面的情绪都憋回去,“这一顿,一定得我买单!我用自己的钱买,不用京家的!” “好!”言墨深应声,“我不跟你抢。” 她扬起嘴角笑了笑,见服务员將点好的菜端上来,清一色,全都是她爱吃的。 他果然十分了解她。 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很像个伤人心的坏女人。 “我都听说了。”低下头,她语气闷闷的,“我妹妹的手术,是你主刀。” 言墨深愣了下。 只听她继续道:“还有,你以前为我做的事,我也知道了。我……” 他打断她的话,“跟你说个秘密。” “嗯?” “虽然我並不想让你知道从前的事,但只是不希望你从我的口中知道而已。因为经由我自己说出来,会显得假大空。”他懒懒一笑,显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其实,我一直在等別人告诉你,好让你伤心、难过、后悔,就像现在这样,觉得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觉得你是瞎了眼才没有看穿我。你看,我多坏?” 林路路讶异地看著言墨深,分明很沉重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竟变得轻快起来。 微歪著头,她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开口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叔!”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眸里溢满了宠溺,“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吃火锅的时候不能带有一丝丝情绪,对不对?” 林路路重重点头,眼看那些菜已经熟了,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两人边吃边聊天,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和他有那么多共同话题。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有个东西,就交给你吧。”言墨深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份帛书给她,“这,是我们订立的婚约。这东西確实没什么法律效益。但到底是一份承诺。你拿去,该怎么处理它,都由你说了算。”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將帛书接过来,上面確確实实写著她与言墨深的婚约。 帛书做工相当漂亮,可想而知当初它的存在让不少人欢欣称讚。 “小叔。”手指揪紧,“我……” “没用的东西就烧了吧!”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冷冷响起。 隨即,帛书就到了他手里。 原来,这就是那碍眼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刚才就到了。 看见林路路和言墨深两人聊得开心不已,他的爪子还碰了她的头? “手倒是挺好看的。”京肆辰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如果就这样废了,是不是有点儿可惜?” “大叔!”林路路惊慌起身,“你把东西还我!” 她费解不已。 他怎么会来? 此刻,他不是应该陪著京柔去找属於他们俩的回忆吗? 因为一直在他掌控中的她没有听话地乖乖回去,而是出来和別的男人约会,所以他不开心了? “想要?”黑眸里敛起一股杀意,“这么一份破烂玩意儿,也不值什么钱。回家后我带你去家里的地下室,里面的古董堆成山,你儘管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全送你!” 话音落下,夺过旁边桌正准备点菸的打火机。 “嘶——” 火苗奋力燃烧著帛书。 “你谁啊?凭什么抢我的打……”彪形大汉凌厉而起的愤怒在对上京肆辰那杀人於无形的眼神时,当即乖乖坐下,“送,送你了,你还要什么?儘管拿。” “大叔!不要!”林路路疾呼。 那份帛书,是她奶奶的遗物啊! 当即將它抢过来,直接用手將火拍灭。 手掌被火烧得刺痛不已,即刻便被言墨深抓了过去,怒声:“你疯了?怎么样?疼不疼?” 这郎关心,妾委屈的模样落在某人眼里。 刺眼得狠! 扎心得疼! 第86章 牵手、拥抱、接吻,还…… 林路路眉头拧得紧紧的,看著自己被烧焦了的手心,轻声:“我没事。” 侧眸间,对上京肆辰那道凛冽的杀意,自心尖升出一抹惶恐与惆悵。 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选择去见京柔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京肆辰站在原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戾气太重,向四周铺散开去。 热闹的火锅店分明是人声鼎沸,却生生被他这股气魄压得没有人敢说话。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掌握成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闭了闭眼,他努力压下那些怒火,提醒自己亏欠她的事实。 “路路,你先回车上去。”是命令的口吻,“我和言墨深有话要说。” 林路路知道,此刻,自己应该乖乖听话。 否则,真將他惹怒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却偏偏。 为什么每次都要她让步? “你和小叔有话要说,就自己另外和他约时间吧!”她態度冷冷清清,“今天是我请小叔吃火锅,凭什么我走?”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意外的,被一股纯属针对她的怒意嚇得瑟瑟一抖。 “上车!”声音自齿缝挤出,是他仅剩的耐心。 林路路暗自吞咽,与这样的京肆辰对抗,著实需要勇气。 而她的勇气,好死不死的本来就没多少。 “去吧。”言墨深在此时出声,“我刚好也有些话想对他说。”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再看看言墨深,妥协道:“那小叔……我下次再请你吃。这次不算,我去买单。” 京肆辰:她走了?还下次? 算了! 回家再跟她算帐! 黑眸一敛,他率先坐下来,隨意拿起林路路吃过的筷子开始吃东西。 言墨深见状,苦笑了声,奉陪落座。 “最近我新学到一个网络用语,叫『绿箭男』。”京肆辰懒懒启唇,“特別適合你。” 言墨深不动声色,“我?” “明知路路是有夫之妇,还打著暖男的旗號来勾引討好,甚至拿出一份什么效力都没有的婚书。就因为长得帅了点儿,做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京肆辰嘲讽道,“这个世界对男人还真是纵容。如果把你变成女人,这样去纠缠一个结了婚的男人,那么,骂你的可就多了。什么绿茶!白莲花!小三!” “我不介意你给我冠的是什么名號。”言墨深说,“我和路路的婚书无效,你和路路的婚姻照样无效。而且,你並没给她幸福。” “幸福?”京肆辰笑了,“路路在我和你的约会之间,选的是我,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故意示弱,让她伤心、內疚!言墨深,你確定这些年进修的真是医术?路路喜欢我,这一点,你真不知?” “我知道,她喜欢你。”言墨深眸光一暗,承认得很狼狈,“不过,这种喜欢,你觉得可靠吗?你出现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最想要的帮助,真要算起来,这恐怕只是一份报答的好感吧?不管换成是谁,她都会付出这份好感!你认为自己贏得了她的感情?这叫贏?隨隨便便,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取代你!” 言墨深的话刚好击中京肆辰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在商场上,他向来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做什么都快狠准。 可他迟迟没有与林路路定下两情相悦的名分。 就是担心她並没有分清楚好感、喜欢、深爱。 他们经歷的事情不少,认识的时间却太短。 而且他还隱瞒了那么多事,他没办法確定她会深爱完完全全的他。 但他还是有自信的。 如今被言墨深提出来,仿佛自己唯一贏的就是时间,贏在她恰好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不管在那个恰好的点出现的是谁,都可以与她发生他们之间经歷的一切。 他,並不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只要是这么想著,他就快要抓狂了。 “又如何?”强悍的气魄叫人震惊又迷恋地移不开眼,“输家总有这么多说辞!要论时间,你比我可早多了!偏偏你选择了最没用的一种做法,等她被人抢走了,又將那些无能为力强说成温暖,言墨深,脸呢?” “京肆辰!” “不管我贏在什么上,我都是贏!”他起身,囂张又霸气地盯住他,“你以为我现在的处境好到哪儿去?但我依旧选择高调呵护她,与那些反对者为敌!时间、机遇,都是我自己抓住的!” “言墨深!看在你救了路路妹妹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如果你胆敢再覬覦我妻子,我便让你,眾!叛!亲!离!” 话音落下,他连看都没再看言墨深一眼,迈步就走。 言墨深坐在原地,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大掌紧紧地握成拳头。 是输在这儿么? 京肆辰的这份气魄,他自愧不如。 他一直怨时间,却原来,该怨自己胆小、懦弱? 若他一开始便有为了她与林家、言家对抗的勇气,现在住在林路路心里的人,便是他? 拳头越捏越紧,连肩膀都跟著轻轻颤慄,瞳眸睁大,眼眶渐渐变成了猩红色…… 林路路一直走,怒气冲冲的,手腕忽然被拽住,强行转了个身。 眼眸中印出京肆辰的脸,她当即將手抽出来,迈步继续走。 “林路路!”他一声轻吼,“上车!” “我才不要!”她像只小猫对上他的愤怒,“我的时间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凭什么由你支配!” “乖。”分明是轻哄的话,却说得咬牙切齿,“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先冷静下来。” 林路路:解释? 又要说些哄骗她的话吗? 他將她丟在尷尬难堪的境地,被他的默认未婚妻奚落、嘲讽,如今却还用这副施恩的態度来和她说话? 一想到京柔说她只是个替代品,那內涵的眼神、瞧不起的口吻,以及他跑到京柔身边的场景,她就觉得自己特別卑劣。 愤怒又狼狈地想哭。 “我不想听!”她別过眼,“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非解释不可的关係!” “怎么没有?”他披著满身愤怒,双手握紧她的肩膀,“我们一起吃,一起住,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牵手、拥抱、接吻、你压我我压你之类的事都做过了,你现在说跟我没关係?” 第87章 我喜欢你啊!林路路!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结舌,自胸腔窜出的那股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外冒。 瞧瞧他那副算帐的模样! 仿佛她是一个提起裤子不认帐的渣女。 你看! 他就是这样! 分明做的都是向著別的女生的事,却口口声声是她对不起他。 那股张狂霸道的样子,让她都忍不住地去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他给她这份荣耀,让她待在他身边,她就该感恩戴德,该谢天谢地。 她偏不! “没关係!没关係就是没关係!什么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压来压去的,哪次是我愿意的?每次都是你不顾人意愿的强来,我跟你根本就……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直接將她抓进怀中,霸气吻住。 他不由分说的长驱直入,撩拨她唇齿间的香蜜,放纵自己亲吻的欲望,双手紧紧地拥住她,不让她逃。 她越是反抗,他越是激吻。 誓有要將她的胡闹全都吻顺服的架势。 她瞪大双眸看他,那神气的模样叫她几乎是恨了。 推他、踢他、咬他,却都抵不过他的力气。 尤其是连身子都投降似的想要软在他的吻里,丧失了该有的理智和尊严。 她觉得不公,尤其觉得委屈。 如果她只是一个替代品,那她不做了行不行? 京柔又没有死,他们俩去瀟洒快活,抓紧所有时间好好爱彼此,別来碍眼,不好吗? 她凭什么要当一个被他玩弄在掌心间的玩物?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想越觉得心里苦。 她狠狠一口咬住他的唇,不再心软,哪怕是尝到血腥味都没有鬆口。 大有一股只要他不鬆开她,她就不鬆口的架势。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槓起来了。 换做是从前,林路路是绝对不敢的。 但一股怒气支撑著她,她就权当自己不要这脸皮了,也要跟他比比究竟谁更厉害。 终於,还是他妥协。 视线落在她手中紧紧握住已经被火烧掉一个角落的帛书上,黑眸里汹涌起凌厉的什么。 “是谁给你的勇气?”低冷的语气里透著十足的危险,出口的音量甚至是残忍,“言墨深?突然发现原来还有个优秀的男人在等你,隨时为你敞开大门,所以你没有后顾之忧,想投奔到他的怀抱了?觉得即便我不行,也还有他?也对!言墨深看起来,確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不过,怎么办呢?”他扼住她的下巴,指尖泛起触目惊心的白,“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看中的女人,这一辈子就只能为我所用!” “他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敢碰你,我就打断他的手!” “他敢带你离开,我就灭他家族、毁他清誉,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你敢动他!我跟你没完!”她冲他大吼。 他更是触怒,“你越是护著他,他的下场越是悽惨!林路路,你永远也別想逃离我!你这具身子,只能是我的!我要你趴著你就趴著,要你坐著你就坐著,除非哪天我玩腻,把你赏赐给別的……” “啪——” 狠戾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忽然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声音清脆无比,他脸上的巴掌印也显而易见。 这片刻,燥热的风突然变得凛冽搜刮,仿佛带了刀子,叫周围驻足的人都赶紧逃亡。 “林!路!路!”黑眸微眯,裂出一道几欲杀人的愤怒。 她竟为了言墨深打他?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林路路看著自己失控的手,慢慢地揪紧拳头,哪怕恐惧得浑身都在发抖,也还是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红润的脸色早已被气得苍白,眼泪一滴接著一滴,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看著他,不服输的將眼泪擦掉。 可是,又会有更多地填补上来。 “这一切是你的错!分明都是你的错!”她哭著打他的胸膛,用尽全部的力气狂吼,“凭什么你认为选定我当玩伴,我就要心甘情愿的配合? 既然你那么喜欢京柔,你就好好跟她在一起啊! 怎么? 是她因为身子的原因不敢接受你,你伤心了,所以想找个人激一激她? 刚好我就是那个倒霉悲催的工具人? 那她现在已经被激得非你不可了,你的目的达成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要替身,找个女人照著她的样子整容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非得逮著我一个人祸害? 大叔,你饶了我吧! 我不想跟你玩了! 欠你的恩情,我用別的方式还可不可以? 你放过我吧! 好不好?” 哭著、打著,一字一句,她伤心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力气一点一点的隨著喊声从身体里抽离,她颓然地蹲在地上,將头埋进膝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哇——” 哭声惊天动地乱人心。 京肆辰慌了神。 他能预料到京柔会对林路路说很多难听的话,但他到底是高看了那“天真无邪”的妹妹。 他不想將京柔猜测得太阴险,但看林路路哭得这悽惨的模样便知道,是自己太过保留了。 京柔带给林路路的心里创伤,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癒的。 他又惹她哭了。 在他自以为是她辜负了他的眼下。 弯下身子,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一下。 两下。 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温柔。 “路路。”轻柔的两个字似自心间溢出,他看著她,眉心微拧,“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放过你?” 她愣住了。 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刚好对上他的。 那双黑眸里的冰冷散尽,剩下的,是自责、无奈、委屈、烦躁、愧疚。 他用指腹將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擦乾净,那么珍惜,那么重视。 “对不起。”唇角向上扬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他嘆息了声,“还有。” 停顿了下,他再轻启薄唇:“我喜欢你。” 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唇齿间溢出,弧度加深了些,连声音也变得更加坚定,脱口而出的是早就憋不住的畅快。 “我喜欢你啊!林路路!” 第88章 大叔,我来保护你吧! 噗通—— 噗通—— 时间在这瞬间静止了。 林路路慌张到只听得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她是幻听了么? 还是…… 在做梦? 大叔竟然说,喜欢她? 良久良久,她只是保持著这鸵鸟的姿势看著他,怎么也没办法將他说的那几个字带入到自己身上。 堂堂京少京肆辰,第一次开口对女孩子表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冷遇,他实在是鬱闷又窝火。 她难道不该给他一些被表白后的反应吗? 这算什么? 只给了他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对视? “我保护你,是因为喜欢你;我想占你便宜,是因为喜欢你;我爱欺负捉弄你,是因为喜欢你;看见你和异性在一起,我会生气发脾气,是因为喜欢你;听你说和我没什么关係,我会伤心失望,是因为喜欢你;林路路,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我喜欢你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却不知道吗?” 他越说越委屈。 原本以为自己谈个恋爱是件很容易的事,可为什么这么难? 別人的恋爱都是甜甜的,一句我喜欢你,一个吻住的动作,就可以让心上人乖乖听话。 可眼前这个女生,看似软萌可欺,实则可恶至极! 顶著这张稚嫩无邪的脸,乾的全是欺负人的事! “你……”脱口一个字音后,她又愣了好久,才继续道:“你不是喜欢京柔的吗?你个骗子!” “京柔跟你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你的。”他轻道,“如果她真得到我所有的宠爱,那般有恃无恐,又怎么会处处到你面前来刷存在感?她是我亏欠的妹妹,再无其他。” “可你今天分明……” “这是最后一次。”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幽静无比,“从今天起,你和她之间,我永远都优先选你。” 林路路彻底呆住了,看著京肆辰,自己好像听清楚了他的话,但又越来越糊涂了。 “想不清楚就慢慢想。”他完全掌控她所有的心思,“不著急,我可以等。” 欸? 她被他扶著站起来,脸上残留的泪被他擦乾,一只手鬆松地攥成拳头,然后,被他的大掌结结实实地包在掌心里。 “陪我走走。”他淡淡道,“散散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可以这样自由的走在大街上。 平时,顾及太多。 如今,在言墨深身上,他学到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有些事,是要当下抓住的。 一旦晚了,就错过了。 林路路跟在京肆辰身侧,每当她落后一点点,他就会特意放慢脚步,等她追上了,又与她齐平著走。 那迁就又心细的模样,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撩人。 简单的一路,走得实在是太过拉风。 他的顏值在人群中简直是拔高的存在,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对著他一顿猛拍,甚至还有人想凑上前仔细看。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斜视,稳稳地落在路和她身上,牵著她手的动作始终不改。 每当有人要拍他时,就会有保鏢上前阻止。 路,很快就被堵住了。 人群中的尖叫声不亚於看见超级天王。 落在林路路身上的视线,有羡慕的、嫉妒的、愤怒的,让她很不好意思。 想將手抽回来,可他却握得紧。 侧眸,他懒懒扬声:“怎么?” “我……我们回去吧!”她四下看了看,“我觉得,有点儿,影响市容。” 京肆辰的脸色微青。 她確定是影响市容? “他们很快会散去的。”他懒得追究她这幼儿园没毕业的措辞,“原来,在街上走走,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不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却从他的视线里看见了隱藏得不深的落寞。 她懂了! 就是因为怕出现这番场景,所以他该不会从来没在街上散过步吧! 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这么简单的事情,於他来说却是奢侈的头一回。 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她是家里的顶樑柱,那份母性之爱向来满满当当,看不得任何可怜之人。 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要保护他的慾念。 深吸一口气,再道:“走!管它交通瘫痪还是店面关门,反正,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我陪你走,你想走多久就多久!” 他懒懒一笑,再度引起一阵尖叫。 这场面,简直比一年一度的烟花盛典还壮观。 两人手牵著手漫步在人行道上,成为一道绝美的风景。 没有人催,甚至没有人骂,都沉溺在这一幕中,忘记了手头的事。 一时间,万人空巷,还有很多人赶来只为见这传说中的逆天神顏,还拉动了周边所有小吃店的gdp。 直到他们驱车离开,大家还回味著,互相打探这人究竟是谁。 却偏偏,分明看见他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人留下照片。 有人拿了钱,没拍。 有人想拿照片去卖钱,但手机里的照片却无缘无故就不见了。 这么轰动的事件只有文字热搜,怎么也找不出一张图片,实在是让经歷现场的人万幸,没亲眼看见的人抓狂。 而最抓狂的,则是京柔。 “爷爷!你帮帮我吧!”京柔哭求著,“我不能眼看著哥被那个女人抢走!” “阿辰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京有雄怒声,“你等著!24小时內,我必让他们分手!” ** 別墅。 由於时间较晚,林傲傲和京凉都睡了。 “你先去睡觉。”京肆辰抬手,理了理林路路额间的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路路应声。 其实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既然他忙,就找个適当的机会再问好了。 京肆辰走去书房,还未来得及將门完全关好。 “噗——” 一股鲜血吐出,他捂住心口,散发出的阵阵疼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 手机在此刻响起来,是京有雄打来的。 “阿辰,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京有雄戾声质问,“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柔柔的父母为救你而死,你却这样对柔柔?以为有了言墨深的解药你就可以稳妥的度过三年?没用的!如果你拿不到真正的解药,那么,三年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正是因为要报恩,我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柔柔好。”京肆辰一字一顿。 “如果我说,你若不娶柔柔,就没了这条命呢?”京有雄问,“为了林路路,你连这条命也不要了?” 第89章 甜蜜的恋人在打情骂俏 京肆辰紧捂著胸口。 毒,刚才就发作了。 为了不让林路路担心,所以,他就装成没什么事的样子。 直到这一刻,才將痛苦的一面展露出来。 “我这条命,是柔柔父母给的。”京肆辰沉声,“如果柔柔想要,隨时可以拿去。可是,要我娶她,绝不可能!” “你!”京有雄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柔柔就那么不招你喜欢?” “我很喜欢她,但那仅仅只是作为妹妹。”京肆辰说,“我没办法给予妹妹丈夫般的关爱,这只会害了她。” 京有雄:“只要你陪在她身边,哪怕是像哥哥一样,她也会感到幸福!” “她不会。”京肆辰很篤定,“她会要求更多,而我却没办法做到,到时候,她只会更加疯魔。爷爷,適度的宠爱,会让她温暖,过度的宠爱,只会害了她。” 京有雄沉默良久,终於是嘆了一口气,“这个月的解药在书桌上,去吃了吧!你实在不愿意娶她,我也不逼你,只是,报仇的进度可別耽搁了。明天到山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掛断电话,京肆辰看著书桌上的解药,走过去,將它吞服。 他太了解爷爷的性格了。 认定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罢休。 爷爷肯定会认为事情就出在林路路身上。 她会有危险! 不行! 他得想个办法,让她免受伤害! 药效发挥,京肆辰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起身,强舒了好几口气,才將疼痛理顺。 臥室里,林路路坐在梳妆檯旁,看著那张帛书,上面签有奶奶的名字。 如今,帛书已经被烧坏了。 奶奶曾是唯一护著他们的人,父母对奶奶一直有很深的感情。 她原本想著,可以將它拿回去给父母做个纪念。 可现在它有了破损,万一父母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 不自觉间,又想到了言墨深。 对他的歉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溢满,让她觉得胸口堵堵的。 在她游神时,一股温暖忽然压在背上,耳边同时传来一道酥软却又凌厉的男声:“这碍眼的玩意儿,还在?” 她当即將它护好,疾声:“这是我奶奶的遗物!” 偏头的瞬间,红唇自他的脸颊擦过,精准地落在他的唇上。 一瞬间的电光火石,犹如一记电流穿过,她反应很大的往后仰,因为太过用力,甩到了脖子。 懊恼地揉了揉,空有一番愤恨,却没有什么胆子瞪他。 她坐在那儿,像个吉祥物。 他的一双臂弯將她圈住,將她的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全都掌控在怀里,强大的男性气息让这臥室的温度一升再升,若有似无的,用胸膛靠近她的脸颊,侧耳倾听他的心跳。 噗通—— 噗通—— 是诱人的蛊惑。 唇角邪肆的笑容霎时收敛,京肆辰愣住了。 遗物? 完犊子! 罪过大了! “修好?不!还是碍眼。”他自言自语地推翻无数个念头,“我用別的换,你爸妈会不会更开心?” “你以为他们是那种见財忘恩的人啊?”她没有好的语气,“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想跟你讲话!” 然后,將帛书收好,生怕他一个闹脾气,又做出什么伤害它的事。 可是,他圈住的总共就这么点儿地方,她是真的不好动弹。 “你让让!”她有些急眼。 京肆辰自知理亏,担心她算帐,索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道:“那我们睡觉觉吧!” 林路路当即警惕,“我睡地上!” 京肆辰:“我也睡地上。” 林路路:“你睡床!” 京肆辰:“那你也睡床。” “你能不能別这么无赖!你分明知道我什么意思!”林路路怒声。 “先无赖的是你,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却装作不知道。”他回答得很无辜,还很欠扁,“我不过是活学活用罢了。” “你!” 他给她一个调皮的笑,像是在撒娇。 她惊呆地愣住。 眼下的时刻太过安逸美好,竟有点儿像甜蜜的恋人在打情骂俏。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当即要逃。 不管是哪儿。 客厅沙发、京凉房里、林傲傲房里,都可以! 却还没来得及实施。 “糟糕!”他忽然將她拉进怀里,“我被林傲傲下药了!” “下药?”她震惊又不解,“怎么会?她不是睡了吗?你怎么会又被她下药?怎么没点儿警觉心呢?別吃她给你的任何东西啊!真怀疑你这智商是怎么活到三十岁的!你……” “闭嘴!”两人一个被窝,他將她抱得死紧,没给她嘰嘰喳喳的机会,“像上次那样,我抱著你睡一夜,药效自动就没了!否则,你就当我的解药!” 听言,林路路当即闭嘴。 她才不要当解药呢! 呼吸粗粗的,她实在是很想掀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浆糊。 怎么能一个坑里掉两次! 强撑不过困意,好像被他抱这件事已经很熟悉了,不知不觉,又进入梦乡。 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京肆辰才睁开眼。 朦朧的夜色中,看著这张熟睡的小脸蛋,他不由地乐了。 “傻路路啊!”他在她的额间落下一枚轻吻,“究竟是谁没点儿警觉心?” 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他一骗再骗,他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驀地,想到爷爷,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拢。 明天,有一场硬战。 他一定得將她保护好! ** 天渐明,今天有早课,林路路起床很早。 每天固执送她去学校的京肆辰却说今天有事不能送她,给她派了司机。 坐在车里,林路路一直在想京肆辰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 车子在此刻被逼停。 车窗摇下,直接看见另一辆车的后座。 有京凉。 还有一位老者。 “小阿凉?”林路路不解,“你怎么?” “这是我爷爷。”京凉轻声,神情有些微的不自在,“你坐过来,他有话对你说。” 他自心里腹誹:看样子,她那位无所不能的大叔,要掉马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路路和京凉的关係还不错。 没有多做防备,她直接就下车过去。 毕竟,对方既是京凉的爷爷,便也是京肆辰的爷爷,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林路路上车之后,京凉便下车了。 车里突然间只剩下了林路路和京有雄带司机三个人,林路路不由有些侷促。 “林路路,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叔?”京有雄开口就是质问,“你可知道他是谁?” 第90章 这么久了,连个身子都没骗到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昨天大叔表白之后,她就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虽然大叔没有催著她给一个答覆,但她能看得出他的不满。 可是,她是真的还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选择。 她想谈一场一谈就一辈子的恋爱,所以,在做这种决定之前,总不能太草率,要多方面评估一下吧? 可没想到,如今,竟然要对京肆辰的爷爷先来个交代。 “爷……爷爷……”她难免慌乱,“我……我並不知道大叔是谁。”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但是,我和京肆辰只是草草结合,並没有感情基础,而且,也……没有结婚证。我……我可不可以追求一份属於自己的幸福?” 话音落下,林路路的心忽然“噗通”狠狠跳了下。 虽然京肆辰已经过世了,但是,京家人肯定不会放任她追寻自己的幸福! 生是京家的人,死是京家的鬼。 这几乎就是她此生的归宿了。 说不定,她若是升出了想与大叔在一起的想法,还会害了他! 虽然她不知道大叔究竟是谁,但是,想要与京家对抗,估计是悬。 “幸福?怎么?由你那位大叔给?”果然,就看见京有雄的眼里闪过抹杀意,“棒打鸳鸯的话,我不想多说,你跟我来,我让你亲眼看看,他值不值得你动心。” 听言,林路路一双手紧紧地揪著,眸光深处汹涌著深深地什么,变得不安起来…… 半小时后,京肆辰和京有雄坐在书房。 爷孙俩的谈话,已经开始了。 “这是我调查到的所有证据。”京有雄將一叠a4纸放在京肆辰面前,“证据显示,林宏姜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林路路的亲奶奶,有参与到杀害你父母的事件中。她的离奇死亡,很有可能就是林宏姜为了掩盖罪证。现在,你对林路路还依然那么势在必得?” 听著京有雄的话,京肆辰的眼里瞬间涌起惊涛骇浪,拳上的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怎么会? 林路路的奶奶?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报復的仅是林宏姜那些鼠辈,他们和林路路也有著血海深仇,所以,这一切並不影响他和林路路之间的感情。 但如果,是林路路的亲奶奶? 昨天林路路护著那个帛书的样子歷歷在目。 她对奶奶是有感情的。 若是她奶奶参与其中,那她的父母呢? 不! 他不能听信京有雄的一面之词! 如果有这样的证据,爷爷早就给他看了,不可能在这么巧合的时候拿出来。 这很有可能是一份偽证。 为的,就是挑拨他和林路路之间的感情。 京肆辰沉默著,小心思快速转动。 眼下,如果他还非得强硬的说自己要和林路路在一起,爷爷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得先爭取时间。 “可恶!”京肆辰一声怒吼,“如果是林路路奶奶做的,那哪怕是她的坟墓我都不会放过!而且,还要彻查林路路父母!如果有参与其中,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你捨得?”京有雄看似很满意,“你不是对林路路情有独钟吗?” “一个女人而已,才相处了那么几天,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京肆辰冷声,看起来冷酷地很没良心,“隨时说拋弃就能拋弃!” 林路路被管家带到暗室,刚好听见京肆辰说这句话。 大脑“轰”的一声巨响。 她那摇摇欲坠的信任在此刻倏然崩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然后,像是要让她听清楚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林路路也没有哪里好!虽是林家嫡孙女,但根本不受宠爱,父母又都是废材,这辈子不可能有出息;长得也就那样;做饭难吃到不行,比林傲傲差远了;撩了这么久连个身子也没到手;智商明显不够当我妻子。” “不过,现在我还需要利用她进入林家,所以,暂时还不能弃了她。得继续偽装对她好,让她完全信任我,直至我將林家彻底整垮,一个都不留,到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之后,再隨便丟了吧!” 第91章 给我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机会 林路路睁大双眼。 她希冀的认为,或许说这话的人不是大叔,只是声音像而已! 可是,不管她怎么擦眼睛,眼前的人都是大叔无疑。 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 她跪坐在地上,怎么也无法从昨天那要上天的甜蜜突然就过度到今天这么悲惨的情景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即便他要骗,又能骗什么呢? 原来,是因为这样! 原来,是要利用她整垮林家! 看他那凶悍残忍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心! 他会如何做? 利用她,杀了那些和她仅有血缘关係的亲戚,还要杀了她的父母、妹妹,甚至是……她么? 天哪! 林路路! 你都做了什么! 你差点儿害死了你的家人! 眼泪一滴接著一滴的落下,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好痛。 真的好痛好痛! 心痛得无处发泄,只能化作眼泪落下,哭得前所未有过的狼狈。 “都听清楚了?”京有雄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现在,依然觉得他值得你託付终身?能给你幸福?” 林路路抬起头,狼狈的看著京有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幸福么? 呵! “接下来该如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京有雄冷声,“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还有一件事,京凉之前说京家欠了很多钱,是骗你的,京肆辰的那份遗產,你依旧可以自由支配,这一点,我不干涉你。” 听著京有雄的话,林路路苦笑了声。 这个时间点让她知道自己继承了很多很多钱?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分明该开心的。 可是,为什么怎么也笑不出来,反倒只剩苦涩呢? 等林路路离开之后,京有雄坐在书桌旁,手里把玩著一小块玉。 看仔细了,是一块碎玉。 这是一半。 应该还有另一半。 “老爷。这下应该无忧了。林路路肯定会离开少爷。”管家说。 “倒是个善良的孩子。”京有雄说,“柔柔则被宠坏了。跟这林路路比起来,明显不足。” “老爷是想念念小姐了?”管家问。 “那孩子一直下落不明,身上只有另外半块玉,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人世。”京有雄的眼眶不由湿润了,“念念才是我的亲孙女啊!她在哪儿呢?怎么就一直不见踪跡呢?” 管家:“老爷,您放心,我从未停止过寻找,一定会將念念小姐找到!” 京有雄点头,看著这半块玉,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把言墨深诱去林路路那儿,务必让阿辰看见。” ** 林路路浑浑噩噩的往前走,她不知道这是哪儿,却不怎么想去学校,中途就让司机放她下来。 骗她的!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骗她的! 大叔假装得那么好,她甚至根本就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和猜疑。 凭藉自己的心,她那么信任他。 可原来,她只是他玩弄、利用的一个对象而已! 她原本以为,当京柔的替代品,就已经是件足够悲惨的事情。 却原来,替代品,好歹还夹带了他对別人的感情。 真正实惨的,是工具人。 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honey、baby、小甜甜! 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臭水沟里沾了屎的蛆! 她哽咽著嘶吼:“大叔……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太阳很大,大到可以蒸发好多水分。 可是,自林路路眼眶里流落出来的眼泪却多得怎么晒都晒不干。 她甚至都不敢哭出声,也不敢当著人的面哭,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自己將自己拋弃了。 她怎么这么蠢? 怎么这么蠢! “路路?”言墨深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京肆辰欺负你了?是因为京柔?”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当即將眼泪擦乾,印入眼帘的,果然是言墨深那张著急慌张的脸。 她摇头,“不……不是的!我就是有点儿想爸妈和妹妹了。” 急切掩饰的同时,甚至忘记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言墨深知道,林路路说的是假话。 但是,她不愿意告诉他理由,他也不想多问。 他一直觉得,打著关心的旗號问东问西是件很卑劣的事情,不过是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因为,要当事人將痛苦的事情再陈述一遍,无疑是伤口撒盐。 真正的关心,应该是你哭了,我逗你笑;你鬱闷了,我陪你玩;你放弃了,我给你依靠。 “我带你回家。”声音低柔地像是倾注了全身心的爱意,“路路,你明天上午没课,现在去学校把今天的课上完,我们就出发。然后,我陪你回去,明天再回来上课,如何?” “小叔?”林路路睁著泪眼看他,“你……” “很疯狂吗?其实没有。”他浅笑著,“这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入学机会,不要因为任何事放弃。我现在订票,三小时的机程,来回也就六小时。先让你短暂的解个相思,然后,挑个周末,我再陪你回去。” 听著言墨深的话,林路路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原来,真正对她好的不是大叔,而是小叔!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下,她揪紧拳头,然后,摇了摇头。 “我现在先不回去。”她轻声。 她这个样子回去,只会觉得愧疚。 “我要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脸上的泪渐渐晒乾,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不能將危险带回给父母。 她要,和林家、和大叔,做个彻底的了断! 言墨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但看林路路这哭得破碎的模样,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昨天,她和京肆辰还上了热搜,轰动全城。 为何今天就? “好。”他拿出一块小手帕,“路路,你只要知道,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掉眼泪,然后,做你觉得正確的事就好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最爱护你的人。但是,看见京肆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比他弱多了!” “他总是那么强悍,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能打倒他,他甚至从来不会採取什么迂迴政策,从来都是正面刚。他对你更是绝对的保护,將你放在心尖上宠著。” “我比不上他,我也知道,自己敌不过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他面临的压力更大,可能没办法次次都照顾好你。所以,你愿意选择一份相对平稳的生活,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吗?” 第92章 大胆!敢摸京少的女人? 听著言墨深的话,林路路心头一震。 手帕在脸上轻轻擦拭,柔软的触感带有他指腹浅浅的温暖,仿佛顺著毛孔进入了心里,將那些被践踏出的伤痕慢慢治癒。 一生一世? 短短四个字,足以让世间所有女人为之沉沦。 “喂!”三名混混打扮的男人忽然冲他们爆喊,“你就是言墨深吗?” 言墨深眉头一紧,“你们是?” 下意识的,將林路路护在身后。 林路路也警惕起来。 这三人手里都拿著手腕粗的钢管,在手掌上敲了敲,脸上是无法无天的囂张。 “你管我们是谁!有人花钱让我们打断你的手,少说废话!任务完成,老子还要去泡吧呢!” 说完,三人就一齐向言墨深和林路路逼来。 这儿虽然略偏,但距离闹市也就是转个弯的路程。 言墨深抓起林路路的手就跑。 自他懂事起,就被家人寄予厚望学医。 这医术之外的事情並未有过多涉猎。 打架,他著实不擅长。 眼看那些人是为断他的手而来,为今之计,只能赶紧跑。 但对方早有准备,哪里容他们跑掉? 林路路赶紧大呼:“救命!救命啊!” 周围有路过的人看见这一幕,谁也不敢上前。 这种事,万一误伤了自己,那可不得了! 三名混混对视了眼,然后,抡起钢管就向言墨深一顿乱打。 言墨深闪躲不及,背上受了一击闷棍,紧接著,又有几闷棍狠狠地朝他落了下去。 身子片刻就痛得无法动弹了。 “小叔!不要!救命!救命啊!”林路路哭著、喊著,却根本就没用。 她的力量太过弱小,被一个人抓住手腕,根本挣脱不开。 乱棍之下,言墨深將声音咬出来:“放了她!” “你现在自身难保!”一人將他抓住,抓出右臂按在地上,“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手,就要废了!” 林路路瞪大双眼,浑身都在发麻。 “你们放开他!快放开他!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一千万,五千万够不够!”声音里染著哭腔。 “我们已经拿到不少钱了,而且,雇我们来的人,我们也得罪不起。”扼住林路路的男人低声,“不自量力!敢摸京少的女人!也活该他要废了你的手!” “什……什么?”林路路身子一僵,转而看向身后的男人,“你说……谁?” 京少? 是指大叔吗? “我什么也没说!”男人似担心自己说错话,立即转移话题,“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儿动手?磨蹭到警察来吗?” 林路路的脸色一白,眸光寒戾地看向言墨深。 双眸瞪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所有的感觉都弱化,只剩下视觉变得尤其敏感。 眼睁睁的看见,那一棍由上劈到下。 “啪——” 钢管落下的那刻,发出一道声音,分明不大,却有种要將地也打裂的气势,引发出人最深处的恐惧。 “啊——”言墨深一声惨叫,痛得几近昏厥。 “小叔!”林路路喊得嗓子都哑了。 扼住她的紧力在此刻鬆开,她向他跑过去,抱住他,“小叔!小叔你怎么样?我马上叫救护车!” 拿手机拨號的手在颤抖,连按个触屏都成为一件超级艰难的事情。 当她做完一系列事情之后,才惊觉手心已经出汗了。 再定睛看言墨深的时候,眼眶一酸,大颗的泪不由自主的就掉落下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 让一个大男人面如死灰。 言墨深躺在她怀里,儒雅温柔的俊脸此刻已经痛到扭曲,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薄纸,眼睛虚弱地闔著,勉强露出一条缝,额头渗著细细密密的汗,顺著脸颊流下,触目惊心的似鲜血。 “小叔,你忍一忍,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减轻点儿疼痛?”林路路问。 “我……没……事……”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路路,別……哭。” 林路路拼命的点头。 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一直在脑海中重复循环的播放,让她怕得发抖。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被西装的袖口挡住,散在身子的一侧,仿佛是与身体分离了似的。 “小叔,对不起,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林路路痛哭著,“对不起……对不起……”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警察也快速赶来,林路路跟著上救护车,现场忙乱地不成样子。 转角的暗处,一个人立在那儿,看著这一切,冷冷地笑出声:“不自量力!哼!”然后,转身就走。 ** 抢救室门口,林路路配合地做笔录,脑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遍遍重复当时的场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言墨深会怎么样? 那一钢管落在他的手上,手……会……断吗? 不可以! 他是医生,他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医学上有所建树。 如果他的手断了,那…… “路路!”不远处,京肆辰的声音著急响起,“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从来做什么事都是有条不紊的他,此刻是在奔跑。 他接到通知,说林路路没有去上课,而是去见了言墨深,然后又遇到小混混报復,受了重伤,他就赶紧跑医院来了。 可恶! 谁敢伤她! 林路路瞪住京肆辰,泛著泪光的眼睛里顿时汹涌起警惕,当他靠近的时候,她用力推开他,急急地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一个来索命的恶鬼。 京肆辰的脚步霎时顿住,直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他不解又费解,“是伤哪儿了?路路!你说话啊!別嚇唬我!” 第93章 你想怎么对我,我都可以忍 林路路站在原地,看著京肆辰的双眸里带著浓烈的恨与怨。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是他做的。 换做是今天以前,她绝对不信。 但是,自从在山庄听了他说的那番话之后,她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 “为什么?”薄唇颤颤,她质问地很心碎,“你想怎么对待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叔?派人去断小叔的胳膊?你怎么这么残忍?” “断他胳膊?”京肆辰脸色一僵,整个人变成石头,“你认为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她破天荒的冲他怒吼,“你那天不是说过吗?要断了他的手!我跟他不过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很正常的吃顿饭,你就要这么对他?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儿人性?” 听著林路路不分青红皂白的愤怒,京肆辰的脸色顿时凶神恶煞,周身敛起如海啸般的愤怒。 努力压下脾气,他告诫自己,等事情过后再找她算帐。 眼下,她亲眼看见言墨深被断了胳膊,又误以为是他做的,对他有些愤怒在所难免。 可是,一想到她仅凭那天的一句气话就怀疑自己,就实在是压不住脾气。 上前的步伐有些快,他几乎咬牙切齿了:“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从不解释的人,此刻竟如此有耐心。 林路路愣住了。 不是他? 那双看著自己的黑眸满是真诚,还带著让人心软的温柔。 这个眼神,她已经好熟悉了。 她就是陷在这个眼神里,所以才会连他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却对他格外的信赖。 可他就是个骗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不信!”她瞪著他,一字一顿,“如今,从你这张嘴里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再信了!” 话音落下,肉眼可见京肆辰那强行压下的怒意瞬间撑开,严厉的目光对准她,严苛的神情带著无比的凶煞,让人无法呼吸。 她也不躲。 直接迎上他的怒意,大有一股要鱼死网破的意味。 就在她觉得他的大掌就要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抢救室的门打开。 担架上,言墨深躺在上面,手已经被固定好了。 “医生?怎么样?他有没有事?”林路路赶紧衝上去问。 那关心著急地模样,震惊得京肆辰捏紧了拳头,自拳上爆起粗硕的青筋,那可怕的煞气让人不敢靠近。 “背部伤了几根骨头,养养就能好。关键的是胳膊,具体情况还不好说,得恢復几天再看。”医生说。 林路路怔在担架旁,一时不知道这究竟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看著被绷带缠住手的言墨深,她的眼里溢满了愧疚。 “小叔,对不起,我……” “和你没关係。”言墨深语气淡淡的,“路路,別哭。” “嗯!我不哭,你別担心我,好好养伤!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林路路疾声,“你不是答应过要陪我回家看爸妈吗?你说过不会再拋弃我!小叔,我知道错了,我现在才知道,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你要给我个机会报恩啊!但是,不是这种照顾你的方式!小叔,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去学跆拳道,让自己打架很厉害很厉害,然后保护你!” 第94章 大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路路的话深深刺激了站在她身侧的京肆辰。 目光向下,他的视线落在她紧紧握住言墨深的手掌上,黑眸微眯,裂出一道凛冽的寒光。 他俩要回家? 她要照顾他? 她要保护他? 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他俩这感情倒是培养得很好? 紧握成拳头的手倏地鬆开,然后,京肆辰直接將林路路提了起来,强行將那双握住的手分开,棒打鸳鸯般的戾声:“林路路!我们该回家了!” 牵扯的力气有些大,林路路没来得及松,扯动了言墨深的手,看见他脸上又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小叔!”林路路一声呼喊,“你怎么样?还好吧?” 言墨深苍白著脸色,因疼痛而闭紧的眼在此刻眯开,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林路路怒而瞪向京肆辰,这瞬间,是愤怒,是委屈,是埋怨。 即便他对她只是在玩弄、戏耍、利用,她也没打算找他算帐。 她只想慢慢退出他的生活,就当他俩从未认识好了。 可他为什么非得要牵扯无辜的人? 而且,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 承受著林路路传来的恨意,京肆辰瞭然,他们之间这场腥风血雨肯定是少不了。 可她竟变得出奇的平静,看他的视线淡漠地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此无所谓,那般不在乎。 “小叔。”林路路轻声,“很抱歉,我现在必须要处理些事情。你先休息,回病房好好睡一觉,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然后,再深深地看了言墨深一眼,迈步离开。 车內。 林路路和京肆辰並排而坐。 气氛压抑得仿佛就要爆炸了,马上就要到达摧毁的顶点。 林路路一个字也没有说,哪怕感受身边的打量已经快要將她看出几个窟窿,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想明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些事其实不能全怪他。 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沉溺在他给的虚假里,也真正的开心过、幸福过。 现在不过是梦破碎了,为什么非得要闹得你死我活呢? 做人,要和气,讲道理,懂礼貌。 车子在別墅门口停下,林路路率先下车,另一只脚还未来得及跨出去,手就被抓住。 十指连心。 如今,五指被他握在手里,仿佛那一半的心也被他握住了。 怔然地低眸,看著那只指骨分明的大掌,一根一根漂亮得格外有型,她的唇角不由向上扬起。 破天荒的,没有將手抽开,安静等待。 “路路。”京肆辰眉宇间透露著如乌云般的愁,张口,想继续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有种预感,一旦自己放她就这样下车,回到別墅之后,他们俩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大叔。”她微歪著头看他,故意对他的拧眉视而不见,“下车吧!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京肆辰不解,手心一松,那手掌便滑了出去。 心驀地一空,他只得跟著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周身都裹挟著一层高过一层的清冷。 京凉看著电视剧,全当他俩没回来,一直盯著屏幕,只是电视在放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林傲傲不知死活的凑上去,“姐夫,你回来啦?我给你煮了……” 京肆辰:“滚!” 林傲傲:“好的!” 直到听见主臥关门的声音,林傲傲嚇得身子一个激灵,赶紧走到京凉身边,问:“他俩怎么了?吵架了?”眼里是满满地激动和兴奋。 京凉垂眸,“要过冬了。” “过冬?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是盛夏!天气预报说这两天的气温会高到40度呢!”林傲傲说。 京凉翻了个白眼,內心忐忑不已。 好纠结! 要不要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诉给京肆辰听? 主臥。 林路路想去拿行李箱,当即被京肆辰按住。 想去开衣柜门,当即被他关好。 想去拿水杯,当即被他夺走。 “大叔。”她莞尔笑出声,“你怎么了?害怕我会拿水泼你吗?” 表面上,好像这是很舒適轻鬆的玩笑时刻。 可京肆辰知道。 不对劲。 不对劲极了! “你直接说吧。”他眯了眯眼,“想怎么样?” 微歪著头看他,她的眉眼笑若弯月,实在对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有些不悦,反问:“真的是我能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你会乖乖配合吗?” 他驻足矗立,微微恼火,“自然不会。” 她率先地耸耸肩,纤薄的粉唇始终弯出笑的弧度,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著满满当当的认真,不负责任地摊了摊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紧紧地盯著她。 无言以对。 深邃的黑眸里涌起深深地渴望和痛苦。 面前这个女生,看似柔弱,实则固执又强大到不行。 印象中的吵架,不都是那种拍桌子、瞪眼、砸凳子、扔刀子。 可他竟然要配合她连吵架都如此平静淡然。 简直就像是你眼看著龙捲风就要过境了,但她却还在閒庭信步的跳著广场舞。 指骨攥了攥,他冷冷启唇:“你可以先说说看。” 低沉冷酷的嗓音叫她的心忽然抽痛了下。 很奇怪。 她原本以为不会痛了。 眸光流转间,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毕竟,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连她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 “大叔,你不是说喜欢我么?”她突然出声,“而我,还没有给你答案。” “我没想要你的答案!”京肆辰当即道。 他突然理解了怂是什么滋味。 就是他眼下这样。 “也对。”她別过眼,只觉得讽刺,“毕竟,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你从来不需要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想法。” 声音很轻很轻,低不可闻。 他看著她,她这样的突然转变找不到原因。 唯一可以解释的、变故的,只有一个人! “是因为言墨深?”如此的低压下,他甚至连暴怒都被弹了回来,“思来想去,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她瞪他,实在是没办法再如此假装冷静下去,“就是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你断了他的手?” 无法不怨怪。 看见她的情绪在此刻失控,他的神色陡然阴戾。 “林路路。”低沉的嗓音冷酷无比,“如果你认定他的手是我伤的,那你说话就最好经过脑子!否则,他伤的可就不止是手那么简单!” “你这是……承认了?”她轻问,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在此刻也破灭了。 也对! 还有什么必要再为他找藉口! 京肆辰:“隨你怎么想!”语气粗粗的。 “好!”迎上那股怒意,她继而道:“我確实是想清楚了,但那和小叔无关,你不要再去找他麻烦。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现在可是亿万级富婆寡妇,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你著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那种年轻的、帅气的、笑起来阳光的,小奶狗一样的,我带他去商场,他会听我的建议买什么衣服穿,然后由我买单。 玩腻了,我就换一个,看著他伤心哭求我不要走的样子,我却甩给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別再纠缠我。 现在,你,就是我玩腻了的那个。 要多少钱? 一百万够不够? 去京凉那儿领钱吧,拿走滚蛋!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也没关係,我可以给你一晚的时间,试试你的体力如何。 如果过关,我可以追加到两百万。 但是,纠缠的男人,我可不喜欢哟!” 第95章 靠体力来赚这两百万 寒风如刀,在臥室来回肆虐。 林路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说这些话毫无违和感。 想像中富婆寡妇该有的样子,狂欢中带一丝哀怨,笑闹里透一些忧愁,放肆、洒脱、寂寞、空虚、无所谓,將其精髓牢牢掌握。 没心没肺的样子,彻底惹红了某人的眼。 扼住她的手腕,京肆辰紧靠一步上前,气势是咄咄逼人地强悍。 “林路路。”他一字一顿,“你疯了?” 竟然说出要他凭体力赚两百万的话? 如果她不是疯了,那就绝对是不想活命了! “怎么?”她娇笑得厉害,“你是嫌两百万少了?也对!你肯定以为,如果牢牢巴结著我,就不止是拿两百万这么点儿了!可是,如果你黏得太紧,我大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哦!我明白了!你是怕自己拿不到两百万吗?毕竟,大叔,你这个年纪想要取悦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哦!” 边说,还边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玩世不恭的样子。 看仔细了,就能看出她身子掀起的密密颤抖。 那是太过害怕、紧张导致。 可他此刻早已处在崩溃边缘,黑眸里印著的全是她玩味的笑,哪里还看得见那些细节? 一掌拍在她耳后的墙壁上,胸膛紧接著挨上去,被愤怒衝击得此起彼伏,与她的胸膛节奏配合得默契。 一呼一吸,全是你来我往的亲密,隔著的那两层薄薄地衣料仿佛是要被滚烫燃烧起来,升起层层叠叠的诱惑。 “你確定?”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黑眸里溢著的亮光叫人身体一紧,“不如,我们试试看?” 震惊地瞪大双眼,她原本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会让他觉得很丟脸,会气急的转身迈步离开,然后此生再也不和她相见。 可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的尊严呢? 他的脸面呢? 还是说……为了能够继续利用她,这些都可以拋弃? 可戏都演到这份上了,如果现在就暂停,之前的铺垫就都白费了。 她就不信,他真这么豁得出去! “试试?”咬牙攀上他的脖子,她挑逗的神情很无辜,“男人,取悦我!如果哄得我开心了,五百万也不是问题!反正,京肆辰留给我的钱多得花不完。” 额角微微抽痛,他揪紧拳头,呼吸几乎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的。 他这是养了个什么白眼狼?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女人有了钱,简直变得比男人还坏! 如果她知道,她拿的钱全部都是他的,她还敢如此囂张? “你当真这么想?”骇人的气魄被他强行压製得脸都变得狰狞,“我们在一起经歷了那么多,你预备用五百万打发我?” “哈哈哈——”她大笑出声,姿態慵懒又嫵媚,好坦白的道出她的不屑,“瞧瞧你这满脸纯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情竇初开呢!嘴上说得这么情深,身子倒是很诚实,贴得紧紧的!真纯禽!禽兽的禽!”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他瞪住她。 怎么也无法开口言语。 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她戏弄了,而且,还是这个他认为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 他所了解到的林路路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究竟怎么了? 是她变了? 还是……他从未了解过她? 思绪的凌乱让他只得用下意识的动作来寻找救赎。 扼住她的唇,再也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与她这个人不相符的话,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们俩接吻的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每一次,她不是呆若木鸡的毫无反应就是火大又愤怒的疯狂抗拒。 眼下,她却是主动迎合。 唇齿纠缠出破碎的细吟,让人疯狂地食髓知味,也让人墮入地狱。 身体里的火已经分不清楚是哪种类型。 该死的天气! 怎么这么热! 哪怕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也还是热得人口乾舌燥! 理智是抗拒的。 如果她是这种女人,那不要也罢! 可身体却是格外的渴望。 她的唇香甜可口,柔软地就像是棉花糖,还带著罌粟的诅咒,让人无法以理智去抵抗,爱不释手。 闭上眼,他全然放纵自己的欲望,將这个女人的每一寸都啃噬在吻里。 他的吻火热却又冰冷,饱满却也空洞。 当双臂越收越紧,她的身子在他的掌控中儼然一个任他玩弄的布娃娃时,他终於停手了。 他以为,当自己越来越过分,她会受不了的逃走。 就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她偽装的。 可她没有逃。 她躺在那儿,睁著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他。 是他爱极了的,充满笑意的眸子。 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面藏的世界,他想要去一探究竟。 大掌在她的脸颊流连,“林路路。生平没人让我认过输,如今,你做到了。”低沉的恶狠狠因为嗓音太过沙哑而曖昧万分。 看见他俊逸的脸逐渐转为铁青,甚至是狰狞、扭曲,她的心臟一痛,瞳眸瑟缩,闭上眼再度睁开后,满脸的笑靨如花。 笑得碍眼极了。 他再也无法压抑那凛然升起的暴怒,忽然出手,扼住她细嫩脆弱的脖子,掐紧了,看著她苍白的脸色,眼里流露出的恐惧,暴躁的心里竟奇蹟般的升出一丝平静。 “单纯?善良?乐观?坚强?呵!”狂怒席捲心头,黑眸里汹涌著的无情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要当个富婆寡妇?那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鬆开扼住她的手,他举起拳头。 “嘭——” 砸在墙上,似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呼吸过来的她惊呼出声:“大叔!” 还带著满满地担心。 不过,他不想深究了。 站在那儿,他周身的寒气冷冽地让人不敢靠近。 薄唇冷启:“从今天起,就关在別墅里,哪儿也不许去!断网、断电视、断零食、断所有游戏產品!你就给我待在这里,一个男人也看不见!连只公蚂蚁都不放进来!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三步九叩跪走到我面前,跟我说你错了,我再考虑原谅你!” 话音落下,他丟下她就走。 “大叔!大叔你……” 话还没说完,门关紧了。 她与外界联繫的通道,也,关紧了。 第96章 原来,你是这样筹到医药费的 一股如海啸般的恐惧霎时袭来,林路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 “开门!开门啊!”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一阵將门钉死的声音,就连窗户、阳台,都被封死了。 “开门!你们怎么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大叔!回来!你回来!”林路路喊得喉咙都嘶哑了,却就是没有人搭理她。 四下找著可以逃出去的工具。 却,没有。 钱包被拿走了,里面的现金和身份证都被拿走了。 连手机都被没收了。 完了! 她该怎么办! 客厅,林傲傲和京凉两人站在京肆辰面前,低眸抚顺,等候指示。 眼下这个情况,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人敢忤逆他。 “谁敢帮她逃脱,就是在跟我作对。”京肆辰戾声吩咐,“从今天起,不许给零食,不许给辣椒菜,不许给果汁,不许给任何她喜欢的东西!从精神上彻底折磨她!给她一本《如何做个好女人》,让她好好看看!” “哥,会不会太残……” 京凉的话还没说完,生生被一个阴冷的眼神给逼得闭嘴。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贯彻虐她的宗旨!”林傲傲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绝对让她知道该怎么做个好女人!” 京凉看看林傲傲,目光再落向京肆辰身上。 腹誹:这傢伙肯定要心软! 夫妻吵架,千万要劝和。 否则,他们床头打架床尾和,劝分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破天荒的,京肆辰竟然道:“那她就留给你好好调教。”然后,大步迈离客厅。 鞋底与地板碰撞,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看起来格外格外的强悍有气势。 京凉彻底傻眼。 这…… 这傢伙一旦绝情起来,是这样的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好可怕! 下意识看了眼別墅上面,眼里闪过抹心疼。 ** 接下来三天,林路路被关在主臥里。 陪伴她的只有那本《如何做个好女人》。 饿了,吃白米粥。 馋了,吃白米粥。 渴了,喝白开水。 除了白米粥和白开水,还有来自林傲傲不断的挖苦和嘲讽。 “林路路,我早就说过,京肆辰很快就会厌弃你!你这条贱命,根本就没那个福气!” “他啊!这两天对我可好了!” “他送了我好多礼物,还说只要我好好表现,京太太的位子迟早是我的!” “你早就该死了!从你嫁进来的那天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在这儿待太久的,简直就是占了我的位子!” “回你的地狱去吧!那里才適合你!” 起初,对於林傲傲的挖苦,林路路还会愤怒、会生气。 但是,三天了,臥室里的生活简直度日如年。 林傲傲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总比这四周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要好多了!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抱怨生活差,是多么的贪心不足。 至少,当时她虽然穷,但有手机有wifi还有方便麵。 这几天,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苦。 她快要发疯了! 一开始还能忍,但现在,实在是一秒钟都无法忍下去。 一个用惯了手机的现代人,无聊了不刷刷手机,简直就是在残害生命! 偏偏大叔从没回来过,是打算將她关多久? 脑海中闪过与他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难道,真的都是骗她的? 可是,那些话,是她亲耳听见他说的。 难道也会有假吗? 分明是他有错在先,为什么受罚的却是她?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利? “大叔,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啊!”她低软地很绝望。 或许,她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该有任何反抗的情绪吧! 她就该老老实实地接受,隨別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为今之计,她只能等了…… 夜,很静。 林路路躺在床上,手边放著那本《如何做个好女人》,閒来无事,她倒真將这本书看完了。 看得一头雾水,无聊中,好像把这辈子的觉也都睡完了。 如果不是还能看见天黑、天亮,她甚至都不知道已经过去几天了。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路路当即警惕地下床,喊道:“大叔!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对?我们谈谈好不好?” “林路路。”又是林傲傲的声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林路路的眉头一紧,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 “你想说哪个就哪个吧。”她没有好的语气。 “好消息就是,京肆辰今晚会回来。我会在他的水杯里给他下药。夜这么安静,你努力点儿,竖起耳朵,应该可以听到我和他恩爱的声音呢!”林傲傲毫不知羞的说。 林路路揪紧拳头,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会很感激我吧?毕竟,你不是喜欢言墨深么?说不定,京肆辰大发慈悲,会成全你俩!”林傲傲笑道。 “林傲傲!”林路路咬牙,“大叔才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你!” 话说出口后,又觉得悲哀。 如果只是需要一颗打进林家內部的棋子,那林傲傲可能会比她做得更好吧! 为什么他一开始不选林傲傲呢? 经过这几天的胡思乱想,她也想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一开始林傲傲不上道,不肯嫁进来,他没法搭上那条线。 所以,他这几天不是都对林傲傲很好么? 听说,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或许……早就已经做了更多更多的事。 想著,她的眸光暗淡下来。 抚了抚心口。 有些痛呢! 是怎么回事? “哎呀!都忘记告诉你坏消息了!”林傲傲突然出声,再继续道:“下午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將你怎么筹到医药费的事情告诉你妹妹了!如今,她知道你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才救的她,大受打击,说自己连累了你,不肯配合治疗,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又恶化了!可能……撑不过这两天了!” 林路路呼吸一窒,当即怒声:“林傲傲!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是假的吧! 故意刺激她的! “言墨深现在手受伤,就算治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如前,想要继续当个厉害的医生,估计是天方夜谭了。”林傲傲继续道,“想要他去救你妹妹,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林路路,我改变策略了!我要留著你这条命,眼睁睁看著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要么死,要么连死都不如,然后,再送你进地狱!哈哈哈哈——” “呀!京肆辰还有五分钟到家!我去准备了!” 第97章 祝你们夜夜新婚 “开门!”林路路怒吼著,“快开门!开门啊!” 她要赶回去。 她要去让妹妹振作起来。 怎么可以? 她疯了般的踢著、打著门。 可是,那扇门被锁得很紧很紧,根本就打不开。 手脚都打痛了,声音也快要喊嘶哑了,却根本没人搭理她。 “京凉!京凉你在不在家!你放我出去!京凉!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是京太太!我命令你们放我出去!” “大叔!大叔你放我出去!” 如果她不赶回去,妹妹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那她该如何? 以死谢罪吗? 她的本意是自己和妹妹之间,总要有一个是幸福的。 她现在已经离幸福越来越远,如果妹妹死掉,那她所做的这一切,意义是什么? 跪坐在原地,头抵在门上,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冷。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配活著? 在绝望的当下,门突然被打开。 林路路愣了片刻,然后,赶紧往外跑。 是大叔! 肯定是大叔放了她! 跑到客厅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一幕惊得她瑟瑟一抖,脸色瞬间就白了,脚步一软,跌跌往后退。 沙发上,京肆辰坐在那儿,双手张开在椅背上,那气势强悍又囂张,黑眸里闪现著无情的冷意,渗入到空气中,丝丝寸寸,顺著呼吸进入到鼻腔里,仿佛是要被冻成冰人。 在他身边,林傲傲紧挨著坐好。 她手里捏起一颗葡萄,再递到京肆辰嘴边,娇笑道:“姐夫,吃葡萄吧!你看它又大又圆,还红紫红紫的,肯定很好吃!” 京肆辰连余光都没看林傲傲,瞪住林路路,张口,將葡萄接下。 “姐夫好棒哦!吃个葡萄都这么好看!看得人家的心跳都加快了呢!”林傲傲说著,往京肆辰的肩膀上靠去,看著林路路的视线里溢满了挑衅。 林路路愣在原地足有一分钟。 大叔果然和林傲傲…… 眼底翻涌著浓烈地酸涩,深吸一口气,她二话没说就往別墅外跑。 “站住!”京肆辰一声怒吼,“谁准你离开?” “我要离开!我要去找……” “姐姐。”林傲傲及时打断林路路的解释,“姐夫难得回来,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解释要跟他说。你明知道,只要你服个软、道个歉,姐夫就会原谅你。可你当真要这么绝情?被关了这么多天,你就只关心言墨深的伤势,而没想过姐夫吗?” 大掌揪成拳头,京肆辰知道,林傲傲这话是在挑拨离间。 可是,林路路却亲口说了“她要离开”。 而且,林傲傲虽然是在挑拨,但难道不是他心中所想么? 他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哪怕她是因为不想再承受那份寂寞,也会对他服软。 可没想到,她竟然是看了他一眼就要跑走? 她就这么担心言墨深? 言墨深一直以为他败给的是时间。 如今再看,败给时间的究竟是谁?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 诚然,她確实是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如此明显,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枚棋子,还指望能有什么好的待遇?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林路路冷声,“林傲傲,你一口一声的喊他姐夫干什么呢?真將他当姐夫,你这裙子的叉怎么都开到屁股上去了?你觉得自己这样贱兮兮的勾引他,能得到什么好下场?跟古代青楼里的花魁一样!不!不一样!人家是被迫卖身,你是主动献身!献了被拒还直接下药!现在,我腾位子,祝你俩每晚都是新婚夜!” 说完就准备离开。 “林路路!”林傲傲敛起一股怨气,起身,衝到林路路面前,“当了几天京太太,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如果当初不是你不要脸的抢了我的机会,有你当的份?如今,你自己不检点,被姐夫发现了,还反过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也对!像你这种人,对清白啊、名节什么的,向来不看中!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 受了这么久的气,如今,林路路被京肆辰彻底丟弃,林傲傲要让林路路尝尝得罪她的代价! “姐夫仁慈,今天,我就代替他教训你!让你知道该怎么做女人!” 话音落下,她举起手就要扇林路路一巴掌。 京肆辰在此刻起身,將她重重一推。 林傲傲踉蹌的摔倒在地,手掌磨在地板上,疼得她拧紧眉心。 不远处,京肆辰扼住林路路的下巴,周身翻涌著凛冽的煞气,黑眸里的火光“蹭蹭蹭”燃烧,是气得要將人毁灭的狠戾。 可是,即便如此,林傲傲依旧看出来了:京肆辰是在怜惜林路路。 虽然他此时看起来盛气凌人,但却比对著她时的冷淡要温柔太多太多。 儘管他囂张、乖戾、狠绝,可他却不会让任何人动林路路一根毫毛。 连他自己,也捨不得动林路路一根毫毛。 说得好听,將林路路留给她调教。 但她如何不知道,那凛冽的气势只是故意给林路路看罢了。 那扇门將林路路关在里面,是禁錮,却也是保护。 这份对比让林傲傲几欲抓狂。 她竟天真的以为,京肆辰是真放弃林路路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会为了林路路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她就不信短短时间,能深爱到如此地步。 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隱情! 她要去查出来! 客厅里,林路路和京肆辰两人对视,仿佛四周只剩下了他们。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这是什么招数? 他不是转而利用林傲傲了吗? 而且,他还吃了她餵的葡萄。 为什么却在她打人的时候,將她推开,而且,还那么冷酷的样子? “我知道你要去哪儿。”捏住她下巴的力气紧了紧,“你认为,我会放你去?” 她不就是要去见言墨深么? 呵! 门一打开,第一件事就是赶去看言墨深。 她可真是,情深义重! “大……大叔?”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刚才还动摇的以为他也有那么片刻的怜惜她。 可如今,他这残忍又绝情的话是为哪般? 眸光一暗,她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京肆辰咬牙,“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对!”她哽咽著应声,“除了我父母,这个世界上,他最重要!” 第98章 踏出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京太太 林路路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京肆辰的胸膛。 她竟然……如此,不避讳? “林路路。”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我?”林路路笑了,琥珀色的眼眸里溢满了酸涩。 她早就不想要这条命了。 如果妹妹因为她而死,那她在这里死或者在那里死將没有任何区別! “大叔。”她定定地看著他,心痛得仿佛要死掉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明知道她有多在乎父母和妹妹,也明知道她是要回去看妹妹,可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竟然还不准她走?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不贪心,生活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豁出这条命,让我在乎的人过得幸福,我就会很开心。” “可是,你突然闯进我的生活。” “你跟我说,会让我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 “你帮我对付那些欺负我的人,告诉我要变得强大,还让我可以读大学圆梦。更甚至,每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確实一起经歷了好多好多事!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它只是一场梦,可梦里的我也还是开心的!” “后来,你说你喜欢我,我还是不敢贪心,因为,向来我想要的,要么被毁灭,要么离我而去。” “可为什么?” “那个处处维护我的你,却变成伤害最深的那个?” “就因为我没按照你的意愿做事?损害了你的计划?” “那你听清楚了!” “我不是你的傀儡,我有自己的思想,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今,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呵!” “要杀了我?” 她看著他,顷刻间,眼泪如倾盆大雨。 她这条命啊! 怎么这么多人覬覦? 搞得好像她是毁天灭世的毒物。 “不要你动手!我自己来!反正,从踏入这栋別墅开始,我就没想过活著!你以为我很愿意活著?” 她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饱满的,带著恨,带著怨,绝望得仿佛被厉鬼撕碎了身子的人,直接將那一线生机丟弃,只为求个痛快。 说完,她抓起桌上那把水果刀就往自己的心臟上捅去。 黑眸瞪大,京肆辰的眼里翻涌起深深地恐惧。 “路儿!” 一声惊呼,他將她的刀紧紧握住,鲜血顺著滴下。 一滴。 两滴。 三滴。 滴落在地上,是触目惊心的黑。 她惊恐地看著他,握著刀的手倏然鬆开。 这动作? 为什么那么熟悉? “京……” 京肆辰? 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连带著鲜血乱溅。 “滚!”他一声低呵,“別再让我看见你!” 她嚇得脸色苍白,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上前一步,就听见林傲傲说:“还不滚?见你心心念念的人去吧!” 林路路的脚步顿时停住。 也对! 她还有什么资格关心? 有林傲傲在,就够了。 “大叔,谢谢你。”说著,她就迈步。 “迈出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京太太。”京肆辰戾声,“从此以后,再也別想进来!” 林路路眸光微颤。 她这算是,自由了? 一直以来,好像就是在等著今天。 但如今,真到了这一刻,却又觉得,好像自己等待的不是这一刻。 算了! 不管了! 眼下,先回家要紧! 因为太著急,她几乎是跑著出去的。 可这背影印入某人眼中,却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薄嘴勾起一抹弧度,似苦涩、似委屈、似愤怒、似不甘,似浓浓地不舍。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伤感,他大步回到主臥,空气中还有她留下的香味,矗立在阳台前,黑眸里最后一丝亮光散尽。 一拳抡上墙壁。 林路路,我就这样失去你了? ** 林路路跑出別墅,大门一关,回眸深深地望了一眼,就赶紧找车前往火车站。 回自己家没有飞机,只有火车,坐了火车还得坐船,实在是太远了。 她不停地给父母和妹妹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根本找不到人。 怎么办? 妹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在自助柜檯前正准备买车票,却忽然想起:出来匆忙,只拿了手机,没拿身份证! 这可怎么办? 回去拿吗? 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后背骤然变凉。 手机呢? 她的手机哪儿去了? 刚刚还在! 糟糕! 肯定是落在计程车里了! 怎么办? 没有身份证,好歹还可以去开个临时的。 没有手机,就相当於是没有钱! 没有钱,她要怎么回家? 六神无主间,不由的想到了大叔。 如果现在回去找他拿身份证,再借点钱,他会不会给? 算了! 刚才已经一刀两断,为什么现在一有事,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他呢? 也不知道他的手怎么样了。 那个傻子,干嘛要拿手来挡刀? 深吸一口气,眼下,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赶紧回去,找到父母和妹妹。 不能找大叔,那就,只能先找小叔借钱了。 想著,林路路赶紧拦下一辆计程车,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她苦求了半天才让司机和她一块儿去病房里拿钱,还保证会付双倍。 走到病房门口,林路路彻底傻眼。 当即拦下一位护士,急问:“这里之前住著的那位病人呢?手受伤的那位?” “他啊?”护士眼冒红心,“早就出院了,被家人接走了。” 林路路:“接走?”她並不知道言墨深住哪儿。 “对呀!”护士道,“不如,你打电话问问?” 林路路看了眼在旁边已经急眼的司机,赶紧问护士:“能不能麻烦你藉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上班,规定不能带手机。”护士说完就忙去了。 林路路只得看向司机,问:“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用?” “你就是个骗子吧?简直是耽误我赚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搭了你?”边说,边骂骂咧咧的將手机掏出来。 林路路也是为难。 她根本就不记得言墨深的电话號码。 唯一记住的,就是父母的,妹妹的,和……大叔的。 要找大叔么? 他们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他还会搭理她么?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厚著脸皮试试看。 怀著忐忑的心,她拨通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第99章 没脸没皮的求他,下跪也可以 屏住呼吸,林路路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大叔会搭理她吗? 他……会接电话吗? 接通之后她该说什么? 然后,不等她想明白,耳边直接传来一个礼貌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需对方……” 心在这瞬间坠落,她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快点儿给我车费!”司机怒声,“我还要去交班呢!” “我,我再打一个。” 林路路说著,赶紧又给父母打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怎么办? 她还能去哪儿找钱? 林家? 从小到大的经歷告诉她,他们肯定不会给她钱。 可…… 鼓起勇气,她央求司机送她去林家,同时,在路上也不停地给父母和妹妹打电话,希望能接通。 但他们始终处於失联的状態。 林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林路路下车,偌大的別墅却紧紧关著,只有一个佣人守家 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去度假了。 “那能不能请你借我五百块钱?我……” “不借!”佣人想都没想就拒绝,“谁不知道你跟林家关係差得很,如果借钱给你,我这份工作肯定就不保了!” 林路路別无他法,只好道:“我……我现在是京太太。” “京太太?”佣人嗤鼻,“连五百块都要问我借,你肯定是被京肆辰赶走了吧!快点儿滚!別来祸害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跟你玩不起嘞!” 然后,关上门,不给林路路任何说话的机会,將她挡在门外。 “车费呢?”司机已经极度不耐烦了,“如果不给车费,我可报警了!” “不要报警!我……”林路路欲哭无泪,“我……” 她摸遍了身上,却哪里有什么值钱的物品? 又拨了一遍父母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到底出什么事了? 眼下,她恨不得直接飞奔回家,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却被几百块钱的车费挡在了这儿! 下意识挠了挠头,头髮绕住她纤长的手指,她的眼里忽然涌起一抹亮光。 半小时后。 林路路顶著一头被狗啃过般的短髮从理髮店出来,手里拿著卖头髮得到的两百块,被强行付了车费和误工费,还剩下九块钱。 看著那九个硬幣,叮叮噹噹的,林路路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做穷得叮噹响。 绕了这么大一圈,肚子饿得咕咕叫。 吃了好多天的白米粥,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买了个馒头吃,就只剩下八个硬幣了。 街头人流窜动,灯光亮得像有钱人的样子。 和周围的人擦肩,看著他们脸上掛著的笑容,林路路觉得格外的落寞和悲凉。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天和大叔在街上散步的场景。 好幸福。 好快乐。 可眼下,这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她施以援手。 这种困境,按理来说,她早该习惯了才对。 是被惯坏了么? 以为可以被大叔一直宠爱下去? 看著手掌心的这八个硬幣,林路路漫无目的的走著。 走啊走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呼吸了有好多美味的香气,却没有属於她的。 接下来该如何? 她身上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卖了。 父母和妹妹都不接电话,他们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浑身重重一颤。 她不是没想过再去求大叔,没脸没皮的去求求他,下跪也可以。 可是,她早已被挡在別墅外的大道上。 京家踢除了她的名字,如今,她连別墅群都靠不近,更別提见到京肆辰了。 轰隆隆—— 雷声像是惩罚,带著诅咒,让人胆战心惊。 雨,淅沥沥地落下,打在身上,好痛。 林路路哆嗦在墙角,没有任何可以遮雨的地方,將头埋进膝盖,瑟缩著,哭声被雨声和嘈杂的车喇叭声覆盖。 她不敢大哭。 身子抖如筛糠,指甲紧紧地抠进肉里,咬住唇瓣,血的腥味和泪的咸味一齐灌入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她要回家。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回家! 哪怕是走,是爬! “呜呜呜——” 极小的呜咽忽然有了声音,她像只小猫儿,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声音委屈又可怜。 头顶的雨在此刻骤停,取而代之的,是“噠噠噠”的声音。 那是雨落在伞上的声音。 带著困惑和恐惧,她微微抬起头,印入眼帘的人让她呼吸一窒。 “过得这么悲惨?”冰冷的声音自上而下传入,“选错人了,不是?” 眸光微颤,她的薄唇很费力地才能掀开:“面……面具人?” 他一只手打著伞,一只手向她伸来,身躯微弯的姿態很施恩。 眼泪“唰”的一下落更多,她抓住他的手,起身,急道:“求求你,帮我回家!我妹妹病重,我联繫不上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面具人的身子微颤,仅露出的那双黑眸里汹涌著让人不解的什么。 像是在生气。 是一股不知道冲谁发泄的怒气。 “快上车!”他几乎是低吼出声的,“我让人现在就准备私人飞机!” 林路路紧紧地跟著面具人。 此刻,她顾不上別的了。 只要能回家,要她付出一切她都愿意。 私人飞机上。 林路路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吹乾头髮。 面具人自始至终躺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谢,谢谢你。”她抓著毛巾的手紧紧地揪著,慌张到不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拿什么报答?”他淡淡一句反问,“陪我睡觉?” 她僵坐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身子。 他烦躁地別过眼,“哪个理髮师敢把你的头髮剪成这个样子?丑死了!” “卖了,换了两百块钱。”她老实开口,“付完车费之后,买了个馒头,只剩下这些。” 说著,她便將仅剩的那几个硬幣都递给他。 “你先拿著,以后,可以拿它们来找我换钱。一个硬幣换一百万!你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的!”林路路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財大气粗了。 但是,如果说少了,估计也配不上他此番的善举。 而且,她觉得,自己以后是个可以凭藉个人实力当富婆的潜力股! 他看著她手掌摊开的那八个硬幣,没好气的笑了,黑眸里闪现著极致的温柔。 “林路路,你可真是……” “拿著吧!別嫌少!以后可以兑换的!” 见他不接,她想將他放在毛毯里的手拿出来,將硬幣放在他的掌心上。 可是,才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忽然发出一声痛呼。 “嘶——” “怎么了?你的手受伤了吗?”她赶紧问。 话音落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具人,这双黑眸褪去冰寒,她总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而且,他的手,受伤了? 第100章 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林路路屏住呼吸,看著近在眼前的面具人,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著。 她之前就怀疑了,面具人或许是她身边的某个人。 如今,他的手受伤? 是伤的哪个部位? 大叔的手掌受伤了。 小叔的胳膊受伤了。 他们当中,难不成有人就是面具人? 这个怀疑令林路路的瞳眸睁大。 还未来得及查看仔细,他的声音冰冷破出:“別碰我!否则,我直接把你丟下去!” 她当即愣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就是有一股让她惧怕的气魄,像是隨时掐住她的命脉,威胁的话无论有多离奇,都能做到。 在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和平安回到家这两者之间,她,选后者。 老老实实地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她不停地望著窗外,疾声:“能不能开快点儿?” 她现在只想快点儿回去。 “放心吧。”他的声音放温柔了些,“你父母和妹妹都没事。只是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不想搭理你罢了。” “真的?”她问,“你没骗我?” “嗯。” “那就好。”她长鬆一口气,“那就好!” “怎么?”他显然不怎么理解,“你牺牲自己为他们好,他们却这样对你,你还在为他们庆幸?” “我自己做的选择又不是被逼的,为什么要指望他们理解?”她淡笑著反问,“一家人,原本就不能计较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平白无故我让妹妹背上一个那么大的人情,搁谁都受不了吧!等我回去了,跟他们好好道个歉,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你还要道歉?”费解占据喉口,“如果不是你,他们死的死,悲的悲,还有时间矫情背人情?” 然后忍不住又吐槽一句:“如果这时候你快要饿死了,有人好心好意给你一百个亿,你会因为觉得一百个亿太多然后寧愿饿死吗?” “你……”她嘴角尷尬地勾了勾,“你真是……” “怎么?” “有点儿不像你了。”她轻声,心神驀地就放鬆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总共也就见过我两次,能有多了解我?”他语气粗粗的。 分明是在生气,却也不知道是在气什么。 她笑出声,一想也是。 其实,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她自己瞎猜的。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她並不真正了解。 就在此时,空姐端来一盘美味的餐点,林路路双眼放光,立刻就將对他的猜测拋在脑后。 拿起一个鸡腿胡吃海塞,接连咬了好几口之后,边吞咽边吐槽。 “我跟你讲,大叔那个人著实变態得紧!他竟然把我关起来几天几夜,只给我吃白米粥白开水!” “气死人了!哪有人那么囂张霸道的!” “其实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派人打断了小叔的手,难道我还得夸他干得漂亮吗?” “尤其是,他竟然还和林傲傲混到一块儿去了!” “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我才不会圆滑得认为敌人的朋友也可以成为朋友呢!” 她看似隨意在吐槽,但在品尝美味的同时,也密切注意了面具人的反应。 如果他真是大叔或者小叔中的一人,那一定会对她的话有所反应吧! 如果他表现得很赞同她的话,他就很有可能是小叔。 如果他表现得很排斥她的话,他就很有可能是大叔。 她等待著,等待著。 直到她吃完两个鸡腿、三个鸭翅膀、四个鹅掌、一根鸭脖子、一包毛豆、一叠花生米,一罐饮料,他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如果不是他睁著眼睛,她甚至要以为他睡著了。 难道,她猜错了? “睡会儿吧。”他终於出声,“还有一小时才到。” 她应声,吃饱喝足,是真的困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坐私人飞机。 人家顶多催保时捷、迈巴赫、奔驰之类的豪车开快点儿。 她竟然在催私人飞机开快点儿。 这个牛可以吹一辈子吧! 思来想去,她一不小心真就睡著了。 舱內的灯光调暗了些,面具人这才动了动身子,抬手,轻轻摸了摸林路路的脸颊。 “如果知道我是谁,你会疯吗?”他的声音苦涩得干哑,“路路,你心里爱著的,能否是我?我也是……真真切切出现在你身边的人啊!” 沉沉地嘆息了声,他缩回手,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眸光里溢著的情绪复杂地化不开。 林路路闭紧眼,连动都不敢乱动。 拜託! 她被关了那么久,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唯一一本用来消遣的书还极具催眠作用。 她现在归心似箭,怎么可能睡得著? 她会闭著眼睛装睡,仅仅是觉得和面具人待在一起太过尷尬而已。 可她竟然听到了什么? 他到底是谁? 而且,他那话的意思……似乎……是……喜欢她? 老天! 她嚇得直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桃花十九年从未开过,怎么一开就连开几朵? 先是小叔对她情深不已。 现在又是面具人对她势在必得? 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她实在是紧张,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继续假装睡觉。 ** 飞机在私人停机场著陆,林路路看著面具人,满眼真诚:“谢谢你送我回来。” “快去吧。车子已经安排好了。”面具人轻道。 她应声,不敢耽搁任何时间,赶紧跑走。 “林路路。”他忽然喊住她,“別太卑微,你没做错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也不用觉得丟脸、抱歉。我倒要看看,谁敢多说一句屁话!” 那囂张的气魄拿捏得死死的。 林路路点头,想到他喜欢她这件事,她乾笑了两声,然后,上车,飞速赶去医院…… 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 林路路来到妹妹住的病房,父母都在。 眸间一喜,她当即喊道:“爸!妈!宝儿!我回来了!” 听见林路路的声音,三人一愣,然后,同时向她看来。 想像中,父母和妹妹应该是如她一般的喜悦。 可他们却是定定的看著她,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溢满了复杂。 “怎么了?”林路路过去想將妹妹林宝儿抱紧。 却是还没靠近,就听见父亲一声怒吼:“你滚!我林耀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第101章 你不要她,那就归我了 林路路嚇得一哆嗦。 虽然神秘人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说他们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但是,她却没想到,他们排斥她到了如此地步。 鼻头一酸,她赶紧解释:“爸,对不起,你要打我、骂我,我都认,千万別不要我!我知道,我选择那样的方式筹钱,確实欠考虑。但当时我是真的没別的办法了!如果没有钱,宝儿她就很有可能……” “別拿你妹妹当藉口!”林耀一声呵斥打断林路路的话,“分明是你自己不知检点,不想过这清贫的日子,所以想找个大款包养!为了让你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光彩一些,才拿钱出来给你妹妹治病!” 听著父亲的话,林路路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直都敬重的父亲,怎么会这么想她? “爸。”眼泪一瞬袭上眼眶,“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你认为,你从小看著长大的女儿,会因为贪图富贵就做出那种事?” “人都是会变的。”林耀冷声,“更何况,这些年来,我们大部分的心思都在宝儿身上,疏忽了对你三观的教育,你会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林路路不由看向母亲,问:“妈,你也这么想吗?” 庄萍:“我跟你爸一个意思。” “你呢?”林路路再问林宝儿,“你也这么看我?” 林宝儿別过眼,哽咽道:“我以有你这样的姐姐为耻!如果我的命是这么捡回来的,我寧愿不要!呜呜呜——你走!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见他们三人的態度如此一致,林路路脚步微滯,眼泪一不小心就滚落下来。 噼里啪啦—— 她仿佛听见什么声音。 心,碎了。 其实,她知道,这件事总有一天会被捅出来。 但她担心的,是父母和妹妹认为她牺牲、付出太多,因而会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认为对不起她。 所以,当神秘人对她说他们对她颇有微词,不想见她的时候,她其实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可如今,面对他们这嫌弃她的態度,她慌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不由的问自己:做错了吗? 她根本就不该走到这一步? 可是,当初她走投无路,没有钱,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妹妹去死? 不! 她没错! 一定是他们对她有所误会! 只要將这误会解释清楚便可以了! “爸,妈,宝儿,我虽然……” “滚!”林耀一声怒吼,“別在这儿脏了我们的眼!宝儿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如果因为你而情绪激动,出了什么意外,你这条贱命根本赔不起!” “爸,我……” “快滚啊!”庄萍直接上手推赶,“別指望我们还你这笔钱!这是你该给的养育费!你不是还嫁了个有钱人吗?再拿五百万彩礼来,我们跟你之间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林路路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母亲口中说出来的。 她被动地被推著走。 病房里,不时响起林宝儿的哭声。 不少人围聚在门口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父母不搭理女儿,肯定是女儿的过错。 於是,便都对著林路路指指点点。 林路路哭著摇头。 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他们不相信她? “爸!你相信我!我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妈!你难道真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宝儿!宝儿,你劝劝爸妈!好不好?” 看见父母冷冰冰的眼神,林路路的心就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疼得厉害。 她真的不是想要贪图富贵。 真的不是! 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她挣扎著不肯离开。 眼看就要被母亲推出去,她直接跪在地上,“爸、妈,求求你们,別不要我!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我是路路啊!我是你们的女儿!別不要我!我只有你们了……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想到自己要被父母赶出这个家,她就格外慌张、无助。 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可以没有他们啊! 这时,林耀走了上来,踱步间,气势如虹。 “爸!”林路路急急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那天还说我是你的乖女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做这种决定,我一定提前跟你们商量,好不好?你们是不是怪我擅自做主,所以才……” 还不等她將话说完,林耀忽然就將她的手打开,满脸的嫌弃和戒备。 “丟人现眼!明知道宝儿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跑到这儿来闹!”林耀没有好的语气,“怎么?以为卖个惨,我们就会原谅你,会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要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想不到我林耀光明磊落活到这么大,临到快死的时候却还要被你毁了名誉!气死我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林耀边说,边在林路路的背上狠狠地打了两下。 林路路没有躲,强忍著痛,眼泪簌簌落下。 “爸……我没有……我只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林耀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什么玩意儿!你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对不起……对不起……別不要我。爸,你別不要我。” 她跪走著上前一步,想拉他的衣袖,转而又被打开。 “別碰我!我嫌你脏!”林耀低斥,“像你这种为了钱就可以出卖身体的人,才不是我女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滚!你给我滚!” 林路路跪在地上,想去抓林耀的手停滯不前,不敢再向他伸过去。 她小心翼翼,又卑微无比,囁嚅著开口:“不是的!你误会我了!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凑不到医药费,宝儿就……” “你给我闭嘴!”林耀爆吼,“你还敢拿宝儿当藉口!” 林路路哭著摇头。 那不是藉口。 她不求他们理解她,也不求他们原谅她,她只求他们能不要像外人那样,用那种指点、唾骂的话来羞辱她。 他们是她最最在乎的家人啊! 外人说什么,她都不在意。 可是,他们的话却像是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在她的灵魂上。 痛。 像是要死掉一般的痛。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 “你到底滚不滚!看你哭成这样,恶不噁心?”林耀往后退了两步,“如果你不想我们被你拖累,成为全街坊的笑柄,就从此以后都別再出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不要你了!” 林路路跪在地上。 分明是炙热的夏天,可是,自膝盖上袭来的痛里却带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在心上聚集,汩汩结成了冰。 “听清楚了没有?”林耀继续吼,“还不滚?” 说著,就將她提起来丟出去,將门重重一关。 眼看那门就要关上。 仿佛是要断了彼此所有的来往。 林路路忽然將手臂伸了进去。 闭紧眼。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一道熟悉的沙哑嗓音冷冷响起:“你不要她,那就归我了!” 第102章 喜欢偷偷摸摸的对人好 林路路心尖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个声音熟悉。 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 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洁白的墙壁做背景,京肆辰矗立在那儿,西服是生人勿近的黑,俊逸的脸上张狂著如龙捲风般的阴沉。 与她对视的片刻,那股凌厉的煞气忽然化作一片暖阳,向她款款走来的步伐自带bgm,让人放肆尖叫、崇拜。 强有力的大掌伸在她面前,他弯下腰,將她扶了起来。 “大……大叔?” 薄唇颤颤,直到肩膀被他抱住,感受到他传来的温度,她依然觉得这一切是场梦。 他们不是此生再不见面了吗?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不知道路儿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不待见她。”淡漠的声音里透著如刀的杀意,“不如,我来解释解释?”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怔住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还是林耀率先反应过来,轻声问:“你是……京少?” 京肆辰微微頷首。 “大叔!”林路路的眼睛里溢满了惊恐,“你怎么来了?你先走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再……” 不等她將话说完,只听他继续道:“从路路嫁给我的那天开始,就一直跟我念叨父母和妹妹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说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拆散的。我父母过世得早,父母之爱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今天特意和路路一块儿回娘家,就是想要感受感受爸妈对我的爱护。”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彻底傻眼。 完蛋了! 眼下,父母如此盛怒,连她都不认了,又怎么会认大叔呢? 只怕会连大叔一块儿赶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依大叔的脾气,会不会迁怒父母? “大叔,你先回……” “你……真的是京少?”林耀来回打量著京肆辰,“可是……传言中,你……” “传言对我有很大的误解。”京肆辰淡淡道,“是我的错,早就应该带路路回来。让爸妈和妹妹,真真切切的了解我。” “快別这么说!”林耀脸上顿时升出一股和悦之气,“路路能嫁给你,那是我们全家的福气。快,快回家里坐坐。可……我们家实在有些简陋,还是到外面的酒店去……” “路路没说吗?大概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京肆辰拥著林路路的力气紧了些,虽然话说得很客气,但眼神里的冰冷却是愈加凛冽,“她给你们买了一处新房子,在市中心,精装修,所有东西都买好了,拎包入住。不如,今天大家就一块儿住进去吧?” “真的吗?”庄萍喜出望外,“路路,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京肆辰摸了摸林路路的后脑勺,那刺挠的感触让他的瞳眸一缩,再道:“喜欢偷偷摸摸做一些为家人好的事,不敢大肆张扬,就是怕你们会觉得压力大,说她乱花钱。”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大眼睛里溢满了不敢相信。 分明是一句挺正常的话,却让她莫名心中一虚,仿佛他已经知道她和面具人的事情一般。 心里有好多好多疑问,可是,他能出现在这儿,站在她身侧,就让她觉得好踏实、好温暖。 “对,对呀!”林耀尷尬接话,“路路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是做了好事也不会大肆宣扬。所以常常会让人误会。” “一家人,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庄萍配合地笑,“那……別站这儿说话了?我们去新家看看吧?” “我先去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你们收拾收拾就出来吧。”京肆辰说。 显然是要先避开,留点儿时间单独给他们一家说话。 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林路路的心骤然缩紧。 她害怕刚才那被丟弃的一幕再度出现。 当林耀走到她身边时,她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他真是京肆辰?”林耀问。 林路路低眸,闪躲著父亲的目光,轻轻地回了个“嗯”字。 “看起来,他对你確实不错。”林耀说,“你的过去,他不知道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他知道,你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林路路沮丧出声。 而且,她之前一直觉得,就算大叔知道,可能也会理解她。 “路路啊,你怪爸妈吗?”林耀嘆息了声,“刚才,我们那样对你。” “不怪!”林路路赶紧说,“我知道,你们其实是心疼我,而且也怨怪我做事太过鲁莽,所以才会那么愤怒。”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林耀说,“其实,也还有別的私心。” “私心?” “你嫁给了京肆辰,就是万眾瞩目的京太太。你婚前的这件事一旦被人爆出来,那对你將是毁灭性的打击,京家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会放过我们吗?我和你妈反正这把年纪了,死不死都无所谓,但你妹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如果她跟著你出事,该怎么办?”林耀问,“除了跟你断绝关係,爸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林路路: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为了保全妹妹,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不是因为不理解她。 不是真的不要她。 “爸!”林路路的眼泪倏然落下,“对不起。是我不够强大,所以才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情来!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以一己之力保护你们,让你们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个家现在早就乱套了。”林耀说,“是我们亏欠你太多。我们对不起你才是。” “姐。”林宝儿也跟著落泪,“对不起,让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 “路路。”庄萍的眼睛也红了,“別怪妈。好吗?” “爸。妈。宝儿。”林路路將眼泪一擦,露出抹笑脸,“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们去新家吧!別让大叔久等了!不过,宝儿,你现在可以回家吗?身子怎么样了?你……” “我可以回家的!”林宝儿说,“好想去新家看看!我討厌死医院了!” 林路路点头,“一定让你先选房间!你喜欢哪儿就住哪儿!不过……”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大叔的脾气有些古怪,你们不要怪他。他其实心很好的!” “你婚前的事一定得瞒著他,千万不能告诉他!”林耀叮嘱,“否则,我们一家可能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第103章 京少的老婆,快跑了 林路路:有这么严重吗? 但既然林耀这样嘱咐了,她也不敢乱来。 毕竟,对於大叔,她还有那么多疑问號。 眼下,她只觉得庆幸。 十分钟前,她还差点儿被逐出这个家。 如今,他们全都对她笑得温柔。 虽然林路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能够取得家人的谅解,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不愿意多想。 那会產生很多累赘,万一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团圆。 这次,又要感谢大叔呢! ** 回到新家,林路路和父母、妹妹是同样的惊讶。 这套豪宅实在是大手笔! 虽然跟京家、林家的没法比,但是,在他们这座小城市有这么一套房子,已经是足够让人羡慕的了。 “路路,你和京少睡主臥,一路舟车劳顿,他肯定很累了。你们先上去休息休息,我和你妈去买点儿菜回来,给你们好好做一顿饭吃!”林耀说。 “我们很少在这儿住,主臥还是给……” “听话。”庄萍打断林路路的话,“京少可从来没过过苦日子。” 京肆辰:“不用这么见外,叫我阿辰就可以了。” “姐姐,你快带姐夫回房间去休息!”林宝儿冲林路路使了个眼色,“我就在房间里休息,爸妈要么出去买菜要么在厨房忙,都不会来打扰你们的!”话语里似带著有顏色的暗示。 林路路的脸颊一红,做出要打林宝儿的样子,羞道:“你还不快去躺著!”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实在受不了,只得跑回主臥去躲著。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京肆辰闪身走进。 她的眸子倏然睁大,连连往后退,“你,你,你想干嘛?” 他向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她的心尖上。 抓住她的下巴,他懒懒道:“我还以为,你会先跟我道谢。” “哦。谢谢。”她后知后觉地出声,“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前一声的道谢在后一声的质问中显得尤其敷衍,却没心没肺地很盛气凌人。 他懒得计较她此刻的没良心,弯腰,低头,与她的下巴挨近。 在吸够了她的呼吸后,他弯出一个满足的弧度,才淡淡吐出一个字:“你。” “嘭——”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不要脸? 不! 不行! 林路路,你要冷静! 被他抓著无法后退,她索性双手抱胸,让自己看起来很强悍的样子。 白他一眼,再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现在可不是能当朋友的关係!在京家別墅的时候,你跟我其实已经决裂了吧?你还说过,从此以后,就……” “我错了。”他忽然出声,黑眸里闪著迷一样的温柔。 “欸?”她完全没跟上他的节奏,“你,你不是很有尊严,脾气很大,绝不妥协吗?怎么这么快就认错了?” 没脸没皮的简直有些不像他。 “网上有句名言,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为了避免火葬场,我选择先道歉。” 看见她结舌又震惊的脸,他又继续道:“老婆都快跑了,还谈什么尊严、脾气?” 她深深觉得:他说得对! 但这话並不適合他们俩吧! “我们只是假夫妻。”她轻声提醒,“你入戏也太深了吧?” 驀地想起在离开別墅时,他拿手挡刀子的那一幕。 脑海中的京肆辰和他又重合了。 很奇怪。 分明他身边的人都证实了他不是京肆辰,但是,却总有事情让她觉得他们俩就是一个人。 “我跟林傲傲之间什么都没有,不管她对我下多少次药,结果就是我对她不感兴趣,药效都无法奈我何!”他囂张霸气地不像样子,“言墨深的手不是我喊人断的,证据我已经找到,只要你愿意看,我隨时发给你。在別墅不准你离开回家见妹妹,是因为我以为你是迫不及待去见言墨深。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 短短一天没见,他好像变了个模样。 按他的说法是,担心会失去她。 不知道真假。 但,无论如何,他愿意这样耐著性子跟她解释,她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她正朝著他努力的狂奔而去。 什么嘛! 她决定不要跟隨他的节奏去浮想联翩。 努嘴道:“难道如果我是去见小叔,你对我的囚禁就合理了吗?” 他敛眉,“所以你是真的想去见他?”周身儼然又升起了强悍的冷意。 “不想跟你说话!”她没好气的推开他,“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跟我没关係!” 想像中,他肯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又会和她狠狠吵一架,让她看看他全然裸露的愤怒。 甚至,当他的手向她伸过来的时候,她还害怕地往后躲了躲。 他的眼里闪过抹哀伤。 看样子,前几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嚇坏她了。 大掌包住她的脸颊,他看著眼前的她,黑眸里溢著复杂得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 “这几天,你受苦了。”这个姿势,如今都摸不到她的头髮,“是我的错,哪怕你是真要去见言墨深,我也应该开车送你去。” 林路路愣住了。 他这么温柔深情,她实在有些不习惯。 然后,在她心软地想对他说两句好听的话时,只听他忽然拽酷一声道:“然后再將你抓回家!” 林路路:果然还是这副狂拽霸气吊炸天的样子! 她相信他刚才的解释。 可是,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在山庄对爷爷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如果她相信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信。 如果她不信他,即便问到了他的答案,她也会认为是他在找藉口撒谎、掩藏真相。 问题癥结不出在他身上,在她。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呢? 她现在也没有个准確的答案。 只是,在看见他眼里此刻流露出来的怜惜、抱歉、困惑、委屈、爱恋时,她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再等等看。 “路儿。”嘆息的声音里含著满满地深情,“跟你吵架的这几天,我真怕你是选择了言墨深而要离开我。我那么愤怒,都是因为太过在乎。” “但我也想明白了。” “我喜欢你!”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得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 第104章 男人覬覦女人,是猥琐。那女人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静默中流淌的,是林路路如鼓的心跳。 大叔竟然……在说……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他表白了。 但是,这一次显得尤其郑重。 脑子里“嗡嗡嗡”的一片乱响,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回应。 他能出现在这儿,她很感激。 他准备了这套房子,她很感动。 可她现在却没办法接受任何人。 她和面具人的过往就像是一张网,將她网住,让她挣扎不开。 却偏偏,她还有太多顾及,不能告诉他这件事。 他的身份太过神秘。 她不能坦诚、也没办法坦诚。 好在,他其实也没指望她当即就给他答案。 “为了路费,竟然把头髮剪成这个样子。”黑眸深黝,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捨得吗?” “还能长出来啊!”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不是会一直这么短。” 然后,想到京柔说过,他喜欢长头髮女生,眸光不由地暗淡了下。 “那么,那个开私人飞机送你回来的人呢?”他的语气似无所谓又似试探,“是谁?” 听言,林路路的脸色一变。 糟糕! 大叔究竟调查到了哪些? “他……”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才好,“他是……” “是谁?”他看著她,眼神里满是鼓励。 思来想去,她只好道:“他就是我曾说过,瞒著你的事情。” “还是不能说?”他的语气似有些不悦。 “嗯。”她应声,“不能说。” “你喜欢他?”他继续问。 “开什么玩笑!”她赶紧摇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就行。”他深沉一句,“累坏了吧?身上脏兮兮的,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吃饭了我叫你。” “那你呢?”她不由问道。 “路路。”他垂眸瞧著她,声音里沾染了情慾的沙哑,“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块儿去洗鸳鸯浴吗?” “我哪有!”她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我只是,只是……隨口一问!” “哦?”他似若有所思,“那你怎么不隨口问別人?还是,你其实只是害羞,不敢承认,但如果我强硬一点儿,你就半推半就了?毕竟……” “你变態!” 她冲他低吼出声,然后,就赶紧跑进浴室。 啊啊啊啊啊—— 哪有这样的人? 简直坏透了!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我有事去书房处理,你別担心,我还没变態到要偷听你洗澡的地步。” 低沉醇厚的嗓音自他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林路路赶紧打开水。 冰凉凉的。 落在身上,才感觉那燥热起来的体温稍稍降了些。 呼—— 以前,大热天的从外面打完零工回来,很热很热,冲个热水澡,喝杯白开水,就不热了。 可是,怎么今天冲凉水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是觉得好热。 脸颊热热的。 有种水都被自己洗热了的错觉。 都怪大叔! 没事隨便瞎开什么玩笑! 她好歹也是个成年的正常美丽女性,面对一个长得又高又帅又壮的男人的。 勾引。 强吞了口口水。 她继而总结道:身子自然是会有正常反应的! 如果没有反应,她不就是那个什么……冷淡了? “对!没错!这是正常的!並不羞耻!”她轻声安慰自己。 男人覬覦女人,是猥琐。 女人覬覦男人,是欣赏! 深呼吸了好几口大气,林路路这才稍微正常了些。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想要出浴室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刚才只顾著跑进来,急急地败火,完全没想到拿衣服! 再看向那一堆被她丟在地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总不可能再穿上吧! 咦? 大叔不是说他要去书房处理事情吗? 那这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进来的。 她抓紧时间去衣柜里拿条裙子穿上,顶多也就一分钟的事,肯定撞不上他吧! 眼下,也没別的办法了。 “大叔?”她凑在浴室门口轻声喊了喊。 没有人回应。 “大叔,你在吗?”她又喊了喊。 还是没有人回应。 呼—— 那肯定是不在的啦! 呼吸一松,她推开浴室的门,安全起见,还是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了看。 確定臥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才迈开脚步出来。 推开衣柜的门,里面好多洗乾净的新衣服。 不愧是大叔! 做事情永远都这么快准狠! 再看那內衣內裤。 这…… 怎么都是卡通的? 肯定是大叔的杰作! 要抓狂了! “我不是说过我有蕾丝的吗?蕾丝蕾丝!性感真丝!瞧不起谁啊!哼!” “路路,你……” 短短三个音节,却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路路的脖子僵硬地偏转了九十度,看见站在门口的京肆辰,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一声尖叫响起。 “啊——” 紧接著,是一长串你跑我追的脚步声。 林路路几乎是逃窜进浴室的。 在门即將关上的那刻,手腕被扼住,隨即,身子被推在墙上,紧贴。 身子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圈住时,心神也仿佛被圈住了。 一道低沉嘶哑的嗓音懒懒响起:“管它什么卡通、蕾丝、鏤空,路路,你纠结那些干什么?你什么样最好看,自己不知道吗?” 他距离她太近,近到他说话的时候,那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惊恐地瞪大双眼,心知肚明的知道这样不对劲。 果断的想要將他推开。 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他一只大掌合握住,举高高到头顶。 而她那被羞耻心震得破碎理智到如今才极度敏感地拼凑出眼下这场景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没穿,整个人几乎是完全贴合在他的胸膛,相拥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让人无法以自身的理智抵御这愈发激烈勃发的欲望。 一缕咸蛋黄的夕阳窥进浴室,让气温升高,曖昧也隨之加深。 他垂眸看著她,身上洗澡水的水滴还没干,一颗一颗露珠般的附在她光滑洁白的肌肤上,像是一颗颗他的分身,那么贪婪地吸吮著她肌肤上的香甜和柔滑。 “路儿。”他无法克制的抽息,“我要你!” 第105章 迷人的新娘十九岁 毫不克制的欲望就像是一只吞噬人的怪兽,让林路路无处可逃。 在浴室这种空气密闭的地方,除了满涨的热量就是又一波高涨的热量。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他距离她好近好近,强悍的热量就像是堆积起来的柴火,有著要將人烤乾的躁动。 她僵硬地摇了摇头。 这毫无用处的动作却根本就无法阻止他的靠近。 他轻易就动了男人该有的慾念,吻住她光洁的额头,俏挺的鼻子,纤薄的红唇,然后,一口咬住她脆弱的喉咙,狠狠地吻咬著,宣泄著自己的思念。 他原本就对她有著深深地渴望。 不论是心还是身子。 如今,推门而进,看见的却是她这副样子! 他简直要疯了! 那头及腰的长髮剪去,將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的瞳眸之中。 肌肤白皙若玉,身材婀娜多姿,美得无与伦比,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到极致,多凹一分嫌多,少凸一分嫌少,恰恰好得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血脉喷张。 他也是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自心里嘆出不敢相信的欲望:“你究竟是个什么尤物!才十九岁,就已经出落得如此……完美!” 毫不掩饰的讚美落下,便將她那不知是热的汗水还是洗澡水吻入口中,甘甜止渴。 她重重地颤息,觉得整个人的魂魄都快要被他勾走了。 不安地推拒,却是逃到哪儿都有他。 “大叔。不要。別这样。”她被动地接受著他的亲密,“你冷静点儿!” 扼住的手不停扭动,他的眼眶都被染得通红,眼里印著的除了她还是她,还有一股势在必得的强悍霸道汹涌。 “路儿。”他攀上她的唇,將她慌张又彷徨的小可怜模样印入眼中,唇角扬起英俊勃发的笑容,淡淡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我冷静,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我发誓,我不是在欲情故纵,也不是在故意勾引你,更不是只要你强硬一点儿我就半推半就!”投降的抬手方式是她的认怂,“大,大叔,我知道,这个要求確实有些过分。但,但是……” 她的嗓子都干得冒烟了。 该死的男人! 他不是应该绅士得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赶紧就退出去。 或者。 直接把被褥掀起来,將她整个人团团罩住,以示他有多坐怀不乱吗? 至少,她看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哪有像他这样,直接就说自己忍不了的? 呜呜—— 好过分哦! 艰难的吞咽,她小心翼翼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一旦惹了他,他就会开始无休无止的没脸没皮。 “但是,你也不是第一次忍了。”她小声提醒,“之前林傲傲给你下药,你也,也忍过来了。” “你不懂。”他闷哼,如此美人在怀,他快要忍不住了,“你的身子可比那些药效猛多了!” “求你別说了!”她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可以,给,给你降点儿温。”说著,她就將淋浴开关打开。 冰凉凉的水自两人的头顶落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这招还挺好使的。 却没想到,自他眼里却升腾起更加澎湃的欲望。 “路儿。”握住她手腕的掌心似带了火,“你这是要跟我鸳鸯浴吗?” “老天!”她震惊地瞪大双眼,“我发誓,我没……唔——” 大掌野蛮地探入她的脑后,髮丝在指间扎堆,他扣住她,不让她躲,开始了让人无处可躲的索取。 她几乎就要沉溺了。 哗啦啦—— 淋浴的水压很大,落在身上,就像是一个个杂乱的吻,扰乱人的心神。 “不可以!”她使出全身力气將他推开,双手护住自己,瑟瑟发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被蒸腾出水雾,“大叔,你说喜欢我,难道就是这样喜欢的吗?连我的感受都不顾,只顾你自己的?” 见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不对劲,她赶紧继续道:“既然你说自己是真心,那,那你总该证明一下吧!” “怎么证明?” “就……不是说……这个欲望一旦上来就很难忍吗?”她完全是懵著的乱说一气,“那你就多忍忍,如果我没同意,你,就不可以碰我。” 京肆辰揪紧拳头,不得不说,林路路这一军將得他完全乱了方寸。 如果他继续碰她,那就代表不喜欢她。 如果他停止碰她,那他不得憋死去? 知不知道他现在压制的是多少吨的欲望? “好!”声音几乎是自齿缝中挤出来的,“你先出去!” 她连连点头,飞逃离开,根本不给他留任何將她抓回去的余地。 身子都顾不上擦,隨便拿了衣服往身上套,然后,就离开主臥。 要死哦! 怎么会这么狼狈?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息,在客厅看见林宝儿,那一脸贼贼的样子,让林路路的心“咯噔”一跳。 “姐。”林宝儿凑到林路路面前,“姐夫对你很好哇!你们俩刚才,是不是?那个啥了?怎么样?第一次痛不痛?你们新婚之夜有几次?都说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小身板招架得住吗?” “林宝儿!”林路路觉得自己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些词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道听途说啊!”林宝儿耸耸肩,“別害羞啦!这是姐妹之间聚在一起的私密话题,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林路路羞红著脸,“快点儿把病养好,然后回学校读书啦!考个好大学,圆你的梦想!” “跟我说说嘛!”林宝儿不依,“像姐夫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身体素质也过关吗?” “住嘴啦!”林路路觉得这儿根本没法待了。 简直就是逃出一个狼窝,又进一个虎穴! “真羡慕你,竟然能嫁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林宝儿不由地望著楼上,“如果我先出生,那嫁的,就是我吧?”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开玩笑,像是在单纯的羡慕,又像是在图谋不轨什么。 第106章 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到房间去 林路路愣住了,看著林宝儿,分不清楚她此刻的態度究竟是什么。 “姐。”林宝儿眨著那双天真单纯的眼,“如果我要你把姐夫让给我,你会如何?会答应吗?” 林路路倒抽一口凉气。 她无法理解,林宝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难道,人真的是可以让来让去的吗? 大叔又不是一个玩具!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宝儿有些生气地撅嘴,“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你都不肯让吗?在你心里,难道我不是最重要的?” “你当然是最重要的!”林路路赶紧解释,“只是……只是这……他……” “噗嗤——哈哈哈——”林宝儿突然笑出声,“逗你的!瞧把你嚇成什么样了?这么捨不得吗?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呢!” “別瞎说!我才没……” “真好!”林宝儿握住林路路的双手,“一直以来,你被我拖累,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你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生活,有了你所捨弃不下的人,我真的好开心!如果姐夫是真心待你,我会祝福你们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宝儿。”林路路的鼻头一酸,“你不是拖累,不要这样想。我们是姐妹,身为姐姐,自然是要保护妹妹的!” “妹妹也可以保护姐姐!我现在病好了,可以保护你!”林宝儿一脸傲娇,“不过,姐,你婚前的事,可一定要保守好!如果被姐夫知道,我担心……” “担心什么?”林路路问。 “你现在正处在热恋期,脑细胞肯定不够用。”林宝儿嘆息了声,“你想啊!就算他真的不介意,他们家呢?舆论呢?男人总是一开始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一旦事情真的发生,就会特別小心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夫妻之间的坦诚相待,有时候会出大事的!” “就比如,你现在看见巨帅巨帅的小鲜肉,会心跳加快吧?那是一种很简单的欣赏,但你能告诉他你喜欢看小鲜肉吗?他不醋死哦!” 林路路不住的点头,深觉林宝儿说得对。 只是…… “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小丫头,怎么知道这么多?”她不由的质问,“天天在医院里都学了些什么啊!” “尽看电视了。都是偶像剧教我的。”林宝儿吐了吐舌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尤其郑重。 看见她这副表情,林路路的心都提到嗓子口。 她有预感,接下来林宝儿要说的话绝对非常非常重要! “姐。”林宝儿轻轻一声喊,“如果我和姐夫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救你救你!”林路路很肯定的出声,“绝对先救你!” 林宝儿的眼里闪过满意,再问:“那姐夫怎么办?” 林路路:“他会游泳吧!” 林宝儿双手叉腰,脸上的喜悦瞬间转为愤怒:“那如果他不会游泳呢?” “嗯?”林路路尤其不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问这种问题。 “宝儿,你干嘛要纠结这个?” 林宝儿:“我就是想知道!” “我也想知道。”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林路路,好好回答。”儼然是警告的语气。 听见这声音,林路路的脚步往后一顿,视线虚虚地不敢往京肆辰那边看。 但是,那张狂的男性气魄却强势灌入,让她娇羞怯懦。 林宝儿也敛起了一股气,“对!姐!你给我好好回答!” 林路路叫苦不迭,这两个人是准备玩死她吗? 面对看来的两道愤怒逼迫视线,林路路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 “我去看看爸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站住!” “站住!”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让林路路头皮发麻。 林路路欲哭无泪,“你们俩至於吗?我根本就不会游泳啊!” “不管!”京肆辰囂张霸道地很没原则,“你只能选择先救我!” 林宝儿急了,“先救我!” 京肆辰:“先救我!” 林宝儿:“救我!” 京肆辰:“我!” 林宝儿:“我!” 林路路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人爭来爭去,头都大了。 还好! 还好他们没有时时刻刻住一块儿。 否则,她不得哭死去? 正在她嘆息抱怨的时候,两道声音又向她逼来:“林路路!你说吧!你究竟先救谁!” 林路路:看样子是逃不掉了! “我先救宝儿。”林路路被逼无奈的回答。 然后,就看见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路路!”京肆辰咬牙切齿,“你敢!” “我先救她,然后陪著你一起溺死,这样满不满意?”林路路摊手问。 “可以。”他转怒为笑,“不过,你放心,如果真出现那种局面,我不会溺死,你也不会,我们会活得好好的。因为,我很厉害!我可以救你!”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逼问她这种问题? 翻白眼时对上他的视线,她的心臟倏然“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她全身都被他看光了。 在浴室的时候,他们俩还差点儿就…… 此刻,他矗立在那儿,整个人根本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妹子收割机,黑眸里还残留著没有完全散开的情慾,全都对准她,似在懊恼他们这一次的差点儿成事,也似在期待他们的下一次意外接触。 眸光里的暗示那么曖昧,那么赤裸,那么炙热,一道道视线仿佛是一根根手指,顺著她身体妖嬈的曲线划过,激起她不可控制的颤慄。 两人分明没有任何肉体的接触,但是,却好像在另一个维度已经经歷了无数场的交织大战,对彼此的任何一个敏感点都熟悉到了骨头里。 林路路面红耳赤,大口大口的呼吸,不好意思的喊道:“我才不要你救呢!” “我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林宝儿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要屠狗好吗?好烦哦!” 然后,不满地跑回臥室。 林路路也准备逃,手被京肆辰握住,还来不及挣开,就被他拽著往臥室走。 “鬆手啦!我自己会走路!欸?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到房间里去?在外面逛会儿熟悉环境不好吗?大叔,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自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摊开在掌心,跃然印入她的眼帘。 她顿时住嘴。 所有的心神都被他掌心的东西吸引过去。 第107章 大叔,我带你去见面具人,你能KO他吗? 在他掌心上的,是一条手炼。 极细极细的银色手炼上,掛了一枚月亮和好几颗星星图案,很神奇,在日光的折射下,还真散发著星星和月亮的光芒。 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再也不想移开,仿佛是整个星空近在眼前。 “下次若是再遇到紧急需要钱的时候,不要再从自己身上找有没有可以卖的东西。” 他说话时的声音轻轻淡淡的,如薄雾般的温柔里带著甜死人不偿命的怜惜,酥得人骨头都软了。 “不要认为自己不重要,你很重要。你的眼睛,你的心臟,你的肾,哪怕是你的一根头髮,对我来说都是珍贵到没有任何可以替代的东西。” 执起她的手,他將那锁上日月光辉的手炼系在她的手腕间,满意地勾唇,笑了。 “把它带在手上,不许取下来。如果哪天急需要用钱,就把它卖了,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喃喃著重复他的话,“是……很贵吗?” 这样一条手炼,即便再贵,顶多也就,一万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get到它的价值。 而当之后的某一天,她真的將它卖掉时,她才恍然明白,他所谓“意想不到的惊喜”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道:“上面还隱藏有秘密,找找看。再將它破解了。” 边说,边理了理她这被狗啃过的髮型,黑眸里闪著的危险明显是针对某个不知名的理髮师。 “秘密?” 她瞬间来了兴致。 当即仔细看著手炼。 上面刻有几个英文字母。 csjsw。 这是什么? 完全没有头绪呀! “你就不能直接说吗?”她略微不满又嫌弃的拧住眉头,“这上面藏著什么秘密啊?” “动动脑筋。路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分明不赞同却又极度宠溺的表情看起来碍眼极了,“虽然我答应过,你每次需要我都会在,但是,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这样才有林家一家主母的风范。” 林路路:“一家主母?” 她发誓,她被这几个字嚇坏了。 “你迟早是要坐上那个位子的。”他像是在说一加一等於二那么容易,“既然你对奶奶有感情,那现在林家的產业,你奶奶其实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难道你不想夺回来?出人头地,让你在乎的人以你为荣,可不仅是嫁得好就够的。我希望你能有自己感兴趣的事,將它做好、做大。当別人提起林路路时,不是京太太,而是有属於你自己的得意標籤。” “大叔。”她心里暖暖的。 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番话將她说得感动极了! 现代女性就该是这样! “你为什么……”低眸,看著腕间的手炼,她不由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置办了这一切?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当时的她,真的以为他们俩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这里是早就开始在置办的,准备选个合適的日子带你回来。”他淡淡道,“毕竟,你在乎的人就是我在乎的人,我来见他们,自然要有一番准备不是?” 林路路愣住了。 所以,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带她回家,是因为他在暗中准备这些? “大叔。”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染上一层雾气,“谢谢,真的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 “我的钱多到你无法想像。所以,我借出去的钱,从来不让人以还钱的形式还债。”他拽酷一声打断她的话。 她不解,“那要以什么形式还?” “快点儿想清楚,给我我想要的答案。”他扶住她的肩膀,眸光深邃,“路路,余生不长,善待自己,別负我。” 低沉醇厚的嗓音性感动听地一塌糊涂,带有诱惑的沙哑,让她恨不得当即就脱口而出:“yes,i do!” 可是,不行。 她还有事瞒著他。 他越是好,她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想到自己和面具人的那一夜,她受惊般的將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 他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隨即,很快就隱没,启唇道:“把这当成短暂的假期吧!回家之后,你可就要向他们宣战了!” 林路路:“宣战?” “放心。”他展了展胸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遇到什么,我次次都会在。” 她垂眸,不安地把玩著手腕上多出来的那根手炼,心里空荡荡的。 他说错了。 其实,他没有次次都在她身边。 比如,回来的路上,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虽然她怀疑过面具人是他或者言墨深,但看他对面具人也那么好奇的样子,甚至还在吃麵具人的醋,她便打消了疑虑。 深吸一口气,她抓住他的手,看了看。 “你手上的伤好了吗?大叔,当时那么危险,你干嘛拿手来接刀?万一……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她的语气糯糯的。 他这次伤的依旧是左手。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手掌上又多出一道伤痕,她不由地懊悔。 当时,不该那么倔强的! 如果把话再说开一点儿,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一切? 她发现了,他是左撇子。 所以,无论做什么,他都是习惯性的先出左手。 这个男人,好像不太会保护自己呢! “没什么事。”他反握住她的手,“別担心。” 她点头,站在他面前,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对她很好。 確实很好很好。 好到她想逃离的地步。 面具人给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她要带他去测试吗? 万一,他测试不过,她就要跟面具人在一起一辈子。 面具人在她最困窘的时候帮了她两次,她不可能毁约。 那该如何? 她以后的归属,將会是谁呢? “大叔。”眸光幽幽,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如,如果,如果想要跟我在一起,就必须要接受一段我的过去,还有一个……朋友的考验,是那种关於真爱的考验,就诸如几个亿和我你会选谁的选择题,你觉得自己能通过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面具人会出的难题是什么。 但,大叔能通关么? 如果他能。 她,可以带他去吗? 听著她的问话,京肆辰的眼底攒著汹涌的什么。 在她满心以为他的答案会是肯定时,他竟然说:“我不能。” 第108章 在大庭广眾之下撩她 林路路:“什……什么?” 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你那个朋友为什么要考验我?是也喜欢你吗?既然是这样,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刁难我,不会让我过关。”京肆辰淡淡道,“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眼光或想法。你只需要坚信,你喜欢我,你要跟我在一起,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在一起!” 顿了顿,又加一句:“难关能不能闯过的关键,在你,不在我。” 林路路被京肆辰说得懵了。 却又忽然觉得,他说的……对呀! 只是,胸膛下的那颗心怎么就这么落寞呢? **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看著满桌子的佳肴,林路路诧异地瞪大双眼,“我们家以前过年都没这么热闹吧!” “你这孩子。”庄萍笑得宠溺,“今天难道不是比过年还大喜的日子吗?阿辰,路路有时候说话没遮没拦的,你別太在意。她其实心眼不坏。不过,我可不可以问问。” 京肆辰:“你问。” “你喜欢这孩子什么?”庄萍问。 庄萍的话简直问在了林路路的心窝子上。 她一直以来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只不过,不好意思问。 毕竟,论长相、论气质、论身家背景,她应该都不足以入他的眼吧! 如今,母亲替她问了出来,她当即屏住呼吸,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听觉上,等著大叔给的答案。 实在实在是太想知道啦! 在场的其余几位吃瓜群眾也都是看著京肆辰,等著他给答案。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京肆辰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望向林路路。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口,唯独他的视线轻轻暖暖地落在林路路脸上,与她对视时,黑眸里倏地亮起火苗,变得炙热无比,曖昧地叫人口乾舌燥。 目光在半空中交织交错了会儿,隨即,他懒懒启唇:“喜欢需要理由,爱不需要。” 低沉醇厚的嗓音自唇齿间溢出,性感动听地一塌糊涂。 林路路眉头一蹙。 这是什么狗屁敷衍答案? 再看向其他人,似乎也不满意。 京肆辰的唇角向上一扬,继续道:“我可以说出自己为什么喜欢甜而不喜欢酸,为什么喜欢黑而不喜欢红,为什么喜欢白开水而不喜欢咖啡。我爱的东西並不多,路路是极少数中最珍贵的一个,找不到理由,甚至,当我发现自己爱她的时候,我也消化了好一阵子。” 抬手,他摸了摸她的发顶,“爱了就是爱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看著京肆辰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和宠爱,林路路低眸,脸颊一片通红,不由道:“食不言寢不语!吃个饭,你哪儿那么多话!” 京肆辰低笑出声,指腹划过她的耳朵,顺著她的耳廓一撩,顺手就带出了汹涌的红热。 她快要爆炸了!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撩她! 很难为情耶! “你俩差不多就行啦!”林宝儿拍了拍桌子,“妈!你也真是的!这桌上总共五个人,有两对,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你竟然还要问那么酸溜溜的问题!是存心气死我吗?” “好啦!妈不问了!吃菜,多吃点儿。”庄萍笑道。 林宝儿做了个鬼脸,看见只剩一个可乐鸡翅了,赶紧眼疾手快地去夹。 不料,京肆辰也看中了它。 两双筷子夹过去,谁也不让谁。 “是我先夹的!”林宝儿疾声,“该我吃!” 京肆辰:“你已经吃很多个了,这个该我吃。” 庄萍:“宝儿,懂点儿礼貌,给姐夫吃。” “我不!”林宝儿死活不將鸡翅让出来,“这个家我最小!而且,我现在还在康復期,难道不该我吃吗?再说了,他都吃那么多山珍海味了,还要跟我抢?” “我也不!”京肆辰也按住鸡翅不让林宝儿动,“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了,也很少吃这种家常菜,家里的厨师都不做这种。我觉得这样的很好吃,而且我特別喜欢吃鸡翅,多少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块鸡翅,你在康復期,难道不是喝鸡汤吗?干嘛跟我抢鸡翅?” “你简直耍无赖!”林宝儿气急。 京肆辰淡淡一句:“你是在道德绑架。” “姐!你说!该给谁吃!”林宝儿问。 京肆辰:“对!林路路!你说!该给谁吃!” 林路路背脊一凉,“你们俩可真是……” 然后,將鸡翅夹起来,“你们俩故意的吧?合起伙来为难我?心力交瘁!我该补补!所以,別爭別抢,给我吃!” 说罢,津津有味的开始啃了起来。 林宝儿傻眼,不服气的哼了声,转战去喝汤。 京肆辰似也懒得计较,给了一个眼神让林路路自己体会,便开始去吃別的菜。 林路路偷著笑,这样和谐愜意的场景竟让她觉得是在做梦。 老天真的会对她这么好,给她这么完美的生活吗? 她自私的在心里祈祷: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吧!我想让这样的幸福久点儿、更久点儿! 吃过晚饭,庄萍示意林路路带京肆辰去街上转转。 想到京肆辰说他长这么大很少散步,上次散步还引起了轰动,林路路突然觉得,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不过,这次得学聪明点儿。 她可不想再上第二次热搜。 从医药箱拿出一个口罩,给京肆辰带上。 “这样就不用担心你的顏值太过招摇了!”她笑道。 京肆辰挑眉,“你怎么不带?” “如果我有你这样的顏值,我自然会带的!好啦!你到底走不走?”她不爽催促。 他低哼了声,这傢伙是真不知道自己长得究竟有多漂亮吗? 他见过的美女多不胜数,她是唯一一个住进他心里的傢伙,能差吗? 算了! 懒得跟她计较! 牵起她的手,他带著她往外走。 林路路低眸看著那牵在一起的手,大掌將她的小拳头包住。 她也是认识他之后才知道,原来,牵手可以这样。 街上,京肆辰牵著林路路,因为有口罩的遮掩,他俩走得还算顺畅。 只是,京肆辰那气质就足够吸引人。 再加上林路路的顏值,即便不化妆,穿很简单的运动服,都足以秒杀眾人。 路上还是有不少回头率。 但很快,这些回头率就都被京肆辰那冷死人不偿命的气息给冻了回去。 大有一种谁敢多看林路路一眼,他就要去挖了那家祖坟的既视感。 林路路不免觉得好笑。 大叔这占有欲是否太强了些? “大叔。”她与他閒聊著,“你为什么要与宝儿爭来爭去啊?” 言语间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他不喜欢自己最为重视的家人。 而且,心里好像还有点儿別的情愫。 第109章 在你睡了19年的床上,让我抱会儿 “为你。”京肆辰垂眸道。 林路路:“我?”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和他们打成一片,他们会一直觉得和我有距离感。”他柔声解释,“家人之间,不就是要这样嘻嘻哈哈才对吗?” 她诧异地微张小口,看著他,嘴角弯起一抹淡淡暖暖的笑。 “走吧!”他突然出声,“带我去你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 “唔?”她瞭然他的用意,“可能,你会嫌弃简陋呢?” “走吧。”他没有任何迟疑。 她点头。 其实,她也想回去看看。 新家好是好,但老家还有很多东西,是她想要回去拿的。 当初离开得匆忙,而且以为一辈子就到此结束,她只拿了些以为会带进棺材的遗物。 没想到,竟然还能活得好好的! 林路路指路,京肆辰开车,两人很快就到了她以前住的地方。 林路路踮起脚尖,去拿放在门樑上的备用钥匙,摸了半天,脚尖踮得好用力,也还是没有够到。 这时,一个坚毅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背,与她紧紧挨著,然后,一只手轻而易举就举高她大半个头。 她屏住呼吸,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身后是门,身后是他的胸膛。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小巧的耳畔,她被圈在他用胳膊构筑的世界中,根本就推不开。 “长得高就是好!”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微微侧过头,“大叔,钥匙就在那上面,你拿下……”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跟著凑下。 唇瓣的紧贴是柔情蜜意的。 在她松唇间,他强悍地侵占她唇里的香馥,摩擦她企图逃逸的小香舌。 双眸微颤,她从未被他以这样的姿势吻过。 脖子向后扭得很酸,向后被动地一呼一吸顺从他的亲吻,她几乎能听到他满意的低吟。 鼻息似火,他想要吻她很久很久,奈何实力不允许。 毕竟,他每次的本意都只是想借个吻来安抚安抚欲望,但实际情况往往是欲望越来越浓,根本停不下来。 “进家门前的一个吻。”他语调调戏地很不负责任,“吉利!喜庆!” 然后,就用钥匙打开门。 林路路怔在原地,唇角尷尬地勾了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可恶! 她衝上去就要打他一顿。 边打边喊:“大叔!你这个变態、色狼!你简直丟了男人的脸!” 他反扼住她的手,黑眸深邃,“我是顾及谁才一直丟男人的脸?” 林路路:欸? 他跨一步上前,自上而下凝眸著她,“换做是別的男人,早就將你给办了!” “嘿,嘿嘿。”她笑得尷尬,察觉到危险,心臟悬到了嗓子口,“大叔,你先鬆开……” 他忽然將她一推,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她想动,奈何被他的两只胳膊牢牢圈住,根本就逃不开。 “別动!”他一声冷酷的警告,“在你睡了19年的床上,让我抱会儿。” “嗯?” “那个吃尽了苦头的路路啊!”他边说,边用手掌轻轻抚顺她的背脊,“大叔来了。来保护你了。从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害怕了。” 听著他的话,林路路鼻头一酸。 这份感动大到让她几乎有了脱掉衣服以身相许的衝动。 呸! 林路路,跟大叔在一起待久了,整个人也变成色女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內心想法被他看出来,她赶紧道:“你用这种招数到底俘获了多少女孩的芳心?她们是不是一个个都被你撩得马上就任你为所欲为了?” 第110章 有个男人为你学吃辣,还哭了 京肆辰挑眉,对上林路路的眼睛,认真道:“只有你。” “骗人!”她绝对不信,“你撩妹技能这么嫻熟,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京肆辰:被怀疑了?好伤心! “实话实说啦!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她十分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像你这个岁数的人,是处男也不太可能,没有对別人动过心好像也不太可能。” “我这个岁数?”他揪住她的措辞不放,“路路,你似乎对我的年龄格外介意?” 林路路:“我有吗?” 京肆辰:“你!有!” “这……”她意识到自己惹到他了。 林路路啊! 你可长点儿心吧! 你现在人在他怀里待著,还不挑点儿好听的话哄哄他,万一他直接强来,你该怎么办? 想到那个后果,她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道:“其实没有啦!你这个年龄很好,刚刚好,真的!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朝气蓬勃、就像中午十二点钟的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还……” “林路路。”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走点儿心。” 她心虚一笑,说多错多,索性就不说了。 只是,这样被他抱著躺在床上,实在是有著说不出来的危险,而且,还有种想捏捏他脸蛋的恶趣味是肿么回事?。 “说说吧。”他忽然出声,“在这间房,发生的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 “大叔。”她不解,“你这是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吗?” 京肆辰:“我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她的呼吸骤然变轻,眼中的警惕慢慢放下,然后,缓缓诉说自己记忆中的大事。 其实没什么大事。 一地鸡毛。 但他听著却津津有味。 时间慢慢过去,终於,他鬆开一直拥著的她,看向窗户,黑眸里涌过浓浓地什么。 “你总从这儿跳下去?”京肆辰问,大有一股要做些什么幼稚事情的衝动。 林路路点头,“你刚才也听见啦!我们家那个门打开会有好大的声音,会吵到大家的!”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觉得我可怜,其实我觉得,我有这么多回忆,从小到大过得可充实了!我也不是懂事才跳窗。实在是因为半夜开门声音太大,扰民了,別人会来骂我。” “你倒诚实。”他摇头轻笑,满脸宠溺,“放心吧!我不可怜你!以后別跳窗了。走吧!我们再去附近转转。” 林路路应声。 还没走几步,手就又被他握在掌心。 她试过挣扎了好几次,无果,也就由他去。 带著京肆辰在周围逛了又逛,看见一家火锅店,林路路的眼睛都泛光了。 “大叔!这个这个!一定要隆重介绍!”她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他们家的火锅好吃到无敌!巨!” 京肆辰看向那家火锅店,黑眸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问:“现在要去吃吗?” “好撑啊!现在吃不下。”她摸了摸肚子,“明天来吃,好不好?” 他点头,“依你。” 她温柔一笑,正准备离开,忽然,老板娘走了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姑娘!好久没看见你了,你上哪儿去了?”老板娘问。 “我?”林路路不解。 她只是常常路过,但並不是常客,老板娘竟然认识她吗? “是你!没错!”老板娘笑道,“我对你印象可深了!哎哟!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就是那位常来我店吃火锅的那位吧?” 因为带著口罩,老板娘也认不太准確。 “常来吃火锅?”林路路直觉这句话有故事。 “是啊!”老板娘连连点头,“有个小伙子,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子吃火锅。他很奇怪,分明不能吃辣,但每次都点最辣。他说,是因为他喜欢的女生爱吃辣椒。 我亲眼见证他是如何一口一口吃辣的,那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每次你路过的时候,他就在店里边吃火锅边看你。 有段时间,几乎每周都来几次。 可有一天,他点了火锅却一口都没吃,临走时,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找机会喊你进来免费吃火锅,但我却再也没见过你,也再没见过他。 对了! 我还看见他偷偷地擦眼泪呢! 原来你们俩在一起啦! 恭喜恭喜啊!” 林路路知道,老板娘肯定误会了。 她说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大叔。 是言墨深吧! 可是,小叔才回国没多久,又怎么会坐在这儿吃火锅呢? 那会是谁? 再看向一旁的大叔,周身汹涌著的冷意放肆又囂张,黑眸敛下,明显透著不悦。 老板娘又寒暄了几句,店里生意太好,她便去招呼顾客了。 林路路:简直是给我捅了个马蜂窝! 硬著头皮看向京肆辰,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听他冷声质问:“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痴情的追求者?听起来,不像是言墨深呢!” “好像……確实不是他哈?”她极度赞同他的话,让自己儘可能的看起来尤其乖顺。 “是那个开私人飞机送你回来的男人?”他继续追问,“多大了?高不高?帅不帅?多有钱?父母还在世吗?有没有前女友?有没有曖昧对象?哪点比我好!说!你说!你快说!”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问的问题,她也回答不出来啊! 但他摘掉口罩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像是一只老虎忽然和猫换了灵魂,迈著威武雄壮的大步伐冲你蹭蹭脑袋,求你擼一擼。 她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没忍住,还“噗嗤”了声。 一股纯属针对她的杀意袭来,她嚇得一个哆嗦。 “他没有你好!”她赶紧出声,“没有!绝对没有!” 同时,不由地在心里问自己:老板娘说的那个人,真的会是面具人吗? 看大叔这样,应该是没有查到一丁点儿面具人的消息。 面具人果真……如此神通广大! 京肆辰:“实话?” 林路路点头,“至少,我绝对不敢和他乱开玩笑!” “看样子,你挺怕他?”他的声音里隱藏著让人听不懂的深意,“如今,知道他对你用情这么深,还怕吗?” 第111章 你会不会没良心的弃我而去? “我对他的怕是深入骨髓的。”林路路轻声回道,“应该不会隨他对我好还是坏而改变。” 这话说完,一股极其低的气压自周身席捲。 “林路路。”京肆辰的声音复杂到让人几乎听不清,“你不觉得,这样很伤人,很没良心?” “大叔?”她实在是费解,“你这是在为別的男人抱不平?” 她还以为他只会瞎吃醋嘞! “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他沉下深邃的眸子,“会不会你到时候也这么没良心的弃我而去。” “大叔。”她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是个多骄傲又放肆的人?你捫心自问,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认为你掌控不住我吗?突然摆出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来说我没有良心,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怕。”他满眼无辜,“只要我一直牵著你的手,天打雷劈就下不来。毕竟,会伤及无辜。” 她被他的话懟得快要吐血。 好吧好吧! 她就是閒了、蠢了、笨了、傻了,才会和他耍嘴皮子! ** 京肆辰带著林路路整整玩了两天,即便不舍,也还是得回a城去。 她满心感嘆。 不过就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上午还和父母妹妹在一起谈天说地,下午就孤零零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林路路站在京家別墅门口,望著这座豪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初离开时,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今,她却还是回来了。 而且,又恢復了京太太的身份。 在这座豪宅里,好像总是能发生很多未知数。 “还害怕?”京肆辰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那天,我嚇著你了?” 微歪著头看他,他脸上的神情温柔间带点儿紧张,让她不好意思诚实地说声“是”。 “没有啦!”她隨意地摆摆手,“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面对林傲傲。她会很受打击吧!毕竟,她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当京太太呢!大叔,她餵的葡萄好不好吃呀?有多甜哪?真羡慕你!有那么美的人餵葡萄吃!我去帮你提亲好不好呀?” 她故意撩拨鬍鬚。 看看他生气的模样,其实还挺开心的! 谁知道,他非但没有生气,还反倒是懒笑出声。 “还没能形成对比。”黑眉高高一挑,“不如,待会儿,你用同样的方式餵我吃葡萄,让我对比看看谁餵的比较好吃,如何?” “想得美!”她直接踹了他一脚,“我现在想到那一幕都觉得噁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葡萄了!顺带现在看你都觉得丑了一大截!” 然后,双手叉腰,抬起下巴睥睨他,大有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架势。 他並没计较,反倒是十分讚赏她这份敢来与他一比高下的小怂胆。 这丫头! 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去吧。路路。林傲傲囂张太久了。”他的语气很施恩,“万一你不行了,我再上。” 林路路愣了下,隨即明白了京肆辰的意思。 点头,迈步,这一家女主人的姿態是跟他在一起待久了的囂张、霸气。 此时,林傲傲正在家里研究那半箱子的媚药。 林路路离开之后,京肆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究竟去哪儿了,她也找不到。 之前,为了气林路路,他还会拿她当颗棋子。 如今,林路路走了,这座別墅也变得死气沉沉了。 “要你们有何用?”她生气地拿媚药撒气,“没一次成事的!” “林傲傲。”林路路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赖在这儿没走呢?刚好,去准备吃的吧!我饿了!今天想吃川菜加东北菜。去安排吧。” 从小到大,她们俩结了不少仇。 但这一次的仇却格外大。 如果不是林傲傲跑去泄密,林宝儿怎么会受刺激差点儿轻生,父母又怎么会差点儿就不要她? 只要想到那天在医院父母对待自己的態度,林路路就恨得不行。 她心软觉得不要將事情闹得太难看,可林傲傲却是逮著机会就要將她打入地狱。 而且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今天,她再也不会心软了! “林路路?”林傲傲赶紧將箱子盖上,眼里闪过抹诧异,“你还有脸回来?怎么?想要回来跪著求京肆辰,让他原谅你一次吗?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飞升机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拽著你,可以让你那没出息的父母、妹妹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不过,贱民就是贱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主人公!短暂的辉煌只是一场意淫而已!” 第112章 给她下了六包那种药 “呵!”林路路冷笑了声,“林傲傲,每次听你说话,我都觉得很搞笑,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傲傲双手叉腰,丟什么也不能丟了气势。 反正,林路路和京肆辰两人现在在吵架,待会儿就算京肆辰回来,他们俩肯定也会闹得不可开交。 那她箱子里的那半箱药就又能派上用场啦! 林傲傲跃跃欲试,开心地不得了,脑海中甚至已经勾勒出京肆辰在上她在下的画面。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听林路路继续道:“因为,你的用词总是很下作!我真是不解,你好歹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说出来的话却常常狠毒又低俗,就像是在风流场所卖弄了很久的人似的!不过,这也不怪你。” 林路路边说,边坐了下来。 继续道:“毕竟,你一直就在各种男人之间流窜,看见谁好,就预定谁当未来老公,然后,遇到更好的,就又预定另一个。这样一个一个预定下来,竟然把主意打到你姐夫身上了?林傲傲,你说,这是谁在意淫?” 听著林路路的话,林傲傲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让她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林傲傲猜,林路路现在回来了,京肆辰肯定也会回来。 那么,她现在做些什么比较好呢? 咦! 有了! 京肆辰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看见林路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心软。 如果,她让京肆辰看见林路路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比如,她的法宝:媚药! 之前给京肆辰下药,总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反而让林路路捡了便宜。 如果这次给林路路下药,刚好药效快发作,京肆辰回来就看见她饥渴难耐的找他败火,他肯定会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不要脸的贱女人,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那接下来,不就只等著坐收渔翁之利了? 林傲傲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於是,突然软下声音,道:“是啊!林路路,你说得对。我確实是一直在寻觅一个如意郎君。但那又如何?想要嫁个好男人,难道错了吗?难道你不想?” 顿了顿,又道:“我住进来,就是这个目的。而且,你应该能猜到吧,你跟他吵架的这几天,他对我可是宠到了骨头里!待会儿他回来,还会给我带我最爱吃的雪花酥,你啊,就只有羡慕的份!” 林路路:大叔这几天真的和林傲傲如胶似漆吗? 见林路路的神色暗淡下来,林傲傲走去倒了两杯水,再道:“我的好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毕竟,我还要亲眼看著你失望、伤心、落魄的样子呢!” 强压下內心的怀疑,林路路冷笑了声,接过林傲傲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毕竟,林傲傲应该没这么傻,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下毒毒死她。 这水还挺好喝的,有股甜味。 就是甜味有些浓,腻腻的,喝过两口就不想喝了。 见林路路已经喝了大半杯,林傲傲狂笑出声。 “林路路,你肯定认为,我不会给你下毒,所以,就这么痛快的喝了水吧?”林傲傲嘲笑道,“只可惜啊!你到底还是低估了我!有时候,看似让你受益的事情,我也是会做的呢!反正你俩也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就算穿帮,我也有藉口,说我其实是想要撮合你们。” “你?”林路路的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自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是被…… “你已经猜到了。”林傲傲耸耸肩,隨即,將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看看吧!我有这么这么多包药!总有一包会让京肆辰对我意乱情迷!”林傲傲明显是在炫耀。 “你!”林路路的脸色都变了,“你个疯子!” “先担心你自己吧!”林傲傲提醒,“我可是给你下了足足六包药!待会儿,京肆辰回来,看见你饥渴地跟他说『我要』『我要』,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將你一脚踹出去!还妄图回来求和好?林路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林傲傲,你简直没救了!” 林路路慌了神。 拜託! 她竟然被下了药?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傲傲竟然会如此癲狂。 简直是损人不利己啊!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没有什么心思打脸林傲傲了。 大叔就在外面,万一他进来,她药效发作,不是便宜大发他了? 不行! 坚决不行! 她得赶紧去医院! 那方的林傲傲还在解释:“这药的药效啊!奇好无比!店家跟我讲,吃一包,可以一夜七次;吃两包,可以一天一夜;你这吃了六包!哈哈哈哈!林路路,待会儿你那浪荡的样子,我会给你录下来的!然后放黄色网站上去让无数猥琐的男人看看!这辈子,如果你还嫁得出去,我就当马车给你送行!跟我爭?哼!不自量力!” 林路路当即就跑。 可是,林傲傲怎么可能会让她离开? 她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再急急地抓住林路路,喊道:“来人哪!打人了!呜呜呜——姐姐,你和姐夫有矛盾,为什么要拿我撒气?要不是你水性杨花,你也不会被姐夫赶出去啊!” “林傲傲你鬆手!鬆开啊!”林路路急坏了。 林傲傲还在继续喊:“呜呜呜——好痛。姐,你打人好痛哟!” 林路路揪紧拳头。 苍天啊! 大地啊! 她为什么要喝那杯水? 她原本就喜欢吃甜食,虽然觉得有点儿腻,却还是喝了大半杯。 她决定:这辈子,戒糖! 她得赶紧跑! 大叔別上来! 千万別上来啊! 可是,人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道凌厉的嗓音在此时冷冷响起:“你们俩在干什么?” 林路路头皮一麻。 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完蛋了! 林傲傲反应很快,当即朝著京肆辰衝过去,哭诉道:“姐夫!姐姐不顾你定下的规矩强行闯了进来,还扬言要把我赶出去!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担心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想留下来陪陪你,让你知道,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我都在。可她打我。呜呜呜——姐夫,她打我!傲傲好痛哦!” 第113章 我背后的男人,你要乖乖的 眼看就快要靠近京肆辰了,林傲傲的手几乎就快要挽住他的胳膊了。 胜利在望。 他却是突然往旁边迈了两步,在对上某道逼迫而来的视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弧,满满地求生欲。 林傲傲被那冷戾的气魄直接逼停,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看著京肆辰,大眼睛里闪著委屈的泪光。 京肆辰却是直接看向林路路,问:“你没事吧?”语气温柔地很不像话。 林傲傲愣了下。 他对林路路的態度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好? “她给我……”话到嘴边,林路路又赶紧噤声。 如果自己被下药的事被大叔知道,凭他的性格,肯定不是载她去医院,而是赶紧去臥室和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吧! 到时候,明明是他得了便宜,还反將责任都怪在她身上,说她一点儿戒备心都没有,竟然著了林傲傲的道。 越想,越觉得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她得找个机会,自己默默去医院。 而且,按理来说,林傲傲將药下得那么猛,药效应该早就发作了才对,怎么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整整六包呢! 一包一夜七次,六包就是四十二次。 两包一天一夜,六包就是三天三夜。 老天! 怎么想她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对不对! 她这个渣渣的数学成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反正药效还没发作,要不,乾脆先虐一虐林傲傲再去医院? 应该…… 来得及吧! 就算来不及去医院了,看大叔以往的表现,即便药效发作,好像也不是很难忍的样子。 抱一抱就可以忍过去了。 反正,也不是没抱过。 但林傲傲这女人,她一分钟都不想忍了! 紧了紧拳头,林路路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她想著这样做或许能暂时压制些体內的药效。 对上林傲傲那不明所以的视线,林路路冷冷启唇:“林傲傲,我饶你一次又一次,本来,只要你乖乖地不再来惹事,我们过往的那些破事,也不至於让我恨你到如此地步!” “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茬,如果我还原谅你,那我简直就是plus版的白莲花!” “我最恨人去动我父母和宝儿,偏偏你死性不改!” “你说,今天,还会有谁来救你?” 话音落下,京肆辰已经走到林路路身边,为她站台的囂张显而易见。 林路路看了他一眼,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 京肆辰:怎么有种成为大佬背后男人的错觉? 看见这一幕,林傲傲再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和好,那她就是傻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赶紧道:“姐夫,你別被她骗了!其实,她是林家派在你身边的臥底!我亲耳听见的!爷爷让她监视你,要她將你的一言一行全都匯报给他。” 林路路眉头一敛,冷笑道:“林傲傲,你可真是豁得出去!你可知道,你这话一旦出口,你那位爷爷可就绝对不会救你了!” 林傲傲:他原本也不会救我! 她心里清楚明白得狠:自己就是一颗棋子而已。 有用,捡起来。 没用,丟掉。 她还不如豁出去的將林路路拉下水,如果能成为京肆辰的一颗棋子,那她也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姐夫,你相信我,林路路现在在你面前所表现的一切都是假装的,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言墨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都忘了吗?”林傲傲暗示道。 听言,京肆辰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暗光,同时,周身还升起了一抹杀气。 他自然想到了林路路给言墨深写的那封情书。 即便那是小时候的事,也足够让他羡慕嫉妒地抓狂。 尤其是,她现在知道了言墨深对她一直以来的守护,她的心中,当真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吗? 换做是从前,京肆辰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但是,在林路路面前,尤其是在言墨深这么强大的劲敌面前,京肆辰觉得,自己並没有多少胜算。 林路路显然也看出了京肆辰此刻的不对劲,咬了咬唇,刚想解释,他已经出声了。 “林傲傲。”京肆辰无所谓的语调里瀰漫著如冰山般磅礴的寒意,“还记得当初让你住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吗?是让你好好照顾路路。可你却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中破坏我和她的夫妻感情不说,还敢詆毁她!” “別说她现在心里不一定有別的男人,就算真的有,我也有信心,会让她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 “管他什么言墨深还是言墨浅,永远只能当我的手下败將!” “至於你!” 京肆辰的一个眼神瞪来,嚇得林傲傲浑身一抖。 “路路,你想怎么处置她?由你说了算!”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每当他摆出这样威风凛凛又无法无天的样子时,她就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好奇怪。 体內的药效竟然还没发作呢! “姐!”林傲傲当即服软,“我错了!真的!我终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斗不过你的!我不再挣扎了!从今天起,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路路看著林傲傲,觉得很好笑。 “你认错的速度还真是快。”林路路鄙夷又不屑,“只可惜,鱷鱼的眼泪。我这朵白莲花如今已经开败了,彻彻底底变成了一朵黑玫瑰,你再来求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路儿,不要这么说自己。”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语气心疼又宠溺。 而且,还有些想笑。 她哪里是什么黑玫瑰,分明就是罌粟,让他一尝上癮。 她给了他一个“你给我乖乖”的眼神,再继续对林傲傲道:“我以前其实想过,如果有朝一日我比你厉害了,我要怎么报仇。我想了很多很多种方式。” “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说这些年你对不起我,要我原谅你。” “我要让你抱一条宠物蛇在脖子上,餵它吃一顿饭。” “我要让你在做一件事认为一定成功的时候,当著你的面让你知道,即便你有实力,也敌不过我有势力。” “我要让你尝尝身边没有朋友的滋味。” “我要让你尝尝千辛万苦谋求来一份薪资还算不错的工作,却忽然没有任何原因的就被调去打扫厕所!” “我要让你在生病的时候,医生忽然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要让你走在路上的时候隨时被鞭炮轰炸;让你在考试的时候突然有个答案丟给你然后就说你抄袭;让你永远不敢穿白顏色的衣服,因为隨时会有脏污渍朝你丟来;让你过个马路都要左看右看因为隨时会有车向你衝来!” 第114章 我老婆红顏祸水很厉害 林路路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大。 这些年受过的苦啊! 她原本是想一件一件全都报应在林傲傲身上的。 但此刻,却觉得这些都不够。 “林路路。”林傲傲自知求饶无望,“別忘记,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你若是真將我逼到绝境,我是会做到鱼死网破的!” “你敢说吗?”林路路淡淡一句反问,完全是在讽刺,“你还有父母,还有弟弟,在爷爷没有授意你可以说出来的时候,你若真敢说,你就会將他们仨都连累了,你就连最后的庇护都没有了,你要搏一搏吗?” “你!”林傲傲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你竟然敢当著他的面说这些?” 隨即,再问:“京肆辰,你对她就这么纵容?明知道她有事情瞒著你,对你也根本就不是真心,你也无所谓?” “无所谓。”京肆辰回答得很走心。 看林路路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昏君看著爱妃,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模样。 林路路回他一抹淡笑,將“红顏祸水”这四个字坐实无疑了。 林傲傲快要被这一幕气死了。 却偏偏,林路路的话正戳她內心的不安。 她不敢將事实说出来,就是为自己保留著最后的退路。 如若父母也被她牵连下水,那她就真的无望了!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羡慕起林路路来。 確定无疑,林路路这辈子苦了十九年,余生將都会被京肆辰捧在掌心里疼爱,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欺负。 而自己呢? 今后,是不是就会过得悽惨无比? 如果可以换,她也愿意! 她从前以为自己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如今与林路路的比起来,却根本就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带著你这个箱子回林家去吧!”林路路抬起下頜,“让你最仰仗的人处置你,让他亲手摧毁你的骄傲,让你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囂张全是虚幻,我会更有成就感。” 林路路想,所谓的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吧! 反正,林傲傲巴掌扇也扇过了,跪也跪过了,嚇也嚇过了,体罚项目都做了一遍。 如今,诛心,正合適。 “林路路!你这个毒妇!”林傲傲一声咆哮,“京肆辰,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她迟早会害死你的!” “有些人啊,自己在害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天真可爱真性情。”林路路无所谓的耸耸肩,“別人反击,就觉得別人是毒妇!林傲傲,在欺负人的时候就该做好別人回来报仇的准备。我等著你来报仇。现在,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京少,我……” 京肆辰:“来人啊!让她滚!” 隨即,就有两名保鏢上前来,想要抓住林傲傲。 林傲傲赶紧闪躲,再看向京肆辰和林路路,他们俩已经牵手迈步离开了。 “林路路!你等著!我会回来报仇的!我一定会!”林傲傲喊道。 林路路懒得回话。 她现在得赶紧去医院。 她现在可是被下了药的人! 身后,传来保鏢无情又冷酷的声音:“都说了,是『滚』,你还指望能走著出去?” 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紧接著是接连不断的惨叫。 林路路深吸一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人便被京肆辰带到了臥室去。 “接下来做什么?”京肆辰问。 “打电话给林宏姜,让他自己看著办。”林路路说。 打完电话之后,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不適,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药,林傲傲是肯定下了的。 可是,既然药效那么强,怎么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任何反应呢? 她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燥热。 平常,哪怕不小心和大叔的手稍微碰触了下,她都会心跳加快,体温升高。 眼下,难不成是有了免疫力,所以,六包药都奈何不了她? 不可能! 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突然想起,之前在別墅的时候,大叔每次说被林傲傲下了药,都是抱著她睡一晚,然后就忍过去了。 但这次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是大动了慾火,却没有用她的方式,而是让她先离开。 有个答案几乎就已经横在眼前了。 紧了紧拳头,自唇角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她看向京肆辰,启唇道:“大叔,林傲傲刚才说给我下了那个药,整整六包呢!”话语里怎么听都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京肆辰愣了下,然后,当即道:“那我们赶紧开始干活!否则,到时候药效上来了,你就会很难受。” 话落,就要拉著她上床。 “你这个变態!还赶紧干活?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吗?”她突然一声怒吼。 別墅里隨即上演了一场女强男弱的激烈战爭。 “我想明白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下药!而且,还是接二连三的中招!跟个没有反击能力的傻子似的!” “整个別墅几乎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些药,是不是早就被你换过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从来没有被下药成功过,却故意来占我便宜?” “如果当时我心软答应了,你是不是就真的把自己当个受害人,然后和我,和我……” 后面那几个字,她实在是有点儿说不出口。 “呀!突然想起我还有件好大的事要处理!”京肆辰第一反应是开溜,“特別特別大!一秒钟都耽搁不起!” “你给我站住!”林路路盛气凌人,“今天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再也別想进来!” 京肆辰: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双腿却很诚实地赶紧就顿住。 “说!”她的声音自身后袭来,“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你根本就没有被下药,对不对?” 他转过身,回答得很诚恳:“被下了。”委委屈屈的模样。 “那是怎么回事?是你把药调包了?总之,你的药效绝对没有发作!”她几乎是在肯定。 不然,这么久了,她怎么会到现在为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换成糖了。”他很老实地交代。 林路路:“所以我喝了六包糖水?” 京肆辰:“算……是吧?” “可恶!”林路路脱下拖鞋就往京肆辰身上打去,“大叔!你这是在撒谎!在骗人!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这件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路路!”他在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你要怎么没完?”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我要去看小叔!” “不可以!”他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等她说话,他继续道:“我不过是骗了一点事,大不了,我去拿两包真药喝下赔不是,你可以不搭理我,不给我亲,不给我抱,甚至都不让我看见你,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让我碰,就看著我药效发作让我自生自灭,但你,绝对不许去看他!” 第115章 我已经不是处男了 “为什么?”林路路皱紧眉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小叔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不是应该的吗?” “不应该。”京肆辰专横得不像话,“他不是我伤的也不是你伤的,为什么应该去看他?” “他帮过我很多,我欠他很多情,我当然要……” 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也帮过你很多,你也欠我很多情,我不许你去。” “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我连自己的人生自由都没有吗?说起这个!我就还没找你算帐!你无缘无故关了我几天几夜,还断网断联繫断山珍海味,现在想起来还生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我是没有脾气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对言墨深太好了?”他低声得很委屈,“林路路,我问你,如果我和言墨深同时掉入水里,你先救谁?” 听著他的话,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你……你怎么了?干嘛突然就……这样?” 怪幼稚的! “不明显吗?”他好整以暇地展了展胸膛,“我脸上此刻难道没有写著『吃醋了』三个大字?” “噗嗤——”她没忍住笑出声,嘟噥道:“究竟是谁该吃醋?不如我住到小叔家里去,然后,你断个手我来看你一眼,你是不是就满足了?” 京肆辰恨恨地咬牙。 虽然不甘心,但被她这话一说,所有的脾气都被堵了回去。 甚至连计较都没办法了。 林路路犹豫了会儿,再道:“我欠小叔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我也可以跟你保证,我对他並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听见她这哄小孩儿似的口吻,他的唇角向上扬了扬,好像挺受用的。 下一秒,唇角耸搭下来,自唇齿间挤出质问:“骗子!你给他写过情书!” “情书?”她的脑子当机,“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怎么可能做?”他的掌心一阵刺痒,“你自己做过的事,还忘了吗?或者,是不敢让我知道?” 林路路:“我真没写过!” 京肆辰:“小叔,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就知道,没错,我喜欢你,你就是我这双慧眼看中的男人!从今天开始,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我要带你去逛街,你看中的,我都给你买!你穿著我买的衣服,用著我的毛巾,开著我家的热水洗完澡,睡在我珊瑚绒的毛毯上,喊我快点儿来你怀……” “我想起来了!这是林傲傲逼著我,让我帮她写给小叔的一封情书!”她突然打断道。 京肆辰一愣。 知道情书的存在之后,他想了无数种藉口。 也想了无数种安慰自己的理由。 可到头来,这只是一封被威胁出来的没有灵魂的稿子? 该死的林傲傲! 她还有命活? “大叔。”林路路微歪著头,摆出一副看马戏团表演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天天拿著那封信看来看去吧?都背下来了?倒著背是不是也可以?” “怎么可能!”他赶紧恢復自己高冷的霸气,“我只是……是……是记忆力好,刚好就记住那么几句而已。” “还装呢?”眼里的调皮毫不遮掩,她放肆撩拨这个男人的羞羞点,儼然忘记撩拨虎鬚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刚才如果不是我阻止,你绝对可以背完!” “哈哈哈!大叔,我几乎都能想到你拿著那封情书边看边咬牙切齿的表情!肯定是一边嫌碍眼想把它烧掉一边又拗不过我那么好的文采不忍毁坏!矛盾地就边喝酒边喊著我的名字,然后还抱怨为什么情书不是写给你的!看我多了解你!大叔!你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著她嘰嘰喳喳雀跃地不行的样子,他的嘴巴一阵刺痒,很想吻住某两片一张一合的唇。 “我还有很多面!”他忽然將她壁咚住,薄唇吻住她如玉的贝耳,暖风轻送,“怎么?想看吗?”声音沙哑醇厚得格外撩人。 好痒! 她缩了缩脖子,在如此危险的眼下,却並未觉得有多不妥。 抬起手,她玩闹似的捏了捏他的脸皮,笑著吐出一本正经的话:“大叔,你说好会尊重我,不会乱来的。而且,不是要证明对我的喜欢吗?忍得越久,说明爱得越深!你想半途而废?还是你对我的喜欢就这么点儿程度?” 京肆辰揪紧了拳头。 她逮著鸡毛当令箭,还摆出一副这么无辜的模样,实在是……好可耻啊! 好想不管不顾的將她压下,先办了再说! 但…… “我陪你去。”他终於鬆口,“看在言墨深那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他再见你一面。” 林路路:“你就別去了。” “怎么?”黑眸敛下,“你还想和他做点儿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能做的可多了!”她迎上他的怒意,一点儿也不躲闪,“就是怕你心臟不好,所以才不让你去!走开啦!关我还骗我,我不找你算帐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瞪我、质疑我?” 这片刻,当家主母的气场豁然全开,无人敢拦。 京肆辰秒怂,只得望著林路路离开。 该死的言墨深! 好好地待在国外学那破医术不好吗? 为什么要回来? “哟哟哟!某位牛逼哄哄的大总裁要成望妻石啦!改名叫京妻奴如何?”京凉的声音调侃不已,“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林路路敢离开就再也不让她当京太太的人是谁啊?现在竟然沦落到被老婆吼的地步!嘖!刚才还被拖鞋打了吧?最最让人觉得你没出息的,就是被下药的事了!” “就算那药被你换成了糖,你难道就不知道用你的男性魅力撩得她火急火燎,就像是药效发作了似的让她抱住你不撒手吗?” “哦!我想起来了!” “年纪三十还是老处男一枚,你没有任何技术!哎——隱疾京,京妻奴,怂怂京,你这么多个外號,我到底该叫你哪一个才好?” 京肆辰瞪住京凉,周身敛起的愤怒如大火般四散蔓延开去。 不过…… “过来。”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京凉凑过来,“你选好外號啦?” 京肆辰在京凉的额头上狠狠一弹,然后,身子矗立地笔直,再高调宣布:“我已经不是处男了!” 第116章 跟他领证、结婚、生孩子? “欸?怎么会?”京凉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出去找女人了?是在ktv里找的?原来你早就不乾净了!你不会是在外面乱来吧?有没有染病啊!” “今晚我给自己加道菜。”京肆辰冷下眸子,“牛鞭燉男童,肯定很补。” 京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觉有把刀正架在那儿。 只是。 好费解。 他几乎天天跟京肆辰待在一起,怎么不知道这廝什么时候把第一次给出去了? 对方是谁? 漂亮吗? 身材好吗? 人品靠谱吗? 会不会太纯,让他不尽兴? 会不会太浪,累得他有了阴影? 一连串的问號他却要不到一个答案。 哎—— 小阿凉可真是操碎了心! ** 与此同时,林路路在司机的护送下来到了言墨深家。 言墨深正在摆弄些字画,看见她满脸诧异,“路路?你怎么来了?” “我早就该来了。”林路路满是歉意,“小叔,你怎么样?还好吧?手伤得怎么样?应该不影响你的事业吧?” “就是可能有两三个月不能进手术室了。”言墨深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那就好!”林路路长鬆一口气,“我还真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对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大叔已经查出来了,该怎么处置那些人,都由你决定。不是大叔派人做的,之前,是我误会他了。” 听著林路路的话,言墨深的眸光暗淡下来。 她果然还是很信任京肆辰的吧! 是不是京肆辰说什么,她都信? “小叔。”林路路小声试探,“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不是。”言墨深摇头,“只是觉得,很羡慕你对京肆辰的那份信任。” 林路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你羡慕他,他羡慕你,知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羡慕你们俩? “路路。”言墨深声音轻轻的,问出心中最深的困惑:“你决定好了吗?这辈子,就跟京肆辰在一起?到二十岁生日那天,就会和他领证结婚,然后生孩子?” 林路路被嚇了好大一跳。 结婚? 生孩子? 哦! 她二十岁生日快到了呀! 大叔这几天有点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给她准备什么秘密的生日礼物? 意识到自己游神了,她赶紧道:“小叔,你的问题我也困惑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今天来,看你是一方面,其实是还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顿了顿,又道:“你过去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开心,也很感激。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我一定会义不容辞!但是……” “但是,我担不起你的喜欢。那一纸婚书,你千万不要当回事!对不起!我,我没办法按照婚书的意思嫁给你。” 听完林路路的话,言墨深轻咳了两声。 林路路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抱歉占满了整颗心,让她不安又懊恼。 “被拒绝了呢!”言墨深苦涩一笑,“如果当时我不那么软弱的躲在背后默默保护你,而是如京肆辰一样出现在你每次有需要的时候,那你,喜欢的就是我了吧!” “小叔……” “想过自己对他的感觉吗?”言墨深问,“究竟是因为內心的悸动而喜欢著他,还是因为他一次次出现在你危险的时候,让你误將那份恩情当成了喜欢?” 林路路被言墨深问住了。 也像是被言墨深提醒了。 对啊! 她对大叔是什么感觉呢?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每当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之间总能越绑越紧。 “你得弄明白这个问题。”言墨深淡淡道,“路路,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太草率了。我不希望你哭。如果我之前没能让你笑,我也没有把握,当有个人害你哭的时候,我能让你笑。” “小叔,我不值得你这样。”林路路揪紧拳头,豁出去的出声,“我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迟早有一天,我的丑事会被曝光出来,到时候,人人都会指著我的鼻子骂,跟我沾上的人也会被一起骂。这辈子都再也出不了头的!” 毕竟,流言蜚语能杀人。 她最最不愿意的,就是拖累身边的人。 “路路。”言墨深的眼里溢满了心疼,“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是真的!”林路路深吸一口气,狠下心,坦白道:“为了一百万,我出卖了自己的身子,答应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生孩子。我现在根本不是自由身!我把自己卖了!我已经不乾净了!我……” “路路!”他打断她的话,“你……你真的……” “我没有骗你。”她很想冲他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苦涩,“我不会编这种谎话骗你。而且,我到现在都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如今你知道了我是个多爱钱的女人,对我很失望吧!其实,你喜欢的我,多半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並不是真正的我!所以,小叔,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第117章 路路小宝贝,我是你下一任老公! 说完之后,林路路觉得竟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这件事,她一直不敢提。 因为,它蕴藏了太多危险。 但是,对小叔,她必须要坦白。 她希望他能知道:失去她,一点儿也不可惜。 “这就是我喜欢的你啊!为了我好,竟这样说自己。”言墨深淡淡出声,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愤怒和埋怨,“是为了宝儿的手术费用吗?路路,你牺牲成这样,却还这样詆毁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让人心疼?” “小……小叔……” 林路路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 她还以为,在知道这件事后,他要么就让她离开,从此以后一刀两断,要么说一大堆骂她的难听的话。 可他却…… “是我错了。”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大掌紧握在一起,额上因为痛苦爆起粗硕的青筋,“是我错了!终究是我错了!我竟让你受了那么大的痛苦!我以为五百万够你们用好长一阵子,足够撑到我回来!却没想到,还要你受此侮辱!为什么!为什么!” “五百万?”林路路瞪大双眼,“什么五百万?” “我在出国前,凑了五百万给你爸,难道你们没花吗?”言墨深问。 林路路顿时呆住。 没有啊! 他们家一直以来穷得连炒菜放盐都要精打细算,什么时候有这五百万! 钱呢? 去哪儿了? “果然不够。”言墨深痛苦的闭上眼,因为隱忍,双手都在颤抖,“路路,你走吧!” “小叔……” “我没脸见你。”他挫败而又痛苦,“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份委屈。让你这么痛苦。我分明可以阻止的!对不起。路路,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这样的!”林路路急了,“小叔,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千万別这样想!” “我后悔啊!”言墨深嘶吼出声,“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儿,站出来与林家、言家对抗,你就不会经歷这一切!我还妄图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你?呵!我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你!” “小叔!”林路路赶紧握住他的手,“你別乱动!你这样会伤了自己的!” “我寧愿伤的是自己,也不该让你受那种委屈!”言墨深看著林路路,“我究竟做了什么?哈哈哈——我做了什么?” “小叔。”林路路哽咽著,“你很好!真的!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路路,你先走,好吗?”言墨深强行忍住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绪,不想嚇坏她,“我想静一静。” “小叔……” “乖,我不会出事。”他给了她一抹微笑,“路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是这该死的命运!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会將这件事处理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將这件事泄露出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他能说这些,她就已经好感激了! 和神秘人的事情,她已经消化了、接受了。 顶多就是有些难以接受事情败露后世人的眼光罢了! 不过,无所谓。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了。 有人理解她,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只有一个人理解,也值! 没有继续待在这儿,林路路迈步,离开臥室。 回程的路上,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林路路轻声,“我见过小叔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知道了吧?”林耀嘆息了声,再道:“想问关於那五百万的事情,对不对?” 林路路咬了咬唇,等著父亲继续说下去。 “是林傲傲的父亲。”林耀说,“他把那钱,抢走了。” “抢走了?”林路路惊声,“怎么会……” “我的帐户里忽然多了那么大一笔钱,他们怎么可能没察觉。”林耀的声音里溢满了痛苦,“路路,是爸对不起你!爸如果能守护好那笔钱,你就不至於沦落到要拿自己的身子……” 林路路揪紧拳头,鼻头一酸,咬牙切齿地才没让自己咆哮出来。 又是林傲傲一家! 所以,这一切原本分明可以不用发生,可她的生活,却生生被他们撕毁了! “我不会放过他们!”眼里汹涌著仇恨的光,“一定不会!” “路路,你……” 林耀的话还没说完,车子在此时忽然急剎。 林路路再度坐稳时,看见小车前横架了一辆机车,特別拉风有型。 机车上面坐了一个男人,肉眼可见身型的霸气,取下头盔,首先露出的就是一头耀眼的红色头髮,甩了甩,飞扬无比,侧过脸来对准她,邪魅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跨下车,朝她走来。 “嘭——” 车子的玻璃窗户被他敲碎,隨即,將头自破碎的玻璃中伸进来,凑到林路路面前,道:“嗨!新娘子!我是你下一任老公。自我介绍下,我叫秦牧野。” 林路路瞪大双眼,著实被这个伸来的头嚇坏了。 脸色苍白,屏住呼吸,瑟缩著身子往后退。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恐惧的缘故,当她第一眼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脑海中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面具人。 此时他的眼神,和那天夜晚,她被迫与他对视时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令她畏惧终生,阴影一辈子的眼神,她一定不会忘的! 面具人抓住她的腰肢,她无处可逃,那么毫无预兆地就將她占有,还在她耳边低吼:“睁开眼!看著我!” 就是秦牧野现在这样的眼神! 即便是嘴角掛著笑,但眼神却酷寒无比,就像是海底的冰,神秘莫测又瞬息万变。 第118章 终极目標:睡你的女人 秦牧野? 难不成,他就是面具人? “不好玩!”秦牧野摇了摇头,“怎么这么没出息?怕成这个样子吗?我的长相有这么恐怖?喂,新娘子,我问问你,我和你大叔谁帅?” 林路路懵头了。 怎么又牵扯到大叔? “听说,他连名字都没告诉你?”秦牧野说话时,唇角的笑弧更加深邃,“太不诚恳了,对不对?不如,你问我啊!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他姓什么,叫什么,我还告诉你,他究竟骗了你一件多大的事情!新娘子,別信任他,当你知道他接近你的真相时,你会崩溃的!你,不过是个迟早要被他杀死的人。” 林路路张了张嘴,想说话,竟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除了那一夜,跟面具人私底下也有过几次接触。 越接触,她其实是越不怕他的。 尤其是前几天,如果不是他帮忙,她怎么可能第一时间赶回去看父母和妹妹? 可眼下,看见这个叫秦牧野的男生,虽然还不知道他是不是面具人,但林路路就是觉得他可怕,很可怕很可怕。 “你倒是给我个反应。嗯?”他抬手,想要抚摸她柔嫩的脸庞,“女孩子啊,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遇到了坏人,就狠狠甩他一巴掌,知道吗?” 林路路瑟瑟发抖,肩膀被他的一只手按住,感觉骨头都被掐碎了似的,根本就逃不掉。 瞪大双眸,眼看那只手朝她的脸颊摸来,他整个人忽然往后倒去。 隨即,林路路就看见一个粗硕的大拳头將秦牧野打倒在地。 “大叔!”林路路惊声呼喊,心中的恐惧顿时减灭了大半。 他来了! 他果然又出现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了! 京肆辰拉开车门,將林路路牵出来,柔声安抚:“別怕。” 她冲他露出一抹淡笑。 他都来了。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艹!烦人!”秦牧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有些些血跡,“咱们俩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给我的就是这见面礼?” 京肆辰看向秦牧野,“你怎么回国了?”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又看看秦牧野,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在大叔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惊慌。 怎么会? 大叔和秦牧野之间是什么关係? “你不是说京肆辰死了吗?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除非京肆辰死,否则,我不可以踏入国內半步。但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回来?”秦牧野边说边笑,那样子帅气勃发,却怎么看都有些癲狂的邪恶。 京肆辰揪紧拳头,看向林路路,轻声:“你先上车,我待会儿就来。” “別呀!”秦牧野当即想来抓林路路,“新娘子,我们一块儿吃个饭!多熟悉熟悉,毕竟,还有后半生要过呢!” 空气中顿时升起一股澎湃的冰冷。 秦牧野看了看京肆辰那几欲要將他五马分尸的眼神,悻悻一笑,再將手给扬了起来,冲林路路挥了挥手:“那新娘子,我们下次见啦!” 林路路看向京肆辰,他冲她微微点头,她便乖乖回到车里去。 不远处,京肆辰和秦牧野面对面站立,此时的太阳正毒辣,照在他们脸上,却都被那冷意给渗透进了冰凉。 “你还是没变。”京肆辰率先出声,“如此钟意属於我的一切。” “瞧你这话说得,也太云淡风轻了吧!”秦牧野冷懒一笑,“当年,我被迫离开这座城市,失去一切,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在国外过得是如何生不如死的生活?可你却如此瀟洒,甚至还开始谈恋爱了?天道不公!不公啊!” “別去动路路。”京肆辰警告的语气,“她也绝对不会是你的新娘子!” “未来的路很长,这可说不定。”秦牧野率性耸耸肩,“毕竟,京肆辰已经死了,那我不就刚好来接盘?真有你的!自己咒自己啊!” “秦牧野!”京肆辰的眼睛微微一眯,“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最好珍惜这次机会。否则,这一次,你会比上一次死得更惨!” “输了第一次,我绝不会再输第二次!”秦牧野微抬下頜,黑眸里满是挑衅,“这一次,我要將你所有的一切都接过来!林路路、京凉、京柔,包括你那个护短的爷爷,全都会被我一个一个整死!哦!不!” 淡淡一笑,他再继续道:“林路路不会死的,她既是你最珍惜的人,那就要让她活著做我的新娘子,给我生孩子。到时候,我住你的房子,花你的票子,睡你的女人!人生啊,真完美!” 第119章 路路,大叔需要你的抱抱 “那你就试试看。”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来,“秦牧野,第一次是警告。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才活著的人,生的机会,要珍惜。別等死到临头了来懺悔。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谢谢忠告。”秦牧野冷笑了声,“喂!什么时候有空聚聚,喝个酒啊!” “好。”京肆辰应声,“你约时间。” 然后,迈步就走。 车內,林路路的心悬到了嗓子口,她一直盯著那边两个人的谈话,分明听不清一个音节,她也读不懂唇语,但就是担心地不行。 而且,秦牧野的话让她觉得好可怕。 脑海中有个疑问在放大:秦牧野真的会是面具人吗? 如果他是,她该怎么办? 如果大叔知道她所经歷的一切,会愤怒冷眼嘲笑,还是会像言墨深那样,理解她? 车门在此时打开,林路路赶紧看向京肆辰,问:“大叔,你没事吧?” “刚才都嚇坏了吧?”京肆辰沉声,“竟然还担心我?怎么?你看我像是会轻易被打倒的人吗?” “也是。”她轻鬆一口气,“我白担心了。” “得担心。”他展了展胸膛,脸上露出一抹好整以暇的笑,“我出门应酬,你要担心我会不会喝醉,被別的女人钻了空子。我出差在外,你要担心我会不会出车祸。別人请我吃饭,你要担心他们会不会下毒想要害死我。我在路上散步,你要担心会不会有人暗杀我。你要担心的可多可多了!” 他说得没心没肺又委屈可怜,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看!我多脆弱!” 可她想了半天,竟然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大叔,你这么囂张且目中无人,確实是会有很多人看不惯你。出门在外,你自己是得多注意。” 京肆辰快要被林路路气吐血。 “小没良心!”他是在冲她吼了,“难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觉得我好弱小无助,母性慈爱爆发,想要保护我吗?”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的勾了勾,“大叔,在我跟你之间,究竟是谁更需要保护?” 京肆辰:“当然是我!” 林路路:卒! 他继续道:“我其实看似强悍,其实很胆小,大叔最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保护。” 她羞红了脸,“臭不要脸!” 他扬唇而笑,就是喜欢看她这眼波含羞的模样,每次都看得人胃口大开。 “大叔。”她继续出声,“刚才那个秦牧野,是你的敌人吗?他,是什么身份?” 真的会是神秘人吗? 她现在,只想多打听一些秦牧野的事情,说不定,就能发现些什么。 “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京肆辰说这句话时,黑眸里闪过一抹深深地什么。 “朋友?”林路路直觉,这里面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不用管他。”京肆辰没有多说的意愿,“以后遇见他要躲远点儿。不要和他有任何答话。我派两名保鏢跟著你,隨时保证你的安全。” “保鏢?”林路路赶紧摇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 “听话。”他柔声,“我保证,会让他们儘量不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面保护你。” 之前没有派保鏢,是因为知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如今,秦牧野回来了。 或许,生命危险不会,但却会多很多很多麻烦。 “真不要!”林路路固执,“是因为秦牧野吗?他是个大麻烦,对不对?可是,大叔,如果他真有那么厉害,即便是有保鏢保护,那他也肯定会找空子抓我,这种方式不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吗?” “而且。”她顿了顿,再道:“我觉得他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毕竟,她有很强烈的预感:秦牧野就是面具人! 第120章 他也需要爱的抱抱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秦牧野確实有太大嫌疑了。 看著林路路如此排斥保鏢,京肆辰轻道:“他確实不会杀你,还会对你很好很好。” “那……”林路路听得头都晕了,“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个好人?” “好人?”京肆辰笑了声,“如果他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不知道会不会脸红。” 她急了,“你说明白点!” 他看著她,將她拥入怀中,再道:“秦牧野做坏事,与一般人不同,他只会做那种让人胆颤心寒的坏事,还会用很善良无辜的表情看你,甚至还会冲你微笑。” 林路路:听起来就不寒而慄。 怎么办! 感觉与最初认识的面具人完全重合了! 没有察觉到林路路的微表情,京肆辰继续道:“如果他选定了你为目標,他不会直接来伤害你,而是会找各种能摧毁你心神的事,让你受不了,对他服软、求饶,等他的目的达到之后,他才会觉得不好玩了,再给你一个痛快。”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好可怕!”林路路倒抽一口凉气,“他,以前做过什么事吗?” 其实,多半认为他不会告诉她。 毕竟,他几乎不和她说他的事。 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时候,他竟然出声了。 “在我小的时候,因为要儘早完成学业,所以,从懂事起,就每天与书本打交道,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我没去过学校,都是私人老师到家里授课,但,其实很羡慕那些可以去学校读书的人。” “我是在一次偶然中见到了秦牧野,他翻到我家里来偷钱。他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见我没有阻拦,拿走了臥室的一个古董花瓶。” “似乎是得手太顺利,从那之后,他每天都到我家来偷东西。每次只挑一件。” “后来,偷顺手了,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每次来都拿一颗糖塞我手里。那是我第一次吃糖。” “渐渐的,我们俩熟悉了,会聊天,他还会带我翻墙逃出去玩,但每次来我家,都习惯偷件东西走。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我开口对他说一个『不』字,或许,之后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在我们十六岁那年,爷爷突然出现,对我说,我该面对的第一个挑战来了。” “他要我將秦牧野抓起来,让保鏢打死。说这是身为一个成功企业家该有的心狠,说是我的纵容害了他。” “我不愿意,爷爷就准备亲自动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知道,我是不配拥有朋友的。” “为了救秦牧野,我只得假装答应爷爷。” “將秦牧野抓到之后,我本意是偷偷放了他,却不料,当时的我在想什么爷爷了如指掌。在我假装与秦牧野决裂的时候,爷爷以我的名义將他的父亲送去了警察局,因为偷盗数额太大,直接判处了死刑。” “秦牧野母亲过世得早,他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偷东西也是走投无路之下为了凑钱给父亲买药治病。父亲死了,他即便活著,也只剩下报仇一个目的。” “復仇的对象,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要杀了他的我。” “从那之后,他消失了四年。我不知道那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但是,当他再度出现后,已经是一方商业巨头,处处与京家作对。” “他做了很多很多不利京家的事,还差点儿毁了柔柔的清白。在一次对局中,我和他约了一场赌局,谁若输了,將要放弃一切离开这里。” “然后,他输了。”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的口吻轻轻淡淡的,描述这一切的时候,內心像是没有任何波动。 但是,她却看得出来,他那双黑眸里,早就已经如海啸般,地震了无数次。 她虽然不知道大叔的真实身份,但她一直都以为,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忧伤。 可没想到,他竟然有一段这么悲凉的过去。 作为从来没有朋友的她,知道一个真正朋友的可贵。 而当他失去秦牧野的那一刻,他肯定很懊悔,很困惑,很无奈,很痛苦吧! 因为,他终究是没能守住那份纯粹的友谊。 他肯定认为,秦牧野遭受那么大的变故,都是他的错。 他肯定自责极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那份无能为力,会在无数无数个夜里折磨他,告诉他有多无能、多脆弱,以至於连笑,都不敢。 她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会笑,而是不能。 那是多大一份亏欠啊! “大叔。”她不由地握住了京肆辰的手,“不是你的错。” 一如他以前安慰她那样。 京肆辰双手一颤,看著林路路,她嘴角含笑的模样,让他心间的最深处仿佛照进了一丝亮光。 那亮光很艰难地挤进那狭小又黑暗的地方,那么那么努力地將他的苦涩、委屈、愤怒、憎恨,一一赶走,只剩下一片乐观朝气的光明。 沉痛的过往就像是一片海洋將他往最深处的海底拖拽,又黑又冷,总是那么孤寂。 他曾想过抓人和他一起待在那里,可能他的生活会好过些。 但是,林路路出现了。 她的出现让他知道,原来,他是可以被救赎上岸晒太阳的。 那种温暖和光亮啊! 天知道像他这种习惯了黑暗和冰冷的人,是多么渴望和捨不得。 “路儿!”他一把將她拽入怀里,“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绝不!” 林路路愣了下,感觉到他收紧的双臂,唇角向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弧。 他抱得她很痛,但她不想挣开。 毕竟,他也是个需要爱的抱抱的孩子啊! “大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算是看清楚了!我命硬得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危转安!” “嗯!”他应声,“我的宝贝小路路,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 腹誹:你还能喊得更噁心点儿吗? 只是,秦牧野究竟是不是神秘人这件事,她得好好想想。 说不定,能想出些头绪来。 而且,她觉得:她跟秦牧野,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还有一件事!”她突然出声,“大叔,你还没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尤其是,你的身份!你是谁?告诉我,好不好?” 第121章 我的名字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你找找? 京肆辰愣了下,面对林路路的问题,罕见的沉默了。 之前,他有过几次是想坦白的。 如今,却是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京肆辰,跟她的进展是不是会顺利很多?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就不能自己找出来吗?”他的口吻骄傲又自大,“路路,想知道,你就自己来找!” 说完,摊开双手,仿佛自己的名字就刻在身体上某一处神秘的地方似的。 “哼!瞧不起谁啊!”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找就找!谁怕谁!你等著!我绝对很快就找出来!” 他坏笑,“会不会有点儿难度?”俊脸温和迷人,摆出一副颇为她著想的样子。 林路路想了想。 如果要找他的名字,確实有如大海捞针,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不如…… “大叔。”她当即展露一抹温柔的笑,“不如,你给点儿提示,好不好?其实,我很笨的!就算你给的提示很明显,我也不一定猜得出来!所以,你给的提示,可以稍微浅显那么一丟丟,嗯?” 京肆辰:“想要提示?”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想!想!” “那……我把它贴在屁股上?”他故意逗她,“你趁我不注意就偷偷看看?” “大叔!”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谁要看你屁股!” “哎——路路,你这么不经逗,可要不得。”他认真地嘆息,“到时候,性福生活堪忧,我得怎么带你?多练习能有用吗?” “大,大叔!你快別说了!”林路路咬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人啊! 哪有人这么正儿八经开车的? “我都还不是你女朋友呢!想这么长远!” “无妨。”大手一挥,他把玩著那被风吹得凌乱的短髮,“我先未雨绸繆。” 林路路快要气到吐血。 又害羞地不敢与他正面刚。 哎—— 下辈子,她一定要成为男人,然后,天天开车,天天跟他讲黄色笑话,一言不合就壁咚,让他尝尝她的厉害! ** 重新回来当京太太,林路路又过上了步入正轨的生活。 让她诧异的是,林傲傲依然还和她在一起念书,虽然整个人憔悴、低调了不少,但那眼里还是有著浓烈的不甘心。 林路路有些费解。 林傲傲受到的打击好像並不是很大。 这其中的原因,她还没有弄清楚。 反正,林家那些人肯定还憋著大招,她得时刻准备著! 回別墅的路上,林路路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她直觉会不会是神秘人,犹豫了会儿,按下接听键。 “新娘子!”秦牧野的声音冷冷传来,“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林路路急了,“你是……神秘人?” “嗯?”秦牧野停顿了会儿,再道:“对呢!我是!” 这玩闹的语气让林路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对! 秦牧野现在肯定会使出全力使坏,他的话不能轻易相信! “怎么?你不信?”秦牧野反问,“那你觉得谁是?” “是谁都不会是你!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再见!”林路路说著,就准备掛电话。 “你不是想知道你大叔的名字吗?”秦牧野忽然出声,“那天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说。” 林路路的心“咯噔”一跳。 秦牧野这是要告诉她的意思吗? 他的话,能信? “想知道,对吧?”秦牧野大笑出声,“即便你不信任我,你也还是想听听看,是吧?” 对於秦牧野能够这么准確地剖析人的心理,林路路是害怕的。 可是,却又真的想知道。 “我只告诉你他姓名里的一个字。”秦牧野说,“至於信不信,你就自己去寻找真相吧!” 林路路抿著唇,很想让他闭嘴或者掛断电话。 却被好奇逼得狠不下心来。 然后,就听见他说出那个字。 他说。 第122章 我可以告诉你他姓名里的一个字 “大叔的名字里有个『辰』字,你说,他是谁呢?嘟嘟嘟——”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掛断电话。 听著那阵忙音,林路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也变得超级难看。 辰? 京肆辰吗? 难道,大叔真的是京肆辰? 可是,他骗她的用意是什么呢? 没理由啊! 林路路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快要被想死了,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秦牧野的一个计策吗? 为的是让她误会大叔? 可是,自私心里,其实大叔就是京肆辰的这个疑虑,她一直都没有打消。 如今,又被人提了出来。 不行! 她一定要知道! 回到別墅,林路路看著正在做作业的京凉,不由的凑过去,討好道:“小阿凉,你今天巨帅耶!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见你再看大叔,就觉得他简直长得太一般了!哎哟哟——姐姐老稀罕你这顏值了!尤其是你还特別特別的善良、礼貌、懂事、心软……” 京凉:“说人话!” 林路路:“告诉我大叔的名字吧!哪怕其中一个字都行!” 京凉:“好处呢?” 林路路:“我给你做一星期的练习题!” 京凉:“一个月。” 林路路:“半个月!” 京凉:“一个月的练习题加端茶送水。” 林路路:“你这是敲诈!” 京凉:“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林路路气呼呼的哼了声,在心里將京凉抽了一百八十遍。 这小傢伙,年纪不大,脾气挺横,迟早要有个母老虎来收拾他! 不爽极了! “好!”林路路咬咬牙,“成交!” 京凉的眼里闪过抹坏笑,再道:“首先,你先解一个出来试试。我可是要保证正確率的。不是把书本翻到最后一页抄最终答案就行。” “瞧不起谁呀?”林路路白眼都快翻累了,“六年级的题目而已,so easy!” 京凉憋住坏笑,食指高冷地敲了敲桌上的练习册,示意她先做题。 林路路拿过京凉的练习题一看,脸上的自豪神情瞬间就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 她竟然没看懂! 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太行,但是,也不至於差到这个地步吧? 不对不对!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看著这道题目。 假定f在区间[-1,1]上连续,区间上有两点a和b,如果f是一个多项式小於等於3,f(a)+f(b)=f(x)的积分,积分上標1,下標-1,你可以从a和b处得到什么? 看不懂。 她真的看不懂! “这是……”脖子僵硬地转向京凉,再问:“微积分吗?” 京凉点头。 “你骗人!六年级怎么会学微积分!”林路路几乎是喊出声的。 “谁骗你了?”京凉摊摊手,“谁告诉你我还在读六年级?” 林路路:“那你在读几年级?” 京凉:“我大学毕业了。” “我去!”林路路感觉到了来自人与人之间的藐视,“你……神童吗?你怎么学的?你天天刷剧看综艺,我几乎没见你拿书看过几眼,还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学渣,觉得跟你很投缘!可你……你这,明显不渣!” 她甚至为自己感到了委屈。 有种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的操蛋感。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双手叉腰,她不服气地瞪他,“就好像是一对很好的朋友,在考试前几天,我问你『你复习了吗?这次考试有没有把握啊?』你愁眉苦脸的跟我说,『我连书都没摸,怎么复习,这次考试我绝对倒数第一名!』然后我就心安理得的玩。结果,到考试时,你第一名我最后一名!你这是叛变!赤裸裸的叛变!” 京凉无语地看著林路路,“林路路,你真的以为,学渣有个伴,就不叫学渣了吗?” 听著京凉无情的打击和嘲笑,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完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远处,一阵闷笑传出。 林路路的眼神当即杀过去。 只见京肆辰站在不远处,淡淡启唇:“路儿,你竟背著我与別的男性嬉笑打闹?该怎么罚你才好?” 仅是一眼,林路路就被迷住了,心花怒放又小鹿乱撞。 第123章 路儿,你要跟我生宝宝了? 京肆辰今天穿得很隨意。 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被结实的肌肉撑得格外有型,倒三角得帅呆了,袖口松松垮垮的挽起,双手合握抱於脑后,嘴里叼著一根刚吃完的冰棒棍子,背对著阳光,在草坪上愜意又率性地站著,视线落到她这边,款款而来,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让人对著他的盛世美顏流口水。 “哥。”京凉將练习册合上,“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也太笨了点儿吧!” “你才笨呢!”林路路气鼓鼓的,“还不是你骗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哼!” 却忽略掉了“你喜欢的女人”这几个字。 “自己没本事还怨別人太聪明。”京凉满脸嫌弃,“哥,你確定要跟她生孩子吗?你確定不会降低你的基因?” “喂!京凉!你瞎说什么!我的基因这么好,谁当我的孩子是谁的福气!我跟你哥生的孩子更是美貌与智慧並存,绝对是比你还神的神童!你在她面前都要被秒成渣渣的!”林路路骄傲道。 “路儿!”京肆辰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满脸激动,“你这是要跟我生孩子了?京凉!快出去!腾地方!一个月后再回来!”几乎是在狂喜的。 林路路呼吸一窒,肉眼可见,有个人將她往坑里丟。 一个坑。 两个坑。 三个坑。 一坑接著一坑。 而那丟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想得美!”涨红了脸,她赶紧將手抽回来,“我才没有要跟你生孩子呢!” “你刚才不是说……” “那只是我打的一个比方!”边说,她边抓过练习册,“我去解题了!哼!” 落荒而逃的背后,是一串京肆辰与京凉的笑声,就像是魔咒般的一直跟著她,逃都逃不掉。 “砰”的一声,林路路將臥室门紧紧地关好,大口大口呼吸,好不容易才將那些愤怒、窘迫、害羞给压下去。 望著手中的练习册,她满眼绝望。 从今天开始,她最討厌的不是应用题,而是微积分! 可是,也得做啊! 她自己是绝对不会的。 找谁帮忙呢? 以她如今的財力,想要雇个人为她把练习册都写出来,其实根本就不是难事。 关键是,她要去哪儿雇? 眼下,她唯一认识的几个可能会做微积分的人,就是大叔、小叔、神秘人。 小叔现在手受伤,不可能让他来跟微积分这种反人类做斗爭。 神秘人,她即便有心想找也找不到,每次都是他联繫她,没有她找他的份。 那么,竟然就只剩下大叔了? 却忽然觉得,让大叔自己坑自己是一件超级好玩的事情。 嘿嘿! 想想就超棒的! 磨磨蹭蹭后,林路路確定这本练习册自己没有一个看得懂的题目之后,也就放弃了自己做的想法。 推开臥室门,外面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大家都在做什么。 书房亮著灯,林路路走过去,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往里看,正看见京肆辰在里面翻阅一堆文件。 当他抬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当即出现了諂媚的表情。 “大叔,你好辛苦哦!还在忙啊?”林路路边说边走进去。 “怎么?”京肆辰看了眼林路路手中的练习册,“被阿凉刺激了,准备多学点儿知识,好为我们女儿的基因打下坚实的基础。” “什!什么啊!”林路路羞红著脸,“你要再说这些,我就走了!” 京肆辰起身,抓住已经迈动脚步准备离开的林路路,圈住她的腰肢,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轻道:“下次再来时,要记得泡杯牛奶,奶里面最好再下点儿药,懂吗?” 第124章 喜大普奔,她主动吻他了 “大叔!”林路路气得一跺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低沉醇厚的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京肆辰垂眸看著她,这才正经了脸色,道:“说吧!来找我干嘛?” 其实,已经多半猜到了她的用意。 “你先鬆开我。”她不安地挣了挣,“有件事,我该和你说清楚。” 他懒懒启唇:“如果是会让我不开心的事,就別说了。” 拥著她,他享受的闭著眼,就像是靠在软皮沙发上那么悠閒愜意。 “大叔!”她强行將他推开,“这好歹是京家,而我现在还是京太太,所以,你跟我之间应该要保持距离!” 京肆辰:“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別人会说閒话的!” “他都死了,你现在是单身,而且,你跟他也並没有感情,还真准备为他守寡一辈子?”他淡笑著反问。 反正,不管是大叔还是京肆辰,她都是他的。 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林路路一脸错愕,下意识问道:“你跟京肆辰是有仇吗?” “何出此言?” “你总调戏他的……遗孀!” “噗哈哈哈哈——”他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路路,你太可爱了!” 这丫头,总能轻易就撩动出他爱笑的神经。 她这想法是不是太过诡异了些? 林路路红著脸,觉得自己跟他这个没脸没皮的人说这个,实在是浪费时间。 眼下,还是先搞清楚他的名字再说吧! 秦牧野已经给了她一个字:辰。 那么,再从京凉那儿得到一个,她应该就差不多可以知道他的名字了! 大叔究竟是不是京肆辰,便很快就能知道了。 “大叔。”她將练习册摊开在他面前,“这些题,不会,你有空帮我做了唄?你若是没空,可以找人做!给报酬!价钱好商量!” 京肆辰挑眉,“小富婆,最近有些囂张?” 林路路有些不好意思,“你就说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他高调应声,“不过……我需要报酬。“ 林路路:“什么报酬?你说!” “亲一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要那种缠绵悱惻,八个机位对准的吻!” 听言,林路路的麵皮抽了抽,很想一巴掌將她拍死算了。 “算了!当我没来!”她转身就走。 “可以商量!”他赶紧出声,“六个机位的吻也行!” “吻你个头啊!”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洪荒之力,拿起练习册就在他的头上重重一拍,“这么喜欢吻,我送你去国外好吧!天天吻!把嘴吻麻!吻肿!” 京肆辰:“那你也去。” 林路路揪紧拳头,確定自己有种要將他丟出银河系的念头。 “你不亏。”他循循善诱,“你跟京凉肯定是在狼狈为奸吧?除了找我帮你,你还能找谁?” 林路路果然就冷静下来。 他说得对呀! 而且,仔细想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了,这波交易下来就能知道他的名字,確实不亏。 像是知道她有了心软的念头,他弯下身子,主动凑到她面前。 看著面前这张脸,帅气无比,著实还挺好下饭的! 就,吻一下? 犹犹豫豫,她在坐著强烈的思想斗爭。 就是碰一下脸而已,国外打招呼反正也是那个样子。 想著,她鼓起勇气,就將唇凑了过去。 这片刻,他忽然將头偏了过来,刚好与她的唇对上。 第125章 献出一个吻,得到了他的名字 倏地瞪大双眸,林路路当即想要退身,可京肆辰却反將她圈住,趁其不备就攻占了她的小香舌。 火热的鼻息交织,他没有深吻,適时退开,在她要发飆的前一刻,道:“我这就找阿凉的私教们把它都写完,明天给你。” 明天就能写完? 这瞬间,林路路没功夫计较刚才那个吻了。 那是不是说明,明天就又能知道大叔名字中的一个字? 虽然和京凉约的是做练习册一个月,但是,她把他一个月的量一天就做完了,交易不就提前完成了吗? 哈哈哈—— 简直美美噠! “这么开心?”他隨意揉了揉她这头短髮。 能顶著一头这么难看的头髮出现,还让人觉得很漂亮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吧! “你跟京凉,背著我在交易些什么?”他问。 她被问得有些心虚,红著脸道:“要你管!” “好!我不管!但有件事,我得管!”他突然凑下脑袋,与她挨得极近极近,“路儿,做人不可太过放肆,憋我这么久,也该够了。” “你个变態!”她像是早有准备,一脚就向他踢过去,“大叔!你这长相好歹也是个禁慾系男神,怎么跟猪八戒一样色眯眯的?” 想到刚才那个吻,她就没什么勇气看他。 “是谁都无所谓。”他完全不在乎人设这种事,“只要能拥有你。” 她快要吐血了,“练习题,別耽误了!明天给我!”然后,就赶紧跑回臥室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京肆辰懒懒地扬起唇角,这丫头,就这么想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你知道我就是京肆辰,你会如何?” 他琢磨不透。 对这件事的结局,实在是未知。 ** 林路路一觉睡醒,著实觉得诧异。 昨晚,大叔竟然没有进来骚扰她! 这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努了努嘴,分明该开心,此刻竟觉得內心空荡荡的。 这种睁开眼没有他在身边耍嘴皮子的生活,竟莫名有些不適应。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她原本还打算睡觉睡到自然醒。 这倒好! 起了个早床! 从床上一跃而起,林路路走到客厅,看见京凉,眼睛立刻泛光。 “小阿凉!”她热情地走过去,“早安哦!” 然后,看见他在摆弄那本练习题,她赶紧问:“是不是做完了?” 京凉:“哥今天早上让人拿给我了。” “他……” 林路路其实很不想问的。 她发誓,自己並没有那么想知道大叔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是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应该要礼貌地表示一下关切罢了。 眼神心虚地闪躲了几圈,她再很隨口的问道:“他去哪儿了?” 京凉四下看了看,见別墅里只有他和林路路两个人,在心里默默道:哥,对不起了。 之前,京柔求他,让他帮忙拆散京肆辰和林路路,身为京柔的亲弟弟,他自然是要帮亲不帮理的。 於是,撒谎道:“去陪我姐姐了。” 听著这几个字,林路路的眸光一暗,隨即,笑了笑。 去陪京柔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人家胜似兄妹呢! “那你快说!”她做好了准备,“大叔名字里的一个字是什么?”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她可是献出去了一个吻呢! 京凉:“你得保密,不能说是我泄露出去的哈!” 林路路举起三只手:“我发誓!” 京凉这才点头,凑到林路路身边,小声道:“我哥的名字里有个字是,『小』。” 听言,林路路呼吸一窒。 小? 不应该是京、是肆、是辰吗? 怎么会是小? 当秦牧野告诉她,大叔的名字里有个“辰”字时,她虽然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心中的天平其实更偏向相信。 她甚至篤定了:大叔根本就是京肆辰嘛! 她只差另一个確定的证据了! 只要京凉告诉她一个字,哪怕他说的也是个“辰”字,她都能確定,大叔就是京肆辰! 可是…… 这算什么? 小? 这么短短的一个字,完完全全將她所有的猜测都堵死了呀! 京凉看著林路路,將坏笑憋在心里。 他这也不算骗人吧! 毕竟,“京”字里面不就有个“小”字么? “你骗人!”林路路当即凶狠地瞪著京凉,“京凉!撒谎是会挨罚的!你信不信我揍你?” 毕竟,她被他也不是骗一两次了。 “我发誓!”京凉举起三根手指头,“如果我哥的名字里没有个『小』字,我就智商为负数,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生!” 林路路顿时哑口无言。 所以,大叔並不是京肆辰? 她不信! 转身,她直接跑到书房里去,大张旗鼓的拉开各个抽屉翻找。 她想,大叔天天在里面办公,她总能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跡! 书柜里、书桌上、窗台上,甚至是各种见不到光的暗处,她都找了个遍。 可就是没有。 任何带名字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吧!就不能留点儿哪怕是字谜的东西给我猜猜吗?”林路路咆哮著怒吼。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一个姓名折磨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 分明四周的人都在告诉她:大叔不是京肆辰。 可是,他们越是否认,她就越是觉得其中有诈。 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可以挖,可以深挖! 林路路咬了咬唇,看样子,在家里是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好好一个周末,还是別浪费了。 过几天,她就二十岁生日了,她要送自己一份大大的生日礼物! 这该死的破名字,她总有一天会知道! 想著,她咬了咬牙,拿上手机,意气风发的出门。 既然是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自然就是她自己捨不得用攒下来的钱。 太高档的商场她去不起,她胡乱的閒逛。 二十岁。 成人礼。 別人一般给自己买什么呢?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感觉格外寂寞。 如果能有个投机的闺蜜,现在肯定就不是一个人逛街,礼物也可以商量著买了! 哎—— 她百无聊赖地继续往前走,忽然顿住脚步。 一家珠宝店门口,赫然矗立著大叔的身影。 虽然他戴了口罩,但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瞬间觉得有些自豪。 看! 她对他这么熟悉呢! 眼里瞬间扬起一抹活色,她刚想跑过去打招呼,就看见京柔从店里出来,手里提著一个礼物袋子,笑得很欢喜的模样,雀跃地连岁月静好、阳光灿烂。 第126章 是当妹妹宠,还是当女人爱? 加快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仿佛前方是一片荆棘,踩上去会疼。 站在原地,林路路一直看著京肆辰和京柔,他们俩站在阳光底下,是那么般配,那么神仙眷侣。 此刻,她甚至有些厌恶自己这么好的视力了。 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幕? 还好! 大叔戴了口罩。 她可以不用清楚明白地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有多甜蜜、多幸福。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计较。 毕竟,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但兄妹就是兄妹,如果像情人那样相处,直接当夫妻不是更省事吗? 而且,这还不是她最计较的。 她最计较的,是大叔心里究竟有没有京柔,会不会有那种,当女人宠爱的情愫呢? 不! 林路路! 你要相信大叔! 一起逛个街而已,又不是牵手拥抱,你干嘛要这么小心眼? 可就是没办法追上去。 望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她竟鬼使神差地踏入那家珠宝店。 几乎不用她打听,那些柜员们还在八卦刚才的金童玉女,甚至一看她朴素的打扮,就连个招呼她的人都没有。 “那个男人肯定长得很帅!而且,对他未婚妻好好哦!” 林路路:未婚妻? “是啊!我一直在想我们的镇店之宝会被谁买去,还以为卖不掉了呢!毕竟,那么贵!天哪!那个女生太幸福了吧!” 林路路下意识看向最显眼的货架上那个已经空了的位子,东西空了,但,宣传图还在。 是一颗很大的钻戒,粉色的,仿佛將所有的梦幻、所有的童话、所有的幸福都装进去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搞错了。 大叔怎么会送京柔戒指呢? 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听那个男人喊他未婚妻的名字吗?柔柔。天哪!太酥太动听了!我要是能被他这么喊一声,我今年的提成都可以不要!” 听著这话,林路路双腿一软。 这下,是怎么也骗不了自己了。 送钻戒? 京柔说过,她是大叔的未婚妻! 这是真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大叔骗了她? 不由的想到在爷爷的山庄听到的话。 她其实已经不信了,但眼下,却…… 下意识摸著自己腕间那根细细的手炼。 当大叔將它戴在她的手腕上时,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可如今,手炼和钻戒一比,她才发现,他送的礼物,就已经表明了她和京柔在他心中的分量吧? 可笑! 她竟然还以为…… 店员们还在窃窃私语,她却再也待不下去,赶紧跑走。 秦牧野在此时走出来,望著林路路离开的背影,鼓了鼓掌,道:“大家配合得不错!每人一百万,现在去领赏吧!” 京肆辰是陪京柔来给爷爷买礼物的,这个契机被他利用上,估计,京肆辰都不知道是怎么被林路路怨死的吧! 只是,为什么看见林路路那么伤心、难过,他会有些难受呢? 哪怕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他就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碎玉,秦牧野走到那群领赏的人面前,问道:“你们是做这一行的,这些年,有没有人拿过这块玉的另一半来典当?” “哇!这块玉虽然只有一半,但也价值连城了吧!”一名店员惊呼。 秦牧野:“见过没有?” 大家纷纷摇头,这么好的货色,他们上哪里去见? 秦牧野的眉头紧了紧,这半块碎玉,是好多年前,一个小女孩送给他的。 只不过,当时他瞎了,不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只记得她的声音,还有,她留下的这半块碎玉。 这些年,不管他是落魄还是发达,他一直在找她。 她在哪儿呢? 父亲过世之后,她就是他活下来唯一的动力。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找到她,给她幸福快乐平安的生活,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宠爱! 林路路? 既然他对她有熟悉感,那他就拿玉去试探试探她! 第127章 生生世世,你只能跟我! 林路路漫无目的的乱走,这趟出来给自己买生日礼物,真是添堵! 呵! 她为什么会相信一个连名字都不告诉她的人? 还……深信不疑? “路路?”言墨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了?” “小叔!”林路路看向言墨深,眼眶一红,“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在找你。”言墨深说,“你就快生日了,你生日当天估计不会想跟我一起过,所以,生日礼物,我想提前给你。” 说著,他递给她一个礼盒。 林路路鼻头一酸,“小叔,我……” 她哪里担得起他对她这么好? “乖。”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別哭。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你笑的事,別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事难过,好吗?” “谢谢你。”林路路哽咽著。 言墨深淡淡一笑,再道:“怎么?不拆开看看吗?” 林路路照做,打开礼盒一看,是一个保温杯。 “二十岁了。”他柔柔出声,“长大了,不要总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把身子当回事。不要喝凉水,多喝温开水,知道吗?” 林路路“噗嗤”一笑。 小叔这是职业病吗? 送个生日礼物还顺带关心下身体? 可是,却真的觉得好温暖! “就是这样!笑起来才好看!”他夸耀著,“路路,我想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从现在开始,我只为你做三件事。三件事一到,我就从此退出你的生活,再也不干涉你的事,连朋友,都不与你做。” “小叔,你……” “第一件事,是我要帮你找出面具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让他不再纠缠你!”语气里,是有著与他温柔气息不符合的执念。 林路路想劝,但是也知道,劝不住。 不过,如果三件事之后就能让小叔过回属於他自己的正常生活,她愿意一试! 与言墨深一块儿吃过晚饭,林路路才回家。 一整个下午,她的手机都没有响过。 大叔,没有找她。 也对! 他现在正陪著他的未婚妻京柔呢! 想著,她狠狠地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漫步回別墅的路上,林路路手里提著保温杯,月色下,它红色的杯身看起来格外喜庆。 收到生日礼物,应该是开怀大笑的,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別墅门口。 京肆辰高高矗立,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冰冷无情,黑眉紧拧,眸光冷酷深邃,紧盯著这个慢悠悠的女孩,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勃然的气魄,让人不敢靠近。 林路路心下一紧,此时此刻,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境面对他。 他都给京柔买戒指了! 戒指啊! 难道会是哥哥送给妹妹的礼物吗? 懒得与他说话,她擦过他的肩就准备进房间。 “站住!”他一声冷戾,“跟言墨深玩野了,还知道回来?嗯?” 听言,林路路的逆鳞瞬间就都挑起来了。 他竟然质问她?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本来是准备去看个电影的。”她隨口编胡话,“但我有点儿困了,就先回来了。怎么?回来得太早了吗?那我再出去玩一圈。你知道的,我现在可是京太太,老公死了,隨我怎么野!” “林路路!”他当即抓住她的手腕,“你活腻了?” 她使劲將手挣脱出来,连他碰她一下都觉得委屈。 瞪住他,她怒声:“怎么?你要打我吗?要掐死我吗?还是要把我丟南极去?我都无所谓!反正,从踏进这间別墅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我还多活了这么多天,还继承了那么大一笔遗產,也算值了!” “你……”他不解她此刻为什么会有这么鼎盛的怒意,“是因为没找到我的名字,所以?” “谁要知道你的名字!”她没好气的將他推开,“我才不想知道呢!管你叫阿猫阿狗,都跟我没关係!”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发怒? 竟然还,骂了他! 果然,就见他周身汹涌起凛冽的怒意,让她觉得脖子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了上来,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路路。”他上前一步,將她推至墙角,身子紧贴而上,“瞒了你名字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以发火,可以无理取闹,可以把我赶去睡沙发。但是,跟言墨深吃饭、聊天,不可以!” 林路路愣住了,亲眼看见他將怒火强行压下,显得很不真实。 “你还收他送的礼物?杯子?”他当即就將它抢过来,“知道它什么含义吗?你也敢接!” 林路路:“什……什么含义?” “杯子就是一辈子的意思!”他冲她爆吼,“怎么?你是想跟他过一辈子吗?我们家那么多杯子,你隨便挑,想挑哪个是哪个!你这一辈子,只能跟我!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跟我!” 第128章 不想听的话,吻回去! 林路路眨了眨眼,如果不是心里有伤痛,看见大叔此刻气得跳脚的模样,她竟觉得,还挺可爱的。 但是,一想到他跟京柔。 戒指都买了! 戒指不比杯子有意义多了? 她发现了自己的嫉妒,嫉妒得让她只想赶紧逃离。 “我要收杯子、收鞋子、收袜子,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我不想搭理你!从此以后,都不想搭理你!我——唔——” 他懒得听她废话,直接就吻了上来。 不喜欢听的,吻回去就好了! 女人不乖,睡服就好了! 可是,她却像是一只发脾气的猫,一双手不住的在他的胸膛上打来打去。 他越吻越狠,甚至带著惩罚的咬。 一想到她要跟言墨深一辈子,他就疯了。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先將她办了再说! 感受到一股凛然升起的诡异火烫,上衣被推高的瞬间,林路路心下一沉,一口咬住他的唇,趁他吃痛的空当將他推开。 “啪——” 一巴掌扇了下去,她脚步不稳的往后退。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耻辱和后怕,她冲他大吼:“人渣!禽兽!畜生不如!我恨你!”然后,跑回主臥,將门落了好几层锁。 京肆辰立在原地,地上还有那掉落的杯子,红得刺眼,似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摸了摸脸颊。 真疼啊! ** 接下来的两天,林路路依然每天能见到京肆辰。 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却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宠爱她的那个人,凭空就消失不见了。 “林路路,因为你的不善经营导致京家財政亏损,你现在还能心安理得的吃饭?还不去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 “林路路,零食是要钱买的,你赚钱了吗?就知道吃吃吃!” “林路路,没看见外面的草长得多茂盛了吗?” “林路路,这个家就你最閒!” 总之,就是各种找她的茬,各种看不惯她。 而且,她爱吃的,別墅里再也找不到任何踪影。 成天就是海鲜,海鲜,海鲜。 她原本就不爱吃,偏偏还怎么腥怎么弄。 这天,京凉兴致勃勃地衝过来,神秘兮兮的告诉她:“今天晚上有你爱吃的!做好准备迎接惊喜哦!是我哥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真的吗?”林路路的眼睛都冒了星星,心潮澎湃,“他……是知道了吗?” 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来来来!別磨蹭,吃晚餐去!”京凉甚至急迫地牵著林路路的手跑。 林路路心驰神往,期待间,没看见京凉眼里闪过的一抹坏笑。 经过这几天“非人”的折磨,她知道自己惹怒大叔了。 毕竟,那一巴掌,她下手可不轻。 而且,在边干活边困惑间,她竟然想清楚了关於戒指的问题。 她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她只是听了柜员的一面之词,並没有看见大叔帮京柔戴戒指,也无法考证戒指就是送给京柔的。 有时候,人的主观思维不是常常能够將事情想偏么? 大叔对她那么好,帮她解决了那么多事情,她怎么能如此不信赖他呢? 既然她心中有怀疑,直接问他那枚戒指的事,难道不是更好吗? 看著腕间的手炼,她点了点头,再自顾呢喃:“你看,他还记得你的生日,这不就给你准备好吃的赔罪了?林路路,你要相信大叔呀!” 想著,心中这好几天的伤痛瞬间被抚平。 今天生日,她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餐厅的饭桌上,摆了好几个盘子,每个盘子上面还盖有一个盖子。 林路路兴致勃勃,心想:这份惊喜还真是要给足呀! 她从凌晨等到现在,就连父母都忘记了这件事。 只有小叔准时给她打电话祝贺,还约她一块儿吃晚饭。 但是,她拒绝了。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和大叔好好谈谈。 就算他没有准备惊喜,她也想和他谈谈。 看著坐在她对面的京肆辰,她冲他微微一笑,羞道:“大叔,谢谢你,还特意安排这些。” 京肆辰的眸光冷冽,双手环抱於胸前,冷冷地应了声。 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巧、温柔? 忘记那天晚上她狠扇他一巴掌了? 可是,那冰封冷硬的心却不知不觉地被暖化,黑眸里甚至升出了一抹……愧疚? 似乎很想將接下来的一切叫停。 但是,已经晚了。 “揭盖吧!”京凉睁大双眸,“每一样都是惊喜哟!” 林路路重重点头,笑道:“没想到,你也学乖了。” 他们三住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让她觉得好温暖。 揭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碗盖,印入眼帘的东西嚇得她身子一弹。 这…… 这是…… 第129章 原来京少身理和心理都有隱疾 那一盘是个什么鬼东西? 密密麻麻的一叠,肉眼看起来是蛆,炸得两面金黄,一节一节肉肉的身子饱满酥脆,还昂扬著那颗小小的脑袋,爭先恐后的在说著:“来嘛!客官!来吃我呀!快来吃我呀!” “还有呢!继续开!”京凉兴奋地拾掇,“惊喜总在惊嚇后,请相信有彩虹!” 林路路看看京凉,又看看京肆辰,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迷惘。 可是,今天是自己生日,他肯定是憋著大招在准备惊喜吧! 这才像他的作风! 就,硬著头皮继续开吧! 又揭开一个碗盖,林路路皱紧眉头,接二连三的,脸色已经被嚇得惨白。 是一叠猪脑花,还是生的,连那带有血丝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又开一盘。 是一叠蟋蟀,黑黢黢的,京凉还在旁边配合地学蟋蟀叫了两声。 再开一盘,是一叠毛鸡蛋,散发著一股恶臭味。 “呕——” 林路路一阵乾呕。 泪眼朦朧的看著京肆辰和京凉,简直不敢相信他俩竟然这样对她。 “路路姐,你怀孕啦?”京凉眨著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孩儿他爹是谁?是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吗?” 一抹冰冷的眼神瞪来,他赶紧闭嘴,继而又道:“你手气可真差!还有一盘!开了吧!绝对是霸王级的惊喜!” 林路路捂住嘴,胃里在翻江倒海。 说实话,已经不怎么敢相信他们了。 这一叠超过一叠的惊嚇,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整了。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些小虫子之类的软体动物。 她花钱向来节省,但在灭虫上,是一分都不省。 如今,桌上摆的这些,让她头皮发麻,一颤一颤的,有种殭尸打开了她的脑子的错觉。 京肆辰坐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仿佛自己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那双摊开的手掌在不自觉中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指骨泛著凛冽的白,黑眸深处的暗流也越来越汹涌。 他自觉是委屈的。 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却没有爱上他,是不是太没良心了点儿? 虽然说,不该奢求同等的回报,但是,谁不希望付出就有收穫呢? 尤其是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这么多年来,就算不付出都有收穫。 偏偏在她这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实在是…… 可恶极了! 所以,他决定晾一晾她。 他要让她恐慌,让她心乱,让她后悔,让她知道,她其实早就喜欢上他了! 可是,他也想过万一。 万一,晾一晾之后,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呢? 看她这几天大大咧咧毫无损失的模样,他就恨得牙痒痒。 於是,便有了今晚这一出。 京凉这小子,这种损点子总是一出出一堆。 只是,在看著林路路那苍白的脸色时,京肆辰又不忍心了。 会不会闹得太过了? 可在心里竟升起一抹很淡很浅的诡异欢喜。 敢让他京肆辰如此忐忑不安的人,就该吃吃这种苦头! 强行压下內心那满满地不舍,他盯住林路路,冷冷启唇:“还有最后一碟,打开吧!一定很合你口味。” 林路路原本是不想打开的。 毕竟,受的惊嚇已经足以不想要惊喜了。 但既然大叔都这样说了,她心中那被压下去的期待感又被吊得足足的。 也对! 今天可是她生日呢! 他肯定捨不得对她太过分的! 剩下的那一碟,肯定是特別特別好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会是比他送的手炼还好的东西吗? 难不成是…… 戒指? 说不定那枚戒指,是为她买的? 老天! 她为什么会想到那上面去? 他是要……向她求婚吗? 所以,他高冷了这么多天,就是等著这一刻? 小样儿! 挺会呀! 那如果自己真的猜对了,要不要答应呢? 脸颊红红的,在想到某个確定的答案之后,她便靠近桌子,想像著自己此刻是一位美丽的公主,掀开了那个碗盖。 “啊——” 她一声尖叫,碗盖打翻在地,差点儿没被那一碟东西嚇没了命。 那最惊喜的一碟,是一条煮熟了的蛇,像標本一般盘旋在碗里,和那一盘又一盘的虫子们凑在一起,简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惊悚。 她最怕蛇了! 这就是她的噩梦! 林傲傲以前就常常拿蛇捉弄她! 林路路嚇得浑身发抖,全身上下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餐厅里,传来京凉放肆的笑声。 “林路路,你这个笨蛋!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都被我骗过多少次了,被我哥虐多少天了,还真的以为会有惊喜啊?来啊!开吃啊!別被他们的外表嚇到!他们都可好可好吃了!”京凉捂著肚子,笑得连连打滚。 京肆辰坐在那儿,黑眸敛下,周身的气流更加阴沉冷漠。 在看见林路路那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投来的时候,他確定自己后悔了。 老早老早就后悔了。 在她以为全是惊喜的时候,还对他说了“谢谢”。 可他,却如此辜负了她。 他忍不住了。 很想起身將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这些都是假象,故意刺激她的。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不能有一次是她来哄哄他吗? “大叔?”林路路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惊喜就……到此为止了吗?” 她竟然还不死心。 以为这不是在耍她。 或许只是有更加大的惊喜在后面而已。 “怎么?”他將她的问话当成挑衅,“你还嫌不够?” 林路路的双腿一软,鼻头一酸,这瞬间,竟有无数委屈往眼眶上袭涌,將那最后一抹亮光掐灭。 去他大爷的惊喜! 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吧! 或者,分明知道,却就是要让她过得如此“难忘”! 呵! 她在期待什么? 林路路,你果然是个笨蛋! “对!不够!”脾气一上来,她就不管不顾地冲他吼了,“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点儿招数吗?还好我没有答应你的表白,否则,我真是要后悔死!我甚至能够预见,以后谁嫁给你谁倒霉!一点儿不如你的意了,就要被你关、被你使唤、被你投毒!看你这样的条件还单身就知道,不是身理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哦!不对!你是身理心理都有问题!你哪哪儿都有问题!你个变態!十足的大变態!” “林路路!”他忽然衝上前,扼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他录了音的,让他放给你听!”林路路指向不远处拿著手机的京凉,“重复循环!当歌听!当睡眠曲听!带到棺材里去听!” “你……”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忽然抬起手,对著他的手腕一口咬住。 他疼得皱紧眉头。 这丫头是属狗的吗? “別来追老子!谁跟著我我就咬谁!” 说完,她气鼓鼓地跑走。 她要去哪儿? 她想透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天好地好只有遗產最好。 她豁出去今生今世就为京肆辰守寡一辈子了。 既然她得到了一座冰山那么庞大遗產,那她现在,就要去扒冰山一层皮! 京凉的笑声当即止住,望著林路路那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地小声喃喃:“哥,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京肆辰咬牙,声音自齿缝中挤出:“这是你出的主意!” “那你也没反驳啊!”京凉满脸无辜,“还笑著说她一定会脆弱的躲到你怀里来哭诉『大叔,好可怕呀,你快抱抱我』!” 眼见那冷戾的视线越来越深邃,京凉赶紧躲臥室去。 关门前,还不忘故意在某人飆升的愤怒值上放了一把火:“刚才她骂你的录音我发给你了哈!你想听多久就听多久!” 京肆辰立在原地,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吩咐一名保鏢偷偷跟上去。 否则,这么晚了,万一那丫头出事了可怎么办! 一小时后,保鏢来打电话报:“京少,有件事……我猜,您或许不知道?” “说!” “今天是少奶奶生日。”保鏢说,“她刚才跑出別墅的时候,哭了,好委屈地直擦泪,又不肯哭出声。” “什么!”京肆辰从椅子上“腾”的站起身,“生日?哭了?” 第130章 她找了十二个小哥哥陪过生日 老天! 他都做了什么! 难怪林路路今晚那么期待那么开心的模样。 原来,她竟以为他是在给她过生日吗? 而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是蛆、是蚯蚓、是毛毛虫、是蛇! 京肆辰,你果然是个变態! 拿起车钥匙,他立刻向林路路所在的地方赶。 不行! 一定要赶在十二点之前出现在她面前! 老婆,你等等我啊! ** 本市最大的商场,灯火通明,富丽堂皇,里面的服务员全都是模特级別的俊男靚女,在里面走一圈,就有种自己成为人上人的错觉,如果能提著他们商场特製的购物袋走出来,那必然会招惹无数羡慕的眼神。 当然,这种还不是最让人羡慕的。 因为,买得多的,都会有专人为你送到家里去。 林路路隨意地逛了几家店,各大品牌琳琅满目,消费者自带一股傲视天下的气魄,哪怕只是买了双袜子,那都是你穿不起的袜子。 奇怪了! 只要是袜子,不都会破洞吗? 有什么不一样? 几乎没有人搭理林路路。 那些导购挑客得很,先看她的鞋,再看她的包,隨后看首饰。 她只带了一条认不出牌子的手炼,实在没人有兴趣搭理她。 林路路耸耸肩,反正,这种差別待遇她也不是第一次经歷了。 逛街嘛! 当然得买杯饮料,边喝边逛。 顶楼全是吃东西的摊位,看著货品架上的东西,林路路简直胃口大开。 且不说东西好不好吃吧,但包装確实是好看极了! 她看中了一个好漂亮的瓶子,如水晶般透亮,里面是淡紫色的液体,放了一颗梅子,一看就好吃! 瓶身上的字她是不认得的。 但她认识价格。 ¥888。 “有钱人的世界啊!”她感嘆地摇了摇头。 然后,拿起它就去结帐。 大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架势。 当她拿卡出来刷的时候,明显看见收银员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有崇拜,有諂媚,有羡慕,有震惊,有疯狂。 “尊敬的女王,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收银员弯腰问道。 林路路嚇得往后退了几大步。 自己这莫不是抽中什么商场神秘大奖了? 干嘛喊她女王?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林路路小声问。 “怎么会认错呢?持有这张黑卡的,是我们商场最重量级別的客人,只要您需要,隨时可以为您清场,所有店面的所有销售人员都將为您服务。”收银员解释道,“女王,您来这边坐,我们商场的负责人马上就过来了,还请您原谅她的失误,没能第一时间过来。” 听著这话,林路路震惊地瞪大双眼。 这张卡,是京凉移交財產时给她的,密码改成了她生日。 她没好意思绑定在手机上,就直接带卡来刷了。 没想到,可以持卡变女王? 老天! 有钱人真会玩! 这么大一笔遗產全归她所有了,京肆辰会不会有点儿死不瞑目啊? “不用不用!”林路路赶紧拒绝,“一切按正常的来就好,我就是……” 她轻咳了声,如今,女王光环加身,怎么也不能掉了自己的身价。 清了清嗓子,再道:“我就是想来体验一下和大家一起逛逛的热情。低调,低调哈!”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实则心虚又尷尬死了。 “女王真是平易近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您这样没有架子的呢!”收银员由衷崇拜,“我懂。像您这样的身份,出行肯定是前呼后拥,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就像罗马假日里的公主一样。” “噗——快別夸了!你这也太夸张了!”林路路大笑出声,“万一被別人听见,不得笑掉大牙?” 收银员:“谁敢笑话女王?女王就是有这种气质的!” 林路路简直心花怒放。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夸过呢! 虽然知道对方是因为这张卡才吹的彩虹屁,但就是,好爱听呀! 她的虚荣心,简直就快被灌满了! 女人哪! 明知道对方是在闭著眼睛说瞎话,但也总能將瞎话听出祝贺来。 就在这时,门外有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林路路往门口看去,顿时被这壮观的景象惊呆了。 一群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来到门口,站成一排,亲一色的白衬衫,黑西裤,向著林路路鞠了个躬,齐声道:“女王驾到,我等隨时听候您的差遣。” 林路路: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是想花钱来找乐子,但从没想过找这样的乐子啊! 一个一个打量过去,清一色的小鲜肉,奶得简直不像话,那皮肤乾净地似能掐出水来,每张脸都是不一样的帅,没有一丁点儿整容或不对称的痕跡,温暖而不娘炮,健硕而不粗鲁,实实在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大型的美男选秀节目。 太赞了吧! 天天和大叔那位老年人待在一起,她的审美都快要被带偏了。 那种笑起来眼角有褶子的大叔型哪有皱皱眉头都让人心疼不已的鲜肉型好啊! 帅呆了! 真的是帅呆了! “你们……”她很努力地兜住口水,“都可以被我差遣?” 小鲜肉们齐声开口:“隨时为女王效劳!” “出场费怎么算?”她小声问。 著实有些不好意思。 以自己这样的身家,还来计较出场费,未免有些不大气。 但是,原谅她吧! 她是第一次做有钱人。 很多有钱人的规矩还需要慢慢学习。 “我们都是免费为您服务的。”其中一位领头的说。 听言,林路路顿时两眼放光。 免费的服务,那就不享受白不享受了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二十岁生日这天,竟然会有…… 一。 二。 三。 …… 十一。 十二。 整整十二名长得超级帅的小鲜肉为她免费服务。 这份生日礼物,那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 是到老了都可以吹嘘的资本! 她决定了! 她要挥霍! 她要放肆! 小鲜肉们大多都用自信的目光看著她,就像是等著被她选中似的。 林路路脸颊緋红。 她保证自己没有想歪。 就是来享受一次女王级服务罢了。 反正,商场里多的是女销售。 现在不过是把女销售换成男的了。 林路路努力的说服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有一丝笑意瀰漫开去。 心潮澎湃,想想都激动! 视线落在最后一位稍显瘦弱的男生身上。 说实话,他不是这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也不是这里面身材最好的。 但他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忧鬱气质,笑起来的时候有个酒窝,让人看了很有保护欲。 林路路走过去,不由问道:“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第131章 现在的年轻姑娘这么会玩吗? “我吗?”男生似乎对这份殊荣格外诧异,“我叫夏天。” 林路路惊呼:“本名?艺名?” 夏天羞涩:“本名。” “天哪!太好听了吧!”林路路满脸真诚,“真羡慕你们这些姓氏好听的,可以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女王姓什么?”夏天问,“女王人长得好看,名字肯定也很好听。”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盈盈的,很动人,根本就听不出巴结討好的意味,那双单眼皮里透露著满满地真诚,瞬间就將林路路的心神抓住了。 林路路:这才是我该有的人生吖! “你们別叫我女王了,就叫我路路吧!”林路路靦腆道,“而且,我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为我服务。” 嘿嘿。 虽然是挺想照单全收。 但也怪不好意思的。 “就,夏天,你陪我逛逛吧!我买的所有东西你都有提成,对不对?”林路路问。 “真的吗?”夏天满眼不敢相信,“女王,你选我?” “別激动得好像我要包养你似的。”林路路的声音卡在喉咙眼里,“我们就是……短暂的……僱佣关係。你比我熟悉这儿,这么大的商场我自己逛会迷路,你就带我去逛逛觉得適合我的女装店就行了。” 然后,她再看向其他小鲜肉。 他们眼中的失望让她於心不忍。 想像中,让他们一排跟在她身后绝对很拉风,但还是不要这么高调吧! 万一被人绑架去要赎金呢? “很抱歉啦!我下次来再选你们?”然后,冲他们深深地鞠了个躬,“我给你们每人一些小费,当是歉意吧!” 见其余人不舍的离开,林路路这才暗鬆一口气。 財大气粗,就是这种感觉吗? 夏天站在林路路面前,下巴微低,满脸靦腆地发问:“女王,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林路路:“你问。” “你为什么……会……选我?”夏天问。 “因为你的衬衣。”林路路说。 夏天:“衬衣?” “我也是穷人,所以,我懂。”林路路轻笑,“你的衬衣领都洗薄啦!” 夏天有些不好意思,“女王,你……真善良。”是由衷的感激。 “都说別叫我女王了!叫我路路吧!看起来,你应该比我还大个两岁,咱们也算是同时代的,就像朋友那样相处好了!”林路路说。 夏天点头,体贴地帮林路路拧开瓶盖,然后,插上吸管,递给她喝。 “谢谢。” 林路路顺势喝了一口。 唔! 好好喝哇! 有淡淡地水蜜桃的味道。 她很壕气地给夏天也买了一瓶,然后,两人边喝边去逛。 商场里来了位女王级別的人物,很快,各大店面都知道了。 大家都做好准备,等著女王能够光临,说不定能把一年的业绩都提前完成! 林路路跟在夏天身边转悠,几乎不用想事情。 她承认,夏天的眼光可真不是盖的! 带她去试的那些衣服实在是好看到不行! 而且,他特別特別会搭配。 穿了一套他选的裙子在身上,林路路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人靠衣装。 这话果然没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转得有些久,她头有点儿晕晕的。 “怎么了?”夏天察觉出不对劲,跟体贴的问,“是累了吗?” “脑子里突突的。”林路路说,“有点儿困。” 夏天:“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醉了?”林路路看著手中这瓶好喝得不行的被她称之为“饮料”的东西。 “这不是饮料。”夏天小声解释,“这是低度酒。”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难怪! 难怪她这么飘飘然。 原来是喝醉了呀!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喝醉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要飞起来! 应该不是醉得很严重的那种,除了脑子稍微有点儿晕,一点儿也不影响她买买买。 看著那满满地战利品,林路路早就將烦恼全都拋诸脑后。 痛痛快快地当了回有钱人。 “要去试一双鞋吗?”夏天忽然问,“我想到有双鞋特別適合你。鞋跟不是很高,但很好穿,很漂亮,而且,走起路来也不会很累。” “还有这样的鞋?”林路路好奇,“我跟你说啊!我一直都可想穿高跟鞋了!但是,鞋跟一高我就崴脚,所以啊,真的一点儿也不敢挑战高跟。” 夏天:“我们去试试?” 林路路点头。 女人嘛,谁不想拥有一双好鞋呢? 来到夏天说的店,林路路一眼就看中了那双鞋,“好漂亮!” 夏天:“试试?” 林路路猛点头,坐了下来,將鞋脱掉,正准备穿上,夏天就蹲了下来,拿起鞋准备往林路路的脚上套。 林路路赶紧將脚移开,道:“我自己来就好。” 逛了一路,她发现,他很善於观察,也绝对不会有任何越矩的动作,让她很舒適,一点儿也不会因为他是个男生而不自在。 “让我帮你穿吧。”夏天抬头,冲林路路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你跟別的富家小姐不一样,我也知道,你很难再来第二次。但今晚你让我赚的已经是我一年的总和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不带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仅是感激。” 林路路犹豫了。 好像,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有点儿不近人情。 他仅仅只是想表达感谢。 隨即,点了点头。 夏天拿起鞋,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正准备往林路路脚上套时,一只大掌忽然扼住他的手腕。 同时,一道戾声凛冽传来:“你敢碰她!” “啊——”夏天痛得脸色都白了。 “你怎么样?”林路路赶紧起身。 瞪向那道突然出现的霸道视线,她怒声质问:“大叔!你疯了!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 “林路路!”京肆辰快要气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匆匆忙忙的赶来,看到的是什么? 现在的年轻姑娘都这么会玩吗? “怎么?”林路路直接对上京肆辰的视线,“在家里没虐够,还准备追出来虐?好啊!你说!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第132章 史上最牛逼的生日礼物!要炸啦! 气势鼎盛,寒风肆虐。 商场的冷气绝对是开错了,该换上暖气才对。 京肆辰瞪住林路路,那满腹的怒气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却怎么也发作不出来。 此刻的她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穿了一袭淡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腰间束了一个宽大的蝴蝶结,露出那精致的锁骨,让人想要啃上一口。一顶小礼帽遮住那被剪废了的短髮,配上绝美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又清丽雅致,就像是一件难得的稀世珍宝,等著人去將她一一研究仔细、透彻。 这样的林路路,京肆辰从未见过。 他一向就知道她很漂亮,但也就由著她不爱打扮的性子。 看著她每每衣著隨意的模样,他都会蠢蠢欲动,忍不住体內的馋虫。 如今,她漂亮得像是天仙下凡,他哪里忍得住! 该死的! 她这么漂亮的模样竟是被这个小傢伙一手打造出来的? 而且,这个小傢伙还看见了她的首秀? 京肆辰揪紧拳头,连掌心里都揪出了醋意来。 “路路。”夏天在此时出声,“我没事,你別生气,有话好好说。” 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京肆辰,眼眸里的亮光越来越暗淡。 “要去医院看看吗?”林路路问,“对不起啊,我没想过会……” “你给我回来!”京肆辰怒吼,几乎是將林路路拎回身边的,“怎么?你心疼他?这就是你常说的,小鲜肉?” 林路路瞪著京肆辰,他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来发脾气。 怎么? 她上辈子是欠了他,这辈子要被他如此管束吗? “怎么?不鲜吗?”她没有好的语气,“人啊!要服老!你看看人家的胶原蛋白!再看看你!老腊肉!哼!” 她確定,自己就是在惹他。 她受够了! 不想忍了! 谁还没点儿脾气? 之前她忍著他、让著他,结果,他却越来越过分! 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气炸她了! 她现在想到那一桌子的东西还毛骨悚然。 跑来让自己忘掉那场噩梦,却还要继续看他脸色? 老娘不伺候了! 隨即,林路路看向夏天,说:“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赔给你。你是做服务行业的,手很重要,千万別耽搁了。” “路路,我真的没事,你別……” “你叫她什么?”京肆辰的脸色黑沉地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声音冰冷又暴躁,“谁准你这么叫她?” “我啊!怎么?有什么问题?”林路路拧住眉头,大有一股要与京肆辰槓到底的决然。 京肆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额角的青筋因为隱忍而突突直跳。 这个夏天和林路路是什么关係? 是她的新相好吗?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 林路路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偏偏,他,五六七八年前,也不是这个样子! 有些人,从青春期开始就长得有些成熟。 揪紧拳头,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是他有错在先。 把她对生日的期许都搞砸了。 所以,她大受刺激,跑到这儿来做了些有违举止的事,精神不稳定,也……不是那么的不能饶恕。 连连深吸了好几口大气,京肆辰才稍微平静下来。 沉下眸子,他轻道:“路路,你想买东西,我陪你。”声音极具耐心和温柔。 “不用。”林路路翻了个白眼,“我已经买得差不多。” 京肆辰:“那我带你回家。” 林路路:“我为什么要回家?我要在外面玩!我要夜不归宿!” “夜不归宿”这四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老早就想这样做了。 不顾任何人的眼光,也稍稍地放宽一点儿自己对於道德標准的底线,反正不损害別人,让自己在二十岁之前好歹留下一些值得吹嘘的牛逼回忆。 不行吗? 周围人的视线落在这边,她也没有一丝丝的怯场。 她为什么要做个乖乖女? 天天被人欺负得惨兮兮的,她要王炸,要逆袭! 京肆辰闭了闭眼,再道:“那我陪你去夜不归宿。” “谁要你陪了?”她不屑地哼了声。 抬眸,迎上他的眼神,印著灯光,亮晶晶的,还能看见两个小小的她。 那么的骄纵,那么的洒脱,她可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了! “大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陪我?刚才啊,有十二个小鲜肉站成一排,异口同声喊我『女王』!嘿嘿嘿!各个都比你帅、比你年轻、比你听话!我之前没见过世面,所以看到你这么一个帅哥就犯花痴。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你好他么渣啊!” 排山倒海的怒意如海啸般袭来,京肆辰扼住林路路的手腕,她一直衝著他笑,对於他的冷意仿佛是有了免疫,没有任何畏惧。 浓眉一敛,“你喝酒了?” “怎么?我喝个酒还要向你报备?你是我爸啊?我爸都不会这么管我呢!”她愤怒地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看你的脸色了!你说往东,我偏要往西!你说要穿秋裤,我偏要光腿!你越不许我做什么,我越要做什么!我就是年轻!就是要造!现在!我要买这双鞋!我要试试看!好看我就买!我买了好多好多!我好开心好开心!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你什么態度!一点儿也不!” 然后,就坐下,气鼓鼓的拿起鞋就要穿。 眼前的鞋出现了几个幻影,她试了几次竟然都没有套进去。 这时,手中的鞋被接了过去。 隨即,只看见那个高高大大还伴隨著隨时要炸的怒意的身影蹲了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一只手替她將鞋穿上。 脑子里“嗡嗡”一阵乱响。 她看著他,內心的委屈排山倒海,让她的胃里也在翻江倒海。 为了不浪费那888,她可是將它全都喝完了。 “很好看。”他抬眸,对上她那双充满雾气的眸子,“路路,生日快乐。” 林路路呆愣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吸了吸鼻子,再看向时间,已经23:58了。 “晚了。”一滴眼泪珍珠般地掉落下来,“这不算礼物,这是我自己看中,自己买的。”语气糯糯的,委屈不已。 “我准备了礼物。”大掌摩挲上她的脸颊,他心疼又怜惜,“路路,我把自己送给你。” 隨即,倾身,慢慢地靠近她嫣红的唇瓣。 第133章 大叔,我要跟你避避嫌 商场的灯光奋力照亮,隨著唇瓣的紧靠,连带空气中都夹杂了香甜的气息。 林路路睁大双眸。 被京肆辰吻了这么多次,私底下无人的时候,她想过无数次下次他再敢袭吻,她该如何反击。 太牛逼哄哄的花式动作不实用。 直接用膝盖顶他最脆弱的地方就好! 哪怕这种方式太过残忍血腥,那能赏他两耳光也是不错的选择。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所有的感觉都弱化成触觉,他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唇上,牵动著纤薄的红唇带出蜜,耳边全是他低沉沙哑,三分愧疚七分撩人的的嗓音。 “路路,我把自己送给你。” 这瞬间,她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理智上该有的反应,水眸微眨,长长地眼睫缓慢合拢,心神一松,放任自己沉浸在他强悍的气息笼罩中。 柔软滚烫的唇瓣仿佛有了它们自己的思想,摒弃那些对的、错的、不安的、委屈的,放任著去为所欲为。 轻盈地触碰。 胆小地轻咬。 细心地勾画。 大胆地深入。 彻底地馋遍。 热切的纠缠。 他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都用力,那么那么努力地想用行动证明自己此生非她不娶。 堂堂京肆辰呀! 认栽了! 彻底认栽了! 爱上林路路,原本该是他內心最大的秘密,却控制不住地,要將它告诉给全世界。 大掌抚住她的脸颊,他微微退身,额头贴住她的,薄唇微动时,还能触碰到她被吻得高高肿起的唇瓣儿。 痛痛的痒带著痒痒的痛袭击,她眨巴著那双浸入水的眸子,好一会儿才看清他宠溺的神情。 他垂眸,浅笑地看著她铺满霞光的脸,心满意足地將她拥入怀中,自她耳边轻笑出声:“路路,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你要,我就是你的;你不要,你就是我的。” 多么动听的情话,林路路儼然发现,自己陷进去了。 但一想到那些蛇虫鼠蚁,她就没办法原谅他。 伸手,她將他推拒在一臂之外。 “大叔。”她声音轻轻的,唇角向上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弧,“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要不起。” 然后,起身,对身边的服务员道:“这双鞋,我买了!” 再走到夏天面前,轻问:“手怎么样?还疼吗?” “不怎么疼。”夏天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林路路礼貌一笑,“今天,谢谢你了。我买得很开心。” 夏天靦腆一笑,“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京肆辰站在一旁,此时的林路路让他心慌极了。 她穿上那双高跟鞋之后,整个人的气质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她似与所有人为善,却偏偏视线在略过他的时候,没有悲,没有喜,没有爱,没有恨,仿佛他在她的生活中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只是一个路人丁,连甲都不算。 “我们回家!”心间一慌,京肆辰抓住林路路的手腕就往自己身边拽。 她的眉头一拧,视线落在手腕上被他捏出来的红印,琥珀色的眼眸里溢出浓浓地什么。 这一刻,他的气场在她面前竟显得有些弱。 这女人! 二十岁了,皮痒了! 可是,却硬生生被她的眼神逼退,不得不鬆开她的手。 “那我先回家了。”林路路对夏天说。 夏天点头,“你的那些东西,我会让人送你家去的,留下住址就行。” 林路路应声,冲夏天挥了挥手,然后就迈步。 眼看林路路就要离开,夏天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不舍,不由喊道:“路路!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问完之后,就知道自己越矩了。 他和她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別。 她哪里是他能肖想的? “不可以!”京肆辰爆吼,“当然不可以!”眼里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將这整座商场都烧掉。 这个小鲜肉是想死吗? 可恶! 他可不可以把林路路揣进口袋,这样,就没有任何人会跟他抢了! “可以。”林路路应声,“我的手机號码就是我的微信,你加我就行啦!” 夏天的眼里闪过抹亮色,当即点头。 只是,在对上京肆辰的怒气时,眸光又彻底暗淡下去。 和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知道,自己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但,哪怕林路路的微信能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他们不会有任何交流,他就看看她的朋友圈。 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京肆辰恨恨地瞪了夏天一眼。 这个男人有什么? 除了年轻,有哪点比他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男人,得到了林路路的另眼相看。 连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林路路迈步,京肆辰紧紧跟在她身边,那宣誓主权的意味尤其明显。 好不容易才到车上,京肆辰冷冷地气魄全都向林路路一人张扬而去。 “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他质问的语气。 “我喜欢谁跟你有一毛钱关係吗?”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你別忘记自己说过的,从此以后,我的事都跟你无关!” 京肆辰敛眼,林路路竟然拿他说过的气话堵他? 车內的气氛愤怒中透著尷尬,持续僵持。 京肆辰所有的气魄发散出去时,都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都给打了回来,让他內伤。 这样的林路路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不给人任何希望。 他不由地问自己:他跟她,真的走到头了? 一路沉闷。 终於,到別墅时,京肆辰跟著林路路回主臥准备找她仔细谈谈。 她及时回身,將他堵在门口。 “这好像不是你的房间,夜深人静,我俩还是避嫌得好。”林路路语调清冷。 “避嫌?你现在竟要跟我避嫌了?”京肆辰大受打击,就好像是一个被骗了身子的纯情男生,陷在初恋被骗的阴影里伤心无限。 “对,避嫌!”林路路应声,“我决定了!要从今天开始当好京太太。今天我用遗產买的那些东西,就算是京肆辰给我买的定情信物。我要对他踏踏实实了。” “踏踏实实?”听见这四个字,京肆辰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林路路,我问你,如果京肆辰现在活过来,你是不是就会跟他在一起?” 第134章 他们也该弥补弥补她了吧! 林路路:这是什么比喻? “是!”她隨口应得肯定,“不管他活著还是死著,我都跟他在一起!” 京肆辰揪紧拳头,虽然他就是京肆辰本人。 但此刻,却觉得格外丟脸。 “我跟你经歷了那么多事,却敌不过一个仅与你有点儿虚名分的人?”他不甘心的问。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不明白他现在这是在计较什么? 他提高音量:“回答我!” 她本不想与他对著干的。 但是,一想到那顿晚餐,她就气极得厉害。 “对!”她也懒得管自己是不是真心,“谁都比你好!满意了吗?” 然后,將门重重一关,落锁。 上床前还不忘吼一句:“如果你敢想办法偷溜进来,我绝对让保鏢把你赶出去!管你是谁,都別想再住进来!” 京肆辰站在门口,听著那气鼓鼓的声音,周身凛冽著强悍的愤怒。 不进就不进! 谁稀罕! 他可是万人追捧王子京! 他怒不可遏地走到地下室,愤怒地踢了踢那把专属座椅,坐上去,粗鲁地翘起二郎腿。 京凉打著哈欠走进来,看著京肆辰那炸毛的模样,在心里偷著狂笑不止。 “你可真是史上最会自己绿自己的人啊!”京凉无情的取笑,“怎么?在斗不过情敌之后,又开始斗自己了?隱疾京,你可……真会玩!” 一个冰冷的眼神射杀过来,京凉无所谓的耸耸肩。 逮著这么好的机会,他可是寧愿被痛打一顿都要看看京肆辰大发雷霆的样子。 这种在刀尖上寻乐子的感觉实在是…… 太赞了! “哥,我给你分析分析啊!我觉得你跟林路路没戏,彻底没戏了!”京凉故意咒道,“女人啊,最在乎的各种纪念日中,生日排第一位。昨天刚好是林路路二十岁的生日,十年逢一次啊!据我猜测,原本,如果你把握机会好好表现,是可以上位正式成为她男朋友的。” “但是,你都做了啥?” “那一桌子的菜,想想我都毛骨悚然。” “她二十岁生日这年,你给她留下的可是超级难忘的记忆!” “她不会给你机会了!” “我保证!” “她绝对不会给你机会了!” 由著性子说完这一大段话,京凉眼瞅著京肆辰的脸色越来越黑,看了眼地下室的门,是开著的,隨时做好了准备开溜。 “京凉。”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来,“你早就知道她昨天生日,对不对?” “你別冤枉我!”京凉赶紧摇头,“我可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我才没那么坏呢!” “京凉!”京肆辰一声爆吼。 京凉赶紧跑。 边跑边笑。 拍了拍胸脯。 哎哟哟—— 好可怕哟! ** 林路路一觉睡醒,想到昨晚的挥霍,唇角向上懒懒一扬。 原本以为会是件很开心的事,但是,现在却觉得,好像还挺空虚的。 拿钱买的快乐,实在短暂。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一看,是父亲。 眼里闪过抹欣喜,她赶紧按下通话键。 他们肯定想起昨天是她的生日了! 迟到的祝福也是祝福! 不过,她也要傲娇傲娇,假装自己生气了呢! 哼! “爸,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等著呢!”林路路撒娇道。 以前,林宝儿身体不好,会得到父母的格外偏爱,忘记她生日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如今,林宝儿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弥补弥补她了吧! “路路,你也知道了,对吗?”林耀的声音里溢满了欢喜,“爸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啊!你爷爷让我等宝儿身体好些了就回林家去住。他承认我们了!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他终於承认我们了!” 林路路的脑子一懵。 林宏姜承认他们了? 为什么? 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 “爸,你是怎么想的?”她问,“难道,你要回林家吗?” “当然要!这么多年,爸一直都希望能回去!不是求继承家业,只求能在你爷爷膝下尽孝就好。”林耀谢天谢地的语气,“路路,爸就知道,你爷爷不会真的拋弃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就又是林家人了!等你妹妹好一点儿了,我们就动身!我们一家就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你为我们买的这个房子,我那天跟你妈也吐槽过了,既然要买,怎么不买到跟你现在住的地方一块儿呢?还有啊!你家不是很大吗?我们一家直接住进去也好嘛!”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我们可以住到林家去!也不用让你为难该怎么安置我们了!” 听著林耀的话,林路路咬了咬唇。 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那颗期待的心在此刻彻底跌落。 她还想撒撒娇? 结果,得来的却是埋怨? 分明,在林宏姜没说让他们回林家前,他们对那套房子的满意度是百分百。 如今,眨眼就变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想到,昨天是她二十岁生日? 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苦涩一笑,轻道:“爸,你们的事,你们决定就好。” 反正,她也干涉不了。 “那你记得跟京肆辰说说,让他派辆最豪华的车子来接我们。而且,那天,你们俩也得到,跟我们一起去林家,显得我们有面子。”林耀说,“如果能叫上你小叔一块儿,就最棒了!” “京肆辰来不了。”林路路直接拒绝。 “为什么?”林耀不解,“这么大的事情,你不问问他就拒绝了?怎么?路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高攀你?还是嫌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路路赶紧说,“就是……他……有些忙。” “不是爸不通情达理。”林耀嘆息了声,再道:“只是,回到林家是爸这么多年来的心愿。你那些叔叔伯伯们肯定都会在那里,要回,我就要风风光光的回,所以才会让你们到场,明白吗?” “知道了。”林路路应声,“我会去问他,如果他有空,我就……” “一定得来!”林耀说,“那就先不说了!我带你妈和妹妹去置办几套衣服。对了,你得给我们转点儿钱来,怎么也得带些礼品回去。多转点哈!” 说著,就掛断电话。 听著那“嘟嘟嘟”的忙音,林路路胸口闷得厉害。 是她变了吗? 还是父母变了? 手机上传来一条简讯,是林耀发来的银行卡照片。 林路路垂眸,看著那一长串冷冰冰的数字,好半天才打起精神。 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飘来一阵香气,可她对餐厅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直接略过,想到花园里去散散心。 今天的课在下午,她可以好好放鬆放鬆。 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京肆辰的声音:“路路,刚炸出锅的油条,吃吗?” 林路路回过身,看见眼前的京肆辰,嚇得直接大笑出声,快要崩溃了。 这…… 简直顛覆了她的想像! 第135章 卖得真贵!一晚一百万! 不远处,京肆辰臥在凉亭外的一棵大树上,神情冷酷中透著一丝尷尬,有种特意装酷耍帅的意味。 他披著一袭长长地白色头髮,额间一个半月牙,身上披著白色的貂,手里还拿著一把剑。 那模样,分明是她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杀生丸! “大,大叔,你……”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是他没错,“你怎么……” “我曾答应过,要让你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款步走向她,懒懒启唇:“那天,你不是说希望杀生丸喜欢你吗?喊別人来cos,我会吃醋,所以,我就亲自演上了。” 顿了顿,又道:“路路,我喜欢你,你感受到了吗?” 最爱男神此刻梦幻地穿过二次元出现在眼前,而且还对她说喜欢! 林路路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 这…… 大叔的情话怎么说来就来? “给。”他將油条递给她,“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没吃什么。生气归生气,別饿著。”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她小声嗔怒,“那我也太好哄了吧!” “那就明天李逍遥。” “后天蓝忘机。” “大后天东华帝君。” “一天一个,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笑得消气。” “噗——”她没忍住,大笑出声,“大叔,你也太豁得出去了吧?不过……” 她向他走过去,“你这个样子,真的……好搞笑啊!” “搞笑?”京肆辰敛眉,“难道不应该是杀生丸本丸?” “求求了!可別糟蹋我偶像了!”林路路满脸不屑,“简直毁经典!” “看样子这招果然不奏效!”京肆辰咬咬牙,“我就知道!京凉那小子不靠谱!就应该暴打他一顿,而不是一时心软听他献策!”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觉得这样子的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不由地伸出手,摸了摸他那一头白色的长髮,然后,又摸了摸他额间的月牙儿。 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杀生丸陪伴了她无数个春夏秋冬。 如今,虽然是个假人,但她也觉得好像有些梦被圆了似的。 “我是不是扮得很像?”京肆辰故意冷下脸色,再学著杀生丸的语气道:“可与路路相比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然后,还拿著手中的剑,在林路路面前比划了好几下。 边比划还边问。 “像不像?” “嗯?” “路路,像不像?” “快回答我!” 在与他极其不相符的妆容上,林路路看到了百分百的努力和认真。 她篤定,像大叔这样的人物,原本肯定根本不知道杀生丸是谁吧! 但是,为了討好她,为了让她消气,他不仅將自己打扮成了杀生丸的样子,而且还这样挥剑来逗她。 可以说是为了她,將面子什么的通通都拋弃了。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气到不行。 “大叔。”她看著他,喉咙口堵堵的,“我还以为,你会赌气好几天不理我呢!” “不敢了。”他握住她的手,“路路,像夏天那些小鲜肉图的都是你的钱,我不一样,我仅仅只是图你这个人,我……” “好了好了!快別说了!”她红著脸颊,“有句话,我其实老早就想跟你说了。” 只是,经过一些事情之后,她现在才算是彻底想明白。 京肆辰:“你说。” 腹誹:该不会是要答应我的表白吧! “我们俩不合適。”她看著他,眸光坚定,“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原因。” 尤其是如果父母他们要回林家,她知道接下来要面临多少两难的事。 她不想將任何人牵扯进来。 自己承受就好了。 “所以,我们仅仅做朋友就好吧!甚至,可以连朋友都不是。好吗?”林路路问。 她以为,说完这句话之后,將会面临的是京肆辰汹涌澎湃的怒意。 可是,没有。 他只是看著她,眸光依旧温柔。 “昨天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伤心了,是吗?”他轻道,“我知道了!那我再去准备准备!” 林路路:“准备什么?” “准备明天的第二套衣服!你还喜欢东华帝君,是吧?你喜欢的,还都是些老牛吃嫩草的人物!不错!这些男人我喜欢!够胆!”然后,边迈步边道:“记得吃油条!” 林路路愣在原地,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想笑,鼻头却不自觉地酸了。 討厌! 她都已经下定决心不拖累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来撩动她的心思? 望向那跟热乎乎的油条,旁边还有一碗豆浆,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 接下来的两天,京肆辰果然不负眾望,开始每天扮演一个林路路曾经粉过的电视剧人物。 乐此不疲。 引得京凉也常常搬起小板凳坐著和林路路一块儿看他表演。 这天,林路路放学正准备回家,被京柔拦在了门口。 “林路路!”京柔眼波里含恨。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她死心,京凉將京肆辰逗林路路开心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给她听了。 可京柔却没有半点儿想放弃的意思,反倒觉得这一切都是林路路故意的。 若不是林路路有手段,欲擒故纵,京肆辰怎么可能会被她迷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林路路的错! 林路路看见京柔,眼里闪过抹暗色,顿住脚步,眉头轻轻一拧。 “谈谈吧。”京柔说著,就朝不远处的空地走去。 林路路犹豫了会儿,跟过去。 “最近,你跟我哥在一起很开心?”京柔问,声音里充满了羡慕,“很享受那种感觉吗?一个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为了让你消气,竟然什么都能做!” 林路路琢磨不透京柔此刻的態度。 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让人的心都软了。 只是,京柔这突然转变性子,林路路不敢不防备。 “他为了你,真的改变了很多。”京柔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曾经的他很宠我,但也没有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看来,在他心里,你比我重要。”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一时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 “你直接说吧。”她懒得兜圈子,“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从小就不能跑跑跳跳。一出生,就是在我哥的宠爱下长大的。”京柔回忆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不爱我了。” “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身子,是配不上他的。所以,我一直就很担心他身边出现別的女人。好在,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 “却……出现了你。” “林路路,说实话,我真的羡慕你!” “在知道你的存在之后,我確实是恨了你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我也想开了,觉得算了吧!如果我哥能幸福,我又为什么不祝福他呢?” “可是,那个给他幸福的人不能是你!你只会毁了他!” 说著说著,京柔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你……冷静一点儿。”林路路小声劝。 她知道京柔在大叔心中的分量,不希望万一京柔出事,大叔自责。 “怎么?你害怕我会出事吗?”京柔冷哼了声,“不会的!我才不会为了你这样的人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 林路路: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京柔。 “为了一百万,你把自己的身子卖了!”京柔紧扼住林路路的手腕,“像你这种贱女人,怎么配和我哥在一起!卖得真贵啊!一晚上就能卖一百万!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林路路身子一震,“你……你怎么会知道?” 倏然间,她明白了,肯定是林家有人故意泄露给京柔听的! 她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她! “害怕了?”京柔冷笑,“你说,如果这件事我告诉给哥听,他会如何?” 第136章 我要让她,再失身一次! 听著京柔的威胁,林路路的身子重重一颤。 下意识的反应是:不要! 这件事,千万不要被大叔知道! 眸光暗淡下来。 纸包不住火。 迟早,会弄得满城皆知。 自心里升出一丝冰冷,伴著惊恐、慌乱、委屈、后悔。 一圈一圈,將她整个人都缠了起来,不让她再呼吸一点点自由空气。 京柔很满意林路路这反应。 终於,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痛苦了! 启唇,她继续道:“他会恨不得杀了你吧!挖空心思討好的人,竟然是你这样的不知廉耻!” 听著京柔描述出来的后果,林路路沉默了。 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 私心里其实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大叔。 她想过要离他远远的。 可是,他总有办法將她绑在身边,让她无奈、彷徨、捨不得。 “林路路,你放过我哥吧!反正,你是个用钱就能收买的女人,你去言墨深身边祸害不好吗?言家也很有钱的!”京柔说。 林路路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急声解释:“我不是为了钱!” “別跟我装可怜!”京柔没有好的语气,“如果你还稍微有点儿良知,就想想今后的场景!你真的要拉著我哥给你当垫背的?他做错什么了?在你被万人所指的时候,要替你承担一切?” “林路路,你忍心吗?” “如果他到时候会因此拋弃你,那你现在抓著他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他到时候不会因此拋弃你,你又真的捨得让一个对你如此之好的人为你而背负那么多骂名和嘲笑?” “这件事,可是会影响他一生的!” 京柔的话让林路路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乾。 她怔怔立在原地,对京柔的话竟然一点儿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仿佛,那就是真理,是她必须遵从的真理。 是啊! 她早就知道在自己身上会发生多少荒谬的事,又怎么能害了大叔呢? “林路路,算我求你,好吗?”京柔迫切地恳求著,眼底深处闪著迫切。 林路路別过眼,隨即,轻声:“我会考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考虑?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不该直接答应吗?”京柔愤怒质问。 “我为什么要?”林路路反问。 吸了吸鼻子,她继续道:“那件事,我,並没有做错。我也不会因为有那件事就將自己看成一个很墮落、很虚偽、很不要脸的人!我知道自己初衷!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这句话,林路路竟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然的面对这件事。 不再那么心酸痛苦的將自己看作一个受害者,不再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转变。 或许,是因为言墨深的开解。 或许,是因为大叔的陪伴。 或许,是她二十岁,长大了。 总之,她开始觉得,这件事自己做对了,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自己如此的所作所为。 “我会答应考虑看看,不是因为我觉得心虚或者什么。”林路路继续道,“我仅仅只是因为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即便我不在乎,也不想让他背负上这一切!” “你做了那种事,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京柔怒斥。 “换做是你呢?”林路路反问,“如果是你处在我的境地,眼看京凉要死了,你不会救他吗?” 京柔愣住了。 林路路的问题,她是真的没有考虑过。 “京柔,別再找我了。”林路路沉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然后,迈步就走。 京柔坐在原地,望著林路路远走的背影,气得身子都在重重颤慄。 林路路凭什么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姿態来? 一个为了钱出卖身子的人,凭什么那么有底气? 最让她不安的是。 如果京肆辰真的知道林路路的那件事,他很大可能根本就不会介意。 他或许还会心疼、会怜惜、会加倍对林路路好。 因为,他会自责。 自责他没有早点儿遇到林路路,没有早点儿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既是这样。”京柔哭笑了声,“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拿出手机,她拨通了个电话號码,沉声道:“我跟你合作!开始布置吧!这次,我要让林路路,再失身一次!” ** 林路路还没回到家,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京凉打来的电话。 “林路路,快救救我!”京凉著急的声音响起,“我被绑架了!他们要一千万赎金!” “绑架!”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对方指名道姓让你送,如果你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哥!你的手机和司机的都被监听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即撕票!”京凉带著哭腔,“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吧!快筹钱,让司机送你来啊!” “好!我现在就来!”林路路嚇坏了,“京凉,你別急,你放心,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你不要怕!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制掛断了电话。 林路路赶紧让司机往京凉说的地方去。 与此同时也在纠结:她是一定要去救京凉的!但是,真的不要告诉大叔吗? 可手机被监听了,她能怎么联繫他? 一路上忐忑不已,林路路按照京凉给的地址和司机一块儿赶过去,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可她赶到地方,见到的却是秦牧野。 她一时慌了神,难道,是秦牧野绑架的京凉吗? “来了?”秦牧野的掌心捧著那半块碎玉,放在林路路面前,再问:“这个,见过吗?是不是你的?” 第137章 我看中了她!真香啊! 林路路隨意瞥了眼那半块碎玉,“这是什么?” 好像觉得它有些熟悉,可又觉得,这种贵重东西自己怎么会有? “不是你。”秦牧野苦笑了声,“呵!我在瞎想什么?” “你放了阿凉!”林路路懒得跟他废话,“你不是要钱吗?我带卡来了!听说可以刷很多钱出来!你想要,我就给你!只要你別伤害京凉!” “別急。”秦牧野说,“我先带你去见见京凉,司机在外面等著吧!” 林路路看向司机,两人的眼里交匯著不安和鼓励。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就往废弃仓库里走。 一个敞开的大门里,林路路犹豫地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京凉被绑在那里。 “小阿凉!”林路路大步跑过去,赶紧为他解开绳子。 “你真的来了?你这个笨蛋!我骗了你那么多次,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次也是骗你的吗?我对你不好,又常常骗你、欺负你,你生日那天,还故意给哥下套让他那么对你!为了我姐,我在你们之间製造了好多误会,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你疯了啊!”京凉嘴上的抹布拿开后就一顿怒吼。 “还好!你没事!”看京凉这么生龙活虎的,林路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你因为你姐姐不喜欢我,是你该尽的本分。除此之外,在看见我饿肚子的时候还是会做饭给我吃。你心还是挺好的。” 京凉气急败坏,“那是因为我也要吃!” “不错!真不错!有点儿那意思了!”站在门口的秦牧野鼓了鼓掌,再继续道:“不过,最好玩的还没来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隨即,喊了声:“把京柔带上来吧!” 此刻,京柔被一名高大个抓住,弱小地根本就逃脱不掉。 “姐!”京凉一声惊呼。 “凑齐了。”秦牧野颇为满意地出声,“你们三个都是阿辰很重要的人,但是,谁最重要呢?你们觉得,你们谁对他来说最重要?” “秦牧野,你这个畜生!”京凉痛骂出声,“你快放了我姐姐!” “恐怕,她並不怎么想走吧!”秦牧野率性地耸耸肩,“毕竟,这可是她求我的,让我帮她得到大叔。” 京凉的眸光一暗,下意识看向林路路,眼里溢满了心虚。 “你……”林路路恍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在……骗我?” “我答应我姐把你骗来,她说想看看在哥心里,谁更重要。可没想到,她被秦牧野利用了。”京凉老实交代。 因为受不了自己如此糊涂,索性吼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来!我跟你有个狗屁的交情啊!现在后悔了吧!上当了吧!受骗了吧!” “没什么好后悔的。”林路路沉下眸子,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毕竟,万一是真的呢?《狼来了》故事里的小孩虽然可恨,但我不希望你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京凉:“白痴!善良过头就是蠢!” “我也不是对人人都这样。”林路路弯起眼睛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跟你很熟,要保护好你似的。” “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京凉没有好的语气。 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林路路面前站了站,保护她的气势做得很足。 “说吧!秦牧野,你想怎么样?”京凉问。 他是男子汉,他得担起责任,保护好这两个女人! “煽完情啦?那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秦牧野颇有耐心,“你们三个觉得,谁才是阿辰心中最重要的人?” 然后,目光稳稳地落在林路路身上。 林路路没有逃避秦牧野的视线,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变態!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就比如,你非要分清楚你爸和你妈谁对你来说更重要? “我们对他都重要!”林路路大声回答,“大叔简单地对我说过你和他之间的事情,那根本就怪不得他!他其实是想要……” “闭嘴!”秦牧野一声怒吼,顽劣的脸上露出鲜有的愤怒,“他那种道貌岸然的解释,也就骗骗你这种小丫头罢了!林路路,你最好识趣一点儿,別把我对你仅有的仁慈给弄没了!” 话音落下,一道酷寒无比的眼神袭来,嚇得林路路往后退了两步。 “林路路,你还不明白吗?京凉帮京柔把你骗出来,才不是试探,只是为了拆散你和阿辰。可其实,京柔是利用了京凉,她把你骗出来的目的,是想让阿辰亲眼看见你被她身后的这名保鏢侮辱。这心思恶不恶毒,恩?”秦牧野拆穿道。 “姐!”京凉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你……你竟然……” 他似乎怎么都没料到,自己的姐姐会有这么糊涂、恶毒。 “不是这样的!”京柔赶紧摇头,著急地解释:“阿凉,你相信姐姐,姐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是秦牧野骗了我,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是他在利用我们心里的弱点来离间我们!他最擅长做这种事的,不是吗?你千万不要在哥面前乱嚼舌根!” “又要我背锅?”秦牧野嘆息著摇头,“你们这些人啊!要坏就像我一样,坏得直接点儿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偽装呢?” “秦牧野!你闭嘴!还不是你蛊惑我!”京柔喊道。 “哦!那就算是我的错吧!”秦牧野扬起眉毛,“反正,为了让游戏更好玩,我也没有完全按照京柔的部署,她现在,也是被侮辱的候选人之一。我今天可是答应了保鏢,一定要让他开个荤的!” 听了秦牧野的话,保鏢猥琐的吻了吻京柔的耳垂,道:“我看中她了!真香啊!真想现在就办了她!” “你放开我!放开!”京柔嚇得脸色苍白不已。 她噁心坏了。 自己分明是叫人来毁了林路路,怎么报应却落到自己头上? 保鏢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因为京柔的扭动而更加兴奋,双手在她身上揩油,热吻一口一口地落在她的侧脸、脖子、耳朵上,分明是对她势在必得。 “不要——不要碰我——放开我——”京柔哭著大喊。 “你放开我姐姐!”京凉也急了,“她有心臟病!如果她出事,哥不会放过你!” “放心,祸害遗千年,她比你们想像得强大多了!”秦牧野淡淡道,“来!现在,游戏正式开始!我给你们三一人一张纸条。投票,投出来票数最多的那个,我就放过他,不再动他。” 京凉:“你个死变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牧野一个眼神瞪来,“那就……都去死!” 林路路赶紧將京凉拉到自己身边来,“阿凉,別惹怒他,他就是个疯子,我们先按照他说的做。” 余光往京柔那边看去,林路路身子发紧,浑身的汗毛都跟著竖了起来。 太可怕了! 那个保鏢真的太可怕了! 无形之中就像是有一双手在她的身上略过,告诉她,待会儿,京柔所受过的一切就会让她也受一遍。 仅仅是这样想著,就毛骨悚然。 “只有一次机会。”秦牧野还在製造紧张的气氛,“写吧!你们希望谁获得安全?林路路,你要不要拉拉票?京凉现在可是对你充满了愧疚呢!只要你和他都投你,那你就可以安全离开这儿了!” 隨即,又保证一句:“放心,我说话向来算话!” 听言,林路路下意识看向京凉。 如果他投自己,自己真的就可以离开吗? “阿凉!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被侮辱!我会死的!”京柔趁机喊道,“反正林路路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肉体的女人,让她再被人强一遍,她也很快就能適应过来!但我不一样!我身份尊贵,我怎么可以被侮辱!” “阿辰就教出个这样的妹妹?”秦牧野翻了个白眼,“快!投票!否则,我就连这三救一的机会都不给你们!最后倒数三声!” “三!” “二!” “一!” 情急之下,林路路看著手中的纸笔,咬咬牙,写了个名字上去。 第138章 你若选错了,她得陪我睡觉觉 林路路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大家肯定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以求保命、保清白。 那么,她…… 秦牧野在此时走过来,看著林路路手中的纸条,问:“你写好了?” 林路路点头。 同时,视线不自觉地往门口望去,心里忐忑不已。 “放心吧!他会来的。”秦牧野一眼就看透了林路路在等谁。 继而又道:“他那么重视你,怎么捨得让你和我在一起多待哪怕是一分钟。万一你爱上我,可怎么办?” 林路路:“我才不会爱上你!” 因为她不肯要保鏢,所以,大叔就给了她一个保命神器:一颗珠子。 珠子与大叔的手机是有连接功能的,只要將珠子捏碎,就会破坏连接,大叔的手机就会收到消息,就知道她出事了,会立刻赶来救她。 如此高科技。 当林路路跨入这儿来的时候,她就相信:大叔一定会来的! 可是,大叔的速度得快点儿啊! 否则,他们这儿可就真的有人要惨兮兮了! “先看京柔的吧!最没有悬念!”秦牧野说。 然后,他拿过京柔的纸条。 上面准確无误写著她自己的名字。 “真是没有一丁点儿高风亮节!”秦牧野摇了摇头,眼里的不屑毫不掩藏,“接下来,看谁的?林路路的吧!” 隨即,又拿过了林路路的纸条。 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秦牧野的眉头一拧。 黑眸里掠过抹深深地什么,他再道:“你要不要改个名字?” 林路路:“不要!”回答得很坚定。 “你可別后悔。”秦牧野沉声,“你要知道,留下来的那个,所受的苦可是你无法想像的!” 听著他这警告的声音,像是在预告似的,林路路的身子颤抖了下。 深吸一口气,她將声音咬出来:“不改!” 秦牧野摇了摇头,“我打赌!你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再宣布道:“林路路的纸条上写著京凉。” 京凉呼吸一窒,不敢相信地看著林路路,“你……” 这瞬间,无数的情绪朝他涌来,让他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別怕。”林路路轻声,“只要你写你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安全出去了。大叔说过,秦牧野说话算话,他既然保证了,就不会伤害你。” 京凉:“林……林路路……” 秦牧野嘆息了声,拿过京凉手中的纸条,无情地念出上面的名字:“京柔。” “对不起。”京凉看著林路路那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必须要照顾我姐姐,让她快点儿回医院。但我会留下来保护你!” “快放了我!”京柔赶紧喊道,“秦牧野,他们不是说你会说话算话吗?那你快让他放了我!” 林路路看向京柔,竟是让她离开? 心里十分不爽。 但仔细想了想,自己做的什么决定只能左右自己,没办法左右別人。 在京凉看来,姐姐的命比自己的还重要,她身为旁观者,除了表示理解但不支持,也没有別的任何办法了。 “京凉,不道德哟!”秦牧野摇了摇手指,“看看你这忘恩负义的德行,跟你姐姐倒是一模一样!你留下来保护林路路?你吖!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然后,便对另一名保鏢道:“把京柔放了,让她走吧!林路路归你玩,然后这个京凉,直接从二楼丟下去!丟到京柔离开的必经之地!” “好嘞!” 两名保鏢顿时双眼放光,各司其职。 一人去抓林路路,一人去抓京凉。 一时间,尖叫连连。 秦牧野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林路路就被一名保鏢按住。 而京凉也被人拎到了窗户口。 “放开我!放开!”京凉手脚乱蹬,“秦牧野,如果你敢伤害林路路,我保证,整个京家將与你为敌!” 他虽然学过跆拳道,但是,毕竟身高和力气还不如一个大人。 眼下,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与此同时,林路路也是拼了命的反抗,眼看这个男人钳制住她的手,却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整个京家?哈!好可怕!”秦牧野说著,转头道:“京柔,如果你自愿留下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中的一个人。” 跑到门口的京柔顿了顿脚步,看向在窗户口挣扎的京凉,內心在挣扎著。 如果留下……万一秦牧野真的发疯地让人把她给……那什么了…… 可怎么办? 不行! 她不能被毁! 她还要嫁给京肆辰的! 虽然她跟京凉感情很好,但京凉跟她其实是同父异母,她犯不著为了一个跟自己只有一半血缘的弟弟把自己搭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於是,在对上京凉那看来的眼神时,她狠心地別过,然后,继续跑走。 “哈哈哈——”秦牧野笑声更大了,“京柔啊京柔!这女人狠毒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好了!他姐姐不救他!把他丟下去吧!” “不要!”林路路喊出声,“秦牧野,你別杀他!” “林路路?”秦牧野显然没料到林路路会在此刻喊出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还有心思替他喊?不替自己喊喊吗?” “我……”林路路看著这个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的保鏢,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抖,再轻喊:“你先让他离我远点儿,我可以跟你打个赌。” 秦牧野思索了会儿,便挥了挥手。 保鏢不甘心地起身。 林路路理了理自己早已乱掉的思绪,再轻声道:“你不是想知道,在大叔心中,谁最重要吗?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的!” “嗯?”秦牧野挑眉,“你想跟我赌这个?” “我赌,当我和京凉同时有危险时,他会先救京凉。”林路路说,“你敢不敢跟我赌?如果我赌贏了,你就把我们都放了。” 秦牧野看著林路路,这瞬间,竟有些看不懂她了。 但是,林路路却看懂秦牧野了。 之前还以为他是面具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因为,她虽然惧怕神秘人,但他每次都只是表面看著凶悍,並不会真的將她怎么样。 毕竟,他会一次又一次的给她机会。 给她三个月。 又包机送她回家。 他的宽容,是因为,他喜欢她。 但秦牧野对她,显然没有那份心思。 他的狠毒,也是真实的。 “你认为自己能贏?”秦牧野问。 “嗯!”林路路重重一点头,“我绝对会贏!” 秦牧野沉默了。 他一直不明白,像京肆辰那个傢伙,从小的经歷那么黑暗,为什么独独对林路路展开心扉。 说漂亮算不上很漂亮。 说能力算不上有能力。 但就是牢牢占据了他的心。 此刻,秦牧野终於有些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林路路这份纯真的勇敢,真的让人很想为她鼓掌吧! 还有她这份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活在地狱里的人,都会想要她。 “你不敢吗?”林路路反问,“你怕输?” “呵!激將法对我没用。”秦牧野懒声,“不过,我跟你赌!” 然后,就看向林路路,道:“如果我贏了,今晚,你陪我睡?” 听言,林路路双腿一软。 “不敢?”秦牧野凑近林路路,“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偷偷的,刺激的,如何?” “我……”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秦牧野打断她的话,“否则,我现在就將京凉丟下去!” 林路路:陪睡? 她才不要! 万一大叔真的选择先救她,那她可怎么办? 秦牧野这种人,肯定是跟他赌了,就一定会要赌注的人! 不由地再望了眼门口,怎么大叔还不来? “看样子她不想赌。”秦牧野哼笑了声,“丟下去吧!” “好!我赌!”林路路硬著头皮喊出声,“我赌。我赌!” 秦牧野这才满意地点头。 將林路路和京凉两人分开关起来,然后,再冷声吩咐:“把京柔那丫头也关起来。她可是我超级重要的棋子呢!” 保鏢领命,然后,准备好了一切之后,京肆辰终於不紧不慢地赶来了。 秦牧野坐在仓库的正中央,看向京肆辰,道:“你比我想像中来得晚了许多。”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 京肆辰:“我习惯让人等。” 秦牧野:切! “如今,他们三都在我这儿。”秦牧野冷声,“我已经跟他们玩过一轮了,但是,没有你在,实在没那么好玩。” “说吧。”京肆辰沉声,“你想怎么玩。” “我要看看这三个人在你心中谁最重要。”秦牧野耸耸肩,“三间房,门口都贴了他们三人的名字,你可以决定先救谁。” 顿了顿,再补充一句:“后救的那两个,男的,死,女的,求死不能!” 京肆辰:“非要这么玩?” “多刺激!”秦牧野露出一抹邪肆的笑,“选吧!” 京肆辰嘆息了声,看著那三扇门,距离都不近,没办法一次救两或者一次救三。 黑眸一暗,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刚准备迈步,秦牧野忽然喊住他,“我和林路路打了个赌,猜你会决定先救谁!你慎重点儿选哦!考验你俩默契的时候到啦!” 京肆辰的脚步一顿,只听秦牧野继续道:“如果你选错了,她今晚可是要陪我睡觉觉的!” “秦牧野。”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不该去动路路!” 秦牧野:“动了,又如何?” 京肆辰:“你我就彻底决裂!我再也不会忍让你!” 听言,秦牧野的眼眸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隨即,勾起唇角,笑了。 “我要的,就是你我彻底决裂!”秦牧野一字一顿,声音里含著浓浓地恨意,“否则,我贏了,显得我多不光彩;我输了,显得我多没能力?京肆辰,我跟你早就不可能当朋友了!这辈子,不是你生不如死,就是我死!” 看著秦牧野眼中的恨意,京肆辰紧了紧拳头,然后,跨步向前。 秦牧野眼睁睁看著。 他选择的房间,是…… 第139章 谁来救我,我就嫁给他! 凉风穿过废弃的仓库,京肆辰沉下俊脸,眸光熠熠,步伐坚定又豪迈,每走一步都是爆破的气势。 “砰——” “砰——” “砰——” 四周所有的窗户全都隨著他的迈步而碎裂掉落,他猩红著眼眶,裹挟著寒风,就像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鬼王,所有的杀气和煞气全都对准前方。 他没有走进任何一间房,而是直接对著秦牧野走去。 没有任何人能阻拦的,站立在他面前,瞪住他,冷冷启唇:“我从不按照任何人规定的路线走!他们的命,我全都护著!非要选,那就选,你死!” 分明还是夏天的节气,却有一股股肆虐的寒风囂张、放肆。 饶是早就將命抵交给阎王的秦牧野,在这一刻也有些畏惧。 唇角向上一扬,秦牧野轻笑出声:“看样子我是真惹怒你了呢!连精锐部队都带来了!” “秦牧野。”京肆辰的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现在,有数十名狙击手拿枪对准你的额头,你稍微动一下,先是胳膊中枪,再是腿,然后,就是头。你不会希望跟我鱼死网破。因为,你贏不了我!” “林路路就让你这么疯魔?”秦牧野问,“我们斗了那么多次,从没见你这样愤怒。看样子,你现在有真正的软肋了!” “曾经用了错误的方式,以为假装不在意就能保护她。”京肆辰说话时,黑眸里闪过抹复杂的什么,“结果,並没有保护好,反而是让她伤了心,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如今……” 微闔的眸子全然张开,那傲然於天地间的囂张也在此时勃然爆发,掀动薄唇,继续道:“如今,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她。如果胆敢伤她,我,跟你玩命!” 秦牧野微愣,然后,笑著问:“你不打算跟我玩了,对吗?” “你標有名字的那三间房里,肯定是空的。”京肆辰篤定的语气,“如果你不把他们交出来,后果,你承受不起。” “我不信。”秦牧野率性地耸耸肩,“我在外面可是埋伏了很多人的!” 京肆辰的眸光微敛,直接道:“打左肩,擦破点皮就好。” 话音落下,秦牧野果然捂住左肩。 一阵刺痛传来,低眸望去,左肩的衣服已经划破了,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往外渗著血。 秦牧野:“你玩这么狠?” 京肆辰继续道:“右肩,多擦破点儿皮。” 隨即,果然,秦牧野的右肩又中招了。 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秦牧野眸光微动,“我果然不该小瞧你!” 京肆辰收紧下頜,“左腿,再……” “好好好!我带你去!”秦牧野赶紧出声,“京肆辰,才几年没见,你就变成了个疯子!” 京肆辰没有回话,跟著秦牧野走出仓库,往旁边的山路上,有一间房子。 “在里面。”秦牧野说。 京肆辰带来的保鏢立刻將门打开,京肆辰大步迈进去,就看见京凉和京柔两人被关在里面受欺负。 “哥!” 两声呼喊让京肆辰的眸光散了散。 京柔第一时间跑到京肆辰身边,一边整理自己被扯破的衣服,一边哭道:“哥,你来了!你来救我了!秦牧野好坏!他差点儿就让人把我给……给……” 谁知,京肆辰却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当即瞪向秦牧野,怒声:“路路呢?” 京柔愣在原地,看著自己伸过去的手也被打了回来,一颗心跟著破碎了。 她如今这副模样,悽惨又可怜,一副隨时心臟病就要爆发猝死的样子,可他却这么无视? 连句关心都没有? “我答应过要送她一份生日礼物。”秦牧野说,“现如今,她正在等她的生日礼物呢!” “她在哪儿!”京肆辰爆吼。 “顺著这条小路,我把她放在森林的中部。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跑哪里去了。”秦牧野说,“不过,你放心,半个小时前我通知了言墨深,让他去找她了。还告诉了他具体方位!你说,在林路路弱小悽惨又无助的时候,看见言墨深出现在她眼前,她对他是不是会有感激,会不会转化成爱情?” “京肆辰,我会一件又一件的,让言墨深处处领先你,让林路路也依赖上他!” “到那个时候,你说,她会选谁呢?” 京肆辰揪紧拳头,直接砸了秦牧野一拳,便立即带人朝那条小路追去。 夜这么黑,这里又是大山,肯定会有野狗、野猫、蛇等动物出没。 而林路路最怕的就是那些小虫子。 她现在肯定怕得在哭吧! 该死! 他来晚了! “喂!你不管他们俩啦!”秦牧野喊。 京肆辰却是连脚步都没停留,直接说:“京凉,和剩下的保鏢一起送你姐姐回医院!” “哥……”京柔喊住他,却是被京凉抓住,“姐,你还想做什么?闹得还不够吗?” “阿凉,你鬆开我,我现在才是最需要哥的人!我好痛!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哥得陪我去医院!没有他,我会害怕!他知道的,我最害怕做那些检查了!林路路让言墨深去找就好了!她没病没痛的,就当是去露营了!” 京凉揪紧拳头,“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阿凉,你恨姐姐,所以故意帮著林路路,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刚才不是故意不救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人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会……” “你別解释了。”京凉打断她的话,眸光暗淡,“我知道你內心是怎么想的。” “阿凉……” “你依旧是我亲爱的姐姐,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帮你做任何齷齪的事!”京凉冷道,“走吧!回去吧!否则,我会將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给哥听!” 京柔看著京凉,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连她的弟弟也要开始帮著林路路那个贱人了! “好。”京柔强压下內心的愤怒,“秦牧野,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秦牧野挑眉。 还有他的事? 这女人…… 嘖! 京柔向秦牧野走去,以著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根据可靠消息匯报,林路路在我哥之前,为了一百万把自己的身子卖了。这件事我哥不知道。而且,那个神秘人现在跟林路路还有联繫。你最擅长情报,有了这个消息,你一定能查到更多。” “狠毒的女人,你还没死心?”秦牧野笑问,“京肆辰的选择已经那么明显,你还要固执?” “活著得不到的,死了也要带走。”京柔一字一顿,“我不会留下任何念想与遗憾!” 然后,迈步,跟著保鏢离开。 望著京柔的背影,秦牧野大笑三声。 看样子,他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一下,京肆辰就会过得惨不忍睹呢! ** 夜,燥热。 林路路被丟在山里,四周的鸟叫落入耳里,格外的恐怖骇人。 尤其是,偶有山风吹过,带动树叶的沙沙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她找了棵大树靠著,后背踏实了,稍微减轻了一点点恐惧感。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电视里总演鬼片的场景。 最最可怕的,倒不是鬼。 而是变態的人。 什么电锯杀人狂、人肉叉烧包、咒怨…… 林路路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不要怕!林路路,你不要怕!大叔会来救你的!他一定会来的!你乖乖等著他来就好了!” 她轻声为自己加油。 “咕咕咕——” 一声鸟叫响起,嚇得林路路又赶紧抱住自己。 呜呜呜—— 真的太可怕了! “大叔,大叔你快来啊!我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了!”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极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在投票的时候写自己的名字,然后强迫京凉也写她的名字。 她发誓,这种强出头的事情,她以后再也不做了! 再做她就是猪! 有个什么东西硌得手疼,她下意识看过去,见是那条手炼,她的眸光瞬间亮了。 “大叔!” 摸了摸上面的星星和月亮,再看看天上,仿佛將那整片星空都戴在了腕间。 大叔会来的。 他现在肯定就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肯定在到处喊著:“路路!路儿!你在哪里!我来了!你別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路儿? 只有他这么叫她。 想想都觉得窝心,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向上高高扬起。 看著上面那几个英文字母。 csjsw。 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看不出来啊! 她英语成绩又不好! 欸? 林路路,你有哪门学科的成绩好? 正放鬆著,她好像听到了草丛里的异动。 四下看了看,三米外的那棵大树上,一个诡异的身影正缓缓向下,向她靠近。 看仔细了,是一条蛇。 黑白相间,吐著血红的杏子。 和……和那天餐桌上的那条…… 好像! 都说蛇的报復心是最强的。 它该不会是来找她报仇了吧? 虽然她並没有吃它,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四目相对的片刻,它忽然向她爬了过来。 “啊——” 林路路一声尖叫,几乎是不要命的逃跑。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个不停,一边跑一边往后看,也不知道蛇追上来了没有。 她没有穿鞋,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刺痛得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大叔——大叔——救命啊——你快来啊!呜呜呜——谁来救我!我就嫁给他!” 一道男声在此时响起:“我来了!” 林路路:欸?这是? 第140章 京少天天想失身 瘦小颤抖的身子忽然被抱住,林路路感觉全世界的温暖都向她挤来了。 那些美的,好的,甜的,仙的,通通都拥抱住了她! “乖,路路,別怕,大叔来了!大叔来救你了!大叔答应过你的,不管你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会立刻出现。怎么样?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伤你?” 京肆辰的声音响在耳侧,那么温暖,那么厚实,那么动听。 林路路吸了吸鼻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刻是真的。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说,大叔会来救她。 但是,谁不怕个万一呢? “大叔……哇——有蛇!蛇!是那条蛇!它回来报仇了!它想吃了我!” 她又哭又叫,委屈极了,整个人更是毫无防备的完全抱住他,紧紧的,一点儿也不想避嫌,也不计较男女授受不亲了。 “好了,別怕。路路乖,不怕。不管是什么蛇,它都不可能伤害……” “不要不要!不要再提蛇了!你是诚心的吗?就想看我害怕的样子对不对?好可怕!它真的太可怕了!你是不是气我不听你的话,去见过小叔,所以就故意来晚了?你是不是气我不乖,不肯原谅你,所以故意让它来嚇唬我?呜呜呜——大叔,你坏死了!” “路路?你……哈哈——傻瓜!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这么小肚鸡肠的黑心肠吗?” “我不管!不管!哇——” “好了,好了,不哭。没事了,我保证,没事了。我抱你回去好不好?有大叔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动物也不可以!植物也不行!嗯?” “嗯嗯!” 月光下,跟在京肆辰身后,是一眾参加过残酷比赛才被选拔出来的保鏢。 平时,一般不到大事不动他们。 如今,突然被召唤来,看见这一幕,实在跟他们平日里认识的那个京少有些不一样。 曾经的京少,霸道无情冷酷还残忍,不会容忍任何人对他有一丁半点儿的不敬。 更不会对除了京柔以外的女人有任何怜惜。 但哪怕是对著京柔,他也是冷冰冰的,虽然关爱,但也就仅仅只是关爱了。 可眼下这像什么话? 抱著个娇小的女人在身上,女人像只乌龟一般,手脚紧紧地勾住他,在他身上痛哭流涕又骂骂咧咧,实在是没有任何体统。 而京肆辰呢? 想像中,他应该是把她丟出千万里远的。 可他却將她紧紧地抱著,纵容她无理取闹又撒娇泄气,不停地用温柔软语安慰,那怜惜的表情,哄小孩儿般的语气,活生生像是变了个人。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让京少天天想失身的女生吧! 髮型丑了点儿。 但长得是真好看! 天造地设的一对哪! 不远处,言墨深站在黑暗中,看著林路路和京肆辰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咬紧牙关,双手因揪得太紧、太用力,牵扯到了伤口,以至於好疼,好疼好疼。 可是,却没有心口瀰漫出来的痛来得让人窒息。 为什么? 他又来晚了! 他分明那么迫切,那么喜欢,那么渴望,一直以来,强行强行的压抑那些爱恋,如今却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早知如此,他寧愿和她一起赴死,也好过看著她爱上別人! “这么痛苦的表情啊?好久没看见过了!看样子,你是真的很爱她!”秦牧野的声音自言墨深耳畔响起。 言墨深眉头一紧,很快就恢復了面色。 冷冷地看了秦牧野一眼,戾声:“如果你敢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今天想要教训我的有点儿多。”秦牧野耸耸肩,“不过,我却是想跟你合作呢!” 言墨深:“合作?” “像今天的这样的机会,你没把握住,没关係。”秦牧野顿了顿,又继续道:“以后,我会为你策划很多很多!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让你次次英雄救美,让林路路彻底爱上你而忘记京肆辰!也省得你这么痛苦了!如何?” 言墨深:“不需要!” 秦牧野快气到吐血,“你好歹想一想再回答?这可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会有心魔,会嫉妒、会抓狂。”言墨深沉声,“如果我不快点儿拒绝你,我担心自己就会受你蛊惑。” “你误解我了,我只是想帮……” “你故意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地点,让我在这附近找疯了却没找到,让我看著京肆辰来救她,看见他们俩那么需要彼此,不就是想趁虚而入让我跟你合作吗?”言墨深哼笑了声,再道:“我是很想得到她,我甚至能肯定的说我比京肆辰爱她!我想要她想得快疯了!但是,我不会跟你合作。” 顿了顿,又道:“会对她有所伤害的任何事,我都绝不会做!” “你就没想过她跟京肆辰在一起会遇到多少危险、多少困难?”秦牧野简直想爆吼。 这傻乎乎的男人啊! 情绪加满,继续道:“更甚至,到最后,有情人也不会成眷属。趁现在她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及时將她拉出囹圄,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吗?省得她以后被京肆辰伤害!” “晚了。她已经爱上他了。”言墨深別过眼,零星的眼泪在月光下格外破碎,“为她好,不是左右她的选择。那只是自私罢了!” 秦牧野张嘴,想再劝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觉得词穷了。 这份爱恋,竟然真诚到连他也不想去毁灭。 这个世界为了利益去伤害別人的,比比皆是。 如言墨深这样看得透彻、想得透彻,然后自己吃亏的,太过稀少。 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牧野继而道:“如果我是林路路,我一定会选择你。” 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言墨深再眷念地看了眼林路路和京肆辰的方向,收回视线,一步一步的,那么失魂落魄……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被京肆辰抱了多久、哄了多久,都快出山了,她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恐惧瞬间被羞怯取代。 红著脸,她急道:“大叔,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没穿鞋,脚受伤了。”京肆辰轻声,“我抱你回去。” “欸?”她有些后知后觉,“是有些痛。可是……” 犹豫了会儿,她小声问:“我,沉吗?” “嗯。” 她忽然吼出声:“这种时候,男人不是都会说声『傻丫头,不沉,你每天还可以再多吃几碗饭』的吗?” 他低笑出声,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喂!不许笑!”她用气鼓鼓来掩饰自己此刻快要充血的脸,“给你个机会重说!重说!知不知道!” “路路,快抱住我。”他压低了声音。 她没有好的语气,“干嘛?” 他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 她跟著他的视线向下望,那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坏,此刻將她的小罩罩都露了半截出来。 她赶紧就向他贴了过去! 万一被別人看见不就走光了! 可是…… 这个姿势和他抱著…… “你,你把外套脱给我,我捂住自己!”她小声说,实在不敢与他挨得太近。 “我的外套很贵。”他在她耳边小声,“不借给还在穿卡通內衣的小娃娃穿。” “呀!大叔!你才小娃娃!你全家都是小娃娃!我都说过了!我……我有……有那种!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丟脸丟到祖宗家了! 被他看见一次穿卡通內衣,可以说成是意外。 被他看见第二次,还怎么圆? 她无语又崩溃。 尤其是。 眼下不贴著他,要走光。 贴著他…… 她一个明明已经发育好了的女生跟一个男生的胸膛摩擦来摩擦去…… “乖,路路,抱好。”一只大掌將她想后移的身子往前推,“否则掉下去会把屁股摔痛的。” 林路路彻底投降。 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掛件,是掛在他身上的。 一直到上了车,他才终於將外套脱下来,牢牢地护在她身上。 “你不是不借给我吗?”语气粗粗的。 “你太高估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慢,透著一股让人深陷其中的沙哑诱惑,“在车上以那个姿势抱著你,你確定我不会直接將你给要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他说的那个画面。 车后排,她坐在他身上…… 太少儿不宜了吧! “这一路,我已经忍得够辛苦了。”他还在继续,“路路,见识到我的体力了吗?嗯?” “你猥琐!” 她直接给了他一粉拳。 呜呜—— 怎么有个人猥琐起来还这么帅? 他轻笑,將她拥入怀中,轻问:“不怕了?” “嗯。”她应声,略微挣扎,无果,索性就任由他抱著,“大叔!我可勇敢了!我刚被丟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到处跑、到处喊!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所以,我就坐在原地等你。我要老老实实的。因为,我怕你找不到我,肯定会很著急。只要我不动,你就一定能找到我!” “是啊!”收紧双臂,粗硕地还带著些微后怕的颤抖,“路儿,以后,如果你走丟了,就在一个地方待著不要动。老老实实的。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找不到你,我会很著急,会吃不下饭、睡不著觉、鬍子都不想颳了,你这么善良,捨不得我过得那么邋遢吧?” 听著他的话,她很费解的笑了。 这男人,怎么把话说得那么温暖? “大叔,谢谢你来救我。”眉眼弯弯,她满心感激。 他挑眉,“口头上的谢谢我可不要!路儿,你说了的,谁来救你,你就嫁给谁!刚好你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纪,这个婚,我们天亮了就去结!” 第141章 我敢嫁,你敢娶吗?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彻底傻眼。 她说过这句话吗? 好像…… 是说过。 这可怎么办? “嘿……嘿嘿……大叔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在求生欲很强的时候,话都是下意识乱说的!就好像有人拿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问你喜不喜欢她,你还能说不喜欢吗?”她赶紧强行圆话。 “分人。”京肆辰语调淡淡的。 那將她每一个问题都放在心上仔细想过再认真回答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稀罕了! “如果是你拿刀架著,我肯定说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掀动薄唇,暖暖地带有磁性的嗓音溢出,“如果是別人。我不会给她靠近我的机会。”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根本说不过他嘛! 可如果什么都不说,难道等天一亮就真的跟他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打死也不要! 她豁出去:“反正!你懂我的意思!” 京肆辰:“不懂。” “意思就是人在惊恐之下说的话是不能作数的,明白了吗?”她索性开始耍赖,“我自然就不可能因为你真的出现来救我,就嫁给你吧?” 如此的没心没肺外加白眼狼,他真的很想再將她丟山里去,先把新婚之夜的事做了再开始新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掌心一阵刺痒,看著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而他却显得皮糙肉厚,他俩一对比,仿佛不管做什么都显得是他在欺负她。 实在是…… 可恶至极! “不然呢?”黑眸微眯,他明显不爽了,“你確定要这么没良心?” 分明还没有开始威胁呢! 但是,她已经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的语言、动作、表情,都在说:“如果你不哄好我,以后,你可就別指望我来救你了!” 这后果有点儿严重呀! “大叔。”她拉了拉他衬衣的袖子,“你生气啦?” 他给了她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她索性又牵著他的小指头,摇了摇,“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如果真这么大大咧咧就嫁给你,你敢娶吗?” 京肆辰:“敢!” 林路路:卒! “我不敢。”她心虚地低头,“选择另一半,是人生大事,是一旦选定好了就不想更改的。虽然现在离婚率很高,但是,我不想离婚。我想跟我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会有挫折,但不会分开” 听著林路路的描述,京肆辰的心渐渐温暖。 曾经以为,这辈子道路的尽头,会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却没想到,有她陪他一起。 將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他柔声道:“路儿,我就是那个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男人。如果不理解,就背下来。”是霸气又强悍地宣誓。 她看著他,一不小心就跌进了他深邃的眼窝里,完全忘记要逃,甚至还被蛊惑了似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行! 她怎么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她现在根本就不適合谈恋爱甚至结婚啊! “大叔!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考虑好!”她受惊般的將手抽了回来,“以后,你跟我接触久了就会知道,我们俩並不合適!像你这样的男人,与之相配的应该是那种长相绝美,头髮长长卷卷,身材前凸后翘又高挑,然后还家世好,人品好,学歷高,又聪明又会为人处世。这样,你在外面冲冲冲的时候,她就可以陪著你去闯荡,你们俩这样才配。” “路路,你这是变相的在拒绝我。”他的脸色完全黑沉了。 林路路:完了完了!他生气了!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生气,她甚至常常以能將他惹生气为荣。 但是,他好歹刚刚才救过她。 如果自己这么快就让他生气,是不是也太过忘恩负义了些? “大叔。”眉眼带笑,她討好的语气,“你对我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你次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出现救我,我也很感激。但是,我还是觉得,我需要……很努力地再思考看看!” 京肆辰:“思考什么?” “思考我究竟是感激你,还是喜欢你。”她有些无助的出声。 听著她的话,他的心情终於稍微愉悦。 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也想要知道。 眉头一挑,他故意逗她:“那今晚的情,你怎么还?” “一定得……还吗?”她问。 “不然呢?”他懒懒一句反问,“我今天晚上可是很辛苦!” 林路路:也对!是很辛苦! “辛苦了,是不是得犒劳一下?”他循循善诱。 林路路:是得犒劳。 他笑著看她毫无防备地掉入他布置的陷阱里,继续道:“既然是要犒劳,那是不是得按照我喜欢的方式?” 林路路:那必须没错! 她看著他,坐在那儿,风度翩翩,骄傲地就像是一只雄狮,眉宇之间张扬的全部都是自信。 那般瀟洒姿態,那般王者气度,叫人移不开眼,俯首称臣。 林路路努嘴。 她几乎能够想像得到,他想要的犒劳方式,要么就是跟他结婚,要么就是跟他一夜春宵。 可是,这两个,都是她眼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很感激他今晚的出现。 感激得都快要哭了。 但是,真的不能用以身相许的方式啊! 虽然,电视里总是这么演的。 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但那都是戏嘛! 沉沉地嘆息了声,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定,林路路忽然绑过京肆辰的身子,与他的视线紧紧纠缠著。 这个男人真是长得好看! 那双黑眸里此刻印著两个小小的她,眸光熠熠,深邃地饱含了满满地情感。 她屏住呼吸,扣住他肩膀的力气越来越紧,越来越重,眸光的纠缠也越来越痴深。 然后,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向他的唇亲了上去。 这瞬间,林路路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她这是被诱惑到了什么地步,所以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虽然他的唇形很好看,浅薄緋红。 但也不至於把她馋成这个样子吧? 算了! 都说人不疯狂枉少年! 她都二十岁了! 还不疯狂一次,等以后老了,会怪罪自己的! 可是,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路路以为,接个吻而已,自己肯定是会的。 但是,当唇瓣相贴的那刻,竟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笼统的动作她知道。 伸进去嘛! 但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实施起来好难。 真的好难好难! 她果然还是属於那种口嗨党! 根本就没办法真的对他做些疯狂的事! 正准备退开,她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嘲笑:林路路!你也太怂了吧!吻个人都不会!你好蠢哦! 蠢你大爷! 恨恨地呼吸,她索性闭上眼,豁出去的就开始对著他的唇一顿乱吻。 第142章 女人,你简直在玩火! 京肆辰彻底愣住了,以至於在林路路的脑子里都已经懵逼加计划了那么久才开始一顿乱吻之后,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虽然是期待著她能对他做点儿大胆的事。 但这女人,在某方面的胆子著实比老鼠还小。 他知道自己的期待註定会落空。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 吻他! 准確来说,这根本就没办法算作是一个吻。 杂乱无章,潦草生硬。 却仅仅只是最简单的相贴就已经让他方寸大乱。 调戏著。 调戏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调戏著。 忽然反被调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路儿……” 他在她空吻的间隙中轻吐她的名字。 然后,诱导她如何才是真正的亲吻。 车內的气温逐渐升高,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不经意的举动已经撩得他浴火大燥,誓要將她好好调教一遍。 以至於下次再报恩的时候,不至於吻得这么毫无章法。 林路路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她发誓,她只是想要稍稍地吻吻他。 说实话,看他被她吻懵的表情,她还暗爽了几秒钟! 但现在危险全都向她逼来,他竟还反被动为主动! 她体內那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点点色胆在此刻全都被掐灭,剩下的全是:可怕!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身子忽然被推倒,她只听见他的一声呵斥:“下车!” 明显不是对著她说的。 因为,司机將车停在路边,几乎是当即就跑了下去。 林路路即便再傻也知道即將要发生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 车?震? “大,大叔!”她瞪大双眼,“我报完恩了!我刚才已经报完啦!” “报完了?”黑眸里燃起的火光全都对准她,“撩到一半想跑?林路路,你简直在玩火!” 汹汹的吻落了下来,她几欲窒息。 甚至分明还什么都没发生,就因为他强悍的动作感觉到了车子的不对劲。 她完全呆住了,他强行压了下来,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双手被他紧紧地握住,十指细细密密地撑开她握紧的拳头,纠缠在一起,她被动地接受著他炽热而又疯狂的亲吻,一寸一寸顶礼膜拜,身子僵硬地像一块石头,陷在他的吻里,竟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美好。 迷乱。 体贴。 温柔。 终於,绵长的吻以额间的一个印章结束。 他看著她,声音低哑且富有磁性:“路儿,你知不知道,我会把持不住?” 她羞得视线左右装忙,根本不敢看他。 长长地鬆了好几口大气。 还好! 还好他没有真的將她那什么了! 否则,只怕她会直接嚇晕过去吧! “我,以后会注意。”她的声音很小很小,乖巧地让人很想將她揉进身体里。 他强行压制著体內的不適应,指腹摩了摩她緋红的脸颊,“答应我,快点儿想好。”眷念无比。 “大叔……”她別过眼,明知自己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想知道,“你刚才,怎么……”后面几个字是结实卡在喉咙眼的。 “怎么没有强来?”他代替她问出口。 她赶紧捂住他的嘴。 老天! 羞死了啦! 他轻笑,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掀起她身子的一阵阵酥麻,再道:“我答应过你,有多喜欢你,就能为你忍耐多久。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我,而不是靠我用诱骗或者强行的方式。” 她看著他,觉得这真是他的高光时刻。 实在是太帅了吧! 可是,当司机被喊进来之后,林路路就发现:实在是太尷尬了!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偷偷打量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么快就完事了?有十分钟吗?” 平常这种事,若时速太快,大家应该是怀疑男方不行。 可是,偏偏,对方是京肆辰。 就仿佛,他的时速太快,是因为她不够让他有兴趣似的。 拜託! 他们只是接了个吻而已啊! 別的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是冤枉的! 呜呜呜—— 而因为那打量,她一路上只得將头结结实实地放在京肆辰的怀里。 有他在,就让他去抵挡一切吧! 回到別墅时,已经很晚了。 京肆辰抱著林路路进房间,看见她那双被荆棘和石子扎得血肉模糊的脚,眉头紧紧地拧住。 “还好,不是很疼,真的!”她强装笑意。 毕竟,这四周升起的冷意也太强了点儿。 空调可以换成热风吗? “下次,不许逞能。”他细心处理著她脚上的每一处伤口,“知道现在最新型的拐小孩骗术是什么吗?” 林路路:“什么?” “大人假装自己需要帮助,求小孩帮忙,小孩没有提防,往往只要答应帮忙了,就会被拐走。”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寒光却越来越甚,“你要知道,大人若是真的需要帮助,是绝对不会找小孩的。强者不会让弱者帮。他找你,说明他要害你。” “哦。”林路路煞有介事的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吼道:“你这是在变相的说我是小孩?你才小孩呢!我都二十岁了!啊——好痛!” “哥!你轻点儿!干嘛这么对她?她的脚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不喊医生,就自己隨性给她包?你能把握好力度吗?你又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应该喊一个很厉害的护理来给她清理伤口才对!你是心疼那点钱吗?”京凉忽然大吼出声。 边吼,他边跑进来,一把將京肆辰推开,就开始问林路路:“你怎么样?还好吧?没有很疼吧?要不……打麻药?吃止痛药?我赶紧给你拿!” 林路路被京凉这副模样嚇了好大一跳。 她下意识看向差点儿被推倒在地的京肆辰,此刻那脸色就跟墨汁染过似的。 不由地用手指了指他,提醒京凉刚才的所作所为。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个大老粗!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擅长!你这伤口应该早就要处理的!他到底在磨蹭什么?竟然现在才带你回来?” 说著,就直接抢过京肆辰手中的药瓶,开始蹲下来帮林路路上药。 边上,边吹,边问:“怎么样?不痛吧?我再轻点儿?” 林路路被京凉嚇坏了,“不……不痛……” 他干嘛突然对她这样? 感激? 报恩? “京凉!”京肆辰不爽地低吼,“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照顾她!”京凉连正眼都不看过去,“从今晚开始!我和她一块儿睡!照顾她到脚伤彻底好为止!” 京肆辰、林路路:“什么?” 京凉全当没听见,继续问:“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卡在肉里面?” “我反对!”京肆辰直接將她拎了起来,“和她一块儿睡的是我!” 京凉:“你想趁机揩油吗?不可能!从今天起,她由我守护!” 京肆辰:“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京凉:“你出去!” 京肆辰:“小心我揍你!” 京凉:“林路路!你说!你要谁留下来陪你睡觉?” 京肆辰:“必须选一个!” “我选大叔!”林路路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三个人都愣住了。 第143章 从今天开始,我会宠你的 京凉那表情里透著深深地挫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的魅力竟然输给了京肆辰。 呵! 女人! 果然说一套做一套! 平常,林路路每到晚上,就想方设法的赶京肆辰出臥室,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不透一丁点儿虚假。 可现在看来,竟全是他俩在调情而已? 而京肆辰则是欣喜若狂。 他原本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的。 毕竟,林路路並不喜欢跟他一块儿睡觉。 他甚至还准备好了撒泼打滚和威逼利诱,將京凉彻底ko。 可是,没想到,林路路竟然直接就选择了他? 而林路路此刻简直是直呼冤枉。 对上京凉和京肆辰通通看过来的视线,她心虚地低眸,小声解释:“你们別误会,我……我只是……”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京凉紧了紧拳头,“我给你做了晚餐,现在去给你端上来。哥,你来给她上药,轻点儿,知道吗?如果我听见她喊痛,我马上就上来宰了你!” 然后,再深深地看了林路路一眼,只得不甘心地接受自己是电灯泡的事实。 望著京凉那离开的落寞背影,林路路的心都揪起来了。 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应该选京凉才对? 再看京肆辰,他此刻根本就没功夫搭理京凉的不礼貌。 他整个人都陷在她的选择之中,一双黑眸里的冰冷全都散去,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冒红心,就连脸颊都升出些红晕,纯情小男生的模样展露无疑。 林路路:不对劲!我得赶紧逃! 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一想法,她的脚踝就被抓住。 清清凉凉的液体往脚上倒,伴著一阵从嘴里吹送来的暖风,不那么疼了。 “路路。”他的声音里透著紧张,“你为什么……会选我?” 视线闪躲著,羞得连看都不敢看她。 林路路的唇角向上勾了勾,晃荡著双腿,渐了渐脚上的药水,心情莫名格外的好。 向来都是她被他撩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哪怕是飞速开车都不会脸红一丁半点儿。 眼下这样的场景,她確定自己很想录下来,留待以后慢慢欣赏。 “小阿凉摆明了是觉得有些愧疚我,所以想来报恩的。但是,他刚才的模样你也看见了,小心翼翼地仿佛我是个不能自理的小婴儿一般,如果我留他在房里睡,那我今晚怕是要被他盯一晚上!只要我稍微翻个身,他就会觉得我是哪里不舒服然后紧张兮兮了吧!那我还能睡得著?” 想到那个场景,她就不寒而慄。 而眼下,最让她不寒而慄的,是半蹲在她面前的京肆辰。 他的面色先是羞赧,再是错愕,隨即是不解,紧接著是不甘、是暴怒、是颓丧。 刚才那羞涩单纯的模样一转变为冷戾,他愤怒吼出声:“你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选择了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林路路,你到底有没有心?” 边怒吼的时候,胸膛边起伏不定,那狮子咆哮的模样,嚇得林路路往后缩了缩。 “你干嘛吼她!”还不等她出声,京凉已经跑了上来。 將京肆辰重重一推,恨道:“她都伤得这么重了!你还吼她!你到底有没有心?” 转而又对林路路说:“你別害怕,从今天开始,我会宠你的!” 林路路看著京凉,幼稚的脸庞上透著十足的认真。 这瞬间,心臟竟不自觉地快速跳动了几下。 阿耶? 她竟然被一个小男孩撩了? 以往,京凉都是绝对站京肆辰那边的。 如今,从头到脚都帮著她。 林路路觉得,这样的转变实在是…… 太美妙了! “对吼!”她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充一句,“大叔,你干嘛吼我?嚶嚶嚶——”眼里闪著调皮的玩闹笑意。 团宠,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京肆辰愣在原地,看著林路路和京凉统一战线的模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无法想像,原本这个家是以他独尊。 现在,竟然是以林路路独尊?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难道,真的是他將財產都给林路路之后,他的地位就没了? 那现在把財產都收回来还来得及吧! 毕竟,他还没有死啊! 可恶! 家庭地位绝不能丟! 他的女人也不需要別人来宠! 他几乎是將京凉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然后,丟到外面去,关门,落锁,低冷威胁:“再敢来打扰,你就直接住爷爷那儿去!別跟我在一起!” 话音落下,回眸瞪向坐在床上不怕死笑得开心的林路路,黑眸里闪过抹冷厉,周身扬起一股纯属针对她的危险气息。 轻启薄唇,他懒声发问:“很开心?” “没,没有。”她赶紧摇头,“那个……大叔……我,我又饿又困。我可以吃完饭睡觉吗?” “好。”他应声,“你先去床上躺好。”然后,就走去將京凉端上来的饭菜舀好。 “张嘴。”他命令道。 她想拒绝的。 但是,却看出来这个男人现在心里有一股隱忍的怒气,他强迫地压制著,一旦她不乖、不听话,他绝对不会轻饶她! 只得乖乖张嘴。 他很满意她的乖巧。 这个女人有时候识趣得让人不忍心对她做什么。 “脚伤过两天就会好,这两天你落下的课我都会帮你补上。”他的语气不容商量,“好好睡觉,我处理些事情就来。” “那个……”她喊住他。 想说他其实可以不用来了。 但是,看他瞪来的眼神,她只得闭嘴。 哎—— 从什么时候起,她决定自己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睡觉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她只得將拒绝哽在喉咙口。 睡觉前不刷两分钟手机会做噩梦。 林路路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发现秦牧野给她发了两条视频。 一条,是言墨深在大山里到处找她的视频。 还有一条,是言墨深和秦牧野对话的视频。 林路路的心揪著一痛。 小叔…… 他这又是何苦? 重复看著那两段视频,她犹豫著自己要不要拨通电话过去。 毕竟,应该不能假装自己根本没看见,不知道他的好吧? 按照常理来说,是不是得说声谢谢? 但是,如果想让他彻底死心,不再为她的事情操心,就狠心点儿假装自己不知道,是最好的结果吧? 却总觉得有些不安是怎么回事? 犹豫著,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烦躁地划来划去,一不小心就划成了通话键。 老天! 怎么办! 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掛断,手机就接通了,“路路?”似乎对她会打电话给他显得很诧异。 仅仅是两个字,林路路的內心就被愧疚占满了。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恶毒的坏女人,只顾寻欢作乐,葡萄美酒夜光杯,而小叔却在阴暗处默默地忍受著一切痛苦。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需要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我这就过来!”言墨深疾声。 这片刻,林路路更觉得自己坐实了坏女人的罪名。 “不!不是的!小叔,你別急,我没什么事!一点儿伤都没受!”林路路赶紧出声,“我只是收到了秦牧野发来的视频,知道……原来……你也去救我了。所以,特地打电话来给你,说声谢谢。” 她是硬著头皮將话说完的。 毕竟,刚才如果不是失手按错,她私心里其实是觉得不打电话为好。 “他告诉你了?”言墨深的声音里透著沉沉地悲凉,“路路,你知道这件事还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 林路路:“开心?” “我还以为,你会假装没看见。”言墨深苦笑了声,“毕竟,你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小叔……”林路路的眸光一片黯淡,“对不起。” “不用道歉,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另一个人同等的喜欢,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他的声音温柔好听,“路路,你这样不躲著我,我就知足了。毕竟,你答应过我的,让我为你做三件事。这第一件事正在进行中,不是吗?” “嗯!我们还要一块儿去见面具人呢!”林路路重重一点头。 “他有联繫你吗?”言墨深问,“如果有联繫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会的!”林路路应声,“小叔,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你的手受了伤,一定要好好养。知道吗?” 言墨深应声,听到林路路如此生龙活虎的声音,也终於放了心。 掛断电话之后,林路路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其实,有时候,选择不逃避,也没那么困难。 身上黏糊糊的,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洗洗再睡。 脚上的伤其实没那么严重。 咬咬牙,还是可以走路的。 直到林路路进了浴室,京肆辰才现身,手里端著一杯温牛奶。 他立在那儿,黑眸里溢著浓烈的冷光,四周压抑著拼了命想要爆发的暴戾怒气,让那杯温牛奶都变得不稳了。 她刚才说什么? 她要带言墨深去见什么面具人? 他们俩? 耳边响起京柔说过的话:“哥!像林路路这种女生,从小过得那么差,突然之间就有了你对她那么好,加上你的条件,她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虏获你的心,然后吊著你,不会让你真正得到她!她们这类女生段位可高了,会用一切办法让你深深地爱著她而无法自拔!但是,只要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她吊著的不止你一个!因为,她不会放过任何对她好的人!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误!如果她在你这边失手,她会转身就投入到另一个人的怀抱!你不要被她骗了,好不好?” 他之前是坚决不信的,觉得京柔是在詆毁。 他喜欢上的林路路,怎么可能是那种女人? 可是,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们俩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约定,而且,看起来还很亲密的样子! 林路路?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她了? ** 林路路正在浴室洗漱,脚不能碰水,想要洗澡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擦一擦还是没问题的。 正准备脱衣服,浴室的门忽然打开。 京肆辰劲直走了进来。 “啊——” 林路路一声尖叫,第一反应是將自己解开的的第一颗扣子扣好。 “谁准你下床了?我不是说过要你好好休息?”他阴沉著脸色,冰冷的语气里透著压都压不住的关心。 “我……我浑身都是汗,总得来洗洗嘛!”她红著脸,“你出去啦!” 老天! 她这锁门的习惯怎么还没有培养好? “要洗洗?”他眉头一扬,“好!我帮你!” 林路路:“你?帮?我?” 他点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那无所谓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林路路的脸颊一烧,瞬间就想起那天自己光光的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她急了,“我才不要啦!你出去!” 他迈动步子,却不是走出去,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 握住她的手腕,倾身伏上前,坚硬的胸膛抵住她,再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出去。” “什么问题?”她声音颤颤的。 总觉得此刻的他很可怕。 就跟外面黑漆漆的夜一样可怕。 好像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似的。 “你……”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你觉得我怎么样?” “欸?”她懵了头,他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隨著他的挨近,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大叔……你……你喝酒了?”她问。 “刚才喝了点儿。”他沉声,一手圈住她,一手扶住她的脸庞,“我怕我不借著酒劲,有些话会……说不出来?” 林路路:“你想说什么?” “我不够好,对不对?”那双熠熠的黑眸里此刻充满了受伤,“虽然我多次出现在你需要的时候,但是,我脾气大、年纪大、又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不够懂事。不会给你足够的安全距离让你想清楚你究竟要怎么选择,像个孩子似的,一定要得到你。会为了多跟你接触,缠著你,占你便宜。不会掩藏自己的深情,却又表达不出多少深情。我是不是……不如……言墨深?”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分明是王者般的人物,此刻却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儿,“喵呜”“喵呜”著,在挣扎,在不甘,在愤怒,在委屈。 抖动著他那乌黑的短髮,他可怜兮兮的,唇角抿直,一呼一吸之间全是颓丧。 “路路。”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印在心上,黑眸里闪著动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多久?我……我穷尽了自己所有的心思……” 一拳伦在墙壁上,他咬紧牙,“想要得到你!” “言墨深做的我都能做!选我,別选他,好不好?” 第144章 喜大普奔!路路想给大叔生女儿 薄唇微张,林路路睁大瞳眸看著京肆辰,將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 “大叔……你……你怎么?”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受伤的孩子,让人想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我又让你为难了,是吗?”黑眸里闪著深深地遗憾,拳头紧紧地揪住,指节泛著森森地白,“好。我先出去。”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林路路下意识想要拉住他。 可是,双手揪住领口,不怎么敢松。 她害怕自己一旦心软,就真的会成为他的身下之人了。 快速將自己清洗一遍,她走出浴室的时候,京肆辰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跟从前不一样,他此刻是挨著床沿睡的。 像是担心她不肯上床睡似的,给她留了好大好大的空间,连被褥都帮她铺好了。 那么大个身子蜷缩在那么大点儿的地方,看起来怪可怜的。 她沉沉地嘆息了声,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上床,她借著微光看他,没忍住,轻笑出声。 看样子,大叔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呢! 伸手,她轻轻摩了摩他那粗黑的眉毛。 这个男人呀! 他不是很有自信,任何女人都会被他的魅力所征服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把握了。 见他的眉头拧了拧,像是很难受的模样,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慢慢抚顺,见他的眉心又舒展回去,驀地好有成就感。 眸光散乱,她小声道:“大叔,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神秘人的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不知道答案。 暂时也没能鼓起勇气坦白。 她想清楚了,那天京有雄將她接去山庄,让她听到的那些话,应该都是故意的。 大叔是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不清楚。 但肯定事出有因吧! 她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京有雄不希望她与大叔在一起。 那么,眼下,她身上背负著京家、林家、神秘人,三座大山。 这样的她,大叔对她越是好,她越不敢触碰。 她想躲。 可他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 一觉睡到天大亮,林路路睁开眼时,看见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嚇了好大一跳。 “大叔你……哎哟!” 大幅度动作间,触碰到了脚上的伤口,让她痛叫出声。 京肆辰看著她,眉头拧了拧,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话虽说得狠戾,但是,黑眸里的担忧却掩藏不住。 她不爽地咬了咬牙,“你才活该!谁准你睡我被子里的?色狼!”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被子。”他丟下一句让她觉得被掐住脖子的话。 她愣了下,侧过身子看向自己背后。 果然,她那床粉色的被褥被丟在地上,只剩下半个被角还不死心地搭在床上,求宠爱似的想要挽回她。 “是你故意的吧?”她恨恨地瞪住他,“肯定是你把我被子掀开,然后把我抱到你被子里的!”仔细想想,这绝对是最靠谱的答案! “哦?”他隨手拿过手机,“为了不让自己蒙上不白之冤,视频我录下了,你自己看。”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很配合地给她看了昨天晚上她是怎么自己把被子踢开,然后强行挤到他的被子里,这样还不够,还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而他竟然將她推出去两次,她又再次塞过去的画面。 这…… 如果不是有证据,林路路死活不敢相信,自己睡觉竟然有这么……豪放! 难道,她真的是馋这个男人的身子,所以白天压抑得太久,晚上就完全释放出真正的自我了? 尤其是有件事不能忍! “你为什么要推我!”问完之后,因为要等答案,她甚至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任何不对劲。 难道推开不是正常的吗? 可是,按照他以往的德行,难道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了,他就赶紧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怎么可能將她推开? 或许,只是为了拍下证据? 总之,她想要知道答案。 他也没有矫情,傲娇地扬起下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生气!” “欸?” 京肆辰:“没良心的女人,还不赶紧道歉!” “哦。”证据在前,她也没法抵赖,“昨晚我可能受了刺激,所以睡觉时有点儿害怕,才会做出那么不得体的举动。我跟你道歉。” “白痴!”他愤然起身,“我气的又不是这个!” 而且,她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剪辑”吗? 那“合成”总听说过吧? 那所谓的证据,也就她傻乎乎的相信! 哎—— 世上坏男人多,以她的智商,还是乖乖和他在一起好了! 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林路路暗自吐了吐舌头。 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吗? 可…… 他们彼此真的太不熟悉了,这么快就在一起,真的好吗? 敲了敲脑袋,她简直为难极了! 吃过早餐,林路路被逼在家里学习。 翻开课本,她再看向坐在身侧的京肆辰,小声问:“你確定由你来教我?” “只教三天。”他的语气很清冷,“脚能自如走动了,就给我乖乖回学校去上课!” 林路路:我的本意是三天都不想让你教! 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他拿起尺子在她的脑袋上重重一敲,冷声:“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花重金求著我去讲课?” 她不爽地撅嘴,只得老老实实坐好。 “预习了没有?”他问。 林路路:“预习?” 抱歉! 学渣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忍耐地闭了闭眼,再道:“理论知识大多学了没用,但是,如果没有一些必要的理论知识打底,你今后在实际操作时会很吃亏。现在,先来看这个知识点。市场经济……” 饱暖思淫慾。 饱暖还思瞌睡虫。 林路路偷著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真的好睏,好想睡觉呀! 但是,睡觉肯定是不能睡的! 估计会被大叔打死了去! 他们俩这样並排坐著,在他身上散发著老师的威严。 尤其是他讲话的声音特別动听,纤薄的唇瓣上下掀动,喉结划出性感的弧度,一个知识点接一个知识点,还伴有书上没有的案例,打的每个比方都或生动、或紧张,让人不知不觉就被他吸引了。 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来。 今后的某天,她为他生了个女儿,他坐在桌子前耐心地为女儿讲解题目,她就坐在旁边,一手抱奶茶一手抱薯片,看著他们俩为一个难题而发愁。 想想都觉得,好温暖呀!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砸了下来:“你在想什么?” 她嚇得一抖,赶紧老实交代:“我在想我给你生了个女儿!” 第145章 大叔,你不喜欢我了,对吗? 欸? 林路路呼吸一窒,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 “上课不专心,成天肖想老师!”京肆辰没有好的语气,“把我刚才跟你讲的知识点都看一遍!我会给你出几道题目,如果做不出来,中午別吃饭,也別想吃一丁点零食!” 话音落下,起身就走。 林路路愣在原地。 大叔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换做是平常,如果她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他肯定早就压下来要她赔他个女儿了吧! 可他却? 突然变得这么正人君子? 害她刚才那么紧张,心臟都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生怕他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可为什么…… 看见他这么不正常的反应,她却更加紧张、更加不安、更加禽兽不如了呢? 大叔这气,还没消吗? 走出书房的门,京肆辰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来到地下室,他喝了好几杯冰水,才將体內的热气压下去。 老天! 林路路忽然吐出那么一句话,简直在挑战他体內的淫虫! 拜託! 他真的是个正常男人吖! 可恶! 忍不了! 偏偏,他现在还在生气呢! 哼! 与此同时,林路路在书房对著那几道不会写的作业发愁得直嘆气。 不想饿饭,只得硬著头皮去找京肆辰。 “大叔。”她眨著那双大眼睛,討好的笑,“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没有专心,可不可以拜託你再给我讲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京肆辰:“不可以。” “那你捨得让我不吃午饭嘛?”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他:“捨得。” 她:“可我想吃!” 他:“那就自己想办法!” “我能想到什么办法?不会做就是不会做啊!我又没想过要去当什么大老板,是你自己没有过问我的意见就给我报了这么个专业!”她嘰里呱啦一顿乱吐槽,“现在,你不为我整个大学生涯负责,想敷衍了事?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吗?” 京肆辰憋住笑,看林路路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板著脸,冷声质问:“是谁在敷衍了事?” “是我!是我啦!”她將练习册放在他的合同上面,拉了拉他的衣袖,“大叔,再教一遍,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一定好好学习!” 然后,嘴里抹了蜜一般的继续说:“也不怪我!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这世上能有几个女性不对你浮想联翩呢?最最最帅帅的大叔,是不是?” 京肆辰揪紧拳头,这丫头占著他不会对她做什么,现在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 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知不知道,一再撩拨男人的底线,是件多危险的事? “大叔。”她指了指作业,“这道题,真不会。好难哦!” 他举双手投降。 每当她用这种软糯的语气和他说话,他整个人就完全变成了一块橡皮泥,隨她捏圆捏扁,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 沉沉地嘆息了声,他起身,將她按在座位上坐下,再道:“我最后教一次,你听好。” 话落,他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指著练习题,距离她极近极近。 自这个角度,她看见他完美的侧脸,那唇形向上微微扬起,诱惑著人吻上去。 她的心臟又开始狂跳个不停了。 “等,等等!”她赶紧去搬了跟凳子在旁边,说:“我们並排坐。你这个姿势,我哪里能专心?” 只怕她会被诱惑地流口水,然后一不小心就有了给他生个女儿的想法吧! 唇角向上扬起一抹淡淡地笑弧,他为她的大胆而愉悦。 也恼火! “你啊!”点了点她的额头,极尽宠溺。 “大叔,那,你不生气了?”她乖巧的问。 他立刻转化为一个严师,“把题全都做出来,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她赶紧点头,集中全部的精神开始听他讲解。 那將她折磨了一上午的练习题,经过他的教导,半小时,她做得飞快。 “我写完了!大叔!你看看!对不对!”她说著,喜滋滋地將练习册递给他。 双眸对上的那刻,两人的心都跳动在了同一幅度。 “噗通——” “噗通——” 林路路脸颊緋红,不好意思地將眼移开,手里捧著的练习册仿佛有千斤重,快要將她压倒了。 京肆辰呼吸紧致,这样的林路路站在他面前,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將练习册接过来,触碰到她的指尖。 暖暖的温度相接触的片刻,就像是带了电,將彼此交织交匯在一起。 她受惊地將手抽回去,练习册掉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不安地將手背在身后,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在乱蹦什么。 分明被他占过的便宜不少,但此刻,仅仅只是指尖的触碰,竟让她乱得丟失了方寸。 口乾舌燥的,很想逃离这儿。 不知道呆站了多久,自头顶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做得很好,全对了。” “真的?”微歪著脑袋,琥珀色的眸光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吃午饭了?” 京肆辰:“可以。” “啊!好饿!小阿凉!我的排骨……嗷——” 一时被夸得太兴奋,她几乎是蹦躂著走的。 忘记脚上还有伤,吃痛得连站都站不住。 身子忽然就被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注意?你是想当个瘸子?”他的声音凶凶的。 “我忘了。”她小声道,“大叔,谢谢你啊!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迈开大步,他將她放在床上,“午饭阿凉会端上来!”迈步就走。 “欸?大叔?你不是说如果我把题全做出来,你就不生气了吗?”她扯开嗓子问。 他没有回话。 就在她满心失望的时候,他顿住脚步,冷冷开口:“我说的是考虑。” 听言,林路路的麵皮都僵硬了。 该怎么哄好他? 嗷! 实在是好难! ** 接下来的三天,林路路都是在京肆辰板著的脸孔中度过的。 他偶尔会稍微和气些,但大部分时间都冷淡地只给她一个字音。 除了上课的时候,如果她敢走神或者是敢问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他就会无情地拿尺子打手掌心。 一点儿也不留情。 看著手掌上被打出来的茧,林路路在心中怒吼了八百遍。 翻脸不认人的臭男人! 他就是这么喜欢女生的吗? 还是说…… 他已经不喜欢她了? 也对啊! 像他那样的男人,追求者眾多,一时瞎眼喜欢上了她,而她却还迟迟不给他想要的回应。 按照逻辑推理出来,也会觉得他想要放弃了。 那……大叔难不成是,放弃她了? 来到学校,老师讲的课林路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觉得老师比大叔差多了! 脑子里一上午只有一个问题:大叔到底还喜不喜欢她。 想来想去,得到的结论竟让她越来越恶寒。 不行! 她得去找心理课的老师諮询諮询去! 这次,同样超级顺利。 心理老师坐在那张宽大椅子的背后,等著听她倾诉。 林路路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每次来都可以顺利碰到老师! “老师。”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有些感情的问题想諮询你。” 京肆辰:“你说。” “就是……”林路路豁出去了,也懒得以“朋友”来掩饰,直接道:“我有一个追求者,他之前对我可好可好了,只要我有需要,他几乎都会出现在我面前来解救我。可是,因为我迟迟不知道对他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喜欢,没有给他答覆,他好像生气了。最近,他对我很冷淡,相处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你说,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不喜欢我了吗?”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暗笑。 果然,她害怕了么? 京凉那小子,没想到也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京肆辰循循善诱。 “心情?”林路路嘆息了声,再道:“心里空空的,好像有些不太適应。然后,他不理我的时候,我就特別想跟他说话,如果他理我,我就会很开心。”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他喜不喜欢你,而是你喜不喜欢他。”京肆辰笑道,“毕竟,癥结,在你。” “我?”林路路咬了咬唇,“那我喜欢他吗?” “你喜欢。”京肆辰很肯定的语气。 “欸?”林路路一脸错愕,“老师,你对我的事情知道得也不是很多,就这么篤定吗?” “当然!”他不给她一点儿狐疑的机会,“你说的那种情绪,就是喜欢他!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一听就知道,绝对错不了!” 林路路:“就……这么……隨意?” 怎么有种被江湖骗子骗了的错觉? “你想想,你每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先想起的是谁?”京肆辰问,“想到的是谁,你喜欢的,就是谁。” 林路路:想到的就是大叔啊! 所以说,她是真的喜欢上大叔了? 老天! 她竟然真的…… 脸颊通红,她有些惊慌失措,再三確定:“老师,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喜欢他?” “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抓紧时间对他表白吧!”京肆辰说,“否则,万一晚了,你可就要错过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 “哦。”林路路应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那我……先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然后,就迈步离开。 她喜欢大叔! 满脑子都被这五个字轰炸个不停。 脚步沉沉地迈步,在鬱闷又狐疑还欣喜间,听见周围同学们的小声议论。 “我几乎天天来,却根本就没有一次见到过老师!好烦啊!” “就是啊!大家都在抱怨,说根本就没见过老师,还找到校长办公室去了呢!” “校长说,这位老师来头大得很,只是兼职,他也没法管。” “啊啊啊啊——据说帅到无人能比!真想见见!” 然后,见林路路出来了,都赶紧围住她。 “同学,怎么样?你见到老师了吗?” “上次也是你见到他的,是不是?” “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他的诀窍啊?” “究竟有多帅啊?形容一下?有照片吗?” 林路路被围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每次想见心理老师,老师都在,是不是太凑巧了? 之前没有多想。 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可如果往深了想想。 顾不上管周围的人,她几乎是当即就跑了回去。 然后,一脚踹开门。 印入眼帘的人正在边摆弄茶宠边偷笑,让她周身陡然升起澎湃的怒意,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叔!真的是你!你这个恶贯满盈的臭男人!” 第146章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爱我 京肆辰的心情全然放鬆,正在等著林路路的表白,他还准备好了,要继续傲娇傲娇,让她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可是,脑海中的画面还没开始进行到最高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然后,就听见了林路路的怒吼声。 他几乎是当即挡住脸。 下一秒,就觉得丟脸极了,甚至连智商都受到了侮辱和考验。 她看都看见了,现在挡脸有什么意义? “路路,你听我解释!”他赶紧起身,“这一切都是……是……” 是什么呢? 是误会吗? 他不就是故意骗她的么? 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到一个合情合理她又能接受消气的理由。 “你解释啊!”双手叉腰,她气鼓鼓地瞪他,“这一切都是什么?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现在!立刻!马上!” 京肆辰:头疼! 抬手抚了抚额心,他迈步到林路路面前,轻道:“路儿,不要去管那什么解释不解释的了,好不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现在,你已经知道你喜欢的是我了,我们俩就抓紧时间好好在一起!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辜负……” “谁说我喜欢你了!”吼著吼著,她的眼泪一个不小心就掉落下来。 此生从未如此脆弱过。 她觉得丟脸极了。 也狼狈极了。 原来,她每一次来做諮询,都是落在他的套里? 那么,她的那些心理活动,她的那些难以启齿,他全部都知道! 而他,还一次次地引诱她、告诉她,她喜欢他。 在她陷在纠结、难过、矛盾、不安、彷徨,甚至是小窃喜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看戏的人看她一个人表演。 看她这么卖力的费解,他是不是常常偷著笑?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她的心情? 在对著她的时候,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路……路儿……” 京肆辰慌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竟会让她哭出来。 该死! 他怎么又惹她伤心了? 抬手擦拭她脸颊的泪,却越擦越多,流了他满手。 他彻底乱了。 自己真的太过分了么? “我那么信任你!甚至都没有想过老师就是你!可你竟然这样耍弄我!你觉得很好玩吗?还给我下结论说我喜欢你,诱惑我去向你表白!大叔,你简直不要脸!”她恨恨地瞪著他,“我现在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我討厌死你了!” 说著,她將他重重一推,当即跑出去。 “路路!”京肆辰赶紧追。 可是,林路路跑得好快,他竟然追都追不上。 尤其是,旁边那些围堵的同学们看见他出来了,纷纷惊声尖叫,將他围得水泄不通,纷纷要让他看看“病”。 京肆辰气得咬牙,眼看林路路越跑越远,他只得一声怒吼:“滚!” 周围的人嚇了一跳,但人实在是太多、太热情,他的冷意早就被融化了。 “路路!”他只得无奈地衝著那个背影大喊,“你跑慢点儿!脚伤还没完全好!” 林路路顿了顿步子,回眸,看了眼被围堵著出不来的京肆辰,眼里闪过抹浓浓地什么。 哼! 渣男! 林路路一直跑、一直跑,实在是累了,跑不动了,靠著一棵树休息。 將眼泪擦乾,其实,她很费解此刻的自己。 她並不爱哭。 真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眼泪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跑了出来。 只要一想到她几次找大叔諮询的事,她的脸颊就红透了。 那份羞耻感让她无所適从。 可恶! 他真的喜欢她吗? 她之前几乎確定了,现在,却要打个大大的疑问號。 他是不是终究还是將她当做一个玩伴,觉得她好玩,所以才如此耍弄她? 毕竟,像他那样的人,从小的生活看起来似乎过得很枯燥。 如今,终於有了一个傻子供他耍弄,给他枯燥的生活送去无数润滑剂,他当然会对她很好很好,把她留住,供他一直玩弄。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留住一个……玩伴? 她是不愿意这么想自己的。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那么荒诞,她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他做的那一切都是因为喜欢。 现在,不是她要思考她喜不喜欢他。 而是他要思考,他喜不喜欢她吧!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好疼。 她原本还动摇了,认为可以带大叔去见面具人,说不定他们俩可以一起闯过真爱的难关。 可眼下,她仅仅证明自己是个笑话! 可笑她还一直愧疚著,认为自己没有答应他的告白,是自己过分了。 应该要赶紧克服心理障碍答应他才对。 可现如今…… 呵! 林路路,你这个大笨蛋! ** 当京肆辰找到林路路的时候,脚步倏然顿住,眸光定定地看著她,脸上的神情是怜惜,是后悔,是愧疚。 他当时只是想靠她更近一些,真的没有耍弄她的意思。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吧! 眼下,她蹲坐在那儿,將头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应该是在哭。 偶尔有树叶落下,凋零在她四周,那么孤单,那么落寞,让他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慢速跳动,仿佛失去了继续活动的力气。 动了动脚步,他想走过去安慰,可是,却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墙,他根本跨不过去。 仿佛,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靠过去。 她仅仅只是知道他骗了她这一件事,就伤心成这样。 如果让她知道,他骗她的还有很多,她会如何? 纵然她会原谅他,她的心中也一定会留下阴影,是无论他做什么都驱散不掉的阴影吧? 他知道,她会原谅他的,不会生气太久。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庆幸,只觉得自己好过分。 怎么办?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转身,他迈步离开,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想想实在是觉得不划算。 就算要发呆、要伤心,难道就不能找个柔软的沙发,周围放一堆零食,超大屏电视机里放著她还没追完的剧? 应该这样会比较爽快吧? 想著,她起身,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不远处,神秘人站在那儿。 心臟轰然一塌,她下意识逃跑的脚步又顿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他走过去。 “你来了?”他的声音低哑阴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嗯。”她站在他面前,再轻声:“那个……我……我觉得……” 神秘人:“有话直说。” “就是,感觉你这张面具好像也不是没有人知道,像上次,林家人就模仿了它假装是你,差点儿把我骗了。”林路路说,“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要有个秘密的暗號或者手势以方便不会有人冒充你?毕竟,我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如果认错,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面具人沉声,“你想个暗號。” “唔?”她想了想,再道:“那下次,我问你是吃麻辣锅还是鸳鸯锅,你就回答我吃香辣锅吧!” “哈哈哈——”他忽然笑出声,“这么喜欢吃火锅吗?” 林路路:这笑声怎么,略微耳熟? 对上他打量的视线,黑眸里似带了一团火,她心虚地赶紧出声:“火锅多好吃啊!” 他的视线柔柔的,抬手,向她伸过去。 她闪躲地往后一偏,很警惕地看著他。 他停顿了下,隨即,將她头上的一片黄色树叶拿下来,紧紧的,紧紧的攥在掌心,就像是攥住了她似的。 她的心跳得飞快,根本不敢看他,总觉得,那是一种生命不能承受的重。 “那个……”她不由想到火锅店老板娘的话,“你能吃辣吗?” “以前不能。”他语气淡淡地回话,“现在能了。” 听言,她下意识揪紧手心。 所以,老板娘说的那个人,真有可能是他? 如果…… 如果自己没有找到那个可以通过他所有考验的男人,那么,应誓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不算太差? 她赶紧摇了摇头,粉碎这个可怕的念头。 是不是被大叔刺激过头,所以疯了? “你很伤心?”他忽然发问,“因为……京肆辰?” 林路路瞬间火大,“不要提他的名字!” 面具人敛眸,周身立即汹涌起澎湃的怒意。 林路路:糟糕!差点儿忘记他是个什么脾气! “那,那个……”她赶紧老实,“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好久没看见你了,来看看。”分明是一句温暖的话却被他说得冷冰冰,“看你这样子,想要在约定时间內找个人来过我的难关,估计是不可能了。到那时……” 他停顿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林路路倒抽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好几步,急道:“我还有时间!” 他挤上前一大步,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林路路,你最好做好准备,我要的,是你的人和心!时间一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必须,爱上我!” 听言,林路路抖得一哆嗦。 “这不是一句空话,愿赌,得服输。”压迫的声音自上而下,“否则,我会拿你在乎的人开刀。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妹妹!” “不要!”林路路急了。 她怎么会掉以轻心? 因为他救过她两次,因为他喜欢她,所以她就忘记他本性是个多残忍暴戾的人了吗? 跟恶魔做交易,是不可以反悔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就算自己找到那个男人,他也不会真的放过她。 “你要乖。”指腹轻轻摩了摩她的嘴巴,激得她阵阵寒颤,“你生日,我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这个,拿去。” 说著,他就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来。 抬起她的手,將盒子交到她的掌心里,然后,他凑下脑袋,在她的唇上落下一枚亲吻。 哪怕是隔著面具,那点点的温度也仿佛是要將她整个人都烧掉。 林路路怕得浑身发紧,双眸瞪大,浑身上下都透著排斥。 望著他抽身离开,她的身子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如果我现在就愿赌服输,跟你走。”林路路突然喊出声来。 面具人顿住脚步,回眸,汹涌著的眼神里闪著浓浓地复杂,“现在?” 第147章 跟別的女生搂搂抱抱转圈圈 “我是说如果。”林路路別过眼,不敢看他,“如果我跟你走,你是会带著面具跟我生活,还是会……取下来?” 面具人的双手不自觉地揪成拳头,沉默良久,才道:“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对他失望了?他的所作所为让你伤心了?不再信任他了?” 话语中的“他”很明显是指京肆辰。 “欸?”林路路不解,话题怎么又到自己身上来了? 面具人:“回答我。”几乎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他。”她別过眼,眸光散乱,“我也从未想过带他去见你通过测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路路觉得有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寒风对准自己,让她不自觉地轻颤了下。 深吸一口气,她对上他的眼,继续道:“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你希望我取下来?”面具人问。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林路路苦笑了下,再继续道:“没有人会希望对著一张面具过一生吧?” 她其实不是真的想要跟他过一生。 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的猜测正確,他是自己认识的人,那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如你所愿。”他沉声,“当你为我生下孩子的那刻,我自会將面具取下来,还你一个正常的一家三口!” 林路路揪紧拳头,望著面具人离开的背影,她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却……很可能是她马上就要面临的问题。 看著手中这个小盒子,她打开一看,印入眼帘的东西让她怔在原地良久。 良久良久。 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就像是圈定了她这个人似的,再也逃不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看著这枚戒指,眸光悽惨,机械地迈动脚步,无所適从。 不远处,秦牧野站在那儿,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来,京柔说的是真的!”他的嘴角高扬起一抹笑,“这个神秘人,我倒真可以好好调查一番。” 十分钟后,手下匯报:“跟丟了。” 这个神秘人谨慎得很。 “有趣!真是有趣极了!”秦牧野的双手背在身后,“如果找不到这个人,那我就大可以扮演这个人嘛!林路路,你想不到吧?我……会唇语!刚才你说了什么,我全都知道!还暗语?哈哈哈——” ** 林路路回到別墅,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的直接进臥室,浑身带著杀气。 京肆辰想和她说话,完全找不到机会。 给京凉使了个眼色,他只得耸耸肩。 眼下谁去谁撞枪口? 还不如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呢! 夜幕降临,林路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神秘人说的话。 看著他给的这枚戒指,她又慌又乱,实在是害怕得要死。 猛然间想起,自己忘记约他了! 言墨深还等著见他呢! 哎—— 一看见他,就像是老鼠看见猫,她將这件事完全忘记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 林路路赶紧將戒指放在枕头底下,急问:“谁?” “是我。”京凉说,“我做了你爱吃的,你开开门吗?” 林路路: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才不要拿自己的身子置气呢! 下床,她刚打开门,就看见京肆辰和京凉一块儿站在门口。 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关门,京肆辰已经先端著饭菜进来了。 “你出去!”林路路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谈谈。”他像个柱子矗立在床边,“你过来吃饭。你吃,我说。” 林路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救过你那么多次,就当你还我个人情。”他將筷子递给她,“来吧!” 林路路揪紧拳头,看了眼京凉,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看!都是你多管閒事!” 京凉耸耸肩,一脸无辜。 他是被逼的,她信不信? 京肆辰拿人情施压,林路路只得妥协。 走过去,她接过筷子,闷闷地开始填饱肚子。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等她吃了两口,才开始道:“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骗你,也不是想耍你。仅仅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我知道,这也不能原谅,所以,对不起。” 林路路眸光颤乱。 只得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 “但是,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至少,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去喜欢別人!”他依旧霸气,“路儿,我不奢望你现在就原谅我,但不要在气头上做任何决定,好吗?” 林路路没有回话,这饭菜吃著一点儿都不香。 “不要胡思乱想。”他继续出声,“吃完了,陪我出去走走。” 林路路一个字都不想对京肆辰说。 反正,既然他拿人情压她,那她就按照他说的做便是! 华灯初上,吃过晚饭,林路路跟在京肆辰身侧走。 他们今天走的是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虽然人不多,但京肆辰的顏值还是显眼地让人紧盯著他不放。 林路路看著路边的那些女生们,一个个看京肆辰的表情简直是如狼似虎。 哼! 一点儿都不矜持! 不像她,才不会被他的美色所动呢! 隨即,心里有个声音补了一刀:只会暗搓搓的想给他生个女儿罢了! 欸? 林路路的脸颊倏地一红,连心臟都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不由地偷偷看了看身边的京肆辰,他今晚安静得很,一直走在她身边。 她走得快,他就跟著快。 她走得慢,他就跟著慢。 总之,保持在一个匀速的速度中,始终和她统一步调。 只是,这样的他,安静又低沉地让她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帅哥,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加我加我!我也要加!” “跟我们一起去喝酒吧?今晚有个姐妹生日,办得好热闹哦!” “一起去嘛!所有的费用都不需要你出!” “我保证,你会玩得很尽兴哦!” 京肆辰暗看了眼林路路,黑眸里闪过抹笑意,再道:“姐妹们的生日应该都是女生吧?我一个男生……” “有男生的!別害羞嘛!” “就是就是!” “如果真的只有你一个男生,难道你不得偷著乐吗?” “我们这些姐妹,可是各个都貌美如花哦!” “哦?”京肆辰挑起眉头,“真的可以去?”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 “去嘛去嘛!我保证,你会玩得很开心的!” “走啦!用超跑载你,好不好?” 京肆辰犹豫著,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展了展胸膛,片刻间,又是引得阵阵尖叫。 林路路早就已经被挤得没影了,站在包围圈外,看著京肆辰那一脸享受的色狼模样,她简直快要气炸了。 呵! 男人! 上一秒喊你小甜甜、亲爱的,下一秒就跟別的漂亮女生搂搂抱抱转圈圈了。 也对! 看这些女生,一个个热裤超短裙的。 而她,就是一套很简单的运动衫。 闭著眼睛都知道要怎么选嘛! 可是,就是气鼓鼓的,胸膛上下起伏,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这骄奢淫逸的场面,怎么看著就这么闹心呢? 这时,京肆辰推开一个缺口,走到林路路面前,淡淡道:“那你先回家?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她没好气的哼了声,“你想浪就去浪唄!真难为你了,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忘记有我这么个人,坐著超跑就去嗨呢!” 那该死的超跑有什么好! 有地铁贵吗? 可恶! 分明是他要出来散步的,结果,他却要中途开溜? 跟这群认都不认识的女生去参加patty? 他就不怕被仙人跳? 不怕纵慾过度? 林路路:我这是怎么了?干嘛都开始骂脏话了? “你酸什么?”浓眉微敛,他周身裹挟著冷意,“我不过是去喝些酒,放鬆放鬆罢了!” “我哪儿酸了?我甜得不得了!”她仰起脑袋瞪他,“你想去就去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我还能管得住你?” 京肆辰:“自然!你管不住!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向来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林路路:“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脱裤子放屁吗?直接去唄!” 京肆辰:“看你在这边哼哼唧唧,我来照顾照顾你的情绪,我还错了?林路路,你怎么这么粗鲁?” 林路路:粗鲁?她们这群女人就不粗鲁?他现在竟然开始嫌弃她了?还没追到手,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还吼她! “我要你照顾了吗?我哼唧了个啥?你自己要去浪,自己要当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还要给你发一面好男人就是你,你就是好男人的旗帜吗?” “你简直无理取闹!我不负责?我哪里不负责了?” “还哪里不负责!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你简直无可救药!我又没有女朋友!出去玩玩怎么了!” “你怎么没有女朋友?我啊!我呢?我是死的吗?” 第148章 会不会太早婚早孕了? 话音落下,林路路忽然呆住。 欸?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京肆辰的眼里则是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看著林路路,道:“哦?你是我女朋友?” “我……我那是假设!”林路路的脸颊顿时红透了,“不是真的!你不是要去玩吗?別让她们久等了!我自己回去了,拜拜!” 说著,就马上仓惶逃走。 可是,那紧隨而来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手腕被牢牢握住,黑眸里的寒光散尽,他熠熠地望著她,柔声:“路儿,刚才你可是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我都说了我那是……” “你们看见了。”京肆辰举起与林路路合握的手,漾了漾,满脸得意,“我女朋友吃醋了。所以,別覬覦我,我可是名花有主的男人!” 话音落下,他忽然就將林路路抱起来,“女朋友!哈哈哈——路儿!你承认了!你是我女朋友!可不许反悔!哈哈哈——路儿!你真棒!果然要將你逼急了,你才肯表露心意!” 林路路忽然就被京肆辰抱了起来转圈圈,嚇了好大一跳。 感受著自这个怀抱传出的喜悦,那么浓烈,就像是被朝霞和露水吻过的花儿,將她的不安、牴触、愤怒、无奈、费解,等等各种负面情绪全都给压了下去。 只想跟著他的笑而笑。 跟著他的喜悦而喜悦。 “大叔,大叔你先放我下来,你把我晃得都要晕了!”林路路急得喊。 京肆辰这才停了下来,依旧將林路路举高高抱起,深眸里透著浓浓地满足,“怎么会放开你?路路,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大叔……”林路路有些不好意思。 从一开始看见他笑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好像不怎么会笑似的。 但后来,他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越来越好看。 以至於到现在,竟然这么开怀大笑。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笑成这样。 她认识的男性,大多都是內敛的,即便喜形於色,也不会將喜悦的情绪表达到这种淋漓尽致的地步。 可是,大叔竟然? “大叔。”她语调柔柔的,“你……有这么开心吗?” 他这才將她放在地上,握住她的腰肢,额头抵住她的,自唇齿间溢出暖洋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路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骗人。”她的视线左右游离,不敢看他,脸颊红得发烫,“你刚才还要跟別的小姐姐出去玩呢!” “多少个小姐姐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人甜美!” 话音落下,他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唇瓣相贴,那么热情,那么甜蜜,就像是齿轮那般契合得相当好。 柔软又滚烫的唇瓣诱惑般的撬开她的贝齿,让他轻鬆就能尝到她美好的香馥,舌尖勾勒出她自喉间的娇吟,他细细地品尝,纵情地欣赏,將她全然被他虏获在吻里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让他感动,热切,珍惜,愉悦。 热辣辣的吻带给浑身一阵阵酥麻的感受,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电流噼里啪啦的到处游走,让她身子软软的,紧紧贴住坚硬的胸膛,找不到该有的反应。 大叔又……吻她? 而说实在的,她竟一点儿都不排斥这个吻。 他的深眸里溢著两个小小的她,大掌牢牢地扣住她的脑袋,一只手环於她的腰间,仿佛她是一朵娇弱的花,將她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著。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唇舌交织在一起,那细小的娇吟就像是讚嘆,让她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热眼儿微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沉沉地闭上眼,享受著他的亲吻。 良久良久,在林路路都快要被吻得窒息的时候,京肆辰才鬆开她。 眸光定定的看著她,指腹摩了摩她娇艷的红唇,柔声:“路路,你在我身边,真好。” 她眨巴著恍惚的眼,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他宠溺的神情。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她不再挣扎他的拥抱,咬了咬唇瓣,刚好咬到被他吻肿的地方,又痛又痒,她赶紧松唇,眸光羞怯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路儿。”他语调灼灼,“看那边。” 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薄唇微张,发出一道惊异的呼声。 “哇!” 对標的,是本市最高的一座建筑,堪称本市之光。 此刻,这栋建筑的外墙上打出了几个闪亮的大字。 路路,我爱你! 片刻时间就引发出了阵阵尖叫,惹得一眾人羡慕死了这个叫做路路的女生。 “大叔!”林路路惊嘆,“你……” 他自身后拥住她,將她的双手牢牢握在怀中,將头埋进她的颈窝,深呼吸了一口她的香气。 自他们的这个角度,將那几个字看得特別清楚,还有好多烟花绽放。 “砰砰砰——”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绽开,就像是她的心跳,已经心花怒放了。 “路儿。”热热地薄唇在她的耳畔掀动,“你让我很开心。说好了要当我女朋友,可不许反悔!” 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將全世界的繁华都盛满了,她垂下眼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承认。 这种气氛之下,很容易恋爱脑。 但她还在介意他陪京柔买戒指那件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可以拥有这份幸福。 他將她的迟疑当默认,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被骄纵了的想要更多,“我的宝贝路路已经二十岁了。” 拥著她的力气变紧了些,“可以结婚了。”语气里,有著她听不懂的深意。 顿时,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会不会太早婚早孕了? “我……我需要时间……仔细想想。”在他一再的攻势下,她终於狼狈的鬆口,“在那之前,我们先当朋友,好不好?我……” 还不等她將话说完,他的手忽然抚上了她的心口。 她嚇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叔,你……你干嘛?” “路儿的心跳跳得好快。”他恶作剧的口吻响起,“跟我的一样。” 林路路长舒一口气:所以,他是想要感受她的心跳?不是想要…… 正当她懊恼自己思想太不纯洁时,他一句话让她瞬间炸毛:“路路,你得好好补补了。二十岁了,发育得实在有些……” “大叔!”她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渣渣!” 同时,瞬间明白他会错了意。 她说的考虑是考虑当男女朋友,不是考虑早婚早孕啊喂! 他笑。 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垂眸,看著自己那扁扁的一对胸,它遭人嫌弃了么? 是因为常年穿卡通內衣的缘故? 如果穿那种成人的,有蕾丝花边的,还带有塑形、无痕、托乳、按摩等等各种功效的,它们是不是就会长得大些? 唔! 是不是得去买新內衣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拥著她,左摇右摇的晃动,让她觉得他们俩像两只刚成型的小妖精。 她不由的笑了,觉得好温暖。 “大叔。”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她犹豫了会儿,再道:“我是个很麻烦的女生,而且,还有很多不確定的不安因素跟隨。林家不会放过我,而我的父母……他们。” 嘆息了声,“我原本以为,他们是不屑林家一切的,可我突然发现,其实,他们是想要的。想要属於自己应得的那一份,也不能说是错,但是,那將会面临很多……” “他们想要林家,我给他们便是。”他打断她的话,声音囂张又霸气。 “你不如也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我一起?再顺便物色下別的女人,或许有……” “我不要!”他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父母的问题,丝毫不用担心!我有能力给,便也有能力收回来!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贪心不足,或者,他们以此来让你为难,那么,他们就別想再过这种人上人的日子!” “大叔……” “我要的,是你跟我一条心。”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你放心,如果真到了最难堪的地步,我会保他们衣食无忧。该如何选择,全靠他们自己。” 林路路莞尔一笑。 虽然那是她的父母,但如果真的做得太过分,一味的纵容,是祸害。 “嗯。”她重重一点头,“我跟你一条心!” 原本说这话,她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不就是喊个口號吗? 可是,当他曖昧的眸光散落下来时,她才惊觉自己说的意思绝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要我的意思!”他强势打断她的话,“路路!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然后,牵起她的手就上车。 林路路在心里叫苦不迭,她怎么觉得自己接下来好危险? 会躺在床上腰痛得下不来的那种危险! 周围的女生们一个个將林路路当成公敌,在她们愤怒的视线中离开,她拍了拍胸口,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如今,还有一个大麻烦如影隨形呢! 她几乎能够想像,回家之后,大叔肯定会要求跟她做床上运动。 那她怎么办? 是做? 还是不做? 嗷呜! 好难呀! “大叔!时间还早耶!不如,不如我们到处逛逛吧?”她急中生智地提议,“你吖!不要太早就想著睡觉,年轻人这个点都是在外面嗨的!绝对不会和床挨著!”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干嘛又提年龄的事? 还提了床? 完了完了! 他肯定误会了! 果然,只听他道:“你放心,我马上就会用行动告诉你,年轻人这个点在床上会干什么。”语气里的势在必得让她浑身的因子都几乎投降了。 甚至有个声音在劝她:成年人彼此有好感,水到渠成,晚上肯定是要有这么个仪式感的。性生活和谐也关係后半生哇!就像是打一针,不疼的。从了他,从了他! 第149章 霸气宣布:我的老婆,我罩! 林路路:什么鬼!这种內心潜台词真的是我想的? “你休想!”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胸口,警惕地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有回话,只是给了她一个“你等著”的眼神警告。 林路路的脑子都炸掉了。 她真的后悔死了!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套路,怎么就这么不爭气呢? 现在跳车的话? 算了! 还是保命要紧! 车子很快在別墅门口停下,林路路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先逃回別墅。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自己先跑进臥室,然后赶紧將门窗都锁好,他进不来,她就安全了。 可是,她的计划很明显是失败的。 她才刚下车,就被京肆辰拎小鸡崽子似的拎到身边。 那架势,分明就是她怎么逃都逃不掉的样子。 林路路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男女之间的关係,可以这么由著某一方的性子胡来吗? 客厅,看见京凉坐在那儿看剧,林路路简直是看到了救星。 “小阿凉!”林路路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在看剧啊!呀!这个我刚好没看过!我们一起看呀!” 然后,她就想逃窜过去。 但是,手腕上的那股紧力根本就不允许她逃。 背脊凉凉的,她衝著京肆辰露出一抹尷尬的笑,然后,咬咬牙,忽然就踮起脚尖,將他牢牢地抱住。 “大叔!”鼻子在他的胸膛蹭了蹭,“你真的好高哦!好羡慕呢!” 对於她突然的投怀送抱,他明显愣住了。 正准备抬手將她抱紧时,她立刻趁他不备从他怀中抽离,不要命的跑向沙发上,紧紧地抱住京凉。 因为慌乱,出声也是颤抖:“哇!小阿凉!这部电视剧我刚好没看完大结局!我今天一定要跟你一起看完!大叔,你自己去忙或者去睡觉吧!晚安!” 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一股凛然升起的怒意向她袭来。 林路路只得硬著头皮,將京凉当柱子,不肯鬆手。 眼神可怜巴巴的,给了他一个“救救我”的眼神。 “京凉,你碰我老婆?”京肆辰阴沉著一张脸,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冤枉啊!是她非得缠著我!”京凉一脸无辜外加害怕。 推了推林路路,却根本就推不开。 京凉:“你想死別拖我下水好不好?” 林路路欲哭无泪。 她不要进臥室! 一进臥室就要被大叔……那个什么。 “大叔他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要现在就当麻麻——”她很小声的委屈,“不要逼我。我害怕。” 眼眸里闪著熠熠的光,她轻咬著唇瓣,鼻音厚重,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著林路路此时的模样,京肆辰將坏笑憋在心里。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故意放水,她以为能逃得掉? “要看电视?”他淡淡一句,“好!我陪你!” 然后,迈步过去,每一步都裹挟著对她势在必得的怒意。 “你坐那边。”林路路紧挨著京凉,“我要和小阿凉討论剧情的!” 京肆辰的拳头紧了紧。 垂眸看著京凉这个小不点,实在觉得碍眼极了。 现在丟出去是不是还来得及? “要不……我不看了?”京凉满脸无辜,“我这个人很小的。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臥室就行了!我保证,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真是在线卑微求住下。 “小阿凉。”林路路撅嘴,“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 京凉:“那如果我被打死了,不就也没人保护你?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暂时不保护?” 林路路:这逻辑倒是对。就是有点儿忘恩负义是怎么回事? “看,看电视哈!”她躲避京肆辰的眸光,“哇!好好看耶!天哪!拍得太好了!” 京凉无情的拆穿:“就落了几片叶子。” 林路路:“叶子都掉落得这么好看!” 京凉和京肆辰的唇角同时抽了抽。 简直被林路路给打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路路越来越困。 但是,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口,根本就不敢睡。 有京凉在这儿,大叔应该不会把她那个什么,强来吧? 可是,京凉这个叛徒,他根本一点儿原则都没有! 呜呜—— 如果大叔一声令下,京凉跑回臥室,那大叔是不是会直接在沙发上就將她给…… 天哪! 不行! 虽然她承认,他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动万分。 那么浪漫,那么温柔,几乎满足了她所有的虚荣心。 可是…… 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这样跟他先做些什么啊! 大叔的脑子里,成天除了这件事就没別的了吗? 一边在心里恨恨地抱怨,一边跟瞌睡虫做斗爭,一不小心,她就靠在京凉的肩膀上睡著了。 直到这时,京肆辰才起身。 走到林路路面前,看著她安睡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到极致的笑。 “看你把她嚇的!”京凉彻底无语,“生生把我拉这儿陪了你们两小时!” 京肆辰勾起唇角,將睡著的可人儿公主抱起。 “傻路儿,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你怕什么?”垂眸看著她的睡顏,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然后,迈步,一步步往臥室走去。 “哥!”京凉喊出声,“你决定了吗?就算拼死拼活也要跟她在一起?” 京肆辰的眉头一紧。 拼死拼活? 他知道,京凉这四个字並不夸张。 现实可能会更惨。 “是。”短短一个字,彰显著他全部的决心。 “我会帮你的!”京凉说,“看爷爷是要纵容姐姐的私心,还是要同时失去我跟你!无论如何,你怎么选择我就怎么选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条心!” 京肆辰的脚步顿住。 回眸,看了眼京凉,启唇:“过你自己的生活。我的老婆,我还守得住!” 然后,就囂张迈步。 京凉:切!你就不能感动一下下,给我涨点儿零花钱吗? ** 天边亮起一道鱼肚白,林路路醒来时,自己就窝在京肆辰的怀里。 对於这个姿势,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柔和迷人的温暖像迷魂汤一般縈绕,她贪婪地看著这个男人,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事实:他真的喜欢她。 她觉得,现在的她简直比电视剧里所有的女主都幸福。 果然,老天爷还是没有拋弃她的,对不对? 伸手,她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眉心,嘴角不自觉地遗漏出一抹轻笑。 就在这时,他睁开眼。 她嚇得將手一缩,还没来得及抽回,就被他牢牢握住。 “被我帅到了?”他语调轻轻的发问。 她不好意思地別开眼,“我上课要迟到了。” 翻个身,他將她压在身下,“那就別去了。我教。”那狂妄又放纵的样子,真是欠扁得让人想给他一拳。 “你下去。”她红著脸,声音糯糯的,“我才不要你个流氓和骗子教!” “还生气呢?”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那好吧!哄哄你!” 然后,就吻住她的唇。 林路路错愕。 反应很大的用力推开他。 却推不动。 “唔——没……刷牙!” 欸? 为什么是这个理由? 难道不该是不准他吻吗? 林路路觉得,自己肯定是还没睡醒,所以才会有这种失误。 京肆辰的眉头紧紧拧住。 这个女人实在是会煞风景! 看见他那黑沉的脸色,仿佛她欠了他几个亿似的,她不由地笑了。 “大叔。”伸出手,她胡闹地在他的脸上揉了揉。 一会儿捏捏他的鼻子,一会儿揉揉他的脸,一会儿揪揪他的耳朵,就像是在玩一块橡皮泥,愉悦得很。 “昨天晚上,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她问。 现在只要想到那一幕,她就开心得想大笑。 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吧! 京肆辰挑眉,“喜欢?” “喜欢!”她点头,略微可惜的说:“我还没看够呢!就被你拉上车了!你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下回事先带个口罩,省得引起轰动,知道吗?” “什么时候想去看了就去看。”京肆辰无所谓的语气,“反正它一直在那儿。” “一直在?”林路路瞪大双眼,“怎么可能!那个gg费应该是按分钟算的吧?” “是吗?”京肆辰耸耸肩,狂妄又邪性,“不知道。反正,楼是我的,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你的……楼?”林路路倒抽一口凉气,“大叔,你这么有钱的吗?” 所以,她之前还以为他靠近她是为了京肆辰留给她的遗產。 她是有多大言不惭? “怎么?”他点了点她的额头,“是不是在计划著马上拉我去民政局领证?不能放过我这么个超级富豪?我有空!路路,只要你点头,我隨时有空!我的行程24小时为你保留!” 林路路眼下竟没有別的反应。 满脑子都被一个字占领:壕! “怎么?”半天没等到她的反应,“嚇傻了?” “你到底……是谁?”她终於问出自己连做梦都在猜的问题,“大叔,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对我就不该有这么浅显的隱瞒了吧?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听言,京肆辰的深眸处闪过抹复杂。 正经了脸色,他道:“你猜我是谁?你心中其实有个答案,对吧?” “你是……”她揪紧了身下的被褥,喉口发紧,“你是京肆辰?还是……面具人?” 第150章 路路,你那位宝贝丈夫没本事 气氛在这瞬间变得尤其压抑。 林路路一直看著京肆辰,等著他给她一个答案。 她其实,自己也有话想要跟他讲。 既然他们俩的关係已经发展到了只差说声“yes”就能定情,那在此之前,就得坦白彼此的秘密吧! 否则,如果一直瞒著,以后迟早会因为这些秘密而发生误会。 她不想出现那样的局面。 所以,只要他给她一个名字,她就打算將自己瞒著的事情都告诉给他听。 可是。 面对林路路的问题,京肆辰罕见的沉默了。 其实,一个名字而已,她想知道,他自然是要告诉她的。 却偏偏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 他太了解她了,一旦知道他是真的京肆辰,肯定会埋怨他的欺瞒和怀疑他的真心。 他们俩的关係才刚有了一点点进步,她心中还有那么多不安没有扫除,容不得一丝半点的欺骗。 而爷爷那边,目前虽然按兵不动,但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將他和林路路彻底分开。 当初不让她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一时好玩,想看看她的反应,並没想过骗她太久。 如今,这倒成了她的保命符。 只要他不將自己的名字告诉她,爷爷就暂时不会完全撕破脸,做事会有所保留,因为觉得他或许真的只是玩玩,想想办法还能拉回来。 一旦他真的表明身份和她出双入对,她將受到的压力和迫害只会更大。 他想让她待在他身边过得轻鬆一点儿。 哪怕多一天也好。 “路儿。”他语气轻轻的,“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林路路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她甚至都鼓起了勇气,在脑子里想了各种语言组织自己的事情。 可如今,他这短短一句话,將她所有的勇气又全都拍了回去。 她甚至觉得,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要跟她玩玩而已。 而她,却当真了。 否则,你见过哪对都快要成为情侣的人连姓名都不互通的? 网恋吗? 就算网恋到了奔现那天,那是不是也得知道姓甚名谁? “不要多想。”他的眸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儘快告诉你所有关於我的一切!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她没有回话,躺在他身下,觉得刚才还滚烫的身子,此刻忽然间,冷了。 那想要对他说的话,此刻忽然间,也消散了。 鼻头酸酸的,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 委屈。 “路儿,我……” “我知道了。”她淡淡一句,“大叔,起床吧?我饿了。” 他拧住眉头,看著她眼中的清冷,仿佛一下子就將他拒在心门之外,让他慌了。 “我……” “我能理解。”她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嘴角也很懂事地扬起一抹笑,“大叔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这样。如果我缠著你问,就是我不懂事。所以,我不会再问,也不会怪你的,你放心吧!” 她都这样说了,他只得鬆开她。 只是,在望著她的背影时,他却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不安。 握住她的手腕,他的胸膛紧贴上她的背脊,几乎是著急的喊出声:“我一定儘快!再给我些时间,嗯?” “嗯!” “路儿。”收紧双臂,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沉重到让人几乎听不出的绝望,“我爱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她愣住了,明显感觉到了自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不安。 是因为,她么? “大叔。”眉眼弯弯,她微微侧身看著他,“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苦衷,所以,你暂时不告诉我的名字,我不怪你。你不是说了吗?会儘快告诉我,那我等著就是啦!我心里有点儿小情绪,那是正常的。如果我假装得一点儿都不介意,那你才该担心吧!” 京肆辰挑眉。 林路路这话说得他竟无从反驳。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早点儿把一切都告诉我,知道吗?”边说,她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他眉宇间的愁绪化了些,她才跑去浴室。 將门关紧,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住心口,眸光一片黯淡,不知道该放哪儿才好。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但是,话虽那样说,似乎將他说服了,却还是没能够说服自己。 荒唐吗? 当然是荒唐的! 她有个猛烈的追求对象,对方还是个这么棒的男人。 这原本是可以幸福地向全世界宣布的事情。 让全世界都吃吐她的狗粮。 但是,她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仅荒唐,简直觉得滑稽。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只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眸光四下散乱,无处安放。 如同世界之大,此刻的她,却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 接下来的两天,林路路很努力的学习,跟从前那个一碰到书就瞌睡的学渣完全不一样。 日子过得倒是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今天,父母和妹妹將要入住林家,以后,他们就可以时常见面了。 “路路,不是我说你,阿辰就算再忙,你也得將他喊过来啊!什么事能大过娘家的事吗?”庄萍的言语中颇有抱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丟了你的脸?所以故意的?” “妈,我……” “妈,你最近更年期,真是越来越敏感了!”林宝儿洋溢著一张笑脸出现,“虽然我们现在只是住进林家,但爸是长子,迟早是要接管那一切的,姐的娘家后台这么大,她该开心才对。姐,是不是呀?” 林路路愣了下,然后,勉强笑著点头。 “爸。”林路路看向林耀,再轻声问:“你也觉得……一定要林家那一切吗?” “为什么不要?”林耀反问,“那原本就是属於我的东西!” “怎么?”察觉出林路路的情绪不对劲,林耀的眉头拧了拧,再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林路路摇头,“只是……林家那些人狡诈阴险,如果想要接替爷爷的位子,估计,会要面临很多迫害吧!” 她寧愿过著从前那种虽然穷,但努力打拼就能好的生活。 只要林家人不再来打扰就行。 “怕什么?我们有姐夫啊!”林宝儿笑著说。 林耀和庄萍两人连声附和:“就是!有京家撑腰,我们如果还拿不到林家的一切,那就是你那位宝贝丈夫没本事了!” 林路路瞬间哑然。 看著他们仨那么融洽的收拾东西,她恍然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员。 是她多虑了么? 林家那一切,本就该爭取的? 想著,林路路嘆息了声,再道:“爸、妈,车开不过来,我们就坐飞机去吧?飞机场那边会有司机来接。” “还特意打电话嘱咐了让你注意排场。结果,你人只来了一个不说,竟然还让我们去坐飞机。怎么?你以为头等舱很好吗?”庄萍面色不悦,“知道的说你嫁了个富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了个骗子!” “妈,大叔他只是……” “路儿。”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你没告诉爸妈,我们给他们准备了惊喜吗?” 第151章 为我生个孩子,我不想等了 听见这声音,林路路当即回头,看见那一袭黑色西装靠近时,眼里顿时染上鲜明的活色。 “大叔!”她小跑著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心情竟愉悦到了千金不换的地步,“你怎么来了?” 京肆辰垂眸看著这个向自己跑来的小可爱,明眸皓齿,美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闪亮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爱慕、依赖、全然的信任,让他的心房一松,张开双臂,將她拥入怀中。 凑唇,吻了吻她的额头,用脸颊蹭了蹭她,再深深地吸了吸她的香馥,“我怎么可能不来?” “可是……”她微歪著头,“你这几天很忙吖!” 紧了紧拳头,她放纵自己想要抱住他的欲望,抬手,卸下周身的紧张,將他牢牢抱住。 “大叔!”將头埋进他的胸膛,“大叔,你来了……”真好! 她那么多的不安、困惑、委屈,在此刻好像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他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求了! “阿辰来了?”庄萍赶忙收起刚才的不悦,“哟!看你俩这感情好的?都抱得捨不得分开!才几个小时没见面吧?” “羞羞脸!”林宝儿跟著笑话,“姐,你整个人都恨不得贴进姐夫的身体了!如此开放不避嫌的吗?” “我哪有!”林路路赶紧將京肆辰推开,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分明昨晚才见了,怎么好像是等了他几辈子似的? “你怎么没有?”京肆辰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低沉醇厚地极其悦耳,揽过她的腰肢將她搂在怀中,故意逗她:“新婚夫妻,就该这样才对。” 欸? 什么鬼! “没……没有……我们俩……我们俩都……” 分明都还什么都没做啊!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鲜艷的草莓,娇艷欲滴地似能掐出水来。 “好了!你们別笑话她了!”林耀走上前,“阿辰,你刚才说的惊喜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要的排场,我都准备好了,保证会让林家那些人不敢对你们有任何轻辱。”京肆辰的语气里顿时升起些压迫,“今天是你们阔別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林家,那本就是属於你们的东西,想要夺回来,我是赞成的。不过。” 顿了顿,又道:“不过,人这一辈子所图的究竟是安稳还是富贵,爸,你身为这个家的顶樑柱,得事先想清楚。” “那是自然!”林耀淡淡一句,“可是吧,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选择题?安稳和富贵,就不能都要?” “偏偏安稳和富贵看似紧密相连又互相排斥。”京肆辰冷声,“成年人的世界,量力而行最重要。否则,贪得无厌,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 听言,林耀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知道,京肆辰这是来敲打、提醒他的。 “爸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跟街坊邻居肯定也有感情了,如今要搬走,肯定很捨不得他们。”京肆辰继续出声,“我准备了礼物,也算是跟大家道个別。等这边忙完了就直接去机场吧。” “是私人飞机吗?”林宝儿赶紧问。 京肆辰頷首。 林宝儿欣喜地大叫,跑去外面的房车看放在里面的那些礼物。 一个好大的盒子,连包装都是爱马仕的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座金山。 “我天!这是送给邻居们的谢礼?姐夫,你这……太壕了吧?这一份得多少钱?这足足有,几百份!”林宝儿诧异地眼睛都瞪圆了。 京肆辰:“你的礼物在驾驶位,爸妈都有,给你们准备了今晚晚宴的衣服。” 林宝儿赶紧拆开看,一直尖叫连连。 太太太漂亮了! 太太太壕了! 那些钻啊! 抠下来就够她吃一辈子啦! 林路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这一切。 父母拿著贵重的谢礼挨家挨户去串门,那言语间的壕气简直傲到了骨子里,竟然还扬言可以解决工作问题,以后有什么困难儘管找他们,別难为情。 大家都很开心。 可是,她却总觉得怪怪的。 “大叔。”林路路拧紧眉头,“你为他们做的这一切,我……” “我不是为他们做的,是为你。”他打断她的话,“路路,不用说感激的话。我知道,这场景只会让你不舒服。但是,你爸妈的心情我也能理解,让他们开心,你也会开心,不是吗?” “大叔。”林路路哽咽著,“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傻傻的。”收紧双臂,他拥著她,“不让你说感激的话,你竟然直接道歉了?” “是我小心眼了!那天,你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我虽然表现得很豁达,但其实……其实我有暗中怀疑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玩我的,只是把我当颗棋子或者替身什么的。这两天,我胡思乱想了好多好多。”她眨著泛泪的眸子看他,“可是,你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傻子似的只想到了自己,没想到你的苦衷!我……我甚至还一直在纠结你陪京柔买戒指的事,我……” “买戒指?”眉头一蹙,“我什么时候陪她买戒指了?” 林路路愣了下,“就……那天,**珠宝行,里面的店员都说……” “有人从中作梗,你被骗了。”京肆辰的脸色一沉,“我曾许诺过京柔,陪她逛一次街。那天,是陪她去给爷爷买礼物的。” 林路路:所以,我吃了那么多天的醋,吃了个寂寞? “是我不好,应该及时告诉你。”大掌在她的背脊轻轻抚顺,“路儿,我保证,一定会很快告诉你所有关於我的一切。好吗?” “不急了!等你都处理好!”她吸了吸鼻子,“我会相信你的!我保证!” 京肆辰:“这么乖?” “嗯!”林路路重重一点头。 “那……是不是该给我些奖励?”京肆辰问。 林路路:奖励? “大叔。”她揪紧拳头,牙齿紧紧地咬住,身子紧张地在打颤,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深邃的眸光里,启唇道:“我喜欢你。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好喜欢好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她踮起脚尖,落了个吻在他的唇上。 老天! 她大概是疯了吧! 不过…… 疯就疯吧! 她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吖! “路儿。”黑眸一紧,他掐住她的腰肢,捨不得鬆手。 身体里有股澎湃的火在叫囂,在闯荡,在愈演愈烈,臂弯上的肌肉甚至因为隱忍而颤抖起来,那炙热的放肆似要將彼此燃烧。 “为我,生个孩子。”他的声音自唇齿间溢出,含著让人无法拒绝的霸气和勾引,“今晚!给我!路儿……我,不想等了!” 第152章 不然就二女共侍一夫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呼吸一紧。 他不想等了? 可是,她的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他。 难道,可以就这样先任由感情凶猛的发展吗? “大……大叔……”她咬了咬唇瓣,眸光渐渐变得坚毅不已,“今晚,等,等我们从林家回去之后,我想跟你说说我和面具人的事。如,如果……” 她几乎快要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京柔。 想起了京柔说“她不配”。 想起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金钱交易。 如果自私点儿,永远不被大叔知道这件事,或者压根就没发生这件事,她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身子,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他相恋相爱,那该有多好? 可是…… 不能。 她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公之於眾。 与其到那个时候被大叔痛骂“你这个贱女人”。 倒不如,趁早? 可是,难道將实情告诉他,她就不自私了吗? 如果他介意,他们俩就此分手。 如果他不介意,他以后就得陪著她经歷那一切漫骂。 她怎么捨得毁了他? “怎么了?”他看著她,眸光里带有鼓励,“路路,別怕。想说什么都跟我说。” 深吸一口气,她將那些不安的念头摒弃。 无论如何,她都要鼓起勇气试试。 “我会先把我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你,剩下的,等你知道一切之后,我们再谈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眸光彻底暗淡下来,“可能,我们也没什么机会……有后续了。” “你在说什么?”京肆辰问。 “没有!”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大叔,那我们走吧!” “有没有想要带走的?”京肆辰轻声,“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现在要离开,很捨不得吧?放心,我会让人將这里收拾出来,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小住都可以。” “大叔,你总是將事情考虑得很周到。”她俏皮一笑,眼里闪过抹恶作剧,再一脸认真道:“果然年纪大就是有优势的哈?” “林!路!路!”京肆辰一声爆吼。 “哈哈哈——”林路路大笑出声,和京肆辰两人在房间里打闹,传出的温柔软语让人羡慕不已。 大家都说:林家有个好女儿!又孝顺又懂事。 一时间,林路路的名字成了挨家挨户爭相討论的对象,仿佛提她提得多了,就能过上跟她一样幸福的生活。 ** 林家。 林宏姜给他们分了三间房,林路路换好京肆辰给她准备的礼服出来,走到他面前,笑问:“大叔?怎么样?好不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呢!” 京肆辰站立在原地,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身体某处的异样,一股躁动的火热自心口溢出,口乾舌燥地让他连眼神都变得不纯洁了。 深蓝色的晚礼服与她的身姿完美贴合,就像是將一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 却,不及她耀眼。 嫣唇雪齿,细眉俏鼻,举手投足之间都透著一股诱人的灵动,既有天使的香甜纯净,又有妖精的勾人嫵媚,两种气息在她身上竟如此相得益彰,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尖叫。 “不好看吗?”她低眸打量著自己,“我还以为……唔——”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將她推去墙角,然后,热吻就砸了下来。 他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疯狂,那双手也变得越来越不老实。 林路路的脑子一懵。 耳边驀地浮现出他之前说的那句话:路儿,我不想等了。 他要她的目的性那么明確。 该不会准备现在就动手吧? 她被这个念头嚇得一激灵。 “大——不——唔唔——松——呀!疼——” 眨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她眼眸含雾的瞪著他,“你干嘛咬我!” “路儿。”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无比,黑眸里的光侵略地让人胆战心惊,“衣服换回来吧。” “为什么?有这么难看吗?”她不爽地拧眉,“大家都这么穿啊!我难道还要穿一套运动服参加晚宴吗?” “不想让別人看见你这样子!”胳膊用力的圈住她,他极力隱忍,“路儿这个宝贝只能我一个人拥有!別人,休想!” “欸?” “太美了。”长指顺著她的脸颊划过,“美得让人想犯罪。” “你……”她很想给他一个白眼,却忍不住羞笑出声,“大叔,你夸人的方式有点儿,另类?” “我会把持不住。”他在她耳畔低声,“別太高估我。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將裙子撕碎,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老天! 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尤物! “好啦好啦!夸奖我已经收到,你就別再说了。”她不好意思地別过眼,“大叔,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打理打理自己的头髮。爸不是希望你跟他一块儿去见爷爷吗?你要不要去啊?待会儿我来找你呀!” “吃了晚宴我们就回家。”他恶狠狠地出声,“我让京凉出去玩几天。”用意太明显了。 “大叔!”她羞得脸都红透了,“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这样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京凉? “乖。”他泻火似的用力亲吻她的耳垂,“今晚,是你答应的,可不能反悔。” 然后,才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开。 他这次来,也有秘密要调查,不能沉溺在美色里不能自拔。 等京肆辰离开之后,林路路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將那憋住的气给呼吸匀了。 討厌! 大叔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那种事还非得讲出来吗? 难道不是水到渠成? “姐!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哪?我进来喊你你都没反应!”林宝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看向林宝儿,结巴著:“我……没……我……没有!” “哇!你这衣服好好看!姐夫果然偏心,我的跟你的一比,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嘛!”林宝儿不爽地撅嘴,“真羡慕!他对你这么好。” “瞎说什么呢?”林路路温柔一笑,“你现在身子好了,马上回学校读书,然后,你也会遇到用心对你的男生。” “再好也不会有姐夫好吧?他又帅又有钱还体贴还有能力。”林宝儿说著,眼睛一亮,“姐,你这礼服好好看啊!我太喜欢了!你把它给我穿,好不好?” 林路路错愕,有些捨不得。 这可是大叔特意为她定做的。 “这……不太好吧?”她道。 林宝儿:“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会连件衣服都捨不得吧?还说我是你最心疼的妹妹呢!哼!我大病初癒,你也没送我礼物啊!我现在问你要件礼服你都不肯!小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路路若是再捨不得,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好吧。”她轻轻应声,“我脱下来给你。” “姐姐你真好!”林宝儿討好一笑,再道:“姐,有件事,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我一直都不好意思。可妈跟我说,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是我姐姐,要对我好,要照顾我,我可以对你知无不言。” “怎么说得这么严重?”林路路將礼服脱下来递给林宝儿,“你说吧,什么事?” “我好像喜欢上姐夫了!”林宝儿忽然出声,“从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我相信,他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你看,这是他送我的礼物中的一件,和你的手炼是不是很像?他说跟我很配,还亲自帮我带上,还摸了我的手,说我的手长得很好看。” “我当时想著不能对不起你,所以,我就赶紧挣开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他的心,哪怕他对我只是玩玩,我也想珍惜这次机会。” “爸妈说得对,你確实配不上姐夫。你是个为了钱跟別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自私的跟姐夫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呢?你这分明是在害他呀!你想,万一事情穿帮,你要他怎么办?” “姐,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姐夫被別的女人勾搭去,不如你给我製造些机会,让我跟姐夫在一起吧!反正他对我也有意思。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如果你觉得捨不得他,那二女共侍一夫,我也是可以的!” “否则,我就要跟你抢了!你真觉得你有胜算吗?” 第153章 大叔,你真的喜欢我妹妹? “噼里啪啦——” 林路路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心,碎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话竟然会从林宝儿的嘴里说出来。 而林宝儿还在继续。 “姐,这么多年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同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你身体这么好,几乎连感冒都很少,而我却要承受那么多?”林宝儿苦笑了声,继续道:“想著想著,我就真的恨你了!肯定是你当初在妈子宫里的时候不听话,导致她身体不好,所以才会让我生来就带病,这一切分明都是你的错,为什么受罚的却是我?” “宝……” 林路路唇瓣颤颤,竟是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喊不出来了。 她最亲爱的妹妹,如今这是在说什么? “不过,当我知道你为了给我治病而把自己卖了时,其实我是很开心的,也没那么恨你了,但也实在到不了感激你的地步,顶多算是你赔偿我的一种方式吧!”林宝儿耸耸肩,笑得很没良心,“姐,我还肯这样叫你一声,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不是我要將话说得难听,而是你真的配不上姐夫。我很好奇,你和姐夫在床上的时候,难道你就不会想到那个神秘人吗?姐夫每要你一次,神秘人每要你一次,你就跟个荡妇似的……” “啪——”林路路一巴掌扇了过去,“林宝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宝儿捂住自己的脸,看著林路路,讽刺的笑了,“你敢打我?” 林路路颤抖著手,“我是为了救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林宝儿,你有没有点儿良心?” “良心?呵!我求你这么做了吗?你可別把自己说得那么圣母好不好?我治病可没花到一百万。剩下的钱呢?去哪儿了?”林宝儿不屑道。 “你……” “哎——看来,你是不准备把姐夫让给我,非得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到姐妹失和的地步。”林宝儿深吸一口气,再继续道:“无所谓,那你就等著看,我们俩谁输谁贏!姐,拜託你也仔细想想,你这样的女人,真的配拥有感情吗?” 然后,抱著林路路脱下来的礼服就趾高气扬的离开。 这瞬间,林路路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双腿一软,她跌坐在地上,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甚至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特別特別真实的梦。 怎么可能呢?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京柔这样说她的时候,她虽然伤心,却並没有完全被打倒。 如今,连林宝儿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路路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特別噁心的人,是个应该躲在阴暗里的臭虫,没有沐浴阳光的资格。 就连想阳光,都是件臭不要脸的事情。 她跟大叔之间真的不可以吗?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或许,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那样做。 根本就不值得! 她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二十年,却觉得,最近才真正认识他们的真面目。 为什么? 人,是可以变得这么快的吗? 再也待不下去,她只想到空旷的地方去呼吸些新鲜空气,一路跌跌撞撞。 夜,微凉。 天天待在蜜一般的世界,好像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就悄悄地变了。 是真的没有资格吗? 哪怕她想要为自己爭取一次幸福的机会,都是错的? 那该怎么办? 她和大叔…… 脚步零碎,她穿的分明是平底鞋,可是,却怎么都走不稳,好几次差点儿就往地上摔,心口疼得似有鞭炮在里面放,炸得她无处躲藏。 忽然,她顿住脚步,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望著前方,张嘴,想喊什么,却一个字音都喊不出声。 视线所及之处,林宝儿站在一眾花丛里望著头顶的星空,而京肆辰缓步向她走过去,那脸上的神情是宠溺,是温柔,是善意,是珍爱。 紧接著,他抬手就將她拥入了怀中。 轰—— 这片刻,林路路连连往后退了好几大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那確实是大叔无异。 她认得出来。 可是,他却…… 当林宝儿说大叔对她也有好感的时候,林路路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毕竟,她跟大叔经歷了那么多,如果被人的一句话就瓦解信任,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所以,哪怕看见那条和她的很像的手炼,她也不相信。 她伤心的,仅仅只是自己把自己糟蹋成这样,配不上他了。 可如今,眼前他们拥抱的一幕將她所有的信任全都摧垮了。 她几乎是一眼都看不下去,转身就跑。 她只想快点儿逃离这个地方,不要看。 “为什么?” “大叔!”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那么信任你!” “大叔……你为什么会和我妹妹……” “哇——” 一声仰天哭啸,她摔在地上,四肢袭来火辣辣的疼。 可是,她感受不到。 她抚住心口。 好疼。 疼得都快要死掉了! 绝望地望著前方,泪眼朦朧的,她一手砸在地上,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京肆辰忽然鬆开自己抱住的人,往后退了两步,看著转身而来的那张脸,眉头一紧。 “林宝儿?” 此刻,她穿著他为林路路特別定做的礼服,让正在走神的他完全认错了。 “姐夫。你……”林宝儿红著脸,“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怎么会穿著你姐姐的衣服?”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如冰山般磅礴的冰冷。 “我说好看,她就送给我了。”林宝儿笑著解释,“还有这个,也是姐姐送的,好好看哦!我好喜欢!” 边说,她边扬起手,那一串手炼赫然在她的腕间闪耀著光亮。 而她还在继续:“姐姐说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我姐姐啊,就是这样一个不把金钱看得很重的人。我以前问她要那个熊娃娃,她却一直不肯给我,可这么漂亮的手炼,说给就给了。我刚才还问了她熊娃娃和手炼选一个送我,她就很爽快的把手炼给我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珍惜那个熊娃娃,分明都已经好破旧了。好奇怪哟!” 话音落下,瞄见京肆辰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黑眸里还张扬著浓郁的愤怒,愤怒之间伴著的哀痛让她心下一惊,怕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音。 肉眼可见,京肆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颤,自唇齿间挤出三个字:“熊娃娃?” 那不是,言墨深送的吗? 第154章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会死的! 空气瞬息万变,京肆辰微眯著眼,上前一步逼退林宝儿,戾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跟她的关係?” “姐夫,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林宝儿满脸无辜。 “你不懂?”阴狠的目光扫过去,“当初,见你的第一面,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你天真无邪又善良。没想到,呵!” “或许衣服,她並未感觉到有多重要,所以送给你就送了。但是,手炼,她绝对不会!”他几乎是篤定的语气,“这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绝不可能送你!” 说著,他忽然扼住她的手,直接將手炼拽了下来,目的性明確的去找那几枚英文字母。 或许手炼可以仿,但是,那几个字母是他要告诉她的秘密,是他亲手刻的,除了林路路,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不信她会如此不珍惜! 可是,当csjsw这几个英文字母印入眼帘时,他只觉得脚步一虚,巨大的打击让他连头都有点儿晕了。 “是你捡的!”他快速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手炼是经由大师製作的,除非林路路自己取下,否则,绝对不会发生掉落之类的可能。 “姐夫。”林宝儿看著手腕的红处,“你干嘛这么粗鲁?手炼都被你扯坏了。” “林宝儿。”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越是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只会让我越心疼她!从小到大,她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可她究竟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为了她,我忍耐你们,但不代表可以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属於她的东西,就算她不要。”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布满了清冷决然,“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螻蚁!” 说著,他將手炼扯断,目光落在林宝儿的礼服上。 “嘶拉——” 將衣服撕烂的片刻,他转身,疾步去找林路路。 林宝儿当即捂住自己,看著那露出的一大片胸口,钻石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响。 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她的鼻头一酸,身子重重颤抖,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號码。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放过我姐姐吧,別把她的事情说出来!我会让她远离京肆辰,你別毁了她!”林宝儿哭著喊。 昨天,她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是如果不按照命令拆散林路路和京肆辰,就会立刻將林路路的丑事当眾揭发出去。 她不忍林路路被毁。 所以,被逼无奈只能这样。 “做得不错嘛!果然还是自家人更好动手。”手机那头,传来京柔的声音,“林宝儿,这才只是开始,他俩还只是误会,还没有彻底分开,之后你要做的还有更多,明白吗?” “只要你能够答应保密,我一定拆散他们!”林宝儿狠下心,“不过一个男人而已,我姐才不在乎呢!我姐值得更好的!” “呵!”京柔唏嘘,“你最好记住自己的使命,否则,我隨时可以毁了她。”说著,就掛断电话。 听著那一阵“嘟嘟嘟”的忙音,林宝儿的双手无力垂下,眼泪簌簌滚落。 “姐,对不起,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保护你。”她哽咽著喃喃,“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这次,就换我来守护你!我可怜的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爸妈,有多禽兽不如?呜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天夜晚,她爬起来喝水,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把她嚇坏了。 林路路是绝对不能和京肆辰在一起的,否则,会死的! ** 夜色冷迷,林路路跪坐在地上,看著腕间的手炼,只觉得讽刺。 说什么独一无二,根本就是骗人的! 她竟然还將它当宝贝一样一直戴著,连洗澡都没有取下。 “如果你这么不诚心,我要你有什么用!” 说著,她將手炼取下来就往那堆玫瑰丛里丟。 丟下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就算那不是只送她一人的,至少这条是送给她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跑进去找,即便玫瑰的刺扎得她生疼,她也丝毫没有感受到。 她只想找到那条手炼。 说她蠢也好,笨也罢,没有自尊心也可以。 哪怕…… 哪怕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戴,只是留著做个纪念,也不行吗? “路路,你在干什么?”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你身上都被刺刮伤了!” 林路路回头,看见言墨深走近,她急急地喊道:“小叔!我丟了一条手炼!我在找手炼!它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是我……很喜欢很喜欢……呜呜呜——” 言墨深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林路路,眉头深深地锁紧。 他偷偷关注过林路路那么多年,她受的每一份委屈和苦楚都印在眼里,却从未见过她如此伤心狼狈又绝望的模样。 她在花丛中弯著腰四处搜寻,枝干上的刺不时地划过她的皮肤,她都无动於衷,刺蛰住她的衣服,她蛮狠的用力拖拽,咬紧牙关四下拨弄著那一大片玫瑰,脸色苍白,眼眸带泪,淒楚无助地就像是一只被欺负的猫咪,瘦小的身子颤抖著,眼里的光却还是那么倔强不服输,边擦泪,边一次又一次地撞南墙,不死不休。 美人和花,分明是那么唯美的场景,却像是剜了他心间的一块肉似的,生疼。 “路路!”他大步走进去,抓住她的手腕,上面已经鲜血淋漓,“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在这儿!”悲痛的神色忽然转喜,她当即跑过去,將手炼捡起来,珍惜地擦乾净,又哭又笑,“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分明知道,就这么一片玫瑰园,自己肯定能找到手炼。 可是,当它没握在手里的时候,她就是觉得好慌乱,好害怕。 好像此生最珍贵,没了。 “京肆辰欺负你了?”言墨深继续问,“他敢!我去找他!” “没有!他没有!”林路路赶紧抓住他,“小叔,呜呜呜……他没有欺负我,是我……呜呜……小叔,是我配不上他,我不配。” “路路,你在胡说什么?是他该考虑配不配得上你才对!”言墨深说。 “我该怎么办?”林路路无助极了,“小叔,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好痛。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此时,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忽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155章 路路,没有你,我会死的 听到这个声音,林路路身子一颤,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京肆辰正气势汹汹的走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將手炼放进裤兜,就好像是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將她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京肆辰眉头紧拧,粗鲁將林路路抓回身边,看见她手上的刺痕时,黑眸里涌起浓浓地怜惜。 她怎么了? 为什么会和言墨深那么亲密的靠在一起? 还有,她的手腕上真的没有手炼! 难道,她真的將手炼送给林宝儿了? 他刚才听到她在说什么好喜欢。 是喜欢言墨深? 不可能! 她分明说过喜欢他! 他不能胡思乱想! 面对京肆辰此刻的强大气魄,林路路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抱住林宝儿的画面。 他还送给林宝儿那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炼! 只要想到他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她就一阵恶寒。 他怎么可以偽装得这么好? 表现出那么那么爱她的样子,却……都是假象。 將手自他的腕间用力抽出来,她负气的连看都不想看他。 是假的。 是演的。 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看见林路路如此態度,言墨深上前一步,冷声:“京肆辰,你放过她吧,和你在一起,她並不快乐。”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看见的就是这样。 “不快乐?”京肆辰看著侧身站在言墨深身后的林路路,黑眸微敛,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不?快?乐?” 所以,她是因为不快乐才在言墨深怀里哭的? 所以,林宝儿並不是在挑拨离间,这一切都是林路路的真实感受? 所以,那个说好喜欢好喜欢他的林路路,变卦了? 她终究还是发现,熊娃娃比手炼更得她心? “小叔。”林路路深吸一口气,不想让言墨深替她抵挡那暴风雨。 有些事情,该由她自己解决。 好奇怪。 大叔此刻不是应该抱著林宝儿不鬆手的吗? 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看他这深情款款又大动干戈的委屈模样,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个双胞胎。 “我可以,你先走吧。”林路路说。 “路路。”言墨深摇头,“我说过的,会保护你。” “咔咔——” 寂静的夜,京肆辰拳头捏得作响,那双黑眸一动不动地盯著言墨深和林路路,拼命的压制將他俩撕碎的念头。 心,在被她一句“我好喜欢你”拋到天堂之后,竟毫无防备地就这样摔到了地上。 他甚至都没办法问一句为什么。 连风都在嘲笑他的碍眼,让这对青梅竹马的郎情妾意享受分离之苦。 “保护她?”京肆辰忽然抬手,將林路路禁錮在自己怀里,凛冽的寒意对准言墨深,“怎么?我是要杀了她,还是毁了她?保护?呵!” 这个词,深深將他刺激到了。 “京肆辰。”言墨深迎上那份愤怒,“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就不要强迫她做任何选择!你的爱对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份束缚!你自以为是又一厢情愿地对她好,有没有问过她究竟想怎么选择?” “找死!” “大叔!”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赶紧挡在言墨深面前,“不要!” 挥出去的拳头在半空中遇到阻力,京肆辰瞳眸微眯,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他表现得越是强悍,心中的痛楚就是越疯魔。 像受了鞭刑。 一鞭又一鞭。 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你要护著他?”微抬下頜,他的眼里散发著残忍的寒光。 “这是我们俩的事。”林路路怕得瑟瑟发抖,“跟小叔没关係!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路过,才……” “让开!”他几乎是在吼了。 “我,不让。”她始终坚持,“如果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眼眶猩红,他瞪住她,压抑著所有的杀意,“让开!” “大叔。”她看著他,声音哽咽而出,“小叔手伤还没好完全,你別伤害他。” “路路。”言墨深上前一步,“我没事。你让开,我和他谈。” “小叔,你先走吧。”林路路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需要我跟他两个人解决。” “路路,我可……” 林路路:“走啊!” 言墨深揪紧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该让她为难。 他想帮她。 但眼下,他们俩的事情,他插不进去。 他看得清楚,林路路虽然站在他面前,但她的心,是偏向京肆辰的。 哪怕她的伤痛全是他给的,她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人。 见言墨深转身离开,京肆辰却没有一丁点儿贏家的畅快。 他甚至觉得自己输得好彻底。 她的所作所为,是已经选择言墨深了吗? 冷风吹过,他闭了闭眼,將那所有的愤怒都隨风吹走。 “我们回家。”上前一步,他主动牵起她的手,“路儿,这破家宴本就不是我们想参加的,跟我回家,好不好?” 语气温柔,几乎是在竭尽所能的诱哄了。 可当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竟然重重地颤抖了下。 黑眸里涌出浓烈的受伤。 他对她做了什么? 以至於她怕他到这个地步? 林路路將手缩回来,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兀自朝前走。 走的,是离开林家的路。 ** 別墅。 因为將京凉丟出去的缘故,此刻只开了一盏很小的灯,看起来阴森森的。 “路儿。”京肆辰握住步伐凌乱的林路路的手,“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看著腕间的大掌,林路路鼻头一酸。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面临的是大叔磅礴的愤怒。 甚至,他应该连杀了她的心都有吧!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丝丝的怒意都没有泄露出来,黑眸里甚至是盛满了受伤和不解。 让她一再打破自己的固执。 认为,或许,眼见不一定为实。 哪怕看见他主动抱了林宝儿,哪怕林宝儿戴著他送的手炼,她也该相信他这其中有误会。 却,无所谓了。 她不想弄清楚缘由。 因为,林宝儿说得对。 她这样的女人,不配。 神秘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一次又一次,不管她疯狂的將自己洗多少遍,都洗不乾净。 “大叔。”深吸一口气,她別过眼,不忍看他,“我们,分手吧!” “我们不分手。”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才说过喜欢我,你才说过觉得我很好很好。路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分手?嗯?” 想像中,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分手的。 而且,若是真有那么一刻,他也绝对不可能像个失败者那样纠缠,一遍一遍地询问为什么。 不爱就是不爱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应该是“要分就分,老子才不稀罕”才对。 可是,他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握著他唯一能握住的方向標,不忍鬆开也不敢鬆开。 “我就是忽然发现,自己以为很喜欢你,不过是一种依赖而已!这份依赖,对你可以,对小叔也可以,对神秘人也可以,对任何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都可以!”她狠心將话说出来,“所以,我不喜欢你,要跟你分手,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我不信!”捏住她的力气变重了些,“你骗不了我,你喜欢我。你分明是喜欢我的!” “你能不能成熟点儿?不就是分个手而已,成年人有几个是不分手的?离开我,你还不能活了吗?”她提高音量。 “对!离开你我就不能活了!所以,路儿,別离开我,好吗?” 听著他的渴求,她的心都要碎了。 痛得不可自已。 她根本没那么坚强。 他这么坚持,她会很想投降,很想在他身边待一辈子。 “不好!”她狠心將手自他的掌心中抽出来,“我要分手!我一定要分手!我要跟我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那个人,不是你!” “林路路!”汹涌的怒意勃发出来的那瞬间又被强行地憋了回去。 他看著她,黑眸里的光禁錮得他快要发疯了。 软下语气,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继续喜欢我,好不好?路儿,我原谅你,我不苛求你,不管你是把我当恩人还是当仇人或者当路人,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来日方长,你总会喜欢上我。” “大叔,我们根本就不……” “路儿!”他打断她的话,歇斯底里的在嘶哑:“只要你说『好』,喜欢我这件事让我来教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只要你说我们不分手,我就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去玩,给你的手上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第156章 今晚,我把自己交给你 空气中夹杂了破碎的颤抖,林路路看著京肆辰,此刻的他,执著又困惑地让她害怕。 “我嚇到了你?”握住她手的力气鬆了些,“路路,你別怕,我不会伤害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大叔……”林路路趁机將手抽回来,“放手吧!我已经决定好了,此生,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 砰—— 有一道巨大的声响不知道从哪里响起,震耳欲聋。 而这声音却只有京肆辰一个人听见了。 那是属於他的世界崩塌的声音。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分明是秀气的面庞,却狠戾地不肯给他一丝丝机会。 就连他最后仅剩的幻想,也彻底被敲碎了。 那拼命压制的愤怒、渴望、迫切、不解、追求,在此刻全都压抑不住地跑了出来。 他疾步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咆哮著吼:“你答应的!这一切分明是你答应好的!要做我女朋友,要跟我生孩子,而且,今天晚上就把你自己交给我!林路路,你当我是什么,你想撩就撩,想跑就跑吗?” “大叔……”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疼……你鬆开我……” “疼?”他的嘴角驀地浮出一抹残忍的笑,“你也配说疼?” 话音落下,他忽然將她抱起来。 振臂一挥。 她吃痛地摔在沙发上,还来不及呼痛,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嘶拉——” 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她的衣服就在他的手里碎成了几片。 她嚇得浑身重重一抖,当即使出全部的力气將他推开,然后就要跑走。 不行! 不可以! 他要干什么! 一个分明已经成型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却根本不敢深想。 仿佛,一旦想透彻,就逃不掉了。 脚踝处传来一股紧力,隨即,腰肢上禁錮而来的力气让她整个人再次往下倒,两人將沙发印出了个人形,皮面的面料渗透著冷气的冰凉,沾在她的肌肤上,掀起她自內心深处的阵阵颤慄。 “大叔!不要!你鬆开我!你说过不会伤害我!你说过绝对不会强迫我!”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以前,他顶多是覬覦覬覦她的唇,绝对不会再有多一点点的越矩。 但此刻,她的唇明显被他拋弃了。 他想要的很多,目的性太明確。 他撕红了眼,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满脑子只有一个要彻底得到她的念头。 他想过要怜惜她的。 可如果她如此不听话,他就採用最糟糕的方式,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她的孩子为他生孙子。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比没有瓜要来得好。 被这么可怕的念头支配,他下手的动作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繫,甚至是故意的,掐出她身上的片片淤青。 身下的女人挣扎著扭动,他强行將她按住,不给她一丝丝乞求的机会。 他向来知道,她的滋味,尤其甜美。 “大叔,求求你,別这样对我,求求你……” 她无力抵御他强悍的进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剩几块,根本就遮不住。 她看著他,脸色黑沉如墨,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黑眸里泛著血丝,在这阴沉的夜,就像是一只妖兽袭来,似要將她吃干抹净才肯罢休。 他忽然俯下身子。 “啊——” 她痛得尖叫出声,眼泪不经过商量的就落了下来。 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他没有真的进犯她,只是一口咬住她的肩头,那么用力,她几乎闻到了血腥味。 他在此刻抬眼,看著身下女人的眼泪,黑眸里却再也没有掀出一丝丝的涟漪。 强烈的害怕此刻被强烈的悲痛压倒,她看著这样的他,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角,不敢鬆手。 “痛吗?”声音平静无波,好似不是他发出的,“林路路,你也知道什么叫做痛?” 隨即,起身,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衬衫上的一颗纽扣落在地上,发出细细的声响,却不如他的脚步声来得沉重。 一步一步。 就像是碾在她的心上。 一阵车子的轰鸣响起,林路路躺在沙发上,拉过掉在地上的那床小毛毯,將自己结结实实盖住。 身子蜷缩在一起,她不住的发抖。 “呜呜呜——” 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然后,就是一声慟哭。 “哇——” ** 黎明的光来得比较迟,天,不知不觉就变了。 铺天盖地的酒味刺鼻不已,京柔找到京肆辰的时候,他简直就像置身在一个用酒瓶堆砌起来的垃圾场里。 “哥!”京柔当即跑过去,將他紧紧地抱住,“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秦牧野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儿,要我来看看你,我还以为他是骗人的!哥,你不是跟林路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吗?你不是跟我说你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你的幸福快乐现在就任由你在这儿买醉吗?” 京柔的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短刀,狠狠地插在京肆辰的心上。 那颗心本就破碎地鲜血淋漓,此刻甚至可以直接宣告死亡,连抢救一下的必要都没有了。 “哥,別喝了,別喝了好不好?”京柔说著,想夺过京肆辰手中的酒瓶。 可是,下一秒,人就被推开。 她顺势摔在地上,眼泪跟著落下,看向京肆辰,哭道:“哥,我好痛。” 京肆辰的眉头一拧,闪过抹快速的担忧,隨即,继续喝酒。 “別喝了!再这么喝下去,你会把自己喝死的!”京柔急了,“难道,你的生活里就只有林路路吗?之前没有她的时候,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柔柔。”京肆辰紧盯著手中的酒瓶,苦笑了声,再道:“你在尝过了糖的美味之后,还会想要一直吃土吗?你会想方设法去吃糖的。林路路,就是我的糖。我从未奢望过这辈子还能有吃糖的时候,但是,她出现了。她投餵了我一阵,我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如今,却又要我自己出去找吃食?在动物园被关久的狮子被放到草原里去之后,真的还会捕食吗?” 长这么大,京柔从来没有见过京肆辰这副模样。 如果,他喜欢的是她,她哪里捨得让他受这罪? “哥。”她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对上他的眼,再道:“动物园里的狮子是投餵什么便吃什么,不会只认一个饲养员。你想吃糖,我可以。把我当成林路路,我不介意做她的替身,我,可以给你一切。” 说著,解开自己的纽扣,抱著他,在他耳边轻吹暖气:“我,属於你。大叔,我是路路啊!我是你的路儿。今晚,我们说好的,我会把自己交给你。” 第157章 她说,要將自己给他 京肆辰身子一紧。 大叔? 这是林路路对他的专属称呼。 除了她,没人这样叫他。 是她来了吗? 今夜,他喝了太多酒,几乎是玩命的喝,他微微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片模糊。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此刻该和林路路在一起,她说很喜欢他,她说要將自己给他。 “路儿。”心间一喜,他將酒瓶丟下。 噗通通—— 酒瓶滚落,他的心中汹涌起狂喜。 他的宝贝林路路,她终於答应他了! 他们俩可以生宝宝了! 可是,闻到的味道不对。 靠近的,不是他喜欢的女孩的味道。 振臂一推,他勉强睁开眼,定睛,当看清楚印入眼帘的是京柔那张脸时,他的眼里闪著浓浓地失望。 “京柔?怎么是你?”他的声音也立刻就变得冷戾了。 “哥。”京柔急了,“是我啊!一直都是我啊!爱你的人是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的也是我!那个林路路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想向他靠近,可是,他却是倏然起身,那满身的清冷之意让她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 为什么? 他分明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却还是分得清楚她和林路路的区別吗? 甚至於,连一声“柔柔”都不肯再喊。 “哥,你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京柔衝著那急急离开的背影大喊出声,“你对我越来越冷漠,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如今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是柔柔啊!我是你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的妹妹啊!爸妈临死前的嘱託,你是不是都忘了?” 京肆辰的脚步忽然顿住。 回眸。 他看著跪坐在地上的京柔,黑眸里汹涌著深深地什么。 “我知道,这一切不怪你,是我之前做错了事,不该妄想以为自己可以破坏你和林路路的感情,做了些让你伤心的事。”京柔哽咽著,跪走著往前几步,抓住京肆辰的衣摆,继续道:“可是,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是我的全部,你要离我而去,我一时疯了,想不开想要用尽各种手段留住你,难道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吗?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就当我求你,可怜可怜我,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京肆辰的双手揪成拳头,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京柔,这个他发过誓愿意用性命保护的妹妹,现在声泪俱下的在求他。 看! 也是有人想要迫切得到他的青睞! 他,也不是没有人要。 何必非得要单恋一个林路路! 拳头揪得死紧,薄唇轻启,他沉声道:“柔柔。我……” “求求你。”京柔捧出一张全家福,“爸妈在天有灵,一定不会希望我哭得这么难过。哥,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柔柔了吗?你討厌柔柔,对不对?” 京肆辰深吸一口气,一阵头晕眼花,他迈步上前,將京柔扶了起来。 “哥。”京柔满心期待,“跟我试试,可以吗?” “我,差点儿就答应了。”京肆辰闭了闭眼,“为了报復林路路,为了报答父母,为了怜惜你,好像,答应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是为什么?”京柔忽然吼出声,“为什么你不肯答应?” “因为你不是她。”京肆辰很轻很慢的出声,“我答应过不会做伤害她的事,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她或许,会伤心呢?” 听言,京柔往后退了一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以为,他给她的理由会是。 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因为我害怕自己承担不了你的未来。 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诸如此类。 她连藉口都帮他想好了。 却没想到,他拒绝的理由竟是因为林路路! 因为林路路或许会伤心? 就为了那么一个有可能的或许,他就不顾念父母的遗愿,不顾念爷爷的期盼,不顾念她跪地的恳求? “京肆辰!”京柔恨毒的痛哭,“那你就陪我去死吧!你这条命是我爸妈救的,你欠他们一条命!现在,我要你报恩!在我死掉的那一刻,我要你,殉葬!我要你被土一点点的埋掉,一点点窒息而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我要你死,我要你跟我一起死!我要你即便是死也得跟我葬在一起!我恨你!京肆辰,我恨你!” 京肆辰站在原地,看著京柔这痛哭到几乎昏厥的疯狂,轻轻启唇,自唇齿间溢出一个字音:“好。” 命,他赔。 ** 接下来的两天,林路路始终是一个人住在別墅里。 京肆辰没有回来,京凉也同样没有。 而她,因为那天晚上躺在沙发上直接睡著了,竟然悲催的感冒了。 “咳咳咳——” 感冒越来越严重,她吃了感冒药,头越来越痛了,但却不见丝毫好转。 偏偏晚上言墨深还约了她吃火锅。 她拒绝,没理由。 不拒绝,又不想去。 別墅里实在是太空荡,她一个人,连咳嗽都有回音。 站在阳台,看著回家的路上,安安静静。 不管她怎么盼,哪怕是晚上睡觉都在阳台上睡,也还是看不到有车子开回来的身影。 哎—— 她在等什么呢? 有什么好等的? 是言墨深不帅,还是火锅不好吃? 想著,林路路换好衣服去赴约言墨深的约,他已经早早在那儿等著了。 “路路。”言墨深的嘴角弯著好看的笑,“还好吗?那天之后,你和他……” 听言,林路路的神情微滯,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不提他,好吗?” 言墨深点头,“其实今天让你出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嗯?” “关於那个神秘人,我有线索了。”言墨深放低音量,“未经你同意,我有在暗中调查他。你想知道吗?” 林路路:神秘人? 握住杯子的力气不自觉变得紧了些,她低下头,轻声:“什,什么线索?” “他以前是不是每个月的二十號都有给你寄过卡片?”言墨深问。 林路路点头。 连这件事都查到了吗? “我调了很多监控,经过各种对比,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言墨深边说,边將几张照片拿给林路路看,“他其实总出现在你身边,只是你可能没注意过。” “查到人了吗?”林路路问,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还没有具体的名字,但是,我能確定他其实是a市人,以他的財力,排除法之后,剩下的可疑对象並不剩几个。”言墨深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查到!而且,这个背影,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林路路仔细看著那些照片。 是啊! 確实有些熟悉。 “像……”林路路咬了咬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大叔?” 话音落下,不远处,就看见京肆辰朝这边走来。 他近了。 更近了。 让她的心臟“噗通”“噗通”狂跳。 两天没见到他,如今,她的心臟和眼里的景色才终於变得鲜活起来。 视线在照片和他身上切换,当他擦过她时,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疾声:“大叔,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第158章 大叔,我把你买下了! 京肆辰顿住脚步,面上依旧是冰冷的漠然,仿佛不认识林路路和言墨深似的,冷意傲娇地澎湃。 可是,黑眸深处却汹涌起浓浓地不甘。 两天没见,如今意外撞见,竟直接就是手心的碰触。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或怜悯。 却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的手心特別特別烫,烫得有些不同寻常。 是因为正吃火锅的缘故么? 她吃著最最喜欢吃的东西,对面坐著她最最喜欢的人,这样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吧! 而他。 既然一开始就做好当她的天使的准备,就不要指望她爱上天使。 而且,可能,连做她的天使,她都不想给他机会了。 很显然,她正和言墨深在调查神秘人的事。 她是將什么都告诉言墨深了么? 对他,却什么都隱瞒著。 连答应的事情都反悔了! 想到这个层面,京肆辰將手抽回来,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几张照片上,唇角不屑地勾起。 “怎么?”他冷哼了声,“要碰瓷?” 林路路:“碰瓷?” 京肆辰连解释都懒得,冷看了眼林路路,迈步就走。 林路路心下一空。 当掌心温度抽离的那刻,她就慌了。 立即起身,她牢牢地抓住他,“大叔,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洁白的手腕上。 空空的。 果然没有手炼。 看来,是真送给林宝儿了。 “那么劣质的西装,我会穿?”他强行將手抽回来,“林路路,我时间宝贵,和你说话的这几分钟,知不知道耽误我赚了多少钱?” 隨即,拿出纸笔递到她面前,“就按一百万赔偿好了。写张欠条,今晚我会让人去你那儿取。” 林路路错愕的愣住。 那天之后,她能预料到自己和大叔之间的关係会很糟。 很糟很糟。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为了她会连毒发都不顾跑去救她的人,那个曾经为了她会不顾自身意愿cos各种人物逗她笑的人,那个曾经为了她会努力压住脾气只露出宠爱和一再降低底线的男人,如今,就连和她说句话,都要按秒算钱? 按!秒!算!钱! 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是烙印在她心上的耻辱,让她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她还奢求什么? 奢求两人继续做朋友吗? 分明……不可能的! “又耽误了一分钟。”京肆辰声音冰冷恐怖地像是从地狱袭来,“多加一百万。你继续,反正你有钱可以挥霍。就算你没钱,他也有钱,只要你哭一哭,撒个娇,他就会愿意捧出全部的身家奉上。你想这么耗著,我可以。反正,赚钱嘛!从谁那儿不是赚呢?” “京肆辰!”言墨深拧住眉头,“你怎么能这么和路路说话?” 京肆辰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言墨深。 那傲慢的態度就仿佛是在说:你是谁?配跟我说话吗? 林路路看看言墨深,视线再落在京肆辰身上。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凌迟著她的心。 几天没见,原来,她好想好想他。 他没什么变化。 这两天,她还在某个角落偷偷地想过,再次见到他,他说不定瘦了,眼神无光,鬍子拉碴,头髮也没有打理地乱成一团,没有一个成功人士该有的样子,只剩落魄、失望、委屈、无神、无斗志、疯狂、魔怔。 因为,他肯定在想她,想她想得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可是,眼前的他,桀驁又傲慢,不羈中透著霸气的狂妄,那双黑眸若鹰一般锐利,浅薄的唇瓣微张微合,吐出的声音冰冷又无情,唇角向上一勾的时候,像是要將人的魂都勾走,引发阵阵惊叫和疯狂。 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大叔。 全身上下都澎湃著让人为之吶喊的气魄。 她,就是陷在他的这份气魄里,隨之无法自拔的吧! “大叔。”她声音轻轻的,深吸一口气,以著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就算要写欠条,那是不是也得有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京肆辰愣了下。 他显然没料到,竟然反被她將了一军。 这丫头! 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把名字空出来,我到时候自己填上。”京肆辰粗声粗气的说。 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失望。 所以,他还是不肯告诉她,他的名字。 也对! 她在瞎想什么呢? 他俩关係好的时候他都不肯告诉她,如今关係破裂,他就更加不可能说了吧! “好!”她应声,“如你所愿!” 接著,她赌气般的拿过纸笔,写上欠条。 “给!这里是五百万的欠条!按一分钟一百万计算,我已经耽误了你两分钟,是两百万,还剩下三百万,你就还欠我三分钟!那么,这三分钟,你就是属於我的!因为,我已经买下来了!” 面对林路路的强悍,京肆辰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林路路还认真地拿出手机,开启秒钟,放在桌子上,挑衅般的看向京肆辰。 京肆辰眉头紧拧。 这丫头! 找死吗? 求他赏脸见个面的,多不胜数。 敢买他时间的,她是第一个! 掌心一阵刺痒,让他很想掐住某根脆弱的脖子,先发发脾气再说。 可林路路並没有多做什么,只是看著他,深深地看著他,像是要將此生的最后一面看个彻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舍地將视线移开,看了眼手机,显示已经过去一分半钟了。 她这才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將京肆辰背转过去,拿起照片,和他的背影进行比对。 “林路路你……” “闭嘴!別动!”林路路低吼一声打断他的话。 这场景,让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 明明是一个那么强悍的男人,硬是被一个小丫头给唬住了。 可周身张扬著的戾气真心好可怕! 林路路才没管那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京肆辰的背影和照片的背影上,仔仔细细,每一个弧度做著对比。 如果大叔真的就是面具人,那她…… 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呢? 第159章 你回来!我给你生女儿!生十个! 屏住呼吸,林路路的眸光都在颤抖。 这两个背影,初看一眼有些像。 但仔细对比起来,却又不那么像了。 比如,她从来没有见过大叔穿黑色以外的西装。 但照片上的神秘人穿的却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而且,拍摄到的神秘人有些动作,也是她从来没有在大叔身上看到过的。 她是真的有些不解了。 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大叔的真实名字和身份,所以她就什么人都往他身上猜呢? “好了!没事了!”眼看三分钟时间已到,林路路终於出声,“哪!欠条给你!大叔!不是我说,你这一百万一分钟,还真是廉价!再!见!” 说著,就坐了下来,一连吃了好几口肉。 “真好吃!小叔,你多吃点儿!”边说,她边露出一抹欣然愉悦的笑。 京肆辰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黑眸深处却有著一股浓浓地欣赏,想藏都藏不住。 只是,怎么就这么想摧毁她这份愉悦呢? 离开他,她果然是一点儿遗憾都没有! 张无忌他妈说得没错:女人果然最会骗人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前两天她还感天动地得说喜欢他,要把自己给他,要跟他生孩子,结果翻脸无情,转眼不认人! 他站立在原地,真想就这样坐下来,哪怕是当个碍眼的电灯泡,他也想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哪怕是一秒。 却…… “林路路!”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那么浓郁的不甘心呀! 憋得他都痛了。 “你难道就一点儿也……” “哥!”京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见林路路,京柔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隨即,双手合握在身前,轻声:“林路路,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林路路拧住眉头,视线一眼就落在京柔无名指上的那颗闪亮的钻戒上。 那会是……大叔送的吗? 看著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林路路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抹深深的什么,双手也不自觉地揪成了拳头。 “之前的种种,我很抱歉,做了伤害你的事,对不起。”京柔说著,朝林路路深深鞠了个90°的躬,“我是因为太喜欢哥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傻事。但,现在不会了。” 林路路:为什么不会?是因为他送了鸽子蛋吗? 可恶!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京柔继续道:“因为,我已经想通了。不管哥喜不喜欢我,都不妨碍我喜欢他。但毕竟我对你做过错事,如果你想要报復我,或者让我赔偿什么的,我都可以。你有我的手机號码,你想通了,隨时联繫我。” 然后,再看向京肆辰,问:“哥,我去那边等你吗?你和她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没了。”京肆辰冷冷一句,“我跟她,无话可说!” 话音落下,连看都没再看林路路一眼,迈步就走。 京柔的嘴角涌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给了林路路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就赶紧追了上去。 “哥,我……” “京柔。”京肆辰打断她想说的话,“我已经答应拿命赔,虽然欠你的也依旧还不清,但你有仇有恨,对我发,我无条件接受,如果路路因为你而受到了一丝丝的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言,京柔脸上的笑当即僵住。 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咆哮: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俩在一起!我要毁了她! 与此同时,林路路望著京肆辰和京柔去包间的背影,哭丧著那张脸,訥訥地坐下,就连最喜欢吃的火锅也不香了。 言墨深看著这样的她,自心底深深地嘆息了声。 他知道,她的心里容不下他。 刚才,她在京肆辰面前明显更加活泼生动,那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状態。 而且,当京柔出现的时候,她明显是吃醋了。 看著眼前这个味同嚼蜡的女生,言墨深语调沉沉:“路路,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小叔,其实,你也不需要费力调查神秘人到底在哪儿,我保证,只要下次他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约他见你的!”林路路说道,很明显是不想回答言墨深的问题。 言墨深点头,给林路路夹了很多菜。 她都很听话的吃掉,可是,那眉宇间却再也没有展露过笑顏。 ** 饭后,言墨深坚持送林路路回別墅。 望著这空荡荡的一切,林路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待在这里。 不如,自己再像生日那天一样,去购个物? 可是,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她站在阳台,踮起脚尖望著回別墅的路,期期艾艾地盼著,身子趴在围栏上,连眼睛都捨不得眨。 会有人回来吗? 她给大叔打了个巨额欠条,他应该会来找她取钱吧? 他还留了这么多衣服在这里,不来拿,他怎么换洗呢? 她知道,自己这纯属於瞎操心。 毕竟,看他今天的状態就知道,他过得好得不得了,像牙刷牙膏啊、毛巾啊、衣服之类的东西,有钱还不能解决么? 所以,他是不会回来的吧! 呵! 她,到底在瞎期待什么? 眼下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像她这样的女人,和她靠得太近,迟早是会被毁了的。 她这辈子,竟然还当上祸水了! 好睏。 她头晕好几天了。 还是睡觉吧! 她真的,好累好累,身子好像被打过一样,没有一点儿力气。 大叔那天弄得她好疼,竟然持续疼到今天。 “那个……禽兽!” 咒咒地骂咧了句,她长嘆一口气,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林路路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摇醒的。 她烦透了。 勉强睁开眼,看见是京凉,她翻个身就继续睡,嘟噥著:“你回来啦?有什么事明天聊。” “林路路!你跟我哥怎么了!你们俩不是要造人吗?怎么变成分居了?”京凉怒吼,“而且,你怎么回事?你身子怎么这么烫?你发高烧了知不知道!” 林路路:发高烧? 哦! 难怪她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还错怪大叔,以为是他那天给欺负的。 不怪她。 实在是她这副身子骨太硬朗,从小到大,几乎不怎么感冒,发烧的次数更是用三个手指头数得过来。 以至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会生病。 小的时候,她最期盼的就是自己能够生一场病。 这样,父母就会给她更多一些的关心,生病还可以吃只有林宝儿才能吃到的水果、八宝粥、方便麵。 可能这些东西在別人看来微不足道。 但真的。 在过去的某些年里,那是只有她生病才能吃到的东西。 她,可馋可馋了。 如今,终於生病了,又有谁来关心她呢? “我睡一觉就好了。”林路路说。 京凉愣住了。 人生病,这句话似乎常用到。 但是,为什么这句话从林路路嘴里说出来,显得这么遗憾呢? 仿佛…… 她並不希望睡一觉就好似的。 看林路路又昏睡过去,京凉秉承著报恩的原则,拿出体温计,给林路路测了下。 还好。 38.3c。 还没有高到离谱。 家里常备有退烧药,因为他身体不太好,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 拿一颗出来,將林路路的嘴巴捏开,塞一颗进去,再倒些水进去,好在她听话的吞了。 他这才拿出手机,给京肆辰打电话。 打了两个、 不接。 “艹!又不是我惹的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京凉愤愤地怒骂一句。 恶作剧心起,当即拿过林路路的手机,指纹解锁后,想拨电话给京肆辰,迟疑了会儿,索性发条简讯过去。 “大叔,我错了,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回家来看看我?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回来吧!好不好?回来赴我们那天的约定!我给你生女儿!生十个!你快点回来呀!” 第160章 林路路,我可真恨你! 城市的道路,夜,依旧拥挤。 喇叭声声轰鸣,带著烦躁的气氛,车灯直射,这个午夜热闹非凡。 十分钟后,一架直升飞机横穿过主城,在別墅楼顶降落。 “路儿!”京肆辰的声音著急响起,“出什么事了?路儿!” 著急地跑到主臥室,印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头,拳上爆起粗硕的青筋,恨不得转身就走。 臥室里,林路路安安稳稳在床上睡著,京凉坐在一旁玩游戏,身边还放了一大堆吃完、没吃完的零食,搞得臥室几乎快成为小型垃圾堆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那条简讯是京凉发的。 不是林路路反常的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林路路真的想跟他生孩子了。 这…… 就是一个恶作剧! 看这个女人睡得那叫一个香甜,是在梦里还和言墨深吃火锅吗? 可恶! 在他转身的瞬间,京凉不紧不慢地出声:“果然是重色重色重色!我打电话你不接,拿她手机发条简讯,你急急忙忙的就赶回来了!还开直升飞机?太过分了吧?” 京肆辰横眉冷对。 这瞬间,他產生了一个念头:他要把京凉拉黑!而且,从此以后再也不看林路路发来的简讯! “哥!”京凉衝著那个狠戾的背影喊出声,“她生病了,好严重,你看,都人事不省了。我一回来就是这副场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打电话叫你回来。” 京肆辰闭了闭眼,这话漏洞百出。 而是,还是故意漏洞百出。 他很明白,京凉就是在恶整他。 否则,他又不是医生,打电话给他干嘛? 打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温柔儒雅,气质超群,妙手仁医的言墨深啊! 更何况,还有120呢! 可是,分明知道自己该迈步就走,却还是咬著牙,转身,表情尤其不情愿,但脚步却十分坚定地一步一步迈过去。 “林路路!起来!老子没空跟你耗!我不是来关心你的!我只是来拿钱的!五百万!给我!”关心的语气粗粗的。 林路路动都没动。 只是,睡梦中听到熟悉又惦念的声音,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京肆辰粗略地看了她一眼,立马发现此时的林路路很不对劲。 在火锅店遇见她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她的面色緋红,触碰到她手心的温度时,还格外的发烫。 当时太生气,他还以为是她面对言墨深脸红心跳外加吃火锅的缘故。 探手,抚上她的额头。 滚烫。 “多少度。”他的声音冰冷。 京凉:“吃过药后降了点儿,现在38c。你考虑看看吧!是我把她脱光光了给她物理降温,还是你亲自来。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到时候她要我负责,我大不了娶了她便是!这波操作好像我也不是太亏,反正娶谁都是娶,她虽然笨了点儿,但……” 京肆辰闭了闭眼,真想將这个可恶的女人丟给京凉算了。 终於,拗不过內心,自唇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京凉赶紧从高凳上滑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本正经道:“哥,我听说,发烧的人,运动一场就能退烧了。我出去避避嫌,她能不能无药而愈,就看你今晚的本事了。加油哦!” 然后,將门关上,在別墅响起一声爆吼前离开。 五分钟后。 別墅安静地只剩下女孩甜美的呼吸声。 京肆辰看著这四周的狼藉,握紧的拳头鬆开,长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將那一堆垃圾全都清扫乾净。 对! 他就是不想管她! 哪怕收拾垃圾都比管她要舒畅! 至少,垃圾不会像她这么没有良心、忘恩负义! 让她烧死好了! 如果他仁慈一点儿,还可以打电话帮她叫言墨深来! 他才不要管她! 谁要管她! 清理垃圾不香吗? “好疼……” 一道黑色身影飞速移动到床边,“哪儿疼?路儿?嗯?是头疼吗?” 她没有说话,依旧闭著眼酣睡,嘴角勾著甜甜的笑容,看仔细了,唇角边还流著一道可疑物体,没心没肺得很。 京肆辰的眉头微跳,隱忍克制著將这个女人摇晃起来一顿爆吼的衝动。 她是猪吗? 烧成这样还出去吃火锅? 如果不是京凉突然回来,她是打算烧死在这儿? 还是说,那该死的言墨深就那么吸引她,寧愿烧死也要去赴约? 看来,那言墨深也没什么本事嘛! 连她发烧了他都不知道! 此刻,她躺在那儿,就像是一个沉睡的精灵,双眸轻轻闭合,捨不得睁开,安静得不像话。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分明气极了她。 却期待她能张开眼睛? 期待她此刻活蹦乱跳地喊他大叔? 为什么他不忍心看到病懨懨的她? 为什么他打心底还是希望她能健康活泼、幸福美满、长命百岁? 真……討厌呀! “唉——” 沉沉地嘆一口气,纵然心里有一万口怨气,也有一万零一口不舍。 抬手,再次摸了摸她的体温。 怎么还是这么烫? 確定是38c? 看了眼那些被收拾到垃圾篓去的垃圾,他终是放弃了它们,走去浴室,打一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伸手过去,他很自然地解开她的第一颗纽扣。 领口的衣服扒拉开,一眼便看见一处牙齿印,还有几处已经淡下去依稀可见的淤青。 是……他弄的? 黑眸里涌起深深地愧疚,隨即,又解开一颗纽扣,顺著向下,他的呼吸一紧,那是一种让人犯罪的美。 该死! 他发誓,自己仅仅只是想帮她擦擦身子! “林路路!你再不醒,我可就要把你衣服都脱光了!”他放出很不负责任的威胁。 她懒得动。 躺著睡觉舒服极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唯有睡觉才能让她开心。 捏紧毛巾,他克制住那些罪恶的念头,粗糙的布料在细嫩的皮肤上来回,片刻功夫就擦出了红色印记,似乎在控诉他对她如此粗暴、残忍。 粗暴? 残忍? 他简直被这两个词逗笑了。 究竟是谁比较粗暴、残忍? 她如此肆意妄为,如此冷酷无情,如此恩断义绝,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愤怒、难堪。 可为什么,却是她轻轻鬆鬆地躺在这儿睡大觉,他被她禁錮得火急火燎? 他將她扶起来,结实宽厚的胸膛接纳她,吻了吻她如玉的贝耳,在她的耳畔嘶哑若嘆息:“路儿……可恶的路儿……我……可真恨你!” 强悍如他,从未想过这世上竟会有个人让他如此不知所措。 偏偏她一次又一次惹恼了他,他却连气都不能生。 一旦他生气,她总能挑出些么蛾子,让他心碎、难过、自责, 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褪下她宽鬆的睡衣,如墨的黑眸忍不住奋力鋥亮,修长的手指竟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让他紧致著呼吸,良久良久都不敢松。 呈现在眼前的肌肤雪白晶莹,身型纤瘦娇美,香肩外露,微微耸起的肩头性感魅惑,淡淡的阴影勾画出美背,泛起的灯光更是將肌肤印衬得发亮。 他无法克制的一再用指腹摩擦过她绝美的肩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感觉到呼吸正加油加柴的被点燃,身体里有一股滚烫来回游走,像是一头甦醒的远古猛兽,叫囂著四处奔跑。 隱忍著。 隱忍著。 全身都忍出了汗,让他痛苦地很想放纵一切,与她完成那被她反悔了的约定。 脑海中甚至真的升出了某个邪恶的念头:就让她好好运动一场,出满身的汗,她说不定就真的退烧了! 耳边脑补出她的一声娇嗔:“禽兽!” 隨即,又响起一声:“禽兽不如!” 他笑了。 笑得无奈又委屈。 “路儿……”他的嗓音沙哑了,忍不住落了一枚珍贵的亲吻在她的背上。 算了! 她想如何便如何吧! 他那么恨她,却也只能咒她:千年万年,成为一个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运气好到让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祸害! 咬了咬牙,他拿过温热的毛巾,开始在她身上轻轻擦拭。 额头、脖颈、腋下、手腕、腿窝、脚踝。 一处一处,都是绝美的风景。 他委屈著自己,压抑著自己,擦完她的身子,他已经满身是汗,像是淋了一场大雨。 將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褥,他隨手收拾了那堆还没处理完的垃圾。 一个易拉罐不服管的顺著地板划走,他走过去,无聊地踢了踢它,看著它滚来滚去,明显是在泻火。 “大叔?” 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 回眸时,对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心口一紧,隨即,他就听到一句带著怒火的小声抱怨:“大叔,难道我还没那一堆垃圾有吸引力吗?你竟然玩它们,不玩我?” 第161章 乖,听话,抱著我睡 京肆辰呼吸一紧,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路路直接掀开被褥走下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粗鲁。 站定到他面前,呼出的气体热热的,张唇就是愤怒:“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好几天不回家!而且还对我……对我这么的……无情无义!” 他震惊地瞪住她。 怎么被恶人先告状了? 可向来能言善辩的他竟然词穷了。 或许是刚才太过难耐的原因,他扣错了她的纽扣。 此时的她胸膛敞露,露出大半截內衣,上面的kitty猫还对著他比了个“二”。 可恶! 怎么会有人將卡通內衣穿得这么诱惑? “你说啊!”她逼视著他,“是不是我不乖,不听话,所以你觉得不好掌控,所以你就转移目標了?那你要她为你做什么?你不妨先问问我?其实,我也……可以的!我可能嘴上会假装不可以,但心里是可以的,身体也是可以的。女孩子,口是心非,懂不懂?” “林路路?”他確定自己被她嚇到了,“你烧糊涂了?” “发烧?”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忽然笑起来,眼里的光都变得灵动了,“我就知道!生病最好了!可以有好吃的!还能看见想见的人!” 京肆辰:想见的人? 她把他当成言墨深了么? 她这是烧糊涂了。 还是喝醉了? “你想见的,是谁?”他冷声质问。 “你啊!”她微歪著头打量他,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哎——不疼!果然是在做梦!现在的梦真是一次比一次真实了!不过,我好像是昨天,还梦到,跟你……嘿嘿嘿,也好真实!” “梦?”澎湃的怒意掀起,京肆辰闭了闭眼,“我是谁?林路路,你把我当成谁了?你梦到跟言墨深怎么了?嗯?说!” 她將手缩回来,捏来捏去也没觉得痛,不果然是梦么? 而且,明明是大叔,为什么总提小叔? 大叔是喜欢小叔吗? 不过,也只有在梦里,她才有胆子敢和他靠这么近。 “就……”她一粉拳砸在他的胸膛,將头靠过去,用力呼吸,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亲亲、抱抱、举高高!你说,你可喜欢可喜欢我了,你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可是,为什么,我们有那么多的阻碍?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哼!渣男!” 京肆辰垂眸,看著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黑眉紧紧地拧住。 她跟言墨深之间还有什么阻碍吗? 是谁? 他么? 还是言家那帮人? 言墨深不是已经做好对抗一切的准备,可以放弃一切跟她在一起吗? 是她捨不得如此拖累他,所以两人现在正虐恋著? “林路路,走开!我的肩膀不给你靠!”他没有好的语气,“找你的言墨深去!” “不要走!”她赶紧抱住他,“你是不是还是喜欢那个易拉罐?它有什么好的?能卖几个钱?我不比它更贵?是因为它能发出响声?乒桌球乓的,那我也能的!” 说著,她就准备拿头去撞墙壁。 他赶紧將她拉住,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將她丟到床上。 虽然火大,却还是注意了力道。 “躺好!睡觉!”命令的声音是强悍的霸道。 “那你不许走。”她扬起小脸冲他笑,“你得在这儿陪我呀!虽然是我的梦,但我好像也控制不了。每次喊著你別走,你还是走了。无情无义地跟个渣男似的,还瞪我,凶我,特別可怕!” 京肆辰:“我都说了我不是言墨深!” “好烦!”她索性將他拉下来,直接凑唇吻住他的唇。 嗷! 久违的味道。 久违的温暖。 意犹未尽的,她还舔了舔。 不舍地鬆开,她定定地看著他,柔柔出声:“別闹了,宝贝,抱著我睡。乖。” 然后,强行將他按下来,主动窝进他的怀中,找好了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继续安睡。 临睡前,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做梦梦见他好多次了,从未有过这么真实的时候。 怎么眼下,真的觉得好真实呀! 这该不会不是在做梦吧? 大叔真的回来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管她的死活? 他跟京柔和林宝儿那两个討厌的丫头…… 算了! 不管了! 管它是梦是现实,她先睡一觉再说! 她真的好累! 京肆辰僵硬著身子。 自己刚才,被……吻了? 再看怀中的女人,又一次酣睡了。 摸了摸她的额头,越来越烫。 体温计一量。 什么38c,都已经快40c了! 该死的! 怎么还越烧越高了? 难怪烧得那么糊涂! 刚才的物理降温,降了个寂寞? 赶紧拿出手机,在私人医生和言墨深之间,他终於还是决定打给私人医生。 將自己的女人拱手让出去的气度,他还是没有的。 **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给林路路打上点滴,確诊是肺炎。 “她……”京肆辰沉默了片刻,再道:“刚才好像糊涂了,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肺炎应该不会导致这种情况。”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 京肆辰:“心理问题?” “比如,一个人心理很压抑,然后又生病了,虚弱之下,就可能这样。”医生分析道,“病不严重,心理问题倒是挺严重的,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吗?” “不用了。”京肆辰冷声,“她的心不归我管。她身子什么能好?” “输液三天,好好休息,应该就差不多了。”医生说。 京肆辰点头,一直守在病床边,等林路路输完点滴,医生离开,他又熬好了粥,眼见天渐渐亮了,才將京凉找回来。 京肆辰:“照顾好她,她若出事,你拿命赔。” “你干嘛不自己照顾?”京凉不爽,“我不是说了吗?做运动!做运动!你倒好!直接把医生喊来了!要喊医生我还叫你干嘛?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一道冰冷的眼神瞪过来,京凉只得闭嘴。 “她喜欢的不是我。”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浓浓地落寞,“更何况,我……” 他的命,是要赔给京柔的。 趁早放手,对林路路更好吧! “她不喜欢你?”京凉费解地努嘴,“她如果不喜欢你,那我这些年的偶像剧就白看了!哥,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不自信了,我敢肯定,她绝对……” “好了!”京肆辰打断京凉的话,“等她醒来,別说我回来过。就让她以为做了场梦吧!顺便……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开解开解。” 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京凉摸著下巴,也不明白这关键的一环到底哪儿出错了。 不过…… 心理医生? 他閒得无聊去上过三天课,他不就是现成的心理医生嘛! 刚好拿林路路这第一个病人练练手! 林路路醒来时,眼里的活色在看见身边的空空如也时瞬间熄灭。 欸? 昨晚,果然只是梦到大叔,不是真实发生吗? 再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京凉,她嚇了好大一跳。 坐起身来,看见自己身上扣得乱七八糟的扣子,脸色一白,“你脱我衣服!” “拜託!別说得这么有顏色!我还是个宝宝!”京凉凑过去,再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了?拜託!你只是生病,不是喝酒断片啊!你究竟做了什么,把我哥伤成那样?” “大叔?”林路路眼睛一亮,“大叔回来了?他人呢?” 京凉:“被你气走了啦!” 林路路:气? 难道,昨晚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那她也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啊! “林路路。”京凉眼珠子一转,“你这衣服,我猜,是我哥脱的。你昨晚发高烧,他肯定给你物理降温来著!那你岂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林路路:“看……光……光……” “你说,是不是得要他负责?”京凉循循善诱,“一个男人怎么能隨隨便便脱女孩子衣服呢?必须得要他负责!” “负责?”林路路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难道,自己真的被大叔给…… 看光了? 老天! 她怎么没有一点儿记忆? “难道不该吗?”京凉问,“在古时候,哪怕是不小心看到女孩子家的脸,都得把她娶回家的!现在,你的名节可全都被他毁了!不让他负责让谁负责?更何况,我哥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昨天晚上,他可是不眠不休的在照顾你!如果不是他,你现在估计连小命都没了!不管你是让他负责,还是你对他报恩,总之,你们俩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边说,京凉边拨通了京肆辰的电话號码。 “京凉!喂!你先等等!我还没准备……” “路路醒了?怎么样?清醒些了吗?喝粥了没有?她现在很虚弱,別给她吃那些垃圾食品。”手机里,传出了京肆辰低沉而又醇厚的声音。 林路路当即屏住呼吸,连嘴角都在抽搐。 “大叔,是我。”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因为脑子乱而语无伦次,直接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听说,你昨天脱光了我的衣服。欸?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说这句!我……” “是的。”他打断她的话,恶作剧似的故意让她尷尬,“脱光了,擦了身子,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了。” 第162章 她,调戏了他 京肆辰的声音那么拽,那么屌,那语气像是在质问:就算我十恶不赦,你能拿我怎么样? 林路路揪紧拳头,之前的心慌此刻全都被浓浓地狼狈所代替,连一丝丝愤怒都不敢散发出来。 被脱光、擦光、看光的她,一心想躲。 拜託! 这通电话也不是她想打的啊! 她根本就没有组织好语言! 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回什么才好。 京凉在旁边急坏了,赶紧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林路路看:“让他赔!” 林路路无解地看著他,下意识困惑:“赔?” 那边的京肆辰已经出声了:“赔什么?” 林路路瞬间炸毛:喂喂喂!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但是,却像个乖乖的懂事的宝宝,真的就顺著他的问题开始想要让他赔什么了。 这边的京凉还在继续助攻,快速编辑出几行字给她。 【林路路,你胆子大点儿!怂怂的,只会断送老天爷给你的幸福!我不管你在纠结什么,也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毛病,总之,他都这样对你了,难道你不能勇敢的往前跨一步吗?如果你想白被他占便宜,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你们了!你仔细想好!以后,他身边会有別的女人,他会对別的女人好,你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再也没有大叔疼爱你了!】 京凉描绘的下场正中林路路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人本来在生病,心里承受能力就不怎么好,如今,还被人如此恐嚇,简直就是在撩拨那不怎么安稳的神经。 “你得赔!”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赔我一场约会!要那种,电视里拍的那样,让全世界女生都羡慕的超壕超暖超宠的约会!” 说完之后,她的脸颊都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烧坏了脑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却偏偏,这根本就是她蓄谋已久。 其实,在她生日前期,她就幻想过大叔送他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 这一场景,只是她眾多幻想中的一角而已。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凉都快要笑疯了。 林路路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女人啊! 果然还是需要嚇唬! 林路路不爽地踹了他一脚,脸颊烫得能染红乌云。 电话那边的京肆辰足足愣了一分钟,怎么也没想到林路路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確定了。 她果然心理有问题! 有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换个別的。”他傲娇不已,“你要多少钱?或者想跟哪个明星见面?看上了哪处大楼?或者你……” “我不!”逆反心理一上来,原本还羞怯的林路路揪紧拳头,咬紧牙,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要一场约会!除此之外,赔什么都不要!” “好。”京肆辰终於应声,“等你病好,我赔你一……” “我已经好了!”林路路赶紧出声。 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迫切,她不负责任的將锅甩给京凉,“小阿凉说我好了。” “对对对!是好了!”京凉憋住笑,“哥!还债得有还债的样子!今晚七点来接人!” 然后,夺过林路路的手机,直接掛断。 “喂!我还没说完呢!”林路路一脸不爽。 大叔竟然拒绝她? 他不是应该很享受,很兴奋,然后一口就答应下来吗? “刚才让你打电话,你不敢打;现在要你掛电话,你捨不得掛。”京凉翻了个白眼,“林路路,你知不知道谈恋爱是要有技巧的?” 林路路:“技巧?” 私心里觉得,京凉绝对是个狗头军师。 但是,狗头是不是比猪头要来得聪明些? “刚才你做得太棒了!但是,目的已经达成,如果再聊下去,就太过了,你就让他对你没什么期待感了,懂吗?”京凉清了清嗓子,继而又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量个体温,再吃个早餐,好好休息下,接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著晚上的约会,知道吗?” 林路路点点头,然后,又赶紧摇摇头。 实在是羞窘不已,只好將自己藏进被窝里,躁动著身子,细细地尖叫了声。 “呀!” 脑海中全是昨天晚上自己以为是梦的场景。 她竟然……调戏了大叔? 不仅主动亲了他,还喊他宝贝? 林路路啊林路路! 你病中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你果然馋他的身子! 京凉无语地看著在床上发疯的女人,双手插进裤兜,迈步离开。 自己的任务,看起来完成得还不错嘛! ** 林路路躺在床上,不用去上学,连吃饭都不用下去,京凉会端上来,不想吃了只需要张开嘴巴嚼就行。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爽了。 虽然体温还是偏高,但是,她觉得自己身强体壮,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正准备睡个午觉,晚上去和大叔约会,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陌生的號码。 她的心“咯噔”一紧。 该不会是……神秘人? 犹豫著,她按下通话键。 耳边果然响起了神秘人的声音:“三个月的期限已经不多了,你还没带人来测试。怎么?是放弃了吗?” “我没有放弃!”林路路赶紧说,“我会带人来见你的!你约个时间地点,我自然会带人来!” “你要……”神秘人的声音顿了顿,“带谁来?” “我小叔。”林路路答得很自然,“他想见见你!” 电话那边有一瞬的停顿。 林路路恍然觉得,四周忽然变得一片死寂,就连空气都骤然冰冷无比。 拿手机的力气紧了紧,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將会是什么。 她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是,她明白,神秘人肯定是没想放她走的。 如今,她要带小叔去见他,他肯定很愤怒吧! 虽然她並不是带小叔过去测试的,也不懂小叔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但是,既然她答应了,就会做到。 “你果然……”神秘人的声音很低很冷。 后半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我也曾认命过,觉得自己不配再期待任何幻想。”林路路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道:“但是,在生过一场病之后,我就突然想通了。” “我一直认为,有朝一日,当我和你的事情被曝光出来,我会成为眾矢之的,会拖累我喜欢的人,以至於我不敢靠近他,死命死命的压抑著自己的真实情感。” “但现在,我不会了!” “这个世界之所以有白昼,是因为相信光明的人很多。而我的事,肯定会有人能够理解。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只要我爱的人愿意跟我携手跨过去,我们也能幸福!” “我知道这很难。” “但如果不试一次,我,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她不想再將大叔推开了。 她要朝著大叔飞奔而去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耳边只剩下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依稀记得,在神秘人掛断电话之前,他说了句话:“三天后!带他来见我!” “大叔。”她轻呵一口气,轻笑著喃喃,“等我们解除误会之后,我就带你去见神秘人。我不管你是谁,你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罢,你只是……我喜欢的人哪!嘻嘻嘻——” 第163章 他竟然是神秘人?! 夜,渐渐降临,初秋的傍晚美得不像话。 林路路庆幸自己生日那天去买买买了一顿,以至於她能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赴大叔的约会。 “小阿凉,你確定这一身可以吗?会不会显得太幼稚了?”林路路问,“毕竟,大叔好像有些……中年老成?” “噗——哈哈哈——”京凉捂住肚子狂笑,“我哥那顏值,在哪个小鲜肉麵前输过?你怎么这么瞧不起他?” 说话时,他不由地偷偷打量林路路几眼。 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傢伙也太漂亮了吧! 平常不注重打扮,今天突然打扮起来,竟连天上的嫦娥看见了都要认输。 “我好紧张。”林路路摊开满手心的汗,“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约会。” “我哥也是第一次。”京凉说,“不过,没关係,行程我都帮你们安排好了,你们好好享受就是!” 林路路感激一笑。 正在这时,有车子开来的声音。 林路路的心臟都悬到了嗓子口,“噗通”“噗通”狂跳著。 “大叔来了!”她雀跃的惊呼。 “去吧!”京凉打了个哈欠,“我回臥室睡觉去!总统套房给你们开好了,今晚可千万別回家哈!” 林路路恨不得拿拖鞋砸过去,懒得和京凉计较,迈著小碎步到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彰显著尊贵,司机打开后排车门,轻道:“林小姐,请上车。” “大叔呢?”林路路走过去,“他人呢?” 这种约会,不应该是由他亲自来接的吗? 司机:“他在等你。” 好吧! 林路路努了努嘴,显然不是太满意。 上车,她紧张得身子都在发抖。 待会儿见到大叔,她该怎么將事情切入正题呢?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带他去见面具人,那么,就一定是要將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他的。 而且,在那之前,她还要先问问林宝儿的事。 那些礼物。 那个拥抱。 她打定主意:他说什么,她都信! 可是,当车子停下,出现在眼前的人让林路路彻底傻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秦牧野? 为什么是他? “你想干什么?”林路路慌张地往后躲。 可是,身后是条河,两边被保鏢围住,前面是秦牧野。 她,无处可逃。 “约了阿辰吗?”秦牧野语调淡淡的发问,“但是,好像被我截胡了呢!” “你別乱来!”林路路揪紧拳头,“大叔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又没想对你怎么样。”秦牧野耸耸肩,“只是听说你们吵架了,所以,我来助个攻而已。我可是你俩的粉头呀!” “我才不要你助攻。”林路路说著,就假装镇定准备迈步。 “他还没来。”秦牧野出手拦住她,“在此之前,我们说两句话。” 林路路赶紧退后,警惕地瞪住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小姑娘,年纪轻轻,可不要太鲁莽。”秦牧野的唇角勾起一抹懒笑,“毕竟,咱们俩,其实可是很熟很熟的。” 林路路:很熟? 她跟他哪里熟了? “我救你於水火,可不是一两次了。”秦牧野压低了音量,“对你的身子,我可是也……熟悉得很!” 秦牧野的话让林路路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她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神秘人? 不可能! “明白了?”秦牧野的眼里闪过抹暗光,“怎么?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你就是在骗人!”林路路怒吼出声,“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人知道了,你能调查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神秘人是好的!虽然他脾气大,喜怒无常,却是真心对我好!他绝对不可能是你!” 秦牧野:这丫头倒还真是没那么好忽悠。 偏偏他现在调查到的线索有限,没办法很好的偽装。 先来嚇唬嚇唬她,套些情报,也不错。 现在看来,那个神秘人对林路路挺好? “你在害怕。”秦牧野压低了音量,“其实你心里是信的,对吧?你说说,你跟我有过一夜,但是,你喜欢的却是阿辰?如果被阿辰知道,他真的能接受这个事?虽然我没把他当朋友,但他心里对我是有愧疚的,而且,从小到大,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你认为,他真的能接受一个被自己好朋友睡过的女人?林路路,別傻了!你跟他不可能的!你想要我证明我就是神秘人吗?你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我,可以践踏!” 与此同时,在林路路离开別墅后没多久,京肆辰就开著车回別墅了。 他阴沉著一张脸,没在臥室找到人,便直接去找了京凉。 “她人呢?”没有好的语气。 京凉刚睡著就被摇醒,一脸懵的问:“你刚不是接她走了吗?” 然后,意识到什么,赶紧调监控。 查到林路路其实是被秦牧野的人接走了,京肆辰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笨女人! 他念及她还生著病,所以,並不打算带她出去约会。 在家里,照样可以完成她期待的一切。 却没想到,被秦牧野钻了空子! 可恶! 秦牧野! 一时间,京肆辰周身汹涌起浓郁的冷戾,当即向林路路的所在地赶去…… 小河边,风显得尤其大。 林路路被秦牧野逼得退无可退,耳边一直是他说的那些话,让她几乎崩溃了。 如果,如果秦牧野真的是神秘人,那她和大叔…… 不! 不可能的! 大叔说过,秦牧野这个人最擅长捉弄人心,这一定是他胡编乱造的! 神秘人是好人,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是秦牧野! 可是,她就是害怕了。 好害怕好害怕! “要对对我们俩之间的口號吗?”秦牧野笑著发问,“其实,都不需要我把口號说出来吧!毕竟,有口號这件事就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了,其余的,谁都不知道。对不对,林路路?那天晚上,你可是让我……欲罢不能啊!” “你闭嘴!”林路路哭著摇头,满脑子都是那一夜,“不是你!不可能是你!” “路儿!”不远处,京肆辰的声音急急响起。 看见他,林路路的视线更加模糊,心臟痛得更加真实。 怎么办? 秦牧野真的是神秘人吗? “人来了!”秦牧野握住林路路的肩膀,“让他更爱你一些吧!林路路!你將是我復仇最好的工具!你说,他会不会为了补偿我而把你丟给我,逼你给我生个孩子呢?” 话音落下,他算准时机,伸手,將林路路推了下去。 初秋晚上的河水。 真冰呀! 林路路踉蹌不稳,往下坠的瞬间,只感觉腰间一股紧力將她拥紧,当河水漫过全身的同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將她牢牢护住。 睁眸间,大叔那张帅脸上满是担忧,在冲她疾声呼喊著:“路儿!路儿!” 第164章 大叔,你要离开我? 刺骨的寒意瞬间將身子的每个细胞都冻住,林路路无意识的抖动了下,然后,就有一个怀抱將她紧紧地拥住。 对上那双盛满关心的眼,她的唇角向上轻轻一扬,柔声道:“大叔,我没事。” 抱住她的力气紧了些,隨即,他抱著她趟过河水,沉声:“坚持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该死! 她昨天还肺炎,今天就被推到河里去了! 林路路咬了咬唇瓣,心疼地拧住眉头,满是自责,好像自己总拖累他呀! “大叔,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她愧疚地出声。 “是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破碎在喉咙眼,“他是冲我来。知道怎么对付我都没用,所以,找上了你。” “是……这样吗?”林路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好像確实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觉得,有一点点的开心? 大叔这话的意思是,因为她对他来说很重要,秦牧野对付不了他,就转而对付她来让他伤心? 不然,为什么秦牧野不去动京柔,不去动林宝儿? 就因为,她最重要呀! “你笑什么?”京肆辰凛声,黑眸里迸出一丝杀意。 “没,没有!”她赶紧阻止自己浮想联翩。 懊恼地將头埋进他的胸膛,觉得自己简直无可救药了。 涉过河水,京肆辰抱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的林路路站到秦牧野面前,一道冷眼扫射过去,脸色黑沉地如墨汁染过一般,额角绽著粗硕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路路却连看都不敢看秦牧野一眼。 他……真的会是神秘人吗? 对这个疑问句,她是持99%怀疑態度的。 “我说过的。”京肆辰一字一顿,“不准动她。” “我这不是在动她。”秦牧野率性一笑,“只是想让你俩和好而已!你看,你又救了她一次,她对你的依赖肯定就更深了一分。持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得爱上你的!我棒不棒?我这可是在以德报怨哦!” “a城一共有多少条河?”京肆辰戾声。 秦牧野:“阿辰?” 保鏢答道:“大大小小一共18条河。” “把他一条河一条河的丟进去,等他爬起来再丟进另一条。如果中途死了,就丟尸体,直到,18条河都漫过他的身体,再隨他去!”命令一下,京肆辰迈开大步就赶紧带林路路上车。 秦牧野衝著他的背影低吼:“阿辰!你是在恩將仇报!我让你又有接近她的机会,可你却这么对我!喂!你们敢碰我!滚开!” “噗通——” 车门关上,林路路只听见一道落水的声音。 抬眸,她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著浓浓地惊恐。 她知道,他愤怒了。 当他在说一条河一条河的时候,她有种自己就是他口中要折磨死的那个人。 得罪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大叔……”她声音颤慄,“你……別生气。” 他克制地揪紧拳头,满脑子都是她被推下河时的颤慄。 河水虽然不深,不过半个人高。 但是,却彻骨的凉。 她的身子正这么瘦弱,怎么受得住?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护住她的。 以他的厉害,要保护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吗? 他保护了京柔那么多年,也不见她有任何岔子。 但是,现在,他发现,或许是太自信了。 他或许可以保她无大灾大难,但是,像今天这样,分明生著病却被推到了水里去的事情,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连跟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的胆量都没有。 他太了解秦牧野了。 除非真的把秦牧野弄死,否则,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 秦牧野这次捲土重来,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小惩大诫,可以。 真要性命,很难。 那该如何? 他这条命,很快就要赔给京柔了。 是不是……只有远离林路路,她才会没事? 大叔竟然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林路路有些慌。 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加重音量:“大叔!你怎么了?” 京肆辰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林路路,柔声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冷吗?待我怀里別乱动,乖一点,知道吗?” “恩,我不冷,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阿嚏——” “怎么样?”黑眸里溢满了紧张,隨即,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 “该死!”他低咒了一声,“开快点儿!” “大叔,你別急。”她觉得自己除了有点困,一点儿事都没有,“我吃包感冒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听著她的话,他的眉心拧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抠进她的肉里,小心又珍视的不敢伤了她,拥紧她,沉声:“好,我们路路最乖了,待会儿,要配合检查,配合吃药,配合打针,很快病就好了,知道吗?” “嗯嗯!知——咳咳——知道了!” 她很明显的看见,当她咳嗽的时候,他的眼里立刻汹涌起一抹冰戾。 不想让他太担心,她强行將咳嗽压下去,对著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一声嘆息自行消化,看了眼前方,大有一股要將前面所有车子都融化掉的趋势。 很快,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京肆辰抱著林路路下车,医院最好的医生团队和最先进的仪器已经准备就绪,林路路躺在担架上,被这阵仗嚇到了。 下意识拉住京肆辰的手,“大叔,我……我有点儿害怕。” 她发誓,自己向来是不矫情的。 可是,此刻,就是觉得很可怕。 仿佛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马上就要被摘除似的可怕。 不就是发个烧吗? 她分明走得动,干嘛直接就躺担架上了? “別怕。”他反握住她的手,“不是答应过,会乖乖配合吗?” “那……”感受著手指被他的大掌全然收紧的满足,她安心地深吸一口气,再问:“那你不会离开,对不对?” “我……”他犹豫了。 他知道,自己不適合和她多待。 “你要走吗?”她瞬间急眼,“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走吗?” 来回打量她一圈,他才问:“你希望我留下?” 她的唇角尷尬地抽了抽。 究竟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他太笨了? “那总得有个病人家属在这儿吧!”她语气粗粗的,“电视里不是常演吗?病人情况紧急,病人家属在吗?这里有份病危通知书需要你签字!” “闭嘴!”他忽然一声呵斥。 看见她嚇得缩了缩,他才放柔声音:“別咒自己。” 林路路有些挫败,“哦。” 隨即,又强逼著自己补充一句:“那……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顶多也就是打个点滴罢了。没什么事。” 然后就闭上眼睛,顺应自己身体的欲望,睡觉了。 为什么? 如今,他对她这么冷漠! 她现在都生病了,他却还是没有留在她身边的想法。 他果然有別的女人了? 京柔? 林宝儿? 或者,还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女生? 好难呀! 竞爭对手摆在眼前一个个都这么优秀,她要怎么才能比得过? 这个男人就不能稍微差一点点? 她好歹可以跑去告诉情敌,这个男人其实有很多坏毛病,把她们嚇跑,她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可现在…… 愁! 真的是愁死了! 京肆辰跟在担架旁走,林路路闭著眼睛也依旧不老实。 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时不时地嘆嘆气,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还到处乱转,尤其是指甲一直在他的掌心抠来抠去,好像完全忘记此刻正被他握住。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嘆息却也宠溺,保持著这半蹲护住她的姿势,腿都快要废了。 一系列检查下来,京肆辰始终陪在林路路身边。 她慢慢地安静下来,呼吸均匀,明显是睡著了。 但是,医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怎么了?”京肆辰冷声,“有话直说。” “您太太的状况不是很好。”医生说,“之前轻度肺炎还没好,如今有了加重的趋势,引发了轻度胸膜炎,现在心率越来越低,伴隨呼吸困难和昏迷,情况很严重。” “我不要听这些。”京肆辰的黑眸微眯,“她原本是个健康的人,你还一个健康的人给我。” 医生:“我一定竭尽所能。” 竭尽所能? 京肆辰觉得这四个字碍眼极了。 怎么可能? 这个女孩刚刚还在跟他讲话,怎么会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 是联合医生一起骗他,想让他伤心、难过吧? 还是…… 她明明没什么事,却自己咒自己,所以,老天爷就应了她的疯话? 那这老天爷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什么话该应什么话不该应,难道都不筛选筛选的吗? 重症病房里,医生和护士们忙进忙出,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给林路路换了一瓶又一瓶药,可是,她的体温竟然一丁点都没有降下来。 她唯一给大家的回应,是咳嗽。 人事不省,却咳得撕心裂肺。 大掌揪成拳头,京肆辰周身的冷气流越来越压抑。 他站在病床旁,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著在床上这个似在跟他恶作剧的女人,黑眸里闪现著阵阵杀意。 起来啊! 快点儿起来啊! 不是期待一场浪漫又豪华的约会吗? 躺在这儿怎么约会? 而他,自詡她的天使,此时此刻,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不已,医生们甚至都不敢迈步进来。 这高烧顽固得用了那么多药都没有丝毫要减退的意思,他们现在各个脑袋上都顶了一顶庸医的帽子。 “这可怎么办?烧一直不退,只怕还会引发出別的病症。” “拖太久了!肺炎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该早点儿来。” “其实原本好好休息,过个两三天就没事了,偏偏又坠入河水里,这……” “刚才已经有过一次呼吸困难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烧成……傻子?” 傻子? 终於,京肆辰矗立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横眉瞪向在病房门口的那群医生,一声怒斥:“滚!” 在床沿落座,他看著这个闭上眼睛似乎对这一切丝毫不知情的女人,指腹轻轻摩上她的脸颊。 因为化了妆的缘故,他竟看不出她此刻真正的脸色有多差。 他却不愿帮她擦去。 甚至还有些庆幸。 至少这样看起来,她仅仅只是在睡觉而已。 並没有生病。 也不至於被烧成傻子。 “路路。”他声音沉沉的,“我害怕了。如果我带给你的就是这种生活,那我寧愿看著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是不是怨我了?嗯?因为我强行要求你爱上我? 你可以不听话的! 反正,你也没有听过我的话! 生病这种事,药物只能起辅助作用,得你自己坚强的与它们对抗,知道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虽然我知道,没有我,你也能生活得很好。 傻傻的。 路儿,其实我很自私,我甚至希望,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不过,你得活著,我为你將未来的惊喜安排得满满的,就像我没有死那样,好吗?” 林路路在此刻忽然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紧紧地抓著他,生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眼泪簌簌落下,她嚎啕大哭。 第165章 你一定要抱紧我,否则我会逃跑 “大叔,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死?你怎么了?是毒发了吗?小叔不是给了你解药可以保你几年不发病吗?你要离开我?” 林路路彻底慌了、乱了。 京肆辰说的话后果太沉重,她根本就承受不起。 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大叔若不在自己身边了,该怎么办。 现在,她终於开始想了。 却只要一想,心就好痛。 好痛好痛。 京肆辰愣了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弧,“醒了?” “我不会再把这当成一场梦了!”她明显被他嚇坏了,“大叔!你別想骗我!你说啊!你究竟怎么了?” “醒了就好。”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將所有心事都尘封在心底,“果然,你经不起嚇。” “嚇唬?”她错愕的愣住了,“你刚才说那一切,只是为了……把我嚇醒?” 她好睏,真的好睏。 可是,她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 她急坏了。 所以,她拼了命拼了命的睁开眼,就是想要问个明白。 可是,他竟然说,只是嚇唬? 不对! 不对劲! 他说话的声音那么悲伤,根本就是在真情流露! 而且,他说他在害怕。 是害怕会给她带来危险吗? 这个傻男人,分明一直都是他在保护她啊! “大叔,你……” 还不等她將疑惑问明白,他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言墨深,路路病得很严重,过来吧,她需要你。” 说完这句话,他闭了闭眼,然后,迈开大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眸看了眼林路路,转身,走得毫不留情。 “你去哪儿!”林路路心下一空,“大叔!你要丟下我吗?” “言墨深会来。”京肆辰的大掌不漏痕跡地揪紧,“有他在,你不会出事。” 如此篤定的语气,仿佛是个没有心的冷酷傢伙。 望著他的背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的话没有任何漏洞。 言墨深是神医,有他医治,她的身子確实不会有事。 但是,也不可能生病了,就直接將病號丟给医生,然后便不管不顾了吧? 难道,大叔这是在……吃醋? 可她不是明明白白的说过喜欢他吗? 虽然他们之后是又吵过架,可昨天晚上他对她的照顾,两人接了吻,还相拥著睡了一夜,那难道不算和好吗? 她现在有一堆事要处理。 包括她还有秦牧野是不是神秘人的疑惑要调查。 但是,她却什么都不想管。 如果大叔真的要离她远去,那她,就算弄懂了全部的事情也没有意义! 可是,这个绝情的男人竟真的就这样迈步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 这个男人的心肝是被狗吃了吧! 竟然把她这么大个病號直接丟这儿了? “大叔!”她扯开针头就追了上去,“家属!家属不能走!家属得留在这儿!” “谁准你跑出来!”他一声怒吼,尤其是看见她光著脚丫,几乎是当即將她抱了起来,边送她回病房边喊:“医生!快来!” “林路路!你想死是不是!”额角的青筋直颤,“想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 她还来不及回话,一堆医生护士就一窝蜂的进来。 她赶紧死拽出他,生怕他会被挤到边缘去,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溜走了。 “需要重新扎一针。”护士小心翼翼地看著京肆辰。 虽然这个男人实在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但是,散发出来的气魄也是真的让人害怕。 这样的男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却好羡慕这个生病的小姑娘,明显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全部温柔。 京肆辰低眸,看著这个像八爪鱼一样黏住自己的女人,黑眸深处汹涌起深深地什么。 隨即,强行掰开她的一只手,朝护士递过去,“扎!” 那架势就像是在说:“来!猪蹄给你吃!” 林路路汗涔涔。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她並不怕打针,但也没谁喜欢打针吧! 白白的又要挨一针。 都怪这个男人! 可是,比起他会离开? 琥珀色的眼眸微转,她当即豁出去了。 “啊!好怕啊!”她用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京肆辰,“大叔,我最怕打针了。呜呜呜——你看,我手都在发抖!你一定要抱紧我啊!否则,我会跑的!” 边说,还边配合地抖了抖手。 抖著抖著,真的快把自己给嚇坏了,赶紧正常点儿。 眼瞅著林路路,京肆辰的脸色黑沉得更加怪异。 这女人是有生病就撒娇柔弱的怪癖么? 这心理问题果然是比身体问题要难医得多! “林路路,你成年了。”低沉的声音里溢著难以掩藏的温柔,“打个针而已,乖点。” “哦?成年啦?”她思索了半天,才咬了咬牙,对护士说道:“那麻烦你轻点儿、快点儿?我血管很细,很脆弱的,一定要一扎就准哈!” 京肆辰:“既然害怕,干嘛要直接扯掉?” “那还不是你非得要跑!”她没好气的瞪他,“都说了要留个家属!你是不是绝情得有点儿过分了?” “我不是你家属!”他对护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儿扎,“我已经替你叫了言墨深!” 林路路:“小叔他跟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关係!算什么家属!” 京肆辰:“我跟你连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关係都没有!” 林路路:“没有吗?” 京肆辰:“有吗?” 林路路:“对!没有亲戚关係!你关心我,对我好,捨不得我受伤,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因为你我有亲戚关係!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这已经超过了朋友间的界限了吧!还有你对我做的事,那是什么人才能做的,难道你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京肆辰:“林路路,你说脏话?” 林路路:“重点是脏话吗?我话都递到你嘴边来了,你还不知道说出来?” 京肆辰:“你想我说什么?” 林路路:“啊——你要气死我!大叔!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翻脸不认帐的人!” 京肆辰:“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路路:“我身边也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异性!如果別人敢像你那样时不时地就占我便宜,早被我送警察局去了!你说我要说什么!你到底懂不懂啊!白痴!” 第166章 两个男朋友,你选谁? 京肆辰怔然,目光紧紧地锁住林路路,呼吸似火,连带病房里的空气都跟著升温了。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只是,被她骗了太多次,放了太多次鸽子,他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她了。 这种曖昧又诡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言墨深来。 林路路看著他,脸颊红红的,却还是死抓著京肆辰不肯鬆手。 她有种错觉:自己一旦鬆手,大叔就会跑掉。 哼! 这个没良心的狠戾男人! 言墨深的目光落在林路路的手上,眸光一暗,没有多说什么,赶紧给她检查身子。 “怎么病成这样了?”言墨深的语气里透著浓浓地愧疚,“路路,吃火锅的时候就病了吗?我竟然……没看出来。” 京肆辰嗤鼻。 他自动將言墨深的话翻译为:你病得这么重,竟然还赴我的约,我好感动! “没事啦!”林路路很豪气的口吻,“我可是铁打的身子!” 京肆辰又自动翻译:小叔,和你约会比我的身体重要多了! “你啊!”言墨深嘆息了声,“接下来要好好听我的话,配合治疗,知道吗?” 林路路:“嗯!都进到医院来了,医生最大,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然后,余光不自觉地看了眼阴沉著一张脸的京肆辰,赶紧將他拉入群聊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你就找大叔吧!他现在是我的监护人!” 言墨深点头,“给我一间办公室,我去看看你的检查单,然后,为你治病。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出任何事。” 林路路应声,在病床上乖乖躺好,確实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京肆辰和林路路两个人。 她不止一次的看向他,都没见他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好烦呀!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他不要给些表示吗? 她是不是已经错过他这个村就没他这家店了? 偏偏,她的勇气也早就低电量,没办法给自己要一个確定的答案。 只见他忽然起身,她疾呼:“大叔,你去哪儿?” 京肆辰脚步一顿,“去接个电话。” 她这才鬆了一口气,“那你还会回来吧?”口吻小心翼翼。 “嗯。”京肆辰应声,“一会儿就回来。” 走到门口,他回身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可人儿,眉心不由地拧了拧。 她其实病得很严重,连氧气都插上了,却还强撑著力气,好像个没事人似的。 她担心他会走么? 如果他对她来说真有那么重要,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绝情地赶他走? 林路路,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不停地震动,他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困惑,先去处理公事。 打完电话之后,京肆辰在走廊拐角处听到几名护士的谈论。 “刚才那两个男人真的好帅啊!我好羡慕好羡慕那个女孩儿!她不会就是最近轰动a城的林路路吧?对她的表白现在还亮在高楼上呢!” “应该就是她吧?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有那个財力!” “也不一定就是黑衣服的男人吧!难道你们都没看见言墨深吗?他可是我们医学界的男神!不仅人长得帅,家里有钱,性格还超级温柔!他看林路路的那个眼神!啊啊啊——简直欲得我想哭!” “黑西装男人难道不好吗?我死站他!” “他虽然是长得好,但是,一看就脾气大,不好招惹,找老公还是要找言墨深那样的!” “我也站言墨深!” “我也站言墨深!” “我支持言墨深!” “死忠言墨深!” 京肆辰咬了咬牙,自己何曾被这样比下去过? 八名小护士,竟只有一个將票投给他? 不能忍! “我站我自己。”京肆辰大步迈出,顿时嚇得小护士们花容失色,“你们现在改票还来得及!” 大家看著他,清一色的心虚了。 眸光攒动,他冷声:“怎么?不改吗?” 八人当即统一口径:“改改改!我们都投你!你和林路路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京肆辰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丝的弧度,可周身凛冽而起的冷意却更加汹涌了。 与此同时,病房里,言墨深已经给林路路换了治疗方案。 他陪在她身边,满眼心疼。 “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病不能拖,知道吗?”言墨深道。 “小叔,我觉得好多了。咳咳咳——”林路路强撑著力气,“而且,我约上神秘人了,三天后,他让我带你去见他。所以,这三天,我一定要好起来!” 言墨深:“你现在病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去想神秘人的事情了,我独自去见他。” “那怎么行呢!我们俩当然要一起去才行!”林路路赶紧说,“毕竟,这也不是你的事。” “我们俩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言墨深淡淡一笑,“所以,路路,別再推开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会陪著你。” 林路路点头道谢,配合著言墨深做检查。 京肆辰站在门口,將他们的话全都听在耳里。 此刻,他的脸色黑沉如墨,阴森的视线瞪住病房的一切,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仅仅只是一眼,就有著號令全森林的气魄。 可笑! 即便他逼著小护士们將票全都投给他,也还是改变不了言墨深更符合女生们择偶观的事实。 在林路路的心里,也是这么选的! 在他和言墨深之间,她的选择很明显! 呵! 京肆辰,你还在期待什么? ** 有了言墨深的亲自把关,林路路的烧很快就退了下来,虽然还有些併发症没处理好,但人显然精神多了。 睡一觉醒来,她时不时地看著病房门口,等了好久,却也没有等到京肆辰回来。 她有些慌了。 他该不会是糊弄她的吧? 嘴上说著不会离开,其实早就走了? “请问,刚才送我来的男人呢?我没看见他。”林路路问一名护士。 “是那个冷酷的男人吗?”护士小声问,“走啦!” “走了?”林路路瞬间炸毛。 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京肆辰的电话。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了。 第167章 如果京少就是神秘人 “餵。”电话那边,传出京肆辰轻浅又漠然的声音,与以往的热忱或甜蜜完全不同。 “骗子!”林路路开口就是愤怒,“你不是说不会走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你来?大叔!你真狠心啊!竟然就这样丟下了一个病號!我是因为谁才病的啊?如果不是那天……我……你……” 她委屈极了。 “就算,就算我再也不是你的谁,哪怕是对个陌生人,你也不该这样吧!万一我睡著了,没注意到点滴已经输完了呢?万一我一不小心窒息了呢?万一我……” “万一什么?” 耳边两道重合的男声响起,极度富有磁性,还伴著难掩的愤怒。 林路路眉头一拧。 这声音? 怎么既像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又像是从门口传出来的? 抬头一看,果然就看见京肆辰站在门口。 “大叔!”她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灿烂无比。 京肆辰迈步走进,手里提了个饭盒,冷道:“你不饿吗?我一直在这儿陪你,谁给你做饭?” 林路路:原来是做饭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她小声羞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黑眸里闪过抹幽暗的什么,隨即,將饭菜一一摆在她面前。 “吃吧。”溢满关心的两个字被他说得冰冷无情。 她才不要去计较他的语气。 他能够出现在这儿,就已经足够让她安心了。 “大叔,你是特意回去为我做的吗?”林路路问,显然没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有多曖昧。 看著这满桌子的佳肴,营养又清淡,一看就是病號餐。 京肆辰:“快吃!” 林路路努努嘴,右手下意识要去拿筷子。 可针头在那儿,才动了动,马上就回血了。 她赶紧放下筷子,望著眼前的佳肴,索性拿左手去握筷子、夹菜。 虽然不那么灵活,但还是將一块排骨扒到了嘴里。 边嚼,边含糊地夸讚:“好好吃哇!大叔,你这水平可真是太棒了!” 然后,又准备扒米饭。 手中的筷子在这时被夺了过去,京肆辰挑起一勺饭,“张嘴!” 她乖巧又懂事:“我可以自己吃。” 生怕太麻烦他,他一个闹脾气,就把她给丟在这儿了。 京肆辰:“照做!” 她赶紧张嘴。 这一口好像格外的好吃! 她能吃好多好多! “大叔,你吃过了吗?”她忽然发问。 他愣了下,匆匆忙忙地只考虑到了她,自己倒是忘记吃了。 “哪!给你吃!”她用左手捏起一块排骨递到他面前。 “脏死了!”他將嘴巴別开,“林路路,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卫生?” “吃嘛!”她固执地又递了递,“不脏!你咬肉就好了!我的手又没有碰到肉!” 京肆辰:“你自己吃。” “吃嘛吃嘛!” “都说了不要!” “大叔,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就连我餵你的一口排骨你都不愿意吃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可我们之前还相处得那么融洽,你……” 他闭了闭眼,她现在好像很会拿捏他的软肋。 只要她摆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就一定会心软。 哪怕心里恨极了她、怨极了她,他也捨不得让她失望。 张嘴,他接过她递来的排骨,看见她眼里瞬间亮起的笑意,自心底喟嘆了声。 林路路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將他此刻深沉的情绪看在眼里,她却不知为何。 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 小心眼嘞! “我要吃这个!”她指了指那块白菜,冲他討好一笑,再道:“然后,你吃这个!” 他倒是没有再和她掰扯,餵她吃了她想吃的,便將她划分给他的区域也吃乾净。 林路路脸颊一红。 他们俩用同一双筷子耶! 嗷! 没出息透了! 和他接吻接过好几次,现在同用一双筷子而已,心臟竟然跳得这么快? 病房门口,言墨深站在那儿,看著这么和谐的场景,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很浅很淡的弧度,怎么看都是苦涩。 恍然觉得,自己连进病房的资格都没有。 只得转身离开,似一种落荒而逃。 吃过饭,林路路被尿憋得不行。 偏偏京肆辰在这儿,她有点儿不好意思。 实在拗不过身理反应,她掀开被褥就准备下床去厕所。 “去哪儿?”京肆辰急了,“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难不成,这么久没看见言墨深,所以想他了? “我……”林路路低著头,“去……厕所……” 京肆辰愣了下,然后,忽然就將林路路抱了起来,一边踢动掛输液瓶的移动掛鉤,一边迈步。 “我自己可以!”她小声惊呼。 “你现在状况不稳定,別跟我逞能!”他丟下冷酷的一声,然后,將她放在马桶上坐好,“尿吧!尿完了喊我!” 林路路抬眸看著京肆辰,他都没出厕所的门,仅仅只是背过身去,让她觉得自己连老祖宗的脸都丟光了。 这是什么状况? 她怎么有种自己还是个小婴儿,正在被他……把尿? “你出去!”她的声音卡在喉咙眼里,“你在这儿,我……我怎么……” “別废话!快点!”大掌不自觉地握成拳头,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脆弱? 林路路欲哭无泪,尤其是当她憋不住,真的听见某种快要让她爆炸的哗啦啦的声响时,她確定自己此刻很想直接对墙撞死。 完了! 她的脸面! 然后,水声没了之后,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又被他抱回了病床上。 “你出去!”林路路用被褥捂住自己的脸,“我不想看见你!我不要你这样的家属!” 看见她满脸的通红,京肆辰没憋住笑。 扯了扯她的被褥,他故意笑话道:“害羞了?刚才不是你死活拉著我留下?” 她词穷,“那我也没要你……要你……你……那样啊!” “好了!路儿!乖!”他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头髮,“別憋在里面,会闷坏的。” “你走我就出来!”她快要急哭了。 “我哪儿也不去。”他柔声,“你病情加重是因我而起,我会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了!”她將他的手打开,“別碰我!你出去!出去啦!呜呜呜——” 听著她呜咽的声音,他满心心疼。 坐在床沿边,隔著被褥拥住她,他沉声发问:“怎么了?路儿?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嗯?我让你难受了?是不是?我只是……想要关心你、对你好。我怕你又像之前那样,一病不醒。你恨我了?是真的想要我走?” “你是故意的!”她终於掀开被褥,泪眼朦朧的看著他,“我自己走得动,我可以自己去厕所!丟死人了!怎么可以在你面前……那……那样!而你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尷尬吗?大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小孩子吗?只有在看见小孩子拉屎拉尿时才会那么淡定吧?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成年人该有的反应?我都二十岁了!虽然发育落后了点儿,但,但也是个女人啊!你怎么可以……把我……把我直接丟马桶上……你……你……” 听著林路路的抱怨,京肆辰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他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成这样。 原来,是因为害羞了,尷尬了,认为他没把她当个女人? 那张柔嫩的红艷小嘴微张微闔吐出的声音带著香气,心口一紧,他放纵自己所有的欲望,吻了上去。 长驱直入,他没有任何迟疑地瞬间就占领了她嘴里所有的私密地带。 吻著她。 用力的吮吻著她。 用行动证明,他有多想多想要她。 林路路被压在病床上,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羞窘和尷尬被甜蜜所代替,心窝儿一热,她缓缓闭上眼,已然放纵自己沉沦。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赶紧將他推开。 看见他眼里骤然升起的火大,她的视线赶紧装忙不敢与他对视。 懊悔又无措的解释:“我怕……传染病毒给你。” 该死! 她为什么要解释! 难道,没有病毒,她就隨便他吻了吗? “傻路儿。”低沉醇厚的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毒,我早就中了。只是那投毒的人还恍然不自知,在怀疑自己的魅力呢!” “你別说了!”她赶紧捂住他的嘴,“我……我病起来就有点儿人格分裂!你现在看见的林路路不是真实的林路路!我好睏!我要睡觉!” “睡吧。”他在她耳旁轻声,“快点儿好起来!嗯?给我个证明你魅力的机会。” 她一声嗔怒:“你闭嘴啦!” 然后,又被一阵笑声席捲。 可是,她好快乐、好快乐! 甚至想要將他打包起来,拐骗到属於自己的世界里去! ** 接下来的两天,京肆辰照顾林路路无微不至。 但是,上厕所这种事,她是死活也不让他送了。 她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好了,可他小心翼翼,甚至连一点点辣椒菜都不让她吃,她的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还好,他没禁她的足,她还能去学校。 也能……去见面具人。 “大叔,我保证,两小时內我一定回来,好不好?”林路路拜託道,“我跟小叔是有件要紧的事得做。”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非得在还病著的时候去?”京肆辰的面色阴沉无比,“我一块儿去!” “不可以!”她想都没想就拒绝。 “怎么?”眸光微敛,他眯著眼睛打量她,“言墨深能知道的事,我不能知道?” 林路路知道,大叔误会了。 这两天,他待她极好,两人的相处也特別特別温暖,他简直將她放在掌心里呵护著。 她甚至不停地许愿,如果时间能够停住就好了! 她就能一直处在这么幸福的时刻。 可是,偏偏,面具人那么大一颗炸弹摆在那儿,她必须先去处理了。 “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路路摇了摇头,“我只是……有自己的苦衷。” “你的苦衷可以跟我倾诉!”他握住她的手腕,“路儿,为什么他行,我不行?” 她抬眸看著他,將他眼里的失望、愤怒、无奈、期待,全都看在眼里。 却只能摇头。 她也摸不准面具人究竟要怎么样。 所以,她不敢贸然將他牵扯进来。 她给他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希望,自己能够保护他。 或许这种想法很傻。 但却,是属於她的方式。 “我保证,找到合適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的。”林路路轻声,“大叔,你就在家里等我两小时,我保证,我一定会儘快回来的!” 別墅外,言墨深按了按喇叭。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我,我得走了。”林路路揪紧拳头。 “林路路!”他再次拉住她,眼神恳切,“留下!为了我,別去!” “我必须要去。”她摇了摇头,“大叔,我……” 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紧力忽然鬆开。 然后,他退后了两步,来回打量她一圈,启唇:“隨便你。” 落下冷冰冰的三个字,他便转而上楼,不给她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望著京肆辰的背影,林路路的眸光都暗淡了。 喇叭又响了声,她只得去与言墨深匯合。 再等等她! 等她这趟回来,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还好吗?”言墨深问。 “我没事。”林路路深吸一口气,“小叔,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嗯。”言墨深点头,“这里我已经派人盯住了,秦牧野那边也有人盯著,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去了我们约定的地点,就是神秘人无疑了!” “希望这次……能有个结果。”林路路垂眸。 她跟言墨深商量了,要趁著这次见面的机会,弄清楚神秘人是谁。 大叔是很关键的一环。 所以,暂时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看他刚才气成那个样子,仿佛一点儿也不知道神秘人的事情似的,她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如果……”言墨深握紧了方向盘,犹豫了会儿,再问:“如果面具人是京肆辰,你会如何?” 第168章 我的女人,我要宣誓主权 听著言墨深的问话,林路路眸光一慟,脑子里空荡荡的。 其实,既然她觉得面具人是大叔或者秦牧野中的一人,那么,言墨深的问题就是她必须要想的二分之一的机率。 可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却怎么也想不到。 分明,它那么那么重要。 “想不到就別想了。”言墨深轻声,“反正,有些事情,是要真到了那一步才有答案。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 林路路点头,视线落在车窗外,眼里的光昏暗不已…… 终於到了和神秘人约见的地方,林路路站在包间门口,总感觉只要一推开门,自己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侧眸,她看了看言墨深。 他冲她轻轻一点头,示意她別怕。 弯起嘴角,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將门推开。 印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收紧。 只见面具人此刻正坐在茶几旁泡茶,他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带著那张专属面具,阳光自他身后照射而进,仿佛他是一樽天神,让人瞬间就有了尊敬的念头。 “我们先……对个暗號。”林路路的声音很小很小,“你是吃麻辣锅还是鸳鸯锅?” 神秘人的眼睛冷冷一抬,黑眸里闪过抹无奈的火大。 仿佛是在说:太幼稚了!我怎么会答应这么幼稚的事! “你快回答啊!”林路路急得一跺脚,“否则,我就当你不是他,我走了哈!” 听言,神秘人的拳头紧了紧,明显是在隱忍。 “你到底说不说!”林路路上前一步,“我总要先確认你的身份,才能跟你谈吧!否则,你就是个骗子!是个冒牌货!是……” “吃香辣锅!”神秘人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是你!”林路路这才確定,再看向身侧的言墨深,道:“小叔!就是他!没错的!” 言墨深轻轻点头,上前落座,目光落在面具人身上,眉头紧了紧。 两个男人来回互相打量,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两股气势相交相匯,无形之间在半空中廝杀。 言墨深看著神秘人,眼里流露出的神色格外复杂。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林路路! 却让人无法怨怪。 因为,他在林路路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出手救了她。 “首先,我想谢谢你对路路的帮助,那一百万,我將以十倍的金额还给你,这张支票,还请你收下。”言墨深率先打破两人的僵局,“至於路路欠你的那个孩子,我觉得,还是一笔勾销了吧?这並不是一项对等的交易,你想要什么別的条件,儘管提。” 话音落下,就感觉到自神秘人周身汹涌而起的冷戾。 他“哼”了一声,隨即,捏起一杯茶,摇了摇,又倒在茶宠上。 水滴沿著杯口一滴,又一滴,莫名让人背后一阵森寒。 “怎么?”他將目光懒懒地落在林路路身上,“你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要让他来代替你说?他能全权代表你?” 林路路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上课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坏学生,微低著头,赶紧迈著小步子靠近。 生怕稍微慢了一点儿,就会引发出眼中的恶果。 “我也觉得……”她並排在言墨深身边坐下,“你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他的……” “过来!”神秘人直接打断她的话。 林路路:“欸?” 抬眸间,对上那道阴狠的视线,她下意识起身,听话得就像是被下了迷药的人,按照他的指令,坐到他的身边去。 言墨深伸手,想將林路路拉住,终究是忍住了这个想法。 他是来帮林路路的。 还是不要惹怒神秘人的好! 坐在神秘人身边,林路路的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她忍不住坐离他近一点儿,想闻闻看他身上有没有她熟悉的味道。 但是,没有。 神秘人身上只有一股她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水味。 淡淡的,很好闻。 神秘人侧眸看了她一眼,似很满意她的乖巧,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你的病还没好完全,本不该乱跑,多喝点儿水,燉了的燕窝也喝了,还给你准备了两块枣糕,我事先尝了,味道还不错。”他安排这些事行云流水,仿佛两人是恩爱多年的夫妻,没有一丝一毫的尷尬和距离感。 宣誓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林路路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神秘人,將那杯水喝完,再舀了口燕窝,全都是按照他的吩咐,乖巧得不像话。 只是,在看见枣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其中一块枣糕上竟然还有他咬过的牙齿印! 真是个……变態吖! 看著这一幕,言墨深握著杯子的力气紧了紧,再继续出声:“既然你也珍视她!那就放过她吧!別让她过违背她心意的生活!她……” “我跟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评论?”神秘人冷酷一声,瞬间將言墨深的气势碾压得死死的,“林路路,当初我並没有逼你,也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你今天带他来,不是来闯我三关的?” “不是不是!”林路路连连摇头,“我不是带小叔来闯关的!小叔只是希望来跟你说说情,让你……放我一马。” “不是?”神秘人愣了下,黑眸深处汹涌起浓浓地什么,“怎么?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带他来的?” “你误会了!”林路路脸颊一红,“他是我小叔!是我最好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片刻,林路路倏然觉得,一直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冷气罩忽然就不见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尤其是透过神秘人的那双眼睛,她竟觉得,他在笑? 而且是很愉悦很愉悦的那种! 第169章 大叔,我要追你! 正当林路路准备看清楚那抹笑意时,却瞬间就消散不见了。 “胡闹!”神秘人一声低斥,“我不是说过,只见你的心上人?林路路,不听话,可是要挨罚的!” “我知道错了!”林路路赶紧道歉,“但是,小叔真的……他……” “是我逼她的。”言墨深主动揽责,“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想来也是有名望的家族少爷。像你这样的身份,不愁娶妻、生子,所以,只要你愿意放过路路,开个条件,我言家从此一定以您为尊!” “小叔!” 林路路的眼里溢著满满地感动。 她从没想过,言墨深为了让她获得自由,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只听神秘人哂笑了声,再道:“你这是在求我?” “对!”言墨深应声,“我求你。” “哈哈哈——”神秘人大笑出声,“只可惜,我向来铁石心肠,而且,对林路路,我势在必得!给她规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如果她还没能按照要求找到一个与他相爱的男人,她就得归我所有!” 言墨深急了,“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我应该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林路路赶紧冲言墨深摇头。 “算了吧!小叔!是我自己答应的,我……” “把燕窝和枣糕端出去,吃完。”神秘人打断她的话,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爱怜得很危险,“待会儿我来验。” “可我……” 神秘人敛眸,“嗯?” 林路路赶紧闭嘴,再看想言墨深,见他微微点头,她只得出去。 事情发展得好像有些不受她控制了。 而且,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好像將她的生活窥探得很彻底。 半小时后,关紧的门才打开。 林路路当即起身,下意识到言墨深身边,还没开口问话,手腕就被神秘人拽了过去。 林路路看了他一眼,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言墨深身上。 此刻,他的脸上涌现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颓丧,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让人看得心疼极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林路路怒声。 “关心他?”神秘人扼住她的力气紧了些,“先顾好你自己吧!林路路,你的身子和你的心,我,要定了!” 然后,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迈步就走。 林路路双腿一软,赶紧问言墨深:“小叔!发生什么事了?你和他聊了些什么?他欺负你了?打你了?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路路。”言墨深看著她,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对不起。” 林路路更是急坏了,“小叔,你干嘛突然就……” “我问问保鏢。”言墨深沉声,“看他们追踪得怎么样了。” 林路路扶著他,“那你先坐下来休息会儿。” 言墨深拿出手机,拨通两名保鏢的电话,放下手机之后,整个人的状態,更差了。 “小叔,结果是什么?”林路路追问,“神秘人到底是……大叔,还是,秦牧野?”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温润的眼眸里闪著浓浓地愧疚。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挫败,“他们两人都从家里出发了,但是,保鏢都跟丟了。” 林路路瞪大双眼,“跟丟了?”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没关係啦!”她冲言墨深淡定一笑,“你也別太將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大叔和秦牧野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这么一次就能搞定,那显得他们太弱了吧!没关係的!以后还有机会!” “嗯。”言墨深应声,“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可……”林路路犹豫了会儿,“你究竟和神秘人说了些什么?怎么脸色这么差?” “路路。”言墨深敷衍一笑,“別问,好吗?” 林路路点头,看言墨深状態这么差,让司机先送他回家,自己也赶紧回到別墅里去。 她固执出来时,將大叔气得脸色都变黑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交代。 会很难哄吧! 別墅。 林路路看著在书房忙工作的京肆辰,倚靠著门,觉得简直是在看一副绝美的画卷。 既然和神秘人的约定没办法取消,那她不如將他带去闯关? 她觉得,像他这样强悍的人,应该可以和神秘人对抗对抗! 想著,她赶紧去洗个手,然后,泡了杯咖啡,轻手轻脚的再次走进书房。 “大叔。”林路路的声音极尽温柔,“你累了吧?我给你泡了杯咖啡,你喝几口,解解乏?” 京肆辰抬眼,冷看了看林路路,然后,低眸,继续看文件。 林路路瞅了眼那份文件,没看见有签名的地方。 哎—— 看样子是没办法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他的名字了! “大叔,我觉得你看合同的时候特別帅!那种看几眼就赚几个亿的架势简直绝了!简直就是霸总本霸!”她开始了一连串的彩虹屁,“霸总大叔,你赏个脸,喝一口咖啡嘛!” 这下,他连眼皮都没抬。 “是不喜欢喝咖啡吗?”她赶紧自我反应,“那,牛奶?果汁?酸奶?奶茶?你想喝什么,我都可以马上准备!” “不需要!”他终於出声了,“出去!我很忙!” 林路路努嘴,继续討好:“忙不是也得吃东西吗?下厨这种事情我可能不擅长,但是,给你弄杯喝的,我还是可以的!大叔,你儘管开口,不用怕麻烦我!” 京肆辰放下笔,“啪”的一声,嚇得林路路身子一紧。 强行压住那些恐惧,她冲他露出一抹“我错了,求你消消气”的笑。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他明显算帐的语气,“怎么不跟你的小叔去看个电影,吃个爆米花,喝个咖啡、奶茶、牛奶、果汁、酸奶……” “大叔啊!”她赶紧打断他的话,“我跟小叔出去是有正事!不是你猜的那样!” 他给了她一记冷眼,“找你的小叔去!”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再道:“我保证,下次,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好不好?你別生气了!我……咳咳咳——” “还在咳嗽?”他忽然將她公主抱起,“明明还在生病,却要跑出去!林路路,你是在找死!” 说著,就迈步送她去臥室。 虽然语气还是恶狠狠的,但林路路知道,他不气她了。 早知道咳嗽两声就能让他心软,她前面的那些撒娇卖萌不是全白费了? 他將她放在床上,用被褥將她结结实实地盖好,冷声命令:“睡一觉!24小时內没痊癒,我就把你丟医院去打一个月针,不准出院!” “遵命!我一定好好养!”说著,她將身子往床的旁边挪了点儿,空出一个大位子给他。 她豁出去了! 眼看三个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再不抓紧机会將大叔拐去,她可就真要跟神秘人在一起了! 她懒得去管她跟大叔之间那些还没有整理清楚的误会也好,真实也罢,总之,幸福不是靠自己爭取来的吗? 郎未婚、女未嫁,当然要凑一起结合才是正道! 眉头微敛,他看著这个可以称之为“烧坏脑袋”的女人,诧异问出:“你干嘛?” 她拍了拍那个大空位,仰起小脸,冲他嫵媚一笑,启动红唇,“喏!给你睡!” 第170章 女孩子,撩了一时就得撩一辈子! 微风浮动,京肆辰看著林路路,自心头顿时升出无数情愫来。 黑眸里的暗光浮动,那迅速升起的温情和火热还伴著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唇角抽了抽。 林路路微歪著头,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按照大叔的一贯风格,既然她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他肯定会赶紧上床来,后续的一切皆只看她愿不愿意,反正他必然是火急火燎的! 可他怎么……仅是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火大? 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咩? 就在她无法理解的时候,他低哑著嗓音,冷道:“林路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你別误会。”眸光羞涩,她將被褥往脖子上提了提,“我的意思是,就像以前那样,一人一床被子睡个觉。” 自从她决定要带大叔去面具人那儿闯关之后,她仿佛打通了全身的小妖精血脉,只想让他负起责来。 她保证,不是要將身子给他的那种。 那种事,肯定不能由女孩子主动嘛! 她指的是,撩开他的心扉。 让他意识到:女孩子,撩了一时就得撩一辈子! 等他有了对她负责的想法,她再將面具人的事情告诉他,只要他能过关,哪怕他不能过关,只要他们俩心意相通,她也愿意为他生宝宝! 否则,如果他不愿意负责,那她不就白被他吻、摸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越想,她的脸颊越红,躺在床的一侧,身子都僵硬了。 拜託!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 他就不能给点儿面子吗? 深吸一口气,她索性又添一把火:“反正,之前不是都这么睡的吗?你总占我便宜,总得给我个说法,好……” 他忽然欺身上前,將她结结实实的压住。 昏暗中,只依稀看得见他帅气的轮廓。 视觉的缺席强化了触觉。 他鼻息似火,喷洒在她的脸颊,指腹摩过,就像是带了电,激起她身子阵阵地颤抖。 “大,大叔我……” “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低沉若嘆息,曖昧沙哑地透著十足的危险,“我愿意与之同床共枕的那个女孩儿,让我很失望!” “你还生气呢?”她抱歉的出声,“我跟小叔真的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没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你相信我!” 他:“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这样?”她明显是要拆穿他的偽装。 扬起嘴角,他傲娇出声:“我只是失望!” 欸? 这种文字游戏,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但总之,不管是生气还是失望,都是需要哄就对了! “大叔。”她软下声音,“做男人要大气点儿!你看你每次把我惹生气了,只要你来哄哄我,我就並没有再跟你计较。可你这样一直生气,我……” 他粗粗一声:“都说了我不是在生气!” 她更加不解,“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锐利的眸子瞪住她,“你可以把你的秘密跟言墨深分享,却不愿意告诉我!究其原因,是你並不相信我能够为你解决一切!在我和他之间,你更信赖他!” 林路路愣了下,想笑,心臟却莫名的瑟缩了下。 原来,大叔这是在吃醋啊! 这个傻男人! 她没有告诉他一切,正是因为重视他,不敢有任何差错! 而且,她已经做好准备告诉他一切了。 “我调查过了,你跟他之间有过一段感情,他曾经是你的男神,是你的偶像,在你情竇初开时,为他哭过也为他笑过更为他烦恼过,如今知道他喜欢你,你心里偏向他,是很正常的。” “一旦我远离你,给他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机会,你对他的喜欢就会死灰復燃!你很快会忘记我!” “林路路,在你心里,我是你的什么?我们认识的时间並不长,我不过是个在你有困难时就出现的大叔而已!可我並不是不可取代!我可以,言墨深也可以,换做任何人……” “都可以!” 听著他一声一声的控诉,林路路心酸不已。 她还以为,像大叔这样强悍又优秀的大男人,绝对不会有这种不安的情绪。 毕竟,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他手中的风箏,根本就是由他牵制的。 可原来,他也会没把握。 心头忽然暖烘烘的。 索性,她揽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落下一枚轻轻的吻。 然后,又再度乖巧的躺好。 “大叔。”她冲他温柔一笑,“你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比谁都厉害!我没质问你京柔的事,结果,你反倒质问我和小叔?真的不公平嘞!”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我不小了,已经二十岁了,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很多事情可以说,很多事情也可以做。但是,你不能让我做得不明不白啊!” “你说你喜欢我!是哪种喜欢呢?可以负责一辈子吗?” “你想让我当你女朋友,那最起码的,你的名字总该让我知道吧?难道彼此不该互相坦诚吗?” “我想谈一场不以上床为目的的恋爱,结一场不以生孩子为目的的婚,你……唔——” 他不由分说就吻住她的唇,带有电流一般的酥软瞬间袭过彼此的身子。 他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让人无法拒绝,甚至还有著让人必须沉沦的迫切。 “嗯——” 她在他亲吻的缝隙间发出一声抗拒的低吟。 可是,没用。 他分明是將她的这声低吟当成了讚赏,反倒是吻得更加起劲了。 她不安分地动了动,他当即用坚硬宽厚的胸膛將她牢牢锁住,单手抓住她的手,合握,举高在头顶,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她懵了头。 分明自己预想中的节奏不是这样子! 他俩不是应该先有一番深入的谈话,然后將彼此想说的、想问的,都通通坦白,再互相约定一辈子,最后才是这一步的吗? 怎么就跨过所有的程序,直接就到这一步了? 那……她该怎么办? 是豁出去的先將生米煮成熟饭,奉子成个婚,让他连想退货都不能吗? 老天! 林路路! 你这都是些什么超前想法! 偏偏自己又拗不过他的力气,也敌不过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一直反抗的力气倏然一松,她儼然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臥室的温度层层升高,妙曼的月光印照出一男一女的身影,就在它羞羞的准备躲进云层去时,却看见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忽的就分开了。 第171章 大叔他,有!隱!疾! 被强大温暖笼罩的林路路恍然间失了神,看著这个突然抽身的男人,迷濛的大眼睛里溢满了困惑和羞窘。 他看著她,黑眸里闪过抹深深的什么,隨即,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然后,不等她有任何回应,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就迈开大步。 该死! 她现在还病著! 他怎么能如此禽兽! 刚才还被熨帖得滚烫的身子忽然就变冷了。 林路路躺在床上,下意识揪紧被褥,脑子里混乱得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反应这忽然的转变。 好险! 差点儿就被他…… 她確定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確实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庆幸过后却紧接著就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和委屈之中。 为什么? 刚才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 虽然她確实有反抗。 但那么一丟丟的反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吧! 他是对她没有兴趣了吗? 可刚才他不是吻得挺起劲吗? 那是为什么? 思来想去,她竟然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样一直猜测著、猜测著,后半夜,她终於得出一个自我感觉还比较靠谱的结论:大叔他可能有隱疾。 难不成,是她之前將他憋得太厉害,所以,真的憋出毛病了? 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唯一能解释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了吧! 就好像有一堆火已经烧得很旺很旺了,却突然间就柴火不足,自动熄灭了。 那……大叔他……有点儿……可怜呀! 看他刚才离开时阴沉著的臭脸,估计也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那她要假装不知道吗? 其实,柏拉图式的恋爱,她真的可以接受。 但大叔身为一个男人,是不是无法接受? 而且,她想要生个宝宝。 嗷—— 不管她猜得对不对,总之,这是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 翌日,林路路起了个大早,趁所有人没看见,拿起手机就跑了出去。 那满脸著急又神秘兮兮的模样,很像是去私会野男人。 医院。 林路路带了个大大的口罩,还顺便带了一副墨镜,坐在一堆男人里,她显得格外的娇小。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她低著头,心想:反正这些人不认识我,我怕个屁哦!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京肆辰全副武装站在那儿,黑眸狠狠地瞪著她,掌心一阵刺痒,真的很想现在就走过去,將她拎出来,质问她究竟是在干什么。 男科! 她竟然到男科来了! 她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子,到男科来干什么? 难道,是言墨深有什么病? 言墨深自己不是医生吗? 终於,轮到了一直忐忑不安的林路路。 她走进医生办公室,四下看了看,见只有医生一人,便小声问道:“医生,我是帮我男朋友来諮询的,他胆子小,不好意思来。” 紧张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已经被打开。 京肆辰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將她说的话全都听在了耳里。 医生看著做贼般的林路路,不由笑了,问:“你说吧!你想代替他諮询什么?” “就是……” 林路路有些结巴。 其实,她已经组织了一路的语言,但在看见医生的这瞬间,还是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就是……”她的牙齿都在打颤,紧张地双手都揪出了细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要来看男科的地步。 “我男朋友,他那方面……在以前,应该还……可以?”她几乎將头埋进脖子里,“但是,因为有好几次在他很迫切的时候,是强行……忍……忍回去的,就突然变得……不……不行了。” 哆哆嗦嗦的,她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像这种,大概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原因?能……能治吗?” 医生看看林路路,再看看她身后已经火大得几乎可以燃烧整个宇宙的京肆辰,仔细想想,再道:“你確定是不行了?有没有尝试过別的办法?比如,换环境什么的?” “確定!肯定!以及绝对!”林路路认真脸,“他就是不行了!” “这……还得做些检查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一般来说,不存在不行。”医生耐心解释。 “那……那万一就是不行,影响生孩子吗?”林路路继续问,“人工受孕什么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应该……” “林路路!你在胡说些什么!”京肆辰一声爆吼,嚇得林路路差点儿钻到桌子底下去。 拜託! 偷偷来帮男人看男科就够丟脸的了! 竟然还被这个男人发现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跑走,但手腕已经被牢牢扼住,顺著大掌向上看,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黑沉得像是被墨水洗过一般,鹰眸里闪出的寒光幽冷,就像是一头狮子盯住猎物那般威风凛凛,周身张扬著囂张又霸戾的凶悍,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似还能听见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看著这样的京肆辰,林路路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如果不乖巧点儿,只怕后果很严重。 “嗨嘍!大叔!这么巧?你也来看男科?”说完之后,她差点儿没把自己的嘴巴打两下。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就看见他更加凛然的气魄汹涌而起。 就像是世界末日到了那般,海啸、地震、火山一齐爆发,简直是无处可躲。 “看?男?科?”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在替我看?” “不是不是!”她极力否认。 黑眸倏眯,他逼问:“那是谁?” 林路路的脑海中当即闪过自己认识的所有男人的名字。 她爸、她爷爷、她的叔叔伯伯、言墨深、秦牧野、京凉。 没有一个能用来当挡箭牌的! 可怜巴巴的望著他,她小声问:“大叔,如果我说……我只是来学学新知识的,你信吗?” “我不信!”他更加咬牙切齿。 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索性豁出去的道:“对啦!我就是来帮你諮询的!反正现在你人也来了!就给医生看看吧?大叔,不要讳疾忌医,你……” 他火大的上前一步,她赶紧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我没有病!”他简直想撬开她的脑子,想看看里面究竟是装了些什么。 “你撒谎。”咬咬唇瓣,“昨天晚上,明明你……” 第172章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我那是顾及你的身子!你这个笨女人!你肺炎还没好!”京肆辰確定自己快要被林路路气得一命呜呼了,“你是准备好不容易好了,又做病了?”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的脸颊顿时像染了血一般的通红。 拜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做病? 而她又做了什么? 他好好的一份关心,她竟然误以为是他……不举? 林路路!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狗屎啊? “我……我那个……”她心虚极了,“咳咳——咳咳咳——哎哟!好难受!头晕!脖子痛!肚子疼!手脚发软!哎呀!我不行了!我想睡会儿!我好睏!” 京肆辰揪紧的拳头慢慢鬆开,虽然很明显看得出来她此刻是在装病,却又担心万一她是真的不舒服。 他容不得她的身体有一丝丝的差错。 他扶住她,粗鲁的嗓音里透著关心:“还好么?现在去找医生看看?” “我睡会儿就好了。”她满脸虚弱,“大叔,你开车来了吧?麻烦你送我回家吧!谢谢!” 然后,就倒在他的怀里,大有一股他怎么喊都不会醒的趋势。 京肆辰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確定自己有將她丟出去的衝动。 却是认命般的將她抱起来,然后,迈步,在眾人的问號脸下,阴沉著一张脸离开…… 林路路偷偷看男科的后果就是:京肆辰有三天没搭理她。 一句话都没跟她讲。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林路路实在是无奈,天天被京凉笑话、打击,而这个话题只要还存在,京肆辰就不可能原谅她。 她都快要疯了。 自己不过是为了后半生的幸福想多了点儿,也不至於被记恨成这个样子吧? “大叔,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大叔,你说吧!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大叔,全世界最最帅气、善良、多金、温柔的大叔,你……” “大叔,男人小心眼,那玩意儿会变短哦!”秦牧野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路路当即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秦牧野身上时,不自觉地就將他和神秘人联繫在一起。 毕竟,他知道暗號的事。 上次,她和言墨深布了那么大一个局,信心满满的以为肯定会查到些什么。 却没想到,疑团更重了。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搭理林路路的京肆辰忽然站在她面前,阻止秦牧野的靠近。 “你来干什么?”京肆辰的声音里透著杀气。 “听说你俩还在闹彆扭没有和好,所以,我看能不能有个什么可乘之机,来接她放学。”秦牧野大方承认。 边说话时,还边向林路路拋了个媚眼。 “不需要。”京肆辰牵住林路路的手,“我的女人,我自己接送。” “你刚才不是还不搭理她吗?”秦牧野笑了,“新娘子,你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仅仅只是用来对付我罢了!” 京肆辰上前一步,凶悍的气魄当即张扬出去,“不许叫她新娘子!” 林路路紧跟在他身边,侧眸看著他此刻將她视为专属物品的感觉,实在是太……开心了! “好!不叫!”秦牧野率性的耸耸肩,再道:“路路,我们俩单独聊聊?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 京肆辰:“不用!” “让她回答。”秦牧野懒懒一笑,“嗯?你对我,也是有疑问的吧?”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再看看秦牧野。 不得不说,她確实有话想问秦牧野。 如今,刚好有这个机会。 “大叔,你去车上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她轻声道,“我待会儿就来。” 京肆辰:“不必!” 林路路:“就五分钟!” 京肆辰拧眉,“你跟他有什么话要说?” 林路路垂眸,“是有……那么一件事。” 顿了顿,又道:“而且,既然他没打算放过我,就算你今天不准我跟他聊,他下次还会找机会。与其这样,不如就直接一点儿?” 京肆辰冷哼了声,没有说什么,迈步就走。 看著他这副明显不怎么想搭理她的样子,林路路想追上去,只听他冷冷地拋出一句话:“两分钟!不来我就开车走!” 听言,林路路扬起嘴角笑了。 大叔就是这样! 嘴硬心软! “看来!你確实有话想对我说呢!”秦牧野笑得灿烂,“说吧!是什么?” “你说你是面具人?”林路路开门见山,“那你对个我们的暗號试试?” “你確定要搞清楚这件事?”秦牧野反问,“林路路,只怕你知道真相,会哭的!” 林路路的拳头紧了紧,咬住红唇,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错! 如果秦牧野就是面具人,她確实会想哭。 但是,如果这就是事实,她逃也没用! 她决定好了。 不要怂! “你是吃麻辣锅还是鸳鸯锅?”她已经开口问了。 秦牧野理了理衣领,对答如流:“吃香辣锅!” 那神情仿佛是在说:看吧!我就是神秘人!是要了你第一次的男人! 可是,林路路却突然笑了。 “你不是他!”她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秦牧野:“暗號明明是对的!” “暗號是对,但是,跟神秘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林路路说,“你害得我好担心啊!碍於你,我甚至都不敢对大叔说什么!现在不用怕了!你不是神秘人!我確定!” “林路路!”他当即抓住她的手腕,“我是!” “你不是。”她强行將手抽回来,“当初我说暗號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听见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那暗號是一时兴起,对神秘人来说,对上这么个吃货暗號其实很丟脸。所以,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不假思索就对上了。呼——秦牧野,没想到吧?你竟然没骗到我!” 说著,她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然后,赶紧跑去京肆辰身边,坐在副驾驶上,冲他甜甜的笑著。 车子启动,京肆辰不说话,林路路就没有说话。 她自顾看著窗外的风景,哼著歌,一副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终於,他忍不住了,冷声发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嗯?”林路路回眸,赶紧摇头,“没什么!” 他板起一张冷峻严肃的脸,“不说算了!” “真的没什么!”林路路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能是拆穿了秦牧野的阴谋,心情大好,她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好想跟大叔和好,在他面前炫耀一波! “大叔!你就彆气了啦!我和小叔真的没你想的那种关係!”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就是很纯粹的朋友,我去看男科,也仅仅只是……” “林路路!”车子一个急剎,他忽然侧眸瞪住她,俊脸上是一团阴沉,“我跟你之间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言墨深!是你!” “大叔……你怎么……” “到现在为止,你连我在气什么都不知道!”他咬著牙,黑眸了溢满了挫败,甚至是委屈,“你有没有正经的想过,究竟把我当成你的谁?你是依赖我,还是喜欢我,还是习惯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林路路,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但是,我要的,是你同等的爱我!而不是消遣、玩闹、一时兴起!” “你这么没心没肺,我对你的感情,你有用心体会过吗?嗯?” “我真的……开始恨你了!” 第173章 大叔,主臥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听著京肆辰一声一声的控诉,林路路眨了眨眼,一时间陷入了漩涡般的困惑里。 她,竟让大叔这么难过吗? 为什么? 一直以来,大叔带给她最多的,是快乐。 而她带给他的,却是……不安、彷徨、无助、委屈、愤怒? 真该死! 她怎么能这样呢? 尤其是,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她竟然真的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气什么? 不是气她和言墨深的相处,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她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回到別墅,他將书房的门重重一关,徒留林路路在外。 听见那“砰”的一声,林路路嚇得一弹。 下意识看了眼正在刷剧的京凉,他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林路路长长地嘆息了声,回到臥室,开始努力想那个她回答不出的问题。 脑海中闪过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的相处,她以为,自己已经往他踏出很多步了,但事实却是,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 哎—— 林路路,你可真是糟糕透了! ** 林路路得罪了京肆辰的下场就是:吃不香、睡不著。 除了在学校,她就守在別墅里,希望能和他说两句话。 但是,他都不给她机会。 他那么绝情,就像是要彻底將她赶出他的生活似的,不留一丝情面。 这天,家里闯进一个不速之客:京柔。 京柔身边跟著一个行李箱,明显是要过来住的架势。 “我姐之前每个季度都会回来小住一周,现在,到时间了。”京凉小声解释。 林路路点头,再看向从书房走下来的京肆辰,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著。 他径直擦过她的肩膀,目不斜视,看都没看她,走到京柔面前,说:“还是住原来的房间,都已经打扫乾净了。” “嗯!谢谢哥!”京柔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的人生,每年最期盼的就是回家的日子!感觉连灵魂都甦醒了呢!” 京肆辰没有回话,提起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这一幕,林路路觉得碍眼极了。 家里不是请了人吗? 他干嘛还亲自提箱子? 力气没地儿使吗? 尤其是,她竟又被忽略得彻底! 正准备喊住京肆辰,京柔忽然走到她面前,笑道:“接下来要一起住几天,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哦!” 林路路皮笑肉不笑,“如果我说会打扰,你就不住吗?” 京柔的脸色一变,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再柔声:“这是我人生中仅有的快乐日子,你也要剥夺吗?” 听著这话,林路路觉得自己就是童话故事里恶毒的后妈、蛇蝎的继姐、可怕的巫婆,正在欺负一位美丽的公主! 拜託! 难道会撅嘴、会哭,就弱小吗? 一直以来,她不是都被京柔欺负吗? “哥。”京柔哽咽著,带有哭声,“路路並不希望我住这儿,我还是……” “林路路。”京肆辰忽然出声。 林路路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他终於主动和她说话了! 太好了! 她想:虽然他正生她的气,但是,原则问题应该不会妥协。 他明知道京柔不像表面这样善良,应该不会让她住下吧? 將她轰走的理由多得去了呢! 然后,就听他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被打扰,可以住出去。” 话音落下,已经跨步进房间,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林路路瞬间傻了眼。 大叔他…… 他竟然…… 京柔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和悦,冲林路路露出一抹胜利的邪笑,然后,赶紧小跑著追上去。 林路路泄气的站在原地,揪紧拳头,气愤之余,更多的是落寞。 大叔这明显是在帮京柔! “林路路。”京凉拉了拉她的衣角,“你也別太伤心了。我哥他只是进入了死胡同而已,在你和我姐之间,他肯定是选你的。” “是吗?”林路路有瞬间的不確定,“小阿凉,我突然有点儿害怕。” 京凉:“怕什么?” “怕来不及。”林路路垂眸,“电视里总这么演,错过就是错过了,回不去的。” “安啦!”京凉从未见过爱笑的林路路露出这种天塌下来的表情,“电视剧里也总演,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是真爱,就一定不会错过,会大团圆结局的!” 林路路没有回话,目光尘尘地望著楼上,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冰封住了,那个容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就快要將她的心给挤爆了。 好疼。 而此时,客房里,京肆辰將行李箱放下后,转身就看见了笑得一脸天真的京柔。 “按照你的要求,让你住进来了。”他开口就是冷酷,“七天一到,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医院。” 听言,京柔的眼里闪过抹失望,再问:“哥,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京肆辰:“如果你只想单纯的当我妹妹,我就依然是你哥。” “为什么林路路可以,我不可以?”京柔不甘的问道,“她只会给你惹麻烦!她还是林家人,跟我们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她甚至都没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处处容忍她,甚至愿意为她改变那么多?” “看样子,我们確实是回不去了。”京肆辰冷冷一句,“住在这里的几天,如果你敢去伤害路路,我们之间最后的情谊,也就此了断!” 放下这句狠话,他迈步就走。 京柔苦笑了声。 不伤害林路路? 她怎么可能不伤害林路路! 入夜,林路路一想到京柔一整天都围在京肆辰身边转悠,就嫉妒得抓狂。 大叔跟京柔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京柔又那么漂亮,那么会哄人,还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他们俩要培养出爱情来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尤其是,今晚,大叔还吃了京柔给他夹的糖醋排骨!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前,他都会往她碗里夹的! 气势汹汹间,也顾不上多想,她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往书房跑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京肆辰正在阅览公务,好不容易等到京柔回房睡觉,林路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大叔。”她甜甜地喊了他一声,“我泡了杯牛奶,你喝点儿吧?” 京肆辰:“我不饿。” 林路路一点儿都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沮丧,眼睛里反倒是亮起了一道光。 因为:他终於有反应了! 再也不是將她当成空气了! 这几天,她天天找机会跟他讲话、討好他,可他就是不搭理。 如今,她已然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你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呀!我虽然做饭不好吃,但我按摩可棒了!以前我爸妈下班回家太累,我就常给他们捏!” 说著,她就准备上手。 但是,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就听见一道甜甜的嗓音:“哥,我给你煮了杯牛奶燕窝,你喝完我就……路路?你也在?” 然后,就看见了林路路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牛奶。 林路路脸色一僵:她不是去睡了吗? 牛奶燕窝? 艹! 比她这一杯什么都没放的牛奶高级呀! 不过,大叔不饿! 肯定不会吃的! 嘿嘿! 还没来得及嘚瑟,就听见京肆辰出声:“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吃。” 听言,林路路脚下一软,差点儿就跌坐在地上去。 京肆辰的余光瞥见她倏然煞白的脸色,握钢笔的力气紧了紧,黑眸里溢满了心疼。 受不了就离开几天吧! 京柔在这儿,她何必留在这里自討苦吃? 京柔却是高兴地赶紧將牛奶燕窝端过去,再故意道:“哥,像以前那样,你工作,我就坐在旁边画画,好吗?你不是一直夸我画並蒂莲好看吗?我又新学了一种画法!我学给你看啊!” 京肆辰:“好。” 此刻,林路路又受了一顿暴击。 黯然了神色,没有说什么,她看著手中的牛奶,倒掉就太可惜了。 仰头,一口气喝光。 然后,就迈步离开。 “林路路。”京肆辰忽然出声。 她当即回头,“我在!”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烟火般的绚烂。 “你出去住吧。”京肆辰说。 这瞬间,就看见那一堆绚烂瞬间湮灭,连青烟都不剩。 鼻头酸酸的,她看著他,眼眶里涌出一抹热感。 住出去? 时时刻刻要看他跟京柔两个人“恩爱甜蜜”,她確实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老娘有的是钱,可以將所有酒店的所有总统套房都包下,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才不稀罕这么个破地方呢! “我不!”揪紧拳头,她耸起肩膀,像只斗志昂扬的小野猫,“这儿是我家!我哪也不去!” 比起看不见他的思念,她寧愿看著他对別人和顏悦色。 “大叔。”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我这几天有在反省,真的!过去,是我有太多心理负担,所以,一直都没能握住你伸来的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而我真的好笨,还是没有想明白你究竟为什么生气。我会继续想的,直到想明白,可能才有资格求你原谅。时候不早了,你也別忙到太晚。那个……虽然家里的空房间好多,但是,主臥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我先睡了。晚安。” 第174章 你好坏呀,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完这一长串话,林路路忽然觉得,一直鬱结在自己心中的那团气瞬间就散开了。 来日方长,她总有办法让他原谅她! 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她要去一次性睡个够! 望著林路路的背影,京肆辰感觉自己坐的椅子上明显是有刺,让他很想立刻就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身边去,將她抱起来,和她回主臥去睡觉。 可是…… 他闭了闭眼,终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不能。 京柔站在原地,眼里都恨出毒水来。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林路路? 她恨! 真的好恨啊! ** 像是想通了什么,林路路这一觉睡得格外好,一睁开眼,看见身边的空荡,不由地努了努嘴。 再望向那敞开的门。 咦? 什么时候关上了? 是大叔有进来过吗? 想著,她雀跃地下床,才开门,就听见京柔的笑声。 “哥!你好坏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哈哈哈哈——不要啦——” 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 林路路的脑海中立刻升出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周身的气焰一敛,一衝动,直接將次臥的门踹开。 这瞬间,她傻了眼。 只见房间里,京柔和京凉还有京肆辰三人正在玩飞行棋,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很是愉快。 林路路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所以,自己刚才是想了啥? 嗷! 丟死人了! 她这满身的怒气冲冲,一时间没有任何过度的转化成纯洁无害的小花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妥? “路路,你醒啦?”京柔率先打招呼,“要不要一块儿来玩?这可是我每次回家必玩的项目哦!” 林路路在內心鄙视了声。 京柔这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她,他们以前感情很好吗? “我就不玩了,你们继续。”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我是位要读书的学生!很忙的!我还准备拿奖学金呢!才不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游戏!你们哪,也都长大了!就別一直陷在过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拜拜!” 转身间,没有注意到京柔一脸的黑沉,以及京肆辰那高高扬起的嘴角,和藏都藏不住的宠溺! 这丫头,被激一激之后,真是连性情都变了。 怪可爱的! 而林路路一路风风火火,就像是吃了炸药似的,谁惹她,她炸谁。 敲了敲这颗不爱想事的破脑袋,她嘟噥著:“就不能赶紧想到大叔是为什么生气吗?我要你何用?” 烦闷间,她也没什么心思上课,满脑子想的都是京柔现在和大叔在干什么,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却又在路上踌躇著,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该开个房在外面睡觉。 否则,回去又要听见京柔的媚笑,只怕她会疯吧! 正在犹豫间,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车窗后座打开,竟然是面具人! 林路路的心瑟著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一想到她排除了面具人是秦牧野,又排除了面具人是言墨深,眼下,不就只剩下……大叔了? 如果他真的是大叔! “上车。”面具人的声音冰冷。 “先对个暗號。”林路路说,“我……” “闭嘴!”面具人儼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那么个破暗號!有什么好对的!” 林路路忍不住笑。 看来,是本人没错了。 但是,她也担心万一他是秦牧野假扮的呢? “那你说一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我就……” 面具人闭了闭眼,终於出声:“是要名分,还是要钱?” 这几个字,一下子就將林路路拉回到那个夜晚。 是他没错! 咬咬牙,她上车,背著面具人给京凉发了条简讯:此刻大叔在不在家? 京凉回:不在。 看著这两个字,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暗色。 所以,大叔真的很有可能是面具人? 抱著要弄清楚真相的决心,林路路仔仔细细的打量著身边的男人。 以身型来看,这种又高又壮的人真的没什么太大差別。 就好像大叔和言墨深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如果不是一个霸道一个温柔,真的很难从身型上判断。 但她还是用心的记了。 一寸一寸,要记好之后,回家和大叔对比。 “你找我干嘛?”她忽然问出声。 “请你吃饭。”他的声音显得很隨意。 “欸?”她懵了头,“我们俩是可以隨便吃饭的关係吗?”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淡淡一句。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不知道为什么,隨著接触得越来越频繁,她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 “我不会嫁给你的!”她咬牙切齿,“我自然会带心上人来见你!只是暂时遇到了点儿麻烦!” 面具人:“什么麻烦?”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她没有回答他的话,“你戴著面具,怎么吃?” “可以。”说著,他將面具动了动,就將嘴巴露了出来。 林路路的心瞬间紧张到了嗓子口。 她又多看到了他的一个五官! 可是,透过一个小小的口,真的分辨不出更多。 算了! 还是靠药吧! 之前为了慎重起见,她找言墨深要了些迷药。 原本是想著万一哪天大叔非得对她的身子强来,她就餵他喝点儿。 后来慢慢的就发展成为,万一哪天可以餵面具人吃东西,就餵他喝点儿。 眼下,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面具人在她身边,大叔就没在家。 这是巧合,还是……他就是大叔呢? 思来想去,车子已经停下,林路路和面具人来到一家餐厅。 土豪就是土豪,他直接將这里包场了。 “照著菜单来一桌。”他淡淡的口吻。 “没……没必要吧!”她震惊地结舌,“就我们两个人吃!” “听说你最近不开心。”他將筷子递给她,“这里的菜不错,多吃点儿,吃完就开心了。” 林路路当即抬眸,对上那双眼,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他是谁? 他是谁! 是大叔吗? 他是不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对京柔好,所以,化身成面具人来安慰她? 摇了摇倒好的红酒,里面加了迷药,她递给他,轻声:“喝吧!” 第175章 抱住他,哇哇大哭 灯光交错,红酒摇曳出妖艷的香味,林路路紧张地盯住神秘人,当他將酒杯接过去的同时,她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口,“噗通”“噗通”狂跳著。 神秘人看了眼林路路,冷冷启唇:“不过是给我倒杯酒而已,你紧张什么?” 林路路:这么明显吗? “我哪有紧张!”她嘴上还在逞能,“我只是……一直都这么怕你而已。” “林路路!”黑眸敛下,他捏住酒杯的力气紧了紧,“我究竟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怕我?当初,可是你自己先找上我,跟我交易的!” “我怕你的又不是这件事!”林路路鼓起勇气,“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设的一个局!你之前每个月20號给我寄的那卡片是什么意思?而且,怎么刚好在我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就从邻居嘴里听到有人要花高价招妻子?而且,偏偏你就从那么多人中选中了我!”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疑问。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 以前,她不敢。 现在,她觉得自己无所顾忌。 神秘人沉默了。 那双鹰戾的眸子紧盯著一米之外的她,周身凛然升起浓浓地囂张霸气,在这股强悍的气魄之下,却又藏著一股无法言喻的忧伤。 “怎么?你不敢回答?”林路路追问,“我本来也以为,是我自己找上的你,所以,我认了!我现在依然认!因为,不管是坑还是陷阱或者圈套,都是我自己跳下去的,你让我拿到了钱、救了人,我確实很感激。但是……” “但是,如今这份感激已经大打折扣了!我一定会抓住你给的机会,离开你!离得远远的!从此以后,再也不跟你有任何瓜葛!” 听著这么坚定的话,神秘人揪紧的拳头髮出“咯咯”的骇人声。 沉声道:“如果我说我並没有给你设计坑、陷阱、圈套,我仅仅只是……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你信么?” 林路路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竟然会放出一个这么重大的炸弹来。 他喜欢她,她那天在飞机上就知道了。 却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如今…… “我们以前……有见过吗?”她轻声发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你怎么会……喜欢我?” 她开始怀疑,自己小时候究竟是美若天仙还是仙女下凡? 怎么开的几朵桃花,都是在小时候? “陪我喝一杯?”他举起酒杯,“嗯?” 林路路赶紧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 她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一口饮尽的同时,看见他也一口饮尽,她却更加紧张了。 马上! 马上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真的会如她猜测,他是大叔吗? 因为紧张,她连牙齿都在打颤。 分明该看见他倒下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自己越来越昏沉,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连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噗通”一下,就趴在了餐桌上。 直到这时,神秘人才起身。 迈步到林路路身边,他抬起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沉声:“就你这么点儿心机,还想算计我?路儿,你这么笨,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世间?日后被欺负了,该怎么办?” 声音粗粗的、哑哑的,还带著一股禁錮心神的痛苦…… 林路路睡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超级豪华的大床上。 这是哪儿? 她揉著脑袋坐起来,视线所及之处,神秘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本杂誌正在翻开。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开口就是惊慌。 “你喝醉了。”他隨口解释。 “喝醉?”她明显是不信的。 她喝的分明是9°的果汁! “你个骗子!”她赶紧看自己身上。 衣服穿得好好的,应该和他没发生什么事。 下意识拿过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京凉打来的。 大叔对她,置若罔闻。 或者说,他就坐在她不远处呢? 太不爭气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给神秘人下迷药,然后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结果,却是自己被设计了? 可恶!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得赶紧回家才行! 却是才刚下床,神秘人就起身了。 眸光定定地看著她,他拦在门口,沉声:“不要走。”语气里,近乎是恳求。 “你想干嘛!”她警惕地往后退。 “留下来。”他的语气里透著她听不懂的深意,“我买了你爱吃的,还有你爱喝的,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马上叫人送来! 这里看电视的画质就跟电影院一样,还有5d,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床很大、很软,你累了就可以睡,还有专人为你按摩! 如果你觉得烦了、厌了,我们可以出去旅游。车、轮船、飞机,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別回去。 从今天开始就留在我身边,嗯? 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是我用来让你死心而已! 没有人能通过我的测试! 没有任何人!” 听著面具人一声一句,林路路弱弱地往后退。 他忽然这样对她,让她觉得害怕、慌乱极了。 他说的那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感觉自己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后半生无忧了。 此刻,她却拼了命的想要逃离。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根本就不是! “我不喜欢你!”她崩溃却也坚定,“就算你给我全世界,我也不喜欢你!” 说完,她推开他就赶紧跑走。 耳边,零碎了他的狠戾:“你迟早会爱上我!” 林路路一路狂奔,直到出了酒店,坐在计程车上,还是惊魂未定。 太可怕了! 感觉自己遇到了个变態! 握紧手机,她连大气都没有喘匀,赶紧给言墨深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在酒店门口蹲守,说不定能跟踪到神秘人,看他到底去哪儿了、是谁。 部署完这一切,她浑身虚脱的靠在车门上,手脚都凉透了。 回到別墅之后,林路路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等她的京凉。 “林路路!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不接!监控又查不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京凉开口就是怒吼。 感受到了浓浓地关心,林路路忽然就抱住京凉,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出来。 “小阿凉……我……我……” 好可怕! 她还以为,自己差点儿就见不到他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嗯?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报仇!”京凉急道。 “没有。”她抱著他不肯松,“我没受欺负,就是,有些难过。” 她现在这过的是什么操蛋生活啊! 京凉还来不及回话,就听见京柔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林路路,你只是在这个家暂住而已,別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女主人了!我住在这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玩泥巴呢!” “我那天特意翻看了下房產证。”林路路直接懟上去,“上面的名字已经是我了。所以,京柔,如果你还想在这儿住,就对我客气点儿!否则,我就算现在赶你走,那也是我在行驶自己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说我什么!” “你!”京柔气得脸色都变了,“阿凉,你就这样由著她欺负我?” “是你先出言不逊在先,她不过是行使了正当权利,怎么就欺负你了?”京凉小声回话。 “你们!”京柔上前一步,“你们……” 然后,忽然一声大哭起来:“哇——” “哥!林路路拾掇京凉一块儿欺负我!我心口好疼!她还赶我走!不准我住在这儿!” 林路路眉头一紧,回眸,看见正漫步走来的京肆辰,眼里闪过抹欣喜。 “大叔。”她向他走近。 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真的好多好多! 她好害怕! 三个月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她真的很怕自己要跟面具人度过余生。 他可不可以像以往那样將她救出来,不要让她待在那个可怕的人身边? 天知道当她睡醒之后看见面具人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今,他回来了! 他终於回来了! “大叔……我……” “林路路,你有什么资格赶柔柔走?”京肆辰出声就是冷戾,“你能在这个家待多久,还不一定呢!” “大叔,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所以才会这么对我,我不怪你。”林路路轻声,眸光期期地望著他,“可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你能不能陪陪我?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我……” 第176章 大叔,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哥。”京柔捂著心口,打断林路路的话,“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冷汗都嚇出来了,你能不能陪陪我?求求你?嗯?” 京肆辰:“好。” 短短的一个字音,杀伤力太大。 林路路双腿一软,当他走过她身边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大叔!不要!你不要去陪她!我需要你!” 她想,自己都恳求到这个地步了,他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可是,他却是看著她。 定定的看著她。 那目光如深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將手抽回去,他冷冷启唇:“你睡吧!” 望著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林路路直接跌坐在地上。 京凉赶紧蹲下来,疾声问:“你怎么样?还好吧?没事吧?林路路,你,你別伤心,我不会安慰你!喂!你別哭啊!” 但林路路就是控制不了。 眼泪一滴接著一滴落下,她抚上心口。 好疼。 真的好疼! 她突然发现,大叔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吧! 一个人生气,怎么可能气这么久连一丝丝的鬆动都没有? 他就是不喜欢她了吧! 他们就是……来不及了吧! 否则,他分明看到了她的泪痕,也看到了她的脆弱,却就是爱答不理。 他不要她了。 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大叔,不要她了! “哇——” 將头埋进膝盖里,她哭得像个孩子。 ** 彻夜失眠,林路路是在近天亮才睡著的,一觉睡到大中午,她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自己有几节课没能上。 拿起手机一看,是言墨深发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赶紧回了个电话过去。 “小叔!有跟踪到吗?”她急问。 “没有。”言墨深说,“路路,可能……跟踪这一套行不通。不管是京肆辰还是神秘人或者是秦牧野,他们都特別警惕。” 听言,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失望。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几乎把大叔就是面具人的猜测也给排除了。 大叔对她的绝情,是真的。 她是不是不该再缠著他了? 毕竟,他已经有京柔。 之前她觉得,自己在京柔面前並不输什么。 毕竟,大叔对她也很好。 可现在…… 一个问题自耳畔响起:林路路,你要放弃吗? 放弃? 不行不行! 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呢! 於是,充满活力的起床,別墅外,看见京肆辰陪京柔在放风箏,林路路迈步就要走上去。 “你醒啦?”京凉拦下她,“我觉得,你先去吃早餐,不要过去?省得……添堵?” 对於自家哥哥突然这么反常的行为,其实京凉也无法理解。 他分明知道,哥哥是很喜欢很喜欢林路路的。 而且,造成现如今的局面,也绝对不是哥哥在生气而已。 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小阿凉。”林路路眼珠子一转,再问:“你问过大叔吗?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没说。”京凉耸耸肩,爱莫能助,“只不过,我问他的时候,他的神情很悲伤,还说什么『反正没多少时间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怪怪的。”林路路努嘴,嫣然一笑,“不过,没关係,我有对策了!” 京凉:“什么对策?” 林路路没忍住,笑出声,憋出了四个大字:“少儿不宜!” 林路路所指的少儿不宜,就是逛街,直奔女性用品专区。 以前,她的內衣內裤都是从网上隨便买的,全是挑卡通的、便宜的、打折的。 但她现在是个大人了。 想要做匹配得上大叔的女人,那就得拿出该有的样子来! “美女,买內衣吗?需不需要我为您介绍?”服务员热情道。 “嗯……”林路路有些不好意思,隨即,赶紧组织语言:“有没有那种,比较性感的?嗯——我帮我朋友买!她和我的尺寸差不多。她要结婚,去度蜜月,所以,我买来送给她的。” 边说,她边隨意瞥了几款。 老天! 成年女性的內衣內裤,都这么…… “要不,你看看这两款?”服务员边说,拿出两套放在货架上。 林路路下意识惊呼:“为了节省布料也不是这样吧?” 印入眼帘的那两套哪里能叫做內衣內裤? 分明就是几根绳子、几块巴掌大的布料! 能穿得下吗? 坐在凳子上,屁股会不会冰冰的? 服务员笑出声,再小声对林路路说:“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呀!” 林路路:男人喜欢? “买!”她很壕气的出声,“就它们了!每种顏色的都来一套!” 服务员:“好嘞!我去给你拿!” “这两款好看。”京柔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呀!向来都是穿,e罩杯。” 林路路回眸的时候,就看见京柔抖了抖她胸前的骄傲。 而在京柔身边,京肆辰戴著口罩,紧紧跟隨。 大叔,陪,京柔,买內衣? 这一刻,林路路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路路?”京柔瞬间笑靨如花,“你也来买內衣吗?真巧!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儿来了!省得耽误哥哥忙正事。” 林路路看著京柔身边的京肆辰,琥珀色的大眼睛都快要瞪出水来。 买內衣! 他怎么可以陪京柔买內衣! 这得多亲密,才能做到这一步? 尤其是,京柔手中拿的款式,怎么那么大,那么好看? 她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美女,你的內衣我给你拿了新的,你对对尺码,32,a,没问题我就包好了。”服务员说。 当下,林路路就听见京柔笑了。 那笑声很明显在嘲讽:“32?a?林路路,你这发育得不行啊!” “不是我的。”林路路丟脸地將东西推开,“你认错人了。” 她也想穿e! 还想穿f、g呢! “可刚才你明明……” “路路,你喜欢这种样式的吗?”京柔向林路路走近,“你这……口味……怎么?太性感了点儿吧!跟你的气质一点儿都不符合。是言墨深喜欢吗?你为了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话音落下,林路路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意向自己凛冽而来。 而那股煞气发出的人。 正是大叔! 第177章 將他逼进洞房当压寨丈夫 林路路嚇得身子一抖,只是,片刻后,眼里奇异的升起了一抹淡淡地喜悦。 因为被大叔拒绝了好多次,所以,如今连开心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不过,他生气了! 是因为误会她买这些东西討好言墨深吗? 这算是在吃醋吧! 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私底下偷著乐,再看了眼京柔胸前的那对骄傲,瘪了瘪嘴,满脸的不服气。 “对呀!我就是喜欢这种样式!怎么?你有意见吗?”林路路索性大方承认,还將它们都丟进袋子里装好,稳稳地抱在怀里。 那满足的模样,仿佛是抱了一个聚宝盆。 “听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巨顏童乳』!说的就是我!我买点儿性感的小內衣內裤怎么了?维密能走秀给全世界看,我还不能穿给我心爱的男人看吗?”林路路呛声反驳,“你穿e啊?我还从来没见过e长什么样子呢!” 然后,就直接上手摸了摸,又拖著掂了掂。 “啊——”京柔一声尖叫,“林路路,你干什么!” 林路路给她一个白眼,“叫什么叫?谁还没有似的?確实挺大,挺饱满,手感不错。只可惜啊!白瞎这么一对胸了!你不是有病么?多跑几步都喘,如果它们小点儿,还能给你减轻点儿负担!说不定能多跑几步!” 说著,又忍不住调皮的戳了戳。 京柔赶紧护住自己,脸色都变了,“哥!她欺负我!” 京肆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俊逸的脸被口罩包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但是,那黑眸里闪现著的,是浓浓地震惊,震惊之下还有著掩藏不住的宠溺。 “哈哈哈——我哪有欺负你?你炫耀著不就是让我看、让我摸的吗?”林路路笑得放肆,完全放飞了,“京柔,你要在我家白吃白住一周,这个单就你帮我买了吧!谢谢你哦!” 然后,牵起京肆辰的手,再道:“好在你还知道不该耽误你哥哥做正事,那你就別缠著他了!你想逛?我陪你!你先去买单,我待会儿回来!” 话音落下,拽著京肆辰就跑。 京柔追都追不上。 一直跑到商场门口,林路路才停下来。 回眸望了望,没看见京柔,再冲京肆辰淡淡一笑。 “大叔!我不是为小叔买这些的!我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 在心里咆哮:为你啊! 顿了顿,又道:“你生我的气,或者,你有什么苦衷不得不对京柔这样,我都能理解,不会怪你。但是,七天,就七天!等把她送走之后,你总要搭理我了吧?而且,有些事你若是不方便做,就交给我呀!我帮你陪她!然后,我耽误了上课的进度,你就给我补上来!” “大叔,你要乖乖的,除了我,你的心里不可以有別人!” “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你如果还这样,我就不会理你了,到时候,不管你是给我送金山银山,还是跪榴槤求原谅,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这个人,看起来脾气很好、很好欺负,但其实我可绝情了!冷心又冷情!”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这是……”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落下,她拦了辆计程车,將京肆辰推进去,说了別墅的地址,再冲他挥了挥手,“拜拜!” 望著计程车远去,林路路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一颗心寂寞地跳动著。 虽然她说得很豁达,也表现出一副很开朗乐观的样子。 但是,其实,心里早就刺痛不已。 大叔他,真的是如她猜测那般,有苦衷吗? 还是……他对京柔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如果真是那样……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敢让自己想太多。 她现在很脆弱。 一旦想太多,隨时可能会崩溃。 “林路路!”京柔终於追了出来,“我哥呢?你把我哥拐哪儿去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凭什么抢走我哥?” “这么气急败坏啊?”林路路扬了扬手机,“你说,如果大叔看见你这幅泼辣的模样,会如何?” “你阴我?”京柔拧住眉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你都阴我多少次了,我还不能反击反击你吗?”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那么多商场,商场內那么多家卖女性用品的店子,你好死不死偏偏跟我撞到了一起,你要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缘分?” “別装了!京柔!你的心都黑透了!洗不白的!” “我看你也没有想跟我一起逛街的欲望!咱们就此別过吧!你最好是回你的医院去!” 说著,林路路又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 入夜。 林路路在浴室里看著自己买回来的杰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將它们清洗乾净,然后,再一套一套的晒好,望著它们那“妖艷贱货”的样子,她的脸颊上染起一大团红晕。 真的要穿这些吗? 她其实还没有想好。 也没有试穿过。 看著就怪彆扭的。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日后要穿这些出现在大叔眼前,就更是羞得赶紧捂住脸。 要不得! 林路路! 你现在怎么成天都想这些? 真是丟脸死了! 可是,如果用这一招能够得到大叔,她就豁出去了! 转念又一想:自己这样做,和当初林傲傲给大叔下药有什么区別? “还是有区別的。”她低声喃喃,“我这顶多算是肖想未来老公!” 嘿嘿! “你在干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赶紧收起自己的花痴脸,再顺带擦了擦口水,看向站在门口的京肆辰,微歪著头,笑道:“大叔,你来啦?” 她刚才约他来,真担心他失约。 不过,他来了,真好!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赶紧跑过去,將臥室的门关上,接著反锁,再以自己瘦弱的身子拦在门口,眸光羞怯的望向他,心臟“噗通”“噗通”狂跳,紧张地就快要窒息了。 京肆辰:“你干嘛关门?”那弱小无助又可怜兮兮的警惕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林路路脑补出:自己是个土匪,將他逼进洞房当压寨丈夫,不管他怎么求饶,她都不肯放他离开。 总之,就是要和他行夫妻之礼。 第178章 生米煮成熟饭,必须对她负责 “就……我不是……今天逃课了吗?”林路路胡乱地找藉口,“你帮我补习是大事,万一有人要来打扰,不就是阻碍我拿奖学金吗?” 腹誹:老娘都没怕,你怕个屁啊! 京肆辰:“你当真只是想要补习?” 微歪著头,她一脸天真的问:“那我还想干嘛?” 她发誓,自己仅仅只是想用这种理由多和他待在一起而已,真的没有想要覬覦他的……肉体! “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京肆辰背过手,傲娇地冷哼了声:“我给你讲题。” 她忙著点头,示意他先走去桌子边。 否则,她当心他会趁她不注意离开。 他照做。 刚走到书桌边,抬眼就看见一片…… 可以称之为布料的东西。 呼吸一紧,隨即,身体里的血液就变得滚烫,大掌死死地揪成拳头,他拼命的一忍再忍,才忍住自己那身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在阳台上,掛著她今天买的那些內衣內裤。 一套一套,被她的手洗过,仿佛沾染了她的味道。 被风轻轻一吹,摇曳身姿,轻飘飘的沙摆迷乱了他的眼。 红的、粉的、黄的、黑的。 像是一只只妖精,诱惑他看著她將它们穿上,然后,再亲手脱掉、撕扯…… 不行! 京肆辰,你现在不能碰她! “大叔!”林路路完全没注意到京肆辰起的身体反应,以为他是又不想搭理她,不由提高了喊他的声音,“你说过帮我补习,就不能耍赖!哪!这整整几页的题,我都不会做!” 几……页? 他憋到內伤,脑子里竟只有这两个字。 “快点儿啦!”她拉著他坐下,“第一题!开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京肆辰:快点? 她这一字一句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深吸一口气,再艰难地咽了咽喉咙,他强行压下心和身子的强烈渴望,坐在她身边,对於她所指的那道题目,半天才看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这种题目,他其实闭著眼睛都能讲解。 他分出99%的心神在她身上。 太久了! 太久没和她相处得这么近! 一想到即將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他就强迫自己远离她、忽略她,甚至是赶走她。 天知道,当没有她在身边时,他根本就无法入眠。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如今,她终於又在他可辖控的范围內,呼吸中都有她的香味,抬眼就能看见她晾晒的內衣裤,还时不时就看见她的笑靨如花,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她逼疯了。 “大叔,你真的好厉害哦!你可比老师讲得通俗易懂多了!不如,以后我不想去学校了,就你教我吧?再不如,我可以当你的……” 当又解出一道题时,她雀跃的侧过身子看他,而他则是在这瞬间突然站起准备去倒杯水喝。 电光火石间,她的红唇擦过了他的…… 突然膨胀的景象嚇得她一个激灵,上半身赶紧往后仰。 脸颊又热又烫,脑子里“嗡嗡嗡”的像是要爆炸了。 觉得这样的距离还是不够,她赶紧起身,道:“我有点儿饿了,我去厨房拿……呀——” 还没走两步,手腕忽然被拽住。 她惊得身子一抖,不受任何阻力的被抓进他的怀里,撞上他的胸膛,抬眸,就望入了一片炽热到似火堆里的黑眸之中。 这个眼神,她並不陌生。 在他眼里,看好多次了。 以这一次最渴望、最迫切。 “大……大叔……”她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你是不是也饿了?要我给你煮碗泡麵吗?我……我煮泡麵,很好吃。” 京肆辰:饿!我都饿多久了! 那扼住她手腕的紧力非但没有松,还反而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环顾著,强悍的气势宣泄著三个大字:別!想!逃! 她的心臟都揪紧了。 虽然,她一早就想明白了,他们俩迟早是要走到这一步的。 尤其是在他生气之后,她也准备了哄好他之后就水到渠成。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著实有些怂了。 她还没有穿上性感的內衣內裤。 是不是可以再等等? “大叔,我……唔——”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將她所有想逃的藉口都堵在了喉咙眼里,呜咽著出不来。 他简直疯了。 香甜的气息伴著柔软的感触,就像是与生俱来让他没有抵抗力似的,是为他专属打造,让他沉沦的妖艷。 是她先撩他的! 那就別怪他了! 圈住她腰肢的力气紧了些,他一手捧起她的脸,以便更好地索取她的香馥,直到撩拨出她喉咙深处的低吟,他的嘴角才溢出一抹胜利者得逞的微笑,转而攻占別的区域。 仿佛她就是他的难关,他要一关一关,仔仔细细地闯进去。 林路路懵了头。 紧贴住的男人传递给她的讯息让她逃都没法逃,尤其是理智和感性竟都在一味的给她灌输:这一刻,不早不晚,刚刚好。 有些事,本就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必要非得按照日期算,仿佛还得选个黄道吉日似的。 “路儿……” 低低的一声呢喃让她彻底举双手投降,连心中最后一丝彆扭都挥散开去。 她喜欢他。 他也是喜欢她的。 那么,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必须对她负责,不是也挺好的么! 正想著,身子忽然被带上床,死死地压住,然后,就是一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的索取。 林路路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僵硬了。 这一刻,她想到了面具人。 那夜,面具人也是这样。 这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大叔? 面具人? 他们俩怎么又合二为一了? 不!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他做些什么! 她得事先告诉他,她所有的过去! 可是,嘴巴被他吻住,她根本发不出太多话语来。 零零碎碎的,在这个幽静的夜里,反倒是欲望的催化剂。 “大……不……你……我……有……唔唔唔——” 或许是她的喊声惊动了他,他忽然鬆开她,看著在身下的人,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黑沉无比。 她急急地喘息,一双手举高在头顶,紧紧地扣住被褥,水眸里荡漾著流光溢彩,轻咬的唇瓣露出两颗整齐洁白的牙齿,足以让任何男性为她彻夜疯狂。 “大叔,我有件……” “林路路。”黑眸里的情慾瞬间就退散而去,“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设计?” “外面飘著的那些乱七八糟,就是你的品位?你以为这样勾引我,我就会对你做些什么?嗯?”说话时,他的唇角向上扬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凛冽如冬腊月的寒风搜刮。 再度启唇:“我,不喜欢你了,所以,著急送身子这种事,別再做了,只会让我噁心!京家已经容不下你,收拾好你的行李,滚!从此以后,你跟我。” 闭了闭眼,他终是道:“再!无!瓜!葛!” 第179章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夜,好冷。 分明还只是初秋,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热,但是,绝对没到冷的时候。 林路路躺在床上,一丝又一丝的冷意自心底的某个地方一直往外冒,將她整个人都冰封住了。 身子僵硬到近乎无法动弹,当大叔抽身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感觉被丟入了北极一般,除了漫无边际的寒冷,再也没有任何是属於她的。 大叔的话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响起,重复循环,她恨极了自己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竟將他所有的话都记下来了。 噁心? 再无瓜葛? 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有让他那么厌恶吗? “为什么?”蜷缩起身子,她抱住颤抖不已的自己,眼泪止不住拼了命的往外流,“一个人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吗?呜呜呜——” 黑夜越来越深,度过了黎明前的最黑暗,当白昼来临时,林路路依旧感觉不到任何亮光。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可能再也不会有亮色了。 父母,她这几天再没联繫。 林宝儿,她已经拉黑了。 言墨深,她不想祸害。 大叔……把她拉黑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的,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部都没有了。 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快乐的时候,却是,更加黑暗的深渊…… 这一夜,林路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但她是被噩梦嚇醒的。 她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窗外刺眼的强光照射进来,她適应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 离开么? 是不是离开之后,就可以不当这个京太太了? 分明该感激涕零,赶紧收拾行李滚蛋的。 可是。 抚上心口。 为什么这么捨不得呢? 终於,她穿著拖鞋下去,四下看了一圈,只有京凉一个人在。 “大叔呢?”林路路小声发问,“还有,京柔呢?” “我哥去公司了。”京凉回话,“我姐……去陪他了。” 林路路轻轻“哦”了声,漫无目的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隱淡的笑。 “小阿凉。”她靠著墙壁,双目失神,“你觉得,我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坚持啊!”京凉赶紧打鸡血,“我哥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我在努力的查,一旦有消息,我立刻就告诉你,好不好?” “嗯!”林路路眯起眼睛笑,“大叔之前对我那么好,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这才被他打击两次而已,我怎么能就放弃呢?更何况,我说过给他一周时间的!” 京凉:“加油!” “你教我做饭吧!”林路路眼睛一亮,“大叔不是在公司吗?那我给他送爱心便当去,他会不会就开心了?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嘛!” 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林路路对下厨一窍不通,偏偏还要挑战京肆辰喜欢吃的菜,还要做出三菜一汤来,简直是比登上银河系还难。 京凉站在一旁,看著这个认真又不让人帮忙的女人,心疼不已。 “你切到手了!怎么样?疼不疼?別硬来!先止个血啊!” “油溅到你了?都红了!” “火!林路路!你袖口著火了!” “又失败了,重来!” “再做一次!” “还是难吃!” “勉勉强强吧!” 在林路路將十个手指头切了六个,脸上被油炸出了三个水泡,手腕被烧伤一大块,手指头还全被烫伤,经过了来回五次的重复做之后,终於勉勉强强做出了三菜一汤。 “好难啊!”她的眼里闪著泪光,“我终於……终於做出了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了!” 京凉:美味?可口? 算了算了! 由她去吧! 心意最重要! “我让司机送你去公司,我哥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的最后一间,你现在赶紧去,应该能赶上午饭。”京凉说。 林路路点头,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大叔的名字? 毕竟,问公司的人肯定知道吧! 想著,她意气风发。 半小时后,来到了这栋公司大楼。 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找个人打听打听大叔的姓名,可是,二十八楼,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眼看都快要到十二点了,还是先將饭送到,再去別的楼层打听吧! 敲了敲最后一间办公室的门,林路路推门而进,果然就看见京肆辰坐在办公椅上,正看著一份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说过不要来打……” 冷戾的话刚出声,抬眸间,看见来的人,他愣了下,隨即,更强一波的愤怒涌上:“你来干什么?” “我给你做了爱心便当。”生怕自己被赶走,林路路赶紧扬起手中的饭盒,“全是我自己做的!阿凉只是在旁边指导而已!” “你做的?”京肆辰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白痴!你做的能吃?” 林路路感动地都快要掉眼泪了。 他那一声“白痴”,她竟生生听出了宠溺的味道。 “我试过了!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大厨,但是,下咽绝对没问题!一回生、二回熟,你先试试看嘛!我这是第一次真正的下厨,你……不会拒绝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黑眸涌动,他看著她,自心里涌出浓浓地不可思议。 自从见识过她的厨艺之后,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吃上她做的饭。 可是…… 她却…… “你……为什么要……”他的话没有问完。 “因为喜欢你啊!”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像两轮月亮,“虽然你昨天说的话很过分,但是,我想了想,自己也对你说过很过分的话!所以,就当扯平吧!我不跟你计较!七天还没到呢!你还有机会!” 说著,她就將饭盒拿到一旁的空桌上,一一摆出来。 一时忘记自己的手受伤,她痛得赶紧缩回来。 下一秒,手就被握在一只温暖的大掌里。 一道凌厉中溢满了关怀的声音响起:“你手怎么了?” 她想將手抽回去,可他握得紧,她也没那么想鬆了。 “就,家里的菜刀质量太好了,一不小心就会割到肉。”她举起手指放到他面前,摆明了是要惹他心疼,“你看!它切猪肉没什么本事,切我的手倒是快得狠!” 他看著她手指上的伤口,黑眉紧紧地拧住,深眸里有著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心疼和火大。 谁要她逞强做饭?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是希望他心软吗? 对! 他就是心软了! 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心,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林路路啊! 既然给你机会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揪紧拳头,在禁錮的痛苦间,视线所及之处的东西让他更为震惊。 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腕,他疾声质问:“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第180章 你那么喜欢她?那我算什么! 京肆辰的视线落在林路路袖口遮住一半的手炼上。 它不是被她送给林宝儿,被他扯断了吗? “怎么就不在了?一直在啊!”她没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无法理解他的情绪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激动。 “你不是送给林宝儿了?”他问。 他之后还特意观察过,她確实没再戴。 所以,对这件事,他几乎是深信不疑。 “我怎么可能把它送给林宝儿?是你送了条一模一样的给她吧?那天,我还亲眼看见你们俩抱……” 说到一半,她又闭上嘴巴。 她一直没有问过他这件事。 究其原因。 一是觉得问了的意义不大。 二是,她选择信任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一问了,他可能会伤害从中作梗的林宝儿。 虽然她也恨林宝儿,但那毕竟是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妹妹,她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绝。 从此不来往,就够了吧! “所以,你是看见我和她抱在一起之后,才会跟言墨深鬼混在一起?”他问。 她忍不住反驳:“什么叫鬼混!我们那是正常的朋友间的相处。”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他略微不爽,“那天,她穿著我为你准备的礼服背对著我,我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多看,把她当成了你而已。” “是这样吗?”林路路懵了头,“所以,你不是喜欢她,只是认错了人?” 他没有回话,视线深深地落在她手腕那根细细的手炼上,鬆开扼住的手腕,將双手背在身后,將那些狼狈、痛苦、压抑、无奈,深深地,深深地,揪在掌心里。 “那,大叔,你吃饭吧!”她將筷子递到他面前,“不管好不好吃,都试一口,给我提点儿意见,嗯?” 他看著她,那躲在身后紧握成拳头的手慢慢鬆开。 他想告诉她。 想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或许,他们可以不分开呢? 她並不是那么经不起事的人,他们,总有办法能在一起。 却是,心神才刚鬆动,就听见京柔的声音响起:“哥,我给你做了午餐过来,我……林路路,你怎么又在?” 林路路回眸看著突然出现的京柔,眼里当即闪现出浓浓地敌意。 什么鬼! 怎么哪儿都有京柔! 她是阴魂不散吗? 当即挡在京肆辰面前,她怒声:“京柔,你不是有病吗?有病能不能老老实实躺在医院里?总出来蹦躂干嘛呀!我还想祝你长命百岁嘞!” “林路路!”京肆辰一声怒斥。 林路路回眸,眸光暗淡了片刻,那表情很明显在说:“你吼我?你竟然为了她吼我?” 强压下內心的不舒適,她再看向京柔,冷道:“先来后到,他得先吃我的!你来晚了!明天赶早!” 隨即,转过身,对京肆辰道:“你刚才可是说了要吃的,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哥。”京柔赶紧走过来,哭丧著一张脸,“这是柔柔第一次下厨,柔柔是一边咳嗽一边做的,闻到油烟味的时候,还连呼吸都喘不上气了,可是,一想到这是做给哥吃的,就格外卖力。哥,你不会真的让柔柔白做吧?” 林路路:我又输在不会卖惨上? 她赶紧酝酿,看要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比京柔更惨一点。 京肆辰的视线落在林路路身上,这瞬间,已经打定了主意。 沉声道:“林路路,你就是来给我送饭的,希望我吃,对不对?” “欸?”林路路直觉有诈,又想不出有什么坑。 便点了点头,说:“是!” “饭盒留在这儿,你走吧。”京肆辰冷声,“我会尝尝,给你意见。” 林路路:“走?” 剧本不应该是他吃了之后大为感动,然后和她抱在一起,亲亲她的脸颊,说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她了吗? 是不是有点儿不太按套路出牌? “我留下来看你吃完吧!我还得把饭盒带回去清洗,我还……” “不用了。”他打断她的话,“你留在这儿只会给我添麻烦,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她……” 京肆辰:“再磨蹭,我就將饭盒也丟出去!” 林路路咬紧牙关。 她承认,此刻,真的有衝动將饭盒直接扣他脑袋上。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本仙女还找不到男朋友吗? 你拽什么拽! 可是…… 他是大叔啊! 是那个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大叔啊! 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好!”她的脸上勾起一抹假笑,“我听话!我走!如果好吃,我明天继续给你送。如果不好吃,我明天也继续给你送,多练习才会有进步嘛!” 然后,转身,擦过京柔的肩就走。 “你不用来了。”京柔命令的语气,“哥有我,不需要你。你这样没脸没皮的样子,不贱吗?”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像你这样没脸没皮拆散別人感情才贱!” 然后,趾高气昂的离开。 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林路路瞬间像是一只丟了胡萝卜的小白兔,沉沉地嘆了口气。 算了! 不留在这儿也好! 她可以先去问问大叔的名字! 在电梯里,她碰到一位女职员。 不由问道:“楼上那个好帅好帅的男人是谁啊?” 女职员答:“不知道呀!他只包了那一楼,偶尔会有一堆人来开会,那一层还不让任何外来人员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人物。他可是我们这座楼的楼神呢!没有哪个女性是不喜欢他的!”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吗? “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她小声问。 “关於他的八卦倒是有一个。”女职员轻道,“他有个女朋友,长得可漂亮可漂亮了,简直就是当代西施!以前天天看他俩打情骂俏,我还偷听到他们说什么,只是暂时演场戏,女孩不高兴,哭了,他们吻了好久好久!哎——看得真是,太感动了!” 女朋友? 演戏? 吻? 林路路瞬间就想到了大叔和京柔。 等女职员下电梯,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诡异一笑,林路路心下慌乱得几乎是当即又坐电梯上去。 有京凉给的门禁卡,她进出自如。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她的饭盒被丟在门口的垃圾篓里。 那些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此刻,全都变成了垃圾。 大叔他不是说…… 会吃吗? 是敷衍她的? 手脚顿时冰冷,她拖著身躯往前,听到了一段让她眼泪簌簌滚落的对话。 女:“你可以为我去死,对不对?” 男:“对!我可以去死!” 林路路当即推开门,看著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她几乎是咆哮著吼出声的:“大叔!你就那么喜欢她吗?死都可以?那我呢?我呢?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第181章 他那么喜欢你,怎么捨得不要你 对於突然出现的林路路,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震惊和错愕,背在身后的那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脑子里循环重复的是他那句话。 他竟愿意为了京柔去死? 怎么? 他们俩的感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吗? 若不是她亲耳听到,而是由別人复述,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最近,她在京柔面前越来越有底气。 因为她坚定地认为:大叔心中对京柔肯定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感情。 哥哥妹妹之类的,既然她喜欢上了这么个麻烦男人,就认命吧! 总之,她会捍卫自己的感情,不被第三者破坏。 却…… 她刚才听到的那话的意思,还能用所谓的兄妹之情来洗吗? “你说啊!”她愤怒的瞪住京肆辰,“你真愿意为了她死?你对她,是我想的那种感情吗?” “上一次,我在爷爷的山顶別墅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说你只是利用我,对我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时候,我好伤心。可是,当时的我对你还没有如今这么深的感情,我並没有衝破束缚想要不顾一切的跟你在一起。” “那之后,我虽然没有问过你,但我想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毕竟,耳听不一定为实,没有听到头和尾的对话,断章取义常常会產生误会。” “但是,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大叔。” “我已经想著,这辈子就跟你在一起,谁也別想破坏我们俩的感情。哪怕你最近这么对我,都赶我走了,我也依旧死乞白赖的跟在你身边。嘴上说著最后七天是给你机会,其实,不过是给自己机会而已。” “所以,大叔,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就算你不想解释,也没关係的!” “你就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样,好不好?”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 听著林路路一声一声的泣诉,京肆辰的心里都在滴血。 山庄那次? 所以,他为了保护她而故意说的那些话,都被她听见了? 所以,她的心里究竟装有多少不安? 在没有消除她的不安之前,他就迫切希望她能给他同等的爱恋。 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简直罪该万死! 说吧! 把一切都说出来! 他怎么捨得看她这么痛苦! 京柔在此时上前一步,挽住京肆辰的胳膊,看著林路路,唏嘘道:“你是不是把自己摆得太卑微了点儿?你都已经听见我哥是怎么说的了,也看见你做来的饭的下场了,却还不死心?你知道这叫什么?小三!贱女人!” “京柔!”京肆辰一声呵斥。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再让京柔往林路路的心口哪怕是洒一颗盐。 可是…… 这把盐,却得由他亲自撒。 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他將那些隱忍、痛苦、后悔,全都稳稳地收好。 睁开时,黑眸里是一片无情。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知道了!”京肆辰笑了笑,显得一副狼心狗肺的模样,“怎么?即便是听见那些话,你也依旧信任我、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吗?林路路,你可真是……纯情啊!” “大叔?” “没错!我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愚蠢!你分明听见了,却还假装没听见,我都有些捨不得伤害你了。毕竟,骗你,太没挑战性!” “不过,我能理解,像你这样的女人,惨习惯了,突然遇到我这么个优秀的男人,肯定是会想要拼命抓住,捨不得放手!” “不自量力!林路路,你捫心自问,你究竟有什么是值得我喜欢的?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既然被你知道了这一切,我们就这样算了吧!你对我没有什么太多的利用价值,反正,你那个妹妹,也是巴不得要跟我在一起!换个人骗,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別。” 林路路站在原地,看著面前这个一直都给自己带来各种幸福、快乐的人,却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 难道,这才是大叔的真面目吗? 她,果真是被骗了、被利用了? “滚吧!”京肆辰狠下心,“別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他的声音很大、很严厉,林路路被他周身的气魄嚇得一抖。 她这才回过神来,看著他,嘴角向上扬了扬,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抽搐,眼泪不爭气的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好!”她上前一步,走到京肆辰面前,双脚抵住他的。 比他矮了半个头,她的气势,总是比不过他。 他让她所有的勇气都变成了笑话。 她甚至还一度陷入自责和內疚中,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伤害了他。 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看著他,脑海中闪过和他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 那些事,是真实发生的。 却,都是骗她的。 抬手,她摸了摸他的脸颊,是她熟悉的感触。 像是要將他的五官全都记住一般,她抚摸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一寸一寸,感受著那淡淡暖暖的温度,眸光忽然一戾。 “啪——” 她一巴掌朝著他的脸扇了过去。 寂静的办公室里,这一声响得格外清脆。 看见他眼里陡然升起的诧异,她没有深究为什么没有怒意,嘴角向上扬起一抹淡淡地弧度,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转身,她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迈步就走。 一步一步,都是此生最斗志昂扬,最有出息,最骄傲,最坚强,最勇敢的步伐。 她,要留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背影,让他一想起来就愧疚的背影! 当办公室门关上的那刻,林路路终於卸下所有的防备,跑出这栋大楼,靠著一个转角墙,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哭得累极了。 抬眸,便看见不远处,京凉坐在车里,安静地等著她。 林路路有些狼狈,露出一抹尷尬地笑,然后,坐上了车后座。 京凉默默地递上一张纸巾。 “女孩子伤心了,纸巾有什么用?”林路路哽咽著,“要给她买礼物啊!” 京凉:“你想要什么?” “我……”林路路想了想,將眼泪一擦,说了个地方。 接下来三天,林路路將a城所有的商场都逛了遍。 有些东西她分明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要买的欲望。 终於,她懒得逛了,逛不动了。 这天晚上,她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反倒是让京凉担心坏了。 “林路路,你出去玩吧!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你不想我陪,找言墨深,找夏天,都可以!” “你別闷在家里!20岁的年纪,是要出去浪的!”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小哥哥陪你解解闷?”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懒声道:“我没事!为一个男人伤心三天是我的极限!” 然后,起身,四处转了转,在没有京凉跟隨的时候,眼眸里总是暗淡无光。 推开衣帽间的门,她想看看自己生日那天挥霍的成果,这剎那间,却是忽然就愣住。 衣帽间里,不仅有她上次买的东西,还有这三天逛下来,她虽然心动会多看两眼,却没有欲望买的东西。 一样一样,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 为什么…… “阿凉!”林路路当即喊,“小阿凉!” 京凉飞速跑来,急问:“怎么了?” “这些?”林路路指著它们,“怎么会在?” 京凉看著它们,想按照事先对好的台词,说是自己买的。 可是…… “是我哥!这一切都是他买的!”京凉选择不再隱瞒,“林路路,我哥绝对是喜欢你的!他突然疏远你,肯定是有苦衷的!还记得那天你从公司出来,为什么我就刚好在接你吗?是我哥让我去的!” “他的原话是。” “把她接回家,別让她在路上乱走。好吃的、好玩的,她想要什么就都给她。替我,照顾好她。” “而这些东西,全是他心细,见你多看了两眼,给你买的!” “林路路,你別放弃我哥,你再等等他,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哥他那么喜欢你,怎么捨得不要你呢?” 听著京凉的话,林路路眼中的灰暗终於被点亮,喃喃著,“是……大叔?” 京凉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绝对与我姐姐有关!家里装有监控,我哥还会时不时地从监控里偷看你!他真的很想你!你再主动一次,好不好?” 第182章 我的人生,可能就疯这么一次 林路路看著京凉,这一刻,她甚至希望这小傢伙又是在骗她的。 毕竟,她都被他骗过那么多次了。 这一次,是又想看她出丑、难过吧! 可是,怎么就找不出一丝破绽的完全相信了呢? 她当即掏出手机,就给京肆辰打电话。 虽然他的號码早就已经刪除了,但其实,那串数字根本就是印在她的脑子里,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打第一个,没人接。 打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打第三个,终於接通了。 “林路路,你……” “大叔!”她打断他的冰冷,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只要你不说放弃,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在家里等你,半小时你若不到,我就直接跳一桶冰水里去!如果你还不回家来见我,那就说明这一切真的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从此以后,不管我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都不会再信。我和你,一刀两断。” 说完,她就直接掛断电话。 京凉在旁边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好样的!用苦肉计逼他!等他回来就……” 林路路:“准备好一桶冰水。” 京凉:“你不是认真的吧?” 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势在必得,“我的人生,可能也就疯这么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京肆辰坐在酒堡里,四周都是他喝掉的酒,分明已经喝了很多很多,可是,他却没有一丁点儿醉意。 他的手机时时刻刻连接著別墅里的监控。 他能看到林路路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看见林路路站在一个冰桶前,那毅然决然的模样让他的心都痛得揪紧了。 不可以! 她的肺炎才刚好没多久,如果又跳进冰桶里面去,是想死吗? “林路路!你別做傻事!不许做傻事!听到没有!”他对著手机屏幕怒吼著。 可是,却除了他,没有人听见。 他快要忍不住了。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他们俩变成现在这样的状態。 可如果,她是这样的胡来,他怎么能允许! 起身,酒瓶跌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就像是所有的理智已经被酒精麻痹,也跟著碎了一地。 不想放开她! 不想就这样放开她! 他几乎是跑著上车的,踩下油门,直往別墅赶。 正在疾驰中,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嘎”的一声刺耳。 京肆辰被逼停,然后,京柔从车上走下来,对著他大喊:“哥!哥你不用陪我死了!我有救了!真的!我有救了!我找到了合適的心臟源!” 京柔以为,当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京肆辰会很开心、很激动。 可是,却看见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黑沉无比,甚至,还有一篤杀人灭口的寒光。 京柔没太放在心上,继续道:“是林路路!上次她住院做的些检查结果,爷爷都给医生看过了,她的血型跟我的完全吻合,而且,她的心臟配型也成功了!这个林路路生病从来没有去过医院,所以医院里根本没有她的血样,上次生病,倒是將她暴露了!把她杀了,移植她的心臟给我,哥,你不用为我陪葬,你可以跟我幸福快乐的生活在……” “闭嘴!”京肆辰一声怒吼,“京柔,这件事你想也別想!路路是个健康的人,她绝对不可能捐心臟给你!” 京柔愣了下,结合刚才京肆辰的反应,犹豫了半晌,才问:“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京肆辰没有说话。 “你明明知道,可你却完全没打算將这件事告诉我,甚至还压了下来?如果不是被爷爷发现,你就准备眼睁睁看著我死?”京柔不敢相信的问道。 隨即,几乎是吼出声的:“哥!是我!我是跟你朝夕相处的妹妹啊!我父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知我有活下去的希望,却这么残忍的瞒了下来?” “你的命,是命。”京肆辰黑沉著一张脸,“路路的命,也是命。” “那如果这个时候需要心臟的是林路路呢?你会不会让我去死,捐给她?”京柔反问。 京肆辰拧住眉头,对於京柔的胡搅蛮缠,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最近,京柔的身体越来越差,而自己答应过赔她一条命,所以,他才会开始疏远林路路。 他不希望,当林路路知道自己的死讯时,会伤心、会难过。 他寧愿在他们俩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残忍的划清界限,甚至还表现得特別渣,她就会放弃他吧! 那么,当得知他死讯的时候,说不定还会笑。 她是不是会说:“还好!我没喜欢这个短命鬼!” 她肯定是调皮著说这句话的。 她肯定,很美、很美吧! “我这条命会赔给你,我依诺给你陪葬。”京肆辰冷声,“但是,京柔,无论是你还是爷爷,若是想伤害路路的性命,我,绝对会跟你们,对!抗!到!底!” 说完这句话,他看见手机提示,三十分钟就快到了。 而手机里的监控显示,林路路真的站上了楼梯,准备跳进那个冰桶里去。 他再也不耽搁的开车,踩下油门,只留下“轰”的一声,留给京柔满脸的灰尘…… 別墅门口,京凉担忧的看著林路路,疾声:“你没必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吧!你已经知道我哥是喜欢你的,再想別的办法挽回他不好吗?” “小阿凉,你是没看见你哥那態度,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了。”林路路小声,看了看那来別墅的路。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绝望。 大叔他,果然,不愿意搭理她么? 即便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也还是……不回来? 看著眼皮底下那一桶冰水,她瑟瑟发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很想赶紧叫停算了。 这几天刚好降温。 跳冰桶? 亏她想得出来! 可是,如果这是逼大叔搭理她的唯一办法。 闭上眼,她屏住呼吸,然后,就准备往冰桶里跳。 “啊——” 只感觉楼梯忽然被人踹了一脚,不稳的晃荡,她失去重心往地上摔,隨即,跌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她欣喜的睁开眼,印入眼帘的人,竟然是…… 第183章 说你喜欢我,此生,非我不娶 林路路以为,肯定会是大叔。 就算不是大叔,那也是她认为是大叔的神秘人。 可是…… 不是大叔。 也不是神秘人。 竟然是……秦牧野! 从高高的楼梯上摔下来,她就掉在秦牧野的怀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因为,身边就是那个大大的冰桶,它散发出来的寒意太甚,冻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她就跳进去了! 而大叔却没有来。 这瞬间,林路路后悔死了。 渣男撩了就跑,是渣男的错。 她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林路路。”秦牧野的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弧,“想通了?为那样的男人伤心,是不是完全不值得?” 林路路还没回话,突然间,一股紧力蛮狠的將她抱过去,因为太过突然,用力太重,速度太快,她甚至感觉到了沉沉地痛。 身子被强行抢走的同时,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 抬眸,看见出现在眼帘的人,她的眼里当即溢满了亮色。 “大叔!”她惊呼出声,脸颊羞涩得緋红。 他来了! 他终於还是来了! 他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可是,他却是衝著她一顿咆哮:“林路路!你不要命了!跳冰桶?亏你想得出来!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以为你生病了,打针吃药的是我、痛的是我?你以为你早死,还会有谁记得你!” 他快要疯了。 急急忙忙的赶来,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幕? “那谁让你不早点儿出现!”林路路也火大的吼出声,“你回来见我一面,跟我谈一谈,让我彻底死心,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听著她的质问,京肆辰的黑眸里汹涌起浓浓地什么。 將她放下来,他別过眼,戾声:“我的所作所为,还不能让你死心吗?” 林路路顿时愣住了。 所以,大叔並不是回来跟她好好谈谈,想要和好的? 那他为什么要回来? 既然要绝情,就绝情到底呀! 根本就不用搭理她,隨她是跳冰桶还是跳火山口,他都別理啊! 还不等她反驳,他就將她护在身后,强悍的身躯將她完完全全挡住,不让她与秦牧野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他的手还牵著她的。 这一刻,她的心,又乱了。 京肆辰瞪著秦牧野,出口就是冷漠:“你来干什么?” “来救她啊!”秦牧野痞痞一笑,“有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不懂得珍惜,所以,我自然是要来趁虚而入的。” “凭你?”京肆辰周身的气焰隨之加强。 秦牧野猛点头,“对呀!就凭我!怎么?不服?” “算了吧!你好歹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不要为了跟我抢,就自降身价。我靠近她是有原因的,並不是真的喜欢她。”京肆辰说著,回眸看了眼林路路。 狠下心,他终是將她拉到身前来,再道:“看仔细了!她,配得上你?这女人有哪点儿好?” 他唏嘘地来回打量林路路一圈,讽刺的笑了。 “看看她!长得也就这样吧,放人群中几乎找不到!脑子也不太聪明的样子,严重影响下一代!没什么真本事,却特別爱钱!床上功夫那就更差了,好几次我都准备假戏真做,毕竟,用来泄泄火应该还可以,却实在是下不去嘴,为了骗她,还把自己营造出了坐怀不乱的人设!她……” “大叔!”林路路的脸色瞬时变得煞白无比,琥珀色的眼睛里溢满了诧异,“你……你胡说!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分明……分明……” 却词穷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对!你確实不是那样!”黑眸之间全是无情,“你还特意去买情趣內衣內裤想要勾引我,手段也太拙劣了!” 林路路瞪大双眼,很努力很努力想从他的眼神中、神態里、动作上,找出一丝丝他在撒谎的破绽。 可是。 没有。 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难道,在他心里,她真有这么不堪吗? “真是狠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秦牧野终於出声了,“林路路,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傢伙是个无情无义又绝情冷情的大骗子!可你却不信!现在信了吧?哎——非得伤得这么遍体鳞伤之后才分清楚谁好谁坏,可怜哦!真是可怜!来吧!来我怀抱,以后,我疼爱你!” 林路路看著就在身边的京肆辰,脑子里“嗡嗡嗡”一阵乱响。 对於他前后的差异巨大,她甚至只能找到一个解释。 这个大叔,不是从前那个吧! “林路路。”京肆辰再度出声,“虽然你没什么优点,但善良是真的。所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你。至少,你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参与到我们的勾心斗角里来。我放你自由,你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哭?” 林路路:哭? 下意识抬手,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湿漉漉的。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哭了! 苦涩一笑,她迈一步往前,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开来。 下车的,是京柔。 “这么热闹?”京柔走向林路路,目光笔直地看著她的心臟,那眼里带著一抹势在必得,“林路路,我还以为,上次已经跟你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怎么?你却还是这么想要当小三吗?” 京柔还没走到京肆辰身边,秦牧野就用一只手將她圈住。 “我的女人,你不在我身边待著,还准备去哪儿?”秦牧野霸道宣告。 京柔拧紧眉头,对秦牧野的靠近噁心极了。 因为秦牧野一直在打探一块碎玉,另一半刚好在爷爷手里,所以,她就拿著那碎玉冒充他想找的人与他相认了。 至於细节方面,她就说自己失了忆。 现如今,秦牧野將她当成救命恩人,被她吃得死死的,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得到这样一枚棋子,她简直有如神助! “哥。”京柔当即看向京肆辰,“救我!” 京肆辰不解。 秦牧野向来对京柔不待见,怎么突然间,关係竟被亲密了? 跨一步往前,京肆辰当即扼住秦牧野的手腕,强行將京柔拉了回来,冷声,“她何时成了你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秦牧野淡淡一句,“总之,我的女人,我是绝对会保护好的!” 京肆辰侧眸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林路路,眉头拧得很紧很紧。 他得儘快查清楚秦牧野和京柔之间的关係。 秦牧野根本就是个疯子! 如果他对京柔是真心,那他若是知道林路路的心臟可以救京柔,就绝对会伤害林路路。 京肆辰知道,自己这演技,只能骗骗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的林路路。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爱她,唯独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呵! 傻傻的。 “我的女人,我也会保护好!”京肆辰瞪住秦牧野,“你若是敢伤她,我会跟你,玩命!” 秦牧野並没有鬆开京柔,“那你觉得,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命硬?我,必定不会让她死!” “我也绝不让她死!”张狂的暴戾自京肆辰周身爆发,將京柔的手强行拉出来,警告的意味尤其明显。 这一刻,京柔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他们俩看似是为了她在爭,但其实,不是的。 京肆辰口中“我的女人”,指的不是她,是林路路。 秦牧野口中“我的女人”,指的也不是她,她是冒牌的。 那个女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爷爷也在找。 可眼下这场景,却真正让林路路羡慕起京柔来。 以前,她羡慕林傲傲。 但她知道,林傲傲只是林家的一枚棋子,一旦棋子没作用了就会被拋弃。 可京柔不一样。 京柔……是真正被这两个男人捧在掌心里宠著。 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儿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而她想出这个跳冰桶的计划也著实有些不要脸。 她以为自己可以当主角,可是,就连在自己的策划里竟然都只混了个路人甲的位子。 真的,好惨哪! “秦牧野,我的心在我哥身上,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京柔面上是胜利者的笑容,“林路路,你也给我听好,我哥的心在我身上,这一点,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还搞冰桶这么一出!呵!怎么?贼心不死吗?”京柔说著,主动挽上京肆辰的胳膊,道:“哥!当著她的面告诉他,你喜欢我。此生,你非我不娶!” 第184章 路儿,別走,別离开我 凉风拂过,听了京柔的话,林路路当即看向京肆辰,在等著他的回话。 对上林路路逼来的视线,京肆辰的內心一片鬆动。 他知道,这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是,要什么转圜呢? 分明,他保护好她,然后赔京柔一条命,事情就此告终。 他,就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可要他违背良心对京柔说那些话,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他有一亿种方式不复述。 却,这真正是给了他一次太好太好的机会了。 视线落在林路路身上,他看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难题是怎么让她爱上他。 可原来,最大的难题是怎么活得更长,可以留在她身边。 他对她终究是,情深、缘浅。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他的视线里只装了林路路。 除了她,所有人都被忽略了、边缘化了。 “林路路,你听好了!”京肆辰沉声。 隨即,他道。 “我爱你。”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性感动听得一塌糊涂,“此生,我非你不娶。”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象徵性的看了京柔一眼,就拽著她离开。 林路路站在原地,望著京肆辰远去的背影,整颗心一坠再坠,痛得仿佛要离开身体了。 他那深情表白的话现如今还在耳畔。 她竟有些以为,是对著她说的。 呵! 自作多情到这个份上,除了她也没谁了! 秦牧野站在一旁,看著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的林路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有个角落莫名觉得不舒服。 而且,他要找的那个人真的是京柔吗? 虽然京柔拿出了那另一半玉,但他就是对她没有一点儿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京柔並没有说出当年的事情,推脱为失忆的这一点让他倍感怀疑。 “林路路,跟我去玩吗?我保证会让你开心地不得了!”秦牧野邀约道,“你看看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他明知道我在这儿你会有多危险,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明显是不想管你啊!而且,刚才可是我让你免於了掉进冰桶,於情於理,你是不是不该拒绝我?”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他的这席话似將她最后的遮羞布也扯掉了。 她真想就这样答应他,跟他去浪、去放纵,气死大叔。 可…… “我不会让自己墮落的。”林路路坚决,“秦牧野,我不会跟你扯上任何关係!” 秦牧野的眼里闪过些失望,“看在你今天已经被伤透心的份上,我就不害你了!林路路,只要你远离阿辰,以后,我们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 望著秦牧野那满是落寞的背影,林路路的双眼就像是跌进了黑暗的冰窖。 又黑又冷。 这个地方,她几乎就要待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才说动京凉放她出去走走,反正,有司机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有个地方,她实在很想现在就去看看。 是上次京肆辰对她表白的地方,他还在本市最高的楼上亮起了他对她深厚的爱。 “路路,我爱你。” 他说,那栋大楼是他的。 他说,那几个字会一直亮下去,永远永远都不会灭。 分明不该期待的,可是,眼看车子越开越近,她的心却控制不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近了。 更近了。 林路路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心情平復之后,才再次睁开,仰起脸看过去。 高高的大楼上,黑漆漆一片,一丁点儿灯光都没有。 那说过会一直亮的几个大字,此刻,根本就找不到一丝半点的踪跡,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似的。 林路路呆坐在原地,一直看著那栋大楼,只感觉血液都变得冰冷无比,瞬间就凉透全身。 从大叔拒绝她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伤她。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是好接受的。 可她都忍了下来。 因为,她给他找尽了各种各样的藉口。 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心如死灰。 原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这件事,是真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她以为,自己会哭的。 可是,眼泪却一滴都没有跑出来。 只是心口,好疼。 像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 “大叔,当初我许的愿望里,並没有想谈恋爱,你为什么要让我尝到恋爱的苦?” “大叔,其实,当我为你挡斧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喜欢你。” “大叔,我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危险,其实什么都难不倒我。但你,难倒我了。” “大叔,再见了。”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在大厦底下坐了多久,等到她终於坐累了,准备再回车上时,抬眸,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言墨深。 “小叔?你怎么在这儿?来很久了吗?”林路路惊问。 “好些了吗?”言墨深坐在她身边,“我收到一条找不到来源的陌生简讯,说让我过来照顾你。” “陌生简讯?”林路路狐疑。 言墨深点头,“会不会是京肆辰?” 他对林路路和京肆辰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並不多,仅仅只是知道京肆辰忽然绝情了而已。 “不会是他。”林路路直接否定,一点儿念想都没留给自己,“我的死活,他根本就不会管。” 她在这儿坐了这么久,唯一想通的一个问题就是:大叔他今晚会赶回家,仅仅只是想要和秦牧野一较高下。 和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小叔。”林路路起身,脚都蹲麻了,差点儿摔在地上,还好言墨深伸手扶住了她,“我不想住在这儿了,我想回我以前的家。” “好,我陪你回去,然后,住你家隔壁。你可以来我家蹭饭、蹭wifi、蹭零食、蹭水蹭电!顺便把我这个男神也蹭了吧!”言墨深说。 “欸?”林路路没忍住笑出声,“小叔,你……” 言墨深:“是不是觉得很可?” 林路路点头,“千亿男神住隔壁,还挺可的!” 然后,两人就笑成一团。 林路路和言墨深相约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见,她得回家去收拾些东西,顺便,和京凉告个別。 大叔之前说过,京家人不会留她,也不会找她麻烦,让她滚。 当时,她捨不得他,强行留了下来。 如今,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看著这栋自己不知不觉就住出感情来的別墅,林路路跟京凉道別,安抚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收拾好属於自己的东西,躺上床睡觉。 关了灯,她正在酣睡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还有一个沉沉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湿滑的什么撬开她的唇,让她嚇得当即睁眼。 门口的声控灯照出一点儿光亮。 印入眼帘的,是大叔那张俊逸无比的脸,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脸颊红红的,黑眸里布满了柔情,大掌抚摸著她的脸颊,看见她醒了,很是欣喜的样子。 “路儿。” 他放纵自己喊她的名字。 “路儿!路儿!別……別走……” 然后,热吻再次凑了下来,双手也变得不老实,属於男人的欲望陡然上升得格外明显。 第185章 路路,我就想在你怀里撒野 夜,黑沉。 一点儿亮光失去了照明的作用,仅仅是用来增加气氛的。 林路路睁开眼就看见了京肆辰,睡意朦朧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这个梦是不是有点儿太真实过头了? 他吻她的温软酥麻感,还有他炙热的体温,挑逗的动作,让人沉溺的气息,无一不在撩拨她那本就迷糊的神经。 让她突然明白:这不是梦! 身子陡然一个激灵,她当即偏过头去,一枚枚亲吻落在侧脸、脖颈,像下雨一般,吻点太过密集,躲都躲不过去。 咬紧牙,她使出全部的力气要將他推开。 可是,力气不够。 而且,隨著她清醒后的反抗,已然更加激起了他的反应。 他热情的吻著她,仿佛她是一只正被他覬覦的食物,要將她尽情赏玩得了如指掌之后,再食髓知味个遍。 身上的男人就像是长在她身上的一般,那亲热又宠爱的动作,让她委屈、痛苦、愤怒、噁心! 敛起一股气,她一口就咬在他的唇上。 他吃痛的松嘴,她没有恋咬,趁机溜走,却是才刚下床,又被他拽住。 那高高壮壮的身子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她身上,让她为了不跌倒而只得吃力的驮著他。 “你要醉也给我醉远点儿!”她將声音咬出来,“別在我这儿撒野!” 一睁开眼,身上躺著个男人,这个男人还tm是渣“前任”! 她这操蛋的生活! “我就想在你怀里撒野!”他紧紧地抱住她,“路儿,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待你怀里。” “你疯了吧!”她將他推开,四下看了看,抓起水杯在手里防身。 眼前的人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他乖乖地站在她面前,似乎是知晓她的愤怒,並没有强行再要和她有肉体接触。 脚步虚浮的在她面前左踉右蹌,黑眸里散布著浓浓地思念,温暖又性感得一塌糊涂,喉结深处上下一滑,迫切又渴望的看著她,冲她露出一抹標准八颗牙齿的微笑,帅气中透著一丝憨和痞。 林路路懵了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大叔。 有些將她嚇到了。 见他上前一步,她赶紧往后退。 “站住!”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身子泛著细细地颤慄。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隨时都有可能会將她的生活炸得个面目全非。 她並没有抱什么希望自己的愤怒有用,可他竟然就真的听令站好,还努力想要站成立正的姿势。 但是,身子却摇摇晃晃的,有点儿像不倒翁。 “我是谁?”她举起杯子对准他,“大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京柔,我……” “你是路路,是我的路儿。”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京柔,我只要你!” 林路路愣了下。 如果是今天之前听到这句话,她肯定会感动到哭。 但是,现在,她真是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 她满脑子都是一个疑惑:他是又觉得她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会来装醉骗她吗? 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是有多笨? 竟然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欺骗吗? “说吧!”睥睨他一眼,她没有好的语气,“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喜欢你。捨不得你。”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委屈,“路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我们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竟然有些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跟她分开。 他分明那么那么爱她,怎么捨得跟她分开呢? 林路路看著面前的京肆辰,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有表现欲的学生,很努力的在想一个標准答案,想要討老师的欢心。 “我们可以什么?”林路路冷声发问。 京肆辰:“可以……”又噤了声。 “回答不出来?那我来教你!”她提高了音量,“可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以相忘於江湖!可以生死不復见!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深吸一口气,她很努力的平静了下心態,再道:“所以,你现在,滚!” “路路,你別对我这么绝情。”他慌了神,迈著小碎步上前,“路路,我喜欢你,是真的!你別离开我,嗯?” 眼看他就要抱住她,甚至连合身的西裤都变得紧窄,那要干什么的意图太明显不过了。 “你別过来!” 她抓紧杯子,却並不觉得它可以敌过这个越靠越近的男人。 那么,要大声喊叫吗? 说不定会有人来救她。 但是,会不会太丟脸了? “路儿,我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啊——” 一声痛叫,林路路看著在她面前捂住某个地方疼得脸色都变了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她刚才,拿杯子猛砸了他的……那里。 “我警告过的,別过来。”她弱弱地往后退,生怕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痛意让他酒醒了大半。 对上她那防贼一般的眼神,他生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砸那儿。 更没有想过,原来。 真他么的痛啊! “你这是在谋杀亲夫!”他几乎是在控诉。 “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林路路有些慌,“若要真闹到警察局里去,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 京肆辰黑沉著一张脸,酒精麻痹了他大部分的理智,他现在没什么多余的精力与她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 他最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能够抱著她睡一觉而已。 但是,很显然,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妄想。 而且,他不顾一切的冲回来,就是因为一个折腾得他快要窒息的问题。 “你当真要离开?和言墨深?你决定接受他了?”他保留著仅剩的理智发问。 林路路愣住了。 此刻的他表情太过忧伤、痛苦、无奈、懊悔,让她的心都揪得紧紧的,生疼。 下一秒,她又笑了。 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是。”她回答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要和小叔离开!多亏了你,让我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小叔他温柔善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家人,还对我全心全意!放著这么好的男人不要,曾经的我可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你!” “不要!路路,不要!”他想要上前,看了眼地上的杯子碎片,只得顿住步子,“不要选他。嗯?我们还有机会,我会想好多好多办法,我……路儿,我喜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有苦衷的!我是因为……” 第186章 她跟別的男人秀恩爱去了 林路路一直听著京肆辰的话,听著听著,他却噤了声。 苦衷? 他却没有说出来。 算了! 如果她还信他,她可就真是世界第一蠢! “看来,你果然没喝醉。”她的眼里涌起冷冽的冰冷,“靠著这样的手段来挽回我,这次目的又是什么?” “大叔,纵然你以前对我做的那所有让我开心快乐的事情都是別有用心,我也依旧感谢你。但是,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我再也不会听信你的任何话!” “从今天起,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跟你有任何瓜葛!” “现在,是你离开,还是我离开,你选。” 一字一句,一声一声,全是排斥、远离、抗拒。 京肆辰拧住拳头,林路路这么决绝,他知道,是被他伤透了心。 这些天,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原谅他,再给他机会? “我走。”他深深地看著她,“我走!” 然后,转身。 不过走了两步而已,只觉得脚下一软,双腿根本撑不住身子的力气,整个人往地上摔。 “大叔!”林路路一声惊呼。 看著那倒在地上喊了声“痛”之后就呼呼大睡的人,林路路站在原地,被嚇得几乎不敢过去。 “你醒醒!別装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他没有回应。 她上前一步,拿脚踢了踢他。 “起来啊!睡地上算怎么回事?苦肉计啊?” 他还是没有回应。 “喂!差不多得了!我都说了不会上当,你怎么还这么执著?为达目的这么不择手段吗?” 他依旧没有回应。 林路路沉沉地嘆息了声。 看大叔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 是……真的喝醉了? 那刚才说的那些话,就都是在胡说八道吧! 她不由地望了望窗外。 天气已经在转凉,如果就这样让他在地上睡一晚,估计会生病。 虽然她恨他,但他生病肯定会赖在她头上。 她不想欠他。 犹豫著,她从床上拿床被褥下来,盖在他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她赶紧將手缩了回去。 见他皱了皱眉头之后继续睡觉,她绷紧的心才稍微鬆了些。 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他了。 手指顺了顺他粗黑的眉毛,她的唇角向上弯了弯,自喉咙口吐出一声酸涩:“大叔,再见了。” 然后,起身,提著行李箱,在这浓浓地夜色之中离开了別墅…… 京肆辰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主臥的地上躺著。 他摸了摸脑袋,实在是有些痛。 而最痛的地方不是脑袋,而是…… 视线顺著向下,看向了两腿之间。 昨晚零星的片段闪现在脑海中,他骤然起身,床上没有林路路的身影。 他当即走出臥室,喊道:“路路!林路路!路……” 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客厅里,京有雄站在那儿,看见他的时候,眉宇间有一丝的不悦。 “爷爷?”京肆辰拧眉,当即问:“你把路路怎么了!” 不可能啊! 他派人暗中保护了林路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现在肯定会收到消息才对。 “你认为我会把她怎么?”京有雄反问。 京肆辰稳了稳心神,迈步到京有雄面前,沉声道:“不管你要把她怎么,我都绝对不可能让你伤害她!” 爷孙俩的冷意在客厅呼啸盘旋,连带著周围无辜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终於,京有雄率先开口:“如果我一定要她死呢?” 京肆辰的气势不减反增,启唇,一字一顿道:“路路一死,京家,必灭!” 简短的八个字,散发出了太多太多骇人的气息,那是一步也不退让的决心。 为了让林路路安稳的活著,为了还自己欠下的人情,他想到了最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拉著京柔一块儿死。 可如果京柔根本不想死,而是要林路路的心臟,那他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 护路路,灭京家,他自认有这个实力。 而京有雄也知道,他有这个实力。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冰冷的对峙要僵持不下的时候,京有雄竟然软下了態度。 “你就这么重视林路路?”京有雄问。 “是!”京肆辰回答得毫不含糊,“此生,她最珍贵!” 京有雄似被震惊了,半晌后,道:“我可以不伤她,柔柔的病,另外再想办法。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京肆辰有些不相信。 毕竟,他知道,在爷爷心里最最重视的就是京柔。 唯一能撼动京柔地位的,就是那个不知道流落在何方的京念念。 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世上肯定不止林路路一人可以与柔柔的心臟配对,我可以花时间精力再找。不过,柔柔病中的状態完全取决於你。我要你不可伤她心,適当满足她,给她些活下去的希望,等她的病好了,你跟林路路的事情,我绝不干涉!”京有雄说。 京肆辰:“此话当真?” 京有雄:“这是你眼下最好的机会。” “好!”京肆辰应声,“我答应!” “去吧!去找你的林路路,在她接受言墨深之前,或许,你还有那么一点儿机会。”京有雄说。 话音落下,就见京肆辰当即跑走,车子恨不得开出飞机的速度。 “老爷。”秘书小声发问,“您真的打算放过林路路吗?” “怎么可能!”京有雄的眼里闪过抹冷戾,“听说被捐赠者会感染捐赠者的性格爱好等。那林路路现在恨阿辰恨得半死,这样带著恨意的心臟怎么可以进到我柔柔的身体里?我要让他们俩和好,爱得要死要活,当林路路觉得幸福快乐得不得了的时候,再悄无声息地摘了她的心臟,那柔柔也就不会承载任何痛苦了!” 离开別墅的京肆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赶紧问保鏢林路路此刻的行踪。 一听匯报,他就急得脸色都不对劲了。 保鏢说:“太太天还没亮就离开別墅了,拉著行李箱来到了码头,一个人坐在码头边吹著海风等言墨深。如今,言墨深已经到了,两人有说有笑买了两张情侣专座船票,还一起吃了早餐,他餵了她一口蛋黄流沙包,她用他的吸管喝了一口他的奶茶,他將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穿上了,她给他系了领带,他……” “该死!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京肆辰一声怒吼,“路路,我来了!等等我!你等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87章 京少,果真有隱疾! 码头边,阳光散落在海面,波光粼粼。 一路上,京肆辰的脑海中都是保鏢说的那一幕,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捏住,痛极了。 保鏢:“京少,你快点儿,太太和言墨深已经开始登船了,他们手牵著手,相视一笑,可……” 京肆辰:“闭嘴!” 人群中,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两个人並肩而走,一人一个行李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海风微拂,好一对璧人。 真是……刺眼极了! 说什么喜欢,说什么深爱,说什么给七天时间,结果转眼就能跟別的男人相处得这么好吗? 哼! 与此同时,林路路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冰冷得冻人的视线。 看著身边的言墨深,她眸光亮晶晶的,开始勾画未来的蓝图。 “小叔,我已经想好了,这边的大学不上了,回家后,我就努力学习,然后参加个成人高考,凭自己的实力考个大学,而且,我还要定一人生目標,想想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现在手头有一些余钱,我想把我那个破房子的门换一下,再把家里稍微装修一下。对了!我要把臥室的墙壁刷成粉色,榻榻米上摆满了零食,阳台上养好多好多不知名的野花,放一个大大的摇篮,把家里装扮得特別特別温馨! 那是属於我自己的地盘,不用多宽,也不用多豪华,却肉眼能看见的每一处都是我喜欢的,都是由我自己调配的! 休閒时,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心情好时,就到厨房去做一桌美食;交两三个好朋友,每到周末就凑一桌麻將、地主,烤个烧烤。 这样的生活想想就好愜意啊! 小叔,你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扼住,同时,传来一声呵斥:“对什么对!一点儿都不对!你的未来规划中怎么能少了我!” 这声音…… 是?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回眸间,果然就看见京肆辰一脸抱歉又委屈的看著她。 她几乎以为自己幻觉了。 他怎么会在? “路路,跟我回家,我有话想跟你说。”说话的同时,他將她拉至身后,將她与言墨深之间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你鬆开!”林路路將手挣脱,“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好说的了!大叔,你应该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棋子那么多,换一颗吧!我,不伺候了!” 说著,就准备迈步。 京肆辰急了,喊道:“我这些天对你做的那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那么对你?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原因吗?” “我是想过。”林路路眸光颤乱,“所以,我死皮赖脸的想要挽留你,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有困难我们一起扛。我苦苦地追求你,在你面前当个傻子,一次又一次听著你的冷嘲热讽,死心塌地对你好,只求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却,被你虐成什么样子了?” “路路,我……” 林路路:“眼见就是实,耳听也是实!你抱著你的苦衷继续过下去吧!別来妨碍我过美好的人生!” 看著这样的林路路,京肆辰知道,自己这些天太过伤她了。 当时以为自己必死,真是一点儿余地都没留,將她往死里虐。 现在,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有多难? 她一脸的决然,一脸的无所谓,一脸的冷漠,都在告诉他:你没戏了!你彻底没戏了! 不! 不行! 眼看林路路就要跟言墨深离开,京肆辰豁出去的道:“你不能走!因为,你欠了我!” 林路路顿住脚步,看向京肆辰,冷道:“我们已经两清了,我不欠你!” “你欠了。”他闭了闭眼,继续说:“你昨晚用杯子把我那儿砸伤了,现在它已经失去了很多功能,你得赔!” 话音落下,京肆辰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此刻最丟脸。 当著最爱的女人和最恨的情敌面前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这无疑是送人头。 可是,林路路这个女人一旦固执起来,简直就是软硬不吃。 唯一吃的,就是欠人情。 他只能拿这一招压她了。 “京肆辰。”言墨深终於出声了。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干涉林路路的感情私事,让她做她想做的选择。 但是,林路路明显是想离开,而且,刚才她勾勒的未来那么美好,他想帮她完成。 京肆辰如此不要脸,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你用这么破烂的招数留下路路,会不会觉得有点儿可耻?”言墨深问,“她在这儿並不快乐,不管你是有什么苦衷,那苦衷既然能让你如此绝情,就不是一朝半日能解决的。它现在肯定还在,你迟早还会为了这苦衷再次將她拋下。” 隨即,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是真心为她好,就放她回去,让她真正由著自己的性子过一回。” 听著言墨深的话,林路路的眼眸里闪过抹暗淡。 她知道,他说得对。 所以,她不想再陷进那份漩涡里了。 痛。 是真的很痛。 昨天晚上她在那栋大厦下坐著的时候,那份锥心的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真的! 京肆辰的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就变了。 他当然知道,京有雄说的话不会算数。 但是,这却是他所能偷到的机会。 不管爷爷又在暗中策划什么,至少他看到了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虽请了全世界最厉害的医学团队为京柔治病,却从来没有请过言墨深呀! 言墨深可是新晋神医,说不定,他比那些老傢伙更厉害呢? “我是真的受伤了。”京肆辰黑沉著一张脸,“路路,言墨深是你信任的人,也是医生,那么,让他给我诊治诊治,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不等她回话,他赶紧补充一句:“仅仅只是多耽误你们一会儿功夫而已,对吧?” 林路路咬牙,看向言墨深,轻道:“小叔,能不能请你帮他看看?” 听著林路路的话,言墨深的大掌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自这一刻他几乎就知道:走不成了!林路路她,心软了。 她果然还是吃京肆辰这一套! 可恶! “好。”言墨深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我很乐意替京少看看他的,隱疾。” 京肆辰:你才有隱疾! 一系列检查下来,言墨深走到林路路面前,脸色阴沉得很不好看。 “怎么样?”林路路赶紧问,“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丧失了部分知觉,有些红肿和萎靡,可能要恢復一段时间。”言墨深说。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的勾了勾。 她发誓,她真的以为大叔是装病,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所以,她只想著赶紧拆穿他的谎言,了结两人的关係。 昨晚,她没有下狠手! 杯子砸过去,並没有很重。 只是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怕而已。 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是,言墨深都诊治过了,那就说明:大叔確实受伤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很诡异的念头:他不会自己又偷偷补了两杯子吧? “那……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林路路又问,“如果很严重的话,是不是瞒著他比较好?” “我心理承受能力强得狠!”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响起,“只是,路儿,苦了你,下半生的性福恐怕要毁我手上了!” 第188章 林路路,你得对我的下半生负责!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当即看向言墨深。 有那么严重吗? “你慌什么?果然!你心里还是知道幸福很重要。”京肆辰痞痞一笑,再道:“別怕,咱们不是还有言大神医在么?医不好我,那就说明他没本事!” 言墨深闭了闭眼,对於京肆辰这豁出去不要脸的架势,实在是很想拆穿他的偽装。 “只是很小的伤。”言墨深说,“我会儘快治好,保证不留任何后遗症!” 林路路刚鬆一口气,就听京肆辰继续说:“既然如此,林路路,这是你惹出来的病痛,自然就得由你来照顾,直到我彻底痊癒为止。” 言墨深:“不可以!” 京肆辰:“这是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情,由不得你一个医生说可不可以。” 言墨深:“別忘记,你们俩一没真正的夫妻之名,二没夫妻之实。” 这话简直是在京肆辰的心上捅刀子。 “总之!”敛起一股怒意,京肆辰的眼神完全罩住林路路,“你,得对我负责!否则,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林路路闭了闭眼,既无奈又委屈还愤怒。 她可以肯定,他说得出做得到。 呵!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她真心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是值得他利用的。 可即便她有再多的不甘愿,事实就是只能跟著京肆辰回家。 彼时,京凉已经做好了一桌她喜欢的饭菜。 看见她回来了,脸上是一抹“我早就知道”的坏笑。 林路路想解释自己真不是跟大叔和好才回来的。 但是,这种时候,应该会越描越黑吧! 算了! 隨便他们怎么想! 反正,等大叔伤一好,她就立刻离开! 看著这样一脸天真的林路路,京肆辰那叫一个火大。 原本他跟她都已经到了可以生儿育女的阶段了,如今,却生生打回到了重新追求她的起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 真实情况分明更惨! 至少,那个时候她心里对他只有感激。 现在却只剩下了:恨! 京肆辰抚了抚额头,接下来该如何,他著实有些难办。 总不能让自己一直“病”下去吧! 眼看她跟言墨深的关係越来越好,他不能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 “哎哟!疼!”京肆辰顺势躺在沙发上,“路路,快,来帮我按按?” 林路路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按按?” “按別的地方。”他赶紧改口,“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別这么疼。” “你想转移注意力大可以做別的事!看电视也好,签合同也罢,虐京凉玩也行,干嘛要……” “唉——我以前救了你那么多次,印象深刻的有好几件。我记得我……” “停!”林路路低吼出声,“按!我按!” 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关於过去的一个字! 走到京肆辰身边,她蹲下,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始给他捏手臂。 她有些无法理解。 分明做错事的人是他,应该是他討好她才对吧! 怎么还是她处处受他欺负? 京肆辰没有顾著享受,而是道:“那言墨深有什么好?你竟然还和他手牵手同喝一杯奶茶?” 林路路:“我什么时候跟他手牵手同喝一杯奶茶了?” 然后,保鏢光速进来,小声耳语:“是京凉小少爷逼我这么说的,说是要让您著急,要帮太太虐一虐您。”说完,又光速离开。 听言,京肆辰的掌心一阵刺痒。 这个京凉! 不过,眉心却瞬间舒展开来。 “所以,你和言墨深在一起了吗?”他问。 “这是我的私事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 京肆辰不爽,索性握住林路路的手。 却是才刚触碰到,她就赶紧挣脱,还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防备的模样,明显是將他当成了一头饿狼。 “你躲什么躲?难道我现在能对你做什么吗?”他语气粗粗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砸?” 林路路:“你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防著点儿总没错。” 京肆辰快要气吐血。 他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他俩这误会,简直是越滚越大了! “路路。”他的脸色一秒变得正经,起身,眸光沉沉地看著她,“我是有苦衷的。真的!之前每次欺负你,其实我都捨不得。” “京柔住进家里的时候,我喊你走,其实是担心你留下来会受欺负,你避避她,会更好。” “她煮的牛奶燕窝,我一口都没喝。” “你为我敞开主臥的大门,其实我进了。只是你睡熟了,不知道而已。” “你说要我陪陪你,说有很多很多话想跟我说,我其实很想留在你身边,將你拥入怀里,安慰你。” “我会陪京柔去买內衣內裤,是因为知道你也在那儿。我想多看看你。你牵著我的手就跑,我好开心!” “我迫切的想要你,一点儿都没有厌恶你,你什么样都足以勾引我。” “你为我做的午饭,我每一口都仔细尝了。丟掉的那些,是吃不完的,故意给你看的。” “你要跳冰桶,我火急火燎的就赶回来了。那些绝情的话都是故意说的。那句『我爱你,此生非你不娶』,是对著你说的。” “大厦外墙那句『路路,我爱你』,是在你去的途中才熄灭的,等你离开之后,又亮起来了。” “路路,我对你说的所有话你都可以当成是假的。但是,我爱你这件事,永远永远都不会假。”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道香香暖暖的气体,顺著呼吸进到她的心里,將那些坚硬、冰冷、怨怪,慢慢抚平。 呵! 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让她乖乖听话、顺从。 “晚了。”林路路语气糯糯的,“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鬼话!” 而且,他说了这么多,却並没有告诉她,他的苦衷是什么。 如果依然不能说,那就说明並没有解决或者是要继续骗她。 “不论我的目的是什么,让你受的那些伤都是真的,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是辩解。”京肆辰低声,“但是,路路,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告诉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以为,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答案的。 可是,她却说了。 那短短一句话让他震惊、期待、无奈、彷徨、无助,还有几分,喜悦。 她说:“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机会或者是原谅,是构建在坦诚的基础上的。到现在为止,我连你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如果我都告诉你呢?”他反问,黑眸里闪著熠熠的亮光,“我的名字,和身份。” 第189章 哄老婆都不会,哎—— 京肆辰的话让林路路的心不自觉悬到了嗓子口。 她曾很努力的找过他的名字,也各种试探过他本人或是他身边的人,但是,都没有得到一个靠谱的答案。 她只是深深地怀疑著。 怀疑他就是京肆辰。 却没有切实的证据。 她並没想过要原谅他,仅仅只是话赶话到那里了,才说出了那么一个可能性。 如今被他这样问,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你的真心呢?”她没有好的语气,“对你有利的事,你就做;对你有害的事,你就不做。大叔,你还真是个优秀的商人!” 听著林路路嘲讽的挖苦,京肆辰的眸光暗淡下来。 被自己喜欢的人冷言冷语相待,原来是这种滋味。 他才受了这么一会儿就心痛难耐,那她之前受了那么久,是怎么熬过来的? “十天时间。”京肆辰下定决心,“关於我的名字,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十天一到,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林路路:十天? 所以,十天之后,她就终於会知道他究竟是谁了? 分明他的事情跟她不应该再有什么关係,可她,就是想要知道。 纵然她迟早是要离开的,也总不可能被隱瞒一辈子吧? “我看你那么点儿小伤都支撑不到十天就会痊癒。”林路路冷声,“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我要专心学习!” 说著,就径直走去主臥,锁上门,不让他有机会进来。 望著林路路的背影,京肆辰站在原地,黑眸里闪著浓浓地痛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京凉偷偷冒出来,“哥,你到现在都没有把你的苦衷说出来,到底是什么啊?跟我吐槽吐槽?” 等他知道之后,他就赶紧去告诉给林路路听。 这个男人连怎么哄老婆都不会,情商著实堪忧! “阿凉。”京肆辰沉声,“如果一个神秘女人突然穿越到你面前,说你未来老婆死了,你这辈子注孤身,然后留在你身边各种调戏你,还虐你、伤你,有朝一日你却突然发现她就是你將来的老婆,你会原谅她吗?” 京凉:“我选择换老婆。” 京肆辰:“果然!是个人都没办法接受这场骗局!十天內,我一定要將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我要让她再次爱上我!” 別墅外不远,秦牧野手里拿著个望远镜望著京肆辰,读懂他的唇语,眼里闪过抹玩味。 “十天后要坦白呀?”秦牧野笑了,“那你就加油吧!十天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来搞破坏!然后,在你要坦白的前十分钟告诉林路路实情!京肆辰,没想到吧!林路路她原本就不肯原谅你,一旦你的身份是从別人口中得知,而不是你亲口告诉,她就……更不可能原谅你!哈哈哈——” 与此同时,林路路坐在房间里,看著这熟悉的一切,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要离开这儿了,还有些捨不得。 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不过,顶多也就一周吧! 小叔说了,一周之內绝对会痊癒。 大叔那伤,属於那种再晚点儿去医院都要好了系列。 只不过是伤的部位有些特殊,所以特殊照顾了下。 想著,林路路的脸颊通红。 她怎么偏偏就砸了大叔的……那儿? 简直是自找麻烦! 林路路嘆息了声,刚翻开书本准备看,臥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別来烦我!我不想看见……” “是我。”京柔的声音响起。 林路路眉头一拧,京柔简直没完没了! 起身,她走去將门打开,看著眼前的京柔,冷声:“说吧,你想干什么?”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京柔问,“怎么?你怕我会突然把你杀了吗?不用担心,你会死的!但不会这么轻鬆就死。”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虽然我没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但是,毕竟我要在这儿住几天,不想让你脏了里面。” “你果然是越来越囂张了!林路路,你凭什么?你以为凭我哥宠你,你就真的能万事大吉吗?不可能的!你想得太天真了!”京柔恨道。 “京柔啊,真是谢谢你。”林路路调皮一笑,“我之前还在怀疑大叔说喜欢我、爱我这件事是故意骗我的。但看你现在这么沉不住气,还说他宠我,就把我心中的疑虑完全打消了!你说,我要不要就直接答应他和好算了?毕竟,错过一个那么爱我的人,著实有些可惜吧?” “你!”京柔揪紧拳头,眼泪忽然就掉落下来,“哥竟然说你善良?你明知道我有心臟病,却还这样处处激我,你根本就是成心想要气死我!” “身体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你明知道自己有心臟病却还来挑衅我,你自己都不惜命,我就做个好人,帮你早点儿死唄!”林路路冷道。 京柔瞪著林路路,一直瞪著她,忽然,就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啪——”京柔狠狠地朝自己扇了一巴掌。 “啪——”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脸上立刻显现出清晰的两个巴掌印。 然后,林路路就看见京肆辰著急地走上来,京柔无缝连接的嚎啕大哭。 “你们在干什么!”京肆辰一声怒吼,人已经快步到了林路路身边。 “哥。”京柔看著京肆辰,“她打我!你看我的脸!我,我的心,疼……好疼啊!” 林路路並没有搭理京柔,第一反应是看向京肆辰。 只见他眉头紧紧地拧住,视线仅仅是往京柔的脸上看了一眼,便握住她的双手,问:“怎么样?她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林路路错愕,將手抽回来,退离他一步。 还没来得及说话,京柔就急哭了:“哥!她打我!林路路打我啊!你看!这是她打出来的印子!怎么?你不相信我?难道我还会自己打自己吗?” “路路不会做出这种事。”京肆辰將京柔的手推开,“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把监控调出来就知道了。” 林路路看看京肆辰,又看看京柔,觉得这两人根本就是合伙在自己面前演戏。 “是我打的。”她豁出去的出声。 倒要看看他们俩在耍什么名堂。 京肆辰的脸色一黑,“路路,你怎么能打人呢?” 第190章 夸我!快夸我!我是宠妻模范! 听著京肆辰的话,京柔內心骄傲得就要大笑出声了。 擦了擦眼泪,她就知道,京肆辰不会真那么狠心的对她。 毕竟,他们俩可是有多年的兄妹感情呢! 她自己扇的这两耳光果然有效,迟早还给林路路! 说不定,京肆辰就会帮她討回公道,狠扇林路路两巴掌! 毕竟,她可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啊! 林路路眉头一敛。 果然,大叔还是心疼京柔的! 那话语里,是质问的语气吗? 谁知,他却是再次握住她的手,摊开手掌,放在眼底仔细的看了看,再道:“下次这种事,你不需要亲自动手,找人做就行。把手打痛了可怎么办?我会心疼。” 听言,林路路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眼前的男人让她有种看到古代昏君的错觉。 “你……”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要利用我做的事是不是很大?竟然可以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 京肆辰的脸上原本是喜悦、满足、傲娇、自负,写著“夸我、快夸我、我是宠妻模范”几个大字。 听了林路路的话之后,瞬间转变为诧异、费解、无奈、委屈。 “都说了我不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是不信呢?”他提高音量,“难道我之前做那么多,你一点儿都没记在心上吗?” 林路路思索了好一会儿,在京肆辰以为她终於被感动时,突然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不是为了利用我才做那么多的吗?” “不是利用!不是!”京肆辰都快要发疯了,“路路,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才能相信我?” 林路路:“不信。” 京肆辰:“我是认真的。” 林路路:“我也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中只有彼此,外人都是空气的状態,將京柔气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瞬间,她是真的觉得心口痛得不行。 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剧痛。 “哥!”京柔捂住胸口,还是不死心,“林路路打我,难道你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要么,不是她打的你;要么,是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京肆辰戾声,没有给京柔留任何面子。 京柔看著京肆辰,他对她绝情至此,可笑她竟然还以为只要自己卖惨,他就会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她这两耳光,是白自抽了? “哥。我真的很难过,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我……”她微弯了腰,脸色已经不对了。 京肆辰敛眉,他知道,竟然现在这状態不是假装。 他对京柔,有一份身为哥哥的责任在。 而且,他跟爷爷约定好了,不会太伤京柔。 “既然你身子这么差,就不要在別墅里继续住著了,休假结束,提前回医院吧。”京肆辰是命令的语气,“我让保鏢立刻送你去医院。” “不!”京柔赶紧摇头,“哥,我没事!就算我要去医院,那也得你送!” “京凉!”京肆辰喊出声,“送你姐去医院。” 然后,两名保鏢走上来,几乎是將京柔给架出去的。 別墅里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突然之间就变得安静不已,只剩下林路路和京肆辰两个人,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京肆辰上前一步,柔声发问:“嚇坏了?” 林路路抬眸,对上京肆辰那关切的眸子,不由问道:“京柔不是你很疼爱的人吗?你怎么这么对她?” “我对她只有当妹妹的感情。”京肆辰解释,“现在,依然如此。她如果真有事,我会帮。但是,在她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我知道她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忙了。她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选择。” “真是无情哪!”林路路嘲讽一笑,“其实,她的心態很好理解。一直以来,你就是她的专属物品,她从没想过会失去你,可你却突然间不属於她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换做是谁都不好接受吧!” 京肆辰眼睛一亮,“你这是相信我对她並没有男女之情吗?” 林路路愣了下。 有吗? “大叔。”林路路垂眸,“如果有一天,我也变得跟京柔一样,坏事做尽,你也会如此对我吗?” 京肆辰:“你不一样。路路,你不会变得跟她一样。” 林路路:“我只是在说如果。” “不是每个人都会变坏的,京柔变得这么蛮横,我跟爷爷都有过错。”京肆辰说,“但是,路路,你不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对上她眼中的不安,黑眸里涌出浓浓地心疼。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是大家將你欺负得连一丁点儿光亮都看不到了。”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带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气魄,“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一定是我死了。因为,只要我在,我就会是你的光亮。” 四目相对的片刻,林路路的心臟“噗通”“噗通”狂跳。 她一再地提醒自己,不要信任这个男人。 他此生最会的事情,就是骗她! 想到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就升出绵密的刺痛,一针一针,扎得千疮百孔。 “我的光亮不会是你。”她將他的手打开,不带一丝感情,说完就转身准备进房间。 “路路!”京肆辰率先一步闪身进入臥室,看见一脸羞恼的林路路,扬起嘴角一笑,再道:“你不能赶我走!你得帮我上药!” 林路路:“上?药?”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好意思,但是,你是始作俑者,你住进来就是为了照顾我,所以,上药这种事情,不是就得你来吗?”京肆辰问,那一脸无辜的模样,就像是在討论一加一等於二这么简单的问题。 话音落下,还將事先准备好的药膏递给她,笑得春风和煦。 “大叔!”林路路一顿爆吼,“你是不是还想让它来个粉碎性骨折!” 京肆辰下意识挡了挡,“如果你是想藉机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建议你换种方式。毕竟,这关係到你的后半生。” 林路路咬牙切齿,只听京肆辰继续道:“如果你是真的想儘早离开我,那你应该抢著帮我上药才对,可你这么推辞,不就是离不开我?路路,其实,你心里已经原谅了我,对吧?” “是吗?”林路路接过药膏,目光向下望,“是不是只要你好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京肆辰:“对!” “小叔说,其实你伤得不重,只是你这个人比较怕痛又比较爱喊痛而已。”林路路一字一顿,“而且,你在检查的时候,也没有太配合,他查探得没有很准確。” 深吸一口气,她豁出去的道:“既然你口口声声我伤了它,让它失去了知觉,那,试试吧!看看到底还有没有知觉!现在,你,躺床上去,脱裤子,我亲自验!” 第191章 被心爱的女人看见那里受伤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惊异无比。 不会吧? 他只是调戏调戏她,觉得她肯定不会按照他的要求做,两人以此来增加增加话题和感情,也是不错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同意? 林路路將药膏挤在棉签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轻轻启唇:“脱吧。” “还,还是算了?”京肆辰难得的结巴起来,“毕竟,男女有別,我怕你看了之后有心里阴影。” “我想得通。”林路路紧盯著京肆辰,要將他的每一丝慌张都看仔细,“反正,医生也是这样看的,不分男女。” “你这是什么话?”京肆辰儼然不赞同,“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一样呢?难道这时候,言墨深受了伤,你也会给他看吗?” “小叔才不会像你这样。”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他不会酒后偷袭我,更不会分明是自己做错事,还强词夺理要我负责!”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气急又语塞。 她这一口一个小叔的,还处处向著他说话,心里是有多喜欢他? “他不会?你以为他算什么好人?之前,明知道我俩互相喜欢,却还在你面前装温柔搏同情,甚至怂恿你离开,这是什么君子所为?”京肆辰质问著。 “我懒得跟你废话!”林路路冷声,“躺下去啊!不是要我给你上药吗?怎么?是怕被我发现你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吗?” “我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京肆辰眸光闪躲,“我就是……就是……” 他的脸颊微红,然后,喊道:“我就是觉得有些丟脸!要被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那儿受伤的样子!” 话音落下,他夺过林路路手中的药膏,就走去別的臥室自己给自己上药。 林路路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了。 心爱的……女人? 什么啊! 不是他要她上药的吗? 他果然,真的没什么事吧? 所以心虚地跑走了? 想著,林路路愤愤地坐下,咬了咬牙,简直想將他暴打一顿。 这是个什么样的豺狼虎豹! 实在是有些睏倦,林路路躺床上,一觉睡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在梦里,她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现在心还跳动得很快。 起身,她走出臥室,探头往一楼望望,竟没有一个人。 摸了摸肚子,实在有些饿了。 是等著她做饭吗? 那她还是点个外卖,或者约言墨深一块儿出去吃吧!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好像终於开始变得豁达起来。 好事,就现在享受;坏事,留给明天吧! 正准备拿起手机约言墨深时,身后响起一个冰冷又阴沉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回眸,眼前的景象让她擦了三遍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后,震惊中带著浓浓地不解。 只见京肆辰坐在一架轮椅上,京凉推著轮椅,只露出了半个小头。 而坐在轮椅上的京肆辰则是夸张到了让人很想大笑出声。 此时,他的两只大腿上打满了石膏,身上穿著病號服,分明从神韵上看上去健康得不得了,可是,从外观上看上去,又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大叔你……摔了?”林路路惊异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糗事?”京肆辰淡淡一笑。 再看了眼身后的京凉,示意由他代劳。 “哦!我哥说他伤的部位有些特殊,还涉及到了他的子子孙孙,所以,他从今天起要格外小心,什么事都不能做,也不会起身,万一碰伤脆弱的它可就不好了!”京凉解释道。 对此,京肆辰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著林路路,总结道:“所以,从今天起,除了一些很私密的事情,都由你代我做。” 林路路瞪大双眼,很想给京肆辰再丟去一个杯子。 “我凭什么要照顾你?”她怀疑可能昨晚她还很顺便的伤了他的头。 否则,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京肆辰:“还记得你上次肺炎,我们虽然在闹彆扭,但是,我依然尽心尽责的照顾你。怎么?轮到你了就想抵赖?” 看他那副一旦自己想抵赖,他就会有长篇大论的表情,林路路揪紧拳头,咬了咬牙。 认栽! 而那方的人还在嘚瑟:“放心,阿凉每天都会做好吃的给你,一定会让你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路路咬咬牙,反正都已经跟来了,也就没打算反悔。 而她完全没想到,吃过丰盛的饭菜之后,京肆辰竟將她叫到臥室里去。 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只得板著一张脸跟上,冷声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京肆辰淡淡一句,“所以,我换洗的內裤,得你帮我洗了。” “我帮你洗?”林路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 之前要上药。 现在,又要帮他洗內裤? 看著他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林路路皮笑肉不笑,问:“大叔,你是瓷娃娃做得吗?你不过是伤了那儿而已,至於把自己折腾到像是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似的吗?” “男人的烦恼,你不懂。”京肆辰边说,边拿了个苹果放嘴里咬,“没受伤之前,就容易硌著,受了伤之后,一旦碰到,可是会很疼很疼的!” “是吗?”林路路翻了好几个白眼,“阿凉怎么没有这样的烦恼?” “因为他……”京肆辰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小。” 还不等林路路反应过来他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几条內裤已经向她丟了过来。 “洗了吧!我等著穿!” 紧接著,又补充一句:“哦!別想著放洗衣机,洗衣机里脏,我是不会穿的。” 望著京肆辰推轮椅离开的背影,林路路的唇角僵硬的勾了勾。 帮他洗內裤? 想得美! 手中这是什么啊? 活到20岁,林路路还从没看过男人的內裤。 父母一直很注重这方面,就算是晾晒,都是放在房间的防盗网上,哪怕她偶尔会粗略瞄到那么一眼,也不会一直盯著。 所以,对男式內裤,她是一点儿都不了解的。 但如今,三条,黑色、蓝色、白色就掛在她手上,她只要第一眼就能看见,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滚烫。 嗷—— 原来,男人的內裤是这样的! 第192章 我恨你!甚至开始討厌你了! 四角內裤看起来没什么特色,只是中间一个大大的兜兜形状。 那是…… 天哪! 林路路发誓,自己只是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没有任何想多看的心思。 可是,却不经意的又瞄了一眼。 然后,不受控制的再瞄了一眼。 她受惊地赶紧將手鬆开,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逃跑似的到京凉的房间,喊道:“阿凉!你去给你哥洗內裤!” “啊?我为什么要……” “因为我救过你呀!”林路路很认真的口吻,“因为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去救了你,我还写了你的名字让你有机会离开,难道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 “可……” 林路路:“所以,他这几天的內裤都由你洗吧!你欠我的,就一笔勾销了!” 京凉沉沉地嘆息了声。 这两口子还真是挺般配的! 连威胁人的藉口都一样一样的! “得由你洗。”京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欠你的,日后必定会还,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林路路,你在生病的时候,哥为你做了那么多,现在不过洗几条內裤而已,这是你该还他的情,不该转嫁到我身上。”然后,就趁机开溜。 林路路瞬间觉得,京凉和大叔就是一前一后两只大尾巴狼。 一个,打头阵。 一个,后包抄。 让她陷在內疚中竟没有別的办法。 可恶! 难道,真的要…… 回到房间,林路路看著那几条被扔在地上的內裤,柔软的小因子在心里喋喋不休。 仿佛,如果她不洗这几条內裤,她就要欠他一辈子似的。 洗! 她洗还不行吗? 林路路认命的只得用手指捏起它们,直接丟到盥洗池里去,倒上洗衣液,正准备將它们一顿蹂躪,耳边突然响起京肆辰的声音。 “路路,你可得帮我一寸一寸,仔细洗乾净了。否则,万一我的伤口感染,你要照顾我的时间可就更长了!” 林路路当即瞪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京肆辰,怒声:“你出去!” “我只是好意来提醒提醒。”京肆辰笑了,“你不用这么的……激动。” 林路路:我现在觉得“激动”不是什么好词! 强忍著脾气,她竟然在他的注视下恭恭敬敬地洗完了三条內裤。 说起过程,那简直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粗鲁地將它们都晾晒好,回眸间,就对上一双温柔迷人的眸子。 “你是不是被我的內裤迷住了?”京肆辰笑著发问。 林路路:“我?我怎么可能!你以为它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不然呢?”他推著轮椅向她走近,“路儿,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脸红得就像是刚偷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视频。” 话音落下,便拿了个镜子对准她的脸。 林路路眸光颤乱。 镜子里的那张红彤彤的脸真的是自己吗? 可恶! 他这是故意等在这儿嘲笑她的吧! “我这是气的!”气鼓鼓的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手腕忽然被抓住,紧接著,身子被扯著往下,整个人就摔在了他怀里。 “路儿。”他微低下头,额头与她抵住,靠她极近,“我懂你的感觉。那天,看见你买的那几套內衣內裤,我就如你现在一般,也是火急火燎的。但是,却又不得不克制內心將你压倒的激动,所以就只能憋著自己。你的那几套內衣裤现在还在衣柜里放著,路儿,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让你知道你有多吸引我!” 听言,林路路的水眸里闪过抹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京肆辰眸间一喜,“路儿,你相信我对你的解释,对不对?我……”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你以为,我跟你回来,为你洗几条內裤,我就是相信了你?”林路路冷笑出声,“不是的!我恨你,甚至开始討厌你了!我会帮你做这些,仅仅只是觉得你曾经有目的的做了那些对我好的事情!我感恩而已! 但是,你用这种方式对待我,我並没有一丁点儿觉得你这个人幽默或者是深情,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卑劣!不管你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你又能留我多久?你还能伤一辈子吗? 我,迟早是会离开的!” “路……” 她打断他的话,继续:“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现在,麻烦你,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房间去吧!还是,你希望我整晚照顾你呢?就几天而已,我也能做到。”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她说这些话,甚至不带任何的情绪。 就那么安静的,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她说的每一个字音,每一个语气,甚至是每一个停顿,都仿佛在说: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真的没有了! 否则,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的无波无澜? 京肆辰慌了。 慌得很彻底。 甚至,连心臟都揪紧了。 果然,他用的这些计策,著实太low了吗? 只是將她往言墨深身边推而已? 可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他不这么做,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离开! “路儿。”他將腿上的石膏拆开,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並没有躲,直面他强悍的气势。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这间臥室的情景。” “你带走了你带来的东西,留下的,都是被你剩下的,那瞬间,我觉得自己也是被你剩下的。这颗心,忽然就空了。” “分明你住进来的时间不长,可是,少了你,我却觉得这间我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变得生疏不已。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属。” “这些天,我一直將你往外推,我告诉自己,离开我,你就会离开所有的危险。可是,离开你,我就危险了。” “我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確的决定。可现在才发现,我错了,我真是错得离谱!” “路儿,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我可以用性命发誓。” “你离开后,我拉开了抽屉,看见了这个。” 说著,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那串他专为她打造的手炼。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路儿,你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你也不知道它身上赋予的意义。” “就算你不愿意原谅我,能不能也戴上它?哪怕仅仅是留著做个纪念?好吗?” 第193章 激烈又愧疚的吻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一直看著,视线再轻轻地落在那串手炼上,眸光深处瑟著一缩。 曾经,她以为这是自己收过最好最好的礼物。 以至於当林宝儿骗她,说他將这条手炼滥送时,她心痛如绞,即便是恨得將它丟了,却也还是忍不住將它捡回来。 即便没有再戴著,她也一直都將它放在身上,寸步不离。 大叔说过,如果下次再遇到什么困境,就將它拿去卖了,不至於让她再流落街头。 她没有去打听过它究竟价值多少,只是,它的存在,就足以让她感到心安。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失忆的人,当看见这串手炼的时候,过往那些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就都回来了。 那些快乐的、幸福的、无奈的、痛苦的,全都在这片刻闪现於脑海中,让她的心情在天堂和地狱间来来回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撕扯。 京肆辰看著就在自己面前的林路路,当她看见这条手炼的时候,眸光里很明显有了波动。 可是,这波动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好事。 他和她分明站得很近,他却觉得自己距离她好远好远。 远得哪怕是用跑的,也追不上她了。 “我……”她的声音艰难地衝破喉咙发出,似沾了血泪,“不要!” 视线从他掌心的手炼往上移,看著他眼里的不敢相信,那双凌厉的黑眸里闪出了无尽的痛苦,让她竟然在一堆玻璃渣里,找到了一丝丝的,欣慰。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他虐她的那桩桩件件。 心伤到甚至一想起他对她的好来,就觉得那些都是假的。 她没办法信任他。 在她为了留住他豁出去的做了一切之后,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却像梦魘一般纠缠著她,让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不能原谅,也不敢原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被林傲傲虐了那么多年,不及他虐她的这么些天。 因为,她从不会对林傲傲有任何期待。 但是,对他。 她曾有著那么满、那么满的期待。 却冷不丁的,全被打碎了。 噼里啪啦—— 是心碎的绝望。 “如果你执意要给我,也行。”她看见他眼里猛然升起的一股希望,再继续道:“不过,我,不会戴。” “只要你愿意收下,我……” 她似故意在等他这句话,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我会烧一把火,然后,把它丟进去熔掉!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我戴过它的影子!” 话音落下,她摊开手掌,“你確定,还要给我?” 京肆辰向后闷退了一步,看著林路路脸上的绝情,他的脑海中溢满了昨晚她在大厦前看见那黑漆漆一片的表情。 那样的绝望,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那一刻,他就后悔得快要发疯了。 想要到她身边去。 想要用力的抱住她。 想让她別哭。 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可是,他不能。 他该死的竟然不能! 如今,他终於拋下一切,只求一个希望。 可她,却已经被他伤得很彻底。 这条手炼,本就是送给她的,她要拿去熔掉也好、重铸也罢,都是她的事。 总之,他送给她了。 可是,他却捨不得。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是他唯一能够纪念母亲的东西。 送给她的时候,他找顶级的大师改了改样式,再刻了那几个字母,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这手炼,从他记事起,就没有离开过身。 是他最最重要的东西。 他將最最重要的东西给她了,她就变得更加重重要了。 可她不懂。 她不懂他有在多么拼了命的拉长他们俩的缘分。 她不懂他有在多么拼了命的护她周全。 她不懂他爱她早就已经爱得深入骨髓。 哎—— 也罢! 如果她当真这么恨他…… “路儿。”他染红了眼眶,“我允许你恨我。但是,我不允许你拿我的错惩罚你自己。你想要拿去烧掉,便,烧了吧!” 说著,他忽然拉过她,攥住她的腰肢,一记牢牢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气势强悍得不允许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他吻得那么疯狂,甚至是绝望的,唇瓣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带有一股要將她牢牢刻进身体里的执拗。 滚烫的。 火热的。 缠绵的。 他吮吻著她,宣泄著自己的思念和愧疚,还有那浓烈的爱意。 越吻,越激烈。 越吻,越悲痛。 感受到了他那五味杂陈的情绪,她像是被一张大网罩住了般,一时忘记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鬆开。 所有的心神慢慢集中在了手腕上。 他正將手炼系进她的腕间。 当手的温度触及到手炼点点的凉意时,她浑身一颤,只觉得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 为什么? 如果这一切全都是骗她的、利用她的,那他如此的执著,是不是太用心了些? 可如果他是真心喜欢她、爱著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之前对她那么狠? 痛。 只要一想起来就痛得彻底。 终於,他鬆开她,看著被他吻得肿得老高的红唇,他的嘴角向上勾了勾。 是一抹很浅显的笑弧。 怎么看都是苦涩。 “我知道你很痛苦。”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踩在枯叶上,“报復吧!想怎么报復就怎么报復。我,都受著,绝不反抗。” 然后,再深深地看她一眼,迈开大步。 “你分明可以放我离开!”她忍不住喊出声,“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我愿意跟你回来,並不是真的想要照顾你!我就是要报復!” “我之前就想著,你让我伤得那么彻底,只要有朝一日你回来求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尝到千倍、万倍的痛苦!” “我以为,我不会有那个机会!可是,你竟然真的回头来求我了!” “我现在是恨意正浓的时候,你就回来求我了!” “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 “如果你不想被虐,不想受你让我受的那些痛,你就放我离开!” “从此以后,我们……” “两不相干!” 听著林路路一声又一声的泣诉,京肆辰顿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没有让林路路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绝不!”大掌握成拳头,拳上爆起粗硕的青筋,“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 望著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林路路双腿虚软的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手炼那么乖巧的舔舐著她的痛。 可是,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却在提醒她,这么快就心软显得有多耻辱。 仿佛,那些痛,生来就该她承受似的。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不涨记性呢? 她明知道,事情没完。 不会完的! 她要离开。 她要將这段孽缘彻底斩断,她想要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去过著属於自己的生活。 她对未来的畅想那么愜意,如果多出一个他,会多好多好多变数。 她,承受不起。 “只是……”深吸一口气,她喃喃著,“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十分钟后,別墅的门口架起了一堆柴火,还猛的浇了好多油。 林路路站在那儿,不会儿就烤出了一身汗。 在她手里,抓著那根手炼。 像红薯似的,正被她烤。 看见急急忙忙跑出来的京肆辰,她不动声色,把玩似的掂了掂手炼。 看见这一幕,京肆辰的黑眸里涌著的情绪太过复杂,一时间竟辨別不清楚细节。 他从不觉得,林路路会真的將手炼熔掉。 可此时此刻,他觉得,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太过自信了。 所以他们俩才会变成如此地步。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冷道:“我跟你说过的,送给我,我会把它熔掉。怎么?现在心疼了?不过一条手炼而已,就算价值连城,你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怎么会摆出这么难过的表情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再问:“你当真,一定要熔掉它?” 林路路:“如果我说一定呢?” “林路路!”京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不要!那是哥亲生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不能烧!” 林路路:遗物。 她似恍然大悟。 原来,这果然不是一条普通的手炼。 笑了笑之后,才道:“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熔掉確实太可惜了。” 顿了顿,再道:“大叔,如果你现在反悔,將手炼拿回去,然后跟我两清,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我就將它还给你,让你送给其它女孩儿。” 京肆辰震惊了。 他现在才发现,林路路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復,不是为了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只是为了让他远离她? 她竟然,被他伤得如此彻底? 竟连一丁点儿机会也不肯给他吗? “不要怀疑我。”林路路移开眼,“我真的会將它丟下去的!火这么旺,它掉进去之后,还能存在?我想,它也不是什么抗火材质吧!” “你丟吧。”他的眼里印著那熊熊的火焰,俊逸的脸上黑沉无比,没有一丝悦色。 林路路:“你確定?” 京肆辰看著那条手炼,似最后一眼的诀別。 然后,点了点头。 “呵!”林路路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软?让我相信在你心中,我是最重要的?” 摇了摇头,她继续道:“我早就不信了。而且,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留恋了。”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手炼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林路路!不要!你別这么对我哥!那手炼对他来说真的是唯一的纪念了!”京凉大声喊道。 但是,保鏢拉住他,他没办法到林路路身边將手炼抢回来。 林路路没有出声,她不忍看这场景。 耳边是京凉的痛呼。 脑海中,是大叔刚才那诀別的眼神。 是遗物啊! 林路路,这可是遗物啊! 大叔他曾对你那么那么的好,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鼻头酸酸的,她將牙一咬,然后,鬆手。 手中的手炼,就此滑落下去…… 第194章 那个被我捧在掌心的女孩,丟了 將手鬆开的那刻,林路路觉得,心也跟著坠落下去。 她当即睁开眼,看见那串手炼在咆哮著的烈火里滑落,眼眶里升起一层湿漉,转瞬,就被大火烤乾。 “林路路!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哥!呜呜呜——你赶紧捡起它!捡起它呀!我哥他从小就过著非人的生活,达不到爷爷定的目標就要被餵毒药,毒发起来痛不欲生!那手炼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是他唯一的念想,他送给你代表著什么你都不懂吗?捡起来啊!现在还不晚!你快捡起来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路路死死地盯著那火光中的手炼,不敢眨眼。 生怕自己一眨眼,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她努力告诫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是远离大叔最好的时机。 而且,报復的滋味不是很美好吗?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见手炼烧得差不多了,她將手中的手机举起来,放在耳边,整个人都麻木了,机械的开口:“小叔,晚上一块儿吃饭吧!就吃你爱吃的,你选地方,我请客!” 声音不大,以確保旁人听不出她隱忍的哽咽。 声音不小,以確保旁人能够听见她在说什么。 正当她迈步的时候,一直愣在原地的京肆辰立刻挡在她面前。 他的眼眶猩红,紧盯著她,那受了伤的柔软视线就像是鞭子一般,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她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去。”低沉的嗓音若渴求,“路儿,別这么残忍。” 她怎么可以刚烧完手炼,又紧接著去见言墨深? 难道,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的心里真的已经有了言墨深的位子? 只要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心就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痛。 林路路下意识往后闪躲。 她在烧手炼时,他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看著。 可是,她要去见言墨深,他却忽然就动怒了。 为什么? 仿佛是,她真有那么那么重要一般。 挥开那些不该有的心软,林路路嗤鼻一笑,冷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京肆辰愣了下,再往前追了几步,终究是停下脚步。 回眸,他望向在火堆里已经被熔得几乎不剩什么的手炼,火分明越燃越大,黑眸里的火光却仿佛被什么浇灭了一般,黑漆漆的,只剩下一片灰尘。 “哥。”京凉赶紧拿一盆水將火浇灭,拿棍子扒了扒,却连唯一的一点儿残渣都不剩,“你还好吧?” 京肆辰没有回话。 只是紧紧地盯著那一团已经熄灭了的火把。 是,爱情也跟著灭了吗? 爷爷是不是篤定了林路路不会原谅他,所以才会假惺惺的说不再干涉? 他,当真没机会了? “哥。”京凉抬眸,觉得京肆辰此刻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可怜极了,“你要不还是……放弃林路路算了吧?” “不可能!”京肆辰当即吼出,“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林路路离开別墅,回眸望了眼,没见京肆辰追上来,她才顿住脚步,將自己所有的伤心难过都释放出来。 她並没有约言墨深。 刚才,只是故意做戏给他们看而已。 现在,她要一个人去街头蹦躂了。 哎—— 吃点儿什么会心情好呢? 烤红薯、糖葫芦、串串、火锅、关东煮、麻辣烫、蛋炒饭、辣条、米线、酸辣粉。 平常这些仅仅只是提起一样就足够让她流口水的食物,此刻,却一点儿食慾都没有。 那么,买点儿什么会心情好呢? 包? 首饰? 化妆品? 房子? 也都没有兴趣。 漫无目的的走著,望著街头灿烂的灯光,她却只感到孤单和无助。 她这辈子散过最风光的步,是和大叔的那一回,几乎是引发了全城轰动。 她这辈子看过最美的烟火,是大叔表白那天,印著她名字的大厦周围绚烂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色彩。 她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是大叔说的“別怕,有我在”。 为什么? 为什么她分明是出来想要忘记他的,却反倒是如此念念不忘? 难道,她就那么喜欢他,那么放不下他吗? “听说了吗?你们听说了吗?有个长得超级帅的男人要跳冰池!” “据说是为了求得心上人的原谅!” “泳池里注满了冰水,还开了冷气,我的天,这是要冻死自己的节奏啊!” “太虐心了!究竟是哪样的女人,竟捨得伤那么帅的男人?”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还有大家都纷纷前往一个地方看热闹,林路路心下“咯噔”一跳。 冰池? 该不会是……大叔? 脚步一动,她几乎是当即就隨著人群涌动的方向跑去。 大叔他疯了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前方都是人,林路路根本就挤不进去。 只是,在不远处的跳台上,她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大叔! 真的是他! 冷。 真的好冷。 游泳馆里的冷气开得就跟到了冬天似的,尤其是泳池里竟然还能看见升起的冷气,冻得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林路路只穿了一套薄薄地长衣长裤,瞬间就被冻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人的本能是寻找舒適,外面的天气正合適,她却是拼了命的往里面挤。 她很努力的想往前挤,却怎么都挤不进去。 而那方跳台上的人满脸的坚决,看得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能不能让让?” “让我过去!让我去见见他!” “大叔!大叔你不要这样!” 还不等她挤进前排,耳边就传来京肆辰的声音,通过墙壁上的音响放映出来。 他说:“路路,我知道你在这儿。” 然后,围观群眾瞬间都疯了。 “天哪!路路?该不会是大厦外墙上显示名字的那个女生吧?” “好羡慕啊!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过不去的大事啊?” “这么冷的气温跳进这冰池里,得狠病一场吧!” “求求原谅了吧!求求別虐了!” 京肆辰的视线在眾人中搜寻,很努力的想找到那最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你,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女孩儿,是不是心软的想要原谅我?”苦笑了声,他继续道:“不要原谅,我知道,自己伤你伤得有点儿彻底。我这么做,不是在赌你的心软,只是想將你受过的苦都受一遍。” “我多笨啊!连跟你道歉,求你原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我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是为你好。却原来,狗屁的好!把你伤成那样,我还自以为好!” “路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只是,怎么呢?那个被我牵得紧紧的女孩儿,怎么就被我……弄丟了呢?” 他的声音里染著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哭腔,可是,林路路听出来了。 她几乎是疯狂的想將挡在自己前面看热闹的人推开。 “不要!大叔!不要跳下去!不要!” 她那天只是一时心起。 她其实哪里有勇气真的跳下去? 她不过就是嚇唬嚇唬他罢了!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会学以致用的转而嚇唬她呢? 她胆子很小,不经嚇的! 那可是冰池啊! 周围人挤人,他们只顾著看热闹,一个劲儿的朝前挤,根本就不给她一点儿机会。 眼看跳台上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决绝,就要跳下去似的。 那冰池就像是一个水怪,会將他彻底吞噬。 林路路哭著摇头,几乎是使出全部的力气吼了出来,“京肆辰!我不准你跳!” “京肆辰”这三个字果然格外有震慑力,原本嘈杂的游泳馆忽然就变得寂静无比。 在她面前那群乌央乌央的人甚至自发的开出了一条道。 是通往京肆辰身边的道路。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 屏息。 第195章 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 “噗通——” “噗通——” 林路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都是张狂的担忧。 分明知道不该再往前。 往前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只要她离开这儿,大叔就肯定就会对她死心! 以后,她就真的自由了! 可是,难道真的任由大叔就这样跳进冰池吗? 其实……她那晚不是真的想跳。 但是,她了解到的大叔,却绝对是言出必行的。 他该不会真的…… 想到那个可能性,她的身子又是瑟著一抖。 脑海中的两股思绪分明还在拉扯、战斗,谁也不让谁。 但是,脚步却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迈动,两步之后,几乎是用跑的。 人群中,京肆辰终於看见了林路路。 他知道,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肯定会来。 他一直都在等她。 如今,她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原来,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每一次的挽回,原来是如此的艰难。 他是怎么捨得让她在鼓起这么大的勇气之后,却拒绝她的? 真该死! 顺著大家留出来的道路,林路路终於跑到京肆辰面前。 她紧紧抓著他,生怕他掉下去。 愤怒大吼:“你这是在干什么?我都已经做得这么绝情了,你还这样执著有什么意义?是你选择了离开!如今,凭什么在我放手之后又选择留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路儿,我……” “我仅仅只是想要一份自由而已,就这么难吗?”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她哭著质问,“我想去过过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跟別人没有任何关係的那种生活!” “我以前一直都想知道你是谁,现在也觉得其实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我的人生,为什么非得要將目光落在別人身上,看我自己不香吗?” “我曾经真的有想过,拋弃一切那些该或不该,就勇敢的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迈出了那一步,你却生生將我推开了!”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就可以让父母欣慰;只要我照顾、谦让,就可以让妹妹开心;只要我乐观、坚强,老天就会眷顾;只要我装聋作哑,你就会一直喜欢我。” “大叔,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选择性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骗而已!” “我只是害怕,害怕如果我太较真,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很伤心。” “可身边的人都在骗我!全都在骗我!” “没有人,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我这么多年、这么用心,都是在餵狗啊!” “如今,你却还是要逼我!” “我不管你是真坏也好,假坏也罢,我都不想追究了!只想去过一份属於自己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真有那么难吗?” 一顿乱吼之后,她蹲在地上,再也忍受不住內心那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疼痛,嚎啕大哭。 “哇——” 京肆辰站在原地,看著在自己面前慟哭不已的林路路,黑眸里汹涌著的情绪如海啸一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他,又做错了。 他以为自己仅仅只是在惩罚自己,怎么竟变成是在惩罚她了呢? 蹲下,他抬起手,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几乎就用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下定所有决心,他抚了抚她的脑袋,轻声:“我不是在为难你。” 看著她肩膀耸动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继而又道:“因为我的私心,让你捲入到这场纷爭中来了。路路,从你遇见我的那天开始,你就逃不掉了。” “是我错了。如果当时能克制一下下……” “晚了!” “如果能重来,我依旧会如此选择。所以,路儿,別逃,跟我一起接受这场考验,我们一起逆风翻盘,好不好?” 大掌握住她的肩膀,他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抚顺她一直颤抖的背脊。 一下,又一下。 將他的深爱、愧疚、怜惜、抱歉,都倾注在里面。 林路路没有说话,一直哭泣著。 终於,她哭得累了,不想哭了,將京肆辰推开,愤愤地瞪住他。 说出口的声音却是柔软:“大叔,你別跳,好不好?那天,我也没有跳,所以,你不需要如此!如果你实在想赎罪,我不是给你做饭,然后被你丟了吗?那你也给我做,我也丟!丟了早餐丟中餐,丟了中餐丟晚餐,我保证,一口都不吃好不好?” 京肆辰:“吃几口,好不好?” “那……也可以商量。” 说完之后,林路路就后悔了。 咦? 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京肆辰邪魅一笑,突然將林路路公主抱起,然后,迈开大步。 去他大爷的冰池! 爱谁跳谁跳! 他可以不用跳了! 眼下,如何解决怀中这个不老实的女人才是头等大事。 “你放我下来!” “听到没有!” “鬆手啊!” “你这个人是属大灰狼的吗?兜兜转转给我设了个这么大的陷阱!” “喂!你放开我!” “嘘!宝贝,安静点儿。”他淡淡一句阻止她的喋喋不休,“如果你不想明天热搜上都是你的照片,那么,你就最好躲起来。” 林路路愣住了,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多少人。 他们都拿著手机对著她拍,虽然有保鏢在维持秩序,但很明显,他们人手少,根本不够用。 老天! 她可不想明天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各大网页的头版头条上。 別无他法,她只得將头埋进他的胸膛,简直是又羞又恨。 分明是计划好了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怎么又被他钻了空子! 可恶! 耳边,还有吃瓜群眾们的欢呼声。 “天哪!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京肆辰吗?” “早就听说过他与之前的那般传言不一样,这简直是天差地別啊!他哪里丑了!” “克妻?他这个长相,能当他的妻子被克一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人家妻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哪里克了!胡说八道!” “好宠妻啊!” “老公力爆棚耶!” “他真的可以一秒钟飆升为想嫁富豪榜第一名!” 听著这一声又一声的话语,林路路的脸颊红透了。 什么啊! 他哪里宠妻了! 只是…… 京肆辰? 他……真的会是吗? 这个疑惑横亘在脑海,再过几天,他就会將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右眼皮忽然狠狠一跳。 都说左跳財右跳灾。 难道,会有什么坏事即將要发生? 心下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是有些准的。 而直到几天后,当林路路扶著酸痛的腰,才知道这所谓的“灾”为何物。 离开冰池,一直被京肆辰抱上车,车子徐徐往前开,林路路才终於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些。 只是,却还没有顺几口气,就被一道富有深意的视线盯得又快要窒息了。 顺著窒息源看去,京肆辰正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痞痞的笑弧看著她。 那神情似调戏、似挑逗、似讚美、似宠爱,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她当即紧贴著车门坐直,警惕地看著他,“你,你干嘛!” “很漂亮。”他无视她此刻將他当流氓嫌弃的眼神,“我的路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你闭嘴!”林路路的脸颊一阵热感。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不爭气极了! 干嘛要乱了方寸? 他想跳冰池,跳下去便是。 又不是她的身体,她干嘛要心疼? 敲了敲脑袋,她真是恨急了这个笨笨的自己。 “別伤害你自己。”他当即握住她的手,“路儿,我会心疼。” 林路路瑟著身子往后缩,却根本没有退路。 车子在行驶,车门又打不开,这么狭小的空间內,她也不可能突然就跳去副驾驶位吧! 竟然只能这样被他捏在掌心中吗? “你,你退……” “我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是为了让你心软,但我摸著良心。”他忽然向她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往他的心口按去,“我偷偷的想过,有可能你会心软。但毕竟你那么绝情,连手炼都熔掉了,我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 此刻,他就在她面前,几乎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 让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了这个男人。 她分明可以继续绝情,继续撒泼,继续黑化,可因为她跑去那儿不准他跳,就仿佛所有的冷气流都不该再发散出来似的,再次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尤其是,他看她的那是什么眼神? 黑眸里,七分认真三分痞气,还有几丝耐人寻味的癲狂,视线落在她身上时,仿佛她就是一个供他赏耍的玩物,这辈子就在他的掌心里,再也逃不开了。 “心,真疼啊!”握住她手的力气带著她往他的心口死劲按下去。 透过西装,她摸到了那薄薄的温度,以及那“噗通”“噗通”狂乱不已的心跳。 想將手抽出来,却根本就没有力气。 她甚至察觉到,自己有些不想被发现的贪恋。 “我从未做过这么没把握的事情,但是,路儿,关於你的,桩桩件件都是没把握的。”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性感动听地一塌糊涂,“我向来知道,拥有你,於我来说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事情。你不肯原谅我,无妨,我会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再次成为那个为我买性感內衣裤的人!你买的那几套我已经收好了,总有一天,我要你穿著它们,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 第196章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 林路路:呸!不要脸极了! 可是,隨著京肆辰的挨近,她竟然失去了任何本该有的反应。 近了。 更近了。 她的呼吸中带有他的专属霸气,那是一种必须沾染过他的气味才被恩准进入她鼻腔的强迫。 它们那么强势地侵占属於她自己的每一寸,跟隨他的节奏,看见他眼中的势在必得,眼窝儿一热,竟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耳边传来一阵热感,还有一道轻暖的声音紧紧跟隨响起:“路儿,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不会的!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么不要脸的事?” 林路路当即睁开眼,眸间全是慌乱:“谁说我以为你是要吻……唔——放……唔唔唔——” 他的吻在此刻砸了下来。 一旦吻上,就像是吸盘一般,怎么都挣脱不开,甚至连一丝说话的空气都不留给她。 身子重重一颤,她看著眼中的他,无可奈何地接受著他越来越炽热、越来越疯狂的吻,握紧双拳砸在他背上的力气渐渐变小,直到无力又认命地垂在身子的两侧,一颗心瑟缩著,痛苦又纠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怎么感觉到身前的他的温度越来越不正常? 尤其是…… 她所有的心神都开始往下,而京肆辰也似察觉到了什么,当即鬆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復下自己身子的欲望。 可千万不能穿帮! 林路路瞪住京肆辰,怒声:“你不是说不经过我的同意,不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吗?” 她分明该很有气势,可是,此刻的她脸颊红红的,眼眸含柔波,实在不像个有气势的样子。 京肆辰想了想,再道:“可你太诱人,我就这么一两次不要脸,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关係?” “你是不是忘记了!”她气鼓鼓地咬牙,“你!受伤了!伤得很严重!都已经妨碍到你的子子孙孙了!” “哦!”他似恍然大悟,“你误解了。身体不行和心理不行是两种概念。我受伤並不妨碍我对你有邪念。所以,我嘴巴不是没受伤吗?我就做了我暂时能做的事。” 司机没忍住:“噗嗤——” 隨即,两道凶狠的光向他瞪过去。 司机:冤枉!实在是总裁逗总裁夫人也太好玩了! 林路路咬唇,真的很想將京肆辰痛扁一顿。 这是个什么样的臭男人! 哼! 背过身子,她连正脸都不想给他。 望著车窗外的路灯,她无意识地嘆息了声,暖暖地气体呵在窗户上,模糊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京肆辰坐在她身侧,透过车窗的倒影看著此刻的她,抬手,很想將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 手已经伸出去了,却是悬在半空中,没有触碰到她。 她现在肯定很混乱吧! 让她一个人安静安静吧!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林路路气冲冲地进到臥室里去,將门重重一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跟著大叔回来了。 怎么有种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他的魔咒呢? 林路路,你也太不爭气了! 你分明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过的生活,也已经狠下心伤害大叔了,为什么就不能继续伤完呢? 不知道在房间鬱闷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是言墨深打来的。 她赶紧按下通话键。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言墨深的声音轻轻的,“怎么样?还好么?” “嗯。”林路路深吸一口气,再道:“就……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心软了吗?”言墨深问,“要不要原谅他?” 他以为,自己只是隨口一问,可是,却没来由的还是紧张了。 “小叔。”林路路握紧手机,“如果……如果我真的……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我所了解到的林路路,是表面看起来弱小,其实很决绝的一个人。而且,虽然善良,但从不盲目。”言墨深轻道,“路路,我问你,如果这时候林傲傲真心懺悔,乞求你的原谅,你会原谅吗?” 林路路:“绝对不会!” “可是,对京肆辰,你不会回答这么干脆。”言墨深说,“你对未来的设想很美好,但是,每个人真正过的生活和自己预想的生活並不会太一样。京肆辰於你究竟有多重要,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別人,该问你自己。”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这不是在干涉你的决定,只是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 “我?”林路路更加挫败,“小叔,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就该跟你坐船离开,而不是……” “你怎么可以后悔!”耳边忽然传来京肆辰炸毛的声音,“是你伤害了我,回来照顾我的!现在竟然让我去做饭,你偷偷的躲在这里面跟別的男人打电话!我不准!在我的地盘,不允许出现野男人的声音!哪怕是从手机里发出来也不可以!” 林路路赫然起身,看见早就已经被京肆辰夺过去的手机,眉头紧紧地皱起。 “把手机还给我!” “电话已经掛断了。”京肆辰將手机屏幕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小子还算识趣!” “大!叔!” “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他追问道,语气里溢满了不安,“他长得是不错,家世背景也还可以,又是医界神话,全世界的女人喜欢他都不足为奇。但是,你不可以喜欢他。” 林路路:“我怎么就不可以喜欢他?” 京肆辰:“你还真打算喜欢他?” “无理取闹!”林路路说著,就准备去別的房间躲清静。 “因为我喜欢你啊!”京肆辰扯著嗓子喊,“被我喜欢过的女生,见识过我有多优秀多温柔的女生,怎么可能转而喜欢上別人?” 听言,林路路唇角尷尬地勾了勾,真的很想暴打他三千遍。 这个男人还能不能更自恋点儿? “我给你做了晚餐。”他一脸傲娇,指著放在桌子上的饭盒,“吃吧!” “我不饿!咕嚕嚕——” 她摸了摸乱响的肚子。 折腾了这么久,身体果然比嘴诚实。 京肆辰挑了挑眉,摆出一副“看吧!你饿了”的表情。 而他还在给她找台阶:“你给我做饭的那天,我也吃了不少。你现在吃点儿,不亏。” 林路路揪紧拳头,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主动地位,竟然就这样被抢了。 算了! 是真的饿了! 就吃两口吧! 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她坐下,然后,沉浸在了美食之中。 不知不觉,竟然就將他送来的饭菜全都吃完了。 当舀起最后一块牛肉的时候,林路路的脸部表情都僵硬了。 这一口,吃了吧,太没面子。 不吃吧,好像还差这么一口就吃饱吃爽吃满足了。 好难啊!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烦死了! “我只是今天晚上饿了而已!你不要多想!”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 京肆辰:“嗯!我知道!” 林路路:“我都说了不要多想!” 京肆辰:“我哪有多想!” 林路路:“你这副表情还敢说没有多想!” 京肆辰:“那路儿你说,我多想了什么?” 林路路:“你给我出去!” “我会走的。”他端起碗筷,“路路,你放心,今晚就好好睡一觉,我绝对不会进来打扰你。晚安。” 话音落下,在她的额头印下一枚珍贵的亲吻,然后,眼里闪著温柔的笑,迈步离开。 临走前,还真的替她將臥室的门关好。 那贴心的模样,仿佛是真有多正人君子似的。 切! 分明做了很多下流的事情呀! 林路路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丟脸极了。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她还来不及想通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就一不小心进入梦乡。 清晨,林路路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一串陌生的电话號码。 下意识的反应是:神秘人! 眼看他给的三个月时间越来越近,她还没有带人去度过那所谓的情关。 如果没人能闯过,她可就要……跟神秘人在一起了。 按下通话键,她紧张的心情在听见一个声音时驀然就变得冷戾。 是林宝儿。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別不理我!我是有苦衷的!真的!这段时间,我换著用各种號码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搭理我,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我是林宝儿啊!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 “別再演戏了。”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我们这份姐妹情,当那天晚上你……” “你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林宝儿哭求道,“姐!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是你跟京肆辰不能在一起的真相!你会被他杀死的!真的!” 林路路:杀死? “是我从爸妈那儿偷听来的!”林宝儿疾声,“来见见我,好不好?约在你认为安全的地方,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啊!” 林路路犹豫了会儿,终於还是同意了。 打开臥室的房门,正准备迈步,就看见京肆辰端著早餐走来。 “路路?”京肆辰似有些诧异,“怎么了?背著包?是要去哪儿?我送你。” 第197章 今生今世,我只爱她! 林路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对京肆辰的靠近显得格外警惕。 他的眉头一拧,不满地抱怨:“我为了你,连冰池都愿意跳,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对你有多真心?” 话语中溢满了委屈,竟还透著一些些的撒娇。 林路路彻底错愕了。 大叔在她心中一直是牛逼哄哄的人物,厉害到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相处这么久,哪怕她已经见过他很多面。 但是…… 撒娇? 这真是第一次! 顿时觉得自己应该离他更远点儿才行。 怕被坑! “是不是我现在连一点点自由都不可以有?”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是不是以后去哪儿,还需要跟你匯报?” 京肆辰赶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开!”林路路冷著一张脸,“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再重要也得吃早餐!”京肆辰说著,拿过一个小笼包递到林路路面前,“这是我一大清早起来包的!你那天不是说想吃吗?来!张嘴!啊!” 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当他说“啊”的时候,她竟然真就將嘴巴张开。 直到小笼包塞进嘴巴里,她才觉得不对劲。 自己和他的关係有这么好吗? 她不是铁了心要离他远远的吗? 为什么反倒感觉与他越来越亲近了? 林路路拧住眉头,为美食折腰这种事情昨晚已经干过一次,今天吸取教训,是绝对不可能再犯的! 狼吞虎咽之后,她昧著良心说了句:“也並不怎么好吃嘛!你下次还是好好睡觉,別一大清早的起来忙活了!” 话音落下,感受到他看她的视线越来越曖昧,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话语里確实太过关心了。 哎—— 林路路,你可长点儿心吧! 离开別墅,林路路回头望了好久,確定没有人跟上来之后,才前往约定地点。 將包间的门推开,林路路怎么也没有想到,看到的人竟不是林宝儿。 而是…… 林耀。 “爸?”林路路上前两步,“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宝儿约我吗?” 而且,在电话里说起来那么著急、那么重要,还非得要当面说,担心她在京家会被监听。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代替她来了。”林耀坐在椅子上,黑眸里溢满了浓浓地忧伤,“原本,这件事我也想第一时间就跟你商量,但是,你跟京肆辰,你们……” “大叔?”林路路的心瞬间就揪紧了,“爸,我跟大叔怎么了?” 她很难见到父亲这么艰难又苦涩的表情。 虽然他们这个家一直以来都过得不怎么顺畅,但是,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顶樑柱,这种悲观又愤怒还带有浓郁恐惧的表情,是不会轻易外漏的。 如今,她跟大叔正处在一个分水岭上,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分开。 而父亲又摆出一副这么为难、天塌下来的模样,甚至牵扯到了大叔,她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很差的事。 “噗通——” “噗通——” 寂静的包间里能够听见她不安的心跳,尤其是林耀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更加著急、紧张,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不到下文,林路路索性催促道:“爸!你快说啊!” “路路。”林耀终於出声,“这件事,你必须知情。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很重要!” “爸,你这个样子怪让人害怕的。”林路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有些真相,会让你更加害怕。”林耀顿了顿,继续道:“回林家之后,我处理了不少事,也打听到了不少秘密。前两天,还听到一件关於你奶奶的事!” 林路路:“奶奶?” 在她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过客。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过世的奶奶呢? “你奶奶不是病死的,是无意间得知了京家的一个惊天秘密,被京肆辰父母杀死的!”林耀说话时,身子颤抖了下,“所以,路路!你不能跟京肆辰在一起!她是你的仇人!更甚至,我怀疑他接近你、对你好,就是想探听到底还有没有別人知道那个秘密!一旦还有人知道,下场將会是……” 幽幽的,再吐出一个字:“死。” “不可能!”林路路不可置信地摇头,连眼睛都跟著瞪大了,“爸!一定是你弄错了!京肆辰他爸妈怎么可能杀奶奶呢!” 因为后果太严重,这一刻,她的称呼都由“大叔”改成了“京肆辰”。 “这件事千真万確!”林耀很篤定的语气,“路路!你一味的质疑我,是念及和京肆辰的感情吗?趁早断了吧!我绝不允许你跟仇人在一起!你奶奶的仇,我一定要报!我现在只要你一个答案,你是铁了心要跟京肆辰在一起,还是要为你奶奶报仇?” 林路路:报仇? 她原本以为,生活发展到现在为止,已经够糟的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更糟。 “不会的!”林路路的脸色都嚇白了,“奶奶向来是不爭不抢的性子,跟爷爷离婚之后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跟这些有钱人完全没有来往,怎么可能会知道京家的秘密呢?爸!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林路路还记得,当年,奶奶还活著的时候,对她很好很好,奶奶过世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憎恨林宏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像奶奶那样的痴情女子竟被辜负得那样悽惨,她愤愤不平。 “误会?”林耀阴沉著一张脸,“林路路,我没想到,为了京肆辰,你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你奶奶真是白疼你了!她临死前不久还强撑著病重的身体去学校看你,你竟这么狼心狗肺!” “不是的!爸!我只是……” “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他打断她的话,直接命令道:“我要你助我復仇!” 林路路:“復仇?” “对!找出京家的罪证,让京肆辰的父母,赔命!”林耀说。 哐当—— 林路路满脑子都是“赔命”两个字。 当林耀气极的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京肆辰的父母杀了奶奶? 强烈的愧疚衝击著內心,暗淡了眸光,她將头低得很低很低,双手揪成拳头,指甲抠进肉里,她却根本就感觉不到疼。 奶奶对她那么好,如今,她却一再地逃避这个事实。 是因为,她不想为奶奶报仇? 是因为,她不想和京肆辰成为敌人么? 其实,不需要如此纠结吧! 京肆辰又不是大叔,她为什么要两难? 只是,大叔真的不是京肆辰吗? 而且,大叔对林家確实是有敌对意思的,她三番两次听到“利用”这个词,大叔却不肯承认,莫非,一切真如父亲所说,大叔只是利用她想探听还有没有人知道秘密? 不会的! 不可能的! 可身子却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林路路赶紧起身,一秒也待不下去。 不管父亲说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总之,她得先去確定:大叔究竟是不是京肆辰! 虽然再过几天他就会告诉她一切。 但是,她不能等了! 一秒也不能再等了! 別墅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在。 林路路知道別墅里有个地下室,京凉和大叔有时会待在里面很久很久,但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京凉曾经警告过她,不许进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上次,她在书房没有找到任何关於大叔的身份信息,那么,在地下室会不会找到呢?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试试。 地下室没锁门,林路路很顺利就进去了。 一迈进去,她整个人就傻眼了。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豪华休息室。 需要用的东西几乎应有尽有,打扫得也很乾净,竟然还有一个鱼池,里面有好几条鱼,看见她的时候,它们纷纷冒出头来,似在找她要东西吃。 她现在可没时间欣赏这几条漂亮的鱼,也不知道大叔和京凉什么时候回来,她得赶紧先找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有。 没有。 这里果然就是个休息室,除了吃喝玩乐的东西,竟然连份合同文件都没有。 眸光一瞥,林路路看见在一个柜子上,放了一个盒子。 盒子看起来很高档,是放重要东西的样子。 刚想將盒子拿下来,门口就传来京凉和京肆辰的声音。 糟糕! 要被发现吗? 其实,她是不怕的。 反正,大叔准许过,她大可以隨心所欲找他的身份。 可是,他们梁然眼下的关係已经很尷尬,如果她还表现得对他的名字很热衷,加上昨晚的所作所为,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路路闪身就躲到一个柜子后面,屏住呼吸。 她才不要被大叔以为她有多在乎他呢! “哥,你跟林路路还没和好,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出在哪里呀?”京凉的声音响起。 听见这个问题,林路路下意识抚住心口。 对於京凉的问题,连她都没有答案,难道,大叔会有答案吗? 却忍不住等著听他的回答。 “因为她害怕了。”京肆辰沉声。 京凉:“害怕?” “她以为的爱情,是那种平淡的,细水长流的,只需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就好。”京肆辰淡淡道,“只可惜,她喜欢的对象是我,多出了比很多別人所不用经歷的辛苦和困难,所以,她害怕得想逃。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要面临什么。”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愣住了。 仔细想了想,她不由问自己:是这样吗? 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她躲著他、想逃离他的原因。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可是,他看出来了。 大叔他……竟这么了解她吗? “那怎么办?”京凉问,“毕竟,以你现在的处境,没办法对她保证以后会一帆风顺。那她要一直躲著你,你们真的要分开吗?” “绝不!”京肆辰掷地有声,篤定得就像是天神在颁布命令,“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她!今生今世,我只爱她!” “那……哥,你加油!走吧!我们去给她做饭!等她回来就可以吃了!说不定可以感动她,然后就原谅你了!”京凉雀跃道。 地下室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林路路躲在柜子后面,耳边縈绕著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心里更加慌乱了。 尤其是,与京肆辰的父母杀了奶奶这件事叠加在一起,她就完全没有脑细胞思考。 她甚至开始庆幸起来。 庆幸自己是躲著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柜子后面走出来,她一抬头,就撞见了京肆辰。 他的黑眸幽深复杂,就像是深不可测的海底,让人窒息,英俊的脸上是沉沉地神色,看不清楚喜怒,薄唇轻启,吐出质问般的话语:“你在这儿干什么?” 第198章 你竟然跟別的男人发生过关係? 林路路嚇得快要懵了。 自己私闯这儿,是惹怒大叔了吗? 毕竟,京凉之前叮嘱过,这个地方,她不能来。 此刻,大叔就站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她差一点儿就直接往他的胸膛上撞去,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当即往后退。 “大叔!”一声惊呼,凌乱了她所有的思绪,眼眸里的闪躲更是显而易见的狼狈。 脑子里“嗡嗡”一阵乱响,脚后跟连连往后退。 京肆辰眼疾手快,当即扼住林路路的手腕,將她往怀中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黑眸紧盯住她,他沉声:“所以,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林路路瞬间就反应过来,几乎是在质问:“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在这儿?那些话不过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京肆辰呼吸一窒,隨即,黑眸里染上浓浓地笑意。 “近日,你的反应能力倒是越来越快了。”明显是夸讚的语气。 林路路愤怒的瞪住他,“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你骗了!你休想再……”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抓住她的嘴巴。 她错愕,目光落在他修长的五指上,浑身的血液都控制不住地加快了流动的速度。 “我没有骗你。”他沉声,“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路路,別再逃了,相信我,我能保护好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沙哑中伴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魅惑,让人一不小心就要跟著他的话语而点头,心神全然被他掌控。 他就是有这股魔力。 她根本就逃不掉。 “我要你助我復仇!你不能和京肆辰在一起!你们俩是敌人!他接近你,只是想知道林家还有没有人知道那个秘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耀的话一声一声在耳边响起,將那个几欲要沉溺的林路路彻底拉了出来。 她下意识將京肆辰推开,眼眸里的慌乱不敢对上他探究的眼。 尤其是在看到他眼神里闪出来的挫败时,她竟情不自禁的,愧疚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京肆辰问。 “大叔。”林路路揪紧拳头,“你跟我,是不可能的。” 京肆辰:“理由。” “因为你们京家……”她差点儿就將奶奶的事情脱口而出,“因为,不管你是不是京肆辰,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想嫁给一个没什么身家背景的,我跟他过著平凡的夫妻生活。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惊涛骇浪,只会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吵吵架、拌拌嘴,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等他们长大了,再为他们照顾孩子。我和我老公不需要有多难捨难分的爱情,而是那种相濡以沫变成亲情的关係,就好了。” 听著林路路的描述,京肆辰的大掌不自觉握紧。 她指定的每一条规矩,都將他推得远远的。 而且,她刚才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眼神里明显闪过了慌张,似在隱瞒什么。 而他几乎能篤定:她没说完的那句话,才是她不接受他的真正理由。 是什么呢? 她,还有別的什么事情瞒著他吗? “这只是大部分人想要的未来。”他上前一步,紧紧地锁住她,“但是,你不是!” “大叔……” “因为,你遇到了我。”他一字一顿,“所以,『就好了』不是你的结局。『非常好』才是!” 他如此篤定,一如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承诺会让她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 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她知道,仅是这些言语上的话,可能不足以打退他。 但是,她跟京家人是不可能了! 京家人若是真杀了她奶奶,且不说她有没有能力將坏人绳之以法,至少,她绝对不能和京家人联姻! 而他…… “大叔。”她抬起头,勇敢地对上他认真到几乎执拗的视线,“我曾经不想和你撕破脸,所以选择用这种温和的方式逼退你。但既然你不知难而退,我就只有实话实说了!” 京肆辰:“你要说什么?” 林路路:“你知道的吧,我隱瞒了你一个秘密。林傲傲曾经还以这个威胁过我,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要將这个秘密公之於眾。” 京肆辰拧眉。 听她这话语里的意思,是准备告诉他了? 之前,他一直在等著这一天。 可是,为什么此刻却觉得这並不是什么好兆头呢? “路儿,其实我並……” “我曾经做了好几次准备,想要告诉你事实。”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但是,要么是勇气被嚇退,要么,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了。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我都想告诉你!” 京肆辰张嘴,想说什么阻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有些事情,不是他躲著就能解决的。 “我,有过別的男人!”她几乎没给他任何想明白的机会,將早就经过“恶毒”加工的话一鼓作气说出来。 “在嫁进京家来之前,我为了过人上人的生活,钓个金龟婿,结束我那悲惨的一生,所以,把自己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老男人,跟他放浪了一整夜,从他那儿拿到了一百万!” “我原本以为,有了那一百万,我就有了当富豪太太的敲门砖,却没想到,竟被逼著嫁进了京家来!” “京肆辰虐待、克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成了他遗產的继承人!但是,毕竟没有领结婚证,所以,我知道这份继承並不安稳,便把目標放在了你身上。” “我一看你的穿著就知道你是个有钱人,说什么你是保鏢、还有后面跟你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是我故意勾引你设的陷阱而已!” “我现在之所以不想勾引你了,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小叔这个替补。” “其实,我早就告诉他,我跟別的男人发生过关係的事了!他竟然完全不介意!你说好笑不好笑!而既然他对我这么深情,你说,我为什么还要选择你呢?” “怎么?你不相信啊?是真的!不然,我们去医院验验,我究竟是不是处啊!” 话音落下,肉眼可见他周身陡然升起的戾气,那脸色阴沉地就像是自地狱走出来的魔王,破天荒的冲她吼了:“你竟然跟別的男人发生过关係?” 第199章 大叔竟为她,哭了?! 一声怒吼有如惊雷落下,让林路路忍不住瑟瑟一抖。 她曾设想过无数次,当自己將神秘人的事情告诉给大叔听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愤怒的、紧张的、怜惜的、宠爱的。 却从没想过,是如此大发雷霆又疾言厉色,甚至是带著恨意的。 她並未骗过他什么。 可他,却…… 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刚才的某一瞬间,她甚至想过,如果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过去,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再信任他一次,跟他一起闯几个生活的难关? 可如今,面对著他的態度,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幻想。 也罢! 反正,就鱼死网破吧! “是!”林路路应声,迎上那道冰戾的视线,“说起来,你还认识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他到底是谁吗?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我之前觉得他很可怕,所以不太敢和他有太多接触,甚至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但前不久,我知道了他也喜欢我!哈哈哈——” “如果小叔那儿没能成功,我就转而投入神秘人的怀抱。反正,我都不亏,这下半生,是有依靠了!” 听著林路路的一字一句,京肆辰的双手紧紧揪成拳头,黑眸微眯,自深处汹涌起的光芒锋利又复杂无比。 “你当真?”他的声音自喉咙口沙哑而出,像是衝破了艰难万阻,“跟別的男人……睡过?”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此刻,他眼里溢出来的愤怒中透著浓浓地悲伤,每一个眼神都带著让人窒息的苦闷,仿佛她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之前,她还怀疑过他就是面具人。 如今,看他的反应,果然是她猜错了吧! 呵! 她以为黑暗之后总有黎明,却根本就是更加无边无际的黑暗。 “要去检查吗?”她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就染上了浓重地鼻音,“现在的仪器先进得狠,只要……” “压根就不需要用仪器!”他一声呵斥上前,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我可以,亲自验!” “亲自验”这三个字嚇得林路路身子一哆嗦,脸颊瞬间就变白了。 尤其是在看见他脸上的势在必得之后,她甚至有些绝望。 “你鬆开我!”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要推开他,“我……我都已经跟別的男人发生过关係了,你还这么捨不得我吗?你难道就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你不是那里受伤了吗?鬆开!鬆开我!”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都阻止不了他的靠近。 她的衣服被他紧握在手里,有种隨时隨地就会被他撕成烂布的破碎感,尤其是他的眼眶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猩红,像是染上了一层男人的专属欲望,要將她吃干抹净。 她连连往后退,那强大的热量將她牢牢罩住,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已经被他蹂躪了一遍,所有的逆鳞都被碾服。 当身子触碰到冰冷的墙壁时,她的心“咯噔”一跳,眼神慌乱地逃窜,在找一条足以逃离的捷径。 眼看他越靠越近,那裹挟著的强悍气势將她的理智牢牢掌控住,让她慌乱得每一种可行的办法都无疾而终。 双手被他一只手合握,举高於头顶,仿佛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他的掌心之中,再也逃不出去了。 如…… 如果…… 如果就要这样变成他的人? 林路路瞪大双眼:不可以!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唇越凑越近,她只感觉到脑子里那“嗡嗡嗡”的巨响就像是被钟敲过一般,还散发著空旷的回音。 皮肤上的温热擦过她的耳朵,带有一股阴森的戾气,隨即,就听见一声闷响。 她当即睁开眼,在眼角侧,是一只粗硕的拳头落在墙壁上。 耳边,还有那一声淒楚的凛然:“为了拒绝我,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林路路,我输了,我,放你走。” 望著京肆辰转身迈步的背影,林路路心下一空,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么多那么多的话都堵在喉咙眼里,哽咽著,让她伤心、难过、泪流。 双腿一软,她再也坚持不住的跌坐在地上。 她也多希望,那一切都是谎话。 她也多希望,自己没有和神秘人发生任何关係。 可是,她不仅將自己卖给神秘人一夜,甚至,三个月一到,她就將自己卖给他一生一世了! 她不仅要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大叔的感情? 她,配吗? 眼泪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噼里啪啦—— 心,碎了……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室坐了多久,正准备起身时,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向她走来。 一抬头,就看见京有雄一拐杖向她打了下来。 “啊——” 林路路一声痛叫。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身体像是被劈成了两瓣似的,痛得无以復加。 隨即,京凉的声音就急急响起:“爷爷!爷爷你干什么!林路路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罚她?” 然后,瘦小的身体挡在林路路面前,不让那拐杖再次落下。 “做错了什么?”京有雄怒声,“林路路是林家派来的奸细,趁你们不在家,还走到地下室来搜东西!差点儿,我们家的秘密就被她翻出来了!” “我没有。”林路路赶紧解释,“我来这儿只是想找找大叔的名字,我……” “还敢狡辩!”京有雄的黑眸微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把她和京凉一起带走!” 林路路慌了神,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就被京有雄带走。 京家祠堂。 林路路跪在那儿,在她眼前,是好多好多牌位。 她眼尖的发现,这儿並没有京肆辰的牌位。 难道说,京肆辰真的没死吗? 那…… 大叔? 可是,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 京有雄坐在主位,祠堂內外被保鏢围了个结结实实,不时会传出京凉挨罚的惨叫声。 林路路跪在这儿,面对著京家的列祖列宗,疾声:“爷爷!你要罚我,我都认!可是,阿凉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罚他?” “监管不力。”京有雄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路路浑身一颤。 京凉是京有雄的亲孙子,尚且都罚这么重。 眼下,她呢? “我真的只是想去找找看有没有大叔的身份。”林路路解释,“如果这样也是错,我愿意承受所有的惩罚!可是,阿凉是无辜的,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在家里,爷爷,你放过他吧!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京凉在哪儿,但是,听他悽惨的尖叫,可以预感到他肯定被打得很惨。 她身上被京有雄打的那一棍到现在还痛。 对京有雄,她真是怕到了骨子里。 “还没到你招的时候。”京有雄微抬下頜,周身的冷戾四散爆发,“我审问人,从来不信那自然状態下说出来的供词。我,只信『黄金棍下出人才』和『酷刑之下说真话』。” 听言,林路路又是一抖。 她忽然懂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藉口。 京有雄不过就是为了惩罚她,给京柔出出气而已。 或者,不仅仅是惩罚,虐待至死才是他的终极目的吧? 只有她死了,京有雄才觉得她不是威胁。 心里蔓延著浓浓的痛苦。 林路路不由的想到第一次见到京有雄的时候,对他甚至是有些亲切感的。 如今,这些亲切感全都化成了浓烈地悲哀和惧怕。 別人家的爷爷,可以为了孙女没有原则、没有底线、护犊子到底。 而她的爷爷…… “既然喜欢乱翻东西,那么,万恶之源,就是你这双手。”京有雄说话时,眼里闪过抹恶毒,“开始吧!先从……把手夹断开始。” 林路路:把手夹断? 刚想逃跑,一名保鏢就將她按住。 “放开!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你好歹也是京家掌权人,竟然这么无视法度吗?你根本就是为了京柔找藉口罚我而已!我做错了什么?京柔是人,难道我就不是人吗?我跟大叔是两情相悦,是京柔处处从中干涉!你到底有没有点儿是非观念!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也是你孙女,你是不是依然觉得做错事的是我?”林路路连声质问。 京有雄眉头一敛,“凭你?也妄想当我的孙女?” 林路路:“我还不想有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爷爷呢!” 京有雄:“夹!” 夹棍已经上好,这一声令下,保鏢一使力,林路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痛出了身体。 “啊——” 一声叫唤之后,她就连呼吸的力气都变得微弱。 “牙尖嘴利!跟你比起来,柔柔可爱多了!”京有雄冷声,“林路路,这还只夹了一下,你就忍受不了,只要再夹一下,你这双手,必废!” 林路路抬头看著京有雄,疼痛让她的神智都快要不清楚了。 但是,嘴角扯了扯,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早知道是这样。”泪水忍不住簌簌落下,她吸了吸鼻子,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这个祠堂,“我还不如嫁进京家那天……就……死掉。” 看著这样的林路路,京有雄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去世儿子的模样来。 其实,看仔细了,林路路和他去世的儿子还真有几分相似。 如果她不是林家长孙女,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要怀疑,她会不会就是丟失多年的京念念。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竟变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尤其是,林路路的血型竟刚好和京柔一模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的猜测很荒谬,京有雄还是叫来身侧的管家,沉声吩咐:“拿她的血液去跟我做血样对比。” 管家心领神会,当即採样,然后,快速送去医院。 两小时內,必须出结果。 林路路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跪在那儿,疼得汗水湿透了全身,看著自己面前的这双手,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总可以……说句遗言吧?”她苦笑了声,“我,死了之后,想葬在一块风水很好的地方,墓地向阳,坐北朝南,我就当个自由自在的鬼,不想再投胎……了……” 京有雄眼眸微眯,再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冷声下令:“夹!” “路路!”一个冷戾的男声咆哮响起,疾步之间带著龙捲风过境般的气势,“谁准你伤她!” 这瞬间,林路路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否则,怎么会听到大叔的声音呢? 可是,下一秒,就有一股温暖又温柔的力量將她团团围住,就像是一层保护伞,竟连痛苦,都奇蹟般的减轻了许多。 “大叔?”她轻喃出他的名字,显得很不敢相信。 “是我!路儿!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该死!” 听著他不沉稳的声音,她轻轻一笑。 “你怎么……会来?”她不解。 他不是应该很恨她吗? 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我怎么可能不来!”怒吼的声音几乎震得连牌位都不准了,“林路路,你这个没良心的笨女人!你还不相信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大叔……” “不管你是心里有別人,还是跟谁发生过关係,我都不介意!我介意的是,我怎么就迟到了,如果我早早地就出现在你身边,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就……都不会!你怎么样?还好吗?是不是很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再坚持一会儿!对不起……对不起……” “嘀嗒——” “嘀嗒——” 林路路震惊地瞪大双眼,落在脸颊上的,是一颗又一颗湿漉漉的什么,顺著她的脸庞滑落,像是滴进她的心里去似的,潮潮的,闷闷的,痛痛的。 她努力努力的想看清楚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大叔那张常年傲娇又冰冷的脸上,竟会露出那么悲伤又绝望且心疼的模样来。 那黑眸里落下的。 是,泪? 身子瑟著一抖,她好半天才恍然明白过来。 大叔竟为她,哭了? 第200章 求求你,快点儿原谅他吧! 视线越来越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眼眶,爭先恐后的跑出来,打湿了脸庞。 之前那么那么痛,林路路都没有哭得这么悽惨,虽然掉了眼泪,却是隱忍的,克制的,没有嚎啕大哭。 如今,却觉得大叔的眼泪就像是催化剂似的,让她止不住了。 长这么大,她很少见到男人哭。 她甚至认为,哭,只是女性的权利。 伤心了哭、开心了哭、无聊了也哭。 一旦男人哭了,那肯定是遇到了特別特別大的事情。 可是,大叔竟因为她的手受伤。 哭了? 心瑟缩著一痛,然后,眼泪就流得更多了。 看见林路路哭得这么难受,京肆辰彻底乱了。 脚下的步伐甚至已经开始变成跑的了。 嘴里还吼著那带有深深愤怒和自责的关心:“疼吗?很疼吗?路儿,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的手指別乱动,不会有事的!我马上打电话叫言墨深!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不会!绝对不会的!你相信我!嗯?” 林路路轻轻点头,下意识想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她只得老实。 “站住!”京有雄一声低吼,“你知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就敢这样带她走?” 京肆辰眸光微敛,“如果她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挨罚,我全都代受!但如果……” 他顿住脚步,一个横眉瞪过去,“如果她是被诬陷的,是被恶整的,今天她所受的委屈,我绝对会討回来!” 京有雄:“若我就是在故意伤她,你想如何?” 京肆辰的眼里顿时迸射出浓浓地杀意,轻启薄唇:“我必让爷爷付出同等的代价!” “怎么?你还想夹断我的手不成?”京有雄怒声。 “我怎么会做这么低级的事?”京肆辰一字一顿,“定是要让爷爷以心痛来尝!” “你!”京有雄拄了拄拐杖,“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还有脸护她!” 话音落下,一叠文件纷纷散落在京肆辰面前。 林路路痛得没什么力气看。 可是,京肆辰却看得很清楚。 那一张一张的证据,是疑似林路路父亲参与当年杀害京肆辰父母的罪证。 虽然没有证实,但是,凭这些证据,足以让爷爷愤怒得毁灭林家。 “线人临终前说,当年还留下了一张照片,是最直接的证据。我定会派人找到!”京有雄怒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对上她不解的视线,他揪紧了拳头。 如果…… 如果她爸真的参与了杀害他父母的事,他该怎么办?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无论如何,路路是无辜的。”京肆辰冷声,“今日,我一定要带她走!” “也可以。”京有雄沉声,“你代她把所有惩罚都受一遍,就可以带她离开。” 林路路赶紧摇头,“大叔!不要!”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很危险。 “好!”京肆辰想都没想就应声。 隨即,將林路路放在一旁的软椅上,轻柔道:“乖乖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大叔!不可以!大叔,你回来!大……啊——” 因为太过著急,她想用手抓住他,却疼得叫出声来。 “不要动!”京肆辰低吼。 林路路嚇得缩了缩。 抬手,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牢牢地锁住她,沉声:“別让我变成一个连心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废物。嗯?” 林路路咬唇,他这句话一出,她竟然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这十分钟,林路路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觉得,肯定不止十分钟。 她是背对著祠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也再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可是,却有什么挥过空气的声音,带著死亡气息的风,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她很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被人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大叔! 大叔! 他究竟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京肆辰撑过了所有惩罚。 助理赶紧扶起他,看著这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如今,却被罚得这么惨。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打破了,露出的口子现出触目惊心的血跡,一道又一道伤疤,在脸上溅起了血滴,唇色已经发乌,分明连站稳都困难,视线却依旧痴痴地落在那一方娇弱的身影上。 “毛巾。”京肆辰的声音轻不可闻。 助理赶紧將毛巾奉上。 京肆辰擦了擦脸颊的血跡,理了理凌乱湿透的头髮。 继而又道:“把你的外套给我。” 助理赶紧照做。 隨即,就见京肆辰艰难穿上助理的外套,稳了稳步伐,向林路路走去。 一看见京肆辰,林路路就著急地问:“大叔!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她很仔细的看著,想看清楚他究竟受了什么惩罚。 可是,除了他的眼神里透著疲惫,脸上有些苍白,竟看不出別的任何。 “只是跪了跪。”他扬起嘴角轻笑,“放心,我好歹也是京家人,爷爷不会真的將我怎么样。” 然后,就將她抱了起来,迈开大步。 林路路轻鬆一口气,“大叔,我可以自己走,真的,你放我……” “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厉害。”他的笑意更深,“你知道的,我向来很喜欢出风头。” 咬住唇瓣,她总觉得他瞒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助理跟在旁边,看了眼那些刑具上的血跡,全是京肆辰留下的。 京家祠堂的刑罚,堪比十大酷刑。 可总裁为了不让总裁夫人担心,硬是將那些酷刑给忍了下来,而且,还一声都没吭。 尤其是,还特意將带血的衣服换了。 呜呜—— 总裁夫人啊,你可赶紧原谅我们总裁吧! 助理的眼睛都湿润了。 望著这一切,京有雄身边的管家轻问:“老爷,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本就只是助他们和好而已。”京有雄淡淡道,“林路路那颗心不快点儿焐热,我的柔柔哪儿有好心臟移植呢?” 话音落下,一条微信传过来,是一则报告。 手机屏幕上面写的几个大字让京有雄的眸光微敛,隨即,轻呵了一声。 並无血缘关係。 他就知道,他的念念怎么可能是林路路那样的野丫头! 还多此一举做了个血缘鑑定! 只是,他的宝贝孙女到底在哪儿呢? 医院。 京肆辰送林路路来到医院,言墨深已经事先等著了。 看著林路路那双被夹得血肉模糊的手,而京肆辰却完好无损,言墨深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过你保护不好她,你却还跟我逞能!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怎么抵赖?怎么受伤的不是你呢?那天,就不该让她跟你回来!”言墨深怒声。 “你知道什么!我们总裁他……” 京肆辰打断助理的愤愤不平:“能不能救?不能救我找別人!” 言墨深拧住眉头,京肆辰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悲伤、忧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言墨深:“把她放下,你出去。” 他以为,京肆辰不会乖乖听话,会要强行待在病房里守著。 可是,京肆辰却是將林路路放在病床上,然后,看了眼痛得意识模糊的林路路,转身,迈步,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这半小时,林路路睡得格外好。 言墨深给她用了些止痛安眠的药,在治疗的时候,她仅仅只是做了个梦。 可这半小时对京肆辰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总裁!你去看看伤吧!夫人这儿有我守著,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总裁!你伤得很重,你站都站不稳了!” “总裁!如果你倒下了,之后谁来照顾夫人?” “总裁!算我求你了,你……” “闭嘴!”京肆辰一声呵斥,助理只得闭嘴。 京肆辰的呼吸放轻,在没得到林路路的確切消息之前,他哪儿都不去。 看著进进出出的护士,看著她们手中托盘上的血跡,那么触目惊心,每一滴都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他的心臟,让他痛不欲生。 他应该早点儿到的! 他应该连夹手也代替的! 真该死! 门在此时打开,他陷在悲痛中没有回神。 林路路站在门口,看著京肆辰此刻的模样,鼻头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他靠在墙壁上,俊逸的脸依旧帅气得让人脸红心跳,一双黑眸紧紧闭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掌揪成拳头,紧紧的,紧紧的,將那些愧疚、悲伤、委屈、痛苦、愤怒、狠戾,全都收紧在拳头之中,高高壮壮的身躯散发著那么浓烈的负面情绪,似要將人吞没了。 “大叔。”她轻轻一声喊,缠好绷带的十指轻轻触碰著他的拳头,“我没事了,谢谢你。” 第201章 大叔,你有点儿虚哦! 京肆辰忽然睁眼,看著眼前的人,那绷紧的心神在瞬间鬆懈,一口气呼出去之后,差点儿站不稳。 靠住墙壁,他紧了紧拳头,再度撑起一口气。 “大叔?”林路路拧紧眉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在祠堂的时候……” 刚想触碰他,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好吗?”他疾声发问,“痛不痛?这些天,你什么都不要做,哪儿都不要去,就待在我身边!你要做的一切我都代劳!” 听著他话语里发了疯般的关心,她的脸颊不自觉地红润了。 “我没什么事。”她娇嗔,“不信你问小叔!只是伤到了皮毛,养几天就好了!” 京肆辰:“当真?”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这次算她幸运。”言墨深冷声,“不过,京肆辰,你能保证下次也这么幸运吗?” “小叔。”林路路儼然心疼了,“大叔他已经在最快的时候赶到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言墨深寧静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你还帮他说话!” 林路路吐了吐舌头,再道:“大叔,刚才在祠堂,你真的只是跪了跪,没挨罚吗?你如果受伤了,一定要说出来!趁著小叔在这儿,他可以给你治疗!” “他?”京肆辰冷冷一笑,“要情敌给我治疗,只怕我一个感冒要治出绝症来!” “你错了。”言墨深回懟,“是一个感冒要治成尸体出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再看向林路路,说:“我吩咐你的事情都记好了?你的手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知道吗?” 林路路点头,望著言墨深嘆息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著深深地什么。 她觉得,自己又欠了小叔好多。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林路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他有什么好?除了医术比我厉害,其余不是样样被我吊打?我跟你说,嫁人不能嫁医生!当医生的多忙啊!救死扶伤都需要他!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跟你谈恋爱!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然忙,但很多事都可以交给助理做。所以,选我,没错的。” 助理:“对对对!我家总裁说得对!”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小叔比你好多了!如果要嫁人的话,肯定是选小叔,而不是你!” 与此同时,她些微放心了。 看大叔还能这么朝气蓬勃的开玩笑,应该,確实是没受伤吧! “你当真?”他忽然凑下脸,双眼紧盯住她,脸上的表情特別悲伤,“你真的认为他比我好?” 林路路心下一虚,“大叔,你干嘛突然……” 他握住她的力气没有松,继续启唇:“任何人我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唯独言墨深。他让我很没自信。有朝一日,若有谁能从我手中抢走你,那,一定是他。” 林路路愣住了。 京肆辰忽然这样认真的表情,她竟连损一损他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有些后悔了。 自己之前是不是不该拿小叔和神秘人刺激他? 明明她都对他那么差了,他却还是赶去救她。 她觉得自己好坏呀! “大叔,对不起,我……” “路路!”秦牧野的声音急切响起,“路路!你怎么样?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京肆辰当即上前一步,將她护在身后。 “你让开!我要看看她!”秦牧野既欣喜又著急。 刚才,他得知京有雄与林路路做血缘鑑定,他第一时间就拿到了鑑定报告。 结论是:双方存有血缘关係。 也就是说,京有雄一直在找的京念念正是林路路! 这本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秦牧野在弄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之后,几乎能肯定:林路路才是他要找的那个女孩! 林路路才是拥有半块碎玉的女主人! 可是,他不能让京有雄知道。 因为,一旦京有雄知道林路路就是京念念,那么,林路路和京肆辰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他们俩就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绝对是秦牧野所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他篡改了那份血缘鑑定。 並且,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来看林路路了。 她为什么会对他和玉佩没有一丁点儿印象,他还需要好好查查。 “秦牧野。”京肆辰敛声,“路路的事,用不著你如此关心!” “路路!”秦牧野激动得甚至都不想跟京肆辰呛声了,“路路……你怎么样?还好吗?京家人伤了你,我必让他们十倍血偿!” 林路路往后缩了缩。 虽然秦牧野一直以来都在对她示好,更是见面第一眼就喊她“新娘子”。 但是,此刻,她却觉得他格外投入。 仿佛喜欢她喜欢了好多年似的。 那话语里关心的口吻,甚至和大叔有得一拼。 怪嚇人的。 “你別怕。”秦牧野满脸懊恼,“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豁出命的对你好,保你一世无忧!” 对於秦牧野这么突然的转变,林路路和京肆辰对视了眼,两人的眼神里都是不解。 “別选他。”秦牧野继续出声,“他不是你的良配!我才是!” 京肆辰直觉:肯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还不等他说话,林路路已经率先出声了:“虽然我搞不懂究竟谁才是我的良配,但是,我可以篤定,绝对不是你!” 秦牧野拧住眉头。 他设想过无数次当自己再次见到当年那个女孩儿的场面。 他想,他一定会用儘自己所有的温柔对她好,会用尽爱情三十六计,使出浑身解数让她爱上他。 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林路路心里留下了那么差的印象。 而且,她心里还已经有了京肆辰。 “我会是的。”秦牧野很篤定的出声。 上前一步,他將一瓶药膏递给她,“这是我在一位老医生那儿得来的祖传秘方,对伤口癒合有奇效,你每日涂抹三次,保证不出一周就能好。” 林路路:“我不要!” 秦牧野索性抬起京肆辰的手。 京肆辰吃痛的拧眉,刚想將手抽回来,那瓶药膏已经在他的手掌上。 “这份荣耀是我赐给你的!”秦牧野冷声,“对我的女人好点儿!迟早,我会从你手里將她抢回来!” 然后,再深深地看了林路路一眼,知道眼下她对自己只有警惕和防备,只得无奈先离开。 林路路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秦牧野这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一道凌厉的视线已经散落下来。 同时,一道冷戾的质问响起:“背著我,你和他都有过哪些接触?” “我和他怎么可能……”林路路刚想解释,突然改话道:“我跟谁有什么接触,要你管啊!” 又觉得,自己这样对救命恩人好像有些不太厚道。 刚才如果不是他出现,她还不知道要在祠堂遭遇什么呢! 而且,在祠堂他和京有雄的对话,也著实让她费解。 “大叔。”她轻声,“我进地下室真的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关於你身份的信息,我对京家的秘密一点儿都不好奇!爷爷在祠堂里大发雷霆,还丟了那么多证据出来,是怎么回事啊?京家和林家……有什么过节吗?” 她不由想到了奶奶的死。 如果今天不是大叔赶到,她肯定是要被屈打成招的。 难道,奶奶也是这样被整死的吗? 是被京肆辰的父母杀的? “別放在心上,那不过是爷爷故弄玄虚,为罚你找藉口而已。”他懒懒出声,“让助理先送你回家,不要乱跑,我晚点儿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林路路下意识问,“还有,阿凉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看见她不自觉间流露出对他的依赖,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 “他不过是被打了几下屁股而已。”他笑道,“乖,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走吧!阿凉在家等你。” 林路路点头,看著京肆辰苍白的脸色,关切道:“大叔,你有点儿体虚啊?医院冷气开得还挺足的,我都有些冷呢!你竟然流了这么多汗。” 助理:总裁夫人啊!你心还能再大点儿吗?总裁这是连站都站不稳啦! “嗯,我有点儿虚。”京肆辰柔声,“你先回家,嗯?” 林路路蹙眉。 破天荒的,他竟然没有跟她抬槓? 看在她是伤员的份上吗?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大叔,谢谢你!我等你回家!”然后,冲他温柔一笑,示好似的,用手肘敲了敲他的肩膀。 却是才刚碰到,就见他整个人往墙壁上靠去,脸上的汗更多了。 “夫人!”助理一脸的心惊胆颤,“走吧!赶紧走!回家哈!” 腹誹:可千万別碰我们家总裁了! 林路路不解地被助理劝走,回眸看了眼京肆辰,转角处,只来得及看见他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笑。 “大叔他,真的没什么事吗?”林路路有些不放心,“我看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助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但还是笑道:“没事没事!我们总裁可是铁打的!” 林路路点头。 她担心自己管太多,会妨碍到大叔。 他们两之间的一些事情,就等他回家之后再好好谈谈吧! 再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了下来。 看看身侧的助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京肆辰那抹温柔的笑。 这个男人,每次在有事的时候,都是急於將她打发走。 因为,他从不愿意让她看见他受伤的样子。 在祠堂的时候,她的专注力都在痛上,没有多管其它。 可是,京有雄真的只是罚大叔跪了跪? 不对劲! 有猫腻! 趁助理没注意,林路路几乎是当即往回跑。 拐了个弯,她便看见那道頎长的身影往地上摔。 在他的脚边,还有几滴血。 嘀嗒—— 嘀嗒—— 触目惊心。 “噗通——” “大叔!”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医院。 第202章 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风,伴著血腥的味道。 阳光,伴著血腥的味道。 空气,伴著血腥的味道。 当言墨深脱下京肆辰的外套,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而林路路则是咬紧薄唇,差点儿就哭出声来。 她究竟是有多笨,所以才会相信他说的爷爷只是罚他跪了跪而已? “夫人,总裁对你真的特別特別好!”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將头髮梳了,脸上的血跡擦乾,外套也换了,就是为了不让你看出丝毫破绽来。” “总裁分明那么痛了,但是,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可在听到你说嫁人肯定要选言墨深时,总裁脸上的表情那么痛苦,连眸光都暗淡了。也许您觉得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总裁当真了,他有多在乎您,您真的不知道吗?” “总裁跟您开玩笑,让您快点儿回家休息,是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 “夫人,总裁为了你,什么事都可以做,但您只需要为他做一件事,就是全心全意爱他!可您,都没有做好!” 助理的话一字一句,就像是尖刀一般戳在林路路的心窝子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眉头紧拧的京肆辰,眼泪含在眼眶,不敢滴落。 仿佛,一旦哭出来,就是在为这满身血肉的人送行一般。 大叔他怎么可以这样! 痛就说出来不好吗? 要他瞎逞什么能? 言墨深在此时走到她面前,她赶紧问:“小叔!怎么样!他有没有事!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身子骨硬朗,没什么事。”言墨深说,“倒是你,不要看他这样就同情心泛滥的去照顾他,这双手这周都不能提重物,知道吗?” “真的没事吗?”林路路疾声,“他流了好多血,而且,还……” 言墨深拧眉,“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 林路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走到京肆辰身边,他依旧昏迷著,除了眉头紧皱,周身的霸气竟没有一丝丝的减弱。 这个男人,哪怕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依旧不容小覷。 “大叔。”她哽咽著轻轻喊他,“我该怎么保护你呢?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你呢?” 她甚至连握住他双手的能力都没有。 將脸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触摸到那温暖,她才会觉得安心。 知道他活著,她才安心。 忽然间,感觉到他的手掌动了动。 她立即抬头,对上那双霸气的黑眸,鼻头一酸,出口就是委屈:“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逞能的!你故意的吧!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心软?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我们俩之间的所有事吗?不会的!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我不相信他能保护好我!” “我会保护好你。”他抚摸著她的脸颊,语气坚定又强悍,“不惜一切代价!” 林路路摇头。 这几个字太重了,她根本就承受不起。 “別担心。”他柔声安慰,“都是些皮外伤,我养几天就好了,爷爷不会真的对我下狠手。不用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呢!”她嘴上逞能,“我只不过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过意不去而已!毕竟你是为我受的伤,所以我才……唔——” 他按下她的头,將她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 沉醉的亲吻著她,將那两瓣红唇视为唇中之物,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反正她现在不会推开他。 趁机將她全方位无死角的吻了个遍。 唇齿相碰撞,发出细细地轻吟。 意犹未尽的,他还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咬,咬出一小块红肿才满意地舔了舔唇上的香甜。 看著她脸颊的红晕,他再挑衅地看了眼气恨得別过眼去的言墨深,一颗心满满当当的全是骄傲。 打击情敌,话不用多,做就好了! 助理暗中为自家总裁捏了把汗。 虽然眼下是甜蜜蜜的,但这可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主治医生,確定不会被医死吗? 林路路愤恨地瞪了京肆辰一眼,不好意思极了。 被大叔吻好像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的事情。 但是,毕竟这还有外人在,是不是太……那啥了? 不由地偷看了眼言墨深,她总觉得对不起他。 而她这下意识的一眼却让京肆辰拧紧眉头,內心升起一股慌乱,將她这一眼的用意揣测了无数遍。 是愧疚,是不安,是后悔,还是別的什么? 他知道,她是善良的。 善良到哪怕她心中对他有气、有怨,如今看见他伤得这么重,她也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但是,她对他的这份妥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报答吗? 就没有一丝丝的爱吗? 在她的心里,確实已经有言墨深的地位了? 揣测著,揣测著,心下一慌,他当即锁住她,霸气宣告:“老婆,我难受,你得留下来陪我!” 林路路:老婆?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著娇羞,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神奇。 在人没发现他受伤之前,他是想尽办法的逞能,要多坚强就有多坚强。 可是,在人发现他受伤之后,他就会想尽办法的装悽惨,要多虚弱就有多虚弱。 这样一个戏精附体的人,她现在觉得,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偏偏,他还带著一身伤,让你怪他假装都不能。 “大叔,你躺好。”她不安的动了动,“你伤得不轻,就算是皮外伤,难道你不痛吗?” “痛啊!”他抱著她没有鬆手,“但是,抱著你就不痛了,閒杂人等还不赶紧退下?非得留下来吃狗粮吗?” 助理心领神会,赶紧拉著言墨深往外走,“大名鼎鼎的言神医,一直以来我都特別崇拜您,有好多问题想向您请教,请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言墨深无奈,只得被助理推出房间。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路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手!” 至於別的,他可能也管不住。 不过,以京肆辰现在这身子,肯定也做不出什么別的事。 林路路应声,却仅仅是一个音节,就惹得某个男人特別不满。 將她拉上床,他揽住她,见她老实地赶紧躺好不动,生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似的,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地弧度。 “这么乖?”他的视线自她的领口向下,“那是不是,如果我此刻对你做些什么,你也不会拒绝?” 第203章 路路,你欠我一个孩子了哟! 林路路眨了眨眼,视线里全是京肆辰此刻英俊勃发的模样。 一双缠满绷带的手弱弱地放在领口的部位,眸光颤颤,长长的眼睫毛若两只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著。 这么娇柔弱小,仿佛在告诉他:“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捨得动我吗?” 这么嫵媚漂亮,也仿佛在勾引他:“我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反抗,你还不动我吗?” 她躺在他身侧,眼睁睁看著他的神色诡异转变。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带有顏色。 “大叔……”她紧张地结巴,“你,受伤了,应该要,休息。” 短短一句话,她竟呼了好几口大气才得以全部说完。 他嘴角的笑愈加邪恶,“我现在不就是在休息吗?” 她:“应该要,躺好。” 而不是这样侧躺在她身边,单手侧著头看她,让她觉得好危险。 他听话的照做。 再问:“这样?” 她点头,却觉得这样並没有变得安全。 刚想起身,整个人就进到了他的怀里。 “真的很疼。”他在她耳边轻声,“有你在,我会好些。” “大叔!”她实在是没办法不拆穿他,“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耍流氓!” 京肆辰:“既然你都说是光明正大了,我还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听言,林路路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好。”他嘆息著出声,有些愧疚和抱歉,“但是,我有在努力。路路,再等等我,好不好?” 边说话,他的掌心边轻抚著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让人格外安心。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微垂眼眸,她低哑地喃喃,“是我……” 深吸一口气,“我跟神秘人的事情不是假的,我甚至……甚至到现在为止还和他有个约定!三个月一到,如果我找不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去度过他设置的难关,我就要如约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京肆辰眸光微敛,“竟有这么变態的人?” 林路路:欸? 隨即,他又质问道:“所以,你带言墨深去见了神秘人?真心相爱?他失败了么?” 她赶紧解释:“我带小叔去见他,是因为小叔想帮我调查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哦?”他冷哼了声,“在你心里,是不是更信任言墨深那小子,所以才先將事情告诉他,而不是想著让我帮忙解决?” “当然不是!”她疾声,“是因为……因为……” “算了!”他打断她的话,“总之,在我跟他之间,你確实是更信任他!” 林路路沉默著。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如果说自己更信任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叔,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过愚笨? 可是,她的沉默却让京肆辰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在这个时候,若是她能斩钉截铁的说一句信任他,那该有多好! 算了! 不矫情了! 反正,现在,抱住她的人,是他! “我来解决。”他柔声安慰,“不管有什么事,都由我来解决。累了吧?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有好吃的。我让人做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嗯?” 林路路:“说得我已经饿了。” 京肆辰:“那我现在就让他们送来!” “不急啦!”她赶紧按住他,“先睡一觉吧!” “哦?”他拉长尾音,看著她的视线里溢满了深意,“原来,这才是你內心最真实的想法,想跟我睡觉呀?路路?嗯?” “大叔!”她脸都红透了,“你能不能別这么色狼!” 他笑,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有她在怀里,他睡得格外踏实。 林路路看著闭眼入睡的他,眼里涌著浓浓地心疼。 他应该很痛吧! 可是,当他以玩笑的形式在她面前示弱时,她竟真的差点儿就忘记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大叔。”她在心里轻声,“无论如何,你不要是京肆辰,好不好?千万不要是他!” 她隱约能猜到,京家和林家確实有仇怨。 他若真的是京肆辰…… 沉沉地嘆息了声,她闭了闭眼,依偎在他怀里,吸取著他的温暖,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林路路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全身是血,染红了一身病號服,无论她如何求救,都没有人救她。而那个直接给了她心臟一刀的人,她看见他走近了,更走近了,当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时,她嚇得尖叫出声。 身子一抖,她睁开眼,眼前赫然印出了一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路儿,別怕,我在,有我在!”京肆辰的声音著急响起。 她下意识退身。 梦中的景象太过真实,嚇得她总觉得有朝一日,他会举刀刺向她似的。 京肆辰黑眸微敛,对於林路路这散发出来的恐惧感,竟不知该如何靠近。 气氛就这样突然变得僵硬而又尷尬,助理在此时推门而进,手里端著两份饭,领了个眼神的命令,將饭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 “我餵你。”京肆辰柔声。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好了!”逞强的话说完,她看著自己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可男人有时候绝情起来,简直是一丁点儿余地都不留。 “好!那你自己吃!” 留下这句话,他就开始端著饭盒自己吃。 “今天的红烧狮子头做得真不错,口感酥脆还带著一股香甜,一点儿也不油腻。这个铁板魷鱼,也实在不错,炸得外焦里嫩。哦,还有这条小黄鱼,我记得你最不喜欢吃鱼了吧?但是,上次我给你做过一顿小黄鱼,你觉得特別好吃,还缠著我做第二顿!吃啊!你怎么不吃呢?” 林路路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向那已经被京肆辰吃了一大半的饭,肚子早就“咕嚕嚕”的叫了起来。 看见他舀了一口饭菜,她赶紧乖巧的张开嘴巴。 然后,眼巴巴的看著他將那口饭又餵到他自己嘴巴里去。 “大叔!”她有些急了,“你餵我吃吧!好不好?” 他挑眉:“你不是要自己吃吗?” 她索性將一双手直接递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气鼓鼓的怒声:“你看见了吗?看清楚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吃?” 是啦! 是她自己逞能的! 但是,她不是已经服软了么? 那他就不能给她个台阶下,餵她吃几口? 看著她这小馋猫似的表情,他將坏笑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正经,道:“想要逞能,就一直逞下去。如果不確定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一开始就不要逞能,知道吗?” “哦!”她没有好的语气,“那你现在可以餵我吃饭了?” “我现在是个伤员,餵你吃饭,总要有点儿奖励。”他循循善诱。 “奖励?”林路路咬了咬牙,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什么奖励?吻你一口才餵吗?” 京肆辰:“我已经不满足吻了。” 林路路的眼里很明显窜起了火苗,“难道,餵口饭,还要陪睡?” “別怕,用词精准点儿、大胆点儿。”他舀一口饭在她嘴边。 等她张嘴吞下之后,他再道:“餵一口,为我生个孩子。刚才你已经吃一口了,现在,就欠我一个孩子了!来,张嘴,再吃几口!多子多福,辛苦你了,我的好太太。”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性感又魅惑得一塌糊涂。 第204章 只有老婆能打我、骂我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懵了半晌。 想將进到嘴里的饭吐出来,可是,已经晚了。 她刚才全都吞下了。 她现在很確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偏偏等她吞下了米饭,他才將奖励说出来! 无赖! 简直就是大写加粗的无赖!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没好气的低吼,儼然一只生气的小猫咪,“你说生就生吗?吃你一口饭,就要为你生个孩子?你想得倒美!你说的话又不是法律,还能强迫我不成?” “我当然能强迫你。”他勾唇淡淡地笑,“除非,你想饿死。” “饿死?”林路路气笑了,“除了你,我还找不到別人餵我吃饭了吗?” 她以为,这绝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可是,看他那不善的眼底,她不得不警惕。 接下来,林路路找了好几个医生、护士,表示自己愿意出钱让他们餵她吃几口饭,可他们都婉言拒绝了。 那避之而唯恐不及的模样,很明显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她气呼呼的走到京肆辰面前,怒声质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京肆辰:“你猜。” 林路路:“我猜你妹!” “小小年纪不学好!”他眉头轻拧,“你这是在骂我?” “骂你又怎么了?”她瞪住他,“你让我饿肚子,我还不能骂你了?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还要打你呢!” 林路路一直以为,打架、骂架这种事情,都是要你来我往才能激发潜能的。 否则,你一拳重重地砸出去,却是砸在棉花上,不就將你那一拳的威力也无限制减弱了吗? 可是,他却只是看著她,眸光含笑,还摆出一副宠溺到底的样子。 白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问:“你笑什么?” “我只接受我老婆打我、骂我。”他轻轻吐出一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所有的愤怒、不爽,在此刻全都变成了羞窘。 她几乎是要落荒而逃。 才刚准备起身,他就將她圈在怀里。 还不等她反抗,他的声音紧接著袭来:“你动一动,就会碰到我的伤口。” 那架势,是要她自己看著办的意思。 林路路咬牙。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 “不许在心里骂我。”他继续出声,然后,舀了一勺饭在她嘴边,“张嘴。” 林路路:“我才不吃!” “怎么?是怕欠我太多个孩子吗?”他问,“別怕。你都已经欠一个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一定会討回来的。欠一个是欠,欠两个也是欠,你就债高人胆大,安安心心地將这顿饭吃完。反正,到时候,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为我生的第一个孩子,既然都生一个了,还怕生第二个么?” 林路路结舌的看著京肆辰。 不得不说,他这说歪理的本事实在是太强了。 而她也这才终於发现自己太过老实了。 她干嘛要將他说的话当真? 子宫是她自己的,他还能將孩子偷偷塞进去不成? 想著,忽然变得大胆起来。 “我要吃这个。”她指了块腐竹,笑眯眯的。 他欣然餵给她吃,然后,还计算道:“欠我两个宝宝了。” 她懒得搭理他,一口又一口,等吃到半饱之后,看著他又舀了几口饭自己吃,她才恍然发现:他们俩用同一个勺吃了同一碗饭! 哎—— 算了! 吻都接过了! 也不在乎多这点儿口水。 只是,脸颊却红红的,对於他再餵来的饭,是怎么也不肯再吃了。 “吃饱了?”他扬起眉头,“也对!这都是第五十二个宝宝了,再吃下去,你这辈子怕是生不完,要生到下辈子去。” “我是猪吗?”她眼下只想狠狠打击他的数学成绩,“五十二个宝宝!我得生多少年才生得完!” 他笑:“按一胎六宝算,差不多生九次就行了。” “你去吃屎啦!你自己怀、自己生!自给自足最好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路儿。”低下头,他的唇与她的唇相牴触,“你不用著急,这辈子生不完,我们还有生生世世,你可以慢慢还。” 这种姿势太过新奇,新奇到她几乎懵了头。 他说话的时候,薄唇撩过她的,掀起细细的痒,让她眼皮沉沉的,差点儿就合拢了。 “如果我的真心、温柔、体贴,都换不来你留在我身边,那么,就用孩子来留下你。”他的声音轻轻淡淡的,“路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当他的唇就要落下来时,她机灵的一躲。 “大叔!”因为太过著急,连声音都变得不稳,“我,我跟神秘人的事,你……你……” 他的黑眸里闪过抹浓浓地什么,对上她那双慌乱的眸子,沉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介意,应该狠狠地把你丟地上去,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更加懵了,“不……是吗?” “我了解你,若不是事出有因,你不会如此。”他轻道,“既是事出有因,我就只想知道,因是什么。若真有要愤怒、要介意的事……” 他说到这儿,停顿下来。 她一直等著下文,等半天也等不到,索性催促道:“是什么?你介意的,是什么?” 对上他富有深意的眼,她只得別开。 “你怎么不带我去见见他?”他的声音瞬间就变得酷寒,“你似乎对我的能力,颇有怀疑?” 听著这句话,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私心里,她无数次的期待过,他就是神秘人。 那么,她最纠结的那一点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如此霸气的要她带他去见神秘人,难道,他真的不是?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或许,他真能替她解开那三个月的约定。 难过的是,她终究没能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又或者,他只是在欲盖弥彰,故意打消她对他身份猜测的疑虑? 她觉得混乱极了。 “大叔。”她似下了好大的决心,“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去闯他规定的难关。” 顿了顿,又道,“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还差几天。”他沉声,“我会告诉你!绝对!” 他给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惊喜。 在那场惊喜之上,他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爱她! 林路路点头,反正,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的一颗心却摇摆不定地开始为难了。 她真的可以跟他在一起吗? 可是,这个怀抱,她是真的……有在贪恋。 一觉睡醒,林路路看著近在咫尺的京肆辰,下意识想要退身,可腰间的双臂却將她抱得紧。 “你总是习惯性的想从我怀里逃跑,这一点,我很不满意。”他的声音慵懒传来,带有一股淡淡地责怪。 她咬了咬唇瓣,“你总是这样没来由的占我便宜,我还很不满意呢!” “我是有来由的占。”他霸气一句。 她翻了个白眼,“你鬆开我,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他:“躺我怀里也一样的能看。” “你不想看就算了!” 威胁的话说完,她腰间的手果然就老实鬆开了。 她起身,然后,站在他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裤兜,示意让他拿。 看她那一本正经的脸色,他伸手过去。 宽鬆的口袋里有个什么东西,让他心下一紧,像是猜到了什么,当即就掏出来。 第205章 这个男人,好会撩呀! 京肆辰拿出来的,是一根手炼。 是他送给她的那条。 他母亲的遗物。 “你不是烧掉了?”他当即问到。 看著这条细细地链子,他的心里汹涌著浓浓地什么。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她將它丟进火堆里去的时候,他觉得,他们俩之间的缘分,似也如它一般,被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他还为此沮丧了好一阵子。 可是,没想到,它竟然还好好的? “路儿……” 轻轻的一声,包含了千言万语和爱恋。 “我没有烧掉。”她轻声解释,“烧掉的那条,是当初林宝儿的那条。是我找她要的,故意烧给你看,让你死心的。” 京肆辰拧眉,“你这丫头!” 狠起心来,怎么能狠成这样? “也不能全怪我吧!”她心虚一笑,“是你先伤的我,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他嘆息了声,拉著她坐下,大掌摸了摸她的手腕,再道:“是我错了,不该想著为你好而那样对你。以后,不会了。” 话音落下,就想將手炼再次给她繫上。 她当即將手抽回去,轻道:“你留著送给別人吧!我……” “於我来说,它本是最珍贵的东西,甚至,你在要烧掉它的时候,我分明可以阻止,但却並没有这么做。”他沉声打断她的话,“是因为,相比起它,你更重要。” 她的脸颊一红,这个男人竟然还好意思说他不会讲情话? 他分明是情场高手吧! “不管你要不要它,它都是你的。你要烧掉也好、扔掉也罢,都由你处置。” 话音落下,他已经將手炼给她系好了。 细细地手炼系在腕间,她看著它,將它视若珍宝都嫌不够,哪里真捨得摧残它? 安静了半晌之后,她问:“大叔,跟我说说吧。那么对我的理由,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一个理由,她就没办法真的原谅他。 “我並不是真正的京家人。”他沉声,“我从生下来就被丟弃了,是阿凉的父母收养了我。他们对我很好,我曾立下重誓,一定会將京柔和阿凉照顾到底。” “京柔的病情越来越不稳定,我欠她父母一条命,如若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我就要赔她一条命,一旦她死,我就陪葬。这是我答应了的。” “我想著,如果我就要死了,不如就將你推远一点儿,表现得绝情一点儿,这样一来,哪怕你知道我的死讯,也不会难过吧!” 听著京肆辰的解释,林路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竟是这样? 他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將她推开? “你怎么可以陪葬!”她几乎是吼出声的,“她父母救了你,你確实该感恩这份养育之情,但是,绝对不是用命还!难道,当初他们救你,就是为了让你给京柔陪葬的吗?绝对不可能!这根本就是京柔以此为藉口逼你而已!父母有不对的地方,那也要劝他们改过,否则就是愚孝!怎么可能京柔说要你陪葬你就陪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宏大量了?” 听著她这么激动甚至语无伦次的声音,他不由笑了。 问道:“你捨不得我死?” 她的眼眶红透了,“我当然捨不得你死啊!” 他是白痴吗? 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路儿!”他欣喜的拥住她,浅吻著她的额头,“我不死!我答应你,我不会死!” “你確定?”她抬起头看他,“如果京家人再拿养育之恩威胁你呢?你確定不会妥协吗?我觉得京家人一个个都可变態了!占著有钱了不起啊!就能定別人生死吗?简直太气人了!” 京肆辰懒懒一笑。 如果他告诉她,京家人准备拿她的心臟换给京柔,她肯定会更加气愤吧! “京家也不是人人都变態。”他出言维护,“阿凉和我爸妈,都不是的,他们都很好。” 听言,林路路顿时噤声。 短短一句话,她就听出了他对京凉父母的尊敬和爱戴。 一对被他如此守护的男女,真的会是杀害奶奶的凶手吗? “他们去哪儿啦?”她小心翼翼地发问,“我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呢!”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黑眸深处顿时汹涌起浓浓地悲伤。 隨即,自唇齿间挤出极具恨意的悲伤:“他们,死了。” 林路路:“死了?”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竟会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揪紧了拳头,“是被人害死的!” 林路路的心“咯噔”一跳,当他的视线与她对上时,她竟觉得那份汹涌澎湃里有著一股纯属针对她的危险。 是她的错觉吗? “別害怕。”他放柔了音量,“这一切,与你都没有关係。” 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似的。 “也与你没有关係。”琥珀色的眸光亮晶晶的,她微歪著头看他,“大叔,你不要再自责,也別想著一定要还这个情。你说过要保护好京柔和阿凉,那如果你为京柔陪葬,阿凉怎么办?他才十岁,你陪葬了,谁管他?大户人家不都重男轻女吗?阿凉可比京柔重要多了,对不对?” 听著林路路的说辞,京肆辰笑了。 看得出来,她很捨不得让他去死。 这份捨不得里,也包含了爱吗? “我现在扛起的责任,可不止是阿凉。”他柔声,“还有你。路儿,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责任。” 听言,林路路的心臟“噗通”“噗通”狂跳,沉溺在他眼窝的柔波里,神情恍惚地似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所以,你原谅我了吗?”他轻问,“路儿,我並不是不爱你才离开你;是太爱你才离开你。你明白吗?” 分明该是深情款款的场面,可是,却驀地升起一股怒气来。 “大叔!”她气鼓鼓的瞪住他,“你到底谈过多少次恋爱?” “嗯?” “你这些情话,是经过很多女人才练习出来的吧!”她像是揪住了他的小辫子,定要让他给她一个交代。 將自己包扎好的手指头放在他面前,“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吗?嗯?你给我老实回答!如果敢撒谎,你就死定了!” 第206章 我的男人我来守护 病房里的戾气一层层升起,林路路紧盯著京肆辰,那模样,竟让他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藏私房钱被老婆发现的男人,正被她严刑逼供。 被自己脑补的情节逗笑了。 这样平常又平凡的一刻,他竟然格外珍惜。 她怒,“你还笑?” “路儿。”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一碗美酒,一听就醉,“我就喜欢过你一个人!” “你骗鬼嘞!”她敛声,“哪有人刚谈恋爱就这么会的?” “因为。”他握住她的肩膀,眸光温柔,“你让我无师自通。” 林路路眨了眨眼。 且不管他说的是真话、假话还是胡话,她確定,自己这一刻有被撩到。 可是…… “大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虽然我知道了你之前那么做都是有苦衷的,但是,只要一想起来,我还是会觉得伤心、难过。我甚至想过好多种一旦你回头之后就要虐你的手段,如今,却好像一件都没法做了。” 京肆辰愣住了。 这丫头竟然记仇到如此地步吗? 听她那语气里的遗憾,让他后背凉凉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落在她手里,似乎有点儿惨? 深吸一口气,他看向他,问:“一定要做吗?” “你一直都欺负我。”她撅嘴,委屈到不行,“我也会想要为自己报仇嘛!” “嗯?”他的语调拉长,再问:“那你想怎么报仇?”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抹狡黠,她再道:“真的怎样都可以吗?” “我现在还是个伤员。”他小声提醒她,求生欲满满,生怕她一虐起来就没完没了,“你捨得太过分吗?” “不会很过分的!”她雀跃道,“我就是想做几件我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京肆辰:“什么事?” “我想给你抹指甲油!在你的手上给你画手錶!给你画老虎鬍鬚!给你扎辫子!给你画眼线印腮红!想骑在你的肩膀上伸手抓风!”她雀跃道,“我……”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將她压下。 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滑出一抹性感又魅惑无比的弧度,轻启薄唇,沙哑道:“应承你。” 她眨了眨眼。 答应就答应,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危险的姿势?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指腹摩过她柔滑的脸颊、红唇,“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双眼迷惑,然后,便听他继续说道:“把你自己给我。路儿,我想要你,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他的吻就砸了下来。 “大叔!”她赶紧拦住他,“你……你还受著伤!” “哦?”他眼里闪烁著猫捉到老鼠般的兴奋,“如果我现在没受伤,你就同意了?” 她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那些伤口,她真要怀疑他不过是假受伤而已。 而他的问题,著实把她问住了。 自己话里是那个意思吗? 深坑啊! 四目相对,两颗心“噗通”“噗通”狂跳,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承认,当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才那样对她时,她就已经彻底原谅他了。 她唯一还有些纠结的,就是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叔,其实……我……” “哥!”京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哥你怎么样?还好吧!” 林路路眉头一紧,当即就要从京肆辰的怀里出来。 可是,他却將她抱得更紧。 抬起眼皮,他看了眼京柔,冷声:“你怎么来了?” 京柔看著眼前这一幕,眼里溢出恨毒了的寒光。 虽然她从小就得到京肆辰的温柔和照顾,但是,他从未对她露出过这么宠溺的表情,他们俩,也从未这么亲密过。 此刻,林路路躺在他怀里,眼眸含波,脸颊通红,唇瓣更是高高肿起了一块,神情间透著一股饱尝过禁果的迷濛与渴望。 京柔虽然没有经歷过这种事,但是,她却明白他们俩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路路一下没起来,索性,就直接待在京肆辰怀里。 京柔这个女人,竟然坏到想让大叔陪葬,是死了还想祸害人吗? 想起来就生气! 她一定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那么,京柔最害怕失去什么呢? 当然是大叔啦! 想著,林路路索性就伸出双手吊住京肆辰的脖子,冲他嫵媚一笑,存心是想將京柔气死。 京肆辰愣了下。 他倒是没想到林路路会这么配合。 这夫妻齐心的感觉,怎么就这么爽呢? “哥。”京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和心酸,再道:“我听说爷爷重罚了你,所以,就赶紧赶过来了!你还好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跟爷爷大吵了一架,还威胁他说,如果以后再敢伤害你,我就跟你受同样的伤!” “假惺惺!”林路路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真这么心疼他,又怎么会让他为你陪葬呢?京柔,你最爱的不过是你自己而已!你想要的,你就必须得到,你得不到的,你就寧愿毁灭!我以前觉得林傲傲就够坏了,但她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渣渣!” “对!我就是个渣渣!”京柔眼眶通红,不一会儿就掉下泪来,“这么多年了,无论有什么样的女生想勾引我哥,他都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他的眼里只有我。哪怕他只把我当妹妹宠爱,我也是他眼里唯一的女性。” “可是,你出现了,你打破了这所有的一切!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自己生平得来的所有东西都像是偷了你的一般,如今,时间到了,全都要还给你!” “我是小三用计谋生的孩子,爷爷看似宠我,其实,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他心心念念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为他生的京念念!” “阿凉虽然视我为亲姐姐,可是,在他心里,更重要的是哥!” “而我哥,即便是將我当妹妹,对我又有几分出自疼爱的真心呢?多半,是为了报答我爸和大妈的恩情吧!” “可你呢?林路路,你虽然不被林家人承认,但你从小就有一副好身体,除了要应付一些小麻烦,你过得也算自由自在。” “你乐观生活,善良感恩,虽然有时候迷糊却总能得到上天的眷顾。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言墨深对你是真情挚爱,辛辛苦苦守候你十几年,为了你,甚至可以退而求其次只当朋友。连秦牧野这样的人都捨不得伤害你。” “我哥他对你更是爱到了骨头里,哪怕现在让他为你去死,他都会眼睛也不眨的直接对著自己开一枪。他宠你、爱你,由著你胡来,甚至你发脾气了还要哄你,我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以至於到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彻底没了我,哪怕连个妹妹都不再是。” “林路路!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我所拥有的这一切全都被你夺去了?为什么你可以过得这么幸福?你告诉我啊!” 听著京柔的喊话,林路路的眸光暗了暗,然后,看向京肆辰。 他正看著她,似乎將京柔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 那冷漠又绝情的模样,看得她都忍不住为京柔叫屈了。 “你就一点儿也不心疼吗?”她小声发问。 “她不该欺负你。”他的声音冷静到了骨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要惹这个男人。 他杀人诛心的本领,可谓是绝了! 不过,京柔这样的坏女人,林路路才不同情呢! “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啊?”林路路自京肆辰的怀里坐起来,將头依偎在他的胸膛,脸上露出一抹坏女人专用笑脸,再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所有坏人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错的都是別人!” “京柔,你所拥有的那一切,原本都是你的!是你非得贪心又狭隘的爭个第一,一旦有一丁点儿不如意,你就认为別人亏欠了你。” “你爷爷想找回另一个孙女有什么错?那个孙女就活该赶紧死掉,只留你一个才好吗?阿凉把你当至亲的姐姐,甚至在你和我之间必须有一个留下受辱时,他依然坚定地让你安全!大叔將你当妹妹,因为没和你產生男女之情,你就觉得他对你的所有关爱都是假象!呵!京柔!你不仅心臟有病,你脑子也有病!” “林路路!你竟敢这么说我!还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勾走了我哥!”京柔气得脸色都不对劲了。 林路路浅笑,既然京柔这样骂她,那她索性就將狐狸精的名头坐实了。 “从今天起,我是,钮鈷禄路!”林路路提高音量。 “大叔现在是我的男人,由我守护!如果你敢让他陪葬,我就算挖了你的坟,也不会放过你的尸体!”她霸气地瞪住京柔,“对了!我男人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如果你有什么事要找他,麻烦先来找我!否则,如果被我知道你私底下勾引他,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京家这位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要跟我男人讲些悄悄话,还要做些羞羞事,如果你想站在这儿看、听,我倒是不介意啦!” 话音落下,她忽然將京肆辰压下,手肘轻轻地按在他的胸膛上,攀上他的唇角,妖嬈一笑,再道:“大叔,这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这求表扬又求奖励的渴爱模样,让京肆辰喉咙一干,身体里的血瞬间烧至滚烫,四处游走,合身的西裤已经罩不住他的渴望了。 第207章 男人!带伤也能禽兽! 气温,升高。 一高再高。 甜蜜的因子里透著秀恩爱好好玩的曖昧。 林路路的脸颊凑在京肆辰的掌心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他,嘴角噙著微笑,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的手指碰过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腰。 京肆辰也是笑。 这个刚刚还在想著要怎么报仇,怎么虐他的女人,此刻就乖乖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极致疼爱。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是认为他眼下受了伤,没办法拿她怎么样吗? 那她可就错了! 男人一旦禽兽起来,带伤也能禽兽! 京柔站在原地,越看越绝望。 她早就知道,京肆辰的心里没有她的位子。 可是,她不甘心。 她始终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拆散他和林路路。 可到头来,没想到是为了別人做嫁衣。 那两个人的唇交缠在一起,眼中只有彼此,幸福得仿佛全世界的不好都要绕道而行。 她最想要的幸福,却轻易就被林路路拥有了。 再也待不下去,她转身,跑了出去。 直到这时,林路路才將京肆辰推开,狼狈的擦了擦嘴巴,一脸埋怨的瞪住他。 “我只是助你演个戏而已,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她质问,嗔怒的语气里全是娇羞。 “演戏?”眉头轻拧,“刚才,你说我是你男人,你要保护我,都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不然呢?”她反问,“在我不知道你名字之前,我是不会彻底原谅你的!” “怎么?”他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安,“你在害怕我是谁么?” 她別过眼,不敢让他看见她眼底的慌张。 “路路。”他握住她的手,“你还瞒了我什么?你不希望我是谁?嗯?” 他那么强势,將她堵得无路可退,她只好道:“我不希望你是京肆辰。” “为什么?”他追问,“若我是京肆辰,你会如何?” 林路路乱极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什么? 对上他的眼睛,她索性道:“你若是京肆辰,那我,绝对不要原谅你!” 京肆辰沉默了。 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看来,对京肆辰確实是有很大的怨念。 那该如何? 要继续骗她下去吗? 还是不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几天后,如果他將惊喜给到足够大,她应该就会比较好原谅他吧! 想著,他赶紧抓紧时间。 这次惊喜的筹备,可决定了他今后的幸福生活呢! ** 接下来几天,林路路每天都能收到一份惊喜。 全是来自京肆辰的。 他宠溺她给他美甲,化妆,扎头髮等等一系列事情,两人之间全是幸福和甜蜜。 用京凉的话说就是被虐得牙都酸了,索性就出去住住,將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他们。 臥室里,灯光围成了爱心的形状,林路路坐在书桌前,印入眼帘的,是一只网红小猪。 只要碰一碰它,就会蹦蹦跳跳的唱歌。 唱的全是大叔自己录的歌。 她实在是很想嘲笑他。 这都2021年,他唱的歌一点儿都不与时俱进! 跟她完全是两个年代嘛! “喜欢吗?”他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双臂撑在书桌上,將她圈在胸膛里,“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全球唯一款,除了你,谁都没有!” 林路路拧眉,不得不说是有点儿嫌弃的。 “大叔。”她返身看著他,仰起头,轻道:“有些你唱的歌,我听都没听过耶!就这样,你还好意思来求讚赏?” “没听过?”黑眉一敛,“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这些歌有多火?” 林路路嘆息地摇头,“三岁一代沟,咱们俩之间那沟沟壑壑的,確实比较难填平。” 感觉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了。 “谁说的!”他拿起网红小猪就准备將它丟掉,“我今晚就学!把所有现在流行的歌都学一遍!然后再送你一只!” “喂!”她赶紧將小猪抱在怀里,“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下吧!” “女人啊!”双手抱胸,他的表情既宠溺又无奈,“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嘴上偏偏要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样子。诚实点儿不好吗?”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还没彻底原谅你呢!” 京肆辰赶紧说:“你开心就好!”妥协又认怂得格外乖巧。 林路路偷著笑。 不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候她的肯定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將他吃得死死的吧! “大叔,因为我,让你受了伤。”她抬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胸膛。 那儿是他伤得最重的地方。 “以后,你不要再这样独自承受了,好不好?我可能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你,但是,属於我自己的伤,让我自己承受,你不要为我硬扛。好吗?” 听著她心疼的语气,他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轻启薄唇,他道:“我是男人,比你皮糙肉厚,所以,该我扛的,就我扛。” “可……” “好了!”他打断她的话,“你也听京柔说了,她去爷爷那儿威胁过了,想必,爷爷以后会收敛的。” 话音落下,林路路的脸色忽然就变得不对劲。 “真羡慕!”她的语气酸溜溜的,“有的人,只需要哭哭啼啼说两句话就可以解决一切;而我,却只能干瞪眼。” 京肆辰不由地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吃醋?” “我只是觉得人比人气死人!”她没好气的反驳,“不过,大叔,她那心臟病,真的没有治癒的可能吗?” 她还是担心,万一哪天京柔真的死了,京家人一定要让大叔陪葬,那该怎么办? 而她也明显感觉到,当自己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大叔的脸色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怎么了?”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是有救,还是没救?”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心臟上,黑眸深处汹涌著浓浓地什么。 只怕,爷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会努力。”他的声音很沉重,“適合她的心臟源,我一定能找出来!” 她看著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总觉得,他好像在隱瞒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房间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冷,直到一声门铃响起。 林路路猛然回神,喊道:“肯定是小叔来了!” “言墨深?”京肆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无比,“他来干什么?” 他现在明確自己有了將言墨深丟去北极的欲望。 尤其是,林路路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开心得这么明显吗? “来看伤啊!”她回答得很自然,“而且,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小叔商量!待会儿,你得迴避。” “我迴避?”他紧跟著她跑去开门的步伐,“林路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有別的男人来找你,你竟然要我迴避?你活得不耐……” 话还没有说完,她一个眼神瞪来,他只得老实闭嘴。 林路路这才满意,走去將门打开,看见言墨深,热情道:“小叔!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 言墨深淡淡一笑,“我说过了,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还是见外点儿好!”京肆辰赶紧將林路路拉到自己身边,“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就別装得那么熟了。” 林路路当即一脚踩在京肆辰的脚上,用眼神示意他客气点儿。 “小叔,你先帮他看看伤呀!我去给你倒杯果汁!”林路路说著,就走到厨房去。 客厅,倏地成为两个男人的战场。 “京少的伤还没好?”言墨深懒懒一句,“看样子,为了留下路路,你准备装一辈子有隱疾?” “那个地方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早就被路路治好了。”京肆辰语调淡淡的,“她就是有点儿担心我的皮外伤会妨碍幸福生活,所以非得找你来给我看看。毕竟,你是她最最信任的医生嘛!有个词叫什么来著?工具人。我最近新学会的。” 言墨深紧了紧拳头,简直快要被京肆辰气吐血。 仗著林路路喜欢他,他就这么囂张! 林路路端著果汁出来的时候,看到京肆辰和言墨深两人剑拔弩张的站著,彼此周身都流淌著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的架势,让她不免头疼。 其实,她觉得,大叔和小叔都没什么朋友,他们俩做朋友挺好的呀! “小叔,这是我特意给你榨的芒果汁,你喜欢喝的,没错吧?”边说,她边將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言墨深接过,端著杯子特意从京肆辰面前绕了一圈,尝了一口,再道:“好喝。” 京肆辰咬了咬牙,“我呢?我也渴了!” 林路路:“你自己去倒啊!”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家!”京肆辰笑著出声,“我在自己家里,有自己的专用杯子,我不需要用塑料杯。” 然后,直到看见言墨深的脸变成猪肝色,生生將芒果汁喝成苦瓜汁的味道来才满意。 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看来,想让他们俩成为朋友,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小叔,大叔他没什么事吧?”她只得岔开话题。 “养著就好。”言墨深都懒得看,“倒是你,用了秦牧野给的药膏,手真的好了吗?可以端果汁了?” “嗯!虽然还不能拿太重的东西,也不敢一直用手,但是,偶尔简单地做点儿活动没有任何问题!”林路路回道。 “我看看。”言墨深说著,就准备捧起林路路的手。 “不用了!”京肆辰赶紧横亘在两人中间,“我给她请了专门的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大叔你让让!”林路路很嫌弃的將京肆辰拉开,“我和小叔有话要说,你自己去玩吧!不许来偷听!”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没有任何事是需要他帮忙的!”京肆辰疾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行,绝对不行!” 第208章 为了心爱的人,豁出去了!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她就是担心他会胡思乱想,所以才特意將言墨深约到家里来。 可原来,是她將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只要她见言墨深,他就会胡思乱想。 可是,她確实有事要单独和言墨深谈谈。 “大叔,我跟小叔只是很单纯的要谈个事情,这么点儿信任你都不给我吗?”林路路问。 “不关信任的事。”京肆辰沉声,“是你有什么事不能找他,只能找我!” 林路路:“我不想找你也不行?” 京肆辰:“不行!” 隨即,他阴沉著脸色,看向言墨深,冷声:“是我请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你不准让小叔走!”林路路火大的挡在言墨深面前,“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我就跟他一起走!” 听言,京肆辰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又恐怖无比。 陡然升起的戾气全都对准林路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对於她此刻的袒护,他连牙关都咬紧了,很努力地才忍下那些愤怒,言语间儘量温柔。 启唇,他道:“你可以信任我,而不是他。我保证,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比他处理得好。” “不。”林路路摇头,“既然人已经叫来了,就不能这样回去。” 京肆辰一个眼神瞪出去,当即有保鏢进来,站在言墨深身边,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那架势很明显,如果他不自己走,那可就要强行绑著他走了。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林路路问。 “路路。”言墨深在此时出声,“没关係,我走就是。” 他知道京肆辰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俩產生误会。 隨即,再看向京肆辰,他轻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也知道你很爱她,这份爱,甚至连我都自嘆不如。所以,我一早就退出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你们俩之间的阻碍?不是的!京肆辰,真正的阻碍,是你自己。什么时候你明白了我说的这句话,你才能给路路一份真正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他再深深地看了林路路一眼,转身就走。 “小叔!”林路路喊出声,想追上去,手腕却被紧紧地抓住。 “不许去!”京肆辰低吼,“说吧!把你要跟他说的,都跟我说!” “大叔!”林路路瞪住他,“强悍过头就是刚愎自用!你凭什么认为我所有的事都要告诉你!难道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吗?你別忘了!我还没有原谅你!当初,不是说好了等你那里的伤好了之后,我就可以走,你就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好!那现在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路路!”他厉声打断她的话。 咆哮的声音十分不稳,还带著一股藏得不深的害怕,禁錮的神情甚至是痛苦了。 林路路別过视线,深吸一口气,再道:“我今天找小叔来,原本是想和他说说神秘人的事情,然后,我还想拜託他,能不能替京柔看看,说不定,他能有办法救京柔,那你要陪葬的这件事,就可以完全杜绝了。” “路……路儿……” 他一时间慌了神,竟是,这样? “可是,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瞪住他,“你是不是认为,神秘人的事情也可以跟你说?不!在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之前,我是不会跟你解决这件事的!因为,你不能是京肆辰!你,一定一定不能是京肆辰!只要你不是京肆辰!你是谁都可以!” “为什么?”他上前一步,“为什么我不能是京肆辰?京肆辰到底怎么你了?” “因为如果你是他,那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她將他推开,红著眼眶,“那你之后对我做的所有事,我该不该怀疑你根本就是有目的?我真要相信你只是一时兴起吗?那你会不会一时兴起骗我更多的事?” 而且,在她第一次参加家宴那天,她听说了一件关於京肆辰的事。 那个秘密,她隱瞒至今。 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 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京肆辰揪紧拳头,简直恨死了自己当初的一时兴起。 要她相信他,他还能怎么做? 他等不到十天了! “明天晚上!七点!”他握住她的肩膀,“在我跟你表白的那座大厦前,我在那儿等你!我会把我所有瞒著你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说完,他將她抱进怀中。 紧紧的。 就像是要將她刻进身体里。 鬆开后,他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好好部署一番。 林路路愣在原地,望著京肆辰离开的背影,她整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靠在墙壁上,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大叔? 京肆辰? 她该如何是好呢? ** 天,微微蒙亮,林路路一晚没睡。 她的脑海中重复放映著和大叔在一起的所有片段。 甜蜜的。 痛苦的。 此刻再想起来,却全都像是恩赐一般,不会再有任何抱怨。 今天晚上,七点,她就能知道大叔所有的一切吗?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接受那个事实。 麻木的起床,隨便吃了点儿午餐,她赶到学校,坐在第一排,一直盯著课本,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老师说了什么,她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上完两节课之后,她再看了看自己摘抄的课本,才发现,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叔。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满脑子都是大叔。 她可能,真的魔怔了吧! 沉沉地嘆息了声,她坚持著將一下午的课上完,眼看就5:30了。 还剩一个半小时,就是大叔约她的时间了。 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如果他告诉她,他就是京肆辰,那她该怎么办呢?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一条简讯。 秦牧野发来的。 6:50,我有个重大秘密要告诉你,可一定要记得看手机哟! 看见这个数字,林路路的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刚好只比大叔约她早十分钟而已。 秦牧野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 林路路咬了咬唇,反正,现在时间也快到了,现在就先去大厦那儿等著吧! 林路路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大厦外围了好多好多人。 大家都纷纷指著大厦上面冒出的浓烟和火焰,交头接耳的,满脸的凝重。 “听说,大厦的人员今天全都放假,只有一个男人在里面,怎么就著了这么大的火呢?” “是啊!听目击者说,是个好帅的男人!现在火势这么大,消防车又还没有来,怕是要烧死在里面吧!” “人好像是被困在火场里了,刚才还在求救,这会儿就没声音了。” 眼前的火势明明很大,可林路路的身子却骤然一凉。 她几乎肯定了:在大厦里的男人是大叔! 他约了她在这儿见面的! 这栋楼是他的,所以,他可以让全员放假。 他被困在里面了? 他还受著伤,还没痊癒,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大叔……”她喃喃著轻喊,“大叔……” 不会的! 不会是他! 像大叔那么强悍的人,怎么可能会…… “啊——” 火场里,忽然传出一声京肆辰的尖叫声。 听著这个音节,林路路心下一抖,脚步下意识的往里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救他! 能不能救、可不可以救,此刻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她只知道,她要到他身边去! “小姑娘!你干什么!里面著火了!千万不能进去!等消防员来吧!”一名围观群眾赶紧拉住她。 “放开我!”林路路急了,“他一个人在里面!不可以!让我进去!我可以帮忙的!我肯定可以帮忙的!” 群眾:“可千万別进去!就算里面的人再重要,你自己进去,会发生危险的!” “不!他不能出事!”喉咙哽咽著,她哭出声来,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落,“他不能出事!他答应过我的,他不会出事!” 她根本就无法想像,如果大叔就这样被烧死,她该怎么办。 她昨晚还在跟他闹脾气,她还在等他將事情全都说出来。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 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怎么可以死? 他怎么能死呢? 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使出全身的力气,她一口咬住抓住她的紧力,那人吃痛將她鬆开,这瞬间,她就冲了进去。 而她刚衝进去没半分钟,一辆黑色小车停下,京肆辰匆匆忙忙地下车,眼神期盼间,只看见一个飞快跑进去的娇小身影。 大掌握成拳头,浓眉紧拧,火光將他的脸印得漆黑,在他的耳边,又是一堆群眾的添油加醋。 “那小姑娘怎么回事!火势这么大,还偏偏要往里面冲!真是为爱冲昏了头脑!” “口口声声喊著那里面是她最心爱的男人,不能失去他,如果被她爸妈知道,估计要气死!” “难道你们不觉得很感动吗?为了心爱的人连命都豁出去了,他们俩可一定要平安的出来呀!” “我又相信爱情了!” “闭嘴!”京肆辰一声怒吼,嚇得周围的人顿时噤声。 昨晚,部署好一切之后,他就去公司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赶了过来。 来的路上就听说,林路路和言墨深也约在了这儿,像是要一起等他坦白的架势。 如今,言墨深被困在大厦里,火势这么大,林路路那么心急如焚,她那声拼了命的呼喊,他都听见了。 甚至,他的手上,还有她今天上课时心不在焉写的名字:小叔。 在她心里,果然言墨深才最重要? 那天,她愿意跟言墨深离开这座城市。 昨晚,她甚至要跟言墨深单独聊。 现在,她又为了言墨深不顾一切的衝进去! 她脸上的真情藏不住。 那上面写著:她爱言墨深!她爱言墨深! 林路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能爱上別人! 如今,一切已然成了定局,那么,他,该如何? 他要放手,隨他们逍遥快活吗? 第209章 路路,听好了!我是京肆辰! 林路路一直往大厦里冲,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看见。 “大叔!” “大叔你在哪儿!” “大叔!大叔!你別嚇我!你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告诉我!你不是说了,今天就会跟我坦白吗?你不可以不兑现诺言!” “大叔!大叔啊!” 她给他打电话,可是,却始终是忙音提示。 她只等每一层楼都到处大喊。 急著。 跑著。 叫著。 “路路?”言墨深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林路路顿住脚步,回眸一看,果然,言墨深就在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子里。 在他身边,火势並不大,她一时间竟懵了头。 “小叔!”她下意识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言墨深揉了揉眉心,再道:“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儿?” 林路路一愣。 所以,她这是遭人算计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扇门忽然间关上。 她赶紧想去推,可是,晚了。 门紧紧的关著,怎么都推不开。 是故意的! 有人故意將他们俩锁在这儿!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设计好的圈套? 大叔根本就没在火场里,在的,是小叔? 林路路和言墨深对视了眼,两人显然都想明白了什么。 林路路赶紧拿手机想打电话,但是,根本就打不出去。 不管她打给谁都没用。 “救命!救命啊!” 四下看著,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 浓烟进不来。 火苗进不来。 但是,求救的声音也出不去。 眼皮狠狠地跳动了下,林路路意识到:策划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止於此。 肯定还有更大的危险等著他们! 他们將她和言墨深关在这儿,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別喊了,可能,这门只能等人从外面打开了。”言墨深沉声,“如果我猜得没错,到时候打开这扇门的,会是京肆辰。路路,你先想好,待会儿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林路路点头。 眼下,似乎也没別的办法了。 只是,才待了这么片刻,她就觉得好热。 分明空气还算舒畅,有一股热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 让她急需要水,要很多很多的水將她彻底淹没,好像才能將那股热盖下去。 或许,也盖不下去。 她就像是疯了一般。 此刻,竟觉得言墨深格外的诱人,很想向他凑过去,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脸。 她甚至都没有脑细胞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 身子遵从本能的靠过去,她看著言墨深,轻声喃喃:“小叔。” “路……路路……” 言墨深也不由自主地向她靠拢,眼里印著的她格外诱人,將他所有的邪念都勾了出来。 两人的手轻轻触碰在一起,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更多、更多。 在他们俩身后,一缕轻烟缓缓上升,麻醉著人的心智…… 大厦外,京肆辰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 隨著消防车的声音响起,他知道,这儿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大可以回去。 或许,就当自己根本没有来过。 这一切,是不是就能当做完全不知情? “京少,医院那边来电话,京柔小姐昏迷了,希望您儘快过去看看。”保鏢上前匯报。 听言,京肆辰的眸光动了动,黑眸紧盯著那浓烟和火光,拳上的青筋暴起,骇人得恐怖。 走吧! 强留的女人,不香! 转身,他迈步,上车,车门关上,他闭上眼的瞬间,没有发现围观群眾中有人得逞的奸笑。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司机都做好了准备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发动车子。 只见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到了骨子里:“把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都抓起来,看看他们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然后,赶紧衝进火场去,要將林路路救出来。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中计了! 如果不是闭眼冷静的那几秒,他就真的要大错特错了! 这个离间计因为猝不及防而显得完美,一旦他离开,肯定会酿成大错。 如果不是京柔那边突然来电话喊他过去,他肯定都不一定想得通。 说不定就自己颓丧地离开这儿了。 但有关林路路的事情,一旦牵扯到京柔,他就会忍不住的多想一个为什么。 一想,就想到了不对劲。 “路路!路路你等等我!我来了!你在哪儿?在哪儿!”京肆辰著急地喊。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这时,有消防人员告诉他,仪器发现了有两个人活动的跡象。 一群人当即向目標地赶去,一扇门挡住了他们。 京肆辰拧紧眉头,这是当初修建这座大厦时,为他准备加班用的休息室。 按下指纹,门当即打开。 印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黑眉一敛,几乎是戾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视线所及之处,言墨深和林路路挨得极近,两人那你儂我儂的模样,似马上就要抱在一起,然后不管不顾做些什么事了。 京肆辰大步上前,一脚將言墨深踢开,將林路路紧紧地抱在怀里。 接触到的体温很不正常,很烫。 而怀中女人的神色更加不正常。 她脸颊緋红,眼神迷离,虽然被他那样一嚇,多少嚇回了些神智,但是,依旧有些不清不楚。 “大叔。”林路路艰难的抓著京肆辰的胳膊,“我难受,我好难受……呜呜呜——我好渴——” 边说话时,整个人边往他身上蹭。 她很努力的克制,却怎么都拗不过身体的反应,只想与他挨紧、再挨紧。 她奇异的发现,当他抱住她的时候,她身体里涌出的痛苦会减轻一点点。 京肆辰立即明白了什么,一声令下:“你们都出去!” 於是,迅速清场。 房间里,只留下了京肆辰和林路路两个人。 “大叔。”林路路难耐地一心只想扒衣服,唯一的神智又阻挠她这么做,“大叔,怎么办?呜呜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弧,“路儿!老天果然还是偏爱我的!” 看她这个模样,很明显是被下了药! “嘶拉”一声。 他將她那薄薄地衣服直接撕开。 天知道当他看见她这副渴爱的模样,已经乾渴到了什么地步。 他要她! 要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不要!”她赶紧抱住自己,“大叔……不可以……不可以……” 他覆在她身上,以著强悍的身躯將她盖住,薄唇吻过她的脸,他轻轻哑哑地出声:“为什么一边说著不可以,一边將我抱得这么紧?嗯?路路,你不乖哟!” “我……” 林路路拼命的摇头。 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可是,清醒不了。 她確定,自己的身子迫切地想要他。 哪怕她强迫自己鬆开抱住他的手,却就是捨不得鬆开。 刚鬆了一点点,她就觉得自己的小命都丟了一般,赶紧又將他紧紧地抱住。 “大叔,我病了,我肯定是生病了!你快送我去医院吧!呜呜呜——我们赶紧去医院!” “你哪儿也不许去!”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路路!做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话音落下,他的吻就覆上她的唇,不给她任何闪躲的可能。 她嚇怕了。 这一次的他,对她確实是手到擒来。 因为,之前的每一次,她或许还有理智將他推开。 可这一次,她整个身子都恨不得贴住他。 男女一拍即合,接下来要干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房间的曖昧升高,温度暖热,她推拒的双手渐渐软了下来。 感受著他的亲吻越来越不规律、越来越放肆,合著的呼吸滚烫,带著他的味道,顺著进入她的五臟六腑,让她沉溺、放纵。 他的强悍紧紧锁住她,一双手掀开她最后的掩藏,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俯身,含住她的唇,诱惑出她体內最原始的欲望。 新奇的滋味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可是,隨著他的挨近,身体里的难受確实减轻了很多。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一点儿也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开始配合了。 忽然,身子重重一颤。 她疾声:“大叔!不……不行……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 “我就是京肆辰!”他一声低吼,“你曾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嫁,录音我还存著!现在,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不……啊——”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一口咬住她的唇,这瞬间,完完全全的占有了她。 第210章 京肆辰,你功夫不怎么样! 滚烫的火骄烤著大厦,即便是被喷水枪將火灭了,也依旧有余温蔓延。 而这火热,却丝毫不及室內的十分之一。 男人女人共浴爱河,绵绵不绝讚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当一场大战平息下来之后,已经接近黎明。 林路路躺在床上,神智渐渐恢復清楚,一大波诡异的记忆让她身子重重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看著在她身上还意犹未尽等著下一轮继续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里散去零星的情慾,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在他们发生身体接触之前,他说的名字让她自內心汹涌起恐惧。 他是京肆辰? 他真的是京肆辰? 使出全身力气將他推开,她抓过被褥將自己牢牢捂住,怒声:“京肆辰!你这个人渣!禽兽!变態!你为什么要骗我!” 视线落在他光光的肌肤上,她赶紧偏过头,就连喊出的声音都变得没了气势。 她竟然和他有了一整晚的…… 薄唇轻咬,全是被他吻咬过的痕跡。 她赶紧鬆开,脸颊又红了一圈。 “当时,你举起刀往自己身上扎,我就知道,你对我有很重的偏见。”京肆辰解释,“而且,林家突然就將你嫁过来了,我怀疑你跟他们可能是一伙的,所以就隱瞒了身份想骗骗你,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但后来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我……” “既然你知道了,中途有那么多时间澄清,你为什么不说!”林路路大声质问,“你根本就是故意!就是耍我!就是……” “我没有!”他当即打断她的话,不让她胡乱猜测,“路儿,我对你是真心的!真的!我之所以中途没说,一直等到现在才说,就是想等我们俩的感情稳定一点儿,让你在知道实情的时候,不至於对我太过冷漠。” “那我还该感谢你,將一切考虑得这么周到吗?因为你是个好男人,不想让我失去你,所以你是为了我才一直瞒著我的?”她气鼓鼓的反问。 “是我错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他赶紧认怂。 拉了拉她团团围住的被褥,他再道:“老婆,我有点儿冷,你给我点儿被子好不好?” 他微撅著嘴,语调甚至有些委屈了,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著她,像卖火柴的小男孩,想奢求一点儿温暖。 看著这样的京肆辰,林路路简直快要崩溃了。 该委屈的究竟是谁? 她一直被他蒙在鼓里,然后,刚才,还被他…… “怎么不冻死你呢!京肆辰,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你不要跟我说话!一个字都不要跟我说!我不想看见你!”说著,她想拿过自己的衣服穿。 可是,一看那被他撕扯坏了的衣服,脸色变得更加僵硬了。 虽然不甘心,却只能咬咬牙,冷道:“把你的衬衣拿来!”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京肆辰赶紧照做。 那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在说:拿我一件衣服算什么,就算你要我把心掏给你,我都愿意! “你背过去!”她怒声。 “为什么?”他十分不解,“路儿,我们俩刚才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背过去!”她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在咆哮。 他满脸遗憾,然后,背过身去。 林路路咬咬牙,赶紧將京肆辰的衬衣穿在身上,再穿好裤子,披上他的外套,光著脚踩下床。 將他的衣服连內裤都抱在手上,她推开没锁紧的门就往外跑。 “路路!你去哪儿!”京肆辰大喊。 “我不想再看见你!”林路路喊著,不要命的跑走。 “回来!路路!你……” 他想追,可是,衣裤都被她拿走了,他总不可能光著追上去。 眼见林路路將他的衣裤都丟在垃圾篓里,他拧紧眉头,说:“你怨我、恨我,可以打我、骂我。路路,你能躲去哪儿?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不会放开你!” “京肆辰!”林路路顿住脚步,回眸瞪住他,眼里大颗大颗的泪滚落,“我討厌你!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你!” 然后,哭著跑走。 她一路狂奔,一直跑,一直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蹲了下来,靠著一棵大树,狼狈地哭了出来。 浑身好痛,一整夜的折腾,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 虽然,她一早就想好了会將身子给他,可那是在不知道他就是京肆辰的情况下。 如今,他就是京肆辰,那么,从一开始,她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他一直以来就是在骗她! 洗不白的! 他怎么都洗不白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怎么可以!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嚇得一个激灵,当即喊道:“我都说了不许跟来,你……” 看见眼前的人,她又是一个激灵,紧张地差点儿摔在地上。 是秦牧野。 此时,秦牧野的脸上溢满了悲伤,看著她,眼里闪著浓浓地什么。 “你还是这么怕我,竟一点儿也没想起我吗?”他轻轻地喃喃,“路路,你让他碰了你!京柔!这个该死的贱人!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 林路路:局? 她昨晚的反应,她大概猜到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可是,她没有吃別人给的任何东西,怎么也会…… “是京柔吗?”她问,“是京柔给我下的药?” 如果昨天不是京肆辰及时赶到,那她就要和言墨深发生关係? 京柔! “除了她还能有谁?”秦牧野戾声,“像她这样的女人,真是应该早点儿死,省得祸害你!” 林路路揪紧拳头,心中的仇恨彻底生了根、发了芽。 她跟京柔无冤无仇,仅仅只是因为京肆辰才会有牵扯。 可京肆辰不爱她,她干嘛要將一切仇恨都算在別的女人身上? 她用了20年都没能做到的事,別人做到了,所以,別人就活该被她害吗? 就因为她是京家人,是天之骄女,所以有如此大的特权? “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秦牧野保证道,“你如此伤心,是因为京肆辰吧?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对吗?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骗你的?当初,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中有一个『辰』字的时候,你就没有怀疑过他是京肆辰吗?” 林路路垂眸,心臟坠落著,坠落著,无力的跳动。 她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 她一直在怀疑啊! 只是,怀疑又能如何? 不仅所有人帮著他骗她,连她自己都帮著他骗她。 她虽然猜到了他可能是京肆辰,但是,因为没有確切的证据,她就假装他不是。 她让自己相信他有多喜欢她、多爱她,所以他绝对不会骗她。 可是…… 她错了。 她真是大错特错! 错得格外离谱! 一时间没忍住,眼眶一红,眼泪又滚落下来。 她赶紧擦掉,怒声:“不要你管!” “就这么爱他吗?爱到可以眼盲心盲?”秦牧野拧紧眉头,“路路,他不適合你,真的。可能他现在对你还可以,但那不过是表象,他不会为你放弃一切的。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中的多很多很多!”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琥珀色眼眸里含著柔柔地泪波,那无助又受伤的模样,让他的心揪著一紧。 尤其是,看见她微肿的红唇和她脖颈间的吻痕时,他周身的气焰更加汹涌澎湃,狠戾的眸光像是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撕成了两半,连看她的视线都变得不完整。 心,著实是在痛了。 “跟著我吧!”他上前一步,强势扼住她的手腕,“路路,我是你的野哥哥啊!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想要什么便给你什么!欺你的人、死!负你的人,死!辱你的人,死!我要让你享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若有人敢让你皱一下眉毛,我就让他,命偿!” 林路路嚇得一抖,“你鬆开我!別碰我!” “路路!”他非但没松,反倒与她挨得更近,“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嗯?你爱的分明是我!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心里有別人,我有多难受?你我才是一对!你和我才该是一对!” “放开!救命!救命啊!” “不要叫救命!”他强行握住她的双肩,“你不喜欢身上有他的味道,是不是?没关係!我来帮你把他的味道都除掉!” 林路路:“你……你要干什么……” 才刚经歷过一场欢爱的她,其实很明白他眼里散发出来的是什么亮光。 “让你的身体里留下我的味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又势在必得的弧度,“你是我的!你早就该是我的女人!” 话音落下,他將她推在树上,然后,就要將她碍眼的西装脱掉。 黑眸里熊熊燃起的,是要定了她的火苗。 感受到秦牧野的靠近,林路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拼了命的反抗,又踢又咬又挣扎,可是,都於事无补。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不要……不要碰我……呜呜呜……大叔……救我……” “不要叫他!”秦牧野一声怒吼,“从此以后,你的生活中,没有小叔,没有大叔,只有野哥哥!” 然后,热吻就向她砸了下去。 林路路知道,自己死定了。 秦牧野这个疯子不会放过她的。 如果被他碰了,她寧愿一头撞死在这棵树上算了。 就在这时,一股紧力將她拉了过去。 她抬眸,印入眼帘的这张熟悉的脸让她泪如雨下,呜咽著,甚至说不出一个音节来。 “该死!”京肆辰一声咒骂,“路儿,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跑出来!別害怕!没人能欺负你!”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再看向不远处的秦牧野,选择很明显地往京肆辰的怀里躲。 “你有什么资格!”秦牧野瞪住京肆辰,“欺负她最狠的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没资格插手!”京肆辰的眼睛微微一眯,“秦牧野,我说过,我不会再忍你!这次,竟做出这么齷齪的事!” “我?齷齪?”秦牧野笑了,“怎么?你这是要维护京柔吗?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在你心里,果然京柔还是很重要吧!” 隨即,再看向林路路,说:“別再被他骗了,他是不可能放弃京柔的。京肆辰,你敢告诉她吗?如果要让京柔活下去,该採取的办法是什么?呵!到现在为止你还在骗她!” 林路路看向京肆辰,很敏感的发现他的脸色在这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所以,京柔不是无药可救? 那为什么不救呢? 秦牧野那话语中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虚偽。”秦牧野嗤之以鼻,“路路,到我身边来,只有我才是真心想要保护你!” 京肆辰黑眸一敛。 他察觉到了,秦牧野现如今对林路路势在必得。 “秦牧野。”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捲土重来,就可以贏我?可以抢走我挚爱的一切?” 周身张扬起冷冽的霸气,“你,连她的影子都追不到!” 留下这句话,京肆辰抱起林路路就上车。 关门的那刻,冷道:“不信,你试试。” 车子发动的那刻,秦牧野当即去开车。 他可是国际著名赛车手,曾创下以一敌百,甩第二名两分钟的佳话。 竟然说他追不上? 呵! 京肆辰,你输定了! 林路路坐在副驾驶,京肆辰替她將安全带系好,在她的额间落下一枚轻轻的吻,再道:“闭上眼睛,睡一觉。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林路路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別过眼,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车子飞快地开著,她觉得自己此刻是在坐云霄飞车。 身后,秦牧野的车子紧追不捨。 而她身边的京肆辰,神情平静又冷淡,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紧紧的,目视前方,黑眸里流露出来的肃杀之意格外明显,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车子停了下来。 京肆辰看向身边的林路路,再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林路路看了眼车后。 之前还追得很紧的秦牧野早就被甩掉了。 她甚至都无法形容自己刚才坐在这车子上是什么感觉。 “我是怎么被下药的?”她问。 京肆辰:“房间里燃了一种迷香,通过呼吸让你中的毒。” “小叔呢?他现在怎么样?”她又问。 他拳头一紧,黑眸里涌出一抹受伤,再答道:“人在医院,没什么事。” “这件事是京柔做的,你预备怎么罚她?”她继续问。 京肆辰的眉头一拧,“路路,我……” “不罚吗?”她哂笑,“是因为你心中有她,捨不得?还是因为你觉得,她虽然做了坏事但是你占了便宜,所以不想罚,甚至还想给她奖励呢?” 深吸一口气,她的眼眶里蒙上眼泪,哽咽道:“京肆辰!你现在让我觉得我一声一声叫你『大叔』真的好蠢!你这个人就是个骗子!” “你提议假装是我老公来帮我,是耍我的!” “你说我继承了一大笔遗產,是耍我的!” “你说你对京柔已经完全放手了,是骗我的。” “你说你喜欢我,也是骗我的!” “你跟我在一起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你精心布置的,特意为我设的坑!” “你看我一个坑又一个坑的跳,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觉得我这样的女生可真是好骗?” “你是不是还沾沾自喜又洋洋得意,我竟然真的笨到以为你是爱我的!” “甚至昨晚,我那么激烈的跟你纠缠,你以为自己终於把我征服了?” “不!我不会原谅你的!对我来说,你就是个解药而已!而且,你这解药还不怎么样!吃了全是副作用!我现在浑身酸痛得要死,脖子痛、腰痛、腿也痛!一点儿也没有那种飘飘欲仙又欲仙欲死的爽感!” “京肆辰!你功夫不怎么样嘛!简直弱爆了!” 第211章 昨晚,他们没做避孕措施!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的黑眸里汹涌著浓浓地浓浓地悲痛。 “路儿。”他柔声,“因为我骗了你,所以,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信了,对吗?” 林路路哂笑了声,“打个比方,我现在將你绑架了,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然后我问你,就因为我绑了你,还拿起了刀,你就觉得我不是要杀你,对吗?” 京肆辰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想解释,身后已经有车子开来的声音。 “我从不觉得京柔无辜,也从未想过偏袒她,对你,我更不是故意要欺骗、隱瞒。”他轻嘆息了声,“在车上等我一分钟,嗯?” 伸手,他想摸摸她的脸,她先一步躲开,视线里很明显是警惕。 曾几何时,他亲她、抱她,哪怕是死皮赖脸的跑她床上去睡,她也不会摆出如此厌恶的眼神。 如今却……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知道她此刻恨极了他,只得先行下车。 追上来的秦牧野气急败坏,看著一脸云淡风轻的京肆辰,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率先开口:“赛车一直是你最喜欢的事情,你也以此为傲了很久很久,自从你得过第一名开始,就再也没输给过任何人。但如今,你,输了!” 简单的“输了”两个字,对秦牧野来说,却像是投下了两枚原子弹一般,將他的世界炸了个天翻地覆。 “怎么可能?之前你每次和我赛车,你都输!”秦牧野的脸上满是受打击的神色。 可这次,京肆辰不仅贏了,而且,还贏了他好几分钟,不管他怎么努力的追赶,都被甩在后面很远很远。 秦牧野简直对人生產生了怀疑。 “是让著你的。”京肆辰冷声,“一直以来,我都给你留了退路。” 话音落下,一拳向秦牧野的脸上砸去。 “我想要贏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我让你贏的、让你觉得光彩的,都是我赐给你的荣耀!我可以赐,就可以收回!秦牧野,你贏不了我!曾经我对你手下留情时,你都贏不了我,现在,你又怎么贏?” 紧接著,又是一拳砸下。 “我甚至连输给你的时间我都可以把控!看你心情好,输个一两分钟!看你心情不好,输个五六分钟!你不过就是我手中的玩物!一个玩物而已,竟妄想跟我斗!” 於是,又砸了一拳。 “你胆敢去碰她!” 又是一拳。 “你敢碰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京肆辰不知道自己揍了秦牧野多少下,直到將他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那举起的拳头落在半空中,良久良久都没有落下。 “秦牧野。”京肆辰的声音冷到骨头里,“路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我此生最珍贵,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她!” 秦牧野笑了。 笑得很囂张、很放肆。 没有丝毫因为被打的难过和痛苦。 “我知道,我抢不过你。”秦牧野瞪住京肆辰,“你早就贏了!刚才,她脱口而出喊的,是你的名字!她下意识的,一遇到危险,脑子里面想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又道:“京肆辰,你要清楚,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贏你!我最擅长的,不就是利用別人贏你吗?这个世上,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怕林路路!她就是你的软肋!为了她,你可以失去一切!” “哈哈哈——从你爱上她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只要你还念及养父母的情,只要你还想报仇,你就必须放弃她!” “京柔对你势在必得,京有雄会为了满足她的私慾而不顾一切。那么,林路路会如何,你比我清楚吧?” 听著秦牧野一字一句的打击,京肆辰的脑海中浮现出林路路被人挖心惨死的画面。 黑眸一敛,他启唇:“你说得没错,她是我的软肋。但,也是我的鎧甲!” 这瞬间,他就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不管以什么形式,都会陪在她身边!哪怕是受全天下人的唾骂!”京肆辰一字一顿,“你!滚!” 然后,就只留下一个瀟洒而暴戾的背影。 秦牧野揪紧拳头,京肆辰这股自信的气势实在是太过耀眼,让他自愧不如,偏偏又还输得心服口服。 一拳打在地上,他咬牙切齿。 “为了得到路路,我,会不顾一切!” ** 別墅。 林路路一下车就回到臥室里去,將门锁得紧紧的,然后,放了一整个浴缸的水,躺了进去,靠水的温热让自己儘量清醒一点儿。 痛。 真的好痛。 浑身酸软得仿佛连四肢都不是自己的,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的是和京肆辰一遍又一遍纠缠的自己。 分明该恨的。 可就是…… 羞怯大过於愤恨。 怎么办? 大叔竟然真的是京肆辰! 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將脑袋也沉入水下,泪水滚滚而出,仿佛因为是在水中,她就可以否认自己哭过。 实在是憋不过气,她才从水里出来,看著自己身上昨晚欢爱过留下的痕跡,她抱住自己,將头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声声的呜咽很小很小,但是,却是自心口发出来的,像是被碾碎了般,痛得很彻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路路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昨晚,他们没做避孕措施! 她现在还不能怀孕! 尤其是,昨晚是中了迷烟之后才会发生的那一切,如果怀孕了,孩子会不会有问题? 不行! 她得赶紧去买避孕药! 万一真的怀孕了,生下一个不健全的孩子,那岂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 当即打起全部的精神,她穿好衣服就准备出去。 刚打开臥室的门,就看见站在门边罚站似的京肆辰。 “你出来了!”声音里涵盖著惊喜。 可是,在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之后,黑眸里的亮光就彻底熄灭了。 “你要去哪儿?”声音里满是痛苦。 这一喜一悲的转变让林路路的心瑟著一缩。 强行让心变得冷硬,不悦道:“我要出去住!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將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你是我永永远远的陌生人!” “不可以!”他当即拉住她的行李箱,“你就住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她气鼓鼓的瞪他,“你放手!京肆辰!如果你逼著我多跟你说一个字,我就更恨你一点!” 京肆辰:“恨吧!恨也比陌生人好!” 林路路咬了咬牙,“你要不要脸!我都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你还拉著我!” 他思索了下,再道:“到底是老婆跑掉我比较丟脸,还是我把老婆留下来比较丟脸?” 林路路简直快要被这句话气吐血。 “京!肆!辰!”她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如果你不放开我!我保证,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让你这辈子都后悔莫及!” 京肆辰將手鬆了松,“你先告诉我,会做什么?” “我要……”话刚出口,又收了回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后悔莫及的事,不就是在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才能达到爆炸的目的吗?” 京肆辰:“也对。” 林路路扬起眉头,“所以,你还不鬆手?”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直接跑出去买药就好了,为什么要在这儿跟他废话这么多? 一个拼了命的要走,一个拼了命的要留,气氛竟就这样僵持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京肆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不接。 生怕自己一鬆手,林路路就会跑掉。 可是,电话一个又一个的响。 催命似的。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京凉。 “干什么!”他厉声。 “哥,教你一招。”远程红娘小阿凉在线指导,“我看过这么这么多电视,当男人追妻火葬场时,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別的招数,一个个如果不是顶著男主光环,女主才不会原谅他呢!所以,我就剧后思考,研发了一套准备今后自己用的追妻体系,你要不要先当我的小白鼠试试?” 京肆辰:“说!”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能行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京凉总结道,“这三招女人用在男人身上其实效果一般般,但女人总以为有用。所以,我们反过来,男人用在女人身上,肯定有奇效!” 京肆辰:我以为!这套理论!满分! 掛断电话,將手机一丟,他忽然抱住林路路的行李箱,身子软了下来,声音染起了哭腔:“我老婆不要我了,怎么办!呜呜呜——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我不该欺骗我老婆!婚姻里最重要的就是诚实!偏偏,我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我马上就是个没老婆的人了!都是我自己的错!” 林路路愣了下,被京肆辰这突然的架势给嚇懵了。 尤其是,他眼里的,那是……泪光? 第212章 怀孕伤身,生孩子也伤身 看见那零星的泪,林路路不由地想到了前不久京肆辰为她哭的那次。 他现在,因为她说要走,要和他断绝一切关係,他竟然,又哭了? 其实,仔细算起来,他顶多算隱瞒,不算欺骗。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也不能就这么忘恩负义地全都认为是有目的的。 见她的神情有些微的鬆动,他在心里给京凉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只是,这突然间的要他流泪,確实是有些难办。 可为了老婆,流血都不怕,流泪算什么难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副悲惨到让人想哭的画面。 他没能留下她,然后,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走远,她的身边將会有言墨深,就算不是言墨深,也会有其他的禽兽或者禽兽不如,然后,那个男人会顶替他的位子,跟她牵手、拥抱、上床,他们说不定还会一起在床上翻滚过之后再討论他是个多傻逼的男人,竟然会错过她这么好的女人,然后,两人一起嘲笑他,你一句我一句…… 打住! 他现在没有想哭,反倒是气得很想毁灭全世界的男人! 林路路拧住眉头,见京肆辰的情绪正常些了,狠下心道:“京肆辰,你放手吧!我现在心里对你全是恨,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听言,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有朝一日,她穿上漂亮的婚纱,而执起她手的人却不是他,是別的男人,她脸上幸福的笑容不再是为他绽放。 想到那一幕,他的心一沉,然后,一滴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京……京肆辰……你……” “不要。”他摇头,满脸苦楚,“路路,你想要去哪儿、去干什么,我都不拦你。但是,你不要离开这个家。我没有骗你,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你好歹给我一点时间证明自己没有在说谎,嗯?” “你现在,肯定不会再用我的钱,也不会再用我的势力,离开这儿,你不会想去林家,那你要去住酒店吗?酒店里有很多坏男人,看见你长得这么漂亮,会对你起色心,你会有危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你恨的是我,惩罚我就好了,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可是……你……”林路路拧住眉头,“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京肆辰吸了吸鼻子,哭腔更浓。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值得原谅!” “你说不喜欢我,要离开我,说要跟我当陌生人,我已经很伤心了。你留下来,我看著你冷漠的脸,我会更伤心。” “路路,別搬走,就算是为了折磨我,好吗?” 话音落下,又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 林路路彻底乱了。 这样一个强悍的大男人当著她的面哭,她何德何能? “好!我不搬,我……我留下来!”她著急地应声,“你別哭了。” “我没事。”他擦了擦眼泪,“只要你不搬走,我就不哭了。” 说著,將她的行李箱提回臥室去,再用袖口捂住眼睛,一路呜咽著离开。 林路路站在原地,看著京肆辰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叔这是第二次为她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真的伤心了? 算了! 暂时先住下吧!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京肆辰將书房的门关上,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不止,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哥!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京凉打电话来询问。 “还……行?”京肆辰沉声,“至少,她没有执意离开。” “那就是有效嘛!”京凉雀跃,“哥,接下来你还得多哭几天!对她嘘寒问暖,如果她不接受,你就哭!” 京肆辰:“还要哭……几天!” 他威严又伟岸的霸道总裁形象哇! “谁让你硬哭啊?”京凉恨铁不成钢,“下次,准备点儿洋葱或者辣椒麵,保证你哭得肝肠寸断,她也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京肆辰重重一点头。 这么点儿小事,还能难倒他? 与此同时,林路路跑到最近的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回到房间,倒了杯水就准备吞药。 “路路!”京肆辰当即衝进来,“不准喝!” 林路路手一抖,药丸掉在地上,滚落滚落,一直滚到京肆辰的脚边。 还没来得及捡,他就一脚將药丸狠狠地踩碎。 “你干什么!”林路路一声怒吼。 “不能吃避孕药!”他大步走上前,“吃药伤身!” “吃药伤身?”林路路讽刺一笑,“被你碰不伤身?怀孕不伤身?生孩子不伤身?” 他看著她,黑眸里汹涌著浓浓地受伤。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经歷了一晚上的疲倦,她没有想著睡觉解乏,也没有沉溺在知道他名字后的愤恨中,而是第一时间这么清醒地去买避孕药! 她竟恨他至此吗? 连唯一可能怀上孩子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之前以为,凭著他们俩经歷过这么多的事情,培养了这么多的感情,按理来说,他想要追回她,应该不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可如今,她的这一举动,將他的自信心瞬间打击为负数。 她,不要他了么? 彻底不要了? 见她准备又吃一颗,他赶紧夺下她的药,“不准吃!如果怀孕了,孩子生下来,我负责到底!” “你想得倒美!谁要你负责了!”林路路咆哮著,“京肆辰,你出去!如果你一直在我面前碍眼,我照样会搬出去的!” 强忍著心痛,京肆辰轻道:“你还小,吃避孕药会引来一系列后果,不是闹著玩的。路路,不信,你自己看。” 边说,他边將百度到的结果给她看。 可能会造成那里不规则的出血! 可能会出现月经量增多、月经延长! 可能会导致闭经! 林路路瞬间就怂了。 竟然有这么多副作用吗? 那可怎么办? 其实,就一晚上而已,也不一定就这么百发百中,偏偏就怀孕了吧? 嗯…… 就算真的怀孕了,那孩子也不一定就有事吧? 不行不行! 林路路你在瞎想什么! “我要吃!”她鼓起勇气,对上他的视线,“把药给我!你阻止得了我一次,阻止得了我两次吗?” 他提高音量,“这么严重的副作用,你就非得吃吗?” “所以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带套!你为什么要碰我!为什么小叔是送去医院,而我就要留下来被你……”她气恨地瞪他,“如果我出什么事,那就是你全责!” “我又不是个滥情的人,怎么会隨身携带那种东西?”他的眸光闪躲,脸颊甚至升出一抹红晕,“而且,你不知道药效发作后有多难受甚至是丟脸吗?昨晚言墨深经歷了什么,我保证你不会想经歷一遍。” 林路路慌了,无助又无奈。 所以,该怎么办? 吃避孕药,副作用嚇到她了。 不吃避孕药,到时候的副作用肯定会更大。 吃? 不吃? 深吸一口气,她狠下心,“把药给我。” 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如此斩钉截铁,他拿她毫无办法。 对了! 哭! 该使出绝招了! “路路!不要!”他从口袋里偷偷拿出一瓣备好的洋葱,往眼睛上抹了抹,瞬间眼眶就湿了,“你想惩罚我,做什么都行!別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京肆辰,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能过得很幸福,你现在就不会吃药,会期待著属於我们的宝贝,我们现在就已经在想他的小名,就已经去给他买衣服和玩具了?”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眼中的泪和这伤感的说辞,让她鼻头一酸,也快要跟著落下眼泪了。 总感觉,如果她不吃避孕药,就真的会怀孕一般。 所以,一颗药下去,她就算是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吗? “你可以用一辈子罚我,好吗?”他握住她的肩膀,“別伤了你自己,和我们的宝宝。” 她几乎就要动摇了,沉溺在他眼眸里的泪光中,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总认为,一个男人为你哭了,肯定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 “可是……”她看著他,眼眶红透了,“昨晚我是中了迷药的,在那种情况下怀的孩子,会不会有问题?而且,我才二十岁,我现在的情况,並不適合要一个孩子。我……”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並不是因为恨我才要吃避孕药?”他忽然出声。 她看著他,见他眼中的泪自行吸收,就跟水龙头开关一般,她的理智也回来了不少。 被一滴眼泪就唬得昏头昏脑,林路路,你是疯了吧! “我要吃药!”她气得脸都红透了,“我现在命令你把药给我!” “如果你担心的只是这个,那根本就不需要吃药。”他急中生智,“现在你没中迷药,所以,我们现在赶紧再来几次,然后,小蝌蚪比赛!你放心,我一定让它们游得快快的,將之前那些都超过!然后,怀的就会是健康的孩子了!” “京肆辰!你在骗鬼呢!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林路路快要崩溃了,气得一跺脚,“药!给我!你拿来!” 第213章 吃完就不认帐了 京肆辰赶紧將药藏在身后,“不给!” 林路路:“给我!” 京肆辰:“不给!” 林路路:“你给不给!” 京肆辰:“不给!” 林路路:“如果你不给我,我就离开这儿!就算真的怀上了!我也打掉!” 她实在是气急了,才会乱说一通。 其实,吃颗药就是防患於未然,怎么好像她已经怀上了似的呢? 可是,肉眼可见,京肆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黑沉无比,周身庞大的气魄在这片刻也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了一般,他站在她面前,落汤鸡一般的,只剩下颓废、后悔、委屈、难过。 突然间的,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但是,究竟错哪儿了?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將他惹得这么狼狈,就是她错了。 不需要理由。 “你当真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他沉痛出声,“好!药,给你。是我对不起你,而这份伤害,我竟然还不能代替你受。” 话音落下,他抬起她的手,將那颗小药丸放在她的掌心,深深地再看了眼,黑眸像是被冰冻住一般,是让人窒息的难受。 他离开的背影,竟是一种落荒而逃。 林路路差点儿没站稳,手中的小药丸几乎是有千斤重。 她又不是在做人流! 怎么有种自己杀了一条命的罪恶感? 一定是被他的神经兮兮给带偏了! 深吸一口气,她將药丸塞进嘴里,一口温水入喉,吞下。 她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实在是困了,没过一会儿,就睡著了…… 林路路是被摇晃醒来的。 看见在她面前的京肆辰,她的身子瑟著一缩,然后,警惕地往后靠。 “谁准你到我房间来!”她怒声质问。 “我问过了,坐月子要多喝汤,忌辛辣和各种调味品,而且,还不能受风,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他边说,边端了一碗汤在她面前,舀了一口,餵到她嘴边。 林路路的嘴角尷尬地抽了抽。 用看怪兽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坐!月!子! 拜託! 她没有生孩子也没有墮胎啊! “京肆辰,你脑子不正常了?”她没有好的语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过是吞了一颗紧急避孕药而已!” “一样的。”他沉声,“你吃了避孕药,会受到那么多可能的副作用,药效现在正在你体內扰乱你的一切,跟坐月子有什么不一样?来,赶紧躺好,盖好被褥,別墅的冷气先停了,你得戴帽子,穿袜子,喝热水,从现在起,不准碰凉水,不准跑跳,不准做剧烈运动,除非偶尔稍稍走动,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躺床上休养!落下的功课我给你补!来,喝汤。” 林路路瞪大双眼,在看清楚他眼中的认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开玩笑时,她的身子重重一抖,嚇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你给我正常点儿!”她觉得空气都闭塞了,呼吸也不顺畅,“我才不要坐什么月子!” “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现在还年轻,可能不觉得有什么,等你以后老了,你就会知道吃亏了!伤害已经造成,你只能进行最大的补救,让……” “你闭嘴!”她被他说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都说了我这不是在坐月子!就一颗药而已!达不到你说的那些后果!你要真为我的身体著想,就离我远点儿!有多远滚多远!我现在看见你就火大又心烦,哪怕是摆山珍海味在我面前,我都不想吃!所以,麻烦你看在那颗药的份上,能不能让我清静些?” “路路!”他忽然將她抱住,紧紧的,“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对不起!身为男人,我竟然连这件事都没做好!” 林路路眨了眨眼,感受著这个男人的慌乱、痛苦、挫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 她该说他小题大做的。 毕竟,她真的没有谋財害命,也没有干啥不道德的事。 仅仅只是用药物阻止了下精子和卵子的相遇而已。 可他竟这么认真、这么谨慎、这么后悔、这么害怕。 因为,那些有可能的副作用在他看来,就像是害她流產了一般,所以,他才这么不正常。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重视她。 她竟魔怔了般的,想將他为她熬的那碗汤喝光光。 在这个大多数男人只会跟你说“多喝热水”的世界,有个人如此对你,是应该要好好珍惜吧? 如果他没有骗他,如果他不是京肆辰,那么,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对她,她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哪怕全世界都要拆散他们,她也绝对会抱住他,这辈子都不会鬆开他。 却偏偏…… 强压下心头的感动,她將他推开,神情间是一片清冷。 “京肆辰。”她冷声,“你以为这样就显得你很痴情?会让人很感动?你错了!我並不觉得感动,反倒觉得你这个人要么是心机很深,要么就是有点儿傻。” “呵!拜託!避孕药而已!有些副作用又怎样?我!寧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怀上你的孩子,我这决心你还不明白吗?” “你竟然还来伺候我坐月子?你是疯了吗?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这是在坐月子,那这颗药可是打掉了你的孩子,我就是杀害你孩子的凶手,你竟然还来照顾我?你不是应该有杀了我的心吗?” 她分明说得很没心没肺,还故意戳他的痛处。 她以为,他会转身就走的。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依旧坐在她面前,那双黑眸里溢满了悲伤,虽然没有泪,但此刻的神情却比他刚才哭的时候让人觉得绝望太多了。 让她竟不自觉地闭上嘴巴。 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她对不起他。 “好了?说完了?”他柔声发问。 林路路:“我……我还漏掉了什么吗?” 他轻轻一笑,再道:“路儿,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做很夸张。但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可能一颗避孕药,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但它代表著我的失职。” 林路路:“失……失职?” 他点头,“就算是给我一个不那么內疚的机会,你哪怕是休息一周?一旦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赶紧告诉我,嗯?” 她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一时间忘记了所有。 见他再將汤递来,她只好道:“你把它放那儿,我自己喝。” “那,一定要趁热喝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他道。 “隨便吧。”她沉声,“我现在怎么可能有食慾?” 说著,她怨怪的白了他一眼。 对於自己必须接受他存在的事实,简直是又气又烦又鬱闷。 分明可以愤怒,可以生气,可他摆出这么宠溺的姿態来,將她所有的脾气又都堵了回去。 京肆辰默默退出,林路路一人坐在臥室里,百无聊赖的开始喝汤。 一口。 又一口。 拿著手机无聊的刷著,想问问言墨深现在怎么样了,又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 毕竟,他俩差点儿就…… 他到现在也没有联繫她,想必,也是在纠结吧! 不自觉的,又想到了京肆辰。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般的斗来斗去。 甲:他有那么多时间坦白,却都选择继续瞒著!这就是恶意欺骗! 乙:他为你哭了。 甲: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千万不能相信他! 乙:他为你哭了。 甲:他让你浑身这么酸痛! 乙:他为你哭了。 林路路:“好了好了!別吵了!头都大了!” “你在……和谁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路路抬眸就看见京肆辰站在门口,满脸的错愕。 “你又来干嘛?”她当即怒声,“我不是说过,让你最好別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来给你送点儿吃的。”他赶紧道,“你应该饿了吧?” “不要!”她没有好的语气,“我不吃你做的任何东西!” “我花了很多心思。”他端著饭菜走到她面前,“既兼顾了你现在在坐月子,又考虑到了口味。我翻了很久的资料,也搭配了营养,在外形上也做了考究,你试试看,好不好?” “不好!”她气恨得瞪住他,“京肆辰,你在骗我的时候,在看我笑话的时候,有考虑过我过得有多辛苦吗?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要吃你做的饭菜?” 京肆辰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里还在怨他。 从口袋里掏出些洋葱,他擦了擦眼睛,配合地吸了吸鼻子。 对上她的视线,他再道:“我知道,我的辛苦和你的辛苦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你想怎么罚我,怎么对我冷言冷语,都不足以发泄你心中的愤怒。但是,路路,哪怕只吃一口,好吗?” 林路路:他怎么又哭了? 到底是喜欢她到了什么地步,愧疚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这样情不自禁? “你,你正常点儿。”她轻声,“大不了,我吃一口好了。” 他重重一点头,脸上当即绽放出笑顏,將饭菜摆好。 林路路看著面前的菜,下意识吞咽著口水。 他以前也下过厨,但是,没做得这么精致。 眼前这几道菜摆出来,就像是在看美食节目一般。 锅包肉,狮子头,醋溜土豆丝,红烧排骨。 加了各种各样的点缀,让人都捨不得下口。 她夹了一口土豆丝在嘴里,双眼倏地睁大,一口咽下之后,再问:“这是,你做的?” “怎么?不好吃吗?那我再去重新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她赶紧拉住他。 下意识的,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肌肤相互碰触的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昨晚。 她与他来回纠缠,每一个动作都契合又完美,那么甜蜜,那么热切,那么快乐。 就像是置身云端,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触电似的,她赶紧將手缩了回来,脸颊已是一片緋红。 林路路,你正常点儿! 被美色迷倒,也太没用了吧! 可是,就算不被美色迷倒,也会被美味迷倒。 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之后,她轻咳了两声,假装没事人一般。 启唇,她道:“人是铁,饭是刚,我犯不著因为你的错误而惩罚我自己。吃谁做的不是吃呢?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就是隨便吃两口而已。” 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京肆辰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弧度。 当林路路吃饱后,看见桌上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光碟的碗,唇角尷尬地勾了勾。 她在吃之前明明提醒过自己:不要太沉溺。 怎么这么经不起考验! 抬眸,对上那双深幽的黑眸,她冷声:“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吃完就不认帐的模样,实在是太绝情了。 看见他脸上突然就变抑鬱的表情,她不由地紧了紧身下的被褥,心中竟然诡异地涌出些愧疚。 突然间,他弯下身来,额头抵住她的,沉声发问:“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路路,拋开我隱瞒了你身份这件事不谈,难道,我真有那么罪不可恕吗?” 她视线左右装忙的不敢看他。 確实是很生气、很愤怒的。 可是,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而且,还为她哭过之后,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她又觉得,或许,他不是那么不可饶恕。 他扼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 “路儿,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他轻道,那霸戾的视线里满是妥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也可以再续前缘,任何一种方式,我们都可以尝试。”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暖暖的,低沉沙哑透著一股让人沉醉的诱惑。 她眨了眨眼,竟不自觉地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其实,他没那么坏。 其实,他对她很好。 “大叔,你……阿嚏——” 一个喷嚏阻碍了她將那心软的话说出来。 她的眉头一拧,视线落在他眼睫毛上的一滴很小很小的泪珠上,隨即,视线向下,一直落在他的西装口袋上。 当即將手伸进去,掏出来一看。 nnd! 洋葱! 第214章 还有七天,你就是我的女人 林路路眼睛一瞪,视线落在那两片洋葱上时,脸色先是一白,再是一红,紧接著就变得黑沉无比。 洋葱! 洋葱呀! 她终於明白了! 这所有的一切! 深吸一口气,她再瞪住他,爆吼出声:“京肆辰!我现在正在因为你骗我而生气,可是,你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又骗我!你还是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竟然还真的以为你为我哭了!假的!全是假的!你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嗯?你这个人渣!你给我滚!不!我滚!是我的错!我竟然给你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是我的错!我是有多蠢才会留下来!” 京肆辰:完了! 见林路路收拾东西就准备走,那一件一件衣服放在行李箱里,他又赶紧一件一件地都拿出来。 边拿,边道:“路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確实是真哭过,感觉效果还挺好使的,为了挽回你,才会出此下策!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我没有別的办法了!黑猫白猫,只要能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的就是好猫!我对你的真心,並不会因为多哭一次或者少哭一次而减少!你相信我!” “相信?你这个渣男,怎么还好意思提这两个字?”林路路鼻头一酸,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蠢到极致了。 竟然会对他这样的人心软、留情。 她是疯了吧!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他钻了空子 还好意思说真心? 真心就是用来套路的吗? “路路。”京肆辰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拥著她,他收紧双臂,轻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別这么伤心。是我该死!都是我!我的错!” 林路路哭得伤心极了。 在他心里,她就这么像傻子吗? 如果她没有发现这两片洋葱,她就真的又被他骗了! 竟然还有了原谅他的想法! 骗子! 超级大骗子! “你鬆开我!”她愤怒地將他推开,“你別碰我!京肆辰!我要跟你断绝关係!永永远远的断绝关係!” 京肆辰被推开,看著怒火中烧的林路路,內心满是无助。 他站在原地,哪怕是往前靠近一步,都能感觉到她无尽的排斥。 尤其是她那满脸的泪,逼得他没办法固执地非得要抱住她。 他为她,是假哭。 她为他,却是真哭。 京肆辰,你真的过分! 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如果不想办法,她真的会走的!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其实决绝起来比谁都狠。 不行! 他一定不能让她走! “是!我是骗子!我骗了你!我不该假哭来骗你!但是,我救过你的那些事,我对你好的那些事,我真为你哭的那次,我为了你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那几次,难道,你都没有感受吗?”他忽然提高音量,对她吼了。 林路路愣住,收拾东西的手速慢慢放慢。 他…… 他在吼她? 这种时候,分明是他的错,可是,他却吼她? 京肆辰麻著胆子,看著林路路脸上的错愕,知道一个搞不好,他们俩之间的关係肯定会彻底决裂。 可是,好歹她收拾东西的手速放慢了些,他觉得,或许有点儿用。 “一哭”,这个计策,被他用坏了。 如今,只能用“二闹”了。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喊。 “我是做错了,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是执意要离开我!因为我骗了你,你就抹杀了我对你所有的好!” “林路路!你捫心自问,难道,你就没错吗?你嫁给我的时候,对我有多少偏见?如果我以京肆辰的身份跟你相处,你確定我能接近你,能让你敞开心扉?我的做法是不对,但谁让我对你一见钟情,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跟你在一起呢?” “而且,你们女人不是喜欢算总帐吗?怎么到这种时候,你不跟我算了?我做错一件事,你就要抹杀我所有的好!你对我这么绝情,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还有!” “我对你怎么样,是真心还是假意,仅仅是因为一个谎言就能抵消的吗?林路路,我就不该喜欢你!是我喜欢错了人!” “我为了你,得罪了爷爷,拋弃了京柔,连阿凉都说我偏心,可是,我掏心掏肺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看我的?你只喜欢我的好,不喜欢我的不好!” “但我喜欢你,你的好和不好我都喜欢!” “现在,你竟然还因为我的一些挽回小损招而对我这样,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对得起我吗?” 听著京肆辰一长串的抱怨,林路路哑口无言。 她彻底被他说服了。 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过分很过分的事情。 仿佛,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人,是她。 仿佛,她还计较他骗她,就是不通情达理,是錙銖必较,是狼心狗肺。 凭什么呀! 她分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话语反驳。 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找不到。 “但凡你还有点儿良心,就不准走!”他將她的衣服都丟到衣柜里去,“林路路,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留下!” 然后,迈开大步离开臥室。 “嘭”的一声。 门被他关得巨响。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愣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京肆辰回到书房,將门关上,这才长长地鬆一口气,抚上心口的位子,第一次感觉,腿软了。 他刚才竟然懟了正在气头上的老婆大人! 而且,效果竟然还不错?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只要另一个人比他更生气,就能化解生气吗? 按常理推断,不是得打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二闹”的招数,好像比“一哭”好使! 想著,京肆辰的唇角向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弧。 无论如何,他现在死皮赖脸,也不会让林路路离开他! 日子竟诡异得过平稳起来。 京肆辰態度强硬,摆出一副林路路欠了他一辈子的架势,时常想起来就是一顿抱怨,將她的话说完了,让她无话可说。 虽然她依旧冷漠,但是,却再也没有提过要离开。 而他还得寸进尺,哪怕她会乖巧的吃他做的饭菜,他也会时不时地说说她的不是,將她的怒气完完全全地压下去,不让她有发怒的机会。 这种日子,林路路都快要过疯了。 分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到头来,她却成了一个骗人感情的坏女人? 实在是憋得慌。 趁京肆辰不在家,她走出去散散心。 天气不知不觉就转凉了,她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不会太好过。 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眸,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神秘人。 心“咯噔”一跳,她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可是,手腕已经被握住了。 “还有七天。”神秘人开口就是冷漠,“七天一到,你就得跟我在一起,你的人和心,都將属於我!” 听言,林路路的身子重重一抖,“这……这么快吗?” 三个月这么快就到了? “你似乎並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淡淡一句,“到现在为止,你不过也就在两三个男人之间周旋而已。” 她竟觉得,自己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藐视。 “瞧不起谁啊!”她没好气的瞪他,“我周旋的那两三个男人,隨隨便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极品吧!论长相有长相!论身材有身材!论能力有能力!” “哦?”神秘人扬起音调,“那你最喜欢谁?” “我喜欢……”说出口的话又顿住了,“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必须告诉我。”他是命令的语气,“如果你想摆脱我,就必须说。” 林路路紧了紧拳头。 那三个月的约定,真是让她头疼。 要带大叔去吗? 或许,大叔能够帮她摆脱神秘人呢? 可是,大叔是京肆辰。 而且,如果让他帮忙,那不就是要跟他和好的意思? 她为什么要原谅他! “这不是还有一周吗?”她没有好的语气,“你急什么!真爱有时候只需要一秒钟就够了!一周可以邂逅好多个真爱呢!” 然后,將手抽回来,就准备走。 “路路!”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试试?” “你……”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试探道,“京肆辰、言墨深、秦牧野,他们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我们俩,怎么就不能试试?” “不可能!”她强行往后退,看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惊恐,“我们,绝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她紧了紧拳头,“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他,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 “是谁!”他戾声质问。 “我会带他来见你的。”她深吸一口气,“一周之內,我会带他来。” 话音落下,她再看了他一眼,匆忙跑走。 和他多待在一起一分钟,她的心都会止不住的发颤。 对他的害怕,她从来就没有卸下来过。 哪怕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她也不敢和他在一起。 只剩七天了,她该怎么办呢? 咬了咬嘴唇,瞥了眼公园一角,眸光一转,一个计谋浮上来,她赶紧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 京肆辰正在处理公事,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紧紧地拧住。 “京少,不好了!总裁夫人她……她……” 京肆辰当即站起身,“她怎么了?” “她在相亲。” “相亲?”京肆辰一声爆吼,“时间!地点!跟谁!” “现在。公园。一群男人。” 京肆辰闭了闭眼,这几个字就像是炸弹一般,將他炸了个彻底。 穿上西装,拿上车钥匙,他当即就往目的地赶去…… 公园一角,好多閒来无事的父母都拿著照片为自己的儿女找结婚对象,一旦有相准的,就加微信、约见面,可以凑成好多双双对对。 林路路在树下支棱起一个小小的摊子,对於她这么个年纪小又漂亮的姑娘,好多人都跑来询问和她有关的事情。 “小姑娘,你才20岁,就来相亲呀?” “小姑娘,你现在还在读书,这么早就想结婚吗?那你大概想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小姑娘,你谈过恋爱吗?” “小姑娘,你家里的父母支持你的决定吗?” “小姑娘,对於彩礼,你有什么要求吗?” “美女,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们加个微信吧!” “我也加一个!加一个!” 面对大家的热情,林路路红著脸,羞怯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想到的要来相亲。 因为,很多人不都是通过相亲来找另一半的吗? 那她应该也能这样吧! 除了大叔、小叔、秦牧野,她也还可以有別的选择嘛! 然后,视线从那些照片上或者是真人上看过去。 不怪她挑剔。 是她在经歷过京肆辰、言墨深、秦牧野三人的追求之后,眼光真的忽然之间就变高了。 沉沉地嘆息了声,她稳了稳心,开始自己的相亲之旅。 第一位,长相一般,月入一万,要求她立即退学,在家里生孩子,而且,要签婚前协议,婚后aa制,是女儿,打掉,是儿子,生。 第二位,长相一般,月入五千,要求她立即退学打工,两人共同出首付买房,不喜欢孩子,要丁克。 第三位,长相一般,月入两万,对她没有任何要求,唯一的希望是他在外出差几个月或者几年时,不能打电话找人,也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林路路咬了咬唇,脸上尷尬地陪著笑,觉得自己这是掉进了个魔坑。 “相亲?”一道大大的黑影洒下,將她整个人都罩住,“那你看看,我的条件如何?” 林路路抬眼,当看见京肆辰的时候,心臟“咯噔”一跳。 他站在人群中,出类拔萃地太过明显,就像是从一堆杂草中长出的变色鬱金香,不仅好看,还贵。 因为他的出现,人群中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听著那些夸奖的话,林路路脸颊红红的,轻声:“大叔?你怎么……” “我,所有家產都给你,动產不动產!买保险受益人写你的名字!你想生孩子就生,不想生孩子就不生,生女儿我就爱女儿,生儿子我就爱儿子!你可以继续读书,也可以规划你未来的生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別离开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温柔又细腻地一塌糊涂。 林路路眨了眨眼,看著这样的京肆辰,脸颊泛著羞红。 “你……认真的?”她问,“一个隨时说谎话骗我的人,我能信?” “能不能信我,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京肆辰轻声,“路路,兜兜转转这么久了,我们別再分开,好吗?” 林路路咬唇,当京肆辰出现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愤怒好像少了很多。 要相信他吗? “不能信!”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紧接著,又一道男声响起:“路路,我也来相亲!” 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两个男人向她走来,是自带bgm的高光时刻。 第215章 三个男人,你选谁? 一时间,林路路的小摊面前站了三个男人。 京肆辰。 言墨深。 秦牧野。 三个男人就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牌面,隨便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吊打周围的人,连爭一爭、抢一抢的欲望都没有了,都自知之明的看著这一幕会如何继续下去。 林路路抬起头看著他们,瞠目结舌,一时间,竟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京肆辰会出现,其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內的。 毕竟,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允许她来相亲呢? 可是,言墨深和秦牧野,实实在在在她的意料之外。 “嗨嘍!”秦牧野冲林路路曖昧一笑,“我,身高182cm,无父无母,你不会有婆媳烦恼,没有兄弟姐妹,你不会有妯娌烦恼,没有不良嗜好。脾气对別人大对你小,结婚之后,家里所有的一切都由我管,我,归你管!別的女人拥有的幸福快乐,你都会拥有!所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巴黎铁塔、去布拉格桥下,去最浪漫最动人但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路路。”言墨深紧接著出声,“我这辈子的喜好,除了医术就是你。所以,你要不要考虑看看,跟我在一起?” 京肆辰站在一旁,听著这两个男人的情话,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 情敌们通篇没有说一句“我喜欢你”,但却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连他这个旁观的丈夫听见了都差点儿动摇。 艹! 想爆粗口是怎么回事! 林路路偷偷地瞄了京肆辰一眼,强压住笑意,起身,走到言墨深面前,小声问:“小叔,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这说悄悄话的亲昵模样,看得旁边两个男人怒火中烧。 言墨深看了看京肆辰,再看了看秦牧野,眼神间满是得意。 然后,再小声道:“我来帮你忙。如果你想从他们俩之中选一个,就把我淘汰;如果你不想选,就选我。放心,我只当你是妹妹,不会当真。” 如此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把林路路感动坏了。 “小叔。”她的声音带著鼻音,“不管什么时候,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你想选他?”京肆辰当即將林路路抓回自己身边,“你当真爱上他了?” 內心汹涌著浓浓地不安,如果她的选择这么明显,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剩下的底牌是什么。 林路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想將手抽回来,可是,他却握得很紧。 那激动又后怕的神情,仿佛他一鬆手她就会变成蝴蝶飞走一般。 正准备说话时,手腕上又多了一股紧力。 是秦牧野。 “你放开她。”秦牧野对上京肆辰,“她不想选你,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你不明白吗?” “秦牧野。”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来,“就算她不选我,她也绝对不可能选你!”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秦牧野耸了耸肩,“但是,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选我,我也觉得,在言墨深和你之间,她选言墨深要明智很多。” 当然,在他不知道林路路就是碎玉的主人时,他是这么想的。 如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是无论如何也会让她跟他在一起的! 他看上的女人,绝对不可能让给別人! 京肆辰咬了咬牙,什么叫做前有狼、后有虎,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原本以为林路路只是他一个人发现的宝藏,可是现在,怎么好像全世界男人都发现了似的? “路路。”他疾声,“你別听他瞎说!我知道,你是气我、恨我,所以才会故意这样!你相信我,虽然我骗了你,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 “不要再说了!”林路路的脸颊涌出一抹红晕,“要选谁,我自己心里有数。如果我想选你,你什么都不说,我都会选你;但如果我不想选你,你哪怕说出花来,我也不会选你。”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她这是……不想选他的意思吗? 所以,他输了? 因为,她的心里,著著实实是喜欢上言墨深了?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那东西钝钝的,却硬扎得生疼。 虽然,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绝对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但是,他不想要用过激的方式。 在他描述的未来中,他和她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她爱他,胜过一切。 如今,梦破碎了。 他仿佛看见一个一个甜蜜的泡泡在自己眼前爆破。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眼中此刻流露出来的感情让她不由地揪紧了拳头,那么悲伤,那么愤怒,那么无助,如薄雾一般罩住她,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咬了咬唇瓣,她狠下心道:“我选小叔!” “路路!” 京肆辰和秦牧野两人的声音著急响起。 好久了,他们俩没有像此刻这么同步过了。 林路路索性挽起言墨深的手臂,“所以,京肆辰、秦牧野,麻烦你们两个以后別来骚扰我了!我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然后,看向言墨深,冲他挤了挤眼。 他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內心里却没有什么甜蜜。 只是,当真的放下之后,做好准备只当她的小叔时,只要看见她是幸福笑著的,他就开心。 见他们两人准备迈步离开,京肆辰彻底崩溃了。 拉住林路路没有鬆手,他几乎是在低吼:“你不可以选他!路儿,我们俩一起发生过那么多事,你喜欢我,你分明是喜欢我的!” “京肆辰。”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从我知道你真实姓名的那刻起,我就不喜欢你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一个只知道骗我的人,我才不要喜欢呢!” “就因为这一件事?”京肆辰问,“就这么不可饶恕?” “那……”她对上他的视线,“你还骗了我什么事吗?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但如果被我知道你还瞒了我別的事情,我就……” 顿了顿,她再道:“我就再也不可能原谅你了!” 听言,京肆辰的眸光闪烁了下。 还骗著她的事? 他想到了,是还有那么一件大事。 林路路:果然!果然他还有事骗她! “路路。”京肆辰轻声,“有些事,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在为了我们俩之间的未来而……” “还有什么未来!”她气鼓鼓的打断他的话,“京肆辰,你认为,一个连对我坦诚都不敢的男人,我跟他之间还有未来吗?” 然后,深深地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秦牧野拦住她,“路路,我好歹,也来相亲了。” 林路路赶紧往旁边退了一步。 “秦牧野。”林路路沉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对我这样。但是,不管你怎么做,也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我们俩,以前没有交情,以后也不会有。” 秦牧野:“没有交情?”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考试倒数第一的学生,还偏偏以为可以拿正数第一的名字。 林路路点头,“对!没有交情!” 说完之后,就跟著言墨深离开。 身后,有视线紧紧地追著她。 她却都顾不上了。 她只想先离开这儿再说。 一直到走远了,她看著在身边的言墨深,不由道:“小叔!谢谢你吖!刚刚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他们。” “是真的想要都摆脱吗?”言墨深问,“路路,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装。” 听言,林路路沉默了。 深吸一口气,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还没有考虑清楚吗?”言墨深又问,“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其实……早就考虑清楚了。”她轻声。 “嗯?” “小叔。”她露出一抹轻笑,“经歷了这么多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不能再这样傻乎乎又没心没肺的生活了。现在,想让我过得不好、想让我痛不欲生的人,有很多。但我却偏偏不想让他们得逞!不管是林家还是京家,或者还有別人,我现在,只想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所以……” 顿了顿,她再道:“所以,你会觉得我自不量力吗?” “不会。”言墨深轻声,“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你躲著,就能减少很多迫害。但是,京肆辰说得没错,想要真正解除迫害的唯一方法就是,正面刚!” 林路路诧异:“他还跟你说过这种话?” 言墨深点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但不得不说,他对你,確实是放在心尖上爱著。” 听言,林路路的嘴角向上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 连旁人都看出来的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京凉打来的。 “林路路!不好了!我哥出车祸,他……他走了……哇——” 林路路心下一凉。 走? 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她颤颤巍巍地问道。 “就是他死了!”京凉哭喊著,“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开著车到处乱闯红灯,一辆大货车冲了出来,將他,將他……呜呜呜——你快来见他最后一面吧!林路路,怎么办?我哥死了,他死了!” 林路路的耳边“嗡嗡”一阵乱响。 她根本不知道京凉说了些什么,只觉得手脚冰冷,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下来。 那个刚才还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说喜欢她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是因为他认为她不要他了,认为她不喜欢他了,所以才心情不好,胡乱开车吗? 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太过伤人,让他绝望,所以他才胡乱开车吗? 是因为她不肯原谅他,所以,他才胡乱开车吗? 不! 怎么会呢! 他怎么会死!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像大叔这样的祸害,不是应该长长久久的活著吗? “大叔!”一声慟哭,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然后,拼了命的往前冲。 ** 医院。 林路路赶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京肆辰一个人。 白色床单將他整个人都盖住了,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即便是被盖住,也依旧没有挡住他散发出来的霸道气魄。 林路路腿软地走到京肆辰身边,伸出手,想要將他脸上的遮盖拿开,手却瑟瑟发抖,连捻起一块白布的力气都没有。 躺在这儿的人,是大叔? 不可能的! 不是的! 肯定是骗她的!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將白布掀开,印入眼帘的男人让她眸光一震,几乎就要碎裂了。 一口血腥哽在喉咙口,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压下去,却根本就做不到。 那么浓烈的痛苦就像是海啸一般排山倒海而来,让她彻底绝望了。 “大叔!”一声慟哭自喉咙口喷射而出,“不要!你不要死!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可以死!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丟下我?你分明说过的!会一直陪著我!你这个骗子!是骗人的!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没有死!你是故意嚇唬我!你最会骗人了!而且,你总是骗我!那你这一次也骗我啊!你不要死!” “呜呜呜——大叔,我都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没有选小叔!我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尝尝伤心的滋味!因为,你让我很伤心啊!” “我本来是打算,回家之后给你个惊喜,再跟你和好的!你为我做的所有一切,我都知道!” “你说得对,一辈子时间不长,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男人,不该浪费时间!” “我甚至还想好了,要带你去见神秘人!” “可是,你怎么就这样离开了呢?” “你以为,如果我真的討厌你、恨你、不喜欢你了,我会让你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內吗?我的每一次心软,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大叔!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大叔!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醒醒!醒醒!醒醒啊!只要你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边哭边摇晃他,心痛得像是要死掉一般。 如果早知道他们俩的一辈子只有这么长,她一定不会浪费一秒钟时间和他爭吵,她要將他们认识的这三个月当成一辈子来过! 可是,老天爷是不是太狠心了? 这才多久? 就把她所享有的幸福给剥夺了? 不可以! 呜呜呜—— 不可以! 如果,如果她没有傲娇地想要再罚一罚他,如果在公园的时候她就原谅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是她! 是她害死了他! 林路路哭得天昏地暗,趴在京肆辰的身上,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吸取些他的温暖。 如果有奇蹟,那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感觉到有一双手臂將她紧紧地抱住。 她的身子一僵。 这个怀抱,为什么这么像……大叔? 难道,是她哭晕厥了,在做梦吗? 可是,耳边还响起了他熟悉的声音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微微抬起头。 那个刚才还闭著眼睛一个字音都没发出来的男人,此刻,正睁开眼睛看著她,黑眸里含著浓浓地深情和温柔。 “大叔?”她甚至都捨不得眨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自眼眶里掉落出来,她赶紧將眼泪擦掉,生怕视线模糊了,他就会又闭著眼躺在这儿,无论她怎么喊都喊不醒。 “傻瓜。”他轻笑,“若非这么逼你,你是不是还不肯承认你喜欢我?路路,如你所愿,这次,我又骗你了,你会生气吗?” 林路路呆呆地保持著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这瞬间,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是故意装死惹她伤心,逼她將真心话说出来吗? “可恶!”一拳砸在他身上,“京肆辰!你……呜呜呜——你是骗我的!真的太好了!” 她刚才真是嚇坏了。 一直在心里祈祷,他是骗她的。 如今,他真的是骗她的。 她怎么可能还会生气? 於她来说,这就是她难能可贵的幸福,像这些小事情,她留著以后虐虐他就好了。 大体上,她是再也不要跟他闹矛盾了! “路儿。”他眸间一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原谅我了?不跟我闹了?” “才没有呢!”她吸了吸鼻子,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神秘人!如果你能通过他的三个难关,我就原谅你!” 第216章 你需要人工呼吸 京肆辰愣了下,看著林路路,將她抱到床上,一手拥住她的腰肢,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轻问:“这么快吗?” 林路路略微挣扎,无果,索性就任由他抱著。 “怎么?”她拧住眉头,“你没有信心?” 之前他对神秘人的事情那么上心,怎么如今倒是有些怯步的意味? “你总得给我时间准备一下。”他沉声,“我才刚经歷过一场车祸,难道不得躺会儿、睡会儿?” “你真的出车祸了?”她的语调一下子就变急了,“怎么样?伤哪儿了?大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你果然是在乎我的。”他翻个身將她压住,“路路,你知不知道,当你说要选择言墨深的时候,我有多难受?这次假车祸,是我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个挽救措施了。如果说我死了,你依旧对我不闻不问,不想原谅我,那我就真的没辙了。” 隨著他的声音,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刚才,以为他死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就快要窒息而死,更甚至,恨不得就跟他一起去了才好。 如今,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还能跟他说话,还能待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这真的是她此生最最幸福的时候了。 “那,如果……”她咬了咬唇,面颊红润,“如果即便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无动於衷,你要怎么办?” “把你绑住!把你办了!把你杀了!”他吐出一连串的凶悍。 她嚇得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她这是捡回了一条命吗? 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唇角,黑眸里染上了悲愤,甚至还沾染了让人心碎的绝望。 沉声道:“不过,最终,我可能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你若是真心爱他,我又怎么真的捨得变成你心中的坏人,亲手拆散你的幸福呢?我,大概真的会去给京柔陪葬吧!”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赶紧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你不是答应过我,绝对不会给她陪葬的吗?就算我不喜欢你了,你的余生还很长,你是为你自己活的,又不是为我!” “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对生活,就不会有什么期待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路儿,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就是为你而活的。” “你说什么?”她问。 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 “你不需要知道。”指腹轻轻摩上她的嘴唇,“路儿,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爱你!” 然后,落唇,在她的红唇上极致缠绵的亲吻。 她不由地闭上眼睛。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负担、全身心地投入在他的吻里。 终於! 老天还是怜惜她的! 没有收走她的幸福! 就在她庆幸的时候,只感觉身上接触到的热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异样,而那双手也越来越不规矩,双手所到之处仿佛带了电,让她猛的一个激灵。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 “大叔!”她在他松唇的间隙出声,“不……不要!不可以……” “別动!”他握住她抗拒的双手,那么经不起约束地直接被合握在他的掌心之中,激发起他全身所有的亢奋,“路儿!给我!” 短短几个字,让她的脑袋都懵了。 情到深处,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她就是会害怕。 那天晚上,他实在是太强悍了,她休息了好几天才將身子养得不那么酸痛。 如今,又来? 拜託! 她还小,真的经不起折腾啊! “大叔!”她摇头,“不,不行。” 他从欲望中微微抽身,眉头轻蹙,分出点儿理智发问:“为什么不行?” “因……因为……”她绞尽脑汁想藉口,“因为,你上次不是受了家法吗?身体肯定还没好,还是不要做剧烈运动了吧!” “哦?”他挑起眉头,呼吸粗粗的,热热的,“那我该做什么运动?” 她结舌,“既……既然受伤了,还做什么运动?不是得老老实实待著,什么也不干吗?” “那可不行。”他摆出一副做伏地挺身的姿势,撑在她耳边的双臂强悍彰显著肌肉的力量,“我刚受伤那会儿,都做了整整一夜你的解药。如今,我都养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会如何?” 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林路路的耳边响起一个词:七天七夜! 我去! 饶了她吧! “不可以!”她当即大喊出声,“那,那个……我……我突然觉得胸口痛。啊!好痛啊!医生——医生呢!我需要抢救,我需要……” “你需要人工呼吸!” 话音落下,他强悍地吻住她,不让她再有任何拒绝的声音响起。 火热的呼吸,强健的体格,疯狂的肉搏。 在这间vip病房里,上演著一场不知饜足的男女大战。 唇齿交碰出美妙的交响乐,讚美声潺潺,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尽,才相拥著双双睡去…… 林路路是被饿醒的。 她什么都没吃,还被逼著做了好久好久的运动。 她甚至都数不清究竟发生了多少次。 只知道,不管她是求也好,哭也好,说好听的也好,他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 她快要崩溃了。 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是不是强得有点儿太过分了? 微微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赶紧用被褥將自己捂住,然后,转个身,实在没有什么脸面看他。 “怎么?”他紧贴上来,从身后环住她,“我们俩都已经这么熟悉了,你还没適应吗?” “你鬆开我!”她扭动著身子,不安全都发出在声音里。 怎么办! 她还没有穿衣服呀! “路儿。”低沉的笑意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你属於我,真好!” 短短的几个字,心满意足到了骨子里。 她的羞窘在这片刻被他带得只剩下幸福。 原来,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上一次,她多半是出於药效才接纳他,而且,还没消化他就是京肆辰的事实。 但如今,她却是真真正正在自己有理智的情况下,和他…… 想著,脸颊再次羞红得不像样子。 身后男人的情话还在继续:“前一刻,我还在忐忑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別人,这一刻,你就成了我的女人。” “你別说了!”她赶紧转身捂住他的嘴,“你就不能起床去买点儿吃的回来吗?我……我饿了。” “吃的已经在路上了。”他轻声,吻了吻她的脸颊,“再忍忍,全是你爱吃的。” “別以为你这样做,我心里的怨气就会消除!”她娇嗔,“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还把我折腾了个够呛,我现在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骗人。”他边说,边掐了掐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你的肚子里呀,现在可是空空的,还没有填饱呢!” 她不爽地瞪他。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等回家了,我亲自给你做一桌好吃的,只给你吃,不给阿凉吃,好不好?”他哄小孩儿的语气,“这份专属宠爱,以后,只属於你!” “真的?”她玩心大起,“你只给我做吃的吗?” “怎么?”他来回打量著她,“我以为,你跟京凉关係还不错。” 看他这架势,仿佛如果她说关係不好,他就赶紧跟著绝交似的。 “是不错啊!”她一脸天真,“但是,有些东西可以分享,有些东西不可以分享。恰恰你就是我不想分享的!更何况,他欺负我那么多次,我都还没报復过他呢!小小报復一下也不过分吧!” “我老婆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他重重一点头,“这个仇,我帮你报!” “老婆?”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个词让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变重了。 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京太太了? 下意识道:“我们俩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呢!我……我们还……没有领证。” “现在去!”他像是这才想到,“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现在就去!” 边说,他已经边准备起身了。 “大叔!”她赶紧拉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他拧紧眉头,声音里透著紧张,“你不愿意嫁给我?” “你还没求婚啊!”她小声嘟噥。 虽然自己和他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是,求婚这种事情总不能省略吧! 更何况…… “你还没有去见神秘人呢!”她加重了音量,“如果……如果你没有通过他的考验,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得跟他在一起。” “呵!好大的口气!”京肆辰敛眸,“那样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也妄想跟你在一起?他说要我闯关我就闯关?谁给他的脸?” “噗嗤!”林路路没忍住,大笑出声。 “怎么?”他瞪住她,“你觉得他比我厉害?” “你厉害!你厉害!你可厉害了!”她赶紧打哈哈,“我只是想到,自己之前还怀疑过你就是他,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他的脸色一沉,隨即,问道:“那如果,我真的是他呢?” 她隨意地摆了摆手。 如果他此刻高谈阔论,大说特说他不是神秘人,她反倒会有些怀疑。 可是,他这样问,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想开了。”她轻声,“不管他是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眼下,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六亲不认的那种!” 他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了摩她柔软的红唇。 从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实在是太好听了! 她总是这样,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满足他所有的心理。 “我。”低沉的嗓音似誓言,“定不负你!” 林路路温柔一笑,见他的吻又砸了下来,她一个警惕,翻个身就准备滚下床。 她才不管摔下去会有多痛。 她只知道:如果又被他摧残一次,她估计真要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休息! 在即將与地面接触的剎那,一只大手將她的腰肢紧紧抱住,隨即,將她捞在床上。 她赶紧抱住自己,“你再敢碰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护住的部位,“是我科普得不到位吗?真正要护住自己,是护那儿就行的吗?” 林路路:欸? “大叔!”她的脸颊爆红,“你能不能保持下形象!” “我什么形象?”他淡淡一句反问,“如狼似虎?强悍生猛?电动小马达?” “好了好了!”她赶紧叫停。 融化在他温柔又曖昧的目光中,还好助理將饭菜送来,她才逃过一劫。 吃完饭,林路路这才想起送她来医院的言墨深不见了。 “他还有脸待在这儿吗?”京肆辰不屑地哼出声,“竟然妄想將你拐走!哼!” “大叔!”她的语气略带埋怨,“小叔对我很好,而且,他没有想过要跟你爭。因为他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別再小气了?他是我第一个朋友,还对我有恩。” 京肆辰:“那如果我和他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 林路路彻底结舌。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牛逼哄哄的大总裁吗? “好啦!逗你的!”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只是,以后,离他远点儿,你有我,不需要他。” 她微微一笑,这时,手机响起来。 一看,是条陌生人发来的简讯。 眼皮“咯噔”一跳,她忽然有预感:这简讯是神秘人发来的。 果然,简讯內容是一个地址,要她带京肆辰去。 好奇怪! 她才刚做好准备带他去见神秘人,怎么神秘人就发简讯给她了? “要去吗?”她有些六神无主,“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怎么?”京肆辰淡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就是有股不好的预感。”她轻道,“这个神秘人是什么身份,家世究竟有多显赫,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不喜欢你,会想方设法刁难你。如今,他在暗,我们在明,他虽然嘴上说得好,只要我带人去闯了他的难关,他就放我自由,但是……我……” “別怕。”他握住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她看著他,虽然心里还是在打颤,但是,眼看三个月的时间只剩下几天了,她就必须前去。 更何况,有京肆辰陪在她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大叔。”她与他十指紧扣,“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的那刻,彼此眼里的深情交匯交织,然后,向神秘人约的地方赶去。 而此刻的林路路从来没有想过,她原本以为生活会就此幸福快乐,却是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局。 一个,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人布置的局。 第217章 再见林小姐,你好京太太 神秘人约的地方,是一个私人山庄。 听说,山庄今天被一个神秘富豪包下来了,除了他的特邀贵宾,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 而林路路和京肆辰,就是那特邀贵宾。 两人紧紧牵著手,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一边往山顶走去。 越靠近山顶的时候,林路路越是將京肆辰的手握得紧。 她的掌心溢出了湿噠噠的汗,那原本活泼又雀跃的脸色也突然就变得谨慎起来,嘰嘰喳喳的声音也渐渐变小、变无。 她此番模样,很明显是在紧张。 京肆辰顿住脚步,垂眸看向身侧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黑眸里散去冰戾,只剩下一片温柔。 “你似乎很怕他?”他轻发问,“怎么?是担心我无法保护好你吗?” 閒话家常的语气挥开了不少紧张。 她摇头,“那倒不是。”。 嘆息了声,对上那双温柔的黑眸,她一本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万一你比不过他的囂张霸气,会对自己產生怀疑。” “我比不过他的囂张霸气?”京肆辰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怎么?在你心里,他的形象那么高大上?” “他確实让人觉得挺可怕的。”她应声。 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別可怕。 那个印象刻在她的脑子里,从未改变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呵!”他扬起下頜,脸上露出一抹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那我倒要去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林路路努嘴,看著京肆辰这副天地都由他掌控的模样,不由地笑了。 心中那紧张不安的情绪也隨之消散了很多。 山顶处的一座凉亭上,林路路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那儿。 他戴著一张面具,那张面具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神秘人。 而这一刻,她心中那京肆辰就是神秘人的猜测,也彻底打消了。 毕竟,这两个人如今是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 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让京肆辰先在原地等等,她决定自己先过去。 “我带他来了。”林路路看著神秘人,率先开口,“为了確定你的身份,我们先对个暗號?” 神秘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眸冷戾又无情,还闪著浓浓地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连要出声的意思都没有。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林路路往后退了一步。 对上那双黑眸时,她的心都在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无情、冷酷、森寒,仿佛是將所有的冷意都爆发了出来,对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和以往的神秘人不一样。 以往,她总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对她的温柔。 哪怕是他不自知散发出来的。 可如今,却是怎么努力都找不到。 也对! 她带人来赴约,他肯定很生气吧! 就在她都快要被他的眼神杀死,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就是他?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跟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我都告诉他了。”林路路说,“我原本也以为,要找一个不介意我过去,又还要真心爱我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我遇到了他,和他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我明白,我確实是喜欢他的,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是吗?”神秘人扬起那张被挡住只剩下一双眼睛的脸,“你真的觉得,他能通过我所有的考验?你似乎对男人很不了解!选来选去,选了个最不合適的!” “合不合適,不由你说了算。”林路路倔强道,“这是我的人生,就算错了,那也是我的事!” “好!”神秘人紧紧地瞪住林路路,“你现在將他叫来吧!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林路路急了,“为什么我不能在场!” “怎么?”神秘人扬起音调,“你怕我欺负他?” 林路路不悦,“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虽然她不知道神秘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她可不做。 “这是第一关。”神秘人冷声,“如果你心疼,大可让他回去,然后,乖乖当我的新娘子!” “你做梦!”林路路说著,咬了咬牙,只得走到京肆辰身边去,说明了原因。 京肆辰猖狂一笑,“从现在起,不要露出任何一丝丝不安的表情,在这儿等我!乖!” “喂!”她下意识拉住他,“你別轻敌。” “放心。”他吻了吻她柔软的红唇,爱极了看她此刻全心全意都是他的模样,“我不是做事那么不靠谱的人。更何况,牵扯到的人,还是你。” 她只得鬆手,望著他走过去的背影,一双手紧紧地揪著,心也悬在嗓子口,“噗通”“噗通”狂跳著,忐忑不已。 林路路没有跟过去,站在原地一直望著凉亭里的两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眼眸里的担忧越来越深。 她不由地想:万一大叔没有通过这第一关的考验,该如何呢? 不! 没有这个如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路路等得都不耐烦,要不是有保鏢拦著她,她早就衝过去时,终於见到京肆辰起身了。 “大叔!”她急切地跑过去,赶紧问:“怎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这第一关你有没有过?” 他淡淡一笑,“你猜?” 她看著他,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没有松。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应该是通过第一关了。 但是,这么顺利吗? 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第一关而已,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那之后的两关,还闯不闯了?” 听著他语气里的笑话,她庆幸又放鬆。 “你跟他都说了什么?这第一关好过吗?第二关是什么他有没有说?” 听著她一连串的发问,他没有回话。 只是含笑地看著她,黑眸里闪著浓浓地笑意。 “你说话呀!”她更急了。 “走吧!”他握住她的手,“我带你去闯第二关。” 他並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牵著她往前走。 她回眸看向凉亭,神秘人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这瞬间,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毛毛的。 京肆辰和林路路在保鏢的指引下,来到一间房子里。 “第二关,如果你们在蒙住对方样子的情况下,能认出对方的脚,就算过关。”神秘人从一扇门后走出来,“当然!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们,一旦有人没被认出,就会被我杀掉!” “什么!”林路路大喊出声,“这算是什么闯关?看脚?一般不都是看手的吗?” “规矩是我定的。”神秘人冷声,“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该带他来!” “可……” “不怕。”京肆辰拉住要上前理论的林路路,“我绝对找得到你。若是你找不到我,那你也不会有事。” “大叔!”林路路急了,“我们根本就没必要跟他……” “既然是你答应过的,就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触目惊心的寒光,“你就放心大胆的猜,一切有我。嗯?” 然后,还不等林路路说话,就看向神秘人,说:“开始吧!” 林路路头都大了。 她那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此刻,却又没有別的办法。 很快,林路路就被迫和京肆辰分开,她和十来名女生坐在一起,被拦在一块大红布背后,將一只脚伸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就算是动动脚趾头,肯定別人也会跟著效仿。 而且,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京肆辰为什么会配合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又或者,他是真的为了要將她光明正大的贏回去? 这……倒是有些像他的性子。 林路路沉沉地嘆息了声,红布前,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京肆辰到底来了没有。 她只能不安地坐在这儿,眸光沉沉地盯著这块红布,將心牢牢地放在原位。 因为:她必须要相信大叔! 既然他做了如此选择,她就一定要相信他! 他们俩一起经歷了那么多事,哪一件是小事? 可他都带著她闯过来了。 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时,红布被抽开。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睁大眼眸后,便看见京肆辰就站在她身前。 俊逸的脸上是温柔静謐的笑,就像是一整片星空的光芒都照耀在他的脸上,张开双臂,上前,將她稳稳地搂入怀中。 “大叔!”她一声惊呼,“你找对了吗?你找到我了吗?” 吸取著他怀中的香味,感受著他的温暖,她才觉得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天知道她藏在这后面等待的时候,有多难受、多恐慌、多不安。 如今,看见他,满满地欣喜和感动都快要將她淹没了。 “怎么?”他的声音温柔又宠溺,“又在怀疑我?” “我没有!”她抬起头看著他,“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我只需要相信你就好了!就是等你的时间有些难熬,我怕你出事。” “傻瓜。”他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答应你,我不会出事!绝对不会!就算哪天,有人告诉你我死了,我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就一定会言出必行!” 她看著他,心中的喜悦在此刻因为他话语中的沉重而被嚇得瞬间一空。 仿佛他在提前预言什么似的。 “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赶紧道,“大叔!你总这样嚇唬人,我会得心臟病的!” “好!”他拥著她,“那接下来,换你找我了。” “你要不要给我定个什么姿势,方便我找到你?”她小声问,“这样,我们就能轻鬆闯过第二关了!” “林路路。”神秘人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你们俩现在说的任何话我都能听见。在你们没有闯过三关之前,你,还不属於他。” 林路路下意识挡在京肆辰身前,冷声:“总之,如果你要伤害他,我一定跟你拼命!” 神秘人的眸光暗淡了下,林路路咬了咬唇,想要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开始吧。”神秘人说,“京肆辰去做准备,你,留在这儿。” 虽然有不甘愿,但是,林路路只能眼睁睁看著京肆辰离开。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和神秘人两个人。 她站得离他远远的,不想和他再有任何接触。 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京肆辰了,就断然不会再有別人。 “你就那么喜欢他?”神秘人走到她面前,怒火攻心地出声,“当初,我给你三个月的机会,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並不是真让你离开我!他现在对你新鲜,能接受你的过去,一旦时间长了,你真的以为你跟他之间会没有矛盾?” “我相信他。”林路路很认真的出声,“我跟他经歷了这么多事,如果我再不相信他,就太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自己了!” “你!”神秘人下意识握住她的手,“终究是我奢望了?嗯?你就从来也没有考虑过我?” 林路路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將手抽回来,就见神秘人往她身后看了眼,便自己率先將手鬆开了,连周身的气魄都跟著减灭了不少。 她跟著往后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门开著,门外空荡荡的。 没有深究,她现在,只想跟他划清界限。 “这是你自己提的,並不是我逼你的。”林路路狠下心,“我喜欢他!我也相信,我和他一定会在一起!” 话音落下,只见神秘人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开口道:“去找他吧!” 林路路点头,转身就准备走。 “你別忘记了!”神秘人提高音量,“如果你找错了,他就会被我丟下山!他死定了!” “我不会让他死的。”林路路揪紧拳头,“他是要守护我一辈子的男人,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离开的那瞬,她没有看到神秘人眼中的无奈。 接下来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在红布后面的人变成了京肆辰。 看著伸出来的那些脚,林路路一脸苦涩。 她找不出来。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大叔似乎太过不了解了。 她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顏色,不知道他喜欢冬天还是夏天。 可是,他对她却很熟悉很熟悉。 熟悉到好像认识了她很多年似的。 她原本还以为,他是绝对没办法凭脚找到她的。 可他找到了。 他好像总能给她很多很多惊喜,让她隨著时间的加深而感受到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 她对他的了解那么少,还一直带给他各种麻烦,还说了好多伤他心的话,他都没有怨怪过她。 而她,却因为他为了她的那些不得已而为之,怪了他那么久。 “大叔。”她在心里轻声,“等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我就答应跟你去领证,正式告別林小姐,认认真真当你的京太太!” 紧了紧拳头,她凭藉著自己的印象选中了一只脚。 “是这个。”她的声音里溢著不確定,“我选这个。” 她不止一次看过他的脚,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凭藉著依稀的印象,她记得他的脚长得很好看。 红布被掀开,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 神!秘!人! 林路路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后背一凉,一排男人看过去,哪里有京肆辰! 根本就没有啊! “大叔呢!”林路路急了,“你把大叔带去哪儿了!” 第218章 林路路,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路路急坏了,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京肆辰,当即喊:“大叔!大叔你在哪儿!” 边喊的同时,还边掏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握住手机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她努力告诉自己,京肆辰是带了保鏢来的,更何况,他是个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可是不那么轻易就会被神秘人给ko的。 可不管她怎么压,都压不住心头那越来越浓郁的不安。 或许是神秘人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残忍暴戾,她几乎被那些不好的猜测给虐了个遍。 “嘟——” “嘟——” “嘟——” 一长串的忙音传来,比她心臟跳动的速度慢了好多好多,却让人急坏了。 她回过身,瞪住神秘人,愤怒地吼道:“大叔呢?你把他带去哪儿了?如果他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神秘人握住她的手腕,“你准备怎么不放过我?连他都斗不过我,你觉得,凭你,可以?” “你什么意思?”林路路的眸光瞬间碎裂了,身子抖如筛糠,“大叔他……怎么了?” “你听懂了。”神秘人沉沉一句,“林路路,你早该知道,我怎么可能真的放过你?不管你带谁来,今天,都是同样的下场!那就是死!我看中的女人,生,归我;死,也归我!” 林路路摇头,简直不敢深究神秘人话语中的意思。 不会的! 一定是骗她的! 大叔那么厉害,来的时候也那么胸有成竹,才不会就这样被神秘人打败呢! 而神秘人还在继续打击她心中唯有的希冀:“就算按照规则,你也没有认出他!你认出的,是我!果然,你最熟悉的还是我吧!这就是命中注定!你跟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如今,京肆辰没了,你还能如何?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他將她禁錮在怀中,不让她有逃离的可能,声音冷戾,动作残忍,一只胳膊就制服了她。 林路路几乎崩溃了,抬眸,对上那双冷酷无情的眼,心中的恨意如火山爆发般喷出。 揪紧拳头,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速度飞快地向他刺去。 神秘人赶紧闪躲,可是,这个姿势,让他的脸靠林路路极近。 而他也是到现在才发现,拿刀刺他,只是她虚幻的一招,她真正想做的,是上手揭他的面具。 林路路豁出去了。 眼下,她想不到別的。 她只知道,自己得抓到面具人的把柄,然后,威胁他放了京肆辰。 在她的手即將碰触到他的面具时,她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 如果他要闪躲面具,那么,她手中的刀就绝对会刺中他。 如果他不想被刺中,他就要被她看见脸长什么样。 无论如何,她都能在他们俩之间占据上风。 这把刀子,是她出门前偷偷塞到自己口袋里的,连京肆辰都不知道。 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今,它果然派上了用场。 抱著鱼死网破的信念,林路路將所有的力气几乎都放在了手上。 眼看她离面具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定能揭下他的面具时,他主动用手臂对准她的刀扎了进去,然后,躲过了她去揭面具的手。 林路路愣住了。 他竟然寧愿受伤,也不让她將面具揭下来? 他这张脸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刺中他的胸口。 而如今,他竟然化被动为主动,抢走了她的刀。 “林路路!”神秘人一声怒斥,“我说过!不准碰我的面具!” “这就是我的决心!”林路路將声音吼出来,“如果你敢伤害大叔,就算把我强行留在你身边,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戳穿你的真面目,让你的计谋无法得逞!要么,一旦我逮著机会,就会直接杀了你,为他报仇!” “杀了我?”神秘人冷笑了声,“你连鸡都没杀过吧?竟然敢杀我?” “你別小瞧人。”林路路眸光坚定,“刚才,如果不是你用手臂来挡刀,我,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將刀刺进你的胸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原本以为,他会愤怒地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她却没在他的眼神里看见多少不能招惹的狠戾,反倒有一股她看不懂的神色。 仿佛是……讚扬? “想见他?”神秘人的眼睛微微一眯,语气鬆了很多,“好!我带你去!” 然后,拽著林路路的胳膊就往前走。 林路路被带到一个悬崖边,看著下面万丈的云海,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座山有这么高吗? 怎么还会有如此恐怖的地方? “大叔呢?”她的神情是可见的慌乱,“大叔哪儿去了!” “被我丟下去了!”神秘人戾声,“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叫作京肆辰的人了!他,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 “你才死了!你死了他都不会死的!”林路路崩溃地双腿一软,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下来。 大叔他被丟下悬崖了? 怎么可能呢? 他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人吗? 他经歷了那么多事都挺过去了,怎么可能栽在神秘人手里? 她不信! 她才不信呢! 可是,嘴上说著不信,心里的痛却將她彻彻底底出卖了。 她脸色苍白,眼泪打湿脸颊,这瞬间,仿佛失去了精神力量的支撑,整个人都变得暗淡无光。 “你骗我!”她痛苦地摇头,“这一定是你故意骗我的!” 她才刚刚从失去京肆辰的悲痛中走出来,以为两人这辈子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怎么可能这么快要面对分离呢?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让人录下的视频!”神秘人將手机丟给她,“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画面,我可以宽宏大量让你留著,给你做纪念。” 林路路抖著手,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画面,短短几秒钟,就是京肆辰被推下去的画面。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空了、乱了,什么都想不到。 所以……是她害死了他? 如果她不带他来见神秘人,他就不会死? 呵! 林路路! 你究竟做了什么事? 红著眼眶,她看向神秘人,吸了吸鼻子,將眼泪擦乾,站起身,脸上溢满了决然。 “在认识大叔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遇上真爱,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就將自己卖给你。”她声音轻轻的,每一个字音都仿佛被眼泪泡发过一般,“但是,我认识了他,享受了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幸福,然后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除了他,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如今,你说你把他推下去了……” “呵!” “我可能,没办法为他报仇。” “但如果他真的就这样去了,我……” 林路路紧了紧拳头,走到悬崖边,看著那层层叠叠的云海,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大叔他就在下面吗? 那好! “大叔,我来陪你!” 说完之后,她直接就跳了下去。 短暂坠落之后,有一团软软的东西接纳了她。 没有那种想像中的疼痛。 林路路闭紧的眼睛缓缓睁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没断。 四肢都健在。 脑袋也没有分家。 这是怎么了? 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视线所及之处,她躺在一张柔软的海绵床上。 在床的尽头,京肆辰站在那儿,他身后是阳光照耀过来的金光,就像是天神一般存在於她的眼前,神情温柔,嘴角带笑,黑眸里还闪著浓浓地什么,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就像是要將她从黑暗的地狱中拉出来。 给她生机,给她希望,给她幸福快乐。 “大叔?” 眸间一喜,她当即爬起来向他跑过去。 一路跌跌撞撞,她甚至都没有时间摔倒。 “大叔!你怎么在这儿!”握住他的手,热乎乎的,將她那碎裂的心慢慢缝补好,“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 “路儿。”他的声音里夹杂著浓浓地鼻音,“你竟然真的为了我跳下来!” “欸?”她有点儿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闯三关,其实,是骗你的。”他柔声解释,“真正要闯的,只有这一关。要看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有多重要。这个地方是个尚未开发的旅游景点,你看到的悬崖不过是逼真模擬虚镜,四层楼高,跳下来会有海绵床接住,不会感受到任何疼痛。” 林路路觉得自己脑细胞完全不够用。 她也不愿意去深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抓著京肆辰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傻瓜。”他轻笑地安抚著她的情绪,“意思就是,你闯关成功了!你跟神秘人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你,属於我!只属於我!” 话音落下,他將她搂入怀中,收紧双臂,几乎要將她刻入骨头里。 他一直都以为,他们俩之间,只有他是足够爱的那个人,她不过是被动接受而已。 可刚才她跳下来的一刻,他才明白。 原来,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她比他想像中的在乎他、喜欢他,甚至让他都开始自惭形秽。 “路儿!”他哽咽著,抬手,抚摸著她的脸颊,“我从未想过,真有这么一天。” “大叔……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儿听不懂。我还有好多疑惑,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枚闪亮的东西印入她的眼帘。 她惊异地微张小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戒指! 竟然是一枚戒指! 下意识捂住嘴,她担心自己会惊声叫出来。 “这枚戒指,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京肆辰沉声,语气温柔又宠溺得一塌糊涂。 喉结上下一滑,他吐出自己全部的感情:“全世界仅它一枚,连仿都仿不出一模一样的。因为,它是我亲手做的,製作过程中出了点儿差错,反倒造就了它最美的形状。” 边说,他边將戒指掏出来。 黑眸之间深情款款,“路儿,如今,我们俩之间虽然还有些阻碍没有解决,但是,我相信,你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背弃你。所以,你愿意戴上它,嫁给我吗?我会给你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许你一场浪漫到极致的蜜月,余生,有我在,你只有晴天,没有风雨。” 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林路路的眼里闪著一层雾水。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才將眼泪憋住。 她害怕自己一哭,就会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会错过她此生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时刻。 他竟然向她…… 求婚了? 太突然了! 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但是,看他这模样,又明显是精心准备了很久很久。 这傢伙,在她那么忐忑的时候,他竟然在做这些? 林路路觉得,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生了! “我愿意!”她激动地喊出声来,“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听言,京肆辰轻鬆一口气。 虽然明知道她会答应,但是,当他真的將求婚说出口,在等待她的回答时,他却不由自主的紧张了。 取出戒指,套在她的指尖,看著那根白皙的手指头从此就被他牵制住,他的黑眸里闪著浓浓地感动。 “路儿。”握住她的手,他站起身,“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以后,可就再也不许离开我了。” 她的脸颊一阵羞红,依偎在他的怀中,听著他的心跳。 “噗通——” “噗通——” 与她的在同一个频道。 好神奇! 他们俩之间,怎么看都是她担心他跑掉吧? 可反倒是他忧心忡忡的! 这傢伙,是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多有魅力吗? 他的唇压了下来,柔软的红唇相互碰撞,她闭上眼,为这一刻的幸福温馨而沉醉著。 指尖多了一个东西,小小的,却格外沉重。 而正是这份重量,让她觉得生活从此以后有了依託。 他看著她,柔声:“走吧!我带你离开这儿。” “离开?”林路路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俩还在闯神秘人的关呢! 四下看了看,这儿除了她和京肆辰,没有任何人。 竟然连神秘人也没来。 刚才那个不肯放开她的人,这突然间就释怀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吗?以后,他都不会再纠缠我了?”林路路问。 “怎么?”京肆辰挑眉,一脸的傲娇和自豪,“你不相信我?还是不开心?” 林路路赶紧摇头。 开心!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那……”她仰起头往上看,“我去跟神秘人打声招呼,说声再见,然后我们……” “不用了。”他阻断她的想法,“从此以后,当不认识他就好了。” “可他毕竟帮过我,而且,也是他肯给我三个月的机会,才让我有胆量接受你。如今,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我还是想……” “我说不用了!”他的脸上露出抹不悦,“你並未欠他什么!” 然后,牵起她的手就走。 林路路回眸,没有看见神秘人,她不由地想到了刺他的那一刀,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应该不深吧! “大叔。”她眉头微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今天差点儿就揭开神秘人的面具了,但是,他寧愿冒著危险受重伤,也不让我將面具摘下来。而且,今天我凭脚没找到你,而是找到了他,当时,我总觉得他有些异样。我觉得我是不是见过他,他就是我身边的人,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护住面具不让我看见?” 顿了顿,又道:“你说,他是不是还有別的阴谋?他真的会就这样放过我吗?三个月的约定其实根本就是在拖延,想让他看起来仁至义尽,而我无话可说而已!” “如今,他怎么就……”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巴忽然被他抓住。 她眨了眨眼,懵懵地看著他。 他忽然凑近,额头抵住她,压低了音量:“从今天起,你的脑海中只许有我一个男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去想別的男人,你是想气死我?” 林路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她这是在很认真的要跟他分析下心中的疑惑而已。 可他醋劲这样大,让她都没办法思考。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举双手投降,“以后,我都不想他了,开心吗?” 说完之后,她奇怪地打量了他一圈,总觉得此刻的他怪怪的。 连她都知道,跟神秘人之间的事情不可能就真这样断得一乾二净,可他却如此敷衍的態度,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生疑惑。 他和神秘人在凉亭里究竟聊了些什么? 两人竟然如此有默契,绝口不提地就这样考验她? 甚至让她產生一种:不是神秘人要考验她,而是他要考验她的错觉。 京肆辰低懒的声音在此刻再度压了下来:“还在想?” “不想了!不想了!”她赶紧乖巧,“大叔,从今天起,我就彻底自由了!” 脸上洋溢著暖暖的笑,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手腕上的手炼。 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那,大叔,手炼上的这串字母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我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点头。 眸光深邃的看著她,缓缓启唇:“csjsw。” 第219章 大叔,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嘴角的笑弧越暖,京肆辰掌心的温度也越厚重,將林路路的双手捧在手里,他的唇齿间溢出了暖暖的字音:“『我是京肆辰』的首字母倒过来,就是csjsw。” 林路路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抹火大,“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套路我!如果我生气,你就大可以把责任推给我,说不过是我笨,没猜出来而已!” 她气鼓鼓的,很明显是又在跟他和自己较劲了。 虽然她选择原谅他,但这不妨碍她小心眼、使小性子。 他懒洋洋一笑,再道:“它还有另一层意思。” “还有什么意思?”林路路赶紧问。 只见他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格外认真,眸光灼灼的看著她,俊逸的脸上溢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 在这等待的沉默之中,她甚至紧张得连心跳都加快了速度。 “此生。”他轻轻开口,“救赎我。” 听言,她的心为之一震。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將他的生命都交付到她手上一般。 他明明是个大男人了,而且,还是个很成功、几乎不会被打倒的大男人。 但是,交到她手上的这个人却充满了负面情绪。 悲伤、痛苦、自责、后悔、胆怯、委屈、恨。 他將他自己锁在那常年阴暗冰冷的井里,任由刺骨的井水淹没他,他不求救也不求饶,像个罪人那样默默接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活著像个罪人。 而如今,他將手向她伸出来,她只想紧紧的、紧紧的握住。 她为自己了解他而开心。 也为自己能得到他的爱而开心。 更为自己能得到他全部的信任而开心。 “大叔。”她轻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作为你的大叔,刚开始的时候,对你纯属好奇,觉得你和別人不一样,所以,才决定留下你,多观察观察。”回忆起当初相识,他的脸上是浓浓地甜蜜,“真正喜欢上你,是在林家的时候,你说让我別把你拉到地狱里去,你会把我拉到人间,好好享受生活。” 林路路:那么早! 四捨五入就是一见钟情了呀! “大家提起京肆辰,都说我脾气古怪,能力一流。身边的人接近我,都是想从我这儿捞好处,他们当面容忍我所有的缺点,背地造谣、中伤,丑化我的一切。” “唯独你。” “不管我是京肆辰还是大叔,竟看出了我活在地狱,还妄图要將我拉到人间来。” “路路,你可知道,我从未奢求过天堂,此生所愿,也就是在人间好好过完这一世。” “可是,你,你不仅將我从地狱里救赎出来,还让我觉得人间堪比天堂!” “你可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林路路脸颊一红。 “你这傢伙,要么不说情话,一说起来就一套一套的,哪个女孩子招架得住啊?”她羞窘著开口,“那么,说你克妻之类的那些话,也都是谣言咯?” 他骄傲的扬起下巴,“你说呢?” “太好了!”她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 见他脸色黑沉地对准她,她赶紧解释:“多亏了有那些谣言,林傲傲才不肯嫁给你,才让我捡了这个便宜啊!否则,只怕我们俩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能遇到的。”他的声音里溢著她听不懂的深意,“哪怕是隔了大半个地球,我们也能遇到。因为,你是我的!这辈子,只属於我!” 唇角向上高高扬起,她冲他重重一点头,这瞬间,已经將神秘人的事情完全拋诸脑后了。 她现在,只想跟他在一起。 哪怕还会有困难,那也留到困难来的时候再说吧! ** 別墅。 京凉早就准备好了鲜花、礼炮、气球、泡泡机,將別墅布置得特別温馨又浪漫。 “哥!你求婚应该在这儿才对啊!就那么潦草的把婚求了,简直浪费我这一番苦心!”京凉气急败坏的说道。 隨即,目光落在林路路的戒指上,小声道:“这可是我哥下了狠功夫去学的哦!你可別小看只是一枚戒指,需要的技术可高超了!堂堂帝少京肆辰,放著多少个亿的合同不签跑去给你做戒指,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它哪怕把钻石掉了,也价值连城了?” 林路路娇笑,偷偷看了眼在身侧的京肆辰。 此时,他也正看著她,那一脸的骄傲和自信张狂又霸道地让人移不开眼。 “哥!接下来的黄道吉日都在这里!你觉得哪个日子好?”京凉变戏法似的捧出一本黄历,“还有举办婚礼的酒店、蜜月地点、婚纱、造型师,等等,这有好多好多要选的呢!你们是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先確定好主题,才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哦!” “小阿凉!”林路路瞪大双眼,“你这是在……筹备什么?” 那话里的意思是要,举办婚礼? 老天! 会不会太快了? 她二十岁生日才过了几天呀! “你问问路路的爱好,然后,一切由你操办。”京肆辰说著,就將林路路拥入怀中,“我现在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要办。閒杂人等戴耳塞。” “遵命!”京凉说著,赶紧就取出耳机戴上,再用超高的音调喊道:“我绝对听不到任何声音!待会儿我还要去看看婚纱,你们俩慢慢玩,不用顾忌我!我比空气还空气!” 还没等他將话说完,京肆辰就拉著林路路跑回房间。 林路路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奇怪的是,在这种时候,他竟然没有不由分说的直接来个公主抱? “大叔!我还有课呢!我已经逃很久的课了,我……” “有我在,你还怕自己会掛科?”他给了她一个深邃的眼神,“只是,太太嫁进来这么久了,我们新婚燕尔的夜晚竟然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你说,如果被京凉传出去,別人是不是会说我京肆辰不行?” “你那还叫不行?”她几乎是尖叫著出声,“拜託!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没忍住笑出声。 吻咬著她如玉的贝耳,“太太的夸奖,我很受用。放心,我会再接再厉。” 她的脸都红透了,“我不是在夸你!” 是她的小身板真招架不住呀! “我懂。”他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锁门,將她推在柔软的大床上,“我没有在山上的海绵床上直接將你办了,是我的仁慈!”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挣脱可能性的,她再次成为了他的身下之物。 情到浓时,他火急火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路儿。”指腹轻轻地撩拨著她耳边的碎发,“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孩子? 不不不! 太早了吧! 可是,出口的话却完全是两个意思:“你比我大了九岁多,三十岁的人了,年纪確实不小了,对孩子的渴望我能理解。你这个岁数,当孩子二十岁的时候,你已经五十岁了,等孩子的孩子生出来时,他就算再早婚早孕,你也有七十岁了,天哪!大叔!这么算起来,我比你有资本很多耶!难怪你这么想要个孩子!我懂了!我懂了!” 京肆辰:“说人话!” “我愿意。我……唔唔——” 林路路的话全都被哽在喉咙口,迎接她的,是一轮高过一轮的快乐和疲倦…… 当林路路睡醒时,身边並没有京肆辰的存在。 像是奖赏她一般的,他虽然如狼似虎,但也没有在短时间內就一次性索取得太狠。 揉了揉酸痛的腰,她躺在床上,连起床的欲望都没有。 拿过手机,她给京肆辰打去个电话。 她实在是好奇:这个时间点,他会去哪儿? 电话接通了,那边安静异常。 “大叔,你不在家吗?”林路路问。 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边响起一个甜美的机器声音:“28號呼叫,28號呼叫。” 这声音,林路路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医院病房按铃的声音。 之前她照顾林宝儿的时候,每天都能听到。 “大叔!你怎么去医院了,你……”话说到一半,她紧张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然后,暗淡了眸光,没有再说话。 他去医院,应该不是因为他生病了或者哪儿不舒服,而是去看京柔了吧! 他对京柔,终究是不可能做到彻底放下。 而她却连醋都不能吃。 毕竟,她很明白,他对京柔只有兄妹之情。 可他俩並不是亲兄妹,就算是亲兄妹,等彼此长大成人后,也是要避嫌的吧! “別胡思乱想。”京肆辰轻声,“我一会儿就回来。阿凉在家,无聊了就去找他玩,或者,看看书,你逃课落下的重点,我都帮你批註好了。” “批註好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隨意披上他的浴袍就走到课桌边,翻开书本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知识点,而旁边还有一本笔记本和练习册。 “大叔!”她惊呼,“你是趁我睡觉做的这些吗?你一点儿都不累的吗?怎么同样是24小时,我觉得你一天的时间要比我两天的时间还多很多?” 强悍的人,果然是非一般的强悍啊! 尤其是,他的字真的写得好好看。 不像她的,歪歪扭扭的,现在还是鸡爪子批量印刷出来的水平。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低低地闷笑,隨即,再道:“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先处理些事情。” 林路路点头,不捨得掛断电话,这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她没有听到京柔的声音。 凭京柔那性子,肯定不会乖乖的等著京肆辰掛电话,一定会装著快要死掉的样子博取同情吧? 算了! 她还是不去想那会让人倒胃口的人了! 看著这么多的笔记,林路路抱著它,就像是抱了一件稀世珍宝。 眸光一瞥,她將戒指取下来,小心的收好。 这么大个鸽子蛋,也不知道价值到底多少。 就这样戴在手上,她觉得自己身上就像是写了“我家有钱,快来绑架我”几个大字。 想著,她走出臥室,看见京凉正在客厅边吃零食边拿著本本子写写画画。 “你干什么呢?”林路路问。 京凉隨口答道:“给你们俩准备婚礼啊!” 林路路脚步一顿,差点儿忘记这么大的事情。 脸颊红红地走了过去,她坐在京凉身边,看著他布置的那一长串,忽然间羡慕起那个即將要举办婚礼的自己来。 將本子拿到手里看了看,她赶紧摇头,道:“小阿凉,你这会不会搞得太铺张浪费啊?还打造一双水晶鞋?我並不喜欢灰姑娘这个童话故事!王子究竟是恋足癖啊?还是灰姑娘卸了妆之后实在是太丑了?怎么会要凭一双水晶鞋找舞伴呢?跟我穿同样码数鞋子的人可多得去了呢!更何况,我才不是灰姑娘,我啊,是女王!” “你能不能有点儿浪漫细胞?”京凉一脸无语,“水晶鞋!多美啊!哥说了,婚礼交给我全权处理,你別来干涉我!” 林路路双手叉腰,“这是我的婚礼,我为什么不能干涉?” 京凉:“这是我哥的婚礼,你不过是个新娘子而已,是要嫁进我家来的,你为什么要干涉?” 林路路:“我嫁进来,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哥在外面赚钱打拼,钱都归我管!你还反问我为什么要干涉?” 京凉:“我不管!这个婚礼,要按照我的意思办!” 林路路:“是我的婚礼!要按照我的意思办!” 京凉:“我的!” 林路路:“我的!” 两人爭抢著那本笔记本,谁也不让谁,眼看那本笔记本被爭抢成了两半,怒气值瞬间飆高,然后,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开始打了起来…… 京肆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回到家之后看见的会是这样的一幕。 京凉和林路路两人衣裳不整,头髮混乱,一人一脚踩在沙发上,周围一片狼藉,能摔的都摔了,两人怒气冲冲地瞪住对方,“呼哧”“呼哧”地哼著粗气。 京肆辰站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有些没明白这场景是怎么回事。 京凉和林路路两人平时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在彼此心里,是將对方看得很重的。 他们俩就像是天生的冤家,打起架来谁都不让谁,但如果有第三个人敢来欺负对方,绝对是立刻就同仇敌愾,齐心协力的模样倒像是一对真正的姐弟。 平时可以为了一粒米打起来,真遇到事,却可以为了彼此头破血流。 “你们这是怎么了?”京肆辰边问,边弯下腰,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 “大叔,他欺负我!” “哥,她欺负我!” 林路路和京凉两人同时向他走来,脸上都溢著委屈,眼里甚至还带著泪光。 京凉:“我好心好意帮你们俩筹备婚礼,可她一个不满意就撕我本子!还抠我!哥!你看!这就是她抠的血印子!” 林路路:“大叔!他添油加醋!我只是提了些婚礼的意见,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举办婚礼而已,他竟然就说我只是嫁进来的人,说得好像我配不上你,不能操持这个家似的!这是我的婚礼,又不是他的!凭什么由他来决定?” 京凉:“添油加醋的是谁啊?哥!是你自己说了的,婚礼交给我!” 林路路:“大叔!我要自己规划自己的婚礼!” 然后,两人谁也不服气谁的对看了眼,再同时对京肆辰发难:“你说!这场婚礼由谁来主持!如果你不选我,我就离家出走!” 林路路:“我可是主角!是新娘子!你跟我抢,你输定了!” 京凉:“你以为我没点儿底气敢跟你抢?我哥平常宠你,但是,我也是他的掌中宝!” 看著他俩如此执著又愤怒的模样,京肆辰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生活就该是这样才对吧! 他竟然用了这么多年,才得到这么一刻。 抬起手,他捏了捏林路路和京凉的脸颊。 看著这两个小傢伙,他道:“你俩一起主持,决定不了的事情找我就行。现在,你俩先把家里给我恢復原样,然后到我这儿来领家规。一人一张,以后,谁再不听话,就按家规处置。” “切!”林路路和京凉双手抱胸,说出的话异口同声,“家规?才不要!这个家我最大!” 话音落下,肉眼可见自京肆辰的视线中传出两道特意打造的愤怒。 一人一道,不多不少,刚刚好。 “收不收拾?”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那两人赶紧听令行事。 果然,这个家最不好惹的还是京肆辰了! “这是你推倒的,你来扶!” “这是你撕碎的,你扫!” “这个是你丟的,你捡!” “这个是你砸的,你……” 京肆辰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俊逸的脸上满是宠溺。 他不由地去想:如果这个家里再多出几个他和林路路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路儿。”他轻轻一声喊,“算了,你別收拾了,你过来好好休息。从今天起,你要合理运动,禁止垃圾食品,早睡早起,不接触任何有辐射的东西,包括手机平板电视机。” 林路路:“为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罚我!” 京肆辰:“你要给小蝌蚪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游泳环境,让它们儘快到你的子宫里去,给我生个大胖闺女!” 第220章 我未来老公,宠我、爱我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差点儿被哽住。 她当即喊出声:“哪有那么容易就怀孕?大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嚇唬人?” “嚇唬?”他走到她面前,揽过她的腰肢,神情间透著浓浓地紧张,“不是你答应过的,说愿意为我生孩子?怎么?你想反悔?” “不是啦!”她不好意思地將他的手打开,还有京凉在旁边看呢! 深吸一口气,她再道:“大叔,我不是不愿意,也不是要反悔,只是,这都还没怀上呢!没必要那么谨慎吧?” “而且……”她顿了顿,又道:“我不太想大著肚子参加自己一辈子一次的婚礼。” “一辈子一次”这个词简直是说到京肆辰的心窝窝里。 暖洋洋的,混在血液里,流淌过他身体的每一处。 看来,她真的是跟定他了! “路儿。”他柔声,“不用担心!” 隨即,看向京凉,问:“最早的吉日是哪天?加班加点给我把婚礼场地布置好!” “最早的吉日就在三天后!但是,吉日也分『好』、『很好』、『超级好』,三天后的吉日只是『好』的级別,『超级好』的吉日就还需要再等等。”京凉说。 京肆辰:“好就行了!有个好字,就是儿女双全,再有我京肆辰加持,就是顶级棒!”那霸气又囂张的语调,简直就是帝少本帝。 京凉点头,“那就三天后!那我现在赶紧去找人!虽然行程赶,但也要保证豪华大气,一定要让它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最壕最壮观的婚礼,让大家都津津乐道!” 京肆辰:“很好!去吧!” 京凉:“好嘞!” “等等!”林路路慌了神,“三天后?太匆忙了吧!闪婚也只是领证而已,並不是立马就办喜酒啊!” 她已经设想好了自己的结婚场地是什么样,还有她的婚纱、首饰、鞋子,包括头花,她都想自己一件一件精心挑选。 结果,他们准备三天就给她搞定? “路路乖。”京肆辰柔声,“你乖乖当我的新娘子就好了。” “我不!”她强烈反抗,“大叔!我想要自己慢慢来挑选!婚礼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喜欢的,我想把自己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嫁给你!那种为自己婚礼忙碌的日子,虽然很累,但是,它会让我感受到充实,以后也不会遗憾。回想起来,还是一份尤其珍贵的回忆,足够我们俩老了之后坐在院子里,回忆好久好久。”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肆辰的面上露出一抹暖暖地笑弧,像阳光般温暖。 “那一切都交给你处理。”他沉声,“我一有空,就跟你一起。这是我们俩的婚礼,所有的一切,就由我们俩操心,嗯?” “你可以去忙,然后,等我筛选到选择综合徵的时候,就叫上你。”她轻道,“更何况,还有小阿凉帮我啊!我会每天都向你匯报工作进度的!” 京肆辰:“那么,眼下,还有一件事。” 林路路:“什么事?” “傻傻的。”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当然是去民政局领证!” 林路路脸颊一红,点头,轻道:“户口本在我爸那儿,我明天去拿。” 刚好,她也有事想要见父母一面。 或许,还要见林宝儿一面。 他们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纵然他们如今让她觉得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透,她也没办法就这样放弃他们。 谈一谈,很有必要。 ** 翌日,林路路起了个大早,来到林家,站在门口,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林家的保姆现在看见她是满脸的恭敬,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完全是巴结、討好。 林路路对这种转变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大家都是捧高踩低。 再看林耀,她原本以为,他已经如愿住进林家了,应该会开心才对。 可是,怎么还是满脸的愁容? 甚至连管家佣人这些对他也不是很尊敬。 她不解。 父亲毕竟顶著京肆辰岳父的头衔,怎么会依然落魄? “爸。”她轻声打招呼。 “你还知道自己有我这么个父亲?”林耀开口就是冷漠,“我还以为,你要背叛家门了!怎么?今天回来,是断绝血缘关係的吗?” 林路路紧了紧拳头,看著林耀这副模样,自心里升出些无奈和嘆息来。 “如果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儿,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始终是我的家人,如果有朝一日,林家拋弃你们了,我依旧会儘可能的让你们衣食无忧。”林路路轻声。 “出什么事了?”林耀问,“怎么突然这么严肃的口吻?” 听著他话语里的关心,林路路觉得,过往那个慈爱的父亲又回来了。 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她不懂。 但她,尝试著接受。 “我要嫁给京肆辰。”林路路很肯定的语气,“奶奶的事,我没有问过他,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坚信这件事跟他无关。而且,或许大叔的爷爷有可能做这种事,但他父母绝对不会!大叔在提起父母的时候,眼里的痛苦和想念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样两位被他一直掛念著的人,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顿了顿,又道:“但是,爸,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时间,也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要那么匆忙地就定下所有的结论?” “既然你已经这么肯定,那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林耀嘆息了声,再问:“你决定好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是!”林路路应声,“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林耀沉默了,良久良久都没有出声。 林路路等待著,一颗心忐忑不已。 她不知道父亲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而…… 眾叛亲离,她真的有那个勇气吗? 她只能暗暗在心里道:大叔,你可千万別负我! “好吧!”林耀终於出声了,“既然你如此喜欢他,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奶奶的死,你一定要儘快给我一个交代!” “爸!”林路路的眼里汹涌起欣喜,“你这是……同意了?”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她甚至根本就没有报任何希望。 她那么悲观的认为:父亲就像是一棵被蛀虫吃空的大树,从骨子里就烂了,救不了了。 可是,父亲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来吧,你跟我来拿户口本。”林耀说。 林路路重重一点头,路跟隨林耀来到臥室,拿到户口本在手里,她看著户口本上四个人的名字,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哟!京太太回来了?”林傲傲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拿的是户口本啊?怎么?是新买了房,还是新买了地呀?人呀!嫁得好就是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 “林傲傲?”林路路的眉头一拧,“你才消停几天,怎么,又觉得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吗?” “有了人撑腰,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呢!”林傲傲唏嘘,“不过,林路路,你既然嫁出去,就是京家的人了。对於林家而言,现在我才是最有用的!虽然我被许配给了一个那样不堪的人,但是,有个好消息你应该还不知道!” “哈哈哈——” “在看见我的美貌之后,我的未婚夫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是求著我早日嫁过去,还给了林家一大笔聘礼呢!比当初京家送来的聘礼可多太多了!” “刚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今天要將聘礼送过来,你留下来吃顿饭吧!” “嫁了个首富又怎么样?小气巴拉的,没能给娘家带一丁点儿好处!” “我嫁得虽然没你好,但我未来老公宠我、爱我,差点儿都为了我愿意入赘到林家来,把一切都给了我。” “真要算起来,这一切,还多亏了你和姐夫呢!” “要不是你们俩做媒,我可能这辈子都得不到这样的宠爱!” “给媒人的谢礼我也准备好了!姐姐!走吧!我们到客厅去一件一件好好看看!” 说著,就拉过林路路的手,不由分说的往前走。 林路路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路跟著林傲傲来到客厅,林家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看见林路路的时候,大家冷冷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將热情全都留给了林傲傲,巴结討好的意味尤其明显。 林路路很快就被边缘化了。 望著那热闹的一切,她只是冷眼看著,像个外人那样参与不进去。 当初,京肆辰娶她,不过是按照当地彩礼的十倍送了过来,谈不上用心,说起来还有些敷衍。 跟林傲傲这大阵仗比起来,竟是真的不够塞牙缝。 保鏢们將送来的彩礼一一搬进来,林家人忙著清点数目,一边点,一边喊。 “玉如意一对,市场价八百万。” “金丝锦缎两身,市场价,两百万。” “黄金十件套,市场价,八十万。” 林路路站在最门口处,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觉得自己此时是来了一家豪华的珠宝店。 大手笔! 果然是大手笔! “傲傲,在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啊,必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我还对你说过的吧!你可是我们林家的骄傲!” “是呀!傲傲又聪明又漂亮,是我们林家后一辈女生中最最闪耀的!” “女人啊,嫁得好不好,看嫁妆就知道了!不像有些人,表现出来的好像很受宠爱的样子,但其实,嘖嘖,也就那样而已!” “从男人对女人娘家人的態度,可知他对女人的態度。装,是装不出来的。” “你们听说了没?傲傲的婚礼定在了爱心岛,天哪!爱心岛可是从来不租借出去作为婚礼场地的!多少富家贵公子在打那块地的主意,都被拒绝了,竟然让傲傲成了那里的第一位新娘子!” “傲傲的婚纱就更高级了!高定!镶满了钻石!价值八位数呢!” “婚纱算什么?最让人称道的,不是那枚戒指吗?粉红色宝石,世上最大,可真是下足了血本!” “我这算什么呀!”林傲傲娇笑,眉宇之间吐露著骄傲,“姐姐比我可嫁得好多了呢!我想,姐夫送给姐姐的戒指,肯定比我那粉红色宝石要昂贵多了!姐姐,对不对呀?”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林路路左手的无名指上。 空的。 连戒痕都没有。 林傲傲满脸哂笑,“姐姐,你成婚匆忙,姐夫该不会没有送你戒指吧?又或者,是比不上我的粉红色宝石,所以,你悄悄收起来了?我们姐妹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你没有,哪!这枚戒指我就送给你好了!” 这表面和气暗里挖苦的模样,足以气死人。 林路路来回打量了林傲傲一圈,她觉得,林傲傲现在的段位好像比之前要高一些了。 果然,经歷了这么多事,林傲傲成长了。 不过,谁说只有林傲傲一人成长了呢? “不用了。”林路路淡淡一句,“这是属於你的殊荣,你嫁了个好男人,不是吗?” 听言,林傲傲眼睛微微一眯。 林路路这云淡风轻的態度让她不爽极了。 她花了好多好多时间,才让自己由败转胜,可不是为了看林路路这高高在上的姿態的! 她要將林路路从神坛上拉下来。 一定要! 她羡慕、嫉妒、憎恨。 虽然她现在得到的看似很多,但天知道她的未婚夫有多难缠,尤其是在那方面,是个施暴爱好者,她能得到他的青睞,不过是因为她能忍受住那些虐待,久而久之,让他离不开她了而已。 可是,落在她身上的拳脚是真的。 除了肉体上的需要,究竟还剩几分真心? 但林路路不一样。 林傲傲曾经住过京家,她心知肚明,京肆辰对林路路的爱深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京肆辰可比她的未婚夫要好太多太多了! 不过,无所谓。 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与林路路一比高下! “我就开个玩笑啦!这是我心爱的男人送给我的戒指,我怎么可能真的送给你呢?”林傲傲说著,將戒指戴在手上,“哎哟!有些沉呢!嘿嘿!” 分明是炫耀的话,却引发了周围一连串羡慕的尖叫。 “路路。”林耀小声,“京肆辰就从没送过你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你就不能扳回一局?” “送了呀!”耳尖的林傲傲在此时出声,“林路路手上戴的那串手炼就是京肆辰送的!我当初还以为有多值钱呢!特意去打听了下,8888,哈哈哈哈——这个数字可真是吉利!” 听言,旁边的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堂堂京肆辰原来这么小气啊!就送了这么串破手炼?” “不是人家小气,是压根就没重视林路路吧!” “也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能得到多少真正的宠爱?” “玩几天就腻了!” 听著这些话,林耀的脸色完全黑沉了。 林路路看了眼那群嚼舌根的人,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这条手炼。 8888么? 呵! “姐,你別生气!哪!这是我给你买的媒婆谢礼,可比你这条手炼贵多了!” 林傲傲说著,將一对黄金推到林路路面前。 是一对狗屎的形状。 听著旁边笑话的声音,林路路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 抬手,摸了摸那对黄金,再看向林傲傲的手,道:“这粉色戒指,是你未婚夫给你买的吗?” 林傲傲:“当然!全世界仅此一枚!我还能说谎?” “你被骗了。”林路路淡淡道,“你这枚戒指,是假的。” 第221章 你可以改嫁个老头子 林路路的话音一落,林家的热闹顿时沉寂下来,大家都看著林傲傲,隨即,再对著林路路哄堂大笑出声。 “哈哈哈——假的?她竟然说这戒指是假的?” “林路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知?怎么?你过得不好,还以为傲傲也跟你一样不幸福吗?” “就是!谁会说这么一问便知的谎?” “你知不知道对方有多想娶我们家傲傲?连入赘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其真心!” “有些人啊,自己嫁得不好,就也看不惯別人嫁得好!不过,林路路,你別灰心,凭你这个顏值,即便是离婚了,想要嫁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我给你张罗张罗,帮你相亲,如何?” 听著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林路路肯定道:“她那戒指真的是假的!” “路路,你別说了!赶紧走吧!”林耀嫌丟人的疾声,“你去求求京肆辰,看能不能给你买个更大的珠宝来,到时候再把面子挣回来!你现在留在这里,只会沦为笑柄,成为大家嘲讽的对象!” 林路路摇头,“当场挣回来的,才叫面子。” 隨即,给了林耀一个放心的眼神。 “哈哈哈——”林傲傲笑得猖狂,“林路路,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这枚戒指是假的,那真的呢?真的到哪里去了?就你戴条8888的破手炼也敢质疑我这枚天价戒指?谁给你的脸?京肆辰吗?呵!他根本就已经拋弃你了吧!我可是听说了,他最近天天围著那个叫京柔的转,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你了吧!”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呀?”林路路恍然大悟的语气,“不过,林傲傲,我觉得你接下来好像没什么心思管我的事了,毕竟,连求婚都能送假戒指的人,又有几分真心呢?” “林路路!”林傲傲怒声,“你得拿出证据!空口无凭,你就是污衊!我可以告你!” “你的那枚戒指上,有没有印著precious这个单词?”林路路问。 “这么珍贵的戒指,怎么可能印个单词来破坏它的美感!”林傲傲说,“你以为是街边十块钱买的塑料戒指啊?还可以印指纹呢?” 林路路淡淡一笑,继续道:“这枚戒指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对老夫妇,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据说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吵架超过24小时的。当女主人离世后,男主人在戒指上刻了precious这个英文单词,然后,这枚戒指就消失了,之后很多年,都没再有它的消息。如今,倒是突然冒出来了。” “切!林路路!你这个故事编得可真是老套!你一个在小城市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土包子,还能知道这种事?你是被这戒指的光环闪瞎了,產生了幻觉吗?”林傲傲猛翻白眼,“我这枚戒指是真的!百分之百是真的!” “关於这枚戒指的传说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是,珠宝大师费先生在这方面是权威,你应该有他號码吧?打电话问问看?”林路路问。 林傲傲眉头一拧。 看林路路这坚定的架势,她不由怀疑起自己戴的確实是假戒指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枚戒指不可能是假的! “怎么?你不敢?”林路路淡笑著反问,“如果你確定这枚戒指是真的,那当场戳穿我的假话,让我顏面扫地,难道不是你想做的吗?” “打就打!谁怕谁啊!”林傲傲说著,拿出手机就拨打电话。 费先生在珠宝界的大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权威! 当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费先生说:“没错!这枚婚戒上確实有那个单词。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区区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是从哪儿得知的?” 因为是公放,这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可能!”林傲傲当即反驳。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权威?或者,要我拿出更多的铁证来吗?”费先生怒声。 “不敢不敢。”林傲傲赶紧说,“只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將宝石取了下来,另外做成了一枚崭新的戒指?毕竟是被人戴过的,换个新也没啥不对的嘛!” “这也不是不可能。”费先生说,“仅凭一个英文单词就断定宝石的真假,確实太过武断。你要不拍个视频来给我看看?粉红宝石太过稀少,仿品很容易鑑別,一般不需要现场查看。” 掛断电话之后,林傲傲將戒指的视频拍了下来,瞪著林路路,不屑道:“乡巴佬!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林傲傲信心满满,周围的人也都为她加油打气。 林路路站在一旁,就像是个局外人。 视频发过去,费先生很快就来消息了:粉红宝石是假的。 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也没谁听得懂。 但事实证明,它就是假的。 顿时,林傲傲脸上的神色变得黯淡无光,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戒指,眼里快要溢出毒汁来。 怎么会? 怎么会是假的! 將戒指狠狠一丟,她怒声咆哮:“他骗我!他竟然骗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的羡慕在此刻全都变成了挖苦。 “连婚戒都能造假,那份感情能有多深?” “还以为嫁对了人,没想到,嫁得这么不如意!” “哎——我都能预见她今后的生活了。” “不过,林路路呀,你怎么知道这枚戒指是假的?你该不会是见过真的吧?” “嗯,见过。”林路路点头。 “你別撒谎了!凭你?你能见过?”林傲傲不服气,“不过就是被你懵对了一回,你还真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哼!有本事你说说看,你在哪儿见过?” “在我家的首饰库。”林路路说。 “是京肆辰买了?”林傲傲愣了下,再道:“也对!像京家那样的有钱人,买一颗珠宝来充当门面也是说得通的。不过,他能让你拿出来?那么贵重的东西,都是放保险柜里珍藏著的,凭你,支配得动?” 林路路笑了,“要不,我试试。” 林傲傲:“你就等著丟脸吧!” 林路路不置可否,当场就给京凉打电话:“小阿凉,你能不能帮我把首饰库里的那几颗大宝石拿到林家来?嗯,对,隨便拿几颗就行。我等你。” 听言,林傲傲笑得更放肆了。 “还几颗?还首饰库?”林傲傲捂著快要笑痛的肚子,“林路路,你吹牛都不打草稿吗?像这样的顶级宝石,富豪家能有一颗就已经了不起,顶多顶多家里能有两颗。你竟然隨隨便便就来个好几颗?说得好像你家里有一堆似的!你以为是买白菜啊?快別给京肆辰丟人了!” 林路路只是笑,也不解释。 而当京凉火急火燎地提著一个大袋子跑来,再將那一堆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直接倒在茶几上时,周围都轰动了,还有人捂著心口,差点儿心臟病復发。 “小少爷,这每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不拿首饰盒好好装著,一件一件保护好,竟然就这样倒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这叫暴殄天物?万一磕了碰了,可怎么办?”有人喊道。 “磕了碰了就扔掉呀!”京凉无所谓的语气,“反正,家里还有一堆这样的东西。” 眾人再次气哭。 京凉看向林路路,不由地问:“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这些东西了?平常你不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吗?哥买了那么多想哄你开心,都不及他给你做一顿饭让你笑得痛快。” 又是一声诧异响起:“京肆辰……京肆辰那双手……竟然用给她做饭?” “我们家的阿姨现在都辞退得差不多了,家务活都是我哥干。”京凉说。 眾人气得双腿发软,只想跪下来叫林路路大佬。 大家纷纷用艷羡的目光看著林路路,巴结著、討好著。 之前,他们只知道京家有钱,但是有钱到这个地步,这简直是世界顶级首富,还甩第二名一大截了呀! 这么个好机会,当初怎么就被林路路捡去了? “假的!肯定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有人买得起这么多?”林傲傲崩溃大喊,“我不信!我要拍视频发去鑑定!” 然而,鑑定的结果让林傲傲彻底失望。 真的。 都是真的。 由於很多都已经在传说中找不到的宝石如今突然露面,费大师更是想要亲自前来看看,希望有幸能在此生看一眼就好。 林路路和京凉两人对视了眼。 要比家產,他俩可没带怕的! “你没告诉他们,这种东西,我们家很多吗?”京凉问。 “说了。”林路路耸耸肩,“可他们不相信,认为我在撒谎、吹牛。而且,我的彩礼不是挺磕磣的么?大家都说我嫁得不好。” “谁敢说你嫁得不好?”京肆辰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路路眸光一亮,回眸,对上那道威严又霸气的身影时,脸颊不自觉的变得红润。 “大叔!”她惊呼出声。 京肆辰大步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她身边那群嚼舌根的人,此刻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连个嫉妒的眼神都不敢有。 “彩礼?磕磣?”京肆辰淡淡一句,“送给林家的彩礼,確实不多,不过,林家是怎么对我妻子宝贝路路的,我可都看在眼里,能给出那些,已经是我的仁慈。” “就是!更何况,彩礼不是送给女方爸妈的吗?什么时候变成送给女方爷爷了?”京凉补充一句道。 “那……那给路路父母的彩礼,是什么?”有人问。 京肆辰低眸看著在怀中的林路路,唇角向上微扬。 “反正,肯定比这群破烂值钱!”京凉说,“咦?这对黄金好別致!这是粑粑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这里?” “哦,它们啊!”林路路嘆息了声,看著京肆辰,再道:“这是林傲傲送给我们的谢礼,说是答谢你替她做媒,如果不是你,她就嫁不了这么好。” “是该感谢感谢。”京肆辰的眼睛微微一眯,周身明显裂出了可怕的气魄,“不过……这玩意儿?” “京少!你別当真!我是在和姐姐开玩笑呢!这绝对不是给你们的谢礼呀!”林傲傲慌了,赶紧补救。 “不是?”京肆辰笑了,“那你倒说说看,是什么?你如今嫁得这么好,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会给什么样的谢礼。” “就……”林傲傲六神无主。 听京肆辰这语气,很明显是有东西要从她手里拿。 是什么呢? 既然他想要,那么,她必定是要给的。 “京少觉得什么合適呢?”林傲傲问。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问:“想要什么?” 那宠溺的姿態,像是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一般。 林路路也不客气,直接道:“听说,林傲傲这次大婚,你爸將手中持有林家的股份给了你百分之四十,不如,就把你手头的那些股份给我当谢礼吧!” “林路路!”林傲傲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你是早有预谋,对不对!” “今天的事可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关我什么事?”林路路反问,“而且,当初,我爸手里是有股权的,是奶奶留给我们的。但是,你爸强行夺走了,如今,我这才刚刚开始拿回来一点点,你就觉得不乐意了?” “怎么?”京肆辰冷下脸,“林傲傲,这份谢礼,你不想给?” 林傲傲揪紧拳头,她竟然又输了! 今天,她丟了面子不说,还將自己手里的股份给输出去了? 她丟不起这个人! 她也捨不得这一切! 可是,如今,有京肆辰为林路路撑腰,如果她不给,今天这个事情怕是没办法过去。 京肆辰一出马,势必会从她手里拿走更多吧? “好!”林傲傲將声音咬出来,“这份谢礼,我给!” “你不用给我,给我爸就行。”林路路说,“毕竟当初,你们就是从他手里抢走的。” “路路。”林耀简直没想到突然间会有这么天大的好事,“你……你这是……” “爸。”林路路轻声,“我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而且,这本就是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也没什么不妥。” 今后,她还会將这些年被夺走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拿回来! 京肆辰看了眼林耀,再看向林路路,说:“走吧!咱俩去民政局,领证去!” “这时候了。”林路路看了看时间,“民政局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第222章 我,绝对不先提离婚 事实证明,林路路想多了,而且是想得太多了。 大名鼎鼎的京肆辰想要结婚领证,那绝对是要一路开绿灯的。 办事人员恭敬又祝贺著,面前这两位站在一起著实抢眼,不是一般的般配。 林路路看著不远处的离婚窗口,下意识將手里的户口本给藏了起来,有点儿想逃跑的意味。 注意到她这一小动作,京肆辰眉头一拧,黑眸里溢满了紧张,问:“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將她带到这儿来领证,让她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女人,可不要在这一刻再生出些什么事端来。 她看著他,將他此刻的心境全然看入眼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弧。 自此,心中一些怪异的想法也消失了大半。 “大叔。”微歪著头,她眨著那双亮晶晶的眼,轻道:“我们以后,不会离婚吧?” “胡说什么!”他加重了音量,眉宇间闪现出一抹愤怒。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也对! 哪有人在领证之前提离婚这个话题的? 確实有些不太吉利。 只是,她现在真的有些害怕。 “大叔,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是铁了心要嫁给你的,但是……”她嘆息了声,再道:“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沉下眸光,“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跟我提离婚。”她郑重道,“只要我不想离,就不可以!” 他看著她,將她此刻的不安感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闪过一抹怜惜。 启唇,他道:“路儿,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呢?” “我就是……”她心臟跳得厉害,“就是想要一个这样的承诺。” 毕竟,他们俩之间还有好多事没有解决。 她无法不忐忑。 “好!我答应你!”他应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提离婚,我就绝对不跟你离婚!” 林路路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愉悦又满足的笑。 此时的她拿著这个承诺,觉得心里是满满地幸福。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承诺,差点儿就害死了她。 手里捧著那本结婚证,林路路再看向京肆辰手里的那本,觉得沉甸甸的,来回仔细地看,怎么都觉得不真实。 “如果我穿越回去几年,將这个本本给当初那个自己看,她肯定不会相信日后能嫁个这么好的男人!”她低声喃喃,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雀跃。 京肆辰没忍住笑出声,道:“那如果我穿越回去几年,告诉自己日后会娶的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我肯定……嘖!”然后,就噤声了。 “嘖?”林路路细眉一拧,“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还想去鲜花丛中再找找?別忘了,你现在没有离婚的资格!你说话啊!是不是觉得吃亏了?说啊!你说啊!” 面对她的愤怒,他扬起嘴角俊朗一笑,再道:“我肯定会立刻找到你,不让我们之间耽误多一秒钟。” 听言,她先是一愣,然后,脸颊红红的,低下头,眉眼间是一派似水的柔情。 “路儿,相信我。”他握住她的手,“为了我们这段关係,我花了太多太多精力,布置了一个又一个坑才让你跳进来。我怎么捨得放开你的手?” 她看著他,那黑眸里的亮光灼灼,像是烧到她的心里去,將那些不安全都烧没了。 黑眸里印著两个小小的她,那么专注,那么细心,分明是要將她用一生呵护的。 “大叔。”她声音轻轻的,“在我们老家,领证当天有一个习俗。” 京肆辰:“什么习俗?” “就是……”她的脸颊都红透了,“新娘要主动亲吻新郎,整整100秒!意味著白头偕老!” 当然,这不过是她临时对他的唇起意,瞎编的。 踮起脚尖,她吻住他的唇,在他这么多次的调教下,她已经掌握了接吻的精髓。 先是在唇瓣上柔软的私磨,然后在彼此的心神都由突然触碰那瞬间的紧张状態慢慢放鬆时,再用舌尖將他的唇瓣撩开,一股脑的滑进去,诱惑且勾引著他和她一块儿缠绵起舞,接著在彼此全然放鬆的时刻,將他用力抱紧,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因为些些的窒息而有逃离的念头,將他狂吻个遍,直到再多一秒就会真的失去空气时才鬆开。 林路路想得一气呵成,但是,在行动的时候,总是会有空白的片段。 好在他也没有那么如狼似虎,像是鼓励般的,在她愣神的时候就等待著,等她想明白过来接下来的步骤之后,再积极地投入。 吻完之后,她已经顾不上究竟是不是100秒了,將头低得很低,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而懊恼却又甜蜜著。 都说男女之间是双向的,总让他一个人付出,那也不利於夫妻间日后的相处吧! 她结婚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京太太了! “你们老家的习俗不错。”京肆辰沉声,“不过,全国人民在结婚这天都有一个习俗,你也得做了。” “什么?”她有些不解。 全国人民都有的习俗?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完全不知道似的? “你该改口了。”他拥住她,眉眼里都是笑意,“你该叫我老公了。” 林路路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当即道:“哎呀!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 还没来得及跑两步,就再次被圈进胸膛。 “叫老公!”他的声音霸道又坚持,还带有一股必须应允的强悍。 “总得给人一点儿適应的时间吧?”她羞答答地拒绝,“这突然间的,怎么叫得出口?” “有什么叫不出口?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看!我叫得多顺口?”他道。 唇角尷尬地勾了勾,她道:“谁能跟你比脸皮?” 京肆辰:“连100秒的家乡习俗都能编出来的人,此刻好像没有资格跟我討论脸皮?” “那……那是我家乡的……” “要不要我去找你父母对峙对峙?”他淡淡吐出一句让她更加羞窘的话。 “討厌!”她在他的胸口娇嗔一拳,“得了便宜还卖乖!” “乖,从此以后,改口叫老公。”他轻道,“否则,接下来一周,你知道自己会过著怎样的日子吗?” 看见他眼里燃起的某些小火苗,她只觉得腰间一酸,大腿一痛,被威胁得很彻底。 “老公。”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是咬在嘴里。 他:“听不见。” 她:“老……公……” 他:“这两个字分得太开了。” 她:“老公!老公!老公!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还以为结了婚之后,我的家庭地位能高点儿,不会再那么时时刻刻地被你压住,可现在看来,这家庭地位简直比以前还要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压制你!” “想要压我?”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迷人又慵懒的坏笑,“老婆,我可是一直都很期待你上我下的姿势。” 接下来两天,林路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新婚燕尔。 躺在床上,她蜷缩著身子,不管用哪个姿势睡觉都酸痛到不行。 “可恶!”她恶狠狠地將声音咬出来,“京肆辰!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报健身班,我要把自己锻炼得威猛异常、欲求不满,天天缠著你,让你肾虚肾亏,看见我就怕!”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咆哮地喊出来的。 气死了! 简直是气死她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林路路拧住眉头,这个点,谁会来? 难道是京凉回来了吗? 勉强支起身子起身,当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京柔。 此刻,京柔就站在她面前,那楚楚可怜又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林路路心下一紧。 她已经摸索出了经验:京柔越是柔弱,阴谋就会越大。 “你怎么来了?”林路路拧住眉头,说话的声音很不乐意。 “你上次不是说过吗?让我有事情別去找我哥,来找你就行了。”京柔轻声,“怎么?我现在来了,你却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听言,林路路很快地就反应过来。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穿上鞋套就行。”林路路淡淡道。 简单的一句话,女主人的架势摆得很明显。 京柔当即打开鞋柜,忙问:“我的拖鞋呢?” “丟了。”林路路冷声。 “林路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在这个家住了多少年?你竟然把我的拖鞋丟掉?你就这么小心眼吗?一双拖鞋都容纳不下?”京柔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尖锐起来。 “一个明目张胆要抢我男人,当小三的女人,打著妹妹的幌子就合法化了?”林路路冷笑,“怎么?我还要把你接在家里供著,甚至要给你和我老公製造浪漫的气氛,我才不过分、不小心眼?一双拖鞋而已,我扔了就扔了!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我还会扔你这个人呢!” “老公?”京柔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阿凉跟我说了,你们俩去领证了。”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这件事,本来该我主动告诉你,不过,太忙了,忘了。”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屑我,觉得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是吗?”京柔眼眶通红,“呵!林路路!是!我承认!我哥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但那又如何!即便他娶了你,他也绝对不会送你婚戒,更不会为你举办婚礼!” “为什么?”林路路问,“婚戒,不可以送吗?” “因为我爸妈过世的时候,面目全非,只留下一颗染血的钻戒,从那之后,我哥看见戒指就会触景生情,甚至是大发雷霆。”京柔说,“我有一次买了一枚很喜欢很喜欢的戒指,他看见之后就强行取下丟掉了。” “呵!林路路啊!我和哥之间有那么多过去,他现在的很多习惯都潜移默化的被我影响。” “他还能对你如此好,不过是因为我经歷的事情还不够大而已!他迟早会回到我……” 没等京柔將话说完,林路路从脖子间掏出一根项炼,项炼上套了一枚戒指,问:“你看看,这是什么?” 京柔瞬间就愣住了。 戒指! 竟然是一枚又闪又亮的大戒指! “不可能是我哥送的!”京柔不敢相信的怒吼出声,“我哥他绝对不会……” “依你哥那脾气,你觉得,我还敢戴別的男人送的戒指在身上?”林路路淡淡一句反问,“京柔,別挣扎了,感情的事情不是努力了就有回报。虽然残忍,但你用了那么多年都没能让他爱上你,你真的认为仅仅把我消灭了他就会属於你吗?” 林路路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京柔的心臟上。 “你是他一定会保护到底的妹妹,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也不想让他为难。”林路路说,“如果我们俩能和解,我想,他会感到更幸福吧!” “林路路,別用这副人生贏家的態度跟我说话,你还不够资格!”京柔戾声,“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你之前说过,让我有事不要去烦我哥。” 林路路:“你说吧,什么事。” “我觉得烦,所以,你陪我去逛逛街吧!”京柔沉声道,“我想去买几件过冬穿的衣服。” “你確定要我陪你逛街?”林路路白眼。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对你做什么。”京柔说,“如果你不去,我就找我哥。” “我去!”林路路將声音咬出来,“我换件衣服,这就跟你去!” 不管京柔在预谋什么,总之,她知道,既然是有心的迫害,那就只能迎战。 躲,是躲不掉的。 ** 京柔带林路路来到一家大型商场,出入的人多,大家都看著林路路和京柔。 商场里突然出现两个这么漂亮的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甚至还有人认出:“就是她吧?她就是京肆辰的太太,林路路?” “对呀对呀!有幸见过一次,確实是她没错!” “好羡慕哦!她得到了京肆辰全部的宠爱呢!” 林路路有些不適应,虽然接收到的是羡慕的目光,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身边跟著的是京柔。 京柔此刻的神情淡定到林路路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商场的gg牌位上,一张脸出现。 林路路赫然瞪大双眼。 那是:神秘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神秘人。 他们俩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而此时,视频上的神秘人还在出声:“京太太可不像是大家看见的那样单纯美好!在嫁给京肆辰之前,她为了拿到钱满足她的私慾,把第一次出卖给了我,从我这儿得到了一百万!我这里还拍有视频!林路路,嗨嘍!你可还记得我?嗯?” 话音落下,林路路就看见屏幕上浮现出一段男女在床上翻滚的视频来。 第223章 我做什么了?做错什么了? 轰—— 林路路的世界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她瞪大双眼看著那段视频,男欢女爱,场面激烈又震撼,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路路拼命的摇头。 视频上那个女人分明不是她,但是,却是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 那天晚上,她和神秘人的状態分明不是这样的! “不是!”林路路摇头,“不是我!这不是我!” “林路路,怎么?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却不敢认吗?你也知道它很下贱,很丟脸吗?”京柔冷声发问,“你敢说你没有为了一百万而出卖自己的身体?你发誓啊!敢不敢拿你的下一代发誓?” 林路路惊慌失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和神秘人的事,她没办法否认。 但是,视频明明是假的呀! “说啊!”京柔还在咄咄逼人,“你敢说吗?” “我……”林路路看著周围那些人,“我……” 因为她的犹豫,旁边原本有些对这件事持怀疑態度的人全都以一种嘲讽、冷漠、哂笑的態度看著她。 他们仿佛在说:原来,人人羡慕的京太太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甚至还有人说,她就是靠床上技能俘获京肆辰的。 那浮想联翩的恶俗话语,让林路路的脸颊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 琥珀色眼眸里的亮光一点点熄灭,她好不容易將这件事压下,以为自己可以勇敢去追求一份属於自己的幸福,以为这件事再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可是,没想到,它竟然就像是噩梦一样纠缠著她,不管她怎么都逃不掉。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好? “京肆辰那么优秀,你配不上他!” 一个人的话音落下,紧接著,向她砸来一个鸡蛋。 林路路愣在原地,鸡蛋砸在额头上,鸡蛋液顺著脸颊流下,她的鼻头一酸,眼眶立刻蒙上一层雾气。 “就是!你配不上他!” “离京肆辰远点儿!” “滚!” 他们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林路路的心臟。 这是她解了好久才解开的心结,如今,又再次回到她身上,让她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脑子里“嗡嗡”一阵乱响,强烈的恐惧如潮水般將她席捲了。 “林路路,你这就是犯贱!”京柔恨恨地出声,“你这样的人,也妄想拖累我哥?你看见了吧!大家根本不需要听你的任何解释,就断定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本可以不到这一步的,但是,你非得要一意孤行,逼我把事情做绝!我当初就警告过你!如今,你要我哥怎么办?” “如果他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他就要受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的头上戴著一顶绿帽子!” “如果他不跟你在一起,他就要从刚刚得到的幸福快乐中抽身!”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原本你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你,却任由它发展到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京柔!”林路路怒声,“你恨我,毁了我就是,为什么要连你哥也一块儿……” “因为你不懂得適可而止!”京柔低吼,“如今,你还有一个挽救的办法,那就是跟他离婚,让我哥把这一切都推脱乾净,把他还给我。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 “不可能!”林路路当即拒绝,“京柔,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放弃吗?我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倒!这段视频是假的,我总能找到它造假的证据!而且,那晚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会跟你哥商量,只要他不介意,我们就能得到很多人的祝福!至於还有些不祝福的声音,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人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呵!天真!”京柔不屑,“反正,选择题我已经出给你了,是你自己一个人毁灭,还是拉著我哥一起毁灭,都由你说了算。” 听言,林路路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 这一切根本是早就算计好的! 京柔知道怎样能打击她,所以才会布置这一切! “林路路。”京柔笑得更加得意,“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出来吗?我就是想亲眼看著你倍受打击的模样,我想让你被所有人耻笑而且还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场属於你的盛宴,你,慢慢玩吧!” “是,你確实算计得很好。”林路路揪紧拳头,擦了擦脸颊的鸡蛋,再道:“只可惜,你小瞧了我!当我决定好要跟大叔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做好了或许会有这么一刻的准备。我相信他不会介意,而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而退缩,就是对不起他!” 话音落下,她再看了眼周围这些人。 他们对她的谩骂一声比一声难听,让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不顾世人的眼光,真的可以吗? 再也待不下去,她迈开脚步就是跑走。 可她被围得水泄不通,艰难地想往外挤,却被人推揉著、辱骂著、指著鼻子,仿佛她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强忍住眼泪不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煽动是非的人。 肯定是京柔將围观群眾都布置好了。 她不能这么轻易被打倒。 如果她哭了,如果她退缩了,如果她软弱了,就真的让京柔得逞了。 这不是她所乐见的。 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周围的人,如哭泣般的怒声:“我配不配得上大叔,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们仅仅因为这一段视频就判断我是个什么样的女生,是真有那么义愤填膺,还是喜闻乐见这么大个八卦够你们发泄心中的戾气?” “我!林路路!京肆辰的妻子!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是我跟他的事!我並没有损害你们的利益,自问也对得起自己,我的生活,不由你们支配!” “如今,你们对我採取过激的言论或是动作,我都会保留诉讼权利!” “谁再挡我、骂我、打我,我一定成倍的还回去!” 从她身上散发的气魄太过强悍,强悍到让人忍不住往后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林路路赶紧跑走,直到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才停下,捂住心口,呼了好几口大气,才终於理顺了些。 眼泪一颗接著一颗掉落,她蹲在地上,不敢哭出声,却哭得很无助。 怎么办? 她果然不停的在拖大叔的后腿。 这样的她,已经成为所有人嘲讽的对象了,她真的还要带著京肆辰一起沉沦吗? 是不是只有她消失,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京肆辰,她的心就好痛。 好痛好痛。 他们俩才领证没几天,她也答应了要帮他生孩子的。 孩子? 她的身子重重一颤。 对呀!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难道,也要让他面对一个身上有污点的母亲吗? 大家肯定会指著他骂,因为她,让他一生下来就要承受比別人多很多的嘲讽和辱骂。 他原本是京肆辰的孩子,原本可以活得瀟洒又肆意。 却因为有她这么个母亲…… 想著,她再也忍不住,一声慟哭,然后,泪水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接二连三的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路路!”一个粗杂的声音响起,“別哭!你別哭!我们想想办法!这件事还有迴旋的余地!视频是假的!” 听见这个声音,林路路当即抬起头。 印入眼帘的脸让她顿时就怒火攻心,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胸膛上,將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说愿意放过我吗?我不是已经闯过你定的三关了吗?” “毁了我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我不过就是想要一点儿安生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她疯了般的推著、打著、咬著,身前的人不回手,也不回嘴,任由她发泄,自黑眸里溢著浓浓地自责,和更多的复杂情绪。 终於,林路路打累了。 她站在原地,狼狈又无助,像是有一只长抢插过了她的心臟,一头扎进地里,將她的尸体定住站直,她本身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在她面前,是神秘人。 他想要靠近,却又没敢,两人之间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是他跨越不过的鸿沟。 “如果我说视频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你会信吗?”神秘人轻声发问。 林路路的眼眸暗淡无光。 对於他的话,她无所谓信或者不信了。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她和他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京柔的手段她明白,肯定会將她往死里黑,绝对不会让她有反击和澄清的可能。 呵! 澄清? 她本身就不清白,还怎么澄清呢? “路路!”看见她绝望的模样,神秘人急了,“真的不是我!你別这样!我会想办法將这件事解决,你相信我,我一定……” “你別碰我!”她將他伸来的手打开,“我曾经还傻傻地感谢著你。甚至,当我闯过那三关之后,对你还有些负罪感。我和大叔说,如果有朝一日你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一定要尽力帮,因为,是我欠你一次。” “我以为……”她擦了擦眼泪,却无济於事,马上会有更多补上。 她索性就不擦了。 “我以为,我真的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可事实证明,我可能这辈子就没有过好日子的命。” “我认了!” “我认命了!” “你不就是想毁了我吗?好啊!现如今,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我已经成为了坏女人的代名词,大人教小孩长大了千万不要学林路路,你现在满意了吗?如果还不满意,你说,你还想我怎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只要我做得到,我连命都……” “林路路!”他提高音量一声喊,“真的不是我做的!” 林路路苦笑,“你觉得我会信?你跟京柔早就联手了吧!怎么?如今到我面前来装可怜是怎么回事?真好笑!你觉得在我和你之间,究竟谁比较可怜?” “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还你清白,嗯?”神秘人的语气几近渴求,“路路,你这辈子会幸福的!相信我!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我那么努力的……想让你幸福啊!” 林路路愣住了。 她原本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神秘人的。 可此刻,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太过认真、炽热、委屈、愤怒,那一寸一寸全都是为她著想的真心,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你先回家。”神秘人沉声,“不要看网上的新闻,也不要接那些不希望你好过的人的电话,我会发个號码给你,这段时间就用那个號码和你专线联繫,你有事也隨时可以找我,我24小时都在。路路,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儘快处理好。好吗?” 林路路没有回话,神秘人便派了一辆车送她回家。 坐在车后座,她还神情恍惚著,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睡醒之后,她还是那个人人羡慕的林路路。 手机不停的响。 有京肆辰打的。 有言墨深打的。 有秦牧野打的。 还有她父母和妹妹打的。 她都不想接。 回到別墅,她径直走进房间,將臥室的门锁上,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著。 不见任何人…… 夜,悄悄拉下帷幕。 林路路躺在床上,眼泪打湿了枕头,她蜷缩著身子,脑海中浮现著那些人向她丟鸡蛋和谩骂的画面。 不会有人理解的! 就算她说明是为了妹妹筹集医药费,也不会有人理解的! 像她这种情况,放在古代是不是要浸猪笼? 而这么不光彩的她此刻却还躺在床上? 不行!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当即爬了起来,隨便收拾了些行李,戴上一个大大的口罩,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別墅…… 当京肆辰好不容易摆脱京有雄的纠缠回到別墅时,空气中少了林路路的香气,让他心下一空。 衣柜里,属於她自己的衣服都拿走了。 桌子上,那枚戒指摆放得整齐。 戒指下,放了一封信。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不要找我。 她,走了? “人呢?”京肆辰当即冲保鏢怒吼。 “消失,不见了。”保鏢回答得颤巍,“有一股陌生势力阻碍了我们,没追上。” 京肆辰黑眸一敛。 不见了? 她这个时候离开,知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爷爷对她的心臟虎视眈眈。 外面那些民眾恨不得將她拆开了八卦。 “路路。”他紧捏著那枚戒指,脸上是无尽的痛苦,“你为什么不肯等我回来?” 第224章 我把命,赔给你 林路路醉生梦死醒来后,印入眼帘的人是秦牧野。 她没有太过慌张,也没有太过害怕。 毕竟,她离开別墅那天,有一波人出现要抓走她,是他挺身而出救了她。 那之后,他就將她招待在这儿,好吃好喝的供著,偶尔和她说两句话,並不骚扰她,每天只是来看看她就走。 眼下,他又是这样,站在门口看著她,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 爱慕? “秦牧野!”她喊住准备转身离开的他,“你到底想干嘛?” 秦牧野这才停下脚步,道:“等你认出我。” “认出你?”林路路懒散一笑,“你不就是秦牧野么?你还有別的身份?怎么?还想骗我说你是神秘人吗?” “你当真一点儿都不记得我吗?”秦牧野有些不死心,“路路,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印象?” 林路路没有回话。 她根本就不想空出任何心思去想关於秦牧野的事情。 这几天,他没有阻止她离开,也没有对她做任何坏事,甚至没有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繫。 是她自己將自己封闭在了这里,不想与任何人接触。 她没有开机,不敢听见那些关切的或者嘲讽的问候。 或许,是她胆小了吧! “算了,我们重新开始,也是一样的。”秦牧野沉声,“你颓了好几天,也差不多了。这一切都是京柔做的,你放心,我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用了。”林路路摇头。 看了眼地上那个空酒瓶,她著实有些尷尬。 別人买醉都一箱又一箱的。 她倒好,一瓶酒让她醉了好几天。 “秦牧野,这几天谢谢你的收留,让我不至於去面对一些自己暂时不想面对的人和事。但是,我一开始就没想要逃避很久,三天的时间,够我发泄很多东西了。如今,也该振作起来了。”林路路轻声。 “你要走了?”秦牧野问。 “大叔有到处在找我吧?”她看向窗外,“我又让他担心了。” 秦牧野眉心一紧。 很明显,她的心里只有京肆辰。 难道,他的担心就不配拥有姓名吗? 她不记得他,完完全全的不记得了,甚至连当年的事都不记得了。 自心里嘆息了声,他再道:“京肆辰跑了好几座城市到处找你,还去京有雄那儿要人,就差挖地三尺了吧。” 听言,林路路鼻头一酸。 她其实並没有真的想躲著京肆辰,她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就留了张纸条,让他別找她。 她只是想静静。 於他而言,这样的她肯定很任性吧! 他现在是不是在著急之余,还很生气? 一想到他愤怒的眼,她心下一慌,下意识迈动脚步,“我先走了。” “你有办法洗刷冤屈了吗?”秦牧野赶紧问。 林路路愣了下,喃喃地复述那两个字:“冤屈?” 隨即,她苦笑了,再道:“那原本就是事实,算什么冤屈?” 秦牧野:“但那视频是假的。” 林路路察觉到不对劲,当即问:“你怎么知道视频是假的?” 当所有人都对那段视频坚信不疑的时候,他竟然用这么坚定的口吻说出视频是假的话。 难道…… 他? 神秘人? “我知道你要钱只是为了替你妹妹治病,既然是这样,你就绝对不会像视频里那样热情、主动。”秦牧野分析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神秘人,如果我知道他是谁,我绝对去把他杀了!竟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装作是神秘人的时候,她其实是一点儿都不信的。 可如今他这样极力否认,她却忍不住地认为他和神秘人之间是有关係的。 否则,他凭什么这么篤定视频是假的呢? “秦牧野。”她终於出声发问了,“你总问我是不是不记得你了,我们之前,难道,真的有见过吗?” “你终於对我有一点点兴趣了,是吗?”秦牧野的眼里闪著浓浓地喜悦,“我是你救过的那个小眼瞎啊!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当时就说过,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报答你!如今,我回来了,我找到你了,我说的话就不会食言!” “小眼瞎?”林路路努力地搜索自己的记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牧野急了,“就是你没错!你小时候有没有失忆过?你怎么会完全不记得我呢?” “我没有失忆过。”林路路往后退了两步,神情间透著警惕,“我肯定没有救过你,绝对没有。” “就是你!”秦牧野提高音量,“我不会认错!当我看见你的第一面时就觉得你熟悉,我一定不会认错!” “那你是凭什么认定的?”林路路好奇的问,“我没有失忆过,也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因为……” 秦牧野差点儿失口將玉佩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又將嘴巴闭上。 如果说让林路路知道玉佩的事,万一被京肆辰知道了,她京家长孙女的身份一旦被知晓,他和她之间就再无任何可能。 说他自私也好,一肚子坏水也罢,总之,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林路路等半天也没有等到下文,不由问道:“因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理由,总之,我不可能认错人。”秦牧野说,“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林路路无语。 既然他不打算说,她多问也没有用。 秦牧野继续道:“总之,你只需要知道,对你,我不会有任何坏心眼,你可以依赖我,也可以信赖我,你受的委屈,我必定为你討回公道!”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说不必。 “我真的不是当年救你的人,所以,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林路路轻声,“秦牧野,你是京肆辰唯一的朋友,当年的事,怨不到他头上。如果你肯收手不再跟他对著干,我想,我会很感激你。” 说著,她再冲他轻轻一笑,然后,迈步离开。 走出屋子,她看著外面那刺眼的阳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她九死一生,经过太阳的照耀而將伤口癒合,仿佛重获新生。 深吸一口气,她让司机送他到那座写有对她表白的大厦前。 之前被一场大火烧过之后,又重新修整,在日光很大的此刻看这座大厦,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周围一声声刺耳的剎车声让她心下一紧。 回眸,看见那些將她包围起来的车子,仿佛生怕她消失不见一般,她的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著。 隨即,无数闪光灯和麦克风向她递来,一群又一群记者將她堵得水泄不通。 “林小姐!请问,你突然这么高调露面,是有话想要说吗?” “林小姐!那段视频是真的吗?” “林小姐!京肆辰先生会跟你离婚吗?” “林小姐!京家还容纳得下你吗?” 一个又一个提问,让林路路退无可退。 漂亮的脸上露出了慌张,终於,她定住脚步,看著那些人,他们脸上全是好奇和兴奋,仿佛她是一块金山,谁都想从她身上挖走一块。 双手握成拳头,她挺直胸膛,对准一个直播的摄像机,轻道:“林小姐?我是京太太!” 话音落下,她在大家的眼中看见了不屑和轻蔑。 也对! 有钱人家最在乎的就是脸面,而如今她的丑闻很明显是败坏了门风,在大家看来,她这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肯定是会被拋弃的! “京家掌门人已经放话,说会清理门户。”其中一名记者小声说道。 林路路:清理门户? 她觉得好笑。 京家那些人,除了京肆辰和京凉,谁將她当过自己人? 如今倒好,算是终於承认她了吗? “林家好像也放话了,说要把你清除家族。”又有人补充一句。 林路路愣了下。 竟然连林家也插手进来了吗? 也对! 在打倒她这件事上,他们两家是齐心协力的。 “我,跟京家和林家的確没有任何关係。”林路路一字一顿,“我只是京肆辰的妻子。”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譁然。 “我跟京肆辰经歷了无数事情才终於能够在一起,如果我有什么是需要解释的,那绝对不是对你们,而是对他!” “我躲起来了。因为胆小和害怕,甚至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背上一辈子的黑料,我不想毁了他,甚至生出了离开他的念头。” “我们明明在筹备婚礼了,也在期待有一个孩子,可这一切,都被有心人打乱了。” “京柔,我知道你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看著,心里肯定很开心吧?” “但是,你开心得太早了!” “因为,我不打算再躲,也不打算解释!” “哪怕我又蠢又坏又恶毒,京肆辰他就是喜欢我而不喜欢你,你用了二十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做到了,你说气不气人?” 话音落下,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弧。 再看了眼身边这些打著媒体旗號来挖別人隱私,靠八卦和炒作而赚钱的不良媒体,竟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不远处,一道车子的急剎车响起。 林路路心尖一喜。 踮起脚尖往人群外望。 果然,京肆辰正匆忙下车。 她赶紧扒开这些碍事的人群向他跑过去,紧紧的牢牢的將他抱住。 “大叔。”她哽咽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起来的!我只是想消化一下內心的负面情绪!我怎么总是给你添麻烦?怎么连保护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可是,离开你的这几天我才发现,再苦再难,都没有离开你难!你要骂我,要罚我,我都认,你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的任性?” 抱住她的胳膊收紧了力气,他的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將她的温度搂在怀中的那一刻,他才將那颗忐忑了好几天的心慢慢放回原位。 “你回来就好!”他沉声,“路路,你回来就好!” 林路路微微抬眸,看著他黑眸里的怜惜,她忍不住轻轻一笑。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可你怎么一句重话都没说?我好像有些不习惯。之前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完全白做了嘛!” 黑眉轻拧,他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担心?” “我知道错了。”她老实巴交的看著他,“所以我特意选在这儿等你。可是,你比他们晚到。怎么办?我们好像……又要上热搜了。” “那些人的眼光,你在意吗?”他问。 “怎么可能不在意?”她暗淡了眸光。 却只是一瞬,又恢復如常。 继续道:“但是,相比起来,我更在意的是你!就好比这件事一样,就算所有人都原谅我,唯独你不原谅,它將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痛。但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我,你依然接纳我,我就仍然会是最幸福的!” 他轻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倒是放心了些。” 周围那些狗仔们碍於京肆辰的冷戾气魄,不敢太上前,但此刻见他们两人抱在一起如此幸福又珍惜的模样,实在是摸不著头脑。 按理来说,男人不是应该好嫌弃女人出这种丑闻吗? 哪怕这件事是假的,如今都闹得这么大了,几乎是人人皆知,京肆辰竟然一点儿都不嫌弃吗? 难道说,这件事真的是假的? 所以京肆辰才会这么力挺到底? 一时间,接下来这篇报导究竟该怎么写,倒是真有些为难了。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確认她没有任何表面的伤痛之后,將这几天她的去向和疑惑憋在心里,再看向那些都赶来凑热闹的媒体。 既然他们要挖事情真相,那就让他们挖个够! “视频,確实是真的。”京肆辰冷声,“但是,视频上的那个女人却不是我的妻子林路路。” “那是谁呢?视频上的人都不止是侧面,而是正面,明显就是她的脸!难道,她还能有个双胞胎姐妹不成?”京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著林路路和京肆辰抱在一起的画面,京柔的眼里闪著浓浓地嫉妒。 她捂著心口,是真的快要发疯了。 “京柔。”京肆辰向她走过去,以著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各大媒体都在这儿,只要你向大家承认,这段视频是你找人造的假,並且拿出证据来,三天后的零点,我把命,赔给你!” 第225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听著京肆辰的话,京柔没有任何的诧异。 反正,为了林路路,他確实是会不顾一切。 她早就没有任何期待了。 不管是用阴谋还是阳谋,他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那么,她要他死吗? “好!”京柔应声,“三天后的零点,我要亲眼看著你死!” 隨即,她再看了眼林路路,眼眸里闪过深深地什么。 “没错,这件事,確实是有人在污衊她。”京柔突然大喊出声。 林路路一愣,突然如此的反转,让她猝不及防。 她当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將京肆辰拉回身边,林路路赶紧问:“大叔!你对她说了什么?竟让她忽然就改口了?” 京肆辰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能够溢出水来,轻声道:“这里就交给她处理吧!我们先离开。” “大叔!”林路路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我要说京柔坏话,而是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我!她对你根本就是执念。除非你说你愿意跟我离婚,转而跟她在一起,否则,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的路儿,真的长大了。”京肆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今分析起事情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了。” 她睁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不解和不安。 她寧愿自己被全天下人唾骂,也不希望他用这种方式远离她。 她不是说过了吗? 哪怕全天下人都信任他,如果失去他,她的人生將比得罪全天下还惨。 “如果你真为了我好而向她妥协,那不是为我好,而是你自己在当逃兵!”林路路的语气认真又执著,“大叔,我不介意这件事了,所以,也请你不要介意,好吗?” “我会处理好。”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继而又道:“路路,你只需要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走吧!她会还你清白。” 林路路看了看四周,京柔直面了所有人的疑惑,將证据一件一件的摆出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路路也不想看见那些断章取义的媒体。 在京肆辰的呵护下,上了车,离开这个地方…… 別墅。 林路路追问了一路京肆辰究竟对京柔说了什么,才会让京柔突然大发慈悲。 终於,他直面上她逼问的眼,黑眸里满是笑意,將那满满地痛苦和不舍藏在眼眸深处。 他们俩这样的相处,只剩下三天了。 他不想將时间浪费在这么没有意义的你问我答上。 “我跟她说,如果不把证据拿出来,我就离开京家,和你躲去一个没有人的山上过著淳朴的生活,还保证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他隨口找了个理由。 “是这样吗?”林路路有些不相信。 “她毕竟那么喜欢我。”京肆辰说,“她可以想很多种办法逼我俩分开,但是,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彻底失去我,所以,我的威胁是有效的。”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他的眼眸里溢满了真诚,让她连不信任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而且,都是女人,她其实明白京柔的心態。 京肆辰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 但是,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觉得接下来会出什么大事似的。 “大叔。”她轻声,“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去京柔身边。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会给我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生活,你不许食言。” “放心。”他握紧她的手,“我,绝对不食言!” 林路路重重一点头,依偎在京肆辰的怀里,才觉得安心一些。 至於舆论现在会怎么走向,她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她不想浪费一点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而且,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呢! “路路,我们去旅行吧!”京肆辰忽然道。 “旅行?”林路路瞪大双眼,“大叔,你干嘛突然……” “不许叫我大叔!”他忽然向她凑近,俊脸上是一股逼人的霸气,“如果你下次再叫错,一个字,做一次!” 林路路:一个字做一次! 拜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京肆辰!”她红著脸颊,气鼓鼓地瞪他,“你真以为我怕你啊!不就是那什么吗?你行,我……我也行!” “哦?是吗?”他的音量急转为曖昧,“那你叫一声试试。” 她仰起头:“叫就叫!” 他好整以暇的展了展胸膛,一脸的欲求不满,“叫吧!多叫几次!” 她张嘴,想到那浑身酸软的滋味,又实在是没办法发出声音。 看著她尝试了好几次,然后露出一脸狼狈又无奈的表情,他不由地笑出声来。 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低沉悦耳。 “傻路儿。”他將她拥入怀中,“是你让我变得这么如狼似虎的,所以,你得赔。” “什么啊!”她没好气的在他的胸膛落下一粉拳,“可是,大……” 她习惯性的准备喊大叔,见一个阴影落下,她赶紧改口道:“大老板!你堂堂京少,干嘛突然就想出去旅行了?” 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满脸的宠溺。 “你躲了我好几天。”他的声音放低了些,“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看著他,对上他溢满思念的眼,为自己的行为深深感到了后悔。 “如今,你回来了,我只想赖在你身边,那些宏图伟业,全都跟我没有关係了!”他轻道。 “那我们去旅行!”她摆出一副完全听之任之的態度,“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你之前住的地方。”他道,“那儿,才是我们的家。” 她点头,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这三天发生的事情,看见他眉头一拧,隨即又舒展开来,她不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你……会原谅我吧?”她小声问。 “可以。”他忽然將她公主抱起,“不过,你这丫头太过无法无天,確实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 “你不是说如果不叫大叔就不……唔唔——” 反抗的话全都被堵在喉咙口,感受著他身体的狂热和理智的疯狂,她完全沉溺在其中。 无奈啊! 这个男人如今对她的身体几乎是了如指掌,一撩,一个准。 一番激情大战过后,林路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京肆辰抱进了私人飞机。 “你急什么?”她没好气的问他,“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 他看著她,眉宇间舒展著一股流氓的气息,吐出一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迫不及待想在另一张床上调教你。” “你去死啦!”她隨手抄起一个抱枕就往他身上砸去。 听见“死”这个字,他的嘴角动了动,看著她,黑眸里溢满了复杂深邃到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那难以忍受的悲伤,让人的心都跟著绞痛了。 “如果我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会伤心吗?” 她的心“咯噔”一跳,然后,就停止了跳动般的,陷在他深邃又迷人还富有悲伤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还不等她回话,他一转刚才的悲伤,笑道:“逗你呢!別怕。” “如果你死了。”她看著他,目光灼灼,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我会哭很久很久,会一直很想很想你,会不想做別的任何事。看见我们一起吃过的东西,哭;看见我们一起认识的人,哭;看见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哭。可能我会为了父母不得不坚强的活下去,但是,我一想到你就会脆弱,会伤心,会崩溃。” “路路……” 她继续道:“那个时候的我,所有愿望就只剩下了一个。” “是希望我活过来吗?”他问。 她摇头,“拥有快乐的人在许愿的时候才会许那些不著边际的事。失去希望和光芒的人在许愿时,许的都是可以完成的事。” “那……”他不由地揪紧了拳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的愿望是什么?” “希望自己能出车祸或者得癌症或者被雷击,总之,只要是无法避免的意外死亡,我就不算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吧!”她哽咽道。 他看著她,心轰然一塌,鼻头一酸,常年强悍的黑眸里涌出了浓浓地愧疚和怜惜。 “我不许!”他忽然將她拥入怀中,收紧双臂,仿佛自己一鬆手就会失去她一般,“路儿,我不许!我不许!” “那你就给我好好活著!”她红著眼眶看他。 “好!”他恨不得將她刻进身体里,“我会活著!我会好好活著!我答应你!” 林路路:“如果答应了的事情没做到,我可是会生气,绝对不原谅你的!” 两人对视一笑,彼此的视线交缠在一起,浓情蜜意上升,他牢牢地吻住她,自唇齿间嘆息出他的心满意足:“你在我身边,真好!” ** 林路路跟京肆辰两人回到以前住的家,这儿虽然不大,但是,两个人住足够了,而且是格外的温馨和愜意。 “我们重新买点儿家具吧?”林路路欣喜地提议,“我想在这儿放一个很大很柔软的沙发!我们俩就窝在这儿看想看的电影,看累了,不想动,就抱著对方在沙发上睡觉,两个人的位子刚刚好,不会很挤也不会很宽鬆。” “这里,要摆上各种好看的鲜花!还有五彩六色的满天星,就往墙壁上装点吧!” “阳台上,蛋壳椅是必备!” “嗯——再买个按摩椅吧!累了的时候,可以坐上去按摩!” “床上的被褥要换成大红色!结婚,喜庆呀!” “对了!家里还要有一对新婚娃娃,这个是一定一定要有的!”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她雀跃地跑到这儿再跑到那儿,布置著属於他们的家,那兴高采烈又活蹦乱跳的表情,深深感染著他。 如果这种日子能够持续地久点儿,再久点儿,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 后天,他就要……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她蹦跳到他面前,“你是不是嫌这儿小,所以……”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得趁现在赶紧去买了,然后就可以马上过上你期望中的日子了。”他道。 她猛点头,“我知道有个地方,家具既便宜又好看还实用!我压箱底的钱呀!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京肆辰:“你还有压箱底的钱?” “当然有啊!”林路路一脸认真,“我想要的爱情,是势均力敌的。当你送我一套房的时候,我就要送你一辆豪车加两个停车位。这不是我跟你计较,而是我要用实力告诉你,你送我的东西其实我自己买得起,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格外珍惜。” 他笑。 这丫头,三观总是正到让他怜惜。 “为什么是两个停车位?”他问。 她一脸天真又认真,“万一你停车技术不好,或者你自己也有一辆车,那不就是要两个停车位?” 听了她的话,他大笑出声,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感受著他的喜悦,她脸颊一阵緋红。 “你会不会认为,我很傻?”她小声发问,言语里带著不难听出的不自信和不安。 “是有点儿傻。”他牵起她的手,“不过,正是因为你这份傻得可爱,我才会喜欢你呀!走吧!我们买家具去!” 京肆辰这才知道。 有钱,不一定快乐。 有势,也不一定快乐。 他过了那么多年有钱有势的生活,却还不及跟林路路一起挑选家具、砍价来得幸福。 原来,幸福快乐可以这么简单。 將想买的东西都买好,將家里都收拾妥当之后,看著这焕然一新的家,林路路趴在沙发上,爱死了这个地方。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如今,还和自己最最喜欢的男人一起在这儿生活,她觉得,老天爷简直对她太好了! 这份幸福,可一定不要被收走啊! 厨房里,京肆辰在做她喜欢吃的菜。 闻著菜的香味找进去,她像是一只贪吃的小狐狸,趁他不注意,拿手捏了一块肉塞嘴里,再想捏的时候,一只手向她打来,她赶紧將手缩了回去。 “好痛!”她含著泪光的眸子看向他。 “等我一起吃!”他是命令的语气。 “你变了!”微撅小嘴,她满脸的委屈,“以前你会任由我偷吃的!” “这是我们在这个家的第一顿。”他一边翻动锅铲,一边解释,“要一起吃。” 她看著他,对於他这个解释,心里暖烘烘的。 尤其是,他下厨的样子可真是好看! 站在他背后,她简直被他高高帅帅的背影给迷晕了。 犯了好一阵花痴之后,她上前一步,很主动地抱住他。 “老公。”將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以后一日三餐就辛苦你了哟!毕竟我做得不好吃,你就能者多劳吧!” 他低眸,看著自己腰间那双合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向上高高扬起。 “你不打算学著做一顿,慰劳慰劳我?”他问。 “我们俩有一个人会就可以了,两个人都学,多耽误时间啊!”她耍赖得很明显。 他笑,对於她如此的骄纵,除了宠溺,还能怎么办呢? “乖,你去客厅坐著等,我这里马上就好。油烟味重,万一油星子溅著你了怎么办?而且,你这么抱著我,我不好发挥。”他边说,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听话照做。 谁知她非但没鬆手,还反而將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她心满意足地深吸一口气,“恩爱的夫妻都是这样的!我这是在给你爱的鼓励!让你炒的菜更好吃哇!” “会摔。”他轻道。 “那就一起摔呀!”她无所谓地出声,“反正我不鬆手!这辈子,我打算就这样赖定你了!” 他无奈,满脸的宠溺而不自知。 “怎么突然间这么黏我?”他问。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透著些哽咽,“因为,我不想浪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很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迴转过身,直面著她,看到的却是一张洋溢著笑意的脸。 也对! 她应该不会知道三天之后他就会赴死的事情。 啊! 已经没有三天了! 等凌晨一过,就只剩两天了。 他和她相处的时间,竟然只剩倒数。 “路儿。”他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也不想。不想和你分开。真想和你就在这儿过一辈子!” “那我们就常来吧!”她笑道,“我跟我爸说过了,这套房子就给我!所以,这里现在是我们俩的私有財產!只有我和你!哦!对了!將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他眸间一震,“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你说的,小蝌蚪现在游啊游,说不定已经找到安家的地方了呢!” 分明一句很色情的话,却被她说得格外深情。 他看著她,此刻的她眼睫微垂,眼眸含波,脸颊红润,薄唇上扬著慵懒又诱人的弧度,让他忍不住想要凑唇吻上去,將她吃个遍。 可是,不行。 他得忍住。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太过宝贵,不能浪费时间在那种事情上。 她忽然抬眸看著他,略微有些奇怪他此刻的反应。 “不对啊!”她喃喃著费解。 “怎么了?”他问。 “一点儿都不像你。”她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像之前这种时候,你肯定是会像饿狼一般將我抱起来,然后开始做运动。现在却这么规矩地站在这里,哪里像之前那个欲求不满的你?” “哈哈哈——”他大笑出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那么馋吗?” 林路路:你自己什么德性,真的不知道吗? “哦!”她阴阳怪气地冲他挤了挤眼,“我知道了!” 对上他疑惑的神情,她再道:“你累了,是吧?折腾了这么多次,你的腰闪了,腿软了,肾负荷不起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绝对会有累的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老公,你也没我想像中的强悍嘛!略微有点儿失望哦!新婚这才几天,你就不行了?” 听言,他一只手忽然向她撑过去,胸膛往前压,將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醇厚:“我?不?行?” 她眨了眨那双无邪的大眼睛,一点儿也不畏惧的看著他。 似乎是认准了他不行,所以她很安全。 嘴角甚至还带著挑衅的笑,“难道,我猜错了?” 他凑下唇,落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吻在她的唇上,带著香甜和美好。 她抬起头,接受著他的亲吻。 彼此的身体热量都在升高,他忽然將她推开,强呼吸几口气,再道:“先吃饭吧!” 在他回身的瞬间,他没有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那抹深邃和绝望,只是一瞬,就又消失不见。 “大叔不行了!哈哈哈——”她自顾的笑出声来,“让你欺负我!这个笑话,我要笑你一辈子的!” 他回眸,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见她兀自笑得开心,又只得是无奈地摇摇头。 依照他的本色,他可以让她尝尝他的厉害! 这丫头,根本就是在玩火! 他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啊! “大叔!”她绕到他面前,仰起头看著他,“如果……如果是我先离你而去,你会怎么办?” 听言,他的脸色一黑,“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如果我先离开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一定不要为难自己,世界上的好女孩很多很多,你可以从中找一个合你眼缘的,和她……” “不会有那个人。”他当即捂住她的唇,“路路,绝对不会有那个人!” “我只是打个比方嘛!”將他的手拿开,她笑得没心没肺,“我们谁也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样的,但万一真有鬼,我能看见你,却发现你过得很差,我会很伤心。” “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他看著她,沉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她更加沉重的语气,“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 然后,踮起脚尖,很主动地吻上他的唇。 他再也不受控制,將她抱在厨台上,开始了无休无止的索取。 直到夜深,看著零点一过,京肆辰却还捨不得放林路路睡觉。 只剩下……两天了。 而林路路竟然也没有睡意,对京肆辰说:“老公,我们去看海吧!顺便还可以看日出!我听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一起对著日出许愿,那就是会幸福在一起一辈子的!” “不累吗?”他把玩著她柔软的耳垂,“路路,今天的你,有些异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第226章 我被她的美貌和才华所吸引 “没有啊!”林路路轻笑,“就是想到我们暂时没办法在这儿久住,所以才想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呀!怎么?大叔?你该不会是现在就开始跟我待腻了吧?那我们的一辈子可还长著呢!” “我怎么可能会腻?”京肆辰吻了吻她的脸颊,“只要你不累,我们就去看日出!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没问题!” “谁怕谁啊!走吧!”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我比你可年轻了十来岁呢!比赛熬夜,难道我会输给你?” “十来岁?”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林路路,你……” “欸?你犯规了哦!”她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你逼著我叫你老公,却成天林路路、路路、路儿的叫我,太不公平了!你也得叫我,老婆!” 她脸颊红红的,眼眸若泉眼般清亮,虽然羞怯,但神情间却有一股执著的认真,是她这个年纪专属的,属於她的朝气蓬勃。 “老婆。”他拥住她,“走吧!带你去看日出!” 她点头,心驰神往,主动牵起他的手,一秒钟都不想鬆开。 海边的风有些大,林路路依偎在京肆辰怀中,看著黎明前的黑暗,心口一阵揪著疼。 是不是如果能够將黎明前的黑暗撑过去,就终能迎来日出? 翘首以盼,当看见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赶紧將双手合十,看了眼在旁边无动於衷的京肆辰,急道:“快许愿啊!” 京肆辰:“我从不许愿。” “必须许!”她疾声,“万一实现了呢?万一……有奇蹟呢?” “路儿……” “照做啦!”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然后,闭上眼,望著那轮太阳,许下自己的愿望。 他坐在她身边,看著她虔诚又期待的表情,阳光的温暖洒在她的脸上,金灿灿的,美得让人心动。 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他不由的也双手合十,闭上眼,对著那轮太阳,自心里道:“希望……我爱的女人林路路,此生能平安、幸福,寿终正寢。” 如此,便足够了。 林路路先睁眼,看见京肆辰此刻的表情,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抹浓浓地什么。 见他睁眼了,她赶紧收好脸上的悲色,冲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弧。 “许了什么愿?”京肆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满脸的神秘,“大叔!你放心,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嗯。”他应声,“都会。” 声音坚定而又醇厚,让人心花怒放。 “那我们去捡贝壳吧!”她兴高采烈的提议,“我以前就幻想著,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光著脚丫走沙滩、捡贝壳,肯定会很幸福!” 京肆辰:“依你。” 虽然他从来没有幻想过这种场景,但是,听她的描述就觉得很美好。 两人在沙滩上留下一长串的脚印,林路路回头望著,就好像他们这一辈子也会走这么长一般。 顿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大叔,你在这儿等我哟!我去那边买个吹泡泡的。” 说著,她就向商贩小跑了过去。 京肆辰站在原地,双手插进裤兜,眸光沉沉地望著那不停翻滚的海浪,大掌揪成拳头,黑眸里闪著浓浓地痛苦。 如果,黎明能永远都不来临,那该有多好? “好帅啊!” “好欲啊!” “这是哪个明星吧?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京肆辰的眉头动了动,身边有几个和林路路差不多大的女生正衝著他眼冒红心。 “帅哥!加个微信吧!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一名女生大胆的走了上来。 京肆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见她手中的微信二维码,俊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丝改变。 林路路手里拿著泡泡棍,买了单回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京肆辰在一一堆花丛中流连的身影。 顿时怒火中烧,她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將他从那堆女生中拉出来,娇滴滴道:“老公,你给我吹泡泡玩呀!我们就玩那种,你在笑我在闹,我在泡泡中翩翩起舞的游戏吧!” 听著林路路这嗲声嗲气的话,京肆辰的唇角露出一抹宠溺的淡笑。 还没来得及配合,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林路路!怎么是你?你不是被卖去给六十岁的老男人做老婆了吗?” 林路路这才顺著声音看过去。 竟然是她在读书时的死对头:刘芊。 “哦!我知道了!”刘芊恍然大悟似的出声,“你这是拿老男人的钱出来包养小白脸了!” 听著刘芊的话,林路路先是一愣,然后,捂住肚子大笑出声。 “好久不见,你的智商可真是一如既往啊!”林路路笑道,“你仔细看看他的年纪,你竟然能把他认成……小白脸?老白脸差不多吧!” 话音落下,感觉到一股纯属针对她的怒意逼来,她强忍住慌张,不对上那道要找她算帐的视线。 不得不说,在京肆辰那不怎么稳定的神经上暴走,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像他这样的极品,多少个小鲜肉也比不上!”刘芊看京肆辰的眼光里满是爱慕,“帅哥,你说吧,她给你开多少钱,我给你开双倍!” 京肆辰看了眼林路路,很显然,她不准备將他小白脸的帽子摘下来。 这傢伙的恶趣味,有时候还真是……欠扁! 可是,能怎么办呢? 自己娶的媳妇,当牛郎也得宠下去。 “不要钱。”他淡淡道,“我是被她的美貌和才华所吸引的。” “她?美貌?才华?”刘芊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帅哥,你被她骗了,你真是被她大骗特骗了!我跟她从小学就在一个学校,对她简直是了如指掌!” “她小时候长得可丑了!她现在这模样还能看,那是整了容的!我这儿还有她的毕业照呢!你看看!而且,那时候她暗恋我们学校的校草,还到处造谣她和校草的緋闻,说她是他女朋友,只不过不能对外公布,结果找人一对峙,人家校草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呢!” “她的学习成绩就更差了!她的座位是我们班最后靠墙壁的位子,那是老师不爱、同学不理的位子,跟垃圾篓一起的!” “就她这样的,还美貌?才华?哈哈哈哈——简直笑掉了我的大牙!” 刘芊边说著,就边从手机里翻找出那张小学毕业照。 林路路当即想要去抢。 可是,京肆辰已经率先一步將手机拿到了手里。 林路路有些急。 他不会真的相信了刘芊的话吧? “之前在家里翻照片的时候,就想看看你小学毕业照,但怎么都翻不到。”京肆辰的话语里带有藏得不深的笑意,“我今天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丑法。” 刘芊一脸得意。 看来,这帅哥绝对是手到擒来! 林路路也懒得抢了,闷闷不乐道:“隨你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京肆辰看著照片,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林路路。 然后,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照片上的林路路,確实有些丑,但並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而是她当时拍照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小声解释道:“那是他们捉弄我,在我身上放了一条毛毛虫,我被嚇到了才这样的。” 京肆辰:“他们竟然这样捉弄你?” “谣言是林傲傲传的,那个校草喜欢她,所以就帮她一起传。”她继续解释。 听言,他的黑眸里闪过抹暗光。 他缺失的那段时间,让她受苦了。 “帅哥,她啊,可是得罪了很多人,你跟她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跟我走吧!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车、房、钱,我都有!”刘芊邀请道,“不像她,从小就会勾引人!你做谁的小白脸不行,偏偏要做她的?她就是个下贱的乡巴佬,这辈子都没见过世面!” “刘芊!”林路路上前一步,直接捏住她的嘴,“我早就想撕烂你这张嘴了!从小到大,你说我的坏话上癮了?还当我一直被你欺负呢?” “鬆手!林路路!你鬆开我!你们愣著干什么?快把她给我拉开!打死她!將她往死里打!”刘芊尖叫道。 那些她身边的闺蜜团原本想上前,但是,被京肆辰冷眼一瞪,又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这个男人好看是好看,但自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太过冷戾的霸气,让人轻易就软了双腿,不敢招惹。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课要上,就先回去了。” “我妈喊我回家相亲,我也先走了。” “我肚子疼,我去趟医院。” 一瞬间,那些刚才还志同道合的闺蜜们,此刻全都溜没影。 林路路冷哼了声,“你不是自詡有一帮姐妹情深的朋友吗?这情,可真是深啊!一个个就像海里的鱼一样游得快。” 刘芊不死心,想要反击林路路。 可是,她从小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根本就敌不过林路路的力气。 “林路路,你等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刘芊还在叫囂。 “我等你啊!”林路路这才將刘芊鬆开,“你放心,我绝对不跑!我倒是等著看,你能不能把他撬走。” 刘芊恨恨地瞪住林路路,此时自己势单力薄,敌不过林路路,她先回去搬救兵。 “帅哥。”刘芊轻声,“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拯救你。双倍的钱,我一定要拥有你!” 放下这句狠话之后,她就赶紧转身离开。 林路路四下看了看,真想捡块石头砸过去。 “什么人啊!竟然还来抢我老公!”她愤怒得脸都青了,“你能抢走我算你厉害!” 京肆辰垂眸,看著林路路此刻的表情,唇角向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你还好意思笑?”林路路咬了咬牙,“这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我长成这样,怪我?”他一脸的云淡风轻。 “是啦是啦!你长得最好看了!”她给了他一个“回家再跪搓衣板”的表情,再挽住他的胳膊,道:“老公,我们不管她们,我们是出来度假的,不是来添堵的。” 他拥住她,在她的发顶落下一枚珍贵的亲吻,“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好,待会儿玩累了就带你去吃。” 林路路抬眸,看著京肆辰那满脸宠溺的表情,也回给了他一个幸福的笑,然后,两人並肩前行。 林路路和京肆辰玩到很晚才回家,她实在是累了,想躺在新买的大床上睡一觉。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小区门口,看见她的时候,纷纷向她走了过去。 那乌央乌央的人群起码有二十几个,气势很足地向她走来,问:“你就是林路路?”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看了眼身边的京肆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不由地点了点头,道:“我是。” 脑海中,出现了被人围殴的场景。 虽然她知道不可能。 毕竟,京肆辰出行,那暗中的保鏢可是带得很足的。 一旦有危险,就会立刻现身。 而那群人听见她的回话之后,忽然就加快了脚步,將她团团围住。 “林小姐!我来代替我女儿刘芊向你道歉!” “林小姐!我来代替我女儿朱雨来向你道歉!” “林小姐!我带代替我女儿张悦向你道歉!” 一时间,这二十几位父母全都冲她说出道歉的词句,那话语中的诚恳和畏惧,让林路路当即就看向京肆辰。 “是你做的?”她问。 除了他,好像没別人了吧? 京肆辰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林路路再看向这些人,不得不说,心里是有恨意的。 熊孩子不是天生就熊,而是有这些熊父母从小的错误引导而导致的。 他们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让自己的儿女胡作非为。 怎么? 就他们的儿女是人,別人的儿女就不是人吗? “道歉?”林路路戏謔,“我跟他们之间的仇怨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你们现在才知道,一知道就赶紧来道歉了吗?之前那些时间,都上哪儿去了呢?” 以刘芊的父亲为首,站出来,疾声道:“林小姐,是我们管教孩子不严,你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我们真的得罪不起你啊!” “哦?”林路路轻哼,“那你们倒说说看,怎么得罪不起我?” 第227章 你还是选择死,对吗? 听著林路路的问话,那些家长们面面相覷,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如果不说理由,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林路路说著,就准备迈步离开。 “我说!我说!”刘芊的父亲赶紧出声,“我们知道,您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昨天,我所有的业务合作全都断了,他们还放下狠话,如果我不求得您的原谅,我將再也別想在商场上立足!而这些人,也跟我是同样的情况。” 听言,林路路不由地看向京肆辰。 她几乎肯定了:这一切就是他做的! 心里暖烘烘的。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是很怜惜她过往遭遇的吧! 竟然偷偷做了这些事。 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甜笑。 其实,在遇到他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之前的遭遇也没有什么。 毕竟,可能就是经歷了过往不好的事,才会遇到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吧! 再看向那些等著她原谅的人,她自心头是不齿的。 “刘叔叔,你应该不记得了吧!我们以前,见过面。”林路路说。 看著刘芊父亲脸上的诧异,林路路继续道:“那时候,我就十来岁吧!有一次开家长会,我终於见到了你这位大忙人,跑到你面前说刘芊在学校囂张跋扈,总是欺负我,希望你能管管她,当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这……”刘芊父亲一脸的愧疚。 “当时你很不屑地將我推开,让我別挡你的路。还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才可以囂张,没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註定要被欺负的。我有什么脸面来跟你告状?” “呵!”林路路笑了笑,继续道:“既然这是你奉行的真理,那么,如今,我比你有钱,我欺负你们家不就是正常的吗?你有什么脸面来求我原谅?” 林路路的话一落,刘芊父亲的脸色顿时憋得像猪肝一般难看。 “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不该占著有点儿钱就胡作非为!林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计较!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刘父急道。 林路路看了眼围住她的这些人,心里不由地窜起些悲凉。 他们会来妥协、低头、求原谅,全部都是因为她如今变得强大起来了。 而且,不是她这个人的强大,而是她的钱財和势力的强大。 如今,就算她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只要她有钱有势,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哪怕她是个气吞山河的女强人,只要她没钱没势,他们照样会踩她、不屑她。 呵! 她竟然到今天才彻底看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 “你们其余的这些人,我不认识,但是,我跟你们儿女之间的怨恨,不深,既然你们都出面道歉了,我可以不计较。只要別来巴结討好我,也別想著来踩我復仇,否则,一旦我的视线內再出现你们,我就绝不原谅!”林路路掷地有声。 顿了顿,又道:“不过,刘叔叔,我跟刘芊可是有十几年的孽缘,对她,我没必要大发慈悲,也不想大发慈悲!你还是回去吧!不从商,也还可以做別的嘛!” 说著,她迈开大步就离开。 刘父想追上来继续求饶,可是,保鏢將他挡住,他根本就没办法再靠近。 林路路一直回到家中,呼吸还是有些不顺畅。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想起曾经,她还是生气。 一个宽厚的胸膛向她逼近,將她牢牢包围。 她回眸冲胸膛主人微微一笑,再道:“谢谢你为我做这一切。不过,其实没必要为这些人而耽误我们的时间。” “解决他们,不需要什么时间。”京肆辰柔声,“我要你开开心心的。为你做我所有能做的事情,我很满意。”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可以了。”她注视著他的眸子,“別的,我什么都不求。” 听言,他愣了下,隨即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平平安安的!” 听了他的话,她安心多了,窝在他的怀里,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觉…… 或许是晚上下了细雨的原因,林路路觉得自己睡得特別踏实。 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京肆辰,眼里流露出浓浓地不舍。 “我们在这里就已经度过两天了呢!时间可真快。”她不由地环住他的腰。 那么结实,给人心安的力量。 “我饿了。”她冲他轻喃。 让他去做早餐的意思很明显。 “真巧。”他冲她曖昧一笑,“我也饿了。” “那我们吃什么好呢?”她提起吃的就来了精神,“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吃的!但是,胃不够用,好想一次性把好吃的都吃个遍,还不会发胖不会吃撑!” “不用急。”他轻道,“你的人生还很长,你可以慢慢吃。” “那如果我胖了,你会嫌弃我吗?”她问。 她想,他肯定会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那一大波浓情蜜意了。 可是,他却忽然翻个身子將她压住,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变胖!” 然后,就开始了晨起的活动。 一场男女间的大战停歇下来之后,林路路摸著快要饿扁的肚子,胡乱塞了两片麵包充飢。 “快点儿啦!我想吃火锅!我现在真的巨想吃火锅!”她疾声催促著。 他慢条斯理地將领带系好,再牵起她的手,將这只小馋猫拥入怀中后,才拥著她往外走。 小区门口,刘芊站在那儿,浑身湿透了,不停地打著寒颤,看见林路路出现时,眼里闪出希望的光。 “林路路!林路路你出来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是我以前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家已经遭遇重创了,你能不能留一线生机给我们?”刘芊说著,直接哭了出来。 林路路看著刘芊,记忆中,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一直都是很囂张跋扈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对方让她不爽,那就都是对方的错。 如果对方敢还手、还嘴,那也是对方的错。 简直是蛮狠又不讲道理。 “你別哭,哭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林路路冷声,“你我之间,既然整人全凭本事,那就要承担这个后果。当初,我被你欺负得那么惨,我也没有向你求饶过。因为我知道,求饶,没用。所以,你应该很明白,你求饶,也没有用。” “可你跟我不一样!”刘芊赶紧出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欺负你吗?” 林路路来了兴趣,“为什么?” “因为,你有那么多黑料,表面上,大家都不喜欢你,但是,私底下,我听见有很多同学討论说,你可能是被污衊的,说你很可怜。他们那些人不过是隨大流的在討厌你,心里並没有。” “而且,你长得比我漂亮,你也比我聪明,我拼了命才能稳固班级第一的成绩,但是,你只要认真对待,马上就能得第一。” “我自心里一直羡慕你、嫉妒你,所以才处处和你作对。” “我並不是故意说这些哄你开心,这是我的心里话!真的!” 林路路看著刘芊,忽然觉得很好笑。 那个她小时候羡慕著的娇娇女,如今竟然说也在羡慕著她? “我爸妈花了很多精力才生下我,所以,一直都想尽办法宠我爱我,如今,我连累了他们,让他们变成了笑话,林路路,我不是为自己来求你的,我是为他们来求你的!” 说完,直接跪在了林路路面前。 林路路赶紧道:“你快起来!” “我只要一个机会。”刘芊疾声,“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路路沉默著。 在昨天的时候,她其实是铁了心不想原谅刘芊的。 不仅以前欺负她,而且现在还想来勾搭她老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刘芊说真的这番话,让她颇有感触。 “好。”林路路应声,“如果你能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刘芊赶紧问,“不管什么事,我都能做到!” “我要你今天做我们的小跟班,將我们俩的甜蜜幸福都录下来。不要距离我们太近,两三米那种不打扰的距离就行。”林路路说。 听言,刘芊的眼里闪著浓浓地落寞。 她对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小哥哥,真的是第一眼就芳心暗许了。 但是,他到底是谁呢? 他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林路路身上,完全没有看身边的任何人。 大有一种这个世界都是黑白,唯独林路路是彩色的专情。 她羡慕坏了。 为什么只有林路路有这种运气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而现在,竟然让她充当摄像的为他们拍幸福画面? 太扎心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林路路冷下脸。 “好!”刘芊握紧拳头,“我拍!” 林路路的脸上扬起一抹骄傲的笑,然后,看向京肆辰,一脸的心满意足。 雨后的空气很好,林路路跟京肆辰两人一路走一路逛,手牵著手,羡煞旁人。 林路路有时候会故意冲刘芊手中的镜头秀秀恩爱,看著刘芊那一脸的羡慕,林路路开心坏了。 “你现在的开心,究竟有几分是因为跟我在一起而开心?”京肆辰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但眉宇间的宠溺却没有一丝减少。 “哎呀!你就不要计较这点小问题了啦!”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视频可是很珍贵的!以后,隨时拿出来看!等老了也要看!” “是啊!它確实很珍贵。”他將她拥进怀里,紧紧的,粗壮的胳膊孔武有力,带著与力气不相符的不安,“很珍贵很珍贵!” “放心,以后这种视频我们还可以拍很多!”她笑得眼睛灿烂若弯月,拍了拍他的背脊,像是在宽慰他的心,“我们的婚礼,要拍;我们的蜜月,要拍;我们的孩子出生,要拍;我们的每个生日、纪念日、节日,要拍;还有吵架啊、冷战啊,这些都要拍!我们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哪怕以后我们不在了,我们的后代也会以我们的感情为傲!” “会的!”他的声音很沉重,“一定会的!” “那……老公,我们回家吧!”她提议,“买点儿菜,今晚我下厨给你吃,好不好?” “你做?”他用怀疑的眼光看她,“你確定不会把我们的家烧了?这可不比別墅,独立一栋,会连累四邻的。” “別小瞧人,上次为了挽留你,我可是练习了很久的!阿凉有教我做好几个菜呢!”她不悦道。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嫌弃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他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好!你做!我相信你一定做得比满汉全席还好吃!我一定都吃光光!嗯?” “这还差不多!”她表扬地在他的脸颊落下一枚亲吻,然后,在他想要索取更多之前,机灵一躲,走到刘芊身边,將摄像机拿了过来。 “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林路路说。 “那你说过会放过我家……” “我说话算话。”林路路打断刘芊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刘芊鬆了一口气,可神情却又再次难受起来,“你不会反悔或者骗人吧?我……”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別的选择?就算我是耍你的,你还能拿我怎么办?”林路路反问。 听言,刘芊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但还是道:“我相信你。” 林路路转身就准备离开,刘芊下意识喊住她:“林路路!” “干嘛?” “这个男人……”刘芊犹豫了会儿,再问:“你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怎么?”林路路瞬间就炸毛了,“你还在打他的主意?” “他眼里心里全是你,我能做什么?”刘芊眸光暗淡,“我仅仅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那就忘记自己见过他的事实。”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他是我的男人,是我这辈子想珍藏起来的男人,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 听言,刘芊满眼失望。 看样子,自己这段短暂的爱恋,只能到此结束了。 …… 林路路和京肆辰两人回到家,她將他安排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而她则在厨房忙碌。 这一顿饭,她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做得很美味才行! 眼看夜色渐深,餐桌上摆了六个菜,全是林路路一个人做出来的。 “不错嘛!”京肆辰眼里闪著满意的光芒,“比上次確实进步了很多!” “我可是很聪明的!”林路路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不是不会,只是懒。一旦我真想做成什么事,那绝对可以做到!” “那么,京太太,是不是可以开饭了?”京肆辰问。 “可以呀!”林路路说著,给京肆辰倒了一杯果汁,“我们就不喝酒了!喝果汁吧!” 他点头,两人相对而坐,就著浪漫的烛光,看著杯中酒红色的液体,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其它。 不远处,一台摄影机架在那儿,对著他们俩拍摄。 这么浪漫的一刻,林路路自然是要拍下来的。 一道一道菜,她看著京肆辰一一尝过,还衝她竖起了大拇指,她心满意足的看著他,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夹菜。 终於,她抬起眼看了看时间。 十点。 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她看著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思念无比。 “我都知道了。”林路路声音阴鬱。 京肆辰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下,故作轻鬆道:“知道什么了?” “你和京柔之间的交易。”林路路沉声,“我能理解。你虽然爱我,但你也捨不得伤害京柔。我和神秘人的事情被曝光到了网络上,如果由你出面解决,那京柔的下场肯定很惨。你想保全她,也想保全我,所以,你选择牺牲你自己。” “路路……” “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呀!两个小时后,你就准备去见她,心甘情愿赴死了吗?”林路路的声音加大了些,“呵!那你有没有想过,失去你之后,我该怎么办?你真以为你留给我的那一切就足以让我过得好!是!可能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活得会有多痛苦?” 面对林路路的质问,京肆辰低眸,自唇齿间溢出一句轻轻的疑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道:“我说过我不在意那些谣言,你为什么就非得要为我处理好呢?失去你,我该怎么办?是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如今说话不算话,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愧疚吗?你就不怕我恨你?”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对於她此刻的愤怒,他有些无能为力。 见他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她的心里闪著浓浓地失望。 “即便被我发现了,你还是选择去赴死,对吗?”林路路问,“京柔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在一起算了?” 京肆辰:“我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我?”林路路哽咽著,“为了保住我这颗心臟,对吗?” “你知道了?”京肆辰的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秦牧野。”林路路说,“我之前还怀疑过这件事是他骗我,看你这反应,確实是真的了。” 她笑了笑,抚住自己的心口,“没想到,我还有这么有用的时候。” “不许胡说!”他瞪住她,“你的心是你自己的,谁也不能拿走!” “我跟京柔谈好了,她如果想要我这颗心臟,我给她便是。”林路路轻声,“但是,我也有条件,就是她拿了我的心臟之后,再也不许缠著你。我要还你一份自由的生活!你没有对不起她,你真的没有!你凭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不许!”他怒声,“谁准你做这种决定?” “你可以背著我做决定,我不是也可以吗?”林路路说。 “你!” 林路路笑了笑,再道:“我在你的酒杯里下了安眠药。” 如果这就是他们俩的最后一面,她希望自己是笑著的。 “算算时间,你马上就会睡著了。”她轻抚上他的脸颊,“不要难过。如果想我了,就看看我们拍的视频。不要执著於我,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一个可以打开你心扉的女生。好好对她。” “我不许!”京肆辰急得眼眶都红了,“林路路!你给我好好活著!如果我们俩只能活一个,那绝对是你!” “留下来的那个最痛苦,所以,我想让你尝尝这份痛苦。”她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老公,哪怕我只做了你这么短短几天的新娘,我也很幸福。真的好期待我们的婚礼呀!只可惜,我看不到了……” “你要好好的。” “要照顾好你自己。” 然后,就开始倒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京肆辰,再见了!” 第228章 求求你,不要死! 林路路的话音落下,痴痴地看著京肆辰,想要贪恋地一眼万年。 她原本以为,京肆辰马上就会被安眠药的药效迷晕了。 就算不晕,至少脚步会踉蹌,然后不需要多久就会马上晕倒。 可是,他竟然还是稳稳地站在她面前,目光如炬,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咦? 怎么了? 难道是她的三二一数早了? 该重新数一遍? 她暗中“呸”了自己一声,明显知道这不是主要原因。 “在好奇?”京肆辰挑起眉头反问,“林路路,我在商场上混这么多年,成为人人口中的商业奇才,你真的以为是浪得虚名?” 林路路眨了眨眼。 还没有想明白过来,就听见他继续说:“你一点点细微的表情我都能看出端倪。你这三天反常的举止,我如果猜不到你有事瞒著我,我大你的这十岁就白活了!” “你……”林路路揪紧拳头,“早就猜到了?可是,你明明喝了饮料,而且,是我给你的杯子!难道……药?” “药早就调包了。”京肆辰沉声,“你给我下什么都没用!”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心头一酸,急了,“你不要去赴死!不要去陪葬!你难道不明白吗?就算你死了,京柔也不会放过我的!她需要我这颗心臟才能活,你不要死!算我求你好不好?” “路儿。”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对不起。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不要!”她紧紧地抓住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不要!我不许!如果你死了,我马上就跟你一块儿死!我绝不独活!” 糟糕! 他该不是……將安眠药餵给她吃了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淡然一笑,“好好睡一觉。別太伤心。路儿,我爱你,这辈子,唯一让我动情的女人就是你!为你,我可以倾尽一切!” 话音落下,他轻吻上她的额头。 落鼻。 入唇。 看见她灿烂的大眼睛一点一点的闭上,他將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褥,捨不得抽身离开。 “对不起。”抚摸著她的脸颊,“我只能这样做。路儿,路儿……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落了个吻在她的唇上,一滴泪自眼眶溢出,隨即,接二连三,滴在她的脸颊,他赶紧擦掉,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京肆辰来到京柔等他的地方,看著这个曾经自己决心守护一辈子的妹妹,黑眸里溢著浓浓地什么。 “哥。”京柔哽咽著,“你一定要做出这种选择吗?” “如果我死了,你就会不再执念,倒也好。”京肆辰沉声。 听言,京柔的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 这是自从他们俩闹僵之后,他对她说过最温柔的话。 可是,这话却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口。 “你明明可以成全我!林路路有那么多人想对她好,只要你早早放弃她,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到这一步!”京柔哭道,“如今,我和她都面临要失去你的生活,你让我们怎么办?” “哪怕只能和她相爱一天,都是我赚到。”京肆辰冷声,“还有几分钟就零点了,我说过,我的命给你,我现在就给!” 说著,他转身就走进一间小木屋里去。 “哥!”京柔哭喊著,“你对我就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怎么?你在赌我不会真的让你死?你错了!我得不到你,我也一定不会让別人得到你!” 京肆辰嗤之以鼻。 京柔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她会一边捨不得,一边巴不得他快点儿死。 因为,任何的感情都比不上她的执念。 將打火机点燃,往油桶子上一丟,油桶瞬间燃烧起来。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整间房都燃烧了。 就在这时,“嗞嗞”的火声中响起了林路路的哭喊。 “老公!京肆辰!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京肆辰!你不要死!” “出来!快出来啊!” “京柔!京柔你救救他!他是你最爱的男人啊!你真的捨得他死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別让他死,我的心臟给你,我把他也让给你!” “京柔!你疯了啊!” 林路路边哭边喊,她想向京肆辰所在的房子跑去,可是,言墨深紧紧地拉住她,不让她跟著去送死。 之前,林路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想过了,如果自己的计划失败,那也要让言墨深时刻关注她的动向,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马现身帮她。 京肆辰用她买的迷药將她迷晕之后,她只昏睡了一会儿,言墨深就出现,將她救醒。 打听到了京肆辰所在的地方,他们就赶紧来了。 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小叔!小叔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我要去將他救出来!我不能让他死!不能啊!” 可是,不管林路路怎么求,言墨深都不放开她。 “路路,你別急,我已经叫火警了,你不能过去,火势太大了,你去会出事的。”言墨深急道。 他不知道林路路和京肆辰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京肆辰刚才给他发了条简讯,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林路路。 他想,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没想到,赶到这儿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京肆辰在火屋的窗前站著的画面。 此时,京肆辰就站在那儿,看著几欲崩溃的林路路,周遭的火分明很大,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热量。 他只觉得很冷。 那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冷意,冻得他很难受。 “言墨深!”京肆辰吼出声来,“你为什么要带她到这儿来!” 要她亲眼看著他死,那是种怎样的残忍? “你出来!出来啊!京肆辰,你別以为我是撒谎的!我说过,你死了我会跟著死的!你一个死人防得住我吗?你给我出来!出来啊!”林路路咆哮著,“小叔!你放开我!放开!” “林路路。”京肆辰狠下心,“你听好了,如果你跟著死,我就白死了!你这条命如今不仅属於你自己,还属於我!我要你把我没吃过的美食吃一遍,把我没看过的美景看一遍!而且,说不定,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你死了,那將是一尸两命!” 听言,林路路双腿一软。 她从没想过,京肆辰竟会对她如此残忍。 “如果我真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让他一生出来就没有父亲吗?”她质问道。 眼看那火势越来越大,她却不能衝过去救他。 她心急如焚,看著他眼中的决绝,知道他的坚定,心碎得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疼得快要死掉了。 求京肆辰没用,求言墨深也没用,林路路將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京柔身上。 “京柔!京柔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了!你真的无所谓吗?你不是爱他吗?你的爱就是这样?你……”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京柔瞪住林路路,眼眶猩红,“你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早让你別跟我抢的时候,你怎么不同意呢?早就跟你说过后果会很严重,你会毁了他,你为什么就是要一意孤行呢?” “林路路!是你!是你毁了他!” 听著京柔的话,林路路双腿一软,差点儿跌落在地上。 她哭著、喊著、挣扎著,但都无济於事。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火越燃越大、越燃越大。 京肆辰就站在窗户前看著她,他没有对她说一句话,但是,那双眼睛里却写著无尽的眷念。 忽然间,房梁塌了下来,直接砸在京肆辰的身上。 “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她看见他原地倒下,大火汹汹袭来,將整间房子彻底燃烧起来。 眼里印著火光,林路路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眼中再也没有京肆辰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 医院的药水味很浓郁。 林路路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朦朧,一大波伤痛的画面袭击大脑,她的视线也陡然间清晰了。 病房里,只有言墨深。 看见林路路醒来,他疾声关切:“路路!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林路路当即坐起身,四下看了看,再问:“京肆辰呢?他怎么样了?” 听著林路路的发问,言墨深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 “你说啊!”林路路急了,“他……他没有死,对不对?京柔不会眼睁睁看著他死的!京家人也不会放过他这么大一棵摇钱树!他活著,可以有那么多好处,怎么会让他死呢?我不信!我根本就不信!” “路路……”言墨深嘆息了声,“京肆辰他……確实是死了。” 林路路摇头,“骗人!你骗人!我要去找他!他现在肯定在等我!他在等我救他!他上次不也骗我说他死了吗?他就是跟我玩恶作剧罢了!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著,她拔掉手上的针头就要下床去找人。 言墨深阻止不了,只得带林路路去事发现场。 那间原本好看的小木屋此刻已经被烧得看不清楚模样,大火似刚刚才扑灭,还冒著白烟。 这一次,林路路终於能走进了木屋里面。 看到的,却全是被烧得发黑的木头。 屋子里还很烫,没一会儿就出了汗。 “京肆辰呢?”林路路赶紧问言墨深,“他去哪儿了?” “算了吧!”言墨深沉声,“他一定不会希望让你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林路路:“他在哪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就在屋后摆著。”京柔的声音忽然响起,“林路路,我要你亲眼看著他的尸体,让你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林路路来不及回话,赶紧向屋后跑去。 脚步,越来越慢。 一辆担架上,一块白布盖著一个人,盖得严严实实,连头都盖住,仿佛要將他彻底地与这个世界隔绝似的。 浑身都冷得打颤,这一幕,她在电视上见过。 白布下的,是死人。 不! 不会的! 她虚软著双腿跑过去,一把手就掀开白布。 印入眼帘的人让她心口一紧,隨即,一口血腥味窜至喉间,喷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担架上是一具烧得已经不见人形的尸体,其惨烈程度可见一般。 她伸手,想触摸他的脸,想与他的手合握住。 可是,那强烈袭来的愤怒和悲伤像海啸一般將她席捲,让她几欲窒息。 “不!不是的!”她怯懦地往后退,“他不是京肆辰!京肆辰才不是他这个样子的!这黑黢黢的人,你们要骗我说他是京肆辰?玩呢?你们就是想故意將我们分开对不对?我不会被骗的!绝对不会!” “路路。”言墨深鼻头酸酸的,“你別这样伤害你自己。逝者已矣,你还得继续生活。” “小叔,你不懂。”林路路笑著摇头,“他这个人,看起来强悍霸气,其实,就是个孩子。他的內心充满了不安,他也会有害怕,他会希望我找到他的!毕竟,他爱我啊!他说过爱我的!他不会就这么丟下我的!” “事实证明,他就是丟下了!”京柔冷声,“林路路!看见了吧!这就是跟你相爱的下场!如今,我哥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再也没有留念了,你的心,我不要了。呵!我马上就会下去陪他。你呢?你敢吗?你不敢!你肯定还会苟且的活著!这就是你的爱?跟我一比,也太渺小了!” “京柔!”林路路眼眶通红,瞪向京柔,“你用你这原本就不值钱又贱得脆弱的命来和京肆辰的相提並论,是谁给你的脸?” 將眼泪一擦,她继而又道:“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了他,真正的杀人凶手究竟是谁?明明只要你说一句话,他就可以活下来,可你偏偏不肯放过他!” “是因为你!因为你是他答应过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所以,他为了顾全我们俩,才选择赴死!” 听著林路路的话,京柔的眼里闪著浓浓地痛楚,却是一眼就挥散了。 反正,她得不到的,她是绝对不会让別人得到的。 如今,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想著,她轻笑出声:“那又如何?林路路,你最好祈祷我对你的心臟没有多余的想法,否则,如今我哥死了,我想要你的心臟,不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既然他选择赴死,就说明他留了保护我的后路,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还能不了解吗?”林路路冷声,“京柔,我不会放过你!在你有限的时间,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俊逸的脸上是浓浓地担忧。 他知道她的悲痛,那种伤心欲绝深深感染著他。 可如今,那些伤痛却被她死死、死死地压住,在一顿嚎啕大哭之后,她现在,被恨的信念支撑著。 这样的她能支撑多久,他实在有些怀疑。 “凭你?”京柔捏紧拳头,“林路路!你要知道,我也是恨你入骨的!既然如此,你这颗心臟,我要定了!” “那你就试试看!”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林路路当即看过去。 他竟然是…… 神秘人! 第229章 我来抢他的尸体 神秘人很快就走到林路路身边,看了眼她脸上的泪,黑眸里汹涌著浓浓地什么。 隨即,瞪向京柔,压低了音量道:“死心吧!路路的心臟不会活在你的身体里,你该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 “是你!”京柔满脸诧异,“你就是那个跟林路路有染的男人!” “有染?”神秘人笑了,“她可是我当做妻子培养的女人,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 “妻子?”京柔也是笑,“林路路,你这桃花运还真是无人能敌!我哥刚死,你就又有新欢了!” “我是旧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死得跟煤炭一样的男人才是新欢。”神秘人淡淡道,“不过,京柔是吧?我简单调查了下你的背景,真是没眼看!” “母亲当白莲花想上位,谁知男人不中招,用了无数种办法下药才导致怀上的你。见上位无望,拿了一笔巨款,將你留下之后,就再也未曾露面,对你只是利用而已。亲生母亲对你如此绝情,但京家人对你还不错,一直將你视如己出。” “可你却仗著他们给的宠爱囂张跋扈,顺著自己的意愿就不顾別人。” “养成了这性子,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过你吧?” “但我们家路路就不一样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把言墨深迷得不要不要的。长大之后,又把京肆辰、我、秦牧野,迷得不要不要的。” “我们这四个人加起来,那堪比多少朵桃花?” “生气吗?” “嫉妒吗?” “憋著!” 然后,看向林路路,道:“京肆辰在临死之前跟我通过电话。通过测试那天,他在凉亭对我说了什么,你想不想知道?” 林路路看著神秘人,一直看著他那双眼睛,像是要望进他心里一般。 “想知道就跟我走。”他继续出声,“从今天起,换我守护你!” 林路路下意识迈动脚步跟过去,言墨深赶紧拉住她。 “路路,不要去!”言墨深疾声,“你不能信任他!” “我想知道。”她哽咽著出声,“关於京肆辰所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那是她赖以活下去的氧分。 如果没有,她会死的。 言墨深犹豫著,看林路路那眼中的决然和绝望,只得將手鬆开。 在这种时候,如果强行逼她理智,可能只会適得其反。 她想带著恨意活,便恨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她想去追寻京肆辰留下的所有一切,便追吧! 只要她能好好活著,总有一天,时间会抚平她的伤口吧! 林路路与京柔擦肩,掠过她的肩膀,林路路眼里瞬间聚拢了全部的恨意。 “你等著。”林路路誓言般的诅咒响起,“你不是说自己不曾拥有任何东西吗?那从现在起,我会將你拥有的一件一件都夺去,让你知道,你究竟有多贪婪!你给我记住,是你杀了京肆辰,我要你,血债血偿!” 这声音摧枯拉朽,就像是秋天乾枯的落叶,带著一股自地狱传出的死亡气息,让京柔愣在原地,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隨即,林路路將眼泪一擦,紧跟上神秘人的步伐。 车內,林路路坐在副驾驶,俏丽的脸蛋上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是一块冰,散发的除了冷,还是冷。 神秘人看向她,黑眸里汹涌著浓浓地什么。 抬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带给她一些些温暖,终是覆身过去。 “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她一声低吼。 话音落下,看见他的手落在安全带上,她才惊觉自己误会他了。 原来,他不是想要对她做什么,而是要帮她系安全带。 可她没心情愧疚。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刺蝟,谁靠过来,她扎谁。 他的眼里並没有升起怒意,动作慢条斯理的將她的安全带系好,然后,坐回了驾驶位。 单手放在方向盘上,黑色西装在他高壮健硕身材的支撑下,显得格外有型,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在她的记忆中,京肆辰开车的姿势也很好看。 让人赏心悦目。 “既然上了我的车,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明白。”神秘人淡淡启唇,“我不会碰一个不愿意跟我的女人,但是,也不会带一个一心排斥我的女人回去。” 顿了顿,继续道:“你想要报仇,想要变强大,需要藉助我的势力。想好,我就开车;没想好,你就下车。” 他的声音缓缓的、轻轻的,却带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魄,无形之中就將人镇住了。 林路路垂眸,看著自己的小腹,那快要溢出来的恨让她几欲崩溃。 她恨京有雄,恨京柔,最最恨的,是京肆辰。 他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地將她拋弃? 竟然还给她留下一个她或许怀孕的希望? 她能撑多久? 他以为没了他之后,她能撑多久? 摸了摸腕间的项炼,隨即,她轻启薄唇:“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以后相处,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神秘人。” 他的眼里闪出一抹轻快,“叫我:祈夜。” ** 林路路在祈夜的別墅休息了整整三天,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著和京肆辰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以前吵架的时候,只觉得伤心。 但现在,就连吵架的回忆都觉得格外美好。 祈夜告诉她,京肆辰將她交给他照顾,说要他保护好她的心臟。 呵! 他明知道她一心想逃离的就是祈夜,可是,却让祈夜来保护她的安全?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她低估了自己即將面临的危险? 不过…… 无所谓了。 她要他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 起身,她拉开臥室的门走到书房去,祈夜坐在那儿处理文件,见她来了,忽然起身,大步到她面前,將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鬆开!祈夜,你……” 他將她放在沙发上,低声:“入冬了,怎么不穿鞋?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怎么不直接自杀算了?” 林路路低眸,眼眶里瞬间涌出一阵热感。 这语气…… 好像京肆辰的! 將手缩了缩,她痛得眉间一紧。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將她的手扯了出来,捞开衣袖一看,腕间有一道好深好长的口子。 “你!” 她將手抽回去,眸光沉沉地望向一旁,散落了一地的不安。 “林路路。”祈夜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来,“大道理我不跟你讲。只是,你別忘记自己跟我到这儿来的目的。” “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如果我死了,他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为了他,我也得活下去。活得好好的!交几十个男朋友体验各种各样的感情,將京家毁个彻底,然后再去见他!让他后悔內疚!” 祈夜没有说话,拿出医药箱,为她將伤口包扎好。 看著手腕间的绷带,她缓缓地眨了眨眼。 “你可不可以派辆车和一个司机给我?”她轻问。 祈夜並没有问她要去哪儿,也没有提议跟隨,点了点头,將她想要的一切都准备好。 ** 林路路是在一个灵堂前下车的。 京凉发信息告诉她,说今天是京肆辰的葬礼。 葬礼? 她不信! 她才不信呢! 像京肆辰那样的人,绝对没有死! 不可能的! 他肯定是骗了她! 葬礼上,哀乐一片,哭声一片。 林路路走下车,这是她见到京家人最多的一次。 还没有走进去,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你还有脸出现?如果不是你,肆辰怎么会死?”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人冲林路路怒声。 林路路看了眼这个男人,她並没有见过。 但想来,她的名號在京家是传遍了吧! 紧接著,又衝出来两个男人,都凶神恶煞地瞪住她。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阿辰!” “是你害死了辰哥!” “碰上你,他真是倒血霉了!” “滚!你快给我滚!” 林路路直面著这些人,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站在原地,望著这些男人,她冷声道:“原来,这就是京家人!思路都跟京柔一模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首的男人怒声,“你是在嘲讽我们京家吗?” “你们京家?”林路路哼了声,“语气里的优越感可真强啊!” 男人:“林路路,你要来闹是不是?如果不是看在今天有媒体的人在场,我们一定不会让你轻鬆离开!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滚!从此以后,你跟京家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林路路敛眼,“如果,我不呢?” “你还有脸说不?”男人不悦又不屑,“京肆辰躺在棺材里连呼吸都没有了!他原本是个天之骄子,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是多少女人趋之若鶩的男人,可却因为你,他现在变成了死人!怎么?你想来要遗產吗?真好啊!这一次,遗產彻底变成现实了!” 听著男人的嘲讽,林路路知道,这话代表了所有京家人的念头。 不止是京家人的。 现在热搜第一就是她林路路有多损、多坏、多討厌。 竟然將大名鼎鼎的京肆辰给害死了。 几亿条留言全是骂她的,她翻了好久好久,竟然只找到一条为她证明清白的留言,还被顶到了热帖第一。 那个人是谁? 有机会的话,可能还得去谢谢人家。 “京肆辰是我的丈夫。”林路路一字一顿,“我今天来,是来要他的尸体的。” 男人:“想得倒美,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简直是活腻了!” 林路路懒懒地抬起眼,面前这三个男人,一一看过去。 “你是京家远亲,按辈分算起来,是京有雄的侄子。父母给京有雄做了三年下人,终於让你混得一个在京家当差的职位,可以年入百万。” “你按辈分算起来,是京有雄的外甥,靠著很优异的成绩被京有雄另眼相看。但其实你的成绩都是假的,你背后有一个专门替你出主意的人,现如今混得还可以,年入到了千万。” “你的身份就更搞笑了!是小三的弟弟,当年,小三把京柔强行塞进京家的同时,还把你也塞了进来。仗著是京柔的舅舅胡作非为,年收入竟然破了亿。” “我手里现在有京氏集团多少股票,估计你们也不清楚。不过,只要我不开心想要罢免你们的职务,这百万、千万,甚至是亿,你们觉得,还能有吗?” 三人面面相覷,林路路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稳稳扎在了他们的软肋上,不敢再对她有任何的轻蔑。 林路路继续迈步。 这次,她没再遭到任何阻拦,直接进入了灵堂。 灵堂正中央,京柔穿著一身白色孝衣,眼眶哭得通红,跪下来答谢每一位来的亲朋好友,儼然一副妻子的做派。 看见林路路,几位媒体人都凑了过来,这劲爆的消息,大家都想挖。 “林小姐,听说是因为你出轨一事和京少闹彆扭,才设计將京少杀死的!这次的火灾不是意外,而是蓄意为之!” “林小姐,听说警方已经开始立案侦查了,林小姐,对此,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林小姐,当初京少为了保全你,让京柔小姐出面作证,洗刷了你的冤屈。但是,我们都知道,证据嘛,是可以作假的!如今,你得到的遗產足以让京氏集团內部大乱,你会有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吗?” 林路路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稳稳地落在京肆辰的那张遗像上。 他那双眼睛此刻正看著她,却不如以往有神,也不像以往那样让她小鹿乱撞,只是让她想哭。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面临这一幕。 “京太太,你是被人陷害的吧?”一个女声轻轻响起。 林路路的视线这才从遗像上移开,看向这个说话的女生,比她大约莫两三岁,长得很文静,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徒生好感的美。 “你们都听到了,我是京太太,这件事,不管过多少年都不会变!”林路路冷声,再问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秦三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三千!”女生答道。 “过两天,我可以跟你做个独家採访。”林路路沉声,“到时候,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隨即,再上前两步,走到京柔面前,一把手就將京柔的孝衣给撕了下来。 “林路路,你干什么!”京柔立刻满脸淒楚,委屈又柔弱地不像样,捂住心口,一副马上就要死的模样,“我哥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大发慈悲,让他入土为安吗?这三天,你跟那个神秘人鬼混在一起,如今我哥的葬礼上你又来捣乱,你真当我们京家好欺负吗?若不是看在我哥喜欢你的份上,我们才不会这么容忍你!” 吸了吸鼻子,她又道:“当初还以为娶了你是娶了个福星,可以温暖我哥。却没想到,你直接害死了他!” 听著京柔的控诉,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著林路路指指点点。 尤其是媒体们,都已经开始浮想联翩的写了一篇將林路路黑到底的通稿了。 林路路迈步,想要走到棺材旁边去,却被京柔拦了下来。 “我不许你再靠近他半步!”京柔怒声。 “今天在场的人,还挺多的!”林路路紧盯住京柔,“那么,大家就都来看看,这是什么!” 第230章 你说,他会恨你吗? 林路路的话音落下,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来。 一份,是京肆辰的遗嘱声明,他旗下所有的財產势力全归她。 一份,是他和她的结婚证。 “我,京肆辰的合法妻子,他的葬礼,你们不让我主持就算了,却连通知都不通知我,现在竟还口口声声说是我欺负了你们京家?”林路路哼了声,“京家多財大气粗?什么时候听说过你们被欺负了?” “我哥他竟真的立了遗嘱?”京柔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快给我看看!” 林路路也不吝嗇,將遗嘱丟给京柔。 京柔满心期待地看著这份遗嘱。 或许,京肆辰对她也不是那么绝情,在临死之前,他也会惦记她。 可是,没有。 那份遗嘱上全是对林路路的关切和盘算,还提到了几句京凉,之后,就再也没有將別的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京柔痛苦的摇头,“这份遗嘱是假的!肯定是假的!他不会这么对我!” “你希望他怎么对你?”林路路言辞讥讽,“是你逼死了他,竟然还期望他能在临死之前带著对你的感激?怎么?他应该要感激你?感激你让他终於能摆脱这个世界?” 媒体们都尖起耳朵听这两个女人的谈话,誓要从她们对话的字里行间寻找出更多的讯息。 “逼死他的是你!不是我!不是我!”京柔嘶吼著。 林路路眸色深沉。 “我还以为你为什么会那么执著地非得逼死他,原来,是心理催眠了將这一切都推在我身上。”林路路吸了吸鼻子,“这样一来,你就既可以拆散我跟他,又可以没有负罪感。京柔,你究竟是变態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如此恶劣?” “林路路!”京柔怒声,“你別詆毁我!” “詆毁?自从我嫁进京家之后,你就处处挑拨我跟他的关係,起初因为我不够了解他,还上了几次你的当。你处心积虑想当我们之间的小三,当小三无望之后,就占著他对你的愧疚逼死他。”林路路拿出几张照片甩到记者群中,“这些全是我保留的证据,还有当初你给我打电话说的一些毁三观的话,我也都有录音。” 京柔:“我不是小三!你才是!” 边说,边想將照片捡起来,撕掉。 “这些照片我还有很多,你想撕就撕吧!”林路路冷声,“京柔,我还以为,你至少敢作敢当,可如今,你竟连爱他这件事都不敢说出来,你不觉得遗憾吗?” 京柔的眸光彻底暗淡下来。 她喜欢京肆辰这件事,是搬不上檯面的。 因为,京肆辰和林路路结婚了,领证了。 可是,林路路的话却像是扎到了她的心里,让她后悔又遗憾还愤愤不平。 京家那些人此刻都看著她,尤其是京有雄,还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承认。 “是!我喜欢他!”京柔咬咬牙,承认了,“我跟他是青梅竹马,我出现在你之前很久很久,我根本就不是小三!” “荒谬!”林路路眼眸微眯,“如果是青梅竹马,他为什么要娶我,而且,还將属於他的一切都留给我?他对我的感情,全世界有目共睹!那座大厦上他对我的表白现在还在,我跟他原本可以过著相亲相爱的生活,全是因为你们的拆散,才让我跟他不得不分开!” 京柔:“你撒谎!” “那假设我是在撒谎,你跟他是青梅竹马,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要娶我?”林路路反问。 “我……我……” 京柔顿时被逼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被贯上了小三的名號,大家对京柔一遍又一遍的发问,刚才的言论风向彻底转变了。 林路路走到京有雄面前,对上他冷冽的气场,她却不输几分。 就仿佛她將京肆辰的气魄也输入到身上似的,此刻她的身体里,住著两个人。 “我来要他的尸体。”林路路是肯定的语气,“还有,从明天起,我要到公司上班,接替我老公所有的职务。” “你?”京有雄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以为京氏集团是你说进就能进的?你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人,还妄图做京氏集团的总裁?林路路,你已经谋夺了属於京肆辰的所有遗產,如今,还要来闹?” 一声“谋夺”,將林路路再次推入风口浪尖。 京家的这个瓜,真是越吃越大了! 林路路倒也不怯场,毕竟,京有雄比京柔可要难对付多了。 堂堂京有雄,如果任由林路路將京肆辰的尸体带走,只怕又会成为一桩京家的笑话。 京家今天已经够丟脸了,不能再丟脸下去。 在林路路与京有雄之间,就像是升起了两道气魄,在无形之间来回廝杀。 终於,林路路俯下身子,在京有雄身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只见京有雄的神色微滯,虽然很快就恢復如常,但眾人也看出了不同寻常。 林路路这才走向棺材边,京凉守在那儿,看见林路路时,眼眶一红,当即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路路姐!你终於来了!我不想理他们了!我再也不想当京家人了!我恨他们!我恨他们!”京凉哭得像个孩子。 林路路的心抽著一痛。 她所认识到的京凉,是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掉眼泪的人。 他像是袭承了京肆辰的强大,所以,习惯將伤口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可如今,他却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狼狈,让她好不容易被仇恨压下去的痛苦又都被翻了出来,开始一针又一针地扎著她。 “阿凉乖,阿凉不怕。”林路路哭道,“我来带他走了!就算他死了,肯定也不想葬在京家的祖坟里,我给他找了一块风景很好的地方。就算他对不起我,先我而去,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他可以做到丟下她,但她,却不能。 京凉点头,眨著带泪的大眼睛看她,六神无主地紧紧依偎在她怀里。 “振作起来。”林路路轻声,“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 “好!”京凉应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路路点头,“我们先把他的丧事办了。” “不可以!”京柔赶紧拦住林路路,“你休想带走我哥!” 林路路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京有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京有雄。 “你死了这条心吧!爷爷一定有办法对付你的!我哥生前我得不到他,他死后,我一定能得到他!”京柔囂张宣告。 谁知,京有雄却是挥了挥手,沉声:“让他们走。” “爷爷!”京柔一声哭喊,“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决定?” 然后,整个人都趴在了棺材上,不准让任何人將京肆辰带走。 “把大小姐拉住。”京有雄沉声,“送回医院去。” “爷爷!你知不知道哥的尸体一旦被林路路拿走,那我们就真的输了!他是我们的人啊!怎么能交给林路路?”京柔大呼出声。 “到现在,你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输贏。”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悲色,“他这么多年真是白对你好了!京柔,你说,在他只身走进火场,等著被火烧死的时候,他有没有恨你?” 林路路的话让京柔的双腿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毕竟,那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京柔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如今被林路路提了出来,她却再也逃不掉了。 瞬间,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路路的人將棺材抬走,路过京有雄身边时,她道:“明天我会来公司任职,还麻烦爷爷把障碍都撤开。你知道,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我。” 说著,牵起京凉的手就走。 京有雄望著林路路的背影,耳边京柔的哭声不绝如缕,他黑沉著一张脸,黑眸里却闪著浓浓地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 管家伏低了身子,轻问:“老爷,出什么事了?” “犯不著为了拦她,搭上京家的名声。”京有雄沉声,“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像……我儿子呢?” 管家嘆息了声,都已经验过dna了,这也就只能算是错觉了吧! “那,阿凉小少爷该怎么办?”管家问,“要带回来吗?”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京有雄的声音很不稳,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有了怀疑,“为了京柔,我丟了一个阿辰,现在,连阿凉也……” “小姐昏倒了!”一个人突然喊出声。 瞬间,这里乱作一团…… ** 郊区墓园。 林路路將京肆辰下葬以后,和京凉两人抱头痛哭。 他们谁都没办法接受,那样一个大男人,就这样突然说没就没了。 “林路路,你住回家吧!哥已经离开了,家里再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京凉泣诉。 林路路:住回那间別墅? 她哪里有勇气呢? 那个地方,她已经熟悉得不行,到处都有她跟京肆辰的回忆。 明明那么鲜活,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该怎么办? “阿凉,对不起……”林路路摇头,“如果你愿意,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但是,那个家……” “我不要!”京凉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是我们的家!我一定要守住!只要它还在,哥就还在!” 林路路摸了摸京凉的脑袋,“那你……代替我,好好守住它。” 京凉泪眼朦朧,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寒风吹过来,因为有彼此在,终於还能稍微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终於,林路路率先抽身,让京凉先回家,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远处,言墨深站在那儿,见京凉离开了,才走近。 言墨深张嘴,想问林路路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看她的眼睛红肿成这样,怎么可能好呢? “小叔。”林路路轻声,“这是我提取到的京肆辰尸体的一些样本,你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看躺在这儿的这个是不是他本人?” 言墨深:“好。” “我不信赖別的任何人。”林路路说,“除了你。” “那你听我一句劝,离开神秘人,好不好?”言墨深几乎恳求的语气,“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几乎能肯定,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知道。”林路路回话时,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但眼下,我必须跟他在一起。”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他看出来了,她有事情瞒著他。 但是,她却没打算告诉他。 “路路。”言墨深沉声,“逝者已矣,我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但活著的人总要朝前看。振作起来,好不好?” “我不振作吗?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林路路看著那块墓碑,“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现在,我终於知道了!” 言墨深:“做什么?” “得到京家!”林路路一字一顿,“再……亲手毁掉!” 言墨深呼吸一窒,林路路此刻散发出来的恨意太浓太浓,让他竟一时语塞,胸口闷闷的,满心满意都是窒息。 ** 京氏集团,林路路站在京肆辰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一看,眼泪差点儿掉落下来。 空气中好像还有他的味道,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抱著他的枕头才能睡著,靠著那一点点的味道,她觉得他还没有死。 这个没良心的人,他拋弃她了。 他拋弃她了! “总裁夫人,董事长说了,如果您真想坐上这个位子,待会儿的股东大会,您得参加。”助理张耀轻声道。 林路路点头。 “总裁夫人,您还是……不要去吧?”张耀试探地说道,“这就是鸿门宴,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刁难你的。公司里的高层,应该没有一个站在你这边。” 林路路看著张耀,垂眸,伸手摸过京肆辰坐的椅子,四处打量了一圈,再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张耀:“十分钟后。” “走吧!”林路路沉声,“之前你是为京肆辰做秘书的,他比我……自然是要厉害很多。如今,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秘书?” “只要总裁夫人不嫌弃,我当然是乐意至极!”张耀应声,“总裁夫人,既然您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希望您能完全信任我,待会儿的会议,您多看看我的眼色?行吗?” 林路路点头,“公司的情况你肯定比我了解很多,你愿意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张耀:“您说。” “董事长丟掉的那个孙女,京念念,你有她的资料吗?”林路路问,“我要找到她。” 京念念,是她復仇的关键! 第231章 老套的泡妞招数 “京念念?”张耀的脸色当即变得有几分为难,“总裁夫人,这可是京家最不能提及的秘密,一旦被人知道你要寻找她,那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林路路:难道我现在是安全的? 但还是问道:“为什么?” “董事长重女轻男,对京柔小姐尚且这么包容体贴,一旦找到京念念小姐,京柔小姐势必会被踢出局,到时候,可就……”张耀欲言又止。 林路路敛眼,“所以啊!我不就是要找到京念念么?” 张耀瞬间明白了林路路的用意,便將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京念念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所以,是出生没几天就弄丟了?”林路路拧紧眉头,“京家家大业大,竟然连个孩子都没守住?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京家树敌太多,即便要找,也不知从何找起。”张耀说,“听说当年京念念小姐身上有掛著什么属於京家的东西,这些年,董事长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的希望,但也没有向外界披露更多的消息。因为,他担心一旦消息披露过多,被仇家先找到,那京念念小姐只怕是还没回家,就遭遇不测了。” “如果她还活著,就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吧?”林路路道。 张耀点头。 忽然,林路路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那京念念比京柔大多少?” “半岁。”张耀说,“当京念念小姐丟掉不久之后,京柔小姐便出生了。” 林路路沉默著。 她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跟京柔母亲可能脱不了关係。 那个拿了钱之后就消失得没有踪影的女人,绝对有作案动机。 可是,如果真是京柔母亲做的,京念念还有可能活著吗? 无论如何,林路路都想试试看。 哪怕是找到遗骸,证明这件事是和京柔母亲有关的,京有雄也不会再如此包庇纵容京柔了吧! “总裁夫人,要去会议厅了。”张耀轻声提醒。 林路路点头,將门推开,京凉站在那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阿凉……”林路路轻声,“你……” “带上我吧!”京凉的双手揪成拳头,“有了我的帮助,你要整垮京家,也会有个帮手。” “这是你家。”林路路提醒。 京凉:“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跟我一样,陷入仇恨之中。”林路路说,“更何况,你到时候要面对的,可是你所有的家人们!” “跟林家决裂,你难受过吗?”京凉反问。 顿了顿,又道:“如今,我也是一样。” 林路路沉默著,她其实並不想將京凉带上这条不归路。 “如今的京家,早就已经烂透了,是时候重新开始了!”京凉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整垮了它,我再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京氏集团,会更好。” 听京凉这么说,林路路点头,“总之,你什么时候想叫停,都可以。” 然后,姐弟俩手牵著手,开始向会议厅走去。 会议厅里此刻坐满了人,大家看见林路路时,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完全没將她放在眼里。 毕竟,这么个想跟京氏集团对著干的女人,大家都是报以看笑话和不屑的態度。 林路路也不介意,坐在京肆辰的专座上,一一將这些公司骨干都打量过去。 这些人的资料,京肆辰在去世前,都有留给她。 她花了一个通宵看完,此时对他们,倒是有些了解。 深吸一口气,她看了眼坐在后排的京凉,两人对视了眼之后,就自顾玩手机。 “你不可以坐在这里。”一个男声突兀响起。 林路路眉头微拧。 这个声音她记得了,是京柔的舅舅:姜余宇。 昨天在葬礼上,京柔和姜余宇都吃了亏,此刻,明显是来者不善。 林路路不动声色,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坐在这里?” “你以为凭京肆辰的遗嘱你就能接替总裁之位吗?不!他留给你的遗產中並不包括这个!想要当我们京氏集团的总裁,必须要全体股东满意才行。你?绝对不行!”姜余宇说。 林路路看著姜余宇,这个男人有京柔撑腰,虽然没什么真才实干,但善於拍马屁又擅长应酬,所以,在京家混得很是不错。 如果想要找到京柔的母亲,那么,是很必要通过他的吧! 想著,林路路再道:“听起来,这个位子,你也想要坐?” “我不过是盛意难却,大家都希望我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姜余宇说。 他的话音一落,还有几个人附和著点了点头。 “你,识趣点儿就赶紧拿著你的那些遗產滚蛋吧!你说,你拿著的是不是人血馒头?一个没长大的奶娃娃,还妄想来分京家的一杯羹,是你那不成器的父母教的吗?哈哈哈哈——” 听著姜余宇的话,其余人也都大笑起来。 分明是嘲笑的。 京凉当即站了起来,想说什么时,林路路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气。 就在这时,京有雄走进会议厅。 他看了眼林路路,然后,沉声:“都找位子坐下来。” 这句话无形之间算是肯定了林路路此刻的座位专属权。 姜余宇愣了下,隨即,很快就坐回自己原本的位子。 “今年也快过完了,我会把公司的各大情况都给大家看看,然后,都分析下,业绩下滑的原因是什么。”京有雄说话时,看了眼身边的管家。 管家恭恭敬敬,將资料交到林路路手上的时候,也是客气的。 林路路:“谢谢。” 管家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分发资料。 京有雄:“现在,开始吧!在发言之前都好好考虑考虑,对公司未来的规划也要说出来。如果谁的能力不够,可就没资格坐在这里了!” “这不公平。”京凉当即提出异议,“路路姐才刚当上总裁,她对公司都还不是很熟悉,董事长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儿太苛刻了!” 京有雄眉头一紧。 一直以来,京凉都是交给京肆辰管的。 京肆辰於京凉来说,是哥哥,亦是父亲。 他能理解京凉此刻的感受。 但京凉帮著一个外人如此忤逆他,实在是让他不爽。 “是她自告奋勇要揽下这份差事的,如果没有那个本事,京氏集团的总裁位子,这么好坐吗?”京有雄压低了音量。 “董事长说得对。”林路路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是笑意的弧度,“我不需要什么特殊待遇,只是,我毕竟刚上任,还希望董事长能多给我点儿时间看报告,让他们这些熟悉的人先说,可以吗?” 京有雄看著林路路,她有多大本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虽然京肆辰给她报的是金融系,可是,她总共也没上几天课。 他刚才给的这份报告,故意写了很多专业术语,估计她看都看不懂。 可她此刻竟是满脸的自信,让他都看不明白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总之,今天一定要让她彻底离开京氏集团! “你还不是京氏集团的总裁。”京有雄冷声,“今天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有资格坐这个位子的。谁能最终胜任,凭的,是你们自己的本事。大家都讲完之后,会有一个投票环节,每人有两票,可以投不同的两个人,谁的票数多,谁任代理总裁一职,一个月之后,去参加股东大会,接受各大股东的检验。” 京有雄的话音落下之后,大家就开始针对手中的报告而做出分析。 每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种会议,越早说的那个越是占便宜。 因为,他可以把显而易见的很多方方面面都说出来,让后面的人要么无话可说,要么只能说他说过的话。 林路路以多看点儿资料为由选择最后一个说,其实是很占劣势的。 尤其是,这个投票,对她太不友好了。 毕竟,谁会投她呢? 但林路路却一点儿慌张的神色都没有露出来,专注看著手中的资料,一页一页翻过去,把重要的地方用笔圈出来,一边看,还一边听別人说话,那架势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商业小白,反而像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商场精英。 终於,轮到林路路了。 在场的人有些打哈欠,有些玩手机游戏,有些嚼口香糖,没有一个人將林路路放在眼里。 林路路也不介意,开始说自己的意见。 慢慢的,打哈欠的开始聚精会神,玩游戏的將手机关机,吃口香糖的忘记咀嚼,连京有雄都停止了捏手中佛珠的动作,抬眸看向林路路,那眼神中的態度让人琢磨不透。 十分钟后,林路路说完,目光落在京有雄身上,刚好看见他眼中那一丝没来得及收好的讚许。 她一个商场小白,虽然之前跟京肆辰学了不少,但也不够她完成今天的这场会议。 是祈夜给她讲了些必要应对的知识,她如今拿来刚好够用。 林路路回眸,看向京凉,他冲她慢慢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路路的这一番分析,另闢蹊径,虽然有与人重复的地方,但也是从另一个角度讲述,堪称精彩,將在场的所有人都唬住了。 “既然大家都说完了。”京有雄在此时出声,“那就开始投票吧!” “是啊!投票吧!”林路路嘆息了声,“反正,你们也不会选我。” “没关係,路路姐,你的实力我已经看见了!我支持你!”京凉说。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里含带著浓浓地鼓励。 很快,投票就开始了。 由管家亲自宣布投票结果。 为了公平起见,还將每一张投票的人选都念了出来。 而结果更是让人结舌。 在座的一共就十名投票者,林路路竟以十名的优势稳稳胜出。 “路路姐,你好棒哦!果然,大家投票都是公平的!没有私心,都是为了公司好!我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公司的股份而开心!”京凉开始吹彩虹屁。 林路路也笑著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大家竟然会这么的认可我!” 话音落下,目光落在京有雄身上。 此刻,他的神情让她无法看透。 他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也像是对这件事有著十足的震惊和不解。 但是,京有雄究竟是怎样的心理,林路路並不想过多揣测。 总之,既然现在她以投票的形式取得了胜利,那她就可以当这个代理总裁,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这,还只是第一步。 “这件事有猫腻!”姜余宇喊出声,“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投她?她有什么资格?传出去,我们京家会被人貽笑大方的!” “怎么可能会不投我呢?”林路路懒懒地扬起嘴角,“每个人手中有两票的权利,而你们谁都想当这个代理总裁。明面上,你们是彼此携手的战友,但是,暗地里,却互相排挤、打压。 如今,面临一个这样的机会,你们早就算准了,手中的两张票,一张投给自己,另一张投给没有任何人会投的我,那就相当於你比別人多了一分胜算。 只可惜,一个人这么想,那我確实是输了。 却偏偏,你们这些人这么齐心,全都这么想,我不就能以最高票取胜了么?” “你……” “我还真的以为,你们有多团结。”林路路戏謔,“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顿了顿,她又道:“董事长,不知,这份投票结果,你愿不愿意算数?” 京有雄看向林路路,沉声道:“自然算数。” “那就好!从现在起,我將是京氏集团的代理总裁,一个月之后,我会接受所有股东的考核,看我究竟有没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林路路瞬间就来了气势。 京有雄点头,再看了眼在座的人一眼,起身就走。 临走时,他给了林路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林路路的心瑟著一缩。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京有雄是故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当上这个临时总裁的位子。 为什么呢? 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无论如何,至少这第一步,她成功了。 “你们该辞职的就辞职吧。”林路路看著在座的人,“否则,被我揪出来你们的把柄逼你们辞职,这个行业,你们可就没法混了。” 留下这句话,林路路牵起京凉就准备走。 “林路路!你这不过还是个代理总裁,就准备开始动京家的根基了?”姜余宇怒声,“你知不知道,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林路路:“偏偏我是你们投票选出来的!” 姜余宇暗恨,看著这些人,狠狠地咬了咬牙。 “你就別辞职了。”林路路冷声,“毕竟,我还要留著你,慢慢地折磨给京柔看。” “你这丫头,竟然敢……” 姜余宇的手才刚向林路路伸过去,一名保鏢忽然窜出来,然后,扼住他的手,制服得他“嗷嗷”叫唤。 “这么猖狂,竟然敢对总裁不敬,念在我今天才上任,就不跟你计较了。”林路路冷声,“还敢有下次。如果你想知道后果,大可以来作死。” “林路路,你敢不敢跟我赌?”姜余宇喊出声,“一个月为期,我能拉到的生意一定比你多!” 林路路:“赌注呢?” 姜余宇:“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路路:“成交!” 话音落下,每迈出一步,她周身的气焰就更囂张一些,让人不敢小覷。 林路路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呆坐在里面,看著手机上和京肆辰在一起的录像,眼眶被思念逼得通红。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祈夜打来的。 “今晚一起吃饭?”祈夜问,“有个酒会,你应该会感兴……” “我晚上约了人。”说完,她就直接掛断电话。 电话那边,祈夜听著“嘟嘟嘟”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可真是……”他的声音宠溺无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情?” 原本还想介绍些商场上的朋友给她认识,现在看来,他只能自己前去了。 而林路路確实是约了人。 她约了秦三千。 媒体的力量,她需要藉助。 夜七点。 林路路约秦三千到表白大厦对面的咖啡厅,看著对面京肆辰留下的表白,她的心里满满都是苦涩。 正看著,玻璃窗上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京肆辰! 心下一激动,林路路当即跑过去,眼看自己追到了,她急急地拉住他的手腕,喊道:“京肆辰,你……” 闪亮的眸光忽然暗淡下来,当看见这张完全陌生的脸时,她好像才回过神来京肆辰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林路路轻声。 “小姐,你看起来很眼熟。”男人冲她暖暖一笑,“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种泡妞招数已经老套得过时了,趁我没发脾气之前,有多远滚多远。”祈夜的声音忽然自黑暗中响起。 那语气霸道又囂张,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手就揽在了林路路的肩膀上,占有欲十足。 第232章 一定要揭开他的面具 陌生男人悻悻离开,林路路当即將祈夜的手打开,转身就准备走。 “你得注意了。”祈夜沉声,“你的敌人们现在很有可能找一个和京肆辰长得像或者脾气像的男人来接近你,一旦你上当受骗,你就有可能输得很惨。” “我知道。”林路路冷声,“京肆辰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他。” 祈夜沉默了会儿,再道:“如果他知道你这么执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做那个赴死的决定。” 听言,林路路眸光一慟。 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是很愿意將“死”这个字与京肆辰联繫在一起。 她总是幻想著,或许他只是在骗她。 或许,有朝一日,他就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跟他说他不过是和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去奢望。 “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別再执著了。”祈夜抬手,拍了拍林路路的肩膀,然后,迈步就走。 林路路望著祈夜的背影,鼻头酸酸的。 收拾好心情,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秦三千已经到了。 看见她的时候,秦三千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林路路首先注意到的,是秦三千那双眼睛,漂亮有神而且充满了活力,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著一点儿也不招人烦。 秦三千並没有什么废话,態度不恭维也不怜悯。 林路路缓缓陈述著自己想告诉秦三千的所有爱恋,一字一句,回忆起过往,心里流淌著暖阳。 “其实,现在网上的风向已经转变了,大家都开始转而骂京柔了。”秦三千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还会答应让我做专访呢?” “我只是……”林路路盯著桌上的这杯咖啡,很苦,没有加一丁点儿糖,“想要把我跟他的事情记录下来。” 秦三千愣了下,再道:“我觉得他没有死,因为,有你这么掛念他。” 然后,起身,冲林路路深深鞠了一躬,再拿著自己得到的资料,赶回家去写专题了。 林路路坐在咖啡厅,一直看著对面大厦亮起的灯,它没有熄灭,京肆辰对她的表白始终亮著,就好像他对她的爱始终还存在一般。 呵! 他的人都已经…… 这时,一道阴影撒了下来。 林路路抬眸,看见秦牧野的时候,再將眸光收回,望向对面的大厦。 秦牧野的拳头微微收紧,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林路路此刻倒映在窗上的脸。 脸色苍白,眼睛灿烂,唇角向上微微翘起,像是笑著的,溢出来的悲伤却那么那么浓郁。 如果,她这样的表情能为他露哪怕一次,他都会幸福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只可惜,京肆辰离开了。 就像是带走了她所有的阳光与热情,只剩下了仇恨。 “有件事或许不该瞒著你。”秦牧野坐在林路路对面,神態故作轻鬆。 林路路没有回话,只是脸稍微向秦牧野侧了侧。 秦牧野发现,林路路真的变了好多。 现在的她,看起来对所有的人或事情来者不拒,但其实,却又分明將自己孤立起来了,与从前判若两人。 “是有关於京肆辰的。”秦牧野说著,將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再道:“你跟神秘人的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是京柔做的,对吧?其实不是。她只是其中一枚棋子而已,真正主导这一切的,是京肆辰。” 听言,林路路眸光一眯,將文件打开一看,果然,上面的证据显示,这一切都是京肆辰在幕后主导。 她想矢口否认说这份证据是假的,可是,证据的每一环都有理有据,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份证据。 “你不相信我?”秦牧野问,“那你好好想想,京肆辰那么爱你,他怎么可能捨得就这样拋弃你?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我觉得,他绝对还活著!更何况,那个神秘人就很有问题!” 林路路眉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早就猜到了?”秦牧野试探地发问,“所以你才会接近神秘人?” “秦牧野。”林路路轻声,“既然你说我救过你,那么,你现在能不能摸著良心起誓,这份文件,你绝对没有弄虚作假?” “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看来还没太过恶劣,我发的誓,你还能信。”秦牧野淡淡一笑,“好!我发誓,如果这份证据有一个字骗你,那我就不得好死,永远屈居於京肆辰之下,得不到此生所爱!” 听著秦牧野的誓言,林路路再仔细看著这份文件。 如果说,它是真的,那就能说明,京肆辰確实在好久以前就开始策划了一盘大棋,他就真的有可能没死。 只是,为什么呢?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祈夜和京肆辰分明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她亲眼看见的。 按理来说,她不该再有怀疑。 但祈夜一直以来都戴著面具,如果是诚心想要骗她,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京肆辰真的没有死……”林路路的眼里闪现出某种希望。 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祈夜身上,无论如何,她都会揭开祈夜的面具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 “我猜他百分之九十九没有死!”秦牧野很肯定的语气,“他这辈子最执著的事情就是为他的养父母报仇,而后来,他最执著的事情就是守护你,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一死了之!” “秦牧野,谢谢你。”林路路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微笑,“当我说他可能没死时,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只有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秦牧野问,“我可以跟你上同一条船吗?如果他真的没死,他最忌惮的就是我跟言墨深了吧!毕竟,他一定不会放任你到別的男人身边!” “嗯!”林路路点头,“那我们至此,就算是朋友了。” 秦牧野將手伸出来,“朋友,你好。” 林路路伸手与秦牧野握住,两人的眼中闪过了同样的狡黠。 ** 林路路离开咖啡馆时,收到了言墨深给她发的验尸报告。 报告显示,尸体確实是京肆辰没错。 这份报告让林路路心中那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些希冀又被碾碎、磨平,只剩下一点点残渣。 她不管。 总之,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揭开祈夜的面具看看! 回到別墅,祈夜还没有回来,林路路就坐在沙发上边看公司资料边等。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正跟姜余宇打赌呢! 和京凉视频通话著,他们俩在聊要找哪些人合作会比较有把握。 聊著聊著,京凉变得沉默了,一双眼睛紧盯著林路路身后。 林路路回眸一看,祈夜就站在不远处,和京凉道了別,她便起身,走到祈夜面前。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呼吸,想闻闻看祈夜身上有没有京肆辰的味道。 但是,没有。 祈夜的身上一直以来都有一股淡淡地香水味,將他原本的味道遮住了。 “上手得还挺快。”祈夜的声音里溢满了夸奖,仔细听还有一些自豪,“再过不久,你可能就真的要在商场上崭露头角了。” 林路路:“自信点儿,把『可能』去掉。” 祈夜低低地笑,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林路路的眸光不自觉间变痴。 因为,京肆辰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张面具之下,真的会是京肆辰吗? “也別太累了,你不需要如此拼命。”祈夜轻声,“跟京家斗,公司上的事只是一部分,你还需要做的,是想一想如果换做你是他们,眼下,你会怎么做才能將这个大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林路路想了想,眼下,她最最重要的事情,是看面具之下的他。 她不能太过急功近利,担心自己的想法会被他看穿。 “秦牧野说会帮我。”林路路故意道,“小叔也说会帮我。小阿凉也说会帮我。过几天,我打算参加一场酒会,应该能谈成几笔生意。” “秦牧野?”祈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是跟京肆辰有仇吗?你手里有那么多资源,还需要用到他?” 林路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祈夜,隨即,再道:“我毕竟只学了这么久,今天应付那场会议我已经很难了,偏偏还跟姜余宇打赌比业绩,那我不是得藉助所有能藉助的一切?” 祈夜:“姜余宇就是个跳樑小丑,你就不该搭理他!” “他是京柔的舅舅。”林路路说,“是我想要整垮京柔路上的绊脚石。” 祈夜沉默了。 “怎么?”林路路挑眉,“你觉得我没这个实力?”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选择復仇。”祈夜沉声,“你分明可以过另一种生活。” “或许,京肆辰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吧!”林路路眸光幽暗,“所以他才会想都不想的就把我拋弃!” “路路……” “除非他现在就活过来,跟我懺悔说他错了!”她一字一顿,“否则,追到地狱去,我都要告诉他,我恨他!我现在这所有的恨,都是针对他!” 祈夜揪紧拳头,向前一步,想將林路路拥入怀中,可是,她却立即往后退了一步,闪躲得很明显。 祈夜只得顿住脚步,看著一脸决然的林路路,再道:“当他选择那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林路路心下一惊,直勾勾地看著祈夜,那张面具將他的脸遮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得见他的那双眼睛。 像。 確实是……很像! 她一定要想办法,验验他! ** 林路路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借著谈生意之名,约了好几位老板喝酒。 这种场合,她就不带京凉了,让他处理公司上还没有处理完的合同,他们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可她没想到,当她约的老板们陆陆续续到齐的时候,祈夜竟然也稳稳噹噹地坐在了酒桌上,而且,还坐了主位,在座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王老板,你看,我们今天这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著也得喝一杯吧?那就我……” 王老板赶紧道:“我干了,你不用喝!林总,你一个小女孩子,我跟你喝酒,那是欺负了你!生意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没必要非得喝酒嘛!” 听言,林路路的唇角尷尬地勾了勾,他们是不是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饭桌上就她这么一个女生,这些人难道不是想方设法的要灌她酒吗? 她暗中瞪了眼祈夜,面具下的那双眼深不可测,周身布满了纯属针对她的愤怒。 “张老板,那我们俩喝!”林路路又道。 张老板:“不不不!林总,合同好签,酒不好喝!咱们还是多吃菜!吃菜,吃菜吧!” 林路路:“李老板,我们喝?” 李老板:“林总啊!现在谈生意,都不喝酒了!你倒不如说说,你想跟我们有哪方面的合作吧?” 林路路有些泄气,终於忍不住发怒道:“祈夜!今晚我没有请你吧!谁准你来的?” 几位老板一齐开口:“是我们叫他来的。林总,您想要谈生意,那和祈总谈是最好的!他可比我们都家大业大呀!” 林路路咬咬牙,有被气到內伤。 “想喝酒?”祈夜的声音冰冷,像是从冰窖溢出,“你怎么不敬我?”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敬你?” 祈夜:“今天你若是把那一瓶喝了,你想签什么合同,都行!” 林路路看了眼桌上那瓶酒,冷懒一笑。 “好!” 话音落下,她端起酒瓶就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可是,酒还没落入嘴里,酒瓶就被祈夜抢了去。 林路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当即伸出另一只手去揭他的面具。 却没想到,祈夜伸手一挡,就將她逼退了。 她赌气地瞪住他,然后,直接將酒往嘴里倒。 只许几秒的时间,就喝了好多。 “你疯了!”祈夜怒声,“非得如此折腾自己?”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林路路抬手將嘴巴一擦,“我的死活,跟你没有任何关係!只跟京肆辰有关!” 第233章 你跟你妈都不要脸,爱当小三 因为一口气喝下太多酒,林路路此刻的神情已经有些飘忽了。 她看著祈夜,努力地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些熟悉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祈夜带给她的感觉时而熟悉时而陌生,让她几欲抓狂。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其他人识趣赶紧离开。 包间內,只剩下林路路和祈夜两个人。 林路路垂头丧气的坐著,一直看著手腕上的手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陷在悲伤的思绪中,久久没有出来。 终於,她累了,认命似的睡在餐桌上,神情间满是难受。 祈夜在此时终於起身,想將林路路抱在怀里,她彆扭地摇了摇头,嘟噥著:“背。” 他愣了下,看她这迷惘的模样,明显是喝醉了。 半蹲在她身前,她直接靠了上来,將身子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压在他身上。 “我重不重?”她问。 祈夜:“轻了。” “老公……”她轻闭上眼睛,“我难受,我真的好难受!我虽然恨京家的那些人,但我最最恨的,还是你!如果你还活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提示?我保证,我可以配合你的!” “如果……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用尽一切办法也会逼你现身!我知道你没死!我知道!” “呜呜呜——” 她像是一只被丟弃的小猫儿一般哭了起来,眼泪顺著他的脖颈一路流下,流进了他的心里。 脚步顿了顿,他背著她继续往前走,月光將二人的身影拉长,重叠在一起,亲密地就像是一个人…… 林路路睡醒时,头昏昏沉沉的。 昨晚她喝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得的不是很多。 就记得自己胡言乱语对祈夜说了很多很多话,他没有回答她一句,然后,她实在是太孤单了,就睡著了。 揉了揉太阳穴,臥室的门在此刻打开,祈夜走了进来,姿態俊逸又瀟洒,手里端著一份小笼包。 林路路看著他,沉声:“昨晚……” “今晚有一场很盛大的酒会。”他打断她的话,“举办人是从m国回来的李老先生,是著名的棋艺高手。笼络了他,和他签成合约,就相当於m国的交通道路任你畅通,到时候,不需要你出去找合约,自有大把的人拿钱给你求合作。你和姜余宇的赌约,不需要一个月,只要这么一单,你就是稳稳的贏家,京家那些人也都得敬你三分。” 林路路:“听起来,这个李老先生,很难对付。” “他之前拒绝了所有人的合作邀请,这么多年来,无子嗣、无亲人,这次高调举办宴会,入场券是下贏一盘他出的棋局,只有一次机会,大家各自pk,到最后能比过他的人,继承他所有的一切。”祈夜陈述道。 林路路点了点头,“这么好的机会,姜余宇不会放过吧?” “京柔会去。”祈夜说,“她是棋艺爱好者,实力也很强。” “下棋。”林路路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我去看看吧!” “我可以场外指导你。”祈夜说著,將一副耳塞递给林路路,“戴著它,我可以教你走棋。” “那李老先生既然是来找继承人的,棋艺只是其中一方面。”林路路轻道,“告诉我地点在哪儿,我自己能应付。” “路路……” 他想要说什么,终究是住口,隨她高兴。 “包坊的小笼包?不放虾仁?”她隨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嘴里,“这是我喜欢的味道,你对我,果然很熟悉。” 话音落下,她冷懒一下,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回京家別墅去。 她得去挑一身好看的晚礼服。 而且,这种重要场合,势必是得带上京凉去见见世面的。 ** 夜,悄然而来。 一辆辆豪车驶入同一个地方,到场的人纷纷穿著很漂亮的衣服,走过红地毯时,是满脸的自信与骄傲。 最为瞩目的,便是林路路和京凉姐弟俩的出现。 他们俩平常露面较少,这段时间林路路又身缠太多八卦,与她捆绑在一起的,就是关於京肆辰的死讯。 仿佛,只要写个林路路,就要写个京肆辰已逝。 “你怕吗?”京凉问。 林路路摇头,“连京柔都不怕,我怕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京柔的负面消息可不是一般的多。 因为她,甚至还牵连了京有雄一块儿被骂,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其实,我觉得,这个热闹,我们原本可以不必要凑。”京凉耸耸肩,“你会下棋吗?我虽然厉害,但我对下棋其实挺討厌的,就没有钻研过。不过,既然来了,而且,这个李老先生还如此重要,那我们就一定要攻克他!你放心,我一定拿出所有脑细胞贏这场比赛。” 林路路低眸看著京凉,沉声道:“你好像挺瞧不起我?” “你毕竟只有这么点儿大,社会阅歷不够。”京凉无奈地嘆息,“尤其是下棋,考验的可比打麻將多多了,还是得有自知之明吧!”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你等著!”然后,就迈步走进。 推开酒会的大门,林路路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看见言墨深和秦牧野时,嘴角露出一抹礼貌的淡笑。 “估计没人比你更晚了吧!”秦牧野轻笑,“这么重要的酒会,谁都想来巴结巴结李老先生,你倒好,一脸的云淡风轻。” 林路路:“考试的时候有两类人不怕,你知道是哪两类吗?” “一类是成绩特別特別好的。”秦牧野说,“那还有一类呢?” 林路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路路。”言墨深的眉头微拧,虽然他看见的她好像挺正常,但这份正常就是太不正常了,“要小心。” “小叔。”林路路微微垂下眼皮,“做化验的时候,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知道你会不信。”言墨深嘆息了声,“但是,京肆辰確实是死了,你得朝前看。” “別给她灌输这么悲观的思想。”秦牧野冷声,儼然完全相反的看法,“京肆辰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尤其是自杀!” “你別跟著起鬨!”言墨深急了,“你给她这种奢望,就像是给她编织了一张牢笼!” 秦牧野:“我只是冷静地跟她分析了京肆辰自杀的可能性。” “小叔。”林路路及时出声,阻止了他们俩越吵越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言墨深只能噤声。 “路路姐。”京凉將她拉低了身子,“你真的相信吗?我哥没有死?可是,我在爷爷那儿也看到dna化验报告了,那具尸体,確实是我哥。”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林路路轻声,“他真的是会寻死的人吗?” 京凉:“我就是不相信这一点。” “如果他不肯主动现身,我们就把他逼出来。”林路路沉声,“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吧!” 京凉点头,刚准备说什么,就看见京柔在姜余宇的陪同下走来了。 “阿凉,我是真的从未见过你这种人!自家人不跟,竟然跟著一个外人瞎转悠!”京柔开口就是嘲讽,“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跟我认个错,我还是会把你当弟弟看。” “哥才走没多久,你就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京凉冷声,“你真是从来都不放过出风头的机会。” 京柔眉头一拧,再看向林路路,一身白色的长裙,素雅又静謐,竟显得格外好看。 “柔柔,不要跟这种不识抬举的人废话!”姜余宇討好著轻笑,“他並不是你的亲弟弟,就是因为有他母亲的存在,才让你妈没办法进京家!” “这年头,小三都这么猖狂了。”林路路讥讽,“京柔,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就是个野种而已!” “你!”京柔拧紧拳头,“林路路!你把我逼急了,让我病情恶化,你看看你这颗心臟还留不留得住!” “无所谓。”林路路耸耸肩,“如果哪天我的心臟真的到你的身体里去了,我一定会用它来控制你,让你哪怕是留下了一条命,也过得痛不欲生!” “我倒要看看,痛不欲生的是谁!”京柔戾声,“京凉,我原本还以为,我可以挽回你,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明,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京凉:“我们俩不是一个妈生的。就是因为你妈才让我爸妈之间一直有隔阂!我以前心善,觉得我们俩之间毕竟有血缘关係,但现在……呵!京柔,你跟你妈一样不要脸!都爱当小三!” 京柔气得脸色都变了,李老先生在此时出现,大家都向他围过去,为了凑近乎,聊的都是下棋的事。 林路路观察著李老先生,对於大家的热情,他兴致寥寥,明显是有些敷衍的。 视线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然后,像是略微失望一般,继续应付。 终於,棋局开始了。 林路路站在一旁凑热闹,眼看一个个信心满满地人都败下阵来,林路路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得懂吗?”京柔不屑的语气,“林路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五子棋都下不好吧?” “我又没打算参赛。”林路路耸耸肩,“你行你上啊!你不是自詡棋艺高超吗?那边在赌,目前压你贏的人最多,如果你真的贏了,之前那些负面新闻大家就都会忘记吧!”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当上京家正式总裁的!”京柔不悦道,“当然!等我接管了京氏集团之后,我可以考虑让你进公司当我的一个手下。” 说著,就坐到李老先生对面,开始下棋。 “小阿凉。”林路路轻声,“你去打听看看,现在押京柔的有多少人了?” 京凉跑去问了问,然后,再走回来,道:“全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押她了。” 林路路:“那押我的呢?” 京凉:“就只有言墨深和秦牧野。” “你不打算押我吗?”林路路问。 京凉:“你都不会下棋啊!” “去!押我!”林路路催促著,“友情押!” 京凉嘆息了声,走去,一掷千金,將自己对林路路的友情全都押了上去。 而京柔和李老先生这边的棋局还在继续,这其实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棋局,毕竟,李老先生技艺高超,在场的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贏得过他。 这是大家早就想到的结果。 只是,大家也都知道,李老先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会挑选一个人合作。 终於,这局棋下完了,李老先生贏。 京柔展露笑顏,对李老先生道:“李爷爷,是我技不如人,我甘愿服输。” 李老先生却只是看了京柔一眼,道:“你这个年纪有这个棋艺,已经很不错了。”明显是夸奖的语气,却也是明显不走心的套话。 京柔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下来,她一直都是被京有雄捧在掌心的,京家的势力,其实有没有李老先生都无所谓。 只是,既然她夸下海口,她就想拔得头筹。 却没想到,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 “你看什么看?”京柔在李老先生那儿受的气,此刻全都撒泄在林路路身上,“你连比赛都不敢参加!你这个怂货!不管今天花落谁家,都不可能是你!” 林路路:“你就这么篤定不会是我?” “別白日做梦了!刚才李爷爷虽然没怎么搭理我,但我知道,他其实被我的棋艺所征服了!他今晚一定会选我!”京柔说,“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至於你?穿一身白,就是来博取同情的吧?” 林路路冷冷一笑,“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不穿一身白了!因为,你没有为京肆辰守孝的资格!” 然后,走到李老先生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只见李老先生的神情一瞬就变得格外和善,道:“是你?你就是阿芬的孙女?” “李爷爷好。”林路路乖巧打招呼,“奶奶已经过世多年,您还能记著她,如果她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快!让我好好看看你!”李老先生来回打量著林路路,眼里泛起了泪花,“你还真是有你奶奶的气质!当年,如果不是我被迫跟隨父母出国……哎——” “李爷爷。”京柔察觉到不对劲,“你认识她?” “她就是我这次回来要找的人!”李老先生说,“我现在正是宣布,收路路为徒,今后我所有商业上的事宜,都由她打理!” 一时间,眾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刚才那些花重金打赌的人,全都惊呆了。 只有言墨深、秦牧野、京凉,三人当即鼓掌,接著,就掌声雷动。 第234章 你没事,太好了! 林路路站在原地,一袭白色的晚礼服將身材衬托得琳瓏有致,尤其突出的是那张脸,褪去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霸气,大有一股女王的姿態。 这瞬间,林路路已经成为了大家爭相討论的对象。 尤其是,得抓紧机会巴结。 “凭什么是她?”京柔不服气的大喊出声,“她什么都不会!怎么?是床上技能好吗?竟让……” “京柔!”一声呵斥突然响起,林路路看过去,是京有雄。 “爷爷。”京柔跑过去,红著眼眶,委屈道:“林路路联合这个李老先生一块儿欺负我!我看她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手段,才……” “啪——” 京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京有雄眸光一戾,给了她一巴掌。 怒声:“我是太宠你了,所以让你这么囂张跋扈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简直是给京家丟脸!还不去向李老先生道歉,然后滚回医院去,別再出来丟人现眼了?”京有雄怒声。 京柔捂著红肿的半边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经歷了什么。 京有雄竟然打她? 她从小都是被捧在掌心里宠爱的,如今,竟然挨打了? 凭什么? 是因为林路路,所以她挨打了? “还不快去?”京有雄说著,便作势举起手要再打一巴掌。 京柔从来没有见过京有雄对她这样,虽然不服气,但也只能走到李老先生身边,闷闷地说:“对不起。” “这种心不诚的道歉,我从来不接受。”李老先生冷声,“怎么?我今天选了路路,就是她跟我有一腿,那我改选你,就是你想尽办法爬我的床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鬨笑起来。 原来,京家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孙女,竟然是这样的人。 之前听说她身体不好,一直没公开露面。 现在看来,她还好身体不好,藏了这么多年,否则,早就让京家的脸面荡然无存了! “不是的!”京柔赶紧辨別,“我不是那种人!但她,她有前科,她之前就为了钱而出卖了自己!李老先生,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被骗了!林路路这个人最有心机和城府了!之前,我最爱的男人京肆辰就是被她骗了!结果,她把他的財產都骗了之后,还让他丟了性命,现在他还尸骨未寒,她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边说,京柔还边哭出声,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为她说的话而愤怒。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她这一招好像失效了。 毕竟,现在热搜上到处是京柔怎么当小三的细节,她的八卦,早就被人翻了个透。 “京柔。”林路路上前一步,脸色冰冷,“认清事实吧!京肆辰,是被你逼死的!刚才那场赌局,你好像花了不少钱,请了不少托赌你自己贏吧!真不知道你哪有这么大的底气!粗略算了算,你现在应该最少欠了我几百万是有的!儘早把钱给我吧!我给你相中了一块墓地,可以保你下辈子当个好人!” “你!”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赶紧离开,不留在这儿当笑话。”林路路道,“你以为你爷爷是为什么打你?是打你不知好歹!李老先生是比不上京家財大气粗,但是,也是有头有脸有威望的人物,今天,商场上的精英们都在,你不顾场合辱骂李老先生,丟的,是你自己和京家的脸面!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以为假装柔弱就能万事大吉,这一招你用了太多次,屡试不爽,但那是因为你躲在京家的壳里!如今,你既想出了这个壳,那你就要有自己的本事!” 京柔瞪住林路路,虽然不服气,但是,却又不得不认输。 她看了眼在暗中的姜余宇,用眼神示意了什么,然后,踩著高跟鞋,气鼓鼓的离开。 林路路此刻却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因为,距离她真正的復仇,这还只是胜利了一步而已。 尤其是,她有些后悔了。 不该將京凉拉进这復仇的深渊里来。 看见京柔被欺负,他,还是会伤心。 京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將视线从京柔身上移到林路路身上,对上她打量的视线,没有躲。 “你让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京凉轻声。 林路路蹙眉,不明白他话中是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贏的是姐姐,她肯定不会空出一点点儿心思来管我究竟怎么想,会沉浸在她的胜利之中,只把我当一颗棋子。”京凉说,“但你不一样,现在,你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我。” “你这傢伙!”林路路揉了揉京凉的脑袋,“干嘛突然这么煽情?一点儿也不像你!” “我不想失去你。”京凉无比认真地出声,“继我哥之后,我最不想失去的人,是你。” 林路路靦腆一笑。 京凉这傢伙,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林路路与李老先生聊了很久,见时间实在是不早了,李老先生才放她离开。 临走时,李老先生道:“路路啊!你真不接受我的遗產吗?” “李爷爷。”林路路轻声,“既然我来参加这场宴会,我自然是对您的遗產感兴趣的。但我並不希望您是因为奶奶而將遗產留给我,而是真的认定了我可以值得您信赖。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相处。您能与我签约,我已经很开心了。” 见林路路如此坦诚和有原则,李老先生也就不再多问,目送她离开,只是,心中的某个决定,其实一早就下了。 直到林路路离开酒店,言墨深和秦牧野才围了上来。 “路路,你今天不讲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秦牧野霸气一句。 言墨深补充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林路路抬眸,看著天上微微的月光,轻道:“这么大的宴会,我早就知道了,也知道李老先生真正想考验的,不是人的棋艺,而是这儿。” 说话时,她指了指自己的心。 “我有通过各种方法想联繫他,但他都不怎么搭理我,可能是后来实在是厌烦我的纠缠了,就跟我通话了。也是奶奶在天有灵,她和李老先生竟是青梅竹马,李老先生便对我另眼相看了。”林路路简单解释道。 京凉点了点头,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早就胸有成竹了?那么多人来下棋比赛,比了个寂寞啊?你才是真正的大贏家啊!” “李老先生之前並没有定下我。”林路路说,“他说,是今天见到我之后,才定下的我。” “为什么?”京凉问。 林路路耸耸肩,“他说看我面相有大富大贵的命。” 话音落下,京凉都震惊了。 现在有钱人都这么为所欲为了吗? 而一旁的秦牧野却面色诡异。 是啊! 林路路这命,能不大富大贵么? 她可是京有雄在找的京念念啊! 一旦她的身份被认可,她可就是真正的女王! 追求她的事宜,他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 林路路一跃成为李老先生跟前的大红人,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爭相巴结的对象。 之前即便她任职临时总裁,很多人也没將她放在眼里,甚至不敢与她亲近。 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和京柔是死对头。 在京氏集团,得罪京柔的,可没什么好下场。 毕竟,京柔可是京有雄最最宠爱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谁將昨晚宴会上的事情传了出来,还添油加醋,说京柔失宠,林路路会一跃而起。 谣言一旦起来,就像是海啸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对於这些人的示好,林路路完全没放在眼里。 她径直推开姜余宇办公室的门,姜余宇看见她,当即站起身,神情之间第一次有了恭敬。 “林总,您找我?您大可以不用亲自过来,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我马上就主动去找你了!”姜余宇笑道。 林路路白了他一眼,直接坐在姜余宇的座位上,眼眸微抬,气场顿时两米八。 “我们打赌这才几天?我就已经贏得了绝对性的胜利。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无力回天了吧!怎么?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我一来上班就能收到你的辞呈呢!”林路路冷声。 “林总您说笑了!”姜余宇微弯著腰,满脸的討好,“我们那不过是嘴上的一时置气,是工作上发生了理念上的衝突,怎么可能真的就辞职呢?无论是公司损失了我这样一位好员工,还是我损失了这么好的公司,都是无可挽回的损失啊!” 林路路冷冷一笑,“早就听闻你打官腔特別厉害,今天见到,果然如此!” 姜余宇:“多谢林总赏识!” “我这可不是赏识!”林路路的眸光微微一敛,“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赶你走的!” 姜余宇愣了下,隨即,坐在林路路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 “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外人都说我没有真本事,但如果真没有一点儿本事,我也坐不上如今的位子。至少,在看人方面,我是很准的!”姜余宇说,“林总,如果你真想开除我,那你肯定是会二话不说,直接给我一张开除通知书让我走人!可你现在竟然选择到我这儿来,就说明一切都还有迴旋的余地。” 林路路冷懒一笑,“这倒是不错。” “不知林总有什么事是需要我效劳的?”姜余宇问,“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在所不辞!” “你肯定做得到。”林路路说,“我想知道京柔母亲的下落。” “柔柔的母亲?”姜余宇的脸色变了变,却只是一瞬,就恢復如常,“林总,她都消失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联繫得到她呢?” “如果我不是有把握你能联繫得上她,你认为,我会来找你吗?”林路路反问,“姜余宇,外人都以为你是个废材,其实不是的。你跟京柔母亲的关係也十分要好,甚至,如果我猜得没错,京柔私底下跟她母亲也是一直有联繫的。” “哈哈哈哈哈——”姜余宇大笑出声,“林总,看来,之前確实是我们低估你了!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要找柔柔的母亲呢?纵然你跟你柔柔关係不好,也没必要伤及家人吧?” “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不告诉我。”林路路懒得废话,“这是三倍工资。以我现在正得势的风头,要將你赶出公司,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无比。 终於,林路路起身,迈步经过姜余宇身边时,他突然出声:“好!我帮你约她出来!不过,你要保证,只见一次,而且,绝对不对外透露她的行踪。” 林路路点头,这份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 姜余宇约林路路周末下午两点秘密见面,林路路来到约定地点,因为隱秘,四周自然偏僻。 她甚至答应了姜余宇不带保鏢。 当祈夜临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怒得一拍桌子。 “胡闹!她简直是在胡闹!” 情急之下,拿起车钥匙就准备赶去。 “晚了。”京柔在此时打电话来,“祈夜是吧?呵!林路路这桃花运呀!你现在赶过去,刚好看见的就是林路路被別的男人凌辱的画面!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装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了。毕竟,林路路也不止你一个男人,再多几个,你也不会介意的吧!哦?接盘侠?” “京柔!”祈夜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怪不得我!”京柔娇笑,“要怪就怪林路路那野丫头稍微有一点儿资本就把自己当根葱了!想跟我斗?呵!简直天方夜谭!我舅舅怎么可能出卖我呢?” 然后,就掛断电话。 祈夜怒得一脚將桌子掀翻,车子恨不得开出飞机的速度,直奔林路路所在的地方,一颗心悬在嗓子口,后悔又自责得不行。 如果他再小心一点儿,再谨慎一点儿,她就不会出事了! 他分明知道她现在就是个只想报仇的疯子,怎么能放任她隨时出去呢? 踢开那扇大门,印入祈夜眼帘的画面,让他的眼眶顿时猩红。 林路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晒太阳,床上躺了一个男人,被绑得死紧,姜余宇则被一名保鏢模样的男人按在林路路对面坐下,这架势,林路路儼然是这间房中的大佬无疑。 怎么会? 此时,依照京柔的计划,林路路不是要被几个男人给…… “林路路!”祈夜一声低吼,大步向她走过去,將她拉起来拥入怀中,所有的责怪和愤怒还有后怕在此刻全都变成了庆幸,“你没事,太好了!” 第235章 全世界最美最善良最聪明最厉害的女神 这个怀抱? 林路路的心“咯噔”一跳,熟悉的感觉让她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儿掉落下来。 只是,这胳膊抱得她太紧,紧得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將心一横,她使出很大的力气將祈夜推开,目光冷冷地对上他的视线,没看多久,便將视线移开,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飞快闪过抹浓浓地什么。 “怎么回事?”祈夜整了整自己的心態,“你这是……连我都瞒住了?” “我没有义务將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吧?”林路路反问。 “说!”他一个字冰冷地下命令,很明显是生气了。 周围的人怕得瑟瑟发抖,毕竟,从这个蒙著面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魄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人不经意就软了双腿。 可是,他的冷意在触及到林路路的时候,却像是遇到了一座又一座大山,生生被阻挡了回去,甚至,还伤到了他自己。 林路路只是简单地看了祈夜一眼,然后,再看向姜余宇,笑道:“京柔现在肯定等著你復命呢吧!你说,我是不是要送份大礼给她?” “林总,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姜余宇赶紧求饶道,“我也是被人下套了,才差点儿就害了你吖!” “呵!”林路路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开始就相信你会老实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吧?” “你……”姜余宇眉头轻拧,“什么时候知道的?” “京柔是你的保护伞,你跟她之间有那么密切的利益关係,一旦她被我赶下台,你也就不保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得到,难道我就想不到?难道我真的会相信你愿意为我办事?”林路路嘲讽道。 “所以,你是分明看穿了一切,却故意入局?”姜余宇咬牙,“林路路,你可真狠毒!” “多谢夸奖!”林路路耸耸肩,目光自姜余宇身上的每一处打量而过,“听说京柔马上就要生日了!只可惜,她的生日宴你应该不能参加了!你是她最亲爱的舅舅,我隨便意思意思剪把头髮送给她,还是把你的手指砍下一根送给她呢?” “你敢动我?”姜余宇瞪住林路路,“京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柔柔有多受宠!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必要你的心臟!” “我的心臟?”林路路像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放心吧!就算我最后输了,要死,我也会把我的心臟烧了,不留给京柔!当然,我不会输,我只会看著京柔痛苦地失去一切之后,再死去!” 姜余宇:“一看你说这话就知道你还没长大!柔柔是京家尽全力保护的人,她会输给你?” “如果……”林路路眸光一暗,“京念念回来了呢?” 听著林路路的话,姜余宇的脸色瞬间大变,变得惊恐无比。 “你……你你……”姜余宇震惊,“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林路路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著姜余宇的態度。 她其实不是很肯定姜余宇对京念念的事情知道多少,她只是入套来试探试探,但眼下看来,她没猜错。 “知道得也不多。”林路路神秘一笑,“不过,就我知道的,慢慢也能挖掘出很多事情。” 顿了顿,她又道:“反正,等我將京念念找到之后,京柔会面临什么呢?” “你不可能找得到她!”姜余宇大呼出声。 林路路愣了下,心里头闪过一抹慌乱。 姜余宇这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说京念念已经……离世了? 要找个大活人,可能还算容易。 要找个死人…… 林路路握紧的拳头紧了紧,还没来得及说话,姜余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京柔打来的。 林路路拿过手机,直接按下通话键。 “柔柔!柔柔你要小心!林路路把我抓了!她肯定会来对付你的!”姜余宇脱口喊道。 “林路路?”京柔反应也很快,“你敢抓我舅舅?我手机有录音,你如果不放人,我就將录音交给警察!” “那我就顺便將你给我安排的那几个男人也一起交给警察?”林路路反问,“按算起来,我这应该是正当防卫,但你呢?” 京柔停顿了会儿,再问:“你想干什么?” 林路路:“给你找妈!” “我妈?”京柔嗤鼻,“她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待著了!你找得到?” “她会主动来找我的。”林路路说著,直接掛断电话。 看了眼姜余宇和那个派来玷污她的男人,林路路这才看向祈夜,道:“他们要不要交给你处理?” 祈夜眸光微敛,很想让不知死活的林路路尝尝他的厉害。 但最终还是吞下这口气,吐出一个冰冷的字音:“好。” ** 因为隱瞒了祈夜一些事情,他对林路路的惩罚就是五天五夜不出现,可这惩罚的好像不是她,而是他。 毕竟,她忙著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想他的意思。 酒窖。 祈夜坐在漆黑的沙发上,沙发反著莹莹的灯光,戴著那张面具的他,却显得有几分颓丧和委屈。 林路路是在夜晚十一点接到电话的。 酒窖的工作人员说祈夜一直拿著手机盯著看,只看她的微信,却就是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发来,只是嘴里一直念叨著她的名字。 林路路:“哦!那就让他一直念叨吧!” 工作人员显然没有料到林路路会是这样的態度,再道:“可……可他……他喝得烂醉,你不来將他带回家吗?” 林路路:“他不是我家的人!” 工作人员彻底结舌,顿了顿,才又道:“哪怕是朋友,是不是也得来,接他?” 林路路:“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將他送到附近的酒店,总统套房吧!我会重谢。” “林路路!”电话那边,传来祈夜带有酒意的声音,“半小时內,你给我滚来!” “你別掛电话!” “喂!” “过来。” “好不好?” 他的声音由霸气到祈求,也不知道此时那张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的表情。 林路路沉默良久,在那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时,才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好。” 来到酒窖,林路路看见了好多瓶子好漂亮的酒,心道有钱人的玩意儿就是高级。 喝个酒而已,怎么搞得这么豪华? 视线所及之处,祈夜坐在那儿一动没动,面前摆了好多好多空酒瓶子,当眼眸里印入那张倩影时,视线很明显变得鲜活起来。 昏暗的灯光照耀到,连空气都开始飞舞。 林路路走到祈夜面前,在该近不近该远不远的距离时停下,睁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过来。”他的口吻又开始转为命令。 她不动,“我过来干什么呢?” 问话时,她连视线都没怎么在他身上停留。 “跟你一块儿喝吗?我戒酒了。” “干坐著陪你?我很忙。” “扶你回家?抱歉,你很重,我扶不动。” 没心没肺的话音刚落下,就见那高大的男人忽然起身,一片阴影自黑暗中拔然而起,紧接著,是空酒瓶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他就走到她面前,將她的肩膀紧紧地握住。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问,黑眸里溢满了受伤,“我,是你很亲密的人!你怎么可以无情无义至此?” “我怎么无情无义了?”她反问,“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又不是我让你喝醉的,你干嘛找我麻烦?” “怎么不是你了?”他握住她的力气更紧,“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你!手机一响我就拿起来看,以为是你找我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找我,只要你找我就好!可是,你却完全就像是忘了我这个人!甚至,没有我,你过得……过得那么……” 低低地又咒了一声:“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林路路看著身前的祈夜,他抓得她很疼,但是,她没有要挣脱他的意思。 “祈夜。”她沉声,“在你看来,我该怎么对你才对?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除了京肆辰,我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想要我对你有良心,除非,你就是他!” “他死了!”他终於鬆开她的手,“他不是留了遗言,让你重新开始一份新的生活吗?” 她捕捉到他闪躲的视线,再道:“我所认识的京肆辰,霸道又偏执,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就绝对不会让我重新开始一份新的生活。” “他不会真的寻死。就算他到了不得不死的时候,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將有可能会討我欢心的东西全都给我,让我记得他,永永远远的记得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让我一看见別人就觉得谁都比不过他。” “他会让我为他守寡!” “绝对不会让我再嫁!” 听言,祈夜的身子颤了颤,“路路……” “不过,我不会原谅他了。”林路路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祈夜,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过抹失望,再道:“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要骗我,我都不会原谅他了!” “嗯!那就不原谅他。”祈夜连连上前,“我也可以!路路,我能为你做的,一点儿也不比京肆辰少!你可以把他记在心里,然后跟我重新开始!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 话语中的深情就像是带有让人沉迷的力量。 他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靠近她,大掌轻抚上她的脸颊,细细轻数他们俩之间的所有事情。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好早好早就喜欢你了!” “我总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和你不期而遇,但你从没拿正眼看过我。” “你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听你的喜好,所以就只能看你究竟喜欢什么。但是,真的好难啊!因为你家境的原因,你从来就没有选择到自己能喜欢的,可我却还是將你的喜好都摸索出来了!” “为了让自己有朝一日出现在你面前时,你能对我一见钟情,我努力朝著你喜欢的理想型发展,可没想到,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那样。” “你说我別有所图。是!我確实有所图!” “我图的,就是你这个人呀!” 林路路看著祈夜,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话语里含著满满地感情,让她竟不自觉地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原来,他喜欢她那么久了。 “是什么时候?”她问,“我们俩,第一次真正的见面。” “你读初中的时候。”他说,“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只有你是一个人,手里拿著一份爆米花,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虽然大家都有说有笑,好像过得很快乐的样子,但真正快乐的人,只有你。” 林路路恍然大悟。 原来,那么早吗? “路路。”他揽住她的腰,“我们……重新开始吧!” 说著,他慢慢地低下头,想要亲吻上她的脸颊。 眼看他越靠越近,他身上的热量越来越高,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在即將完全沉溺的那刻,她忽然睁开眼,眼神犀利,道:“我差点儿就信了呢!” 祈夜顿住,发出了一声迷惑的音。 “这里现场布置得很不错,浓郁的酒味,暗淡的灯光,轻快的音乐,確实很容易让人一不小心就掉进陷阱。”林路路淡淡道,“但是,祈夜,做戏做圈套,你桌上加地上摆了二十几个空酒瓶,每一瓶都是高浓度,再厉害的人喝个十瓶,那也绝对不行了。可你喝了这么多瓶酒,你嘴里的酒味还没有很浓呢!” “那是因为……” “是別人跟你一起喝的?还是你喝了好多天才喝出了这些空酒瓶?”她冷声,“下次,在做坏事之前,先把藉口想好。” 祈夜:“哦。” “没事了?”她微微挑眉,“回家,还是不回家?” “回。”他赶紧跟上她的步伐,“路路,你不会生气吧?” 林路路:“明天你给我做份早餐,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你果然是全世界最美最善良最聪明最厉害的女神!”他冲她露出一抹笑顏,“你想吃什么早餐?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合併的?” 林路路:“你不是了解我的喜好吗?都由你安排吧!” “那我开车!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副驾驶只给你坐!”说著,他就加快了步子,为她將车门打开。 林路路顿了顿,望著站在车门边的祈夜,痴痴地看著他,自心里呼啸道:“京肆辰,是你吗?” 第236章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天,灰濛濛的。 林路路忘记数时间,距离大家都说京肆辰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久了。 她始终认为,他没有死。 可是,即便再坚定,在没有亲眼看见他活著喊她一声“路儿”时,她都没办法真的放下心来。 这几天,祈夜变著法儿的献殷勤。 和从前那个冷酷冰冷的他有些不一样。 哪怕她对他冷冰冰的,还时常不给他好脸色看,有时候甚至是故意將坏脾气发泄到他身上,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和愤怒。 他留给她的谜团实在是太多。 沉沉地嘆息了声,眼下,找到京念念是大事。 如果京念念还活著就好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言墨深打来的。 林路路赶紧按下通话键,急道:“小叔,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你让我监听京柔和姜余宇的电话,说有可能京柔的母亲会打电话来,我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筛选了很多错误的號码,倒真的留下了几个可疑的。”言墨深说。 “都发给我看看。”林路路说。 “路路。”言墨深沉声,“可疑的號码虽然只有几个,但是,真要找起来,难度很大。你……你是要……找秦牧野帮忙吗?” 毕竟,秦牧野在这方面,是高手。 林路路没有说话,她听出了言墨深语调里的担忧。 “你相信他?”言墨深继续问。 “我不相信他。”林路路说,“但是,有时候第六感又告诉我,可以相信他。” 言墨深:“那你准备怎么做?” “小叔。”林路路浑身的戒备慢慢放下,露出那无助又心酸的模样,“秦牧野曾告诉过我,我和神秘人的事情,是京肆辰一手策划曝光的。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毕竟,京肆辰分明知道,这件事曝光之后,她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她总觉得,这背后的原因太过复杂了。 复杂到她怎么也想不清楚缘由。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京肆辰假死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言墨深说,“路路,你大可以不必纠结於此。如果你认为他没死,那么,他总有一天会站到你面前的。我之前以为,让你带著仇恨活下去,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但看你现在状態还不错,不如,我们就先过眼下的生活?我也越来越觉得,京肆辰是不会寻死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就算京肆辰真的死了,言墨深想,等时间长一点儿了,林路路也会想通吧! “也对。”林路路点头,“小叔,谢谢你。” 温情的话说出口后,林路路猛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冷戾的气息。 林路路当即回头,看见祈夜就站在臥室门口,正用一双阴鶩的眼睛瞪住她。 林路路掛断电话之后,还没开口问他为什么不敲门,他已经事先出声了:“言墨深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正人君子嘛!还不是趁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赶紧来填补空位?怎么?你被他俘虏了?认为这个男人值得你再次敞开心扉?” “小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林路路很肯定的说。 “他到底哪里好!”祈夜大步上前,“虚假又偽善!你敢说,他没有一点点打你主意吗?” “就算他打我主意又怎么样?打我主意的又不止他一个!要说趁人之危,你才是吧?京肆辰出事之后,你不是第一时间把我骗到你这里来了吗?”林路路反唇相讥。 “我跟言墨深能一样吗?”祈夜怒声,“我对你的目的一直很明確,我是要你做妻子的,可从来没有打著朋友的旗號来关心、照顾!” “小叔不会骗我、不会伤害我,他总是第一时间为我考虑。”林路路说,“我觉得,他很好!” 祈夜:“比京肆辰还好吗?” “京肆辰好吗?”林路路反问,“他骗过我、伤害过我、也不珍惜我,自己不负责任的选择以一己之力承担,好像很英雄的样子,却一点儿也没为我考虑!他贏过小叔的,仅仅是他先说喜欢我而已!如果小叔早回来几个月,根本没他什么事!” 说著,她再深深地看他一眼,强压下心头的不適,提起脚步就走。 臥室里,祈夜站在原地,一双手紧紧的紧紧的握成拳头,周身瀰漫出颓丧的气流更加阴冷、压抑…… ** 林路路在去往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起来,是父亲林耀打来的。 心“噗通”一跳,她下意识按下通话键,问:“爸,出什么事了?” “路路,你快来!我们……我们被人……打了……”林耀说。 林路路:被打? “是谁干的?”林路路赶紧问,“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林家待著吗?他们敢这么对你们?” 她知道是不可能的。 上次,她和京肆辰在林家大展神威,加上现如今她坐上了京氏集团总裁的位子,林家人是不可能再敢欺负她父母的。 “不知道是谁。”林耀说,“对方只说,如果你不放人,就让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路路:京柔! 京柔既然能让人到林家去打人,看来,林家,已经被京柔彻底收买了。 当即让司机改道,林路路来到林家,看见母亲躺在床上,用被褥蒙住脸,哭得泣不成声,而林耀脸上则是鼻青脸肿,林宝儿更是一身的伤,三人这惨兮兮的模样,別提有多可怜了。 林路路揪紧拳头,“他们就这样衝进来打了你们,然后,就堂而皇之地走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庄萍掀开被褥,愤怒地瞪住林路路,“你现在出息了,就只顾你自己瀟洒快活?你在外面树敌那么多,就没想过我们会被你拖累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就是我们的累赘!一点儿用都没有!我真是后悔生了你!” “妈。”林宝儿赶紧出声,“姐姐她现在腹背受敌,你就不要责怪她了好不好?如果不是她变强大起来,我们早就都没命了。” “你还好意思替她说话?就是因为她做了那种事,现在外界看你的眼光也怪怪的!她把自己的前途毁了不说,还把你的也毁了!你看看我们四个,她多光鲜亮丽!我们呢?我们一个个都成什么样子了?”庄萍怒声质问。 “妈。”林路路揪紧拳头,眼眶涌出些湿润,“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从开始到现在,我虽然没能成为你的骄傲,但是,真的是累赘吗?我,並没有想让你生下我,也没有想要你认同我所做的一切,我只是希望……” “希望你好歹不要像外界那样,用那么难听的词汇来形容我!” “是不是当初,宝儿治病没钱医,躺床上等死,你们俩白髮人送黑髮人之后,我进入京家再真的被剋死,你才觉得我光宗耀祖了?” 第237章 恭喜你,怀孕了! “林路路!”庄萍一声尖锐地叫,“你翻天了!你真的是翻天了!我才说你两句,你竟然就回嘴了?怎么?你现在是不是特別希望我不是你亲妈?你就好光明正大地离开我们了?你一直都將我们当成累赘,是不是?” “你还是人吗?我当初怀你怀得那么辛苦,就算所有人说不能生下你,我也还是很坚持!怎么?你觉得我不该生下你?让你受苦了,对吗?” “好!那你就当我不是你亲妈,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走!你赶紧走!” 说著,就嚎啕大哭起来。 林路路站在原地,看著庄萍哭得这么悽惨的模样,眼眶酸胀得很难受。 她並不是真的想离开这个家。 只是,她內心真的有很多很多怨念。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母亲都认为她有错? “好了好了!路路,快跟你妈道歉,看看你都將她气成什么样子了?除非你是真的想离开我们?”林耀问。 林宝儿看了看父母,再看向林路路,道:“其实,姐姐已经嫁人了,是该以夫家人为主了。尤其是现在姐夫过世了,姐姐生活得肯定更艰难,我们家,我可以守护的!” 林路路蹙眉,看向林宝儿,眼里闪著浓浓地不解。 就算她们俩如今已经闹翻了,但也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说什么呢!”林耀赶紧出声,“林宝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知道吗?” 林路路不由地看向林耀,总觉得他这话里好像还藏了別的意思。 听了林耀的话,林宝儿只得闭嘴,只是,眼里闪过抹复杂的什么,让人看不明白。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林路路率先走到床边,伸手,握住庄萍的手,轻道:“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对著干的。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们!” “不可以!”林宝儿当即喊出声,“你肯定知道,这件事是京柔做的,京柔是京家最受宠的人,你別和她对著干!就算京柔不可怕,京有雄还不可怕吗?” 林路路眸光一转,“你似乎对他们家很了解。” 见林路路逼视而来的目光,林宝儿的视线赶紧变得闪躲,轻声解释:“我只是……只是……暗中调查了一些而已。想要保护我家,这不是必须要做的吗?” “看来,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这个家了。”林路路讽刺了声,再道:“爸、妈,我跟京柔已经是水火不容,到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我之前以为,你们在林家好好待著,他们不至於能够来对你们做什么,但现在看来,林家已经为他们敞开了大门,所以,我会派几名保鏢过来保护你们,一旦有任何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路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林耀沉声,“京肆辰他……真的……死了?” 林路路眸光一颤,隨即,点头,道:“嗯,死了。” 她想,如果京肆辰是诈死,那他一定有他的用意,而且,连她都没说,那肯定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那么,她就当他是真的死了吧! “可你……”林耀有些不相信,“你別瞒著爸,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如今的状態,你……” “难道要我天天哭吵吗?”林路路打断林耀的话,“这一切,都是京家的错,我要为他报仇!如果我將时间都浪费在伤心上,那我恐怕,也就只能隨他而去了。” “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报仇!这个仇一定要报!得到京家的一切,然后,光宗耀祖!”林耀说话时,眼里闪了抹跃跃欲试的光。 林路路的眉头微敛,將母亲的情绪再安慰了一番之后,才迈步离开。 林宝儿赶紧追了上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林耀和庄萍两个人。 “你说,她对我们是不是有所怀疑了?她不会知道她不是我亲生的事了吧?”庄萍问。 “依她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確实不会说出来。但她向来善良且重情重义,养恩可比生恩大,她依然会尊我们为父母。”林耀说。 “那就好!”庄萍拍了拍心口,一脸的庆幸,“爸说了,只要帮助京柔將林路路玩死,这林家之主位就给我们!林路路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俩会害她吧!” “千万別露了马脚。”林耀叮嘱,“尤其是不要在宝儿面前透露出任何端倪,这丫头对她这个姐姐可是宝贝得厉害,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庄萍点头,夫妻俩谋划著名,对於未来,儼然已经规划好了。 林路路刚走到林家门口,就被林宝儿拦下来了。 “我们俩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林宝儿问。 “不用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林路路冷声。 对於这个自己曾经豁出去一切救的妹妹,她如今有的,只剩遗憾和失望。 “我知道你对我心有怨言,现在,甚至都不拿正眼看我,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林宝儿紧了紧拳头,再道:“但是,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也做错了吗?家人,就是要分担,可是,你却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不给我做一点点事情的机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所以,你希望我离开这个家,让你来保护爸妈?”林路路反问。 “没错!”林宝儿说,“我希望你从此以后,只给他们钱就好了!他们出任何事,你都不要管!” 她在心里吶喊著:求你了!赶紧走吧!否则,有些事,可能就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林宝儿。”林路路上前两步,“我起初还只认为你是白眼狼,现在才发现,你简直是玷污了狼这种动物。你想要什么,你就自己去爭取,反正,从今天开始,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再管!但是,保护爸妈?你问问你自己,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有?”林宝儿提高音量反问,“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现在林家和京家的人都巴不得你死!你动了他们的奶酪,你知不知道?” “最让我伤心的,不是他们巴不得我死,我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亲情。”林路路眸光微敛,“让我伤心的,是你!林宝儿,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人的?你可真叫人討厌!” “林路路!我也不怎么喜欢你!”林宝儿大步上前,追上要走的林路路,“在父母之间,他们是偏心我的,所以,你最好別让我使什么阴招,自己识趣离开这个家吧!我们还可以不是仇人!” “那你就使吧!”林路路冷声,“反正,我早就没把你当妹妹了。” 她动气了。 林宝儿看得出来,脾气很好的林路路,此刻確实是动气了。 她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很多事自己都没有证据,而且,一旦说出来,爸妈肯定也会面临很大的危险,她想要从中维持个平衡,怎么就这么难呢? 眼看林路路急速离开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子也渐渐弯了下来,林宝儿赶紧衝上去,將几欲跌倒的林路路扶住,疾声:“姐!姐你怎么了?” 林路路此刻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溢满了汗,双手捂著肚子,“疼……” “来人啊!叫救护车!快来人啊!我姐生病了!来人啊!快来人啊!”林宝儿赶紧大喊,“姐!姐你没事吧!你忍忍!你靠在我身上!你別用力,你都靠在我身上!我可以支撑住你的!来人啊!快来人!快送我姐去医院!快!快来啊!” 林路路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著林宝儿。 此刻,她脸上慌张又担心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 她不禁懵了。 为什么? 林宝儿不是很討厌她,很不喜欢她吗? 为什么在看见她生病时,会这个样子? 还不等保鏢们衝出来,一个人影忽然瀟洒出现。 是秦牧野。 “路路!”秦牧野一把將林路路横抱而起,“坚持一会儿!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林路路点头,双手死死地抓住林宝儿,“你,跟著。” 秦牧野眉头一拧。 林路路这显然是不相信他啊? 粗略看了林宝儿一眼,再道:“上车!” 林宝儿这才从惊嚇中回过神来,赶紧跟著去医院。 ** 医院的药水味很浓郁,林路路醒来时,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有吊针,病房里,除了她,只剩下祈夜。 送她来医院的秦牧野和林宝儿都不见了。 在路上的时候,她就疼得昏迷了。 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而祈夜站在一旁,那双黑眸里透露著浓浓地震惊。 “我怎么了?”林路路动了动,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你別动!”祈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当即迈动步子到林路路身边,將她按在病床上,“你……你……” 竟结巴地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路路有些费解,不由问:“我,得癌症了?” 呵! 误诊吧! 是为了让她签个什么器官捐赠书,好將心臟捐给京柔吗? 她才不要呢! “不许瞎说!”祈夜一声低斥,“你……怀孕了。” 短短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林路路愣了下,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怀孕了? 鼻头一酸,她看著在身边的祈夜,微微坐起身子,他赶紧拿个枕头让她靠好。 “孩子没事吧?”她赶紧问。 “没事,就是你受了刺激,最近又没什么营养而且太劳累,所以动了些胎气。给你开了些保胎的药,打了营养液,孩子很健康。”祈夜说。 “那就好!”她轻鬆一口气,“我怀孕了!我怀了……京肆辰的,孩子!” 忽然,她抬眸,看向祈夜,对於他此刻的反应,她察觉出了不妥。 他竟然一点儿也不介意她怀了京肆辰的孩子吗? “祈夜。”她轻声,“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肚子?” 祈夜眸光一暗,隨即,坐在床沿边,掀开被褥,目光灼灼地望著林路路的小腹。 伸出手,那是紧张过后,拳头慢慢变成了大掌的状態,那么激动地轻微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当他手的体温透过薄薄地衣料与她的小腹接触上时,她的鼻头一酸,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京肆辰!”她当即抓住他的手,“你是京肆辰,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是不肯认我吗?你是不信任我?认为我会破坏你要做的事?还是你觉得我会泄密出去?” “林路路。”祈夜当即將手抽回来,“我跟京肆辰曾一起出现在你眼前,你要发疯也得有个度!” “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林路路低吼,“我怀孕了,这么突然的事,你一时间也没有消化好吧!所以,你甚至都忘记了你现在是祈夜的身份!你刚才摸我肚子的时候,你眼里的光骗不了我!你喜欢这个孩子!你一点儿都不排斥这个孩子!因为,他就是你的亲生骨肉!” 吸了吸鼻子,她再道:“你说得没错,我可能怀了你的孩子。你让我抱著这个希望活下去,如今,我真的怀孕了!可是,你愿意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我是喜欢这个孩子,但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祈夜冷声,“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接受你跟別人生的孩子。这个孩子,我可以认了他,我们两照样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为什么?”她不解地对上他的眼,下床,一步一步紧逼上去,“京肆辰,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儿?是你让我爱上你的!如今,我分明认出你了,可你却连一个確定的答案都不给我?为什么要化作祈夜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瞒著我假死?我有好多好多个为什么,我都可以不问!但是,我只要你把面具取下来,让我看一眼!就一眼,让我確定你就是他!好不好?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去!我只是想確认我没有认错!算我求你,好吗?” 第238章 你,没有一点儿优势! 林路路满怀希望的看著祈夜,她在给他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她不想管任何原因。 她只要能够確定:他没有死。 就够了! 祈夜被逼得没有退路,看著林路路眼中的泪,大掌握成拳头,拳上的青筋突突爆起,黑眸一敛,冷声:“我,不是京肆辰,我只是祈夜!” 听言,林路路双腿一软。 她显然没有料到,祈夜竟然会拒绝承认。 “面具,我不会摘!”祈夜继续道。 “好!”林路路狠下心,“你说你不是京肆辰,对吧?那我现在肚子里怀了別人的孩子,我要把他打掉,你也没有任何意见?” “是!”他甚至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打掉,也行!” 林路路脸色一白,不敢相信地看著祈夜。 这一刻,她心中的坚信在此刻有些崩塌了。 不是吗? 真的是自己在幻想而已? 祈夜不是京肆辰? 握著他手臂的力气忽然抽离,她定定地看著他,因为一张面具的阻隔,她没办法完全確定自己的內心所想。 尤其是,隨著时间越长,越不能確定,她几乎快要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妄想而已? 京肆辰真的死了? 他留给她的,是一个孩子? “京肆辰。”她慢慢地往后退,身子忍不住轻轻地颤抖著,“我给你的时间有限。我之前想著,你为我做过那么多,所以,不管你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我能確定你还活著,我都不会恨你,我等著你有苦能言的那天。但是,如果你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我会撑不下去,不想等你了。我身边的好男人很多,人心,最经不起考验,我不是非你不可。” “至於这个孩子……”她苦笑了下,“我想,无论我选谁,他们都会愿意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相比起来,你还真是……没有一点儿优势!” 说完这句话,她连看都没有再看祈夜一眼,回到床上躺好,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 孩子! 她怀孩子了! 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向上的笑弧。 有了孩子,她的人生,可就要彻底发生变化了! 她会保护好他! 一定! 病房的门不知过了多久被推开,来人是秦牧野,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直接瞪住了祈夜。 隨即,看向林路路,抱怨道:“你怎么能让別的野男人跟你单独待在一起?万一他要害你可怎么办?” “你没给我买好吃的来吗?”林路路问,“我饿了。” “就知道你现在的食量不一般。”秦牧野说著,看向身后的林宝儿,道:“还不快把吃的给你姐姐拿去?她现在是两个人,就算她吃饱了,肚子里那个还馋著呢!大吃货怀了个小吃货!我以后可得好好赚钱养你们!” 林宝儿应了声,赶紧走到病床旁,將东西打开给林路路吃。 “你们俩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祈夜冷声,横跨在秦牧野身前,不让他和林路路靠近,“秦牧野,路路和路路的孩子,都不用你操心。有我在,轮不到你!” “轮不轮得到我,我不知道。”秦牧野率性地耸耸肩,“但是,一定轮不到你!” 祈夜:“那就试试看!” “祈夜,你先走吧。”林路路看见他就觉得心烦。 “哈哈哈——”秦牧野笑出声,“你看!我就说你没机会吧!” 林路路:“你也走。” “喂!”秦牧野的声音瞬间加大,“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看不出来吗?她们姐妹俩有话要说!”祈夜说著,抓起秦牧野的衣领,“你果然没有我了解她。虚有其表的喜欢,不要也罢!” 林路路哑然,看著这两个男人在她面吵吵闹闹地推揉著离开,觉得像是在看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刻,林路路才终於深吐一口气,看向林宝儿,她正盯著她的肚子看。 “姐!你怀孕了!好神奇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你现在有了孩子,你不会一心只想报仇了,会好好生活了,对不对?京肆辰虽然死了,但是,你还有你们俩的孩子,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太伤心啊!否则,你会伤害到他的!”林宝儿说。 “听起来,你很担心我出事。”林路路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林宝儿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她的心,她没办法在看见林宝儿片刻的善良之后就心软。 毕竟,人是会变的。 谁又知道林宝儿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妹妹,你都依然是我姐姐。”林宝儿说。 “姐姐?”林路路的笑容中不免有嘲讽之意,“如果你对待姐姐就是抢她的男人,那我还真是不想要你这么个妹妹。” “我……” “你很喜欢京肆辰?”林路路问,“为了他,所以要跟我对著干?如今,他死了,你就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又准备当我妹妹了?” “隨便你怎么想吧。”林宝儿沉声,“总之……我希望你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不要太伤心,也別再和京家对著干了。” “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心臟。”林路路別过眼。 她並没有原谅林宝儿,只是,从小到大,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林宝儿。 除了林宝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跟谁倾诉。 “京柔的心臟病,只有我的心臟能救,你觉得,就算我不跟他们对著干,他们又会放过我吗?”林路路问,“从一开始,他们就选择了我。他们应该是最庆幸这个世界有我存在的人吧!毕竟,我可以救京柔。这对他们来说,是多幸运的事情。” “胡说!京柔的命怎么可能有你的珍贵!”林宝儿揪紧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你?”林路路苦笑著摇头,“你不伤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林宝儿的眸光暗淡下来,轻道:“姐,你別信任我,但是,你也別太相信爸妈了!他们被林家拋弃了这么久,如今终於能回到林家,还有了接任林家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人在利益面前,尤其是在过了那么多年的憋屈生活之后,都是会变的。你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林路路眉头一紧,林宝儿这话,似在挑拨离间,又似在意有所指。 在並不相信她的眼下,林路路没有多问。 反正,即便问了,得到的答案,她也还是会怀疑。 林宝儿没有多待,出了病房之后,看见秦牧野还站在那儿,她不由地往门口挪了挪。 “你不要去打扰我姐,她吃完东西已经睡了!”林宝儿说。 “我是在等你。”秦牧野露出一抹和悦的笑,“看起来,你们姐妹俩的感情,还不错。” “不错?”林宝儿简直怀疑秦牧野是高度近视。 “她还愿意生你的气,还愿意跟你说话,就说明,她心里是重视你的。”秦牧野说,“你姐姐她最近有很多事要处理,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可能也就只有你了。你多来陪陪她,如何?”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要你瞎掺和什么?”林宝儿问,“你……很喜欢她吗?” “喜欢啊!”秦牧野痞痞一笑,“这辈子,我只喜欢她一个!虽然她不记得我了,但是,没关係!我先跟未来小姨子处好关係,以后,也有个帮手!” 林宝儿看著秦牧野,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男生。 帅帅的、痞痞的,就像是当年住院时,看《那小子真帅》里的智银圣。 简直就是她偶像本人。 要她说,秦牧野可比京肆辰长得好看! “走吧!”秦牧野隨性拉过林宝儿的手,“我送你回家。” 林宝儿的脸颊一红,心臟当即“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你放开我!”她大声喊道。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男生这样,碰过。 “脸红了?”秦牧野一脸惊异,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诧异,“这不会是你的……初牵吧?” “怎么可能!”林宝儿当即反驳,“我……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我在我们医院,是医花!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或者是病友,都很喜欢我!” “医花?”秦牧野笑了,“好了!好了!医花小朋友!走吧!我请你吃饭!贿赂未来小姨子,我可不能吝嗇!说吧!你想吃什么?多贵我都请得起!” 林宝儿红著脸,知道自己该要拒绝,毕竟,这个男人接近她,就是为了林路路。 可是,她根本没办法拒绝这样一个男人。 认命般的跟上他的步伐,不停地打量著他,觉得他表情生动又夸张得好可爱啊! ** 林路路没有在医院待很久,休息了会儿之后,就直接打车到京有雄住的山庄去了。 京柔此刻正被林路路怀孕的消息气得呼吸都不顺畅,在对京有雄哭诉。 京有雄坐在沙发上,正被哭得心烦,就听管家说林路路来了。 “她还有脸来?”京柔怒声,“爷爷,她绑架了我舅舅,如今怀著孕还来耀武扬威,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让她进来。”京有雄沉声,“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好说的!” 林路路被管家领进来,看见的就是京有雄坐在沙发上,京柔坐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泪的场景。 她冷冷一笑,开口就是嘲讽:“京柔,你的哭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嫌烦吗?” “林路路。”京柔恨得眼里溢满了愤怒,“別以为你怀了孩子就能怎么样!这个孩子,根本不属於你!” “他现在在我的子宫里,我会將他保护得很好。”林路路说,“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如果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的下场会比如今可预见的更惨!” “爷爷!”京柔赶紧搬救兵,“你看看她!现在囂张成什么样了?” “林路路。”京有雄冷声,“你以为,凭你,也能威胁得了我的宝贝孙女?” “你的宝贝孙女,究竟是京柔,还是京念念?”林路路淡淡一句反问。 从林路路的嘴里提到京念念,让京有雄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有可能,你养了一只白眼狼。”林路路说,“京念念为什么会失踪,难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到她母亲身上吗?” “你別血口喷人了!”京柔赶紧喊出声,“我妈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实力,从京家带走孩子?” “那么,这么多年来,你跟你妈真的没有一点儿联繫吗?”林路路又问。 “怎么可能会有联繫?”京柔说,“那个人根本就不配当我的母亲,我以生为她的女儿为耻!” “哦?”林路路冷眼,“怎么我调查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呢?” 京柔:“你什么意思?” “董事长,我一直好奇,您也是英明一世的人,怎么在对待京柔的问题上,就那么糊涂呢?想来,是宠爱得太深。”林路路摇了摇头,再道:“连我都调查得出来的事情,董事长您却不知道,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您从来没怀疑过而已。” 顿了顿,林路路拿出一堆资料放在桌子上,“这些,是我调查到的,京柔和姜余宇暗中背著您的通话记录,京柔除了您知道的手机號码,还有一个是您不知道的。” “我筛选过了,这里还剩下八个號码很可疑,其中有一个,必然是她母亲暗中联繫她的!” “您的势力比我广多了,真想要调查一件事,肯定比我快狠准。” “现如今,我把资料都给您,您愿意查,就查下去,您若不愿意查,那我也不会再查了。” “毕竟,那京念念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果京家已经放弃她了,那我一个外人,即便找到她,也没什么用。” “林路路!”京柔脸色苍白,神情变得很是激动,“你到爷爷面前胡言乱语一堆,你以为爷爷会相信你吗?” 转而再对京有雄道:“爷爷,你別被她骗了!林路路现在狡猾得很,都是被那个神秘人教唆的,她肯定跟那个神秘人有惊天的大阴谋,想谋夺我们京家的一切!” “有句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林路路道,“我听京肆辰说过,当初,京柔的母亲为了怀上她,连下药的事情都做得出,因为这件事,害得您的儿子儿媳差点儿离婚。而偏偏在京柔出生前不久,京念念就丟了,这真的仅仅是巧合而已吗?” “林路路!”京柔吼出声,“你给我闭嘴!” “资料我放在这儿,全由董事长定夺。”林路路完全无视京柔的威胁,“我想,京念念如果还活著,应该会过得不怎么好吧!说不定,她正受著养父母的歧视,被同学、家人嘲笑,她向老天爷许了无数次愿,希望至亲的家人能將她找回,让她过上本该有的生活。她原本是公主,却流落在外淒淒凉凉,我虽然不认识她,但也觉得,她挺可怜的。” 京有雄看著林路路,当从她的嘴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莫名被触动极深。 他的宝贝孙女儿。 如果还活著,应该和林路路差不多大吧! 真的……会像林路路说的那样,过得那么悽惨吗? 第239章 你真认为他是京肆辰? 林路路看著京有雄,知道他此刻內心的触动已经很深了,知道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不需要听京有雄给她最后的答案。 言墨深那天提醒了她。 以她现在的身价地位,虽然身边有很多人可以用,但是,她並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即便是秦牧野,现在看起来是全心全意对她好,但她却没办法將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他身上。 所以,她想到了与她一样迫切希望找到京念念的京有雄。 与其是自己大海捞针地去寻找,倒不如提醒京有雄身边有匹狼的事实,再將资料都交给他,让他自己看著办。 “爷爷。”京柔摇了摇京有雄的手臂,“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林路路的话吧?我也很想找到念念姐,但是,绝对不能被林路路骗了!” “我自然不会被她欺骗。”京有雄说,“柔柔乖,我跟你这么多年的爷孙情,难道会被林路路这么三言两语就说动?” 隨即,看向管家,道:“拿去烧了吧!” 管家点头,“是。” 听京有雄这么说、这么做,京柔的脸上溢满了得意。 她鄙视地看了林路路一眼,却发现林路路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挫败,反倒是带著淡淡地微笑,仿佛是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似的。 “董事长,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林路路淡淡道。 京有雄挑眉:“什么?” “我现在怀孕了,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原本可以豁出性命的跟京柔算算恩怨,但现在肯定不会了。我相信,京柔也很想跟我斗斗吧!”顿了顿,她再道:“既然要斗,那就公平竞爭,请董事长从旁观战,不要插手。” 见京有雄的眉头微拧,林路路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请董事长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毕竟,这是京肆辰留下唯一的血脉了。就算要我死,也等……把他生下来之后。” “林路路,你別拿孩子说事!他跟著你一起死,你们一家三口去地狱团圆,才是皆大欢喜!”京柔戾声,“不过,你想要跟我公平竞爭?没问题啊!我跟爷爷说了,我也要进公司,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好!”林路路应声,“那么,京柔,你既然愿赌就要服输,到时候,可別又来哭著对董事长说是我欺负了你。” 京柔:“你,必输无疑!” 话音落下,看著林路路的肚子,眼里的嫉妒多过了恨意。 “林路路。”京有雄沉声,“那个神秘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林路路的眸光一暗,她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京有雄会问她这个问题。 如今,他果然是按捺不住了。 有些猜测,她能猜到,京有雄肯定也能猜到。 她与其是藏著掖著,倒不如大方承认。 如果祈夜真的是京肆辰,那么,他既然要藏,就藏得深深的,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我认为,他是京肆辰。”林路路说。 “什么!”京柔瞪大双眼,满脸的不敢相信,“林路路,你疯了吧?神秘人怎么可能是我哥?我哥他死了!我们做过dna化验,那尸体確实是我哥!” 京有雄暗看了京柔一眼,黑眸里流露出一抹不悦。 京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 是啊! 京有雄问出那个问题,应该就是有所怀疑。 现在,指不定在想著她怎么这么笨吧? 可是,神秘人就是京肆辰? 京柔不信。 她怎么都不相信。 她费尽心力才让那两个人天人永隔,可如今,林路路却身心乾净,从一开始就跟京肆辰在一起了? 对京柔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京有雄继续道:“有发现什么端倪了吗?” “没有。”林路路摇头,“我怀孕了,我想以孩子来试探他,可他却说要我打掉。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那我之前和他的那些感情,都被餵狗了?” 京有雄没有说话,摆摆手,示意林路路可以离开了。 京柔再待了一会儿,然后,也离开了。 直到这时,京有雄才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窗外,黑眸里溢满了清冷。 “去吧!调查看看京柔的母亲跟念念失踪的事究竟有没有关係。尤其是那个姜余宇,给我好好地查查!”京有雄戾声。 管家心下一骇。 京有雄对京柔的称呼向来是柔柔。 可如今,忽然连名带姓的喊。 看来,这京家的天,要变了! …… 京柔回到医院,一想到林路路怀孕,还是气不过,而此时,姜余宇竟然推开病房的门进来了。 “舅舅?”京柔一脸的诧异,“你怎么出现了?林路路不是把你抓了吗?” “她突然就把我放了。”姜余宇说,“我担心你,所以,一被放出来,就赶紧来找你了!” 京柔来回打量著姜余宇,问:“我派人把她的家人打了一顿,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把你放了?” 而且,肉眼可见,姜余宇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儿伤口。 这几天不见,反倒还有些越来越圆润的趋势。 她还以为,凭林路路现如今那性子,会直接送一根姜余宇的手指来呢! “我也觉得奇怪,林路路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姜余宇问。 “打什么主意?”京柔脸色一变,“你確定你没有出卖我?” “出卖你?”姜余宇提高音量,“我怎么可能出卖你?你是我外甥女!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才能拥有,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 “是吗?”京柔瞪住姜余宇,“那你怎么解释,你根本就没受伤这回事?还有,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尤其是!林路路怎么会知道我跟妈还有联繫!当年的事……她也……” 姜余宇赶紧捂住京柔的嘴,四下看了看,確定没有外人,才將手鬆开。 “你想死啊!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姜余宇低声,“我们肯定是被她算计了!这个林路路,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的心思,你不可不防!” “算计?”京柔也压低了音量,“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虚幻一招,就是想让我们反目?” “不然呢?”姜余宇问,“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京柔看著姜余宇,虽然他的解释很完美,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撒下,就会生根、发芽。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京柔又恢復了那温柔善良的面孔,“你可是我舅舅啊!你別怕,刚才,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姜余宇后背一凉,总觉得京柔此刻正在筹谋著什么。 “你一定要相信我。”姜余宇说,“你现在在京家的处境也並不好,一旦你妈被发现了,你也要遭殃。你现在只能信任我、必须信任我,知道吗?” 京柔点头,乖乖道:“我知道了,舅舅。” 姜余宇这才放心,却忽略了京柔眼中的那抹不善。 与此同时,林路路在京肆辰离开后,第一次踏上了他们俩之前住的別墅。 她躺在主臥室的床上,看著这空荡荡的房间,內心一片荒芜。 “京柔现在应该和姜余宇有了嫌隙吧?”京凉坐在床旁,“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有打算了吗?只要爷爷愿意找京柔的母亲,那很多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董事长会找的。”林路路说,“京念念,是他的执念。” “你说……她真的会还活著吗?”京凉的语气里溢满了不確定,“如果真的是京柔他们害的,她应该,早就……” “那也得找到尸体。”林路路看向京凉,“她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对!”京凉重重一点头,“我要给在天上的父母一个交代!” 林路路抬手,理了理京凉的头髮,“別难过。” 京凉擦了擦眼角,看著林路路,道:“你现在怀孕了,对付京柔他们,没问题吗?” “我不是还有你吗?”林路路笑得眼睛弯弯,“等宝宝生下来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你现在可是当舅舅的人了呢!” “小傢伙。”京凉的手摸著林路路的肚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可要是个女孩儿啊!我不喜欢男生!调皮捣蛋的,一点儿都不乖!” “如果是个男生,像你这么聪明好看也不错。”林路路说。 “那肯定是像我哥更好啊!”京凉下意识道。 话音落下,两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林路路率先压下心中的不適,握住京凉的手,“放心吧!我始终坚信,他没有死。” ** 因为跟林路路有了赌约,京柔也在京氏集团入职了。 林路路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京凉坐在旁边的副桌上,那看文件的模样,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林路路抬起眼,看见京柔走了进来,还没走到她身边,京凉就当即挡在办公桌前,怒视著京柔:“先敲门这起码的礼节你都不会吗?” 京柔看著京凉,眼里闪过抹悲凉,不甘心道:“林路路究竟给你下了什么巫术,把你给迷成这样?我才是你姐姐!” 京凉:“从哥死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姐姐了。” 提到京肆辰,京柔赶紧问林路路:“神秘人真的是我哥?假的对不对!你得妄想症了吧?如果神秘人是我哥,那不就说明我哥早就喜欢你了?你把自己当谁啊?” 林路路看著京柔,像是这才突然想明白这个道理似的,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林路路对京柔说:“不管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总之,他什么时候都不喜欢你。” “你!”京柔拧紧拳头,压下这一时之气,“林路路,我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现在,我也是公司的高层,跟你平起平坐。你不是要跟我公平竞爭吗?来啊!那就看看我们俩谁的业绩高!” “这些年,你虽然总在住院,但你的学业没有荒废,京家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给你请了最好的老师教。”林路路说,“你也想试试吧?没有董事长给你的光环,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绝对不比你差!”京柔敛声,“林路路,你等著吧!这一次,我要用实力碾压你!” “上一个跟我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是你舅舅。”林路路轻描淡写一句,“不过,他以后应该也不敢了。” “我舅舅?”京柔捏紧拳头,“林路路,你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 “能做什么?”林路路反问,“你舅舅对你忠心耿耿,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心向著你。反正在他身上也挖不出什么秘密,我索性就把他放了。” 而林路路越是这么说,京柔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姜余宇真的背叛她了? “好了!”林路路在此时起身,“阿凉,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好啊!”京凉应声,“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长,到时候,给我哥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公主!” 京柔暗恨,见林路路摆出一副皇后的架势,京柔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偏偏有京凉在场,她还不能太过分。 毕竟,现在京有雄对京凉有著满满地歉意,如果京凉再到京有雄那儿去告状的话,估计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见林路路和京凉离开了,京柔依旧在林路路的办公室没有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林路路可以用京肆辰以前的办公室? 正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京柔转身就看见祈夜站在那儿,两人对视的瞬间,彼此的眼神里都传递出诧异。 京柔嫌弃地拧住眉头,“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 祈夜四下看了看,知道林路路不在这儿,冷声:“你找她有什么事?”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打算找我算帐?要替她报仇?”京柔没有好的语气。 说祈夜是京肆辰? 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不像。 毕竟,祈夜之前那样对她。 而京肆辰不会。 京肆辰即便是在恨她的时候,也不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她。 他始终將她当成是妹妹。 所以才会在自杀之前,也用了成全她与林路路两人的方式。 这多少让她感觉到了安慰。 毕竟,在京肆辰临死之前,也还是有稍稍考虑到她的。 “祈夜,你听好了!”京柔双手抱胸,无法无天的模样很是欠扁,“林路路和爷爷都怀疑你是京肆辰,但我绝对不会怀疑!你,不是我哥!而且,我不怕告诉你,我是不会让林路路的孩子生下来的!当然,我也不想让他死得太快!毕竟,当他和林路路还没有培养出太多感情来时,死掉就死掉,林路路不至於太伤心!我要让林路路体会到那种孩子即將出生却又没有了的绝望!哈哈哈,我……” “啪——” 京柔的话还没有说完,祈夜忽然一巴掌就向她扇了过去。 与此同时,出手,当即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京柔被掐得呼吸瞬间就不顺畅了,一只手不停地在祈夜身上打、抓。 这瞬间,她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他不是京肆辰! 脖子上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重,她几乎感觉得到他周身掀起的磅礴怒气,就像是海啸一般,要將她吞没。 她怕得瑟瑟发抖。 她甚至都忘了。 这个男人不会怜惜她。 她,就要被他掐死在这儿了? “你……鬆开……我……”京柔艰难出声,“我跟林路路现在是……生命共同体。一旦我死……她……必死无疑!” 第240章 今晚,约会? “哦?”祈夜敛眸,“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重要性?” 京柔这才能顺畅呼吸,看著祈夜,道:“我跟她现在正有一个赌约在进行,如果这时候我死了,爷爷肯定不会放过她!我知道你不忌惮我们京家,但林路路好不容易才为她自己爭取到了这个机会,如果因为你而破坏了,你觉得,她是会感激你还是恨你?” “呵!”祈夜冷笑,“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京柔:“我可是京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长得漂亮,智商高,身材好,多少男人对我趋之若鶩,我难道不重要吗?” “继承人这种事,从来都不牢固,今天可以是你,明天就可以是別人。”祈夜的话精准地打击在京柔的骄傲上,“至於长相、身材,你这自信谁给你的?你花了那么多年都没能让京肆辰对你另眼相看,林路路却轻轻鬆鬆就俘虏了他!说起智商。” 祈夜冷冷地看了京柔一眼,“说起智商,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就赌你此生必输无疑!你终究会因为自己的贪婪和狭隘而输掉你所拥有的一切!京柔,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算是重来一亿遍、十亿遍,你也得不到京肆辰的心!” “你!” “路路就不一样了!她有那么多人宠著、爱著,即便是京肆辰死也记掛著她,现如今,她还怀孕了,那个孩子尊贵无比,我保证,你连他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 祈夜说完,迈步就走。 京柔气得脸色都变了,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气得瑟瑟发抖。 转身,看见京有雄站在门口,京柔当即哭喊道:“爷爷,你刚才都看见了吧!他不会是我哥!绝对不会!我哥才不会这么对我!” “你当真没察觉到他身上一丁点儿的熟悉感?”京有雄问。 “爷爷?”京柔不解,“你还是怀疑吗?” “就是觉得没有熟悉感,所以才怀疑。”京有雄说,“我调查过他的资料,被隱藏得太好,而他对林路路越是情深,越该將她牢牢困在身边,怎么反倒是放她跟京肆辰在一起那么久?” 这是京有雄最想不通的疑惑。 也是他没办法掉以轻心的原因。 “可能是脑子有病吧!”京柔气鼓鼓的道,“毕竟,谁知道他那个变態在想些什么?” 京有雄看了京柔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之前没有著手调查过她,如今,调查过后,发现她真是有够让他失望。 尤其是,真有资料显示,她母亲与当年京念念失踪的事情有关係。 那么,京柔到底有多无辜,可就不能这么早下定论了。 ** 下午,林路路回到公司,在电梯口的时候,看见京柔在教训一名职员。 言语之间还涉及到了侮辱对方的父母,骂著蠢猪、滚蛋之类的词。 远远望过去,那名职员红著眼眶,委屈地一直低下头,双手握成拳头,不停地赔不是。 林路路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京柔唏嘘,“你准备替她出头?林路路,像那天李老先生那样的事情,可不会再有了!她就是个很平常的职员而已!靠著我们京家吃饭,如果我说要开除她,她跪下来求我的心思都有呢!” “你至於吗?”林路路反问,“心里有气,跟我斗就好了,竟然去为难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京柔敛眼,“她在踩我脚的时候,可没觉得无辜!” “我是不小心的!”职员可怜兮兮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就赔啊!”京柔说,“这双鞋不贵,也就五十多万,你倾家荡產的,还是赔得起吧!” “京总。”职员嚇得脸色都变白了,“五十多万……求求你……放过我吧!” “怕什么?”京柔指向林路路,“她心好,你求求她,让她帮你赔了。” 职员看向林路路,哪里敢將这话说出口。 “也有別的办法。”京柔继续道,“你就站在这儿骂她十分钟,我就原谅你的过失。” 职员看看林路路,又看看京柔,这两个人,她都得罪不起。 可是,林路路比京柔要温柔许多,自己这也算是被逼无奈,说不定,林路路不会怪罪她。 “我……”职员犹豫著,“我……” 终於,她狠下心,咬了咬牙,道:“那你就去告我吧!现在也不是有钱有势就能解决一切的年代!我不小心踩脏了你的鞋,我道歉了,也愿意帮你洗乾净,可你非让我赔双新的,还逼我骂人!我要去网上曝光你,看究竟你有多厉害!” “曝光我?”京柔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还真將自己当成谁了?好!那我现在就找律师,不把你送进监狱去,我誓不罢休!” “京柔。”林路路在此时出声,“我已经录下来了,你看看,有没有有损你的美貌?” “林路路!” “已经发微博了。”林路路继续说,“赶紧让你的人去公关吧!看他们能不能压下这件事!” 京柔:“你以为你管得了这个閒事?” 林路路:“有何不可?” “算你狠!”京柔说著,迈开大步就走。 转身时,看了职员一眼,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职员这才赶紧到林路路身边,急道:“谢谢你!林总!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就倒大霉了!” “不客气。”林路路沉声,“你叫什么名字?” 职员:“我叫王静。” “如果她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林路路说著,迈开大步就走。 进到办公室,打开门的瞬间,看见秦牧野坐在会客间,冲她扬起一抹痞痞的笑。 林路路走过去,道:“怎么到我工作的地方来了?” 秦牧野:“追你啊!” 林路路眸光沉沉地看著他,没有回话。 “你要不要这么淡定?老气横秋的就像是活了几百岁返老还童对爱情没有任何期待了一般!”秦牧野不爽,“不是说好了,以我为诱饵,然后,逼祈夜露出真面目吗?” 林路路低眸,看著自己的肚子,下定决心般的道:“今晚,约会?” 第241章 你叫我,路儿? 夜,寒风肆意。 林路路和秦牧野走进一家以情侣为主题的餐厅时,入眼所及的,是祈夜和一个女生坐在那儿有说有笑的画面。 林路路愣了下,视线落在祈夜的脸上,虽然同样戴了张面具,但他眼里和周身散发的光实在是让人觉得温暖。 这是和她待在一起时,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態。 当他的视线望过来时,林路路的心揪著一紧,一时间很想衝过去质问他究竟在干什么,却也想往后退,赶紧离开,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现实是,她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傻傻的,一点儿也不瀟洒,也不洒脱。 “看来,我们被反將了一军啊!”秦牧野对林路路低语,“別怕,我们俩是假的,他们俩,肯定也是假的。” “假的?”林路路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为什么她觉得不像假的呢? “这么巧?”祈夜对面的女生站了起来,“嗨!林路路,是吧?你好啊!我叫顾小北,是祈夜的……” 眸光曖昧的在祈夜身上转了一圈之后,顾小北又道:“是喜欢了他很多年的追求者。” 林路路的双手一紧,这才將视线放在顾小北身上。 仅仅只是一眼,就开始了自惭形秽之旅。 这个女生,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高挑的身材,眉眼之间全是风情,那种气质,是任何都学不来的,举手投足都让人羡慕还无法嫉妒。 小说中那种霸气又有气场的女主,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人,林路路现在算是第一次看见真人了。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退怯的想法才刚升出来,就被秦牧野揽住肩膀,然后,揽著她往前。 她侧眸看向他,“你干嘛?” 秦牧野的眉头一紧,林路路此刻脸上的慌张和露怯全都显现无疑。 她已经成长得很勇敢了,但在祈夜面前,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轻易就將最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了。 他知道,她是將祈夜当成了京肆辰。 所以,她在京肆辰面前,永远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的坚强、勇敢,全都是在外人面前。 对京肆辰,她永远是柔弱的。 秦牧野发觉了自己的嫉妒。 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情敌都向你发出挑战了,你不迎战,就想落荒而逃吗?”秦牧野小声提醒。 这瞬间,林路路已经被秦牧野推到了顾小北面前。 林路路下意识看了眼祈夜,此刻,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那黑眸里闪现著浓浓地愤怒,仿佛是在斥责她刚才竟让秦牧野碰了她。 林路路將视线收回来,看了眼桌上的菜,是情侣式的,而且,两个盘子的菜还都混合起来了,很显然是在你吃一口我的,我吃一口你的。 这些细节让她的眸光更加刺痛。 对上顾小北挑衅的视线,她终於恢復了理智,冷声道:“你不用这么急著到我面前来刷自己的存在感。你跟他是什么关係,我並不关心,我跟他的关係,紧紧是那种有朝一日你们俩结婚了,我会来隨个大礼。” 顿了顿,再道:“这是情侣主题餐厅,来的都是情侣,你们吃你们的,別来打扰我们就行。” 说著,她很主动地拉起秦牧野的衣袖,两人就往订好的位子走。 全程,她和祈夜一句话都没说。 顾小北望著林路路的背影,再看祈夜那眼里传递出来恨不得將秦牧野杀死的寒光,不由地笑出声来。 “祈夜。”顾小北坐了下来,叉起一块祈夜碟子里的牛排,津津有味地吃下,“你喜欢的这个小辣椒,是个朝天椒啊!够辣!” 祈夜瞪向顾小北,冷声:“你刚才是不是把戏演得太过了?” 在他的计划中,林路路和秦牧野会坐下来一块儿吃才对。 怎么反倒是好像將她惹得更加生气了? “难道我演得不好吗?”顾小北问,“就我这身材,我这相貌,我这娇滴滴的声音,她怎么也想不到我是个男人吧!” 祈夜敛眸,“你把她还给我!” 顾小北:“你怕什么?你不是知道她跟秦牧野只是在做戏,想故意激你吗?那你就冷静点儿,坐下来,好好跟我吃顿饭。” 祈夜握紧手中的刀叉,“我担心她……假戏真做。” 顾小北轻笑,“你啊!我以前一直操心你这辈子可能爱不上別人了,还担心你会孤独终老,事实证明,我真是想太多!当初你还说过会娶我,跟我演一辈子戏。呵!男人!” 祈夜:“闭嘴!” 顾小北耸耸肩,“看样子你也吃不下东西了!你的那个草莓圣代我好想吃!给我吧!我的这个巧克力的太甜,给你!” 说著,就將祈夜面前的圣代拿了过来,很自然的舀了几口冰淇淋在嘴里。 这一幕,刚好被坐在不远处的林路路看见。 她不由地揪紧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就受不了了?”秦牧野笑道,“你看看,同样是演戏,但是,他们的演技比我们好!怎么你就不行呢?” “秦牧野……”林路路沉声,“那个顾小北,好看吗?” “好看!”秦牧野说,“虽然这是冬天,他遮得严严实实的,但大高个摆在那儿,尤”其是那张脸,根本看不出整容的痕跡,就是好看得不得了!” 林路路的眸光更加暗淡。 顾小北真的是男的看了心动,女的看了心塞的长相。 秦牧野继续道:“尤其是,这个顾小北跟京柔很不一样。顾小北虽然也来挑衅你,但她的挑衅让人觉得一点儿也不討厌。这种人,真的是劲敌啊!” “是啊!”林路路嘆息了声,“你说,有这样的女人在他身边,他真的会不动心吗?” “如果他是京肆辰,他就不会动心。”秦牧野说,“但如果他只是祈夜,就不一定了。” “他绝对是京肆辰!”林路路绝对肯定的语气,“可……” 她现在却不得不开始怀疑,京肆辰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坚定。 她不该怀疑的。 但是,他確实是这样將她丟下来了。 要她怎么去相信他真的爱她呢? “別让自己变成这样。”秦牧野轻声,“你的骄傲,不要丟给任何男人。”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眸光亮晶晶的,目光再落向祈夜身上时,散发出了一股浓浓地眷念和依恋。 “遇见他之前,我只知道为自己爭取,却从来没有成功过。”林路路说,“你所看见的现在的我,什么底气,什么骄傲,全都是他教的。再还给他,也不过如此。” 秦牧野:“你真的很喜欢他。” 林路路笑笑。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只是,他的所作所为,真的叫她有些失望了。 “来!”林路路振作起来,“如果他真这么能忍,就当我瞎眼好了!” 说著,林路路將自己盘子中的一半东西都分给了秦牧野,两人有说有笑的,聊得特別开心。 “你可別不信,电视里那些花心渣男追女生的招数我全都懂。”秦牧野说著,就站起身,“让你体验体验?” “你?”林路路笑了,“秦牧野,不得不说,你这长相,也真够称得上是花花公子了!” “等著!”秦牧野说著,冲林路路微弯下腰,然后道:“林小姐,你这么漂亮,不知道可不可以赏个脸,跟我跳支舞呢?” “跳舞?”林路路四下看了看,“这儿是餐厅!” “你害怕?”秦牧野问,“不就是跳支舞而已,別人会为我们鼓掌的!” 林路路摇头,“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啊!”秦牧野说。 林路路摇头,“不用了吧!我对那个又没兴趣。” “你已经进入京氏了,以后免不了要参加各种舞会,不会跳舞怎么行?”秦牧野催促道,“来吧!路路!人生难得几回疯!” “可……” “那我给你变个魔术。”秦牧野说著,一只手往上一拉,紧接著,又往身后一藏,然后,手再出现在林路路身前时,就有一朵花送上。 林路路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都是在哪儿学的招数?” 秦牧野拋了个媚眼,“我都说了,这种花花公子会的招数,我都会。” 林路路瘪了瘪嘴,伸手,刚准备將花接过去,秦牧野的手就被打开,紧接著,祈夜就坐在林路路身边,冷道:“吃个饭,花招这么多,就不怕被別人笑话吗?” 然后,又將林路路盘子中的东西都倒掉,將自己的端上桌,道:“你一个怀孕的人,吃这些垃圾食品,不为自己著想,也不为肚子里的宝宝著想吗?你现在,就不该在外面乱吃东西。” 林路路看向祈夜,再看向他身边紧跟著的顾小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怀孕真的是对女生最不友好的事。”林路路冷声,“这不能吃,那不能做,还用道德绑架来逼得你都无话可说!但男人就不一样了,老婆怀孕在家,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还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然后,还可以对老婆颐指气使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做。” “哈哈——”顾小北笑出声来,“这么说来,当女生確实很吃亏呢!哎——怎么办,祈夜,我都有些不敢怀孕了。” 祈夜瞪了顾小北一眼。 他根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渣男虽然多,但好男人也是很多的。”祈夜说,“只要肯给他一个机会,他可以让她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女生。” “好啊!”顾小北主动坐在祈夜的大腿上,满脸的温柔甜蜜,“夜,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你对我说过最动听的情话了!你放心,我们俩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然后,再看向林路路,说:“你知道吗?夜虽然看起来冷冰冰又威严得好像无法靠近,不可一世的样子,其实,他很温柔的!记得有一次我和家里闹彆扭,离家出走,他不眠不休找了我三天三夜,终於在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找到我了!当时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非他不嫁哦!” 祈夜眸光一敛,在顾小北的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適可而止。 顾小北吃痛地怪叫了一声,两人对视的片刻,竟有无数曖昧升级。 林路路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酸味翻江倒海。 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他们不过是在演戏,故意装给她看而已。 目的就是让她吃醋。 可是,即便是假的,也足以让她介意。 祈夜和顾小北之间的一举一动,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不介意。 眼见林路路的脸色越来越黑沉,祈夜赶紧將顾小北推开,看向林路路,道:“我就是把他当朋友。” “朋友?”林路路笑了声,“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不是你的谁。我已经吃完了,你跟你朋友继续吃吧!” 隨即,她站起身,对秦牧野说:“我们走吧!” “你要去哪儿?”祈夜当即喊出声,“时候不早了,跟我回家。” “我们准备去看电影,看完之后,再去吃点儿夜宵。”林路路说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两天没什么胃口,就觉得外面的东西好吃。” 然后,就准备走。 “好!那我陪你去!”祈夜上前一步,拉住林路路的手,“走吧!” 林路路想將手抽出来,可是,祈夜却握得紧,她根本就抽不开,只能一路被他拉著走。 秦牧野想跟上去,却被顾小北拦了下来。 顾小北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脸庞,再冲秦牧野眨了眨眼睛,道:“不被我美貌打动的男人,你是第一个。怎么?你觉得我没有林路路漂亮吗?” 秦牧野:“差远了!让开!” 顾小北:“不让的话,你会打我吗?” 秦牧野愣了下,亮出自己的拳头,“打你又如何?” 顾小北笑了,“那就过过招吧!” 然后,就率先出击,朝秦牧野打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秦牧野被顾小北钳制住,根本就没办法追上去。 而此时,林路路已经挣脱了祈夜,迈著大步就走。 “路路!你听我解释!”祈夜疾声。 “鬆手!”林路路戾声,“祈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真的想跟秦牧野在一起吗?”祈夜逼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他跟你说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 “难道你没有目的吗?”林路路反问,“半斤八两而已!” 推开他的手,她转身就准备过马路。 一辆车在此时衝出来,她看见它就像是一个催命的死神,在对它招手。 耳边传来一道喊声:“路儿!” 紧接著,身子就被祈夜稳稳地拉近怀中。 她抬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紧紧抓著他的胳膊,问:“你叫我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路儿?” 第242章 我知道京念念的下落 路儿! 这分明是只有京肆辰才这么称呼她的! 林路路看著祈夜,眼中溢满了他这张面具,紧张又不安。 “你疯了?”祈夜怒声,“多大的人了,在马路上还胡乱横穿?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因为有你在。”林路路轻声,“有你在,我知道自己可以隨便做什么。” 祈夜的眸光闪躲了下,却再也没有鬆开林路路的手。 林路路的心又是一颤。 祈夜握她的手,是將她的手握成拳头,然后再牢牢地包在她的掌心里。 这是京肆辰握她手的习惯! 祈夜是京肆辰! 祈夜绝对是京肆辰! 回到家,林路路躺在床上,看著准备离开的祈夜,疾声:“你去哪儿?” 祈夜:“怎么?”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她问,“等我睡著,你再走。” 祈夜点头,坐在床边,目光柔柔地看著林路路。 “你给我唱歌吧!”林路路说,“哄我睡觉。” 祈夜也照做。 林路路这才闭上眼睛,在祈夜的歌声中,慢慢进入梦乡。 直到这时,祈夜才起身,走到书房去。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是顾小北打来的。 “到家了?”顾小北问。 祈夜:“嗯。” “为什么要那么做?”顾小北继续,“看样子,你不需要我给你打掩护了。” “我想给她一点儿希望。”祈夜捏紧手机,声音嘶哑低冷,透著一股浓浓地落寞…… 林路路睡醒时,看见祈夜在餐厅忙活,她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你醒得这么早?”她问,“过几天我要去做个產检,你陪我去吗?” 祈夜:“好。” 林路路围在祈夜身边,她发现,经过昨天晚上之后,他好像变了些。 具体是哪儿发生了变化,她又说不出来。 但是,无所谓。 只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那你下班来接我吗?”她继续问,“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祈夜沉默了下,隨即才道:“好。” 林路路心满意足,祈夜有事,需要先去忙,林路路在家里待著,想等会儿再去公司。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林宝儿打来的。 “怎么了?”林路路问,语气中有几分清冷。 “秦牧野喝醉了。”林宝儿说,“姐,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你怎么跟他混到一起去了?”林路路问。 “就……”林宝儿的声音有些不稳,“刚好遇到。觉得他挺可怜的。” 可怜? 林路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词会被安在秦牧野身上。 昨天,她回来之后,给秦牧野发了条感谢信息。 他没有回。 原来,是买醉去了吗? 问到地址之后,林路路让司机开车带她过去。 酒吧这个时候已经打烊了,到处透著一股热闹过后的不协调。 秦牧野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林宝儿坐在他身边,忙前忙后的,显得很关心的模样。 林路路看出了不对劲,將林宝儿拉到身后,然后,看向秦牧野,轻声发问:“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林路路。”秦牧野微微眯开眼睛看她,“你真的好狠心、好绝情!” “秦牧野。”林路路嘆息了声,接过林宝儿手中的帕子,擦了擦他的额头,“你跟我之间並没有过多的交情,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也没到深爱至此的地步吧?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明白,只是合作,没有多余的任何。” “但我是抱有目的的!”秦牧野提高音量,“我,喜欢你!你不是知道的吗?” 看著秦牧野从椅子上站起来,林路路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林路路轻声,“如果我的选择会让你误会,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用完就准备丟掉?”秦牧野紧紧握住林路路的肩膀,“你跟他和好了,是不是?你確定他的身份了,是不是?林路路,我会得到你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是我的!从当年你救我的那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你鬆开我!”林路路挣扎著,“秦牧野,你认错人了!我跟你从来没有过任何渊源!” “是你不记得了!”秦牧野看向林宝儿,“你告诉她!她错了!她其实失忆过!你知道的!不是吗?” “我失忆?”林路路看向林宝儿,“怎么回事?” “在你小的时候,被林傲傲打伤了脑袋,失踪好几天,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你。但那几天发生的事,你全都不记得了。”林宝儿说,“因为年纪小,你忘了这件事,我们怕刺激你,也就没有再过问。” 林路路努力回想,却怎么也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 所以说,她跟秦牧野確实认识? “想起来了吗?”秦牧野问,“路路,你想起我了吗?” 林路路摇头,“就算是那样……那也不过是小时候的一段见面而已,时隔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然有意义!”秦牧野说,“你对我来说,是阳光,是希望,我找你找得这么不容易,我对你的感情,是融匯了这么多年的思念,可你却把我忘了,完全不记得我了!” 林路路看著秦牧野,终於明白了林宝儿在电话里说他可怜是什么意思了。 此刻的秦牧野,哪里还有之前囂张又狠戾的模样? 看起来,倒真的是有些……可怜了。 只可惜,她已经喜欢京肆辰了,而且这辈子非他不可。 “就算我记起来,它也过去了。”林路路轻声,“秦牧野,我跟你不合適!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只能抱歉。” “还有。”林路路看了眼身边的林宝儿,“我妹妹跟你也不合適,她年纪小,从小就在医院待著,没有经歷过情爱,还请你离她远点儿。” “姐!”林宝儿不悦,“我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不需要你像个废人一样管著我!我想跟谁交朋友,那都是我的自由!” “你不自由。”林路路冷下声音,“跟我回去!” 话音落下,就抓著林宝儿准备离开。 “林路路!”秦牧野当即喊出声,“我知道京念念的下落。” 林路路当即顿住脚步,看向秦牧野,不由的摇头,“连董事长都还没找到她,你不可能找得到。” “她还活著。”秦牧野沉声,“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第243章 过来,揭我的面具 听著秦牧野的话,林路路的眉宇间绽出一抹冷意,连仅有的一抹温情也隨之隱没而去。 “秦牧野。”林路路冷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你这个人真的有够卑劣!如果你说的是假的,那你这个人就更加卑劣!我本来还以为,我们至少还可以做朋友,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说完,再看向林宝儿,道:“你跟不跟我走?” 林宝儿看著整个人彻底失魂落魄的秦牧野,狠下心,道:“我不!姐,你自己走吧!如果我们俩都走了,那他一个人在这里也太可怜了!” “隨你!”林路路沉声,“不过,林宝儿,我警告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考虑清楚。爱情没你想的那么甜,如果选错了人,就全是苦。” 说著,迈步离开。 林宝儿没有任何迟疑,赶紧扶住秦牧野,道:“你別伤心。我姐姐她是真的太喜欢京肆辰了,所以,她的心里没有別的空位了。” “是呵!”秦牧野的眸光一敛,“你喜欢我,对吧?” 林宝儿脸颊一红,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用行动证明。”秦牧野挑起指头,捏住林宝儿的下巴,“我喜欢大胆的女生,唯唯诺诺的,可得不到我的欢心。” 林宝儿咬唇,她心知肚明,秦牧野这是想报復林路路。 可是,对她来说,无所谓。 她喜欢他。 从看见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吗?”林宝儿轻笑了下,“我並不在乎。” 说著,就主动將衣服的纽扣解开,將自己全然敞露在秦牧野眼前。 秦牧野的拳头收紧,將林宝儿抱起,然后,压在身下,开始了疯狂的索求…… 林路路回到公司,殊不知已经炸开了锅。 秘书与京凉一看见林路路,疾声:“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有点儿私事要处理。”林路路说。 她还在想秦牧野的话。 难道,他真的知道京念念在哪儿吗? 连京有雄都没有找到的人,秦牧野能找到。 她想,晚上回家之后,她有必要去问问祈夜的看法。 哦! 也就是京肆辰! 想著,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温柔。 “別笑了,出事了!”京凉轻声,“你昨天救的那个职员王静,现在正被公司调查。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与你有关。” “是吗?”林路路似乎並没有太过诧异。 “你……早就知道了?”京凉问。 “我来公司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不会信任任何人。”林路路说,“除了你们俩。” 京凉点头,但他还是担心,因为,既然是出动了董事会的事,就绝对不是小事。 果然,没多久,董事会的人就找上林路路了。 因为是私密问话,就连京凉也不能在现场。 从交谈中,林路路知道,王静被查出偷盗商业机密,偷盗时间就是昨天踩京柔脚的时候,而刚好林路路帮了王静,所以,现在林路路也成了嫌疑人。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董事会问。 “我想先確认一下。”林路路沉声,“王静是怎么说的。” 董事会:“她已经招了,说你通过黑色帐户转了一百万给她,让你窃取京柔总经理手中的商业机密。而且,当时差点儿被发现,是你出现了,及时让她脱险,然后,她就將u盘偷偷放到你包里了。” 林路路了悟,“原来是这样嫁祸的。” 董事会:“你的意思是,你被污衊了?” 林路路:“对。” “这儿是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她確实是將u盘放你包里了,而且,你还衝她点了点头,这一点,你要作何解释?”董事会的语气加重了些。 “她跟你们说,这个u盘是商业机密?”林路路诧异出声,“怎么可能呢!那是我拜託她帮我拷贝的一份私密视频而已!” 董事会:“私密视频?” “我进公司不久,从同事那里听说,王静私底下有在售卖,那个……我一时好奇,所以就……买了。” 董事会:“哪个?” “就……那种视频。”林路路羞红了脸,“你不信,u盘我现在还带著,昨天太忙就没来得及看,我拿给你!” 林路路说著,就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出来。 边拿还边喃喃:“这种事,本来我一个女孩子是不想说出来的,但现在事关清白,我只能这么做了。没想到,一时思想开小差,就被人算计成这样!” 董事会將林路路递来的u盘打开,放出里面的內容,確实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你……”董事会结舌,“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竟然看这种东西?” “我特意问过医生,怀孕了,各项激素水平上升,对某些事会更加热衷。”林路路说。 董事会的人面面相覷,林路路此刻的解释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了公平处理,董事长还特意避嫌,只是交代这件事不能闹到警察局去。 其目的显然是要力保京柔或林路路中的一位。 这简直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只得让王静进来对峙。 听了林路路的话,王静赶紧喊出声:“怎么可能!分明是你要我去偷京柔总经理包里的u盘,说那对你很重要!我起初是不愿意的,但是你逼得我无路可走,我只能按照你说的做!这是你给我转的一百万,这就是证据!” “有证据显示这钱是我转给你的吗?”林路路反问,“不是说这是通过黑户转的?那有可能是我转的,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別人让你陷害我,转给你的呢?” “你胡说!”王静现在已经开始紧张了,“你分明是要我帮你偷机密的!” “你是昨天上午十点多钟將u盘里的资料拷贝给我的,现在去看你电脑的使用痕跡,肯定还能查出来,看我有没有在说谎。”林路路说。 董事会的人赶紧派人去查验,果然,查出王静的电脑確实有拷贝痕跡。 “不!不是我!我没有!”王静赶紧摇头,“查监控!查监控肯定就能知道当时是不是我在操作电脑!”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王静的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她现在隱约感觉到,林路路不能惹。 这个女人,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京柔在打什么主意。 董事会:“监控坏了。” “坏了?”王静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无比,“怎么会?” “现在的证据已经能证明我是无辜的了。”林路路说,“不过,王静,我还想问问你,你说我指使你去偷京柔的u盘,那你不如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偷的?” “那u盘放在京柔办公室的抽屉里,你拷贝了一份钥匙给我,我进去偷到的。”王静赶紧说事先与京柔串好的台词,“而且,不用找监控了,你从中做了手脚,把监控弄坏了!” “你几点去的?”林路路又问。 “我……” 林路路:“几点?” 周身汹涌的气魄让人招架不住。 “就是……在公司碰见你那之前的半个小时吧!”王静说。 林路路:“你確定?” “我也记不是很清楚了。”王静眼神闪躲,“当时太害怕,哪里记得住时间?” “我只要一个大概时间。”林路路说。 王静:“就是那个时候。” “京肆辰还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几个公共区域的隱藏摄像头。”林路路淡淡一句,“其中有一个摄像头离京柔的办公室不远,是去她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不如调出来看看?如果监控没看见王静,不就说明她在撒谎?” 听著林路路的话,王静的脚步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很快,董事会的人就回来了。 “我们找了很久的监控画面,確实没有拍到王静的身影。而在同一时段,却发现王静在別的地方一直待著,根本就没有去偷东西。” 林路路耸耸肩,“还好有监控能证明我的清白!否则,我找谁说理去?” 话音落下,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宝宝,对不起哦,妈咪没有保护好你!你嚇到了吧?不怕啊!有好多叔叔阿姨会还妈咪公道的!” “王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董事会怒声,“还不快將实话说出来?” “你最好直接说,別再隱瞒了。”林路路说,“否则,可没人保得了你。” “是京柔!”王静当即反咬一口,“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她故意在林总快进公司时跟我爭吵,知道林总心善肯定会管这閒事,不会看我受欺负,所以,到时候好污衊她。” 董事会:“你有证据吗?” “我……” “冤枉啊!”京柔在此时闯进来,“王静,你现在是准备反咬我一口吗?我的u盘確实是掉了,什么时候掉的、怎么掉的,我也不知道。我也有理由怀疑,是你跟林路路串通好了演这场戏,然后再嫁祸到我身上来!” “京柔。”林路路冷声,“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但我是失主,难道我就能这样隨便被你诬陷吗?”京柔不悦道。 “失主?”林路路冷笑了声,“京柔,你確定你真的丟东西了?” 京柔:“你什么意思?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將u盘藏在我办公室的某个地方,然后说我诬陷你,对吧?” 林路路:“如果,我有你跟王静合谋的证据呢?” 京柔:“不可能!” 可是,林路路此刻的態度,却让京柔有些捉摸不透。 难不成,她真的有? 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自己分明计划得很隱秘,林路路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 “事已至此,你去找董事长吧!”林路路说,再看向董事会,问:“我可以走了吗?至少,我的清白,我已经证明了吧!” 董事会连连点头。 京柔赶紧去找京有雄,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京有雄那张阴沉的脸。 “爷爷。”京柔疾声,“怎么了?难道,林路路真的有证据?” “愚蠢!”京有雄冷声,“就这种计谋,你也用?” “爷爷……” “从你一开始下套的时候,林路路就知道了。”京有雄將电脑旋转到京柔面前,“看看!她不过是主动入套而已!现在,你在公司的名声彻底坏了!” “怎么可能呢?”京柔摇头,“她怎么会……” “林路路身后有高人。”京有雄沉声,“那个祈夜……” 越来越可疑了。 只是,京有雄还是有些不相信。 祈夜与京肆辰的做事风格,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而且,京肆辰真捨得这样对待京柔?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京柔慌了神,“这林路路凭什么?她到底哪点吸引那个祈夜?” 京有雄看著京柔,眼里的失望越加浓郁。 好歹也是找顶尖老师培训出来的,怎么就这点度量? 真是他这些年太溺爱她,所以把她给宠坏了吗? “京柔。”京有雄嘆息了声,再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照顾不了你很久了。我死了之后,你总要有保护自己的本事才行。” “爷爷,你说什么呢?你还会活很久很久的!”京柔赶紧说。 “爷爷只是希望,你能不要將重心都放在私人恩怨上。”京有雄说,“不管祈夜是不是京肆辰,你都要做好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准备。” 京柔连连应声,但是,对於京有雄的话,却完全没有听到心里去。 就算京有雄死了,只要京念念不能来跟她抢,京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有了京家的一切,她还用担心会被人欺负? 呵! 怎么可能? “爷爷,有件事我不明白。”京柔轻声,“为什么林路路有证据却不揭穿我,而將它送来给你呢?她这是来向你投降的吗?” 又或者说,林路路和爷爷之间,也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爷爷那么爱京念念,难道真的信了林路路的话? “她这是来示威的。”京有雄眯了眯眼,“她这是在告诉我,她拿捏你有多容易。” “她?”京柔嗤鼻,“我才不怕她呢!哼!” 京有雄看著京柔,无奈地摇了摇头。 ** 林路路回到家,见祈夜坐在书房处理公务,她浅笑著走过去,道:“我今天贏了!谢谢你,你留下来的那些东西,確实很有用。” “你又把我当成京肆辰了。”祈夜冷声,“我不是他。” “好好好!你不是!”她冲他曖昧一笑,“祈夜,你是没看见今天我將证据送去给董事长的脸色!尤其是京柔!她以为胜券在握,绝对能陷害到我,没想到,我早就知道她在算计什么了!” 祈夜挑眉:“很开心?” “我开心的,不仅是刺激到了京柔。”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还有,我们的孩子能茁壮成长。祈夜,我们去验验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好不好?然后,给他取个名字,期待他的到来。” 听著林路路的话,祈夜的黑眸里闪过抹浓浓地什么。 “你肚子里,不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林路路,我说过,我不是京肆辰。” “嗯!你不是!”林路路耸耸肩,“反正,我不是要嫁给你吗?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看来,你不肯死心。”祈夜冷声,“你大可以过来,揭开我的面具看看。” 第244章 放了墮胎药 林路路看著祈夜,这瞬间有些被他的气场嚇到。 为什么她此刻竟有些觉得,他不是京肆辰呢? 不会的! 只有京肆辰会叫她路儿。 也只有京肆辰会那样牵她的手。 她不会认错的! “你生气了?”她试探地发问,“因为我整了京柔,所以,你不开心了?” 担心自己的语气会让他心生厌恶,她赶紧继续道:“我可以放弃报仇的!她对我怎么样,我都可以为了你原谅!之前以为你死了,我伤心过了头,所以將所有的恨意都放在了她身上,现如今,既然你没有死,那就没关係了!我可以將她当成空气、透明人,再也不和她有任何往来!” “林路路!”祈夜提高音量,“你简直是个疯子!” “是你让我疯的!”林路路也扯开了嗓子喊,“你知不知道你假死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你都看见的!你就当个局外人一般的看著!我一次次的怀疑你就是他,可现实却又一次次否定我的猜测。” 吸了吸鼻子,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掉落而下,抚摸著自己的肚子,哽咽不已。 “你以为,有个孩子,我就能接受你死掉的事实?”她哭著看他,“对!我可能不会寻死!我可能会將所有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他身上去!但是,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那种看见他就想到你的生活,就是你要我过的?那我要这个孩子干什么?我还不如没有他,然后找个另外的男人谈恋爱、生孩子,过一份彻彻底底没有你的生活!” “你就这么自信我是他?”祈夜敛眸,“那你为什么不敢来揭我的面具?” “我……”林路路往后退了一步,“我……” “好!那我就来看看,你究竟有多自信!” 祈夜说著,大步向前,將林路路揽入怀中,凑唇,就开始疯狂的吻著她的唇。 林路路嚇得一懵,瞪大双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对於这突然袭来的力气,本能的想要反抗。 想將他推开,可是,他却吻得越凶。 甚至还將她压在身下,开始了令人恐惧的索求。 林路路拧紧眉头,咬牙將头偏开,他的吻便砸在她的脖颈,甚至一路向下。 “你鬆开我!”她一声低吼,“鬆开!” “怎么?”他扼住她双手的手腕,“怕了?现在知道我不是京肆辰了?” “我……”林路路摇头,“我只是……我还……怀著孕。” “只是这个原因?”祈夜质问的语气,“还是,你也在动摇我就是京肆辰的念头?林路路,你並没有那么肯定。承认吧!你只是將我当成了一个心灵依託,你自我催眠的认为我就是他,因为,我是你活下去的勇气!你这个懦弱的胆小鬼!” 林路路揪紧身下的被褥,被祈夜这样怒声低吼,她整个人的心態都快要崩掉了。 京肆辰会这么对她吗? 他……真的会吗? “对!我是胆小鬼!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个坚强的人!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会开始有所改变。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又像之前那样,维护京柔,然后伤我的心,到头来再告诉我,你是为我好吗?我不吃这一套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林路路说著,嚎啕大哭起来。 她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乐观,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失去京肆辰该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左右摇摆了。 祈夜? 京肆辰?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这一切都不过是她在自己骗自己而已。 否则,如果他真的是京肆辰,他怎么会那么斩钉截铁地让她揭面具呢? 她,被骗了? 林路路闭了闭眼,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噼里啪啦—— 心,碎了。 林路路呆呆地任由祈夜抱上床,厚厚地被褥盖在她身上,还有温暖的暖气,可她却觉得好冷。 那股冷意,是从身体的某个地方传出来的。 根本不是外界的温暖能够暖的。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满脑子都是京肆辰的一举一动,然后与祈夜做对比。 越比,越觉得不一样。 越比,越觉得自己认错了。 或许,祈夜会给她熟悉的感觉,仅仅只是他喜欢她,然后,会下意识的模仿京肆辰罢了?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林路路下床,一步,又一步。 天,已经很黑了。 林路路一直往前走,抬头看著那盏暗淡的灯,內心苦涩又灰暗。 她摸著自己的小腹,眼泪“吧嗒”“吧嗒”掉落。 “宝宝。”她哽咽著,“你爹地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什么叫做生无可恋,她在这一刻才终於感受到了。 深吸一口气,她站在十字路口,蹲在地上,將头埋进膝盖,肩膀不停地耸动著。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见来的人,眸光瑟著一缩。 是……秦牧野。 “我给过你机会。”秦牧野冷声,“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我也不用再在乎你的感受了!从现在开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你!” 林路路看著他,目光深沉地让人害怕。 她站起身,平静的问:“你想做什么?” “是我用武力还是你自己上车?”秦牧野问。 林路路没有反抗,再看了眼这漆黑的天,跟著秦牧野上车。 当祈夜收到林路路被绑架的消息时,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祈夜怒声。 “是夫人自己上车的。”保鏢回道,“我们……带不回她。” 祈夜揪紧拳头,问:“秦牧野说了什么?” “要你去见他。”保鏢说,“取下面具去见他。否则,他就会將夫人夺走。” “呵!狂妄至极!”祈夜一声低怒,“我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夺走路儿!” 然后,拿上车钥匙,就向秦牧野说的地方赶去…… 与此同时,林路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秦牧野端了一碗饭给她,道:“你不饿,孩子也饿了,吃点儿吧!” “饭里,放了墮胎药吧?”林路路问,“秦牧野,我跟你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也还算了解你。如果你选择用坏人的方式对我巧取豪夺,那么,你就不会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第245章 面具,他主动揭开了 秦牧野哼笑了声,將饭放在桌子上,道:“反正,饿死,就一尸两命。吃墮胎药,就死孩子一人。你很聪明,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肯定会想明白。” “京肆辰会来救我们的。”林路路很坚定地出声,“他不会丟下我和宝宝!”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丟弃了。”秦牧野说,“路路,別傻了!在他心里,你永远不是第一位!如果他真有那么喜欢你,他就不会做出这种真死或假死的事!” “他肯定有他所不能让人知道的苦衷。”林路路轻道,“他所做的所有考虑,都是以我为先的。” “是吗?”秦牧野哼笑了声,“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大半夜的,你会一个人走在荒凉的街头,还哭得那么悽惨?你也撑不住了,不是吗?” 林路路的心瑟著一缩。 秦牧野的话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她的心臟。 疼。 是真的很疼。 “別再强撑了。”秦牧野循循善诱,“你很明白,他並不適合你。” “他適合。”林路路对上秦牧野的眼,“没有人比他更適合!” 秦牧野嘆息了声,“隨便你吧!路路,你不是想知道祈夜究竟是不是京肆辰吗?这个答案,我来给你!但你別有什么期待,因为,不管他是谁,都,必死!” 然后,关上门,大步离开。 林路路低眸,目光落在小腹上,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京肆辰。”她哽咽著,“你到底……是活著还是死了?” 当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林路路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祈夜,眼里闪烁著浓浓地什么。 “跟我走。”祈夜是命令的语气。 “你不该来这儿。”林路路说,“你知道的,这是圈套。而且,是我心甘情愿落入的圈套。你不来,他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你来,你的下场就……” 祈夜笔直站立,眸光深沉地落在林路路身上,启唇道:“我不会將你的安危交给任何人!” 听言,林路路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他总能將话说得这么暖心,但是,他做的事,却始终那么绝情。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过去的林路路。”秦牧野的声音冷冰冰响起,“祈夜,哦,不,我或许该叫你京肆辰?不如,你说说,你究竟叫哪个名字呢?” 隨著秦牧野话音的落下,林路路紧紧地盯住祈夜,想要看清楚他眼里传递出来的情愫。 “傻丫头,別试探了,真相,我已经猜清楚了。”秦牧野將臥室的门关上,眼里流露出可怖的杀意,“你的心臟能够与京柔匹配这件事,京肆辰其实早就查到了。他本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掉你,却意外喜欢上你。” “呵!然后,他就开始自製了一张面具,並且每个月都给你写情书。多么诡异的方式,对吧?他其实也不想的,只是,他这个人多深谋远虑,知道迟早京有雄会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不得不用那么偷偷摸摸的方式爱著你!” “说来也真是机缘巧合,他原本设计用一百万让你给他生孩子,却没想到,你竟然被逼著代替林傲傲嫁给他!我想,他当时肯定很抗拒,但是却又很欣喜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你。” “不得不说,他对你,还真是用心。” “对吧?京肆辰!我没有猜错吧?” 林路路诧异地看向祈夜,问:“他说的……是真的?” 祈夜握住林路路的手,“先跟我离开这儿。” “鬆开她的手!”秦牧野一声低吼,“她是属於我的!” 林路路看著祈夜,秦牧野的话她一时还没办法完全消化,但是,却让她的心潮澎湃起来。 原本那颗几乎变得死寂的心,因为那些话而活过来了。 她才不要管什么初衷。 她也不要管什么意难平。 她只知道,此生能够遇见他,就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哪怕这一切都是他算计来的,她也甘之如飴。 “秦牧野。”祈夜握著林路路的手非但没有松,反而更紧了,“你贏不过京肆辰,你也贏不过我。想要得到路路,除非,我死!” “那就试试看!”秦牧野说著,举起枪对著祈夜,“你带来的那些保鏢,此刻都被我的人给缠住了。这是我的地盘,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陷阱,你当真以为会那么容易就让你逃脱吗?” “躲我身后。”祈夜对林路路说,“接下来会有些血腥,闭上眼,不要看。” 看著面前这堵背,林路路的唇角向上勾了勾,觉得特別踏实,特別有安全感。 她照做的闭上眼,这两个男人都不会伤害她,她知道。 只是,她註定要辜负一个。 手在此时被牵住,祈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別害怕。” 然后,忽然將她横抱起来,带著她一路衝出去。 林路路睁眸,看见此刻的祈夜,眼里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她是自愿入套的,自然有她想弄清楚的事情:他究竟是不是京肆辰! 她昨天就可以揭开他面具的,但她担心自己落入他的圈套,即便真能揭开,看见的也不是真正的祈夜。 如果他真想瞒她,怎么可能让她知道实情? 但她在落入危险中时,来救她的人,肯定是真正的祈夜。 而这个时候她再趁机揭开他的面具。 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正答案。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冒险。 但她顾不上了。 她已经疯了。 如果他不是京肆辰,她就彻底地疯了! 抬手,她刚准备趁他不注意揭开他的面具,只感觉到他的脚步忽然不稳,然后,往前跑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些。 “你怎么了?”她疾声,“受伤了?” “我没事。”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 她睁大眼睛看著他,伸手向他的后背摸了摸,一股湿漉漉的什么抓在掌心。 她收回手放眼前,看见的是一手的鲜血。 “怎……怎么会……”她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你怎么会……受伤?” 因为担心他会受伤,她特意匿名將秦牧野设计的安保系统都匿名发给了一位暗中保护她的保鏢。 就算他来救她,她也能確定,有了那份安保系统图,以他的能力,他肯定能全身而退。 可他…… “我说过,不要信任秦牧野,自然也就不要小瞧他。”祈夜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吃力,“你能想到的,他也能。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林路路:所以,她中了套中套? “別担心。”祈夜沉声,“我会带你安全离开。只是……以后,不许再做傻事!我,也不会在做傻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她几乎没有听清楚。 她愧疚极了。 她还以为自己策划了一切,可原来,在秦牧野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 吸了吸鼻子,她赶紧道:“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不行。”他拒绝,“你还怀著孕。” “相信我。”她握住他的胳膊,“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会被他猜透心思。所以,我还为我们准备好了退路。” 祈夜顿住脚步,“什么?” 林路路站在地上,时间紧急,她不知道祈夜伤得有多深,但是,她必须要赶紧和他一起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稍微藉助了下,董事长的保鏢。”林路路说,“我告诉京柔秦牧野要杀我,她那么恨我,这个时候肯定到了。场面混乱,她身边的保鏢为了要保护她,现在肯定和秦牧野的人开战了。” 听著林路路的话,祈夜忽然笑了,“你啊!跟谁学的这么狡猾?” 她笑笑没有说话,带著大家一起往一条小路离开,上了车时,她仿佛还能听见京柔的狂吼:“林路路!你耍我!” 可她此刻却没有心情管京柔,她能感觉得到祈夜的情况很不乐观。 “你伤得很重吗?去医院!赶紧去医院!”林路路急道。 “不行!”祈夜握住林路路的手,“私人医生已经赶到家了,別担心。” “很疼吗?”她哽咽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受伤……我只是……只是想要……” “路儿。”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 “你没有不好。”她抱紧他,“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是我傻!让你等了这么久才开窍!呜呜呜——你不要出事!你千万不要出事!” “现在,按照你的计划,揭开我的面具吧。”他道,“我给你看,面具下的脸。” “不用了。”她哭著摇头,“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不想让我知道实情,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 “傻路儿,你这么好,我会捨不得放开你。”他看著她,眸光里溢满了深情,“我不是要瞒你,也不是要骗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路儿,原谅我。” 然后,他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这张脸,让林路路嚎啕大哭出声。 是他! 她猜得没错,他就是京肆辰! 祈夜就是京肆辰! “你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撑得好辛苦!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呜呜呜——真好!真好!你没有死!” 听著她的哭喊,他的眉眼间溢满了苦涩。 “对不起,路儿,对不起……” 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然后,就昏了过去。 …… 京肆辰再度醒来时,林路路就窝在他怀里睡著,睡得很踏实,很安心,一只手环著他的腰,仿佛她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微微动了动,她在此时睁开眼,开口就是紧张:“不许跑!这一次,你跑去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我不跑。”他环住她,“就是有些口渴,想喝杯水。” 她赶紧起床,倒了杯水给他。 “你是孕妇,还这么莽莽撞撞的,哪有当妈的样子?”他微怒的语气里溢满了宠溺。 “宝宝也开心著呢!所以他很强壮,乐意我为你做任何事!”她满脸的幸福,“吶!快喝水!还有什么想拿的,想要的,都跟我说!我都可以做!你还活著,我和宝宝都巨巨巨开心!”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將她拥入怀中,柔声问:“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她摇头,再道:“我请小叔来给你看过了,你的枪伤不重,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养几天就能好。但是,你体內的毒,没有解药,你撑不了多久。你……” “別听他瞎说。”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他是巴不得我死了,好抢走你。” 林路路笑得开心,依偎在京肆辰怀里,撒娇道:“抢不走的!他抢不走!全世界的男人加起来都抢不走的!你是全世界最最好的!” 京肆辰轻笑,笑声自胸膛溢出,轰隆隆的,格外悦耳。 “秦牧野猜的,几乎都对。”京肆辰嘆息了声,再道:“路儿,我瞒了你这么久,还扮成祈夜伤害……” “有件事,我倒是想知道。”林路路打断他的话,“有证据显示,我和神秘人的事是你在幕后指使捅出去的,是……真的吗?” “是我。”京肆辰没有隱瞒,“当时,京柔已经铁了心要將事情公布出去,如果由她做这件事,我可能没办法很好的將事情解决,所以,索性就由自己主导,还顺便,策划了假死的事。” “为什么要假死?”她赶紧问,“可以……告诉我吗?” 京肆辰的眸光一暗,看著林路路,黑眸深处汹涌起无边无际的恨意。 那个真相,他该如何告诉她? 他查到,父母的死,跟林家任何人都没有关係,是林荣做的。 这些年,林荣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林荣丝毫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懦弱无能。 而林荣,是林路路的父亲。 她就是……杀害他父母凶手的女儿!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这仇,该如何报? “路儿。”他將她抱住,收紧双臂,恨不得將她刻入骨头里,“路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林路路的不安感顿时上升,“你假死,跟我有关?” 第246章 你能放弃爱他吗? 京肆辰没有及时回话,而他的沉默,却让林路路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知道,他心里有事,而且,跟她有关。 会是什么大事? 竟然他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甚至选择了假死。 “別多想。”他抬手,抚住她柔嫩的脸颊,“路儿,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像今天这种事,你一定不可以再做。很危险,知道吗?就算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也不希望你以自身涉险来布局。” “只有你能让我这么疯狂。”她的神情无比认真,“如果你希望我安安分分的养胎,你就別再做这种嚇唬人的事情。” “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的黑眸深处闪著熠熠的什么,“你需要冷静。” “你为什么不会在我身边?”她忽然就急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做?对了!你说过,要为你的养父母报仇!仇家很大吗?能比京家的势力还大吗?是谁?我可以帮忙的!你告诉我!” 她急得身子都在轻轻地颤抖,脸色也早已变得煞白无比,紧紧抓著他的手,眼睛里透露著浓烈的悲伤,仿佛只要他回答错误一个字,她就会哭给他看。 他终於忍受不住两人之间的天意,將她搂住,狂吻席捲著她,深深索取著她的香馥。 为什么? 他不惜毁掉京肆辰的身份,就是想麻痹自己,求一个黑暗的身份与她相守。 仿佛,只要他是祈夜,他和她之间就不会隔有杀害父母之仇。 他就可以贪恋著和她之间的相守。 可是,她那么执著,那么执念,那么强烈。 一定一定要证明祈夜就是京肆辰。 他让她没有办法。 没有任何办法。 呵! 如果他跟她两个人註定不能在一起,那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 那是第一眼起的沦陷,让他如何抗拒? “我爱你。”他疯了般的將她抱紧,“路儿,我爱你!” …… 林路路不知道京肆辰究竟隱瞒了她什么,他不说,她也没办法一直追问。 总之,他还活著,这就是她最大的期盼了。 从京肆辰的怀中醒来,看了看温暖的阳光,再看了看小腹,接著再看向身边她爱惨了的男人,將头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吸取著他身上的味道,觉得生活如果就停在这一刻,那也挺好的! “醒这么早?”他的声音慵懒,抱住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听著他声音里的惺忪,那是吃饱喝足睡爽了之后的懒散,让她格外心满意足。 “我要去公司上班呢!”她轻道,“我现在可不是个无业游民了。” “我並不赞成。”京肆辰的眉头轻拧,“你的学业呢?就这么荒废了?” “我每天晚上都有在自学啊!”林路路笑道,“有同学借笔记给我抄。” 京肆辰:“谁?” 林路路:“你猜!” 京肆辰:“林傲傲?” “哈哈哈哈——”林路路大笑出声,“她肯定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为我做这种事吧!她现在都不敢旷课,因为我每天都要笔记。” “你信任林傲傲?”京肆辰问,“她给你的笔记,你也敢看?” “我是做给京柔看的。”林路路说,“林傲傲现在肯定是京柔的人,让京柔知道我有多努力,有多热爱学习,不是挺好?更何况,我才不需要林傲傲的笔记呢!她想方设法怎么算计我,给的笔记我才不敢看,我找了別的同学笔记看。”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对京柔……” “没关係。”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对她早已仁至义尽。” 林路路点头,“那你……绝对不会为她殉葬,对吗?” “我答应过,会陪著你。”他道,“我不会食言。” 林路路这才安心,跟京肆辰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便向公司赶去。 此时,京柔已经在林路路的办公室等著了。 一看就林路路,就气急败坏的怒吼:“林路路,你臭不要脸!竟敢利用我!” “京柔。”林路路眼眶通红,“利用你又如何,我,现在的目的是让你生不如死!” “你……”京柔的双腿莫名有些发软,“你看到了面具下的祈夜对不对?他……他是我哥吗?他……” 这一刻,她竟不知道该期待是还是不是。 她后悔了。 其实,当京肆辰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但她不肯表现出来。 她在这里等了林路路很久,就是想要知道祈夜究竟是不是京肆辰。 可林路路此刻的態度让她一点儿都看不明白。 “你希望他死,不是么?”林路路瞪住京柔,就像是一只索命的厉鬼,“他在你和我之间难以两全,他还能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京柔摇头,“他……” “他是!”林路路眼眸微眯,“我说他是,他就是!” 然后,坐在办公椅上,指著那一叠文件,道:“京柔,京氏集团虽然是董事长说了算,但在命定继承者的时候,他也不是掌握绝对的控制权。各大股东都是唯利是图的,如果你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不会让你坐那个位子。” “之前,有京肆辰为你撑腰,他將京氏集团撑著,让那些股东无话可说。但如今,你只能靠你自己。”哼笑了声,她再道:“你应该没有想到吧!有朝一日,你会被京氏集团逐出去!” “你做梦!”京柔捏紧拳头,“我,名牌大学高材生,硕士,世界首富是我老师,辅导我的全是超厉害的老师,我会输给你这么一个连书都没读几天的人?” “现在做生意,已经不是谁家独大的局面了。”林路路沉声,“你在做人方面太失败,日积月累,总会与一桩桩、一件件生意失之交臂,到时候,吃亏的只有你。不信,咱们走著瞧!” 京柔气急败坏的离开,哭唧唧地跑去找京有雄,將林路路对她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爷爷!你说,那祈夜真的会是我哥吗?林路路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京柔问。 京有雄拧紧眉头,看京柔的眼神渐渐变得不耐。 “你就没有思考过公司的事?”京有雄问,“柔柔,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想要接手公司,你得拿出真本事。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你只管走上去便是,可你却还在计较这种问题?你知不知道,林路路说得没错,隨著你的名声越来越差,你离京氏集团只会越来越远!我们京家,就只得拱手让人!” “我学了那么久的知识,想要接管公司就是分分钟的事。”京柔说,“爷爷,你快帮我分析分析,祈夜他究竟是不是京肆辰?” “我不要再从你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京有雄气得拿起水杯就向京柔砸去,“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林路路都把火烧到你眉毛上了,你还在想別的?” 京柔嚇了好大一跳,赶紧乖巧地站好,“对不起,爷爷,是我不懂事了。” 京有雄沉沉地嘆息了声,再道:“让京肆辰陪葬,是你做的决定。决定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你怀疑他没死,你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体內还中著毒,没有我的血,无论是谁都解不了。他想活,就必须现身到我面前。你安静等著便是。但公司不一样,公司不是你可以等来的。你明不明白?” “我懂了。”京柔点头,“爷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將重心放在事业上。我要让林路路步步溃败,要让她知道,我有多不好惹!” 就算京肆辰还活著,她也要逼得他不得不现身来求她放过林路路。 到时候,还有什么好愁的? 想著,京柔的眼里闪过抹毒光。 京有雄挥了挥手,示意京柔先出去。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的精力去参与这些事了。 “还没有念念的消息吗?”京有雄问,“她……可还活著?” “董事长,要找到念念小姐就必须要找到柔柔小姐的亲生母亲,而且,这个姜余宇,恐怕得吃点儿苦头才会將实话说出来。但碍於柔柔小姐……还请您定夺。”管家回復道。 “柔柔……”京有雄的眼里流露出一抹苍凉。 到底是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女,就算她母亲有再大的错,也不能祸及她。 “这个林路路三番两次借力打力,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也该让她为我做做事了。”京有雄说,“姜余宇就交给她吧!我想,只要不干预,她肯定能查出什么来。让我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力!” 管家:“是!” 而林路路这边,正在处理公事时,林宝儿推门而进,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是要来打架的。 “你是为秦牧野而来?”林路路问。 林宝儿诧异了下,没想到自己的来意已经被看得这么清清楚楚。 瞬间,怒意也消减了大半。 “我不明白!”林宝儿扬起声音,“就算你不喜欢秦牧野,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在你看来是根草的人,別人可能当宝贝呢?” “你就这么喜欢他?”林路路问。 “是!”林宝儿点头,“我很喜欢很喜欢他!而且,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林路路眸光一暗,双手握成拳头,很克制地才忍住给她一巴掌的衝动。 “反正,我们姐妹之间的情分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想干什么,跟我无关。”林路路冷声。 “姐姐。”林宝儿哭了出来,“你当真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你已经长大了。”林路路说,“我管不了你。而且,在面临京、林两家的威胁时,你也依旧能过得很好。我可以不用担心你。” “你……”林宝儿有些诧异,“你都知道了什么?” “你被京柔威胁了,是吧?”林路路问,“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让我想不通的事。” 林宝儿:“你怎么知道!” “当你在我面前提秦牧野的时候,流露出了真情,让我知道你对京肆辰並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林路路说,“所以,你之前那些奇怪的举止,肯定是被威胁了。” “京柔拿你的性命威胁我,让我拆散你和京肆辰。”林宝儿哭道,“如果我不照做,她就会动用京家的力量杀了你。我……我想保护你。” 林路路深吸一口气,看著林宝儿通红的眸子,心里涌起些怜惜。 原来,都是为了保护她。 “你大可以跟我说。”林路路说。 “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放手的。”林宝儿哽咽道,“你看看你现在,不就是在抗爭吗?” “所以,你也想学我,跟命运抗爭?”林路路问,“宝儿,抗爭得看对象。秦牧野不是值得你託付的人。你如果还想要我这个姐姐,就听我的话,我送你出国留学,让你满世界游玩,时间一长,你必然能忘记他,毕竟,你们还没有很深的感情。更何况,他並不喜欢你!” “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不是值得我託付的人?”林宝儿反问,“我喜欢他。除了他谁也不要!甚至可以义无反顾!” 林路路:“如果有天,他要你做出伤害我和我孩子的事,你也义无反顾?” “他不会的!”林宝儿受惊的尖叫,“他那么爱你,他不会的!” “他会。”林路路很肯定的出声,“宝儿,你从小就没有见识过人心的险恶,对秦牧野那样的男人没有招架之力,我能理解。但是,你听姐的话,如果这个男人喜欢你,我绝对会支持你。但他不行,他对你,只是利用而已。” “我可以等。”林宝儿说,“等他回心转意!我可以用爱感化他!” “你怎么就不明白!”林路路提高音量,“你只是在消耗你自己!我那么那么辛苦的救你一命,为了你差点儿连余生都搭进去,不是让你这样糟践自己的!”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件事不行。”林宝儿固执道,“姐,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那我说一件让你对京肆辰死心的事,你看看你能不能放下执念?” 林路路:“什么?” “当初,我並不全是被京柔威胁才要拆散你跟京肆辰的,还因为我们的爸妈。”林宝儿说。 顿了顿,又道:“他们俩,不像表面那样胆小懦弱,甚至其实一直在谋划什么。尤其是爸,他是想杀了京肆辰的!他的目標不仅仅是林家,还有京家!因为,京家的人杀了奶奶!” “我们家和京家是有仇的!京肆辰是我们的仇人!难道你要跟仇人在一起吗?甚至为了个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死的仇人,而搭上你自己?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仇人的。知道这些之后,你能放弃爱他吗?” 第247章 我们要不要刺激刺激她 听著林宝儿的话,林路路全身心的细胞都凛冽起来。 “我从来不怕什么世仇之类的事情会影响我和京肆辰之间的感情,因为,我不相信他如此信任又敬重的父母会做出那种杀人放火的事。即便真的是,他父母的所作所为也不该影响到他。他做错了什么?投胎又不是他能选的。”林路路说。 更何况,京肆辰还只是养子。 “我怕的,是我们的爸妈贪心不足,他们要怎么算计林家的一切,我都无所谓,甚至可以帮他们。但如果他们想来覬覦京家,那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即便我夺得京家的一切,它也属於京凉,不会属於別人!” 林宝儿看著林路路,她一直就知道姐姐柔中带刚,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但是,她这是第一次看见林路路如此坚定又含带冷戾的不好惹。 让人自心中畏惧三分。 “你看,你在为京肆辰开脱。”林宝儿说,“你说的这些理由能够说服你自己,但是,你能够说服爸妈吗?如果他们执著地非要为奶奶报仇,而且將仇恨放在京家的每一个人身上,不准你和京肆辰在一起,你要为了他而放弃父母吗?” 林路路眸光微眯,林宝儿说的后果,她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適又圆满的处理方式。 那是她的父母,即便有再大的不是,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下场悽惨呢? “你自己都放弃不了,就不要说服我放弃了。”林宝儿轻声,“而且,姐,你面临的问题比我面临的更大,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林路路沉默著,她知道,女孩子一旦陷入了爱情,自己撞了南墙都不一定回头,谁拉都没有用。 “姐。”林宝儿嘆息了声,“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然我说的这些你都知道了,你就要想好,万一之后出事了,该怎么办。请你……离秦牧野远点儿。我会想办法虏获他的心。能作为你妹妹,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 然后,迈步离开。 林路路站在原地,想到自己的父母,眉头紧紧地拧成直线,对於未来,她还有那么那么多的担忧。 但是,她不怕。 她有孩子,还有京肆辰,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与此同时,京肆辰手里拿著监听设备,將林路路与林宝儿的对话全都听在耳里,俊逸的脸上是痛苦的挣扎。 顾小北坐在他对面,將那已经循环了无数次的录音关掉,看向他,道:“听了她的回答,你是不是更加无所適从了?” 京肆辰握紧拳头,周身散发著浓浓地暴戾。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林路路,是超过她爱他的。 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纠结在她是爱他才跟他在一起,还是需要或者习惯他才跟他在一起。 甚至,当他假死,她痛苦成那样,他也依旧认为,自己的痛苦不比她少。 因为,他爱得更多。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真是大错特错得离谱。 当他得知他们俩有著血仇时,他的情绪十分不稳,甚至牵连到了她身上,所以那天才会情绪失控地对待她。 可是,她却不一样。 即便她以为他们之间有血仇,她也想都没想的就站在他这边,因为,他不是凶手,他何其无辜。 他输了。 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都没有脸面再见她。 “阿辰。”顾小北轻声,“你別太自责了。你养父母对你的恩情,我比谁都明白,你要报仇,是理所当然。” “我不是要放弃报仇。”京肆辰別过眼,“如果有朝一日,她知道我要杀她的父母,她该如何面对我?” “阿辰……” “或许,我当初就不该贪恋的和她在一起。”京肆辰的声音很轻很轻,“那样一来,即便我报了仇,她再向我復仇,至少,我死得心甘情愿,她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你在胡说些什么!”顾小北提高音量,“阿辰,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如果你不振作起来,林路路也会因此受到伤害!你现在不止有她,还有你们的孩子!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如果知道她父母作恶多端,是不会包庇的!她最最在乎的,是你啊!” “就因为她在乎我,所以我就要让她拋弃一切跟杀父仇人在一起吗?”京肆辰低吼出声,“她要怎么面对我?要怎么面对我们的孩子?” “阿辰。”顾小北握住京肆辰颤抖不已的胳膊,“別做傻事。” “我不会。”京肆辰將胳膊抽出来,“拼尽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好她!” ** 林路路回到家时,见京肆辰躺在床上养伤,她当即向他飞奔过去,笑著问:“你怎么样了?吃过晚餐了吗?我给你做?” 京肆辰抬手,將林路路抓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怎么有种在家等著我的大佬老婆回家的既视感?像是被你养在家里的小宠物。” “噗嗤——”林路路没忍住笑出声,“堂堂京少京肆辰,竟然说是我的小宠物?养你,可费钱!” “不费不费!”他当即出声,“我可以自己赚钱,而且,把赚到的钱全都给你!” 林路路满脸幸福,依偎在京肆辰怀中,和他十指相扣,为这一刻的生活而兴奋不已。 但是,她刚才捕捉到了他眉宇之间仿佛有一股她看不懂的愁绪。 虽然只是一转即逝,但她看明白了。 是还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么? “我现在自己可以赚钱了。”林路路说,“而且,赚的不少哦!不过,你准备隱瞒身份到什么时候?你体內的毒,还能坚持多久?小叔说,这个毒,他解不了。如果你痛了,一定要跟我说!我陪在你身边,虽然没办法为你做什么,但是,有个人在你身边,你至少……” “路儿。”他的食指靠在她的唇上,“別担心,我有分寸。” “我不想听这种话。”她道,“不管是信心十足还是危机重重,我都希望你告诉我。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林路路了,我也可以保护你!” “你不是跟京柔承认,我就是京肆辰么?你的承认,会让她更加疑心重重。但爷爷不会,爷爷深知,只要我活著,就逃脱不掉。”京肆辰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该现身的时候,我自然会现身。但在那之前,我们得確保自己占据了有利的位子,至少能为我爭取到解药。” 林路路点头,“我会让京柔尝尝厉害!然后,替你拿到解药!” “那我就依靠我的老婆大人了。”他拥住她,“老婆,请对我好。” 看京肆辰这么软萌的一面,林路路哈哈大笑,“过两天有一场宴会,我听说京柔要去参加,而且,她准备在会上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乎与我有关。你要不要做我舞伴,去刺激刺激她?” 第248章 大庭广眾之下没了清白 两天后。 全城最大的舞会。 林路路盛装打扮后,与京凉一块儿坐上车赶往宴会。 “你这个样子,確定我哥,会同意?”京凉问,“你不怕他直接打包把你带回家吗?” 祈夜就是京肆辰这件事,林路路很確定的告诉给京凉听了。 如今,两人合起伙来演戏,要的是京有雄手中的解药。 “怕什么!”林路路娇嬈一笑,“我又没有找別的舞伴。我打扮得越好看,不就越给他长脸吗?” “你可真不了解男人!”京凉翻了个白眼,“我坐等你回家被打屁股。” 林路路瞪了他一眼。 之前,因为以为京肆辰死了,两人的同仇敌愾好像瞬间就崩盘了。 如今聚在一起,除了爭嘴还是爭嘴。 车子停下,林路路率先下车,让京凉自己去玩,走进主会场时,看见言墨深,她主动走过去,冲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小叔,谢谢你。”林路路轻声,“这么久了,我好像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有请你吃过。” “不用了。”言墨深嘴角向上一扬,“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视线痴痴地落在她身上,虽然已经决定退回到了朋友的位子,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实在是很美。 尤其是隨著成年以后,她长得更是美得无与伦比,让无数男人为之心动。 “小叔。”林路路轻声,“我不是在说漂亮话,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找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跟她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那我呢?”不等言墨深回话,秦牧野的声音响起,“你希望我跟宝儿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吗?” 听见秦牧野的声音,林路路的眉头一紧,顺著声音看过去,秦牧野的眼里有著对她势在必得的掠夺。 “秦牧野。”林路路直面著他,“你恨我,要报復我,那都隨你的便。但是,宝儿跟你无冤无仇,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这样糟践她,你迟早会后悔!” “糟践?”秦牧野勾起一抹懒笑,“我不过就问你个问题而已,你就觉得我在糟践她?那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算什么呢?” “我从未给过你任何希望。”林路路很直白地坦诚,“不过,我也明白了,不能跟恶魔做平等的交易。因为,不管有多平等,你都会认为不平等。” “恶魔?”秦牧野的眼眸深处闪著浓浓地什么,“路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形容我。” “我们原本可以做朋友。”林路路说,“但从你將墮胎药放在我面前起,我们就不可能当朋友了。秦牧野,无论如何,宝儿始终是我妹妹,我可以骂她、说她,但是,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她!你也是一样!如果非得做仇人,那就隨你吧!” 说完,林路路就和言墨深离开。 秦牧野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凛然的笑。 言墨深身为神医,找他的人自然多,林路路没有和他聊太久,让他在人群中好好找找合適眼缘的人,然后,就兀自走去甜品区吃东西填饱肚子。 京肆辰发简讯来说,他有事,会晚点儿到。 她不急,就乖乖在这里等她。 反正,待会儿,京柔一来,好戏就会开场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要死啊!竟然踩我鞋子!”京柔一声低吼,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力。 她现在明显比之前要有底气些了,虽然负面新闻一大堆,但是,骨子里的傲娇让她优越感不少。 “抱歉,没看见。”顾小北的声音响起。 林路路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 眉头微拧,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儿遇见他。 上次,撞见他和京肆辰在一起,是颇为亲密的模样。 如今,竟又遇见了。 此刻,他正穿著一套精致的长裙装,美得不可思议。 內心的醋意散发出来。 如果说第一次遇见仅是京肆辰找人来逼她吃醋,那这第二次遇见,就可想而知是故意而为之。 果然,只见顾小北朝她走来,懒懒一笑,再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是阿辰约我来的。” 林路路:阿辰?阿辰! 揪紧拳头,她咬紧牙关,確定自己此刻有將他丟出去的衝动。 叫得这么亲密,他妈知道吗? 而且,看这架势,他一早就知道祈夜是京肆辰! 林路路简直要暴走了。 “不巧。”林路路耸耸肩,“我老公也约我来了。” 那睥睨一切的傲视,逗得顾小北轻笑出声。 林路路却是敌意满满,而且,怎么都觉得自己胜算不够大。 “你说,我输你什么了?”顾小北故意问,“阿辰曾经说过,会娶我。” “娶你?”林路路的眉头紧拧,“既然他有了你,当初为什么还非得要娶我呢?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前缘,总之,现在,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只是个破坏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原来你是这么驱逐小三的。”顾小北耸耸肩,“还算好!至少,你在面对京柔的时候,可比现在囂张跋扈多了!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有可能结成联盟,一起对付京柔?” 林路路看著顾小北,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虽然她对顾小北的敌意很浓,但是,不管是正面交锋还是侧面交锋,她虽然能感觉到顾小北对她的不喜,但那算不上什么敌意。 更甚至,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他的笑料。 如今,竟然邀约跟她结盟? 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有够古怪。 “我不需要。”林路路想都没想就拒绝,“如果你跟京柔有仇,你大可以寻找一切机会,好好刺激刺激她。” “你想借刀杀人?”顾小北拦住林路路,“这一招著实不怎么高明!” “你让开!”林路路戾声,“我没兴趣跟你耗!” 然后,转身就走去厕所。 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肚子还没凸显出来,也暂时还没有孕吐,但跑厕所的次数明显变得更勤了。 临走前,看了眼在会场上的林傲傲和京柔,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约莫十分钟后,林傲傲小跑著到京柔身边,小声道:“成功了!林路路被迷晕了!我们现在带著大家赶过去,绝对能看见她光裸的样子!把手机准备好!一定要拍下最好看的角度!” 京柔稳了稳雀跃不已的心,问:“你確定?” 林傲傲:“確定!我亲眼看见她被我们的人抱进房间!我还听见了她叫唤的声音,现在只怕是乾柴烈火,正等我们去拍照呢!” “那还等什么?快去!”京柔道,“我要让林路路这次,大庭广眾之下没了清白!” 第249章 老公,我爱你,好爱你! 宴会厅热闹非凡,京柔忽然说自己项炼掉了,那可是价值一千万的项炼! 当即封锁现场,然后,迅速寻找项炼。 京柔与林傲傲对视了眼,这一次,她们俩合谋,是一定可以让林路路身败名裂的! 想著,两人都超级痛快。 输了这么多次,如今,新仇旧帐要一起算。 “咦?这里面怎么有声音?谁在里面?会不会是贼?”林傲傲忽然喊道。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毕竟,封锁现场后,捡到项炼的人肯定没办法逃走,只要人赃並获就好了。 “真是个蠢贼!这种价值不菲的项炼怎么能拿呢?一京家的实力,就算是贼想要销赃,也会立马就查出来。”有人私下低估。 京柔的嘴角上扬一笑,身为京家人,她觉得很荣幸。 当然,只要京念念不出现,这份优越感,她就会一直存有! “我来开门!”林傲傲已经等不及了。 將门踢开之后,洁白的大床上確实有两个人在翻滚,但印入眼帘的人却让林傲傲彻底傻眼。 不是林路路! 而是那个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马上就要跟她结婚的未婚夫! “你……怎么是你?”林傲傲一声惊呼,“你怎么对得起我?我们还有三天就结婚了!” “滚!”未婚夫庞一黑眸凛冽,那张骇人的脸著实恐怖,“林傲傲,你真把自己当谁了?敢挡我兴致?” 林傲傲摇头。 不会的。 不会这样的。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反被动为主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而且,现在在床上的,不应该是林路路和某个变態男吗? 就在这时,林路路的声音响了起来:“妹妹,你跟你未婚夫的关係不是很好吗?我记得之前好像还送了很多很多嫁妆?让我羡慕了好一阵子。怎么?我妹夫该不会是被人下药,所以神智不清醒了吧?” “林路路!”林傲傲揪紧拳头,“是你!是你算计我!” “我刚才就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出去吐了会儿,毕竟,怀孕嘛!难免的!”林路路摇曳著身姿,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得不说,怀孕之后的林路路比之前的乾瘦稍微丰满了些,看起来別有一种美到极致的风情。 尤其是,她今天还特意装扮了一番,实在是想低调都难。 “小阿凉,你別看!”林路路捂住京凉的眼睛,“你还小,才十岁。少儿不宜哪!” 京凉將林路路的手打开,“滚你丫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林路路:“你!你原来这么污!” 京凉猛翻白眼,“男人本色!” 见林路路和京凉斗嘴斗得这么起劲,京柔揪紧拳头。 原本,京凉是唯她马首是瞻的,如今,却全心全意向著林路路! “林路路!”林傲傲深受刺激,“你別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就算所有人都被你骗了,我也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你別妄想了!你別指望可以破坏我的婚礼!” “我还记得,曾经,你是死活也要解除这门婚事的,如今,倒是这么铁了心的要嫁过去。”林路路哼了声,“怎么?是因为那份高额彩礼吗?还是,你想嫁,是因为你爱?哦!你好像说过,你绝对不会爱上他吧!因为,你爱的,是我老公,京肆辰。” 京柔当即出声:“你喜欢我哥?” “两人都合谋了,却连这么关键的消息都不知道。”林路路耸耸肩,“京柔,你这叫,引狼入室。” 京柔瞪住林傲傲,“就你?你也配覬覦我哥?” “不是的!你別听她瞎说!我没有!”林傲傲赶紧解释。 床上的两个人还在蒙著被褥继续,林傲傲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丟尽了。 等她回家,她就找个机会將庞一干掉! 然后,继承庞家的財產! 她当即走过去,將床上的女人揪出来,怒声:“就这么一个整容脸的狐狸精,也妄想跟我比?我可是林家的人,你配吗?” 说著,就上手要打人。 “啊——救命——救命啊——庞少!救救我——”女人喊道。 庞一当即扼住林傲傲的手腕,怒声:“林傲傲,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原本还想给你留一点点脸,既然这样,那就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然后,裹了件浴袍起身,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上面,是林傲傲在会所找嫩模的视频。 “看清楚了!你们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样一个女人,也妄想跟我在一起?她配吗?”庞一怒声,“我说你怎么那么多花样,原来,都已经跟人玩熟了!” “不要!不许看!不许看!”林傲傲想抢手机,但是,她哪里是庞一的对手? 大家看著手机里的视频,对著林傲傲指指点点的。 “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姑娘,怎么这么不守妇道?” “嘖嘖!简直给女人丟脸!” “身材不错啊!这种女人,玩玩也可以。林傲傲,今晚跟我吗?” 林傲傲:“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林傲傲,我跟你的婚事,黄了!”庞一狠戾出声,“还有,婚事黄了,当初送给你的彩礼,也就都还回来吧!我一毛钱都不想花在你身上!” “不……不是的……”林傲傲慟哭不已,“这是假的!假的!” “我已经找人鑑定过了,视频是真的无疑。”庞一说,“林傲傲,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我真噁心你!” “你还噁心你呢!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如果不是我想把眼光放低一点儿,我会看得上你?你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能够娶到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啪——” “打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庞一和林傲傲在房间里打了起来,林傲傲拿著背包往庞一身上打,里面的东西都掉落出来。 而京柔戴的那串项炼,也赫然在里面。 人群中有人大喊:“原来是林傲傲偷的啊!” 然后,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林路路转身,牵著京凉就迈步。 “哈哈哈——”京凉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林傲傲,这次肯定彻底起不来了!她欺负了你那么多年,这下,终於遭报应了!不过,我姐姐呢?你不打算惩罚惩罚她吗?” “自然是准备了后招。”林路路的眼里闪著亮光,“等著明天的新闻吧!” 京凉点头,“希望她能吸取教训,如果这次能收手,就再好不过了。” 林路路冲京凉露出一抹安慰的笑,然后,两人就分道扬鑣,各回各家了。 让林路路奇怪的是,她分明约了京肆辰来舞会,可是,他却没有到。 而且,连电话都没有接。 是出什么事了吗? 急急地推开书房的门,见京肆辰坐在里面,她回来了,他也只是抬眼轻轻地看了眼,然后又继续埋头处理公事。 林路路努嘴,看这架势,是自己有事得罪他了。 “怎么了?”她笑著走过去,“我亲爱的老公大人,我得罪你了咩?” 京肆辰:“没有自知之明。” “该怎么明?”她问,“你不如明说出来?” 京肆辰:“等我说出来,只怕你的后果,很惨。” “有多惨?”她主动坐到他的大腿上,“你先说给我听听,我好想想自己承不承受得起哇!”林路路笑道。 他揽住她的细腰,比之前要稍微大了些,眸光恶狠狠地瞪过去,手指直戳她胸口的那一厘米沟,“穿成这样出去?嗯?” “我是为你穿的,结果,你却没有来。”她很可惜的口吻,“你都不知道,我原本打算跟你在那儿跳场舞的!我还学了好久呢!”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可惜我没有去看你製造的那混乱场面?”他冷懒质问。 她冲他吐了吐舌头,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我老公最懂我了!” “路儿。”他沉下声音,“切忌急躁。你將林傲傲整下去,整个林家就你是枪靶子了。” “我爸最近挺閒的,我不是得给他找点儿事情做吗?”林路路道,“人,是会閒出病来的。” 京肆辰拧眉,他总觉得,当林路路在提起她爸的时候,感觉与平常很不一样。 “你有事瞒著我?”他问。 “没有啦!”她起身,拉住他的手,再道:“老公,我们来跳舞吧!书上说给宝宝做胎教,他生下来会变得很聪明哦!虽然以你我的基因加起来,他已经会很聪明了,但是,还可以更聪明嘛!让他感受到他的爹地妈咪有多幸福恩爱!” 京肆辰哑然失笑,“今天兴致这么高?” 十指交握,她与他在歌声中缓慢地迈动脚步。 闭上眼,她靠在他的怀里,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原本对幸福快乐的定义很高很高,但是,在对你失而復得后,我才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天天都是情人节。” “路儿……” “我爱你。”她仰起清澈的水眸看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两人相拥在一起,为著这幸福的一刻而舞动…… 可是,林路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幸福会被摧毁得这么快。 得知消息的时候,她还在午休,准备下午去做產检。 京凉打电话来,怒声质问:“林路路!这就是你给我姐姐留的惩罚?让她被人强姦?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你恨她,但她到底是我的,姐姐啊!” 第250章 她,该离婚了么? 听著京凉的话,林路路有些不解。 “你是说……京柔被……强姦了?”林路路一时没能很好的消化这件事,“你认为是我做的?” 京凉沉默了。 然后,说:“我也不相信是你做的,但是……你恨她。” “就因为我恨她,所以就是我做的?”林路路觉得这个理由真的很滑稽,“京凉,你跟我认识的时间也有这么久了,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只想听你一句话。”京凉將声音咬出来,“究竟跟你有没有关係?” 这瞬间,林路路气鼓鼓地掛断电话。 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生出来,那么,她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当即给京肆辰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再打一个,还是没有人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涌出些不好的预感。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的等。 既然现在脏水泼到她身上了,她就已经深陷在了漩涡中心,没办法独善其身。 林路路来到別墅门口,问京肆辰派给她的一名保鏢:“他在哪儿?” 保鏢:“夫人……” 林路路:“告诉我確切地址,我要去找人。” “少爷在……陪京柔小姐。”保鏢说。 听言,林路路的眸光一暗,忽然知道自己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看来,京肆辰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是他自己主动揭下面具的吗? 极有可能。 深吸一口气,林路路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她要去见见京柔。 医院。 林路路刚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京柔寻死觅活的声音。 她並没有多少同情,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京柔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毕竟,她什么都没有做。 还没来得及推开病房的门,京肆辰忽然走出来,拽著她的手就將她拉走。 林路路低眸,目光落在手腕,京肆辰用力的手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来错了。 在来的路上,即便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她依旧认为,就算全世界都拋弃她,京肆辰会对她不离不弃。 哪怕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身上,但是,他会相信她。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眼下,她开始慌了。 或许,他之前的信任,是因为触及到的不是他的底线。 如今这件事情太大,大到他悲伤又沉痛,所以,他就开始摇摆了。 就像……京凉一样。 她多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她刚才从他看她的眼神里已经读懂了一切。 终於,走廊的尽头,他鬆开她的手,瞪住她的眼睛,很明显是在生气。 “为什么要来?”他出口就是冷戾。 林路路不知道此刻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她以为他会质问她,是不是她害的京柔。 如果真是那样,就说明他真的不相信她,那么,她会很伤心很伤心。 可他却用这么凶悍的態度,质问她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你。”她没有迴避他的眼神,“听说你在这里,我有点儿担心。” “担心我?”他压低了音量,“还是担心京柔?” 人有时候是很敏感的动物。 尤其是女人。 虽然他现在叫的还是京柔,但林路路知道,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了。 “且不说究竟是不是我派人害的她。你告诉我,你真的认为她被强姦了吗?一直以来,为了拆散我们,她什么事都可以做!现在这种事说谎也……” “林路路!”他一声呵斥打断她的话,“你到底有没有点儿同情心?” 林路路苍白著一张脸,揪紧拳头,鼻头一酸,轻声:“你有同情心,所以,你打算留下来陪著你的柔柔妹妹吗?就像是以前一样,对她呵护备至?” 京肆辰没有回话。 他这般沉默,让林路路很想將他的面具揭开,看看面具下面的究竟是不是那张脸。 可是,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自从知道祈夜就是京肆辰之后,她就完完全全能够认出他了。 再也不会认错。 “我真的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你跟我,竟然回到了原点。”林路路冷笑了声,“我这么努力,这么迫切,最大的愿望仅仅是遇到任何困难,你都可以跟我一起跨过去。我以为,我们可以的。但我现在才发现,你跟我竟不是一条心。” “路儿……” “我回家等你。”林路路说,“如果你的选择是她,我会把孩子打掉,跟你离婚。” 然后,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一步,一步。 她的每一步都在滴血。 她苦苦追来,以为可以跟她幸福快乐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这瞬间,让她,失望了。 失望之极…… 夜,很静。 林路路一直坐在客厅看电视,放著喜剧片,但是,她却没有一丁点儿要笑的意思。 十一点半了。 京肆辰还没有回来。 或许,她赌错了。 在他看来,她是在威胁他么? 呵!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放映著他和她在一起的画面,那么深爱,可为何,现在却总觉得像做梦似的,並没有那么真实? 终於,门铃响了起来。 林路路当即起身,走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京肆辰的一名保鏢。 “京少让我来告诉你,他明天会回来给你一个交代。”保鏢说。 林路路的双腿一时站不稳了。 呵! 这……算是他给她的答案么? “京柔,是真的,被……”林路路红著眼眶问。 “是真的。”保鏢答,“夫人,请您体谅京少,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路路苦笑了下,將门关上,靠著墙壁而坐,闭上眼,脸色苍白得很难看。 眼泪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昨天晚上,他们俩还在家里跳舞。 今天,家里就冷清清的。 手机不停的响,在关心她的人中,唯独没有京肆辰,他连一条简讯都没有发来。 她,该离婚了么? 京家。 京肆辰取下面具站在京有雄面前,一夜之间,京有雄像是老了很多。 “如果不是你毒发了,我还真不能確定,你就是京肆辰。”京有雄沉声,“服过解药之后,好多了吧?” 京肆辰应声:“是。” “柔柔出了这种事,如果没有你在,她,必死无疑。”京有雄继续出声,“如果你能听我一次,看在过世父母的份上,留在她身边陪她,我可以不去动林路路,不要她那颗心臟。” “爷爷……” “至於你养父母的仇。”京有雄敛眼,“必报!” 隨即,再补充一句:“林家必须全员死亡陪葬!只留林路路一人!” 第251章 救救我的孩子 第251章: 听著京有雄的话,京肆辰的脸色沉默如冰。 “怎么?你有意见?”京有雄问。 “我自会报仇。”京肆辰说,“但是,不能祸及无辜。” “无辜?”京有雄戾声,“那我的儿子儿媳无不无辜?纵然我京有雄这些年做了不少坏事,但他俩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比谁都清楚!甚至,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林耀为什么要把他俩杀了!” 提起这份仇恨,京肆辰周身敛起同样的愤怒。 他从小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才被人收养,过上了有爹妈疼爱的生活。 可是,林耀就那样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为什么是林耀? 为什么偏偏是林耀? “爷爷。”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我一定会將所有的参与者都找出来!绝不会放过一个人,但也……不会错杀一个人!” 京有雄没有说话。 气氛就这样僵持下来,谁也不让谁。 终於,京有雄起身,走到京肆辰面前,道:“你是他们骄傲的孩子,虽然是养子,但给你的宠爱,並不比柔柔和阿凉少。而且,我早有让你娶柔柔的意愿,甚至一度想给你们订下婚事,向全世界宣告。可他们不同意。说婚姻要尊重你的意思,不愿意用养育之恩绑住你,这样对柔柔、对你,才是最大的伤害。” 京有雄嘆息了声,再道:“我之前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直到柔柔出了这档子事,我才发现,我错了。辰儿,你,能原谅我吗?” “爷爷。”京肆辰眸光一慟,“你为柔柔考虑,我从未怪过你。相反,正是因为有你关爱她,所以我才能放心去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 “身为祈夜,就是你想过的生活?”京有雄问。 “是!”京肆辰回答得很坚定,“虽然时间不长,但对我来说,却足以记一辈子!” 那种瀟洒、自由的生活。 即便戴了面具,也一点儿都没有束缚住他。 京有雄抬手,拍了拍京肆辰的肩膀,“柔柔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你跟林路路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想报仇,哪怕是不杀了她父母,將他们送去监狱,你跟她,也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她不介意,你真的能忍受让她整日对著杀父仇人生活?” 顿了顿,京有雄再道:“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你们俩现在的感情,也会被消耗殆尽。与其闹到变成仇人,倒不如趁早放手吧!” 京有雄的话,直戳京肆辰的心臟。 他苦涩一笑,这些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跟林路路,或许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京柔是自愿的,偽装成被强姦。”京肆辰轻声,“爷爷,你当真……还要对她如此溺爱下去?” 提起这件事,京有雄的眼里泛著泪光。 他伤心的,不是京柔被人伤害。 而是,京柔已经执念到如此疯魔的地步。 他觉得愧对死去的儿子。 將他的女儿养得如此废物。 “应该很快就要找到念念了。”京有雄说,“她才是继承京家的真正人选。柔柔……这辈子会衣食无忧,这就够了。” 京肆辰点头,如果爷爷真的放弃京柔了,那么,林路路也能安全些。 “听说,你自己的身世,你也有头绪了。”京有雄问,“准备去认他们吗?” 京肆辰没有回话,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他的亲生父母……他的家人…… 呵! “苦了你了。”京有雄双手背在身后,“去吧!你向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然后,就迈步离开。 京肆辰一直站在原地,京有雄放过他了。 这么多年的中毒生涯,在此刻,他终於解开了。 可是,那又如何? 他寧愿就在此刻毒发身亡,也不愿意做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京有雄就是有这么残忍。 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即便京有雄什么都不做,这个仇,他也必须报! 黑眸一敛,他迈动步子,拿起手机给林路路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 听见京肆辰的声音,林路路的心莫名悬到了嗓子口。 她一直在等他联繫她。 可如今,他终於联繫了,她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一整夜了。 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是跟京柔在一起吗? 这几个问题折磨得她都快要疯了。 “家里。”她轻声。 “带著户口本到民政局来吧。”京肆辰沉声。 那悬到嗓子口的心在此刻轰然崩塌,林路路握紧手机,怎么也没有想到,等来等去,等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她昨天没有回来,她就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如此决绝。 仅仅是过了一晚而已。 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她。 是她太高估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了吗? 之前,她看起来比较弱小,京柔很强势,所以,他选择了她。 但如今,京柔出了那种事,可怜,无助,委屈,发疯,需要人疼,所以,他的心就偏向京柔了。 呵!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静止了,林路路的脑子里“嗡嗡嗡”一阵乱响,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想好了?”她问。 京肆辰:“半小时內赶到。”然后,就掛断电话。 听著“嘟嘟嘟”的忙音,林路路眼眶一红,眼泪不经过商量的就落了下来。 她捣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是,那排山倒海的痛苦让她根本就没办法以理智战胜。 她好痛。 她真的好痛好痛! 他怎么可以就给她一个这样的结果? 他们之间的那些真情,那些快乐,难道都餵狗了吗? 就算他觉得京柔更值得守护,难道他不要来当面跟她说些什么,求她原谅? 他怎么可以这样单方面宣布结束? 是他让她爱上他的! 是他先主动的啊! “不要……不要离婚……呜呜呜——不要离婚——” 她趴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喊著。 捂住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股血腥味哽在喉口,她只觉得小腹一阵巨痛袭来,捂住肚子,她痛得汗水直落。 “救命……救命……”她著急地喊,“救救我的……孩子……啊——” 第252章 就当我瞎了眼 林路路躺在病床上,终於能休息时,已经是两小时后。 还算好。 她的孩子,保住了。 只不过,她並没有为此庆幸。 因为,如果京肆辰不再爱她,要离开她,她又能以一己之力给这个孩子幸福快乐吗? 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京肆辰到了如今的地步,还要离开她。 是苦衷? 她已经不想自欺欺人了。 “姐!”林宝儿在此时跑了进来,“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就说京肆辰不是个好人,他不值得你託付,你为什么就不肯信呢?就你这样还劝我?还好!没事了!只要你跟他把婚离了,把孩子打掉,你依然可以过属於你自己的人生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路路看著林宝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秦牧野告诉你的?” “京肆辰自己说的。”林宝儿说,“微博热搜第一,现在,估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林路路心间一痛,攥紧身下的被褥,沉默了好久之后才道:“手机,给我。” 她要看看,京肆辰究竟发了什么。 “姐,你还是別看吧?”林宝儿轻问,“毕竟,你身子还虚,你应该再……” 林路路:“给我!” 林宝儿嚇得一颤,只得赶紧將手机递给林路路。 微博热搜,这会儿已经议论疯了。 之前证明已经死了的京肆辰突然活过来了,而且,一活过来,立刻发消息说要与林路路离婚。 之前大家猜测是林路路害死的京肆辰,眼下,几乎是实锤了,怎么洗都洗不白。 网上全是对林路路的骂声,声討声。 包括她之前和神秘人的事情此刻再度旧事重提。 一时间,闹得熙熙攘攘,林路路的形象一落千丈,几乎没人为她说话。 林路路点开京肆辰的微博,写了几个字。 话不多说,已在谈离婚事宜。 林路路不由的笑了。 又一次,她將他推到风口浪尖。 而现在,她是真的连原因都不想知道了。 “姐,你还好吗?”林宝儿问,“如果你难过,可以哭出来。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跟你,你不需要隱藏的。” 林路路眼眶酸涩,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你说得对,我確实没有资格去评论你的感情问题。”林路路说。 林宝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所谓了。”林路路摇了摇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陪你吧!”林宝儿赶紧说,“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没事。”林路路深吸一口气,“有些事,经歷得多了,就看开了。我一直就知道,我跟他不会有好结果,可我还是信任著他,以为他能跟我一起处理一切。可终究……”是她奢望了。 “炒几个我喜欢吃的菜送来吧。”林路路说,“我饿了。”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姐,你还年轻,你才20岁呢!失去你,是京肆辰的损失。你一点儿都不亏的!” 说完,林宝儿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两下。 她以后还是少在林路路面前提京肆辰好吧! 林路路悻悻一笑,大掌轻抚著自己的小腹,陷入沉默之中,一颗心缓慢地跳动著,仿佛没有了归宿…… 第二天,林路路来到民政局,早早地就等著京肆辰。 距离约定时间过去半小时后,他来了。 林路路看了他一眼,原本想唏嘘是他迫不及待离婚,结果却是他迟到。 话到嘴边,又將它咽了回去。 他们俩,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閒话家常的关係了。 京肆辰看著她,她今天化了淡淡地妆,但眼底还是有著说不出的憔悴。 “恨我吗?”他问。 “关於財產怎么分配,你想好了吗?”林路路问。 京肆辰错愕了下,显然没想到林路路一开口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他答道。 “不用了,京先生。”林路路的语气平淡,甚至看不出一丝恨意,“我已经看腻了你这种仿佛一切都可以给我的姿態。京先生给的,我要不起了!我只要属於孩子的那份。” “你想留下他?”京肆辰问。 “来民政局之前,我去检查了下。”林路路说,“医生说是个男孩儿。本来想打掉,但想了想,其实他跟你也没有太大关係。就算我借个种吧!我会按市面价给你赔偿。” “林路路!你把我当什么了?”他轻易就动气了。 不是因为她这话里羞辱他的意思,而是她假装得这么坚强,伶牙俐齿地让他恨透了自己。 “禽兽、人渣、变態。”她瞪住他,“还准备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吗?如果你觉得我表现得很情绪外漏,就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儿,就大可不必了!我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顾及你的感受!但是,京肆辰,你欠我的,我已经懒得跟你追究了。你想给我多少財產,我都照单全收,都留给孩子,我不会用你一分钱!离婚,我只有一个要求。” 京肆辰:“什么?” “我要你从此以后,再也別跟我有任何联繫。这个孩子,如果你要认他,我就不生。”林路路说。 听言,京肆辰的双腿一软,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路路此刻竟有如此大的气魄。 她变了。 经歷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她现在有能力保护他自己了。 倒也……不错。 她不再需要他了。 希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也能挺住。 “好。”京肆辰应声,“孩子,归你处理。你想生下就生下,想打掉就……打掉吧!” 林路路眸光一敛,瞪住京肆辰,眼眶瞬间猩红。 看他对这个孩子这么无所谓的態度,她终究还是没办法忍下这所有的怨气和怒气。 没有多说什么,林路路率先迈进民政局,当办理完手续,看著手中的离婚证,深吸一口气,眼里凝著想落又不肯落下的泪水。 “我送你回去。”京肆辰说。 见他上前一步,她赶紧往后退。 “京肆辰”她声音轻轻的,“这段时间,就当我瞎了眼。” 然后,只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 拦了辆计程车,她戴上墨镜。 司机问:“小姐,去哪儿?” 林路路:“火葬场。” 到达目的地,她將离婚证书往棺材里一丟,任它们一块儿到那高温的熔炉里去。 转身,这一次,她放手得不留任何余地…… 第253章 除了你以外的人生意义 与京肆辰离婚了,林路路没有地方可去,站在十字路口,她茫然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时,一辆小车在她面前停下,看著从车里走下来的人,她的鼻头一酸,眼眶忽然就变得通红无比。 是言墨深。 “先上车。”言墨深扶著她,“路路,如果你还看中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就稳住自己的情绪!经歷了这么多事,你该长大了!”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自从两人的误会消除之后,他再也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如今,他以长辈的身份告诫她,说她该长大了,让她的眼眶一红,强撑的理智再也撑不下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叔……”她抓住他的衣袖,紧紧的,“他不要我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真的不要我了!他没有死,但是,他要从我的生活里退出了!” “路路。”言墨深嘆息了声,看著这样的林路路,心像是被刀一般的翻搅。 如果他以前不那么软弱,直接跟所有人对抗保护她,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对京肆辰动心? 如果他能爭一爭、抢一抢,那她是不是不会陷入到这么痛苦的境地? 他竟然以为京肆辰能够爱护好林路路。 他竟然这么傻傻的相信了! “先跟我走吧!”言墨深说,“我有一处房子已经叫人收拾出来了,你可以住过去,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林路路点头,眼下,她也只能先做这种打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墨深没有多问,甚至没有多说,將她送到房间后,四下打量了一圈。 该关的窗户,关好。 该检查的煤气,检查一遍。 然后,將钥匙放在门口,道:“路路,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別多想,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会让人送来。如果你不知道想吃什么,每天我也会让人送饭菜来。就放在门口,按门铃了你就记得出来拿,好吗?” 林路路看著言墨深,轻道:“小叔,谢谢你。”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他的语气遗憾又痛苦,“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林路路应声,等言墨深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眼泪不停的流,却又不敢太过悲伤。 她已经痛过一次,让自己差点儿流產,如果再陷在悲伤中,她担心自己真的会保不住这个孩子。 无论如何,她现在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孩子。 …… 言墨深离开之后,径直去找了京肆辰。 一看就京肆辰,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京肆辰有足够时间躲开的,但是,他没有躲。 他任凭言墨深发泄著此刻的仇恨。 他知道,这就是林路路的仇恨。 如果林路路不愿意亲自来打他,那么,由言墨深来代劳,倒也算是一种补偿。 像是看穿他的用意似的,言墨深停下打人的手,怒声:“京肆辰!你给我一个理由!我看得出来你爱她!你分明是爱她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伤心?你就是她的命啊!更何况,她还怀了你的孩子!” 听著言墨深的话,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晦涩的痛苦。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但是,还能如何呢? “现在这样,你不是应该开心吗?”京肆辰懒笑了声,“言墨深,你一直都在求一个机会,而且,你还觉得自己仅仅只是输在以前的胆小懦弱而已。那么,现在,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了!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如果你为那个孩子而觉得膈应,你大可以劝她打掉。如果你求求我,我也可以帮你,逼她打掉孩子。” 言墨深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京肆辰的嘴里说出来的。 当初,他愿意退出,是真正有考察过京肆辰这个人的。 他將林路路交付到京肆辰手上,绝对想不到会有今天这一切发生! “我不信。”言墨深摇头,“京肆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路路比我更清楚!我看得出来,她依旧信任你。她最大的痛苦在於你要放弃她,为了某些看起来很困难的事情要放弃她!” 京肆辰攥紧了拳头。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相信他的竟然会是他的情敌。 呵! 真是可笑! “你越是把自己偽装得这么渣,越说明你是在乎的。”言墨深说,“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会豁出命的保护她,你绝对不会怯懦。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退缩了呢?” “言墨深。”京肆辰冷声,“別来凹你的痴情人设了!我没有偽装,我也不觉得自己渣。只是有些感情走到头了,不想走了,也不可以?言墨深,是你太把一段感情当回事了。也不怪你,我以前也这样。那是因为没有经歷过。尝过了甜甜的恋爱之后,就无所谓了,遇到困难或是更大的利益,就自然而然的选择放弃了。” “京肆辰。”言墨深气得咬牙,“我知道,你跟路路之间经歷了很多事情。之前的每一次,你们都和好了,这一次,你別太篤定。你伤她太深,到头来,你想要挽回她最大的难题不是情敌,而是你自己!你最好考虑清楚!哪怕没人能替代你,她孤独终老,也不会原谅你!” 听著言墨深说的后果,京肆辰的黑眸里汹涌起深深的什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才,言墨深接林路路走的时候,他都看见了。 林路路那么伤心,就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了无数道口子。 可是,他只能站在暗处默默地看著,再也没有资格到她身边去了。 “我时间宝贵。”京肆辰冷声,“言墨深,別再为这种事情来烦我。”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言墨深喊出声,“你会后悔的!” 京肆辰顿住脚步,唇角边勾出一抹讥讽至极的笑意。 “言墨深,你口袋里的手机,此刻正在通话中吧?如果我没猜错,此刻它是在跟林路路通话吧?”京肆辰轻道,“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说出所谓的不得已或者情深?真抱歉,你失算了。” “电话那边的林路路,你听好了。”京肆辰的双手插进裤兜,做出无所谓的表情,“別再用这种方式来纠缠我。我,不是不喜欢你了才要跟你分手,我还是喜欢你,但是,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我的人生,有除了你以外的意义。” 第254章 你爸,杀了他的养父母 电话那边的林路路听著京肆辰的话,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刚才,她突然接到言墨深的电话。 然后,就听见了他和京肆辰的对话。 如今,京肆辰这话中的意思,仿佛是她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求和似的。 不得不说,她隱忍至此,最后一丝的尊严和脸面也消失殆尽。 她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噼里啪啦—— 心,碎了。 “京肆辰!”言墨深上前抓住京肆辰的衣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为什么?” 京肆辰冷眼看著言墨深,“最伤她的人,是你。原本她还能抱著这个幻想过一阵子,如今,你將她最后的希冀也踩踏了。言墨深,你总是如此,机会在面前也不把握,然后等別人將机会抢走了,你又会觉得如果当初自己那么做了该有多好。呵!没用!” 说完这句话,京肆辰就將言墨深甩下了。 转身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 如果他只能无情无义,那么,將林路路交给谁最放心呢? 无疑,是言墨深了。 望著京肆辰的背影,言墨深愣了好久,终於想到了口袋中还没有掛断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果然,还没有掛断。 將手机拿到耳边,他轻道:“路路,对不起,我……” “別再去找他了。”林路路说,“小叔,我安静两天,能想通的。求求你,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 “好!我听你的!路路,我不找他了!我再也不会找他了!”言墨深急道,“你千万別想不开,嗯?” “我累了。”林路路的声音很轻很轻,“想睡会儿。” 言墨深应声,掛断电话之后,揪紧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在树上。 他做错了。 他又做错了。 这样的他,甚至都不敢放开手去追求林路路。 因为,他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她,给不了她想要的。 京肆辰可以看穿一切,甚至可以知道林路路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哪怕他霸道行事,做的也是为她好的事。 可他呢? 他又能给她什么? 他想,林路路此刻肯定很难受很难受吧! 是他! 亲手在她的伤口上又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林路路躺在床上,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点儿泪痕都没有。 她也觉得奇怪。 分明很难受的。 分明觉得痛到不行。 但是,她却没有哭。 她只是一边听著儿歌,一边在冷静的分析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之前,她想当然的以为,京肆辰是因为京柔的事而如此做。 但是,如果京柔的事情真的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他又表现得对她那么绝情,京有雄绝对不会放过她。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京柔被强姦其实是她做的。 那么,她现在还能好好地活在这儿,想安静就安静,想睡觉就睡觉,说明京柔这件事,至少京肆辰是压下来的。 他是怎么压下来的? 用了什么条件么? 牺牲他自己,陪京柔一辈子? 她不觉得这件事需要京肆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毕竟,这件事不是她做的,想要洗刷冤屈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眼看京念念的消息就要到手了,京肆辰完全没必要做这么痛心的一击。 那么,还会有什么呢? 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呢? 她知道,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以便到时候发生了她不至於手忙脚乱,现在势必要將消息得到手。 能找谁呢? 只有……秦牧野了。 犹豫了会儿,林路路拨通了秦牧野的电话。 是林宝儿接的。 “姐,你找野哥哥,有事吗?”林宝儿问。 语气里,透露著些紧张。 林路路没有计较林宝儿对秦牧野如此亲密的称呼。 如林宝儿所说,她连自己的感情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別人的感情之事呢? “让他接电话。”林路路说。 “他……”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蠢到用堵的方式来束缚男人。毕竟,如果我一定要见他,我有的是办法。”林路路冷声。 林宝儿沉默了会儿,隨即,林路路就听见了小跑的声音,接著,手机就到了秦牧野身上。 “你想知道的,可能会很残忍。”秦牧野开门见山。 林路路愣了下。 听秦牧野这话的意思,是早就知道她会打来? 所以,就连让林宝儿先接电话都是计划好的? 为的,是离间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么? 秦牧野这个人的心机,果然,够深。 “既然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林路路说。 “做好准备,毕竟,你还生怀有孕。当然,知道实情之后,你可能会想把孩子打掉。”秦牧野提醒道。 林路路揪紧了手机,这瞬间,有了掛断电话的衝动。 她知道的。 能让京肆辰如此决然的事情,定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她道:“说吧!” “你的父亲,杀死了京肆辰的养父养母。”秦牧野说,“这么多年来,林耀並没有像你想的那么懦弱无能。相反,你爸可厉害著呢!他让你看见的是一面,背地里是另一面。所以,京肆辰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听著秦牧野的话,林路路身子一僵,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远离你,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个仇,他是肯定要报的,但是,要报仇,你阻止或不阻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好好生活了。”秦牧野说,“所以,路路,这是天意!你跟京肆辰,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他绝对不会让林路路知道,她就是京念念。 这个秘密,他会誓死保守下去! “你骗人!”林路路喊出来,“不会的!我爸他不会这样!不可能的!” 她听京肆辰说起过他养父母的事情,他的思念是真,他的仇恨也是真。 他的养父养母怎么可能会是她爸杀的呢? 这么多年,她爸不是一直都一事无成? 虽然她嫁给京肆辰之后,是看出了林耀有很多不对劲。 但她也以为,那只是他小人得志之后的一系列小变化而已,不会引发太大的危机。 可是,秦牧野却告诉她,林耀一直以来就是个坏人? 为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林家,假装出那么胆小怕事的模样? 他是她父亲啊!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林路路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只听秦牧野道:“骗你?路路,你明知道京肆辰是经歷了很大的事情才会这样对你。那么你觉得,如果是你换做他,你会怎么做?你还能继续面对他吗?不管怎么样,你们俩都已经不可能了!不信,你大可以回家去跟林耀对峙。又或者,你可以安静地等。因为,京家已经开始报仇了!” 第255章 杀人凶手的女儿,不要原谅 林路路很快就身体力行的感受到了秦牧野说的京家已经开始报仇了是什么意思。 当林耀跑到她身前来哭诉求救命时,林路路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得知真相之后,她並没有找林耀问什么。 因为,秦牧野说的那些,她都信。 而她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甚至,连埋怨京肆辰离开她和宝宝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如果他和她在一起,那份养育之情就显得滑稽、可笑。 “路路,你救救爸!救救我们林家吧!除了你,谁也不可能说动京肆辰!难道你真的要看著我们全家灭亡吗?”林耀心急如焚。 林路路看著林耀,眼神里的清冷漠然至极。 她是恨的。 如果不是他,那么她怎么可能要忍受这种局面? “纵然他要復仇,他也不会滥杀无辜,他灭的,肯定是导致他父母去世的人。”林路路说,“杀人时,就得要想著偿命。如果杀了你他不够解恨,他想要杀了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是准备袖手旁观吗?”林耀提高音量,“是啊!你肚子里怀著他的孩子,你肯定是安全的,不会面临任何危险!所以,你觉得我们都不重要?你的父母,你的妹妹,都可以去死?”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路路吼出声来。 因为激动,险些站不稳。 “你不是很爱我妈,为了她的真情真爱所以才离开林家的吗?”林路路哽咽著问,“可原来,这一切不过只是你的偽装而已?你爱过她吗?爱过宝儿和我吗?你的眼里根本就只有金钱和权利而已!” “我对你有多好,你全忘了?”林耀反问,“路路,你真的打算看著爸死?你真的捨得?” 林路路別过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是! 父亲以前对她很好。 一度是她的精神依託。 可是,她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或许,一切都是他假装的。 “告诉我原因。”林路路说,“或许,我还能救你一命,让你去监狱里度过后半生。” “监狱?”林耀想要的,明显不是这种结果。 “不然呢?”林路路对上林耀那不敢置信的眼,“你杀了他父母,却还想过逍遥法外的生活?你太看得起我了!如今,连我和孩子都被他拋弃了,你以为我有什么办法?” “他是爱你的!我是个男人,能確定他爱你!”林耀疾声,“路路,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放过我!你放心,只要这件事能顺利摆平,我以后一定多做善事。我现在,基本已经能將林家握在手心里了,他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路路,你救救我,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林路路看著林耀。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两条人命,就像是杀了两个人一般的轻鬆。 呵! 这就是她的父亲? 这竟然是她的父亲? “你先告诉我理由。”林路路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林耀揪紧拳头,“京柔的,母亲……” “什么!”林路路提高音量,“你跟她怎么会有关係?” “她曾经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为她杀两个人。”林耀说,“我同意了。” 林路路:“就这样?” 林耀:“对,就这样。” 林路路的眸光一敛,没有说话。 林耀赶紧道:“路路,你得救我!真的!你妈现在害怕得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京肆辰放下狠话,会让我们血债血偿,他会杀了我们的!真的!” “妈也有份?”林路路问。 “不,她不知情。”林耀说,“但她害怕。因为,京肆辰说过会杀她。” 林路路深吸一口气,一阵翻涌涌上心头,让她想哭哭不出来。 她怎么会不想救自己的父母? 但是,她凭什么救? 父亲做了这么罪恶滔天的事…… “你回去吧。”她背转过身,“我帮不了你。” “路路!”林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爸求你!爸求求你好不好!爸不想死!爸真的不想死!他爸妈已经死了,已经成事实了,再怎么也不可能活过来!但是,我还活著啊!如果他是真的爱你,他就不可能会杀我!他会这样痛下杀手,就说明他根本不是真的爱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呢?路路,你有肚子里的孩子做把柄威胁他,他终是会妥协的!” “爸!”林路路想將林耀扶起来,可他跪在地上根本不动,“你起来!起来啊!你別这样!是你自己做错的事……” “一定要我求你吗?好!那我给你磕头!” 说著,就真的对著林路路磕了个头。 “爸!”林路路急了,终於妥协道:“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你,我,一定救。” “路路,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林耀心间一喜,“我是你爸!路路,你要记得,我是你爸!不管最终你和京肆辰怎么样,我是你爸这件事不会变的!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我等你好消息!” 然后,转身,迈开大步就走。 路上时,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道:“我已经向林路路透露了我跟你的关係,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一定要保我!林路路靠不住,京肆辰就是个疯子!人都死了,还想要我赔命!” “放心吧!”电话那边,一个女声传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林耀离开之后,房间里的林路路脚步一软,坐在沙发上,望著林耀离开的背影,眼泪无声的流。 她能够体会到林耀的心情,可他有多卑劣,竟然到她面前这样来求他!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好? 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她终於拨通了京肆辰的电话。 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餵。”京肆辰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林路路轻问。 “林耀去找过你?”京肆辰冷声,“而你准备替他求情?” “我……”林路路握紧手机,“我想和你谈谈。” “林路路!”京肆辰动气了。 轻易的就动气了。 他知道,林路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再找他,是早就知道了他和林家的仇怨。 两人彼此不相往来,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可没有想到,她终究还是为了林耀来找他了。 她明知道他有多想报仇。 她也知道如果她开口求,或者用更过激的方式,他是会答应的。 可她还是打电话给他了。 呵! 不得不说,有些失望。 “我在之前住的別墅等你。”林路路说,“听说京柔住在那里,我顺便去看看他。”然后,就掛断电话。 看著手机的屏幕由亮转黑,林路路將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就前往別墅。 京柔躺在床上,京凉照顾著她,她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除了京凉,连最宠最爱她的爷爷都没有来看望过她。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这么惨,按里来说,应该有很多人心软来看她才对。 怎么就直接把她晾在这儿了呢? 就连京凉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难道,他们竟然嫌她脏? 这是京柔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车子开近的声音,京柔赶紧从床上起来,跑到臥室去,印入眼帘的,竟然是林路路。 京凉也看到了林路路,眼神里溢满了深深地什么。 当时,他听到京柔被侮辱的消息,衝动之下就找林路路说了难听的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难过又后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她道歉。 而且,她的父亲杀了他的父母,他也不知道再该怎么面对她。 恨吗? 要真算起来,是有埋怨的。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与林路路没有任何关係。 怪不到她头上。 林路路看向京凉,问:“你都知道了吧?” 京凉点头。 “那就恨我吧!”林路路说,“杀人凶手的女儿,不要原谅。” “林路路……”京凉低下头,“对不起……我……” “林路路,你来干什么?”京柔出声就是不爽,“你这个坏女人!你还配有脸活著?就你和你家人干的那些破事,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来可怜兮兮的求原谅吗?要不要脸?” “我忍你很久了。”林路路冷声,“之前,是懒得搭理你,所以,没有来。现在,是时候了。” 说著,林路路將一叠证据丟在桌上。 “做坏事之前,首先要想到的就是这件事会被人知道。京柔,你被侮辱的事情,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你假装博取同情,其实你清白得很。”林路路哼了声,再道:“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是太高估你了!你竟然为了对付我,自己找人將你的清白毁了!呵!京柔啊京柔!你可真是疯了!” “你在胡说什么!”京柔当即喊出声,“阿凉,你不要听她的话!她现在才是个疯子,逮著谁就咬谁!” 京凉不敢相信的看向京柔,再看向林路路,总觉得她说的话更具真实性。 可是,怎么会呢? 京柔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些天,京肆辰没有来,京有雄也没有来,京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著京柔。 如今,真相竟然是? 京凉赶紧將林路路丟下的证据捡起来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瞪向京柔,怒声:“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的以为这样能够挽留哥吗?即便你留住了他又怎么样?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留住一具空壳有什么用!” “阿凉!不是的!是假的!林路路这是在诬陷我!”京柔赶紧说,“她是想要转移你们的视线,让你们觉得她很可怜,不要因为父母的话迁怒於她而已!” “如果是她跟你,我更愿意相信她。”京凉摇了摇头,“你瞧瞧,你做人有多失败?” “阿凉……” “京柔。”林路路轻声,“你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路路!”京柔眼眶猩红,“你以为你有资格嘲笑我?没关係!就算我跟我哥没机会在一起,阻碍在你跟他之间的山更大!呵!你的肚子大起来了呢!那又如何!他就是个生下来都没人要的野种!他……啪——” 还不等林路路出手,一巴掌就向京柔扇了过去。 看清楚打人的,是京肆辰。 林路路看著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和他有多少天没有见了。 又或者,也许是天天都有见面。 因为,她手机里还有他的照片,她还没有刪。 “京柔。”京肆辰的脸色阴沉,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我的容忍不是毫无底线的!那还只是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你也如此狠心诅咒!” “哥……”京柔捂著自己的半边脸,“你打我……你是不是也相信了林路路的话?还是,你就想顺著这个机会,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走吧!”京凉拉住京柔的手,“还嫌丟脸丟得不够吗?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姐姐?” 京柔不依,却又奈何不了京凉的力气,只能被他拉著走。 临走时,还哭哭啼啼的,宣称自己是无辜的。 林路路看了眼京肆辰,然后,將视线收回来,四下打量著別墅里的一切。 好像是要特意撇清关係似的,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变了样。 如今,倒是找不到几分熟悉感了。 “院子里走走?”京肆辰问。 林路路点头,等京肆辰將门推开,她走出去,路过他身侧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隨即,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这短暂的停留,可能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后的和平共处了。 “身子还好吗?”京肆辰走在她身侧,“肚子大起来了,应该开始难受了吧?” “还好。”林路路说,“不怎么吃东西,成天都想睡觉。比较適合我现在的生活。” “你瘦了。”他轻声,“该多吃点儿。” “不是被周围这些事折腾得吃不下的。”她冲他轻轻一笑,继而道:“是孕反。大部分孕妇都有的反应。所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可怜。我很坚强。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跟你有成为仇人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仇人?”他周身敛起一股怒意,“说吧!你准备怎么为你爸求情?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吗?” 第256章 照片上,是你的孩子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忽然觉得释怀了。 大抵世间的男人都是如此,没有可以值得託付的。 曾经以为,他是世界上最懂她的人。 现在看来,那个说会让她过上转发林路路,喜提人生贏家的男人,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心里有恨。 而且,连带到了她。 “我爸是去找了我,而且,希望我能来向你求情,让你放他一马。”林路路说,“但是,现在看来,我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了。” 京肆辰揪紧拳头。 他知道,林路路不会为林耀求情。 他刚才只是故意说那些话,伤她的心罢了。 京肆辰啊京肆辰! 你可真是可恶极了! “我有件事得告诉你。”林路路说。 听出她话语里再也没有丝毫的暖意,京肆辰心头一凉,问:“什么事?” “我爸刚才跟我说,当年的事,是京柔的母亲让他做的。”林路路说,“且不管这件事的真实性有多少,至少,可以说明他跟京柔母亲认识。” 京肆辰:“京柔母亲?” 那个女人,他依稀还有印象。 但也没有很深。 毕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露过面的人。 可最近,这个女人的名字时不时地就会响起在耳边。 十分不简单的样子。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京肆辰问。 “你別多想,也別有心理负担。”林路路沉声,“这是我们林家欠你的,所以,要还而已。” “路路……” “本来其实也没必要见面。”林路路继续出声,“这些话,在电话里说就好了。但是,想来洗刷自己的冤屈。顺便,把最后这个见你的藉口用完了,我就彻底不会再想你了。” “京肆辰,给你。” 她边说,边递了张检查报告给他。 “这是我们孩子的第一张照片,多少,你看一眼,想留著就留著。”林路路扬起嘴角笑了笑,“找京念念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浑水,我不会再滩。”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他知道,她说到做到。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们俩,真的回不去了。 他以为,她至少会说两句让他在报仇时不要伤及无辜的话。 但是,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说。 相比之下,他简直……混蛋至极! 伸手,他將那张报告单接过来,看著画面上那个小小的依稀可见的人形,眼眶都湿润了。 他的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 拿报告单的手在颤抖,那么一张轻薄的纸,却让他觉得有如千金重,目光一直落在画面上,连眼眶都湿润了。 看著他这个样子,林路路终究是心软了。 她原本想的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碰孩子。 这是他欠她的,对他的惩罚。 可她不忍心恨他。 她知道,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不止她一个。 抬手,她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道:“医生说,第一胎,胎动会晚些。但应该也快了。宝宝很健康,你放心,我会將他养育得很好。京肆辰,再见了!” “路路!”看著她的背影,他急急喊出声,“我们……我们,一起吃个饭吗?” 林路路顿住脚步,回眸,视线落在京肆辰渴求的眼上,弯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脸。 他很久没看见她如此温柔的模样了。 自从当了母亲之后,她整个人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不了。”她拒绝,“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 然后,转身,在眼泪掉下来之前,疾步离开。 她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小女生了! 林路路离开后,京肆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张化验单,眼泪落在上面,一颗,一颗。 他痛苦的捂住脸,轻轻呢喃:“路路……路路……我爱你!” ** 京肆辰的復仇很决然,林家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能等著被收拾。 在林宝儿的苦苦哀求下,林路路终於来到林家。 曾经这个家族,也是风光不已,如今,落魄成这个样子,连带这座老宅都变得萧条了。 “妈在哪儿?”林路路问林宝儿。 “在床上躺著。”林宝儿说,“姐,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她是为林家才变成这样的。我知道,爸他是罪有应得,但是,妈什么都没做!不要让妈也背负上这一切吧!还是说,京肆辰预备將我们都杀了?” “他不会。”林路路很肯定的出声,“他绝对不会。” “姐!”林宝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算了!你劝劝妈吧!她这两天一个劲儿的念叨你。” 林路路点头,来到母亲庄萍身边时,庄萍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庄萍抚住心口,“路路,路路你可回来了!让妈看看,你怎么样?怀孕了,现在很难受吧?都是妈不好,本来在你这个时候,妈应该要好好照顾你的,可妈现在……妈都自身难保了……哎——” 林路路看著庄萍,不得不说,跟母亲在一起这么多年,此刻,是为数不多对她这么温柔、关切的时候。 她不是埋怨。 只是,以前,庄萍更注重林宝儿是事实。 现在对她这样嘘寒问暖,关心的情谊有,但更多的,是有目的吧! 林路路明明知道,但是,她不得不来。 “妈。”林路路轻声,“你別多想,好好保重身体。” “我们就要死了,我还保重什么身体?”庄萍哭著问,“路路,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觉得我们是累赘,不想要我们了?” “不是的。”林路路低眸,“如果一个人的罪真的可以由另一个人顶替,那我绝对会將爸的罪抗在身上,代替他去死!但是,不一样!妈!爸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害的是两条人命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来劝我,要我去求情?那京家那两条人命,就白死了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理智?”庄萍喊出声,“是不是非得你爸死了,你就开心了?” 林路路別过眼。 那是她父亲啊! 是她从小当天一般看待的人。 即便最近对他失望了,小时候的那些情谊也不会改变的。 “妈……”她紧紧地揪著拳头,“不会的……京肆辰他……他……” 他或许,会留父亲一命。 “你到现在还相信他?”庄萍沉下脸,“林路路,我问你,如果这时候京肆辰和你爸只能活一个,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选京肆辰?” “妈!你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林路路急了,“这件事我会爭取交给警察处理,到时候,法院该怎么判,就是怎么判!” “当真?”庄萍的眼里闪过抹喜色,“你愿意这样?” “京肆辰肯定会这样。”林路路保证道,“只是,妈,別想著去动用人脉干什么,林家的人脉比京家简直差太多。” “好!你放心!只要能走司法程序,你爸那条命就保住了!”庄萍笑出声来,握住林路路的手,再道:“好路路!妈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人命关天的事,必须要团结一致,知道吗?” 林路路:人命关天? 她现在听见这四个字,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的父亲是个杀人凶手啊! 她没有在这里多待,反正,也只会听到一些虚情假意。 喝了一碗厨房燉的鸡汤后,林宝儿就送她回家了。 房间里,只剩下庄萍和林耀两个人。 “老林,放心吧!我已经跟林路路说过了,京肆辰不会要你命的,这件事只要往警察局上引,就还有迴旋的余地。”庄萍说。 “警察局?这就是你为我爭取到的?”林耀瞬间就动怒了,“你疯了吧?一旦我进警局,还有可能接管林家吗?到头来,林家还是成为別人的!那我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小事吗?你知不知道我怎么求,林路路才肯答应?”庄萍也发起了脾气,“当年,要不是你为了那个贱女人办事,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切?你是不是还爱著那个贱女人?你省省吧!她不爱你!从一开始她就拋弃你了!” “闭嘴!”林耀怒声,“我不会去坐牢的!我还要接替林家的一切!我一定不会坐牢的!”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计划?”庄萍问。 看见他这个模样,她总觉得,有点儿胆寒。 “我自然有。”林耀抬手,摸了摸庄萍的脸,“只是,要委屈你了。” 庄萍脸色一惊,“你要我怎样?” 林耀没有回话,他只是拨了通电话给京肆辰。 “我们见一面吧!”林耀说,“你不就是想要杀了我吗?那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肯放过林家所有人?包括我的妻女?” 京肆辰冷哼了声,林耀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早就已经明白了。 如今在这儿装硬气,前方肯定有圈套。 呵! 杀了人,不想著怎么懺悔,想的全是怎么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卑鄙! 纵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必赴! 第257章 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京肆辰赶到与林耀约定的地方时,不止有林耀在,还有庄萍在。 夫妻俩一直看著他,神色里带著怨恨。 “京肆辰,是不是即便看在路路的份上,你都不肯放过我们?”林耀质问道。 京肆辰冷眼看著他们,自鼻息间哼出一口漠然与不屑,“你们有什么是值得我放过的?竟然还拿路路出来做挡箭牌!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她的不幸!” “那她也是我们生的!”庄萍急道,“肆辰,我知道,林耀他做了让你很难接受的事,你想要报仇,那也是情理之中。但你想想,路路现在怀了你的孩子,如果你要杀了我们,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她之间的未来?尤其是……” 庄萍顿了顿,再道:“尤其是,你要那个孩子生出来之后怎么办?在他身上背负的一切,是不是太多了?” 京肆辰揪紧拳头,不得不说,庄萍很会窥探人心。 虽然报仇这件事不可拖延,他也没有想过就此算了,但是,一想到林路路,想到她怀著的那个孩子,他就狠不下心做什么。 有些事,做了之后,是会留下很多后遗症的。 就像是疤痕一样,即便不流血了,但是,还有伤。 庄萍知道有戏,赶紧又道:“哪怕能留林耀一命?我相信,你也不想真的跟路路走到再也不见的地步吧?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如果能留一线机会日后和好,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丁点儿这样的期待吗?” 京肆辰沉默了。 庄萍向他递来了一个特別大的诱惑。 几乎是他根本就无法拒绝的诱惑。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林路路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他也想留那么一丁点儿的希望。 哪怕是在沙漠里埋一颗种子,他也会希望或许有发芽的那么一天。 “肆辰。”庄萍循序渐进,“放我们一马,好不好?” 京肆辰冷冷一笑,“你找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些?不止吧!依我看,他想要的,可不是坐牢这样的结果。你们夫妻俩,都还没有统一好意见吗?” 庄萍赶紧看向林耀,示意他说些什么。 “京肆辰。”林耀冷声,“你猜得没错!坐牢,確实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寧愿死,我也不会坐牢!”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寧愿死?”京肆辰笑了,笑声很大,“你这种人,哪怕是到了末路都会寻求一线生机,你现在告诉我,你寧愿死?” 不等林耀说话,京肆辰继续道:“那好!反正一切事都是你做出来的!那么,你现在就自尽了断一切!或者去警察局自首说你杀了人!我倒是会有几分佩服你!” “呵!京肆辰,你真以为你厉害,我就要被你捏在掌心里,隨你处置吗?”林耀哼了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把我怎么样!不过,看在你是后辈的份上,我提醒你,最好別惹怒了我!否则,到时候,后果是要由你承担的!” 京肆辰敛眼,“看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老林,老林,你別这样!”庄萍急了,“我们有话跟肆辰好好说!你別把他逼急了,万一真的把你给……那可怎么办?” 然后,再看向京肆辰,道:“肆辰,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肯定有是我们能做的,对不对?做人不要那么赶尽杀绝嘛!” 京肆辰启唇:“命债,命偿!”声音冷冽到了极致。 “呵!”林耀冷声,“那么,京肆辰,你就准备好受死吧!” 然后,掏出刀子,放到京肆辰手里,道:“你这么想杀我!来!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来杀我啊!” 京肆辰看著手中的刀,黑眉一蹙,林耀忽然来这一出,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但是,他知道,林耀绝对不是要赴死。 正准备说什么时,庄萍赶紧跑来,疾声:“不要!肆辰!求求你!我求求你!他是路路的父亲!是路路的父亲啊!你就当真……啊——” 庄萍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自己被林耀往前一推,整个人就撞进了京肆辰手中的刀里。 “杀人啦!”林耀惊叫著,“杀人啦!京肆辰,你竟然杀了我老婆!” 京肆辰看著林耀,这一瞬间,內心涌起极度的复杂。 他以为,林耀和庄萍的感情是真的。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疯狂! 庄萍显然也没有想到,林耀会来这一出。 “你……”庄萍看向林耀,“你竟然……” “別怪我,要怪,就怪他吧!”林耀说,“如果不是他苦苦相逼,而你竟然天真的让我去自首,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决定来?” “我是你妻子啊!”庄萍捂著胸口,“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说过你爱我……你……” 她满眼的不敢相信,“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爱?”林耀笑了,“成大事者,哪有什么爱?” “如果是那个贱女人呢?”庄萍问,“如果是那个贱女人,你也会这么对她?” 林耀不屑的哼了声,再看向京肆辰,笑道:“这里的监控,全是坏了很久的!我故意约你在这儿!就是为了这一刻!京肆辰,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得罪了我,下场就跟你养父母一样!” 庄萍连站都站不稳,跌倒在京肆辰怀里,看著他,眼泪直流。 “造孽啊!我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很好的男人,疼我、爱我,我一心都为了他谋划,可他竟然……这么对我……”庄萍哭喊著,“肆辰,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路路……” “你別说话,省点力气,救护车马上就到。”京肆辰沉声。 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说些什么会比较好。 发生这样的事,他也始料未及。 尤其是在看见庄萍胸前那一大片血跡时,他更加觉得林耀这个人是禽兽。 之前认为,自己可以给林耀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去监狱里过后半生,总有一天,也还是有出来见光明,得到自由的机会。 可没想到…… 没想到林耀竟然选择这么做。 “肆辰……我可能,我可能活不了了。”庄萍说。 林耀推来的这一刀,直戳她的心臟。 她现在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踏进了阴曹地府,就等著去见阎王了。 “有……有件事,我想对你坦白。希望能……帮到你。”庄萍的声音已经很轻很轻,“路路她,不是我生的。是抚养的。她跟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你爱她……你就……保护她吧……她不是你……杀亲的……仇人……” 说完这句话,庄萍再看了眼旁边疯魔的林耀一眼,眼里依旧是痴痴地目光。 爱了他那么久,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被同等的爱过。 京肆辰看著怀中的人,黑眸一敛,瞪向旁边还在自残的林耀,周身汹涌起浓浓地杀意。 “林耀!”京肆辰戾声,“这是你相伴多年的妻子!你竟然这么狠心?” “哈哈哈——妻子?当年,她也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林耀耸耸肩,“我毕竟在林家没有太多根基,如果强行当这个老大,早就被人害死了!所以,我忍辱负重,假装自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离开林家,其实,暗中培养自己的实力,让人都当我將傻子一样嘲笑,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存在!” “林耀!” “京肆辰,你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是有势力的!”林耀笑得得意,“如今,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刀子上有你的指纹,你觉得,你能撇清关係?而且,最重要的是,路路,绝对不会相信你吧!她妈惨死在你的刀下,从此以后,你跟她,便是真的再也不可能!” “你当真以为,我就这样落入你的圈套里?”京肆辰捏紧拳头,“刚才的一幕,暗中有摄像机全都拍下来了!庄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清白得很!林耀,你身上,又多了一条人命!你还能跑掉?” “呵!”林耀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那么,你会让林路路知道吗?说她爸杀了她妈?” 京肆辰顿住了。 只听林耀继续道:“在路路心里,对父亲的感情比对母亲的感情重。在她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比宝儿有出息。而她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有朝一日,我绝对能用上她!” “京肆辰,你跟路路已经不可能了,那么,你想想,这件事,你是认了好,还是让她知道真相好呢?” “嘖嘖!真相对她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吧?” 京肆辰揪紧拳头,他愤怒地瞪著林耀,这个男人简直刷新了他认知的下线。 竟然可以为了活命,为了金钱地位,连自己的妻女都害!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林路路的声音。 “妈!”林路路几乎是跑了过来的。 刚才,林耀和庄萍给她打电话,说在这儿求京肆辰原谅他们,然后,林耀就要去自首了。 可她赶过来,看见的是什么? 竟然是庄萍倒在血泊里,心臟插了一把匕首? 第258章 京念念原来是她! “妈!”林路路疯了般的跑向庄萍,“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妈!妈你醒醒!別嚇我!別嚇我啊!” 可是,庄萍早就已经没了呼吸。 “路路!路路你来了!你救救爸!”林耀赶紧躲到林路路身后,“京肆辰疯了!他要杀我们!他真的要杀我们!你妈就是死在他手里的!你看!我身上也都是他伤的!” 林路路抱住庄萍,不敢相信的看向京肆辰。 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不会杀人的!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虽然她感受到了他如今的绝情,但是,她知道他的底线,是绝对不会杀人的。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相信的神色,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林耀说得对,如果让林路路知道,是她爸杀了她妈,她估计会接受不了。 反正,他们俩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那么,他背上这个锅,让她对他彻底死心,她以后应该会更好的生活吧! 只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將他们俩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斩断了。 “是你吗?”林路路哭著质问,“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京肆辰的眸光动了动,再轻轻道:“是我。” 短短两个字,林路路瞬间崩溃了。 她呆坐在原地,怀中庄萍的温度已经飞速流走。 她甚至都没有和母亲说上最后一句话。 怎么会呢? 京肆辰为了报仇,杀了她母亲? 她分明不信的! 可是,他亲口承认了!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为什么!”林路路怒吼著,“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妈也有参与?她……她也……” “不是的!路路,你妈她清清白白。”林耀赶紧说,“你妈是为挡刀的,要按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肆辰。是我不好,我本来是想来跟他懺悔之后,就去自首。可现在……现在竟然弄成这样!京肆辰!为什么?你为什么杀的不是我?你真要对我们林家赶尽杀绝吗?你非要杀了我们林家每一个人?” 京肆辰站在原地,看著林路路已然崩溃的神情,揪紧拳头,提醒自己这么做没错。 反正,他是一定要报仇的。 跟林路路之间,也再无可能! “林耀。”京肆辰冷声,“刀就在你面前,你是自己死,还是要我动手?” 林路路捡起地上的刀,衝动地就往京肆辰面前跑去,一刀扎进他的心口。 鲜血汩汩而出,她看著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跌去。 他赶紧扶住她,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她將他推开,不停地摇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躲? 他分明可以躲开的! “你为什么要杀我妈?”她哭著质问,“你当真要杀光林家的人吗?下一个是谁?我?我的孩子?” 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疼,她捂著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林路路。”他抱住她,紧紧的,“你看,在报仇这件事上,我远不及你。你能这么洒脱的马上就刺向我,但我,就不行。” 她瑟缩著身子看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忘了我吧!”他轻道,“从此以后你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说著,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庞,再看了眼她的肚子,救护车声音急急地响起,林路路站在原地,望著京肆辰的背影。 她看著,一直看著。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肚子疼得快要精神模糊了,浑身怕得打颤,跪坐在地上,念著他的名字:“京肆辰……京肆辰……” 如果这就是她的命。 她已经再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宝宝。 妈咪……好累啊! 握紧手中的刀,她举起来,朝著自己狠狠地扎下去。 “念儿!”京有雄的声音咆哮响起,“念儿!我的念儿!” 京肆辰顿住脚步,回眸,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林路路,黑眸里闪著浓浓地痛苦。 念儿? 林路路竟然是……京念念? 一口鲜血自喉间吐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林路路醒来时,躺在床上,京有雄和京凉陪在她身边,神情里透著紧张。 “念儿!念儿!你还好吗?”京有雄急急地问。 “念……儿?”林路路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脑海中一大波痛苦的记忆袭来,让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你怎么能自杀呢?爷爷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难道就要分开?还好!还好有暗枪將你手里的刀打飞了!念儿!是爷爷不好!爷爷之前那么对你,都是爷爷的错!”京有雄老泪纵横。 林路路看了病房里一圈。 除了他们俩,没有別人。 “我妈她……”林路路有些懵,“她……” “她不是你妈!她不过就是碰巧收养了你!”京有雄怒声。 京凉拉了拉京有雄的衣袖,再轻道:“阿姨她过世了,叔叔他……疯了,你的宝宝很健康。我哥他……” 林路路揪紧拳头。 她应该要让京凉闭嘴的。 她怎么能想要听京肆辰的消息呢? “他,失踪了。”京凉说。 林路路苦涩一笑,“所以,我是京念念?我竟然是……京念念?”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可笑。 她一直在找一个可以跟京肆辰在一起不受任何阻拦的机会。 如今,她找到了。 凭京有雄对她的宠爱,她跟京肆辰在一起,是不会有任何阻拦的。 却偏偏…… 偏偏已经到了眼下的地步。 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念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 “爷爷。”林路路的声音很轻很轻,“跟林家的仇,到此为止吧!我会亲手把我爸关进监狱去,让他后半生都在监狱里懺悔,好吗?” “可……”京有雄犹豫了会儿,再道:“好!只要你能振作起来,別再做傻事,我听你的!等你好一点儿了,我就召开记者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闪耀的公主!” “我有些累了。”她用被褥遮住自己的脸,“想睡会儿。” 阻挡所有的关心,她对这个世界,彻底厌倦了…… 三个月后。 林路路接受了京有雄是她亲爷爷的事实,但她没有要京有雄给她的一切,她唯一要的,就是跟京凉住在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好好地享受生活。 “路路,这是,我给你找的一位脑科医生。”京有雄轻声,“她可以为你將过往的记忆祛除,你要不要,將那些痛苦的、不好的记忆,都忘掉?” “过往的,一切吗?”林路路问。 京有雄点头。 “不了。”林路路从床上坐起,摸著自己已经隆起来的肚子。 那些记忆虽然不好,但是,却是她过往踏踏实实的日子。 她不想全都忘记了。 “爷爷。”林路路仰起头,让阳光落在脸上,“你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只是,京柔,我想亲手处理了。” “好。”京有雄应声,“她妈指使你养父杀了你父母,枉我对她那么好,如今,她就交给你处置。” 林路路深吸一口气,便让司机送她到京柔的住处。 京柔被关在一间房子里,因为她母亲做的错事,她现在已经彻底被京有雄嫌弃了。 “林路路!你放我出去!我命令你放我出去!”京柔喊道。 “京柔,你没想到吧?我竟然就是京念念。”林路路哼笑了声,“觉得荒唐吗?我怎么可以是京念念呢?你一向就在身份上认为高我一等,现在,你连身份都比不过我了。该怎么办呢?” “我呸!”京柔怒声,“林路路,你不要脸!” “不要脸的是谁?”林路路冷声反问,“为了让大家以为你很可怜而同情你,竟然自己找人把自己给侮辱了。你这一波操作,我真的无法理解。” “你以为我想吗?”京柔眼里含泪,“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要做到这种地步?是你毁了我!是你!不过,林路路,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听说京肆辰不见了!他被你刺了一刀,现在应该是死了吧!而且,就算他活著,你们俩也再不可能了!哈哈哈——到头来,你跟我一样,什么想要的都没得到!你有什么资格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我跟他爱过,这就是我最大的资本。”林路路懒懒一句,“而且,京柔,你妈当年为了上位,不惜下药迷晕我爸生了你。后来,又把我给偷走,让我差点儿就死在外头!再后来,你妈竟然把我父母给杀了!这桩桩件件,你以为她跑得了?” 不等京柔说话,林路路又道:“你,现在就是我的诱饵。我会把你丟乡下去,让你过最苦最差的生活,然后,我看她到底出不出现!” “她不会出现的。”京柔苦笑了声,“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所以,你真是没被任何人爱过啊!”林路路瞥了她一眼,“放心吧!现在乡下也有wifi,想看新闻很方便,我会让你时刻知道我动向的!”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林路路!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再怎么说,我们身上也流著同样的血!我是你妹妹啊!林路路,你不会这么残忍的!不要——啊——” 听著京柔的哭求和尖叫,林路路没有心软。 这一切祸事的源头,都是京柔母亲做的,而京柔,也並不无辜。 她要將那个女人找出来。 让那个女人命债命偿!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京有雄的电话,轻道:“爷爷,送我去读书吧!学成之后,我愿意接管公司。” 第259章 我爱你,五年了 五年后。 林路路已经成为京氏集团最出色的总裁。 传闻,京家的一切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比当初京肆辰在的时候差。 也有传闻,林路路如今声色犬马,纵情男色,是个女帝般的狠角色。 更有传闻,林路路有好多个私生子,但都拋弃不带,心狠得不行。 “姐妹!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我真的不想加班了!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我就休息了一天!”一个女声抱怨响起。 林路路挑眉看向秦端端,指腹在办公桌上敲了敲,“要不要我把你辞了,然后找个男秘书?你给我找吧!我要帅的,高的,皮肤小麦色的,攻帅攻帅的那种。” “別!就我!就我!我们家金宝元宝还需要钱养活呢!”秦端端討好道,“总裁大人,我可不可以预支下个月的工资?想给他们俩办个特別隆重的生日会!”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你跟了我五年,难道就一分钱也没存下?” “你以为养活小孩儿容易啊?我没吃泡麵算我厉害!”秦端端不爽,“所以!你是预,还是不预?” “不预。”林路路冷声。 秦端端:“冷血无情!” 林路路:“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秦端端彻底无语。 五年了,还记得认识林路路那会儿,她就是个泡在眼泪里的人。 她原本还以为,按照她这样的身份,应该是不会有任何愁苦的。 却没想到,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后天下午出国一趟。”林路路说,“金宝元宝,给爷爷带吧!爷爷总念叨著他俩,年纪大了,总想有小孩在身边陪著。” “好嘞!”秦端端伸了个懒腰,“不过,你听说了吗?这次神秘蓝家竟然派了个继承人过去开会,听说他是个特別难缠的主,我们想拉拢到他,跟他合作,怕是难了。” “京家需要开扩海外市场。”林路路沉声,“我答应过爷爷,在他有生之年,让他看见京家更上一层楼。” “其实我觉得京家目前这状態挺好的,把你逼这么拼干嘛?”秦端端无法理解,“不过!z国呢!听说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老早就想去了!我不管!这次去了,你死活要给我放三天假,让我好好嗨皮三天!” “行。”林路路应声,“要不要从我的鲜肉库里给你找两个作陪?” 秦端端:“你自己留著吧!”然后,哼了一声就跑走。 下了班,因为这两天要部署出国的事情,林路路便和秦端端一起將秦金宝和秦元宝接到京家去。 林路路看著两个孩子,蹲下来,理了理他们的领结,道:“今天有没有打架呀?你们俩可是同胞兄弟,不能打架,要互相爱护,知不知道?” “可大家都说我们两个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秦金宝努嘴,“乾妈妈,我跟元宝真的是兄弟吗?” 听著秦金宝的问题,林路路的眸光闪烁了下,常年冷硬的眸子里印出一抹悲色。 秦端端赶紧道:“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小子!你知不知道当初怀你我有多辛苦?早知道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我还不如不生你呢!” 一旁的秦元宝偷著笑,“妈咪,早知道只生我就好了,对吧!” 秦端端:“对!” 秦金宝一脸委屈,依偎在林路路怀里,嘟噥:“我觉得自己就不像妈咪的孩子!妈咪偏心元宝!乾妈妈对我最好了!乾妈妈,听说你也怀过孕,那你的孩子呢?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金宝!”秦端端当即呵斥,“在外面听的閒言碎语怎么能乱说话?小心我揍你哦!” “没事。”林路路整了整脸上难看的神色,“金宝、元宝,你们想不想爷爷啊?爷爷准备了好多玩具给你们,不过,要背古诗才能有奖励哦!” 两傢伙一听有玩具,將刚才的不开心完全忘记了,飞奔著朝京家別墅赶去,要去找京凉一块儿玩。 “你还好吧?”秦端端问林路路,“別將他俩的话放心里。”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林路路苦笑了声,视线落在孩子们身上,“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望著林路路的背影,秦端端自心里嘆息了声。 有些人嘴上说著是忘记了一切,但是,这些年来,將自己变成一个渣女的传奇,到处在媒体上出风头,出洋相,为的,不就是將当年失踪后就杳无音讯的京肆辰给逼出来么? 虽然从林路路的嘴里,连“京”“肆”“辰”这三个字,都再也没有说出来过。 但是,她身边的人都知道。 她没有忘记。 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可是那么那么深的爱恋啊…… ** z国,林路路和秦端端两人定了个套间,林路路睡在大床上,秦端端一脸委屈的看著她,“你好歹订有两张床的房吧?难道要我睡沙发?” 林路路:“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秦端端:“所以不是说订两张床吗?” 林路路:“这间房的风景最好。” 说著,她指了指窗外,“你看,360°无死角海景房,我让人抢了很久才抢到的。”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出去玩!”秦端端气势汹汹,“我把你丟这儿,看你语言不通,不管你了!” 林路路:“记得把房门锁好。” 然后,就美美地睡觉了。 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多少爱好了。 就剩赚钱,和欺负秦端端。 每次看见秦端端那样一个千金大小姐为她卖苦力,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就觉得格外心情好。 秦端端说她这是变態。 她觉得,自己可不就是变態么! 都变態好几年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路路是被饿醒来的。 天已经黑了。 林路路打开灯四下看了看,秦端端还没有回来。 这丫头,果然出去鬼混了。 是打算拋弃她,直到宴会前一刻么? 以往,她都是会在房间里吃泡麵,吃完继续睡。 可这次,因为被秦端端洗脑了这里有多少好吃的,不出酒店就能吃到全世界闻名的好吃,她不免心动。 或许,她也可以出去看看。 吸了吸鼻子,她穿著她的卡通睡衣就走了下去。 一路上,格格不入。 大家都打扮得特別漂亮,而且,穿得很少,只有她,恨不得將脖子都包起来。 这几年,真是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是老了么? “夜……夜你等等我!我错了好不好嘛!以后,我再也不提了!你答应过带我来吃好吃的,不许这么快就翻脸!”一道女声撒娇的响起。 声音很好听。 是那种让人一听就忍不住去看长相的声音。 林路路却懒得抬眼,她只想快点儿找到自己称心如意的东西,然后窝回房间继续睡觉。 忽然,只见餐厅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群中,甚至还有小女生发出尖叫。 “帅啊!太帅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天哪!我步入爱河了!” “他是谁?他那个徽章,难不成,他就是那个……蓝家的继承人,蓝夜?” 趁大家都起身去围观的空当,林路路瞄准刚才排长龙的厨师面前,以著z国的语言道:“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超大份!哦!还要加辣!不要怕辣死我的那种辣!” 秦端端以为她会饿死? no! 她精通十几个国家的语言,请秦端端当翻译,只是因为她懒得开口跟那些人讲话罢了。 她是为了吃遍世间美食才学的语言,又不是为了赚钱才学的。 “她要的,我也都要一份。” 一个熟悉的声音猛的响起。 林路路身子一僵,这个世纪就此消亡般的,她呆呆地望向身边的男人。 京肆辰! 竟然是京肆辰! 五年没见,他变了。 容貌变得更加成熟,眉宇之间的冷戾更加强悍澎湃,此刻,他就站在她身边,目光像是落在她身上,又不像是在看她,那漠然的神情,甚至不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眼泪却猝不及防的掉落下来。 他没死! 真好! 他没有死!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绝对不是会杀庄萍的人。 虽然她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就是相信他。 他会承认,只有一种可能:人,是林耀杀的。 他为了不让她难过,为了让她断绝对他的念想,所以,他將那件事背下来了。 京肆辰,我恨你啊! 恨你为什么到那种时候,还在为我著想! “看见我就尖叫吶喊求著我青睞的,我见多了。”京肆辰冷冷开口,“一看见我就哭的,我还第一次见。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把我的喜好打听得这么清楚,不会只是为了想看见我就哭吧?” “你……”林路路彻底傻了,“你不……记得我了?” 一股认错人的慌乱袭击了她。 难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京肆辰? 否则,他看她的眼神里,怎么会一丁点爱意都没有? 他如此陌生,如此冷淡,甚至带著些对她的不屑。 不! 不会的! 她想过无数次和京肆辰的重逢,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俩的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第260章 京家的宝贝孙女,很厉害 “在干什么呢!”一个女声不悦地响起,“这年头的女生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为了勾搭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然后,挽住京肆辰的手,道:“夜,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京肆辰再看了眼林路路,然后,点头,“走吧。”语气里,不得不说是有宠溺的。 林路路心头一慌,有种一旦放他离开,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错觉。 “你为什么要装不认识我?”林路路喊出声,“这么多年,你竟然真的……一直躲著我?” “小姐。”女生挡在京肆辰面前,“看不出来吗?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蓝玖月,我们下个月就会结婚,所以,趁早死心,好吗?” 然后,就带著京肆辰离开。 林路路追上去,死活不肯放开京肆辰的手。 “不是的……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妻子这两个字,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绝情? 跟她离了婚之后,不过五年不见而已,她还在原地等他,可他却已经过上了別的生活。 更甚至,连跟她说一声“好久不见”都做不到? 她这才恍然。 五年。 是五年了! 五年过去了,能改变很多东西。 “我討厌纠缠的人。”京肆辰將林路路的手推开,“尤其是像你这种,自不量力的。穿个睡衣也想虏获我的芳心,嗯?” 看著京肆辰此刻冷淡的態度,林路路的心重重一沉。 噼里啪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好像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京肆辰原本该转身离开的,可是,看见此刻失魂落魄的林路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痛,好像很想伸出手,让她別哭。 她和以往那些想接触他的人不同。 她比所有人都真。 真得让他开始去搜寻记忆,自己或许认识她。 可是,怎么会呢?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他也没有丟失任何记忆。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不由地摇头了。 他不是京肆辰。 她的京肆辰不会像他这样,看著她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丁点儿感情。 不管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他对她,总是留有爱意的。 她看他的眼神就看得出。 眼前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和京肆辰长得像而已。 双腿虚软,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接二连三,转身,不要命的跑离这个地方。 她想他。 她好想好想他! 此刻,他在哪儿呢? 他真的……还活著吗? 秦端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全然崩溃的林路路。 她缩在角落,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抱住,脸上掛满了泪痕,哭得不能自已。 “路路!”秦端端赶紧跑过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你说话啊!你別嚇我!” “端端。”林路路一下子就扑到她怀里,“我看见他了!不!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他看我的眼神,冰冷,无情,没有一点儿爱意。他不要我了。他是真的铁了心,不要我了!” 秦端端这才恍然林路路说的是谁。 能让那个心如铁石的林路路崩溃成这个样子的,也就只有京肆辰了吧! 那个恶鬼般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缠著林路路,从来就没有放过她。 说实在的,秦端端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你要虐,虐京肆辰不好吗? 干嘛要待著林路路一个人死劲的虐? 她受的折磨还少吗? 她的养父杀了她的亲生父母,她最爱的男人为了替她亲生父母报仇,离她而去。 秦端端仅仅只是竖立了下这个人物关係,都觉得操蛋。 “不是我说,我早就觉得那丫是个混蛋!瞧瞧他对你乾的都是什么事?打著爱的名义伤害,妥妥就是个渣男!”秦端端骂出声,“他冰冷无情,是吧?很好!路路,你也冰冷无情!那些追求你的青年才俊,可各个都不比他差!咱们就说言墨深吧!这些年对你有多好,你当真不知?他没有开口,但他一直等的都是个你说我愿意的机会啊!” 林路路看著秦端端,委屈的哭道:“感情的事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辩论的。你自己不也一团糟吗?” “干嘛扯我身上。”秦端端拿毛巾给林路路擦乾眼泪,“五年了,你该放过自己了。路路,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好吗?我敢保证,老天这就是让你再见他一次,让你知道他丫原来还没死,就够了!今后,你再也遇不到他了!你们俩的缘分,到此为止!你想哭,你就哭!想喝酒,我现在就让人送上来!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你最喜欢的糖,我们吃完哭完醉完,明天肿著眼睛去参加宴会,如何?” 林路路点头。 这些年,看起来是她在欺负秦端端,但是,没有秦端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时常笑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还惨的秦端端,就觉得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酒,一箱又一箱的开。 林路路跟秦端端不记得喝吐了多少回,醒来后,两人看著镜子里两个跟鬼一般的自己,兀自笑了。 “怎么朝夕相处了五年,我还没有爱上你?”林路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喜欢女人多好啊!压根不用猜她的心事,全写在脸上。” “我想嫁给你,我的路总。”秦端端踢了踢被褥,“这样我就不用奋斗了。” 林路路:“你看上的只有我的钱?” 秦端端:“还有动產和不动產。” 林路路翻了个白眼,一个牙刷丟过去,“宴会还有一小时开始。我答应爷爷的事就不能食言,这次那个蓝什么的,我一定要搞定!让他跟我签合同!” 看见林路路这模样,秦端端知道,她又將对京肆辰的思念压下去了。 这些年,偶有如此。 林路路会发一晚上的疯,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撑得住吗?”秦端端问,“我倒是觉得,如果没睡够就继续睡。否则,状態不好去第一次见面,只会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林路路:“想被开除你就直接说。” 秦端端赶紧从床上一蹦而起,开始了她的小跟班生涯。 ** 宴会,举办得格外鼎盛。 蓝家之前一直低调,几乎不在富人名单上,但不知为何,五年前忽然冒头,才知道他涉及的商业领域之广,这几年更是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直接登上了首富的地位。 林路路对这一切向来不关心,虽然京家现在不是首富,但做了很多慈善事业,她也怡然自得。 穿了件低领的蓝色长绒裙入会,林路路看著那恼人的高跟鞋,这么多年来,她可以跟所有的东西和解,唯独它。 会议的门推开,人声鼎沸的会场上忽然安静了片刻,紧接著,响起了一阵不小的惊呼。 男人看林路路的眼光全是惊艷,女人看林路路的眼光则全是崇拜。 京家宝贝孙女,手握无数財富的女人,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十个度,八位数的高定裙穿在身上一点儿也没有拘束的模样,有种弄坏了就扔掉的大气。 这份財大气粗,世上也確实没几个人能比擬。 “不喜欢言墨深,就从这里挑一个?”秦端端小声发问,“来这儿的可都是大家族,隨便嫁一个,你下半辈子都可以不用去公司了。海外市场也能很顺利的扩展。” 林路路:“秦端端,你这辈子的出息就是找个有钱男人嫁了吗?” 秦端端:“不了解我的苦心就算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林路路顿住步子,目光望向站在二楼往下看的一个男人。 用一个字形容这个男人:帅。 用两个字形容这个男人:很帅。 而看林路路此刻这反应,秦端端心里一个不好的预感闪过,小声问:“他该不会就是……京肆辰吧?” 林路路靠著秦端端才能站立,將视线收回来,轻道:“还不確定是不是本人。” “希望不是。”秦端端在心里默念。 身为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男人在看一个人时的眼里有没有爱意? 二楼那个男人看林路路的眼神不友善,但怎么看都看不出爱意来。 林路路站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迈动脚步。 只是,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满脑子都是关於二楼那个男人的疑问,直到他站到她面前时,她竟有种下意识就跑的衝动。 “原来你就是林路路。”京肆辰的声音响起,“如此一来,昨晚的事,我想得通了。” 林路路的心猛的一提,“你认识我?” “京家宝贝孙女,我此行来最想见的人之一,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如传言那般是商业奇才。”京肆辰的语调里,颇为有些失望。 “想来也不过就是靠美色吸引男人,从而达到目的的女人。”蓝玖月的声音响起,“昨晚欲擒故纵的本事挺厉害嘛!” 然后,很自然的走到京肆辰身边,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挑衅的看著林路路。 第261章 我对你,很熟悉 “我家路路欲擒故纵?开什么玩笑?知不知道想娶她的人都从这里排到法国啦!想来,这位先生是被我们家路路吸引了吧?有些女人也真是的,管不住自家男人,就来碰瓷优秀的女人,真是给女人丟脸!”秦端端率先就懟了回去。 “我?我碰瓷?你谁啊?轮得上你跟我说话吗?”蓝玖月怒声。 秦端端小脸一扬,“我跟你说话了吗?別自己给自己找脸了!” 林路路看著秦端端,在这种时候,有个人站在她身边为她出头,觉得好温暖。 “端端。”林路路轻声,“算了,我们来这儿是干正事的。”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但自己分明没有见过她。 尤其是当她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那种淡淡地忧愁、恨意、无奈、不解,委屈,竟让他的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疼得难受。 让他很想將她护在怀里,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这是他在面对任何女人时都没有的感觉。 哪怕蓝玖月。 虽然她名义上是他的未婚妻,但他们俩並没有感情,他也还没有鬆口会娶她。 这件事,只是两家长辈间的狂欢而已。 “对!我们干正事!”秦端端道,“那个蓝夜来了吗?都没人介绍介绍吗?” 林路路摇头,拉著秦端端的手远离京肆辰和蓝玖月,在人群中寻找蓝夜的身影。 “找蓝夜?”京肆辰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不巧,正是我。” 听见京肆辰的声音,林路路的脚步一顿,回眸看向京肆辰,语气很不稳的发问:“你是蓝夜?” 京肆辰点头,“你有疑惑?” “你有没有……失忆过?”林路路问。 “没有。”京肆辰回答得很肯定,“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在!” “真的?”林路路不相信,“你竟然没有……失忆过?” 他分明就是京肆辰! 他和京肆辰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不是京肆辰呢? 林路路摇头,“你骗人!你骗人!” “林小姐。”京肆辰上前一步,“难道,你还要去跟我的家人確定?或者,我找我小时候的玩伴来跟你对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路路往后退了一步。 对於京肆辰此刻说的话,绝情得就像是摧毁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 “我跟你要找的那个人很像么?”京肆辰问,“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將他脸上的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他没有失忆过。 难道,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如此之像的两个人吗? 她不信。 可是,任她再如何不信,她也必须接受眼下他说出口的事实。 “已经不重要了。”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既然他觉得不重要,那就……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路路!”秦端端赶紧追上去,“怎么样?你还好吧?他就是蓝夜,那我们合作的事,还谈吗?” “下次吧。”林路路摇头,“我现在,没办法再多看他一眼。端端,你说,真的吗?真的会有那么像的人?” “我不知道。”秦端端老实回答,“你这件事,確实挺棘手的。” 林路路苦笑了下。 是啊! 有谁像她这么背,竟然会遇上这种事呢? 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从宴会上倒了下去…… 林路路醒来时,秦端端守在她身边,不停地拿毛巾给她擦拭手、额头。 “我怎么了?”林路路问。 “发烧了。”秦端端说,“烧得挺厉害的,需要住院。” “这身子啊……”林路路嘆息了声,“好像越来越差了。端端,我觉得,可能我会比较短命。应该活不了很久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秦端端赶紧捂住林路路的嘴,“你好著呢!还有灿烂的人生要过,可不许自己咒自己!” 林路路笑了下,病房的门在此时打开,看见进来的人,她的眼里不可控制的涌起浓浓地喜悦,却是在清醒过后,就消散了下去。 是京肆辰。 或者说,是蓝夜。 她暂时分不清楚他们俩之间的区別。 “还好么?”京肆辰向她走近,“毕竟这是我举办的宴会,你在我的宴会上出了事情,於情於理,我该来看看你。” “没事了。”林路路自病床上坐起,“谢谢你来看我,但这跟你没什么关係,你放心,我也不会赖上你们蓝家。” “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京肆辰挑眉,“你不是说我像你在乎的那个人吗?既然如此,你看见我,不是应该客气点儿?而不是这副赶人的態度!至少,你大老远跑来,是跟我求合作的!” “我也打听过关於蓝夜的事情,听说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怎么?就因为我要跟你合作,所以我该低你一等?竟然用上了『求』字?我京家在商界也是有名有姓的,此次与蓝家合作是双贏,可不是我在跟你乞討!咳——咳咳咳——”说到愤怒的时候,林路路不停地咳嗽起来。 秦端端瞪向蓝夜,“冲蓝先生这个態度,看来我们没有谈合作的必要了!”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她的脸色苍白,但在说话时,绝不让人在气势上压倒她。 对这个女人,他是真的好奇了。 “你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是为了意气用事离开吧?”京肆辰问,“林路路,我们现在来开会,你说服我跟你合作,如何?毕竟,想跟我们合作的大企业很多,你得给我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 “你有毛病吧?她现在生病呢!”秦端端怒道。 “端端。”林路路轻声,“你先出去吧。” “可……” 林路路轻轻点头,秦端端只能先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林路路和京肆辰两个人。 京肆辰走到床沿边,拿过秦端端放在一旁的毛巾,拧了拧,放在林路路的额头上。 “是水土不服,所以生病了?”京肆辰问。 林路路別过头,“谢谢关心。但我们还没熟到让你来照顾我的地步。” “你是我送来医院的。”京肆辰说,“当时,你晕倒了,我把你抱了起来,送来医院。刚才,我是去办理住院手续了。你却连声谢谢都不肯对我说?” 林路路看著京肆辰,她很想知道,此刻,他是不是在装失忆。 毕竟,他骗她不止是一两次了。 可是,他眼底的薄凉让她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具体是什么原因,她还得调查清楚之后才能下定论。 “谢谢。”她轻声道。 他呼吸不由地加重。 听她这两个字,仿佛他就是为了这两个字而来似的。 吸引他的,分明是她这个人。 “你没什么別的想问我?”京肆辰问,“你对我不是应该很好奇吗?” “蓝先生。”林路路冷哼了声,“是不是东西方教育的差异问题?你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可你现在却来我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这是想將我至於什么地步?” “你確实不一样。”京肆辰说,“如果不是我有以前的所有记忆,我甚至差点儿就要以为我是真的失忆了,不记得你了而已。” 她看了他一眼,再道:“想要知道你是不是他,我有很多种办法证明。” 京肆辰:“我不是他。” 是很篤定的语气。 林路路苦涩一笑,“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能证明,我也不想证明了。蓝先生,跟你谈合作的事情,我会都交给我的秘书。你有兴趣的话,就看看吧!如果你觉得我们京家不够格,那我也无话可说。我现在生著病,就不与你討论太多了。” 京肆辰:“我可以等你病好。” 林路路:“我好不了。” 京肆辰:“那我就照顾到你好为止。” 林路路拧紧眉头,他冲她淡淡一笑,再道:“別误会。我会请最好的名医来治你,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痊癒的。” 看见这个笑容,林路路所有硬起来的心肠全都软了下去。 她做不到將他推开。 他分明就是京肆辰啊! “你……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胸口?”林路路问,“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的胸口,有没有一道刀扎过的伤疤?” “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是不是就对我没有一点儿兴趣了?”京肆辰问。 林路路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 “那你就赶紧痊癒,然后,用你的实力证明你们京家是可以与我蓝家匹敌的合作者。”京肆辰说,“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胸口有没有一道疤。” “你!” “林小姐,我对你是很感兴趣,但我在还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你的传闻吸引了。这不代表什么,你也不用怀疑我的人品。”京肆辰说,“我要跟一个企业合作,首先要了解的就是他们企业的领导人怎么样。这决定了我要做的很多事情。所以,合作的关键在你,不在京氏集团。” “你想我怎么做?”林路路问。 “我要看到你的实力。”京肆辰沉声,“真正的实力。” 林路路点头,“我助理手上的资料,还请蓝先生抽空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可以开个小会,我想,我不会让蓝先生失望。” “好。”他再深深次看了她一眼,“我等你。” 第262章 我是不是失忆过? 三天后,林路路大病痊癒,与京肆辰约在咖啡厅见面。 她之前听说过这家咖啡厅,因为风景好而得名。 尤其是春季,当花都开满时,就像是一座空中花园。 眼下,正是它最漂亮的季节。 林路路赶到的时候,京肆辰已经到了。 他坐在那儿翻阅著杂誌,手边放了一个白色的咖啡杯,偶尔將杯子举起来喝一口,那姿態优雅得就像是一副画卷。 林路路怔在原地,一时间不敢上前打扰。 因为,在此刻,他跟京肆辰几乎重叠成为了一个人。 京肆辰在此时抬眸,看向林路路,冲她露出一抹礼貌的笑,“来了?坐。想喝什么?” 她这才回过神,坐在他对面,目光望向身后那片花海瀑布,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些亮色。 这是这儿最好的位子了。 可以將美丽的景色看个极致。 “给我一杯白开水。”林路路对服务员轻声。 京肆辰挑眉,“这儿出名的绝对不止是风景,你真的不想试试?” “不用了。”林路路沉声,“我没有味口。” 话说出口后,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他们俩之间现在的状態,好像还不適合说这些。 她想清楚了。 不管他是不是京肆辰,总之,他忘记她了。 不记得他们过去的男人,就仅仅只是一个外人。 与她,没有过多关係。 京肆辰愣了下,“我认识很多名医,需不需要我……” “我以为蓝先生约我来是谈公事的。”林路路冷声。 京肆辰的眼里闪过抹失望。 他还记得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她看他的眼神。 当时,他几乎是沉溺在那个眼神里,很有代入感的心痛了。 可是,此刻,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冰冷又漠然,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让他,有些慌。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这让他很难受。 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让我看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京肆辰沉声,“不错!確实是京家的实力。林小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既然大概背景你都了解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意向了?”林路路问。 “走走?”京肆辰问,“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林路路点头,起身,跟在京肆辰身边,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连眼眶都有片刻的酸涩。 “林小姐,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我非选择你京家不可的优势。”京肆辰说。 深吸一口气,林路路强打起精神,她不想让爷爷失望。 谈起工作,她又换了一副状態,跟京肆辰侃侃而谈,五年来,她成熟的工作经验让身边的男人时不时地点头。 “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远见,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京肆辰道,“不过,两家的合作是大事,我得回去开个董事会,然后才能决定。” “好。”林路路应声,“那我等蓝先生好消息。” “一起吃个晚饭吗?”京肆辰问。 “不了。”林路路摇头,“我约了人。” “是你那位助理?” “路路。”言墨深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在这边等你吗?” 听见声音,林路路看向身后,眉眼带了笑,“小叔!”然后,很自然的向他走了过去。 言墨深看了眼京肆辰,这边的事,秦端端都告诉他了。 所以,他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以前京肆辰不是嘲笑他不懂爭取吗? 那他现在,不会再將林路路让出去了。 “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言墨深问,“我看看。” 说著,很自然的牵过林路路的手,搭上她的脉,仔细诊断。 看著这么和谐融洽的一幕,京肆辰的心里翻涌著浓浓地什么,让他迈开大步就走上去,目光落在林路路手腕的指头上,黑眉一拧,当即就將她的手拉了出来。 “林小姐,我们俩还没谈完吧!”京肆辰说。 林路路错愕,“刚才不是谈完了吗?” “我还有疑点。”京肆辰的语气冷冷的,“还需要你为我解惑。” “可刚才……” 京肆辰:“你如果不想谈就算了。” 林路路咬牙,她明显感觉到,京肆辰是在刁难她。 为什么? 他又凭什么? “小叔,你在这边等我一下,我给你叫杯咖啡。”林路路说著,目送言墨深离开,然后才走到一脸高冷的京肆辰身边去。 “你还有什么想谈的?”林路路问。 京肆辰斜眼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言墨深,然后,再看向林路路,用身子挡住言墨深的视线,开始了一轮找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之,看见林路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格外不爽。 体內有一股莫名的什么衝撞、廝杀,让他快要爆炸了。 这时,京肆辰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频幕,他的眉头拧了拧,然后,按下通话键。 “好,我马上回来。” 话音落下,京肆辰將手机放进兜里,看向林路路,道:“我有点儿事,必须先走一趟。我们明天再约。” 林路路应声,二话没说,转身就准备去找言墨深。 “林小姐!”京肆辰下意识拉住她,“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蓝先生。”林路路觉得好笑又好气,“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和我那位故人长得像,所以我会將某些感情代入到你身上,让你很容易得手?” “在林小姐看来,我是这样的人?”京肆辰有些恼。 “我並不知道蓝先生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我们总共还只有几个照面而已。”林路路说,“但我知道,蓝先生对我並不尊重。” “我……” “你有未婚妻,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订的婚,总之,是订了。那么蓝先生此时表露出来对我的占有欲,是將我至於何处呢?” 说完这句话,林路路就连看都没看京肆辰一眼,迈步就走。 京肆辰愣在原地,望著林路路离开的背影,黑眸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只得迈步,先去处理別的事情。 “谈完了?”言墨深看著林路路,“如何?他是京肆辰吗?” “是或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林路路垂眸,“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吧!他忘了我,而且,还躲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知道我人懒,不爱动弹,大抵是觉得我跟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所以,就这样吧!” 言墨深沉沉地嘆息了声。 她嘴上说著就这样吧,但是,这语气,哪里像是放下的样子? “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他了。”言墨深说。 “我並不恨他。”林路路苦笑,“他的所作所为,我都能理解。只是,他应该也没想到我会是京念念吧!” “路路……” “算了!”林路路深吸一口气,“知道他还活著,就够了。之前有些失態,是我没有想明白。既然他选择放手,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停留在过去?” 言墨深看著林路路,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 有时候的执念,放下,確实只需要某一个瞬间吧! “走!”言墨深轻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路路诧异,“你对这儿很熟?” 言墨深点头,“走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叫上端端!”林路路说著,便打电话,“我把她丟在这儿自己去好吃好玩,实在有些不厚道。” 一听说是林路路和言墨深两个人,秦端端赶紧道:“饶了宝宝吧!宝宝还嫌命不够苦吗?言墨深心里眼里全是你,我去,他不得把我杀了?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属於你们俩的二人时光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站言墨深的!” 说著,就掛断电话。 听著那“嘟嘟嘟”的忙音,林路路再看向一旁眸光闪耀的言墨深,脸颊一红,找藉口道:“端端说很累,睡了。” 言墨深笑著点头,也没拆穿,道:“走吧!多拍点儿照片,羡慕死她!” 林路路应声,跟在言墨深身侧,两人並排而行,时光也变得愜意起来…… 蓝家,京肆辰赶到的时候,爷爷已经抢救过来了。 “怎么样?”京肆辰问,“爷爷好些了吗?” “都是老毛病了。”医生说,“上了年纪,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京肆辰皱紧眉头,走到爷爷身边,蓝玖月陪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 “回来了?”蓝爷爷轻声,“阿夜,你看看你把玖月欺负成什么样了?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我並没有同意过要娶她为妻。”京肆辰沉声,“我跟她,只是朋友。” “夜哥哥!”蓝玖月愤愤不平,“都是因为那个林路路,对不对?因为有了她,所以你不想要我了?她哪点比我好?你和她才认识多久?” “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京肆辰说,“玖月,就算没有她的出现,我跟你也不会成婚的。我对你並没有那种感觉。我跟爷爷表过態,我不会娶你。” “你!” “玖月,你先回去吧!”蓝爷爷嘆息了声,“我想跟阿夜好好谈谈。” “蓝爷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这门婚事,可是我们一早就定下的!我不管!我此生非夜哥哥不嫁!”蓝玖月说。 蓝爷爷点头,等蓝玖月离开之后,再看向京肆辰,道:“蓝家虽神秘,但歷史悠久。我们与玖月家是两个分支,你跟她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世世代代都如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不会娶她。”京肆辰很肯定的语气,“还有,爷爷,我是不是……失忆过?” 第263章 不要把我当成他 听著京肆辰的问题,蓝爷爷眸中一怒,“你这问的是什么话?就因为一个仅见过几面的女人,你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吗?怎么?你很想当她口中那个男人吗?一个替代品,你也甘心?” 京肆辰握紧拳头,蓝爷爷的话就像是一把羞愧的刀,让他无地自容。 “下去吧!”蓝爷爷嘆息了声,“和京家的合作,我不同意。” “我会综合考量。”京肆辰抬眸,“公是公,私是私,我这次举办这场宴会,原本就是想看看京家领导人的实力。与我对林路路的感觉没有关係。也请爷爷不要將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顿了顿,再道:“至於和玖月的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会和她说清楚,也请爷爷做好这个准备。” “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蓝爷爷说,“阿夜,你是爷爷的好孙儿,爷爷把蓝家的重担都放在你身上。这么多年,你从未让爷爷失望。爷爷相信你。” 有爷爷这句话,京肆辰敬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有想过调查林路路和她亡夫的资料,但是,都被人为的清除了。 就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但直觉告诉他,他跟林路路那个女人,是有关係的。 派了个人去打听消息,京肆辰来到一间酒窖,脑海中溢满了林路路的脸,不知道自己再次出现时,自己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她。 这时,好友傅子修走来,二话不说,拿过一个杯子,一连三杯下肚,两人的脸上已经有了同样的醉熏。 京肆辰看了傅子修一眼,“你怎么每次都能出现得这么精准来跟我抢酒喝?” “这还不是得怪你?”傅子修不悦,“我就想找个伴一起喝酒,可你喝酒的次数用三根手指头数得过来!怎么?这次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来借酒消愁了?是为了那个,林路路?” 京肆辰握紧酒杯。 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忘记这个女人的名字,如今,又被提出来了。 他这才发现,从坐下来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停止过想她。 “你怎么知道?”京肆辰问。 “都传遍了。”傅子修笑道,“说堂堂蓝夜蓝大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任何情绪,却在京家接班人林路路倒下去的那一刻,大吼一声『路儿』跑了过去,將她护送进医院。添油加醋的很多个版本,总之,不变的是你对林路路一见钟情,蓝玖月的脸色比黑墨水还难看。” 京肆辰敛眼,没有说话。 “真喜欢上了?”傅子修问,“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你和玖月。你跟她相处的时候,丝毫没有比对外人多一丁点儿的温柔。按说起来,我们俩还比较配呢!” “子修。”京肆辰嘆息了声,“我们俩认识几年了?” “五年啊!”傅子修说,“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病秧子呢!虚弱得不得了。” “五年……”他垂下冷戾的眸子,“听说,林路路的丈夫,也失踪……五年了。” “噗——”傅子修笑出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她亡夫吧?” “我不是。”京肆辰烦躁地靠著沙发躺下,“如果我是,我就不用愁了。” 他大可以直接过去宣告那个女人的主权归他所有,还有那言墨深什么事? “你这……”傅子修坐直了身子,“不至於刚刚开始,就爱得这么浓烈了吧?” “我不知道。”京肆辰摇头,“她对我来说,是从第一眼起就有的吸引力。但我对她来说,却不是,她仅仅只是把我当成別人而已。” “夜……” 京肆辰苦笑了下。 他看了下自己的胸口,没有伤疤。 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也记得很清楚,自己的胸口並没有伤疤。 所以,他应该不是林路路要找的人。 理智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应该要离她远远的,就算是要谈公事,也可以让別人去。 但是,他却很想假公济私。 这辈子,就这么假公济私一次,应该也没关係吧! “我劝你,还是別谈感情。”傅子修说,“谈感情,伤心。” 京肆辰笑了,“你还没有找到她?” “没有。”傅子修长长地嘆气,“老子为了个可能性,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几年了,却连她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有找到!夜,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那一夜,我们不是很快乐?” 京肆辰给了他一个白眼,看著面前的小酒杯,莫名觉得它可爱起来…… 在言墨深的带领下,林路路玩逛了一圈,回到酒店之后,秦端端早就呼呼大睡了。 而且,还是以大字型睡在床上。 留了张纸条在旁边:你也享受享受睡沙发的滋味吧!姐今晚要睡床! 林路路轻笑,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竟然敢跟她叫板? “看在你这么累的份上,饶你一次!”说著,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踏踏实实的睡著了。 天大亮,林路路是被饿醒的。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著还在死睡的秦端端,唇角勾起抹尷尬的弧度,收拾了一番之后,想去吃早餐。 刚打开门,就被门口的景象嚇了一跳。 门口,京肆辰和言墨深两人站在一起,彼此手里都提著一篮子早餐。 然后,就听见他们俩异口同声:“路路!你醒了!我买了早餐!” 林路路看了看言墨深,再看向京肆辰。 “路路?”她头皮有些发麻,“我们之间,好像没熟到这个地步。你还是叫我林小姐吧。” 才经过一晚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好像感情迈进一大步似的? “毕竟我们接下来还要谈合作一段时间,所以,一直叫你林小姐,颇有距离感。”京肆辰说,“来吧!来吃吃我买的早餐!我选的都是这里最有名的,你看看你喜欢哪种。” 然后,也不管林路路让不让他进,直接就走了进去。 “啊——”秦端端一声尖叫,“你……你……” 然后再看向紧跟而上的言墨深,顿时明白了眼下这是个什么局面。 “嗷!没睡醒,我再睡会儿。”然后,赶紧跑回臥室去,將门一关,贴著门开始听外面的动静。 在她的脑海中,外面两个大男人此刻已经开始打上了。 可事实上,一派平静。 餐桌上,分为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还有重叠的。 两个男人的视线都落在林路路身上,林路路头皮一麻,有种应该赶紧逃的危机感。 可是,还没来得及迈动脚步,就听见言墨深的声音响起:“路路,来吧!挑你喜欢的吃,不管是我买的,或者是蓝先生买的,都一样。” 京肆辰看了言墨深一眼,懒道:“那就吃我买的吧!也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言墨深愣了下。 他不过是客气客气,可京肆辰竟然直接答应了? 他还有没有点儿节操? 林路路也忍不住笑出声。 不得不说,京肆辰真的厚脸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了他们之间的记忆,还声称他没有失忆过。 但他这脾气,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林路路走过去,看著桌上那些美食,其实,她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言墨深帮她治过,但她就是尝不出。 医生说,这是心理原因,与身体无关。 但看见这些可口的早餐,她还是想要试试。 “好不好吃不重要,你看,这个包子长得多好看?”京肆辰道,“吃下去,你心情都会好。” 林路路看了京肆辰一眼,对於他这个说法,莫名觉得好笑。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下意识看向言墨深,看见他眼中的失落,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冷道:“长得好看也不代表好吃,我虽然没有味觉,但也不是个傻子。” 然后,对言墨深说:“小叔,你一向知道我的喜好,你买的,肯定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不公平!”京肆辰急了,“我跟他买的,有很多都是一样的!” “看起来一样,其实不一样。”林路路瞪住京肆辰,“里面的馅可能不一样,热度可能不一样,选的大小可能不一样。怎么能不一样?” 京肆辰知道,林路路这是在暗指他。 说他和她喜欢的那个人不一样。 心里有一股浓浓地醋意在作祟。 她喜欢的究竟是哪样的男人? 竟让她惦念至此? 看了眼言墨深,他跟她又是什么关係呢? 两人看起来关係很好的样子。 而且,男人的警觉性告诉她,这个言墨深绝对是情敌! “有时候,你可以换一种口味。”京肆辰说,“你不试试別的,怎么知道没有比你喜欢的更好吃的?人若拘泥於一种状態,那可就会散失很多乐趣。” “我喜欢。”林路路冷声,“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不好?谁还不是希望跟一个人一直相守一辈子,难道还想总换来换去吗?蓝先生就这么喜欢新鲜、有趣?”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京肆辰敛眸,“我是认为你该从悲伤里走出来!” 林路路:“你凭什么认为我悲伤?你不是记不起来一切吗?又怎么觉得我在悲伤?” “我不是京肆辰!”京肆辰冷声,“不要把我当成他!” 第264章 我该重新找个男人了 听著京肆辰忽然就提高的音量,林路路沉静下呼吸,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很冷很冷的笑意。 “路路。”京肆辰深吸一口气,“我叫蓝夜。” “蓝夜……”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我知道。” 看著林路路这伤心不已的眸光,京肆辰的心窒息著一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如此执著地要撇清自己跟京肆辰之间的关係,是不是让她觉得很难受? “蓝先生。”言墨深在此时出声,“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一些路路之前的事情。那么,既然知道,又知道自己不是,是不是该避避嫌?工作上的事,自然不需要做到亲自来送早餐的地步。” 京肆辰瞪了眼言墨深,“那么,你又是路路的谁?我身为路路的未来合作方,我见她远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有何不可?” “自然不可!”言墨深当仁不让,“会招来閒话。” “那就不需要言先生担心了。”京肆辰冷声,“我与谁都没有婚约,即便我想追求路路,那我对她表现出的任何好感也都没人能够阻碍我!” 林路路听著京肆辰这么有占有欲的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脸颊红红的,她竟然忍不住的心潮澎湃起来。 分明知道,她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结果了。 “你们都出去。”林路路说著,將他俩推了出去,“早餐我收下了。中餐和晚餐我暂时没有要跟你们一起吃的想法,请不要来打扰我!” “路路!”言墨深不依,“你赶他就好了!干嘛赶我?我可是特意飞过来照顾你的。” 京肆辰不服软,赶紧道:“路路,你是特意飞过来与我谈事情的,你怎么能把我拒之门外呢?我听说的林路路,可不是你这样公私不分的!” 林路路白了京肆辰一眼,再看向言墨深,道:“小叔,我还想好好睡一天,等我睡醒了,明天再找你吧!” 然后,就关上了门。 门外,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是悲伤。 京肆辰是因为林路路连句话都不愿意与他多说而伤心。 他已经不想管自己和林路路前夫的渊源了,他只知道,自己確確实实被她吸引了,而且,很想了解她、接近她。 可是,她不给他机会。 他甚至觉得,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给他机会。 而言墨深,他虽然得到了林路路的解释,但他看得出来,林路路还是將他当成欠了很多恩情的朋友,五年的陪伴,他也没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任何涟漪。 但京肆辰不一样。 不管是眼前这个,还是以前那个,都轻而易举就让林路路投降了。 此时此刻,两个男人竟然互相羡慕起对方来。 “言先生,那不如,咱俩出去走走吧?”京肆辰主动邀约,“我想,你应该也有话想跟我说。” 当然,他並不是真的想跟言墨深聊什么。 只是,虽然派人去了解了林路路的过去,但毕竟是被掩饰过的。 他想要知道些什么,最快的方式就是从情敌嘴里探听消息。 言墨深看了眼京肆辰,与其让他一直出现在这儿打扰林路路,倒不如將他牵制住。 谁都不能在这里。 这,也算是一种公平竞爭。 总统套房里,林路路看著一桌子的早餐,再看向偷偷开门走出来的秦端端,对上那双探究的眸子,一脸沮丧的坐在沙发上。 “这蓝先生就是不一样啊!传闻他在商场上就向来雷厉风行,没想到,面对感情,竟然也是如此!”秦端端说,“怎么样?心动了吧?不过,他究竟是不是京肆辰啊?是失忆了?还是有双胞胎兄弟?” “他是。”林路路沉声,“我跟他经歷了那么多事,也经歷过他就在我身边但我却不確定那就是他的时候。如今,我分辨得出来,他就是京肆辰。” “啊!”秦端端的嘴巴诧异地张圆。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再问:“那你想好了吗?该怎么办?” “端端。”林路路闭上眼,躺在沙发上,“这么多早餐,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不然我给你去外环另外开一间房?” “不不不!我吃!我吃!我就住这里!这张床好软!好好睡哦!果然有钱就是不一样!” 说著,秦端端给了林路路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开始仔细品尝这些美食。 说起来,有这样一个万人迷闺蜜就是好! 林路路躺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与京肆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能忘记他。 依稀听见秦端端说她要出去玩,然后就听见了关门声。 可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吵杂的声音。 林路路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者。 “很抱歉不请自来,我按了很久的门铃,没人开门,所以就破门而进了。”蓝爷爷说,“我是阿夜的爷爷,你也可以隨他这样叫我。” 林路路赶紧坐起来,轻声,“蓝老好。” “我跟你爷爷差不多大。”蓝爷爷道,“虽然没和他见过面,但他能有你如此优秀的孙女,想来,是个很幸福的人。” 林路路的双手握成拳头。 她想,蓝爷爷是来给她支票让她离开的么? 以她现在的身家,不知道要给她多大的支票才够。 “公司的事,由你跟阿夜谈,我相信你们俩的职业操守,不会因为私底下的关係而做什么。”蓝爷爷道。 林路路看向蓝爷爷,“私底下的,关係?” “你认定了,不是么?確定他就是京肆辰。”蓝爷爷道,“没错,他就是京肆辰。” 听到这个消息,林路路的眼里並没有多少欣喜。 她只是问:“他怎么了?真的失忆了?还是……故意的?” “当年,当我知道他就是我流落在外的孙子的时候,我就有让他回来,但是,他不愿意,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守著你,想要替他的养父母报仇。准確来说,也是保护你的方式之一。因为,他担心你的养父母会利用你的善心伤害你。”蓝爷爷说,“后来,他伤得奄奄一息,我將他救回来后,他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年都没有出来。那半年,他的手机里搜索的全是你的消息,就像个疯子一样,不敢见你,又想见你。” 听言,林路路的鼻头一酸。 她能够想像得到京肆辰当时的状態。 因为,她也是那么经歷过来的。 “是他让我找医生替他把记忆消除,然后,再植入新记忆的。”蓝爷爷继续解释,“我有劝过他,回去找你,但是,他不愿意,一定要这么做。他说,他带给你的伤害太多,已经没有信心能给你幸福的未来了。” 林路路震惊地看著蓝爷爷,“不会的!不可能!” 她可以接受京肆辰失忆,也可以接受他要离开她。 可是,他怎么能主动將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抹灭掉? 这,是比背叛还让她心痛的事实。 “他凭什么?”林路路揪紧拳头,“他凭什么选择忘记我?在我想他想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凭什么忘记我?” “这是阿夜交代的。”蓝爷爷说著,將一支录音笔拿出来,“他躲到这个国家,与你见面的机会应该几乎没有。我曾试图阻止过他与京家合作,但是,他相中了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俩必有一见。” 林路路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在他决定抹掉记忆前,录了这个。他太了解你了,如果找到他,一定不会放弃,但如果你知道是他主动抹掉的记忆,你就会恨他,再也不给他机会。”蓝爷爷嘆息了声,“拿去吧!就当,京肆辰已经死了。现在活著的,是阿夜。” 林路路捂住心口,打开录音笔,听著里面的话,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路路,放手吧!我抹掉了对你的记忆,你,也可以抹掉我的。仔细算起来,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你,你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再见。” “他怎么可以……”林路路泪如雨下,“他怎么可以这么安排我?” “我只是忠於他的嘱託。”蓝爷爷说,“他拜託我,如果见面之后他被你吸引,希望我將这个交给你。林小姐,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如果你愿意原谅他,我不介意替你们隱瞒这个秘密,让你们俩在一起。但如果你不愿意原谅他,我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林路路看著蓝爷爷,此时此刻,她竟不知道是该嘲讽还是该委屈。 京肆辰! 呵! 京肆辰! “京肆辰已经死了。”林路路的指甲抠进肉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了!” 看著林路路如此决然的模样,蓝爷爷沉沉地嘆息了声。 “知道了,多有打扰,林小姐再见。”然后,起身,迈开大步就离开。 走到门口时,蓝爷爷又停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恨他,记著你的那段时间,他过得很痛苦,改变记忆之后,他反倒活出了个人的样子。”蓝爷爷说完,才又迈开大步。 林路路揪紧拳头,实在控制不住,將桌上的早餐都扫到地上去。 痛苦? 谁不痛苦呢? 他躲得这么好,让她在承受那么多痛苦之后,还要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这么肆意妄为,他可真是……任性啊! “京肆辰!”她痛苦的咆哮大哭,“我恨你……我恨你!” ** 秦端端回来时,只看见林路路穿了件长裙,打扮得很漂亮,只是眼眶红红的,明显是伤心的模样。 “怎么了?”秦端端赶紧问,“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去酒吧吗?”林路路长舒一口气,“像这种天气好又心情好的时候,是该去放纵一下,找个小鲜肉,好好快活一番吧?” 秦端端嚇得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直觉不对劲,赶紧换了件衣服,紧跟著林路路身边。 夜,曖昧。 酒池里,林路路舞动著银蛇般的腰肢,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注意。 不时有人向她走过去,想要与她共舞,都被秦端端奶凶奶凶的凶了回去。 看著秦端端那护住她的模样,林路路觉得好笑。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呵护她,说她过去过得那么不容易,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以后。 偏偏,京肆辰…… 他一次又一次在她的心口插刀子。 而她,却还傻乎乎的一次又一次原谅他,甚至还一直在等他。 傻啊! 蠢啊! 笨啊! 舞著,舞著,眼泪簌簌落下。 她只得低下头,不敢让別人看见她哭的样子。 哪怕她哭出声音来,在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吧! 这时,手腕上传来一股紧力,她抬起头,就看见京肆辰站在她面前,一脸的愤怒。 京肆辰愣了下,那满腔的怒火在此刻瞬间收了回去。 眼前的林路路,脸上掛满了泪痕,让人心疼、怜惜、伤感。 “路路……”他轻轻喊她的名字,“你……別哭……” 他抬手,想將她的眼泪擦乾,可是,却才刚伸出手,她就將他的手打开,然后,退离几步远,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恨意。 “跟我回家!”京肆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该在这里!” “凭什么?”她也扯开嗓子喊,“怎么?你还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不成?或者,你准备把这里清场?呵!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路路……”京肆辰拧住眉头,“你怎么……”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衣服將林路路包住,然后,扛了起来,直接抱出酒吧。 “端端!”林路路一声喊,“保护我!” 秦端端听令,挡住京肆辰,道:“得罪了。” 话音落下,就开始出手抢林路路。 京肆辰没料到秦端端竟然会武功,不便与她多纠缠,只能边躲边退,强行带林路路离开。 “蓝先生!”林路路一口咬住京肆辰的肩膀,“鬆开!” 京肆辰看了眼四周,將林路路放进车子里,怒声:“你有怨气,不开心,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那种地方,不適合你!” “那种地方?”林路路笑了,“为什么不適合?我男人死好几年了,现在,是时候找一个了!” 她瞪住他,很明显是在挑衅。 “好!你要找,是吧?那就找我!”说完,京肆辰伏低身子,直接往林路路身上强吻而去。 第265章 多谢你成全 狭窄的后车座,两个人躺上去,已显得格外拥挤。 京肆辰发了疯般的亲吻著林路路,他觉得身下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带著致命的吸引力,怎么吻都吻不够,只想索取她的更多、再多。 他从来不会这样。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这般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视女人如无物的,甚至早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打算。 可如今。 这个女人出现了! 这个女人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林路路疯狂的挣扎,想要將京肆辰推开,可是,他的力气那么大,她根本就无法挣扎。 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就恨。 恨不得让他好好尝尝这被伤害的滋味。 狠下心,她寻到机会,一口咬住他,直到尝到血腥味,而他也终於鬆开她时,才一把將他推开,逃出车子。 “林路路!”京肆辰大喊出声,“对不起……” 林路路顿住脚步,回眸,目光落在京肆辰身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对不起? 他对她所犯下的错误,岂是这三个字可以了结的?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句没关係。”话音落下,她拉过秦端端的手,迈步就走。 京肆辰坐在车里,双拳紧紧地握住,隨即,一拳打在座椅上。 该死!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心里绝对不可能有他的女人? 暗处,一个阴影注视著这一切,嘴角勾起抹冷笑。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人可真是孽缘不散,竟然又遇见了。”妖冶的女声轻轻响起,“林路路,你在京家被保护得好好的,我动不了你,如今,可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话音落下,转身,每一步都走得风情万种…… 林路路回到酒店,站在窗户前,脑子里空空的。 分明有很多事情要想,可却一件都不愿意想。 秦端端也不敢上前来打扰,等林路路终於坐回她身边,她才轻问:“那我们……现在,回国吗?” “端端。”林路路轻声,“当初我要到这儿来,虽然很大一部分的目的是完成爷爷的心愿,扩大海外市场,与蓝家合作,但也还有一件私事。” 秦端端:“什么事?” “找京柔的母亲。”林路路说,“当初,是她一步步算计,毁我亲生父母的感情,后没有捞到想要的好处,就把我掳走,还指使林耀把他们杀掉,这些事,一桩一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那个女人在这里?”秦端端赶紧问。 “爷爷担心我的安危,不准我再提报仇的事。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女人並不简单。”林路路说,“她在暗处蛰伏这么多年,这些年也暗中与我有过交锋,但就是不露面,你真的觉得,她会好好当个人?只要找到机会,她总会与我为敌的。” “我觉得那个女人好可怕。”秦端端说,“路路,我虽然打架还不错,但一到人太多的时候,我保护不了你。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在这里,我们更该早点儿回去才是。毕竟,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不。”林路路摇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选蓝家作为海外合作的对象?” “他们也向我们拋了橄欖枝啊!”秦端端答道,“当时都还诧异了许久呢!” “蓝爷爷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才突然让我明白了,我到这儿来,是有人希望的。”林路路沉声,“蓝爷爷肯定早就向公司內部下过令,儘量不与京家接触,而京肆辰话里话外都透著优越说是我找他合作,就说明,拋橄欖枝的人,別有目的。” “说得怪渗人的。”秦端端抖了抖鸡皮疙瘩,“你的意思是,那个幕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京柔的母亲?” “不管是希望我来见到京肆辰,还是希望我来落入她的圈套,总之,我一定要查个明白!”林路路道。 “对!不怕!”秦端端上前一步,“京柔还在我们手中呢!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她也未必能討到好!” 林路路轻笑,只怕,像京柔母亲那样的女人,压根只是將京柔当成一颗棋子吧! ** 林路路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將与京肆辰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著手合作与找人这两件事。 倒是京肆辰,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接连消失了一个星期,即便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商量,那也是派別人来。 这天,秦端端搜寻到有一家小蛋糕店的甜品做工精美又好吃,想著去买一个给林路路吃。 她总是乐此不疲做这种事情。 毕竟,有可能美食吃著吃著,就恢復味觉了呢? 提了个小蛋糕出来,刚准备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琳达?你果然在这里?” 秦端端愣了下,回眸,果然,看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傅子修。 秦端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跑,可傅子修开著拉风的摩托车,她根本就跑不过。 “你能跑去哪儿?躲了我这么久,现在终於捨得露面了?消息果然没错,你真的在这儿!”傅子修怒声。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我们认识吗?”秦端端只得装无辜。 “还跟我装?”傅子修愤怒,“当年,你做了那种事就跑,现在总算被我逮到了!” “我做什么了?”秦端端心虚,“都说你认错人了,你怎么不信呢?” “我真认错了?”傅子修上前一步,“那好!那我们就再回忆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 说著,大庭广眾之下就准备將秦端端掳走。 “傅子修,你疯了吧?”秦端端急了,“那……那天晚上……是意外!我……我就是喝醉了酒,一不小心,才,才做下那种事。所,所以我不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就赶紧跑了,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以求赎罪吗?” “那是赎罪吗?”傅子修几乎是吼出来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我就……” 秦端端低下头,提起过往,脸颊还是忍不住红了。 傅子修气得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 那天晚上,一直被受他宠爱的妹妹,忽然將他绑在床上,对他做了那种事。 美其名曰“想生个孩子,觉得他的基因不错”。 把他气坏了。 他以为自己清醒过来之后,会和她有一番更加深刻的纠缠,可没想到,她却再也不见了踪影,找了这么多年,他才找到。 几年没见,她变得越髮漂亮了。 曾经柔弱的脸颊上多出了一份坚毅和隱忍,与曾经那个娇弱得像瓷娃娃般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甚至一度都差点儿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你……生孩子了吗?”傅子修扼住秦端端的手腕,“那天晚上,我们……” “哪有那么可能一次性就中?你把自己当什么了?”秦端端的脸颊更红了,“傅子修,你轻点儿,你抓得我很疼。” 傅子修拧住眉头,他看见秦端端手腕上红红的印记,眼里闪过抹心疼。 “你不会跑?”他问。 “不会。”秦端端赶紧道,“我都被你抓住了,还能逃去哪儿?” 说著,冲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傅子修知道,鬼迷心窍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沉溺在她的笑容之中,他竟然不知不觉就沦陷,然后,鬆开了手。 却只是这片刻,秦端端忽然將他一脚踹开,骑上他的摩托车就走。 “琳达!”傅子修一声怒吼,“你说过不会跑!” 听著傅子修的怒吼,秦端端只得將车速放得更快,尽力以最短的时间离开傅子修的视线。 妈呀! 太可怕了! 如果被傅子修抓住,她真的就死定了! 被搁在原地的傅子修气急败坏,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怒吼:“给我查!刚才骑走我车的那个女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秦端端將车处理之后,极其低调的回到酒店,一看见林路路,主动抱了上去,哭道:“我想回去!路路,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林路路拧眉,“你……被……怎么了?” “他在这里。”秦端端几乎是恐怖的声音,“他在这里!他会找到我的!” 林路路:他? 她对秦端端的事情知道得不多。 两人认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陷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对秦端端说她和京肆辰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具体到每一个细节。 可是,秦端端却很少说她的事。 仅仅只是知道,她有一段很悲伤的过去。 单从她爱笑的外表来看,甚至几乎看不出她有一段很悲伤的过去。 “我给你买机票。”林路路也没有多问,“你现在就走。马上!” “你……不走吗?”秦端端问。 “我要留下来。”林路路说,“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我就没有离开的理由。” 秦端端:“麻烦?” 林路路指了指桌上,有一封匿名信,上面写了几个字:想留下来玩玩吗? “是谁?”秦端端赶紧问,“会是……京柔母亲吗?” “我会让爷爷派另外的保鏢来,端端,你回国吧!放心,我会没事的。”林路路说。 “我是那么不厚道的人吗?明知道你现在身处险境,难道我会撇下你自己回去?”秦端端提高音量,“而且,我本就是想利用这个理由让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不想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就不要走,留下来吧!”林路路沉声。 “你……”秦端端哑口无言,“诈我的?” 林路路弯起唇角,“我只是觉得,与其躲避,不如面对。毕竟,你也不可能躲一辈子吧?” 林路路的话让秦端端沉沉地嘆息了声。 她当然知道,不可以躲一辈子。 毕竟,她跟傅子修有孩子,而且,她还欠了他那么多情。 “来吧!来找这封信的线索。”秦端端坐了下来,“不把这个女人找出来,我誓不姓秦!” 林路路:“你本就不姓秦。” 秦端端翻了个白眼,看著这封信,再道:“你看!这是酒店的专有信封!我去监控处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路路点头,望著秦端端离开的背影,真希望她能查出什么来。 京柔的母亲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能炸开她的生活。 这几年,她在林耀的口中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半赎罪半求赦免的消息,京柔的母亲,心狠手辣,尤其擅长盘算,是个很不好对付的女人。 看她凭藉一己之力,在京家做了那么多坏事,就能想到她的厉害之处。 就在这时,京肆辰走了进来,隔了好几天再次相见,两人竟好像同时忘记了很多不愉快般。 “我今天来,是专程跟你道……” “蓝先生。”林路路率先打断京肆辰的话,“过往的一切,就都算了吧!跟蓝家的合作,我会全力以赴,如果你认为我们京家不合適,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是別的私事,我想,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京肆辰酝酿了这么久,原本有好多话想跟她说,但是,却被她此时清冷的模样全部都堵了回来。 他知道,他早就想明白了,她,不会对他有什么另眼相待。 她会將目光多放在他身上两眼,也不过是因为他这张脸而已。 “京家確实不错,但是,这毕竟是你们的海外市场,所以,还需要多方面考虑。”京肆辰沉声,“据我所知,你们其中一家海外分公司如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关门的地步。林小姐,如果你真想开扩海外市场,那这家公司,请问你要,还是不要?” “是有这么个问题。”林路路沉声,“但是,我从未想过將它关闭。” “很好!”京肆辰提高音量,“那么,什么时候林小姐將它做得不是倒闭之势了,什么时候就是我们的签约之日。在此之前,蓝家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好。”林路路点头,“那,还请蓝先生这段时间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京肆辰的脸上是备受打击的神色,“好!那么,在此之间,我和林小姐就当,完全不认识!除了公事,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繫!” 林路路侧过身子,“多谢蓝先生成全。” 第266章 哪怕,我当个替身?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丝毫多余对他的期待,仿佛这短短的几天发生了好多好多事,让她对他从过去中的眷念一瞬间就到了冷情绝爱的地步。 她是真的彻底將他和她喜欢的男人分清楚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是一直希望她能够分清楚的。 可眼下,她真的分清楚了,而且对他这么冷淡,他却觉得,或许,哪怕只是当个替身,也是件不错的选择。 自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声。 他的骄傲和自尊心不允许他做出这么没有底线的事情。 “那好。”京肆辰沉声,“我等林小姐,解决好公司的事,来找我的那天。” 林路路应声,目光都没有放在京肆辰身上,明显是催他离开的意思。 京肆辰暗淡了眸光,还想再说什么,想说,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想说,如果无聊了可以喊他出来一块儿吃饭。 话都堵在喉口,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终於,他抬脚,迈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京肆辰离开之后,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林路路才望向那扇关紧的门,眼里溢著浓浓的,让人看不清楚的什么。 她告诉自己,这么做,没错。 毕竟,这就是他失忆前,明明白白的选择。 “五年了,你还是没变。但是,他变了。”秦牧野的声音忽然响起,“路路,你就这么喜欢他?他明明带给你那么多伤害,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恨他吗?” “秦牧野!”林路路揪紧眉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看看你。”秦牧野说,“这儿,可是我的老地方了!当年,京肆辰把我驱逐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在这里可是聚集了不少我的势力!” 听言,林路路的眸光一暗,道:“当年,就是因为你暗中调包,才会让爷爷在和我做亲子鑑定的时候,得到假结果。如果不是你,如果那个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我是京念念,之后那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路路……” “你说你喜欢我?”林路路讽刺一笑,“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这么自私地非得到我不可?后面的那些痛,真的是京肆辰强加给我的,还是你从中作梗导致的?” “你竟然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秦牧野是想不通的语气,“我不过是將你们俩之间最近的一条路封死而已,他护不了你,那是他没能力!如果他真有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消除记忆,和你弄成这样的生活?” 林路路冷哼了声,“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躲著我吗?还策动宝儿跟你一起跑,如今,捨得露面了?”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秦牧野说,“路路,別挣扎,你了解我,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林路路:“如果,我不去呢?” 秦牧野:“那你就试试看!” 林路路垂眸,嘴角勾起抹讥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可视电话里看见,站在门外的,是京肆辰。 林路路当即看向秦牧野,此刻,他的眼里流露出浓浓地恨意。 “送上门来了!”秦牧野怒声,“也好!那就將你们俩一块儿带走!” “秦牧野!”林路路赶紧拉住他,“京肆辰现在可是蓝家的人,我知道,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並没有性命危险,我可以跟你去。不过,如果你要带上他,那你可就得试试看了!” 秦牧野敛眸,“你在保护他?” 林路路没有说话。 “呵!我的一腔真心,你总是当成驴肝肺,而他屡次伤害你,你却能如此袒护他!林路路,好!很好!”秦牧野揪紧拳头,“你去把他赶走吧!如果敢耍任何花样,一旦他开始靠近,我会跟他鱼死网破!” 说著,就掏出一把枪。 林路路摇头,“別把你做的一切坏事都打著爱我的旗號,我高攀不上。” 然后,打开门,看见折回来的京肆辰,不得不说满是诧异的。 即便失忆了,但是他整个人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没有变。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在他的尊严之上呢? 在他的记忆中,並没有跟她相处过的一切。 如果,一切事情都仅仅是他凭著心在处理。 呵! 这装腔作势的真爱,让她觉得噁心。 “蓝先生,你又折回来干嘛?”林路路的眼里全是清冷,“我以为,我们俩之间能说的都说完了。” 京肆辰揪紧拳头,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回来。 可恨他竟然还以为,她將他赶走之后,会自己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所以,哪怕他突然敲开门,能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丁点儿的红色,他都会放弃一切陪在她身边。 可是,没有。 他想像中的红眼圈,根本就没有! 她那般清冷孤傲,哪里有半点想他留下来的意思? “林路路!”京肆辰的声音自齿缝中溢出,“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绝情?”林路路拧紧眉头,这两个字自他的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好笑,“蓝先生,我很累,如果你没什么別的事,还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知道了!”他上前一步,阻挡她关门的力气,“別的女孩子,伤心了是哭,但你比他们都强大,所以,你伤心了,是睡觉!路路!我懂了!” 林路路用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京肆辰,“你在瞎说什么?”她根本听不懂。 “你可以不用一个人去难受、悲伤,你完全可以依赖我。”京肆辰继续道,“路路,我绝对不会……” “蓝夜!”林路路给他一个白眼,“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向来都是大把的女生追著你跑,所以,你就觉得,我也会跟他们一样,一见到你就无法自拔了。很抱歉,你错了,我没有伤心。而且,再强大的人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也没办法做到理智。你看我现在这么理智,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对你並不感兴趣。你想当一个替代品,也得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她看著他悲伤难过又不敢置信的眼神,將门重重一关,將他拒之门外。 秦牧野这才收好手中的枪,沉声:“你这算是在利用机会报仇吗?他曾那么伤你的心,如今,你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伤他的心。” 林路路:“我没有你这么无聊。” “无聊?”秦牧野摇头,“林路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一直一直在等你,你却用这么两个字就打发我了?” “如果你所谓的真情就是一方面跟我妹妹做著各种夫妻间的事,一方面又在我面前唱深情,那你还是省省吧!”林路路白眼。 “宝儿的事,是个例外。”秦牧野轻声,“她太爱我了,而我,也刚好需要一个那么爱我的人。” 林路路別过眼,“不知道当宝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秦牧野沉默了会儿,再道:“跟我走吧!这儿不是好说话的地方。” 然后,就压著林路路,离开。 还没出酒店大门,忽然,一大堆保鏢模样的人围了过来,將秦牧野和林路路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是同时,京肆辰出现,快速將林路路带到自己身边,看著秦牧野,戾声质问:“你是谁?绑架路路的原因是什么?” 林路路看向京肆辰,“你……你怎么……” “就算是在跟我划清界限的时候,你也没有对我说过那么难听的话。”京肆辰轻道,“而你刚才,很明显是为了赶我走。我猜你应该是遇到了危险,秦端端又不在你身边,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先把这儿围住了。” 话音落下,他一脸骄傲求表扬的表情。 林路路赶紧看向秦牧野,他已经脱身了,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快派人跟上去!看看能不能跟踪到他到底去哪儿了!”林路路疾声,“蓝夜,你可真是……” “怎……怎么了?”京肆辰问。 “我是故意落入他圈套的!”林路路怒声,“我在找人!” “找人?”京肆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想找谁,你大可以跟我说。你这样以身犯险,我不准!” 一瞬间,林路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你疯了吧?”她將他推开,“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我反悔了。”京肆辰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你为了我的安危將我逼走,而你选择自己面对一切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会保护好你!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那是故意……” “所以,你要找谁?”京肆辰问,“把名字说出来,还有照片,我帮你查。” 直到这时,潜伏在暗处的秦端端才走出来,道:“蓝先生,你今天已经破坏我们够多机会了,如果真的想追求女孩子,就还是顺著她的心意会比较好吧?否则,你只会惹她烦而已。” 听著秦端端的话,京肆辰不由地再看向林路路,拿著手机在搜寻著什么,明显已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京肆辰咬牙。 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是,傅子修告诉他,只要一腔热忱,就可以打动对方。 所以,他豁出去不要脸了。 以为能够博得林路路的青睞。 可…… “那我明天再来。”京肆辰说,“路路,你相信我,在这个地方,只要是我想找的人,绝对没有找不到的。” “不用。”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听著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京肆辰有些失望。 看来,他还需要努力。 等京肆辰离开之后,林路路和秦端端回到房间,林路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秦端端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蓝夜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竟然是个憨憨!他以前也是这样吗?” “白痴!”林路路怒骂一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机会终於等到秦牧野露面,全被他毁了! “好啦好啦!他也是好心。”秦端端说,“要不……你考虑考虑他的建议,让他帮忙找人?” “不用。”林路路固执地一口回绝,“我跟他,不会再有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接触!” 秦端端:“你真能放得下?” 林路路垂眸,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放不下又如何? 放不下,也得放! 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就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 她不会原谅他。 绝对不会! 秦端端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只得將话题拉回来。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秦牧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又不会出现了。”秦端端说。 “不一定。”林路路摇头,“这是在国外,是秦牧野认为可以控制住我的地方,他很快会再出现的。” “那你马上就能找到林宝儿,將她救出来了!”秦端端说。 林路路没有出声。 秦端端继续道:“其实,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林宝儿非得要跟著秦牧野,你也没有办法啊!” “仇归仇,恩归恩,不管他们对我亲生父母做了什么,总之,这份养育之情,我得还。”林路路轻声,“更何况,宝儿並不坏,我不想看著秦牧野將她毁了。而且……” “而且什么?”秦端端赶紧问。 “秦牧野身上或许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林路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觉得他……” 秦端端看著林路路,一直等著她说下文,可是,却怎么都没有后续。 “你倒是说啊!”她不由催促道。 “没什么。”林路路摇头,“希望是我想多了。” 秦端端看著林路路,心里头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除了面对京肆辰,她没有见过林路路露出这种表情。 可眼下,她却在为除了京肆辰以外的事情心烦。 看来,这一次,林路路真的遇上对手了…… ** 天大亮,林路路也不能將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找林宝儿身上,与秦端端一起到了京氏集团的分公司。 她没有泄露身份,而是以应聘的身份前去。 她想看看,这个公司里,到底有多少蛀虫。 第267章 再也不会让你逃了 不过一个销售岗位,很好应聘,而林路路在这个岗位上,倒是能听到、看到更多事情。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员工,林路路和秦端端。”白主管介绍道,“是新人,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可不要欺负人哦!” 林路路和秦端端两人互相给了个眼神,然后,就开始自我介绍,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听起来很是浓郁。 很快,两人就分別安排了坐位,林路路人比较冷,她不主动,也没什么人跟她套近乎。 秦端端就不一样了,她到处跟人聊天,积极得就像是来交朋友的。 社交这方面,是不担心秦端端的。 想起她俩当初刚认识那会儿,如果不是她强行刷存在感,那她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要好。 下了班,秦端端要请部门的同事吃饭,林路路没有赴约,她看著手中被分来的一长串客户名单,眉头紧紧地拧住。 从表面上,好像看不出什么。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觉得这份名单不对劲。 虽说销售部確实是会將很多有可能的客户分给新进来的员工跟进,但大多交到新员工手里的,都是没什么价值的。 可如今她拿到的这份名单,却有好几位大公司的老板在上面。 要她相信这里的职场乾净又和平? 她是不信的。 看来,想要查清楚隱情,还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两个宝贝打来的电话。 “乾妈妈!我们找不到妈咪!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她竟然只跟我们说了句在忙,就掛断电话了!”两个小傢伙叫嚷著,“乾妈妈,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如果你的贴身助理是这等没心没肺的傢伙,你就不能信赖她!” 听著他们的话,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轻声:“妈咪不会不要你们的……怎么会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说到这句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了。 揪紧拳头,她捂住心口,狠狠的,连眼眶都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时候都红了。 “是吗?真的不会拋弃了?”小傢伙们继续问,“可她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少跟我们联繫了?” “因为忙呀!”林路路安慰道,“金宝、元宝,你们乖,如果有时候无聊了,就给乾妈妈打电话。乾妈妈保证,一定会將你们妈咪,好好地带回来,好吗?” “那,乾妈妈要给我们买礼物!” 林路路应声,听著电话那头嬉闹的声音,掛断电话之后,坐在车后座,將手机抱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对不起……对不起……” “林总,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林路路这才赶紧將眼泪擦乾,深吸一口气,“把车停好你就休息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说著,她推开车门,刚下车的时候,就看见酒店门口,京肆辰站在那儿,一看就她的时候,就赶紧走上来,疾声:“你去哪儿了,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 “我好像已经跟你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林路路冷声。 刚准备离开,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扼住,“你哭过?” 他以为,她是不会哭的。 可如今,她声音不对,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的模样。 “谁欺负你了?”京肆辰疾声,“谁敢!” 心里的恨意在此刻全都被激发出来,她將手从他的掌心间挣脱出来,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著他,几乎是咆哮了:“你有什么资格问这种话!我说过,不要再来关心我,也不要再来各种探听我的生活!一刀两断,是我给自己最后的体面,如果你非得逼我,那我现在就回国,这辈子,我俩也就基本上没什么见面的必要了!” “谁说的?”京肆辰沉声,“即便你躲到国內去,只要我想见你,依然可以见!那些拿距离和时间做藉口的,只不过是不想、不愿而已。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管隔多远、多久,都会想尽办法到你身边去!” 林路路:“喜欢?” 这两个字让她觉得讽刺极了。 “是!喜欢!”京肆辰说,“你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样会很唐突,但是,林路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起,就喜欢你了。我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也不管你听了我的告白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抓紧时间追求你,那我会后悔一……” “啪——” 一巴掌,林路路狠狠地甩在京肆辰的脸上,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瞪住他,“你凭什么可以不顾我会有心里上的负担?凭什么以为你可以决定一切?” 京肆辰捂住半边脸,看著林路路,轻问:“你就这么討厌我?” “是!”她揪紧拳头,“我寧愿隨便选一个人闪婚,也不想跟你在一起!蓝夜,你要记住,你只是蓝夜!既然你是蓝夜,那就做蓝夜该做的事!別再缠著我!下次再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立刻回国。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能隨隨便便就见到我。” 他急了,“路路!” “鬆开!”她將声音咬出来。 看著她如此决然的模样,他只得鬆手。 他知道,今晚的正式告白太过突然。 但是,他担心。 担心如果自己不抓紧时间,她就会被別人抢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的感情会这么强烈,但就是,一来,就不可收拾了。 林路路回到房间,將门重重一关,靠著墙壁坐下,抱住双腿,將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的流。 为什么?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受伤? ** 新的一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林路路將昨天的事情拋诸脑后,一大早就看见秦端端在和两个宝贝儿子视频聊天,那母慈子孝的模样,別提有多美了。 “好了!儿子们!大魔王醒了!妈咪该工作啦!”秦端端说,“以后,告状可不许告到乾妈妈那里去哟!乾妈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可不是拿来陪你们玩的!” 林路路主动走到沙发上坐下,轻道:“没事,他俩平时可以多和我联络联络。” 秦端端赶紧说了声“再见”,再看向林路路,道:“怎么了?你平常都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怎么突然就想和他们联络了?昨天晚上被京肆辰……刺激了?”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林路路说,“即便……即便他还活著,他也只是蓝夜。” “路路啊,你这是何苦呢?”秦端端嘆息了声,“看你这断情绝爱的模样,还以为你对他有多深的仇恨呢!可其实,只有我知道,你恨归恨,但更深的,是爱。你总觉得自己欠了他,所以,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放弃过虐自己,你甚至连想办法让自己开心的事都不愿意做,身为吃货,还把味觉给丟了。” 见林路路没有发火,秦端端继续:“其实,他虽然为你做了很多,但是,你並不欠他。路路,就算大家都说你绝情,我也知道,你做这样的选择,是为了按照他的意思,过他自己的生活。既然是他不想当京肆辰,想当蓝夜,那你就成全他。” “可是,你想过没有?或许,他当时是有別的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他其实已经后悔了呢?否则,他为什么在分明没有你的记忆时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像他那样的人,为了你如此三番两次的来降下身段,你就不能尝试著,別总想著为了他好而做某种决定?有可能他真正想要的好,就是你留在他身边呢?” 听著秦端端的话,林路路的鼻头一酸,差点儿又落下泪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林路路看著秦端端轻问,“我分明以为自己可以將他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可是,我却不是真的想拒绝他!只要他一说在一起,我就会像是被他驯服的宠物一样乖乖听他的话。端端,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真是糟糕透了!” “路路……”秦端端满眼心疼,“这个王八蛋!怎么可以打著喜欢你的名號,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林路路一直哭,就像是五年前那样,她唯一能释放软弱的地方,就只有秦端端这里了。 等安抚好了林路路,找了个外出工作的理由,秦端端找到京肆辰,拦截住他的车子,愤愤地瞪住他。 “喂!我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家路路?不是一路人就不要硬容,你懂不懂?”秦端端怒声。 京肆辰在此时走下车,看著秦端端,问:“是她叫你来找我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秦端端说,“她很难受。既然你觉得自己不是京肆辰,那么,你顶著这张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直出现在她面前,你觉得她会如何?” “真的长得,那么像?”京肆辰问。 秦端端:什么像!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像!”秦端端说,“而且,內心也是一样的黑!全都打著爱的旗號,不管路路死活!京肆辰渣,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听著秦端端的话,京肆辰觉得自己的心口痛痛的。 仿佛自己做了很多很多对不起林路路的事一般。 分明,他只是想保护她啊! “这几年,一直是你陪在她身边?”京肆辰问,“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在她身边,她伤心的时候,总算是有个发泄口。不过,以后,你过你的人生,她,由我来守护!” “你?”秦端端翻了个白眼,“伤她最多的就是你吧!你守护个屁啊!” “你似乎將很多对京肆辰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我身上。”京肆辰说。 秦端端:“要你管!” 京肆辰继续道:“既然你是这样,路路也是这样。听说,有五年多了吧?她还一直陷在过去。她如此执著,有很大的原因是她没有找对发泄的目標。如今,有我了,等她將所有的怨恨都在我身上发泄完之后,她就不会痛苦了,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秦端端看著京肆辰,觉得自己真是失败极了。 她分明是来劝退他的,怎么反倒有点儿被他说服,甚至圈粉,而且,还有点儿想倒戈的心痒痒呢? “万一……”秦端端犹豫著,“万一,她终於不那么痛苦了,然后,新的对象却不是你呢?你要知道,跟在路路身边的痴情种可不止一两个。言墨深你见过了,你有压力吧?” 听著秦端端的猜测,京肆辰的眉头一紧。 “如果真是我让她走出的痛苦,那么,她的光明,就也绝对是我!”他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 秦端端:“什么事?” “我调查了下京家在海外的分公司,有些不对劲,听说你俩都进去工作了,而且,没有暴露身份,那么,你们俩將会很危险。”京肆辰说,“我毕竟没办法时刻出现在她身边,但是,你可以,所以,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及时部署,保护你们俩的安全!”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秦端端翻了个白眼,“而且,这相当於是背叛她了吧?” “这里不比国內,有些黑暗势力,连我都还没有摆平。”京肆辰说,“如果你想拿路路的生命做赌注,那么,我也只……” “琳达?”傅子修的声音忽然响起,“琳达,你怎么……”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人,秦端端的双眼一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跑。 这一次,傅子修没有追。 他刚才看见了京肆辰在和秦端端讲话,目测,两人认识。 “你认识她?”傅子修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大,“在哪儿能找到她!阿夜,你快说!” 京肆辰拧住眉头,“你……跟她?” “她就是我找的那丫头!”傅子修吼道。 京肆辰恍然大悟,“你这眼光……” “怎么了?她不漂亮吗?身材不好吗?性格不好吗?” “不及路路。”京肆辰说著,再道:“她现在叫秦端端,是路路的助理。” “秦端端……”傅子修揪紧拳头,“这次,我把你抓回来,就再也不会让你逃了!” 第268章 我要娶你 秦端端逃回公司的时候,看见林路路,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怎么了?”林路路问,“碰到你的旧情人了?” “旧什么情人啊!”秦端端喝了一大杯水,“简直就是个旧恶魔!管了我那么多年,如今,竟然还想管我!而且……他今天到底是偶遇我的,还是,跟京肆辰认识?不会这么点背吧?” 林路路轻笑,不由道:“如果你害怕了,可以先回去。反正,宝贝们也还挺想你的。” “我才不要嘞!”秦端端当即挺直腰杆,“你说得对,与其兢兢战战的逃一辈子,倒不如……勇敢面对疾风吧!” 林路路拍了拍秦端端的肩膀,“那你自己面对吧!我要去会会我的第一个客户了。” “有没有点儿同情心啊!”秦端端赶紧拉住她,“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女人。”林路路挑起秦端端的下巴,“別学我。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然后,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就留给她一个瀟洒的背影。 秦端端愣在原地,低喃道:“她这刺激……受得有点儿大啊!” ** 林路路来到和对方约定的地方,她查过资料,这个王老板和京家鲜少有业务上的来往,平时,与蓝家交往颇多。 她有些不解。 虽然京家在海外的市场做得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差成这个样子。 “哟!林小姐!真没想到,林小姐年纪轻轻,竟然生得这么漂亮!听说,你学歷高,你这样优秀的人,可是让那些普通人没法活啊!”王老板一来就开始恭维。 “王老板说笑了。”林路路扬起一抹笑,“我知道,像我刚入职,贸然约王老板出来不礼貌。还请王老板见谅。” “別说得这么见外,你是李老先生介绍来的,他可是跟我夸了你好一阵子呢!”王老板说,“如今见面,果然,这仅是一眼,就让人想合作!” 林路路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掛著淡淡地笑。 她听李老先生说过,这个王老板,是块做生意的料,但有一点,那就是好色。 特別的好色。 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路路给王老板倒了一杯茶,轻道:“王老板,今天我们暂时不谈工作,我主要是想来和王老板交个朋友,以后若是有什么好的项目,还希望王老板能够多考虑考虑我。新进一家公司,想要站稳脚跟,不容易呀!” “那是自然!”王老板接过林路路递来的茶,指腹与她的手指摩擦了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个人,最爱的就是和美女打交道了!只是,这茶,可不足以让我开心。我们来喝酒,如何?” “有!”林路路点头,“有好酒!” 说著,拆开一个酒盒,一瓶上好的酒就摆在王老板面前。 王老板见林路路如此豪爽,早就笑眯眯的。 仿佛,不管林路路此刻提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满足。 “王老板,来,我给你满上!”林路路又给王老板倒了杯酒,“其实,不瞒你说,我刚到这儿不久,还没有什么人脉,如果王老板看得起,能多给我介绍几个生意伙伴,那我真是感激不尽,一定不会亏待王老板的!” “可以可以!绝对可以!”王老板將酒一饮而尽,砸吧著嘴,早就已经沉溺在林路路的笑容里。 “林小姐,哦不,我叫你路路吧!”王老板道,“这样显得亲切!” 林路路:“好呀!” “来,林小姐,你也喝!这一杯啊,我陪你一起喝!我们俩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可就这样建成了!”王老板说。 林路路应声,举起酒杯,刚准备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杯就被一股狠力夺走。 抬眸,印入眼帘的,是京肆辰那张脸。 “蓝少!”王老板嚇得一滚,“蓝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京肆辰:“滚!” “王老板。”林路路赶紧圆场,“这位是?” 同时,暗中拉了拉京肆辰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破坏她要做的事。 京肆辰瞪住林路路,火大的很想將她直接扛起来带走。 她竟然在跟別的男人喝酒? 还是个长得跟头猪一样的男人! 在她心里,他比不上言墨深就算了,竟然还比不上这只猪吗? “你……不认识他?”王老板的脸色变得尤其黑沉,“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蓝少,蓝夜!” 林路路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蓝少好。” “林小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王老板说著,再对京肆辰也颤颤惊惊的告別,就赶紧开溜。 林路路揪紧拳头,瞪向京肆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別跟我说是偶遇!” “我派人保护你了。”京肆辰说,“一听说你跟这头猪在一起,我就赶紧赶来了。”语气霸道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蓝夜!”林路路快要崩溃了,“你到底还要坏我多少事?” “坏事?”京肆辰迎著她的愤怒而上,“你想要做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我绝对能替你办妥!可你竟然寧愿那只猪打交道?怎么?你以为仗著你这张脸,你可以胡作非为吗?刚才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吃了!如果我不出现,你就打算被他灌醉,然后被他玷……” “啪——” 林路路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第二次了。 京肆辰捂住脸,瞪住林路路,快要抓狂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服管的女人? “我不准!”他扼住她的手腕,“我不会准任何男人跟我抢你!” “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林路路吼出声,“你听好了!这不是我在赌气或是什么,我不会再准你多靠近我!你也別想当然的来跟我套近乎,说要保护我。我,堂堂京家未来的掌权人,出行有多少人保护我的安全?还需要你来插手?”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我不管你跟你以前那些女朋友们是怎么相处的,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多管閒事,把我所有的部署都打破了!” 然后,一把就將他推开,迈步离开。 “王老板这个人不像表面这样简单,他的好色都是装出来的!”京肆辰疾声,“纵然你想要从他身上谋求什么,你也只会输给他。路路,让我帮你,好不好?” 林路路:“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输?” 京肆辰:“我只是不希望你涉险!” “你不来添乱,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林路路冷声,“蓝少不要再將精力放在我身上,我们俩,不可能。”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他挡在她面前,“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就一直守护你也行。至少,你给我一个做朋友的资格。” 她瞪住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就一直这样出现,破坏你的所有计划。”京肆辰轻声。 她冷笑,“你在威胁我?” “你让我毫无办法。”他握住她的双肩,“路路,你赶我走,不准我接近你,除了死缠烂打,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看著他,差点儿就沉溺在他深情的眸光中拔不出来。 又是这样。 他凭著自己的心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她的生活。 是他先放弃的。 可到头来,却让她背负这所有的罪。 “你放了我吧!”鼻头一酸,她再也不想过这些年来痛苦的生活了,“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我不想跟你有交集了也不可以?” “路路。”他將她拥入怀中,“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从看见你的那刻起,我的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让我不要错过你,一定要抓住你,否则,我会很后悔很后悔!大概……我是真的魔怔了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她哭著质问,“对著你,我有多难过,你都没有想过?”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抹乾她的眼泪,“没有我,你可能会……更难过?” 林路路投降了。 他还是那么厉害,那么容易就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恨自己没出息。 竟然没出息成这个样子。 只要他一哄,她竟然就將他所有的坏都忘记了,只记得他的深情。 该怎么办,她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没有头绪的苍蝇,飞累了,真的飞不动了。 滚烫的吻落了下来,她毫无招架之力,沉溺在他的吻中,吸吮著他的味道,混合著眼泪,就像是一杯专门为她调製的毒药,让她永生永世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她的理智终於挣扎了回来,將他推开,低下头,又是羞,又是恨。 “不想让你离开我。”他拥住她,“路儿……” 路儿。 路儿。 她的眼里再度染上泪珠,抬眸看著他,冲他展露出一抹很浅很淡的笑顏。 “你想好了?”她问,“跟我在一起,可是要承受很多难题的。虽然你是蓝家的接班人,但爷爷也不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你这个大少爷,能不能招架得住啊?” 京肆辰挑眉,“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她没有回话,被他霸道地抱著,一时间竟挣不开,而且,也发现自己不想挣开。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他。 如今,她终於等到他了,她是有怨恨,但是,却不想去管他的那些苦衷和伤害,她只想,留在他身边。 感受到她变乖了,他拥紧她,生怕自己一鬆手,她就会將他推开。 “我可不可以问问……”他的语气里难得有了犹豫,“你是为什么会突然接受我的?” “摆脱不掉。”她如实相告,“我性子就这样,既然摆脱不掉,而且,也没有那么反感,不如就接受。” 京肆辰拧住眉头,“就……这样?” 林路路:“你还想要怎样?如果不喜欢,那你现在就鬆开我,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就这样!就这样!”他赶紧拥住她,“比起你一直赶我走,这样已经很好了。” 林路路憋住笑,“那你也得鬆开我啊!你坏了我的事情,我还需要去处理呢!” 京肆辰:“我来处理。” “不用。”林路路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 然后,对上他的眼,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刚才,我准备色诱吧?” “不喜欢。”他说得很直白,“哪怕是你让他多看你一眼,对著他笑,我都恨不得把他杀了。” “我要通过他找一个我找了很久的人。”林路路说,“他是我眼下唯一的线索了。” 她打听到,王先生这么多年来如此顺利,与他背后的大靠山有关。 曾有人听他说过,他背后的大靠山是个女人,一个很厉害的女人,跟京家有关係。 她觉得,那个人,有可能就是京柔失踪这么多年来的母亲。 可是,眼下,王先生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对上她明显埋怨的眼,他乾笑了两声,再道:“你不希望我直接帮你,那我就间接帮。” 然后,说:“你与其想搞定王先生,不如搞定他的夫人和孩子。我跟你说过,他的花心只是表象,他真正在乎的,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如果他真那么在乎妻女,有危险的事情,就必然不会被牵扯其中。”林路路分析道。 京肆辰点头,他喜欢这个女人的聪慧。 “可如果有人想要他诚心办事,拿捏住他的软肋,是不是就不怕他叛变?”京肆辰道,“你想找他幕后的靠山,就通过他的妻女找找看,有没有人威胁他们。” 林路路眸光一亮,“这確实是个不用惊动任何人的办法!” 京肆辰:“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儘管使唤我!” “蓝夜。”她摇了摇头,“我希望,我可以有能力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哪怕成长得还不够,那也是慢一点。毕竟,我將来需要接管京家,而那个位子,不是说我有京家血脉就能接管的。我要过他们那些人的难关,我就需要成长。而我要找的那个人,是私事,自己的私事自己处理,这是我的原则。” 京肆辰不再劝,而是道:“那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嗯?” 林路路:“好。”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隨你回去,亲自向你爷爷提亲。”他激动道,“我要娶你!” 第269章 这样做,值得吗?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惊色,被他捕捉到,眼里全是不悦。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扼住她的手腕,“被我看上,你还想逃去哪儿?” “你……”林路路的脸颊涌起抹緋色,“我好像都还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吧!” “这种小事,我单方面替你决定了。”京肆辰笑道,“你为別的事情烦恼就好!不用为我的任何事操心!” 林路路没忍住笑,退离好几步,来回打量了京肆辰一圈,再道:“人生大事这种事,需得好好考虑。而且,我的决定,都由我自己做。追我的人不少,想要得到我的青睞,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跟市面上的大部分男人有什么不同吧?” 京肆辰挑眉,看清楚林路路眼里好浓的笑意,自心底也溢开了笑意。 他还以为,她是不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但原来,事在人为。 他现在不愿意去想究竟是因为她的前任还是因为他本身这个人,能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很知足了。 “我这个人,难道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他略带不满的看著她,“这么优秀的人你不努力抓住,还要考虑?你就不怕我被人抢走?” 听著他的话,林路路的心下瑟著一酸。 这类似的话,京肆辰也说过。 所以,他这么轻易地就爱上她,不肯放过她,是因为他潜意识让她这么做的吗? “会被抢走的,就不是真的属於我的。”她轻声道,“老公,是要陪我走未来一辈子的人,他如果真心想给我幸福,他就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会一直陪在我身边,走到白髮苍苍,眼睛模糊。”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当她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般,难受得很厉害。 这样一个坚强又明媚的女孩子,到底是受过多少苦,所以才会在说出未来愿景的时候,也眼里带著伤? 他觉得那些想伤害她的人,真是罪该万死! 尤其是她的前任! 怎么会忍心伤害她呢! 那个蠢男人,是疯了吗? 他向她走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路儿,我,说到做到!” 她看著他,他眸中的坚毅不掺任何虚假。 “如果……”她小声假设,“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保护不了我,要牺牲你自己,才能保护我,不得不离开我,你会如何?” “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他握住她的手,“你的实力,再加我的实力,能分开我们的,只有你体內流著跟我相同的血。” “噗哈哈哈——”林路路没忍住笑出声,“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是。”他轻轻点头,“如果我没有自信能够爱你、保护你、並陪你一辈子,我就不会对你表露任何爱意。纵然辜负全世界,我也不要辜负你!我不是全世界的英雄,我,只是你的。” 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她一把抱住他,哭出声:“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以后不管在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都要记住这句话!” “好。”他轻轻抚慰她的背脊,“我一定说到做到。” ** 丟掉了王老板这条线,林路路开始著手调查他的妻女,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一些线索。 据说,王老板的妻女曾经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可当时他怎么都不报案,说来也奇怪,那之后没多久,他的妻女竟然就自己回来了,说是赌气离家出走。 那之后,他们身边就多了一个保鏢。 林路路觉得,关键就在这个保鏢身上。 她得想个办法去接近他试试。 这时,见秦端端鬼鬼祟祟地走进来,那一脸的惊慌加心虚,让她抬眼怔怔地看著。 眼见屋內没有別人,秦端端才放鬆警惕,一屁股坐下来,沮丧著脸道:“怎么办!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那你就不要躲我!”傅子修怒声。 秦端端嚇得一激灵,看向傅子修,疾声:“你……你怎么会……在?” 然后再怒视林路路:“你怎么不提醒我他在?” 林路路:“我也刚回来。” 秦端端揪紧拳头,“我不就是昨天说了句京肆辰不好,你就怀恨在心,成了他的帮凶!” 林路路轻笑,起身,走到秦端端面前,道:“要不要我留在这儿陪你?端端,別再躲了,我心疼你。” 秦端端恼火地踢了踢空气,“你哪里是心疼!” 却很乖的平静下来,看向傅子修,道:“我们谈谈吧。” 傅子修瞪住林路路,不得不说,心中充满了怒意和醋意。 合著他之前对她好了那么多年,都不敌她与林路路几年的交情吗? 单看这场景,还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林路路呢! 见秦端端已经下定了决心,林路路默然走去门口,站在那儿,安静的当个守卫,垂眸的样子像个精灵。 这时,京肆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想我吗?” “没有。”她依旧低著头。 “撒个谎骗骗我都不行吗?”他跟在她身边站好,“女人有时候还是温柔点儿好。”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笑道:“因为我想你的时候你刚好就能出现在我身边,所以,我不需要想你吖!” 听著她的话,他黑眸里的戾气散去,全部都剩下温柔和宠溺,揽住她的腰肢,就要在她的唇上落下一枚亲吻。 她將头微微侧过去,他的吻在她的脖颈前顿住。 这几天,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赶他走。 但是,她却不会让他对她做出有牵手、搂肩以外的任何亲密动作。 她接受了他,却又似没接受。 “这样才乖。”抬手,他点了点她的额头,“走吧!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不等他们吗?”林路路问。 “谈完之后,估计他俩谁都吃不下吧!”京肆辰道。 林路路一想,也是。 看他俩现在那个状態,应该是没有心情吃东西的,便隨著京肆辰离开。 房间內。 秦端端站在傅子修身前,他上前一步,她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这么怕我?”傅子修的眉头紧紧拧住,脸上甚至是悲伤的神情。 “哥……你放过我吧!”秦端端欲哭无泪,“我就想过点儿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可以吗?” “放过你?”傅子修周身爆发起凛然的气魄,“那天夜晚,分明是你先主动的!” “是我认错人了。”秦端端只得实话实说。 果然,就见傅子修几乎是疯了般的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怒声:“你是把我当成那小子了?那小子有什么好?嗯?你就那么喜欢他?” 提起心中的那个人,秦端端的眼里闪出一抹绝望,被傅子修看在眼里,却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往他的心口捅去。 “我已经不喜欢任何人了。”秦端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眼下的生活就好了。哥,我现在叫秦端端,这是我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字,我很喜欢,我也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你过去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如果你需要我把抚养费都给你,我可以的。我现在有在努力赚钱,而且,林路路给我开的还不少,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你。” “你跟我提钱?”傅子修猩红了眼眶,“我们过去的一切,你就准备用钱结束?” 秦端端狠下心:“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秦端端!”傅子修咆哮出声,“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谁准你就这样决定退出我的生活?我跟你说,不可能!” “你何必强人所难?”秦端端问,“你明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傅子修敛眼,“那如果,世上再也没有他那个人呢?” “不要!”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哥,別逼我恨你。” 听著秦端端的话,傅子修的双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秦端端身上,来回打量,她脸庞的每一处,他都爱不释手。 她身子的每一处,他都了如指掌。 可偏偏,她的心不属於他。 呵! 这丫头,狠心起来的时候,可真是……让人想弄死! “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联繫?”他问,“他不是也一直在找你么?” 秦端端暗淡了眸光,双手揪紧裤腿,站在傅子修面前,小脸上扬著倔强,眼里却是深深的深深的委屈和痛苦。 “因为……”她哽咽著,“因为我已经,不乾净了。” 听著秦端端如此直白的解释,傅子修只觉得喉口的血腥味压都压不下去了。 他也是天之骄子,追求他的女人,想跟他生孩子的女人,多得不得了。 可他,偏偏就是看上了她。 从小到大,他一直护著她。 他以为,等到她成年,他们俩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一直在等著那一天。 却没有想到,她仅仅就將他的感情当成了兄妹之情,她的心里,住著別人。 甚至为了那个人,她不惜跟他决裂。 找不到她的这几年,他无数次的想过,那天晚上,她其实是睡错了人。 但他不甘心,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 他总是不死心的认为,她或许也发现了,她对他的感情不止是兄妹。 毕竟,他俩压根一点儿血缘关係都没有! 怎么就是兄妹了呢? 可如今,她这么直白的告诉他,她是睡错了人。 呵! 傅子修觉得,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乾净了?”傅子修笑了,笑声又哑又粗,“秦端端,你知道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找了你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你给我的解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不!” 他紧紧地锁住她,“一天是我的女人,就一辈子是我的女人!秦端端,你逃不掉!” 说著,狂热的吻就砸了下去。 秦端端惊慌的躲,这几年,她苦练了些功夫,保护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的。 但是,傅子修是谁? 他可是从三岁起就被傅家严苛教育的傅家大公子,说到全能,他就是课代表。 面对秦端端的忽然出手反抗,而且是那么大的力气,傅子修眉头拧得更紧。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如今,竟然如此和他对著干! 不值得! 不乐意! 他反手就將她擒住,“就你这样跟我反抗?你还太嫩了点儿!” “哥!”秦端端喊出声,“如果你敢碰我,我就自杀!我,说到做到!” 傅子修站定,一瞬间没有说话。 他看著这个被自己擒住的女人,她有多绝然,他一贯是知道的。 “秦端端。”他的声音自齿缝中挤出来,“如果,我一定要你做傅太太呢?” 秦端端哭了出来,“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是你。”他终於鬆开擒住她的手,“休息两天,好好考虑,三天后,我来接你。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再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秦端端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然后,又一道一道的擦乾。 她了解傅子修的为人,他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她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他对她至少是恨到不愿意再接近她的。 可没想到,他依然要她。 如果被他知道他们俩还有孩子,那他……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吧! 不可以! 她,不能! 无论跟谁在一起,那个人,都不可能是他! 捂住心口,她跪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饭店,林路路和京肆辰正吃著烤肉,傅子修走了过来,直接横插在他们俩中间,道:“一箱酒。” 林路路这才定睛打量起傅子修来,是个长得很帅的人,身上有一股优秀者的霸道,眼里很深很深的痛苦让人竟有几分不忍心。 一只手及时捂住她的眼睛,强悍的声音隨即而来:“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林路路將京肆辰的放下来,再道:“跟端端谈崩了?” “你劝劝她。”傅子修握紧水杯,“她应该……听你的话。” 林路路愣住了。 虽然她不认识傅子修,但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的。 看来,確实是很深很深的执念! 或者说是,爱恋。 看著这样的傅子修,她不由的想到了自己。 等了京肆辰这么多年,爱了京肆辰这么多年,如今,他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美好的过往,只有她,还记著过去那些恨和爱。 她不由问自己:“眼下的决定,对吗?” 第270章 我以为你会吃醋 意识到林路路的脸色不对劲,京肆辰不由握住她的手,轻道:“在想什么?” 林路路回过神来,冲京肆辰淡淡一笑,再看向傅子修,说道:“我虽然逼著端端面对你,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確定自己做的是正確的。而且,我看她对你確实是一心想躲的,身为她的闺蜜,我自然不可能帮你。” “凡事都有个例外!前段时间,你不是也叫嚷著要跟阿夜划清界限吗?现在两个人不挺好?”傅子修提高音量。 话音落下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向京肆辰,那眼神已经直勾勾地瞪来了。 “抱歉,我只是……有些心急了。”傅子修道。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端端。”林路路轻声,“但是,感情的事,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够的。哪怕……” 顿了顿,又继续道:“哪怕,两个人一起努力,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听著林路路说这话,看著她那委屈又落寞的神情,京肆辰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她不看好秦端端和傅子修,也不看好她自己和他。 她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如此抗拒一段感情的存在? 傅子修看著林路路,黑眸里涌现出浓浓地悲伤,將一叠辣椒麵直接倒进嘴里,呛得直咳嗽,眼眶和红了。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识看向京肆辰,他直接將傅子修抓了起来,怒声:“我让人送你回家!傅子修,你还像不像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傅子修喃喃著,“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 林路路怔怔坐在原地,望著傅子修离开的背影,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直到京肆辰回到她身边,她依旧只是看著那个空荡荡的碗,好像吃什么都没心情了。 “多吃点儿。”京肆辰说,“別被他影响心情。” “我回去陪陪端端吧!”林路路轻道,“她现在,需要我。” 京肆辰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林路路摇头,“你不用刻意如此。我自己决定的事,不管是继续还是反悔,外人都没办法干涉。” “路路!”他眼神哀怨的看著她。 她这是,刚给他一点儿甜头,然后就要將他打入地狱了? 林路路忍不住笑了,“你急什么?我只是想回去陪陪端端而已。” “我担心你会受他们的情绪影响到我们。”他握住她的手,“我没什么优势,唯一有的,就是努力努力將你抓住。” 她没有將手抽回,扬起小脸看著他,冲他轻轻点头,“你放心。”然后,拎著包,转身就离开。 林路路一个人默默地走,如今的蓝夜与京肆辰是不同的。 以前,京肆辰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但如今…… 林路路沉沉地嘆息了声,回到酒店的房间,却没看见秦端端,赶紧给她打电话过去,却听她说回公司开会去了。 林路路这才看向工作群,原来,组长定了下午两点半全公司开会。 该死! 她把工作群屏蔽了,並没有注意看。 这都已经两点二十了,就算是坐飞机去,也来不及了吧! 这才进公司没几天就缺席会议,她怕是有苦日子过了! 林路路赶紧赶去公司,到的时候,会议已经接近尾声,组长白璐看见她,顿时阴阳怪气:“哟!当初应聘进来时,说你是什么什么大学的高材生,厉害得不得了,现在一看,果然很厉害,这是你进公司以来第一次大会吧,就敢迟到?” “很抱歉,我遇到些事。”林路路轻声,“但无论怎样,缺席会议都是我的过错,白组长,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罚你?我敢罚你?你来头可大著呢!谁敢呀!”白璐道。 林路路:不会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吧! 那可糟糕了! “听说啊,你还认识蓝夜蓝少呢?那我就好奇了,你都勾搭上他了,还来我们公司干嘛啊?直接让他给钱给你花,你每天就逛逛街,按按摩,不香吗?”白璐问。 林路路:蓝夜? 眉头微微一拧,她看著那些同事们交头接耳的议论,林路路不由道:“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白组长,你好像很想过那种逛逛街、按按摩的生活?不如,我帮你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你!”白璐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人家正室找人都找到公司来了,你还在这儿装无辜和委屈?要不要点儿脸?” 林路路:“正室?” “就那个蓝玖月,吵著要见你。”白璐说,“人家可是正室,你一个小三,在这里嘚瑟什么?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 “好像蓝家的人从来都没有出来公布过,说蓝玖月是蓝夜的未婚妻。”林路路冷声,“谁是小三,还有待考究。不过,白组长,我没有准时来开会,是我的失误,你要为这点罚我,我无话可说。但我的私生活,我自认问心无愧,你……” “问心无愧?阿夜一见你就被你把魂都勾走了,如今,你说你问心无愧?”蓝玖月的声音响起,“你不过就是个……” “蓝小姐!”林路路提高音量,“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私底下谈。我相信,你不会希望在这明面上闹吧?” 蓝玖月知道她的身份,这里的人不知道。 如果被蓝玖月爆出来,她来这儿的目的就全泡汤了。 蓝玖月看著林路路,心里一肚子气,可是,又碍於京肆辰,不敢太过与林路路闹僵。 京肆辰之前就跟她说过,如果还想做朋友,就不要找林路路的麻烦。 她忍了这么久,才终於来找林路路,不过是透露了一点点林路路挖墙脚,就被人大肆宣传。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也有点儿发虚,生怕京肆辰会迁怒於她。 蓝玖月无奈,她太爱京肆辰了,可她却也知道,京肆辰不爱她。 以前,她或许还能骗骗自己。 可如今,她骗不了了。 因为,京肆辰看林路路的眼神,实在是,太宠溺了。 那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眼神。 让她羡慕、嫉妒、恨。 跟著林路路来到公司外,蓝玖月气鼓鼓地看著她,怒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並不想跟你来什么抢男人的手段,你想要得到他,你大可以对他使用任何手段,但是,不要涉及到我。”林路路说。 “你什么意思?”蓝玖月气得脸都红透了,“你这是……看不起我?” “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本可以活得骄傲又高贵,却偏偏要为了男人而互相爭夺、詆毁、看不起,其实仔细想想,那个男人真有那么不可得吗?自己一个人,確实也能过得很好。”林路路淡淡道。 蓝玖月看著林路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且,竟然戳到她的心窝子里去了。 她也觉得,为了一个男人爭夺,实在是很没出息的事。 可偏偏,她爱那个男人啊! “你现在是贏家,你说这些,当然理直气壮。”蓝玖月低下头,“你想想,如果此时此刻,是你爱他而无法自拔,可他爱的却是我,你也能这么无所畏惧吗?”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事吧?”林路路问,“那你就该知道,我早就不想从爱情中得到满足感了。蓝夜,他若倾心於你,我会祝福。他若倾心於我,我也不一定就非要跟他在一起。” 蓝玖月看著林路路,不知不觉,竟被她这份洒脱的气质给吸引了。 该死!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她分明很討厌林路路,很想赶紧送林路路回家,让林路路跟京肆辰再也没办法见面的! 可就是……有点儿被征服是怎么回事? “我是打听过你的事,但是,知道得並不多。京家將你保护得很好,连你的伤心事,也都给你洗乾净了。”蓝玖月羡慕的语气,“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见阿夜的反应,我就觉得很不对劲。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林路路:“什么?” “他……真的……”蓝玖月顿了顿,又鼓起所有的勇气,“他真的……是你前夫吗?” “他不是。”林路路苦涩一笑,“那个男人,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蓝玖月费解的看著林路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蓝小姐,你长得好看,家世也显赫,犯不著因为一个男人而作践自己。”林路路劝道,“你可以爭取,我也祝你成功。” 然后,转身就准备走。 “喂!”蓝玖月喊住她,“如果我把他抢走了,你真的无所谓吗?” 林路路:“別伤及无辜就行。” 然后,迈步就走。 蓝玖月怔怔地望著林路路离开的背影,怎么自己分明是来找茬兼劝她退出的,反倒被人说服了? 真是…… 太诡异了! 林路路还没进公司,手腕忽然被抓住,她嚇了好大一跳,抬眸向上望去,是京肆辰那张愤怒的脸。 “你干什么?”她拧住眉头,“你弄疼我了!” “刚才,你和玖月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质问的语气。 听说,蓝玖月到这儿来找她了,他便赶紧来了。 没想到,听见的、看见的,却是这番景象。 对上京肆辰的愤怒,林路路的眼里闪过抹心虚。 “你先鬆手。”她轻道。 “別拿这副表情对我!”他提高音量,“路路,你说过的,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著手腕上他捏著的紧力,眸光沉沉的,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惊慌的气魄。 终於,京肆辰鬆开手。 她固执又刁蛮,他斗不过她。 “我没有要反悔。”林路路这才出声,“只是,这是我处理事情的方式。与其让她恨我,然后跟我作对,我倒不如直接將麻烦甩给你。如果甩不掉,我再来处理比较好吧!” 毕竟,她现在没有別的多余的时间將精力放在处理京肆辰感情的破事上。 她被虐了这么久,如果他连一个情敌都没办法解决,那她还有什么信心依赖他? 京肆辰看著林路路,她说的这句话,让他心有不甘,却又没办法反驳。 明明,是他受委屈了,被她这么一抱怨,反倒是她受委屈了。 他竟然连句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路路。”京肆辰心有不甘的出声,“我以为,你会醋一醋。” 林路路愣了下,“醋?” “你就这么有信心,她跟我不会发生些什么?”京肆辰问。 听著京肆辰的问题,林路路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天的阴霾,仿佛在此刻全被消散了。 京肆辰拧眉,“你笑什么?” “现在看来,醋的好像是你吧?”林路路笑问,“怎么?你很希望我跟她爭一爭?” “那倒不用了,她交给我解决就好。”京肆辰说,“你这样不在乎,大概,是我给你的安全感太够了吧!” 林路路抬眸望天,想了想之后,故意道:“你倒是挺会安慰自己。那……你怎么就不觉得,是我不在乎你呢?” 京肆辰的脸色瞬间黑沉,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声音自齿缝中咬出:“林路路!” 林路路笑得更加开心,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京肆辰,再道:“好啦!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京肆辰挑眉,为林路路的主动投怀送抱而开心,將她也拥在怀里,再问:“你想到找人的办法了?” “嗯。”林路路点头,“就在刚才,我又发现了一条线索。这一次,一定可以將她揪出来!” 京肆辰:“不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放心,我一直在。” 林路路应声,与京肆辰分开之后,回到公司,同事们看见她,都没有什么好眼神。 谣言发散得越来越大,大家都说她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林路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拿出手机,给秦端端发信息。 “你报復心这么强?开会都不叫我?”林路路问。 秦端端:“不敢打扰你的约会!” 林路路哑然,看向秦端端,她也正在看她,冲她露出一抹调皮的笑。 见她的情绪还算可以,林路路不由问:“接下来的事,都准备好了吗?这场战,可不一定好打。” “心疼你自己吧!”秦端端说,“京柔的妈,很快就会出现了!” 第271章 没良心的负心汉爹地 接下来几天,林路路都在认认真真处理公事。 有秦端端各种散布她的谣言,此刻,她在公司里已经是人人喊打的人了。 看起来,好像她格外好欺负似的。 大家也都知道,秦端端跟她关係不好。 这两个同一天新进来的员工,明爭暗斗,而林路路,惨败。 这天,林路路下了班,正准备离开公司时,白璐忽然叫住她。 “这个,你加班做了。”白璐说著,扔了份文件在林路路的办公桌上,“然后,把你筛选出来觉得可以的老板都留下来,明天,跟我一一去拜访。” 林路路看了眼文件,没有多说,直接坐下来,就准备工作。 白璐看了她一眼,自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然后,踩著高跟鞋就走了。 林路路揉了揉脖子,打开电脑,刚打开文件,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然后,人就晕了过去。 当林路路醒来时,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屋子很简陋,在她面前,坐著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醒了?”女人轻蔑一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现在,终於见到我了,有什么话想说呢?” 林路路看著她,仅一眼就知道,她是京柔的母亲,乔宜。 “怎么这个时候动我?”林路路问,“你不是一向藏得很深吗?” “柔柔被救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乔宜冷笑道。 林路路恍然大悟,“所以,你觉得没有什么能威胁你了,索性就在我面前露面了?” 乔宜:“这几年,你让柔柔吃的苦,我绝对会从你身上討回来!林路路,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经得到了京家的一切!” “真面目这么快就露出来了。”林路路沉沉地嘆息了声,“你心疼京柔是假,想要利用她得到京家的一切才是真吧?” 乔宜嗤鼻,“当年,你妈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也不会是!我会送你去见她!” “乔宜。”林路路站起身,“原本,我身上这所有的痛苦都不会发生,是你,让我经歷了那么多事。还伤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 深吸一口气,她继续道:“偏偏你还不知懺悔,竟然还一次又一次的设计害我!如今,我都找到这儿来了!你以为,我还会任由你摆布吗?” “那你还能如何呢?”乔宜反问,“秦端端被傅子修叫去了,京肆辰现在跟蓝玖月在一起,你身边的那些暗中保鏢,也早就被我清理了!等你死了之后,京家那个老不死的,只剩下柔柔和京凉两个后代,只要再將京凉一除,柔柔就能顺理成章的接受一切!到时候,那所有的所有,就还是我的!” “呵!”林路路笑了,“所以,你想杀了我?” “我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你的!”乔宜说,“在公司的时候,我就可以动手,只不过,我还是想让你见我一面,然后,由我亲手杀去!这样一来,你去见你爸妈的时候,你们才有共同语言啊!否则,仇人不一样,吐槽都要分开吐!” 林路路笑得更加开心,“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但没想到……哎——” 长嘆一口气之后,她才继续道:“如果你准备在公司就杀了我,说不定,你还真的有可能得逞。可偏偏,你骄傲又自负,要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让我看看你,听听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就是你的遗言!” 乔宜眼眸微眯,“林路路,死到临头,你还逞能?” 林路路:“京柔被我囚禁了五年,这五年来,没有任何外人能够靠近她,你派的每一波人在那周围监视,我的人有时候象徵性的发觉,有时候,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不会让你营救成功。你真的以为,这一切,只是我没用吗?” 听著林路路的话,乔宜的眼里闪过抹深深地什么,自心里说了声不妙。 “京柔是我故意让你的人救走的!当你跟她通话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大概地址,我按兵不动,甚至让你觉得我陷在了公司里,都不过是为了让你放低防备,出现在我面前而已。”林路路笑著解释,“而你,那么想贏,那么想从我手里夺取一切,果然,真的以为我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不是你的对手哪!” “凭你?”乔宜抬起下頜,“我还没放在心上!” 说完,直接掏出一把枪,就对著林路路开去。 林路路也不躲,就等著她开枪。 乔宜以为,林路路肯定会脑袋开花。 可是,没有。 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怎么可能?”乔宜的脸色一变,“子弹我明明装进去的!林路路!你做了什么?” “我在调查王老板妻女的时候,就看见你了。”林路路冷笑了声。 对於乔宜,她有太多太多的怨恨。 爷爷跟她说过,父母在临死前,还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找她。 她是他们的最爱。 可是,她却认贼作父,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 如今,终於能够为父母报仇了! “你確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我养父和王老板,都心甘情愿受你驱使,甚至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但是,他们说到底都是正常的男人,他们有心里和身理上的需求。” “我养父,找了我养母,佯装出很深情的模样,却寧愿坐牢,也还要保护你。” “这王老板,也是一样。当京肆辰跟我说,王老板其实很爱妻女,我就怀疑了。而当看见王老板妻女照片的时候,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乔宜!” “果然,我没猜错!这么多年,你一直以王老板妻子的身份活著!乔宜,你真以为我身边会没有一个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著,门被打开,京肆辰走了进来,径直到林路路身边,怒视著乔宜,“就是你?让路路受了这么多伤?” “京肆辰?”乔宜揪紧拳头,“我果然低估了你们!” 她转身就想走,可是,已经晚了。 门口站了一排又一排的保鏢,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走。 “不可能!”乔宜不敢相信的出声,“我带了那么多人来!就算我的人不敌你们,也不可能像这样,不留一点儿逃跑的时间给我!” “因为,王老板背叛你了。”林路路说。 “什么?”乔宜喊出声,“不可能!他那么爱我!” “可你並不爱他啊!”林路路懒懒一笑,“这么多年来,你甚至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吧!尤其是,当知道我养父的遭遇之后,想要策反他,就变得不那么难了。更何况,连京柔,都为了自保而拋弃你了!” 乔宜:“你说什么?” “死心吧!”林路路的眼里涌出一抹杀意,“乔宜,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多活一天!” 话音落下,就有保鏢上前来,將乔宜绑住,然后,就准备带走。 “慢著!”林路路喊出声,然后,再看向京肆辰,道:“你带著她,往別的地方走。” 京肆辰:“你要干嘛?” “她在这里扎根了这么多年,之前又一直有京柔的帮助,就这样绑住了她,太顺利。”林路路说,“我走另外一条路,那些暗中的人为了救她,必然会跟著我。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见爷爷。” 京肆辰:“我不许!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 “你必须。”林路路眸光坚毅。 抬手,她抚摸著他的脸,“这一刻,我已经等很久很久了!你不知道吧!我活著,就是为了这一刻!把她带回去,爷爷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路路!” “你阻止不了我。”林路路扬起嘴角一笑,“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又把自己的记忆修改吧!你放心,这一次,你绝对碰不到我了!” “林路路!你……” 可是,京肆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有人將他围了起来,然后,强行將他绑上车。 林路路长吐一口气。 她现在可是爷爷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到了国外,爷爷也是派了最强的安保。 她,是没那么容易被绑架的。 看见混在保鏢中的秦端端,林路路拧住眉头,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跟来吗?你干嘛非得如此?” 秦端端:“我答应过宝贝们,会跟你一起平安回去。林路路,你可別想乱来。” “端端……” “让我跟你一起吧!”秦端端说,“我不想你一个人。” 林路路眼眶里含著泪,握住秦端端的手,道:“这些年,都辛苦你了。端端,如果这次能顺利將乔宜送回国,而我又还能好好的,那就把,元宝还给我吧!” “欸?” “他是我儿子。”林路路说,“我现在,好像可以面对他了。” “到时候再说啦!”秦端端努嘴,“竟然要从我手上抢走一个宝贝儿子!哼!太不可爱了!” 林路路轻笑,打开手机,看著里面自己存起来捨不得刪的照片,“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保胎生下来的啊!” 当初,她在保胎的过程中,认识了秦端端,两人同为单亲妈妈,又同样的身体不好,所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生下孩子之后,她每次看见元宝,心里就痛得不行。 所以,她选择了最不负责任的办法:將元宝交给秦端端抚养,就仿佛,秦端端是生的双胞胎一样。 而她,则以乾妈妈的身份,偶尔去看看他。 对儿子,她是亏欠的。 如果她还能活著回去,那么,她一定会,好好弥补他! 两人牵著手,上了一辆车,这里山路崎嶇,林路路跟秦端端坐在车后座,有很多车子追他们,还有直升飞机。 即便林路路身边的安保很多,但这种以身犯险的方式,著实是危险的…… 国內。 京肆辰將乔宜送到京有雄身边,京有雄看见他,眼里只是闪过抹不悦,然后,怒瞪向乔宜,一拐杖就打了下去。 “当年,我们京家对你也不薄!可你却杀了我儿子和儿媳!还製造了这么多祸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鬆!”京有雄戾声,“来人啊!先將她拖去地下室折磨一番,然后再送去警局!” 期间,乔宜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说。 当京肆辰將她带回国內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路路呢?”京有雄这才看向京肆辰,“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她呢?” “她……”京肆辰揪紧拳头,“我不知道。” 他原本是想要回去找她的,可是,没有踪跡。 他知道,再在那儿耽搁下去,乔宜就会被救走。 他只能马不停蹄地赶紧將乔宜带回来,不能让林路路白白涉险。 “你不知道?”京有雄愤怒大吼,“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京肆辰,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因为你,给路路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如今,你们俩再次遇见,你却还是保护不了她?你让我怎么把她交给你!” “我……”京肆辰眉头一拧,“我不是京肆辰。” “你不是?”京有雄哼了声,“你不是谁是?就算是双胞胎、整容,世上也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京肆辰没有说话。 他虽然觉得这件事很蹊蹺,但…… 他的记忆,难不成出错了吗? “爷爷。”京肆辰微微弯下身子,“您放心,我一定会將路路平平安安的交到您手上!只是,有件事,我希望您能告诉我。” 京有雄白眼,他的宝贝孙女,他自己会保护! “我跟京肆辰……”京肆辰犹豫了会儿,再道:“我们……真的很像吗?” “你就是他!”京有雄很肯定的语气,“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不可能认错!路路那么爱你,更不可能认错!” “可……”京肆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反驳。 他,真的是京肆辰? 那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真想知道实情,倒不如,回去问问你一直信赖的人。”京有雄说,“还有!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想做我孙女婿,那可不是容易的事!你伤害了路路那么久,我才不要把她交给你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京肆辰还活著,京有雄实在是……太开心了! 这几年,他的身子每况愈下,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再继续保护林路路。 说实在的,就是撑起一口气,等著她强大起来。 可是,不管她怎么强大,他总担心她会受欺负。 如今,京肆辰回来了。 有他在,那么,林路路就肯定会平安的! 京有雄知道,京肆辰是真心为了林路路好。 至於过去那些错的、对的,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楚呢? “爷爷……爷爷——妈咪和乾妈妈都联繫不上了!”秦金宝和秦元宝在此时跑了进来。 看见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看见秦元宝时,京肆辰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孩子,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那眉宇之间的英气,分明与他同出一辙! “他……”京肆辰揪紧双拳,“他是……” “不是想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京肆辰吗?”京有雄冷声,“这个孩子,是路路为你生的,做个亲子鑑定,一切,真相大白!” “爷爷?”秦元宝一脸的不解,“您在说什么呢?” “元宝乖,爷爷可是你亲爷爷。”京有雄说,“你放心,妈咪和乾妈妈都没事。哦!对了!乾妈妈可是你的亲妈咪哦!” 虽然林路路不让说这件事,但是,他都快要去地下的人了,难道连亲孙子都不能认么? “我知道。”秦元宝点头,“乾妈妈在我生病的时候抱著我偷偷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是问,他……他是谁?他是……我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爹地吗?” 第272章 大结局 听著秦元宝的话,京肆辰的双腿又是一软。 亲子鑑定? 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做了! 虽然他一直在自己究竟是不是京肆辰之间挣扎,但是,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几乎確定:自己是京肆辰!自己真的是京肆辰! “元……元宝……”京肆辰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是……爹地。” 秦元宝翻了个白眼,问京有雄:“爷爷,妈咪和乾妈妈呢?” 京有雄索性看向京肆辰,“你不是说会救她们?” 京肆辰愣了下,再深深地看向秦元宝,他知道,眼下,自己没有脸认这个孩子,更没有脸在林路路生死未卜的时候,就不经过她的同意,认下孩子。 “我一定会將她们,平安带回来!”京肆辰如誓言般的声音响起。 ** 夜,漆黑。 林路路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儿了。 总之,被抓后,一路昏昏沉沉,没受到虐待,也没受到优待,甚至,连秦端端都没在她身边了。 她直觉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她又想不出来。 她就被丟在这儿,仿佛,是要將她饿死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饿…… 是真的好饿。 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期间,也没有人来骚扰她,也没有人来救她。 难道,她真的会死在这儿吗? 为了抓一个坏人,赔上自己的性命,真的值? 她知道,其实不需要这么悲观,但就是……忍不住。 “咕嚕嚕——” 肚子又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呜呜呜——” 隔著胶带,她喊了两声,也没抱希望。 可就在这时,门竟然,打开了。 一道光亮照射进来,林路路闭了闭眼,再睁开,印入眼帘的人让她鼻头一酸,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就被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来晚了。路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京肆辰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吸了吸鼻子,林路路动了动,从京肆辰的怀里挣脱开,他才赶紧为她將身上的束缚解开。 “你怎么会来?”林路路急了,“我知道了,他们把我丟在这儿不动我,就是想引你来!” “没关係。”京肆辰说,“反正,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瞎说。”林路路委屈,“分明,是我找到你的。你甚至……主动把我忘掉了。” “我先带你离开这儿。”京肆辰轻道,“记忆,我一定会找回来!” 听著京肆辰的话,林路路的眸光暗淡下来。 但在这种时候,只能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才刚准备走,门就被关上,紧接著,几个戴面具的人走进来,手里拿著铁棍,二话不说就对著他们一顿乱打。 京肆辰紧紧地护住林路路,冲她喊道:“別过来!” 然后,才陷入那场混战当中。 林路路站在角落,京肆辰不让任何人接近她,他那么那么卖力的保护著她,让她的眼眶都湿透了。 这个疯子! 他不是那么绝情的拋弃她,要忘掉吗? 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性命的救她? 看著那一棍又一棍落在他身上,她心疼又无助。 甚至有些后悔。 报仇什么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 远没有! 只要他能好好的,他们俩能好好的,他们的孩子能好好的,这一切,就够了! “京肆辰!”林路路喊出声,“不要——” 眼看又一棍要向他打落,她不顾一切的朝他衝过去,將他抱住,任由那一棍落在自己身上。 “路路!” 他抱著她,又是一个翻身,自己承受那一闷棍。 然后,门在此时,又开了。 秦牧野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路路和京肆辰身上,“路路,你就这么喜欢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林路路没有好的语气。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 绑架她的人是秦牧野。 而他的目標,是京肆辰。 “秦牧野,放下吧。”林路路沉声,“你说我当初救过你,虽然我想不起来了,但是,恩情总归还是在的!而且,他当年为你做的那些事,你真的都不知道吗?你对他所有的恨,究竟是恨他,还是恨你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就这么帮著他?”秦牧野质问道,“他一次次伤害你,你就这么容易原谅?” “那也是我跟他的事。”林路路说,“你没有资格评论他究竟是我的砒霜还是蜜糖。” “你!”秦牧野的脸色都气变了。 “秦牧野。”京肆辰冷声,“不管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总之,我相信自己不会做深恶痛绝的坏事。如果是情敌之间的较量,那你就愿赌服输吧!” 秦牧野看了看林路路,又看了看京肆辰,他脸上身上、全是伤,这一次,算是京肆辰败了! 可是,真正败的,又是谁呢? 秦牧野冷笑了下,再道:“是我输了!路路,我知道,五年来我就知道,我迟早是会输的!你跟他,我无法拆散,而我的仇……” 秦牧野揪紧拳头,“京肆辰,我要你赔我一笔巨款,以后,我儿子女儿也都归你管,我跟你之间的仇就,一笔勾销!” 林路路:“我替他同意了!”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宝儿怀孕了?” “如果不是她,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秦牧野咬牙,“林路路,追你追得我累了,我不想追了。我终究还是没能像承诺的那样,如果你一直不喜欢我,我就一直追求你。”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林路路道,“秦牧野,只要你是真的想对宝儿好,我可以把她交给你。但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秦牧野沉声,“这个男人已经不记得你们之间所有的过去了,他又还是他吗?” 留下这枚定时炸弹,秦牧野转身就走。 林路路不由的看向京肆辰。 失去记忆的他,是不完整的他。 她想要那个京肆辰回来。 回到她身边来。 这样,她哪怕想打想骂想发脾气,那也不算是胡闹。 还没等她想清楚,一个浓烈的吻就袭来了。 那么霸道,那么不容拒绝。 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她待在他的怀里,安静接受著他的亲吻,感受著他的不安,他的惶恐,他的无奈。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面前表露出需要她的一面,让她根本就狠不下心来。 “我送你回家。”他轻声道,“我会找到自己的过去。我答应你!一定!” “端端那?”林路路赶紧问,“她没事吧?” “子修在照顾她。”京肆辰说。 “你觉不觉得……”林路路蹙眉,“这场绑架,有点儿刻意?” 京肆辰点头,像是特意为他们製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似的。 “算了算了!別去管幕后指使是谁了!”林路路轻轻一笑,“走吧!我们回家去!我好饿哦!你给我买好吃的!” “这么馋?”京肆辰挑眉,忽然將林路路打横了抱起,“我都满足你!” ** 將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林路路便要回国了。 京肆辰在收拾行李,不管她怎么劝,他都要跟她回去,美其名曰要跟她回去找回忆,还说要將他们俩以前去的地方、做的事,都再经歷一遍。 当然,他只要好的事,坏的,不要。 想到京肆辰那小孩儿似的表情,林路路就觉得好笑。 再看不远处,秦端端还是很抗拒傅子修的靠近,但是,经过了英雄救美之后,抗拒得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某人还很不小心的告诉他,他们两有个孩子,傅子修就更加不愿意放手了。 “你真不打算考虑考虑?”林路路问,“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秦端端摇头,“他只是我哥哥。” “端端,你骗得了你自己吗?”林路路莞尔一笑,“这些年,你一直在思念一个人,是你曾经暗恋的那个人,可是,想著想著,你就会忍不住想到傅子修。你真正惦念的是谁,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我没有!”秦端端疾声。 “究竟是为什么?”林路路不解,“让你躲瘟疫一般的躲著他?” “其实……”秦端端嘆息了声,“当初,我对他也很依赖,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辈子都跟著他。可是,我是傅家捡的,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养女,但与哥哥也是兄妹相称。养父母待我很好,哥哥也待我很好,可这段感情,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偏航。” 林路路:“偏航?” “养母找到我,说傅子修喜欢我,她拜託我,一定不要跟他在一起,因为,会被外界说閒话,我会给哥哥蒙羞。”秦端端道,“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打消了念头,我不停的反抗他,不停的找男人谈恋爱,他越是阻挠,我越是叛逆,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恨他,还是在逼著恨他。” “端端……” “我以为,我跟別人怀个孩子,就可以彻底摆脱他,却没想到,竟然……” “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傅子修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不值得跟你风雨同舟,对吗?” 秦端端嚇了好大一跳,“你……你怎么……” “孩子都有了!”傅子修黑沉著一张脸,“你別以为你还能逃掉!” 眼见气氛越来越诡异,林路路赶紧逃开。 正被京肆辰逮了个正著。 “小红娘很开心?”京肆辰问。 “只是不想她后悔。”林路路说。 “那你呢?”京肆辰挑眉,“跟我在一起,你,后悔过吗?” 林路路:“等你把所有记忆都想起来了,我再回答你!” …… 飞机,穿过黑夜。 当林路路回到京家的时候,看见直直扑向秦端端的两个宝贝,沉沉地嘆息了声。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將孩子交给秦端端,那现在,宝贝就是她的宝贝。 “元宝。”秦端端看著林路路,“妈咪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哟!” “端端。”林路路摇了摇头,“算了吧!” 然后,视线落在秦元宝的身上,苦笑了下,准备回房。 “你还是不打算要我吗?”秦元宝喊出声,“爹地不要,妈咪也不要,那你当初把我生下来干嘛?” 林路路的脚步一顿,回眸,泪如雨下,“你……你……” “爷爷都跟我说了。”秦元宝说,“还有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的事。” 虽然他很大一部分没听懂,但他觉得,妈咪还蛮可怜的。 而且,妈咪原本就是乾妈妈,这件事接受起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元宝……” “如果你跟我道歉,我是可以考虑原谅你的。”秦元宝说,“但如果你……” “我错了!”林路路一把手將秦元宝抱进怀中,“我错了!元宝!是我错了!你不想认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还是把我当乾妈妈爱著,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丟下你!我后悔了!其实,我好早好早以前,就后悔了!” 秦元宝:“真的?” 林路路:“比真金还真!” “妈咪。”秦元宝哽咽著,“我一直在等你认我,可你为什么等这么久才来认我?呜呜呜——” “元宝!”林路路收紧双臂,“对不起……元宝……我的宝贝儿子,对不起……” “是我不好。”京肆辰蹲了下来,將他们两个搂入怀中,“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 而另一边,也是大型认子现场。 京有雄左看右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 他终於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即便是想休息,也可以休息了! “老爷,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还想看到?”管家笑问。 “对!”京有雄恍然大悟,“还有一件事!你,去操办吧!” …… 三个月后,刚好是5月20日。 这段时间,林路路带著京肆辰去了好多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跟他讲了好多他们俩之间的事。 每每京肆辰听到虐处,总会皱起眉头。 她就会问他:“怎么样?你想起什么了吗?” 可他都是摇头。 一开始,她兴致勃勃,认为自己绝对能够將他的记忆都找回来。 现在,她是真的没什么信心了。 就连京凉都劝她,还是算了吧,失忆就失忆,反正人还是这个人,爱还是那份爱,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可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过往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不记得你今天就別想进房间!气死我了!我要去跟元宝睡!”林路路一声怒吼。 “路儿!”他赶紧拉住她,“不是说过的吗?我们要慢慢来,循序渐进,我还答应了元宝,要给他生个漂亮的妹妹呢!” “妹妹?”林路路皱紧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元宝生妹妹了?” “这种小事,我和他替你决定了。”京肆辰淡淡道,“路路,我想要女儿,儿子虽好,也没有女儿贴心哪!” 林路路猛翻白眼,“看你这样子,怕是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京肆辰道,“就叫京热!我一直就觉得京凉这个名字,太冷了,我们的宝贝女儿,就得叫京热。暖暖的,生活中永远都有阳光。” 林路路忽然顿住了,她看著京肆辰,眸光来回了片刻,再道:“京热?” “是啊!就叫京热!要不然,就叫京暖!你选一个。”京肆辰有商有量的道。 “京肆辰。”林路路坐直了身子,“你还记不记得,这个话题,我们以前討论过。你当时,就取了这两个名字。” “是吗?”京肆辰愣了下,“大概……我失忆前和失忆后,心態还是一样的,所以取的名字也一样吧!” “是这样吗?”林路路眯起眼睛,“我早就怀疑你了!你第一次住进別墅时,你就对这里显得很熟悉!那次,我让你去地下室帮我拿东西,你竟然直接就去了!你是不是也想告诉我,是你潜意识在引导?” 京肆辰点头:“是。” “你早就恢復记忆了,是不是!”林路路吼出声,“我怎么这么蠢?记忆可以篡改,那当然也可以復原啊!可我却傻傻的相信你说的!” “路路,我……” “你给我闭嘴!”林路路怒声,“从现在起,我只要听一个回答!如果你敢骗人,我就把你踢出去,让你永远都进不来!” 京肆辰沉默了。 面对林路路逼视的双眼,只好道:“我確实,恢復记忆了。” 林路路揪紧拳头,將声音咬出来:“什么时候!” “救出你之后不久。”京肆辰老实交代。 “这么久了?”林路路忍住將他暴打一顿的衝动,“那你为什么要隱瞒?你明知道,我有多期待你恢復记忆!” “因为……”京肆辰犹豫了会儿,再道:“因为你一直期待我恢復记忆,是想打我、骂我,找我算帐。我觉得,我们俩现在的相处也挺好的,所以就……” “京肆辰!”林路路一声爆吼,“你永远都会替你自己选择最有利的道路!你给我滚!滚!离我远点!” 然后,边喊边推,直接將京肆辰推出去。 她简直快要气炸了。 自己又被他耍了! 关键是,她分明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却还是傻傻相信著他。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在他面前,好像永远都不够用似的! 真是……败给她了! 翌日,林路路不给京肆辰见她的机会,直接赴了言墨深的约。 按说起来,这几年,她觉得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言墨深了。 “小叔。”林路路轻声,“听说,你要出国了?” “去四处转转。”言墨深说,“路路,我相信,现在的你,已经很会为自己考虑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谢谢你。”她诚挚道。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长髮,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我曾那么懦弱的不敢保护你,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让我留在你身边。” “不是的!”林路路摇头,“小叔,当我知道你做的事之后,我很感激,也觉得人生有了亮光!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有你,默默的陪在我身边。” “只是现在,我要把你真的交给別人了。”言墨深笑道,“路路,跟我来。” 林路路不解,跟著言墨深往草坪深处走去。 京肆辰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今天的他格外帅气,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与往日威严冷漠的他很是不同。 “你怎么在这儿?”林路路拧眉。 她好像还没有原谅他吧! “路路。”言墨深轻声,“两个人兜兜转转能遇到一起,不容易。克服了所有困难,也到了该享受的时候了。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然后,退后了几步,將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俩。 他早就做好决定了。 只要她需要,他就出现。 如果她不需要,他就消失。 他想,眼下,该是他一直消失的时候了。 “路儿。”京肆辰握住林路路的手,“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接受。但是,我希望换一个身份接受。” 话音落下,他单膝跪地,掏出一枚闪亮的戒指在她面前。 草坪上,泡泡、气球、音乐,天空中还不时地洒落玫瑰花瓣,美得不得了。 “嫁给我!”京肆辰喊出声,“林路路,嫁给我!” 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 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吗? “你……”她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你怎么……” “嫁给他!”秦端端的声音响起,“你们俩该名正言顺啦!” “孩子都有了!还要怎么名正言顺!但这该走的程序,可是一定要走完的!”傅子修道。 “我的宝贝孙女,爷爷可算是盼到你穿上婚纱的日子了!”京有雄道。 京凉:“快点儿吧!別墨跡,我还有事。” 两个宝贝:“我们要当花童!” 林路路看著他们,她最珍爱的人几乎都在这里,此刻,又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夫妻之间的恩怨,关起门来,让他跪榴槤、跪玻璃渣,都可以。 但,在大是大非上,她是要跟他站在一边的! 嘴上还是在逞强:“你这是找了这么多说情的救兵来,生怕我不答应你吗?” 她决定了,如果他回答得令她不满意,她就要再摧残摧残他! “我只是在请他们见证。”京肆辰扬声道,“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我知道,你会希望他们都在。路路,这一刻,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应该给你,让你等到现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余生还长,希望,我们不要浪费一分一秒。” 听著他的话,林路路的鼻头一酸。 这傢伙! 她还在想著如果他回答得不好,她就要虐虐他呢! 可现在看来,他的话根本就是说到了她的心窝里。 “我愿意!”眼里溢出幸福的泪水,“京肆辰,我愿意!我愿意得不得了!” 一点儿也不矜持,她只想喊出她对他所有的爱恋,让老天爷听到,从此以后,別再折磨他们了。 京肆辰起身,將戒指套进林路路的手指里,扶住她的肩膀,轻道:“我发誓,一定会给你永永久久的幸福!” 林路路:“如果你违背誓言,我可是会追你上天入地,一定不让你逃掉的。” 京肆辰:“一定!” 旁边的围观者们大喊:“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林路路脸颊羞红,即便孩子都有了,但大庭广眾之下接吻,还是会让人害羞的好吧! 刚准备逃,京肆辰已经追了上来,將她稳稳地抓在怀中,柔声:“路儿,我爱你!” 重重地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扬起小脸,阳光下,看著他帅气不减的脸,她闭上眼,抱紧他,回应著他的吻。 她相信,此生此世,留给他们的,就都是幸福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