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猎:这条斩龙会进化》 1.我的搔鸟兄弟 热。 酷热。 炽热的阳光无死角的炙烤著下方的一切,升腾的热量让接近地面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若是將一片肉直接扔到阳光底下的地面上,恐怕用不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会被烧熟。 这是一片几乎没有多少绿色的荒地,有的只有那一片接著一片的巨大石林,仿佛有什么东西將它们从地下硬生生的一块接著一块推了出来。 只能在一些岩石的缝隙与阴影中才能勉强看到些许植物的痕跡,它们似乎在尽力维繫著这片荒地最基础的食物链,让这片仿佛被生命所遗忘的区域不至於被自己的邻居给落的太远。 当然,对於星言来说,这片荒地的生命却似乎已经有些旺盛的过头了。 指危险程度。 嘭! 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仿佛预示著纷乱开启,並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是其中偶尔错乱的几步显示出了其主人的慌张。 不过这倒也合理,毕竟在这独自在前的脚步声后面还有著一大片混杂在一起的奔腾声,光从声音去想像就能想到一种一个人在前面逃跑,一群人在后面追的搞笑画面。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不管追还是被追的都不是人而已。 星言对此毫不意外,或者说他已经很习惯这种状况了。 此事与人无关。 而是龙。 从石洞边缘的石块旁稍稍探出点头,呃,只能说是尽力稍稍了一下,但星言已经看到了外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只通体遍布黄色鳞片的像鸟一样的长尾龙正怀抱著一颗巨大的蛋奔跑在荒地的碎石之上,它有著一个粗长且圆钝的喙,头顶还有一撮鲜艷的红橙相间的羽毛。 而追赶在这只鸟龙背后的则是一群四足著地背部还有乌龟似的甲壳的龙类。 案件已经很清晰了,毫无疑问,就是前面这只奔跑的鸟龙偷走了后面这群甲壳龙的蛋,因此才正被愤怒的苦主所追赶。 並且也能够看出这只正在逃跑的鸟龙已经是位惯犯了,別看它是在逃的那一个,但它却对整个逃亡路线烂熟於心。 看似慌乱的步伐却始终没能成为它逃亡的阻碍,路边凸出的石块,起伏的石坡,拦路的坑洞都被它熟练的躲开,偶尔还能用来阻挡背后的追赶者。 这个狡猾的傢伙甚至还不时在跳过坑洞时扭动自己的身躯,儘可能的让自己黄色的鳞片將此刻正午的阳光反射向后方,让这晃眼的阳光成功闪瞎身后不够走运的追兵的眼睛。 嫻熟。 “咕嚕嚕嚕……嘎!!” 这只鸟龙在看到前方的石洞时明显的轻鬆了不少,连逃跑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大叫,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实在是太卑鄙了。』 听到这急促的呼唤,星言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嘭!! 就在这你追我逃的双方穿过这处两头漏风的石洞时,星言便直接从高处的石台上跳了下来,他伏低著前身,將长而巨大的尾巴儘可能的弯曲且抬高。 “吼!!!” <div> 龙之咆哮!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面那群身负甲壳的龙顿时便慌乱了起来,它们的本能在催促著它们逃跑,为此连被偷蛋之仇都可以放下。 在星言满意的目光中,这群可怜的傢伙就这样急匆匆的前来,然后在一阵短暂的混乱后又急匆匆的逃走。 没用多长时间,石洞外就只剩下了一片被扬起但还没有落下的尘土。 偷蛋贼安全了,但只是暂时的。 念及至此,星言转过身看向那只偷蛋的小贼——以一种仰视的角度。 是的,作为龙来说,这只偷蛋贼的体型甚至比他还要高大,但与星言相反,从这只鸟龙的身上看不出半点威武霸气,此刻在星言的面前反而有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很难想像从鸟龙种那种狭长又没有什么肌肉,同时布满鳞片的脸上能够看出肉痛这种表情,百般不舍,万般不愿,但这位偷蛋贼还是颤巍巍的將一对捧著蛋的前爪伸了出来,就伸到星言的面前。 嗯,侧过去的那只眼睛还在不住的往这边瞟著,仿佛在期待什么奇蹟的发生。 那包不可能发生的。 星言吃的很快。 区区一只草食龙的蛋而已,只不过几口的事,吃这么慢还是为了防止那富有营养的蛋液被浪费。 不够吃,或者说对於如今的星言来说,这种蛋类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食谱上,他需要更有营养或者更坚硬的东西——但谁让他从这个世界醒来並睁开眼破壳而出时身边什么都没有呢? 是的,星言是一名穿越者,他是在《怪物猎人:荒野》发售后第一时间入正,却没想到自己那3080的电脑却连游戏都进不去,呃,准確的来说应该是进去了,但是从草地到石头再到天空都在闪个不停,总之就是没法玩。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当他在刷视频时却发现有人在用1080的电脑在流畅荒野——反正就是在大骂了一顿卡普空后,星言一闭眼然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蛋里了。 不再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和平且安全的社会,而是那个自己格外喜爱的游戏里的世界。 还是新大陆。 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新大陆。 自己也不再是一名人类,而是一头甚至能生吃矿石的龙。 从一个自己熟悉的安全环境骤然间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大自然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让龙绝望了,更让星言绝望的是在这个赤裸裸的吃与被吃的残酷世界里,自己作为一头幼龙出生却没有任何照顾他度过幼年期的长辈。 当他破开蛋壳从一处阴暗的地底石洞里走出时,能看到的只有荒凉的沙漠与那大大小小的蚁冢。 这熟悉的地標性建筑以及隨后在地下暗河边借著流水的反射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更是让星言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已经是一头龙了,一头斩龙,號称灼热之刃,又称龙中太刀侠。 作为《怪物猎人x》封面四天王之首,从外形到它的战斗方式,即使在玩家之间斩龙也有著极高的人气,被认为是最帅的龙……最太刀的龙。 对於斩龙以及新大陆的各种情报星言早已烂熟於心,但问题是那些都是成年斩龙的快乐,跟他一个甚至没有雌龙照顾到尾巴硬化的小东西有什么关係? <div> 刚出生的小斩龙尾巴还是软的,並且由於还没有大量进食矿石的缘故,这个时期的斩龙尾巴上也没有分泌凝结出那柄让它们得名的富含矿物质的坚硬大刀,再加上幼年斩龙那可怜的咬合力,能够欺负的恐怕也只有草食龙这种无害的傢伙了。 想喷火都没得喷。 对於星言来说,这也就意味著他很可能从幼生期就被其他斩龙宝宝落下了太多,因为没有雌龙母亲给他投餵充足的食物来確保他的肉体健康成长,更没有充足的矿石来让他养成自己的绝世宝剑。 而在残酷的大自然里,这样的劣势往往是致命的,甚至会影响到一头龙的龙生发展。 这也正是星言已经沦落到不得不和搔鸟这种龙见龙打的偷蛋贼沆瀣一气,沦为一伙的原因——龙总得吃饭吧?! 填饱肚子的事儿,不丟人。 呃,好吧,其实还是有点丟人的。 每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星言总是会忍不住嘆气,他低头打量著自己如今的身躯,却只能看到那对小小的,可爱的,鸡爪似的前肢以及相对於整体来说格外健壮的双腿。 当然了,还有他那条细长的剑尾……虽然现在和剑尾还扯不上关係,但星言可对这条几乎占据了身体一半长的尾巴充满了期待。 帅! “吸溜,呼嚕呼嚕,吸溜!” 旁边响起的没有什么吃相的声音打断了星言的回忆,他扭过头,便看到那只为自己送来蛋的搔鸟已经开始乾饭了。 这间石洞的角落里甚至还堆著三个完好的蛋,都是搔鸟之前偷来的,而现在它也开始吃饭了,星言虚著眼看著它伸出了自己长有特殊结构的舌头,表面还有倒鉤能够防止蛋液逆流。 “吸溜!” 声音更大了。 这就是搔鸟,星言这一辈子的龙兄龙弟,正是它用偷来的蛋让星言填饱了出生后最困难的那段日子——呃,好吧,虽然是被迫的。 当时已经饿到头晕眼的星言看到个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活物就跳了出去,直接给正在抱蛋逃亡的搔鸟嚇了一跳,当场选择丟蛋逃命,然后星言就吃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饭。 再然后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情了,说来也奇怪,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自己惯例逃亡路线的缘故,这只搔鸟在被星言劫了一次蛋后,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还是选择从这条路走。 嗯,然后蛋都被劫了。 但或许是因为星言在搔鸟第一次被草食龙追著逃命时跳出来恐嚇走了草食龙的缘故,这只聪明的搔鸟仿佛就从此懂了点什么。 正常来说一只搔鸟每天会偷三到四颗蛋,但从那个时候起,这只搔鸟每天都会偷至少七八个蛋回来,而这处两面漏风的逃亡时会经过的洞窟也成了两头龙的据点,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一个程序能够稳定运行且对双方都好,那么就不要改变它,更不要冒险去做多余的事情……星言深諳此道。 但不得不提的一点是,等到两龙已经能够稳定面对面相处时,星言才发现这个初次见面时一瞬间就弃蛋逃走的傢伙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大。 一只成年搔鸟的体长足足有九米多,高度更是有三米到四米之间,远比他这样一个刚出生的幼崽高大,但放在自然界这样一个会通过对比双方体型大小来判断敌我强弱的社会里,更大的搔鸟却反而成了逃走的那一个。 <div> 只能说这就是本性吧。 至少对当时的星言来说是好事。 “咕嘰?” 看到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星言,搔鸟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鸟头。 “吼!吼吼吼!” 星言不断的咆哮著,意思大概就是: 好兄弟!你现在努力偷蛋养大我,等我长大了你就不用偷蛋了,我去做掉他们,你光明正大的拿蛋吃! 呃,差不多就这样,星言也不知道这只搔鸟能不能明白自己的话,但——这个兄弟他已经认下了!! “嘎嘎!咕嘰嘰!” 不知道在叫什么,但搔鸟兄弟確实將自己的一对前爪伸了出来,捧著蛋的那种。 蛋黄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蛋清。 “吼?吼吼吼吼!”(你小子是真会吃啊你?) 对於搔鸟兄弟的挑食星言甚至都有点无语了,这傢伙偷蛋都只吃蛋黄的,剩下的蛋清甚至都不屑於吃,简直跟个什么美食家似的。 在碰到星言前,被吃光蛋黄的蛋会被搔鸟兄弟直接扔掉,不过现在它们倒是不会被浪费了。 不挑剔,接过来直接吃掉。 星言绝不放过任何一点能给自己身体填充能量的食物,连地上路过的搬运蚁他都得舔一口,没別的,就为了能让自己的身体儘快发育。 新大陆的蛋——生活在新大陆的物种的蛋確实富有营养,充足的地脉能量让这些生物產下的蛋都足以供养更上层的生物,食物链的意义正在於此,而地脉能量也正是在这样的吃与被吃中不断流转,积蓄。 相比起自己刚破壳而出时的那段日子,星言觉得自己的身体长的很快。 双腿上的肌肉正在快速的扩充著,为了支撑斩龙庞大的身躯进行难以想像的高速运动,双腿的发育是重中之重,身上的甲壳也在快速的往黯淡坚硬的方向发展,至少不像刚出生时那样有的甲壳甚至是半透明的了。 自然界中的野生动物幼崽基本上都会在出生后快速的成长起来,刚出生的那段时期是生长最快的时期。 看著自己不断甩动的尾巴,星言决定今天加餐去多吃点土……要是能碰到什么矿脉就更好了。 他渴望一次真正的狩猎。 不同於现在这种可怜的靠偷蛋为生,活的像个搔鸟一样的狩猎,而是真正的属於肉食性兽龙种的狩猎,符合封面怪身份的狩猎。 既是骄傲,也是本能。 本能在呼唤著星言——让他吃肉! 2.初次狩猎与突然袭击 草食种,这是一种无论在旧大陆还是新大陆都广泛存在的食草龙类。 生活在大蚁冢荒地的草食种龙类背上有一块坚硬的形似乌龟的甲壳,因此也被称为背甲龙,属於甲壳草食种的一类。 虽然同为吃素的龙,但背甲龙在整个大蚁冢荒地的生態链中高度可远远比不上角龙,而是位於最底层。 听上去一副谁路过都能欺负两下的样子,但星言知道事实却並非如此。 至少对於一头无龙照顾的幼龙来说,在集群行动的背甲龙中单独杀死一只简单不了一点。 讲个笑话,恐暴龙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这种无论是对猎人还是对其他龙而言都无异於瘟神的龙对於后代自然谈不上什么舔犊之情,管生不管养的那种。 但在发现恐暴龙的幼崽时,別说是那些平常就充满攻击性的大型龙类了,就算是路过的草食龙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它们,而它们也確实有这样的能力。 看看这背甲龙的配置吧,背部有防御力坚强,甚至足以抵挡雌火龙吐息与俯衝抓击的甲壳,星言曾经亲眼见到前来捕食的雌火龙在面对一群彼此围在一起然后將背甲向外的背甲龙时束手无策的景象。 最终,那只先手没能抓住机会的雌火龙在吐了口火却发现无事於补后,就只能无奈的先飞走了。 背甲龙的尾部还格外的粗壮发达,末端甚至像一根狼牙锤一样带有尖刺,星言简直不敢想像现在的自己要是被一群背甲龙给围起来然后用这玩意儿招呼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会变成斩龙酱的吧? 就算是草食种也是能杀龙的! 作为一名曾经的剧情党老猎人,星言对这种生態资料早已烂熟於心,如今已经成功的变成了他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的重要参考。 但也只能是参考了。 渴望著鲜肉的星言已经潜伏在这片沼泽足足有一天的时间了,他盯上的是一支背甲龙小家族,数量不多,只有四只成年背甲龙与两只幼年背甲龙。 至於那些十几只甚至几十只聚在一起的背甲龙大群,星言现在看到都是直接绕著走的,他可不想当什么被野牛角捅穿肚子的狮子。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星言想要狩猎一只成年背甲龙,但如果情况不允许,杀死一只幼崽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吃到肉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是大蚁冢荒地最不像荒地的两片区域之一,有一条小河从高处流下,从一片並不算高的石崖上跌落后便散了开来,形成了一片格外广大的沼泽区域——至少比星言记忆中游戏里的区域要大的多,具体地形也並对不上。 倒也正常,毕竟隨便过来点大型怪物在这里捕食交战就足以改变这里的地貌了,多个深坑或者堆起点土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片沼泽生长著许多水生植物,不过更漂亮的还是一种顏色和外形与薰衣草很像的植物,淡雅又温馨的紫色,它们的存在让两旁凸起的岩石那股荒凉味儿都少了很多。 但这里却又格外的危险。 因为整个大蚁冢荒地整体上是缺乏水资源的,这也就意味著这片沼泽以及流经这里的那条小河供给著几乎大半个大蚁冢荒地的龙类饮水,它们隨时都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div> 这对星言来说並不是个好消息,他虽然不是什么恐暴龙幼崽,但那些高生態位的大型龙类只要见到他,出於本能与简单的智慧恐怕都会儘可能的过来杀死他。 毕竟竞爭对手能少一只是一只,让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成长起来是它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哗啦! 远处突然传来了水面被划开的声音,这让星言精神一振,连在长久的等待下有些发散的思维都集中了起来。 定睛细看,星言便看到一群背甲龙正迈步穿过沼泽,四大两小,无疑正是他等待的目標。 已是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了,在星言的观察中,这支背甲龙小家族固定会在这个时间前来田沼泽区饮水。 或许是因为它们已经认知到了这个时间来喝水是安全的,因此虽然还是会保持著警戒心,但这些背甲龙依然会在这个过程中放鬆不少,前两天在观察中还出现了一种似乎在彼此戏水的行为。 特別是那两只小背甲龙。 星言已经屏住了呼吸,他事先挖了个坑將自己半埋在沼泽里,儘可能的让那些紫色的朵与植物將自己淹没,只留小半颗龙头在上面隱隱去看。 这是他上辈子在看《动物世界》时学到的知识。 斩龙那强大的肉体让他不经锻炼就可以憋气几分钟的时间,滚满全身的泥巴也完美的掩盖了星言身上那独属於高生態位物种的气息——唯一的问题恐怕就是这种行为多少有点丟斩龙的脸了,让其他斩龙看到的话可能会拒接此龙吧。 大概。 但管他那么多呢,好用就行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越来越近,一只年幼的小背甲龙好奇的追著丛间飞舞的蝴蝶,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离自己父母稍远的地方。 “嗷——” 那是一只成年背甲龙的呼唤声,它在呼喊著自己的孩子让它快点返回自己的身边,而小背甲龙也接收到了这个信號,它不再看蝴蝶,转而回身看向自己的父母。 星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嘭!!! 强壮的双腿用力踩踏在沼泽底部的声音,隱藏在泥浆里的星言在这一刻腾空而起! 哗啦!! 被带撒出来的泥浆与水流在这一刻仿佛一道遮天的幕布向著小背甲龙盖去,它惊恐的尖叫著,而这也成了它这一生所能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咔嚓。 兽龙种,还是斩龙这种有外號叫『咬龙』的龙种,即使是星言此刻的咬合力也轻而易举的咬断了小背甲龙的脖颈。 再然后——跑!! 大蚁冢荒地危机四伏,交战搜索,搞定就撤。 就像来士一样,成熟的猎人绝不会多贪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毕竟稍许贪婪可能就会招致死亡。 星言深諳此道,因此在咬死小背甲龙后,他甚至都没往老背甲龙那边看一眼就叼著小背甲龙的尸体向著反方向疯跑了起来,为此,他甚至特意调转尾巴將猎物拖了起来,防止在跑路的过程中被尸体绊倒。 死腿!快跑!! 连续且沉重的脚步在沼泽里溅起一连串的水,然而和搔鸟偷蛋时不同,星言在快速的衝出近两百多米后却没有听到什么急促的追过来的脚步声,同时也没有什么背甲龙愤怒的吼声。 <div> 而当他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时,却惊讶的发现那几只背甲龙並没有追过来,而是一边哀鸣著一边將最后一只仅剩的小背甲龙护在中央,仓皇的向著自己来时路逃了回去。 和星言最开始预想的完全不同,他所做的准备也並没有发挥上用场。 他期待已久並准备已久的初次狩猎比他想像的要简单的多,或许是因为他曾经身为人的灵魂与智慧谋划,也可能是因为斩龙那天性强大的肉体,但確实让星言產生了一种不真实感,隱隱还有点失落。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斩龙可不是恐暴龙那种混蛋玩意儿,一只斩龙幼崽可没有到要让草食龙种都拼上命也要杀死的地步。 出於生存延续,它们带著仅剩的幼崽跑路也很正常。 “啊呜!” 一口咬在小背甲龙柔软的腹部,星言满足的吞咽著这宝贵的肉食,还有那新鲜且温热的龙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终於得到了它渴望的东西,这样的感觉实在令龙著迷。 就得吃肉! 顿顿得吃肉!! 甚至来不及將猎物带回自己和搔鸟兄弟的避风港,毕竟带著一只还在流血的猎物穿越大蚁冢荒地著实相当於在发起挑衅,星言迫不及待的找了个乾燥的石头平台就在上面当场开吃了起来。 他准备吃快点,吃完就赶紧跑。 味道很香,和记忆里吃过的烤乳猪差不多,只不过没那么脆而已,但说实话,星言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和上辈子的感觉究竟差了多少,毕竟他此刻的感官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感官,而是独属於斩龙的感官。 不开玩笑,按照星言记忆里看过的设定,斩龙的胃袋里可是覆盖著一层耐热结晶层,足以抵抗超过一千五百摄氏度的高温,人类的胃可没有这种本事。 再加上斩龙的嗅觉与味觉也与人类不同,因此他现在觉得好吃的东西若是给人类时期的他吃,会直接当场吐出来也说不定。 有一说一,以自己出壳后找土吃矿的经验而谈,星言觉得那些矿石还挺好吃的,酥脆又美味,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但以人类的口味去品味矿石的味道嘛……就不多提了。 有些事情就像下海一样,向下滑底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在以斩龙的身体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差不多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后,星言偶尔惊讶的发现自己比起以一个人的思维角度去思考,反而更適应於以一头龙的思维角度去思考。 当然,这並不是说星言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智慧失去了理智什么的,而是一种身份层面,认知层面的变动——那些智慧现在只会被用来让自己的龙生变得更加美好。 无论是捕食还是住所,乃至於独属於龙的本能与生理喜好,许多曾经让人类时期的星言无法忍受的事情对於如今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事情。 先活下去再说。 灵魂与思想终究是以现实的肉体为基础的,並且也深深的受之影响。 將温暖且富有营养的內臟吞入腹中,星言已经沉浸在了这种初次享受肉食的喜悦之中——要知道这种喜悦可是其他斩龙宝宝刚出生就能从母亲那里享受到的,然而他却拖了这么久,还得去自己捕食猎物。 说出去简直令龙泪目。 <div> 说直白点就是他的身体就在渴望著这些东西。 杀戮本能! 嗡~ 突然间,星言总觉得自己骨头似乎微微发震了一下——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並且不是错觉,一双红色的红眼向著石块旁边的水面看去,在那些水生植物的茎秆旁,一圈又一圈的水纹正在快速的波动开来,彼此交织。 不对! 无需思考,无需查证,当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刻,星言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本能! 连还没吃完的大餐都顾不上了,两腿一蹬,星言直接跳离了那块暂以落身的巨石——轰!!! 甚至都不等他落地,星言在跳出去的那一瞬间回身张望,於是就在一声巨响中,他便看到那块足以让他站著吃饭的巨石被硬生生的从下而上顶飞了起来!! 向著四面八方飞溅的泥巴甚至在半空中追上了跳出去的星言,在他的甲壳上呈放射状散出了块块泥条。 但比起那条从沼泽地底骤然间衝出来的怪物而言,这点卫生状况根本就不算什么。 泥鱼龙。 脑中的知识第一时间就让星言辨认出了这砸了自己吃饭场子的龙究竟是什么。 说实话从那些散落在大蚁冢荒地各处大大小小的蚁冢以及部分特色龙类辨认出这究竟是什么世界以及什么地点时,星言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只要他想一路成长下去,那么前世游戏里出现过的种种怪物他迟早都会碰面。 甚至还包括了那些游戏里不曾出现过的却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真实世界区域里的龙,毕竟现实世界並非游戏,一个真实的生態圈里生活的物种种类又岂是一个游戏就能展现完全的。 更不用说卡普空还热衷於挤牙膏,產能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了。 古龙渡这种奇特现象吸引的不仅仅是猎人,而从旧大陆抵达新大陆的也不仅仅只有古龙,还有一些胆大的跟隨在古龙后面一同顺道前往新大陆的旧大陆龙类。 要不然星言为什么会说大蚁冢荒地的生命有点旺盛过头了呢? 3.天生邪恶的泥鱼龙,老夫这就把你…… 正因为如此,从將自己的初次狩猎地点定在这片田沼泽区的时候,星言就已经做好了那些时常出没於这片区域的大傢伙们会插手的可能性。 从土砂龙到火龙雌火龙,自然还包括此刻突然跳出来袭击自己的泥鱼龙——说实话要是真的冒出什么星言从未见过的奇形怪状的龙他也能接受。 大自然,一切皆有可能。 而现在落到地上虎视眈眈的注视著自己的只不过是一条泥鱼龙而已。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条长了双腿的大鱼,全身覆盖著土黄色的甲壳与鳞片,胸鰭与尾鰭还在不断的摆动著,更有一双长满了板状利齿的大嘴,一对小小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与杀意。 它想要杀了对面这只幼崽,对於和土砂龙一併处於大蚁冢荒地生態位中层的泥鱼龙来说,此刻意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斩龙幼崽简直是一顿富含生命能量的绝顶美餐,营养又美味。 正常情况下的泥鱼龙可没有这样的口福。 嘴里甚至还在不断的嚼著半拉背甲龙,嚼吧嚼吧又吞了下去。 说真的,星言感觉自己原本就很红的眼睛现在顿时更红了。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才捕捉到的猎物!! 他的大餐!! 龙生中的第一顿肉!!! 然后就这样被龙给截胡了?! 甚至截胡了自己梦中情餐的龙还盯上了自己,想要把自己也变成一顿美餐?! 痛楚!苦难!我的仇恨在大蚁冢荒地中燃烧! 你知道过去这一个月我有多么煎熬吗! 你知道我有多想吃肉吗?! 天生邪恶的泥鱼龙,老夫迟早要把你——! “吼——!!” 星言低吼著,尝试威慑著这只泥鱼龙。 没办法,是真打不过。 以目测得到的信息而言,这只泥鱼龙从头到尾足足有十三米左右长,这个长度放在泥鱼龙这个种群里並不算巨大,差不多是个小金,即使双脚有一部分被浸没在泥浆里,但星言却依旧得抬起头才能看到它的脸。 体型已经直观的展现出了差距,星言也並不是什么热血冲脑失去理智的疯子,他知道让这只泥鱼龙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咬死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它在顾虑那只按理来说应该守护在这只幼崽身边的成年斩龙。 但星言自己心里门清,他可没有什么成年斩龙守护。 不过这却並不妨碍星言狐假虎威,他一边死死的盯著泥鱼龙一边缓缓后退著,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呼唤母亲的吼声。 效果很好。 星言知道自己如果仅仅只是单纯想著逃跑的话是绝对逃不掉的,毕竟这里仍然处於泥鱼龙的优势区域,沼泽区。 沼泽区的泥浆会降低星言此刻小短腿的奔跑速度,但对於这只成年泥鱼龙来说,这种地形反而更適合他发挥,速度也更快。 在这一系列的策略下,星言似乎也成功的威慑住了泥鱼龙,它就这样静静的盯著星言缓缓后退,最终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田沼泽区——直到转过石壁消失在泥鱼龙的视线前,星言都能感觉到那股贪婪的意味。 <div> 怀揣一肚子的气,星言一路绕回了自己一口一口用嘴吃出来的那个小山洞里,夕阳西下,他的搔鸟兄弟並没有加夜班的打算,此刻正窝在洞穴的小角落里,只有在他进来时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 “咕?” “吼!” 简短的打了个招呼后,星言就无精打采的趴回了自己的位置。 斩龙同学@提不起劲。 辛辛苦苦打到的猎物被龙抢了,自己还差点被吃掉,要不是逃走前多少吃了几口有点收穫,星言感觉自己差点就抑鬱了。 生气,但生气是没有用的,狩猎本就是一件充满了变数的事情,在田沼泽区狩猎虽然有了避开甲壳龙大群以及便於隱藏的优势,但却也会面临泥鱼龙等大型怪物的袭击。 况且狩猎又怎么可能没有风险呢? 说实话,以星言如今的体型大小,再加上生活在大蚁冢荒地的物种之多,地形之开阔,不管去哪里,他只要在外面露面就有可能遭遇危险。 比起在荒地开阔地带遭遇蛮顎龙这种疯子,星言倒寧愿自己碰到的是泥鱼龙。 至少泥鱼龙不会追出沼泽区,而蛮顎龙看到斩龙幼崽可不会管你这那的,哪怕成年雌性斩龙就在幼崽身边,这些暴徒也会顶著伤势衝过来儘可能的將幼崽咬死。 太疯狂了。 ——但这可不意味著星言会就此放下被夺食之仇! 泥鱼龙是吧? 等著!迟早把你都吃了!! 心中愤愤的想著,星言甩动著尾巴尖遮住自己的脑袋,他准备睡觉了。 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又是崭新的一天,什么伤心事全都忘掉。 “咕嘰?” 一阵石块被拨动的声音,星言微微挪开尾巴尖,便看到自己的搔鸟兄弟已经走了过来,两只前爪上还捧著一颗龙蛋。 “吼?”(给我的?) “咕嘰!” 大概是觉得星言这样低落是因为没吃饱,搔鸟兄弟熟练的用圆钝的喙敲开了上面的蛋壳,隨即在將龙蛋放在星言的面前后便嘰嘰咕咕的走回了自己的小窝,只留下星言还在原地发愣。 剥蒜的情谊!! 一时间甚至有种泪目的衝动,星言大口大口的吞吃著里面的蛋液,最后甚至连蛋壳都没有放过。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好好回报自己的搔鸟兄弟!! 睡觉!! ……………………………… 相比起旧大陆来说,新大陆有著更充足的地脉能量,也即是生命能量,这也就导致生活在这里的生物要比旧大陆的同类生物有著更旺盛的生命力。 更能繁殖,更大的体型,更多的数量,甚至连路边的甲虫都有著巨大的体型——足足有一米多將近两米大小的甲虫是星言在前世完全无法想像的。 简直跟什么恐怖片似的。 “呸!” 不好吃。 甲虫的味道有点怪怪的,有点发酸,还有点涩,不过它们体內的汁液倒是带有生命能量,所以星言照样不挑。 <div> 因为同伴被袭击而发怒的甲虫正绕著星言不停地攻击著,但很可惜,它们的攻击未能击穿星言的甲壳,因此在几只甲虫接连变成星言的口中物后,这群小东西总算开始逃跑了。 有一说一,星言总觉得自己现在跟什么恐暴龙似的,但凡路过点能吃的东西都得啃两口,连地上的土都不放过,一旦那些土的顏色不太对劲像是下面有矿脉的样子他就会往下啃——至少恐暴龙它不会吃土吧? 但没办法,一切都为了能让自己成长的生命能量。 或许是因为有了一个目標,准確的来说是有了一个仇龙,在想要復仇吃掉泥鱼龙这个目標的刺激下,现在的星言不会放过任何能让他成长的生命能量,也绝不放过任何能吃的东西。 不认识的虫子?吃! 带矿的土?吃! 疑似火龙的鳞片?吃! 总之就是连別龙用来標记地盘的鳞片他都不放过,毕竟这些鳞片里面多少都是带点营养的。 最开始的时候星言还怀疑自己能不能这样吃,万一吃坏肚子或者中毒了怎么办。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或许是因为斩龙的胃確实牛逼,总之在试探性的吃了几次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康了时,星言在吃这一道上就彻底失去了束缚。 而在这种其他的龙几乎不会模仿,甚至堪称疯狂的进食策略下,星言的身体也快速的充实了起来——甚至还发生了一些让星言摸不著头脑的变化。 首先就是身体里的生命能量变得更充盈了,这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星言不太清楚其他斩龙是不是也会这样,因为他吃下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变成生命能量,就连吃土都会如此,这种能量转换效率多少有点嚇龙了。 要知道新大陆的任何一处角落地下確实都蕴藏著地脉能量,但这种能量是生活在这里的大多数生物无法直接吸收的,它们只能通过一层一层的食物链来蓄积。 植物吸收能量,食草龙吃草,大型怪物吃食草龙,大概可以理解为这样的一个流程。 又或者那些以搬运蚁为食的怪物,搬运蚁这些小东西也蕴藏有地脉能量,吃掉它们也能积蓄能量。 然而直接吃土都能获得能量多少就有点过分了,哪怕每一口土中蕴藏的地脉能量都极其的稀少。 但星言却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种身体里的能量在极其细微的增多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沉醉其中,就好像打游戏时有个经验条一样,你能直观的看到经验条在增长。 这就很让龙充满动力了。 而让星言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不对劲的原因便是……呃,嗯……他不拉屎。 別笑,这个问题很严肃。 最开始的时候星言还认为是因为自己刚出生的那段时期里吃的都是搔鸟兄弟偷来的蛋,而蛋这种东西嘛基本上都是高营养,好消化,所以不拉屎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没东西可拉嘛,非常合理。 但接下来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从拿那只小甲壳龙开胃算起,接下来的时间里星言捕食了许多小型猎物,並且在將那些猎物从肉到骨头都吃了个精光的情况下都没有拉屎,那这种异常可就连他都能意识到有问题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就连恐暴龙都是会拉屎的。 <div>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自己什么都没有拉出来,那么吃进去的东西呢? 星言微微侧过头,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甲壳,正常来说,斩龙的身上大面覆盖的甲壳应该为锐利且厚重的棕红色,只有尾部与背上的散热壳才是苍蓝色。 但是他却截然不同。 是的,底色確实还是红莲般的顏色,但是在这棕红色的甲壳表面,不知何时却已经出现了一块块苍蓝色或者青灰色的块状物。 星言尝试著让用尾尖剥离这些块状物,却惊讶的发现这些东西竟然是从自己的甲壳里分泌出来的——就好像包了一层皮一样,是他甲壳的一部分。 毫无疑问,这些分泌物正是他孜孜不倦从土里挖出来吃掉的矿石,並且这样的分泌物星言也並不陌生,因为斩龙的尾巴表面所覆盖的正是这样的矿石分泌物。 正是因为这些分泌物,斩龙的尾巴才会如钢铁般锋利且坚硬,也正是因为吃下了太多的燕雀石这条尾巴才会呈现出苍蓝的色泽——如果吃太多其他矿石的话斩龙在尾巴上锻造出来的刀也会变成相应的矿石顏色。 这也正是斩龙的剑尾能够被断掉的原因,实际上断掉的是斩龙吃下矿石后在尾巴上锻造出来的矿石武器,一旦剑尾断掉,斩龙就得继续去找矿石吃,然后將自己的武器重新锻造出来。 龙中铁匠了属於是。 让星言诧异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原本应该只出现在尾巴部位的矿物质分泌物却出现在了身体的躯干上,並且要比它们在尾巴上时厚实的多,简直像是让他穿上了一层盔甲似的,又像是从他的身体上长出了矿石。 这也是异变! 最开始注意到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异常时星言还挺忧心的,因为鑑於斩龙的生理特徵与战斗习惯,他得维持住高效的体內散热效率才行。 斩龙拥有著极高的体温,仅仅是尾部常態温度就在三百摄氏度左右,而当一头斩龙发怒进入战斗状態並开始喷火时,它的主体温度还会升的更高。 要是因为这些覆盖上来的矿物质分泌物而堵住了身体的散热孔或者降低了散热效率可就不怎么美妙了,哪怕这样能提高身体的防御力,星言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什么活体炸弹,一旦全力战斗时不等敌人碰到自己就会炸膛什么的。 不过在一段时间紧张的观察后,星言却又鬆了口气——这些矿物质分泌物就好像能够顺著他的心意蔓延似的,它们聪明的避开了星言背上的焰状壳,不仅没有堵塞壳间的散热孔,甚至还完美的在星言想要的位置留出了一条更方便的散热道。 这是好事。 4.復仇计划与情报斩龙 从自己的身上察觉到的异常並不仅是如此,星言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其他的斩龙幼崽,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如今的体型相比起同年龄的斩龙幼崽绝对是要大一圈的。 毕竟双方之间的能量吸收效率都不同。 鑑於这些接连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异常现象,星言终於確认了自己的与眾不同,无论原因是因为穿越还是其他什么,他只知道这种异常能够帮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更好的活下去就够了。 至於更多的……那都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事情。 噌!蹭! 习惯性的在地上磨了两下尾巴,这鏗鏘有力的金属摩擦音著实悦耳,自从吃下去足够多的矿石並让自己那依然没有完全硬化的尾巴上覆盖了一层矿石分泌物后,星言就多了这么一个爱好。 这种声音以及尾巴切断什么东西的感觉能带给他一种相当充实的安全感。 每一头斩龙都会为自己锻造一把最完美的宝剑,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追求。 並且隨著在寻找矿脉的过程中还找到了一些煤炭以及可燃性矿物,星言身体上位於咽喉部位的一个器官总算开始发挥出了作用——红焰囊。 一股脑的將找到的煤炭与可燃性矿物全吞吃进红焰囊里储存起来,这个器官拥有著常龙难以想像的高温,在它里面,这些煤炭与矿物会被燃烧並融化提炼成岩浆一样的东西。 当面临战斗的时候,星言就可以用这种提炼后的高热岩浆去喷吐或者研磨自己的剑尾,使之赤热化,增加其杀伤力。 当然,也可以直接喷吐出去,这玩意儿不仅仅能造成直接的物理衝击伤害与烧伤,更是会爆炸的。 身怀利器,安全感自然不断上升。 將自己已经被打磨的发光,刀刃部甚至能够当镜子使的剑尾弯曲倒立在自己的面前,星言满意的看著镜子里的那只帅龙。 尖端突出的頜骨,生有一对犄角的弯曲眉弓,虽然还很幼小,但確实已经能够看出一股子顶级掠食者的凶悍味儿。 (成年版) 直接张口咬住了自己的剑尾,这一招甚至都不需要去回忆游戏里的细节,来自斩龙的本能就已经清晰的告诉了星言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一招伤害最大化。 刚刃研磨!! 咳咳,实际上就是咬尾大迴旋。 就像一个绷紧的弹簧骤然间射了出去一样,宛如迅捷的疾风,下一秒,星言就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对面的山坡上。 而在他的面前,之前还挡在他前面的那块凸起巨岩却在这一刻缓缓滑落——仅仅只有它的上半部分。 赫然已是在刚才的攻击中被斩成了两段,中间的断面甚至格外的光滑。 居合! 你別管是怎么居的,反正居了! “咕嘰!!” 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搔鸟兄弟顿时发出了惊嘆的声音,在已经和星言混熟的当下它倒是並不惊慌,而是在第一时间凑到被斩断的石块前好奇的打量著。 哐哐! 这小子在用它的喙去敲岩石断面,一副怀疑的模样。 “吼!吼吼吼!”(怎么样!兄弟我已经神功大成!!) “嘰!咕嘰嘰嘎嘎!!” 搔鸟兄弟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嗯,反正星言觉得它看起来挺高兴的。 噌!噌! 又將尾巴在地上磨了两下,这种行为实际上也是斩龙在標记自己的领地,不过这点就连星言自己这会儿都没意识到。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报仇了。 就你叫泥鱼龙是吧?哈? 敢抢本龙的饭,早晚让你飞起来! 斩龙,肉食性大型兽龙种怪物,除交配期以外,一片领地里只能有一头斩龙,若是同类相见,要么其中一方以断尾逃走而告终,要么就死在那里。 攻击性极强,性格也极为狞猛好战,这是一种发自本能,发自真心的战斗欲望——就好像在用一根羽毛不断的挠著脚底板似的,渴望著復仇与战斗的心在不断的催促著星言,让他有时在睡梦中都会突然惊醒。 对於斩龙这样的龙中剑客来说,火爆的脾气与强烈的自尊心便是它们的一切,它们是最积极且无情的掠食者,在满足了自己的肠胃后,它们便会主动去寻找领地內的怪物战斗。 这样的天性与行为逻辑即使在大自然中也是极为少见的,毕竟如果真要按逻辑去行事的话,自然界里的动物理应在摄入足够的能量后就儘可能的避战,以此来减少受伤的可能与能量消耗。 毕竟受伤就可能会死,会被其他掠食者趁虚而入。 或许这就是大自然无形中的限制吧,拥有旺盛食慾与强大战斗力的生命通常都会拥有这样的斗爭心与战斗欲望,这样反而削减了它们的数量,让它们生活区域的生態不至於失衡。 嗯,恐暴龙对此有话要说。 而在这个由龙类主导的世界里,高生態位的生命往往都拥有著不低的智商,一些位於生態位顶点的古龙甚至比许多人类都聪明……有小道消息称一些古龙甚至会委託任务给猎人,让猎人去为自己打工。 咳咳,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总之,不低的智商与身体的本能在结合起来后,就让许多种龙呈现出了不同的性格,更形成了它们彼此间不同的行为逻辑。 星言亦是如此,並且与普通斩龙不同的是,他拥有更高的智慧。 但他却並不会拒绝这种战斗的本能,而是会將自己的智慧发挥出来,运用战术,偷袭,设陷阱,总之扩大自己的贏面,让自己成为战斗的胜利者。 是,星言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最强大的时候,只要他再等几个月,等到他完全的脱离了出壳期的时候,甚至继续捕猎到成年的时候,对於那个时候的自己来说,只不过区区一头泥鱼龙而已,哪怕它的体型在泥鱼龙里都算得上是大的,也不过是一块砧板上的肉罢了。 但星言却已经等不到那么久的时间之后了——他已经有战斗力了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能贏。 不然那条泥鱼龙万一在这段时间里被杀了呢?那他的仇岂不是一辈子都报不了了? 对於一头从出生起就飢饿无比的龙来说,一饭之仇確实有点太过於刻骨铭心了。 最主要的还是受不了那个气! 他可是斩龙!生態位上远高於泥鱼龙的斩龙!! 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龙生中捕猎到的第一头猎物被龙抢走!! 还能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吗?!! 正因为如此,在確认了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定程度的战斗力后,星言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那条泥鱼龙试试身手。 花田沼泽区。 寧静祥和依然是这片区域在大部分情况下的主调,柔和的夕阳不再是白天正午时那种恨不得把龙全都晒死的模样,反而像是给这片区域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朦朧的光芒將淡紫色的花朵与层层绿叶揉在了一起,让星言甚至都有点捨不得打破这种寧静。 他装的。 星言恨不得现在就和那条泥鱼龙在这里大战一场,然后把它砍成十七八块的鱼块撒的满沼泽都是。 至於这些花花草草……它们可以重新再长,反正在地脉能量的作用下,即使大蚁冢荒地下面的地脉能量有点堵塞,导致这里的植物没法像古代树森林区域里的植物那样狂野生长,但它们的生长速度也一点都不慢。 那条泥鱼龙算得上是这一小片沼泽区域的霸主了,在星言的观察中,它会在每天傍晚黄昏的时候前来这里捕食那些会来喝水的背甲龙。 能潜入沼泽下方极快游动的泥鱼龙能够轻而易举的从下方突破背甲龙们的防御阵地,毕竟它们柔软的腹部上可没有长什么硬壳。 喜欢吃草食龙的內臟,目前没有配偶,捕食时也都是一龙出没,或许是因为独霸了这片沼泽太长时间而没有遇到危险情况的缘故,在捕食与进食的时候並没有太强的警戒心,非常放鬆。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条泥鱼龙虽然是独自行动,但却会有一群咬鱼跟在它的后面吃剩饭,二者间非常熟悉,行为也很熟练,有点类似共生关係,也就是说一旦与泥鱼龙开战,这些咬鱼將会成为对方的帮手,非常碍事,需要优先处理掉。 运气不错,现在並非是大蚁冢荒地的雨季,近期也没有钢龙携带暴风雨降临,这也就意味著泥鱼龙的身边並没有什么幼体,环境也算不上过於泥泞……不过这些傢伙好像不怎么管自己的幼体? 採取一种多生而后放养的策略,只有一小部分幼体才能够长至成年。 这对星言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因为泥鱼龙的幼体从小就是吃肉的,它们会从別龙的口鼻、伤口等孔洞钻进生物的体內进行寄生,从体內对宿主的內臟进行蚕食。 更噁心的是泥鱼龙的幼体鳃里还存在著大量的倒鉤,足以保证宿主没法將它们从身体里弄出去——星言可不想在战斗中被这种噁心的东西给钻进身体里。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他的小短手可没法拯救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等死,就算求助搔鸟兄弟都没办法,谁让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任何猎人活动的踪跡,估计整个新大陆还处於一种猎人们並未抵达的闭塞状態。 星言观察的很仔细,为了確保战斗的胜利,他想要全方位的压制这条泥鱼龙,不给它任何靠著大型怪物的生命力逃走的机会。 对不起,现在的他並不是一条普通的斩龙,而是情报斩龙。 谋定而后动,真正的狩猎在狩猎开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星言打算先剪除掉泥鱼龙的帮手,就是那些会在沼泽里游来游去的咬鱼,它们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傍晚这个时间点聚集过来等著吃剩饭的节奏。 就在星言藏身的这处地方较远的位置,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十几片长长的背鰭正在沼泽水面间游来游去,每条差不多在一米左右,那些就是和泥鱼龙狼狈为奸的咬鱼,它们在快要接近每天固定开饭时间的时候匯聚了过来。 不会大意,毕竟就算將那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一半长度的剑尾与上面覆盖的矿石大剑算在內,星言此刻的全身体长也不过五米多的样子。 要是被这十几条一米多长的咬鱼围起来然后扑咬的话,那情况还真不怎么美妙……星言可没有身上扎十几根粗长牙籤的打算。 咬鱼是吃肉的,而且攻击性极强,甚至会跳到岸边捕食前来喝水的动物。 轻轻地,缓缓地,微微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將自己的尾巴从水草间抬起,星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將锋利的剑尾尖端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说兄弟们,一直居真的一直爽。 与其试探一下后再摆招式,星言更喜欢直接用自己目前最强大的招式直接突击。 足部的指爪死死的抓住沼泽底部的石块,强健的肌肉弯曲绷紧,星言正在凝聚自己全身的力量,牙齿咬在剑尾前端所发出的丝丝咯吱声甚至引起了远处那些咬鱼的注意力。 它们从水面下抬起鱼头,如鲶鱼鬍鬚般的两条触鬚不断的摆动著,收集著附近的信息,但一切都已经迟了。 映入它们双眼的只剩下那一道银白色的闪光,就好像空气突然裂开了一道白线似的,又好像一道浪潮在眨眼间的时间里放大。 当一切都陷入黑暗之时,这些咬鱼才听到那一声沉闷的落入水中的巨响以及水花溅开的声音。 管你这那的,刚刃研磨!!!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撕裂了自己与咬鱼之间的一切,那些摇曳的水草甚至连弯曲都来不及就直接被削成了两段,而这些咬鱼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就被斩为了一地鱼尸。 嗯,其实还是有两条漏网之鱼的,不过不成群的话,星言只不过稍稍挥动了几下剑尾就精准完成了补刀工作。 泥鱼龙帮凶剪除计划!成功! 顺便还收穫了一地的肉食,简直一举两得。 今晚又能加餐了。 5.熔山龙痕跡与復仇之始 就是稍微有点遗憾,这满地的鱼尸散发的浓烈鲜血气味让这片沼泽多了几分肃杀,那头泥鱼龙过来时估计会提起不少警惕性,没法继续追击。 不过星言並不著急,在已经確定了报仇这个大方向的情况下,只是稍微多等个几天的功夫而已,他有这个耐性。 復仇这种事是急不得,越急反而越容易出差错,每天有点进展就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砍砍咬鱼,明天清理清理那些还没长大的泥鱼龙,后天再找找適合设陷阱的地方…… 况且多这几天的时间用来乾饭,星言的身体说不定会变得更加强壮,这样贏面就又多了几分。 按照他记忆里的情报,咬鱼这种怪物虽然在世界这一作前一直都被归类为鱼类,但是在这一作里却被归类成了鱼龙种……反正挺神秘的,如果真的是鱼龙种的话,那么应该能提供更多的生命能量吧? 都是好事儿。 嘴里叼著两三块最大的鱼尸,两只小的可怜的前爪也各自抓了几块鱼尸,星言便哼哼吱吱的离开了这片沼泽区。 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条泥鱼龙便游动著来到了这片区域,它粗重的呼吸著,已然嗅到了空气里那股还未散去的血味,紧跟著又发现了那些星言带不走的咬鱼尸体。 没有表现出什么平日里跟在自己后面乾饭的小老弟被人弄死的悲伤或者愤怒,虽然泥鱼龙被归属於大型龙类,在生態位上也属於中层,但比起斩龙这种高生態位的龙类来说智商还是不怎么够的。 只能说有点聪明,但不多。 来不及为咬鱼老弟的死而感到悲伤,泥鱼龙快速的吃掉了星言带不走的鱼块——你还真別说,挺香。 给它吃的胃口大开了。 不过它的小快乐星言就不知道了,事实上在回家的路途上,星言已经停了下来,他正盯著自己面前这座庞然大物发呆著,连前爪上掛著的鱼块掉到地上了都没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感觉,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仿佛身边围著自己的空气突然之间拥有了一份实质性的重量,压的星言几乎无法呼吸。 压力。 来自於面前这座庞然大物的压力。 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甚至连那些在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仿佛被压制了似的,星言的本能在不断的告诫著他快点逃走——告诫著他你闯入了比你更强,更高等的生物的活动区域。 眼前的东西……就好像原本一片以土黄色为主的荒凉石地上凭空冒出一座小火山一般,是真的那种小火山,大约有两三个星言那么高,大大小小的数块焦黑色石块……大概是石块吧?总之它们堆成了这座小山。 不止如此,石块与石块的缝隙间还能看到有接近固態快要流不动的暗红色岩浆在缓缓滴落,就好像它们的內部还在静默燃烧一般。 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哪怕这坨东西的主人此刻並不在这里,但仅仅是它无意间掉落下来的残渣就已经扰乱了附近的生物,即使是那些原本在这片区域里作威作福的大型怪物也是如此。 古龙。 这就是古龙的威慑力。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影响它们所处环境里的一切生物,说句不好听的,连拉坨屎都能让那些正常食物链上的物种躁动不安,感到危机。 什么泥鱼龙什么角龙什么斩龙,在古龙面前都是些小卡拉米,不值得一提的那种。 星言知道这是什么,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那么这就是熔山龙留下的痕跡。 所谓的熔山龙即是山龙的一种,顾名思义,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格外巨大的山脉,当它的脚掌踏於海底时,它的头部以及背部甚至能够露出水面,可想而知它究竟有多么巨大。 而面前这燃烧的石块自然不可能是熔山龙拉出的屎,这种本体跟一座山脉一样巨大的龙拉出来的屎不可能这么小,大蚁冢荒地最近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古怪的巨大脚印或者熔岩痕跡。 因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熔山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喷了口气或者散了下热,然后那些堆积在它背上散热器官外的石头或者矿石就被一股脑的喷了出去,最终落在了大蚁冢荒地的这个位置。 熔山龙本体应该是没有登陆大蚁冢荒地的,否则整个大蚁冢荒地不至於这样平静。 一座山脉一样的古龙若是横穿大蚁冢荒地,那么其本身移动所造成的破坏与影响力就足以摧毁一大片区域。 跟阿尔萨斯推进银月城差不多,弄出一条死亡之痕。 但即使如此,星言却也已经受到了这块巨大的熔山龙痕跡的影响。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熔山龙並没有出现在大蚁冢荒地,这里依然还是安全的,但是他的本能却在不停的警告著他让他快点跑——幼龙对於危险更是格外的敏感。 这可是那条泥鱼龙怎么都没法让他感受到的东西。 一种血脉上的压制。 凝视了这座熔渣小山片刻后,星言沉默的將掉在地上的鱼块捡了起来,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被別的龙隨便喷出来的一块废渣就给嚇到了这种事多少有点刺激他那颗斩龙的自尊心,如果只是一条普通斩龙的话倒也不会有什么,毕竟对於它们而言,向古龙低头或者被古龙压制並非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但是星言不同。 在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独一无二后,他便拥有了一份同样独一无二的野心……普通的斩龙会被古龙威慑,但若是有著穿越者智慧的斩龙也被古龙威慑,那他不白穿越了嘛。 况且只不过是古龙而已,真让他吃起来的话谁是古龙还不一定呢! 带回去的鱼块成了第二天的早餐,一觉睡醒又是美好的一天。 熔山龙痕跡的出现让星言多少有些迷茫,游戏里的一期团猎人最初是追踪著一头正在进行古龙渡的钢龙出发的,中途第一次发现了熔山龙的存在,然后才抵达了新大陆,但按照游戏背景设定,那头最终被阻止进入地脉迴廊赴死的熔山龙实际上却並不是第一次到新大陆来。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只熔山龙,剧情里也明確强调了新大陆的地脉能量仅够维持一只存在。 熔山龙的生命周期以数百年为单位,拋开它刚出生与青年期的那些年不谈,当它进入暮年时,每过几十年它就会尝试著进入地脉迴廊一次。 但可能是因为寿命还未到尽头,也可能是因为那只藏在新大陆地脉匯聚之处的冥灯龙,在那个时期还用不到一头熔山龙死亡时会释放的积蓄了一生的生命能量来成长,所以呼唤的並不强烈,总之前几次的熔山龙最终都没能进入地脉迴廊深处。 此刻的星言也不知道熔山龙留下这块痕跡时是它第几次尝试从海里返回新大陆了,从他出生开始到现在,可以说已经將附近这片区域都跑的很熟了,哪里危险哪里安全都很清楚,但却从未见到过什么人类造物的痕跡。 不过熔山龙留下的痕跡仍然是一个显著的標誌,或许此刻在大蚁冢荒地的某个边角处,猎人已经登陆了也说不定。 他们又会对大蚁冢荒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確定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星言的復仇计划依然在照常进行著,他只是叮嘱了一番自己的搔鸟兄弟这段时间小心点不要乱跑。 如果现在在大蚁冢荒地的边缘真的有公会猎人登陆了的话,那么搔鸟兄弟这种小型鸟龙种就是正缺乏各种物资装备的他们能够儘快利用起来的……素材来源。 毕竟和身处旧大陆的猎人不一样,新大陆的猎人想要狩猎可不会被那些繁琐且严格的审核与申请所限制。 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后,星言甚至重新返回了那座熔山龙留下的痕跡石块旁边,得益於它所散发出的古龙气息,这附近的安全係数倒是提升了不少。 星言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这块熔山龙痕跡落在这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相比起昨天来说上面散发的古龙气息倒是消散了一些,不过依然浓重。 但星言还是开口了。 他打算吃掉这块带有熔山龙气息的矿山。 是的,矿山——虽说是古龙留下的痕跡,但这堆被熔炼在一起的石块可不是什么熔山龙的血肉或者甲壳以及排泄物什么的,而是这头古龙在地脉间穿行,或者火山喷发时留在体表的石头与矿脉凝结而成的东西。 和普通的矿石相比,这团矿石只不过多了一些因为长年累月攀附於熔山龙的体表而积攒的属於熔山龙的古龙能量。 星言现在想要吃掉的就是这些东西。 在漫长的岁月里,熔山龙依靠著火山给自己积蓄维生的能量,然后又將那些火山喷发的矿物质积攒於自己的背后,硬生生的在自己背上堆出一座山。 对於星言来说,这绝对是一场从天意外而降,又富含营养的美餐。 经由火山的热量熔炼后的矿石精华,不再是他平日里苦苦搜索后才能找到的那种掺杂了大量杂质与石头泥土的劣质品,而是纯粹的成品矿。 不需要將这些混杂凝聚在一起的矿石各自分开,管他什么铁矿石铜矿石,燕雀石,辉龙石,红莲石,璀璨水晶……都是好东西,总之吃就完事了!! 这可是一顿寻常斩龙宝宝得不到的美餐,而星言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拼命的进食著,在这一刻他甚至不像是一头以血肉为食的斩龙,反而更像是什么以吃土为生的龙种。 等到星言將这一大块的熔山龙石块吞吃乾净,甚至连地上的土都刮掉了一层后,他才打了个饱嗝,顺带用前爪拍了拍胸口——太短了拍不到肚皮。 对於自己身体特殊如今也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至少正常的龙是绝对没法一口气吃下比自己全身的体型还要大两倍的东西的。 甚至连肚皮看起来都没变大什么。 但星言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吃下的那些东西並没有消失,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尖痒痒的,就好像要长什么了似的,身体里那股涌动的热流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而等到他回巢静静的沉睡一天后,他身上的变化便越发明显,或许是因为年幼体型还不大的缘故,有什么变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显现出来。 別的不说,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星言的剑尾——甚至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吃多了铁矿石与燕雀石而呈现出的灰白色染著青蓝色的模样,而是多了一抹鲜艷的红色。 毫无疑问,那些被熔山龙旺盛的火属性能量所侵染的矿石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大作用,而星言锻造的这柄斩龙大刀也顺势出现了相应的变化。 当星言將其研磨至赤热后,便惊讶的发现它的温度比先前要高了不少,挥动起来火星四射。 只不过星言身体上的甲壳並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这一次吃下去的东西的精华全都用在了尾巴上。 不过这倒也是件好事,在即將狩猎泥鱼龙的当下,一把更锋利,伤害更高的武器更令星言欢喜。 就好像一个刚出新手村的人被发了把毕业武器似的,一下子感觉就不一样了。 掂著这样一把新武器,星言毫不犹豫的……布下了陷阱。 呃,就在花田沼泽区。 能打归能打,陷阱归陷阱,两不误。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躲藏,並不算真正聪明的泥鱼龙甚至都没意识到有龙盯上了自己,更想不到自己前段时间驱赶走的那只斩龙幼崽竟然会回头猎杀自己。 整天还跟个没事龙似的,吃吃喝喝,溜溜达达,一点都没有紧张感。 “嗷呜!嗷呜!!” 在一片沼泽中一片较为宽敞的地方,几棵树孤零零的长在这里,周围还有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视野也算得上开阔,没有什么值得警惕的地方。 而在这几棵树的树干交叉处,一只背甲龙正在不断的吼叫著,声音淒凉,並且非常的响亮,即使在沼泽区这一侧的边缘都能够听到。 6.陷阱狩猎与再战泥鱼龙 它落单了,不止如此,整只龙还以一种诡异的姿態翻过来被卡在粗壮的树干之间,又粗又圆的脚掌根本没法將自己翻过来,背上巨大的甲壳很好的阻挡了它的进一步举动,因此只能寄希望於通过叫声来呼唤同族帮忙。 但很可惜,其他的背甲龙早就已经被星言赶走了,此刻根本不敢靠近花田沼泽区。 如今的星言可不是曾经的那只刚出壳尾巴软软的小斩龙,现在的他可是硬的不得了……並且和搔鸟兄弟这种即使成年了体型也不会过於巨大的龙种不同,背甲龙们並不会害怕搔鸟,但它们却会害怕那些真正的大型怪物。 即使是它们的幼崽,但当这个幼崽发育超常且具有相当程度的攻击力时,背甲龙们便不敢无视星言的咆哮与恐嚇。 只不过是摆出了一副攻击姿態並斩断了旁边的石块而已,那些原本想要循声找过去的背甲龙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儘可能的躲避危险才是它们本能中的头等大事。 受伤的又是背甲龙。 没办法,谁让这些草食龙数量多又没什么战斗力呢?最关键的是肉量还多,是各种大型肉食龙类的食谱首选。 以星言的小短爪將一只会不断挣扎的背甲龙摆成这种姿態確实有点困难,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在这个过程中伤害到它,让它保持著充足的活力去嚎叫。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格外的怀念人类的手臂与手掌,在做这种精细活时实在是太方便了。 但好在星言最终还是成功了,虽然在这个过程中背甲龙还是被他用来协助小短手的剑尾给划破了一些皮肉,此刻正不断的向外流著血,但这些一点一点滴入沼泽的鲜血却反而为这个陷阱更增添了几份诱惑力。 除了那些生理构造格外特殊的龙类,一般来说,龙类的感知能力都是远超人类的,更敏锐的嗅觉,更犀利的视觉等等。 而对於那些本身就將背甲龙列在食谱上的龙来说,不断滴入沼泽水域中的背甲龙的鲜血就好像一道鲜明的邀请函,顺著水流从格外遥远的地方在邀请著它们。 泥鱼龙已经到来。 就像闻到了血味的鯊鱼似的,藏身起来的星言能够清楚的看到沼泽里那道水草与花朵被分拨开来的痕跡,还有那道裸露在沼泽泥浆表面的背鰭。 星言多少有些失望,因为泥鱼龙似乎並没有怀疑这只正在发出哀嚎的背甲龙是个陷阱,这让他的精心准备多少有种给瞎子拋媚眼的感觉,亏他还儘可能的將整个现场维护的好像是这只背甲龙自己不小心卡进树里的一样。 泥鱼龙已经潜入了沼泽的泥浆之下,这会儿更是连它的背鰭都看不到了,但星言却知道它並非是离开了,而是一种攻击预兆。 先是潜入沼泽底部,然后从下方骤然间衝出,从而偷袭到猎物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这基本上是一套完整的泥鱼龙狩猎流程了,並且一招鲜吃遍天。 轰!! 就像当初衝破星言所在的石块一样,泥鱼龙骤然间从那几棵树木的底部冲了出来,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背甲龙的大半个身子。 “呜!!!” 背甲龙的哀嚎顿时更加大声了,而星言也在这一瞬间从泥泞中站了起来——当泥鱼龙选择从下而上的发起攻击时,星言就知道,它完了。 哧——! 仿佛一个巨大的气球突然间开始漏气一样,伴隨著巨大的哧哧声,一股浓厚的淡蓝白色雾气凭空出现淹没了泥鱼龙,就从它嘴里咬著甲壳龙的位置。 睡眠瓦斯蛙。 猎人在未来会为这种生物赋予这样的名字,而它的力量也很直观,那就是在感受到危险或者受到袭击时將自己体內积存著的巨量睡眠瓦斯猛地喷射出去,藉此为自己创造安全逃离的机会。 睡眠效果十分甚至九分的强劲,別说泥鱼龙这种小龙了,甚至连古龙在吸入这种瓦斯时都会进入沉睡状態。 当然了,对古龙也能生效只是游戏里的效果,至於在现实世界嘛……星言只能说还有待尝试。 想法是美好的,万一呢? 星言所布置的陷阱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简陋,归根到底最核心的就是一只睡眠瓦斯蛙。 或许是体內蕴藏著大量睡眠瓦斯的原因,这种青蛙本身就不喜运动,除非必要,否则它们会安静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直呆下去,只有在感到飢饿的时候才会用体內的瓦斯去捕食。 原本是想要用麻痹瓦斯蛙的,但和睡眠瓦斯蛙比起来,麻痹瓦斯蛙多少就有点好动了。 直接將自己那漂亮的剑尾用作了一块,嗯,托盘? 总之星言是小心翼翼的將那只睡眠瓦斯蛙所在的地面直接铲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陷阱处,中间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或者冒险的举动。 他可不想毫无防备的在这野外睡过去,那和等死没有什么区別。 就像现在的泥鱼龙一样。 “吼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吼吼吼!”(你可算落到我手里了!!) 泥鱼龙的睡眠非常的安详,以至於一头斩龙兴奋的吼叫声都没法把他叫醒,鼻孔间还在不断的向外冒著泡泡。 星言绕著睡著的泥鱼龙转了一圈,只有在这种极近距离下才能对比出如今的自己与敌人之间的体型差距有多大,即使斩龙的体长在兽龙种中是最长的,但这条泥鱼龙依然有两个多自己那么巨大。 不敢多浪费时间,星言只是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沉睡中的泥鱼龙,想要找出它身体上最薄弱的位置来。 睡眠瓦斯的效果可不会像游戏里那样优雅,甚至能够让一头正在暴怒中的龙凭空冷静下来,然后找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真要让星言说的话,他倒觉得真实世界里的睡眠瓦斯蛙的效果更像是狠狠的给龙打了一拳,当场给它打的晕了过去,进入一种人事不知的状態。 因此,泥鱼龙在倒地的时候绝对摆不出什么它平常在自己巢穴里睡觉时的安全又放鬆的姿势来,反而將自己的腹部赤裸裸的袒露在外界。 確实没有它背上那些深黑色的鱼鳞,或者说龙鳞那么坚硬,但这並不意味著泥鱼龙的腹部就十分的柔软,一条又一条横向排列的纹路构成了泥鱼龙坚韧的腹部,上面还布满了许多细小且致密的龙鳞,与其说是坚硬,倒不如说是坚韧。 但比起泥鱼龙背部与身体两侧的龙鳞来说,这里確实已经算得上是弱点了。 星言打的就是弱点! 挑选好了一个合適的角度以確保自己的咬尾大迴旋能够最大程度的命中泥鱼龙的腹部,星言再一次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儿。 蓄力! 居合!! 天上天下无双大迴旋!!! 当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蓄於一处时,星言便猛地將这充满了破坏力的一刀斩了出去! 覆盖著一层坚硬矿物质的艷红色剑尾撕裂了星言与泥鱼龙之间的空气,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落到了泥鱼龙那泛白的腹部。 然后偏了。 这是星言在重新落地並回头检视自己战果的时候才意识到的问题。 说白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精通剑术的剑客,前世更擅长的还是坐在电脑前面打字,因此这將自己本身都化作一柄刀斩出去的攻击方式打偏了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自身旋转的角度,瞄准时身体起伏的高低,尾巴舒展时的摆动,脚下泥土的鬆软……等等,原因有很多。 但最终呈现的结果就是星言原本计划好的从泥鱼龙肚子上靠近尾巴的位置,一路向上直接砍个大破洞的计划失败了。 这一刀从一条直线变成了一条斜线,最初的落点依然还是泥鱼龙靠近尾巴的腹部,但伤口在向著它的胸口延伸的过程中却向上歪斜了起来,最终切开了它右胸侧的一大块带著深黑色龙鳞的皮肉。 深可见骨。 与之前一刀砍死那些咬鱼时截然不同的结果,让星言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招竟然还有这样的不足之处。 但修炼改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这条已经因为疼痛而甦醒的大傢伙。 泥鱼龙正在愤怒的咆哮著,那对漆黑的眼珠仿佛都因为疼痛而变得发红了起来。 星言这一刀砍的足够深,以至於当这条泥鱼龙因为愤怒而习惯性的摆尾时,它的鱼肠……龙肠竟然有一大段都直接甩了出来,被泥浆所染黑。 肉味。 星言第一时间闻到的甚至都不是什么危险的气息,而是从伤口飘洒出的新鲜血肉所散发的香气。 在他的眼中,泥鱼龙简直就是一大块行走的能量棒,星言几乎已经快要咬到那富有嚼劲的生命能量了。 几乎——他甚至已经在模擬著嚼空气了。 就像嚼口香糖一样。 “吼!!!!” 这不是星言的咆哮,而是泥鱼龙的咆哮,这只巨大的怪物在甦醒后以一种毫无停顿的姿態將自己的身躯向著星言撞了过来,这一记要是撞实了多少得给星言撞的头昏脑涨的。 但可惜这种普普通通的铁山靠可是无法击中星言的,对於泥鱼龙惯用的那些招式他早已在声声叮中烂熟於心,连对现实世界里可能出现的那些游戏里不会出现的招式也都抱有警惕。 说龙话就是远离就完事了。 几百集的动物世界告诉过星言受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更何况作为一头情报斩龙,星言能够充分的理解自己此刻已经处於优势地位。 是,这条泥鱼龙確实没有被自己的咬尾大迴旋给直接开膛破肚当场死去,但这种连肠子都已经在往外流的伤势却已经说明了它至少是身受重伤。 只要几次动作幅度巨大的横衝直撞,这只泥鱼龙自己就会把自己的肠子拖成几团肉沫,就更不用说那些正在大汩大汩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了,它们正带著泥鱼龙的体力快速流失。 星言敏捷的跳跃著,以泥鱼龙的速度还跟不上他那肌肉强劲的大腿,况且他的身型虽然暂时娇小,但娇小也意味著动作敏捷灵活。 未能击中目標,未能吐中目標…… 就好像知道自己生命將至一样,在疼痛的驱使下,泥鱼龙疯狂的衝击著星言——並且不是错觉,星言清楚的从泥鱼龙的眼中看到了贪婪。 是了,这傢伙也在渴求著星言的生命能量与血肉,如果將星言吃下,那么它將会得到充足的能量去恢復自己的伤势……甭管最终能否成功恢復,总之先恢復著。 这样就挺好。 星言觉得自己此刻的鲜血流动速度都要比平常更快几分,他在激动,斩龙的本能在因为这种战斗而激动,也让他更加冷静,更加冷酷。 真挺好。 你想吃我,我想吃你,龙与龙之间的法则就是这样的残酷且直白。 至少在古龙之下就是如此……甚至连古龙都无法逃脱这种循环。 胜者更加强壮,败者成为粪便,你我皆是自然的一环。 再次向后一个跳跃,但这一次星言却並非仅仅只是躲闪,他那被打磨得发亮,几乎能当镜子使用的剑尾隨著他在半空中扭动跨步的一个小动作便从泥鱼龙身体的右侧划过。 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斩裂声,泥鱼龙的右侧背鰭与硕大的胸鰭在这一刻甚至都没能多阻挡一些就被齐整的削了下来。 我的刀也未尝不利。 “嗷吼!!!” 再一次的咆哮著,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泥鱼龙的咆哮声里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虚弱。 它的身体踉蹌著,失去了一片背鰭对它而言並不算什么,但右侧的胸鰭被星言直接斩掉了一大块就有点致命了。 一左一右两块巨大的胸鰭本质上来说是泥鱼龙已经退化的前爪……或者说进化? 总之在失去了一侧的胸鰭后,它的平衡感明显的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不断流失的鲜血与身体里涌出的虚弱感,它已经想逃跑了。 7.义斩泥鱼龙与暗中窥视的猎人 说做就做,不存在什么羞耻心或者继续战斗下去的欲望,当泥鱼龙的脑袋里冒出快逃这个想法时,它就已经在逃跑了。 但这可不行。 眼见得泥鱼龙往地上一趴就要往沼泽地里钻,星言连忙將红焰囊里的熔渣向它吐去。 轰!轰轰轰! 最开始是一团熔岩球砸了过去,紧跟著这团熔岩球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落点处的沼泽泥浆在这一瞬间先是被炙烤成干泥,隨后又与旁边涌过来的泥浆一併被炸开,连带著將甚至已经把小半个头埋进泥浆里的泥鱼龙重新炸了出来。 绝对不能让这条泥鱼龙返回自己的巢穴,或者说让它返回那块有著多个泥鱼龙筑巢的区域。 一旦被它逃走,那么星言是绝对不敢追过去的。 哪怕泥鱼龙彼此之间的关係再怎么不好,但是当一头斩龙出现在它们的面前时,它们必然会选择先联手干掉这条斩龙。 说不定都不用联手。 “吼!!!” 逃跑计划受阻的泥鱼龙先是畏缩了一下,它快速的向著爆炸旁边的空地退步著,然后就像一条刚从水里钻出来的金毛一样拼命的甩动著身子,想要將自己在刚才的爆炸中粘在身上的泥浆甩开。 不,不是泥浆,而是那些从星言口中喷吐出来的熔渣。 仍然带著火星的,遇水衝击冷却冒烟的……泥鱼龙在拼命的將这些粘在自己身上的渣滓甩掉,甚至连防御力都顾不上了,直接將身体表面那层覆盖著的泥鎧都主动蜕掉。 星言惊愕的看著这一幕,老实说泥鱼龙的反应有些太过於巨大了,就好像——等等? 星言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 因为他再一次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一种他已经在拼尽全力让自己適应下去的压迫感——是了,熔山龙! 当时在吃下熔山龙喷射出去的矿山时,有一部分矿物与石头渣滓被星言储存在了红焰囊中,在他已经逐渐习惯这种古龙压迫感的情况下他都快要忘了这回事。 但很显然,泥鱼龙可没法无视熔山龙的古龙压迫力。 跟尾巴上新出现的矿物质分泌物不同,这可不是已经被星言吞下肚並消化成了自己的东西,而是原模原样被储存起来的带有熔山龙气息的矿渣。 对於此刻的泥鱼龙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它全身上下现在都有密密麻麻的古龙在爬一样,古龙的气息在不断激发著它的本能,催促著它快点逃跑,让它恐惧不堪。 意外之喜。 也是机会! 毫不犹豫的扭胯將剑尾甩了过去,星言横劈出了一刀——命中! 手持武器的孩子要比一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更有威胁正是这么个道理,即使星言依然年幼,但斩龙所特有的锋利剑尾却让他拥有了伤害成年怪物的能力。 为了从古龙气息中逃脱,泥鱼龙亲手剥去了自己体表覆盖的那层泥鎧,这便让它的防御力更低了几分。 趁它病要它命,星言接连挥动著剑尾猛攻泥鱼龙的下三路,唔,准確的来说应该是猛攻泥鱼龙下腹部已经被破开的伤口,但让他格外震惊的是,从这块堪称开膛破肚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竟然正在不断减少?! 这是什么见鬼的生命力! 在旺盛生命能量的作用下,新大陆的大型怪物竟然能拥有这样的恢復力?! 泥鱼龙先前流出的那段肠子虽然因为它刚才剧烈的动作而被硬生生的扯断,但这傢伙却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丝虚弱不堪就要倒下的跡象。 同样的伤势若是换算到人类的身上,星言简直不敢想像什么人会在被开肠破肚肠子被磨断,身上还有几条粗大伤口的情况下自然活动,甚至还能颇有力量的发起反击。 你这泥鱼龙合法吗你? 但是没有关係,星言是一个天生的猎手,他耐性十足。 好好的一头斩龙被他活成了搔鸟的模样,就像一个紧张的游斗者,他就在泥鱼龙的旁边跳来跳去,既不太过靠近也不太过远离。 泥鱼龙向他突进时他就向著旁边跳开,而当泥鱼龙动作幅度过大无法回身时,他又会跳过去趁机甩它两刀。 当泥鱼龙想要钻入沼泽底部为自己重新覆盖上一层泥鎧的时候,星言又会直接咬尾蓄力大迴旋,然后刚钻出地面的泥鱼龙就会硬生生的吃上一招大的,情况不仅没有更好,反而变得更坏了。 锋利的斩龙大刀硬生生的被星言用成了放血小刀的模样,也不知道其他斩龙看到会怎么想。 但泥鱼龙已经不必多想了。 即使再怎么旺盛的生命力也逐渐走到尽头,最明显的跡象就是泥鱼龙的动作已经缓慢了下来,无论是衝撞还是扑咬都越来越慢,星言甚至都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就能够轻易躲开。 呼哧呼哧的喘著气,感到疲惫的不仅仅是泥鱼龙,星言也累的要死。 不管是躲闪还是攻击,特別是那几发咬尾大迴旋可都是出了大力气的,对他这样一头幼龙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 但好在战斗也终於要结束了。 轻巧的一个侧步躲开了泥鱼龙那已经算得上是慢吞吞的龙车,星言的剑尾也在同一时间抹过泥鱼龙的脖颈。 嘭。 失去了控制的龙躯在倒地时发出了沉重的声音,这片沼泽早已在两龙先前的大战中被搅成了一片浑浊的泥汤,此刻溅起一大片泥花浸没了还站在原地的星言的双腿。 他贏了。 贏了! “吼!!!” 仰起头髮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获胜后的喜悦衝击著星言的心灵,战斗胜利的喜悦,即將进食的喜悦,復仇的喜悦……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现在的星言满足了。 没有被泥鱼龙变成一坨大便,相反的,现在的他要將泥鱼龙变成一坨——哦,好像变不了。 想起自己身体的异常让星言多少冷静了下来,来不及为自己的初次大战胜利而发出更多感慨,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投入乾饭大业之中。 “吼吼吼!吼吼吼吼!”(多了不说,少了不嘮,咱就开造!) 简单的行过开饭仪式,就像一个几十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似的,又好像自己如果不吃快点隨时都会有龙衝出来抢走自己的大餐,星言直接跳到了泥鱼龙的尸体上埋头苦吃著。 还是老规矩,先从富有营养与脂肪的內臟开始吃起,这里也是泥鱼龙身上生命能量的富集之处,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消耗了太多能量的星言来说,这些脂肪能够很好的弥补他的亏损,甚至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香!香透了! 星言甚至吃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味真足!! 柔软香甜的脂肪,富有嚼劲的肌肉,和之前吃过的背甲龙这种草食龙的味道不同,泥鱼龙吃起来颇有种河鲜的味道——说龙话就是有点鱼腥味。 还挺新奇。 这是星言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吃的最好的一顿,哪怕此刻的他还没有追求熟食的余裕,吃进嘴里的肉也因为在沼泽里而沾著泥浆,但以斩龙的口味来说,却確实是一顿美餐了。 充足的肉量在进入胃袋里后很快就变成了生命能量,这可不是之前捕猎到的草食龙那种低层次傢伙的肉,而是位於生態位中层的泥鱼龙的肉……呃,好像也没高级到哪儿去。 总之,等到星言把那条鱼尾整个塞进肚子里时,他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什么土砂龙雌火龙雄火龙的,这不还没来嘛!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 搂它! 而当星言正暴风吸入泥鱼龙的肉时,他却没有注意到在远处花田沼泽区的边缘,一块格外高大的凸出石柱顶端却有人在窥探著他。 是的,人,而不是龙。 呃,或许也可以算作猿龙种? 若是星言能够注意到这三个人,那么他一瞬间就会认出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已久的猎人。 公会猎人。 “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么小的身体,却狩猎了比自己大了足足两三倍的猎物。” 將懟在脸上的望远镜取下,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小声说道,和他的两个同伴相比,这个青年整个人都要更加的魁梧,或者说大一圈,一头黑色的头髮更是如狮子的鬢毛般狂野的生长著。 “小声点,我们还不知道新大陆的斩龙和旧大陆的斩龙究竟有多少区別,特別是听力方面。” 在魁梧青年的右侧则趴著一位同样年轻的女性,她伸出胳膊將正不停的探头张望的魁梧青年脑袋往下压了压,让他不要过於招摇。 “有点可怕,新大陆的怪物会不会都是这样”魁梧青年左侧趴著的那个身形相比起来略显瘦小的青年扭过头说道:“你们应该都狩猎过斩龙吧?和那些傢伙比起来这只小傢伙实在是有点太……聪明了。” “你是想说狡诈吧?”女性猎人低笑了一声,“会利用其他生物设下陷阱,即使这个陷阱非常的简陋,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它的聪慧程度,至少我没有在其他斩龙身上见过类似的行为。” “不止”略显瘦小的青年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后续的追击,那傢伙根本不像是头斩龙,你们都看到了吧?它在故意拖时间让那条鱼一样的龙更加虚弱,这是放血战术,完全没有和那条龙硬拼——这可不是我记忆里的斩龙会做的事情。” 是的,这些猎人几乎旁观了星言的整场復仇之战,从设下陷阱到他那异常的战斗方式。 “確实如此,我记忆里的斩龙都是些脾气火爆的剑客,它们可不会这样跳来跳去的战斗”女性猎人也评价道:“我更好奇它的母亲在哪里,按理来说这样的幼崽还没有到独自狩猎的程度才对——还是说正是因为失去了母亲,它才学会了以这样的方式去狩猎?” “喂喂喂,为什么你们两个说著说著就已经下结论了?”魁梧青年插嘴道:“说不定那根本就不是斩龙,而是一头看上去像斩龙,攻击方式像斩龙,习性也像斩龙,但实际上不是斩龙,只是类似斩龙的怪物。” “你要不要听听你都在说什么?”瘦点的青年有些无语的看了自己同伴一眼,“如果一头龙看起来像斩龙,打起来像斩龙,习性也像斩龙,那么它就是斩龙。”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稍微有些异想天开了”挠了挠头髮,魁梧青年咧开嘴笑著。 “其实也不一定”女性猎人想了想后说道:“自然界里確实有那种年幼时会偽装成其他生物的存在,直到它们成年且拥有自保能力时才会显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或许吧”瘦点的青年摇了摇头说道:“我更关心的是这种聪明的怪物是否会对我们的营地造成威胁。” “狩猎?还是捕获?”魁梧青年举起手问道。 远处的星言突然背后一凉,他抬起头向著四周看了看,在確认什么都没有后又低头吃了起来。 “等等,先別这样贸然的下结论”女性猎人连声阻止道:“我知道抵达一片新大陆让你们都格外兴奋,公会也对我们没有太多的限制,但这可不是我们胡乱狩猎的理由。” “嘿嘿,当然,我只是开玩笑而已”魁梧青年嘿嘿笑了两声,“別紧张啊,原野,还有你,司令——別忘了我们只是来调查的,情况不明朗之前可不能乱来啊。” “你知道就好,团长”女性猎人……原野没好气的看了魁梧青年一眼,“钢龙和那头火山一样的龙確实是向著这个方向前进的,但是火山龙似乎却並没有登陆这片大峡谷,证据就是这些怪物的生活轨跡依然没有遭受古龙的影响。” “那就继续前进吧”被称为司令的男性猎人出声道:“早点搞清楚古龙为何会前往这里的秘密,我们就能早点返回公会了。” “哦!那就继续出发!” 最后看了一眼仍在埋头苦吃的星言,被称为团长的魁梧猎人便顺著石柱滑了下去。 他记住了这头格外不同的年轻斩龙,希望等到调查团返回的时候还能再见到它吧。 可不要败给这残酷的大自然了啊,小傢伙! 8.星言的担忧与食戟之龙 猎人们悄无声息来了,猎人们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星言並没能察觉到这些擅於在狩猎开始前用各种手段隱藏自己的傢伙,事实上他现在正在忧虑一个问题——万一自己突然长出鱼鳞来怎么办? 对於自己的胃如今已经有了一个还算清晰的认知,星言確定自己能够將吃下的东西全须全尾的消化吸收掉,不会有任何无法消化的残渣排出,同时还可以儘可能的將食物里的精华提炼出来並用於改进自身。 就比如说那些覆盖在自己甲壳上的矿物质分泌物,原本只是像片片梅斑一样间断著出现在甲壳上,但在星言日復一日的坚持寻找矿脉进食下,这些矿物质分泌物……呃,还是没有完整的连起来並彻底覆盖他的甲壳。 没办法,星言没能找到那么多的矿脉,资源不足是这样的。 不过只要继续寻找进食下去,那么他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穿上一层防御力超强的钢铁盔甲。 而在之前另外的验证实验中,星言定向吃掉了至少几十头精灵鹿,这种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小傢伙有著鹿类应有的运动能力与弹跳能力。 星言觉得自己的双腿在吃下这么多精灵鹿后变得更加灵活且弹跳力更加强劲了——好吧,只有一丝这样的感觉,他甚至无法確定这种感觉是否是因为自己肉体的成长而带来的。 对於这种奇特的能力星言確实有些猜想,那就是要么靠质量取胜,要么靠数量取胜,只有这样才能確保自己的身体汲取到足够的用以进化的物质或能量。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现在吃了一只体型可以评定为小金的泥鱼龙,体內蕴藏著符合优级大型怪物標准的生命能量——要是他就此长出鱼鳞或者鱼鰭,又或者身体表面开始分泌粘液然后玩泥巴怎么办。 泥鱼龙的外表可不符合星言的审美,泥鱼龙的强度也不符合星言的审美,可以说是双重否定了。 当星言站在泥鱼龙的尸体上吃了个半饱……好吧,应该说是把富有营养的脂肪与肌肉吃了个差不多后,理智的思维再次占领高地,然后他就开始忧虑这个问题了。 越想就越觉得身上痒痒的,比起害怕这种情绪,更多的反而是抗拒。 星言抗拒著泥鱼龙身上展现出来的那些经歷千万年时光才进化出来的优秀特点,对於泥鱼龙来说那是它赖以生存的技能,但星言並不需要。 考虑到那些出现在自己背部散热壳间的矿物质分泌物顺著自己的心意蔓延且没有堵塞散热孔的情况,星言多少还能镇定下来。 先观察观察看吧。 漱了漱口洗掉嘴边的鲜血后,星言便一路溜著弯向著巢穴走去,在击败了这只泥鱼龙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成为了这片区域的小霸主,要不是这里时常会有火龙过来喝水觅食,他甚至都想带著搔鸟兄弟住过来了。 偷蛋都近点。 哦对了,差点还忘了时常会来花田沼泽区和泥鱼龙爭夺地盘的土砂龙,这种愣头青也是不安定因素。 摇了摇头,星言放弃了搬家的想法,而是在衝进草食龙的巢穴里强行抱走一颗蛋后便大步离开了。 抱蛋斩龙。 自己吃了好的,也得给搔鸟兄弟带点才行。 要不是搔鸟兄弟只爱吃蛋从不吃肉,星言甚至都想给它带块泥鱼龙鱼鰾回去了。 “咕嘎?” 接过了星言带回的龙蛋,搔鸟兄弟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不应该是自己偷回蛋餵它吃吗? 自己餵的幼崽也能偷蛋了? 是的,搔鸟兄弟是能够意识到星言只是一只幼崽的,並且在长久的合作中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偷蛋餵养一只幼崽。 不知道幼崽的母亲去了哪里,但对於搔鸟兄弟来说,在它的认知里,它就像这只幼崽的鸟妈妈一样,这也是它之前每天都会多加班,冒著危险和疲惫多偷几颗蛋回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自己养的幼崽竟然也能偷蛋了? 这是搔鸟精神的传承!! “咕嘎!!!” 呃,当然理解不了精神文化传承这么深奥的东西,但星言抱蛋回来的举动无疑让搔鸟兄弟很受感动,它就这么在星言的身边跳来跳去,还不停的用自己那手爪边的羽毛拍打著星言的腹部。 “吼!” 有些不耐烦的用剑尾侧面將搔鸟兄弟推开,星言觉得这傢伙有点太吵闹了,安安静静吃饭不行吗? 答案是不行。 搔鸟兄弟又闹腾了好一会儿后才总算安静下来,捧著星言带回来的那颗蛋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盘臥在地上休息的星言听到动静睁开了眼,便看到自己的搔鸟兄弟捧著吃剩的蛋在自己面前——还是老样子,只吃蛋黄不吃蛋清。 “吼。”(唉。) 嘆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星言便三两口吃掉了这剩下的龙蛋,连蛋壳都没有放过。 拿给我了补钙! 从这天起,搔鸟兄弟每天出巢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偷到的蛋数也变回了三四颗,不过星言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时不时在狩猎归来时给搔鸟兄弟顺爪捎颗蛋。 日子一时间竟过的美好了起来。 不管是否情愿,生活总在催促我们迈步向前,龙们整装,启程,跋涉,狩猎,落脚,停在哪里,哪里就会燃起……火焰。从个体生命的迁徙,到食材的捕获切割,从烹调方法的改变,到龙生命运的流转,龙与食物的匆匆脚步,从来不曾停歇。 中国人对食物的感情,多半是思乡,是怀旧,是留恋童年的味道,对於年轻的斩龙来说更是如此。 蹲坐於洞穴之中,星言弯过自己那长长的剑尾並將其横置,那平日里在阳光下总是反射著青蓝色与艷红色光晕的剑尾在这一刻却被烧成了一种暗红的色泽,就好像一块被烧红的铁块。 滋滋滋刺啦刺啦。 温度並不算高,星言有意控制著自己剑尾的温度,就好像抓著一块火热的铁锅。 而在锅中,此刻正有一块被切割成方块的宽大肉块正吱吱冒油著,肥瘦相间,鲜红的顏色意味著其新鲜程度,肌肉纤维不时还跳动几下,就像它还完好的长在其主人身上似的。 吃的就是这口鲜活的生命力,仅仅只是这么看著,星言的口水都快要下来了。 但还不能著急,美味总需要耐心去雕琢。 “吼!”(快点,快点!) “嘎!” 在听到星言的催促后,搔鸟兄弟便谨慎的走到了星言正微弱赤热化的剑尾旁,它的手里还抓著几块硕大的红色蘑菇,这是星言在大蚁冢荒地能找到的最好的调味品了,硝化伞菇。 这种蘑菇蕴藏著丰富的火属性能量,更有独特的药用价值,但星言更重爱的还是它那种入口后仿佛就要爆炸的衝击感——不,应该说它確实就在嘴里爆炸了! 哪怕以龙类的味觉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调味料,对身体更有好处。 两只前爪不停的搓搓搓,没用多长时间,搔鸟兄弟就將手里的硝化伞菇揉碎了均匀的洒在肉块一侧。 但斩龙厨师对食物的追求却並不仅仅止於此步,搔鸟兄弟很快便转过身又拿了两块棕色的蘑菇过来,这种蘑菇放在游戏里则叫作曼陀罗。 对於人类来说口味可能有些发苦,但对於斩龙来说,吃起来倒是更添了一分独特的风味,还蕴藏著大量的生命力。 还是老样子,揉碎,均匀的撒上去。 “吼!”(顛勺!) 虽然不是猛獁,但星言依然可以顛勺……顛尾。 一声轻吼,斩龙厨师一记快速的抽刀,而在他剑尾刻意控制的角度下,这块正被煎的吱吱冒油的肉块便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后再次落到了剑尾之上。 这次就不用星言提醒了,搔鸟兄弟快速的又拿来了几块蘑菇揉碎后均匀的撒在了肉块的另一面上。 在高温的作用下,水分在快速的蒸发著,但这並不意味著它会就此被烧成焦炭,相反的,油脂正在快速的渗出著,富有生命力的肉块相比起普通的肉类要更加的难熟,对於星言来说,这个等待的过程更像是一种煎熬。 没用多长时间,肉块边缘的脂肪已经开始泛起诱人的金黄,瘦肉的部分则在热力的作用下慢慢收紧,变得更加紧实且富有弹性,纹理也越发清晰。 此时此刻散发出的香气甚至让从来都只吃蛋的搔鸟兄弟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而当肉块的表面彻底烤至金黄酥脆时,斩龙厨师便散去了对於自己剑尾的加热动作。 “吼吼!!”(斩龙黄金烤肉!完成!!) 搔鸟兄弟自然是不懂得在这种时候要鼓掌捧场的,不过没关係,星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这块肉塞进嘴里了。 將肉块放在了一块乾净的石头表面,星言轻巧的將这块肉切成了大小两块,小的是给搔鸟兄弟的,不管它吃不吃,星言都会给它留一份。 再然后就是一口闷了。 捨不得吞咽,只在嘴里不停的咀嚼著,生肉与熟肉有著截然不同的香味,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美味世界的大门,脆香的表皮在第一时间就被撕裂,紧接著便是鲜嫩多汁的瘦肉与入口即化的脂肪在舌尖交融,醇厚,甘甜。 伴隨著剑尾上的矿物质分泌物在煎烤时浸入其中,还有硝化伞菇与曼陀罗的爆炸风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久违的熟食甚至吃的星言有种想要泪目的衝动,不仅仅是因为这香甜的味道。 是的,星言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好,但即使如此,他所做出的熟食却也如此的美味。 一时间,星言甚至有种渴望横渡大海去找猎人下委託让他们给自己烤肉的衝动。 但紧接著,理智却又告诉他如果不想成为猎人装备素材的话最好不要贸然这么做。 而且何必去旧大陆呢?新大陆早晚也会有猎人的,但怎样与猎人安全交流又是个问题…… 要是能天天吃洒满了调味料的烤肉就好了。 嘴里还在不停的嚼著这块肉,但星言脑海里的思绪却早就已经飘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实力吧?要是有古龙的实力,他也就不必害怕被猎人捉去了——哪怕只是被捕获研究再放走也不是星言能接受的。 別看他是一只狡猾斩龙,被別的斩龙所不齿的那种,但星言也是有属於自己的傲气的! “咕嘎!!” 突然响起的惨叫將星言从幻想中唤醒,他扭过头,便看到自己的搔鸟兄弟正昂著脖子尖叫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它的喉咙似的。 再一扭头,星言便看到原本放在石块表面的那一小块肉不见了。 很好,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星言连忙想要用自己的剑尾拍拍搔鸟兄弟的后背……脖子,但在看到剑尾还在滋滋的冒著烟时又紧急停了下来,最终只能凑过去用自己的小短爪抓著搔鸟兄弟的脖子快速摇晃著。 “嘎嘎!嘎嘎嘎!嘎嘎——咳嘎!!” 多少有点艰难了,但在星言的大力帮忙以及搔鸟兄弟自己的努力下,最终它还是將那块肉吐了出来。 “吼,吼吼吼。”(抱歉,我好像切的有点太大了。) 有些尷尬的晃了晃脑袋,星言本以为自己切下的那一小块对於搔鸟兄弟来说已经够小了,但现在看来却还是有些太大了。 没说的,再次挥动剑尾將这小块肉又切小了几分,星言才示意搔鸟兄弟可以继续吃了。 “咕嘎?咕嘎!” 刚才差点被噎死的经歷让搔鸟兄弟此刻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它警惕的盯著脚边的小肉块,犹豫再三后还是低头用自己那圆钝的喙咬了起来,最后吞了下去。 “咕咕!嘎嘎嘎!!” “吼吼?吼吼吼!”(是吧?好吃的吧?!我就说我做的不可能不好吃!) 看到搔鸟兄弟在吃下肉块后扇动著自己的前爪一副兴奋的模样,星言在鬆了口气之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分享美食总是令龙喜悦的,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兄弟也喜欢更是一件美事。 斩龙厨师的初次挑战,成功! 9.新的狩猎与进化构想 星言最恐惧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时间已经是他击败泥鱼龙並將它全部吃掉的一周后了,而星言也確实提心弔胆了一周,生怕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的皮肤或者甲壳上开始分泌粘液,又或者从一头火属性的龙变成了一头开始向外吐泥巴的龙。 又比如说身上的甲壳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像鱼鳞一样的龙鳞什么的,胸鰭,腹鰭等等——幸亏这些可怕的变化全都没有出现。 一点点变化的前兆都没有,不存在什么只吃了一头泥鱼龙所以数量与质量不足的情况。 吃下的泥鱼龙仿佛全都变成了单纯的生命能量,让星言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更加紧实,但也仅此而已了。 真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隨著星言身体的不断成长变高变大,那些原本就没能覆盖完全他身体部位甲壳的矿物质分泌物不仅没能覆盖完全,反而因为他躯体的增大而变得更稀稀拉拉了起来。 远远的看去简直跟什么斑点狗似的,嗯,斑点龙,一块又一块的矿石断断续续的分布在星言的甲壳各部位,说实话確实有点丑……至少星言自己觉得丑。 但也没什么好办法,这种事情只能等到之后找到一条矿脉再进行弥补了,星言相信只要自己吃的够多,那么一切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让星言感到欣慰的是,他对於自己身体的猜想似乎是对的,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並不会盲目的改变自己,而是会顺应著他的心意去进化。 这是好事。 是,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星言確实对自己只是一条斩龙的现实有点不满,哪怕他在玩游戏的时候也觉得斩龙很帅很酷,简直跟个太刀侠似的还能居合——但是斩龙不会飞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高空单位对地面单位发起攻击时的优势就不必多说了,眾所周知,在眾多游戏里,有一位明明实力很强,但是却总是会被玩家们拿去玩梗嘲笑的传奇选手。 固拉多。 因为它不会飞。 明明设定里逼格很高,还是全世界陆地的创造者,但却总是因为不会飞而受人嘲笑, 星言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固拉多。 因为不会飞而受人嘲笑的禁忌种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现在好了,既然自己穿越后拥有了能让自己定向进化的能力,那星言总算鬆了口气。 他是对不能飞有点不满意,但这可不意味著他想要变成泥鱼龙那种地里钻来钻去的傢伙。 所以接下来的长期目標就是吃足够数量与质量的带翅膀的大型龙类! 嘿!兄弟!你们的翅膀很不错,让我吃吃! 让我吃吃!! 双眼中跳跃著火光,吃饱喝足后的星言在畅想未来时多少有点野心勃勃了。 成为龙后的生活多少有些无聊,每天除了捕食就是在睡觉,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就只能靠这样的脑內幻想来打发时间了。 除非拥有古龙的实力,否则在吃饱喝足后绝对不要没事找事的在大蚁冢荒地里閒逛,那不是寻常的龙能拥有的娱乐活动。 这是星言血的教训之一,已经適应了现在这种生活的他早就没有了当初刚穿越到喜欢的游戏世界里的那种好奇心……反正现在是不敢有的。 ……………………………… 夜晚。 大蚁冢荒地的夜晚比较安静,和古代树森林相比,这里確实少了很多会在夜间行动並开展狩猎的生物,不过这可不意味著在晚上行动就会变得更安全。 已经来到了一座巨大的蚁冢下方,大蚁冢荒地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由搬运蚁修建的蚁冢,就好像一座座蚂蚁王国一样,有大有小,这也是游戏里这片区域会被猎人们命名为大蚁冢荒地的原因。 这些搬运蚁们构成了整个大蚁冢荒地生態链最基础的一环,星言此刻抬起头就能看到有许多莹黄色的光芒闪烁在蚁冢表面,就好像一颗颗闪烁的星星一样。 十分漂亮,就连周围的这片荒地都被映照得更亮了几分,不过还达不到白天的程度。 星言知道这美丽表象下的残酷,那些如星星般闪亮的莹黄色光芒实际上都是闪光翅虫与它们的幼虫,並且闪光翅虫们之所以会围著这座蚁冢,实际上是在捕食那些生活在这里的搬运蚁。 带孩子来吃饭了属於是。 就在这时,星言突然伏低了身子,他听到了一丝从远处传来的动静。 呼!呼! 准確的来说是高空。 有龙来了。 明明是在快速的扇著翅膀,但声音接近的速度却一点也不快,反而有种慢悠悠的感觉。 避开声音传来的方向,星言小心翼翼的躲在蚁冢的后方。 终於,他总算听到那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变得更加接近了,而后又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那头龙已经在吃东西了。 那些原本还在安逸的捕食著搬运蚁的闪光翅虫就好像受惊了一样,眨眼的功夫就匯聚成了数道莹黄色的小溪向著四周逃散开来。 而那头飞来的龙也似乎急躁了起来,它追著这些四散而逃的闪光翅虫,儘可能的伸长自己的脖子想要將它们吞进肚子里,但这样的动作对它来说確实有些太艰难了。 因为它没有脖子。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有脖子,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它的脖子却被膨胀起来的身体给淹没了,根本没法再伸长出去把那些逃走的闪光翅虫全部吃下。 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气球一样,一条长长的尾巴竖在下方,一对宽大的翅膀则位於两侧——就像一个能自己扇翅膀將自己向前推的气球,也怪不得它之前飞到蚁冢高处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了。 通体漆黑,只有在气球两侧才有两个较为醒目的如怪物眼睛般的图案,在漆黑的夜色中靠近,黑夜就是它的保护色。 而在这巨大气球的前方,则有著一颗巨大的龙头,有著近似於蝙蝠的扇状耳朵,黑色与白色的毛髮相间。 情报斩龙再一次上线,可別小看星言的情报网啊。 浮眠龙。 这是一种会在夜晚出没於大蚁冢荒地並以闪光翅虫与搬运蚁为主食的大型龙类,其中闪光翅虫只是顺带的,主食是搬运蚁。 只要在蚁冢边缘张大嘴猛吸一口,这傢伙就能硬生生的將大量的搬运蚁一次性的吸入口中。 而作为浮空龙的亚种,浮眠龙的性情同样算得上是温和,但当遭遇了突然的惊嚇或者袭击时,它们也会进行反击,不过更多的还是会作出凶恶的表情並以身上那两个仿佛什么恐怖怪物的眼睛的图案去嚇唬对手。 至多再使用体內分泌的一种催眠性物质混合在自己吸入的空气里一同喷出,一旦敌人中招睡著,浮眠龙就会趁机逃之夭夭。 是个软柿子。 但就得捏软柿子。 为了自己的飞天梦以及飞行所能带来的巨大生存优势,星言便盯上了会在这个时间段出没的浮眠龙。 能够吸收被自己吃下的生物的精华並自主选择其身上优秀的部分来进化自己確实是一种极强的能力,让星言直接在幼龙阶段就拥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 不过世间万物有好就有坏,好的一点在於靠著这个能力,未来的星言至少也会是一头全新的古龙,乃至於完全超脱生態化身禁忌都不是梦。 但坏的一点则是星言的进化方向完全靠他自己把控,这也就意味著他需要严格选择自己的进化方向,不让自己吸收得到的种种新能力彼此衝突,甚至彼此拖后腿,反而降低他的战斗力。 说实话这確实挺难的,毕竟星言前世可不是什么生物学家,这个世界的龙也与前世的野生动物截然不同。 或许能够通过不断进食或捕食更优秀的能力来將劣质的能力或者器官淘汰? 没有真正经歷过这种事情的星言也说不好,他只能儘可能的小心。 他想要成为独一无二的精品古龙,而不是路边一条的拼好龙。 正因为如此,在仔细的思考过后,考虑到自己现今的能力以及狩猎范围,星言才盯上了浮眠龙。 斩龙的躯体十分的沉重,这种沉重主要来源於两个方面,其一是日常生活中进食並沉淀在尾巴表面与身体內部的大量矿物,单单一条被精致锻造过的剑尾重量就足以比得上一些小型龙类。 其二就是斩龙的躯体了,特別是双腿以及胯部的肌肉,为了保证狩猎时敏捷的动作以及能够轻易挥动沉重的剑尾,斩龙的肌肉要更加的紧密结实,否则根本无法进行激烈的战斗,这些肌肉也极具分量。 星言不可能为了双翅膀就捨弃自己极强的攻击力以及生理优势,所以为了能够飞上天,他便盯上了浮眠龙的气囊——浮空龙也可以,只不过浮空龙都生活在陆珊瑚台地,以那里的珊瑚卵为食,在大蚁冢荒地根本就接触不到。 但没关係,浮眠龙也一样,该有的都有。 按照星言的构想,他没法减轻自己的体重,未来甚至会更重,他的骨骼也没法像鸟类一样是中空的用以减轻体重,但他却可以通过气囊来增大自己的浮力,也算是变相的减轻自己的体重了,至少在扇动翅膀时能飞起来,就像浮空龙和浮眠龙一样。 同时这样的气囊也可以帮助他在高空中呼吸,又或者用来直接喷出加速——实在不行也可以將气囊只作为一种过渡阶段的器官去使用。 因为星言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著一种飞行方式別具一格的龙,它们同样无法通过扇动翅膀来飞行与滑翔,而是將大量的空气吸入体內並储存,隨后在混合龙属性能量后喷出,从而实现速度最快,如流星闪过般的喷气式飞行。 天彗龙。 星言觉得最適配自己,也是最理想的飞行方式就是天彗龙的飞行方式。 不管自己的体重有多少,反正都是靠著喷射的反作用力来高速飞行,那么只需要吸气然后喷就完事了——飞不起来只能说功率不够高。 而以自己的特殊性以及这个世界生命能量的丰富,功率这种事只需要往上加码就行。 简直完美。 但让星言头疼的也就在这里了,天彗龙可是古龙,还是一种来无影去无踪,飞行速度快,破坏力惊人的古龙。 和游戏里为了照顾游戏性而限制了破坏能力不同,现实世界里只需要一个『可爱星星飞天撞』就足以將那一片区域的地表摧毁,至於上面还站著的猎人……祝他们幸福。 因此,星言根本没法直接一步到位狩猎一只甚至几只天彗龙,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別的飞行方式来加强自己的战斗力。 目前只能说是一种最龙幻想了。 一想到自己未来能够以天彗龙的速度从天而降斩出一刀他就爽的不行——什么煌黑龙黑龙的,这一招从天而降的刀法祂们真能顶得住? 极致的物理伤害甚至可以突破能量阻隔! 甩了甩嘴角流下的口水,星言从脑內幻想中醒来,不丟脸,龙总要有梦想的嘛。 將身子压的更低,星言死死的盯著那只正逐渐向下飘落的浮眠龙,这傢伙正在暴风吸入蚁冢里的搬运蚁,连带著將搬运蚁运送回自己巢穴里的种种小东西,从蘑菇到植物都吸了进去。 忙著吃饭吸气的它自身所在的高度也在不断下降著,终於,到了一个星言能够攻击到的地方。 利刃出鞘!! 噌!! 於夜晚的月光中斩出一道明亮的光辉,星言猛地从地面跳起,隨后扭动著尾巴砍向了漂浮於半空中的浮眠龙! 中了! “咕嗝嗝嗝嗝嗝!!!” 一时间因疼痛而发出了格外嘹亮的仿佛打嗝般的咆哮声,浮眠龙的叫声多少有点太奇怪了,和那种圆滚滚的可爱外表也不怎么相符,非常的粗獷。 它总算发现星言了。 老实说能够大大咧咧的在蚁冢背后跟秦王绕柱似的躲到现在已经很超出星言预料了,浮眠龙著实有点不够聪明。 为了防止这傢伙直接飘著飞走,星言这偷袭的一刀所瞄准的正是浮眠龙的翅膀。 10.义斩浮眠龙与斩龙的好奇心 虽然玩家在游戏时总是將斩龙的咬尾大迴旋称之为居合,但斩龙的剑尾从本质上来说可不是什么太刀,而是沉重的大剑。 太刀玩家可没法用大剑居合。 现在,这柄被抡起来的沉重大剑则直接斩断了浮眠龙左侧的翅膀骨头——比星言预想的还要轻鬆的多。 浮眠龙的龙骨根本没法阻挡他的剑尾,星言倒是想要直接捅穿浮眠龙那圆滚滚毛茸茸的肚皮,但可惜这傢伙多少还是有点反应的,在最后一刻扇动著翅膀向上躲了开来,只是翅膀受了伤。 喔,抱歉,並非『只是』——翅膀受伤就意味著浮眠龙无法快速从空中逃离,哪怕它的翅膀在飞行过程中只发挥了一个推动的作用。 疼痛。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极有影响力的重要因素,再加上这突然间受到的惊嚇,浮眠龙一边嗝嗝大叫著,一边拼命的扇动翅膀想要往更高处飞去。 龙嚇龙,嚇死龙。 而在过了好几秒后,它才意识到自己那条骨头已经被砍断的翅膀现在只能无力的耷拉在身侧,稍微有点剧烈的动作就疼的不了。 哪怕它再怎么努力的扇动那个完好的翅膀,但结果却只是以一个更大的弧线在半空中原地旋转。 “咕嗝嗝嗝嗝嗝嗝嗝!!!” 红温了。 当最初的惊嚇过去后,浮眠龙那对大眼睛才总算看到究竟是谁袭击了自己——一头年幼的斩龙。 你要是成年斩龙也就算了,但是你一头还没成年的斩龙看不起谁呢?!! 当然没有这样清晰的思维,但被幼崽袭击而导致的愤怒却是共通的。 也不扇动自己断掉的左翅逃跑了,浮眠龙微微一个后仰,隨后猛地向著星言的方向吐出了一团浅灰色的气团,在黑夜里格外的不明显。 昏睡气团! 浮眠龙这种標誌性的攻击早在星言的预料之中,情报斩龙可不会倒在这种攻击下。 甚至都不需要后退,星言反而向前冲了几步,赶在昏睡气团命中地面炸开前就擦边躲开了它。 擦弹! 他不著急。 在真实的战斗中,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就是流血。 他的剑尾可是实打实的斩断了浮眠龙的左翅,不仅仅是骨头,还有血肉,因此即使在这黑夜的环境下,星言也能看到不断有鲜血从浮眠龙的身上滴落。 这也是为什么野生动物,包括大部分龙类不会轻易地与体型相差无几的生物发起战斗的原因,一旦受伤就意味著亏了,更意味著生命危险。 哪怕一头龙的体內有很多鲜血也架不住一直往外流,星言不相信浮眠龙能一直飞在天上。 不是单纯的依靠翅膀而飞翔反而在这种时候帮了浮眠龙一把,让它不至於掉落到地上,但这也意味著它无法像其他有翅膀的龙一样忍著疼痛快速的滑翔走,逃往安全的地方。 简直跟什么发疯的大蝙蝠似的,浮眠龙就在天空中不停的向下吐著昏睡气团,而在它的这种举动下,哪怕这些气团並没有直接命中星言,但当它们接连在地面上炸开后,渐渐地,这一片区域都好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 哪怕这些昏睡气体因为在空气中扩散而变得稀薄,但当它们的数量堆上去后,星言却依然感受到了一丝睏乏。 不是,你小子怎么这么能喷?? 你到底存了多少催眠物质?? 真的有点被噁心到了,星言只能在地面上儘可能的寻找一块还算乾净的地方落脚,他不敢离开这一大片扩散开来的催眠气体区域,万一浮眠龙从另一个方向滑走就麻烦了。 如果他是成年斩龙的话,那么就能轻易的砍到浮眠龙如今已经下降到的这个高度,但可惜星言不是,即使跳起来都砍不了那么高。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敢对著浮眠龙那圆滚滚的膨胀起来的气囊砍,生怕把气囊给砍坏了,万一坏掉的气囊吃下去不会產生效果该怎么办。 新大陆旺盛的生命力让这些大型怪物们所特有的能力都变强了不少,而且和游戏不一样的是,现实世界是不需要照顾玩家游戏体验的,难度也不需要平滑。 星言已经有点头晕了。 哪怕已经没法逃走,但仗著自己能飞且敌人打不到的优势,浮眠龙就已经搞的他晕头涨脑的,著实被噁心坏了。 只不过是区区一只浮眠龙而已,要是换成那些攻击性强擅长空战的傢伙,比如说火龙,苍火龙什么的,他一条连飞都不能飞的可怜龙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永远占据优势,时不时还吐口火轰炸…… 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星言简直不敢想像以后要是冒出什么贱龙仗著能飞就在自己头顶拉屎拉尿会有多噁心。 哪怕敌人从空中挑衅,自己也得有追上去砍死对方的能力,而不是只能站在地上防御並砍下几根袭击者的棘刺將敌人逼退。 要的就是主动权! 现在这种只能抬头眼巴巴的看著浮眠龙发疯的感觉让星言越发坚定了得让自己也飞起来的必要性。 终於,浮眠龙那圆滚滚的身体总算是乾瘪了下来,它喷出那些昏睡气团时也是要消耗气囊內储存的气体的,並且不能一边喷气一边吸气。 在星言无比期待的注视中,已经削瘦下来的浮眠龙终於落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积存的那些灰色昏睡气体自然无法將它昏睡,而长时间的发疯攻击也让它变得疲惫。 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左翅已经受伤无法发挥出作用,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浮眠龙在飞在半空中时不自觉的尝试扇动翅膀,这是本能的习惯。 而这样的习惯则让它在剧烈的动作中除了更受几分疼痛以外,流出的鲜血也变得更多了。 当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后,星言发现最好用的战术还是放血战术,他的剑尾简直天生就是该做这个活了,只要给敌人留下一道足够深足够宽大的伤口,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等就行了。 太邪恶了,斩龙。 “咕嗝嗝嗝嗝嗝嗝嗝!!” 浮眠龙还在大声的咆哮著,又掀起一阵风浪冲向星言——但它的龙车在星言看来多少有些太过於迟缓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浮眠龙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它已无法逃脱。 当浮眠龙再一次昂起它的脑袋开始大量吸入空气想要飞起来时,早就等待著这一刻的星言便爆发出了惊龙的速度。 衝锋,跳起,落地——而那柄被打磨锋利的剑尾则轻而易举的斩下了浮眠龙的头颅。 “吼!!!” 站在浮眠龙的尸体上,星言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一场无伤的胜利,只不过战斗过程中有些被敌人噁心到了而已。 轻鬆怎么说?轻鬆。 星言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先手偷掉浮眠龙一只翅膀的事。 现在的他正忙著乾饭呢,並且还得小心翼翼的撕开浮眠龙的皮肉寻找它体內的气囊,还挺好找的,就是分割尸体有点麻烦。 星言的刀磨得很快,没过多久,他就从浮眠龙的尸体里找出了两大块此刻略显乾瘪的气囊,没得说,直接囫圇吞下。 跟什么刚穿越到海贼王世界里吃恶魔果实的人似的,生怕吃少了就得不到能力。 不过龙肉的味道可不是恶魔果实能碰瓷的。 而在吞吃完浮眠龙的气囊后,星言便立即开始在心中默念了起来: 『给我气囊给我气囊给我气囊给我气囊……』 『气囊能够增大我的浮力但是不能减少我的战斗力或者防御力……』 『……不能让我变成一条肥龙,也不能影响身体的灵活性……』 “……” 呃,简直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许愿似的,而且许的还都是一些极为贪婪的愿望。 真是头贪心的龙。 但做龙嘛,哪有不贪的。 说实话星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做法到底有没有用,最终是否会生效,因此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决定直到变化出现前,他都得在心里一直默默祈祷。 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著,猜测这种自己希望出现的变化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星言一边快速的吃起了浮眠龙剩余的尸体,肉量不多,甚至称得上乾瘦。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吃了个七七八八,隨便找了块沙漠仙人掌润润嘴后,星言便踏上了回巢的步伐。 一次成功的狩猎,而在进化真正出现前,星言认为自己还需要狩猎更多的浮眠龙。 继续努力! ……………………………… 虽然现在依旧还算作是一头幼龙,但星言的手上却已经有了几条成年龙的性命作为战绩。 不过他却始终没有属於自己的领地,因为星言总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他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占据一片领地。 对於所有的大型怪物来说,领地这种东西都是打出来的,两头龙如果都看上了同一片区域,那么它们就会打一架,可能没法杀死对方,但一定会分出个高下。 然后双方就知道对方的领地在什么地方了,平日里活动时也会注意避开对方的狩猎场。 星言曾经击败的那条泥鱼龙確实算是那一块花田沼泽区的小领主,但它的领主位置却总会受到一头强壮的土砂龙所挑战,而在泥鱼龙死去不在的当下,土砂龙已经占据了那里。 这傢伙没事干时就喜欢把自己埋进泥浆里。 星言没兴趣去找土砂龙再干一场,他们又没有仇,土砂龙虽然也是肉食性兽龙种,不过这傢伙的食谱上只有甲虫或者搬运蚁,连那巨大的头冠都是为了摧毁蚁冢或者虫子巢穴而生的。 並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星言对於土砂龙身上进化出来的特性也没有兴趣。 自己这独一无二的乾饭进化能力已经註定它这一生都不会缺少战斗了,现在能少一点是一点吧。 反正当星言出没於花田沼泽区饮水並猎食草食龙时,那条土砂龙並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因此两龙之间一时竟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默契来。 互不干扰。 一觉睡醒又是一个美好的晴天,炽热的太阳对於星言来说反而像是一种暖烘烘的按摩,他刚吃了顿铁板背甲龙肉,目前正在花田沼泽区里喝水解渴。 单论填饱肚子的话,確实还是草食种这类没什么反抗能力又肉多的龙合適。 性情温和,颇有种卡皮巴拉的感觉,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生性那叫一个淡然,最重要的是数量非常的多,而且也很能生蛋,大有种敌龙来猎食就给它们吃,吃完了我们继续生活的感觉。 献祭流了属於是。 但不得不说,即使被各种各样的龙猎食,连蛋都供养著搔鸟这样的傢伙,但草食种的龙却依然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生存了下来,並且繁衍的很好。 星言如今所处的位置算是大蚁冢荒地的外围,距离真正荒凉的沙漠区域很远,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还保留著较为充足的水系,有顺著海风过来的,也有从更远的古代树森林里流下或渗出的。 在熔山龙没有破山开道之前,如今的大蚁冢荒地和古代树森林之间缺乏一条直接连通的道路,堆积变形的岩层完美的堵住了这条通路,只有当岩层因为地脉活动或者古龙活动而再次运动变形时才会短暂的开启。 因此即使从地图上看离得很近,但想要过去就只能通过坐船或者驯养飞行翼龙的方法。 始终还记掛著之前那块巨大的熔山龙痕跡,在星言的记忆里,当猎人们追著古龙渡的线路来到新大陆时,第一期团就是在大蚁冢荒地登陆的,並且在沿海建立起了一个据点,即星辰据点的前身。 不知道现在究竟是熔山龙第几次尝试进入新大陆的地脉迴廊,但在有了一定程度的自保能力,至少打不过也能跑得掉后,星言觉得自己得常去海边转一转才行。 好奇心是这样的,反正已经穿越到怪物猎人的世界了,那么又怎么可能不好奇这些前世熟悉的游戏角色呢? 11.斩龙之心与开始活动的猎人 猎人是不是已经来到新大陆了? 游戏里的大团长和总司令他们年轻时究竟是什么模样? 作为一头龙,还是一头有著远大发展前景的龙,星言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並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至少要比他前世那种看不到盼头,日復一日的重复著无意义劳动的生活要好,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奋斗的动力。 总之,即使已经適应了现在这种以龙的视角去思考的生活,但是当星言翻起记忆里那些曾经身为人类的碎片时,他却总是会有那么几分怀念的。 正因为如此,现在的他反而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情了。 忐忑,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看到了猎人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真的会是期待吗?还是说恐惧?谨慎?慌张?忧虑? 甚至就连自己是否真的在期待猎人的出现也不確定。 真实世界里的猎人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危险的大自然里大大咧咧的跑来跑去,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去隱藏偽装自己,再加上和大型龙类比起来它们实在是太小了,因此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不定已经有猎人在大蚁冢荒地活动了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星言就莫名有点想笑。 说实话,他还挺好奇猎人会怎样评估自己的。 嗯,现在的话……应该只能说是一头平平无奇的斩龙吧? 晃了晃脑袋,星言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向海边走去。 这附近还挺安全的,虽然偶尔会有海龙种出没於沙滩上,但这些傢伙在岸上可没水里那么厉害,不必担心什么。 整个大蚁冢荒地的海岸线是很长的,不过很大一段区域都是峭壁,海浪直接拍打在峭壁边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若是从高空俯视整个新大陆,以旧大陆的猎人登陆新大陆的位置为南方,那么星言如今所处的方位正是大蚁冢荒地的东南部。 跳过一连片林立的巨石並穿过几道峡谷后,星言总算来到了一片还素娜宽阔的区域,他已经能看到海了。 但海此时已经不重要了,星言已经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船。 木船。 只有一艘,但非常的巨大,如今正好像搁浅了一般歪斜在沙滩上,样子非常的残破,以星言的视力还能看到在一侧船腹的大洞,也不知道是被礁石撞出来的还是被什么海龙种打出来的。 猎人们就在那里,如此之近。 瞪大了眼睛,站在远处的星言能够清楚的看到有许多小小的人就好像一个个搬运蚁一样正在將船上的东西不断搬下来,而后堆积在岸边一处靠近崖壁的地方。 猎人竟然已经登陆了?! 而且看这样子才刚刚登陆没多久,因为星言虽然看到那些猎人搭建起来帐篷,但可能是因为缺乏木料的缘故,他们连一座简陋的房子都没能修起来。 倒也合理,仔细回想了一下,星言记起了游戏里的第一期团是直接將他们抵达这里的船用作了据点基础,在往后的四十年里慢慢扩建才变成了玩家眼中的星辰据点。 按照游戏里加工屋老大爷的原话,他们可是足足在大蚁冢荒地里挖了四十年的矿,星辰的墙基就是用这个过程中运过来的石头修建的。 该说不愧是猿龙种吗? 猎人们的体力和活力多少都有点太强了,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木箱一个猎人就能直接背上走,而船上有一人腰粗的断掉的桅杆也只需要两三个人就能扛起来搬到岸上去。 只能说肩负了前往未知区域追踪古龙调查任务的一期团成员们手上都是有点东西的,和后面几期专精於建设或研究的团不一样。 星言的心中一时间冒出一种说不出的心慌与紧张,这种心慌甚至与他先前与泥鱼龙等龙战斗时的紧张感还不同。 猎人们在工作时的说笑声与呼喊声在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后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只能隱隱听到些许话音。 最终,他……转身离开了。 在亲眼见到猎人的存在后,星言反而確认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我已是龙。 正因为如此,星言此刻完全没有什么去和猎人打招呼或者尝试交流的想法。 哪怕用屁股去想,一头斩龙突然出现在猎人们的眼前会发生什么事,一期团可不是来研究生態的,此刻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新大陆究竟有多大,还以为自己只不过是登陆了一个大一点的岛屿而已。 同时也没有做出在这里长久居住生活研究下去的决定,刚登录新大陆的一期团还抱著一种自己只是接了一份公会的任务,早点完成早点回去的想法。 因此他们很可能会为了自身与同伴的安全去主动排除营地附近的危险怪物,反正鑑於他们任务的特殊性,公会已经赋予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 不管猎人是否会因为注重生態平衡而不狩猎龙类幼崽,又或者仅仅是为了研究而捕获。 最重要的是星言无论如何都不会將自己的性命交付与他人之手,由他人心意决定。 我是註定要成为禁忌的存在。 ——作为龙,星言有著自己的傲气。 所以,先回去吧。 再等等,再观察观察。 猎人来了,他也得有相应的应对才行……这下搔鸟兄弟真得小心了。 ……………………………… “优先把食物搬过来!全部都堆到悬崖下面去!小心点儿!別被什么古怪的怪物给偷了,到时候我们都得饿肚子!”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大剑使是吧?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们,带著几个人去把这些石头修的平整些,在团长他们回来前这里至少得有点据点的样子才行!” 在猎人们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里,一个留著两撇鬍子的男人正不断指挥著来来往往的猎人將从船上搬下来的各种各样的物资分类堆在一起,个头不高,甚至还有点矮。 “啊?我们?用大剑?” 被两撇鬍子的男人喊到的几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种紧急时刻就不要吝惜武器了,那些石头还能有龙的鳞片硬吗?”两撇鬍子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快点,我们还得把营地的防御措施做出来呢,否则万一被什么怪物衝击就麻烦了。” “好吧,好吧”那个背著大剑的猎人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船说道:“可惜了,我们的星之船竟然要这样被拆掉……” “都说了不要小家子气啊”男人咧开嘴笑道:“你也看到了,这里可是一片缺乏物资的荒地,任何材料都得儘可能的利用起来才行——之后还得靠你们去荒地深处狩猎那些怪物呢,否则我手头这点素材可不够。” “哦!就包在我身上吧!”背著大剑的猎人痛快的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对了,队长,到时候能给我们便宜点吗?” “当然没有问题!所以现在快点动——嗯?” 两撇鬍子的男人,准確的来说应该是一期团中负责为这些猎人们修理或维护並打造武器护甲的技术班队长突然扭头看向星言所处的位置。 “怎么了?有危险吗?” 技术班队长的举动引来了远处一位猎人的关注,他穿著一套雌火龙系列的防具,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背后同样背著一柄由雌火龙素材打造的太刀,一期团的团旗就斜掛在他胸前。 毫无疑问,在一期团的两位首脑不在的当下,这位猎人就是留在营地里负责守护安全的那个人,战斗力强劲,人称剑术大师。 对於猎人这类群体来说,比起被人称呼自己的本名,他们倒更愿意被人称呼他们的外號——因为这些外號即是对他们过去人生成就的肯定。 “不,或许是我看错了”技术班队长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里確实有什么东西才对……希望不是什么未知的怪物吧。 勤劳的猎人们为自己修建了一处安全的据点,新大陆的生態链中又多出了一类物种,不过没有关係,对於新大陆那多样且繁杂的生態系统来说,猎人的加入並影响不了什么。 只是循环的一部分。 但对於星言来说,这件事多少有点意义不同。 “吼,吼吼吼?”(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吧?) 蹲坐在搔鸟兄弟的面前,星言龙脸严肃的说道。 “咕嘎?” 同样蹲坐在星言的面前,搔鸟兄弟歪了歪头,叫声单纯而清澈。 “吼吼吼吼吼!”(不是大龙!也不是我打不过!是你碰到他们时会很危险明白吗?!) “咕嘎!” “吼吼吼吼!”(他们会吃掉你,用你的皮做衣服!拿你的骨头做武器!就像我的尾巴一样!) 一边这样说著,星言一边噌噌的磨了磨刀。 “咕嘎!!!” 搔鸟兄弟顿时露出了一副震惊且恐慌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张鸟脸是怎么做出这种表情的。 “吼吼,吼吼吼吼!”(总之,以后每次你要是外出都和我一起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咕嘎!!” 看到搔鸟兄弟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星言不由得嘆了口气。 作为对自己龙生影响最大也最重要的龙,星言简直不敢想像搔鸟兄弟要是被其他龙吃掉或者被猎人杀死这种情况。 他会发疯的。 哪怕现在的星言已经不需要搔鸟兄弟偷蛋来餵养,但在这份救命恩情以及长久以来日夜相处的情谊下,在星言的心中,搔鸟兄弟早已是他不可缺失的家人了。 两头龙都得好好的活下去才行。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星言才让搔鸟兄弟明白不能乱跑这件事,並且在確认清楚猎人们的精神状態与行事逻辑前,搔鸟兄弟得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於是大蚁冢荒地里便一时间出现了一幕奇景,一只看似是幼年斩龙但体型大小却又远远超出幼年斩龙……的斩龙不管去捕猎还是喝水身边都跟著一只欢快的搔鸟。 搔鸟总是一副嘰嘰喳喳的模样,而那头斩龙也完全没有什么冷酷的模样,反而时不时以一种无奈的模样用自己的小短前爪將凑的太近的搔鸟往旁边推了推。 不必多说,已经开始在大蚁冢荒地內开始探索活动的猎人们自然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搔鸟可不是新大陆独有的生物,斩龙也不是——也正是因为对这两种生物在旧大陆时早已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猎人们才会更难理解这种现象。 什么情况? 斩龙改性了? 说好的冷酷无情攻击欲望强呢? 而且这只搔鸟是不是有点太胆大了点? 一期团里的学者数量並不多,他们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且帮助隨行猎人解决一些知识层面的问题才上船的。 但即使是他们也没法为这种奇异现象作出解答,只能暂时解释为在偶然条件下形成了独特的共生关係。 至於怎么共生的,双方各自能帮对方干什么也仍待研究。 按照几位学者的猜想,这头斩龙可能是一头患病斩龙,证据便是它身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甲壳,就好像在原本已经有了一层的甲壳上又长了一层一样,但並不均匀,一块高一块低,看上去甚至有点噁心,体表也覆盖著大大小小的不明斑点。 那只搔鸟能够跟在它的身边或许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总之,这种情况即使在斩龙这个群体中应该也是特殊情况。 ——学者们的脑洞都挺大的,这只是他们提出的其中一个猜想,其他更离谱的还有很多。 而对於星言来说,在这段时间的捕食生活中,他已经发现了不少足跡开始出现在大蚁冢荒地的猎人们。 没办法,花田沼泽区实在是距离猎人们的据点太近了,既有著充足的水源,同时也生活著大量的背甲龙能够为猎人们提供安全的食物来源。 拋开星言这只活在水边的异类斩龙不谈,会在这里出没的龙大都不是什么战斗狂,这也就保证了初期探索的安全性。 就是有点太吵了。 斩龙那灵敏的听觉让星言在很远的距离就能听到那些猎人在挖荒地里的石头或者矿脉。 叮叮噹噹的。 12.身体的变化&猎人的默契 这帮傢伙甚至连晚上都不会休息,而是採取轮班制,一批人在白天挖矿,一批人在晚上挖矿……然后再用加班加点製作出来的车子將挖出来的石头和矿石运送回他们的营地。 有点搞笑的是这个时间段的猎人们还没有驯化好本地的草食种龙类,因此在拉车的是他们自己——是真的力大无穷啊,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拉著车一路回去。 不过对猎人的生態观察如今已经渐渐不是星言的生活重心了,前段时间在狩猎了那只浮眠龙后,星言又紧跟著找机会再狩猎了几头。 多的不说少的不嘮,就紧著气囊吃了。 而在吃掉了足足六头浮眠龙以及它们的气囊后,或许是因为摄取了足够多的……嗯,进化信息? 也可能是因为星言在吃下这些东西时的祈祷產生了效果,总之在吃到第四头浮眠龙时,他的身体终於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变化。 並非是像浮眠龙或者浮空龙那样用力的吸口气就能將自己吹胀成一个气球,也幸亏出现的不是这样的变化,否则星言不敢想像一只胖成球的斩龙会被人笑成什么模样。 当然,他的身上也没有出现什么能够分泌催眠物质的能力,没有变成一条眠斩龙。 出现了变化的是星言的甲壳,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在原本的甲壳外面又出现了一层甲壳。 壳上壳。 一眼看上去依然还是暗红的色彩,但这些出现在原本甲壳上的甲壳却完全没有它们下面那层甲壳的防御力,反而非常的轻盈。 里面充满了压缩后的空气,星言甚至能够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从而可以有意识的控制这些表层甲壳大量吸入空气。 这就算是……气囊? 属於他的气囊。 並非是一个体內器官,而是一个体外……器官? 大量的体外器官,即使现在还没能出现在全身的每一块甲壳上,但也已经算得上数量极多了。 但这些小东西真的能达成他的目標,提升自己的空气浮力,为自己未来飞上天空作出帮助吗? 星言的確有尝试著通过跳一跳的方式来確认自己有没有起跳的更轻鬆点,但或许是因为这种壳上壳还没有覆盖全身的缘故,说实话他感觉差別並不大。 更大的变化反而是他的顏值——呃,变丑了。 原本甲壳上存在东一块西一块的矿物质分泌物就已经让他看上去像一头斑点龙了,结果现在还多了一层厚厚的壳上壳,让星言的体表一眼望去就像一座有高有低的山地似的,起伏不平。 好吧,说实话就是像个大菜花似的,又像是什么肿瘤。 也怪不得一期团的那几个隨行学者会作出那些离谱猜想了,实在是星言此刻的模样確实非常的病態。 对於自己以如今的样貌多少有点自觉,毕竟每次去去花田沼泽区喝水的时候星言都会就著水面欣赏自己的帅龙模样,但可惜最近这段时间是越来越欣赏不了了。 但是没有关係,他相信隨著自己狩猎的浮眠龙更多,进食获取的生命能量更多,迟早有一天这点不均匀的小缺陷就会全部消失。 以龙类的寿命而言,他等得起。 时间就这样不急不缓的流逝著,狩猎,进食,成长……不知不觉间,星言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对於一头幼年斩龙来说,它们在出壳后就会由成年雌龙照顾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它们成长到一个足以独自捕猎的体型,並且將自己的剑尾初步锻造成一把锋利的大剑。 再然后它们就得独自生活了,因为它们已经不再是幼年斩龙,成年雌龙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失去之前的一切耐性与母性,转而將这些新生的斩龙一脚踢出自己的领地。 若是这些年轻斩龙想要继续留下,那么等待著它们的將不是老母亲的关爱,而是老母亲的大刀。 只能说斩龙这个种群的数量始终上不去是有原因的,太多因素限制住了它们的数量,让它们生活区域里的生態不至於崩溃。 不过对於星言这头异类斩龙来说,他很早就跨过了这个阶段,不仅仅是指独自一龙生活这种事,更是指他的体型在大约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接近成年斩龙了。 没別的,单靠一手能吃。 大量的进食,充足的生命能量,以星言的特殊能力他要是长不到这么大反而才是不应该的事情。 就这种速度还是被进化能力所拖延后的,星言进食所获取的大部分生命能量都拿去完成甲壳矿物质分泌物的全身覆盖,以及那些壳上壳的全身覆盖了。 但即使如此,这些新的变化也没能覆盖他的全身,现在只覆盖了他的散热壳底部以及胸腹部还有身体小部分的位置。 因为他的体型在这段时间里也在不断的快速增长著,形成了一种你追我赶的局面。 但是没有关係,星言相信隨著自己的体型逐渐接近斩龙这个种群的限制或者身体的极限,那么这种成长就会变得迟缓甚至停止下来,自己身上的进化转变迟早都能追上来。 如果说之前的星言像一头龙中菜花,一眼看过去就像一头生病的龙,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位穿著全身重鎧的骑士了。 普通的斩龙多少还能称得上一声苗条,但此刻的星言足足要比普通斩龙壮了整整一圈,非常的魁梧。 就好像猿龙种中也有普通猿龙种和金狮子分种的区別一样。 但別看星言现在一副魁梧雄壮,一看分量就重的不行的模样,当他真的动起来时,他的动作却又会敏捷的超出敌人的想像。 只因为那层让他看起来格外壮硕的甲壳只不过是他真正甲壳外层的一层,嗯,气囊甲壳——是可脱落的,也是可再生的。 当这些气囊甲壳掉落时,星言甚至连疼痛都不会感受到。 相应的,这些气囊甲壳也不会提供什么强大的防护力,它们的里面充斥著压缩后的空气,因此不仅一点都不沉重,甚至反而增大了星言的空气浮力,让他行动起来时变得更加敏捷。 具有欺骗性,可以玩战术,同时也能让星言跳的更高,跑动速度更快,不过有利也有弊,缺乏了自身体重的加持,星言没法在跳起並斩出一刀时通过自身的体重加持来增加那一刀的威力。 总的来说,星言还是很满意的。 在通往飞翔这个梦想的路上,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快点快点!再加把劲儿!” “嘘!收声!那傢伙还在里面呢!” 巢穴门口的那条路上又传来了一阵吱嘎吱嘎的的声音,那是猎人们在推著他们小车的声音,其中几个人还压低了声音催促著。 说来也是奇妙,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星言已经逐渐占据了以自己巢穴为中心的这片区域作为领地。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嗯,或许是他第一次对那些偶然碰到的推著小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猎人们视而不见的时候吧? 总之不知不觉间,猎人们现在运送自己狩猎到的猎物或者挖出的矿石时,已经逐渐开始习惯从他巢穴前的这条宽敞路上走了。 第一是因为便利,这条只有石头和荒草的宽敞路可以让他们以最短的距离抵达自己的据点。 第二就是因为安全了,这里可是星言的领地,在星言不会袭击这些小车的情况下,也就意味著这段路上不会突然窜出什么愣头青,比方说蛮顎龙或者其他什么古怪的东西来袭击运货小车。 在第一队猎人浑身冒汗的通过正盯著他们的星言面前后,一来二去的,这种情况竟然莫名其妙的延续了下来。 但说实话,星言最近已经有点想要搬家了。 一方面是因为隨著自己体型的不断增大,未来预计可能会持续增大,这处最初容纳了他和搔鸟兄弟的山洞已经显得格外拥挤了。 而他又不愿意破坏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因此便乾脆搬家好了。 另一方面就是家门口总是有猎人经过,多少有点不太清净了……特別是这帮傢伙有时候还会运送猎物经过,那些鲜血的血味总是让星言胃口大开。 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对於现在这种奇妙的默契——有一天睡醒出门的时候,星言甚至在家门口看到了一头死去的背甲龙,还是新鲜刚死的那种。 虽然粗略的找了一下没有在四周发现什么猎人的痕跡,但星言有理由相信那头背甲龙就是猎人放在那里的,可能还是猎人里的学者,现在恐怕正隱藏在附近想要观察自己。 没得说,当时的星言直接將那头背甲龙一脚踢飞——他可不想吃猎人们以这种方式送来的东西。 当然不可能知道那些学者们的心情,不过在一脚踢飞背甲龙时,星言还颇为恶趣味的在心里想著那些学者会不会在关於自己的调查报告中写上一句性情高傲,只吃自己捕猎得到的食物。 不过也託了这种奇妙默契的福,星言至少目前不必担心搔鸟兄弟被路过的猎人砍了做素材了。 第一期团的猎人嘛,里面確实有几个好手,但说实话,大部分猎人还是有些太平庸了,能欺负的也只有搔鸟这样的小型龙种。 而在物资匱乏的大蚁冢荒地,这些猎人能使用的最多的就是这些小型龙种製作的装备了。 为了让猎人们將自己的搔鸟兄弟与大蚁冢荒地里的其他普通搔鸟区分开来,星言还煞费苦心的特地为它做了个標记。 唔,或许也可以说为搔鸟兄弟穿上了一套装备? 忍著疼扯下了自己胸侧的三块甲壳,还是彼此连在一起的那种,星言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剑尾在这三块甲壳的中央各自钻了一个洞——这真的是一个精细活。 以星言如今的身体大小以及剑尾粗细来说,做这个活的过程无异於要拉一根麵条出来,但这根麵条却得细到能穿过绣花针的孔眼。 只能说多少给星言钻的有点大汗临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了属於是。 但结果是好的,在钻出一个能从搔鸟兄弟的脑袋穿过去的空洞后,星言便將这块甲壳直接戴在了搔鸟兄弟的脖子上——细长的脖子,最终落在了前胸处与两只前爪相接的地方,一对爪子刚好从两侧的孔洞伸出去。 嗯……看上去有点像古代那些戴著方块枷锁即將被砍头的犯人…… 咳咳咳!想什么呢! 这可不是什么枷锁,而是很有防护力的东西,中间那块有孔洞的甲壳保证了它能好好的呆在搔鸟兄弟的身上,而两侧那两块耷拉下去的甲壳则能够守护住搔鸟兄弟身体两侧的安全,简直像穿了个小马甲似的。 至於外观嘛……管他呢,东西好用就行,至少目的达到了。 得益於这样明显的甲壳標识,猎人们便能轻易的辨认出这只搔鸟是那头会对他们运送货物的车辆视而不见的诡异斩龙的伙伴,从而不会出手狩猎。 说实话,目前的猎人据点里也充斥著对於这头怪模怪样的大概是斩龙的龙以及他的搔鸟伙伴的討论,甚至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风潮。 据点里一开始確实有著出於安全起见要不要集合狩猎掉那头斩龙的声音,否则以斩龙的攻击性,一旦它发现据点的存在要是发起攻击就麻烦了。 不过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据点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位学者给阻拦了下来,隨著星言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壳上壳与矿物质分泌物也逐渐增多,他们也否定掉了最开始的那种认为这条斩龙是病龙的猜想。 现在的他们认为自己发现了一种生活在这片全新土地上的斩龙的亚种——甚至是二名怪。 因此极具研究价值,说不定只有这一头,所以不能採取粗暴的手段去对待。 嗯,况且再退一步来说,在团长以及司令等人不在的当下,现存的猎人们有没有能力狩猎这头斩龙都不一定呢。 他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送死的。 13.惊讶的猎人与歷战雌火龙! 而且学者们认为这头斩龙或许可以交流,不仅仅是因为它之前数次在见到推车行走的猎人们时没有发起攻击,更因为它用自己的甲壳为自己的搔鸟同伴製作了一套简易的装备。 不仅能够作为识別標识,还能为搔鸟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力——但更具有意义的是这是一种製作工具的行为。 一种与其他的龙截然不同的意识上的差別。 这些学者们过去在旧大陆时曾经研究过许多种龙类,但那些龙类在野外生活时最为依仗的还是它们自己的身体,牙齿,爪牙,或者特殊能量等。 没有一种怪物能够有意识的自己製作工具来保护自己。 但这头斩龙却会。 这种消息若是传回旧大陆,恐怕会引起眾多学者的惊嘆与好奇。 是,斩龙確实是兽龙种中智慧最高的一种龙类,但这只斩龙却表现出了一种超脱了斩龙的智慧,因此又怎么可能不令这些学者拍案惊奇呢? 所以,既然这头特殊的斩龙並没有表现出和自己其他同类一样的超强攻击性,甚至还会对猎人们在大蚁冢荒地的活动视而不见,那么就先这样观察著好了,具体的决定还得等到团长回来了再做定夺。 作为一期团的精锐核心,为了完成出发时的使命,即解开古龙渡的秘密,那位团长在登陆后便做出了留下一部分人就地修建据点,自己再带著一些精锐去追踪熔山龙的踪跡的决定。 然后至今都没有回来。 不过猎人们对於自家团长的担忧星言可感受不到,他无条件相信猿龙种之金狮子分种等人包能安全活到四十多年后的。 他很忙。 忙著吃饭,忙著积蓄能量进化。 说真的,星言现在越来越有种自己是什么恐暴龙的感觉了,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著找有营养的东西吃——唯一的区別可能也就是他不至於像恐暴龙那样但凡是点肉就得往嘴里炫了。 但即使如此,星言也对自己生活的这一片区域的生態造成了沉重的压力,这是就连他自己也能察觉到的事实。 最显著的证据就是星言的猎食区域正在不断的扩大,因为和一般的斩龙不同,驱使他捕猎进食的动力甚至不是战斗欲望或者饱腹感,而是生命能量。 是,背甲龙的数量確实很多,只吃背甲龙就足以让星言填饱肚子了,但是背甲龙的体內蕴藏的生命能量也少啊! 只填饱肚子可不是星言的目標,他需要更有营养的,积攒了更多生命能量的食物——说白了就是那些位於生態链上部分的大型龙类。 这些大型龙类寿命足够长,因此也在活著的同时不断捕食生態链下部的生命,將生命能量在自己体內蓄积起来。 哪怕用不到这些大型龙类身上表现出来的进化信息,但仅仅只是积蓄生命能量也是极好的。 星言的进化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只要他还想继续前进下去,那就意味著他必然会成为恐暴龙那样的生態杀手——或者说高级龙类杀手。 嗯,这么一想的话倒是有点更像灭尽龙。 不过星言可不想成为恐暴龙那样的生態公敌,连路过的草食龙在看到恐暴龙幼崽时都得咬两口,所以他的捕食过程多少还有点规划。 他开始涉足沙漠区域了。 大蚁冢荒地的地形总的来说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种由那些仿佛一座座高楼大厦似的从地脉里硬生生的挤出来的高大石柱或者石壁,许多会飞的龙类以及鸟类会选择在上面安家。 第二种就是沙漠了,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二的区域,角龙是这里的霸主,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各种龙类。 而第三种则是戈壁荒地,还没有完全的变成沙漠,有平地也有峡谷,还生长著一些耐旱的植物,星言的巢穴就坐落在这里。 至於第四种就是临近大海以及古代树森林下部的区域了,比如说花田沼泽区,这里的生命种类要更丰富一些。 要不然怎么说能飞的龙就是高贵呢,有些傢伙甚至能飞过那些陡峭的石壁,白天在资源丰富的古代树森林里捕食,夜晚则回到大蚁冢荒地休息。 点名的就是你们!火龙家族! 其他杂七杂八的能飞的龙比如说千刃龙或者电龙更不必多说,这帮傢伙想去哪就去哪,吃了就走。 能够困住猎人与星言这种不会飞的龙的峭壁对於它们来说根本不算阻碍。 “卑鄙!噁心!你有本事去古代树森林捕食,你有本事別回来啊!” ——以上发言来自某头羡慕嫉妒恨中的龙。 一边这样骂骂咧咧的哼吱著,星言一边小心翼翼的在沙漠里寻找著自己的猎物,这片巨大的沙漠中可不仅仅只生活著角龙这种明明是吃素的,但性格却格外暴躁的傢伙。 要是不够小心的话,突然从沙地里冒出来顶你屁股的可不仅仅会是角龙的大角,还有可能是潜口龙的大嘴。 这傢伙可是吃肉的。 今天的运气不怎么样,星言逛了大半天都没能找到一头合適的猎物——他倒是远远的看到了一头轰龙不知道为什么在拿自己的脑袋撞一座巨大蚁冢,但他一点也没有去狩猎轰龙的意思。 没办法,跟这玩意儿打实在是太亏了。 战斗力强,攻击欲望旺盛,而且杀心极强,万一自己被打死了怎么办? 就算没被打死,要是战斗过后身受重伤被什么龙给捡漏了又该怎么办? 说不定拼死一战后损失的生命能量还没吃进去的多,因此在进行了一番利益衡量后,星言便聪明的选择了退回戈壁荒地。 隨著雨季的到来,大蚁冢荒地的危险程度也明显的提高了,连轰龙这种怪物都冒了出来,估计是追著什么猎物一路到这里的。 轰龙的战斗欲望可比斩龙旺盛多了,一只大型猎物足以让轰龙数天不需要进食,但这些傢伙即使吃饱了肚子也会继续追击直到將所有能追上的猎物全都杀光,为杀而杀了属於是。 正因为如此,轰龙才需要经常迁徙来寻找新的狩猎场……这种嗜血程度连斩龙都做不到,至少斩龙不会攻击自己领地里的一切猎物。 嗯,连星言这种进食慾望格外旺盛的特殊品种都不会干这种事。 『生活在大蚁冢荒地的龙又有福了啊。』 一头轰龙的到来就好像一头鲶鱼进了鱼塘,星言忍不住感慨著。 最近这段时间他决定不去沙漠那边了,亏本的买卖他可不干,等到轰龙和沙漠区域的老牌霸主角龙分出个生死后再去吧。 还是那句话,大蚁冢荒地危机四伏。 “吼?”(嗯?) 刚穿过峡谷的星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睁大了眼睛看看著峡谷外那个正在奔跑的身影——黄色的鳞片,鲜艷的头羽,最重要的还是那件穿在身上的暗红色简陋小马甲,不是他的搔鸟兄弟还能是谁呢? 而在搔鸟兄弟的身后,准確的来说是天空上,一头雌火龙正愤怒的吐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轰!!! 爆炸的火球带来了炽热的温度,连带著將奔跑中的搔鸟兄弟身后的石头都炸了个粉碎。 “咕嘰!!” 明显被嚇到了,搔鸟兄弟一副慌乱到不行的模样,左跳右跳的躲避著雌火龙的吐息以及它不间断俯衝时挥动的爪子。 “吼吼吼!!”(这边!你这笨蛋!) 星言顿时有点急了,他一边向著搔鸟兄弟跑去一边咆哮著。 “咕嘰咕嘰!咕嘰嘰嘰嘰嘰嘰!!!”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让搔鸟兄弟的鸟泪都快飈了出来,一瞬间改变方向,它开始向著星言这边冲了过来,嘴里还在连声大叫著。 不需要问雌火龙为什么会突然盯上搔鸟兄弟,星言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正被搔鸟兄弟抱在胸前的大蛋。 呃,背甲龙的蛋和雌火龙的蛋算是搔鸟最常偷的蛋了,常在食谱上。 但一般来说,这种活动都是趁著火龙夫妇不在巢的时候才进行的,若是被火龙夫妇当场逮住,搔鸟都会放弃掉那颗蛋然后趁机逃命——因此像搔鸟兄弟这种抱著蛋一路逃跑也不肯放弃的情况是极为少见的。 谁给它的勇气,梁静茹吗? 略微一思考,星言便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他。 是斩龙。 那没事了。 星言的身体轻快的可怕,只是短短几秒钟就衝到了搔鸟兄弟的面前。 一个鸟步滑铲,搔鸟兄弟就从星言的腿侧滑向了后方,这可是他们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热血沸腾的组合技,而在用眼角的余光確认搔鸟兄弟离开自己剑尾的范围后,星言便扭动著胯部將那条已经沉重无比的剑尾甩了起来——就向雌火龙!! 斩!!! 沉浸在蛋被偷走的怒火中的雌火龙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种地方突然间杀出一条斩龙,因此它的身形还维持著一种向前滑翔並追击的姿態。 眼看著这条雌火龙就要以一副自己撞上剑尾的架势衝过来,星言兴奋的连呼吸都更粗重了几分。 轰!! 突如其来的火球爆炸,说时迟那时快,在这种紧要关头,这头雌火龙竟然猛地向著右边峡谷的石壁上吐出一团火球! 借著这股爆炸所產生的风力与推力,这只雌火龙竟然在半空中凭空借力向著天空提起来身子,一时间竟硬生生的躲开了星言大力劈砍的一刀。 这种瞬息之间的决断能力与执行能力已经可以说是本能的一部分,这条雌火龙绝不寻常。 “咿呷!!!” 被阻拦下又在突然袭击中逃得一命的雌火龙落到了旁边的崖壁上,它愤怒的咆哮著,也让星言更进一步看清了它的模样。 確实不一般。 因为这头雌火龙翅膀边缘与前爪位置的鳞片此时此刻在日光的照耀下竟然隱隱散发出一种金色的光辉——这竟然是一头正在向著金火龙方向蜕变的雌火龙。 痕跡不多,但確实已经有了这样的跡象。 每数百头雌火龙中才会出现一头全身金色的稀少个体,这是因为在摄入的食物中汲取到了大量的金属元素而形成的合金鳞甲,在兼具漂亮的外形时,其战斗力也格外的强大。 不仅智商要高於普通的雌火龙,攻击频率也更加快速,无论是火焰还是剧毒都得到了提升。 有点意思。 星言兴奋的盯著这头雌火龙,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吐槽轰龙的,现在的他简直比轰龙还要轰龙——他要狩猎这头雌火龙! 一头已经出现更进一步进化极限的雌火龙,这就意味著这头雌火龙的体內蕴藏著更浓厚的生命能量,也意味著它能为星言提供更多的进化信息。 也就是翅膀信息!! 火龙家族的翅膀!!! 你的翅膀很不错,给我用用! 搔鸟兄弟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竟然能为我带来这样一头宝贵的猎物。 將心中的兴奋尽数压下,属於斩龙的冷酷笼罩了星言的意识,他要开始猎杀了。 这確实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绝顶美餐,但绝顶也就意味著狩猎的困难。 作为一头情报斩龙,从看清楚这头雌火龙的一瞬间星言就在不停地观察著对方的外表,並总结著一会儿战斗时能用到的信息。 一头身上已经开始出现进化为金火龙跡象的雌火龙,这也就意味著这头雌火龙活的足够久——这可不是什么废话,因为能在残酷的大自然里活的足够久並拥有向上进化的机会,那就意味著这头雌火龙已经经歷了无数次残酷的战斗。 怪不得对方能在刚才突然受到袭击时本能的做出最正確的反应来应对,这根本就是一头歷战雌火龙!! 就是不知道是几星。 所谓的歷战即是身经百战的强化怪物,是在大自然这残酷的长期生存竞爭中存活到最后的精英怪物,无论是鳞片的厚实程度防御力还是攻击力,亦或者每种怪物的特殊能力都远比它们所出身的普通怪物要更加强大。 就好像一般游戏里普通怪物和精英怪物之间的区別一样,明明外表模型都是相同的,但数值就是更高,也更难打。 14.大战雌火龙! 放在现实世界里,所谓的歷战怪物不仅仅能够利用自己比同类更强壮的肉体以及更强的特殊能力去发起攻击,它们甚至已经掌握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技巧的东西,来自於无数场战斗並存活后的经验。 能够及时总结经验並应用於下次,这本身就已经是智慧的体现了。 除此之外,歷战怪物往往还掌握著新的攻击动作,它们的攻击也比普通个体更加迅捷与连贯,攻击时会露出的破绽也更加的少。 歷战怪物的出现不仅仅需要它们经歷无数艰难的战斗並幸运的活下来,更需要充足的生命能量,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在多次受伤后痊癒,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 而在新大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命能量。 这也就意味著这里的歷战怪物会比旧大陆多得多——还真就是那四个字,危机四伏。 作为飞龙种的牌面,也是歷代作品不可缺少的一份子,雌火龙有著標准的双翼双足飞龙骨架,前肢完全演化为了翅膀,翅膀顶端还生有一根翼爪,侧面则生出一排尖锐的棘刺。 像这样的棘刺几乎遍布这头雌火龙的全身,从头到背,再从背到尾——特別是尾巴尖的地方,那里的棘刺尤其的多,甚至还带毒。 它的顎前还有一根突出的大棘,可以方便它將嚼碎的食物餵给自己的孩子。 不过现在这些棘刺有很多却是断掉的,看它们断掉的程度以及磨损程度还不是在一次两次战斗的结果,大大小小的疤痕几乎遍布这条雌火龙正面星言所能看到的绝大部分位置,特別是它的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划过它的眼睛。 伤痕累累了属於是,这也是星言为什么能够一眼就辨认出这头雌火龙是歷战怪物的原因。 他有点怀疑这头雌火龙眼睛上的那条疤痕或许是某头斩龙留给它的,因为伤口太过於平整了,而且很长,很细——普通龙类的爪子或者嘴根本留不下这样的伤口。 呃,好吧,其实还有一个证据,那就是在见到自己时,这头雌火龙直接就是一副怒气满满的模样,而星言很確定自己过去绝对没有见过它……况且这傢伙对於斩龙挥刀的动作应对也太熟练了点。 是个棘手的对手啊。 星言沉住气等待著,对手作为龙的战斗经验明显比自己更丰富,若是贸然出击恐怕会死得很惨。 而他的优势则是比起普通年轻斩龙来说,他已经很了解雌火龙惯用的那些攻击方式以及相关情报了。 和雄火龙比起来,雌火龙虽然也能飞,但却更像是一种地面龙种,不仅无法像雄火龙那样长时间在空中飞行,还因为惯於在地面活动而锻炼出了一对强壮的后腿。 甚至为了能够在地面捕猎,雌火龙还进化出了一身绿色的鳞甲。 和雄火龙比起来,雌火龙的毒腺要更加发达,无论是背部还是尾部都能够分泌出毒液,然后藉由那些背部和尾部的棘刺排出——那些棘刺是中空的,就好像一根根针管一样,能够將毒液直接插进猎物体內。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玩意儿打中。 毕竟即使没有毒液,雌火龙这尾巴都跟个带刺的狼牙棒似的,被抡一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不打算逃走,至少目前没有。 为了自己的飞天梦想,星言迟早得和火龙家族对上——因为在新大陆这帮傢伙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古代树森林区域的霸主。 数量多,翅膀多,那就整。 会来到大蚁冢荒地的雌火龙甚至都是一些古代树森林雄火龙正妻竞爭活动中的失败者,因此只能孤零零的流落到临近的大蚁冢荒地来筑巢,自己带孩子。 这也就意味著它们是没有陪同的雄火龙作为巢穴周围的警戒者与保护者的,一旦离巢去捕食,它们的巢穴就失去了保护,因此才会被搔鸟等偷蛋者轻易得逞。 老实说在想到这一点时,星言多少觉得古代树森林那块儿是不是有点太养蛊了,连这种正在向著金火龙方向蜕变的歷战雌火龙都是竞爭失败的败者吗? 恐怖如斯。 年轻的斩龙对古代树森林区域一时间充满了一些可怖的幻想。 出乎意料的耐心,在察觉到星言按兵不动时,这头雌火龙竟然也强忍著自己的蛋被偷走的愤怒而耐性等待著,没有选择在盛怒下直接攻击。 星言觉得这头雌火龙是个棘手的对手,但实际上在这头雌火龙的眼中,星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傢伙。 在阳光下闪耀著金属光芒的有著红青二色相间的沉重剑尾,一身厚重的甲壳,整头龙看上去也非常的魁梧。 情况一时间竟有些僵持住了。 但没关係,星言有的是办法。 “吼!”(把蛋扔过来!)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一直在一起生活的缘故吧,总之虽然是在跨龙种交流,但搔鸟兄弟还是准確的明白了星言的意思,它並没有跑远,就在峡谷靠內侧面的一块石头后面躲著。 在听到星言的呼唤声后,甚至都没有什么不舍的意思,搔鸟兄弟便直接將手里的蛋扔向了星言。 霎时间,雌火龙动了。 从高处的山崖上一跃而下,但它的目標却不是自己的蛋,而是星言——猛地在半空中一个垂直旋转,就在这峡谷的內侧,雌火龙將它那带刺的尾巴猛地向著星言的身躯砸了过去! 其用力之大甚至带起了一片空气的呼啸声。 嘭!!! “咿呷!!!” “吼!!!” 两种吼声几乎同时响起,其中一声仿佛在高频率震动的尖啸,尖锐,充斥著愤怒,这是雌火龙的叫声。 而另一声吼叫则十分厚重,除了愤怒以外,声音里还带著痛苦,这是星言的咆哮。 他受伤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实世界其实也是一种回合制的游戏,你在单位时间內只能做出一种选择,也就是二择。 当搔鸟兄弟將那颗蛋扔出来时,星言的选择便是去攻击雌火龙与蛋之间的位置,扭跨,蓄力,將自己沉重的铁尾甩向了蛋的前方。 但星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头繁殖期的雌火龙,一头本应该被这个阶段的母性本能与繁衍本能所影响的雌火龙,它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蛋被扔出来,飞在半空中,一旦落到地上就会被摔个粉碎。 二择错误。 这头雌火龙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根本就没有选择去守护自己的龙蛋,而是选择了借著这个机会去攻击星言!! 尖锐的棘刺在沉重的力量作用下击穿了星言的甲壳,將他打的向著旁边一个趔趄,与此同时,深紫色的毒液也隨之注入了星言的肉体。 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星言仓促间转过头咬向了雌火龙,而它的血盆大口也切实的咬到了雌火龙右侧翅膀的翼膜——说实话,这种咬中的感觉甚至都有点不真实,因为按理来说自己在这一刻本不应该咬到才对。 就连星言自己都在疑惑著,以这头雌火龙的战斗经验她本就应该在击中星言的一瞬间就远离,无论是向上飞起还是落回悬崖上都是一种选择。 但—— 这些致命的抉择与搏斗都发生在一瞬间,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放在现实里,在搔鸟兄弟看来,便是两头龙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交错著而后又各自退开。 雌火龙受伤了。 出乎意料的受伤,搔鸟兄弟甚至都没看懂那头雌火龙是怎么受伤的。 不是星言在受击后仓促间作出的啃咬反击,而是在攻击到自己崽子的一瞬间就受了伤。 忍著毒液进入身后所带来的疼痛,星言强行將这种痛感压了下去,他快速调整著自己的位置以应对雌火龙接下来会到来的攻击——却没想到当他真正有余力去观察雌火龙时,却发现这傢伙看上去也挺惨的。 除了星言刚才咬掉的那一口以外,雌火龙翅膀上的翼膜还多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孔洞,漏风的那种,胸前的鳞片上也扎著三四块青蓝色的东西,但最惨的却是它的右眼,此刻正紧闭著,还在不断向外流出混合著龙血的半透明液体。 这是——瞎了?! 星言有些错愕的注视著正因为疼痛而不断咆哮的雌火龙。 为什么? 他刚才明明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击才对。 发生肾么逝了? 还有那些青蓝色东西……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像覆盖在自己甲壳上的矿物质分泌物? 有些后知后觉的侧过头,星言看向了自己刚才被雌火龙击中的位置——那里的甲壳已经破碎了,並且破碎的还不止是最外面的气囊甲壳,还有最底层的甲壳,露出了一小块肉体。 是真的一小块,还没星言撕扯自己的甲壳给搔鸟兄弟做马甲时造成的伤害多,此时他所感受到的剧烈疼痛实际上並不是身体受到了过大的伤害所以疼痛,而是因为雌火龙通过这一小块伤口注入他体內的毒素。 甚至还有几根断掉的棘刺就扎在上面,紫黑色的毒液隱隱从断裂处向外滴落,连那一片的肌肉都被染成了一种中毒后的深紫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甲壳——那些气囊甲壳——它们当然也碎了,而那些正扎在雌火龙身上的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之前覆盖在气囊甲壳上的东西,以及气囊甲壳本身。 大脑在快速回忆著,刚发生过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忘,星言终於想起了在刚才两龙交锋的那一瞬间,去掉自己与雌火龙的两声咆哮后,还有著一声几乎同时出现的爆炸声。 看样子,这些气囊甲壳还有著自己不知道的作用? 有点意思,但这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头雌火龙已经受伤了,甚至还瞎掉了一只眼,用以飞行的翼膜也出现了破洞。 『我有机会。』 『我能杀了它!』 心中如此默念著,死死的盯著雌火龙,星言將自己的剑尾从后伸出斜立於眼前,储存在他红焰囊中的炽热岩浆化作吐息喷涌而出,很快的,星言精心锻造出来的大剑便被烧至通红,那是一种明亮的,金黄色的色泽。 仅仅只是注视著就能感受到那股高温。 赤热化。 星言其实並不怎么喜欢用这一招,哪怕將尾刃赤热化后斩龙的攻击力將会达到高峰,但也就是在这个阶段,斩龙的剑尾反而会变得更加脆弱,更容易被断尾。 星言不想被断尾,所以从出生起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一招。 面前的对手可不是留手就能战胜的,哪怕雌火龙现在看上去一副悽惨的不行还瞎了一只眼的模样,但所谓的歷战怪物,即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雌火龙已经为他上了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歷战怪物,什么叫做属於生態位霸主的智商。 確实和泥鱼龙或者浮眠龙那种有点智商但不多的小卡拉米不同,雌火龙確实拥有著更高的智商,甚至能够违背自己的本能做出取捨,看穿了他的想法並藉机发动攻击。 “呷啊!!!” 雌火龙再一次咆哮著,它终於从身体中的疼痛中稳住了心神,將仇恨的目光锁定在了星言的身上。 它的蛋已经摔碎了,那么它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的后代报仇。 呼——轰!!! 毫无起手徵兆,雌火龙眨眼间便向著星言吐出了一团火球! 炽热的火球划过空气,但比它的爆炸更快的却是一道赤红色的闪光! 连空气都被斩开了,雌火龙所吐出的这团火球直接从中被斩为了两半,而在其紧跟而来的爆炸中,从半空中横贯而过的却是斩龙那炽热的剑尾!! 斩!!! 区区火球吐息而已,星言以力破之! 並且在他的刻意瞄准下,这挥出的一刀还指向了落在崖壁上的雌火龙! 而这头雌火龙確实有著充足的与斩龙爭斗的经验,它在吐出那口火球时就已经一个后跳並闪动著翅膀飞回了天上,从而躲开了星言这挥出的一刀。 15.气囊甲壳的真正作用与中断的战斗 你追我赶间,两龙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峡谷上方这个更宽敞的地方。 对於雌火龙来说这里更利於躲避,而对於星言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事。 他追定这头雌火龙了。 一个旋身,星言向著雌火龙吐出一块燃烧著的火球,准確的来说是一团由熔岩所构成的火球,击散是最错误的选择,雌火龙不得不向著旁边闪避以躲开这团沉重的火球。 但这只是一个障眼法,巨大的尾巴在这一瞬间从地上摩擦而过,星言真正的杀招便是紧跟在火球后的这一刀! 朋友,你听说过拔刀斩吗? 拔刀斩,也就是拔刀术,不是那种会加收刀状態拔剑第一击会心率的拔刀术【技】,当然也不是会加眩晕值和减气值的拔刀术【力】,而是中门对居——咳咳! 总之现实里的拔刀术流派眾多,技巧眾多,本质上是一种偷袭或在坐臥姿態下紧急自卫的技术,而在怪物猎人的世界里,猎人们也会用巨型太刀进行拔刀斩,其名为居合。 与寻常的刀鞘不同,拔刀术的刀鞘是弧形的,挥出的刀尖轨跡也是弧形的,有点类似於槓桿原理,在出刀前便会开始蓄力,刀鞘本身会造成一种阻碍,因此在调整姿势真正出刀的一瞬间便能带上这部分继续的力量,从而更快,更强。 斩龙的剑尾自然是不会有刀鞘的,星言的小短前爪也没法拿起一把配套的刀鞘,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没法使出这一招。 是,咬尾大迴旋实际上也是居合,原理都是相同的。 但这头雌火龙可不会给星言一个大大咧咧的咬尾大迴旋的机会,不过没关係,他现在甩向雌火龙的这一招也应用了拔刀斩的原理。 巨大而沉重的尾巴在这荒地的地面上压实了扫过,而在这一扫的过程中,星言也借著地面所带来的阻力不断的蓄力,隨即將这一刀掩盖在喷出的火球之后。 行云流水,只不过是一个轻巧转身的功夫,这一刀就已经来到了雌火龙的面前——远比它想像的更加快速。 扫火! 咔嚓。 在雌火龙那尖锐而高频的咆哮声中,星言本应该听不到这破裂的声音的,但是他却又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剑尾斩断了雌火龙尾巴上尖刺的声音。 “咿呷!!!” 並未惊慌失措,即使斩龙的大刀距离它仅有负的零点零一毫米,但这头雌火龙却依然冷静的嚇人,它不仅没有因此而惊慌的飞的更高或者左右闪避,甚至反过头来顺著星言已经伸出去的剑尾落了下来! 沉重! 这是星言大脑里產生的第一个念头,这头雌火龙竟然直接用一对粗壮的后爪踩在了他的身体一侧,就好像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突然撞到他的身体上似的,別说是给星言撞了个趔趄,甚至直接给他撞倒了! 这母龙怎么这么重! 嘭!!! 再一次莫名响起的爆炸声,但这一次星言却听到了——准確的来说是拼命扭过去想要回咬雌火龙的脑袋看到了。 自己的甲壳炸了。 呃,应该说气囊甲壳炸了。 就在雌火龙撞上来的一瞬间。 在星言的控制下,原本压缩了大量空气进去只是用来减轻自身体重的甲壳却在受到撞击的一瞬间爆炸了,破碎的甲壳,破碎的凝结在甲壳表面的矿物质——一场单向的爆炸,仅对准了撞过来的雌火龙。 而星言却並未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仅仅是被这爆炸所產生的反作用力给推了一把而已,这也是他这会儿翻倒的原因之一。 “呷啊!!!” 这一次的雌火龙本能的拍动翅膀向上飞去,而星言也看的很清楚,这头雌火龙刚才撞到自己的身体那一侧简直像被什么钉子铁片糊满了似的,原本就有所破坏的翼膜看上去更惨了,深绿色的鳞片间也钉入了一块块破碎的甲壳与坚硬的矿物质。 懂了。 星言已经完全的懂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气囊甲壳,这tm是反应装甲是吧?!! 所谓的反应装甲便是安装在坦克外表的一层在坦克受到反坦克武器攻击时,能够针对攻击作出反应的装甲。 简单点来说就是一层可以爆炸的装甲,当反坦克飞弹击中坦克时,反应装甲就会受力爆炸,从而对反坦克飞弹进行干扰破坏,减少坦克受到的伤害。 同样的道理换算到星言身上就反应式爆炸甲壳? 爆炸的也不是火药,而是压缩后的空气,甚至还能定向向外排除,藉此將覆盖在甲壳外层的角质层以及积蓄的坚硬矿物质分泌物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从这个角度考虑倒有点像定向破片地雷了。 已然完全的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雌火龙看穿自己的计划然后用带毒的一尾甩中自己后却没有乘势追击了,也明白了先前雌火龙鳞片上的东西是哪里来的,翼膜是怎样被破坏的——眼睛又是怎样瞎的。 当毒尾击中星言的身侧时,气囊甲壳便直接爆炸了,將尖锐的矿物质以及甲壳碎片射向袭击星言的敌人,而在这个过程中,雌火龙正好是一个空中垂直翻滚的姿势,而它正好翻到下方的头颅以及眼睛正好接到了射出去的破片。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星言忍不住咧嘴笑了声,身经百战的雌火龙拿它应对其他斩龙的技巧去对付自己,却没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头正常的斩龙,结果直接著了道。 死!! 趁它病,要它命! 来不及蓄力,雌火龙一副头都不回的样子,眼看著就是想逃的模样,星言直接跳起来就是一个飞天大劈! 锋利的剑刃就好像热刀切过黄油一样丝滑,热刀是真的热刀,雌火龙却並非黄油——但它本应该坚硬的甲壳却依然没能阻止星言半分。 努力扇动著破洞的翅膀向著高空飞去的雌火龙留下来的半条尾巴,並非是像游戏里那样整齐的留下了尾巴尖端,而是斜著的,竖长的,留下了自己带毒的棘刺尾。 雌火龙逃走了,哪怕它因为断尾之痛而在天空中发出了堪称惨烈的咆哮声,但它却头也没有回的飞走了,甚至还因为减轻了身体的重量而飞的更快了点。 不愧是歷战怪物,即使逃跑也比普通的雌火龙果断了一丟丟。 抬起头看著已经越飞越远的雌火龙,星言並没有花费力气去追,他知道追不上的——这头雌火龙必然会飞向自己的巢穴,而这些从古代树蛊房里逃出来的雌火龙往往都会扎堆在一片区域筑巢。 这就意味著即使星言费时费力穿过危险的大蚁冢荒地追上那头雌火龙,也將会被一群雌火龙围攻。 不智也。 这帮该死的飞龙种! 星言愤愤的想著,他曾经担忧过的事情已经成了现实,有龙在他的头上拉屎拉尿然后飞走了——只是一种形容,但结果就是这样,雌火龙打不过了就往天上一飞,直接开跑,简直太卑鄙了! 有翅膀就能为所欲为吗?嗯?! 恶狠狠的撕咬起了地上留下的这半截尾巴,星言倒也不挑,作为雌火龙身上的重要部位,即使是一段尾巴也蕴藏著许多生命能量,除此之外还有毒腺之类的。 他倒不怕把毒液吃进去,只要进了他的胃,哪有什么毒液,都是蛋白质,是生命能量。 星言在考虑著是否要让自己变成毒火属性,这样他的游斗放血战术还能再多一个中毒,正义的斩龙或许就需要这样的好东西。 我好像打贏了——一边这样吃著,星言的脑袋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 贏,贏了吗? 自己好像挨了一顿打,身体也中了毒,这会儿都有点头晕晕的,一种乏力感正在渐渐涌上来。 费了这么大功夫,连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甲壳都没了大半,结果最后都没吃上一整头雌火龙,只能靠著半截尾巴解解馋……真贏了吗? 但雌火龙却无疑是输了的,明明是一头歷战怪物,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已经充分掌握了自己的肉体且利用优势去战斗,战斗经验根本就不是星言这种还在以人的智慧来战斗的龙所能比的。 然而雌火龙却还是输了,被断了一条尾巴,翼膜也全是破洞,更是瞎了一只眼。 这就是残酷的大自然,即使更丰富的战斗经验与更强壮的肉体也会意外频出,完全不讲道理的。 將地上沾著雌火龙血的岩石都啃去了一层,星言摇头晃脑的总结著这次的战斗——情报斩龙是他最大的优势,但在龙与龙之间残酷的直接战斗上,自己仍然需要磨练。 只靠情报可没法让自己永远取得战斗的胜利。 “咕嘎?” 扭过头,星言便看到搔鸟兄弟从台子上跳了过来,一副担心的模样。 “吼。”(我没事……走吧,回家。) 没有什么可泄气的地方,星言相信那头雌火龙是逃不走的,原本就是一头竞爭失败逃到大蚁冢荒地的失败者,现在还断掉了一只尾巴,此刻离开大蚁冢荒地就是自寻死路。 星言等待著,作为一名成熟的猎人……猎龙,他有著充足的耐性。 只要那头雌火龙还在大蚁冢荒地,还需要捕食生存,那么自己迟早都会將它狩猎。 比起这种事来说,此刻在看到搔鸟兄弟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搔鸟兄弟整天穿著自己的爆炸反应气囊到处乱跑??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星言顿时一头冷汗,幸好自己在给甲壳上钻洞前就已经给气囊放了气,也没有多拆几片甲壳掛在搔鸟兄弟的两侧,否则事情就严重了。 但即使如此,一想到搔鸟兄弟平常閒著没事干,或者想让自己去干嘛的时候就会用它那个巨大的圆钝鸟喙来啄自己的甲壳,星言就觉得自己冒的冷汗更多了……心理上的冷汗,斩龙可不会出汗。 幸亏这些气囊甲壳只有在受到足够强大的衝击力时才会定向爆破,不然搔鸟兄弟恐怕鸟头不保。 龙类恐怖故事了属於是。 之后得给它好好说说才行。 迈著沉重的步伐,星言和搔鸟兄弟便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一进巢穴,甚至都来不及给搔鸟兄弟叮嘱什么,星言便身形一歪倒在了地上。 雌火龙的毒素开始发力了,或者说它能够到现在这种时候才大力起效已经是星言的生命力足够强大,抵抗力足够强了。 真实的世界不可能像游戏里一样,中毒了仅仅只是嘴角吐吐泡泡亦或者体力流失速度加快,毒素是真的会摧毁猎物的肉体,血液,神经……一些小型龙类或者草食龙一旦中了雌火龙的毒甚至会被直接毒死。 只不过这些傢伙往往都没有什么战斗力,雌火龙懒得浪费体力分泌毒液用在它们身上而已。 星言所中的毒还是来自一头正在往金火龙的方向转变的雌火龙,这种转变可不仅仅只是变个顏色,更意味著全方位的加强,包括毒腺。 这还是他第一次中雌火龙的毒,身体里也缺乏像样的抗体。 “咕嘎!!!” “咕咕咕嘎嘎嘎嘎!!” “……吼……”(……別慌……这点毒素还杀不掉我……) 作为大型龙类,星言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逼数的,雌火龙,哪怕是歷战雌火龙的毒素还没强到能直接毒杀一头斩龙,又不是紫毒姬雌火龙,但他確实太累了,战斗时的消耗,毒素对身体的破坏,自愈所需要的能量…… 强烈的疲惫感正在淹没星言的脑海,他知道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需要时间去自愈。 疲惫到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星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朦朧的眼睛里还能听到搔鸟兄弟那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以及焦急的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声音。 (瞎蹦个蛋啊……你这傻鸟……) 一闪而过的念头,星言便完全睡了过去。 ……………………………… 而在星言沉沉睡去恢復伤口的时候,猎人们的据点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因为已经失踪了大半年的先遣队突然间回来了。 16.一期团初步调查报告 “哟!大家!好久不见了!” 站在据点门口,为首的那个有著一头冲天黑色短髮的魁梧男人瀟洒的向著里面的人挥了挥手。 “团长?!” “是团长!” “喂!快去通知剑术大师还有队长大叔,团长他们回来了!!” 据点里的猎人在注意到这些回来的人时顿时激动了起来,这些猎人確实称得上一句纯朴,没过多长时间就热情的围了过来,一边关心著先遣队成员们的身体健康,一边好奇的问著他们究竟都发现了什么。 “哈哈哈,真是热情啊,大家”被称为团长的男人乐呵呵的解答著团员们的疑问,而另一边,被称为司令的人却在询问著自己等人离去这段时间里据点的种种情况。 这也算得上是一期团的一个奇景了,明明被称为团长,但这个魁梧男人却不会管团里的种种具体事项。 包括物资规划,人员管理,狩猎安排等计划全都是由这个被称为司令的男人来决定。 至於团长……他只需要与那些强大的怪物战斗就行了。 “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吗?”此刻,司令正在询问著留守据点的剑术大师以及技术班队长,“大家的精神状態都很不错呢。” “危险自然是有危险的,毕竟是一片完全未知的大陆”剑术大师严肃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但是足以对营地的安全造成威胁的危险却没有。” “而且比起危险来说,让小伙子们苦恼的反而是挖矿,哈哈哈哈!”说著说著,技术班队长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嚯?在说什么呢?”在与自己的团员们暂且联络了一番感情后,团长也来到了这边,远远地问道。 “在说挖矿的事,看到了吧?据点的大变化——这可是那些小伙子们辛辛苦苦努力挖回来的石头”技术班队长一脸自豪的拍了拍身边的石墙,“能让他们耐下性来做这种枯燥的工作可费了我不少心思呢。” “是啊,看出来了”原野一脸揶揄的向著同伴说道:“看你头上的矿灯,你自己也没閒著吧?” “哈,我还没老呢,怎么可能被小伙子们落下啊”留著两撇鬍子,头上还戴著一顶矿灯的技术班队长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的种族其实並非人类,而是龙人——因此即使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大了,但依然能活很久,说不能还能熬死一些年轻的人类。 (就这位,四十年前会更年轻些,也更高点,老哥们脑补下) 和大半年前猎人们初次登陆这片大陆时相比,这处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荒凉的石头与海浪声的峭壁下已经被建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据点。 那艘载著他们前来的大船已经被彻底拆解了,最大的主体部分被安置在峭壁下方,另一块则放置於东头,船舱也进行了改造,用以储藏各种物资或者设立为猎人们的种种活动场所与住所。 以这艘船为中心,猎人们用挖回来的大量石块造出了据点的围墙,总算不会让一些偷窃成性的傢伙偷偷从死角溜进来偷东西吃了。 除此之外还有用石头建造的房屋等,总的来说,这处据点充满了一种新生的活力,即使在几人说话的此刻,从这里也能看到许多猎人在忙碌著对据点进行建造。 “真好啊”团长忍不住感慨著,“辛苦你们了。” “嘿嘿,不错吧?”技术班队长抹了抹鼻子得意道:“所以,快点给据点起个名字吧,团长。” “什么?”团长一脸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你们还没有起好名字吗?” “你以为谁才是团长啊!”技术班队长没好气的说道:“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得你来了。” “对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团长道歉道:“抱歉,是我回来的太迟了,嗯,名字的话……就叫做星辰吧。” 环顾四周,团长欣慰的看著已经颇有起色的据点,沉声说道:“我们已经確认了,这里並非仅仅只是一座大一点的岛屿,而是一片全新的大陆。” “星之船载著我们来到了新的大陆,而它所化作的据点也即是我们的星辰——总之,就叫星辰据点了!” “星辰吗?是个好名字”司令点了点头说著,他看向了已经被掛在据点高处的旗帜,那是他们这个调查团的团旗。 以红黄二色为基底,除了最上方的公会標誌以外,下方还有一颗星星的图案——那即是苍蓝星,预示著苍蓝星照耀著他们前行。 “好!那么就叫做星辰了!”技术班队长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他痛快的说道:“之后再告诉小伙子和小姑娘们好了,现在还是来说说你们的事情吧,我可是很好奇的。” “说到这个,我们已经决定將那头火山一样的龙命名为熔山龙了,之后有机会返回公会时也会作出报告”一期团几位学者派出的代表说道:“所以你们有找到古龙渡海的秘密吗?那头钢龙的,还有熔山龙的?” 先遣队的几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没有?”技术班队长歪了歪头。 “熔山龙吗?我们只看到了一座如山一般的巨影”最终还是团长开口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气,“但是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海洋中,向著远离陆地的方向,我们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我们从公会出发时所追踪的那头钢龙留下的痕跡倒是指向了一片充满瘴气的峡谷,但在缺乏应对瘴气的装备的情况下,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入,就只能原路返回了”原野补充道。 “熔山龙回到了海里?”剑术大师有些困惑的说道:“它和钢龙要去的地方不同吗?我记得中途在海上,那头钢龙偶尔还会在熔山龙冒出水面的时候落在它的背上休息。” “可能只是顺路吧”团长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如此,钢龙进入了那个瘴气峡谷,而熔山龙又回到了水里——真是奇妙。” 看起来很轻鬆的只有团长一个人,实际上此时的气氛多少有些低沉。 好吧,还有那几个学者。 “我明白了”这位被派出来作为代表来参会的学者收起了手中的本子与笔后说道:“总之就是谜团仍未解开,调查团仍然需要继续调查是吧?” “啊,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司令点点头说道:“钢龙的去向,熔山龙的去向,还有那头在新大陆的近岸处袭击了我们船的水之龙,我们甚至连它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一期团的猎人们当然不是自愿把载著他们抵达新大陆的船拆成这个样子的,大蚁冢荒地物资匱乏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就算他们不拆,这艘船也没法再次下海航行了。 大半年前在追踪著钢龙渡海而行时先是发现了半途从海里冒出来的熔山龙,紧跟著在靠近新大陆时,莫名其妙又从水里冒出来了一头未知的龙將星之船直接拋飞到了岸上。 星言当初在远处所看到的那个位於船体腹部的巨大空洞只不过是一个表象,实际上那艘船的龙骨当时已经从中间靠近船头的地方断掉了,只是看起来还有些甲板什么的连在一起而已。 “喔,说到这个”团长突然兴奋了起来,“从那个瘴气峡谷回来的路上,就在这片荒地里我们还见到了一头奇妙的光辉闪耀之龙呢!金灿灿的,浑身都好像在发光——喂,原野,那绝对是真的金子吧?!” “我觉得是,不过也有可能只是黄铜,谁知道呢?”原野耸了耸肩膀说道:“要是被王室的人看到的话绝对会发疯的吧?说不定会被尊崇为守护神呢,嗯……或者財富之神。” “浑身金灿灿的龙?”这位学者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快速的再次掏出自己的本子和笔催促道:“再说说再说说,更详细点!” “只有这些了啊”团长一脸困扰的挠了挠头,“非常的巨大,那个体型应该是古龙吧?” “还是我来吧”嘆了口气,原野从身上掏出笔记本摊开,上面画著一头龙的肖像画,写实画风,“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头,角,身上则覆盖著……” “噢!!” 学者顿时凑了过来。 “我准备叫它黄金的地母神!”团长双手叉腰颇为自豪的说道:“就叫作绚辉龙吧!” 没人理他。 留在基地里的几个人都凑上来想要看到这头全新古龙究竟长什么样,而司令则在笑著。 “我已经完全的明白了。” 一番激烈的脑洞展开及討论后,一期团的学者直起身来说道。 “无论是一片未知的大陆还是多种未知的怪物,古龙渡的秘密也还没有解开,这些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东西,仅靠我们几个人恐怕还远远不够。” “这也就意味著星辰据点还有著继续存在的价值”司令接话道:“而且还得建造的更加安全才行,我们可以以这里为中心去探索这片全新的大陆,不知道这里是否有本地人居住。” “或许吧”学者点点头说道:“总之,调查任务似乎要转为长期任务了,等到新的船造出来,我们能与公会联繫上的时候再向公会上交正式的报告並提出申请吧,这里需要大量的人手支援才行。” “是啊”团长一脸认同的说道:“很多人这次出来的时候都以为这是个很快就能结束的任务呢——恐怕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选择回去吧?” 和其他人不同,刚才在与团员们交流的时候团长便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有许多团员已经出现了思乡之情。 “这也是很正常的选择”原野也说道:“不过我们需要更多的技术人员来突破那些危险的自然环境,还需要更多的学者来研究这里的生態,以防止我们的活动会破坏新大陆的生態平衡。” “当然,还得有战斗人员来保证据点的安全”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团长咧嘴笑道:“新大陆的龙可真有活力啊。” 他们这趟深入內陆的探索可不是和和气气的,反而受到了很多本土怪物的袭击,要不是先遣队的几个人手上都有几把刷子,说不定还会有人死在路上。 “我也明白了”技术班队长想著想著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们还得继续挖矿才行。” “是啊,小伙子们恐怕还得再愁眉苦脸一段日子了”想到了同样的场景,司令笑著说道:“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將据点建造的更加完整。” “哦!这种事就交给你了!司令!”团长挺直了腰背。 “什么意思?”司令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要去哪儿?” “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性格根本静不下心做这种事嘛”团长……呃,嘿嘿直笑著说道:“所以我准备向新大陆的深处继续探索,据点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想都別想!”一口否定了自己好友的请求,此刻的司令简直比团长还团长,“至少先保证据点周围的安全再说!在这种缺少战斗力的时刻你想跑到哪里去?!” “唔,探索周围吗?”团长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说起来,大叔,据点旁边这块山崖后面是什么?你有派人过去探索吗?” “没有”技术班队长摇了摇头说道:“看到那光滑的石壁了吗?甚至连个楔虫掛不上去——哦你们还不知道楔虫是什么吧?那是我们这段时间在大蚁冢荒地里活动时发现的一种奇妙的虫子。” “只需要將绳子扔出去套在它们身上,就能盪著去往很多原本过不去的地方,托它们的福,大家可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大蚁冢荒地?”司令好奇道:“是你们为这片荒地的命名吗?” “对”技术班队长正了正自己头顶上矿灯的位置后说道:“你们也看到那些到处都是的蚁冢了吧?” “確实,很贴切的名字”司令点点头,“那么就先来交流一下情报吧,你们在这段时间的探索中有发现什么活动在大蚁冢荒地的危险生物吗?” “比如说可能会对据点造成威胁所以需要立即討伐掉的怪物,又或者什么需要注意的危险傢伙。” 17.甦醒的星言与替搔鸟兄弟报仇! “危险生物吗?有很多”技术班队长回忆著说道:“雌火龙,千刃龙,电龙……取水的地方也有泥鱼龙和土砂龙这种怪物……別看这里一片荒凉的样子,实际上生活在这里的怪物还挺多的,攻击性也很强,特別是一种跟暴徒似的恐怖傢伙,又高又大,会追著你咬。” “蛮顎龙,我们已经初步为那种怪物进行了命名”学者补充道:“因为它的鄂很发达,长而有力,且牙齿无法收入口中,进攻模式也多为用牙齿去撕咬。” “但要说值得调查的话,恐怕也只有那个傢伙了吧?”一旁的剑术大师突然说道。 “啊,对,没错!”技术班队长一拍手说道:“最古怪的傢伙果然还是那头斩龙——我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斩龙!” “奇怪的斩龙?” 先遣队的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那头大半年前曾经见过的斩龙幼崽,以幼年的体態却战胜了一头早已成年的大型怪物,甚至还会设置陷阱,利用战术。 如果不是他们那个时候刚从临时据点出发没多久,还著急著去追踪熔山龙与钢龙的踪跡,原野甚至都想就地跟著观察那头斩龙了。 但即使他们当时离开了,在后续的路途中,团长却总是时不时的提起那头小傢伙,对它印象很好。 “啊,是不是一头很聪明的小傢伙?”果不其然,在听到学者以及技术班队长提起斩龙时,团长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个头不大,但是和其他怪物明显不一样,还会设置陷阱,战斗风格也和一般的斩龙那种直来直去的不一样,唔……就好像一个猎人!” 他倒是越说越肯定了起来,最后乾脆右拳砸在了左掌上,下结论了。 “没错!就是猎人!以瘦弱的身体拿著略微锋利的武器去挑战强大的怪物,这不就是猎人嘛!” “小傢伙?” 困惑的歪了歪头,这是学者。 “瘦弱的身体?” 猛地瞪大了双眼,这是技术班队长。 “略显锋利的武器?猎人?” 敲了敲头盔发出清脆的响声,剑术大师也疑惑著。 “嗯?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同一头斩龙吗?”敏锐的意识到了两帮人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儿,原野疑惑的说道:“据点附近有很多斩龙?这不符合常理。” “只有一头斩龙,但说实话,一点也不小”技术班队长咧嘴说道。 “唔……团长说的其实也没错,从成长阶段来看,那头斩龙確实还处於幼年期”一旁的学者思考著说道:“但它的成长速度也確实是异常的,就好像跳过了青年阶段,直接抵达了成年期一样。” “什么?!” 面面相覷著,现在,轮到先遣队的几人惊讶了。 ……………………………… 不知道猎人们的战斗主力已经从远方归来,並且还討论著要开始討伐並清理会威胁到据点安全的危险怪物,顺便还討论到了自己。 星言这一觉睡的很香。 捕食积蓄起来的生命能量会在其主人受伤后发挥出作用来,为其修补伤口,恢復健康……当然,那种太重的伤势自然是恢復不了的,当龙类死去后,生命能量便会重新回归到新大陆的生命循环里。 这也是新大陆的龙类会更容易冒出歷战个体的原因,生命力实在太顽强了,能不死儘量不死。 当星言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仿佛只要动作剧烈点就会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但比起浑身难受的骨头,更让星言龙脸懵逼的还是他满嘴的……呃,草味。 植物汁液的味道,塞的满满的,更里面的的植物隱隱还有种软塌塌的感觉,就好像放化了似的…… 下意识的嚼巴嚼巴,星言將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还行? 不差。 晃了晃巨大的脑袋,星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渐渐开始回想起了自己睡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能杀掉那头歷战雌火龙,自己也中毒受了伤,一回到家就闷头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他现在站起的位置和当时趴下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別。 但是嘴里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变成吃草的龙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山洞外渐渐清晰,没等星言彻底理清,他便看到搔鸟兄弟抱著一大团绿色的东西走了进来。 “嘰?咕嘎!咕咕嘎!!!” 先是一声难以置信的叫声,紧接著便是欢喜的连声嘰嘰喳喳,搔鸟兄弟直接將它抱在怀里的那些东西直接一扬,然后便蒙头冲了过来在星言面前蹦蹦跳跳著。 能看得出来,星言的甦醒让它鬆了口气,整只鸟都开心的不得了。 温暖,此刻的星言心里就是非常的温暖。 即便在冷漠无情的大自然里也依然有真情在,这种受伤甦醒后身边能有个人,哦,能有头龙为自己担忧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咔咔咔! “吼吼!!”(去去去!瞎啄什么呢!这是你能啄的吗!) 还在暗中感动的星言突然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一低头就看到搔鸟兄弟在啄他的甲壳——倒霉玩意儿!这玩意儿是你能啄的吗!! 那头歷战雌火龙的下场可歷歷在目呢,他可不想自己的搔鸟兄弟鸟头不保,於是便严肃的將搔鸟兄弟往旁边推了推,还郑重警告別乱啄他的甲壳。 “嘎……” 呃,听懂了星言的意思,在被星言用小短爪往旁边推开后,搔鸟兄弟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了下去——它以为自己被排斥驱赶了。 “嘎!嘎……” 原本挺直的鸟背一时间佝僂了下来,骚鸟兄弟的叫声淒凉,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它怎么都得是一副泪汪汪的模样。 “吼!吼吼吼!!”(別瞎想!我是怕你受伤!喂!回来!!)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星言才总算让搔鸟兄弟明白自己不是在驱赶它,而是要让它別再啄自己的甲壳——想想看那头雌火龙,要是不想被炸成那个样子就別乱啄。 而在明白了自家崽子並非是要驱赶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后,搔鸟兄弟顿时恢復了那副欢快的模样。 星言也终於明白了自己嘴里为什么一股子植物汁液味儿,搔鸟兄弟不会说话也不会计数,因此它也说不清楚星言究竟睡了多久。 不过在星言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它倒是一点也没閒著,除了每天进食所需要的偷蛋活动以外,它还冒著生命危险在大蚁冢荒地四处探索著,寻找记忆里那些能够治疗伤势的草药,然后带回来餵给星言。 看到搔鸟兄弟在自己面前模仿著有龙把头抵在地上然后追著它一路狂奔的气愤模样,又听到搔鸟兄弟不断嘰嘰喳喳的讲述著这些日子里它被多少大傢伙欺负……星言简直是又心疼又愤怒。 这可是我兄弟!! 哪怕只是往旁边看一眼,星言都能看到那些搔鸟兄弟才刚刚抱回来的新鲜草药,不止是治疗药草,还有解毒草又或者各种蘑菇。 在他昏睡过去的这段日子里,搔鸟兄弟无疑在拼尽全力照顾著他,还在为他餵药。 这些还都是新鲜的,另一边还放著一些已经乾枯了的草药的,也不知道搔鸟兄弟为了採到这些东西都受了多少苦。 “吼!吼吼吼!!”(放心!我已经康復了,咱们直接去报仇!把它们都杀了!) “咕嘎!!” 搔鸟兄弟,举双爪双脚赞同。 干? 干! 说干就干! 彪悍的龙生没有那么多嘻嘻哈哈,星言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健康的不得了,浑身上下都是劲儿——而且肚子里空空的,现在那叫一个饿啊。 饿了就去吃饭,顺便替搔鸟兄弟报仇! 別的不说,那个会把头插在地上张大嘴追著搔鸟兄弟跑的傢伙不用说,绝对是蛮顎龙! 逼仔小子,以前跟你不一般见识不打冤枉架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到我兄弟身上了? 没的说!出门先直奔花田沼泽区弄了头来喝水的背甲龙开开胃勉强填了下肚子,至少把飢饿感填掉了,否则星言战斗起来都不痛快。 时代已经变了,一年前河西,一年前河东,当初得让星言严阵以待甚至得偷袭得手的背甲龙现在只要看到他就会望风而逃,而以星言现在的体型也把自己埋不进沼泽里了。 也不需要埋了。 没那么多的嘻嘻哈哈,哼,想逃?! 几大步衝刺就赶上了慢吞吞的背甲龙,隨意挥出两刀就轻而易举的將那头最大的削成了两半,开吃!! 剩下的背甲龙一边悲鸣著一边匆匆忙忙的逃走了,鑑於时间紧迫与迫不及待想吃大餐的心情,星言久违的吃了顿生食,还是老样子,分了点肉条给搔鸟兄弟吃。 搔鸟兄弟已经习惯了这种吃法,直接昂起鸟头就吞了下去——是挺香,富有营养。 草草吃了一顿背甲龙,还都没吃完,剩了小半拉在原地放著,星言便带著搔鸟兄弟气冲冲的往蛮顎龙的领地衝去……这些剩下的肉倒也浪费不了,沼泽里有的是吃剩饭的。 一路火花带闪电哈,这可不是单纯的形容词,颇有种怒气上头的星言一路上剑尾不时擦过地面和墙壁,那声音,噌噌的,那火花,呲呲的。 杀气毕露! 一路上甚至还经过了两个猎人,星言一眼扫过只觉得这两个人长的有点面善,但真要回想的话却又对不上號——左右现在也没有猎人的事儿,他便直挺挺的从两个紧急躲在石头后面的猎人前大步走了过去。 搔鸟兄弟在经过时倒是看了那两个从石头后面冒出头的猎人一眼,不过很快便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星言,嘴里还在嘰嘰喳喳著。 鸟性不可违,搔鸟兄弟真的是个话癆。 胆小话癆。 “……喂,原野,它应该是发现我们了吧?” 当两龙逐渐走远后,两个猎人才从石头后走了出来,不是別人,正是在据点里听学者以及技术班队长说了很多关於这头奇特斩龙的事情后,好奇心爆发前来调查的团长以及原野两人。 “应该”原野的表情也有些古怪,“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驱赶的动作,队长他说的没错,这头斩龙好像確实会在一定程度上无视猎人的存在……就好像它已经很熟悉猎人了似的。” “难道说是因为在这半年的活动中熟悉了猎人的存在?意识到了猎人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不应该啊……那些生活在村庄或者王国边的怪物无论如何都不会適应人类的存在,特別是人类进入它们领地的时候……” “还有那头搔鸟……奇怪……为什么斩龙这种冷酷的怪物身边会有一只搔鸟跟著……” 两只眼睛多少有点闪闪发亮了,作为一名好奇心极其旺盛且胆量过人的女性,原野本身就对未知充满了探索心,否则也不会答应进入这个探索古龙渡海秘密的团队了。 如果说一期团的其他人还有著赶紧调查完毕早点回去的想法,那么在见识到了新大陆如此之多的全新怪物,奇特地貌以及古龙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秘密后,原野是一点都没有回去的想法。 此刻的她已经满脑子都是星言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怪异之处,她试图用自己有限的学识来解答这些疑问,但左思右想都不过是在否定自己不断提出的猜想。 啪! “喂,原野!”突然伸手拍了自己同伴肩膀一下,团长哈哈大笑著说道:“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为什么不跟上去看一看呢?” “看一看?”原野有些茫然,她的想法,或者说思维观念实际上还被拘束在旧大陆时养成的框架里。 “是啊,看一看”团长鼓励道:“我倒是觉得那头斩龙是有自己要忙的事才没理我们的,你看它一副著急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我有次出门前忘了没收起晾在院子里的衣服,结果突然下雨时急著跑回去的样子。” 18.蛮顎龙之死与勇敢的猎人 “斩龙可不会急著去收衣服”先是吐槽了一句,原野才后知后觉的回忆著刚才斩龙的神態……但越是回忆她就越是奇怪。 因为她还真没法从那张凶恶的龙脸上看出名为神態的东西,就更別提著急这种情绪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原野忍不住问道:“怪物可没有我们这样丰富的表情。” 绝大部分的龙类脸上都没有什么细腻的皮肤,要不是坚硬的鳞片,要不就是坚硬的甲壳——而斩龙的脸上自然覆盖著坚硬的甲壳,別说做个表情了,哭都不会变色的。 “唔,感觉吧?” 摸了摸下巴,团长如此说道。 “没时间思考了,跟上!原野!” “是!” ……………………………… 另一边的星言不知道自己屁股后面跟了两个人,他已经大踏步的来到了蛮顎龙的地盘。 “吼!!!”(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星言的这声吼就是发起挑战的意思,你要是个有种的龙就出来跟我碰一碰。 “吼!!!” 远远的传来一声回应,蛮顎龙似乎不在这边,但它却无疑听到了星言的挑衅——这能忍的?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猎人们可是將蛮顎龙称之为荒地的暴徒,就是因为这傢伙不仅身高体壮实力强,脾气还不好,非常的凶暴,会对入侵自己领地的任何生物都赶尽杀绝,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不例外。 正因为如此,那些负责探索大蚁冢荒地以及採矿的猎人们可没少受这傢伙的欺负,甚至还有猎人死在了蛮顎龙的手上,让人手原本就不充足的调查团雪上加霜。 现实並非游戏,游戏里的猫车是百分百能从愤怒的龙类口中或者爪下將猎人抢救回来的,但现实嘛……只能说全看运气。 能抢救回来就救,救不回来就收尸,但即使如此,猫车的收费也是极为高昂的,只要出动一次就会收取猎人差不多三成的任务报酬。 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猎人能够拒绝猫车的救援,毕竟命总是更重要的。 迈著沉重的步伐,蛮顎龙从远处靠近了,在这没有什么东西遮挡视野的石头地上,星言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这头大傢伙——而它也看到了星言。 斩龙属於大型兽龙种,而蛮顎龙也属於大型兽龙种。 说来也巧,两边的攻击欲望还都挺强的。 “吼吼吼吼!!”(就是你前两天欺负我兄弟是吧!砍死你!!) 摩擦著锋利的剑尾,星言咆哮著。 “吼!!”(死!!) 而另一声咆哮则是蛮顎龙的了。 星言能够听懂这傢伙在喊什么,没有什么复杂的话语,只有杀意与威胁——说来也是奇妙,越是在生態位上处於高位的生命智商就越高。 雌火龙如此,蛮顎龙也是如此。 是,大家確实是不同种类的龙,但对方在发出咆哮时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却还是能够彼此理解的。 比如说爭夺地盘时的互相威慑,警告对方不要靠近自己时的吼叫,又或者保护幼崽时的叫声等等。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龙与龙之间是能够彼此交流的,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理解与明了。 当然,无论我將这事儿说的有多么玄乎,都改变不了这帮大型龙类在彼此见面时都得碰一碰的事实。 毕竟能交流归能交流,该杀还是要杀的。 不然万一说两句好话就走了,这飢饿的肠胃又该怎样填补?东西都让你吃了,我吃什么? 就还是那句话,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 总要吃饭的嘛。 无愧於上一世记忆里游戏中对標霸王龙的大型怪物,蛮顎龙就真的跟个霸王似的,在见到星言时冲了过来。 龙车!! 这也算是从地面龙种到天空龙种都会的一种招式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衝过去尝试撞死对方。 而蛮顎龙的龙车相比起其他龙来说则更显得凶暴,它大张著嘴,下顎直接铲在地上,以一种將地上的岩石以及面前的空气全都铲碎的气势向著星言突进著。 破碎的石块碎屑飞溅著,沙尘扬起,蛮顎龙庞大的躯体就好像一座小山撞了过来似的,老实说这种张大嘴巴暴力突进的龙车总是让星言忍不住想起轰龙。 轰龙的龙车甚至比这还要暴力,足以让一些胆怯的猎人恐惧到当场逃跑。 很帅,很强,很暴力,不愧是能跟恐龙霸主霸王龙相比的怪物,但——你tm嚇唬谁呢? 说实话普通龙类的攻击方式在星言看来多少都有点上不了台面,无非就是衝来衝去或者齿咬尾砸爪撕,而那些逼格很高的古龙们也脱离不了这些招式,因为龙类的身体就限制了它们没法作出更多灵活的攻击,只能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去战斗。 无非就是古龙们能够更加自由的操控生命能量,再加上各种各样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被称为天灾也是因为这些强大到仿佛大自然本身在发怒一般的力量。 暴雨,狂风,闪电,洪水……又或者乾脆就是一座移动的山,普通的生命在面对这些天灾时往往只能被动的承受。 但那些都是古龙才有的能力。 只不过区区一头蛮顎龙而已,你有这本事吗? 星言並非古龙,他没法像那些古龙一样发怒时直接摧毁一片区域的生態,但蛮顎龙也不是古龙。 同样作为大型兽龙种,二者原本应当处在同一水平线上,比一比谁的身体更强壮,力气更大,牙齿更锋利,总之都是一些很基础的数值比斗。 然而作为斩龙,星言却多带了一把刀。 这把刀就很致命了。 这就好像两个成年人在激情互殴,但其中一个人却突然掏了把刀,那另一个人自然会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根本就不惯著蛮顎龙这臭脾气,星言甚至都没闪躲的,他沉下身来提臀扭胯,直接將自己那条沉重的剑尾从正面甩向了蛮顎龙的嘴巴! 若是从旁边看去,简直就像是蛮顎龙自己想不开,一脑袋撞上了星言的剑尾似的。 哐!! 蛮顎龙已经注意到了星言的举动,但它已经躲不开了。 这沉重的一刀已经从正面横挥了过来,只听一声脆响,蛮顎龙那坚硬的下顎最前方的四颗牙齿竟被硬生生的砍断! 而受此阻力,星言这挥出的一刀也弹了回来,但对他来说这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轻巧的一个小跃步便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下一刀是竖劈! “吼!!!” 蛮顎龙愤怒的咆哮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下顎受伤让它那颗自尊心都有点受伤了,他没想到之前一见到自己就会远远躲开,有时甚至会特意穿过自己过去不去的狭小地形来躲避的小东西竟然这么能打。 但过去的星言实际上只不过是不想浪费体力而已,蛮顎龙身上没有他需求的进化信息。 而现在的他也不再是半年前那只瘦弱的刚出壳的斩龙,而是一头身强体壮,手持利刃的壮汉! 哪怕以搔鸟兄弟的眼光去看,这场战斗多少都有点太不公平了,唔,或者说两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水平的龙,战斗过程完全一边倒。 这头蛮顎龙只不过是一头普普通通的个体,它甚至都没法碰到星言一下,只能无能狂怒著,要么用牙齿断掉的下顎铲起一块石头扔向星言,要么就张大嘴想咬龙……单薄,实在是太单薄了。 就好像在给什么食材改花刀似的,星言的剑尾不断划过蛮顎龙那覆盖全身的粉红色的毛皮——这样的毛皮是为了让没有汗腺的蛮顎龙能够更好的散热,非常的坚韧。 但同样的,就算这种毛皮非常的坚韧,它们的防御力也依然没法比得上传统的鳞片或者甲壳。 在过去捕猎的时候,蛮顎龙往往能够依靠这层厚实坚韧的表皮去硬吃其他怪物的伤害,然后靠著自己超常的力量与攻击力先一步將敌人击溃。 而那些与蛮顎龙为敌的龙往往也缺少足够致命的攻击手段,它们至多咬下蛮顎龙的一两块血肉,又或者在皮毛上留下一些深刻的爪痕或者咬痕,却始终无法形成足够致命的伤害面。 但星言不一样。 精心锻造出来的锋利大剑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划破蛮顎龙的皮毛,以各类矿物锻造出来的大剑也足够沉重,让星言的每一击都让想要靠著跳跃能力靠近自己的蛮顎龙放弃以伤换伤的的想法。 因为赶在伤势换出来前,它知道自己绝对会先一步被砍死。 归根到底,蛮顎龙根本就没法和斩龙在一个层面上。 哪怕它因为激烈的战斗与愤怒而活化了咽喉处的火焰袋,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后也是如此——它根本就碰不到星言。 斩龙的剑尾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星言足以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挥动著大剑去砍死这傢伙。 “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站在高处安全的石台上,原野为这场龙与龙之间的战斗作出了总结,“它就像是在玩一样,普通的怪物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看来当初那个聪明的小傢伙也长大了啊……哈哈,明明只过去了半年而已,为什么它会长的这么快?”团长同样有些心情复杂的说道:“这已经是青年斩龙的体型了吧?” “不止”原野微微摇头说道:“正常的斩龙体长差不多在二十四米左右,仅仅尾巴就有十四米多,占据了体长的一半。” “二十四米吗?”团长目测了一下,“单论体型来说,它已经和成年斩龙相差无几了。” “但按照学者们的观察,这头斩龙实际上才刚出生不久,相当於一个一岁多的宝宝”原野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宝宝该有的模样啊。” “你看到它身体侧面的甲壳了吗?似乎有两层,而且近期刚受过伤的样子”团长突然指著星言的身体侧面说道:“刚才它从我们面前经过的时候我就有在观察了,斩龙应该只有一层甲壳对吧?” “没错,我也注意到了,这就是学者们认为这头斩龙很可能是一头异於原种斩龙的二名怪物的原因”原野继续说道:“虽然目前还没有过攻击猎人的记录,但也没有人敢去接近它,只能远远的观察……所以这只是一种猜测。” “嗯……我还以为他们会尝试和它交流?毕竟这头斩龙表现的还挺友好的”团长问道。 “有学者尝试投餵甲壳龙给它,但送过去的肉食都被踢走了,大概只会吃自己捕食获取的猎物吧?” “很骄傲的傢伙嘛,有点意思”团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挺中意它的,看样子那个小傢伙不仅在这残酷的大自然里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很好。” “这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团长”原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认为这头斩龙……姑且就继续称作为斩龙吧,总之我也认为它很有研究观察价值,但它的领地离据点实在是太近了。” “我明白了”团长用力点了点头,“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和它交流的!” “等等,你想要干什么?”原野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不要乱来啊,团长!” “这可不是乱来啊,原野!”团长哈哈大笑著,“学者们的话我也听到了的,这头斩龙的態度確实不好界定,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需要离它更近点!” “有些事情不去勇敢的迈出第一步的话可是永远得不到答案的——別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坐船出发!” 说罢,看了远处已经逐渐落下帷幕的战场一眼,团长便直接从石头上跳了下去。 “团长……” 看到下方正猫著腰缓缓向著那头斩龙靠近的团长,原野低声喃喃著。 噌——嘶—— 隨著又一声皮肉被切开的滑腻声,蛮顎龙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在一声衰弱的號角声中倒在了地上。 它死了。 星言甚至都没有什么与强敌搏斗过后的庆幸与鬆弛感,说实话这头蛮顎龙带给他的压力远远没有那头歷战雌火龙带给他的压力大。 太稚嫩了,这头蛮顎龙。 19.初次交流与星言的迷茫 稚嫩,缺乏作为龙的战斗经验,只懂得用自己的肉体发起蛮横的攻击,毫无技巧可言,一旦碰到力量能够碾压它或者速度极快无法追上的对手时就只能白白挨打。 但即使是这样一头稚嫩的蛮顎龙却也能追得自己搔鸟兄弟满地跑……真是个该死的混球! 难道它就闻不到搔鸟兄弟穿在身上的马甲上那属於我的味道吗?! 一边这样愤愤的想著,星言回过身又是一刀,將蛮顎龙切的更碎了点。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就是一种享受——星言已经充分理解了斩龙那刻在骨头里的战斗欲望,这种用剑尾杀死敌人的感觉真的很爽。 战斗的本能,杀戮时的快感,击败强敌的乐趣,特別是刚才蛮顎龙最后格外愤怒的时候,它甚至已经完全拋下了自己的生命不顾想要和星言拼了,但无论它再怎么愤怒却都无法伤害到星言哪怕一下。 斩龙那构造独特的胯部结构以及强壮双腿赋予了星言与体型相不符的敏捷度,他的攻击方式也与一般的斩龙不同,不喜欢去撕咬或者用身体去撞击敌人,而是更喜欢用自己的剑尾去攻击敌人——就好像一个拿著刀的人一样。 有刀不用,用什么嘴? 利用这种敏捷度游离在蛮顎龙周身,蛮顎龙唯一能够碰到的就只有星言不断砍过去的剑尾,即使它最后强忍著剑尾带来的伤害想要突破到星言身边撕咬他时,星言只需要一个小跳后退就將剑尾竖在了身前,就好像竖起了一块盾牌似的。 蛮顎龙,憋屈而死。 星言对它的地盘没有什么兴趣,对它身上的进化信息也没有什么兴趣,出刀只是为了替搔鸟兄弟报仇。 特別是当蛮顎龙倒下后,看到搔鸟兄弟凑过来时那副开心的嘰嘰喳喳的模样,星言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於是他就乐呵呵的看著搔鸟兄弟泄愤似的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砸向蛮顎龙的尸体,然后又自顾自的傻乐呵著……真是个大傻鸟。 晃了晃脑袋,星言也不浪费食物,他直接挥动著剑尾將蛮顎龙的尸体开始分割,寻找著它尸体上那些富集了生命能量的地方进食。 意料之中的没能找到蛮顎龙的龙玉,龙玉这玩意儿是一头大型龙类在长时间的捕食生活中,因为摄入了大量的生命能量才会在体內凝聚出来的宝物。 龙玉的出现会让龙类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壮坚韧,也能强化不同龙类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一些原本就很有天赋的个体还能藉此来一定程度上操纵生命能量,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但很可惜,这头被星言轻易斩於胯下的蛮顎龙实在是太菜了,从它的尸体里找不到龙玉星言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每天的生活对於星言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搜打撤游戏,搜索猎物,打掉猎物,吃饱喝足撤退回巢。 “吼?”(嗯?) 正忙著埋头乾饭的星言突然从蛮顎龙的腹侧抬起了头,他猛地看向左侧,不是错觉,他分明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就在荒地石头缝隙间那並不高大的灌木间。 盯—— 盯—— 在星言长达一分钟的死亡注视下,终於,那块石头缝隙里终於再次传出了一阵掰开灌木的响动,一个猎人从那里钻了出来。 星言还记得这个人,刚才他带著搔鸟兄弟来找蛮顎龙的麻烦时碰到的那两个猎人之一。 能看得出来这个猎人非常的紧张,此刻正维持著一种半蹲伏在地上的姿势,没有拿出武器,而是让自己的双手保持在一种空无一物且能被星言看到的状態,儘可能的將自己的身形缩小显得更无害一些。 但说实话,以这个猎人的身形宽大……这种努力多少有点无用了。 猎人出没於大蚁冢荒地各处,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在粗略的扫了一眼后,星言便回头继续吃起了饭。 虽然已经摆脱了中毒效果且伤势痊癒,但破碎的气囊甲壳却还没能完全长回来,他得多补充点生命能量,一会儿再去找点矿石吃,营养均衡才是健全。 出现在星言身边的猎人自然是一期团的团长了,老实说即使以他的胆量,在如此之近的距离接近斩龙这类以冷酷且攻击欲望强盛而著称的龙也著实捏了把汗。 特別是这头斩龙的口中还在不断咀嚼著肉块,鲜红的血液正顺著它的齿缝间流出,沿著下顎滴落……足够把胆小的猎人嚇到腿软了,跟什么恐怖故事似的。 在確认这头斩龙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仍然埋头乾饭后,团长总算鬆了口气——只能说他赌对了。 “哟……你可真帅啊……” 缓缓移动著身体,不作出任何剧烈的行为,儘可能的让斩龙意识到自己的无害化,团长总算有空隙去观察这头斩龙的身体侧面——不会有错,这傢伙確实拥有著两层甲壳。 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怪物打架留下了这样的伤口,团长能够看到那层新生的甲壳,顏色很淡,和周围那些暗沉坚硬的甲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第二层的甲壳则覆盖在最底层的甲壳上,仿佛套了一层薄膜,甚至还能透过第二层有些半透明的甲壳模糊的看到下面的东西。 “真是……奇妙……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斩龙,还有这样的甲壳……” 原野的声音在团长的身边响起,星言注意到了这第二个猎人的出现,不过对方既然没有开打的意思,那么他也懒得理他们。 猎人们太瘦了,既不肥美也没什么营养,因此只要猎人没有主动对自己出手,那么星言也就不会去袭击他们,大家各干各的事就好。 在大蚁冢荒地,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你也过来了?原野。” “不要小看我的胆量和决心啊,团长。” “哈哈哈,那就一起等著吧。” 等待是一种美德,倒是不急不慌,团长甚至就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他倒是真的心大,打算等到星言吃到差不多了再尝试著交流,而原野也没有閒著,她直接拿出笔和本子將星言画了下来,特別是身体上的特徵,准备回去和学者们討论分析。 他们两个倒是淡定起来了,但另一边的星言现在反而却没法淡定了。 他听到了什么? 团长?原野? 正在乾饭的龙猛的偏过了脑袋,沾在下巴上的鲜血甚至甩到了团长面前的地上,星言瞪大了眼睛。 团长?! 怎么不是大团长? 仔细回忆了一下,星言才想起大团长这个称呼都是后面的事情了,一期团是后来的划分,剧情里最开始的时候公会只计划派出一支调查团去调查古龙渡的秘密。 然后这支调查团便发现了新大陆,古龙渡的秘密也迟迟未能解开,因此为了继续调查下去,公会才在后续的四十年里接连派出了其余四期调查团,每期团都有著各自的团长。 因此,等到二期团抵达新大陆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统领后续到来的人以及有计划的探索新大陆,公会到那时才会將一期团的团长升任为大团长。 而原野应该就是剧情里的原野大师了——说实话这两个人现在著实有点太年轻了,星言对他们的印象一直都是游戏里那副四十年后的模样,因此才没有在最开始见到时对上號。 大团长的头髮甚至都还是黑的,不过髮型倒是跟四十年后没有多大区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副刺蝟头,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记忆里熟悉的人……至少是单方面熟悉的人,星言多少有点兴奋,因此他便凑的更近了些,以至於呼出的带著热气的腥风直接吹在了大团长和原野的身上。 甭管团长现在还是不是大团长,反正在星言心里就是这么叫了。 嗯,他倒是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样贸然靠近会带给两个猎人怎样的心理压力,原野的手已经落在了背在身后的武器上,之所以还没有拔出来是因为大团长將手拦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她的进一步举动。 “冷静点!原野!”低声喝道,大团长隨即將双手前举了起来,面对著星言五指虚张,“哟——大傢伙?你好啊?” 不得不说这傢伙不愧是未来常年能一个人独自在外调查,甚至还深入了龙结晶之地的人,胆量就是比一般的猎人要大。 听到据点里的猎人们都说这头奇怪的斩龙没有攻击猎人的欲望就敢冒险尝试,此刻不仅按下了自己拔出武器的衝动,团长反而抬高声音向著星言打起了招呼。 凝视著大团长和原野,从星言的视角去看,他们的身影格外的小,甚至都没有搔鸟兄弟大——而搔鸟兄弟在星言的身边则和他的大腿差不多高。 还有这副紧张的模样……星言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咕嘎?”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搔鸟兄弟这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看著这两个猎人——他倒是跟猎人们挺熟的,有时候双方还能一起在背甲龙的巢穴里偷蛋时碰到。 “吼……”(走吧。) 蛮顎龙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星言低吼了一声,便率先向著家里走去。 “咕嘎!!” 搔鸟兄弟倒是有点想看看这两个傢伙想干什么,不过在注意到星言已经跳下石台后,他便不再犹豫,一边大叫著一边跟了上去。 “看样子……你的初次交流不太成功啊?团长。” 站在石头边缘,原野一脸揶揄的向著团长说道。 哪怕斩龙並没有发起攻击,但当它转身离去时,他们却还是暗中鬆了口气……近距离的接触这种大型怪物著实充满了压迫力。 “不太成功?”大团长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不不,我倒觉得很成功——即使和我们面对面也没发起攻击不是吗?我认为这傢伙是不同的!” “原因呢?”原野问道:“我倒觉得这傢伙只是吃饱后暂时懒得攻击我们。” “眼神!”大团长给出了一个格外肯定的回答:“这傢伙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或许吧”原野耸了耸肩,“你是指它头也不回的离开吗?” “啊哈哈,开始总是艰难的嘛”大团长毫不尷尬的大笑了几声。 “真是奇妙啊,新大陆。” ………………………………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能见到记忆里的角色让星言还是有点愉快的。 而复杂之处就在於星言有点茫然自己该与猎人怎样接触,或者说接触到怎样的程度——他可不想像那些飞行翼龙一样未来逐渐被猎人们驯化,又或者变成猎人们的打手什么的,更没打算和猎人混居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会把人类纳入自己的食谱,毕竟人类的肉体肉量又少骨头又多,体內蕴藏的生命能量也远远比不上大型龙类。 因此只要不来招惹自己,星言便懒得管人类活动,先前他就是这样应对的。 相比起龙类的寿命来说,人类的寿命往往要更加短暂,这也就意味著即使星言和这一代的人类打好关係,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当这一代的人类死去后,新一代的人类会怎样对待自己还是一个未知数。 当人类的文明与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会本能的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排除威胁或者將一切都控制在手中。 野心,欲望,梦想,种种因素——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相比起脑袋里大都只有捕食和生存或者繁育的龙类来说,人类的確要更加的复杂。 而在怪物猎人的剧情背景中,与现在这种人类弱小龙类强大的局势不同,在上古时期,人类曾经拥有著灿烂辉煌的文明,足以与龙类抗衡,甚至还发生过人龙大战。 人类用科技击败龙类,还研究出了龙机兵这样的武器,製作一台龙机兵则要以三十多头成年龙为材料,一旦製造完成,无论是耐久力还是火力,体力,不管哪一项都格外强大。 但这种建立在龙类尸骸上的武器终究还是激怒了那些完全超脱了生態位,位於古龙之上的禁忌种,最终,黑龙便摧毁了人类王国,让一切都消失在了传说里。 对於如今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这种事情只不过是睡前童话一样的故事,但星言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这便是他心情复杂的地方——星言有点迷茫自己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猎人,又该以什么为界限,不至於在未来伤害到彼此。 我已是龙。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20.雨季来临与天灾钢龙 蚁冢荒地无新事,每天就是睡和吃。 那天在见到大团长和原野后的迷茫一觉睡醒就被星言忘了个乾净,毕竟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根本轮不到这会儿去烦恼。 现在的星言只想继续捕食那些富含生命能量的傢伙,积蓄足够的生命能量让自己进化出一对翅膀先,彻底摆脱走地龙的局限。 星言也算是想明白了,一切的问题都是自己实力不足,他要是能有黑龙那么强,直接成为禁忌种的一员,那他还会烦恼这些事情吗? 所以说多吃肉才是正事。 猎人们也逐渐融入了大蚁冢荒地,星言能看得出他们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一期团的猎人们实在是太缺乏各种物资了。 而且由於一期团中只有两名隨行的技术人员,因此在初期建设据点的过程中,他们著实在为要如何確保各种各样的生活基础而苦恼著。 饮水设备,据点建造,装备锻造与维护……这些全得靠技术班的两个人,差点给他们愁禿了。 但禿了也没用,因为没有就是没有,头拧下来都没用。 星言还在一次狩猎过程中远远地看到了猎人们正在造的船,但说实话,那种小船最多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生活,而且很难渡过大海回到旧大陆的样子……只能说等船造好后猎人们倒是更方便去临近的古代树森林区域探索了。 和荒凉的大蚁冢荒地相比,古代树森林区域確实各类可採集的物资更加丰富,最起码木头是不会少的,多少也能为猎人们解点燃眉之急。 这段时间里猎人们和星言则一直保持著一种相安无事的状態,猎人们忙著將调查据点建设的更加完善,星言也忙著为自己积蓄力量。 他已经找到了那头被自己断尾的雌火龙,就在大蚁冢荒地靠近西北处的一片小森林里,因为古代树森林区域流下的水会途经这里再前往花田沼泽区,因此这片区域算得上是整个大蚁冢荒地里难得山清水秀的地方,生长著大量的树木,花草。 那些从古代树森林蛊房里竞爭失败淘汰出来的雌火龙就会在这里筑巢,產卵,孵蛋,同时也会在花田沼泽区以及临近的地方捕食背甲龙。 那头雌火龙的踪跡甚至还是搔鸟兄弟带给星言的,它在偷蛋的过程中恰好发现了一头身体残疾的雌火龙——当然不可能忘记这个把自己崽子打的睡了那么久的傢伙,因此连蛋都顾不上抱了,搔鸟兄弟一路狂奔著回来给星言报信。 但很可惜,等到星言赶过去时,那头雌火龙已经进食完毕了,並且在注意到星言的靠近后直接扇动翅膀飞了起来,根本没有和星言再拼一场的打算。 一点都没有『陆之女王』的傲气,飞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一下的,气的星言直骂没骨气的龙——没用,星言的咆哮这头歷战雌火龙確实听到了,但它却始终没有返回的意思。 倒也不稀奇,毕竟这头雌火龙如果真的有那种死不低头的斗爭心的话,那么它也不可能会流落到大蚁冢荒地来……要么抢到伴侣並在古代树树冠上筑巢,要么就死在其他雌火龙的爪下。 没有一次性挑战一群被逐出家园的雌火龙们的打算,星言只能鬱闷的记下了雌火龙逃跑的方向,又简单的吃了头背甲龙后就带著搔鸟兄弟和它偷来的蛋回到了巢穴中。 大蚁冢荒地的雨季再一次来临了。 和相邻的古代树森林区域不同,大蚁冢荒地下方的地脉能量是受阻塞的,流通不畅——正因为如此,这两块靠海且临近的区域才会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地貌特徵。 古代树森林区域植物丰茂水汽充足,而大蚁冢荒地则乾旱且荒凉,沙漠占据大半。 正因为如此,每一年的雨季对於生活在大蚁冢荒地的生命来说都格外的珍贵,就连那些总是一片枯黄的荒石地上都会在这段时间里染上片片点点的绿色。 生活在这里的植物们会抓紧这段时间儘可能的吸取水分来满足自己接下来整整一年的生活需求,它们还会趁著这个空档以最快的速度开花结果,再將自己的种子散播出去。 不止是植物,雨季也是动物们的繁殖期,不仅仅是龙类的,更是那些普通动物的,诸如精灵鹿,绕行兔……总之一片生机勃勃,大家都很努力。 雨季是属於整个大蚁冢荒地的节日,但这一次,即使已经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经歷过一次雨季,星言都觉得这一次的礼物是不是有点太……沉重了。 暴雨。 铺天盖地的暴雨。 接连坠地的雨滴简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纱罩,將山洞外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模糊的白雾中,但那却並不是雾,而是一层厚厚的雨水——有那么一瞬间,星言甚至觉得是不是海水已经淹没了陆地,以至於空气里都是水。 但空气却又切实存在,一切都不过是他恍惚间產生的幻觉。 雨实在是太大了,並且已经连续下了整整三四天的时间,只需要爬起来往外面看一眼,就能看到巢穴门口已经出现了一条小河,而且很快在往大河的方向发展。 在地上匯聚起来的雨水裹挟著荒地的沙土,直接在石头的表面与缝隙间形成了一条黄色的河流——甚至距离巢穴的洞口处越来越近了。 星言有些担忧,因为如果这场雨继续下下去的话,那么这条黄河迟早都会流进巢穴里来,把他的家淹成一个大水坑。 最重要的是搔鸟兄弟已经饿了足足有三四天的时间了,如果不是星言拦著,它恐怕早就已经冒著暴雨出去觅食了。 星言自然也十分的飢饿,但在开始消化体內积蓄的生命能量后,他其实还能再忍一段时间。 不过搔鸟兄弟可没有星言的这种本事,准確的来说,古龙之下的普通龙类一般是无法有效利用自己体內存在的生命能量的,只能被动的接受生命能量的影响。 也就是说挨饿就有可能饿死。 正常的搔鸟每天都得进食三到四颗蛋才行,搔鸟兄弟能忍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在消耗体內之前积存的脂肪了。 “吼,吼吼吼!”(这样吧,你好好在这里呆著,我去帮你弄点蛋回来。) 思前想后,星言还是不放心让搔鸟兄弟出门——这一次的雨季明显不对劲,说不定背后就是什么古龙在搞事,搔鸟兄弟自己出门万一被水冲走了或者被其他飢肠轆轆的怪物给杀了怎么办? “咕嘎!!”(不怕!) 和搔鸟兄弟相处的久了,星言现在多少也能明白自己的鸟头兄弟究竟在说什么。 “吼!”(不怕个屁!听话!) 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星言抬起一只爪子就把搔鸟兄弟按在了地上,就这点瘦猴劲儿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吼吼,吼吼吼吼。”(好好在家里呆著,別乱跑,我去给你弄饭回来。) 反覆叮嘱了几遍跳脱的搔鸟兄弟后,星言没能等到雨后的晴天,而是直接踏入了暴风雨中。 大颗且致密的雨水在狂风的夹带下落在星言的甲壳上,仔细听还能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 原本惯以行走的道路如今已经彻底成了河流,以星言的体重走在里面倒是不必担心被吹走,但这种连视线都完全遮蔽,听力都掩盖的暴雨却很难让他觉得舒服。 老实说去年雨季的时候星言还挺欢喜的,也喜欢站在雨中享受那种雨滴落在甲壳上的声音。 事出反常,背后必有古龙搞事——这基本上也算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定律之一了。 嗯,基本定律之二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古龙往往都不是真正搞事的那个,被猎人追著打是真的纯冤枉。 【狂风】,【暴雨】,说实话这两个关键词一出,星言其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个可能导致了这次雨季成灾的傢伙。 钢龙。 若是再加上【夜晚】、【古代树森林】、【五紫】、【一猫】、【双人20分钟】这几个限制条件,那更是美到没边了——光是想想都是一种享受。 星言先是去了熟悉的花田沼泽区,已经占据了这里的土砂龙这会儿更是早就已经跑的影子都不见了,估计在哪个还算乾燥的洞里躲雨吧? 毕竟现在的花田沼泽区已经完全不像是个沼泽了,反而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那些淡紫色的花朵早已被水淹没,只能看到暴雨落在湖面上时所击起的密集水花。 没有急著去临近花田沼泽区的高坡上找那些背甲龙,星言反而向著更靠近海边的地方走去——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远处的天空上,那里的云层在捲曲著。 原本应当笼罩整个天空的乌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撕扯著,从覆盖天空的形状如瀑布般流了下来,垂直的,就像一面墙。 然后又捲曲,彼此碰撞。 是的,这样的大手甚至有两个,以至於那个方向的天空就好像与地面连成了一体似的,青蓝色的闪电不时从其中闪过,当雷声响起电光照亮之时,隱隱间仿佛还能看到其中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影。 越是靠近海滩便越是能够感受到这股仿佛天空都被顛倒过来的沉重压迫力,不仅仅是这种现实意义上的压迫力,更是一种古龙带来的压迫力。 站在这靠近海边的石头上,星言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从这临近的海风以及头顶挥洒下来的雨水中隱含的古龙气息。 不同於曾经的熔山龙喷出的残渣所带给他的那种压迫力,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但又切实位於同一层面的生物所带来的压迫力。 星言看到了。 有两头钢龙正在那海面上的天空中交战。 其中一头动作更加敏捷灵活,有著一身银灰色的鳞甲,在电光的照耀下仿佛钢铁一般深邃,而另一头则通体茶褐色,其鳞甲不仅没有反光,反而像是会吸收光芒似的暗沉。 星言看不清更多了,这两头钢龙彼此战斗的很激烈,受到它们操控的风狂乱的撕扯著天空中的一切,让漆黑的云团將它们一同包裹,只有在一方偶尔占据上风的时候才会衝出来,让星言看到些许片段。 破案了。 让今年的雨季变为洪灾的罪魁祸首就是钢龙,甚至不是一头,而是两头。 毫无疑问是古龙种的一员,哪怕在古龙种这个群体中钢龙是属於垫底的那一类,但依然不是普通龙类能够碰瓷的。 顾名思义,钢龙通体都覆盖著钢铁外壳,食谱中包含矿石的龙类大都拥有著类似的东西,就像星言有一把矿石锻造的大剑一样。 但与星言不同的是,钢龙拥有的是一身纯粹的金属外壳,这层金属外壳是它的骨头,也是它的血肉,亦是它的鳞片,是金属质层层叠加在一起的构造。 作为情报斩龙,星言轻易辨认出了那头通体茶褐色的钢龙是什么情况,毫无疑问,那是一头正在蜕皮中的钢龙。 当一头钢龙的表皮长时间风吹日晒与空气水汽接触,亦或者隨著年龄的增长而体型增大后,它原本的外皮便会像真的金属物品一样生锈氧化,因此便需要蜕皮。 但事情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了,按照星言的记忆,蜕皮中的钢龙会被称作为锈钢龙,由於蜕皮所带来的极大痛苦,这种状態下的钢龙会展现出远超平时状態的凶暴性与攻击性,並且动作也会因为这种疼痛而变得更加敏捷活跃。 简单的来说就是疼的乱跳。 但此时天空中那头锈钢龙却並非如此,明明和自己看起来银灰色的同族相比,它才应该是因为蜕皮之痛而更加活跃好动的那一个,但事实却是这头锈钢龙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处於下风,被另一头钢龙压著打。 咄咄怪事。 什么意思?难道另一头钢龙是什么歷战钢龙,甚至歷战王钢龙不成? 不像啊……毕竟那头银灰色的钢龙连体型都比这头锈钢龙要小一点儿。 21.钢龙的战斗与愤怒的星言 而另一个令龙费解的地方便是这场战斗——为什么两头钢龙会彼此战斗? 钢龙算是古龙种中最常见的那个了,无论在旧大陆还是新大陆都有广泛分布,而新大陆的钢龙主要分为两个群体,一种是寿命將近因此从旧大陆渡海而来的,另一种则是以新大陆为繁殖和棲息区域的个体群,在几个区域都有分布。 要不然怎么说新大陆的情况特殊呢,这里不止是各种歷战怪物扎堆,就连古龙都扎堆。 而作为古龙,蜕皮期外钢龙的性格其实挺高傲平和的,呃,这两个词放一起可能確实有点奇怪,但钢龙往往不屑於与其他生物爭斗或者爭夺地盘,古龙种所具有的强大力量让它们不需要战斗就足以改变生態系统,赶走那些普通的龙。 就更別提与同族战斗了,以古龙种的智商,钢龙基本上不会与同族战斗,这就不是主吃矿石的龙会有的斗爭心。 嗯,就比如说岩贼龙,肥宅多友善啊。 密不透风的雨幕让星言无法看到更远处猎人们的据点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但他觉得猎人们必然不会错过这种异常。 那些胆大的猎人,比如说大团长这种说不准已经在计划著要击退钢龙,让雨季恢復正常什么的。 和游戏里玩家动輒就杀头古龙不同,在现实世界里,哪怕新大陆的古龙是要比旧大陆更多,但数量也远远没有那么夸张——被猎人切实杀死的古龙只有天廻龙这种古龙之耻而已。 而除去天廻龙以外,猎人们在面对古龙时至多只能將其击退,至於击杀……哈哈,纯属梦想。 星言正在干著急,然后发现自己急也没用,哪怕他能克服身体本能对於古龙的恐惧上去跟钢龙干架,但人家可是在天上呢,他一个不会飞的凑什么热闹。 这种感觉就好像固拉多看到了盖欧卡和裂空座在天上大战,然后自己只能在地上站著抬头眼巴巴的看——人家固拉多至少还能用断崖之剑顶一下呢,星言连顶都顶不到天上去。 唉……不能飞,就是一头不完整的龙。 咂吧咂吧嘴,星言长长的嘆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被歧视了……算了,还是去给搔鸟兄弟毛颗蛋吧,饿了这么多天,兄弟估计都饿坏了。 早点拾完蛋早点回去吧,作为一头火属性的龙,稍许小雨落在甲壳上对星言来说算是一种情调,但这种连绵的暴雨以及淹没小腿的积水就是折磨了——他寧愿趴在乾燥的巢穴里。 这种暴雨天气背甲龙们自然安分的躲在自己的巢穴里,它们住的地方地势还挺高的,积水短时间內还淹不进去。 吃了头背甲龙,又一爪一个抱了两颗蛋,星言就跟逛超市似的连吃带拿,一路踩著小河往家的方向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他却在这噼里哗啦的暴雨声中听到了声声打铁般的沉重鏘鏘声,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轰!! 雨幕被扭曲了,就这么说吧,原本是看不太清楚的,但在刚才,星言清楚的看到有一团东西在穿破雨幕落在了百米外的石崖上,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团风弹,或者说……战斗时的余波? 轰!!! 一银灰,一茶褐,两块沉重且巨大的铁坨坨以极高的速度从天而降,就像是什么流星似的砸在了更远的地方,那金属交击的声音正是从它们身上而来,两头钢龙彼此纠缠在一起,爪击,撕咬,撞击——这是一种格外原始,格外惨烈的肉搏战。 倒也没办法,古龙之间的战斗一般来说都会发展成特殊能力对轰的情况,但此刻在战斗的却是两头钢龙。 钢铁的身体只不过是基础,钢龙真正的能力是自由的操控【风】这一自然天象,钢龙出没的区域往往会如颱风过境一般,中心处的暴风足以折断粗壮的树木。 能够使用旋风缠绕在自己身体表面来保护自己,钢龙也能將空气压缩並喷吐出高压风炮来攻击对手。 作为操使著风的古龙,钢龙即是风暴这一天象的化身,亦可以说是天灾——但问题是现在这里有两头钢龙。 你可以操控风,我也可以,然后两头钢龙风来风去间,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最纯粹的肉搏,这样伤害反而更大点。 游戏里总能在各处看到古龙即是天灾的信息,但说实话只靠游戏的表现力以及文字说明总是缺乏实感……直到这一刻,就是现在,星言才亲眼见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灾。 打个不怎么恭敬的比方,就好像两头野猪彼此撕咬著在泥塘里打滚撒疯——对不起,但是星言的脑袋里现在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即使是在肉搏,但操控风暴早已成为了两头钢龙的本能,因此隨著它们彼此撕打,扩散出来的风暴仿佛整整犁去了地表一层,甚至还扩散到了很远的地方。 两头钢龙战至宇宙洪荒,连大蚁冢荒地都被磨灭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星言可以確定的是,等到这两头钢龙离去天气重新放晴后,这一片区域的地势与地形恐怕得重新熟悉了。 原本是高大石壁的地方被硬生生的推平,原本是凹陷的峡谷却被倒下的岩石所填满——真的夸张,哪怕象徵是风的钢龙都能做到这种改变地形的事情。 著实令星言充满了嚮往……总有一天…… 等等??!! 突然间打了个激灵,星言瞪大眼睛——这两个傢伙往哪儿打呢?! 那是我家!! 死腿!快跑啊!! 三步並作两步,星言不再隱藏身形,而是大步冲向了自己的巢穴,已经成了河流的路面多少牵扯住了他的速度,但好在等他看到自家那个山洞的轮廓时,一切都——轰!!! 没了。 两头钢龙战斗的余波,它们不经意间放出的压缩空气或者护体烈风——隨便什么,总之一团半透明的扭曲的空气撕开了灰色的雨幕,直接落在了山洞之上。 甚至连一点像样的阻挡都没有,这內部已经被星言断断续续吃空扩大的山洞就彻底的倒塌了。 星言:“!!!” 我的搔鸟兄弟!! 不!!! 甚至来不及为铭刻了自己成长回忆的爱心小巢被毁而伤心,星言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被自己留在巢穴里的搔鸟兄弟——顿时,他眼睛红了。 怒上心头,杀心暴起! 哪怕古龙本身並无恶意,但它们的存在本身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到所处的生態环境,一切弱小的生命在面对古龙时唯一能做的便是被动承受,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 星言不知道大蚁冢荒地这几天有多少生命会因为这两头钢龙的爭斗而消失,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搔鸟兄弟决不能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死掉,甚至尸骨无存。 大脑中一片空白,不,此刻的星言还记著一件事,那就是直直的冲向已经倒塌並被水淹没的洞穴。 蹲伏下来,他拼命的用自己的小短爪去挖著,但这样的速度太慢了,星言乾脆用上了自己的剑尾,就好像一柄巨大的铁杴一样挖著,想要找到搔鸟兄弟的痕跡。 多亏了星言如今的体型已经足够巨大,剑尾也足够巨大,没用几下的功夫,他就挖开了塌下去的山洞。 “……咕嘎!” 还不等土石完全的清理出来,在这响亮的暴雨声中,星言终於听到了一声虚弱的鸟叫——是搔鸟兄弟!! 它竟然还活著!! 不,不是竟然——活著就好!活著太好了!! 突然响起的搔鸟叫声让星言那被怒火与悲伤充斥著的大脑都暂时停摆了,以至於巨大的身体都僵直不动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声音中蕴藏的虚弱,更是因为搔鸟兄弟的一句话。 “咕嘎?”(有蛋吃吗?) “咕嘎……”(好饿……) 好蠢的鸟语,明明才从危险中脱身,但满脑子最关心的却还是吃的……星言忍不住想要骂龙,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搔鸟兄弟还活著! 斩龙有泪不轻弹,星言无法想像如果搔鸟兄弟就这么死在了山洞里,自己一龙未来会怎样的孤独……作为一头拥有著人类智慧的龙,寂寞才是最能杀他的刀。 快速的挖开那些压著搔鸟兄弟的石头,星言一爪就將搔鸟兄弟从地里扯了出来,隨后就是一个足以把兄弟搂出鸟叫的大力拥抱。 你没死!! “咕,咕嘎!!”(快,快喘不过气了!) 在搔鸟兄弟的求救声中鬆开了爪子,星言上下打量著这个浑身沾满了泥浆的傢伙,不过这些泥浆也在暴雨中被快速的冲洗著,没几秒的时间,搔鸟兄弟看起来连鳞片都乾乾净净的。 到底是龙啊,即使是搔鸟兄弟这样的小型龙类身体也足够结实,因此就算躲在巢穴里时被掉落的石头砸了个晕头晃脑,但至少没有受伤。 这不,搔鸟兄弟这会儿甚至还眼巴巴的望著他,想要从星言的身上找到他带回来的蛋。 鸟真的快饿死了!! 而蛋……却早就在星言看到巢穴受到袭击,心急如焚的赶回去时被顺手扔掉了。 也多亏那里的积水蓄成了一个小池塘,当星言领著搔鸟兄弟一路找回去时,两颗蛋都还泡在水里,没有摔坏。 只被刚才突然倒塌的洞穴嚇了一跳,搔鸟兄弟直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大蚁冢荒地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快速的啄开了蛋壳吃个不停。 它是真的饿坏了,现在一心只有吃。 但还能吃就是好事……是好事啊。 看著正吸溜个不停的搔鸟兄弟,星言顿时有种无法言说的感动。 “吼吼,吼吼吼!”(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兄弟!) “咕嘎?嘎嘎嘎!”(怎么了?一起吃!) 完全没理解星言在担心什么,搔鸟兄弟將手中吃到一半的蛋向著星言推了推,但又被星言推了回去。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我不吃,你吃,吃完了你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呆著。) 大悲加大喜,此刻的星言只觉得自己的眉骨在突突的跳,巢穴被毁的愤怒,源自斩龙血脉的旺盛战斗欲望与杀戮欲望。 好想砍点什么。 古龙是吧? 古龙就了不起?? 古龙就能够为所欲为??? 古有金狮子硬拔麒麟角,今有斩龙义斩钢龙!! “咕嘎咕嘎?”(一起跑啊,崽,我们去沙漠!) 两只爪子还捧著蛋,搔鸟兄弟热切的呼唤著,在它的心里,只要两龙逃到沙漠那边就安全了,至少能远离这片危险的,仅仅是散布出来的气息都让它浑身上下肚子疼的地方。 此时的搔鸟兄弟慢慢也注意到了远处那两头搏斗中的钢龙,说实话光是看一眼都让它觉得自己腿肚子在打颤。 “吼!吼吼!”(不,你先走,等到不下雨了我们再在这里会合。) “咕嘎?!”(你要干什么!) “吼!!”(快走!!) 再次催促了一声,星言用爪子推开了搔鸟兄弟,又目送著它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雨幕里快步跑开,没用几秒钟时间就再也看不到鸟影了。 回过头,踏著大步,星言直接向著那两头钢龙的方向走去,粗壮的后腿在河流中踩起巨大的水花,明明在暴雨的洗礼下这几天温度已经低了很多,但在此刻,以星言为中心的位置温度却在缓缓上升著。 致密的雨滴落在星言的甲壳上后快速的消失著,阵阵白气沿著星言背部的散热壳蒸腾,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体温在急剧的上升著,沉睡的肌肉也在被逐步唤醒,以至於从远处看去,星言整个龙都像是被一团白色的云烟所笼罩。 雨中恶鬼。 而另一边,那两头钢龙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彼此纠缠撕咬搏斗著,已然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古龙种有著属於古龙种的骄傲,钢龙的性情更是骄傲,能被它们放进眼中的只有同为古龙的龙,至於那些普通龙类……在它们漫长的生命中,普通的龙类根本不值一提。 22.向钢龙发起挑战!! 吃与被吃,生存与毁灭,毫无波澜,如此寻常。 一觉睡醒,那些普通的龙类就会多出很多,也有可能少掉很多,但都无所谓,一切都只是正常的循环,对整体毫无影响。 或许在古龙们的眼中,寻常的龙类就和野兽没有太多的区別,跟人类看到猿猴时的想法差不多——嘿?这玩意儿还和我挺像? 生態位越高,彼此之间的差距就越大,古龙种俯视著还挣扎在食物链上的普通龙类们,而禁忌种则俯视著古龙种……禁忌种与古龙种之间的差距就好像古龙种与普通龙类之间的差距一样。 越是靠近顶峰,这种差距便越是巨大,大到难以跨越。 也许这些智慧的古龙们以自己的特殊而自傲,但在情报斩龙的面前,它们自傲的理由却不是秘密。 『你能打贏古龙吗?』 星言如此在心中自问著。 『恐怕很难。』 他已有了答案。 但这口气要是咽的下去,那以后又该怎样挥刀? 巢穴被毁的愤怒,搔鸟兄弟差点死去的后怕,星言光是想到那种可能都愤怒的颤抖。 若是看到古龙就逃避,又何时才能踏上禁忌之路? 哪怕只是砍两刀就跑呢,古龙还能秒了我不成? 我的肉体已经不比成年斩龙逊色,更有著普通斩龙都不具备的龙类知识以及特殊甲壳——你能秒我? 大不了就逃唄,好歹砍两刀泄泄火,看看真实世界里的古龙是什么水平,为以后做准备。 没有龙能平平安安和和气气的成为禁忌种……不,应该说没有任何普通龙类有著成为禁忌种希望……只有我……也唯有我…… 从普通斩龙到古龙斩龙——唯有饮下古龙之血,吞吃古龙血肉才能做到。 在这一步前,无论吞吃多少普通龙类的血肉都是不够的,因为普通龙类与古龙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这是一种血脉层面上的差距。 有的龙天生就在罗马,而有的龙天生就是牛马……比如说草食龙。 从零到一,星言清楚自己迟早有一天得打一场绝世逆风战,以普通龙类之躯去挑战古龙。 钢龙甚至已经算古龙种里实力较差的那类了,真打不过了就往地下一钻不至於跑都跑不掉。 心臟在剧烈的跳动著,炽热的鲜血从胸腔涌动到身体末尾,星言感觉自己正在燃烧。 激动的燃烧。 星言甚至有点想笑,因为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莫名想起了一个笑话: 甲:我要成为古龙。 乙:那你去狩猎古龙。 甲:我不成为古龙又怎么狩猎古龙?! 乙:那你去狩猎古龙啊!! 哈,就是这样的矛盾。 狂风暴雨掩盖了星言的身形与踪跡,以至於当他足够靠近这两头正在地上撕打著的钢龙时,这两个傢伙竟然还是一副没有发现他的模样——不,这就是忽视! 鼻孔间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在確认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后,星言便直接一个大跳跳了出去! 飞天大劈!! 管你钢龙还是锈钢龙的,星言根本就没打算区分自己的攻击目標,他这一刀完全是衝著这两头扭打在一起的钢龙一起去的! 鐺!!! 一声巨大的,仿佛在敲大钟似的巨响,这是铁与铁的碰撞,是金属的轰鸣! 完全没有任何切到血肉的实感,即使隔著一层雨幕,星言也很確定自己这一刀最开始是落在了那头锈钢龙的翅膀根部处,离脖颈很近,隨后才一刀滑落,砍到了另一头银灰色的钢龙的腹部。 但说实话,这刀除了最开始落点的位置向內砍进去了一个凹陷外,或许都只是在那层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刻痕,甚至连锈钢龙的皮都没刮掉。 太tm硬了,完全是两块钢铁在互相碰撞的感觉,其带来的反作用力甚至震的星言直到现在都感觉尾巴根部在发麻。 伤害不高,但作为宣战的信號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吼啊!!!” 钢龙与锈钢龙的咆哮都差不多,十分的高亢,毕竟它们始终都是钢龙,只不过是表皮是否生锈的区別而已。 两头钢龙无疑已经注意到了星言这个胆大包天的乱入者,明明只不过是一头普通的斩龙,甚至都算不上年老,反而更像是个幼崽,但却竟敢对它们发起攻击?! 激怒! 必然的激怒。 古龙种的威严被挑衅后的愤怒,身体受伤后的愤怒,以至於钢龙与锈钢龙甚至都放下了彼此之间的战斗,同时面向了星言。 “吼吼——!!”(来啊!你们两个王八蛋!!) 毫不胆怯,斩龙的骨头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將剑尾竖置於身前,星言大声咆哮著。 “吼吼吼!吼吼吼吼!!”(毁了我的家,还敢伤害我的兄弟!我要杀了你们!!) 愤怒!! 炽烈燃烧的怒火!! 杀戮的欲望在高涨,星言做出了斩龙们都会做出,甚至一般的斩龙都不会做出的挑衅。 古龙们能否听懂王八蛋这个词的意思先暂且不说,星言的意思却已经很明了的传达了过去。 “吼啊!!!” 那头银灰色的钢龙看起来好像生气了,它昂起龙首就要对星言发起攻击——但出乎意料的,那头锈钢龙紧接著却发出一声咆哮。 在星言迷惑的注视中,那头因为星言的攻击与挑衅而格外生气的银灰色的钢龙却停下了它的动作,反而向著旁边退开了几步。 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不是生死仇敌? 星言是真的看不懂了,如果不是生死仇敌,两头钢龙又为什么从海里打到岸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模样? 但隨著两头钢龙的动作,星言却渐渐又有点明白了。 刚才被自己砍的最深的锈钢龙依然呆在原地,还摆出了一副等他攻过去的架势,而另一边那头银灰色的钢龙则向后飞起落在了高处的石柱上,摆明了是要观战。 懂了,星言完全的懂了。 这是要搞1v1决斗是吧? 不愧是古龙,骄傲的古龙,星言也確信了古龙的確拥有著不逊於人类的智慧这个说法,因为这种操作就不是仅靠著本能去猎食生存的龙所能拥有的。 一种更高级的情感。 那就来吧。 “吼啊!” 锈钢龙在低声咆哮著,似是在催促,让星言快点出手。 突刺!! 灵活的剑尾猛地向前刺出,与此同时星言一个侧步向著右侧跳去。 轰!! 一口从锈钢龙口中吐出的风压炮赫然砸在了星言刚才所处的位置,但却被星言出刀后的动作顺势躲开,此之名为——袈裟斩! 这一年来他可不是在虚度光阴! 积蓄生命能量只不过是日常需要进行的活动,星言更多的是在观察那些平日里会出没於大蚁冢荒地的猎人们。 那些用大剑的猎人,那些用太刀的猎人——他想要学习猎人们能够將气力附加在武器上的方法,说白了就是他也想给自己的剑尾开个红刃。 但很可惜,或许是因为人类与龙类的身体构造差异过大,无论星言怎样琢磨,他都没法像猎人们一样,在一定程度的攻击后將自身的气力附著於武器之上,让武器刀刃发出淡淡的黄光或者红光。 星言怀疑这其实也是一种对於生命能量的运用,是人类以自己的身体构造为基础所研究出来的技巧。 在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体內皆有生命能量的存在,只不过是多与少,主动与被动的区別。 总之这种技巧能够让武器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坚硬,也能积蓄並释放更多的力量,著实让星言眼馋不已。 不过虽然没能掌握猎人们的秘技,但星言也不能说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他不停地回忆著记忆里游戏中猎人们的动作,再参考著现实世界里那些在大蚁冢荒地狩猎的猎人们攻击时的动作……呃,寻思著,结果还真给他寻思出了点东西。 嗖——! 钢龙的尾巴就像一条细长的钢鞭,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砸向了星言——叮! 只存在於星言脑海里的声音,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猛地扭胯后撤! 见切斩!! 不止是闪避,更在闪避后向前猛地横挥出了一刀!! 这可不是猎人们拿著的小牙籤,而是比大剑使的大剑还要粗大宽厚的巨剑!! 鐺!!! 金属碰撞间那巨大的脆响再一次响起,若是有人能看到这一幕对决,那么他必然会怀疑斩龙那长长的剑尾会不会在这样的撞击中断掉。 与游戏里不同,现实世界的剑尾即使没有赤热化,但只要受到足够强度的衝击与压力也很有可能会断掉,毕竟它本身就是一个大铁块,而既然是刀就没有不会断不会卷刃的。 抽回的剑尾在眼前一扫,星言便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剑尾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凹进去的豁口,他费尽心思锻造出来的大剑甚至被硬生生的崩飞了一小块。 钢龙,无愧其名。 猎人们在面对这样防御力强大的怪物时会通过集中气力强化刀刃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武器,並加强武器的锋利度以及坚硬度来保证它们不会被崩毁,但星言可不会这样的技巧。 他就像一个力大无穷的莽夫,足够强壮,刀也足够的大,仅凭著一身蛮力在挥砍。 但效果也是足够的,至少星言如今在这头锈钢龙的身上砍出来的那两个豁口也是猎人们拼尽全力都没法做到的——就这么说吧,相当於连发两个击龙枪钻在了锈钢龙的身上。 “吼啊!!!” 锈钢龙再一次咆哮著,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原本应当是透明的风聚集了起来,裹挟著漫天的雨水,如一层纱衣般笼罩著锈钢龙的身体,保护著它。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你是不是傻?本身就已经锈成那样了,还把这带水的风往身上缠?你是生怕自己不够难受啊?) 眾所周知,金属在潮湿的环境下是更容易生锈的,就更別提还有大风吹了,有个专门的词就是风蚀。 也不管锈钢龙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吼声,反正星言自己是嘲讽爽了,锈钢龙的这种操作在他看来纯属是自己折磨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星言觉得对面的锈钢龙动作似乎僵硬了一下,而另一边落在石台上的那头钢龙则昂起了头。 “吼啊!!!” 可能只是错觉吧,星言也顾不上去思考这种东西了,锈钢龙已经在原地掀起了龙捲风,从它的周围到它的身上,那狂暴的气旋已成风暴,甚至是暴风雨般的黑色狂风!! 只有近距离的感受到这一切,才能清楚的认知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灾——哪怕以斩龙那將血肉之躯以及矿石剑尾都算进去的沉重体重,星言此刻都觉得自己有些站不太稳。 这酷烈的暴风实在是太强大了,大到他即使半蹲下双腿伏低身子,整头龙的身体也依然在微微摇晃著。 轰——呼!!! 猛地扇动双翼,两道粗壮的龙捲风赫然以这里为中心升起,从地面到高空,仿佛一道直达天际的水线,甚至將头顶高空中那厚实的雨云都扯了下来。 不同於两头钢龙在彼此战斗时因为都要抢夺对风的控制权而显得声势很小的情况,在面对星言时,锈钢龙完全发挥出了自己作为古龙的强大力量。 驾驭著狂风,无愧於凤翔龙之名。 事实证明,能驾驭疾风的不仅仅是playmaker,还有钢龙。 呼啸而过的狂风让星言感觉自己此时此刻仿佛就身处於颱风之中,连睁眼都能感受到一种隱隱的刺痛。 如果不是气囊甲壳让星言拥有了另一种呼吸的方式,此刻在狂风中甚至连用鼻子吸气都很困难,只因为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在加速。 锈钢龙此刻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游戏所能呈现给玩家的,那是一种仿佛能將整个世界都毁掉般的力量,以至於周围的地面,岩石都被这刀子一样的风给硬生生的铲去了一层。 根本不会像游戏里一样留下一些足够猎人躲避的缝隙,说实话星言不禁怀疑这头锈钢龙刚才是不是在和那头银灰色的钢龙打假赛。 和此刻这副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相比,刚才两头钢龙之间的战斗简直跟小情侣打闹没什么区別。 23.进化的渴望与情报斩龙大发力! 怀疑,不可避免滋生的怀疑——我真的能硬碰硬干掉这种凶残怪物? 如果说在猎人的眼中所有龙类都是怪物的话,那在普通龙类的眼中,古龙才是真正的怪物。 但是不战斗就没法向著古龙的方向进化……总不能去找金狮子和恐暴龙吧? 难打不说,就算打贏了好处也没多少,拼著被干掉的风险去战斗,吃完了也没法实现从普通龙类到古龙的血脉飞升。 拋开多出的一层气囊甲壳以外,星言的躯体目前单论大小以及强壮程度都和正常的成年斩龙相差无几。 並且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进食,身体都没有再像过去大半年时间里一样快速增长,仿佛已经抵达了肉体的极限。 已经为此而发愁很长一段时间了,此刻在见识到钢龙这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后,星言一时难免有些退缩……要不,先逃? 再积攒积攒生命能量,杀一杀普通龙类……但我杀一万头普通龙类就能进阶升华成古龙吗? 这是什么升级游戏。 星言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面临一方通行似的问题,只不过他要杀的不是什么御坂妹妹,也不会像一方通行那样纠结。 哪怕用屁股去想,星言都不认为自己吃一万头普通龙类就能把自己吃成古龙,普通龙类与古龙之间的差距是一种断崖式的差距,仅靠数量根本无法填补。 是驭使生命能量技巧之间的差距,是龙种本身特殊能力之间的差距。 终究还是得挑战古龙,只有挑战了才能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里,该如何扬长避短找到击败古龙的方法,继而猎杀古龙,否则便只能在脑內幻想,而单方面的幻想是最没用的。 就比如说现在,星言觉得自己被这两头钢龙给演的明明白白——老子被阴惨了!!(孙哥音) 也被游戏情报给阴惨了!! 先前光是看这两头龙打的那叫一个声势浩大天昏地暗,从海上打到陆地上,一路又是暴风雨又是狂风,两龙彼此之间又扭打在一起肉搏的很激烈的样子。 就是这个肉搏!! 古龙的肉体搏斗能力倒是与游戏里表现出来的没有太大差別,只不过因为真实化后不局限於那几个攻击动作而更加的灵活懂变通。 这两头钢龙完全就是那种纠缠在一起纯靠肌肉的搏斗,非常的原始粗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或者超现实的东西,这也是星言在最开始的观察后觉得自己也能上去砍两刀试试水的原因。 本以为这场成了灾的暴风雨本身就是这两头钢龙发力后的结果,游戏里差不多也就是这种表现力,但谁能想到这两个傢伙之前根本就没认真?! 直到那头锈钢龙开始全力施展自己作为古龙的特殊能力,以漆黑之风暴摧毁视线內的一切时,星言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唏,可以和解吗? 星言感觉自己的【大颗龙之汗】都快憋出来了,谁能想到先前两头钢龙打的那么激烈却根本就不是在拼命?! 纯演员啊你们两个! 但要说现在直接调头逃跑的话……那还真有种此时此刻莫不是在说笑的感觉了。 先不提砍了锈钢龙一刀后再逃跑会不会越发激怒敌人,此刻的星言必须首先放低身体的重心,伏低身子防止自己被这暴烈的风给吹倒。 而想要在这种暴风中寻找方向逃走……可能在逃走之前就会被抓住破绽一脚踢死。 直面漆黑的暴风,甚至连锈钢龙的身影在哪里都捕捉不到,星言的脑海里一时间冒出了种种混乱的思绪,这是任何尝试与自然天灾本身对抗的人都会產生的迷茫与空洞,还有无力感。 但紧接著,星言便又將这样的迷茫弃置於脑后。 有句古话说得好,思考產生怀疑,怀疑產生异端,异端產生背叛。 他不准备狼狈的逃跑,也没打算回到自己的舒適圈里,整天欺负欺负大蚁冢荒地的那些普通龙类过活。 新大陆的古龙虽多,但其实也没有那么常见,这一次碰到古龙就逃跑,那下一次呢? 每种古龙都有自己的绝活,究竟吃多少普通龙类才能让自己拥有媲美古龙的特殊能力? 特殊在哪里?能吃吗?吃成浮岳龙吗? 那可真是太拼好龙了,有一种吃多了垃圾数据进化成大便兽的美。 念及至此,星言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莫名想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亲自捕食到的活物,那头年幼的背甲龙。 它稚嫩且悽厉的呜咽声永远铭记在星言的脑海深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也忘记了当时那复杂的心情……是否有一天,我也会被其他的龙如此捕食,只能无助的发出痛呼。 出乎意料的平静。 星言並不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他的生长速度已经放缓,那么就得寻找新的增长点,如此反覆,永不停歇。 是欲望,亦是渴望,更是执念。 既然选择踏上这条註定血腥的道路,那么比起在普通龙类中称王称霸然后被那些真正强大的龙给一脚踢死,星言倒寧愿死在向著更高的生態位衝击的路上。 微微眯起猩红的双眼,他儘可能的在这遮蔽视野的风暴中寻找著锈钢龙的身影,星言已经想到了破局的办法。 可別小看星言的情报网啊,作为风这一自然天象的化身,钢龙操使风的能力却由两个部分组成,其一为钢龙体內的特殊器官,能够从无到有產生风並使其向外发散缠绕在身上,又或者以吐息的形式从口中喷出。 其二便是钢龙头部生长的龙角了,钢龙可以通过龙角来控制外界的风,无论是控制风压还是威力亦或者方向,能够在自然界中掀起一场大风暴也正是以龙角在操控。 所以,若是想要让这些复数的狂乱龙捲风停下来,星言就必须击破这头锈钢龙的龙角。 实在不行就只能以伤换伤了,无论如何都得破坏掉龙角才行,否则根本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不,应该说在这种昏天黑地的暴风中,连逃跑都找不到机会。 置身於毁天灭地般的大暴风雨中,星言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龙捲风遮蔽了他的视线,也吹的他摇摇晃晃,如果不是有斩龙的体重在前面顶著,恐怕早就已经被吹飞到了天上去。 不一样,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锈钢龙没有使用古龙之力,即钢龙作为天灾的標誌性能力时,星言觉得自己还能跟人家过两招——至少能砍两刀过去,甭管能不能造成有效伤害,至少能砍个豁口出来。 说出去也算是有来有回了,只要小心別被锈钢龙吐出的风压炮给打中就行,不然就算不会四分五裂,多少也是个內出血。 但是当锈钢龙发怒,开始以古龙之力展现自己作为大自然天灾的一面时,星言便彻底麻了。 別说是找机会游走著砍两刀了,现在的他不被这猛烈的暴风吹倒吹飞就算胜利,特別是那两道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漆黑龙捲风,星言一点都没有进去逛一下的想法,他很怀疑自己的甲壳能否撑得住这种钢刀似的风以每秒不知道多少转的速度刮蹭。 打不过,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对手,当古龙开始认真时,普通龙类唯有退避一途。 此刻的星言无比真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甚至已经在脑袋里回忆著距离这里最近的地下洞窟入口该怎么跑了,且行且战。 无形的风已经有了清晰的轨跡,突然,星言看到左侧那漆黑的风墙突然间扭曲了——见切斩!! 强壮的双腿强行拖著沉重的身躯滑向了右侧,下一秒,锈钢龙便轰然破开了那道龙捲,以一种遮天蔽日的气势向著星言原本所在的地方砸了下去!! 体重亦是钢龙的武器,以钢龙那压倒性的超强体重,星言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被这头钢龙压住就会再也没法爬起来,就像被雌火龙压住的草食龙似的,只能伸长脖子等死。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锈钢龙的意料,它本以为这头斩龙会像之前一样灵活的跳开后再以剑尾攻击,却没想到星言这一次根本就没有用剑尾攻击,而是整头龙直接跳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机会?!! 星言直接跳到了锈钢龙的身体之上,是,斩龙的体重確实比不上钢龙,但也算得上是沉重了,因此压的锈钢龙整个身形都矮了几分。 “吼啊!!” 挣扎,剧烈的挣扎,锈钢龙拼命扭动著身体想要將这头骑在自己身上的斩龙甩下去,但星言却抓的很死。 锈钢龙那最基本的四足双翼古龙骨架在这一刻帮了大忙,也即是说跟兽龙种或者其他奇形怪状的龙比起来,锈钢龙的脖颈是细长的,头也是小的——这也就意味著当星言跳到它的背上时,他的一对短小前爪能够正好搂住锈钢龙的脖子。 缠绕著锈钢龙体表的漆黑暴风宛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子在高速刮擦著星言的甲壳,甚至能够听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一连串噼里啪啦的仿佛放鞭炮一样的声音。 那是星言的气囊甲壳爆炸了,在面对锈钢龙的护体暴风时,这些从进化之初就是为了减轻浮力且定向爆炸喷射碎片,没有任何防御力设计的气囊甲壳就在最短的时间里被割裂了。 噼啪炸开的甲壳碎片与矿石碎块四处喷射著,足以將草食龙身体射穿的碎块却只能在锈钢龙的体表砸出噼里啪啦的清脆撞击声。 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力出奇蹟的搓澡工了,这层密集的金属碎片风暴竟將锈钢龙两翼以及背部表层的锈渣搓去了不少。 “吼啊!!!” 师傅,大力点! 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言竟从锈钢龙的吼声中听出了这种感觉……这让他顿时火气更大了,以至於背部的散热壳中喷出了一股炽热的蒸气,跟什么蒸气火车似的。 是,有些研究路子比较野的龙歷院研究员声称锈钢龙之所以热衷於袭击人类聚居地,是为了让人类出手刮去它们体表生锈的旧皮,从而减轻蜕皮的痛苦,甚至还会主动出现在击龙枪的附近,用击龙枪破开自己生锈的表皮。 但这只是一种猜测,从未被官方证实过。 再退一步来说,猎人用什么武器我用什么武器?就算是猎人的大剑对於钢龙来说都跟刮皮小刀没什么区別,就更別提搓背双刀了——但我可是斩龙啊! 我这把刀虽然没带毒,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小刀,你小子还爽上了??! 或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声咆哮有点不对劲,毕竟不远处的山崖上还有另一头钢龙在看著呢,锈钢龙挣扎的动作顿时更加剧烈了起来——或者说从刚才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但星言缠的很死,是真的很死的那种很死,此刻的他简直不像是一头兽龙种,反而更像是一头蛇龙种,一对前爪抱紧锈钢龙的脖子,两条粗壮的后腿则骑在锈钢龙的背上。 这两条后腿多少有点无处安放了,毕竟锈钢龙的双翼翼膜一直从脖颈根部延伸到尾巴处,就像一件巨大的披风,金属披风,穿不破的那种,以至於根本没法踩破翼膜骑在锈钢龙的腰上。 但是没有关係,办法总比困难多,星言的脑瓜子灵活程度根本不是寻常斩龙所能比的,既然两腿蹬不上去,他乾脆用自己长长的剑尾紧贴著锈钢龙的尾巴,死死的搅在一起。 要不然怎么说像个蛇龙种呢,星言就这样將自己死死的绑在了锈钢龙的身上,依靠著前爪与剑尾在两头锁死,这样哪怕中间的身体总是会晃来晃去的,但锈钢龙也的確没法把他甩下去。 有点讽刺的是,明明刚才还在心里嘲讽过两头钢龙之间肉搏的粗鄙,但现在星言自己也加入了这种粗鄙的肉搏之中。 就和那头歷战雌火龙一样,在这头锈钢龙漫长的生命里,它见过无数头斩龙,也曾被几只大胆的斩龙发起过挑战,因此对这种龙它有著充足的了解——然后在用这种了解去应对星言时便著了道。 24.蛄蛹龙大胜利与异常的钢龙 毕竟星言真的是那种很独特的,很异常的,无论是习性还是战斗方式都別出一格的……斩龙。 坐立於山崖之上的那头银灰色的钢龙嘴巴微张,它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这场古怪的战斗,如果金属的鳞甲能够作出柔软的表情,那么它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惊讶——甚至想笑。 但此刻已经用尽全身的力量在锈钢龙的身上蛄蛹的星言可顾不上那么多,时间紧,任务重,鬆懈不得半点,一旦锈钢龙有了防备,他可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贴近锈钢龙的身体了。 也多亏了钢龙的全身都是由金属外壳所构成,自然也包括了它的尾巴,正是这种钢铁尾巴才让星言能够用自己的剑尾搅上去,而不至於在这种纠缠中让剑尾末端的大刀砍断尾巴。 即便是在这暴雨之中,星言与锈钢龙之间的强硬碰撞也摩擦出了激烈的火花——物理意义上的火花,金属与金属的碰撞间,金红色的火花在迸溅著。 还在蛄蛹还在蛄蛹!星言还在蛄蛹!! 多亏了斩龙的体长足够长,在他一阵努力后,星言终於强忍著钢龙脖颈上的钢铁棘刺靠近了它的脑袋。 这样的战斗也是锈钢龙格外陌生且不適应的,为了將背上的星言甩下去,它甚至侧倒过身子在地上摩擦横拱了起来,亦或者想要带著背上的星言一起衝进漆黑的暴风里,但这种危险举动都被星言用脑袋阻止了。 当锈钢龙几次想要衝进暴风里时,星言情急之间直接用自己的脑袋去砸锈钢龙的脑袋,同时又拼命的用前爪掰著锈钢龙的脖颈往后扯,那叫一个费力。 龙御龙之术! 锈钢龙拼命的抗拒著,它那细长的脖颈左右扭动著,想要回头咬到正骑在自己背上的星言,但却不知道这正是星言在等待的机会。 斩龙用以捕食的武器可不仅仅只是它们的剑尾,那口锋利的牙齿也是致命的武器,星言不喜欢用嘴追著別龙咬,但这並不代表他的牙口不够好。 又一次,在锈钢龙扭动著脖颈回头去咬星言的动作中,这一次,星言却並没有像之前一样躲开,而是硬撑著被锈钢龙咬在了他的散热壳上,当场生生的撕下来了一大块——但已经足够了。 星言终於等到了他想要的那个机会。 咔嚓。 前伸的脖颈,锐利的牙齿——星言的大嘴赫然咬住了锈钢龙伸过来的头颅上那挺立的尖角。 並不费力,甚至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坚硬,锈钢龙的尖角口感十分的清脆,星言原本还以为自己需要大力去嚼才能咬碎,但事实却是他只是微微用力就將锈钢龙的尖角咬碎了。 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香。 自己的角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咬碎似乎让锈钢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而星言也不含糊,毕竟锈钢龙的角可是有一对的,趁著锈钢龙还没有其他更激烈的动作,他便快速的探头咬掉了另一边的尖角。 这下好了,锈钢龙彻底成了无角龙。 “吼啊!!!”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一切都发生在这两秒不到的时间里,星言快速的吃,而等到他將一对龙角全都咽进肚子里时,锈钢龙才略显迟钝的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声。 钢龙用以司掌风暴的尖角实际上並不坚硬,至少没有它的身体坚硬,即使在其金属质外壳中也属於相对柔软,並且极其敏感和纤细的部位。 也就是说,钢龙的尖角是有知觉的,受到衝击会胆怯,破碎了会疼痛。 结果现在却被星言给直接咬碎了……嗯,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的指头尖被咬碎了,或者指甲缝里被扎了根针…… 光是想想都感觉剧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毫无疑问的愤怒,如果怒火能够化作实质,那么现在的锈钢龙仅凭著怒火就能將星言烧成龙渣。 但很可惜,这里不是亚空间,怒火对现实世界並无影响。 不过剧烈的疼痛確实激发了锈钢龙的身体潜能,让它挣扎的力量都更大了几分——这一次,借著这股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锈钢龙总算將星言从自己的身上甩了出去。 空中飞龙,星言重重的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但是没有关係。 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星言將剑尾横置於自己面前作防御姿態后才开始观察那两头钢龙的动作。 情况变得好起来了,那头锈钢龙確实很愤怒,但愤怒是没有用的——那仿佛笼罩了整个大蚁冢荒地,至少在这一片区域根本没法看到外界的漆黑暴风已经开始消散了。 在另一头通体银灰色的钢龙不主动去操控周边环境里的风的情况下,那暴烈的凝聚起来的漆黑龙捲风们就好像一个个漏气的气球,失去了控制,失去了束缚,因此便无拘无束的向著四面八方释放开来。 狂烈的四散而逃的风吹走了雨滴与积水,更吹走了天空中的阴云——连那连绵数天的暴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变得稀薄,最高处的阳光隱隱穿透阴云的缝隙洒落下来,让星言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情报斩龙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正確,在一对尖角被破坏后,锈钢龙赫然已经失去了自如操控外界的风的能力。 在诸多的可能性中,星言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若是让这头锈钢龙继续操使著风暴淹没全场,那么他根本想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而现在,当那噁心的风暴全部散去后,虽然这头锈钢龙陷入了完全的暴怒之中,但在星言看来,它反而是变弱了。 至少自己已经拥有了能够还手的机会,不至於在大自然的天灾中无法抵抗的死去,也拥有了逃跑的机会。 “吼啊!!!” 接连的咆哮著,尖角破碎的疼痛刺激著锈钢龙狂性大发,它暴怒的向著星言冲了过来,但却被根本就没打算和它再打肉搏战的星言给直接躲开。 如果不是刚才必须得贴身肉搏才有机会破开锈钢龙用以保护自身的风暴弄碎它的尖角,星言根本就没打算和其他龙来一场肉碰肉,纯靠肉体力量扭打出胜负的战斗。 这种战斗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龙生美学。 鐺!!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而且不止一声,是一种连绵响起的,不停断的声响——就好像在打铁一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確实和打铁没有什么区別了,星言就是那个铁匠,只不过他之前锻打的是自己的剑尾,现在锻打的则是一头锈钢龙。 也算是升级了。 一切都和星言判断的没有什么差別,在咬碎了锈钢龙的龙角並使得对方暂时失去了控制外界风暴的能力后,锈钢龙的战斗方式便从操控快要把斩龙都吹飞的风暴变为了依靠肉体力量的近身战斗。 確实变弱了,至少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上,星言重新拥有了还手的能力,不至於像刚才在风暴中一样连攻击都没法做到,还得小心自己不会被龙捲风给捲走。 但星言却渐渐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確实不至於毫无反抗的死去了,但这样打铁的话他似乎也没法杀掉锈钢龙啊? 钢龙的翅膀和身体是一种金属质层层叠加在一起的构造,这种结构使得钢龙这种通体覆盖著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金属外壳的大矿坨子也能够自由的舒展翅膀且灵活行动。 在风暴已经散去,天空中的乌云也被逃逸的风隱隱吹开的当下,借著丝丝缕缕漏出的阳光,星言能够清楚的看到从开战之初到现在为止自己在锈钢龙的身上所造成的所有伤口。 最深的只有两处,一处是在锈钢龙脖颈附近靠近翅膀根部的位置,而另一处则在锈钢龙那宽大的钢铁翼膜上……如果这玩意儿真的能叫翼膜的话。 当然,还有被咬碎的尖角。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印痕了,大多数都很浅,连造成伤害都做不到,而深的只有寥寥两三道的样子,但依然没能深入锈钢龙的骨肉。 倒是身上那些锈跡被星言砍去了不少,和锈钢龙最底下仍然坚硬的身躯不同,它体表的这层锈跡则因为已经生锈而变得柔软了起来,因此反倒在接连的斩击下被削去许多。 鐺!!! 再一次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星言借著这股挥刀的力將身体上的重量压在锈钢龙的身上,藉此撑著自己往旁边的地方跳了起来,躲避著锈钢龙那沉重的扑击与接踵而至的空气炮。 滚刀肉,滚刀龙,星言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战斗这么长的时间。 这头锈钢龙完全是在依靠自己坚硬的身体在战斗,只会在星言瞄准它身体上一些比较脆弱的位置,比如说头,眼睛等部位时才会躲避,其他的时候根本就是在用身体硬抗。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头没有龙德的龙了,现在的星言才发现竟然还能有比自己更不讲道理的——他甚至没法用自己惯用的战术给锈钢龙放血。 因为锈钢龙的肉体外侧,也即是那层钢壳中是没有血液的,就算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也没有什么用。 “吼!!!” 咆哮是为了將身体中的气力榨出,星言再一次砍向锈钢龙脑袋的一刀落在了它的后背上,在这种高强度的硬碰硬战斗中,星言根本就没敢將剑尾赤热化,这样至少还能保证剑尾的强度与硬度,不至於在碰撞中直接断裂。 但即使如此,在一击未果並抽回剑尾后,星言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然后便看到了本应该呈流线型锋利光滑的剑尾刀刃部却已经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模样。 大大小小的豁口与向內捲曲的刀刃,锋利度这块儿简直没眼看……有那么一瞬间,星言甚至觉得自己要是不是头斩龙而是头锤龙,打钝击伤害的话反而可能会更好点。 將满是缺损的剑尾前伸咬在口中,星言从火焰囊中向外喷吐出熔岩——他在磨刀,哪怕磨完后的刀即使没有了卷刃也有著几个大的豁口,但看上去总能比刚才好一点。 至少不像是一副坑坑洼洼隨时都会断掉的样子了。 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星言感觉到了疲惫,而对面的锈钢龙则表现的比他还要不堪,在这一击过后,两头龙都各自退开站在原地休息著。 星言甚至看到从锈钢龙的嘴边流下了白色的口水,这傢伙喘气的动作甚至比他还要夸张,一副累到就要不行的模样——怎么回事?古龙种的体力就这? 当战斗进行到这种地步后,星言早就已经回归到了王八拳……王八斩的流派,从猎人那里偷学来技巧早就被他忘在了脑后,说到底这些都是他自己瞎捉摸出来的东西,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与训练,也不符合斩龙的身体构造。 不成体系,连是否正確都不知道,所以打著打著又回归了那种质朴的横砍竖砍再直刺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星言此刻的模样看上去多少有点悽惨,毕竟和钢龙相比,他並没有一身坚硬的金属外壳,在刚才的战斗中连散热壳都被撕去了一部分,此刻能看到白色的热气从他背部直接向外散出,龙血流淌。 目光警惕的在锈钢龙与那头银灰色的钢龙之间扫视著,星言从未忘记自己要面对的可不是一头钢龙,而是两头——哪怕那头银灰色的钢龙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自己与锈钢龙之间的战场。 “吼啊!!”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星言提防的视线?又或者是因为锈钢龙的吼声? 总之那头银灰色的钢龙突然间改变了蹲坐的姿势从山崖上站了起来,它张开了漂亮的双翼,就好像一块巨大的银灰色盾牌,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也正是它的这个动作,星言突然发现这头银灰色的钢龙体型竟然要比这头锈钢龙要小的多——足足小了一圈,两头钢龙若是实打实的蹲在一起的话,一头看起来简直像是另一头的爸爸。 “吼啊!!!” 竟然飞起来了?! 25.小心眼锈钢龙与中门对狙! 这头银灰色的钢龙咆哮著,它看了看正一脸警惕的注视著自己的星言,又凝视著自己的同族半晌,隨后,在星言惊讶的目光中,这头钢龙竟直接振翅飞了起来?! 星言警惕的退缩半步,但这头银灰色的钢龙却並没有飞下来。 轻柔的风缠绕在它的身体上托举著它飞入天空,向著新大陆深处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没入了乌云之间,看不到身影了。 跑,跑了??!! 星言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头银灰色的钢龙消失的方向,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他都做好了自己在破坏掉锈钢龙的尖角后另一头钢龙也加入战场的准备……指一声咆哮后掉头就跑。 但直到离开为止,这头明明先前还跟锈钢龙打的要死要活,一路从天上战至地上的钢龙却都只是看著——你为什么只是看著?! 只要那头银灰色的钢龙先前稍微有点加入战场的意象,星言就会毫不犹豫的逃向距离这里最近的地下洞窟入口,这场战斗进行到这里他已经很满足了。 既狠狠的出了口气,也摸清了现实世界里的古龙种力量究竟有多强,能活著逃走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星言的大刀已经满是豁口卷刃卷到不成样子,就算能以嘴磨刀,但对刀的磨损却依然存在,再磨磨可真就会见到斩龙藏在剑尾里的尾巴了。 不丟龙,逃跑真不丟龙,毕竟若是一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生龙类,恐怕大多数连战斗都不会发起就会逃走,而为数不多敢以普通龙类之身挑战古龙的傢伙也会在战斗落入下风或者受伤,局势不妙时找机会逃走。 活著永远是绝大多数生命最根本的行为逻辑。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星言觉得自己想要捕食古龙的尝试大抵已经失败了……古龙到底是古龙,他根本没法对这头锈钢龙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甚至对方现在如果想要直接飞走他也没法阻拦。 在亲身体会后,星言才知道什么叫做普通龙类和古龙种之间那比天与地还要巨大的差距。 反正战斗到现在也算是打了锈钢龙一顿,还咬碎吃掉了它的角,倒也不亏。 就像猎人一样……击退古龙。 打不过也得试试,因为自己迟早都得去狩猎古龙。 现在看来,还得多做准备,多找机会才行。 剧烈战斗的消耗已经让星言感到了飢饿,既然自己不是对手,也没有获胜的希望,那还是及时止损比较好,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星言是这么想的,却没料到当他咆哮了一声並准备离开时,这头锈钢龙竟然又一次扑了过来! “吼吼吼!!”(就这么想死是吧!) 躲开了锈钢龙这……缓慢的扑击,星言恼火的咆哮著,放狠话谁不会。 “吼啊!!!”(来啊,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不是错觉,星言清楚的从锈钢龙的咆哮声中听出了这样的意思,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接收到其他龙类喊出的话语。 这是……求死??! 一脸的茫然,星言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对面那头回身喘著粗气看著自己的锈钢龙,那苍老而疲惫的目光,星言便知道自己似乎並没有听错。 这头锈钢龙就是在求死。 苍老…… 驀的,一道闪电穿过了星言的脑海,他突然想起了这正常战斗中一切怪异的地方——为什么钢龙这种高傲且平和的龙会同族相残? 为什么这头锈钢龙的体型要比那头银灰色的钢龙大那么多? 为什么锈钢龙在战斗时的动作那样的缓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为什么锈钢龙明明作为一头古龙,但却体力如此的差,喘息的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因为它快死了。 老死,寿命將近。 这分明就是一头从旧大陆那边古龙渡过来的老年钢龙! 星言赫然看穿了一切,而若是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那么先前一切令龙感到疑惑的地方就都说得通了。 这头锈钢龙实际上並不是因为处在蜕皮期才变成了茶褐色的模样,而是因为它太老了,已经是一头將死之龙。 身体中蕴藏的生命能量开始变得迟钝,不再像曾经那样充满了活力,神经末梢也不再敏感,渐渐失去著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甚至连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坚硬金属身躯都仿佛成为了外来的异物,每日背负著沉重的钢铁外壳在行动。 到最后,在等待生命最后时刻到来的过程中,一天一天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在老化,在生锈——就从最外层的金属外壳开始,这锈跡越浸越深。 但这一次,在锈跡的下方却不会有新生的钢壳了。 星言的目光落在了锈钢龙的身体末端,它的翅膀两侧的骨头以及翅膀末端,还有锈钢龙的尾巴上。 在这些地方,他看到那里的金属外壳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金属外壳,而是一种顏色与质地更接近於骨头的东西。 钢龙的一生都在重复著蜕皮然后生长的过程,锈钢龙只是它们龙生循环的一个阶段,而在这种循环中,它们的年龄也会不断的增长,但这並不意味著钢龙的钢铁外皮可以无限重生。 隨著年龄的衰老,钢龙身上附有组织较少的身体末端部分將会缓慢的开始骨化,这时的钢铁外皮便不会再重生,而当这种骨化覆盖全身的外皮时,钢龙的寿命便彻底走到了尽头。 骨化,曾经外壳的锈蚀,等到钢龙死去,原地只会留下一座钢铁的骨架,它们一生所积攒的生命能量也將就此散去,重新归於自然之中。 在先前激烈的战斗中,星言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种细微的痕跡,而且这些骨化的痕跡也都被锈钢龙身上的锈跡给掩盖了,说实话並不怎么明显。 星言已经完全的明白了,那头年轻的银灰色的钢龙与这头锈钢龙並不是真正在战斗,而是想要以自己的方式让族群里的老前辈不要这样痛苦的活著。 它是在为將死的老年钢龙挽尊。 锈蚀的身体所带来的疼痛与折磨足以让钢龙变得格外暴躁且充满了攻击性,更別提这头锈钢龙身体上的锈跡还因为缺乏了新皮的阻挡而格外的深入。 那是一种仿佛在用刀子割肉体里每一粒细胞般的疼痛,最可怕的是这种疼痛在从身体表面一点一点往身体內部延伸,无论对肉体还是对精神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对於锈钢龙来说,就好像有什么怪物在一点一点的吞噬它,从身体表面到身体內部,整个过程漫长而又充满了痛苦,足以逼龙发疯。 怪不得刚才自己一刀砍下去的时候能从这头锈钢龙的身体上削去那么厚的一层锈渣,也怪不得这头锈钢龙当时会一副轻鬆舒服的模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星言发起的攻击確实是帮到了这头锈钢龙,至少让它暂时摆脱了一部分锈蚀的痛苦。 而那头银灰色的钢龙之所以在此刻离去,大抵也是不忍见到族群里的前辈在这里以这种悽惨的模样落幕。 这是锈钢龙自己的选择。 不愧是古龙种,智商极高,和普通龙类相比赫然拥有著同情与不忍这种更为高级的情绪。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星言凝视著锈钢龙,那因为尖角被咬碎的疼痛与愤怒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从它的身上沉淀了下去,有的只有疲惫。 “吼……”(所以,你选择了让我来送你上路?) 星言低吼著问道。 “吼啊!”(送我上路?別开玩笑了!) 明明动作难掩疲惫,但这头锈钢龙却还是高傲的昂起了脖颈。 “吼啊吼!!”(我只会战死!小傢伙,你能明白吧?!) 古龙回应了普通龙类的话语,若是放在过去,以古龙种的骄傲程度,它们根本不会回应普通龙类的咆哮。 星言能够听懂钢龙的话语,也能够清楚的明白它想要表达什么——是的,战死! 这即是为什么那头年轻的钢龙会与这头锈钢龙打的那样激烈的原因,即便明知道自己的同族是出於一片好心,自己也確实在忍受著痛苦,但这头钢龙却依然不会为了逃避痛苦而选择引颈受戮。 这是属於古龙种的骄傲,不!应该说这是属於龙的骄傲!! 因为星言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同样的情况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寧愿战斗到死! 在听到锈钢龙的咆哮后,星言一时间甚至心潮澎湃了起来——天吶!这简直就是我!! “吼!!”(那就来吧!!) 无需多言,在短暂的休息后,星言的体力已经快速的回上来了一部分,他在咆哮著,隨后將剑尾咬在了口中。 为表敬意,他要以自己最强大的招式去迎击锈钢龙。 沉身,扭胯,蓄力,星言的浑身如虾一般弯曲绷紧,其用力之大让他哪怕已经在用尽全力咬住自己的剑尾,但剑尾却依然在他的齿缝间缓缓向外扯去。 而在另一边,锈钢龙看到摆明了在放大招的星言也並未躲避或者趁势攻击,而是颇为欣慰的昂起了前身,它张开了口,由体內器官所產生的强烈风压开始化作风弹出现在它的口中,它也在蓄力。 不以肉体,而是以古龙之力回击。 积蓄的雨云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蔓延了回来,那几缕穿透乌云的阳光已然消失不见,当第一滴雨滴再一次滴落时,驀的,星言动了。 天上天下——无双大迴旋!!! 將自己积蓄起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星言就像一道红青色的匹练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一块被踩碎的石头。 穿破空气,百米的距离在一瞬间跨越!! 轰!! 就在星言动起来的一瞬间,锈钢龙也释放了自己积蓄在口中的风压弹,它面前的空气在这一刻甚至出现了断层,不,应该说那里短时间內甚至不再是可以隨意穿透的空气,而是一面透明的墙。 那是足以將岩石都击碎压碎的衝击,凝结在一起的风团甚至在现实世界里呈现出了一种扭曲的半透明的形状,但这一切星言都已经看不到了。 他只知道自己瞄准了前方,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一瞬间如虾一般舒展了自己的身躯,將积蓄起来的动能尽数释放——这就是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一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比天空中乌云间传来的雷声更要迅速,也比那穿过天际的闪电更加迅捷。 红青二色的匹练撕裂了青白色的风团,暴烈的旋风在被斩开的一瞬间便爆炸了,仿佛什么巨炮在轰击一般,但紧接著传来的却是一声巨响,远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更清澈的金属交击的声音!! “吼啊!!!” 锈钢龙在痛苦的咆哮著,这是它在选择了不躲避,从正面接下星言这一招时所必然会出现的结果——这一刀深深的斩在它的前胸之上! 而与之前所受到的所有伤势都不同的是,这积蓄了星言全身气力的一刀在锈钢龙的前胸处深深的砍出了一道伤口。 不再只是一道深痕,因为在伤口处,赫然有一道深红色的古龙之血向外流出。 “吼啊!!!”(你让我流血了!!) 但这一切都远远没有结束,疼痛与伤口刺激著锈钢龙,让它狂性大发,它大声的咆哮著,借著自己的体重与力量,竟硬生生的搂住了在斩中这一刀后想要先跳回一个安全位置的星言。 当锈钢龙那沉重无比的身躯压上来时,星言就感觉仿佛是一座倒塌的山压住了自己,他拼命的挣扎,却惊恐的发现这头锈钢龙在用身躯压住他时,寧可被挣扎的剑尾在自己的脖颈以及头颅上砍出了几道火星四射的伤口也用自己的一对前爪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吼吼!吼啊!!”(这一下,是还你的!!) “吼!!!”(你要干什么!!) 一边怒吼著一边挣扎著,只要再给星言几秒的时间他就能摆脱锈钢龙的束缚,它只是像山又不是真的山,但一切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26.痛失爱尾与战后復盘 一对前爪抱著星言的尾巴,这头锈钢龙直接伸长脖子咬在了星言的剑尾末端,也即是完全由矿物质分泌物构成的大剑部分。 前略,钢龙是一种以矿石为主食的古龙,后略。 咔嚓。 甚至连挣扎都顾不上了,星言扭过头目光呆滯的看著——他的剑尾,他的宝贝大刀在钢龙的牙齿间根本没撑住几秒就被咬碎了。 確实挺硬,但只能说需要费点力气去咬而已。 断尾。 星言从没想到断尾这种事竟然能发生在自己这个一岁的可爱龙宝宝身上。 为了不被断尾他甚至连赤热化这种能够提高斩击攻击力的招式都不会轻易使用,在这场战斗里甚至被完全封存,但事情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痛,太痛了。 如果早知道剑尾也会被咬碎吃掉…… “吼!!!”(我要杀了你!!!) 痛楚,苦难,我的仇恨在大蚁冢荒地燃烧! 星言愤怒的咆哮著,此刻的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甚至將锈钢龙都直接掀开,但锈钢龙却並没有藉此做点什么,而是直接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就在半空中。 “吼吼吼!!”(你下来啊!有本事你下来啊!!看我砍不砍的死你!!) 无法飞翔的星言只能在下面抬头看著,又急又气,都快跳脚了,不停的咆哮著。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该死的感觉!! 这种仗著能飞就在自己头顶拉屎拉尿开嘲讽的贱龙!!! 星言一张龙脸都要气绿了。 “吼啊!吼啊!”(年幼的龙崽啊,你吃掉了我引以为傲的尖角,我就吃掉你引以为傲的尾巴。) “吼啊!!”(想要復仇的话,我会在瘴气匯聚之地等著你……但我不会等你太久。) 完全无视了底下愤怒的星言,这头锈钢龙自顾自的说著话,然后便挥动翅膀飞向了大蚁冢荒地的北方。 星言在后方奔跑著追了几步,但最终还是在跳到山崖上后停了下来。 没有再追,只是死死的盯著锈钢龙离开的方向,看著它消失在了乌云里。 良久之后,星言才发出一声低吼。 鬱闷,愤怒,羞耻,同情……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星言完全没想到龙与龙的交际中竟然也会出现这种复杂的情绪。 他读懂了锈钢龙最后所留下的话语的含义。 我在瘴气之谷等著你,但我没法等你太久……因为我快死了。 重新锻造好尾巴后就来找我吧。 真的是,真的是——一头又小心眼又嘴硬骄傲的臭龙!! 钢龙就是小心眼!钢龙就是骄傲鬼!! 呸!! 就好像一个没有子女照顾的孤寡老人,眼看著快死了又不甘心一个人悄悄寂寞死掉,想要在死前整点动静出来,但是嘴上又不肯承认——呸!! 谁家正经老人搞这种事情啊!! 越是想就越是气,星言不是什么不肯承认事实的龙,是,他承认,这头锈钢龙是能够杀死他的,普通龙类和古龙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仅仅只是能够短暂战胜並將击退而不是杀死就足记入史册。 人们只知道金狮子会尝试击败古龙麒麟並试图夺取麒麟角来使自己变得更强,却不知道能成功的金狮子寥寥无几,大多数金狮子都会死在这种挑战里,被麒麟活活顶死或者用雷劈死。 况且即使如此,成功夺角的金狮子也没法杀死麒麟,麒麟只需要恢復恢復就能再次长出角来。 就还是那句话,龙与龙之间的差距往往比狗还大,残酷的大自然也根本不会讲什么游戏平衡性,能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就死,被淘汰。 就这么简单。 过去还以游戏记忆为参考的星言多少还抱著些许幻想,但在今天,在亲眼见识到钢龙那种仿佛天灾化身般的毁灭性力量后,他便彻底丟掉了这种念头。 但说一千道一万,这头锈钢龙却並没有因为它的尊严与骄傲而选择追杀自己,即使星言咬碎了它的尖角,那是每一头钢龙最骄傲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甚至,这傢伙甚至还留下了一句相当於『我等著你来杀死我』的话。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明明是你们两头钢龙互相打来打去毁了我的家,还差点杀掉我的搔鸟兄弟,结果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你们有考虑过那些死在这场战斗里的无关生命的想法吗? 嗯?!回答我!! ……是啊,古龙又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事情呢? 反正都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死去的血肉会滋养还活著生命,比起这种小事,让族里的前辈摆脱痛苦,风光大葬才是更重要的。 某位孙姓战术家说的確实不错,没实力就是会被羞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法决定。 將残留的剑尾扭至身前,星言看著自己先前以熔山龙喷出的矿渣所精心打造的武器如今却成了一柄废刀,顿时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但哭不出来。 斩龙有泪不轻弹。 这下好了,又得去找大量的矿脉来再次锻刀了。 倒也没有浪费,星言一边在心里嘰里咕嚕的抱怨著那头又臭又硬的老锈钢龙,一边在战场上找来找去,將自己破裂掉落的剑尾碎片以及锈钢龙刚才流下的古龙血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总不能一场架打完下来纯亏吧? 而且……还有个约定在等著我呢。 最后瞥视了一眼锈钢龙离去的方向,星言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自己已经倒塌的巢穴处,他得在那里等待搔鸟兄弟回来才行。 好好给我等著吧,老傢伙。 在你自然死亡前,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 就坐在已经成为废墟的老巢之上,星言在雨中坐了很久,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就像是在发呆一样坐著,迟迟不曾动弹一下。 说实话,他都有点记不清搔鸟兄弟是在多久后回到这里的,应该是察觉到没有什么激烈战斗时的响动或者咆哮,也没有什么看上去像是要毁天灭地的龙捲风的时候吧? 但不管怎么说,搔鸟兄弟还是完好的回到了星言的身边,让正在难过著的他能感觉能好一点。 星言正在復盘。 战后復盘是一个好习惯,只可惜现在的他没有录像看。 从穿越进蛋里到现在,星言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总结自己的优势与劣势,以及在与锈钢龙的战斗中所作的每一个决策。 不后悔归不后悔,但星言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有点太飘了,仗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点了解就敢在未验证情报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已经失去了刚穿越来这个世界时小心翼翼的定计划再捕猎的谨慎心。 这是坏事,必须得改,无论何时都得抱有警惕性才行。 至於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星言自己多少也有点逼数……先是重生成了一头帅气的封面龙,还不是背甲龙那种处於生態链底层谁都能踢死的可怜龙,最起码拥有著在这个世界上发出咆哮的资格。 强大的胃袋与消化能力还让他拥有著其他龙类所不具有的能量吸收效率,不需要排便,只要吃进去的东西就能百分之百的吸收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这种能力甚至让星言直接跳过了正常斩龙的青年期,提前拥有了与普通成年雄性斩龙相差无几的体型与力量——要知道正常的斩龙幼崽在星言这个年纪时,差不多才刚刚被老母亲从身边踢走,被迫尝试著独自一龙生活。 这个时期的正常斩龙幼崽体型要比成年后的它们小足足一圈,剑尾也不够沉重坚硬,但脾气可一点都不小,因此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死在与其他龙类的爭斗中。 而星言……除了刚从蛋壳里爬出来的那一个多月过的比较悽惨以外,曾经还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背甲龙现在只要看到就能衝过去一脚踢死,就连那头强行夺走他大餐的泥鱼龙也被他亲手復仇成功,剁成了鱼块下肚。 再往后更是成为了一片区域的霸主,敢欺负自己兄弟的蛮顎龙更是被乱刀砍死,唯一算得上困难的战斗其实也就是和那头歷战雌火龙之间的战斗。 但说实话,那头雌火龙只不过是一个失败者,早已没了心气,听起来是个正在向著金火龙方向转变的猛龙,但实际上它的进化之路却只不过刚开了个头,只在翅膀翼膜边缘处染了点金色而已。 再加上那头雌火龙仗著自己战斗经验丰富,拿著过去对付其他斩龙的方法去对付星言,结果就被阴惨了——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甩尾攻击命中敌人时,敌人会突然爆炸啊? 劈头盖脸的一顿炸,破片甚至还射进了眼睛里,简直惨到没边了。 真实的战斗並不是单纯的数值对比,否则猎人们也不必冒险狩猎了,见面直接死就行。 时间,天象,地形,情绪,准备程度,未知信息……真实战斗的结果往往会因为各种意外因素而变动,稍不注意就会翻车。 就好比起六套去大坝猛攻然后拐角处被g18花来一样,单论纸面战斗力那肯定是金蛋m14厉害,但照样会因为排点不仔细而起来流口水。 星言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小心翼翼的出门捕食是什么时候了,不敢在外界多停留哪怕一秒钟,吃饱了肚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巢穴里溜,绝不多冒一秒钟的头。 至於设陷阱猎杀……这更是好久都没有掏出来过的技能。 但是现在,从出生起到现在,星言第一次见识到了古龙的伟力。 只能说从普通龙类升华为古龙这条路確实艰难,任重而道远。 那个该死的笑话还在追他,如果不成为古龙星言就没法狩猎古龙,而如果没法狩猎古龙,他就没法成为古龙——死循环了属於是。 一想到这点星言就忍不住深深嘆气。 “吼……”(抱歉,我没能杀掉那个差点杀了你的臭龙,也没能让它知道自己错了。) 星言的吼声有些低沉。 “咕嘎咕嘎!” 搔鸟兄弟倒是完全没把自己才刚刚从死里逃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在看到自家的巢穴已经被石头堆积后倒是有点难过的样子,但也不多——真正让它情绪激动的叫起来,跳来跳去的反而是在看到了星言横至在身旁的那条断尾后。 “咕咕咕——嘎嘎嘎嘎嘎!!!” 对於不具备丰富龙类知识的搔鸟兄弟来说,它並不知道斩龙的剑尾是由血肉龙尾以及覆盖在龙尾上的矿物质分泌物而构成。 因此在它有限的认知里,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家崽子竟然被龙把尾巴都打断了!! 何等恐怖!何等危险! ——光是用鸟头幻想了一下自己尾巴断掉的疼痛,搔鸟兄弟都感觉天好像塌了。 它就这样在绕著星言快速的转著圈,一对鸟腿踏著雨啪嘰啪嘰跑个不停,仔细的寻找著自家崽子身上一切受伤的地方。 尾巴尖尖已经断掉了,整头龙看上去都瘦了一圈,外面那层青蓝色的甲壳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下方另一层鲜红色的甲壳,因为一直不曾暴露在空气中的缘故,与星言血肉贴近的这层甲壳甚至不像是其他斩龙那样的暗红色。 但全身上下伤势看起来最严重的就是星言的背甲了,那里原本像火山一样隆起的散热壳如今却没了大半,搔鸟兄弟甚至能直接看到那里粉色的肌肉正隨著星言的呼吸而震颤,不断有鲜红的龙血正顺著甲壳的缝隙流出滴落。 搔鸟兄弟已然快昏过去了。 它尖叫著,一对前爪捂著鸟头,脑袋一片混乱——它想要去抓紧时间找点草药过来给自家崽子敷上,但却被星言给拦住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星言知道自己现在受到的伤害只不过是看起来很严重罢了,同样的伤势放在搔鸟兄弟这种小型龙类身上也很严重,但以斩龙身躯的强壮以及巨大程度,这种伤口只需要吃吃睡睡就能自然恢復。 “吼!”(我討厌能飞的龙。) 一只前爪搂著搔鸟兄弟,星言瓮声瓮气的低吼著。 “咕嘎咕嘎!”(那就討厌!我也討厌!) “吼。”(更討厌古龙。) “咕嘎?咕嘎咕嘎!”(古龙是什么?把你咬成这样的傢伙吗?那我也討厌!!) 27.挖矿的星言与暗中窥视的猫咪们 两头龙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著,星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发泄自己心中的鬱闷,而搔鸟兄弟则靠著星言附和著,自家崽子长这么大,又这么厉害,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 在来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亲眼见到第一头古龙后,星言只觉得这些古龙……就挺討厌的。 一个个都是我不吃牛肉的做派,根本不会考虑自己肆意的释放力量会对周围的环境以及生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真实的世界里自然不可能像游戏里一样为了照顾玩家的体验,而让怪物们按照从易到难的顺序逐步出场,这里的古龙和歷战怪会隨著它们的心意隨时出现在任何地方,不需要理由。 跟打了什么隨机mod似的,罚你下位二星任务去打丧尸大贼龙(尸套龙)。 道理星言向来都是懂的,但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新大陆的每个角落都充盈著地脉能量,即使是大蚁冢荒地这种地脉能量阻塞的地方,其地脉能量浓度也远比旧大陆深厚。 这得益於无数年来选择在这里自然死亡的古龙们,其中甚至包括蛇王龙这种顶级古龙,正是它们的尸骸孕养了新大陆这恐怖的生命量。 当然,也得感谢潜藏在地脉最深处的冥灯龙,是它无数年来持之不懈的呼唤才吸引了如此之多的古龙殞命於此。 直接导致新大陆的古龙数量超標,不止那些寿命將近的年迈古龙会选择来到这里自然死亡,更有许多贪图食物或者生命能量的年轻古龙会在这里定居。 只不过古龙们彼此之间一般不会选择轻易开启战爭而已。 拋开冥灯龙的本意不谈,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星言如今需要面对一个因为生命能量过於充分而歷战怪物隨处可见,古龙也时不时会隨性活动的世界。 大蚁冢荒地尚且如此,星言都有点不敢想像生物种类更加丰富,食物更加充足,竞爭更加激烈的古代树森林区域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总不会是金火龙满地走,银火龙满天飞,棘龙巡视於树海,紫毒姬暗中窥视,还有什么月迅龙青电主……嗯,想想就怪嚇龙的。 咳咳!不能自己嚇自己! 以后去的时候加倍小心吧。 一边和搔鸟兄弟龙言龙语的胡乱抱怨著,星言一边在脑袋里胡思乱想个不停……今天的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自然淘汰论。 这是曾经身为人类的他所没能体会过的残酷世界,残酷的大自然,不存在什么关怀与温情,能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就死。 很多被两头钢龙战斗时的余波所杀死的生命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让星言感到恐惧的就是这点,甚至之所以这样愤怒也是在愤怒为什么自己不是古龙,反而是会被古龙的力量给轻易影响到的普通生命。 这种缺失的安全感,生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焦虑深深地埋藏在了星言的心中,让他越发渴望变得更加强大。 今年大蚁冢荒地的雨季成了灾,许多生活在这里的生物死在了这场天灾中,但也有许多生物在为这场大自然的无私馈赠而喜悦著,因为它们毫无危险的获取了大量的食物,简直是近年来最为丰收的一次雨季。 各有各的生活,星言没心思管那么多,也管不了,他的心態一向很好,快速的从忧鬱中走出来后,他便和搔鸟兄弟筹备起了搬家的事情。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扩建这处老巢,现在倒是连犹豫都不需要了。 从本能这一块儿来说,星言其实是想找条路搬去龙结晶之地或者地脉迴廊的,那里有火山,有熔岩,还有大量的矿物,因此十分適合斩龙生存成长。 但那种比大蚁冢荒地还要危机四伏百倍的地方可不適合搔鸟兄弟生活,对鸟来说也著实有点太热了,星言也没有拋下搔鸟兄弟独自离开的想法。 再加上其他种种心思,因此在和搔鸟兄弟商量了一番后,他们便准备搬去砂石地与沙漠相接区域的地下。 前面已经提到过,大蚁冢荒地的岩石峭壁布局都很奇怪,一层接著一层从地下强行挤出来,宛如一片由石头组成的森林,凸出地面的部分则十分规律且整齐……唔,就像一包薯条,根根分明。 凸出地表的石柱在常年的风化以及龙类活动破坏后渐渐变成了戈壁沙漠或者峡谷等环境,而它们在地下的部分则构成了一片生態独特的地下王国。 这里的地形以及环境远比游戏里所展现出来的更加复杂,大大小小的地下洞窟与歪歪斜斜的岩缝隧道,四通八达。 除去那些大型洞窟以外,会出没於这里的都是些小体型生物,以搔鸟兄弟的体型在这里反而更加安全,同时还能够藉由地下通道直达花田沼泽区,完成每日偷蛋活动。 唯一的问题就是以星言这庞大的身躯,想要找到个能自由舒展活动且安全的洞窟著实不太容易。 但好在他能吃土,因此倒是可以先定下位置后再自己扩建巢穴,省了不少麻烦。 星言並不急著去完成与那头老锈钢龙的死亡约定,別看人家寿命將至,张口闭口就是我快死了,但那可是古龙啊,古龙口中的『快要』绝对不是一两天的那种『快要』,而是至少一两年,两三年。 甚至更多。 那头锈钢龙完全是故意咬断了星言的剑尾再离开的,並让星言重新锻造好剑尾后再去找他。 星言之所以会將新巢穴的位置选在这种地下区域,一方面是为了避开未来可能会到来的危险,比如说又有什么古龙在大蚁冢荒地彼此爭斗而闹出天灾来。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自己挖矿了……这里更加接近地脉深处,隨著地脉运动而被挤出的矿石就藏在重重岩石之中,星言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不要挖过头把自己埋里面就行。 叮叮哐哐,吭哧吭哧。 星言没有矿镐,他只能用嘴去吃掉岩石或者顺著找到的矿脉继续挖掘。 幸好斩龙的牙齿在掉落后还能再次长出,否则星言还真不敢这样把自己的牙齿往钝了磨。 对於生活在地下洞窟群里的生命来说,这里出现的任何声音都会变得空旷且顺著石头传播到很远的地方,回音裊裊不绝。 而现在,除了猎人们在挥动矿镐时所发出的叮叮噹噹声以外,洞窟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种吭哧吭哧,仿佛是什么恐怖的怪兽在进食般的声响。 足以將一般的小型生物嚇的不敢冒头。 不过星言对此却一无所觉,只要自己別挖著挖著突然挖进富婆龙的家里去,那他是一点都不带慌的。 嗯,不过要是能吃点富婆龙的黄金外壳……好像也挺不错? 黄金斩龙什么的。 日子突然间又变得平静了下来,每个龙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为了將自己最重要的武器儘快锻造出来並且打造的更加坚硬,星言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去狩猎大型怪物积攒生命能量了。 半年前,他还特意回去那两头钢龙缠斗过的战场上想要找点钢龙鳞片吃,也確实找到了一点,不过数量並不多。 大多数都是从那头锈钢龙的身体上掉下的锈渣,而锈渣是没有价值的,根本没法作为矿物利用。 说到这个,星言那天確实吃掉了锈钢龙身上用以操控外界风暴的重要器官——钢龙的尖角,但说实话,他的身上却並没有冒出什么同样能用来操控风暴的斩龙的尖角。 星言对此有两个猜测,一个是因为自己並没有吃到钢龙的宝玉或者体內用以產生风的特殊器官,那个特殊器官和尖角是相互匹配发力的。 而另一个猜测则是自己在吃下钢龙的尖角后確实具备了进化出相应能力的潜质,但自己既没有进食大量钢龙血肉以获得古龙血脉,也缺少大量进化时会消耗的生命能量,因此还未从隱形潜质转变为显性特徵。 不过没关係,等到自己真正击败那头锈钢龙,將它的一切全部吃下后,疑问便都会得到解答。 一头寿命將近自己本身就在寻死的老迈钢龙,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跨越普通龙类与古龙种之间那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实现生命本质的进化。 年轻龙有梦想,生活有希望,因此对这种埋头钻进地里不停的找矿吃矿,不见天日的生活星言也没有什么可抱怨或者厌烦的,反而充满了动力。 但星言不知道的是,隨著他在地底活动的时间拉长以及范围扩大,他的存在对於那些原本就生活在洞窟里的生命来说也逐渐不再陌生。 星言正埋头於一片燕雀石矿脉中苦吃著,他难得发现了一片富矿,不止是燕雀石,还能吃到偶尔出现的璀璨水晶以及尖鎧玉……当然,星言自然是认不出现实世界里的这种高级矿石的,他只知道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吃下去对自己更有好处。 能让他的甲壳变得更加坚硬,剑尾变得更加沉重,更加锋利。 而在星言的头顶,两块凸出的石柱交错所留下的缝隙间,则有著几双眼睛正注视著他,这些眼睛的主人已经盯梢了星言很长一段时间了,因此它们已经很熟悉星言每天的活动时间。 果不其然,差不多等到大蚁冢荒地地表的黄昏时刻,忙活了一天的星言也感觉到了疲惫,他停下了继续吞吃矿脉的动作,转而顺著自己开闢出来的通路向著巢穴走去。 和其他普通斩龙比起来,星言一头龙所需要进食的矿物就顶得上其他斩龙至少四五头的量。 普通的斩龙进食矿物只是用来锻造且维护剑尾的,至多再填满火焰囊就可以了,但星言不同,除了锻造那柄格外沉重且锋利的剑尾以外,他还得用矿物质分泌物覆盖自己的身体——甚至足足两层! 一层覆盖在与浑身肌肉紧密贴合的底层甲壳之上用以加强防御力,而另一层则覆盖在底层甲壳之上的气囊甲壳表面,在增添防御力的同时也能在气囊甲壳爆炸时多几分杀伤力。 嗯,只能说战斗起来的时候有多爽,事后往回填补时就有多麻烦,最难受的是这种填补还不是一次两次就永久完成了,每一场战斗后星言都得进食矿石来重塑气囊甲壳。 堪比迪奥时停將波鲁那雷夫搬下楼梯,突出一个人前显圣,人后苦干。 最重要的是原矿並不等同於矿物质分泌物,差不多是个三比一的比率,三份原矿才能精炼出一份矿物质分泌物来,更別提那些高级矿物了。 星言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想要拥有比普通斩龙更强的战斗力,他就总得失去点什么才行,时间或者精力,甭管要失去什么,总之先失去再说。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有负重前行。 搔鸟兄弟已经回巢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几颗蛋,甚至还给星言带回来了一颗作为礼物。 以星言如今的体型,一颗草食龙的蛋连塞牙缝都算不上,不过他还是给昂头看著自己的搔鸟兄弟一顿表扬,直给鸟高兴的喳喳叫。 那些隱藏在洞窟顶端的眼睛就这样一路目送著星言回到了巢穴,地下世界这立体的构造很好的隱藏了它们的身形,而在確认星言已经回巢后,其中几双眼睛的主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一路淅淅索索,穿过宽阔的洞窟以及狭窄的岩石缝隙,没用多长时间,这几只眼睛的主人便来到了一块更靠近地面的山洞处,这里紧邻著悬崖峭壁,阳光能够透过几个窗户般的洞口直射进来,但头顶处更多的还是厚实的岩壁,足以遮风避雨。 一处安全且温馨的避风港,山洞中间的地面上已经燃起了篝火,篝火的旁边则插著数根上面插有肉块或者鱼的木棒,此刻已经烤出了滋滋冒油的声音,隱约还能闻到穿过鼻尖的香味。 充满了生活气息。 28.喵喵队大冒险! 放眼过去便能看到许多身高一米左右的毛茸茸的生物在走来走去著,它们有的手持石制骨制的武器,有的身穿简陋的用木块製作的护甲,有的则身后跟著一串幼崽,正被扑倒在地上玩耍。 通体有著黑色的毛髮,只在胸腹部与肩部或手足部分才有白色的条纹,腹部的白毛间还有一块红色的猫爪状的图案——准確的来说,这些毛茸茸的生物各个都像是会直立行走的猫咪。 德特尔,如果星言看到这些小东西的话,那么他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些可爱的小傢伙是什么。 它们是生活在新大陆的原生兽人族,而大蚁冢荒地的德特尔部族则自称为荒地守护族。 “大事不好了喵!!” 从外归来的德特尔战士甚至都顾不上去擼两把自家的小毛糰子,而是直接四足著地跑向了正坐在篝火边的族长喊道。 (鑑於这么多年后荒野的艾露猫都直接开始说人话了,设定里兽人族也有自己的文化和语言,所以就不让他们喵来喵去再括號翻译了。) “不要这么慌张喵,闪闪”这位鬍鬚长长的德特尔族长扭过头说道:“你这样我又怎么放心將部落交给你呢喵?” “是!闪闪知道错了喵!”那个年轻的德特尔战士立即挺直了猫背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点,“现在呢喵?” “很好,这才像样喵”德特尔族长满意的捋了捋猫鬍子,“作为部落里最优秀的战士,你就是下一任的族长喵,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保持镇定,不然大家都会慌乱起来的喵。” “我明白了喵!” “嗯嗯,所以你刚才要说什么来著喵?” “是这样的喵,族长”闪闪猫脸严肃的说道:“那头大怪龙已经快要吃到族里来了喵,最迟后天的样子,从这里探出头去大概也能看得到了喵!” “什么?!!”刚刚还一脸平和微笑的德特尔族长整只猫突然从篝火边弹了起来,“这这这——这可是大不好事件喵!!!” “哎?不是要保持镇定喵?”看著面前一蹦三尺高的老族长,闪闪猫脸疑惑的问道。 “你这笨蛋喵!现在是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吗喵!”一拐杖敲在了闪闪的猫头上,德特尔族长急匆匆的在地上左转右转了两圈,“这种著急的事情就该一见面就说喵!可不能浪费时间啊喵!!” 闪闪:“……” 行行,您鬍子多,我不敢说话。 敢怒不敢言喵! “……让我想想该怎么办,让我想想喵……难道要搬走吗喵,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好地方……” 德特尔族长开始绕著篝火转起了圈圈,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容不得他淡定。 整个大蚁冢荒地的地下世界里其实生活著很多支荒地守护族德特尔部落,在这么多年的生活与探索中,他们各自占据著一片区域,以捕猎一些小型生物和地下暗河里的鱼类,採集植物以及蘑菇为生。 这样的食物来源则意味著每一片区域所能承受的部落人数是有限的,现在贸然搬迁的话,先不说搬迁过去后另一片区域能否负担得起这么多人,单论搬迁这个过程中会牺牲多少族人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大蚁冢荒地的地表危机四伏,而地下世界也不是什么和平友善的好地方。 即使德特尔们在狩猎或者战斗时集体行动,设陷阱,打群架,甚至还能战胜一些小型龙类,但他们本身却並不具备多么高强的战斗力,使用的武器也都很普通,大都是以树枝,石块,骸骨所製造的长矛。 不同族系的德特尔还有著不同的狩猎风格,就比如说荒地守护族的德特尔们会使用盾牌,但真就是那句话——战斗力不强。 就这么说吧,连搔鸟兄弟过来都能啄的德特尔们鸡飞狗跳,別看搔鸟兄弟在星言身边跟个弟弟似的,好像谁过来都能踢一脚,但搔鸟可是能普遍长到三米多高九米多长的,再对比一下喵均一米的德特尔……懂的都懂。 而搔鸟这样的小型龙类也是德特尔们在倾尽全族之力后所能战胜的最大的龙类了,像星言这种体型的在德特尔们看来跟普通人见到哥斯拉没什么区別。 都是一脚就能把自己踩死的类型,连战斗的欲望都升不起来,挖洞逃走才是第一选择。 而现在这两个傢伙却凑在了一起…… “果然还是得搬走吧喵!” 绕著篝火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后,德特尔族长以惊世智慧作出了惊世宣言。 仅靠一喵之力,这位德特尔族长已经成功的带起了此刻留在族地里的德特尔们的紧张情绪。 “真,真的要搬走吗喵?!喵才新修好的小巢喵!” “要搬到哪里去喵?外面好危险的喵!”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喵?明明第一次收穫了那么多的食物,能安全的躲在家里烤火好久喵,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又给喵带来更多的快乐,本该是像做梦一样幸福的时间喵……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喵……” “不要啊喵……” “……” 一时间,这支德特尔族地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悲鸣声。 只要是诞生了文明与文化的种群,对於自己长期生活的土地总是充满了情怀的,这支德特尔部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的时间,他们的祖辈就在这里出生,成长,死亡。 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无论是附近每一处盛產蘑菇的洞穴,还是每一处有大鱼出没的地下暗河池塘,亦或者能让小毛团们能安全玩耍的斜坡…… 先辈德特尔们奋勇狩猎回来的庞大猎物纪念骸骨还装点在洞穴的墙壁上,歷代德特尔们以壁画的形式在墙壁上记录著自己的歷史……这里积蓄著太多捨不得搬走的好东西了,也没法搬走。 只要能留下,没有人会喜欢背井离乡的感觉。 兽人也是人,心中的苦痛向谁说。 “大,大家先不要难过喵!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喵!”看到自己的族人一片哭声,闪闪连忙安慰道。 “嗯?什么意思喵”老族长摸了摸鬍子说道:“难道那头大怪龙要离开了喵?” “那倒不是喵”闪闪挠了挠头说道:“我们不是已经跟著那头大怪龙好多天时间了喵?它確实是在萤光洞窟那里筑巢了……嗯,喵是想说和大怪龙一起的还有另一头龙!就是那个会偷蛋的坏傢伙喵!” “那傢伙啊……”老族长明白闪闪说的是谁了,“为什么它们会在一起喵?” “不知道喵”闪闪摇了摇头,“但是喵看到了偷蛋贼把偷来的蛋交给了大怪龙喵!有好几次!大怪龙都没有攻击偷蛋贼喵!” 以德特尔部落代代相传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是极为异常的,因为偷蛋贼只不过是一头小龙,但大怪龙按照他们的划分却是巨型龙,而巨型龙和小型龙之间基本上不可能一起行动,更有许多巨型龙將小龙视为食物进行捕猎。 “竟然还有这种事喵?!”老族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没错喵!”闪闪用力点了下头,“我们也能偷蛋喵!我们也能送蛋给大怪龙喵!而且我们的喵更多!偷的更快,更多喵!!大怪龙绝对会很开心的喵!!” “你说的——有道理喵!”老族长一拍爪,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闪闪的肩膀,“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几个老傢伙去吧喵!” “哎?!”闪闪的猫眼瞪的亮大,“那怎么可以喵!族长!应该让我们这些跑得快的喵去喵!” “你这笨蛋!都说了遇事要镇定喵!不要大喊大叫的喵!”一拐杖敲在了闪闪的脑袋上,看著捂住脑袋眼睛开始转圈圈的闪闪,老族长咳嗽了一声严肃道:“从现在开始,闪闪就是新的族长了喵!大家以后都要听他的话喵!” “这怎么可以?!”闪闪连喵都顾不上喵了,张大了嘴巴。 “有什么不可以的喵?”老族长一脸欣慰的抱了抱他,“你本来就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喵,现在遇到危险还能想到解决的办法,这已经是合格的族长了喵!以后要继续努力喵!” “但,但是——那族长你呢喵?”闪闪还是不肯放弃,“既然闪闪已经是族长了喵,你也得听闪闪的话吧喵!” 他能明白老族长为什么会想要亲自去上供这个蛋,还在走之前特地將族长的位置给了他。 与以往只是藏身於暗处观察,遇到危险就直接逃跑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去的喵便意味著必须得暴露自己,还得冒险与大型怪物交流——稍有不慎就会死在怪物口中。 闪闪,热泪盈眶。 “笨蛋喵!这次不可以喵!!”又一拐杖敲在了闪闪的猫头上,老族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有你的任务喵!別忘了喵以前教给你的东西……现在快点帮我们偷点蛋回来喵!大怪龙明天出巢之前前,我们就得等在那里才行喵。” 在老族长的坚持下,新任族长闪闪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能带著德特尔狩猎队从冠突龙那里偷来了几颗蛋。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不能说是偷,荒地守护族的德特尔们掌握著一种驯养冠突龙的方法,既能够將冠突龙作为运输物资的工具,也能骑上冠突龙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战斗……不过战斗力极差。 毕竟冠突龙本身就是草食种龙类的一种,而草食龙嘛,懂的都懂。 当德特尔部落处於物资缺乏的灾年时,冠突龙的蛋也会成为他们的食物来源之一。 一个慌张的夜晚,即使是部落里最不懂事的小毛糰子也能感觉到这种不对劲,大喵们都很紧张,很伤心的样子。 甚至都没有心情为新族长的诞生而庆祝,不少德特尔们都呆呆的坐在地上,望著噼啪燃烧的篝火发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族长便带著几个老兄弟站在了洞口处,每只喵背上都背著一颗冠突龙的蛋,別看他们已经老了,但动作还算敏捷。 “族长喵!”亲手將老族长背上的蛋捆的更牢靠了点,闪闪的眼泪鼻涕都快要把毛糊住了,他哽咽著说道:“要不还是让喵去吧。” “笨蛋!不许流眼泪!”又敲了闪闪的猫头一下,老族长咧嘴笑道:“族长就得有族长的威严喵!快点擦乾净!” “但是——” “没有但是喵!我们走!” 倒是个乾脆性格,老族长直接一个绳索天降便落到了地下洞窟之中,这里虽然没有日光照耀,但真要说的话能见度却並不差,甚至连火把都不需要点燃,头顶以及两边岩石缝隙间生长的发光苔蘚就已经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一路沿著早就已经打探好的路线前进著,当这支德特尔小分队抵达星言的巢穴门口时,星言甚至还没睡醒。 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从洞口边缘向著里面蹭——一点一点的蹭,就好像一次性蹭的太多就会掉猫头一样,老族长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对於大怪龙的相关情报都是由德特尔狩猎队带回来的,这是狩猎队的责任,因此老族长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闪闪口中的大怪龙究竟是什么模样。 巨大,狰狞,身上多一块少一块的,尾巴光禿禿,嘴巴很大,既能吃土又能吃矿石,而且吃的很快——老实说当这些要素匯聚在一起时,老族长在族里的壁画记载中翻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究竟是一头什么怪龙。 但是现在…… 第一时间拧过了头,老族长看向身后的方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捉住闪闪然后狠狠地抽他屁股。 这个不好好听族里传承故事的笨蛋喵!! 这哪里是什么大怪龙啊?这分明就是大刀龙!尾巴现在之所以看起来光禿禿的也只是因为那里的刀断掉了而已! “族长?”还是不放心,在后面一路跟上来的闪闪看到老族长回头便凑了过来,小声喵道:“要不还是算了喵?” 闪闪,你已有取死之道! 29.喵の请求与食戟之龙再开! “算你个头喵!你这笨蛋!!”毫不犹豫的敲在了闪闪的喵头上,老族长愤怒的说道:“喵在给你们讲故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全都睡过去了喵!这种尾巴是大刀的龙喵明明讲过的!!” “啊?!”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被追查功课,闪闪……傻眼了。 “回去后给喵好好再听一轮故事喵!这一次喵一定要好好盯著你!!” “不要啊喵!!!” 一声堪称悽厉的喵叫,这是学渣最后的悲鸣。 德特尔的精神状態……多少有点鬆弛了。 有一种纯真的美。 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社会环境,即使会记录过去的歷史以及先辈的经验,但说实话,以德特尔的理解能力以及文化水平,记录下来的东西也大都云里雾里的,不怪闪闪听的想睡觉。 就比如说那些古怪的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的壁画,非常的抽象。 老族长的拐杖连连敲在闪闪的猫头上,闪闪也捂著脑袋躲避著,其他喵则在看热闹——这帮单线程的小傢伙们一时间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他们突然觉得头顶仿佛有什么东西,洞穴上空的萤光苔蘚好像变得暗淡了的时候为止。 老族长挥舞拐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热闹的喵们笑容逐渐变得僵硬……所有喵都顺著眼睛瞪得老大的闪闪的目光看去。 在他们身后的洞窟里,那头大刀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们——一双猩红的双眼如此的冰冷,不含任何温度,光是被这样盯著就足以让一般的喵腿软。 星言当然醒了。 即使斩龙並不是那种以听觉灵敏为特长的龙,但地下洞窟这种环境本身就比较安静,稍微有点响动就会在石壁间迴荡。 不过和德特尔们想像的不一样,星言並不是在冷酷的注视著他们,琢磨著该怎样將他们剥皮拆骨。 说实话,被一堆嘈杂的喵言喵语给吵醒,走出来时却看到一对聚起来彼此打闹的直立猫,星言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家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了? “大,大刀龙甦醒了喵!!!” 双方彼此对视了两秒后,一只老德特尔突然跳起来叫道。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刚刚还聚在一起的六只德特尔一瞬间四散而逃,更有爪子挠快想从地上挖洞的——老族长甚至还一拐杖抽在了闪闪的屁股上,让闪闪不禁回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指闯了祸后第一时间逃走。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给星言搞的更懵了。 这帮德特尔到自己家门口是来干嘛的? 是的,他已经认出了这些小傢伙是游戏里新大陆的原住民之一,因此倒也没有什么直接攻击的想法——然后他就看著这些不知道为什么聚在自己家门口,背上还背著龙蛋的小傢伙们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跑来跑去。 简直神秘。 “等等,好像不对喵!!”已经背著蛋向外跑了几步后,老族长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要跑喵?!所有喵!都过来!!” 他终於想起了自己等人今天是来干嘛的。 “请,请接受我们的贡品喵!!” 转过头看向了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歪著头看著自己等喵的星言,老族长颤巍巍的將背上的蛋放在了地上,隨后四肢著地的喵喵叫著。 多少算是个主心骨吧,在老族长开了个头后,其他几个背著蛋的老伙计也跑了过来,將各自背著的蛋摆在了地上。 “请,请不要再往那个方向吃石头了喵!喵们的巢穴快塌掉了喵!” “喵可以帮大刀龙清理巢穴喵!也能偷蛋来养活大刀龙喵!!就像偷蛋龙一样喵!” “没错没错!喵们人更多,偷蛋更快,更香!” “喵们还能帮大刀龙照顾小崽子!” “喵们也能挖矿!这样大刀龙就不用自己去吃石头了喵!” “……” 最开始还只是老族长一只喵在发言,紧跟著,其他的德特尔们在看到星言並没有发起攻击后,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喊起了自己的好处。 简直就像是什么大型招聘会现场似的,德特尔们绞尽脑汁推销著自己,不时还小心翼翼的看看星言的脸色——可惜斩龙那被甲壳覆盖的坚硬脸皮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星言……星言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这些德特尔们在说什么。 他也来简单的喵两句——咳咳!龙两句! 有一说一,从一片混乱,东扯一头西扯一头的喵言喵语中总结出重点点多少有点难,跟做什么阅读理解似的,星言只大概听出了三点: 第一,自己这段时间一路狂吃石头和矿脉似乎吃到了这帮德特尔的巢穴下面,他们担心自己再吃下去会吃掉他们或者吃塌巢穴。 第二,这些德特尔想要让自己不要攻击他们,为此他们可以上供肉食或者龙蛋……这帮小东西甚至想靠著偷蛋来养活自己,就像搔鸟兄弟一样。 第三,德特尔缺乏就业机会。 呃,总之这些想法著实让星言充满了吐槽的欲望,他觉得这些德特尔恐怕理解错了事情的重点。 首先搔鸟兄弟可不是在给他上供龙蛋以求保护。 不过这种事嘛……凝视著下面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德特尔们,星言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吼吼,吼吼吼!”(首先,別叫我大刀龙,叫我斩龙!) 大刀龙是什么鬼名字?星言刚才第一次听到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谁,实在太蠢了——兽人族的文化水平急需提升! “是,是喵!”老族长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斩龙喵!!” 听懂了! 他竟然听懂了!! 星言惊讶的打量著这只长有白色鬍鬚的德特尔,考虑到艾露猫和德特尔之间的语言差异,只能说不愧是新大陆本地人……本地兽人,还是沾了点兽的。 不过很奇怪,这几只德特尔里,似乎只有这只有长白鬍子的老德特尔才能听懂,其他的几只德特尔在听到星言的吼声时反而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咄咄怪事。 “吼吼吼,吼!吼吼吼!”(我可以不破坏你们的巢,也不需要你们给我上供龙蛋,甚至可以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们。) “真,真的喵?!!” 有光!老族长的眼里有光!! “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喵?!”眼见得老族长一副激动的样子,他的几个老伙计也有点激动了,纷纷好奇的催促著,“啊!斩龙是什么喵?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喵?!喵好好奇!!” “笨蛋啊喵!斩龙当然就是——斩龙老大啊喵!!”老族长在脑袋里硬生生的搜颳了个词出来,他指著星言大声说道:“才不是什么大刀龙喵!是斩龙老大喵!!” “可是大刀龙明明是你说……我明白了!是斩龙老大喵!!” 一只德特尔才嘀咕了没两句,就在老族长迫喵的视线中立正了。 “总之,斩龙老大说不会破坏我们的家园喵!也不需要我们上供龙蛋喵!!甚至还能保护喵们!!!” “喵?!!”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喵?!!” 几只德特尔一时间热闹的不得了,星言倒也不觉得吵闹,相反的,他还觉得这种景象挺有意思的——试问只要玩过怪物猎人这款游戏的,谁又会不喜欢自己的艾露猫伙伴呢? 可爱,能干,聪明,简直完美。 德特尔也可以是艾露猫! “吼吼!吼吼吼!!”(別高兴的太早了!想要受到我的保护,你们还得通过考验才行!) “考,考验喵?!”老族长顿时紧张了起来,“是试炼喵?!喵知道这个!!” 德特尔的部落传承中亦有勇士试炼的传说,只不过这种试炼在过去都是族里为那些强壮的德特尔勇士设立的,比如说闪闪就是通过了试炼的强喵,所以才能成为没有爭议的新族长。 没想到大刀……斩龙老大这里竟然也有试炼。 “吼吼!”(在这里等著我。) 留下这样一句话,星言便在喊醒了搔鸟兄弟並让他不要大惊小怪后大步离开了洞窟。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算起,迄今为止已经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了,每天不是在忙著捕猎吃饭就是在忙著睡觉,星言还是第一次找到一件足够有趣的,能打发时间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娱乐的活动。 直奔自己的猎食场,没费多少功夫,星言杀死了一头成年背甲龙,他难得保持了尸体的完整性,转而叼著它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新家。 德特尔们还等候在这里,不止如此,星言发现在洞窟外的角落以及头顶的石缝处又多了不少年轻德特尔在暗中观察著。 “吼吼!吼吼吼!”(拼上你们的全力,用这傢伙做一顿美味的大餐出来吧!!) 將背甲龙的尸体扔在德特尔们的面前,星言大声宣告著。 食戟之龙2.0版本,正式开场!! 是了,猫饭! 任何玩过怪猎这款游戏的人,谁会不喜欢艾露猫?谁又会不喜欢那里面的美味猫饭? 糰子除外。 温泉蛋也一边去。 作为一头美食之龙(自认),星言也曾经自己尝试过烹飪食物,但可惜限於没有灵活的手指以及丰富的调味料,他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比生食要更美味,但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现在不同了。 在看到这些德特尔们的第一时间,星言就想到了艾露猫,进而想到了猫饭。 这是每一头乾饭龙都必须拥有的逻辑思维。 兽人族有著自己的文化和语言,在集群生活中自然也逐渐拥有了对美食的追求——也就是说德特尔们不仅有著灵活的双手,还在漫长的歷史中掌握著多种调味料的用法! 猫活千日,用猫一时! 在大声咆哮宣布试炼正式开始后,星言便在新家的一角盘臥了下来,他开始观察这些德特尔们的动作,看著这些小傢伙们一个个吵吵闹闹的跑来跑去,彼此还在呼喊著。 那个能够听懂自己话语的德特尔被称为老族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族长闪闪,在这两位族长的指挥下,这支德特尔部落一时间被全部动员了起来。 有的德特尔在忙著將生火用的木柴搬进洞窟里来,有的德特尔则在忙著搭建一个烧烤架,更有德特尔在往洞窟里运送鱼类以及各种石碗木碗,甚至还有封好口的陶器。 是的,星言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傢伙竟然还能自己烧制陶器用以保存东西,虽然数量不多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搔鸟兄弟偶尔也能从地里挖出个陶罐来,星言便又不怎么意外了。 虽然新大陆不像旧大陆那样有人类王国存在,但这里確实也是有文明痕跡的,兽人部落,龙人部落,古代龙人,他们都隱藏在龙类的领地中千百年如一日的生活著。 在星言出门去带食材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德特尔老族长已经將现在是什么情况完全转告给了自己的族人们,因此在得知自己的部落即將要接受一场试炼后,闪闪便带著狩猎队的年轻喵们赶了过来。 呃,不过他们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场这样的试炼……美食试炼。 不需要冒险,也不需要战斗,更不需要拼命。 简直——太棒了!! “噢!我来做烤肉排喵!喵最擅长这个了!!”趴在地上吹了几口烧红的木炭,闪闪摩拳擦掌著说道。 做烤肉他最有信心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捣乱了!快点让开喵!”一只皮毛髮亮的……漂亮德特尔,雌性,一屁股撞开了闪闪没好气的说道:“只是把肉烧熟根本算不上烤肉喵!要是让大——斩龙老大吃坏肚子就麻烦了喵!” “才不会呢!”闪闪一脸不服气的抗议著,但面对自己的青梅竹喵,他的抗议完全无效,只能悄眯眯的瞟了另一边正注视著自己的星言一眼。 “……斩龙老大那么大,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吃坏肚子的喵……” 小小声。 30.对决!最强厨喵! 星言:“……” 你嗦的没错,本龙確实不会吃坏肚子——但这並不意味著本龙会想吃烤焦的肉排! 作为一头和其他龙打完架都会把地上沾著龙血的土舔一层进嘴的节俭龙,星言绝不鼓励任何对食物的浪费行为。 所以他就装作没看到那个叫闪闪的德特尔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很热闹。 这帮德特尔们就好像过节了似的,甚至还在一边干活一边唱著歌……兽人的小曲,星言听不懂在唱什么,不过那种快乐的情绪已经通过节奏曲调传递出来了。 星言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特別是看到这些大猫们彼此吵闹的情况,让他觉得格外好玩,格外有趣。 搔鸟兄弟也乐呵呵的东看西看著,在星言的示意下它倒是不会被这么多的德特尔给嚇到,相反的,这傢伙自来熟的嚇人,很快就抱著一颗草食龙的蛋混在德特尔里东看西看了起来。 圆钝的鸟喙啄啄这个,啄啄那个,差点把德特尔们的陶罐给啄破,然后又被尖叫著的德特尔给推著嘴扭到了另一边去。 搔鸟不愧是搔鸟,一个搔字足以解释一切,这种捣乱的本性让搔鸟兄弟乐在其中,即使被几只德特尔们组成肉墙给强行推离了临时灶台,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敲开了怀中的蛋壳开始吸溜。 一边吸溜一边四处乱逛著,有一种吃瓜看戏的美。 似乎觉得一头背甲龙的肉量无法满足星言,也可能是觉得只有背甲龙的肉不足以展现厨艺,德特尔们还额外搬来了很多食物,比如说他们过去熏好的肉乾,鱼乾,还有他们捕猎到的一些小型动物,诸如绕行兔,鳞片蝙蝠等。 有意思的是,在星言的记忆里,鳞片蝙蝠实际上並不是正经蝙蝠那样的哺乳动物,而是正儿八经的飞龙种——是的,那些倒掛在各个地下洞窟的顶部很常见的蝙蝠流的都是飞龙种的血脉,只不过为了適应洞穴环境才收敛进化成了类似於蝙蝠的生物。 哪怕放在小型龙类里也算小型了,会在黄昏时刻成群结队的行动,捕食虫类小型飞行生物。 但確实是龙。 只不过多少有点丟龙脸,被纳入了德特尔们的食谱。 德特尔们的动作很快,为了儘可能的展现自己的厨艺来取得星言的认同,他们並没有將那头背甲龙料理为单一口味的食物,而是在分割后大致分为了三份。 第一份被用来燉汤了,德特尔们搬来了一个巨大的陶锅,在將背甲龙的肉丟进去后又往里面加入了很多花花绿绿的植物叶子,有的是晒乾后的,有的还十分青翠,最后更是往里面倒了许多星言认不出来的粉末。 不过闻起来似乎不错,即使趴在洞窟的一角,星言也闻到了一股燉汤的清香——这是只会剑尾煎肉的他怎么都做不出来的菜。 而第二份背甲龙的肉则被切成了许多大小相等的肉块,这个星言就比较熟了,烤肉嘛,甚至还是擼串的形式! 当调味料粉末洒在肉串上的那一刻时,星言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他竟然闻到了辣椒的味道!! 真不容易啊。 就该吃辣椒!都该吃辣椒!没有辣椒的菜简直难以下咽! 將快要流出的口水吸溜了回去,强忍著现在就过去炫掉的欲望,星言將视线投向了最后一份肉。 这份肉被切的很碎,虽然以德特尔的体型来说这些肉依然是很粗的肉条,但是对星言来说,这已经和肉沫没什么区別了。 它们被安静的堆放在一个不规则但大体平整的石板上,德特尔们用石块支起了这个石板,隨后又在石板的下方燃起了火焰。 这种做法星言也熟,这不就是铁板烧嘛,噢,现在应该叫做石板烧,本质上就是在炒菜,算是在没有铁锅的情况下的替代品,但依然是炒菜的做法。 德特尔们大抵是已经將自己的家底拿出来了,因为星言分明看到了许多在大蚁冢荒地很少见的绿菜摆在石板上,也不知道这些小傢伙是从哪里找到的……还是说自己种植的? 总之,一位德特尔大厨已经站在了石板边缘,此刻正在不断的翻炒著石板上的蘑菇与肉条。 別问,问就是香! 一龙三吃——星言已经为今天的大餐进行了命名。 太对了,德特尔真是太对了! 让星言自己做的话,除了剑尾煎肉就是剑尾煎肉,更別说现在连剑尾都没了。 “鏘鏘!完成了喵!!!” 没有適合星言的饭碗,因此六只德特尔在戴上了一层厚实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做的手套后,合力將石板直接抬到了星言的面前。 “吼吼!!” 兴奋的吼叫著,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星言都有点兴奋的想要搓手手了。 有一说一,哪怕现在还一口没开动呢,星言都敢发誓今天这顿饭是自己穿越至今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不再是其他动物的內臟,也不是还流著血的温热的肉,而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烹调的美食! 真真正正的美食!! 简直令龙泪目。 “还有我们喵!我们也做好了喵!!” 眼见得另一边的同伴们已经在上菜了,烤肉区的德特尔们顿时不甘示弱的叫喊了起来。 每只德特尔都怀抱著一大捆烤的吱吱冒油的肉签跑了过来,隨后一股脑的堆在了石板上,差点压住炒好的菜。 “什么意思喵!这是我们的菜喵!” “笨蛋喵!你难道要让斩龙老大吃放在地上的食物吗喵!!这是礼貌喵!!”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吧喵!你们明明是在用烤肉盖住我们的菜喵!卑鄙喵!!” “才没有呢喵!不要瞎说啊喵!!” 德特尔,斗爭心发动!! 星言就乐呵呵的看著下面这两帮德特尔厨师们爭吵著,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三组分別烹飪三种菜式的德特尔厨师合作组们彼此之间竟然莫名出现了一种竞爭的態势。 唔,就感觉好像是既然场子都已经摆成这样了,那乾脆就比一比吧喵——差不多就是这种。 气氛到了属於是。 特別是现在这种其他两道菜已经端上去了的情况,星言瞥过视线便能看到那组燉肉的德特尔们各个都是一副急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仿佛自己再不端上去就会被吃掉。 啊,真的哭了。 星言多少还是有点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威慑力。 “马,马上就好喵!斩龙老大!!” 一个燉汤厨师嘰里咕嚕的呜咽著。 “吼!” “斩龙老大说不要著急喵”作为唯一能够听懂星言话语的德特尔,老族长拄著拐杖站了出来,“时间还很长,他会先品尝其他两种菜。” 老族长的安抚多少让燉汤厨师们镇定了下来。 “看著吧喵!我们一定不会输的喵!!” “那可不一定喵!在我的伟大烤肉麵前乖乖认输吧喵!!” 嗯,两边都在放著狠话,星言的眼神多少有点微妙……他总觉得这帮德特尔是不是已经忘掉了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但管他呢,先吃为敬。 没时间等下去了,在一眾德特尔们害怕的惊呼声中,星言突然弯下头颅一口咬在了铁板炒肉上。 血盆大口! 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样的炒菜眨眼间变成了富士山,中间直接凹陷了下去。 “噢耶!斩龙老大先吃我们炒的菜了喵!!” 石板炒肉厨师组顿时欢庆了起来,他们在地上跳来跳去个不停,一副自己已经贏定了的模样。 顾不上继续观察德特尔们,星言闭上眼,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咀嚼著自己口中的美餐,品味著每一丝最细微的香味。 香 香!! 香!!! 蘑菇所特有的鲜味与肉条在高温中释放的油脂芬芳叠加在一起,微焦的口感並不影响味道,反而让蘑菇变得更有嚼劲,而辣椒的味道更是让肉条具有了充足的回忆感。 “吼吼,吼吼吼。” 当星言那抑扬顿挫的吼声落下后,在眾多德特尔们期待的目光中,老族长咳嗽了两声后大声说道: “斩龙老大说了喵,七分!” 德特尔部落中也是有简单数学的,自然也能以此评分。 “怎么可能喵”炒菜厨师组顿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震惊的猫眼都瞪大了一圈,“这可是喵精心准备的菜喵!平时吃过的喵就没有说不好的喵!!” “哈哈,都说了你是笨蛋喵!”闪闪的青梅竹喵这个时候双爪叉腰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也说了是平时喵,难道你以为斩龙老大和喵们一样吗喵?!斩龙老大可是有那~么大的喵!所以看到你还在按照平时的习惯放调料喵就知道你输了喵!!” “什——竟然这样喵?!” “吼!”星言又咆哮了一声。 仿佛被闪电击中了,炒菜厨师组为首的那只德特尔整只喵看上去都硬邦邦的了,怀抱著最后的希望,他的猫头缓慢转动著,看向了老族长。 但让他绝望的是,迎著他的目光,老族长却重重点了下头。 “就是调料放少了喵!斩龙老大说味不足喵!!” 轰隆!! 心灵的巨雷,炸倒了炒菜厨师组的德特尔们。 “哼哼,请尝尝我们的喵味烤肉吧喵!斩龙老大!”闪闪的青梅竹喵一脸得意的擦了擦猫鼻子,向著星言说道:“肉块要越大越好,辣椒要越多越好,岩盐更是要越咸越好喵!绝对適合斩龙老大的口味喵!!” “但,但是这样会不会对斩龙老大的身体不好喵……”倒在地上,炒菜厨师组的一只喵艰难的伸出手挣扎著,“调味粉太多了喵,已经完全看不出肉样了喵。” “你这笨蛋喵,不要用喵们的身体去看待斩龙老大啊喵!”青梅竹喵大声说道。 “可恶,葱葱喵,你好卑鄙喵……” 留下最后一句败者的遗言,炒菜厨师组,喵之陨落。 炒菜厨师组说的没错,烤肉组端上来的肉確实已经没有了肉样,在先前的烤肉过程中,他们在肉块上改好了花刀后就开始烤制,一层油一层调味料,一层油一层调味料…… 到最后,乾脆成了这么多串红红一层,跟个砖头似的巨大肉串。 在葱葱,也就是闪闪青梅竹喵紧张的目光中,星言一口连肉块带木棒直接咬去了一片——別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但实际上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她单方面的猜想,也就是说是未经验证的。 咀嚼咀嚼,反覆咀嚼。 “吼!!!” “斩龙老大说,九分!!” 紧跟著星言的咆哮,老族长站出来一脸自豪的宣布著——族里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观察力以及聪明心思让他感到格外欣慰,这个九分便意味著葱葱的猜测是对的! 对斩龙老大就得下重料才行喵!! “喵耶!!!” 一时间高兴的跳了起来,烤肉组的厨师们欢呼著,那些未能参与进来而一直在旁边看著的德特尔们也高兴的欢呼著。 嗯,此时此刻唯一高兴不起来的或许就只有那些才刚刚被击败的炒菜厨师组了。 但星言可管不了那么多,別看他只给石板炒菜厨师组打了七分,但那只是出於评分公平起见,实际上对於过去一直在茹毛饮血的他来说,德特尔们此刻端上来的东西都是极为美味的。 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一片美味中选出更美味的那些。 还怪奢侈的。 说实话星言现在还真在庆幸自己最开始吃炒菜的时候刻意留了一手没有给高分,毕竟炒菜的味道虽然很清淡,但对比过去吃下的生食却依然算得上美味。 不然这分数就真不好打了……总不能都给十分吧? 星言也算是个讲究龙了,总不能显得他好像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似的。 不管德特尔们对这两种做法的食物有什么样的评价,星言在分別给出评分后便继续猛猛吃了起来。 说真的,如果不是担心损坏了厨具会耽误德特尔们做饭,星言甚至连炒菜厨师们用来炒菜的石板都想吃下去。 毕竟这块石头是真的醃入味了。 31.德特尔部落的变化与抵达极限的星言 吃!炫! 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吃这一方面星言向来是脸皮足够厚的,什么斩龙老大的威严根本不重要,他甚至在吃完炒菜以及烤肉后,用舌头在石板上舔了起来。 就连串著烤肉的木籤都没放过,只要是沾到了料的都得一股脑的吞进肚里去。 作为星言最重要的伙伴,搔鸟兄弟也受邀成为了评委,德特尔们对於搔鸟兄弟的喜好似乎也有所了解,因此为他准备的是几道蛋製品,蒸蛋煎蛋什么的。 不过搔鸟兄弟没法像星言一样给出准確的评价,因此只要它吃的开心,那么德特尔们就算过关。 前所未有的美味——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身到心都换为了斩龙的视角后,星言甚至都有点记不清前世吃过的那些美味究竟是什么样了。 毕竟斩龙的味觉喜好与星言本身的消化能力都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因此那些东西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单纯的美好回忆。 但是现在,那些回忆却仿佛变成了现实。 如此美妙。 唯一的问题似乎就是没吃够了,因此在连石板都舔了个乾净后,星言便將目光投向了唯一一组还未上菜的选手。 然后他和一眾德特尔们就看到了燉汤组的厨师正在疯狂往大锅里加料。 星言:“……” 不是,真的要那么加吗? 喂喂喂,锅里都没水了吧??调料粉都已经堆的冒尖尖了?! 这还是燉汤,呃,燉肉吗?? 很明显,葱葱刚才说过的话除了为炒菜组的厨师们完成补刀以外,也极大程度的影响到了燉汤组的厨师。 在刚才意识到葱葱所说的確实不错后,趁著星言正在猛猛炫前两组选手的饭,其他德特尔也顾不上他们时,燉汤组的厨师们就开始猛猛加料了。 加不死就往死里加! “好,我们也好了喵!!” 最终,几只德特尔便用木桿担著大锅来到了星言的面前,而星言……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各位,这里有一锅燉汤,还有至少两三斤调味粉,一次性全部倒进去……简直比tm芝麻糊还糊,这种东西会有人肯喝? 经典不愧是经典,没想到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还在追我。 但是没有关係,戚家的人不肯喝,我斩龙喝! 吼了几声让德特尔老族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星言直接低头张大了嘴巴,而老族长便指挥著一眾德特尔合力將大锅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星言的嘴里……为了不在吃的时候破坏这口大锅,星言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一顿饱与顿顿饱之间的区別就在这里。 嗯,有一说一,许多德特尔在看到锅里这团,呃,粘稠,混沌,糊糊……肉的时候都不禁震惊的眯起了猫眼,他们纷纷以怪异的眼光看著燉汤组的厨师们。 已经不必多说什么了,懂的都懂。 “大,大失败了喵……” 软软的坐倒在了地上,燉汤组的厨师们发出了失败的悲鸣。 闭口,咀嚼咀嚼,大龙嚼嚼嚼。 说实话,以星言的口味来说,这团裹著巨量香辛料粉的燉肉糊糊味道其实还挺好。 味真足!! 所以——“吼!!” “斩龙老大说,八分喵!!!” “什么?!!” 炒菜组厨师们当场垂死復活,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为什么喵?!!这种看著就难以下咽的东西会比我们精心炒出来的菜评分更高喵?!!” “我不能接受喵!!” “什么是美味什么是垃圾,喵分不清!喵分不清啊喵!!!” “……” “安静!都安静喵!!”眼见得情况一时间有些混乱,老族长便哐哐的敲了几下拐杖,好一会儿后才总算让德特尔们镇定下来了点,“总之,这一次的斩龙老大试炼,胜者是葱葱带领的烤肉组喵!!” “喵耶!!” “烤肉大胜利喵!!” “烤肉是无敌的喵!!!” 烤肉组的厨师们顿时欢呼了起来,而那些旁观的德特尔们也欢呼著,恭喜著取得试炼胜利的葱葱几人……几喵。 这一次倒是没有急著控制场面,老族长反而乐呵呵的看著德特尔们庆祝著,等到欢呼声慢慢降低后才继续说道: “至於试炼失败的喵也不必难过喵,只要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就行了喵。” “还是我来说吧喵,族长”葱葱自信的站了出来,向著另一边都一副有气无力的坐倒在地上的败者厨师们说道:“记住了喵!做饭就得做吃饭的喵喜欢的饭喵!!” 名言金句!! 星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米饭一定要有米!——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这应该只是德特尔们表达能力有限才闹出的笑话,葱葱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传递出去了。 要根据顾客的喜好以及具体情况做饭。 和听到后差点笑出声的星言不同,德特尔们倒是各个都很严肃,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咂吧咂吧嘴,星言总觉得事情似乎不知不觉间好像发展成了一个很奇怪的方向——呃,斩龙老大试炼是什么鬼?为什么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变成了三组德特尔之间比试的评委。 “那个,呃,事情是不是稍微有点不对劲喵?”新上任的年轻族长闪闪这个时候弱弱的举起爪提问道:“我们不是在努力做出好菜来让斩龙老大认可我们喵?” 一片寂静。 所有的德特尔们都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身体直接僵直不动。 沉默。 明明洞窟里有许多的呼吸声,但却依然静的嚇人……只剩下闪闪一只喵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种好像在过节一样的感觉喵……这不是族內庆典吧喵……” 惊人的沉默! 目光从这些一个个突然紧张起来的小傢伙们身上扫过,星言狠狠地在心里闷笑著,最终还是由他打破了这种沉默。 “吼!!” 在听到星言的吼声后,老族长明显的鬆了一口气。 “斩龙老大说!试炼通过了喵!!从今以后,斩龙老大会保护我们的喵!!” “喵耶!!” “好喵!!!” “庆祝喵!必须庆祝喵!!!” 驀地蹦起三尺高,这一次就连刚刚还一脸失败沮丧的炒菜厨师组以及燉汤厨师组的德特尔们都高兴了起来,他们也多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件事究竟都意味著什么。 安全。 对於弱小的生物来说,生活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没有什么能比安全更重要了。 一头如此巨大且强壮的龙承诺要保护自己,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这就好像哥斯拉告诉一个人说我会保护你一样,安全感这一块儿没得说。 今天所付出的一切,那些族里的大伙儿费心收集来的珍贵香辛料也都没有白白浪费,它们成功的换来了斩龙老大的认可——也就是说,喵们的厨艺被认可了!! 从此以后,只要斩龙老大选择將自己抓到的猎物带回来交给他们烹飪,那么喵们就再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外出去狩猎了! 哪怕只是处理斩龙老大带回来的尸体,將尸体上最好的肉做熟后呈给斩龙老大,这个过程中漏出的边边角角的肉就已经足够族里的喵们吃饱了。 再也不会有加入狩猎队的喵一去不復返,大家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会因为意外而勇敢的离开自己——简直太好了喵!! 德特尔们不停的欢呼著,他们似乎要紧跟著开办一场宴会,星言和搔鸟兄弟吃剩下的食物他们一点也不嫌弃,而是又烤又煮的。 更有德特尔在为新族长的出现而庆祝著,闪闪的就职庆典来的稍微有点晚,但在族群大危机已经过去的现在,每只德特尔都在为新的族长出现而高兴著。 在吃饱喝足后的现在,星言便颇有兴致的看著这些德特尔们蹦来蹦去,在这些大猫们的身上,星言久违的感受到了一股社会化的温暖。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搔鸟兄弟的巢穴一直都很冷清,因此在骤然间这样热闹起来后,搔鸟兄弟甚至还有点不適应。 盘臥与洞窟的一角,星言注视著这些蹦蹦跳跳的德特尔们,他莫名想到了dnd世界里的那些龙类,准確的来说是五色龙。 狗头人,蜥蜴人,这些种族会本能的投靠五色龙,成为他们的僕从军。 而若是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这些德特尔们是不是已经算是自己的僕从军了? 念及至此,星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僕从军,就这些单纯的德特尔吗? 感觉……可能会打不过奇面族。 ……………………………… 这支投靠了星言的德特尔部落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变化中。 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这支德特尔们的狩猎队已经解散了,没別的原因,但是就是不需要了。 星言的进化欲望是极为旺盛的,他渴望变得更加强大,这种欲望也在驱使著他不断对其他大型龙类发起攻击,仅从这点来说,他的战斗欲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其他斩龙,反而更像是轰龙这种会攻击领地里一切生命的龙了。 但和轰龙有所不同的是,星言並不是在单纯的为杀而杀,也就是说他不会浪费自己杀死的尸体,而是会將这些尸体都尽数吃掉——毕竟这也是生命能量。 而在有了依附过来的德特尔部落后,星言便放弃了吃生食的习惯,转而將自己猎杀的尸体带回让德特尔们处理。 德特尔部落里的狩猎队已经差不多转变为了德特尔厨师队,他们不再需要拼著喵命外出捕猎,仅仅靠著分割星言带回来的尸体並保存边角料就已经有了吃不完的食物。 每天需要进行的工作就是为星言製作大餐。 很幸福,没有德特尔会拒绝这样的生活。 除了厨师队以外,这支德特尔部落还多出来了一支採集队,专门负责去大蚁冢荒地各处採集能用来做饭的香辛料,这种调味品目前需求很大。 部落里原本就存在的养殖队也补充了人手,这些德特尔负责寻找温度湿度適宜的洞窟来专门种植蘑菇等作物,更会种植一些用得到的绿植……调味用。 时间悄然流逝在生活的琐事之中,星言確实享受著这种完全称得上是幸福的生活,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为之过的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了。 但这並不意味著星言忘记了自己立足的根本在哪里——他作为龙的强大武力。 正是这种武力让自己能够享受到一支德特尔部落为自己服务的好处,也是武力让他能够在大蚁冢荒地存活下去。 他已经亲眼目睹了古龙究竟有多强,又强在哪里,所以星言从未放弃过继续变强的念头。 普通成年雄性斩龙肩高大约是三米到四米之间,正常抬起头时头顶高度则为五米到六米,整体体长约二十二米左右,若是將剑尾举至最高点,则可以劈砍到將近十米高的位置。 但星言的大小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数据,他的肩高达到了五米,全身体长在剑尾还没有重铸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了惊龙的二十六米左右。 普通斩龙若是將剑尾上的矿石大剑也计算在內,整头龙全身的重量约为六十多吨,然而此刻的星言即使去掉没能重新锻造出来的矿物质剑尾部分,他的体重却依然超过了这个数字。 这得益於他覆盖了一身的双层矿物质甲壳,可把他给累坏了。 在锻刀和锻甲之间,星言还是选择了优先锻造护甲,他还是觉得有甲会更安全点,因此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吃下去的矿石全都被他拿去优先重塑甲壳了。 事到如今,星言已经清楚的判断出自己这具斩龙的肉体大概已经抵达了极限——这当然不是说他要去寻找一个新的身体。 对於普通斩龙来说,星言如今所拥有的已经是它们一生追求成长的终点了。 而在抵达这种程度后,它们便会为自己找一片最好的领地安顿下来,捕食,交配,繁衍,与其他大型龙类战斗,直到死去。 仅此而已,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普通龙类的一生。 是生態链的一环,是维繫生態链所必须的捕食者。 32.星言的计划与猎人们的探索 听上去很高端,能够威胁到斩龙生命的怪物也並不多,但仅此而已了。 对於普通斩龙来说,这种区域霸主的地位已经是极有成就感的事情了,然而对於星言来说,这种成就却什么都不是。 就算成为最强的斩龙又如何?就算在大蚁冢荒地的生態链里已经算数一数二的霸主又如何? 说到底依旧不过是个普通龙类而已。 普通龙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星言从短暂的龙生中学到一件事,越是依靠肉体蛮力,就越会发现普通龙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普通龙类。 能让一头龙从生態链中超脱的只有独一无二的强大特殊能力,风暴,火焰,瘴气,病毒……古龙们大都象徵著自然的一面,而在拋开这种古龙之力后,单论肉体的力量,古龙与一些大型普通龙类实际上並没有太大的差別。 最多力气强点,耐力强点,若是不施展古龙之力而仅靠肉体力量,长时间的战斗普通龙类依然无法获胜,但在短时间战斗中一些普通龙类却是能够与古龙掰掰手腕的,甚至击败。 就算用上特殊能力,战斗力能够匹敌底层古龙的普通龙类又不是没有。 这是星言以自己的亲身经歷確认的情报,而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吃多少普通龙类都没法突破普通龙类与古龙之间的界限。 因为吃进去的归根到底都是普通材料,若是將进化比喻为製造一艘能抗能打上天入地的宇宙飞船,那么用破铜烂铁必然是无法製造成功的……星言又不是绿皮,更没有俺寻思之力。 想要超越普通龙类就得进食更高品质的食物——古龙的血肉,古龙的器官,古龙的宝玉。 而让星言感到困扰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他的胃袋还是那么的给力,只要吃进去的就没有消化不了的,但他的肉体本身却已经抵达了极限,斩龙的极限。 再继续积累下去確实还能再成长,未来某一天或许可以被称作为歷战王斩龙,但这种成长真的非常的缓慢。 星言已经总结出了自己穿越后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是什么,他能够通过进食来选择性的让自己进化出进食目標身上所具有的特徵,但在进化出新特徵时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能量,同时对自身肉体的改变越大,要进化出的特徵越强大,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就越多。 除此之外,当自身肉体还有著很大的成长空间时,通过进食,在生命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星言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抵达肉体的极限,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他刚突破筑基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升阶为筑基期大圆满,开始为金丹期做准备了。 换做这个世界的话,就是星言已经抵达了普通龙类大圆满,开始为晋升古龙期做准备。 若是从肉体代表的【力】的方向短时间內无法寻求到突破,星言便打算从【技】的方向开始努力。 两个体型相近的成年人各拿一把同样锋利的宝剑进行决斗,但一个人只会依靠蛮力胡乱的挥舞宝剑,而另一个人却受过系统的训练,掌握著可以被称之为剑法的技巧,那么最终胜利的一定会是后者。 星言准备狠狠的偷一波师。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都到齐了?那么就来匯总一下各自的情报吧。” 星之船,准確的来说应该是星之船曾经的船头位置,探索团的几位领头者正聚集在这里,他们围著一张不大的桌子,桌子后方还悬掛著他们的团旗。 “就从我开始吧”双手抱胸,作为团长的金狮子,咳咳!作为团长的魁梧男人盯著桌子上的地图说道:“確实是钢龙没错,从近海的边缘以及海岸上都打捞出了钢龙的鳞片,可惜基本上都已经变成了腐朽的龙鳞,暂时没法用了。” 钢龙的鳞片作为古龙素材而言是相对容易获得的,但必须进行特殊的处理才行,否则就会变为腐朽的龙鳞,无法锻造为装备也无法收藏,只有使用生命粉尘与营养剂进行调配才会再次作为钢龙鳞片而復活,重新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不止是腐朽的龙鳞,还有锈钢龙的锈鳞,都已经完全不能作为素材了”技术班队长补充道:“有点奇怪的是,荒地內部却没有找到多少钢龙的鳞片,目前交上来的鳞片全是从海里打捞出来的。” “派出去的猎人们重新绘製了地图,多座曾被用作標识的山峰已被摧毁,临近沼泽区的碎石地中多出了一片湖泊,但预计再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会彻底消失,毕竟没有补充水源”学者代表也说到。 “那么就可以得出结论了,半年前那场破坏性极强的暴风雨正是因为钢龙与锈钢龙之间的战斗而出现的,他们从近岸的海洋上空一直战斗到大蚁冢荒地內部,对荒地的生態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 司令一脸严肃的做出了总结。 別笑,真別笑——猎人们是不具备星言那样通透的视角的,在天灾般的暴风雨中他们也不可能派人出去探索,那纯粹是在派人自杀。 在这种情况下,调查工作进展缓慢,隔了半年才大概弄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说实话,在那种破坏性的暴风雨灾害中,无论是暴雨还是暴风,亦或者是被龙捲风驱使著衝击海岸的浪潮,都对猎人们的据点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许多物资泡水了就不必多说,更有一些建好的房屋被直接冲塌了,光是救援伤者以及灾后重建工作就让猎人们这半年来忙了个不停,更別提他们还得派出人手调查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为何而来了。 至少得搞清楚这种天灾是新大陆的常態节奏还是异常状况才行,这也是调查团存在的意义。 “是啊……这就是古龙”学者代表一脸沉重的感慨著,“在调查过程中,我们找到了许多生物的尸体,它们都死在了那场暴风雨中。”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不必担心那些尸体引发瘟疫,大蚁冢荒地的原住民把它们处理的很好”原野耸了耸肩膀说道。 爱吃新鲜的可以直接吃,喜欢食腐的也早晚能吃到,到最后还有种种微生物去分解残骸,对於生活在大蚁冢荒地这种物资相对匱乏区域的生命来说,只要能从天灾中活下去,接下来就可以填饱肚子了。 “哈哈,加餐了对吗?”技术班队长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它们来说这確实是意外之喜了。” “但无法解释的地方也有,那就是钢龙与锈钢龙彼此战斗过的地方似乎都被破坏了”学者代表一脸困惑的推了推眼镜说道:“不是雨水冲刷或者其他什么自然破坏,而是被什么生物给故意破坏掉了,在现场能够找到大量牙齿啃噬后的痕跡,从泥土到岩石都有。” “也就是说,还存在著一头未知的怪物吗?”司令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会吞吃古龙爭斗时掉落的鳞片或者血肉。” “呃,或许也不是未知?”学者代表脸上困惑的神色更甚了,“正常来说这种古龙交战的区域不应该有普通怪物的出现,古龙的气息,交战时的余波……考虑到自身的安全状况,普通怪物会本能的逃离这种区域。” “但我们在钢龙与锈钢龙交战的区域內均发现了斩龙的足跡”原野补充道:“不是过去活动留下的痕跡,就在被钢龙的力量摧毁后才出现的新区域中。” “……你的意思是说,斩龙参与进了钢龙与锈钢龙的战斗中?”司令一脸严肃的问道。 不怪他发出这样的疑问,实在是这太令人惊奇了——普通怪物確实有可能向古龙发起挑战,也確实存在著能够击败或击退古龙的普通怪物。 但一头普通怪物同时向著两头钢龙发起攻击……还是斩龙这种即使在普通怪物中也智商极高的怪物,这种自杀式的行为多少有点令人无法理解了。 “现场確实发现了斩龙斩击后的痕跡”原野简短的回答道:“但奇怪的是,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斩龙掉落的鳞片或者矿渣,也没有发现火焰喷吐的痕跡。” “斩龙啊……”团长意味深长的念叨著,“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那傢伙了?” 所有人都知道团长指的是谁,整个大蚁冢荒地猎人们熟悉的斩龙只有一头。 “確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了”剑术大师突然说道:“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半年前的时候,我正在狩猎一头泥鱼龙,那头奇怪的斩龙就在很远的地方看著,也不靠近。” “也就是说,还真有可能是它啊?”技术班队长摸了摸鬍子感慨道:“希望它还活著。” 毕竟是熟悉的龙,难得对猎人表现比较友好的怪物。 “应该还活著吧?”学者代表挠了挠头说道:“钢龙並不是肉食性的古龙,我们未能发现斩龙的尸体,嗯,尸块也没有发现,掉落的鳞片或者血肉也没有……完全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烦!又好兴奋!这就是新大陆吗?!未解之谜实在是太多了!!” 一边这样说著,情绪突然失控的学者代表双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迄今为止,他们的调查进度完全可以说是零,这让他不禁压力十足。 在几人围著的桌子上还摆放著一张地图,目前所绘製出来的部分看上去细长而窄小,就好像一座岛屿一样,但实际上是猎人们大致绘製出来的大蚁冢荒地的地图,上面以红圈標记出来的地方则是钢龙留有痕跡的地方。 “嘛,这也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啊”团长大笑著拍了拍学者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不正是来探索这些秘密的吗?有探索不完的秘密应该是好事才对。” “这话可不能让公会听到啊”司令咧咧嘴说道:“他们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古龙渡的秘密,探索不完的秘密这种事有点太恐怖了。” “喂喂,注意一点哦,小心被公会骑士盯上”原野也开玩笑道:“公会也是没办法嘛,谁让每十年一次的古龙渡会对沿途的王国或者村庄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早点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也是好事。” 猎人间当然是存在公会笑话的,越是高等级的猎人便越是如此。 和四十年后的几人相比,现在还年轻的他们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事风格都挺……跳脱的,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 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后辈,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伙伴,因此倒也不需要维持前辈的威严。 “说起来,这两头交战的钢龙……会不会是我们出发时追踪的那一头?”等到几个人笑的差不多后,司令才摸了摸下巴说道:“从旧大陆而来的它对於新大陆的钢龙来说是外来者,出於地盘爭夺的本能,它们便彼此发生了战斗。” “確实有这种可能”原野点点头说道:“但那头钢龙不是进入了那座瘴气峡谷吗?暴风雨中交战的却是钢龙与锈钢龙……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恐怕没法继续呆在据点里了,司令。” “要离开了吗?”司令问道。 “嗯,多亏了队长他帮忙打造的装备,这下我就可以试著进入那片瘴气峡谷探索了,希望能找到那头钢龙的踪跡”从腰间拿起一张防毒面具晃了晃,原野笑著说道:“至少能让我们確认一些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记得定期返回就行”司令点点头说道:“如果我们追踪而来的那头钢龙並不是那天交战的两头钢龙之一,事情就有点麻烦了啊。” 这就意味著至少会有三头钢龙出没於大蚁冢荒地,著实有点太密了。 “哦?那我——” “驳回!” 团长的眼睛才刚刚一亮,话没说三个字就被司令给瞪著眼睛驳了回去。 “为什么?!”团长顿时瞪大了眼睛,“明明原野都可以!” “你以为谁才是团长?给我好好履行团长的责任啊!”司令恨不得当场踢自己的好友屁股一脚,“在据点重建完成前,你哪儿都不准去!” “据——不要啊!!” 天生不羈放纵爱自由的团长,陨落! 33.对人类的態度与反被观察的猎人 而在猎人们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做出计划时,星言也难得放下了挖矿这种工作,久违的出现在了地表。 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猎人们都造成了什么样的困扰的,钢龙与锈钢龙战斗过的场地,除了海里他没法去以外,其他任何沾到点钢龙鳞片或者钢龙痕跡的地方都被星言循著味儿找上门啃了个乾净。 时间紧,任务重,动作快,效率高,只能说能量回收这一块儿星言是专业的。 某种意义上而言,猎人们之所以调查进展这样缓慢也离不开星言的努力,断刀后的星言行踪越发诡秘——指整天躲在地下找矿吃。 迷雾编织者。 咳咳,总之已经长时间没能发现星言踪跡的猎人们还在以正常斩龙的习性去推测他的活动习惯,至少正常的斩龙是不会跟什么会进食岩石,甚至都不是进食矿石的龙一样全天候四处乱啃的。 然后就错的更离谱了。 但调查嘛,总需要猜测並验证,也会有误区……司令与学者们的烦恼其实和剑术大师没什么关係,毕竟从外號上就能看出他擅长的事情只有战斗,因此完全不必考虑太多的事情,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去哪儿杀什么就行。 觉得耳熟? 这种事情此时此刻正在大蚁冢荒地各处上演!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来自爱龙广播。 咳咳,总之剑术大师的生活十分的规律,早睡早起,顿顿吃肉,有酒必喝,閒来无聊时也会指点团里其他猎人们的武器技巧。 別看他现在使用的是一柄雌火龙太刀,但实际上剑术大师却精通包括大剑在內的多种武器使用技巧,不然也不会得到这样的外號。 以自己的冒险经歷与狩猎生涯,剑术大师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困扰到自己了,即使让他去直面古龙也不会感到畏惧。 但是现在,他真的有点被难住了。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头龙观察,是的,一头龙——就是那头奇怪的斩龙。 这傢伙时隔大半年的时间再一次出现在了猎人们的面前,而这一次却並没有像过去一样对猎人们视而不见,反而在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后远远的盯著猎人……准確的来说是盯著自己?! 作为一名纯·战斗派猎人,剑术大师很信赖自己的直觉,特別是这种自己被人……被龙注视著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毛毛躁躁的,十分不舒服。 日出的时候会出现,日落的时候则会消失,自己走进屋子里就会离开,在外界活动就会出现——这头斩龙简直奇怪的可怕!! 这真的是斩龙吗?! 剑术大师不是没有接到过保护学者调查怪物的任务,以前的他並不觉得这种任务有什么的不对的,自己只需要跟著学者,看著他们隱藏身形从各种角落各种地方偷偷摸摸的观察怪物捕食,交配等行为就行了。 但是现在,剑术大师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学者跟踪观察的怪物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错觉,他真的有一种那头斩龙才是学者,而自己才是被观察的怪物。 事实上,呃,他的感觉確实没错。 星言確实是在观察他,特別是剑术大师在指导其他猎人的时候。 【力】这一块的提升纯靠吃,而【技】方面的提升星言思来想去也只能靠猎人了,毕竟其他龙类战斗起来真的跟技巧沾不到边。 而斩龙正好算是龙类中的异类,有著一柄形似大剑的剑尾,战斗起来也惯於使用剑尾去斩击挥砍,因此正好学习猎人的使剑方法。 纯纯的偷学,星言完全没有去给猎人打工干活或者帮猎人狩猎其他龙来展现善意再让猎人教自己的打算,或者说,他不攻击猎人就已经是在展现善意了。 绝不会给猎人任何自己能够驯服大型怪物,就像驯服草食龙或者波波一样的错觉。 他已经想清楚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些来到新大陆的猎人了——不会当成敌人去猎杀,但也不会亲近到一起。 星言完全没有和猎人混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打算,不仅仅因为他的进化之路註定了他无法安居於一处,必须不断的向著那些强大的龙类挑战,更因为他信不过人类。 正因为自己曾经是人类,星言才更加清楚一些人坏起来时究竟能有多坏。 这与接受德特尔部落的效忠截然不同,人类心思的复杂程度根本就不是德特尔这种单纯的兽人族所能比的。 龙类的寿命极为悠长,这也就意味著就算现在的人类与自己能够友好和谐相处,但是当这些人死去后呢?百年后呢?他们的后代要是改变了態度呢? 前世的星言曾经玩过一款叫做最终幻想14的游戏,这款游戏的剧情有一篇章描述的正是人龙战爭的故事,龙族与人类曾有过二百年的蜜月期,但是当最开始与龙族建立和平的那代人类以及他们的孩子死亡后,隨著时间的流逝,后来的人类却因为覬覦龙的力量而背叛了龙族,从此开启了长达千年的人龙战爭。 到这里为止其实都还好,但最让当时的星言无法理解的还是隨著游戏剧情的推进,人类与龙族在千年后最终还是和解了,然后二者又再一次美好的生活在了一起——他不理解就不理解在这里了。 不是,就这么心大?又美好的生活在一起了?以龙族的寿命,等这代人类死了他们都还好好的活著,那如果再过个二百年,新的人类又背刺他们了是不是又得再打千年? 记吃不记打是吧? 按理来说吃过亏了就应该得到教训才对,在星言看来,剧情里的龙族就算停下了与人类的战爭,也应该划清彼此生活的界限——防止犯罪的最好措施就是不要给人犯罪的机会。 而说回自己身上,星言確实知道现在以及未来会抵达新大陆的这五期团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热爱自然,热爱生命,注重保护生態平衡,但他也知道猎人公会还有公会骑士存在,专门负责对犯罪的猎人进行逮捕或处刑,包括且不限於偷猎行为。 隨著时间的流逝,王国与公会肯定会加大对新大陆的开发力度,最终在这里建立新的人类国度,而等到那个时候,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出现在这里。 星言没兴趣拿自己去验证一下人性与人心,毕竟猎人未来会怎么样看待自己都不好说,特別是在发现他会坚持不懈的挑战並猎食古龙后,会不会將他视为不安定危险因素…… 偷学就完事了。 他想要像猎人一样將气力或者说生命能量附加在刀刃上,以此增加武器的锋利度以及硬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单纯的在咬尾大迴旋,依靠肉体本身的强度。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到猎人们对於大剑的使用技巧,能够用剑尾进行蓄力攻击就更好了。 相当於用一份力打出十份的伤害来,若是掌握了这种技巧,就算是古龙也没法无视星言的斩击。 这可不是猎人使用的那些相对於怪物体型而言的小刀,而是重达三十多吨,长度超过十二米的大剑! 呃,前·大剑。 “尾巴断掉了啊……” 站在剑术大师的身边,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司令注视著站立於远处山崖上的那头斩龙,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看到了星言挥舞在身后的断尾。 “是那两头钢龙乾的吧?”团长摸了摸下巴说道:“看来这小傢伙伤的有点惨啊,到现在都还没有重铸尾巴。” “你口中的小傢伙体型已经比我过去记录到的所有斩龙都要大了啊,团长”被紧急召唤来的学者一脸无奈的说道。 “啊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它確实还很小嘛,我们去年第一次见到它时,它还只是个幼崽呢”团长哈哈大笑著说道。 “所以它究竟想干什么呢?”一名猎人问道,他今天是来请教剑术大师一些大剑方面的技巧的,却没想到碰到了这样的奇景。 “我怀疑它是在观察我们”剑术大师沉声说道,看向了对面的学者,“就像你们观察怪物的时候一样。” “和我们一样?”学者愕然睁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这头怪物在收集我们的信息?” “不可能的吧?那样的话——这也能叫怪物吗?”刚才那个猎人忍不住说道。 “不要贸然做出判断,卡吕”团长拍了拍这名猎人的肩膀说道:“大自然可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谜团的,我们不正是为了解开这些谜团才出海的吗?” “是,但是——但是——”卡吕结结巴巴的两声,他指著星言说道:“抱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在团员们惊讶的目光中,团长沉声说道:“只是站在这里胡乱猜测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我和原野曾经近距离的和这头小傢伙接触过,那时的它並没有伤害我们,所以我认为它和一般的怪物是不同的。” 在团长这里,他似乎就认定星言是个小傢伙了。 “没错,一起过去看看吧”司令也赞同道:“记得带好武器。” 能被选入调查团的猎人手上可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要不是直面古龙,一般的怪物还真没法让他们望风而逃。 站立於山崖之上,星言知道猎人们早就发现了自己,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堆人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后,竟然一起向著这边走了过来。 没有树木的阻挡,大蚁冢荒地整体上还是很开阔的,特別是在海岸线附近。 当猎人们靠近到差不多五十米距离的时候,星言便从蹲坐著的姿势起身,面朝著他们发出了威慑性的咆哮,这是在警告猎人们不要再继续靠近了。 而团长等人也接收到了这个信號,停留在了原地——好在以猎人们的视力,再配合上望远镜等工具,他们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星言。 毕竟这么大一块头。 “受伤很严重啊,不止是被断尾了,身上的甲壳看起来也很杂乱啊……嗯,似乎有两层?有一部分甲壳似乎並没有覆盖底层身体……啊!是有两层没错,上层甲壳是青蓝色的,下层甲壳则是暗红色带著青蓝色,有趣,这种顏色差异是怎样造成的?摄入的矿石素材不同吗?但是斩龙的甲壳明明不会被矿石……” 五十米这个距离实际上已经算是近距离了,从刚才见到星言的第一眼起,学者便掏出望远镜抵在眼睛上仔细观察著,嘴里也在嘰里咕嚕个不停。 “本特?本特!冷静点!”司令不得不用力拍了下这名学者的后背才让他从激动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啊,抱歉,我有点太激动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本特兴奋的说道:“这头斩龙有太多异常的地方了,是个研究的好课题。” “可以理解,不过接近到这种距离也没有发起攻击……嗯,也没有像过去一样转身离开,它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事情吗?”不愧是司令,脑洞就是大,一时间甚至已经想到了斩龙报信的层面上。 “確实挺奇怪的”学者点点头说道:“斩龙的剑尾对每一头斩龙来说都有著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在断尾后,斩龙通常会以最快的速度將剑尾重铸,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如果小傢伙的剑尾是被那两头钢龙折断,那么就意味著即使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了,他也没有將剑尾重铸……反倒是它的甲壳依然看起来很完整”在这种事情上团长思考的倒挺快,“我不认为一场能够折断它剑尾的战斗结束后小傢伙的甲壳会毫髮无伤,也就是说它选择了先一步恢復甲壳?” “而且是双层甲壳”本特学者补充道:“会这样找上门来,难道是想求助於我们?” 本特和司令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喊出了一个单词。 “矿石!!” 34.斩龙学剑,越学越剑 自从新大陆的据点正式开始建设后,每一名调查团的猎人都化身过矿工在大蚁冢荒地忙碌过,建造据点需要的矿石,猎人们的武器製造与维护,矿镐等工具的製造……总之这些东西都是猎人一镐一镐从石头里挖出来的。 斩龙的剑尾是以矿石为原料锻造而成的,这种事情对於学者们而言並不是什么秘密,是很容易就能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 正因为如此,一头受伤的斩龙,被断尾了,甲壳还和其他斩龙不一样,似乎覆盖了一层矿石结晶——它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似乎也很好理解? 毕竟生活在大蚁冢荒地这一角的所有生命中,也只有猎人和这头奇怪的斩龙会有计划有目的的挖掘矿石了,猎人们已经多次在寻找矿脉的途中发现了这头斩龙曾经留下的痕跡。 直接以牙齿吞噬石壁或者挖出一个洞来,寻找到矿脉再吃的一乾二净,老实说那些布满了牙齿刻痕的洞穴简直像什么恐怖故事里的怪物巢穴似的,第一次见到时嚇到了不少猎人,还以为自己闯进了什么未知怪物的家。 这种表现也成为了学者认为星言与一般斩龙不同的因素之一,至少旧大陆的斩龙是不会疯狂到有事没事从普通岩石开始吃起,一路上连石头带矿石全都填进胃里的——斩龙真不是什么以石头为主食的龙。 岩斩龙,矿斩龙……新大陆的这几个学者已经擬定了好几个名字准备著,但目前还没有找到最確切的那一个名字。 总之,在已知这头独特的斩龙对矿石有著极大的需求,並且现在还受了伤,剑尾也已经折断——短时间內能一次性找到大量矿石的地方好像还真的只有据点这边。 “卡吕?”司令扭过头说道:“去推一车矿石过来。” “是!”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司令会下达一个这样的命令,但名为卡吕的猎人会在执行中加强理解。 猿龙种的力量不必多说,多带了两个人,没用多长时间,卡吕三人就从据点中推了一辆装满了矿石的板车过来。 “我来吧”等到车子到来后,团长突然说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要保持镇定,不要表露敌意。” 一边这样说著,他直接走过去握住了板车的把手。 “团长?”卡吕看上去更紧张了,“要不还是让我——” “好了,就按照团长的命令来吧”拍了拍卡吕的肩膀,司令向著团长说道:“別死了啊。” “哈哈,你以为我是谁?” 豪迈的笑了两声,团长握在板车把手上的手臂开始施力,双臂那强劲的肌肉在这一刻暴起,甚至没怎么费力的样子,这个男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推动了足足需要三名猎人才能推动的装满了矿石的板车。 “不愧是团长……”卡吕眼睛都看直了。 这份力气,呃,他要是有这力气,大剑都能当成太刀使。 “好了!我去了!”一点都没有费力的样子,团长大大咧咧的说了声后便推著车向星言走去。 近了,更近了。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吼!!” 当星言的咆哮声响起的那一刻,站在后面的几人纷纷为团长捏了把汗,反倒是团长自己胆大的要命,甚至一点慌乱的模样都没有,而是不急不慌的將板车放了下来,绕到了车子侧面去。 “哟!小傢伙!啊,也许现在应该叫你大傢伙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拍了拍板车上的矿石,团长哈哈大笑著说道:“这些是礼物,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礼物是什么……呃,吃吧?別客气,就当是朋友的礼物?” 在星言的凝视中,团长抱起一块脑袋大小的矿石扔向了星言——老实说这个动作可太挑衅了,以至於后面无条件相信自己伙伴的司令都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 团长是瞄著星言的嘴巴扔的,但星言却没有张开嘴巴接著,而是任由矿石砸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团长:“……” 颇有一种小木棒敲火云邪神脑袋的美。 “唔……不合你的口味吗?”能看到团长此刻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的额头隱隱有汗水渗出。 但比起站在远处那几个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如果不是团长在出发前特意叮嘱了一句,现在绝对已经將武器展开了的人来说,团长已经足够镇定了。 星言动了。 他確实没想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会给自己推一车矿石出来,似乎以为自己是来找矿石吃的……嗯,好像也不对,按照大团长的说法,这车矿石是用来交朋友的? yes and no. 不是,我正严肃的偷学呢,你们这样凑过来算怎么个事儿? 星言多少有点尷尬,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反正这车矿石他是不会要的! 將就算尖端断掉也称得上长的剑尾弯过,以钝的断面將板车向著团长的来时路推了推,星言向著剑术大师的方向咆哮了一声,然后倒退了几步,在確认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不会波及到近处的大团长后,猛地向空处刺出了一记剑尾! 戳刺! 这一击其实还看不出什么来,毕竟横挥竖砍戳刺这种基本的剑尾动作属於斩龙正常的攻击动作,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紧跟著戳刺的是一记横斩,这一斩直接斩在了石坡上,下一秒,在猎人们震惊的目光中,星言直接原地腾空而起——登龙!! 急速坠落的竖劈!! 若使用猎人公会的官方术语去称呼,这一招应该叫做气刃兜割,只不过星言还是习惯把这一招叫做登龙。 不,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一招应该叫做龙登龙! 嘭!! 即使是断掉的剑尾也拥有著无可比擬的力量,这势大力沉的竖劈在斜坡上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而在劈出这一刀后,星言便没有继续动作了,而是扭头看向了还站在远处的剑术大师,咆哮了一声。 “我明白了!!” 悟了,剑术大师已经完全的悟了。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头奇怪的斩龙会一直在远处盯著自己,並且还只盯著自己——这分明就是在学习他的剑法! “不对,这一招不是这样用的!”忍不住大喊了起来,一边喊著,剑术大师还一边快步向著星言走去。 学者本特想要伸手拉住他,却被司令给拦了下来。 以剑术大师的速度,没用多长时间他甚至已经越过团长的位置走到了星言的面前。 “看好了!” 大喊了一声,剑术大师拔出了自己背后的雌火龙太刀,同样的戳刺,纵斩,气刃突刺——於原地跃起——气刃兜割!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只不过剑术大师並没有开刃,仅仅只是在演示而已。 “吼!” 星言咆哮著,但可惜猎人们並没法像那只德特尔老族长一样明白他的话语……就连老族长也只能模糊明白星言的意思,表达的內容再复杂点的话就听不懂了。 星言想要告诉剑术大师我和你们猿龙种不一样,没办法像你们那样將气力积攒於武器之上,但可惜在吼了一顿后,回答他的只有武器大师那茫然的双眼。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有些无奈,星言只能模仿著剑术大师在自己面前做出的动作以剑尾施展了起来。 戳刺,横斩,竖劈,袈裟斩…… 一时间,这片荒地上倒是出现了一种奇景,一名身穿盔甲的猎人在荒地上以一种缓慢的动作施展著武艺,而在他十米多外的地方,一头巨大的斩龙则以慢他一拍的动作跟隨著猎人运动著。 只不过猎人挥舞的是自己手中的太刀,而斩龙挥舞的则是自己的剑尾。 你刺,我刺。 你挥,我挥。 你撤步,我也撤步。 二者之间的动作是如此的统一,只不过一个比一个稍慢一拍而已。 “这可真是……太奇妙了!!” 每一个字音都因为激动而发颤著,学者本特捏著眼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简直跟调查团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珍贵,简直意义重大!! 他看到了什么?! 一头斩龙竟然在有意识的主动学习猎人的技巧?! 这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证据,证明高级怪物其实拥有著与人类相差无几的智商!! 当然,智商归智商,文明归文明,有智商不代表就能发展出文明,也不代表怪物们会就此放弃野蛮捕食或者攻击人类的行为。 但的確意义重大。 “原野知道后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著急离开吧?”团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要是晚出发几天,不就能亲眼见证这一幕了吗?” 一想到原野对於探索未知的好奇心,几个人便纷纷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这头独特的斩龙是来寻求帮助的,不,这应该也能算是寻求帮助?”司令摇了摇头说道:“但与我想像的那种帮助却截然不同。” “並非是为了食物或者矿物这种低级资源,对吧?”摊开手中的笔记本,本特一边快速的在上面写写画画著,一边回答著司令的问题。 “没错,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傢伙是截然不同的吧?”团长一脸得意的拍了拍司令的肩膀说道:“我敢说它在面对钢龙时绝对吃了大亏,不然是想不到过来学习这种东西的。” “我也这样觉得”司令点点头说道:“无论吹捧的有多么高深,猎人们掌握的技巧本质上还是为了以弱胜强而诞生的。” “为了让人类在面对强大的怪物时也能有保护自己的武力,也为了让人类能以孱弱的躯体爆发出足以击退,甚至击败怪物的力量——这正是技巧的本质,也是剑术的本质。” 是弱者为了战胜强者而绞尽脑汁用以增强自己的本领,正是通过这种能够代代相传且学习的技巧,人类才能够在这个残酷的大自然中立足。 但从未有过规定说这种本领强者不能学习,只不过在过去,强者都不屑於学习而已。 强者——龙。 对於普通龙类而言,猎人们极尽一生磨礪出来的技巧也不过堪堪能与他们为敌,每一次狩猎还得冒著死亡的风险,而龙却只需要吃与睡就可以了。 至於古龙或者禁忌就更不必多说,那是猎人无论如何都没法抵达的高度,也是技巧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差距。 但拋开那些层面太高的傢伙不谈,对於此刻的星言来说,弱者赖以为生的技巧,再加上自己作为龙的天生神力,这两者加起来简直比奥利奥泡牛奶还要搭配,还要丝滑——简直完美!! 最重要的是不像自己那些还在以牙齿爪子或者躯体发动粗糙攻击的同类,作为一头斩龙,星言还真的能像猿龙种一样使用武器。 完美。 天生就是该吃这口饭的。 吃,呃,真能吃吗?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每一刀都会落在不同的地方?!” “一个点!明白吗?!你要控制住自己的剑,而不是被自己的剑给带著到处跑!” “控制住自己的武器!让每一刀都挥砍在同一个位置!” 剑术大师大声怒斥著,这绝对是他带过的最差一届学生,像这种连刀都挥不明白的猎人,不,这种水平的傢伙放在公会里根本就拿不到猎人的证明! 甚至连个一星级的新人都比不上! “等等,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卡吕愕然睁大了眼睛,“我没看错吧?剑术大师竟然在教训那头斩龙?而且那傢伙竟然没生气?!” 不止没有生气,那头斩龙反而在按照剑术大师的要求努力著,不断向著空地挥出自己的剑尾。 “你確实没看错”司令表情微妙的说道:“而且他这副模样……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呢。” 对笨蛋的嫌弃。 唔,准確的来说应该是仿佛见到了一个菜鸟猎人,连武器都用不怎么明白就已经开始接取任务了……哪天死在路边都无人知晓。 不忍心。 说出来可能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这头聪明的斩龙在暂时放弃以自身的本能去挥动剑尾,反而要求著自己呈章法呈体系的挥刀时,它的刀法多少有点太丑陋了。 35.练习中的星言与斩龙王国大幻想! 是真的丑陋,一般来说只会从那些未能通过审核成为正式猎人的训练生身上才能看到这种丑陋的剑法……卡吕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死去的记忆復甦了,正在不断攻击著他。 有一种神秘的幻痛出现在了脑门上,仿佛教官还在敲自己的头。 星言倒不管那么多,虽然事情的发展过程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但只要能从剑术大师这里学到东西就好。 有一说一,在剑术大师直接了当的点出自己如今的『剑法』中存在的问题前,星言还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菜到这种程度——这种菜甚至跟人类龙类之间的身体结构不同无关,就是单纯的菜。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在被剑术大师以丰富的经验点出来前,星言还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法连续快速的两刀斩在同一个点,这已经与是否能把生命能量附加在武器上无关了,就是单纯的瞄不准。 控制力不够。 星言不断的尝试著,在种种旋身扭胯挥刀的动作中,將剑尾斩向山坡上的同一个位置,但即使已经砍出去几十刀了也没法做到这一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意识到了就能立即改正的问题。 这是一种出刀时的本能,一种无形的习惯。 更简单点来说就是只有经过无数次挥刀练习后才能有如此精准的掌控力度,不是短时间能速成的技巧。 无他,唯手熟尔。 就这样,与猎人们维持著一种微妙的相处状態,星言开始了跟隨剑术大师的学习。 微妙就微妙在除了剑术大师外,其他猎人不会大量出现在星言面前或者太过靠近,而星言也不会接近猎人的据点,只在山坡上出现。 通过星言的行为,司令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因此双方的联繫就只有剑术大师,也仅有剑术大师。 说实话连星言自己都不知道好好的偷学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剑术大师每天追著他赶著他学——这傢伙甚至天还没亮就已经坐在山坡上等了,比他这个偷学的龙还要积极。 还真別说,教导一头斩龙学习剑术的这种事情剑术大师是真的挺有兴趣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在剑术一道上已经很难有什么进步了,除了接受任务狩猎以外,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將剑术分享出去。 所以平常只要有猎人来请教他,剑术大师就会大方的將自己的技巧传授出去,不会有什么隱藏或者遮拦。 因为剑术这种东西本身就需要交流才能变得更强。 而在指点过那么多的猎人后,剑术大师却从来都没有过指导一头怪物练习剑术的经歷,这让他浑身上下难得充满了一种干劲与好奇心。 ——怪物真的能学会我的剑法吗? 差不多就是这种想法了。 就好奇。 纯好奇。 就和那种“兄弟別上!门口有狙!”,然后下一秒“有狙?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的情况差不多。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类都挺纯朴的,对於据点外来了一头老熟龙,剑术大师还在教老熟龙剑术这种事,確实有几个猎人在担忧这头斩龙要是学会了剑术后会不会无法处理,要是对猎人发起攻击该怎么办。 但更多的人却觉得这头斩龙已经和猎人们相安无事那么长的时间了,平常在大蚁冢荒地里碰到了都能打打招呼,所以跟其他怪物是不同的——况且团长他们不是也相信这头斩龙吗?所以一定没问题的啦。 嗯,然后情况就变成了每天都会有好奇的猎人到据点远处的山坡上围观斩龙是怎样学习剑术的,更有热情的猎人会大喊著向星言分享自己曾经的学习经验。 甚至还有很多跟隨猎人前来新大陆的艾露猫们跟了过来,不过和德特尔们比起来,这些艾露猫们就要大胆的多了。 毕竟他们是以猎人的伙伴,正式的猎猫身份进入调查团的,和一般的从事生產活动的平民艾露猫不同,即使在面对大型怪物的战斗中也能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来。 胆子很大。 在面对星言时除了好奇以外也很谨慎,为了表示友好,还带了很多块烤好的大肉排过来作为礼物——这可太对星言的胃口了,直接吃掉。 不过星言只接受了艾露猫们送来的礼物,却拒绝了猎人们在看到艾露猫们成功后有样学样送来的烤肉。 猫猫是不同的! 总的来说,调查团的人对於这样一头难得不会一见面就攻击自己的怪物还是很热情的,就是他们分享过来的经验星言很难用到。 很难,歷代猎人们总结並传承下来的太刀技巧星言在系统性的学习时格外的难。 因为星言的刀和猎人们握在手中的刀截然不同,作为猿龙种,猎人们的手臂以及手掌关节结构实在是太方便,也太巧妙太灵活了。 不仅能够轻鬆的抓握並投掷,更能自由隨心意操控手中的东西——猎人们能够通过手指转动的动作来使太刀在自己手中旋转或改变方向,但星言可没法这样。 猎人们在挥刀攻击的时候眼睛可以始终盯著目標来定位,但星言……他每挥出一刀都得侧过身子,若是想要加大力量还得转身迴旋甚至整个跳起。 而在转身这个过程中,星言是缺失了对敌人方位以及攻击落点的定位的。 盲剑法,纯纯的盲剑法,全靠一手感觉定位。 按照正常斩龙的成长流程,星言理应在出壳一年后被母龙踢走,从此开始懟天懟地与各种龙类战斗的生活,然后只要没死在这种密集的战斗里,迟早有一天,他就能够通过战斗本能与经验来精准的挥动自己的剑尾。 等到那时,即使想要连续斩到同一个点也不是什么问题——只可惜星言不想等那么久,也不想在浪费那么长的时间后才掌握这种明明能够早就通过训练来掌握的技巧。 以剑术大师的经验之丰富,他自然不可能不明白人类与斩龙之间身体结构的差异,因此在星言刚开始学习的那一周里,剑术大师並没有对星言作过多的指导,而是让他不断的练习最基础的挥砍。 找到了一处临近崖壁的地方,剑术大师在石壁上画了一个相对於斩龙体型来说不大的记號,然后向星言以自己最习惯也最常用的方式不断攻击那个记號,儘可能的向著记號中心靠拢。 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星言在重复性的训练中掌握將斩击落向同一个位置的感觉,也可以让剑术大师观察到星言的攻击习惯,以此来为星言创造一套最適合他的剑术。 “呼哧,呼哧。” 又一次日落,星言总算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此刻正累的不停的喘著粗气,背部散热壳上方的空气正微微扭曲著,大量的热气正通过那里排出,若是打颗鸡蛋上去,恐怕用不了几秒的时间就会被烧熟。 为了让训练起到最好的效果,星言自然是要把全身的肌肉都调动起来的,完全是抱著杀死面前这座石壁的心挥刀,与真正的战斗没有什么区別。 老实说对於大型龙类而言,星言这段时间的运动量著实有点超標了,完全不像其他龙一样在捕食完成后就找个地方歇息著,儘量避免多余的战斗或者运动来浪费自己的体力。 倒是真有点像恐暴龙了,为了填饱肚子一直处於战斗並猎食的状態中,閒不下来。 还不像恐暴龙一样真的吃到了东西。 星言已经很饿了,他现在只想去找两头背甲龙吃,吃完再好好休息一下,为此甚至连对熟食的坚持都没了,反正对他而言吃进去就都一样,不用考虑吸收效率问题。 德特尔厨师队已经清閒了六天的时间了,如果不是老族长对他们进行了安抚,这些厨师队的小傢伙还以为是自己手艺太差嚇跑了斩龙老大,一个个差点泪奔。 对於变强星言是认真的,为此甚至可以放弃口腹之慾。 “还是在依靠本能挥刀啊”双手抱胸站在星言的攻击波及不到的位置,剑术大师沉声说道:“我能理解你过去正是依靠著这种本能才击败了其他怪物,但是如果你想要学习我们猎人的技巧,那么就得克服这种本能才行。” “从本能的胡乱挥刀到有规律有章法的挥刀,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不可避免的变弱,因为你需要与自己的本能对抗,让自己有意识的控制每一记挥出的刀刃,確保它斩在自己想要斩的位置。” “当你每一次挥刀都能做到这一点时,你才需要將这种刻意的挥刀变成自己新的本能——你能明白吧?” 嘰里咕嚕的说了一大串后,剑术大师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在和其他猎人说话,而是在和一头斩龙。 “……吼!”星言有些疲惫的回应了一声。 点头的动作剑术大师还是能看懂的。 “而且很奇怪,为什么会无法开刃呢?”剑术大师困扰的敲了敲自己的头盔,“正常来说,当你的攻击连续命中时,即使你斩歪了,但只要成功命中,那么就可以藉助击中时的反馈力將自身的气力调动起来。” “当气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將气力附加在武器之上,让武器变得更加坚硬,更加锋利,直到以特殊的斩击方式將积蓄在武器上的气力释放出来为止。” 剑术大师的头盔已经被敲的哐哐响了,他著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他不是学者。 “难道说是因为你没有手?不应该啊……虽然你的尾巴断了,但剩下的那段也是由矿石製作的,这和我们的矿石系列武器没有什么区別……搞不懂。” 这种问题就连据点里的几个学者都给不出什么答案来,他们是专门研究怪物的学者,对猎人战斗技巧这方面没有什么涉猎。 星言也不会同意猎人公会的学者对自己进行详细的研究,剑术大师之前提到过让学者来帮忙研究,但被他用咆哮给拒绝了。 “总之,还是先继续练习吧”剑术大师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法將气力附加在武器上的话,我恐怕就没法教你更多的东西了……但不管怎么说,將这些练好还是很有用的,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吼!”(没错。) 喘了口气,星言以吼声回应著。 至少让现在的他再为那头泥鱼龙开眠一次的话,星言敢发誓自己那一刀绝对不会再砍歪,而是直接將泥鱼龙开膛破肚。 有进步就足够了。 ……………………………… “记下来,確实是双层甲壳,与旧大陆斩龙截然不同,怀疑为新大陆特殊种群。” 当猎人们已经稍微有点习惯这种据点门口有头斩龙每天会定时出没的节奏后,在星言按照剑术大师的指点不断尝试著改进自身剑术时,於另一处山崖上,几名学者正通过望远镜不断的观察著星言。 “也有可能仅此一只,那样就更加特殊了。” “不是没有可能,先继续观察吧……可惜没法拿到它的甲壳,我认为这种覆盖有矿石结晶的甲壳才是它与旧大陆斩龙最不同的地方,如果说旧大陆的斩龙仅仅只是手持利刃的话,那么这头斩龙在手持利刃的同时又披上了鎧甲。” 一个在笔记本上头也不抬的写个不停的学者说道。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啊,如果它突然发狂开始攻击我们的话,猎人该怎样才能造成有效伤害呢?” “別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另一个学者忍不住说道:“话说都看到了吧?这头斩龙甚至能听懂剑术大师的话,还能对剑术大师的疑问做出点头或者摇头的回答——你们难道不明白这究竟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他能进行更高级的思考!而不是像其他的龙一样,看似聪明却只將自己的智慧用在捕食与战斗上!” “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能看到这头斩龙建立了自己的王国,生活在里面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大型怪物——而它就是那个怪物国王!” 36.新的进化方向与瘴气之谷 这话一出,三名学者的脑海里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奇特的王国,模板也很好套,人类王国就是现成的例子,不过在他们的幻想世界里,这个王国里的居民都是各种各样的龙,而这头斩龙就坐在王位上,头上还戴著王冠。 学者嘛,总是有著充足的想像力。 “想想看,一个完全由各种怪物构成的王国,雄火龙这种怪物可以成为王国的保安队长……嗯,还得有一个金髮的斩龙公主,非常的任性,总是会发出各种各样意义不明的委託……” “喂喂喂!!福尔!快停下!你的幻想有点具体过头了!!” 一时间慌乱了起来,本特和另一名学者连忙捂住了同伴的嘴,任性的公主这种关键词不管在王国还是在公会都是一个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咳咳! “啊,快看,斩龙这一刀挥的好啊。” “嗯嗯,是啊是啊,这一刀確实好。” 三个人含混了一阵后又继续在本子上记录了起来,即使只能通过这种远远观察的方式,学者们也依然想要儘可能的掌握这头斩龙的情报。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本特突然说道:“快点回想起之前尝试探索大蚁冢荒地的时候,还有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从没有见过斩龙留下的粪便?” 几名学者面面相覷著。 “呃,他这么聪明,难道是找了个地方定点排便?”福尔猜测著,但不用本特回答,他自己就已经否掉了这个猜测。 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星言其实也发现了学者们的存在,毕竟这帮傢伙基本上每天都会过来,一开始没有发现后面也发现了。 只要这些学者不到自己脸上来烦龙,又或者试图捕获自己来进行研究,那么星言是不会在意他们的。 观察吧,就好好观察吧,星言相信自己进化的速度会比学者们想像的更快,只需要一个机会,这些学者先前观察到的东西就会全部作废,失去价值——说不定等到四十年后苍蓝星到来时,从星言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斩龙的模样了。 又是一次日落,而这一次喘著粗气的星言却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转过身注视著剑术大师。 “吼。”(我要离开了。) “吼吼吼。”(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看著正衝著自己不断吼叫的星言,剑术大师倒是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仅仅只是听不懂而已。 看不到剑术大师头盔下的脸,不过星言能猜到那张脸现在应该写满了茫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段时间的经歷对於星言来说也足以称得上奇妙,他原本没有和猎人接触的打算,只是想著和以前一样远远的盯著猎人然后偷学他们的技巧就行。 却没想到这些猎人的胆子简直大的惊龙,即使意识到了星言的存在也没有刻意的避开或者逃走,反而勇敢的接近了他,剑术大师更是无私的传授了自己的剑术。 “吼吼!吼!”(收下吧,从明天起我就不会再来了。) 星言不愿意亏欠猎人什么,两不相欠是最好的状態。 他侧过身子,有意识的控制著气囊甲壳放掉里面的气体后再以牙齿咬住两层甲壳——硬生生的撕了一块下来。 以星言如今的体型,他一片甲壳的大小差不多和猎人的头相当,於是在打量了一下剑术大师后,星言又撕了六块甲壳下来,一起丟到了剑术大师的面前。 疼自然是疼的,但对於星言来说,这点疼痛还不算什么。 “这是……给我的?”剑术大师愣了一下。 “吼!” 咆哮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星言便转身离开了山坡,没再回头多看一眼。 凝视著星言离去的身影,剑术大师抱起地上的甲壳,摇了摇头后便向著据点走去,没走多远便看到那几个因为注意到了这股动静而从山崖上跑下来的学者。 “发生什么事了?!”本特焦急的问道:“这是那头斩龙的甲壳?它为什么会突然给你这些?” “我猜,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將手中的甲壳递给了早就好奇的不行的学者们,剑术大师沉声说道:“至於这些甲壳,应该是他给我的报酬吧?” “啊?!” ……………………………… 从剑术大师的身上,星言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猎人在使用太刀时的技巧,如何系统性的练习剑术,未来又该向著什么样的方向提升…… 剑术大师能够帮到星言的地方並不多,毕竟归根到底剑术大师只是一个人,是以手在施展剑术,他没有斩龙的躯体,也不懂斩龙的感觉如何。 所以最终还是得靠星言自己琢磨——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星言却不是在胡乱寻思胡乱琢磨了,而是有著猎人们的经验作为参考。 星言认为自己並非无法像猎人那样將气力附加於武器之上进行开刃,实际上在先前的练习中,他已经有好几次感受到了那种体內的生命能量在调动的感觉。 隨著他身体肌肉的运动而流动,力量在体內积蓄並转移。 只不过每一次都好像差了一点什么,不够丝滑,也不够通畅,颇有一种碰到了墙壁的感觉,然而那个墙壁却又不够坚硬,仿佛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突破,但不管怎么调整姿势都不对劲。 这种感觉多少有点折磨龙了,但星言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或许……需要一场战斗? 一种灵感。 星言做了一个违背斩龙祖宗的决定。 时隔这么长的时间,他终於开始重铸自己的断尾了,然而与当初第一次铸造剑尾时不同,这一次的星言仅仅只是草草以铁矿石和燕雀石重铸了自己的尾巴——简单的来说就是没有下好料。 这是其他任何斩龙都不会做出的决定,只因为星言对自己的剑尾有了新的进化安排。 他即將开始猎食新的进化信息,而在尾巴完成进化前,这条剑尾只需要有最基本的作用就行了。 完整,够大,够重,够锋利,仅此而已。 如果將新大陆整体视为一个活体生物的话,那么瘴气之谷就是这个生物的排泄部位,嗯,或者说最底层的器官? 位於整个新大陆的底层,充斥著各种各样怪物的尸骸,更有许多古龙会在寿命將近时进入这里等死,而它们体內的生命能量也会在其主人死亡后流出,匯入自然之中。 某种意义上而言,瘴气之谷就是新大陆自然循环的终点,这里蕴藏著大量龙类死后留下的精华,甚至还有多头蛇王龙这种顶级古龙残留下的骨架。 死去的古龙留下的岩石,矿石,数不尽的骸骨……而那些再次进入循环的生命能量也將由此匯入地脉,经由地脉迴廊的流动供养整个新大陆。 別看这里充斥著毒气或者腐烂的血肉,普通的生命光是呼吸这里的空气都会致死,但瘴气之谷的重要性却毋庸置疑。 这里就是新大陆的根。 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从大蚁冢荒地南部花田沼泽区附近一路北上,星言总算来到了一处不断向下的仿佛深渊开口般的峡谷,这里便已经算是瘴气之谷的外层了。 是真的跟深渊一样,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黄绿色瘴气,连两边的石壁都变得黏糊糊的,至於令人作呕的臭味就更不必说,微生物分解尸体必然造不出什么香气来。 而现在,星言已经进入了这处峡谷,他张大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龙的感觉不到什么臭味。 说实话,有点酸甜。 仅以星言的口味来说。 而且让星言有点惊奇的是,这瘴气入肚竟然让他有种在消化什么东西的感觉,虽然一瞬间就被消化完了,微不可察。 不会被毒倒就好。 瘴气之谷是一片很大的区域,远比游戏里的地图更加巨大,星言在峡谷入口处发现了一些钢龙留下来的痕跡,大概就是那头老钢龙留下来的。 没有兴趣循著痕跡找上门去,星言此行不是来砍死老钢龙的,而在新的进化完成前,他也没有砍死老钢龙的能力——现在再打一场,结局与半年前的那场战斗不会有什么太大区別。 他是来找瘴气之谷的生態位霸主的。 惨爪龙。 咳咳,別看惨爪龙会被恐暴龙这种顶级掠食者当成惨爪大剑使,只不过是区区一头牙龙种,跟中分哥大贼龙称兄道弟,但实际上惨爪龙在瘴气之谷中却挺有地位的,还是为数不多敢於挑战古龙的怪物。 虽然它挑战的古龙是尸套龙这种底层清道夫古龙,呃,然后被尸套龙瘴气喷发给一脚踢走。 但人家毕竟挑战了,换成同为大剑龙种的大贼龙那是连挑战都不敢的。 (现在知道谁在上面咯?) 攻击性极强,而且战斗风格极为疯狂,就像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似的,乱拳打死老师傅,缺乏食物时还会前往陆珊瑚台地进行捕猎,跟陆珊瑚台地的霸主风飘龙打个五五开,而当轰龙入侵瘴气之谷时,更是敢跟轰龙刚正面。 人送外號,平头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打不打得过不谈,先打一场再说! 现在星言就需要这样一头有理想,有动力,有野心的平头哥,啊不,惨爪龙——如果能碰到凶爪龙就更好了。 作为惨爪龙的亚种,凶爪龙可以说是惨爪龙的全面升级版,更是掌握了高贵的龙属性能量,吃起来肯定更有价值。 能碰到最好,碰不到也无所谓。 按照星言为自己规划的进化蓝图,他需要只是惨爪龙的肌肉而已。 第一次到瘴气之谷来,星言也没个地图什么的,只能凭藉著运气四处乱逛,期望著能碰到惨爪龙。 不得不说別看瘴气之谷这地方到处都是一副腐烂的纳垢模样,地面以及石壁上偶尔还掛著腐烂化脓的肉丝,但这里却有一种诡异的活力——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生命还挺多。 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嗯,苍蝇蛆什么的,这种就不必多说了,还有许多星言认不出来的甲虫不时从角落爬过。 龙类的尸体倒是没有和星言进来前预想的那样遍布整个瘴气之谷內部,每走一步都得从『菌毯』上过去,至少在星言走过的这条路上,他只是偶尔看到有腐烂中的龙尸出现於山洞角落或者墙壁上而已。 更多的还是一些早就没了血肉的骨架,在这种独特的环境下也没有变得乾枯,反而湿漉漉的。 星言甚至还试著找了下瘴气之谷的地標性建筑,即蛇王龙的骨架,但可惜没能找到,一路走过来全是山洞接著山洞,密密麻麻的洞口开向不同的方向,也不知道会导往何方, 不存在阳光照射的可能,全靠发光菌落或者苔蘚照明,空气也被浑浊的瘴气填满能见度不高,正常的地面生物根本没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 星言还偶遇了一位本地龙,大痹贼龙,虽然跟惨爪龙一样属於牙龙种,但大痹贼龙的战斗力可比惨爪龙差多了,身后还带著一群小弟,远远的看到星言就逃走了。 多少有点被这一个接一个的山洞给绕晕了,如果脱离了自己一路走来在石壁上留下的痕跡,星言还真有点怀疑自己会找不到返回地表的路。 两天! 星言足足在瘴气之谷的这片区域寻找了两天! 没人能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不是中间运气好又一次碰到了本地龙兄弟,他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啃一下那些腐烂中的肉了。 是,以星言的胃吃下去倒是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心理上噁心啊!口感还不好! 对於食腐类生物而言这地方就是天堂,但是对星言来说根本天堂不了一点。 至於本地龙兄弟的去向……不要多问。 好在等到差不多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找了一处勉强还算乾净的地方趴下来睡觉的星言突然听到了一声悽厉的嚎叫,这嚎叫声格外的尖锐,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依然能勉强听清。 是惨爪龙的咆哮?! 顿时就睡不住了,星言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循著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惨爪龙是吧,可算逮著你了! 37.惨爪龙之死 光滑的皮肤下几乎看不到什么脂肪,通体覆盖著一层棕红色的皮膜,但乍一看却仿佛没有皮肤一样,能够清晰的辨別出全身的肌肉轮廓与韧带轮廓。 这就是惨爪龙,全身上下没有一片鳞甲羽毛或者甲壳,就跟什么从隔壁片场过来的怪物似的——说的就是你,舔食者! 该说不说,惨爪龙的牙齿跟蛮顎龙还挺像的,都是地包天,牙齿长到伸出嘴唇外面,而两者的性情也都很暴虐,惨爪龙甚至比蛮顎龙更加疯狗一些。 当星言循著声音找过去的路上,他也听到了更多惨爪龙弄出的动静,哼哧哼哧,唏哩呼嚕的,一听就是在吃饭。 最终,在一处还算宽阔的洞窟里,星言总算见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 通过洞窟各处那些萤光苔蘚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星言清楚的看到一头惨爪龙正站在什么怪物的尸体上面,蓝白二色的翼膜与巨大的扇形尾巴,这分明是一头陆珊瑚台地的霸主,风飘龙的尸体。 嗯,倒也不奇怪,瘴气之谷这种环境里的生存竞爭更加激烈,除了那些自己选择进入这里的寿命將近的龙以外,瘴气之谷最上方陆珊瑚台地之间的怪物互相残杀然后掉落下来的尸体属於获取食物的主要途径之一。 既然能在这里看到风飘龙的尸体,那就意味著继续前进可能就会抵达瘴气之谷的中央地带,几片最为明显的蛇王龙的骸骨遗蹟就在那里,只可惜星言没法像惨爪龙一样一路跳跳乐到最上方的陆珊瑚台地去。 这头惨爪龙已经发现了星言的到来,它就站在风飘龙的尸体上,呃,即使下面垫了个东西,但它目前所处的高度也仅仅是与星言的视线平齐。 平头哥虽然勇猛,不过体型確实不大, 但爆发力极强。 这头风飘龙的尸体正是惨爪龙拖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在陆珊瑚台地的战利品。 正常来说,惨爪龙会在吃饱喝足后將剩下的肉藏到自己的巢穴里去,甚至还会以特殊手段团成肉丸子来保鲜,属於猎人会特地去偷的美味食材。 结果正当它呼哧呼哧的猛猛乾饭时,星言便迈著沉重的步伐出现了。 隨著体型的增大与体重的增加,现在的星言基本和隱秘行动这四个字无缘了,想要潜行的后果就是大声密谋。 原本棕红色的体表泛起阵阵红潮,张开的嘴巴间不止在滴落鲜血,更有著白色的蒸气冒出。 作为情报斩龙,星言自然知道这是惨爪龙在吃下肉类时才会进入的强化状態,嗯,官方名称还挺有趣的,叫做『强暴化状態』——在这种状態下,惨爪龙的力量和速度会大幅度的提升。 即,更加疯狗。 “吼哦哦哦哦哦哦!!” 大声咆哮著,惨爪龙的叫声格外尖锐,他不是在警告星言——他是要攻击了。 平头哥之名一点都不是虚的,即使已经意识到了星言的体型要比自己大,但它还是率先发起了攻击。 弹射! 唯有这个词才能准確的形容惨爪龙此刻的动作,它就像一只骤然间受惊弹起的猫一样,但却有著远超於猫的力量和速度,星言只见得一道暗红色的影子闪过,惨爪龙竟直接跳向了自己?! 在洞窟这种限制性地形下,星言与惨爪龙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在惨爪龙动起来的一瞬间,星言便本能的想要见切——哐! 见了个锤子! 向后滑步的星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地方太小根本施展不开,只撞出了一声巨响。 跟猎人不同,以星言的体型他的见切需要更充足的空间。 要命。 “吼哦哦哦哦哦哦!!” 赫然落在了星言的背部,惨爪龙疯狂的在星言的脊背上撕咬著,抓击著——还真给它抓著了! 星言的背部因为散热壳的存在,是全身上下为数不多没有覆盖气囊甲壳的位置,而现在,那里的散热壳已经被惨爪龙暴烈的撕开了一角! 惨爪龙的前爪能让任何修脚师傅都发出欢喜的笑声,不止有著正常的趾节尖爪,在內侧还有自然生长出来的三排锯齿,极为锋利,纯为战斗而生。 能修个爽。 只可惜星言修不到。 已经亲切的体会到了惨爪龙那疯狗的一面,它就那样一边疯狂的嚎叫著一边疯狂的用前爪摧毁著星言的散热壳,这倒是来修背的。 但星言又岂是一般的斩龙,修?我让你修! 对於星言这种打惯了大蚁冢荒地宽阔地形的龙而言,瘴气之谷的洞窟固然小了点,空间有限很不习惯,但小也有小的好处——电光火石间,星言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头顶就是石头,原本星言將剑尾太高就已经有点困难了,现在背上还站了个惨爪龙,毫无疑问,星言这一跳直接將惨爪龙挤在了石壁上,成了夹心饼乾。 而惨爪龙也不是个笨的,在受到撞击的第一时间它就已经在往星言的侧身滑落了,一边往下滑还一边疯狂的抓击著星言的身体,但这一次它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紧连著散热壳的可是气囊甲壳——轰!!! 惨爪龙的疯狂抓击一瞬间便击破了最外层的气囊甲壳,而在爆炸的一瞬间,破裂的甲壳碎片与矿石碎片尽数扎进了惨爪龙的身体! “吼哦哦哦哦哦!!!” 因为疼痛而越发疯狂的嚎叫著,但对於惨爪龙而言,更加危险的其实是星言紧跟著气囊甲壳爆炸而挥出的一刀! 在身后的地面上摩擦著,星言的剑尾在挥出的一瞬间噌出星星火花,举重若轻。 直接斩向了从自己身体上跌落並被爆炸给横向轰出的惨爪龙——噌!! 是星言熟悉的剑尾切开肉体的感觉,不,这种感觉倒不像是肉体,反而像是切进了什么橡胶里,有一种迟钝感,但最终还是丝滑的斩了过去。 “吼哦哦哦!!” 落到地上的惨爪龙愤怒的咆哮著,一块棕红色的东西在空中打著旋落在了地上,跳了几下后不动了。 这是惨爪龙的尾巴,但说是尾巴,其实也不算是尾巴——惨爪龙真正的尾巴是很短的,之所以看起来那么长是因为它没有鳞片羽毛甲壳,只有一身坚韧的皮肤。 而这层皮肤会在惨爪龙成长的过程中要么因为战斗而剥落重生,要么角质化的皮肤会不断的向后蜕去,最终在尾部堆叠並硬化,跟狼牙棒差不多,长有许多硬质凸起结构,让惨爪龙能够甩动起来敲击敌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惨爪龙的尾巴其实和星言的尾巴有著共同的內核——即真正的尾巴其实没有那么长,只不过有一层坚硬的物质覆盖在尾巴上才变成了外人所见到的尾巴,也成为了他们的武器。 唯一不同的是星言用来覆盖尾巴的是一层矿物质分泌物,而惨爪龙用来覆盖尾巴的是自己的死皮。 二者都能在断尾后经过一段时间再重生。 呃,正因如此,就算星言现在切断了惨爪龙的尾巴它也没有什么痛苦的表现,因为这种由角质层构成的尾巴根本没有连接神经,自然不会有痛觉。 仅仅只是愤怒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了,它什么时候不愤怒呢? 对於猎人来说星言的爆炸式反应甲壳確实是致命的,是粪怪中的粪怪,比一刀砍上去就会弹刀的怪物还要难打。 但对於龙来说,只要气囊甲壳爆炸时產生的碎片没有刺入它们身体的要害部位,比如说眼睛或者某些脆弱器官,那么以龙的体型和肉体强度,这些破片只能说不痛不痒,就好像手上扎了根刺。 疼,但不致命。 惨爪龙的凶性反而被这种刺痛给激发出来了,不愧是平头哥,即使面对体型和力量都远胜於自己的强者,也能凭藉著自己不屈於龙的狂暴斗志迎面而上。 被爆炸的衝击波给炸出去的惨爪龙只在地上扑腾了一眨眼的时间就再次爬了起来,即使自己已经被断尾了,但这种伤害对它却仿佛毫无影响似的,四肢用力一拍地面就向著星言的咽喉冲了过来。 但此时的星言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缺乏经验的他,惨爪龙的战斗风格攻击模式他不可谓不熟悉,因此在惨爪龙落地的一瞬间,星言便毫无停顿的扭身向著自己的前方斜著斩出了一刀。 而这一刀便恰好斩在了再次冲向自己的惨爪龙的身上! 若是时间能够放缓,在这一刻,便能清楚的看到星言那锋利的剑尾先是落在了惨爪龙的前爪尖端——那锐利的指甲以及锯齿没能造成丝毫的阻碍就被切了开来,断掉的部分隨著惯性在半空中飘飞著。 还有鲜血。 生生切下了惨爪龙的半只前爪,这一刀並没有就此收住,惨爪龙就好像是自己冲向星言剑尾的一样,在半只前爪被切掉后,挥出一刀圆弧的剑尾又在它的前胸破开了一道宽大的伤口。 “吼哦哦哦哦哦!!” 这一次就是真正的痛呼了。 双脚离地了,身体感觉到疼了,直到自己打不过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惨爪龙的两次突击以及星言的两次斩击都发生在了几秒钟的时间里,而等到惨爪龙被一剑尾斩回地上时,这一次的它却没有再次向星言发起攻击,而是一边痛呼一边强忍著疼痛逃向另一边的山洞。 瘴气之谷內有著大量大大小小的孔洞通道,这是惨爪龙最熟悉的道路,正是借著这些孔洞通道自由穿梭,惨爪龙才能把瘴气之谷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它要逃了。 惨爪龙逃跑的速度很快,但星言的速度却更快。 仿佛一滴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一时间层层圆圈状的波纹散开。 明镜止水之心! 居——合!! “吼!!” 当星言咆哮出居合这两个字时,他的居合便已经完成了。 从口中释放的剑尾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穿过前方的空气,借出这居合之力,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星言在这一刻跨越了这段距离。 在惨爪龙跳上孔洞前的那一秒,星言的剑尾便斩断了它的后颈! 惨爪龙的身体甚至还本能的向前跳跃著,也成功跳上了孔洞——但没走两步便倒了下来,炽热的龙血从肉体的断面处滚滚流出。 从不浪费,星言直接將惨爪龙的尸体从孔洞处扯了下来,直接一口咬在它脖颈的断面处,暴风吸入惨爪龙的血。 真香。 对於如今的星言来说,普通惨爪龙这种小卡拉米並不是什么需要严阵以待的对手,要知道按照设定,即使是恐暴龙遇到斩龙也不一定能轻易取胜,就更別提星言这种斩龙中的斩龙了。 说实话从这头惨爪龙的身上星言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即使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绝对强者也敢於上去战斗,只不过自己要面对的是古龙,而惨爪龙要面对的是斩龙。 但本质上是一样的……一样吗? 一个是为了进化到更高的层次而不得不去战斗,只要有的选,一场逆风仗都不想打。 而另一个却没有那么好的事,即使疯狂的与比自己更强的怪物战斗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落得一身伤残,可能就此死掉。 斩龙,轰龙,恐暴龙,尸套龙——就仿佛没有惨爪龙不敢挑战的龙,哪怕它自己也知道自己打不过。 旺盛且狂暴的斗志,疯狂的胆量,无畏的勇气,惨爪龙正是在以自己的全力甚至生命警告自己遇到的每一个强敌——我这种龙可不好惹。 或许这就是平头哥的生存之道吧。 “吼。”(多谢。) 將最后一口肉吃下,考虑到瘴气之谷的卫生环境,星言这一次並没有將地上那些沾了惨爪龙血的,呃,被醃入味的石头一块儿吞进肚里,但惨爪龙的肉他吃的很乾净,甚至连骨头和先前掉落的断尾都没放过。 確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惨爪龙唯一的劣势就是体型太小了,属於小型龙类。 但凡惨爪龙有著大型龙类的大小,体型上去了,力量上去了,那么以惨爪龙的战斗风格和攻击欲望,今天这场战斗绝对会是一场苦战。 连星言都不敢说自己稳胜,想想看,一头和轰龙差不多大小的惨爪龙撒疯……简直噩梦。 (大小对比,有限制放不上来全图) 38.迷路的星言与激战硫斩龙! 闭上眼,星言静静的感受著这头惨爪龙为自己带来的变化——不够。 本能告诉了他这样仅仅吃下这样一头惨爪龙还不够,目前摄取的进化特徵信息仍然不足,因为这头惨爪龙太弱小了,也不是什么歷战怪物,纯度严重不足。 强大的怪物往往有著比弱小的同族更优秀的血脉,更清晰也更深刻的进化特徵。 如果星言想要获取一头古龙身上的特殊器官或者某项特徵用以进化,那么他只需要吃一头就差不多足够了,因为古龙这种级別的怪物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强大。 它们出生就在罗马,普通怪物连碰瓷都不够格。 但星言想要获得的某项特徵若是存在於普通龙类身上,那么他就得吃很多头才行,就像他当初吃了很多头浮眠龙才进化出了气囊甲壳——除非吃下的普通怪物足够强大,这样才能缩短这个过程。 这样一头惨爪龙还远远不够,星言继续在这瘴气之谷里寻找了起来。 已经很多天没有感受过阳光晒在身上的滋味了,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现在要是前往外界,会不会无法適应大蚁冢荒地那灿烂的阳光与高温。 怪不得常年生活在这里的惨爪龙已经退化了视力,虽然没有像奇怪龙那样將眼睛都退化掉,但双眼上还是长了一层全覆盖且无法张开的瞬膜,相当於先天白內障,只能隱隱看到光线明暗。 真实的新大陆远比游戏里的更加巨大,別看星言已经成为了大蚁冢荒地一片区域的霸主,但实际上他所占据的领地放在整个大蚁冢荒地只不过是花田沼泽区的一部分而已,现在更是已经战略转移到了地下区域,连花田沼泽区都不怎么去了。 以星言的体力和速度日夜奔波都奔波了几个月的时间才从大蚁冢荒地的南部抵达北部瘴气之谷的入口,现在进了瘴气之谷更是一抹黑,大到没边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会用剑尾標记下自己来时的路以防止找不到回去的方向,然而这么多天过去后,在这四通八达的立体洞窟世界里,星言突然发现已经到处都是自己留下的標记了。 分不清,完全分不清。 到最后星言乾脆是放弃了做標记找路这种方式,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旦自己真的找不到回到地表的方向,他就直接张嘴往头顶的方向开始啃石头,迟早能啃出一条路来。 呃,只能说笨龙有笨龙的方法了。 一开始的时候星言还有点担心自己要是提前碰到了那头寿命將近的钢龙会怎么样,然而在瘴气之谷的这一角活动了一段日子后,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方面的担心——鬼知道那头老钢龙跑到哪里去了?! 一点活动的跡象都找不到,就更別提碰到了。 星言甚至还发现了一片蛇王龙的骨架,就从一个石窟的石壁上半露出来,没头没尾的只能看到一截,另一半骨头被埋在岩石里,二者仿佛融为了一体。 张开的肋骨大小甚至能够容纳星言这种体型的大型龙类上去跳舞,著实让星言羡慕的不得了——这种体型的怪物,他要是能有蛇王龙的体型,是不是能一刀劈开新大陆? 像山龙一样巨大的斩龙嘛……有点意思。 在这里死去的蛇王龙可不止一头,星言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头蛇王龙的遗骸,但年代绝对已经很久远了,否则也不会跟岩石融为一体。 不必多说,星言自然也试著咬了几口蛇王龙的骨头看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进化信息,但可惜什么也没能吸收到,这些骨头已经和石头没有什么区別了,毫无营养。 倒有点像是来旅游的了,星言已经猎杀了三头惨爪龙,这种头铁的区域霸主还是比较好找的,毕竟作为平头哥,惨爪龙在真的打一场前完全不会选择望风而逃或者避战。 但说实话,以星言目前活动的区域范围来说,他已经找不到更多的惨爪龙了,一片区域所能承载的掠食者的数量是有限的,除非他向更远的地方搜索,但更远…… 踏过腐烂的肉浆,星言在山洞靠近顶部的墙壁上看到了一片黄绿色的结晶体——就像一支画笔擦过纸张留下的痕跡,由粗变细,由重变淡,如此熟悉。 確实熟悉,毕竟当星言自己的剑尾蹭过石壁时,留下的就是这样的痕跡,只不过少了那些黄绿色的结晶而已。 而星言也知道这是什么怪物留下的痕跡,除了生活在瘴气之谷的斩龙亚种硫斩龙以外,又还能是谁呢? 停下了脚步,就在星言的对面,一头同样巨大的龙正静静的屹立於黑暗之中,橘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明亮,它在注视著星言。 熟悉的面孔,那张面孔星言常在水边照倒影时看到,一对短粗而弯曲的犄角,布满利齿的巨口,从头颅到背上的散热壳间还长著对称的棘刺——但和星言背上那张扬得如火焰般生长的散热壳相比,对面这傢伙的散热壳看起来却要温顺得多,向前倒伏在背上。 看上去比星言瘦了足足一圈,体表的甲壳也並非是正常斩龙那样的棕红色,而是与瘴气之谷更相配的黄绿色。 但更特別的还是它的剑尾,更加的纤细,也更加的长。 硫斩龙。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从星言的视角——不,应该说以斩龙的审美而言,对面这头硫斩龙是一头很漂亮的雌性。 斩龙中的美龙。 晃了晃脑袋,星言將这种念头从自己脑海里驱逐了出去,因为对面这头硫斩龙赫然已经摆出了攻击性的姿势,它弯曲著身体,將长长的剑尾从后方斜置於身前。 有点意思。 星言突然有点想笑,別看他总是以龙中太刀自称,但那只不过是因为斩龙有一招形似居合的咬尾大迴旋而已,真要说起来,实际上斩龙是以大剑为形象而塑造出来的怪物,除了那一招咬尾大迴旋外,其他的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的劈砍。 但面前这傢伙可不同。 硫斩龙是以太刀为形象而设计出来的亚种,因此真要说的话,硫斩龙才是真正的龙中太刀。 失去了红焰囊,因此无法再吐出熔岩火球来攻击。 比起用嘴去咬敌人,更偏向於用自己的剑尾去斩击敌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星言这种不喜欢喷火或者用嘴去发动攻击的斩龙並不稀奇,大自然中早就已经有了向著这方面进化的同类。 这不就有意思起来了吗? 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弯过身子將自己的剑尾从身后同样斜置於身前,星言微微瞥视了一眼,自己的剑尾甚至有对面那头硫斩龙的剑尾將近一倍粗,大剑与太刀的区別正在於此。 太刀龙与將大剑当成太刀使的龙——究竟谁的剑术更胜一筹? 一种无形的默契,无论是星言还是对面的硫斩龙都没有发出任何吼声来打招呼。 鏘!! 只有这剑尾交击的声音,同一时间挥出的剑尾撞击在一起的声音——这才是他们最好的招呼。 硫斩龙的剑速很快,在最初的交击过后便侧过身子沿著星言的剑尾一路向上斩去,而星言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跟隨剑术大师修行学习猎人剑术精华的那段时间可不是在白费。 轻巧的一个见切躲开了硫斩龙砍向自己躯体的剑尾,星言紧跟著这短暂的空挡一记横扫砍向了因为背身挥出这极长的一刀而暴露出后背的硫斩龙。 但这头硫斩龙的战斗经验却足够丰富,它在星言躲开自己挥出的那一刀时便整头龙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直接躲开了星言见切后的斩击。 好傢伙,星言直接好傢伙。 初次见面第一次交手两龙竟谁都没占到便宜,都在谨慎的试探。 对於星言来说,这样的战斗才更有意思。 总是用剑尾去砍那些还在用牙齿爪子发动原始攻击的傢伙让他著实提不起劲,这种感觉就像是开著坦克面对波兰骑兵衝锋,双方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鏘!! 两把剑尾又一次交击在了一起,却又一触即退——鏘!! 这巨大的山洞中一时间被打铁般的声音充斥著,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让星言充满了干劲,从剑术大师那里学习到的剑术正被他不断活用在这一场战斗之中。 与硫斩龙之间的战斗就好像两个剑客在交手一样,比拼的甚至不是与其他怪物战斗时所比拼的体型或者力气,而是剑术!! 这是星言目前经歷了这么多场战斗也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这种战斗甚至和剑术大师之间对练都截然不同,因为剑术大师毕竟只是个人类,无论是他本人的力量还是体型,亦或者使用的武器大小都远远小於星言,甚至战斗时的目的都截然不同。 剑术大师可没法硬吃星言的一发斩击再发动反击,但硫斩龙却可以。 鏘!! 又是一记凶狠的竖劈,硫斩龙仓促间以剑尾扫过地面蓄力,上撩著挡住了星言这一刀。 但是太重了。 星言可从来都没有精简剑尾的想法,哪怕现在所使用的尾刃只是隨意锻造出来的,一旦进化完成就会被拋弃,但星言用上去的铁矿石和燕雀石却是真实的——沉重。 这份重量根本不是硫斩龙这种更加纤细的剑尾所能比的,不是错觉,硫斩龙的尾刃上赫然已经出现了一道豁口! 反观星言……说实话,以他的剑尾厚度与重量,说是个带刃的锤子也没什么问题。 交击后的剑尾再次分——並未分开?! 硫斩龙橘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一次的它並没有选择后退,反而挪动著双腿转向了侧方,已经挥出的剑尾借著將星言的剑尾撩起弹开的力量又顺势回劈了下来! 这一斩比刚才的任何一记斩击都要快速,都要迅捷! 这傢伙先前赫然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反而在適应了星言的攻击节奏与力量后挑了一个机会搞突然袭击。 不愧是兽龙种中智商最高的龙,甚至懂得使用这种欺骗性的战术。 毫无疑问,硫斩龙骤然间爆发出的这一刀狠狠的落在了星言的身侧——轰!!! 被斩击到的气囊甲壳在一瞬间轰然爆裂,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甚至嚇了硫斩龙一跳,而爆炸所带来的衝击波也將硫斩龙挥出的剑尾直接弹开,没能造成更具体的伤害。 “吼!!”(没想到吧?!) 开战至今还是第一次发出咆哮声,但星言的这声咆哮却不是为了嘲讽或者炫耀,他的声音很大,而在洞窟这种封闭的地形中,咆哮声往往会和回音混合在一起格外巨大,甚至能够影响到敌人的心神。 就在咆哮出声的一瞬间,星言便扭过身子就是一记直刺! 硕大锋利的剑尾宛如一条长龙直捣硫斩龙的腹部,它意识到了星言的攻击,仓促间急忙昂起前身想要躲避——嚓! 但还是有点迟了,锋利的剑尾直接割开了硫斩龙前爪上方的部位,如果它再闪慢一点,这一刀说不定会直接將它割喉。 懵了。 硫斩龙已经完全的懵了。 不是,这个同类——为什么身上会爆炸?!! 它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蓄谋已久才挥出的那一刀根本就没有什么切到肉体的实感,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破开甲壳的反馈以外,紧跟著便是反推出来的爆炸的力道。 甲壳会爆炸?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为什么我的不会爆炸?? 以硫斩龙的智商水平,它已经足够思考这样的问题。 然后就更迷茫了。 轰!! 就在硫斩龙快速的退开几步,犹豫著自己是否要逃走的时候,突然间,星言身上的甲壳又一次爆炸了。 这一次別说硫斩龙了,就连星言都茫然了起来——不是,哪打的我?? 没龙啊?! 我的甲怎么炸了?! 一时间两头龙都紧张了起来,星言快速的后退了两步,然后用剑尾在自己周围凭空挥砍了几下,想要找到那个存在於自己周围的看不见的敌人。 呼呼的,都舞出风声了。 39.我斩龙今天就是要开刃!开红刃!! 但是什么都没有。 不存在什么能够像霞龙一样能够隱身的怪物,说实话这种始终布满了黄绿色瘴气的洞窟跟霞龙释放出来的迷雾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星言快速的切割著身边的空气,黄绿色的瘴气被他不断分割又聚合,直至安心为止。 啪嗒。 哧—— 有什么液体自己身上滴落了声音,紧跟著的却是液体落到地面上所发出的哧哧声。 星言扭头看去,便发现有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正顺著自己身侧一块气囊甲壳的表面滴落,而它所流淌过的地方,甲壳上哧哧的冒出阵阵白烟,而那些已经滴落的液体甚至已经將脚边的岩石腐蚀出一片扭曲的坑洞来。 轰!! 再一次的爆炸。 星言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上那块刚刚还在冒著白烟的气囊甲壳仿佛被腐蚀穿了表皮,下一秒突然爆炸了起来。 破案了,是强酸。 生活在瘴气之谷的硫斩龙失去了斩龙本应该拥有的红焰囊,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强酸——硫斩龙的尾刃能够分泌出腐蚀性极强的强酸。 放在游戏里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猎人防具的防御力下降,而放在现实中,便意味著猎人们的防具会被腐蚀成一团没什么用的废渣,就像星言的气囊甲壳一样。 当覆盖在表面的矿物质结晶以及气囊甲壳所具有的薄薄一层外壳被腐蚀穿透,它会爆炸也就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了。 就在刚才的攻击中,硫斩龙挥落的剑尾上甩出了这极具腐蚀性的强酸,还真別说,星言有点被噁心到了。 他的气囊甲壳为了能在受到攻击的最短时间內触发爆炸而远没有正常的甲壳那么强的防御力,这种情况就意味著只需要硫斩龙不断的在交战时挥洒它的强酸,那么只要攻击次数达到一定程度,迟早都能將自己身上的气囊甲壳全部点爆。 最关键的是和那些需要不断扑上来近距离依靠牙齿爪子尾巴或者肉体撞击发动攻击的龙不同,硫斩龙在很远的距离外就能借著长长的剑尾来发动攻击。 这就意味著它能白嫖星言的损耗。 以前仗著自己有把又长又粗又锋利的武器欺负其他龙时有多爽,星言现在就有多难受,这就是以前被自己噁心过的那些龙的感受吗?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吃出来的护甲啊! 可不能就这么被糟蹋了! 星言已经意识到了硫斩龙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甲壳的秘密,因为从刚才开始,这傢伙就不再有任何进攻性的动作,反而在以剑尾卸力或格挡自己的攻击——然后就疯狂的泼酸!! 硫化晶体! 在挥出一刀的同时尾刃上便会分泌出大量的强酸,即使星言將硫斩龙的尾刃挡下也不会影响到这些强酸会顺势借著惯性甩向自己。 星言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美斩龙啊,这纯粹就是个泼妇!! 纯泼!! 不是错觉,对面那头硫斩龙似乎在得意的笑。 轰!! 又一块气囊甲壳因为被强酸腐蚀穿了甲壳而发生了爆炸,简直让星言心痛到无法呼吸……这可是上好的阴龙材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心念流转间星言便作出了决定,既然硫斩龙不愿意来一场正经的,堂堂正正的,两个剑术高手之间的较量与提升,那么他也就不必讲究什么手段了。 太刀龙是吧,那我就是宫本武藏! 决斗迟到,熬老头,放流言攻击对手心理……管你这那的,总之就是要贏! 再一次从地上跃起向下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刀,硫斩龙意料之中的接住了这一刀,但这一次星言却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尝试后退或者剑术变招来追击,反而甩过头吐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措不及防。 完全没想到星言竟然会突然吐出一团火球来,对於终日生活在瘴气之谷內从未见过正经斩龙的硫斩龙而言,这团火球是它从未见过的全新版本。 正因为硫斩龙自己早已失去了喷吐火焰的能力,所以它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这个长得有点奇怪的同族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本领,没有任何的防备。 星言喷吐出的火球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硫斩龙的面前,而硫斩龙此刻还正以一种后摆尾的姿势架著星言落下的剑尾呢! 轰!! 斩龙的喷吐物可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储存在红焰囊內的熔岩与每次清理研磨尾刃上的杂质的混合——就好像一团半融化的钉子,是会爆炸的。 炽热的熔岩火球在命中硫斩龙的身体时便发出了一声巨响,但紧跟著的还有另一声爆炸的巨响。 轰!!! 融化的废渣岩浆宛如什么发光透亮的麵糊一样四散掛在硫斩龙的身上,星言这猝不及防的喷吐直接命中了它的左胸,一时间,硫斩龙的甲壳都仿佛快被融化了一般,变得焦黑。 特別是它背上的散热壳,一大团融化了的岩浆直接在爆炸中覆盖了一块凸起的尖角,空气中散发著一种烧焦了的气味,这种味道就连瘴气都没法掩盖。 但比起这突然的喷吐所造成的伤害来说,对硫斩龙伤害更大的却还是这团火球本身以及它在炸开时所释放的亮光。 燃烧至高温的透亮的橘黄色的光芒,在瘴气之谷的石窟区域,至少在这片黯淡无光,只能依靠著发光苔蘚照明的区域,这样的亮光已经足够刺眼——狠狠的闪到了硫斩龙的眼睛。 但对於星言来说,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而已,硫斩龙的动作出现了破绽,那就应该趁它病,要它命! 从剑术大师的身上学到了猎人剑术精要的星言本身就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大男孩,正巧在这个时候碰到了一个同样有剑的斩龙同族,一时间升起了较量剑术的想法。 嗯,却没想到这个同族的剑却是涂了毒的,还一门子心思往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护甲上招呼。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想以普通龙的身份和同族相处,可换来的却是阴招——不装了,我星言也不是什么好龙! 从出蛋壳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什么是脸皮什么是骄傲,不管是偷袭幼崽还是设陷阱,亦或者放敌人的血都是拿手好戏,好好的活下去,把別人变成粪便而不是被別人变成粪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换句话说,星言只尊敬胜利!为了胜利,不像样也好,不值得期待也好,不管別龙说什么怎么看都没关係,他只要胜利,只要活下去就足够了!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闪光与爆炸所带来的疼痛而被迫向后踉蹌了几步,硫斩龙心知情况不妙,自己先前横过用以抵挡星言劈落的剑尾的尾刃此时此刻突然找不到了那股相抵的力量。 拼命睁大眼睛,在一片模糊且还带著白色光晕的世界里,硫斩龙赫然找到了星言再次挥出的一刀! 扫火! 將地面视为蓄力的阻力,这一招亦可称为拖刀斩,从斜下方直接撩向硫斩龙的前爪腹侧,而硫斩龙也不甘示弱,电光火石之间紧急將收回的剑尾落下重重的砸在了星言的剑尾之上。 鏘!鏘!鏘!鏘——!! 快速的连斩! 一边快步倒退著远离不断接近的星言,无愧为以太刀为原型的龙,硫斩龙出刀很快,很丝滑,宛如乱舞的水鸟,纤细的尾刃在半空中画出无形的轮廓,不断將刺出剑尾的星言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在这生死危机之刻,硫斩龙似乎也拿出了全部的本事,和星言那大开大合的剑术相比,它的剑术要更加的迅速敏捷。 宛如两团青蓝色的风暴与黄绿色的风暴对撞,在这再次变得昏暗起来的光线中,青白色与黄绿色的剑尾剎那间进行了数次令人窒息的激烈交锋。 尾刃与尾刃之间刺耳的摩擦声与碰撞声,宛如两名铁匠在卯足了力气锻打钢铁,不是错觉,无论是星言还是硫斩龙尾部靠近刀刃部分的甲壳都有被斩碎的部分。 特別是硫斩龙从剑尾上分泌出来的硫化晶体,在如此激烈的碰撞与震击中不断生出又不断被崩飞破裂,洞窟里就好像下起了一场腐蚀性的酸雨,任何硫化晶体散落的地方即使是岩石也发出哧哧的腐蚀声。 这也是硫斩龙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因为星言的攻势很狂暴,斩出的每一刀都称得上力大势沉,最重要的是速度还很快——这便需要它必须努力应对好星言斩出的每一刀,无论是招架还是卸力。 但即使是卸力也依然需要硫斩龙用自己的剑尾去引导,对於尾刃原本就比星言更纤细的硫斩龙而言,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想要斩断星言的剑尾就必须在他喷吐熔岩將剑尾赤热化的时候才能做到,但想要斩断硫斩龙的剑尾就没有这么麻烦了,即使在平常的铁尾状態下,只要受到足够强烈的攻击,硫斩龙的尾刃就会当场断掉。 为了抵挡星言这连绵如暴雨般激烈的强硬攻势,硫斩龙不得不为自己的尾刃附加更多的硫化结晶,只有这样才能让它的尾刃变得厚重,变得坚硬,不至於在这种硬碰硬的对撞中断为两截。 而代价就是它消耗体力分泌出来的硫化晶体此刻正跟不要钱似的四处泼洒著,而星言也不甘示弱,他那种会在大力劈砍的战斗中时不时吐出一团火球的方式极为另类,堪比两个人约定好用冷兵器决一死战,但其中一个人却在战斗时突然掏出手枪抵近射击。 硫斩龙深受其害,但星言却越打越爽。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个味儿! 从剑术大师那里学到的属於猿龙种的剑术知识或技巧有很大一部分星言根本就没法使用,而剑术大师也没法像星言这样打著打著撩开头盔吐口火出去。 因此便只能借鑑,也唯有借鑑。 那段修行剑术的日子里掌握的知识技巧在此刻与硫斩龙的战斗中快速的融化著,浸入星言斩出的每一刀——如此顺手,如此自然。 竖劈,横斩,隨后又斜撩乱舞,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凝成了一个整体,力量在星言的体內流转,最终抵达尾部。 以一个积蓄了全身力量的迴旋,星言將自己的剑尾抡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斩向了硫斩龙! 鏘!!! 圆弧的斩击重重的敲击在了硫斩龙尾刃的中段,但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在於当星言砍出的这一刀被挡下,沉重的剑尾也因为这反馈的力道而反弹回来时,他又无比丝滑的再一个旋身,借著反弹回来的力又一次劈出一刀! 但这一刀——这一刀的尾刃上却隱隱散发著淡黄色的光芒!! 成了!!! 这淡黄色的光芒在光线昏暗的洞窟里格外的明显,特別是这道光芒还画出了一道巨大的黄色圆弧。 开刃!! 前所未有的巨大喜悦与满足感顿时充斥著星言的心神,我成了!我成功了!! 突破了那层困扰他已久的墙壁,以无比流畅丝滑的剑术將自身体內的生命能量与气力凝聚於体外的武器之上,就凝聚在自己的剑尾之上! 更加锋利,也更加坚硬! “吼!!!” 兴奋的咆哮著,此时此刻的状態不能更好,星言接连斩出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乱舞!! 狂乱的剑法斩的硫斩龙连连后退,它急促的呼吸著,背部的散热壳上嚮往喷涌著白汽。 但它不会逃!! 当两头斩龙在同一片区域相遇时,除非是在繁殖期,並且两头斩龙都有繁殖的欲望,否则这种见面只会导致一个后果——其中一方死亡或者尾刃断裂!! 冷酷並热爱战斗並不是在开玩笑,即使是硫斩龙这种亚体也是如此,这就是铭刻在斩龙这个种群中的本能! 战!! 硫斩龙也被激怒了,它无法容忍自己眼下这种始终被压制在下风的战斗,这是耻辱!是斩龙的血脉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管你这那的,对於星言来说,他现在反而有点害怕硫斩龙会扛不住自己的攻击就此倒下,又或者转头逃跑。 他还没有砍够呢! 让我再砍砍!砍爽为止! 40.击败硫斩龙与重返地表 鏘!鏘鏘——鏘!鏘!! 一声接著一声的沉重金属撞击声,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密集,时而稀疏。 斩龙之间亦有快慢刀之说,不断的变换进攻节奏来使对手露出破绽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硫斩龙的处境越发艰难,星言毫不意外自己能够击败它这件事,更重要的是他终於找到了以剑术运用生命能量的技巧——独属於斩龙的技巧,与猎人们的经验无关。 这是两名剑士的决斗。 与硫斩龙之间见猎心喜开始的剑术比拼就像一块磨刀石,让星言將自己从猎人那里学到的知识与自身的情况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从这个角度出发,硫斩龙甚至都可以说是星言的恩人了。 一个同体型且攻击模式相近的对手,这种纯·剑术对决是其他龙永远也无法带给星言的。 星言那以大量铁矿石以及燕雀石锻造出来的剑尾上此时赫然缠绕著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在这昏暗的洞窟里,那不断舞出红色虚影线条的光芒就好像在黑暗中跃动的迅龙的眼睛。 红煌流星! 呃,流,流吗? 硫斩龙缠绕著硫化结晶的重尾已经被砍成了坑坑洼洼的模样,不管是刀刃还是刀背此时此刻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亦或者被砸的扭曲到偏向一侧。 如果不是硫斩龙在坚持不懈的分泌硫化结晶来加厚自己的尾刃,恐怕它的剑尾早就已经断掉了。 而与之相反的,星言的剑尾此时此刻几乎没有什么损伤——除了那些在开刃前就已经因为野蛮的撞击而留下的凹洞。 凝聚於尾刃上的气力,或者说生命能量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使命,让星言的剑尾变得更加坚硬,也更加锋利。 越是战斗便越是痛快,越是劈砍便越是流畅,星言很多时候扭身刺出的直刺堪称羚羊掛角,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破硫斩龙的防守架势。 星言此刻所施展的剑术即使將剑术大师扯过来放在这里也绝对认不出半点自己传授的痕跡,这绝非是猎人使用的剑术,甚至与猎人惯用的技巧扯不上半点的关係。 每一次旋身便会挥出一刀,无论是横砍还是竖劈都意味著整头龙都在起舞——是的,起舞! 旋转,跳跃!但每一刀却又能精准的砍向敌人的致命部位,这是舞动的剑术,是独一无二的,只適合斩龙躯体的剑术!! 再一次凶狠的直刺,气刃突刺! 精准的刺中了硫斩龙疲於防备的后腿,在硫斩龙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星言赫然从原地跃起,翻身,扭动至高空——就在差点撞到洞窟顶部的位置——坠落!! 擬人兽法·龙登龙!!! 骤然下落的躯体,骤然下落的尾刃!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一连串密集且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缠绕於星言尾刃上的生命能量在这个下落的过程中被骤然释放出来,化作最纯粹的破坏力,以至於原本散发著的淡红色的光芒也变为了淡黄色的光芒。 咯嘣——鏘! “吼!!!” 巨大的身躯因为受击而踉蹌著,硫斩龙因为星言这狂暴的攻击而咆哮,痛苦的咆哮——更因为那声清脆的断裂声。 不等星言回身將劈出的剑尾收回,一段黄绿色的闪著寒光的尾刃便在半空中打著旋,隨后深深的刺入地面之中。 断尾! 硫斩龙的尾刃已被斩断!! “吼!!!” 当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尾刃都被斩断后,硫斩龙再一次咆哮著,但这一次的咆哮除了痛苦与愤怒外,更多了几分慌张。 它知道自己输了。 橘黄色的双眼死死的看了星言一眼,能活到这么大的硫斩龙都知道什么时候该撤退了,因此甚至都没有过多停留的,它便快速的沿著自己来时的路逃去。 星言並没有追。 难得碰到一个同族,嗯,虽然是亚种,但终归让他打爽了,还顺势磨礪出了独属於自己的剑术。 一场酣畅淋漓的剑术对决——大概是剑术对决吧,虽然中间对面这傢伙不怎么讲武德。 幸亏我也不怎么讲武德,不然就惨了。 但最让星言兴奋的还是自己也能够开刃了,没有再看硫斩龙逃走的身影一眼,星言將剑尾斜置於自己的面前,仔细打量著上面那层淡黄色的光芒。 有点想对硫斩龙说声谢谢……作为报酬,这次就不杀它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消耗自己的体力来进行攻击,又通过攻击调动体內的生命能量附加於尾刃之上——星言就这样静静的等待著,等待著,好一会儿后,这层淡黄色的光芒才终於消失了。 但那些存在於尾刃上的生命能量却並没有重归於星言的身体,仿佛在释放出去的那一瞬间就与他没有了关係,而是在消散后回归了自然之中。 摇了摇头,星言並不纠结这点,毕竟开刃所需要消耗的生命能量对他来说並不算多,仍在承受范围之中。 就连人类猎人在一场战斗中都能多次开刃,將自身的生命能量运用於战斗之中,否则他们也没法击败或击杀大型怪物,在自然界中立足。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一举一动都离不开生命能量的运转,无非就是叫法不同。 没有丁点的浪费,星言將硫斩龙的断尾一股脑的吃进了肚里,这可是提炼锻造好的成品矿,浪费不得半点。 在硫斩龙退出这片区域后,星言在这位同族的活动范围內又找到了一头惨爪龙,在將其狩猎並吃掉后,他来到瘴气之谷的目的便暂且达成了。 来不及为惨爪龙而感到悲伤,星言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標——千刃龙! 不过得先找条路返回地面才行。 茫然的看了一眼这处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模样的石窟,特別是四面那足足有七八个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孔洞,星言著实有点麻了。 三百六十五里路? ……………………………… 大蚁冢荒地內部是有千刃龙存在的,曾经还弱小的星言在一些石头上发现过许多金黄色的鳞片,轻薄而锋利,每一块都像锋利的刀片。 为此,有段时间他在外出觅食时还会特意避开发现这些鳞片的地方,因为千刃龙这种龙的脾气格外的不好,还酷爱折磨猎物——怪事,怎么就没有个好脾气的大型怪物? 大家的脾气都挺差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见面干就完事了。 凶狠好斗,侵略性强,领地意识强,即使对自己的同族也手软不得半点,而被驱逐出棲息地的千刃龙就得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否则將被自然无情淘汰。 但说实话,直到星言花费大量时间一路北上前往瘴气之谷时为止,他还真的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活的千刃龙,仅仅只通过岩石上遗留的鳞片確认了这种龙的存在而已。 按照星言从地底巢穴出发前所制定的计划,他应该先在前往瘴气之谷的路上宰掉几头千刃龙,在吃掉它们並吸收够充足的进化特徵信息后再进入瘴气之谷。 先猎食千刃龙再猎食惨爪龙,星言为自己制定的下一步进化便需要这两种龙的肉体特徵,而在猎食足够的特徵並积攒充足生命能量后,他將在瘴气之谷內完成新的进化,最后再去送老钢龙上路。 简直完美的计划,星言都忍不住为自己鼓掌了。 但很可惜,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星言的计划破產的也很完美。 原因很简单,他根本找不到千刃龙在哪。 作为大型肉食类怪物生態位上层的一员,千刃龙对標的是雄火龙,电龙这样的怪物,但跟雄火龙相比,千刃龙那残暴好斗的性格却让它们根本没法和同族和睦相处,就更別提其他怪物了。 眾所周知,有著这样標籤的怪物往往都很容易死,数量也会更少……斩龙对此深有体会。 总之,战斗爽,战斗死对於千刃龙来说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它所热爱的就是它的生活。 再加上千刃龙这种龙可是带翅膀的飞龙种,走地龙从地上走过好歹有个脚印能追踪,但飞龙种——天上飞过去哪来的痕跡可以追? 真卑鄙啊,你们这帮带翅膀的!! 只有真正离开自己熟悉的舒適区时,星言才切身的体会到整个大蚁冢荒地究竟有多大,他曾经以为被角龙占据的沙漠区域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片小沙海。 而穿过那片沙海,更远的地方又是怪石嶙峋岩石遍布的荒石地,再走又是沙漠,荒地,沙漠…… 鬼知道自己一路走过难得碰到个绿洲或者有点植物生物充足的地方时,那些千刃龙又飞到了哪里——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星言还不敢隨意调转方向进行搜索寻找,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迷失了方向钻进什么不著边际的大沙漠里,热死渴死后变成其他龙的粪便。 就算不变成粪便,变成乾尸也不行。 前世看过那么多纪录片的星言可太清楚在沙漠里迷失方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 只能顺著出发时的一个方向不断前进前进再前进,不敢绕向其他地方,生怕自己迷失在大蚁冢荒地深处。 望山跑死马。 好在星言最终还是穿过了沙漠戈壁抵达了一处瘴气之谷的入口,而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有半点继续寻找千刃龙的意思,反而像得救了似的直接钻进了地下。 別问,问就是凉快,再问就是有地下水能猛猛喝。 痛快! 说实话,如果不是成为禁忌种的梦想始终在前方照耀,对进化的渴望也始终縈绕在星言的心头,他甚至都有点想在花田沼泽区终老一生了……不愁吃也不愁喝,矿石管够,温度適宜,甚至还有猫猫厨师製作美食。 只要运气够好不会碰到古龙或者恐暴龙那种特殊怪物就行,普通龙的龙生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完全没必要冒著生命的危险再忍著恶劣的环境到这种地方来。 一路骂骂咧咧的找著返回地面的路,说归说,骂归骂,星言的步伐却绝不会停下——就是一想到那种仿佛能把龙都晒化的高温,他有点头皮发麻而已。 经常被困在地底山洞里找不到路的朋友们一定知道,星球是有重力的,你只要分清哪边是头哪边是脚,然后一股脑的往头顶的方向走就完事了。 嗯?什么?没有路了?是死路? 嗨,还以为多大事呢,没路的时候张大嘴啃出条路就完事了,真是简简又单单啊。 將嘴里的岩块嚼巴嚼巴咽下,看著从面前那破开的一条石缝中照射进来的阳光,星言多少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轰隆!! 在这种已经接近地表的位置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星言直接卯足劲儿一个衝刺就撞破了最后的这层岩壁来到了地面之上! 啊!太阳!! 好刺眼!!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星言不得不眯起眼睛適应著这久违的阳光,好一会儿后才重新看清周围的一切。 嗯,瘴气之谷又多了一条通往大蚁冢荒地的通道,正所谓改造自然也是龙生有意义的事情,不必多谢。 连吹过鼻尖的风都是带著沙子的干风,星言满足的眯起眼睛,他觉得瘴气之谷里那股到处都是,几乎將他醃入味的腐烂的味道都要被这乾净的风给吹走了。 远处还能看到几只大大小小的冠突龙在慌乱的向著更远处的地方逃走,大概是被星言暴力突出地表的动静给嚇到了。 哼,想逃?! 没什么好说的,星言迈开大步追了上去,被太阳晒的滚烫的岩石地面唤醒了他的记忆,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吃! 冠突龙的肉味是忘不掉的家乡的味道,星言连皮带骨的吞了两只下去,连冠突龙体內的鲜血都没有浪费——还是熟悉的味道好。 而在吃饱喝足后,星言又一次回到了个把月前曾经困扰过的那个问题上面。 千刃龙!你到底在哪里?!! 你根本没在大蚁冢荒地!你躲哪去了?! 星言这个愁啊……不知道第多少次渴望翅膀的一天,但凡有个翅膀,他的搜索范围以及机动性都能成倍的提高,根本不是现在能比的。 可惜飞不得——至少目前飞不得。 没有办法,星言只能行动起来准备在这片区域暂时为自己找一个落脚点,然后再搜索有没有千刃龙出没的痕跡。 既然这里能有冠突龙生活,那就意味著这片区域至少食物很充足,也就是说可能会有千刃龙到这里来捕猎。 並非胡乱猜测,星言突然停下脚步,他注视著自己面前这具冠突龙的尸体,並未腐烂,但流到石头上的鲜血却已经乾涸——更重要的是那片將冠突龙死死的钉在石头上,切断了它的脊柱与一切生机的鳞片。 金黄色的鳞片,轻薄,如刀片般锋利。 上架感言 明天四更。 好了,关键的说完了,隨便扯点。 其实扑街也没什么可感言的,吃了一个月的推荐现在才不到五千的收藏,扑的厉害,阿花我又不想卖惨,所以就当是个不太监感言吧。 这个故事我挺喜欢的,写起来非常舒服,所以我会把它写完,算是满足我玩怪猎这么多年的幻想,斩龙天彗龙是真的帅啊! 至於更新问题,每天4k是雷打不动的,差不多早上九点左右吧,睡醒就更新,日万的话这成绩也没啥日万的必要,就不折磨自己了。 就这样吧,如果你喜欢我描绘的故事,那么可以订阅支持一下,全职作者混点饭吃在老婆面前也更有底气。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谢谢您们的打赏与投票,谢谢您们每天的追读,阿花我在这里给您们磕头了!砰砰砰! 第42章 41.千刃龙现身与纯远程骚扰 第42章 41.千刃龙现身与纯远程骚扰 这具冠突龙的尸体不仅仅只是没有腐烂,甚至还很饱满,没有被大蚁家荒地白天这酷热的温度给蒸成乾尸,乾涸的仅仅只是那些从它体內流出的鲜血而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血痂,与石头表面的纹路结合在一起,如同一副诡异的画作。 名侦探福尔摩斩已然上线,星言很確定这头冠突龙绝对死的很是痛苦,其中一个从天而降的鳞片直接切断了它的脊椎,死死的將它钉在岩石之上。 疼痛,大量失血,本能的挣扎却反而让自己死的更快,冠突龙的爪子在岩石上留下了白色的刻痕——最重要的是它的死亡格外的隨便。 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的猎食,而是单纯的为杀而杀。 千刃龙这种龙是真的跟轰龙一样,哪怕吃饱了也要主动追著猎物杀,这头冠突龙仅仅只是流血死亡,而不是被千刃龙用踩踏,撕扯等方式折磨致死已经算走运的了。 星言甚至都能想像到那种画面,飞在天上的千刃龙一眼瞥到了地上有头冠突龙在奔跑,然后这傢伙就从天上甩出大量鳞片杀死了冠突龙,最后都没兴趣下来吃一口就飞走了。 作为一名珍惜食物的好龙,星言强烈谴责千刃龙的这种浪费行为,並发誓要替天行道,给统治这片区域的千刃龙一点顏色看看。 尸体没有变成乾尸,这就意味著这场杀戮发生在很近的时间段里,落在岩石上的金黄色鳞片也非常的崭新,毫无受风沙磨损的痕跡,星言过去找到的那些千刃龙留下的痕跡大都已经很陈旧了,鳞片灰扑扑的,要么腐朽,要么磨损严重。 种种跡象都宣告了这片区域是一头或多头千刃龙的掠食场所,只要在这里等候,它们迟早就会出现。 没有能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炽热的太阳將星言的甲壳晒的发烫,这种温度对於斩龙来说还挺舒適的,甚至都没去找个凉快的峡谷缩著,星言就大大咧咧的站在一块巨大的凸出地面的石柱上——巨大到足够斩龙站立並活动,完全可以称作为石台了。 在若干年的风化后,这片石台或许会断裂成峡谷,也有可能被磨成光禿禿的平地———— 当然也有可能在地脉活动中被重新挤回地底深处,不见天日。 趴臥於这处醒目的石台之上胡思乱想著,星言哪儿都不去,以確保一旦有千刃龙从这里飞过,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存在。 星言还特地花了点时间在周围逛了逛,一边在石壁或者地面上用剑尾留下了巨大且显眼的痕跡,一边吐了点熔渣出来,又四处砍砍石头,把平整的往不平整的方向削,再把不平整的往平整的方向削。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自己不拉屎,所以没法用粪便去標记领地,少了很多嘲讽手段。 唉,不能拉屎,是一头不完整的龙。 星言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千刃龙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么他就完全不担心这种龙会当场跑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千刃龙也算得上是平头哥了。 凶狠好斗不是开玩笑的,特別是星言作为一头大型龙类还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了它的领地上,以千刃龙的领地意识,那包是会愤怒到爆炸的。 星言已经吃掉了那头可怜的冠突龙的尸体,顺便还吃掉了千刃龙的鳞片,他有充足的时间与能量等候千刃龙的到来。 太阳升起又落下,又升起————星言的申壳上甚至还沾著些许露水,只等太阳完全升起后蒸发一空。 在狩猎方面,他有著惊龙的耐性。 终於,在遥远的天空处,就在那些还未散去的朝霞间,星言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黑影。 就好像大雁的剪影一样,一对张开的翅膀—伴隨著声声尖锐的啸叫。 阿达西,雄鹰一样的龙飞著嘞。 星言终於等到了他的猎物,千刃龙的吼叫声是极具辨识力的,毕竟这傢伙咆哮起来与其说是龙在吼,反而更像是什么猛禽在嘶鸣。 鸡叫。 还真別说,在龙歷院的学者將千刃龙確认为飞龙种前,这傢伙一直都是被划分在鸟龙种里的。 泪目,鸟龙种痛失一员大將。 “吼!!!” 从石台上站了起来,星言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维持著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后咆哮道。 挑衅!约战! “咕啊啊啊!!!” 天空中的千刃龙无疑发现了星言的存在,它的咆哮声越发的清晰,那是一种尖锐且高频的啸叫—真不怎么像龙的吼声。 用鸣这个字会更加贴切。 近了,更近了,千刃龙的攻击姿態与火龙或者电龙截然不同,它就像一头巨大的鹰,在接近星言所处的位置时,猛地將双翼缩回身体两侧,如利箭般射向星言! 这种重力加速度的招式星言可不会选择硬接,完全没有用咬尾大迴旋和千刃龙血拼一把的打算,星言的目光死死的锁在俯衝真下的千刃龙身上—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起跳!!! 在即將撞击到地面的前一刻,千刃龙骤然翻动翅膀,將原本位於体位最下方的头颅瞬间拉升至高处,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对骤然伸出的脚爪!! 脚部前后各生两根利爪,呈x状的对趾足构造,坚硬,强壮,足以死死的锁住猎物。 它不是翻翻鸽,阿达西这个雄鹰一样的攻击嘞! 是真的跟鸟类一样,特別是高空俯衝再在临近地面的时候以脚爪抓住冰踩踏猎物这点。 以千刃龙脚爪的锋利程度,星言毫不怀疑这四根尖锐的爪子能够轻而易举的刺入防御薄弱的猎物体內,死死的锁住它们让它们无法逃脱。 前提是这一击真的抓住了猎物。 作为一头情报斩龙,至少到目前为止,星言最恐怖的还是他掌握的关於其他怪物的情报——这让他在战斗中能够扬长避短,不至於像缺乏经验的怪物一样必须在吃到了亏后才会增长经验。 对於千刃龙的大致攻击模式星言早已一清二楚,因此在千刃龙从天空中扑击而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斩龙那肌肉强劲的双腿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当千刃龙在接近地面的高度骤然翻身亮出双腿时,星言也猛地向著石台的另一边跳去。 轰!! 重力加速度,千刃龙的脚爪甚至硬生生的铲去了石台星言刚才所站位置的一层石头,留下了几道格外清晰的凹痕。 咔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在星言的注视中,从尾巴到背部,从翅膀到头部,千刃龙的鳞片就好像一种精密的机器般震颤著,宛如一道海浪激起的波纹,从下往上的涌动著,彼此撞击出咔噠的金属脆响。 与雌火龙不同,千刃龙的骨架更接近於轰龙迅龙等四足爬行飞龙的骨架,但却没有像轰龙迅龙那样选择伏低身体爬行,而是拥抱了天空,即使在行走时也依然保持著上身挺立。 金黄色的双翼张开间,能够清楚的看到翼膜上那鳞次櫛比的金色鳞甲,翼膜內还各自生有三根翼骨,但更显眼的还是千刃龙头顶的那个如刀刃般的巨大独角,双眼的位置更是有著奎爷油彩般的红色鳞片,杀气毕露。 那些正在发出密集且清脆的震颤声来威慑星言的鳞片正是千刃龙这个名字的由来,这种龙是极为少有的全身逆鳞的怪物。 正常生有鳞甲的龙的鳞片大都是以从头向尾的方向覆盖,但千刃龙却並非如此,它们的鳞是从尾向头生长的,一层又一层的向前堆叠,在发怒或者发起攻击时会向上抬起。 头,背,尾巴,翅膀。 呃,就像现在这样————跟秋天乾枯的松塔似的,一层接著一层,涇渭分明。 虽然千刃龙在游戏里有些缺乏牌面,但星言可丝毫不会怀疑这傢伙鳞片的锋利程度轻薄,锋利,並且再生速度极快。 当千刃龙將自己的鳞片作为武器射向敌人后,它们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再生出新的鳞片。 倒是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暗器高手了。 说实话,千刃龙算是那种星言不怎么喜欢的对手了,就是因为这傢伙能把自己的鳞片当成飞刀射出来。 想要靠发射鳞片把星言活活射死纯属做梦,但问题就在於星言的甲壳—气囊甲壳可没法对付这种招式,只会被千刃龙发射出来的鳞片给白白消耗。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气囊甲壳爆炸也没法伤到千刃龙什么。 纯纯被白嫖。 將敌我优劣之处早已分析的一清二楚,星言完全没有在这里和千刃龙战个痛快的打算,反正吸引千刃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吼!!”(杀了你!) 发出一声恐嚇性的逃跑,在千刃龙愤怒的昂起头颅时,星言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当场给千刃龙看愣了。 蛤? 这头千刃龙是见过斩龙的,就是这种尾巴上有一大坨矿,依靠著尾巴来发动攻击的龙,它是见过,也交手过的。 因此它十分熟悉星言这种龙的性格,其好战程度与自己没有什么区別——所以这调头就跑是什么鬼?! 在茫然的几秒钟的时间后千刃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追上去,它愤怒的咆哮著,隨即扇动翅膀再一次飞了起来。 而在千刃龙怀疑龙生的这几秒钟时间里,星言却拔腿跑出很长一段距离了。 他一点也不担心千刃龙会不会追上来的问题,它要是不追,那就不是千刃龙了。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不知道多少声利器破开空气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星言找准时机回过头瞥了千刃龙一眼,便发现这傢伙就吊在自己身后的天空中,此刻正猛地向前合拢双翼射出了不知道多少片金色的刃鳞! 町!町町町町町! 就像在下雨一样,只不过下的却是刀子,数片刃鳞带著嗖嗖的风声掠过星言的身旁,赫然如钉子般钉入了岩石之中。 以及—轰!!! 草! 星言都忍不住要骂娘了!別刮老子的甲啊!! 是的,那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就是星言的气囊甲壳爆炸的声音,在数片刃鳞的穿刺下,它们不爆炸才没天理了。 唯一庆幸的一点便是在最初的几片气囊甲壳爆炸时所掀起的风浪影响下,一些原本要扎在星言身上的刃鳞飞行轨跡被吹歪了,落向了旁边的石头,倒是没有造成更多的损耗。 已经心疼的一口龙牙快要咬碎了,这种疼並不是疼在肉体上,而是心里—肉疼! 气囊甲壳这种过渡性的进化特徵已经多次暴露出了自己的不足之处,等以后时机允许,或者发现了新的適合进化的素材,星言发誓自己绝对要把这层又贵又有局限的甲壳换掉! 特定情况適用哪有全状况適用方便。 但是现在————星言,且战且退! 装作拿飞在天上的千刃龙没有办法的样子,呃,好吧,不是装的,星言確实拿飞在天上的千刃龙没有什么办法,他不断的回过头向著千刃龙喷吐熔岩火球,但以熔岩火球的速度想要伤到千刃龙实在没什么可能。 於是星言依旧维持著一种逃跑的姿態,身后是不断射出刃鳞的千刃龙,以及没能命中目標而落在地上爆炸的熔岩火球。 近了,更近了,距离星言预设好的战场他的陷阱。 久违的,情报斩龙再一次设下了陷阱。 喜欢飞是吧? 喜欢在天上拿刃鳞射我是吧? 等著! 奔跑在乱石间,星言不爽的骂骂咧咧著,这种能飞还能远程攻击的龙实在是太不要脸太卑鄙了!! 你怎么这么自私?!! 真实的世界完全不需要为游戏性考虑,这头千刃龙简直跟疯了似的完全没有落地跟星言比划比划拳脚的打算,就这么吊在天上不停的用刃鳞射击著星言。 这头奇怪的斩龙身上刚才突然冒出的爆炸也嚇了它一跳,这可是千刃龙过去在与其他斩龙战斗时不曾出现过的情况,因此谨慎起见,它没有立即靠近星言的打算。 都射!射点好啊!(咬牙) > 第43章 42.星言巧设连环计,千刃龙失智落网 第43章 42.星言巧设连环计,千刃龙失智落网 早已勘探好了附近的地形,星言为自己选定了一处合適的战场。 奔跑,强壮的双腿在奔跑间带起一片扬起的沙尘,星言不断的改变著方向,通过曲折且无规律转向的方式来躲避千刃龙从背后的天空中射下来的刃鳞。 这是星言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千刃龙,因此他也不知道这种只在高处远远地射却不靠近的攻击方式是不是千刃龙的正常捕猎手段,毕竟真要计算战斗力的话,千刃龙的脚爪也是它不逊於刃鳞的强大武器,並且惯於用脚爪攻击。 嗯,只可惜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下,从这头千刃龙的身上星言並没有看到这种习惯———— 难道说以前吃过亏?还是说有经验? 一边奔跑著一边在脑袋里思考著,星言知道自己的猜测如果是对的,那就意味著这头千刃龙曾经与斩龙交过手,甚至可能杀死过斩龙————一头歷战千刃龙? 有点意思。 敌人的强大並不会让星言感到畏惧,恰恰相反,这头千刃龙越是强大星言便越开心,因为强大就意味著这傢伙即使放在千刃龙这个族群里也属於能力突出的个体。 活的够久,实力强大,这些都意味著这头千刃龙拥有比其他同族更加突出的进化特徵若是猎食这样一头千刃龙就能满足自己的进化信息需求,星言就不必再苦哈哈的去找下一头千刃龙了。 会省很多事。 星言面如死灰,星言动作很差,星言再次中弹,星言且战且退,星言进退维谷,星言无路可逃—星言钻进了峡谷!! 就好像有人用斧子在大地上劈了一斧一样,这条大峡谷完全是两大块巨岩在地脉能量流动的作用下彼此撞击挤压才出现的產物。 够高,够深,够宽阔,至少星言在里面来个咬尾大迴旋毫无问题。 而飞在天上的千刃龙自然注意到了星言的逃跑方向,而作为一头飞龙种,一头战斗经验格外丰富的飞龙种,它自然清楚在峡谷这种地形里自己的飞行能力会受到怎样的影响。 但——对千刃龙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就是想战斗!就是想杀了这头逃跑的龙!对於了解斩龙实力的它来说,能够再次战胜一头斩龙,取走强敌的性命是一件格外令龙愉悦的美事。 战斗,爽! 甚至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千刃龙將张开的双翼重新贴近自己的身体,整头龙顿时如离弦之箭一样向著下方飆射而去。 即便是在峡谷中战斗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千刃龙有著所有飞龙种中最强的爆发力和协调能力,即使其本身並没有操控风的特殊能力,但却懂得以物理的方式去利用风或者上升气流,藉以辅助自己在空战中调整姿態並发起攻击。 跟千刃龙比起来,雌火龙飞的简直像个刚离巢的小鸟,连碰到对方都是一种奢望。 俯衝!旋身!刃鳞射击!! 才刚刚俯衝进入峡谷的千刃龙以一种华丽的姿態向著前方射出了无数锋利的刃鳞。 轰!! 爆了,又有几片气囊甲壳因此而爆炸,但星言此刻连心疼都顾不上了,而是硬吃下了这些飞来的刃鳞。 现在不是心痛气囊甲壳的时候,巨大的剑尾即使在这样剧烈的跑动中也始终维持著刺向身体左侧的姿势,星言正沿著峡谷的左侧奔跑著。 他正在砍。 即使进了峡谷,这头千刃龙也是飞在天空中的,它完全没有和斩龙打近身战斗的想法,而是想要以刃鳞放血。 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和星言也算是同道中龙了。 但飞在半空中也就意味著它缺失了地面部分的视野,从千刃龙的视角俯视下方的一切,只能看到峡谷內的景色差不多都一样,全是石头或者黄绿色的低矮植被,无论是那头斩龙正在奔跑著的地面还是两边的石壁之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仿佛是一体的。 但若是站立於地面之上,以星言的视角去看的话,便能看到峡谷左侧的石壁底部赫然存在著一个巨大的空洞!! 星言————呃,他用嘴啃出来的。 斩龙有难处,不要多问。 咳咳!除了峡谷入口的那部分石头以外,星言只啃到与自己的身高差不多的位置,也就是说六米左右的高度,然后再向峡谷左侧石壁深处啃进去差不多二十多米的距离只在边缘处每隔几米留下一根粗糙的石柱作为支撑。 原本星言只是想找点矿吃重生一下在瘴气之谷里消耗掉的气囊甲壳而已,顺便找了凉快的地方休息一下,但是吃著吃著他又灵机一动,乾脆弄个陷阱出来好了。 一个巨大的,足以对大型龙类產生效果的陷阱。 即使是那些真正以岩石和矿物为食的龙,在吃石头这方面也没法和星言相比—因为它们一次性能吃下去的石头终究是有限制的,更需要消化。 但是星言就不一样了,他能够不停地吃,就好像身体里有一个无底洞一样,不管填多少东西进去都塞不满。 只要他不嫌这种重复性劳动枯燥无味,耐得住性子————好在星言对於捕猎这种事总是充满了耐性。 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付出了两轮牙齿磨损更替为代价,星言硬生生的在峡谷的左侧石壁底部吃出了一段长条状的空洞来,这即是他预想中的陷阱一就像一个放大版的捕鸟笼。 中间还顺便吃了不少矿石,填补了几片气囊甲壳的空白,只不过没有顺著矿脉继续吃下去。 而在刚才,从进入峡谷的那一刻起,星言便伸出了自己的剑尾一路劈砍著那些留在石壁边缘处的石柱。 星言也不知道这块巨大的岩层凸出地面的部分究竟有多重,他只知道这绝对是能轻易压死一头龙的重量。 在失去了一路留在边缘处作为支撑的石柱后,这块岩层凸出地面的部分便顺应著重力倒塌—一出现在底部的空洞让它整体歪斜並倒塌了下来,星言甚至能够听到那种岩石断裂的咯嘣声! 缓慢,却又如此沉重,势不可挡,並且隨著断裂的程度加深,岩层倒塌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著。 最开始只不过是大地在震颤,是飞扬的沙尘,是各种逃跑的动物,无龙在意。 但紧接著,大地被翻了过来。 只是一种形容,但是当峡谷左侧那高大且凸出地面的岩层向著右侧整个倒下来时,在千刃龙的眼中,就仿佛大地整个都翻了过来,压向了自己。 “咕啊啊啊啊啊!!” 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咆哮,千刃龙甚至都被骇到失去了平衡,不得不快速的扇动双翼才重新稳定住身体,它急转掉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从这倒塌的峡谷里衝出去,想法很美好,也很正確,但一星言会给它这个机会吗? 早已等待著这一刻,此时此刻峡谷中那因为悬崖的倒塌而风沙漫天,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似乎根本影响不到星言,他没有恐惧,反而兴奋的注视著天空中的那个身影! 跳!!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斩龙有著一对肌肉强健的大腿,星言的这双腿甚至还用蛮顎龙的大腿肌肉特徵强化过,而蛮顎龙本身就是一种擅长跳跃的龙。 二者叠加下,足以让星言此刻完成一种极为惊险的动作一他猛地跳起,就落在峡谷右侧石壁上凸出的位置,隨后又折返跳到左侧那正在倒塌悬崖石壁之上,接著又一次折返!!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不,应该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了,一切都变得缓慢。 最后一次用力踩踏在石壁之上,星言猛地跳向正调整身姿逃向宽阔天空的千刃龙將身体迴旋,將剑尾劈出!! 斩!!! 鏘刺啦—咔嚓!! 那是锋利的剑尾劈开千刃龙体表鳞片的声音!是破开皮肉喷涌出鲜血的声音!!是將坚硬的龙骨一点一点砍断的声音!!! “咕啊啊啊啊啊!!!”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咆哮著,千刃龙怎么样想不到为什么这根构成峡谷一侧悬崖的巨大石柱会这样突然倒塌,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倒塌的时机会恰恰赶在那头斩龙逃进峡谷里自己追进去的时候,更想不到那头斩龙不仅没有在这种天灾爆发的时候趁机逃走,反而折返回来向自己发出了攻击!!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龙祸! 由星言一嘴主导的龙祸! 沉重且宽厚的锋利剑尾赫然砍进了千刃龙的左半拉屁股中,这股重量,这股衝击,还有这痛彻心扉的疼痛,让它赫然失去了继续向上飞行的平衡,转而像一只折翼的鸟一样向下坠落。 “咕啊啊啊啊!!” 惊恐而害怕的咆哮著,千刃龙不想死,正因为不想死才格外疯狂的扇动著双翼想要再次飞起来一它更想逃离那正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仿佛要將它深埋於地底的迎面覆盖而来的石壁!! 轰!!! 倒塌了。 左侧那半截凸出地面的岩层彻底倒塌了下来,若是从最外面的高空看去,就像一块无比巨大的棺材板,硬生生的盖在了右侧另一块同样凸出於地面的岩层之上。 至於星言先前挖出来的底部空洞,此时此刻也早已被弯折断裂的岩石所填埋。 瀰漫起来的烟尘如海洋般淹没了整个空气,能见度几乎为零,不仅仅因为这溅起的砂石粉尘,更因为倒塌下来的岩层彻底盖住了曾经这个峡谷的顶部,遮蔽住了阳光。 唯有峡谷的入口处,从那里还能隱隱透出一丝光亮,但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点光线也没法穿透此刻浑浊的空气,只能看到一丝模糊的棕黄色的光芒。 “咕啊啊啊啊!!” 千刃龙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咆哮著,它也確实快被嚇疯了那头斩龙为什么在这种毁天灭地般的灾难下不仅没有一点逃走的意思,甚至趁机攻击了它! 这个疯子!! 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刺激著千刃龙的血性,它同样失去了这种昏暗且浑浊空气下的视野,再加上那种以为自己会被大地给活活压死的恐惧,千刃龙这会儿疯狂的攻击著自己周围的一切。 踹击著脚爪,向著四面八方甩出自己的刃鳞一这种发疯似的攻击不知道进行了多久,它才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死。 倒下的岩层被另一侧凸出地面的岩层给架住了,自己依然还活著,在一种近似於三稜柱的空间里。 至於星言————在刚才一刀將千刃龙从天空中斩落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奔向了自己预先在峡谷右侧石壁间挖出来的一个空洞处,躲的好好的。 和对这种天灾般的大动静来源一无所知的千刃龙相比,一手造就了这一切的星言却早就预估过了左侧岩层大概会倒塌到什么程度,他可不是盲目的乱挖。 但实际上千刃龙的恐慌毫无必要,因为这个峡谷的裂开程度还远远不够,哪怕星言將左侧岩层的底部挖的再深再空也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让它完全倒塌下来覆盖整个峡谷。 而事实也正如星言预料的那样,左侧倒塌下来的岩层最终还是架在了右侧凸出地面的岩层之上,在峡谷间留出了一个巨大的缝隙。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星言在设置陷阱时还是给自己准备了后路,就是他现在躲藏的这处山洞。 一旦整个峡谷都被断裂的岩石所填埋,那么他將从这里一路向上吃出条路来—那个时候甚至都不用考虑该怎么斩杀千刃龙的问题,只需要把被岩石砸死埋住的千刃龙挖出来再吃掉就行了。 就是考虑到封闭空间中的氧气存量以及各种意外情况,能不走到那一步还是不走为好。 嗯,而且千刃龙酱可能会损失太多养分。 星言在等。 等因为恐惧与惊嚇而发疯到攻击周围一切事物的千刃龙消耗完自己的气力,等它感觉到疲惫,理智重新回到大脑,不得不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攻击行为时为止。 那个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机。 第44章 43.猎食千刃龙与大收穫! 第44章 43.猎食千刃龙与大收穫! 冷静到近乎冷酷,星言静静的等待著,即使有几片千刃龙射出的刃鳞巧合间射入他躲藏的山洞时都没有动作。 在这龙为製造出来的半封闭空间中,因为岩层倒下而飞扬起的沙尘久久无法散去,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棕黄色的,呼吸间鼻腔甚至会吸入大量的砂石。 特別是在这种浑浊的环境中,还有一头因为过量的惊嚇而发狂的龙在胡乱的翻腾著,挥动著双翼將原本就很浑浊的空气变得越发混沌。 千刃龙已然惊恐到了极点,特別是这可见度几乎为零的环境,它怀疑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总之从身体的任何一个方向都隨时可能会有怪物窜出来袭击自己特別是那头疯狂的斩龙!! 是的,在千刃龙的心中,那个即使面临天地崩塌般的毁灭景象也不抓紧时间逃走,反而趁这个机会攻击自己的斩龙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最恐怖的是自己现在还要在这个没法飞起来狭小空间里,以一种视野极差的状態和疯龙廝杀! 说不定又会突然从什么鬼地方冒出来砍自己一刀!! 龙类恐怖故事。 而星言————他自然不会让千刃龙兄弟失望。 包偷袭的。 他辛辛苦苦弄出这种局面可不是为了和千刃龙打什么正大光明表演赛的,而是奔著一次性彻底杀死对方的目的—一不留任何逃走的可能。 跟这种长翅膀还极其能飞的傢伙打交道就得提前做好准备,这帮傢伙是真的能见势不对就拔翅逃跑,更不可能为了照顾星言的游戏体验而动不动就停止飞翔,落到地面跟他龙车肉搏。 这头千刃龙之前已经清晰的展现出来了它的打法,它就是要掛在天上用刃鳞狼狠的放星言的血,完全没有和斩龙打近身战斗的意思。 能飞却不飞,那岂不是浪费自己的优势? 更別提千刃龙本就擅长飞行了。 普通怪物之间的战斗往往只是出於爭夺地盘而已,为了更多的食物或者满足自己的战斗欲望,一旦敌龙被打败並选择逃走,那么胜利者大多数时候是不会选择追杀到底的。 但是星言不同,他战斗不是为了爭夺地盘,而是贪图对手身上的那两块肉。 这也就意味著星言在確定目標並展开狩猎时,不能仅仅以击败对手为目標,还得提前准备好防止敌人逃走的错事—一就比如说那头半途逃走的歷战雌火龙。 这种拼死拼活的打了半天,结果最后一口没捞到的事情星言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呃,好像已经经歷过了————咳咳!总之!先不管那么多! 星言为千刃龙准备好了一个与它的体型相匹配的鸟笼,一个粗糙却又管用的陷阱。 倒塌下来的岩层变成了无法突破的天空,而地面却近在脚下,两龙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那唯一的出口足足有上百米。 在星言的眼中,此刻的千刃龙已是一块待宰的肉。 听,它累了。 就算是龙的心肺,不断呼吸这种布满烟尘的浑浊空气也是会受影响的,特別是千刃龙还在出大力,呼吸也比平静状態更加急促,即使躲在这处山洞中,星言也能够听到千刃龙那沉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 斩龙的视力让星言借著那穿透浑浊空气的些许微光看到了洞口外那些一层又一层钉在地面上的鳞片,在千刃龙不停歇的狂暴射击下,这些比刀片还要锋利的刃鳞几乎遍布附近这片区域。 这些可怕的小玩意儿甚至在击中目標或者被击中时爆开,以余波和飞散的刃鳞碎片造成二次伤害,倒是有点跟星言的气囊甲壳造成伤害的方式类似了。 是,千刃龙的刃鳞確实是可再生的消耗品,在一场战斗中,它能在射出第一批刃鳞后快速的再生出第二批,第三批的刃鳞以供战斗需求,但这却並不意味著这些刃鳞的再生是无消耗的。 再生这些刃鳞会不断的消耗千刃龙的体力,同样也会消耗它通过进食积蓄起来的营养,乃至於生命能量。 说实话,这头千刃龙的再生能力甚至已经算得上非常优秀了,正如人类中每个不同个体都有著自己擅长的天赋,这头千刃龙在千刃龙这个种群中便属於专精於刃鳞射击的个体。 因此除了最开始袭击星言並辨认出星言种群的那一下攻击以外,这头千刃龙完全是以自己的刃鳞发动攻击。 这是好事,因为星言之所以会盯上千刃龙这种怪物,就是因为它这种再生能力以及千刃龙的刃鳞——一头这方面能力突出的千刃龙说不定还能缩短他积攒进化特徵信息的过程。 千刃龙的咆哮声正不断染上疲惫的味道,它攻击周围环境的频率也在不断降低,每一波射出的刃鳞间隔都在逐渐变长———— 迟迟没有受到攻击的现实以及撒疯后的疲惫逐渐將千刃龙的理智带回龙脑,而星言也终於动了。 宽大的剑尾从山洞中伸出扫过那些钉在岩石上的刃鳞,顿时引起一片里啪啦的爆裂声,但好歹给星言腾出了一片能够站立的位置,不至於一出去就被各种破片地雷”炸的襠部开花。 呃,就算襠部没有开花,脚脖子开花也不行。 千刃龙终於等到了它想要的回应—一爆炸声。 那头奇怪的斩龙身上先前曾经出现过的爆炸声,就在它刚刚射出一波刃鳞之后。 现在这种狭窄的地形固然限制了千刃龙逃走的可能,但也让星言无法躲避千刃龙发出的攻击,气囊甲壳的爆炸是必然的,不过此时的星言可不会心疼半点。 嘭!嘭!嘭!嘭! 斩龙那沉重的躯体让星言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的响亮,仅从声音去听就好像什么来自远古的怪兽在快速逼近,而这样密集且沉重的脚步声在这半封闭的环境中便越发厚重。 轰!!轰!! 星言刻意不断变换身姿让身体侧面仅剩的气囊甲壳去迎接刃鳞,不断爆炸的气囊甲壳也改变著千刃龙射出的刃鳞,直到两头巨大的怪物撞击在一起的那一刻——嘭!! 这是最为原始的战斗,也是最为疯狂的战斗,两头怪兽就在这昏暗无光的环境中抵死搏斗著,却绝非公平!! 星言费尽心思可不是为了创造一个公平的战场,那锋利且厚重的剑尾赫然从千刃龙的胸腹中穿过!! “咕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剧烈的疼痛! 这痛苦撕裂了千刃龙的心智,也带走了它的生机,就好像一个膨胀的气球突然被开了一个小孔,气球里的一切都在通过那个空洞向外逃逸著。 鲜血,气力,生机一不管什么龙类那强大的肉体赋予千刃龙的勃勃生机,让它维持著一种被星言贯穿的姿態也始终没有放弃挣扎。 但它的挣扎却也在肉眼可见的向著弱小的层面转变。 千刃龙用自己未被星言踩踏在脚下的那侧翅膀不停的拍击著星言的躯体,锋利的刃鳞甚至割开了星言腿部的甲壳,斩龙那炽热的龙血开始向外喷出。 但这样的小伤却一点也阻止不了星言的动作,它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自己贯穿了千刃龙的剑尾,这头怪物的躯体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空洞。 常被箭射的朋友一定都知道,一旦中了箭伤,那么绝对不要贸然將箭头拔出,否则將会面临大失血且伤口內部更加破裂的状况。 不拔还可能不死,一拔绝对当场就死。 而现在,星言已经拔出了贯穿千刃龙的剑尾。 喷涌而出的龙血让他胃口大开,星言甚至已经闻到了那股甜美的內臟香气。 咕嚕。 他咽了一口口水。 为了这场狩猎星言已经准备了太长的时间,现在,他饿了。 不断抬起大腿踩踏在千刃龙的身上,恐怕千刃龙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样的踩踏之下,就像它过去无数次用趾爪践踏那些弱小的生物一样。 终於,就连不断拍击著的翅膀都不再扇动一千刃龙死了。 没有什么感想,也没有什么升华,星言直接咬著千刃龙的脖颈,將它一路从这条长通道內部拖向了外界。 等到太阳的光芒再一次温暖自己的身体,將世界变得明亮时,星言便迫不及待的噬咬著千刃龙的尸体。 暖暖的,香香的。 就从內臟吃起。 现在多少也算是老吃家了,但不管吃什么龙,星言最爱的还是这种新鲜內臟,混合著生物积蓄起来的脂肪,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生命能量,简直完美。 根本不是死掉一段时间的生物体內那种微生物滋生腐烂发臭的內臟所能比的。 脑袋沾满了鲜血,星言直接將头伸进千刃龙那巨大的身体中猛猛吃著,先是內臟,然后是躯体上比较肥美的部位,再是肌肉,骨头一特別是千刃龙的刃鳞,星言费尽心思狩猎千刃龙的目的之一就是它。 嘎嘣脆,口感不错。 一路从后往前吃,连千刃龙的龙骨都被星言咬碎吞了下去,这块地简直就像开了个屠宰场似的,满地的龙血与碎肉骨渣,而脚下这些浸透了千刃龙鲜血的土地星言也不会浪费,一会几就会全部吞下去。 不浪费食物的龙才是好龙。 一路顺著千刃龙的脊背吸溜上去,將刃鳞舔了个乾净,星言要开宝箱了一千刃龙的头颅。 每一次猎食过后,最让星言兴奋的就是这个环节了。 当一头龙活的足够久,实力足够强大,积蓄够了足够的生命能量后,它的身体內部就会凝结出生命能量的结晶来,这就是龙玉,或者宝玉。 龙玉的凝结能够让一头龙更加清晰顺畅的操控自己体內的生命能量,龙玉还会强化每头龙的特殊能力,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如果它有特殊能力的话。 若是不具备特殊能力,龙玉则会让这头龙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壮,总之,这是一种全方面多层次的强化。 必须声明的一点是,龙玉的诞生还需要一定的运气,並不是说那些活的够久也够强的歷战怪物体內就必然会诞生出龙玉,这玩意儿还和个体天赋有关係。 强大的龙体內並不一定存在龙玉,但体內有龙玉的龙往往都很强大,或者某方面很特殊。 星言就觉得这头千刃龙挺特殊的,因为它那种超强的再生能力,发射刃鳞简直跟下雨似的,泼水。 按照星言的经验,每种龙,每个个体的情况都不相同,龙玉要么出现在龙的心臟之中,要么就出现在头颅之中一而这头千刃龙的躯体他刚才已经进嘴检查过了,心臟里並没有龙玉存在。 顺便一体,龙医星言刚才也细致的为患者千刃龙检查了体表鳞片,但很遗憾的没有发现反逆鳞的存在。 所以这次猎食能否满载而归,是否有奇蹟出现就看这次宝箱开的好不好了。 咬碎了千刃龙的脑壳,就跟搔鸟兄弟吸溜蛋黄似的,星言吸溜掉了千刃龙的脑浆。 “吼呸!” 灵活的舌头品尝到了异物的存在,星言连忙將口中的硬块吐出! 龙玉?! 还真有!!! 並不透明,反而像镜子一样反射著耀眼的阳光,星言从它的表面看到了自己,正因为这球形的镜面而变换成了奇怪的模样。 千刃龙的镜玉。 放在游戏里便是这个名称了。 哦,或许应该称呼为【千刃龙的镜玉】,加个重括號明显感觉逼格上升了不少。 千刃龙偶尔会在体內生成的珍贵玉石,据说它是完美球体,可以映照出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真实存在的龙玉!完整的!巨大的! 真正的龙玉!!! “吼!!!” 不怪星言一时激动到咆哮,实在是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正经的龙玉一以前猎食的那些怪物要么没有龙玉,要么就是那种不规则的,小小的,跟什么破碎后的结石渣滓似的小东西,毫无龙玉该有的气派。 今天可算是吃到好的了,生怕继续拖下去会有什么变故,星言连仔细观察几眼龙玉的时间都不敢浪费,连忙將千刃龙的镜玉连带著下面的石头一股脑全都吞了下去。 : 第45章 44.斩龙兽!进化!! 第45章 44.斩龙兽!进化!! 星言吃的很乾净。 死去的千刃龙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之前战斗中滴落地面的鲜血都被星言带著石皮啃了个乾净。 他一向节俭的。 因为千刃龙总是飞在天上的缘故,先前打的时候星言还没看出来,直到吃的时候才发现这头千刃龙的体型还挺大的。 大概能算个歷战怪物? 不过倒也不奇怪,这头千刃龙的体內可是凝结出了龙玉的,也只有这种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残酷战斗並活了下来的胜者才能做到这点。 甚至还在龙玉的作用下强化了肉体的再生能力,变成了一只专精於远战的千刃龙。 嗯,有两把刷子。 现在归我了。 一头更比多头强,星言想要从千刃龙这个龙种身上获取的进化特徵恰好就是这头千刃龙最擅长的部分,而吞入口中的龙玉则將这头千刃龙的精华尽数送给了星言。 在星言的眼中,千刃龙这种龙其实有点像灭尽龙或爆鳞龙的低配版一这三个傢伙都能把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东西发射出去,只不过千刃龙发射出去的刃鳞伤害比起其他两位小了很多。 也更没牌面(这段划掉)。 惨爪龙的肌肉,千刃龙的再生能力与刃鳞—bestmatch! are you ready? 包ready的。 从舒適的老家一路北上的这段时日里积蓄的生命能量,数头惨爪龙的生命能量,千刃龙的生命能量以及龙玉一—星言已经为这一刻积蓄了太长时间。 而现在,是时候了。 没有去往其他的地方,星言反而返回了身后这段由倒塌的岩层所构建的通道,这里將是他的进化之处。 用剑尾砍下了几块石头將通道的入口堵住,原本就昏暗的光线顿时变得越发黑暗,星言一路返回了那个自己刚才藏身的山洞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臥下来后便闭上了眼。 ————我要改变我的尾巴————” ————去掉气囊甲壳———— ————还有尾刃————” ————身上的甲壳———— 在心中默念,在心中祈祷。 就好像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击败泥鱼龙这种大型怪物並將它吃干抹净后,在心中祈祷默念自己不会长出像泥鱼龙一样喷泥巴一样。 又像是吞吃乾净浮眠龙吼在心中祈祷默念,將浮眠龙的气囊转为自己的东西。 而这一次,星言依然在祈祷著一他就像一个拙劣的生物工程师,而他的作品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 进化或者退化,变异成功或者变异失败,一切的后果都得星言自己承担。 幸好,即使进化错误,他也能够通过再次进化来改正。 就比如说气囊甲壳!!! 我的气囊甲壳又死啦!又死啦!! 星言已经受够了气囊甲壳的两面三刀,呃,应该说受够了气囊甲壳在面对那些特殊能力时的无力,钢龙,硫斩龙,千刃龙一碰到这种拥有远程攻击能力消耗的傢伙时,气囊甲壳真的很无力。 星言不喜欢挨打,如果可以,他只想平等的殴打其他所有龙。 所以在最新一次的进化中,星言决定拋弃气囊甲壳这个进化分支了,甚至连气囊这种特徵都从显性变为了隱形,暂时在自己的身体中隱藏了起来,直到未来某一天能再次用到的时候。 全新的刃鳞替代了气囊甲壳,星言那常年被气囊甲壳所覆盖在下方的底层甲壳终於重见天日,每一块棕红色的甲壳上都覆盖著矿物质分泌物,这点倒是与过去没有什么差別。 不同之处在於每一片甲壳的衔接之处,即缝隙的位置则呈上到下的生长出了青蓝色的刃鳞,大小与每块甲壳相等,总体呈菱形,表面有著一条凸起的线条,让它拥有了厚度。 和在千刃龙身上时不同,星言身上生长出来的刃鳞要更加的厚重,並不轻薄,二者唯有锋利是相同的。 这些刃鳞从每块甲壳相接的缝隙间生长出来,又垂向下方遮住甲壳间的缝隙,一片接著一片,刃鳞与甲壳紧密相接著,而当所有的刃鳞都紧贴在星言身体表面时,星言的体表竟显得无比的光滑一除了暴露在外的甲壳顶部,不过它们同样也是这种整齐美的一部分。 很有趣,在此刻的星言身上既存在著大块的甲壳,也存在著大块的鳞片———— 真正的大块鳞片。 不说那些云里雾里的东西,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鳞甲更像是皮肤的强化升级版,通常存在於飞龙种,鸟龙种这样的怪物身上。 而甲壳则更像是外骨骼,一般出现在甲虫种,甲壳种,钳角种等节肢动物类型的怪物身上。 甲壳不会隨著主体的生长而生长,而是会在前一个旧的,小的,磨损后不適用的甲壳脱落后,再生长出一个大小符合主体目前体型的新甲壳。 但鳞甲,也就是鳞片会隨著主体的生长而长大,只在掉落后才会长出新的。 而作为兽龙种,斩龙的身上原本就存在著一小部分的鳞甲,相对普通,覆盖率也较低,只出现在星言的下腹部或者四肢上。 但斩龙的主体护甲依旧是覆盖身体大面的甲壳,即背部,头部,尾根,身体两侧的位置。 然而斩龙的甲壳却是从皮肤上生长出来的,完全不需要像甲壳种,甲虫种的怪物那样,隨著身体的成长而需要拋弃旧的甲壳,再长出新的甲壳。 这便意味著星言原本的甲壳依然还是鳞甲,但却比正常的鳞片更厚,防御力更强,但本质上还是同一种东西。 自然界中就有类似的生物,那就是鱷鱼—一鱷鱼全身都覆盖著角质鳞,是標准的鳞甲,但是在背部和尾部鳞片却极度增厚,骨化,形成了坚硬无比的皮骨板,类似於星言的甲壳。 嗯,其实算特化的鳞片。 但是现在,星言的身上除了那些聊胜於无的小鳞片以外,却拥有了真正的鳞片—一防御力能与甲壳相媲美的那种,得自於飞龙种的鳞片。 不同於向著甲壳方向进化的鳞片,而是真正的,將鳞甲这条进化之路走下去的,足以保护飞龙种肉体安全的鳞片。 两种层面的防御,双倍的美好,至於龙歷院的研究员会怎么抱著脑袋乾嚎论文的写法就不是星言该考虑的问题了。 刃鳞的妙用自然不止於防御,毕竟就连它的原主人都把它当飞刀使。 况且以星言的卑一啊不,聪明程度,他即使放弃气囊甲壳这种进化路线也不可能放弃那种用爆炸式反应装甲阴龙的快感。 庆贺吧,新生的刃鳞护甲也依然拥有著爆裂功能! 只不过没法像过去那样发出震耳欲聋的空气爆炸声了,也失去了通过爆炸的衝击力规避一些伤害的能力,取而代之的则是在受到其他怪物袭击的一瞬间將自己发射出去,迎著敌人的方向爆开,化作无数大大小小的刀刃破片。 嗯,还会为敌人附加裂伤的状態,使其不断流血,更贴合星言的战斗风格了。 爆裂装甲是星言的一环,不可不尝。 更重要的是在吸取了气囊甲壳的教训后,这些刃鳞固然在受击时会化身定向爆破地雷,但只要星言有意识的去控制,它们即使受到衝击也可以不当场爆开,反而会充分发挥出自身的防护作用,让袭击者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飞龙种的防御力。 就更別提星言的刃鳞本身就要比千刃龙的刃鳞厚重了,最让他满意的还是这些刃鳞都拥有著可再生属性。 即使將它们一次性全部都发射出去,星言也不必再像过去那样没日没夜的进行挖矿吃矿活动才能將损耗的气囊甲壳填补回来一他简直要激动到热泪盈眶了。 是,吃矿石確实能够提升自己,而只要能提升自己星言就会感到快乐,但这却並不意味著他会喜欢那种每打一场就得钻矿洞里吃半天的日子!更不喜欢地底昏暗的光线!! 他是斩龙!不是岩龙或者什么矿龙!! 斩龙应该有很多空閒的时间去找其他龙打架才对!而他呢?!除了挖矿就是挖矿!! 现在,好日子终於来了。 新生的刃鳞护甲即使一次性射了个精光也不必烦恼,只需要消耗体力与生命能量就能进行再生。 太完美了,完美到星言不禁流下一滴斩龙的眼泪。 这滴泪,是为他逝去的青春。 当然了,正所谓有得就有舍,在选择刃鳞那远超气囊甲壳的防御力、破坏力以及稳定性的同时,也就意味著星言暂时放弃了利用气囊甲壳里的特殊气体来增大自身空气浮力,从而为以后的飞天梦打基础的想法。 不飞了。 至少自前是飞不了了。 刃鳞甚至反过头来进一步增加了星言的体重,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属鳞片,有著与战斗力相匹配的份量。 黑鬍子有句话说的好,人的梦想是不会终结的——龙的梦想也是如此。 星言仍未放弃自己的飞天梦,他只是————技术性调整。 而在本次升级改动中,星言也为自己背部剑山般的散热壳做出了改变,它变得不再那么张扬,也不再像凝固的火焰定格般竖立。 它没了。 散热壳消失了,星言直接取消了这个属於斩龙基础血脉的器官,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需要散热了,斩龙战斗时体內產生的高温如果不能有效排除,那么会炸膛的就不是星言的喉咙了,而是他胸腔里的一切。 星言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尝试,他將身体內部通往背部的散热管道调整了方向,甚至还改动了整个管道的长度与出口—一从一路向上改为一路向后。 也就是向著星言的尾巴,目前新的散热孔则开在星言的尾巴上,成为了剑尾新变化的一部分。 这便是在为以后的飞翔而做准备了,星言最理想的飞行模式便是天彗龙的飞行模式,此时提早埋好的散热通道未来或许能够变化为喷气式飞行需要的雏形。 只是暂定,可能在下一次进化中就像气囊甲壳一样被废弃。 说实话,连星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路这样吃下去究竟会变成一种什么模样的龙,他只能在自己目前拥有的条件下儘可能的做到最好。 已经进化出来的特徵能够自主退化废弃已经足以令他感到庆幸了。 作为一头没有翅膀,只能在地面奔跑的龙,斩龙的身体就不是为了飞行而生的,即使星言未来解决了如何飞天的动力问题,他也得让自己的身体儘可能的变得更適合飞行—至少得符合空气动力学。 否则等到未来自己以天彗龙的速度衝上天空时,空气所带来的阻力以及隨之產生的高温便会自然而然的將星言全身那些格外凸出的部分烧融,呃,就比如说散热壳这种又大又凸出的器官。 就连天彗龙本龙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也会有外壳脱落,而脱落下的外壳在落到地面上时则会瞬间形成大范围的爆炸。 星言可不想飞一路丟一路的垃圾,眼下对於散热壳的主动退化只是他的一次尝试,並不定型,算是提前適应这种背上少个东西的感觉,减少未来对自己战斗力的影响。 按照星言的预想,至少在高速飞行的时候,自己前方的空气產生的阻力应该儘可能的小,最好能被他的身体丝滑分开,顺著体表流至身后。 这样速度才能更快,更省力。 就当是预演好了。 晃动了一下肩膀,星言有些不太適应这种背上少了个东西的感觉,空空的,轻飘飘的,总觉得不舒服。 但他又知道自己该习惯这种感觉。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且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非常的整齐,非常的————丝滑? 仅从声音去听甚至能够幻想出一副琴键有序落下,整齐的金属方块如波浪般涌动的画面—一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星言全身的刃鳞在彼此敲击碰撞时所发出的声音,跟什么变形金刚似的。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星言不知道自己在山洞里呆了多久————大概有几个月吧? 但是现在,他再一次踏足於阳光之下。 將蜕变后的剑尾从背后弯至眼前,星言仔细的打量著自己全新的武器! 第46章 45.全新的能力与大变样的星言 第46章 45.全新的能力与大变样的星言 说实话,从现在的剑尾上星言已经完全找不到过去的影子,那是一种最彻底的,从骨到肉再到皮,从肉体最根本的地方发生的改变。 依然还是一柄剑刃竖著的剑尾,但却上下两部分皆有锋利的刀刃存在,是为双刃剑,而作为刀刃的则是刃鳞,覆盖剑尾的也是刃鳞,一直从尾巴尖端延伸到尾巴根部。 整个剑尾的形状並不规则,除了上下两侧刀刃都有的流线型弧度以外,在上部分靠近尾尖的地方却有一小段没有刀刃存在,若是竖直著去看,便会发现从尾巴根部到尾巴尖那原本由粗到细的转变在这处没有刀刃的地方却有著一片丝滑的凸起,就像鼓起了一个小包,它对应的剑尾下部分位置却依然还是正常的刃鳞。 这些青蓝色的刃鳞每一片都如镜子般光滑闪耀,最重要的是剑尾的形状,如果说过去星言的剑尾像一柄粗大且宽厚的大剑,那么他现在的剑尾则更加的纤细。 倒是有点像硫斩龙的尾刃了,不过却比硫斩龙的尾刃更宽更厚,但总体上还是偏向於灵巧的感觉。 前后两种剑尾之间唯一相同的地方或许就是星言依然会使用它去劈砍? 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两者之间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別。 在过去,星言的剑尾占据了他整体身长的一半,但实际上这一半的长度却又有一半多是由矿物质分泌物构成的,里面没有血肉,也没有连通神经,即使断掉了也不会感到疼痛,是纯粹的大块金属。 就好像一根手指上戴了个金属指套,每头斩龙平日里在磨的也是那个指套。 唔,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剑壳? 总之,在失去了这层剑壳后,才能见到斩龙真正的尾巴一覆盖著青黑色的坚硬甲壳,与很多龙的尾巴並没有什么区別,很普通,圆圆粗粗的。 但对於现在的星言来说,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东西了。 星言的剑尾已经成了真正的剑尾,而不是尾巴外裹著一层金属壳的——套套o 是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现在,整条尾巴都是星言的武器。 不再是像猎人那样以肉体去操使外部锻造的武器,表面也不再有任何矿物质分泌物,反而通体如镜子般光滑,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柄巨大而纤细的宝剑,不再需要磨刀,也不需要大量吞吃矿石来分泌矿物质去填补战斗时的磨损,星言的龙骨便是宝剑的脊樑,上下两侧锋利的刃鳞便是宝剑的刀刃。 那么问题来了,还有人记得惨爪龙的肌肉吗? 惨爪龙,千刃龙一星言是在狩猎足够这两种龙的肉体特徵后才开始的这场进化,並且身体表面替代了气囊甲壳的反应刃鳞却並没有用到惨爪龙的肌肉。 所以惨爪龙的肌肉便只有著一个去向,即被用在了全新的剑尾中。 念及至此,星言轻抖剑尾—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霎时间,从他的尾巴根部到尾巴尖尖,上下两侧的刀刃一至少原本刀刃的地方突然间齐整的分了开来,每片刃鳞与每片刃鳞间都有著相等的距离,每片刃鳞也都与剑尾这个主体以肌肉相连。 原本看起来纤细的剑尾突然间硬生生的宽了一层,但这还只不过是个开始,星言深吸一口气,凝神! 咔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些刚刚才彼此分开,与剑尾本体也略有分离的刃鳞突然间急速的震动了起来,这一声声高速而密集的咔嚓声正是它们因为高频率震颤而发出的响动。 链锯剑!! 这便是星言为自己的剑尾所设想的进化方向! 呃,好吧,没有链,只有锯剑—但即使这样也让星言充满了兴奋! 他毫不犹豫的回身对身后的岩层进行了劈砍,在这不间断的嚓嚓嚓嚓嚓嚓声中,星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坚硬的岩层正被自己轻鬆的切割开来,就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容易! 这绝对是歷史性的突破,因为星言过去不是没有劈砍过大蚁冢荒地的岩石,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若是想要將岩石砍断,则必须蓄力將剑尾挥动起来,还得有一个能够抢起剑尾的空间才能够將岩石砍断。 但是现在不同了,星言甚至没有抡起剑尾也没有蓄力的动作,他只是將剑尾发动起来,然后轻飘飘的挥向岩层一那正以高频率极速震颤的刃鳞们则轻而易举的切开了岩石。 攻击力上升了!! 完全不需要怀疑,星言觉得自己若是能重新回到几年前,就是与那两头钢龙面对面的时候,他绝对能用这锯剑尾锯的那两个大铁坨子叫爸爸。 嗯————古龙会叫爸爸吗? 令龙费解。 已经兴奋到开始胡思乱想了,星言控制著那些高频震颤的刃鳞停了下来后,然后开始检查起了有没有磨损呃,理所当然的没有。 只是切点石头而已,就算换成星言以前的剑尾都不会受什么损伤,更別提这些坚硬的刃鳞了。 现在的感觉就是非常满意,星言瞪大眼睛检查著剑尾上作为刀刃的刃鳞,特別是將它们与剑尾主体相连的血肉—一那正是他从惨爪龙那里得来的好东西。 惨爪龙的肌肉有著极其惊人的爆发力,那不是一种在积蓄力量后骤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而是一种在短时间能能够快速爆发的力量,一个重在质,一个重在速。 而星言看重的就是惨爪龙这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將身体中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爆发出来的能力,因此在重构这条剑尾的时候,在剑尾的边缘处,他大量使用了惨爪龙的肌肉。 颇有一种堆不死就往死里堆的精神,儘可能的压缩,绷紧一这些大量压缩在一起的惨爪龙肌肉就好像一根根彼此勾连的绷紧的弹簧,一旦星言发出命令,它们便会高速抽搐式运动,同时带动与其相连的刃鳞高频震颤。 非常的疯癲,不过对於惨爪龙的肌肉而言,能够一直这样疯下去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理所当然的,这种高速抽搐式运动也会大量的消耗生命能量,同时也会產生大量高温气体。 唔,这里就得用到星言预先准备好的那四个位於剑尾上部分刀刃处的散热孔了,就在剑尾靠近尾尖的那个位置,上部分没有作为刀刃的刃鳞凸起处。 那里没有凸出的刃鳞作为切割敌人的刀刃,取而代之的则是四块又小又厚的鳞片,圆圆的,和其他鳞片的形状完全不同。 先前已经说过,星言已经退化掉了自己背部那巨大的散热壳,並且將体內的散热管道路线进行了一次整改,將原本通向背部的管道全都改向了身体后方,一併连通到了尾部。 也即是剑尾上这块小小的凸起部分,而那四块又小又厚的圆形鳞片便是散热孔的盖子了—不加盖不行,星言有点怕什么坏种会往自己的散热孔里倒东西使其堵塞,万一热气排不出去可就麻烦了。 身体內部產生的热量,剑尾上惨爪龙的肌肉在高频震动时所產生的热量———— 这些热量若是没有一个正常的发泄口,一直憋在体內恐怕会將星言变成一个活体炸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个散热孔甚至算得上是星言目前最大的弱点了,若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恐怕连一身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就会憋屈死去,给人以弱胜强的机会——是的!人! 星言最堤防的猿龙种。 后续的改进等以后再说吧,他目前也没法继续进化下去了,辛辛苦苦积蓄下来的生命能量早已在这次进化中被消耗的一乾二净,就算想要继续改动肉体都没法进行了。 啪嗒! 心念一动,那四个盖在散热孔上的鳞片便瞬间弹了开来,一股热浪顿时从里面排出—一仅仅只是稍微让锯剑尾运动了一下所產生的热量就已经在喷出散热孔时扭曲周围的空气了。 进化后还未全力战斗过,星言也不知道真的战斗时这些通道能否有效的排出热量,但—哧!! 一声尖锐的呼啸。 星言原本在面前甩动的剑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后面突然间抢了一锤似的,加速! 哐!! 凭空提速的剑尾一瞬间便砍进了面前岩层中,如果说刚才高频震动的剑尾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了岩石,那么刚才这一下就像一个会寸拳的武林高手,在极近的距离猛地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赫然砍进了岩石之中! 喷气式剑尾!! 满意的將剑尾从岩石中抽出,星言在心中为这一招暂且擬定了一个名称。 正如其名,星言先是將散热孔外的那四块鳞片闭合,然后在里面积蓄了一定程度的热量以及热气后猛地將鳞片打开—哧!! 骤然喷出的热气为星言的剑尾施加了一个反作用力,让它能够像喷气大剑一样猛地向著下方劈砍!! 不!这才是真正的喷气大剑!! 哪怕星言现在的剑尾比起之前的已经瘦身太多了,但也依然称得上是大剑! 同样的,这才是星言心中真正的断剑重铸之日!先前用铁矿石和燕雀石重铸的剑尾只不过是个过渡品,不至於让自己尾无寸铁的玩具罢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星言剑尾上刃鳞与身体表面的刃鳞甚至是两个不同的品种,剑尾上的刃鳞全部都是经过特化的,更加厚重,无法爆裂开来也无法发射出去的那种一而它们所特化的方向便是坚硬! 在星言此刻的能力范围中,能有多坚硬就有多坚硬! 他可算是卯足了劲儿把好东西往这条剑尾上使了,別看星言现在已经不再以矿物质分泌物构成剑尾,但他却將那些矿物质尽数用在了构成剑尾的刃鳞之上。 这也是必然的选择,武器如果不够硬,一碰就断那还算什么武器。 终於在这种时候有了点正常斩龙对尾刃的执念,星言知道自己如今剑尾两侧的刃鳞实际上算是消耗品,这种高频震颤式切割对刃鳞自身也有著极大的损害。 但別忘了,千刃龙可还有著高速再生刃鳞的本领呢,星言都已经想好了,一旦碰到棘手的敌人他就点亮战刃,啊不,发动刃鳞直接开锯,一旦刃鳞磨损就直接拋落,立即重生出一枚能作为刀刃的崭新刃鳞。 不需要像寻常的斩龙一样每天磨刀,因为刃鳞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刃,也不需要像寻常的斩龙每天都得找矿吃,因为刃鳞的磨损远没有正常矿石大剑磨损快。 按照星言为自己预想的路线,他未来更需要的还是各种珍稀矿石,从而让刃鳞进化为一种更加坚硬也更加柔韧的合金。 现在是,幻想时间!! 咔嚓嚓嚓嚓嚓嚓嚓! 在一片咔嚓的刃鳞缩回声中,星言將剑尾甩至身后,它重新变成了一条严丝合缝如镜子般光滑的剑尾,只有两侧的刀刃还闪著寒光。 我需要一个对手。” 他默念著。 只有一个实力够强的对手,才能知道自己目前进化出来的东西是否有用,是否经得起实战的考验,而不是像气囊甲壳一样只用了一个阶段的进化时间就被淘汰。 歷战斩龙?歷战王斩龙? 说实话就连星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程度的龙,因为他的进化独一无二—一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算是一条斩龙,就別提王不王的了。 况且怪物之间虽然有著歷战或歷战王这种划分,但实际上这些都只是人类学者为龙类作出的划分而已,並不是说歷战怪物在碰到普通同种怪物时一个照面就能將对方轻易秒杀。 这种秒杀连歷战王怪物都做不到。 唯一能够確定的一点是,普通怪物绝非同种歷战怪物或者歷战王的对手,二者之间如果发生地盘爭夺,只要没有意外发生,那么基本上会以歷战怪物的胜利作为终结。 因为它们的体型更大,体力更强,特殊能力也更强。 > 第47章 46.原野の调查日誌 第47章 46.原野の调查日誌 但这並不意味著普通怪物在歷战怪物的面前就没有还手之力。 小体型的怪物还可能会被大体型的怪物一脚踢死,比如说星言就一脚踢死了惨爪龙,但双方若是体型相近,或者说没有大出一个层级,那么一般来说是没法快速结束战斗的。 大型怪物那庞大的躯体以及生命力让它们拥有著这样的资本。 爪击,龙车,撕咬,扭打翻滚—普通怪物会与歷战怪物进行这样的搏斗,不管拼不拼得过总之会先拼。 哪怕抱在地上滚两圈再逃走,总归是要战斗的,战斗欲望强杀心重的龙,比如说斩龙轰龙会追著敌人杀,而那些杀心不重的龙则看到敌人退去后便不再追击,以此减少自己体力的损耗或受伤的机率。 这就是地盘爭夺,没有龙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猎食场,缺乏食物就意味著死亡,被驱赶到其他龙的猎食场后还得再和其他龙打一场,以此確定每一片猎食场究竟属於谁。 就好比游戏中嵐龙的活动导致雷狼龙下山,而雷狼龙下山后又会和本地怪物发生衝突,一番战斗后,不是对手的本地怪物便会被赶走,以此类推打过去,直到占据一片能让自己吃饱的区域。 星言想要確定自己目前在食物链中究竟处於一种什么样的位置,毕竟真要较真的话,他现在还能算是斩龙吗? 和恐暴龙或者金狮子差不多?还是说已经变成了那种不是古龙,但却拥有著媲美古龙力量的龙? 只有战斗才能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一群冠突龙发起了灭门行动,刚进化完成的星言有著前所未有的好胃口,他飢肠轆轆。 吃饱喝足后,那种身体里仿佛每个细胞都在叫喊著饿的感觉总算消失了,星言眯起眼睛,连一秒钟都不想等,他要去找老钢龙。 顺著自己开闢出来的通道重返瘴气之谷,这里还是那副阴间模样,到处都是散不去的黄绿色瘴气。 既千刃龙在哪儿这个歷史性的问题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一一老钢龙在哪儿? 星言整个龙都要晕了,tmd瘴气之谷怎么这么大?! 最让星言奇怪的是,他竟然在瘴气之谷里发现了角龙、火龙等並不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的龙的尸骸,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过来的—一还是说瘴气之谷以前的环境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时,这些傢伙会在这里出没? 一通七绕八绕后,星言甚至找到了前往瘴气之谷上层的道路,还在现实里见到了游戏中看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蛇王龙的尸骸。 一个无比巨大的骸骨蛇头,明明连身体上的血肉都早已腐烂一空,仅剩下棕黄色的骨头,但那巨大的蛇骨却依然令星言心生嚮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敬畏。 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星言觉得自己目前的体型可能只有那头蛇王龙尸骸的眼窝那么大,可能还填不满。 真是令龙羡慕————我要是也能和山一样大就好了。 真实的瘴气之谷和迷宫没有什么区別,不仅大,而且绕,洞窟套著洞窟,若是按照海拔去划分则能分成三层,上层基本上是由蛇王龙坐化后的化石构成,一路都是各种环形地貌,这里是距离陆珊瑚台地最近的地方。 中层则被瘴气所淹没,是整个瘴气之谷瘴气最浓密的区域,由各种大大小小的洞窟构成,满是错综复杂的孔道,星言就是在这里迷路的。 至於底层————星言没往下走,他完全没有在这种封闭环境下跟尸套龙见面的打算,而且先前发现的角龙与火龙的骸骨总让他心生不安。 他有点害怕这些外来龙的尸骸是被骸龙搬进来的,跟尸套龙差不多,骸龙这种古龙也喜欢在洞窟区域出没,还会將猎物的骸骨堆在一起。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骸龙这种古龙可与瘴气之谷的地主尸套龙截然不同,尸套龙生性平和,以大自然的清道夫自居,没什么事基本不会离开自己的巢穴。 但是骸龙不同,这种古龙性情狡猾谨慎,有著將捕食到的大型怪物带回巢穴再享用的习惯,更有著近似於恐暴龙的捕食慾望,甚至会將一片区域的怪物全都吃掉。 十分危险。 在这种远离太阳的地底世界呆久了后,连对时间的感知都会变得模糊————星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究竟呆了多久,他只知道风飘龙的味道还不错。 这些会飞的傢伙从陆珊瑚台地的缝隙间坠落至底部的大蚁家荒地,星言吃的很乾净,顺便还吃掉了几只过来觅食的惨爪龙以及痹贼龙。 已经有点活的像瘴气之谷的本地龙了,但星言却始终不曾找到老钢龙的踪跡,他怀疑这老傢伙是不是钻进瘴气之谷后就隨便找了个洞窟缩著,没有再向外踏出一步。 事到如今,星言连猎人都找到了,却始终没能找到老钢龙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裸露在外的皮肤,裹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脸上更是带著一个防毒面具,只能透过两片玻璃看到她的眼睛—一星言其实也猜到了这是谁。 原野大师。 未来会扎根在瘴气之谷一口气研究几十年的猎人,很有毅力,值得敬佩。 来到瘴气之谷后,原野找了一个以人类的身体才能爬进去的石洞作为自己休息的安全区,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星言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龙。 已经受够了瘴气之谷这弯弯绕绕的破路,星言直接张嘴开吃,非得在这破地吃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一然后就一路吃到了原野的安全区,给原本安全的山洞当场开了个大门。 这下安全不了一点了。 双方遭遇的十分突然,星言吃著吃著突然发现前面有个空洞,结果探头进去一看却发现一个包的跟粽子似的猎人正手持武器一脸紧张的看著自己,旁边是一团燃起的篝火外加一顶小帐篷。 能在这种地方碰到猎人让星言一时有些恍,他已经失去了对於时间的准確定位,不知道现在距离自己出发究竟过去了多久,连原野都开始深入瘴气之谷调查了。 没有故意嚇唬紧张到不行的原野,星言缩回头按照原计划继续开闢著新的道路。 不过从这一天起,閒来无聊时,他开始盯著原野观察了。 【调查日誌·1】 在两头钢龙引起的灾害暂时平息后,我离开了据点,沿著我们曾经走过的路线前往那片充斥著瘴气的峡谷。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的猜测,但我还是坚持正是那两头钢龙中的一头將调查团从旧大陆引至新大陆,那绝对是一头年老的钢龙。 我很好奇它当初为什么会进入瘴气峡谷中,因为公会过去发现的所有钢龙会出没的区域都没有瘴气这一因素,还是说古龙渡的秘密就藏在那个峡谷里? 希望疑问能够得到解答。 【调查日誌·7】 敬畏古龙,敬畏古龙之力。 没想到已经出发两个多月了,我竟然还能发现那两头钢龙战斗时所掀起的暴风雨带来的影响。 大量的水汽借著那场暴风雨深入了大蚁家荒地內部,对於原本生活在这里的生命来说,这样的雨水应该是极为罕见的,毕竟我不认为每年都会有钢龙彼此爭斗。 它们得到了过量的雨水。 这里的过量並非是在夸张,团长他们绝对想像不到我见到了多么美丽的景色,在一片本应该生命绝跡的沙漠里赫然绽放了生命之花。 不同於我们在大蚁家荒地里见惯的棕黄色低矮灌木,大量绿色植物在雨水的浇灌下快速生长著,它们在抓紧这难得的机会儘可能的吸收並储存水分。 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心中的感动,这些植物不会说话,却又仿佛拥有智慧般聪明,对於它们来说,这绝不是一场天灾。 【调查日誌·34】 我错了,即使对於那些植物而言,这场降雨也是一场天灾。 隨著我继续前进,我逐渐发现这些抓紧时间生长的植物间出现了很多沙漠蝗虫,它们在啃噬植物的茎叶,许多植物已经被吃的只剩下了主干,这种蝗虫正在大量繁殖。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过去稀少的降雨量也就意味著稀少的植物,而稀少的植物只能满足少数沙漠蝗虫的生命,使它们各自分散生存。 但是隨著钢龙带来的暴风雨,植物骤然间开始大量生长,於是以它们为食的沙漠蝗虫也隨之大量繁殖。 有些担忧,希望这些蝗虫不会对大蚁家荒地的生態產生什么破坏,毕竟这里的植物原本就很稀少,一旦底层生態崩溃,那么迟早也会影响到上层的大型怪物o 【调查日誌·77】 我已深入瘴气峡谷,目前感觉良好。 技术班队长的手艺还是那么可靠,这些瘴气经过过滤后便无法对我的身体造—— 成什么伤害,只要我不將皮肤裸露在外,就可以放心的在峡谷里开始探索了。 真好奇啊,不知道这种奇特的环境下会诞生什么样的怪物,希望我能应付得过来。 我找到了钢龙留下的痕跡,但痕跡却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鳞片形状还算完整的腐朽龙鳞,但另一种却是锈渣,如果不是出发前我仔细看过公会对钢龙的研究,我绝对无法认出这些锈渣也来自於钢龙。 腐朽龙鳞的时间要早於锈渣,但奇怪的是,有些痕跡是向外的,有些痕跡却是向內的,並且在石壁上的高度相差不大。 这是否意味著我的猜测是对的,调查团追踪的那头钢龙即是造成那场天灾的一员,它在进入瘴气峡谷后又钻了出来,与另一头钢龙战斗后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我能想像到一头锈钢龙在进入峡谷时身体撞到了凸起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从它的体表刮下了一部分锈渣。 只有一头钢龙进出的痕跡,我很確定调查团当初最后一次见到钢龙时,它还有著银灰色的皮肤————所以它是在瘴气峡谷里变成了锈钢龙的模样? 这么短的时间?这是否符合正常的钢龙生长规律? 无法解答,是自然生锈?还是被瘴气腐蚀? 锈钢龙有著比正常钢龙更暴躁的脾气与攻击性,如果真的是瘴气峡谷腐蚀了它的身体,为什么那头钢龙要来到这样一处会让自己痛苦的地方? 我需要找到它。 我有预感,古龙渡的秘密或许就在其中。 【调查日誌·159】 调查进展异常缓慢,这里比大蚁冢荒地要更加危险,不过我在这里发现了许多新的植物以及昆虫,真有趣,即使在这种布满瘴气的环境下,也依然发展出了独特的生態系统。 但这里更多的却还是各种各样怪物的尸骸,正是这些腐烂的尸骸让这里始终瀰漫著带毒的瘴气,生存在这里的都是能够食腐的生物。 怪物的墓地——这是我在看到堆积成山的腐烂尸骸时產生的第一印象。 难道那头钢龙选择了这里作为自己的墓地? 难得的好消息,就在我日復一日的跟踪调查瘴气之谷里那种仿佛没有皮肤的怪物时,时隔这么长的时间,我再一次找到了锈钢龙的锈渣。 我找到它了。 【调查日誌·193】 我被找到了!被一头怪物!! 但奇怪的是,这头怪物却並没有对我发起攻击,它似乎以岩石为食,恰好吃到了我的躲藏地点,並且在注意到我的存在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退出去继续吃著石头————为什么?它似乎对我很熟悉? 在瘴气之谷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它有著斩龙一样的脑袋,有著类似斩龙的尾巴,但背上却没有斩龙標誌性的焰状外壳。 身体表面非常的光滑,除了那些如网格般均匀分布的甲壳突出点以外,其他每块鳞片都好像镜子一样,即使在瘴气之谷这种光线昏暗的环境里我也能通过它的身体看清自己。 这恐怕不是斩龙,有些友善过头了。 第48章 47.吞噬钢龙与进化的前肢! 第48章 47.吞噬钢龙与进化的前肢! 【调查日誌·194】 我错了,它一点也不友善。 我认为我发现了斩龙的亚种,不,按照这头怪物与正常斩龙之间的巨大差异,它应该被划分为二名怪物。 哪怕这个结论很令人难以相信,但我亲眼目睹了这头怪物杀死一头惨爪龙的全过程,就是那种全身棕红色的仿佛没有皮肤的怪物,我为它暂时起的名字。 这头怪物的攻击模式与斩龙极为相近,都是以剑尾戳刺或者劈砍敌人,但与正常斩龙不同,这头怪物的尾巴上不存在矿石大剑,作为刀刃的反而是它剑尾上下两端的鳞片,十分锋利。 除此之外,拋开其背部缺失的焰状外壳,这头怪物的全身结构都与斩龙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同样短小的前肢,同样强壮的后腿。 学者们一定会为二名怪物的出现而兴奋,毕竟它强大且稀少,极具研究价值。 我已经离开据点一年多了,或许我该將我这一路的发现带回去,免得我意外死亡后无人知晓。 【调查日誌·196】 我不確定我现在这种感觉是否正常,是否是我的幻觉一或许是我一个人独处太久了?还是瘴气中毒? 我觉得那头斩龙的二名怪物在观察我。 不是错觉,我最近总能在瘴气之谷的岩洞里碰到它,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我在观察它,但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意识到它是不是也在观察我? 或许是因为像我这样的生物它在瘴气之谷中只见到过一只,所以它才没有攻击我。(字跡变得混乱,仿佛要將纸戳破) 有些激动了,我不得不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这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一我可能是第一名被怪物观察的人类,就像我平日里观察怪物一样。 它是什么?难道是怪物中的学者? 我確实得返回据点了,不仅仅因为我出发时携带的纸与笔快要用完,更因为我害怕自己的发现就此消失。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试著前往那头钢龙所在的洞窟。 不知道自己对原野造成了什么样的精神困扰,但原野的出现確实让星言对时间重新有了感知,不再是吃与睡的循环。 很有趣,特別是原野会时不时动作紧张的看向自己,让星言觉得十分好玩一直到他在原野走过的洞窟中发现了钢龙的锈渣。 不会错,星言还记得这个味道,这绝对是锈钢龙留下来的锈渣。 也就是说,原野也在追踪钢龙? 这个发现让星言瞬间严肃了起来,放下找乐子的心,他跟著原野一路前进,不再对女猎人进行精神骚扰。 “这,这——锈钢龙?!” 在一处洞窟的孔道入口处半蹲了下来,原野的瞳孔因为映入眼中的一切而放大,前所未有的震惊使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嘭!! 不等原野看得更清楚,一个巨大的身影便越过了她,那强壮的后腿踩在原野旁边的岩石上时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 原野的惊呼声在洞窟中传的很远,而听到她喊声的星言也快步赶了上来,这个洞窟的入口孔道很大,大到他不需要弯下身子就能直接走进去。 他看到了那头老钢龙,那头锈钢龙。 就好像一座深棕色的小山堆在洞窟的一角,锈钢龙那宽大的双翅就好像两片巨大的披风盖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並非完全的锈色,层层斑驳间隱隱能看到银灰色的斑块。 即使星言从未掩盖过自己的脚步,但直到他走进洞窟,来到锈钢龙的面前,它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睡著了一样。 死了? 星言的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的念头一荒谬的念头一老钢龙已经死了? 容不得星言產生这样的想法,实在是锈钢龙身上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景象都在让他往这个方向去联想。 缺乏光线的洞窟本应该只依靠洞窟各处的发光苔蘚或者发光真菌照亮,然而在星言踏入这个洞窟时,却发现这个洞窟要远比其他的洞窟更加明亮,就好像夜晚被月光照射的沙漠,连洞窟另一角地上的石块都清晰可见。 丝丝乳白色的光线正不断的以锈钢龙为中心向外流淌著,是的,就是流淌,本应该无形无质,以光应有的速度穿过空间的光线在这里却仿佛变成了一条条丝缕般的小河向周围流淌著。 格外的梦幻,也怪不得原野会在看到这一幕时惊呼出声。 站定了脚步,星言静静的注视著一缕光带从锈钢龙的躯体间飘飞出来,由弯弯曲曲的流淌向洞窟的另一角,直至没入岩石之中。 驀的,星言知道,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这些美丽的光带是什么—从锈钢龙的身体中逸散出来的生命能量。 於寿命將近之时,锈钢龙在將自己积蓄了一生的生命能量从身体中释放,使其重归於自然。 在瘴气之谷这个新大陆的循环之地,让生命能量重归地脉,藉由地脉流淌至新大陆的每个角落。 但,这却並不是锈钢龙本龙的意愿。 锈钢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星言看到了它那锈跡斑斑的龙头此刻正注视著自己,却一点都没有两龙上次相见时的狂躁。 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些正从自己身上逸散出来的生命能量,锈钢龙伸长脖子咬向了它们,想要將这些生命能量重新吞食回自己的身体,但逸散的生命能量却远比他吞回去的更多。 “吼————”(你来的太迟了。) 锈钢龙的吼声格外低沉。 “吼。”(是你死的太快了。) 星言有些萧索的嘆了口气。 没有完成进化提升实力他绝不会来找老钢龙,然而何时才能进化却又不在星言的掌控之中,那些进化特徵不可能乖乖的呆在一个地方排成队等他去吃。 但老钢龙的寿命却是固定的,特別是临近生命终结的时候,老钢龙甚至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体內的生命能量,只能任由它们自然逃脱。 这也算是钢龙这种古龙的特性了,当它们彻底死去时,留在原地的只会是一具钢铁骨架—一也即是说它们活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死了。 听起来很抽象是吧?但这就是钢龙,寿命將尽之时,它们的躯体就会从最外侧开始逐渐向內一点一点变成真正的钢铁,这个过程早在它几年前遭遇星言时就已经开始了。 对身体的控制力在逐渐失去,身体中蕴藏的精华也在失去控制的过程中逐渐逃逸。 “吼吼,吼!”(你觉得你能杀了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但老钢龙的嘴还是不肯服输的。 “吼吼!”(我觉得我行————为什么我进化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能认出来?) 老钢龙那仿佛已经锈成一整块的躯体终於动了,它艰难的爬了起来,仔细打量著星言。 “吼。”(你的气息没有改变。) “吼。”(气息?) 星言大概明白了老钢龙的意思,但说实话,他现在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钢龙现在这副模样连动一下都显得困难,想要杀死它並不是什么难事。 但它这副平和的模样却让星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哪怕老钢龙露出点敌意都好。 “吼吼!”(知道那些人类是怎么称呼我的吗?它们叫我古龙。) 老钢龙低沉的吼声迴荡在洞窟中,原野听不懂龙与龙之间的谈话,却也能看出这两头龙是在交流——多么令人震惊的发现! 已经激动到双手发抖,本以为两头不同种的怪物在相遇后只有战斗一途,无论是为了爭夺地盘还是为了填饱肚子,但原野却从未想过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展开。 这是只出现在古龙种或者斩龙的二名怪物身上的特例?属於高智商怪物的特权? 无论如何,自己今天发现的一切都將顛覆学者的认知!顛覆公会的认知!! “吼。”(杀了我。) 但与已经激动到难以自制的原野不同,哪怕谈及自己的死,老钢龙的吼声却依然平静,它的龙头始终不曾放下。 “吼吼吼!”(我曾以为你只是一头普通的龙,但我错了。) “吼!”(你也是古龙,先前的形態只是你暂时的模样,现在的形態也不是结束。) “吼吼!!”(杀了我!吃了我!!展现出你真正的力量!!) 老钢龙的吼声终於带上了一丝激动。 “吼。”(你確定?) 星言低声咆哮著,他不会內疚或者感动,无论老钢龙今天说什么,他都会把它吃掉。 古龙的肉体,古龙的血液,古龙的力量。 哪怕老钢龙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太多,那也是古龙之力。 “吼!”(杀了我!) 只是重复著这样的话语,老钢龙艰难的改变著自己的臥姿想要爬起来,然而他那大部分已经化成纯粹的钢铁外壳的躯体却限制著它的动作,唯有龙头始终昂起! 咔!! 猛地探出身体,星言一口精准的咬在了老钢龙的喉咙处,这一口甚至都没有龙血溅出,星言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咬在了什么精炼好的矿石上面。 撕咬,吞咽,老钢龙的脊椎被星言硬生生的咬断,而这野蛮残酷的一幕也让兴奋的原野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和平交谈的两龙,下一秒一头却对另一头下了死手。 將被嚼碎的骨头吞咽下肚,星言抬起头,看著老钢龙重重落在地上的头颅,它的双眼还未合上,那浑浊的眼睛中所闪烁的光芒是期待?还是欣慰? 星言看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浪费老钢龙的遗赠。 古龙吗? 原来在古龙的眼中,我也是一头古龙? 贪婪的吞吃著老钢龙的血肉一毫无吞吃血肉的实感,几口下去星言甚至都没吸出一口老钢龙的古龙血。 满口都是坚硬无比的金属,跟吃下自己曾经断掉的尾刃以及硫斩龙的尾刃时差不多。 老钢龙的躯体甚至连內臟都萎缩了,星言著急在它的体內寻找龙玉的存在,然而直到他將老钢龙的身体吞噬乾净,將它的龙头都破开咽下为止,星言都没能找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钢龙龙玉的存在。 星言相信一头就要老死的钢龙体內绝对会有龙玉存在,但那颗龙玉中的能量或许早在自己到来前就已经丝丝缕缕的逃出了老钢龙的躯体,流入了地脉之中。 毕竟星言见到老钢龙时,它连从地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但即使如此,將老钢龙的尸体全数吃下的星言也得到了足够的进化信息以及生命能量。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肉体已经化作了纯粹的矿物,星言並没有得到钢龙那標誌性的控风能力,反而得到了它的钢皮。 体表的刃鳞与甲壳在不断震颤著,它们在一个接一个的脱落,露出星言那脆弱的肌肉,但紧接著,新的甲壳与刃鳞又出现了。 棕红色的甲壳与青蓝色的刃鳞,这是星言原本的色彩,但是现在,新生的甲壳与刃鳞却有著统一的顏色—一银灰色。 就连原本甲壳上覆盖的那层矿物质分泌物都没有出现,它们已经融入进了新生的甲壳与刃鳞中,就仿佛钢龙的钢皮一样,是纯粹的金属,却又会蜕皮,会再生。 一种生物金属。 但更让星言喜悦的变化却是自己的前爪——那短小的前爪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对与后腿等长的前肢,每个爪子共有四根指节,三长一短,短的那根如大拇指般位於侧面。 从这一刻起,星言真正拥有了標准的双翼四足飞龙骨架,是的,双翼! 哪怕他的翅膀非常的小。 扭过头,星言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光滑的背部两侧生出了一对小小的翅膀,只有整个躯体不到五分之一的大小,仿佛什么装饰品,却能够隨著星言的心意张开或收起。 跟蛮顎龙的小翅膀差不多。 有些不太適应这种感觉,星言跟蹌了几步,在快要跌倒时本能的深处前爪想要撑起自己一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这一次,它的前肢真的撑起了自己。 一脸惊奇的用前爪握住了一块石头,微微发力便將其捏成了粉末。 星言很满意自己前肢的力量,这便意味著它不是什么样子货,並且从今天起,他再一次拥有了可以抓握的前肢! > 福 第49章 48.德特尔,你们的王回来了! 第49章 48.德特尔,你们的王回来了! “天啊————” 原野的声音颤抖著,过去对怪物的认知在今日尽数破碎,即使热爱自然的她也不敢想像怪物之间若是能和平交流对人类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与这种黑暗幻想相比,星言吞吃老钢龙肉体时的可怕吃相反而无足轻重了。 但还不等原野將破碎的世界观重新建立起来,她便目瞪口呆的看到吞吃了老钢龙的怪物全身的鳞片甲壳在快速的脱落,隨后又快速的再生—但最明显的却是它前肢的变化。 那对短小的前爪就好像植物一样快速的生长著,更长,更粗,直到成长为只比后腿细一些的状態为止。 进化的奇蹟!! 此时此刻,原野的脑海中唯有这样的念头—一生命原本需要几千几万年来代代进化的奇蹟在这头怪物的身上却仅仅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 为什么?! 自己之前写下的一篇调查日誌已然无法得到验证,因为眼前这头怪物的全身结构此时此刻赫然与斩龙截然不同—一斩龙可没有翅膀!斩龙也不会有这种形似钢龙的前肢!! 这头怪物仿佛將钢龙的前肢野蛮的夺取到了自己的身上,按照原野先前的观察,她本以为这头斩龙的二名怪物通体覆盖著镜子般的鳞片,但这种猜测现在却被推翻了。 被那些掉落下来堆积在这头怪物身侧的鳞片与甲壳,为什么一头怪物的躯体主位置会同时存在甲壳和鳞片??这一点都不符合生命进化的规律! 会不会那些甲壳和鳞片也是这头怪物掠夺来的?从被它击败並吃下的怪物那里? 古龙。 原野混乱的大脑里突然跳出了这样一个词——这头怪物会不会是一头全新的古龙? 按照公会的分类方式,无法分类的生物群体会被认定为古龙种,而古龙种中的大部分都具有天灾般的特殊能力,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是自然一面的化身。 如果这头怪物是一头古龙,那么它所代表的天灾是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掠夺? 进化? 生长? 但它的攻击模式却又与斩龙极其相似————这究竟是一种偽装成斩龙的古龙,还是就是一头特殊的斩龙?? 原野迷茫了,她进入了未知领域。 星言只需要闷头进化,而猎人学者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跟脑袋一片混沌的原野不同,此刻的星言只觉得畅快,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哪怕垂死的老钢龙身体大半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属,但它的体內却依然还存在著古龙的血肉—对於星言来说,这些古龙血肉让他达成了有与无的区別。 从零到一和从一到一百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难度,前者要更加艰难。 但是从今天起,星言便真正拥有了猎杀健康古龙的资本。 终於不用在瘴气之谷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下去了。 虽然没能和老钢龙硬碰硬一场来检测自己的实力,但星言这一趟出远门的目的却全都达到了,一想到不用继续在瘴气之谷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下去,他的身体又轻快了几分。 心中充满了对搔鸟兄弟的思念,也有点想念德特尔厨师们的大餐—一该回去好好享受了。 迈著大步向著洞窟外走去,星言瞥视了一眼躲在外面的原野,隨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要找到自己开闢出的康庄大道,那么就能轻易的从瘴气之谷返回大蚁冢荒地。 回家! 和当初一路北上前往瘴气之谷时不同,重返大蚁冢荒地南部的星言要更加的囂张。 当初的他还算小心翼翼,儘可能的避免与那些强大的怪物发生无谓的战斗,但是现在,自觉已经神功小成的星言连路过的石头都得砍一刀,那叫一个囂张跋扈。 —————————————————————————————————————————————— 什么大型怪物,什么角龙,潜口龙,轰龙————敢过来看一眼的都得挨他一刀,吃了一刀后不死也不逃的就拿出真本事砍死,温暖的尸体最终变成更温暖的生命能量。 靠著这一路的战斗,星言也搞清楚了自己如今在生態位中究竟处於一种什么样的位置—一—毫无疑问的古龙级战斗力。 应该能和吃下麒麟角的激昂金狮子坐一桌。 但星言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跟激昂金狮子差不多,他们都缺乏一种能够大范围改变世界的特殊能力,还不够天灾。 终於,当太阳再一次落下,晚霞那橘红色的光芒將大蚁家荒地照的通红时,星言总算看到了熟悉的小山,通往地底巢穴的孔洞就在山下。 走近后的星言在高处石台上看到了两只比斗中的德特尔,手中的长矛交击,他们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將对方压倒,甚至连星言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喵呀!!” 最终,像是约好了似的,两只德特尔一同发力,又一同失去平衡向后倒下,一副力气用光的模样。 两名德特尔战士抱著杀死对方的心对练,战至宇宙洪荒,连大蚁家荒地都磨灭了————本来非常严肃的事情,但看著这两个小傢伙毛茸茸的模样以及白色的皮毛围脖,星言只觉得他们挺可爱的。 一双大眼正好与石台上的德特尔平齐,星言好奇的打量著这两个精疲力尽的猫猫,在这种地方出现的话,它们应该属於向自己效忠的斩龙部落,刚才应该是在练习武技? 猫猫狩猎队又出现了? “啊!!怪物喵!!怪物出现了喵!!!” 注意力从对方身上离开的德特尔战士总算注意到了星言的存在,但与星言预想的猫猫崇拜图不同,两名德特尔战士一瞬间就嚇得从地上蹦了起来。 德特尔的猫爪还不足以在岩石上打洞逃跑,不过他们的身体却足够敏捷,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对面的石壁上,眨眼间就钻进石缝里不见了。 星言:“————” 什么意思,斩龙老大都不认得了? 完全没有照镜子的需求,在回家这段路上花费了几个月后,星言早已熟悉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因此直到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前肢,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变了个模样,猫猫们根本没认出来。 晃了晃脑袋,星言一路向著地底巢穴走去。 猫猫们没认出自己还算情有可原,这一次就不惩罚他们了。 不知道自己离开了究竟多久,但显然这支德特尔部落依然维持著对斩龙老大的忠诚,从地表前往巢穴的路明显被德特尔们装修过了,一路上头顶的石缝间被有规律的种上了发光苔蘚。 大概是德特尔们从其他地方移植过来的,很好的充当了路灯的作用,让星言能够看清道路两边石壁上的壁画。 每幅壁画都描绘著一个故事,最靠近地表的那副壁画上画著一群德特尔正在狩猎一头冠突龙,下一幅则画著一群小德特尔围著一只大德特尔,似乎在暗示他们选出了自己的族长? 星言看出来了,这些壁画即是这支德特尔部落的歷史,越是靠近巢穴,壁画上的內容就越现代一星言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头尾巴被画的尖尖的巨兽身旁围著许多德特尔,拋开那些散落围观的猫不谈,总体上分成了四组。 毫无疑问,这幅壁画记录的便是这支部落效忠星言的那一天了,从烤肉到燉锅都被画了上去。 还真別说,这些德特尔在绘画上挺有一手的,別看线条简单,但让龙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画的是什么,谁是谁,非常的传神。 不止是斩龙,壁画里还出现了雌火龙角龙等怪物,连其他斩龙都有,只不过这些怪物都是以德特尔部落敌人的形式出现的,猫猫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只有星言所在的那副壁画是以星言为中心,猫猫们热闹的围在他身边为主旨。 而这副壁画也是最后且最新的一副,整条通道並未画满壁画,大概只占了三分之一。 还没靠近自家老巢星言就已经听到了阵阵吵闹的声音,德特尔们敲锣打鼓的集结了起来,各种喵言喵语乱成一团。 德特尔们已经发现了星言的靠近,星言抬起头,便在头顶的石缝间发现了躲藏起来的喵影。 啪嗒!! 一块从头顶扔下的石头突然砸在了星言的面前,与此同时,一只身穿木鎧手持长矛的德特尔从天而降——是闪闪! 星言还记得这只猫,是德特尔部落目前的族长。 他现在看起来简直酷的要命,特別是身后披著的那块不规则黑色披风,孤身一喵挡在星言前路上的样子。 “不,不准前进了喵!!” 嗯,酷归酷,但一开口就露了怯,闪闪努力挺直腰杆衝著面前的大怪龙喊道:“前面可是我们斩龙老大的巢穴喵!我们是不会让你过去的喵!!” 忠诚!! 太忠诚了这帮德特尔!! 星言忍不住战术后仰了一下,他没想到虽然和自己相处的时间不长,连半年都没有,但这些德特尔却忠诚到了这种地步,即使自己不在也愿意冒死阻止敌人进入他的巢穴。 好!! “没错喵!快点离开喵!!” “都打起精神来喵!斩龙老大的巢穴就靠我们保护了喵!!” 隨著闪闪的话语喊出,又有许多隱藏起来的德特尔们冒了头,他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更有德特尔用力吹出吹箭穿过星言面前扎在了石壁上。 “好傢伙,吹箭?不知有奇面族几分本事?” 偏过头看了一眼露出石壁的箭尾,星言多少有点感动了。 这是在拿命替他守家啊。 “吼!!”(是我,我回来了。) 为了防止可爱的猫咪为了保护自己的巢穴却不小心伤到了他们自己,没有继续玩下去,星言大吼了一声。 “哎?这种咆哮喵?”闪闪整只猫都立直了,“为什么这么耳熟喵?” “咕嘎!!!” 不等闪闪为这声咆哮找到一个熟悉的来源,从通道更深处星言的巢穴里却传来了一声鸟叫。 “咕嘎咕嘎!咕咕咕!!!” “不行喵!冷静点偷蛋喵!!外面很危险喵!!” “快点拦住它喵!!不能让斩龙老大的伙伴受伤喵!!” “啊!喵拽不动喵!!” 搔鸟兄弟熟悉的叫声,还有一眾德特尔们的尖叫声。 伴隨著一阵骚动,很快,一个熟悉的鸟头就衝出了巢穴洞口,它一见到星言就整只鸟兴奋的羽毛打颤,一边咕咕嘎嘎的大叫著一边就要衝向星言,没有半点犹豫!! 拦住了它的是几只健壮的德特尔,但德特尔的健壮比起鸟龙种来说却又差的有点远了,他们尝试著用绳子从前面拦住搔鸟兄弟的步伐,但缠在搔鸟兄弟腿上的绳子却反而成了將抓著绳子的他们拖著跑的道具。 “喵啊!!!救命啊喵!!” “快点鬆开绳子喵!!” “不行!缠住了喵!!救命喵!!!” 一片鸡飞狗跳。 这副欢快到搞笑的画面也让星言忍不住想笑,连那颗这几年间被杀与吃占据的冷酷之心都不免温暖了起来。 没有人能拒绝好猫。 嘭!! 屁股后面带著一串德特尔,衝过来的搔鸟兄弟直接撞在了星言的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咕嘎!!”(你回来了!!) “吼吼!”(我回来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星言————他已经快要感动到爆了。 搔鸟兄弟只听到声音就冲了出来,即使看到他现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样貌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直接確定了他就是他,此刻正亲切的用鸟头蹭著他的身体。 泪目,不愧是我的搔鸟兄弟!! 就算暂时分別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忘记自己,搔鸟这种龙也不是什么高智商的龙,但它却—等等?!! “吼?!”(你竟然能说话了?!) 星言的话有些不太准確,他在意的不是搔鸟兄弟是否能够讲话,而是搔鸟兄弟现在竟然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嘰嘰喳喳一通莫名其妙的鸟叫,再配合著动作与神態让星言猜测它想要说什么。 猛地扭过头,星言仔细的打量著身旁的搔鸟兄弟一怎么回事?搔鸟兄弟难道也进化了?! > 第50章 49.德特尔部落的变化与节日庆典 第50章 49.德特尔部落的变化与节日庆典 “咕嘎?”(说话?) 搔鸟兄弟鸟头一歪,完全没明白星言在说什么。 这副笨笨的模样也让星言不由得嘆了口气,看这鸟样,怕是连它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常年和我生活在一起然后变聪明了? 毕竟龙大都是独来独往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想交流也没有可交流的对象,大家一见面嘴就上来了,也没个打招呼的说法————倒是跟常年独居的人忘了话怎么说有点像。 “吼吼?”(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还是更在意这一点,星言感动的都快流出500调查点数了,德特尔们没有认出自己他可以理解,但搔鸟兄弟却没有一丝停顿的衝到了他的身边。 难得有几个真兄弟! “咕嘎!!”(认出?什么认出?你长大了啊,崽!) 呃,聪明,但不完全聪明,搔鸟兄弟的鸟言鸟语多少有点混乱,不过一阵嘰里咕嚕后,星言还是大概明白了搔鸟兄弟的意思。 这次大进化后,星言的脑袋,脖子以及躯体內部的结构器官並没有什么改变,也就是说他的吼声和以前一样,正是听到了熟悉的吼声搔鸟兄弟才从巢穴里冲了出来。 声音,气味,姿势一一哪怕门口这头怪龙跟自己记忆里的崽模样大不相同,但在搔鸟兄弟看来,这无非就是自家崽长大了而已。 怎么长的它不管,崽还是崽就行。 “吼!!”(不许叫我崽!) 没好气的吼了声,直到今天星言才知道搔鸟兄弟竟然是怎么看自己的————该死,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儿子? 嗯,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兄弟情更真了怎么回事。 终於有了能够拥抱搔鸟兄弟的前肢,星言小心翼翼的將左爪按在搔鸟兄弟的背上算是搂了搂他—不敢用力,怕把搔鸟兄弟压垮,而搔鸟兄弟也不停地嘰嘰喳喳著,控诉著星言离开这么久都不回来。 气氛一时间和谐起来了,绝大部分德特尔们確实听不懂龙言龙语,但他们却能看出星言与搔鸟兄弟之间的那种和谐的关係。 “为什么偷蛋喵会这么亲近大怪龙喵?” 一只德特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现在將搔鸟兄弟称为偷蛋喵—一听起来倒是有点像他们的喵兄喵弟了。 “好奇怪喵!大怪龙竟然没有攻击偷蛋喵!!” “发生什么事了喵?现在该怎么办喵?” ” 听取一片喵声。 不过既然这头入侵巢穴的怪龙没有发动攻击,现在还一副友好的样子,那么德特尔们也不敢主动攻击。 “好了喵!都冷静点喵!” 一个苍老的声音压住了德特尔们的议论声,星言还记得这只老猫,他是已经退位的前代族长—一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说闪闪这位新族长现在是一副酷猫打扮,那么这位老族长则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打扮。 他穿著一身由怪物甲壳打造的鎧甲,星言一眼就认出那些甲壳是曾经自己身上蜕下来的东西,没想到被这些德特尔们给收集走了。 老族长的头上还戴著一顶巨大的帽子,帽子是用某种藤蔓类的植物编织而成的,本身並不稀奇,但帽子的顶端却有著一块竖起的长片,似乎是將星言的甲壳削成了刀片的模样插在那里。 有点像罗马头盔,又有点像赛文奥特曼的头鏢。 这刀片的形状也跟星言先前的剑尾形状没有什么差別。 除此之外,这位老族长的胸前还吊著许多亮闪闪的吊坠,也不知道是矿石还是什么东西,背后更是披著一个披风。 星言整个龙都惊了,老族长的猫脸上还涂抹著白色的顏料,整只猫看上去似乎隨时都会跳大神。 “我已经明白了喵!这就是斩龙老大喵!!” 老族长大声宣布著,而他的话语也让德特尔们骚动了起来,议论纷纷。 “安静喵!”老族长再一次大喊道:“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喵?偷蛋喵已经证明了喵!他就是斩龙老大喵!快点下来迎接斩龙老大喵!!” 不得不说搔鸟兄弟的举动真的很有说服力,在老族长的呼唤下,德特尔们纷纷从隱藏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围到了星言的身边。 “斩龙老大喵!” “真的是你吗斩龙老大喵!!” “太好了!斩龙老大回来了喵!!我们又安全了喵!!” ” ” 在一眾德特尔的簇拥下,星言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一这个过程还蛮艰难的,他得小心不要踩到身边的猫猫。 而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也让德特尔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只有斩龙老大才会注意这种细节,所以这就是斩龙老大!! 斩龙老大又变强了!! 对於依附於星言的德特尔部落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盘臥於巢穴一角,星言认真的听著老族长向自己匯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部落都发生了什么事。 嗯,特別是老族长现在的变化,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因为德特尔们为自己细分了职责。 作为年轻的老喵,已经退休的老族长再次上岗,但这一次他却成了部落里的萨满,不参与部落的日常管理工作,只对斩龙老大负责,传递斩龙老大的命令,同时对向族里年轻德特尔们传授先祖的智慧。 比如说部落代代相传的龙类知识,在荒地活动需要注意的事项,为了保护部落而牺牲的德特尔英雄故事等等,还得在部落庆祝节日时举行仪式———— 除此之外,德特尔部落还成立了一支斩龙老大护卫队,哪怕斩龙老大不需要他们的护卫,但这是一种態度—基本上都是之前狩猎队的成员,在斩龙老大离巢的这段时间,正是护卫队再次肩负起了为部落猎取食物的职责。 唔,搔鸟兄弟也在这个过程中帮了很多忙,它真的很能偷蛋,以至於在德特尔间混出了一个偷蛋喵的美称。 如果说德特尔们对星言抱有的情感是敬畏,那么他们对搔鸟兄弟的情感则是放鬆,他们已然变成了好朋友。 说实话,老萨满讲述部落变化的时候星言多少有些汗顏,只不过他的龙脸看不出来而已。 毕竟这些德特尔们投靠了他后只享福了半年不到他就离开了,並且说走就走,对部落一点安排都没有。 星言不可能为了照顾效忠自己的德特尔就放弃进化,他在出发时连搔鸟兄弟都没带,以至於搔鸟兄弟难过了很久————当时劝服这只鸟不要跟著自己著实费了一番力。 结果就是这些德特尔们在他离开的这一年多里又过上了以前那种需要冒死狩猎的生活,並且即使如此也依然忠诚於星言,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就跑路。 泪目,多么单纯善良的猫猫。 “其实还好喵,我们有斩龙老大你留下的甲壳喵!”老萨满摸了摸鬍子说道:“虽然老大你不在了,但是附近那些怪物又不知道老大你不在了喵,喵们狩猎的时候只要带著你的甲壳,有老大你的气味在就不会有什么事喵。” “吼?”(没有闯进我地盘的龙?) 星言有些奇怪,毕竟一年多的时间还挺长的,生活在大蚁家荒地的怪物又不是什么不会动的npc,它们会不断尝试著侵占其他怪物的领地。 “有喵!当然有喵!”老萨满一副生气的模样,用力顿了顿他的拐杖,“为了让它们害怕,喵们特地將老大你蜕下的甲壳磨成粉,再把老大你的气味撒的到处都是喵!” “吼?”(有效果?)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的喵,但是老大你一直没有出现,它们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喵”老萨满深深地嘆了口气,“所以喵们能安全活动的地方就越来越小,都没法去很远的地方给老大你收集调料了喵。” “吼!!”(没事,我已归来) “是啊!老大你回来了喵!”老萨满一脸欣慰,“太好了喵!” 星言已经在心中为那些敢来占自己地盘的龙判了死刑,明天就出发巡逻,看到一个踢死一个。 “对了喵!”老族长突然跳了起来,“很快就要过节了喵!大家努力了一整年,这次一定要在老大你面前决出谁才是最强厨喵!!” “吼?”(什么东西?) 星言愣住了。 “最强厨喵!老大节喵!!” 老萨满一脸兴奋的喊著,喊出了一个星言未解之词。 老大节是什么鬼? 德特尔部落的结构因为星言的存在发生了改变,新的节日也隨之出现,即纪念斩龙老大接纳了德特尔部落,让德特尔们从此不必为食物与安全而死。 老大节。 呃,毕竟还在原始部落阶段,德特尔们的文化水平都不怎么高,能有意思的记录过去的歷史以及知识已经算好的了。 星言也搞不懂德特尔们的历法是怎样计算的,但他决不允许老大节这种怪名以后每年都出现一次。 万一自己以后进化成了禁忌种,一路上不止德特尔部落依附了自己,还有其他聪明的怪物,老大节这种土名字太丟禁忌种的脸,得改。 思来想去,星言钦定了一个最符合自己,一听就能让自己的追隨者感到幸福———————————— 的节日——大胃节。 吃就完事了。 厨师们在节日中彼此竞爭大显身手做出最好的菜来取悦星言,以此庆祝部落得到了星言的庇护,从此过上了美好生活。 確实过上了美好生活,星言回来的第二天就出去清理那些敢来占自己地盘的怪物了,他要把这些胆大包天的傢伙全都变成肉。 德特尔部落原本想要像去年一样在星言的巢穴里庆祝大胃节,然而隨著星言捅死的龙越来越多,拖回巢穴的龙尸也越来越多,最终,节日的庆祝地点则被放在了地表。 就在地底通道的外面,一片比较平坦的岩石上。 蛮顎龙,雌火龙,土砂龙,角龙,潜口龙,泥鱼龙————很明显,被星言猎杀的不仅仅只是一些侵入他领地的怪物—一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抱著猎杀不懂事的怪物的念头,到了后来,目的则变成了把食材准备的齐全点。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每种龙的肉味都各具特色,食材丰富德特尔们才能大展身手嘛。 嗯,怪物们的尸体甚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第一天的时候德特尔们还在欢快的唱著歌处理尸体准备好好过节,这绝对是他们从出生到现在过的最富裕的一个节日了。 但第二天,第三天————每过一两天就有被砍死的龙堆在之前的尸体上,以至於到了第十四天时,德特尔们都笑不出来了—一怎么办?尸体太多处理不过来了。 在徵得了星言的同意后,德特尔们快猫加鞭派出使者去联繫那些同样生活在大蚁冢荒地各个角落的荒地守护族,请求他们出猫来帮忙处理尸体並做菜,展现出自己部落的厨艺。 作为报酬,剩下的肉这些来援助的德特尔可以全部带走————太多了没法独占,不赶紧吃完处理完就会腐烂。 对於这些只能依靠猫猫狩猎队来获取食物的部落而言,斩龙部落的德特尔们送去的消息简直美好的不真实。 他们同样派出使者过来查探情况,在確认自己的同族所说无误后,这些毛茸茸的小傢伙们便倾巢而出,都聚集在了这里处理那些怪物的尸体。 从古至今,大蚁家荒地或许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而这么热闹。 若是有龙从天上飞过,便能看到这处小山旁的荒地上有著大量黑白相间的毛团在活动,跟大地长了霉斑似的。 毫无疑问,眾多德特尔部落的异常聚集必然吸引了在大蚁家荒地挖矿建设据点的猎人们的好奇————好吧,实话实说,猎人们最开始注意到的异常其实是有一头未知怪物正在大肆猎杀其他怪物。 毕竟星言的巢穴就在大蚁家荒地的最南端,而猎人们修建中的据点也在南段,猎人的活动范围基本上被星言的活动范围完全覆盖。 和斩龙部落的德特尔一样,猎人们也没认出星言来,在他们的认知中,那头聪明的斩龙已经消失很久了。 > 第51章 50.大胃节开始与震惊的猎人 第51章 50.大胃节开始与震惊的猎人 先前的进化已经彻底耗空了星言体內积蓄的生命能量,虽然看起来变化巨大,但实际上他这一次的进化本质上还是在普通龙类的范畴中进化,因此消耗的生命能量虽然多,但还能承受。 除了进化前肢与钢皮的时候,不过这两个进化特徵由老钢龙买单,倒是没有把星言榨乾。 再次回到了积蓄生命能量的日子,星言已经品尝过了古龙的血肉,因此对於自己真正进化出古龙標誌性的能力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心里也大致有了个数。 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跟这一次进化耗费的生命能量比起来就像海与湖的区別。 怪不得灭尽龙会追著猎食古龙,一头古龙体內所蕴藏的生命能量远超普通龙类,一头更比六头强,若是选择通过猎食普通龙类积攒生命能量,恐怕得到的还没有消耗的多。 既然灭尽龙已经给出了解题公式,那跟著抄就完事了。 沿著自己地盘踢了一圈后,星言在巢穴顶部的小山上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盘臥著,眯起眼一边观察著下面正在忙活个不停的猫猫们,一边思考著接下来该对哪头古龙下手。 嗯————猎人们会发现新大陆是因为公会观测到了每十年一次的古龙渡现象,一期团是跟隨钢龙出发的,中途碰到了不知道第几次尝试进入地脉迴廊未果的熔山龙。 算算时间的话,二期团还有多久出发? 每一期团的到来都意味著有一头寿命將近的老古龙来到了新大陆—一老古龙好啊! 就得打老古龙! 哪怕用熬老头战术呢,总之就是比正值壮年的古龙好打!轻鬆!体內生命能量还多! 简直完美。 唉,到底是灭尽龙甄选,这条路还真没问题————就是可能要跟灭尽龙抢食? 星言已经开始思考未来该怎么干掉灭尽龙了。 “老大喵!要尝尝烤鱼喵?” 就在星言思考之时,两只德特尔扛著一条烤好的鱼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正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 一条一米多的大鱼啊,对於钓鱼佬来说是足够绕城三圈的战绩,但对星言而言却连塞牙缝都不够。 “吼!”(不差!) 点了点脑袋算是对烤鱼的肯定,而看到星言反应的两只德特尔则欢天喜地的跑了下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著。 “老大说他喜欢这个口味喵!!就按这个来喵!!” “噢!!” 一小撮等在下面的德特尔顿时欢呼了起来。 整个大蚁家荒地的德特尔们现在差不多都匯聚在了斩龙部落这块,星言都认不出来哪些是自家猫,哪些是野猫了。 但都是好猫。 斩龙部落派出的信使確实为这些同族讲述了自家部落一年来的变化以及效忠的对象,但一头聪明且强大的和善怪物愿意庇护德特尔这种事多少有点太令猫难以置信了,毕竟在德特尔们看来,强大与和善这两个词是没法放到一起的。 位於生態位高层有战斗力的怪物各个都凶暴的要命,见面就想吃掉猫猫。 这种印象直到这些外来的德特尔禁不住食物的诱惑,以及同族的劝说亲自来到斩龙部落的地盘后才渐渐有所改变,但即使如此,星言那巨大的体型以及锋利的剑尾都让这些德特尔两股战战。 一副稍微有点响动就会立即挖洞逃走的模样。 好在星言对他们採取了一种视而不见的態度,而在发现星言並没有攻击他们后,这些外来的德特尔便总算鬆了口气,开始在斩龙部落的德特尔带领下干活了。 可以说热情满满,毕竟只要他们帮斩龙部落过好这个节日,他们就能带著能吃好久的食物返回部落,大赚特赚。 这可比冒著生命危险去狩猎轻鬆多了喵! 嗯,顺便还能吃点分割龙尸时不要的边角料,几天时间下来,这些外来的德特尔各个都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变成了圆毛球。 一看就是以前饿坏了,星言都有点担心这帮傢伙把自己撑死。 大蚁家荒地的猫猫日子过得苦啊,缺乏食物的情况下甚至都不敢大肆繁衍族人。 不禁令龙感慨。 斩龙部落这边已经干出了一种热火朝天的架势,德特尔们用来生火做饭的是煤炭,星言过去在地下乱挖时挖到过不少煤炭矿脉,至少够德特尔们消耗几十年。 大量集中在一起的烤架燉锅石板,煤炭燃烧时的热量让这片区域的温度仿佛都比其他地方更高,德特尔们还在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煤山,燃起的火焰彻夜不熄,直至天明。 这就算是篝火了,但木头在大蚁家荒地算是稀缺资源,所以乾脆用煤山代替。 节日的气息越发浓厚,每天都有德特尔们绕著这座燃烧的煤山蹦蹦跳跳,更有年幼的德特尔在边缘玩耍,偶尔还会不小心烧焦自己的毛,让父母一顿责骂。 生活的气息,文明的气息一星言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毕竟节日的主角就是他,哪怕他只是趴在山头一动不动,但德特尔们在干活时也总会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他一眼。 然后便乾的越发有劲,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燃烧的煤山让这块地方即使在晚上都亮堂的仿佛白天一般,但比起这份光明和温暖,传播更远的却是德特尔厨师们在做饭时所弄出来的香气。 是真的香气百里了,炒菜的香气,燉肉的香气,特別是烤肉的香气,对那些嗅觉灵敏的龙来说简直是开饭的邀请,从也很远的地方就循著味儿过来了。 在这种勾龙心魄的香气引诱下,也確实有龙禁不住诱惑,犹豫再三后还是踏入了星言的地盘一然后被星言乱刀砍死,变成新的肉。 连那些会飞的龙都没能逃过,一头电龙从天上俯衝之下想要虎口夺食,却连地面都没碰到呢,在俯衝落地的过程中被虾式弹射而出的星言一个咬尾大迴旋凌空砍出几里地。 当电龙俯衝直下时,它的咆哮与双翼的阴影让德特尔们顿时惊慌失措的四散奔跑了起来,但紧接著星言又横空而出將电龙劈飞,两头巨兽就在不远的地方战成一团。 最终,电龙被星言一尾开膛破肚当场捅死,这个结果让那些外来的德特尔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斩龙老大真是太强了喵!!” “不愧是斩龙老大!!” 嗯,差不多就是这种,猫猫们连讚美之词都很淳朴。 有一说一,斩龙部落的德特尔们之前不是没有向同族说起过斩龙老大有多厉害有多强大,能够得到斩龙老大的庇护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一但直到此刻亲身经歷了斩龙老大將自己从怪物的爪下拯救,这些外来的德特尔才真正理解了这种安全感。 这该死的安全感! 连身边斩龙部落那些正一脸骄傲的向自己宣扬斩龙老大的同族看起来都没那么狂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羡慕。 我们也想有这样的老大!! 要不然怎么说猫猫们单纯善良呢,即使面对这种情况心里想的也只是带我一个”,而不是彼可取而代之”。 將电龙的尸体扔到尸体堆中,在一眾德特尔们的欢呼声中,星言优哉游哉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 但这一次,下面德特尔们看向他的目光则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崇拜。 早知道德特尔厨师们露天开大火做饭能够將怪物吸引过来星言之前就不到处乱转狩猎了,直接在家守株待兔就行一不过考虑到怪物之间的战斗往往动静很大,就算没有毁掉在做的饭,万一伤到德特尔们就麻烦了,星言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意图破坏节日的不速之客全都变成了新的食材,而在星言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大胃节却还有著一帮不请自来的客人。 猎人。 目前抵达新大陆的猎人还没有未来那种维护生態平衡的行事风格,他们的精力现在主要放在调查古龙渡之谜以及建设据点上一呃,主要是后者,前者目前进展为零。 因此,即使出现了一头未知的怪物大肆狩猎其他怪物,这些猎人也没有为了维护生態平衡而想要將这头怪物狩猎的念头,只要它不来破坏据点就行。 只是观察,对全新怪物的观察。 但当这头未知的怪物挥动著剑尾將其他怪物砍死捅死,甚至展现出了惊人的龙式·气刃兜割时,即便是对未知事物接受度极高,心宽体壮的团长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嘴巴迟迟无法合上。 在这头怪物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位老朋友的影子。 那头消失已久的奇怪斩龙。 再往后的事情就更让猎人搞不懂了,不断有生活在大蚁家荒地的兽人族向著这边靠近,这些兽人族虽然没有攻击猎人,但他们却十分警惕,一点没有交流的打算。 即使同为兽人族的艾露猫作为猎人的代表前去表示友好也没有什么用,这些本地的兽人族十分排外—让猎人们不理解的也就在这里了,这些本地兽人族竟然带著年幼的族人在外面行动。 这种举动完全不合理。 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回据点后,剑术大师便第一时间申请加入调查小队,这种事情好动的团长自然不会错过,最终组成了四人小队出发调查。 沿著星言捕食留下的脚步搜索,最终,四人小队来到了斩落部落所在的小山外,在这里,他们已经能够看到远处正乾的热火朝天的厨师们,更能看到那头盘臥於小山上的怪物! “难以置信,这头怪物竟然没有攻击兽人族?!”卡吕忍不住惊呼道:“他们在干什么?!!” “很明显,他们在做饭”团长吸了吸鼻子说道:“可以確认了,我们从很远的地方就隱隱闻到的香味是从这里传出的,哈!这些兽人族是在比拼厨艺吗?” “看那边,他们是在那头怪龙服务喵。” 说话的是团长的伙伴,一只身形魁梧,甚至能够看到胸脯以及肩膀上强壮肌肉的猎猫,他背著一柄相对於艾露猫体型来说的大剑,无论是神態还是动作都比旁边的卡吕要更加沉稳,更像一个老猎人。 几个人顺著壮硕艾露猫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几个黑白相间的德特尔正用一根木棒挑起了燉锅往山上走去,在来到那头怪物的面前时,怪物便低头张大了嘴,任由那些德特尔將燉锅里的东西倒了进去。 “还真是”卡吕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驱使兽人族的情况,那些兽人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说明这件事对他们也有好处喵”壮硕艾露猫沉声说道:“以我的经验,那头怪物大概保护了这些兽人,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为怪物做饭喵。” “但是怪物也会吃熟食吗?”卡吕忍不住问道:“就算他们之间是一种共生关係,呃,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兽人族捕猎,然后將猎物直接献给怪物————不够吃吧?抱歉,我有些混乱了。” “这说明那头怪物有著极高的智慧”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团长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种智慧確实让我想到了一位老熟人啊————剑术大师?” “我不確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星言的剑术大师乾脆的说道:“我没见过它出手,也不知道它使用的—快看!有龙来了!” 猎人们发现的便是那头在天空中盘旋的电龙,他们就这样看著电龙俯衝,看著电龙被一刀劈到远方,又看著星言捅死电龙。 “现在呢?”看向剑术大师,团长再次问道:“它是你的斩龙弟子吗?” “我,我一我不知道”剑术大师的话音里难得露出一种茫然,“那是我的剑术吗?” 剑术大师確实从星言砍死电龙的剑术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但只有一丝,因此反而无法確定。 “据说这头怪物能够像猎人一样使用气刃兜割”卡吕补充道:“我还是觉得这就是那头斩龙,但如果真的是它,为什么它变成了这个样子?!” “连龙种都变了吧这!” 第52章 51.被逮捕的猎人与大胃节参赛者 第52章 51.被逮捕的猎人与大胃节参赛者 “全身上下除了腿部以外都覆盖著镜子般的鳞片,阳光照射在它的身上甚至会直接反射————” “————目测为双翼四足飞龙骨架,但这种翅膀真的能飞起来吗?也太小了点,和蛮顎龙发怒时才会显现出来的翅膀差不多大————” “————尾巴也变了,不是正常斩龙会用矿石锻造的大剑,作为刀刃的反而是它本身的鳞片,嗯,锋利到具有劈砍切削功能的尾巴,而且攻击方式也与斩龙没有什么区別————” 不停地拧著手中的望远镜,一边口中碎碎念个不停,卡吕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哦?这种观察能力,你是在往学者的方向发展吗?卡吕”团长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呃,也不算吧?”卡吕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我很喜欢这种探索未知的感觉,但我的成绩太差了,没能成为学者。” “这不是什么问题,你可以和原野一样”剑术大师安慰道:“至少你刚才总结的怪物特徵没有什么问题。” “原野大师確实是我学习的对象”卡吕认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想像她一样能够独自外出探索,但以我的实力恐怕没法安全返回,唉。” “不要垂头丧气啊,卡吕,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拍了拍卡吕的肩膀,团长认真说道:“你曾和那头斩龙一起在剑术大师的面前练习剑术,那么经过你刚才的观察,你认为它是它吗?” “我—一我想想”卡吕一脸纠结,“它的形態结构,攻击方式————对了!它刚才攻击那头电龙的时候是像斩龙一样甩动尾巴戳刺或横斩,一般来说怪物们的战斗模式是以自身结构与能力为基础,但这头怪物在攻击时,它的双翼,前肢等部位却完全没有参与战斗。” “唔,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剑术大师若有所思的说道:“它在攻击电龙时,有几次反而被前肢影响了自身动作的流畅度。” “是的,我是这样想的”卡吕认真说道:“拋开鳞片与尾巴不谈,这头怪物就像一头斩龙却多了前肢和翅膀————我觉得它就是它!!感觉就是这样!” “直觉吗?”没有觉得卡吕在信口开河,团长反而一脸认真的思考著,“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毕竟那样奇特的龙我成为猎人这么久也只见过一头,甚至会主动找猎人学习剑术,如果是它的话,做出现在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边说著,团长还瞟了一眼另一边正乾的热火朝天的德特尔们。 忙碌的兽人族与怪物,今天见到的一切都有点超出他的想像了,上一次他產生这种感觉还是星言拜师学艺的时候,难免会联想到一起。 “我也这样觉得”卡吕连连点头道:“但如果真的是它,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模样?按照常理,进化本该是生物一代一代间的演变,如果这是进化,那这头斩龙的进化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卡吕都快把自己的头皮抓破了,他观测到的事实与他过去学到的知识彼此衝突的厉害,都不知道该以哪个为准了。 “冷静点,卡吕”拍了拍卡吕的肩膀,团长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那不是斩龙呢。” 团长的心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几人第一次见到那头行为奇特的斩龙时所说的话。 如果一头怪物攻击方式像斩龙,习性也像斩龙——————那它还是斩龙吗? 特別是它看起来已经不怎么像斩龙了。 “不是斩龙?”卡吕愣了一下,“那它” “喵喵喵喵喵!!!” 突然响起的一片猫叫打断了卡吕的话语,从四面八方包过来的德特尔们直接將四名猎人团团包围,他们听不懂新大陆本地兽人族的喵言喵语,面对著斩龙老大护卫队的长矛,他们只能连忙將双手离开武器举起以示友好。 这倒不是说猎人们打不过德特尔,而是他们不会开启这种无谓的爭端,不想伤到这些艾露猫的近亲。 没错,逮捕了猎人的正是斩龙老大护卫队!为首者便是斩龙部落的族长闪闪! 依旧穿著那身酷酷的装扮,闪闪骑著一头冠突龙从岩石下跳了上起来,其他德特尔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冷静喵!不要动手喵!!”作为团长的猎猫,同为兽人族的壮硕艾露猫顿时大声喵喵了起来,“我们没有恶意喵!!” 兽人族有自己的语言,与人类的语言不同,因此在大声安抚完自己的同伴后,壮硕艾露猫又快速的用艾露猫语向著德特尔们解释了起来。 嘰里咕嚕的,一片喵声。 (方便起见,猫猫对话皆为翻译后版本) “你们是谁喵!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喵!”骑在冠突龙身上,闪闪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们一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喵!!”结巴了两声,眼睛一闭,壮硕艾露猫喊道。 他其实也不知道另一边的德特尔们在忙活些什么,但香味都飘这么远了,说宴会应该不会错。 “宴会?那是什么?”德特尔的字典里没有宴会,闪闪茫然了两秒钟,“你是来参加大胃节的喵?但是你的样子可不像德特尔喵。” “德特尔喵?”壮硕艾露猫歪了歪头重复著。 “喂,点点,他们在说什么?”团长小声的向自己的隨从猫问道。 “他们自称为德特尔喵,正在庆祝节日”点点同样小声回答著,不过在这种距离下,他们的话多少有种大声密谋的感觉了,只不过闪闪听不懂人类语言而已。 “德特尔喵?”团长愣了一下,“哦哦,他们是叫德特尔是吧?庆祝节日倒”” “你们在说什么喵!是不是想伤害斩龙老大喵!!”听不懂人话的闪闪发怒了,他一矛差点戳进团长喉咙里,幸亏团长躲得快。 “把他们杀掉喵!!斩龙老大的节日不允许破坏喵!!” “没错!把他们杀掉喵!鬼鬼祟祟的藏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喵!!” 围起来的德特尔们一时间激愤了起来,攻击性十足,他们决不允许任何破坏大胃节的因素存在。 “冷静喵!!”点点都紧张到破音了,他真的怕这些新大陆的兽人同族把长矛戳过来呃,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兽人同族受伤。 一旦与这些本土兽人族交恶,猎人未来在大蚁冢荒地的探索调查活动必然会受到干扰——————况且以公会的行事风格,贸然与其他智慧生命战斗只会受到惩罚。 “我们不是来破坏节日的喵!!我们是来参加节日的喵!!” 终於,点点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阻止了德特尔们更进一步的举动,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我也是厨师喵!”快速的在脑袋里编著理由,点点想到了远处那些忙碌的德特尔厨师,连忙说道:“我也有自己擅长的菜喵,请让我试试吧喵!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做饭喵!!” “我最喜欢做饭了喵!!” 点点的吶喊可以说言之凿凿,声声震耳欲聋一这份意志力,这份心意穿透了德特尔们的心灵。 他们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这只外貌与自己相近的同族说的是真的。 已连接至兽人族纯真之心。 点点的急智倒是正好戳中了德特尔们最在乎的点,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星言喜欢吃东西,还对吃的食物有美味程度要求,因此在依附於他的斩龙部落里,厨师的地位甚至仅次於老萨满,斩龙老大护卫队,族长。 新时代有理想的喵就得当厨师喵!——这可是斩落部落目前的主流思潮。 “真的喵?”收回长矛,闪闪一脸怀疑的打量著点点,“你真的做得一手好菜喵?” “当然喵!喵不骗喵!!”点点整只猫都立直了,一身壮硕的肌肉都绷的梆硬,从通过考验成为一只猎猫开始,他还是第一次紧张到这种程度。 或者说————使命感? “厨师喵————嗯”闪闪思索著,“既然如此,那就带你们过去喵!让喵们看看你的手艺喵,要是不好的话——” “就献给斩龙老大喵!!” 旁边的德特尔们齐声高呼道。 点点,顿时压力山大。 用长矛指著几名猎人,斩龙老大护卫队开始押送著他们前往露天厨房,要是做不出一桌好菜,除了那只模样相近的同族,其他怪物就会被做成一桌好菜献给斩龙老大————至少德特尔们是这样计划的。 呃,猿龙种在德特尔们的眼中其实跟怪物没什么区別。 斩龙老大的强大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 而在前往露天厨房的路上,点点也趁机把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翻译给了其他猎人,不出意外,收穫了各种扭曲的表情。 “大胃节?” “这些叫德特尔的兽人族在庆祝节日?选拔最强厨师?” “要是点点你做不出美味的饭就要把我们送给那头怪物?” ,” 你一言我一语的,包括团长在內,四名猎人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发展。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得做出一桌好菜,然后献给那头怪物?”剑术大师总结道。 “很有趣嘛!啊哈哈”一点没有紧张的表现,团长哈哈大笑著说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团长!”卡吕脸都绿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趁早找机会逃走?” 不需要拿出望远镜,卡吕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毛团,一想到马上就要人入猫群,他就有点背后发凉。 “为什么要逃走?”团长连连摆手,“喂,卡吕,看看前面那些忙碌的兽人们,再想想你自己。” “————想我自己什么?”卡吕咽了口口水。 “我们今天经歷的一切可能以前从未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团长悠然说道:“如果你今天逃跑了,五十年后,你是否会后悔自己当年没有试著给怪物做一顿饭?” 卡吕————怦然心动。 真別说,这绝对是大部分人类一生都不会有的新奇冒险。 “说不定我们还会当选最强厨师呢喵”拍了拍身边卡吕的大腿,点点开玩笑道:“按照那些德特尔的说法喵,等到大胃节结束的时候,斩龙老大会选—一等等?!” 点点全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发现了盲点。 “斩龙老大?!!”点点愕然叫道:“那些德特尔叫那头怪物斩龙老大喵? ?!!" 那头未知的怪物竟然真的是斩龙?! 以及最重要的,斩龙这个名称是龙歷院的学者依据一类兽龙种那善用斩击的攻击方式所作出的命名,起源於旧大陆一为什么生活在千里之外的新大陆上的兽人族会用相同的名称去称呼它?!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就连性格开朗乐观的团长都笑不出来了,一脸严肃。 “————打起精神来,先不要管那么多”走了一段路后,团长的声音將胡思乱想的几人唤醒,他认真说道:“想知道答案的话就直接去问好了,拿到第一名的话不是就能得到斩龙老大的召见吗?” “你是说——”剑术大师已经明白团长的计划了。 “没错!”猛地一挥手臂,团长坚定道:“我们要击败其他德特尔厨师,成为最强厨师喵!呃,是这个名字吧?” 话说到最后,他看向点点。 “没错喵”点点肯定道:“那些德特尔说的很清楚喵,按照去年的流程,最后获胜的厨师会得到斩龙老大的奖励喵。” “那我们获胜就行了”团长笑著说道:“就靠你了,点点!” “我喵?!!”点点那肌肉纵横的猫脸一时有点扭曲,“我可是猎猫啊喵!” “但你是最优秀的隨从猫,点点!”对自己的伙伴团长毫不吝惜讚美之词,“不管哪方面你都是以第一名通过的考核,特別是厨艺这部分,为了通过考试你还特地去拜了猫婆婆作为师傅!” “那已经是成为你的伙伴后的事情了喵!”点点顿时更紧张了,“还没有从师傅那里学到多少喵就跟著你加入了调查团啊喵!” 第53章 52.猫の交换术与星言的赐予 第53章 52.猫の交换术与星言的赐予 “这不重要!”团长豪气的一挥手,“我们相信你的厨艺,点点!別忘了,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秘密武器喵?”点点愣住了。 “没错”团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新大陆的兽人们一定没吃过旧大陆的口味吧?” “你是说我懂了喵!”点点恍然大悟了,他急促道:“那就快点把你们带著的调料都交出来喵!” 每次外出狩猎,猎人们差不多都需要在野外呆几个月的时间,为了让自己能过的好点,猎人们通常会在出发时携带足够的调味料,而这次也不例外。 在德特尔好奇的目光中,几名猎人便从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裹递给了闪闪。 “只有这点吗喵?”掂量了一下调味料的重量,点点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够吗?”团长愣了一下,“这些已经够我们吃很久了吧?” 他们已经被押送到了露天厨房,旁边那些正乾的热火朝天的德特尔厨师们对他们的出现有些惊讶,也有点害怕,不过闪闪解释了几句后,他们又开始各忙各的了,只是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些奇形怪状的傢伙。 “对於斩龙来说恐怕不够”卡吕很聪明,他指著旁边几个正忙著烤肉的德特尔厨师说道:“你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块烤肉甚至已经看不出来是烤肉了,上面涂抹著足以死任何人类的调料,光是这么看著都让几个猎人嘴巴发乾。 但即使如此,这些德特尔厨师们却依然觉得不够,还在不断的往烤肉上加著料—这可是上次大胃节留下的宝贵经验,味道要多重有多重! “————呃,这种烤肉吗?”团长乾巴巴的说道:“哪怕我再怎么喜欢吃肉也有点————” “看来,只能去找这些德特尔討要了啊”剑术大师沉声说道:“我们可以用东西和他们交换。” “我试试喵”点点往那几只烤肉厨师喵身边走去。 一阵嘰里咕嚕的喵言喵语后,点点走了回来,身边还跟著一只德特尔。 “大概说通了喵,本来他们还不怎么愿意,但我说可以用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交换喵”一边这样说著,点点一边將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往外翻。 “啊,我也来帮忙”卡吕连忙说道:“这串玻璃珠怎么样?德特尔应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玻璃吧?” 卡吕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串玻璃珠手串,在阳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还挺好看。 就是其他几个猎人看卡吕的眼神有些诡异了。 “这不是我们出发前港口卖的手串吗?”四人小队的最后一名猎人维特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是不是不太好?我记得那个商人只卖200z————” 奸商! 在这一刻,其他几人带猫全都在用看奸商的目光看著卡吕—一强烈谴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顿时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卡吕连忙解释道:“对我们来说它確实很便宜,但是对德特尔来说一啊啊啊!別这么看我了,我知道错啦!我愿意送给他们行了吗!送给他们!交个朋友!!点点!” “知道了,我会帮你转告的喵”强忍著笑,点点扭过头向著身边的德特尔喵了起来。 对於还处在原始部落阶段的德特尔来说,这串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的玻璃珠自然是一种奇妙的宝物—一这只跟著点点过来负责估价的德特尔从卡吕拿出手串的那一刻起就猫眼瞪的圆圆的,连眨眼都不肯,仿佛一闭上眼宝贝就会消失。 而当点点说要把玻璃手串送给他时,这只德特尔赫然震惊到喵不出声。 倒是没有谦让的环节,不过这只德特尔却掉头跑掉了,连手串都没拿,过了一会儿,就在几人一脸茫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该怎么办时,他又背了个大包裹跑了回来。 將包裹打开,里面全是收集好处理完毕的调味料。 “喵不白拿喵!这是给朋友的礼物喵!”理直气壮的从卡吕手中拿过了玻璃手串,这只德特尔美滋滋的说道:“喵知道你们想要调料喵!” “谢谢喵”点点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这些恐怕不够喵,我们还能继续交换喵?” “嗯————那喵帮你们问问其他人喵?”將手串捧在手心,这只德特尔想了想后说道。 没用多长时间,这些德特尔厨师们便都聚了过来,连自己在忙活的饭都顾不上了。 猎人们身上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呃,应该说新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毕竟虽然出任务很危险,但只要任务完成没有猫车救援,猎人们得到的报酬往往可以让他们过上很富足的生活,也算高风险高收益了。 生活中除了训练就是战斗,因此很多猎人往往会为自己寻找其他的爱好,有像卡吕一样开始向学者学习调查自然的,也有爱好钓鱼的,做饭的,很多猎人还有了收集各种小物件的爱好,比如说掛饰啊,贴纸啊,幸运符什么的。 就连团长都不例外。 而现在,这些猎人们的收集品小物件便成了德特尔们好奇的对象。 烤肉计时器,怀表,水杯————总的来说,越是看起来亮闪闪的东西就越受德特尔们的欢迎。 以及最受欢迎的,连猎人自己都没想到的一星言的甲壳。 就是那些星言为了答谢剑术大师的悉心教导而给出的报酬,按照星言的想法,剑术大师可以用那些甲壳为自己做一身新护甲新武器什么的,但剑术大师却並没有这样做。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目前的护甲武器已经够用了,所以那些甲壳被分成了数份,一部分给了技术班队长,一部分给了学者,还有一些则给了卡吕这种勉强和斩龙交流过剑术,同台学艺的人作为纪念。 当然,剑术大师自己也留了一块甲壳作为这段新奇经歷的纪念。 德特尔们发现的正是卡吕打磨完后掛在脖子上当吊坠的甲壳,外来部落的德特尔自然认不出星言进化前的甲壳,但好在聚过来的德特尔中也有斩龙部落的喵,因此一眼就认出了真正的无价之宝。 旧大陆太远,斩龙老大太近,对於斩龙部落的德特尔来说,没有能比和斩龙老大有关的东西更珍贵的了。 完全不懂什么叫做闷声发大財,那只斩龙部落的德特尔发现掛在卡吕脖子上的甲壳后就大喊大叫了起来,还一脸狂热的为那些外地德特尔科普了这块甲壳的来头。 已经不会再出现的,属於过去的斩龙老大的,绝版了的甲壳!! 极具收藏价值,理所当然的勾起了那些外地德特尔们的欲望,导致卡吕直接被淹没在了猫海里,每只德特尔都想从他那里换走这块甲壳。 露天厨房几乎停摆,猫猫们闹成一团的情况自然吸引了星言的注意力,闪闪先前逮捕几名猎人后便第一时间通报给了老萨满,而老萨满也为星言作出了解释。 说实话,得知猎人自称是来参加这场节日,要为自己送上大餐时,星言差点没绷住,特別是看到下面一帮德特尔用长矛把猎人叉进露天厨房后,星言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他已经认出了团长,也认出了剑术大师,因此就更好笑了一一金狮子猫饭吗?有点意思。 星言已经开始期待了。 露天厨房的躁动自然引起了老萨满的不满,他挥舞著拐杖让年轻猫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別耽误了给斩龙老大上贡大餐。 没过多久,一名斩龙老大护卫队的成员便带著一只年轻德特尔走了上来,那只德特尔还一脸紧张的將双手抱在胸前,似乎裹住了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宝贝喵!我的!!”他一上来就激动的大喊著,“喵要献给斩龙老大喵!喵才不会给你们喵!!” “安静!”用拐杖哐哐敲了两声地面,老萨满没好气的说道:“没人想抢你的宝贝喵!在斩龙老大面前不要大吵大闹的!” “我知道了喵!!”年轻德特尔立即捂住了嘴,而隨著他的动作,星言也看到了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串玻璃珠“吼。”(下面是怎么回事?) 老萨满原话转述了一遍,而年轻的德特尔也快速讲述了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是怎样换到这件漂亮的宝贝的————嗯,不是换!是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 “我要把它献给斩龙老大喵!!”昂起头,这只德特尔一脸期待的看著星言,“只有老大这样漂亮的龙才配得上它喵!!” 星言:“————” 为什么我要配得上一串玻璃珠? 他已经认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值钱的工业產品,不过对新大陆的德特尔来说却很稀罕—一呃,这跟拿玻璃球骗非洲酋长的黄金有什么区別? 还真別说,荒地守护族都挺黑的,至少外貌很酋长。 咳咳!总之,猎人们用玻璃手串从德特尔这里换到了调味料,倒也算价值相等了,谁也不亏。 自家猫没被骗就好。 “吼!” (我接受。) 隨著星言一声咆哮,老萨满便上前拿过了年轻德特尔手中的玻璃手串,紧接著,星言又侧过身子,在他的主动控制下,一块银灰色的刃鳞便震颤著断开了与刃鳞的连结,落到了年轻德特尔的面前。 “吼吼!”(这是给你的赏赐,去吧。) “这,这是斩龙老大给罐子的喵?!”都不需要老萨满翻译,年轻德特尔便激动的叫了起来,他的名字很有特色,罐子。 整只喵都直接扑了上去,星言的这块鳞片足足有小半个德特尔身体大小,並且寒光闪闪,罐子不得不小心的把它翻起来才不至於伤到自己。 “谢谢斩龙老大喵!!罐子会好好努力的喵!!” 要不是刃鳞太过巨大,罐子恨不得当场扛著宝贝连翻十个跟头。 但这一次就连老萨满都没有训斥他不够稳重,周围的德特尔都以一种羡慕嫉妒的表情盯著罐子,恨不得现在抱著星言鳞片的是自己——连老萨满也是如此。 “可恶喵!罐子的运气真好喵!” “为什么不是我先看到的喵————” 与过去不同,进化后的星言身上的甲壳与刃鳞並不会自然脱落,因此负责清理巢穴卫生的德特尔就算想要收藏从斩龙老大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也捡不到。 稀缺物件。 “喂!罐子!我用长矛和你换喵!!”一名斩龙老大护卫队的德特尔忍不住叫道:“別用你的舌头舔斩龙老大的鳞片了喵!!” “才不要喵!这是喵的宝贝!!喵谁也不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交换请求,像是在示威似的,罐子又快速的用舌头舔了两下鳞片表面,一副享受的表情。 “可恶!太邪恶了罐子喵!!” “他就是想看我们羡慕他的样子喵!!” “... ” 一片激愤的喵声,注意到了德特尔们的反应,星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就跟千金买马骨差不多,作为斩龙部落里第一名得到斩龙老大赐予鳞片的德特尔,罐子算是走了大运了,未来说不定还能混进斩龙老大护卫队里。 而他也必將成为其他德特尔谈论或羡慕的对象,从此以后,德特尔们肯定会拼命干活或者研究更美味的食物来取得星言的欢心,让他生活的更加舒服。 捨得一块鳞片,换取美好生活,星言的计划很简单。 还能培养德特尔们的忠心,一举多得。 “吼!”(退下吧,继续过节) 重新趴回地上,老萨满忠实传达了星言的命令,与去年截然不同,今年的大胃节將庆祝三天,今天才到第二天。 这已经不止是星言的节日了,德特尔们也没有了食物不足的顾虑,各个都在敞开肚皮吃著。 连续忙碌了这么多天后,原本只是应邀前来帮忙的外地德特尔部落已经萌生了加入斩龙部落的想法,他们也想有吃不完的食物,遇到危险也可以向斩龙老大祈求庇护。 第54章 53.剑走偏锋的猎人与团长的疑问 第54章 53.剑走偏锋的猎人与团长的疑问 参加大胃节的厨师实际上是分成了七组在比赛,哦,现在加上猎人组后就成了八组,斩龙部落的德特尔是一组,那些外来部落的德特尔又各自分组协作著。 每组都有专门负责分割怪物尸体挑选好肉的,负责烹飪的,还有负责开动大脑思考厨艺配方灵机一动的————猫猫们都挺有创造力。 每组分別呈上食物,而星言又会为这些食物按批次打分,最终得分最高的厨师组將成为本次大胃节的冠军,贏得奖赏。 就是苦了临时加入的猎人组了,他们半途入场,既得自己去已经被切的差不多的龙尸上寻找適合做饭的部位,又得自己烹飪一卡吕誓死不肯换掉自己的纪念甲壳,因此德特尔们也不肯给他们提供其他的帮助。 通过点点的翻译,猎人们已经知道了这种甲壳就是山上那头怪龙曾经的甲壳,是他们的老熟龙。 惊奇自然是惊奇的,不过团长几人也没有提前上去打招呼的打算,反而把自己真的当成了前来参加节日的客人,摩拳擦掌的想要拿下冠军再去见星言。 说归说,笑归笑,別拿冠军开玩笑。 对於猎人们而言这可能只是生命中偶遇的一件趣事,无论成不成都是值得纪念的经歷,但对那些外来德特尔部落而言,这却是一件关乎生死与未来发展的大事。 只要能够取得冠军,他们就能向斩龙老大祈求庇护自己了。 “快点喵!再加把劲喵!老夫已经向斩龙部落的族长请教过了喵,只要捨得放调味料,那就能取得斩龙老大的欢心喵!!” “多选肥美的肉喵!烤肉就得用肥肉烤喵!吃肥肉才是幸福喵!!” “加油!只要取得冠军,我们就能像斩龙部落那样过上好日子了喵!!” 每支部落的族长喊的都是差不多相同的话,朴实无华,也没有什么大道理,但就是很吸引德特尔。 隨著族长们的喊声,各族忙碌的德特尔也不停的应和著。 “噢!!我们也要过上好日子喵!!” 一片朝气蓬勃的景象。 “真是热闹啊”虽然听不懂兽人族的语言,但团长却能感受到那股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朝气,他收回目光说道:“既然別人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哦!!” 包括剑术大师在內,几名猎人和点点纷纷举起了手回应著。 “那我们也下猛料!”卡吕兴奋的说道:“就是我们的调味料可能不够,而且这个比赛要送上很多份食物,感觉有点难啊。” “说的没错,卡吕”团长点点头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既然我们的调味料储备比不上这些兽人族,那么我们乾脆就做清淡口味的好了。 “啊?清淡口味喵?”点点迟疑了,“会输得很惨吧喵?” “是啊,先前那只德特尔不是说了,去年第一次大胃节的时候斩龙部落一共有四组厨师,其他三组都是按照德特尔的口味做的饭,只有一组德特尔按照怪物的体型需求猛猛下料,最终夺得了冠军,成功让那头斩龙庇护了自己的部落”维特也反对道。 “嗯,你们都说的很有道理”团长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但是维特你自己也说了,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一一现在,回头,看看你们身后,那些德特尔们做出来的都是什么类型的食物?” “烤肉?燉肉?炒肉?”卡吕细数著。 “我是说他们的做饭风格”团长接著说道。 “全都是下重料喵?连肉都看不到了喵?”点点似乎把握到了点什么。 “我明白了”剑术大师突然说道:“你是想打一个反逻辑吧?” “噢,不愧是你,老友,就是懂我”团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最爱吃肉了,但是让我一直吃肉,还只吃一种口味的肉也会感到腻,想要吃点青菜一所以我猜斩龙老大大概会跟我一样吧?偶尔会想换换口味。 此乃猿龙种之金狮子分种的將心比心。 “合理喵!”点点一拍双爪惊喜道:“大胃节————嗯,这个节日名真是古怪喵,总之大胃节已经开始两天了,这也就意味著那头斩龙已经吃了两天这种超级无敌重口味食物喵,如果只有我们给他送上一份口味独特的食物喵,那他肯定会印象深刻喵!!” “我们也只能做这种口味的食物了吧?”剑术大师吐槽道:“毕竟我们跟这些本地兽人族不一样,没那么多调味料挥霍。” “哈哈哈,正是如此”团长大笑了几声,“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点点!下达指令吧!” “我知道了喵!”点点猫脸严肃的说道:“赌上我作为猫婆婆徒弟的名誉喵!一定要夺得胜利喵!!” “噢!!!” 標准的怪猎式欢呼后,专业厨师便开始下令了。 “厨具倒是可以用德特尔们的喵,他们很大方,但是肉的话喵————团长,你去找两块肥肉与瘦肉大约三比一的肉块回来喵!” “交给我吧!” “卡吕喵,你来负责把这些调味料磨成粉喵,新大陆本土的调味料和我们的调味料有很多不同喵,我得先做点饭菜试一下它们的味道喵,时间有点紧喵————” “好,我立即开始。” “剑术大师和维特喵,这里没有我需要的厨具喵,我们得想办法做个替代品出来喵。” “没有问题,但是你准备做什么饭?”剑术大师好奇的问道。 “做两种风格的喵!”点点自信说道:“一种就用我们从旧大陆带来的调料喵,另一种则用新大陆本地的调料喵!总之先试试吧喵!” 猎人在行动! 星言—一在等饭。 跟去年那次颇有食戟之灵风格的厨师比斗比起来,今年的大胃节更符合他的胃口。 没別的原因,单纯因为吃三天,味道好,量还大,真给星言吃爽了。 这么多德特尔聚在一起后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远远超出斩龙部落一家的力量,星言已经知道了那些外来的德特尔在打什么主意—一还有这种好事? 为自己干活的猫变多了自然更好,斩龙部落的德特尔工作强度也能降低点。 无论最后的胜者是谁,星言都准备宣布允许这些德特尔併入斩龙部落中接受自己的保护————或者他们自己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作为德特尔的主人,星言只需要表达愿意庇护的意象就行。 时间匆匆流逝,点点不断尝试著新大陆的本地调味料,熟悉著它们的特性,而当场地中央那座巨大的煤山不再燃起通天的火苗,温度也逐渐降低,变成一种灰白色的状態时,大胃节也逐渐走到了尽头。 “快点把你们的最终作品抬上来喵!小心点,不要摔倒了喵!!” 老萨满站在高处不停地呼喊著,而在他的指挥下,八组厨师將各自最满意的作品摆在了星言的面前,供他一一品尝。 跟去年不同,这一次星言倒是没有挨个点评了,只会在吃完后给出评分。 德特尔们端上来的东西都挺好辨別的,要么是调味料厚到都看不出肉样的烤肉,要么就是糊糊一重料的尽头就是糊糊。 在这种鲜明的对比下,猎人们端上来的东西简直是一股清流,肉竟然还是肉的样子,燉汤竟然还是白色的。 猎人们的特立独行早就被德特尔们发现了,先前在做饭时,还有好心的德特尔跑来向他们传授斩龙部落去年的经验,只可惜猎人们有自己的理解。 哪怕到了现在,全都来到了小山上看热闹的德特尔们也都对猎人们指指点点著,觉得他们输定了。 猫猫们的议论星言並不在意,猎人们的心思也並不难猜。 “吼!!” “斩龙老大说了喵,他很失望喵!”老萨满再一次传达著星言的意志,“你们的味道全都一样,只是单纯的调味料堆积喵!毫无特色喵!所以这一次的大胃节没有冠军喵!!”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喵!!” “不可能喵!这明明是去年的获胜秘籍喵!!” “特色喵?!竟然还要有特色喵?!!” “为什么喵没有想到这一层喵!早知道的话—啊啊啊啊喵!!” ,,当老萨满的话音落下后,德特尔们顿时哀嚎了起来,他们倒是没有抱怨猎人们另闢蹊径什么的,毕竟斩龙老大已经说了这次大胃节没有冠军,那猎人们就算搞不同也没有什么意义。 “还有你们喵!”无视了德特尔们的哀嚎,老萨满拄著拐杖看向了另一边的猎人组,“斩龙老大说了喵!你们做的饭味道確实很新奇,但是太淡了喵!只比吃生肉好点喵!!” “啊哈哈,有点尷尬啊,偷鸡摸狗失败了,哈哈哈”虽然说著尷尬,但团长可一点尷尬的表现都没有,反而挠著头爽朗的笑著。 “怎么就成偷鸡摸狗了,最多只能算取巧失败吧?”剑术大师吐槽道:“看来他只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就算是旧大陆的调味料也一样。” “吼!!” 没有在意猎人们的议论,星言再一次吼道。 “斩龙老大又说了喵!这一次大胃节虽然没有冠军,但是你们也辛苦了这么长的时间喵,想要留在这里的德特尔可以一直留下喵。” 没有再次发放刃鳞作为奖励,这可是星言为德特尔们准备好的至高奖品,不过他还是给了德特尔们最想要的东西,得到了他的庇护,是否成为大胃节的冠军也就无关紧要了。 在爽吃三天的星言这里大胃节已经结束了,但对於德特尔们来说,值得他们庆祝的节日才刚刚开始。 就和去年的斩龙部落一样,得知星言也愿意庇护自己的外来德特尔部落们顿时欢呼了起来,他们也能像斩龙部落那样过上能稳定吃饱肚子的安全生活了。 到底是心性纯朴的兽人族,斩龙部落的德特尔们不仅没有因为这么多同族的加入而害怕自己在斩龙老大那里的地位动摇,反而热情的欢迎著他们的加入。 “真是热闹啊”看著围在煤山边跳舞庆祝的德特尔们,团长忍不住感慨著,“没想到新大陆的兽人族竟然会与怪物发展出这样一种独特的相处模式。” “传回去学者们一定会惊呆的吧喵?”被这欢庆的氛围所感染,点点那张肌肉脸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斩龙老大—一他太聪明了”卡吕摇了摇头说道:“其他怪物根本没法和他相比,也只有斩龙老大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其他怪物见到兽人族只会想杀死他们。” “你说的没错,卡吕”拍了拍卡吕的肩膀,团长认真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慎重考虑和斩龙老大之间的关係啊。” 说罢,团长便从小山边缘走向了趴在中央的星言,不过没走多远就被斩龙护卫队的德特尔给拦住了。 “別紧张別紧张,我可没有伤害斩龙老大的想法,呃,也没有伤害他的能力”团长举起手示意著,隨后抬头喊道:“斩龙老大!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们的话!能谈一谈吗?!” “————吼。”(可以。) 星言睁开眼吼了一声,老萨满便挥退了斩龙老大护卫队,转述起了他的话。 “谢谢”星言的回答被团长理解为了友善,他鬆了口气后问道:“你真的是斩龙吗?就是——呃,该怎么说呢?我以为这个名称是我们猎人的叫法。” “吼!” “斩龙老大说这是从你们那里听到的喵”老萨满摸了摸鬍子说道。 “我们那里?”团长愣了一下。 他仔细的回忆著调查团登陆新大陆后的一切决策,在大蚁家荒地里挖矿並调查————嗯,最开始的时候,似乎是有猎人反应自己总是会碰到一头奇怪的斩龙? 即使推著矿车从它的面前经过也不会发起攻击,要么无视,要么好奇的注视著他们—也就是说,斩龙老大是通过猎人们的话语才有了自我意识,知道自己这样的龙叫斩龙? > 第55章 54.二名怪物与新的灾害 第55章 54.二名怪物与新的灾害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合理了————个屁!!! 一头新大陆的斩龙是怎么听懂旧大陆人类的语言的?!更別说它还理解了斩龙这个词究竟代指了什么,没有在人类社会中生活过,对人类文明文化没有了解的话怎么可能明白斩这个词的含义?! 怎么回事? 难道新大陆的古龙也有古龙渡现象?年老的古龙会从旧大陆前往新大陆,那年轻的古龙会不会从新大陆前往旧大陆? 也就是说,斩龙老大以为自己是斩龙,但它实际上却不是斩龙,而是无法划分的古龙种——我当初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为什么斩龙老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现在这种完全不像斩龙的样子。 为什么斩龙老大会这么聪明,甚至已经超脱了普通怪物的杀戮欲望,愿意接受兽人族的效忠。 因为斩龙老大就是古龙啊!只不过它现在不认为自己是古龙,而是一头斩龙,它对自己的真正种族还没有充足的认知! 甚至现在这种模样可能都不是斩龙老大的最终形態,未来它还会进一步生长变化。 团长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奇怪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事情的真相,也亲身见证了一头全新古龙种的进化之路。 擬態?还是其他什么? 不管斩龙老大究竟是什么古龙种,团长都能想像到那些学者在得知这些事情时兴奋到尖叫的模样。 这样一来,虽然调查团仍未找到古龙渡的秘密,但总算有点收穫了。 团长倒是还想继续问下去,不过星言却没有配合的打算了,斩龙护卫队將团长驱赶回了自己的同伴身边,留下一句快点离开后便不再管他们。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本次出发时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团长笑著说道:“没想到怪物骚动只是因为斩龙老大的回归以及德特尔们举办大胃节,真有趣啊。” “要是旧大陆的怪物也能像斩龙老大一样友善就好了”卡吕忍不住嘆了口气。 “怎么可能”剑术大师摇了摇头说道:“正因为特殊且稀少,所以才是古龙种————况且斩龙老大爷並不友善,你忘了下面堆积成山的尸骨?” “嘛,至少斩龙老大对我们还算友善————点点?走了”几个人一边说著一边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后团长才突然发现自己的伙伴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回头喊道。 很难想像一只浑身上下肌肉满满的强壮艾露猫竟然能露出这样沮丧的表情,点点还呆在原地,整只猫看上去都没了灵魂。 “点点?!你没事吧?!” 伙伴的异状让猎人们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快步跑了回来围著点点关心著。 “我,我输了喵————”即使是伙伴的关心也没能让点点开心起来,他沮丧的低著头,“我让猫婆婆的荣誉没了喵————” “不不不,猫婆婆的荣誉还在”团长连连摆手道:“没拿到冠军的是你,又不是猫婆婆,真要说的话也是你没有学好。” “——谢谢你喵,团长”抬起头幽怨的看了伙伴一眼,点点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真的有感觉到被安慰喵。” “哈哈哈哈哈!” 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团长一个用力就把自己的伙伴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干什么喵!快放我下来喵!我可是正经猎猫喵!!” 有些脸红,嗯,肌肉也难掩脸红,点点拼命挣扎著,他可是一只实力强大且骄傲的猎猫! “我不!”在其他几人强忍的笑声中,团长故意板著脸摇了摇头道:“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没必要那么沮丧,再好的厨师也没法在缺乏食材的情况下做出好菜,嗯,就算是猫婆婆也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猫婆婆可以喵!先放我下来喵!!” “哈哈哈哈哈!” 以猿龙种金狮子分种的力量,点点的挣扎毫无作用。 几个人就这样一边互相开著玩笑一边向著山下走去,不过他们的笑声倒並不突兀,至少放在欢庆中的德特尔们间一点也不突兀。 这些黑白相间的毛糰子大吃大喝著,不时还会以超快的速度从猎人脚边衝过,以至於他们不得不小心点不要踩到小德特尔们。 “明年,我们还能再来参加大胃节吗喵?”站在庆典的边缘处,点点向著德特尔们问道。 即使在全族欢庆的当下,依然有忠诚的德特尔在巡逻值守著,领头的正是作为族长的闪闪。 “你们还想再来喵?”闪闪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为难的说道:“喵也不知道喵————嗯,如果斩龙老大同意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喵?” “谢谢喵”点点真诚的说道。 “不客气喵,我吃过你做的菜喵,很好吃喵”这会儿倒是没有拿长矛叉猎人的气势了,闪闪咧嘴笑道:“但是斩龙老大爱吃的和我们不一样喵。” “我已经知道了喵”点点嘆了口气,“明年!我一定要证明猫婆婆的厨艺是世界最好的喵!!” “错误的喵!葱葱的厨艺才是最好的喵!!”闪闪大声反驳著。 “葱葱是谁喵?”点点好奇了。 “我的妻子喵!!” 闪闪,双手叉腰,一脸自豪。 点点: ” ,不要给单身喵讲这么残酷的话喵!! 【公会报告34】 ————经过长达三年的建设,调查据点目前已经初步建立了起来,但生活生產所需的各类设施依然缺乏,同时也缺乏各类物资,人手严重不足,据点建设依然需要大量的石材,需要公会支援———— ————船只快要建造完成,调查团將通过船只前往那片登陆前曾观察到的森林区域,期望未来能够发现一条通往大蚁冢荒地的陆地路线————新的船只也將返回旧大陆,集中提交调查报告———— 【公会报告39】 ————大蚁冢荒地南部怪物被未知怪物大量杀死,为探索异常原因————德特尔————大胃节———— 目前可以確认的情报为,新大陆特有的兽人族,疑似为艾露猫祖先的德特尔一族与一头怪物產生了独特的共生关係,怪物负责保护德特尔的安全,而德特尔———————————————————————————————————————————————— 则负责为怪物烹飪食物。 经团长確认,这头怪物即是【公会报告7】与【公会报告21】中提及的奇特斩龙,但本次调查却发现它拥有了全新的外表,具体表现为通体如镜子般光滑明亮的银灰色鳞片,背生一对极小的双翼,並不具备飞翔能力———— ————但其攻击方式仍与斩龙相近,通过尾刃攻击其他怪物,但构成其尾刃的物质不再是矿石,而是刀刃一样的鳞片————以上记录仅为猜测,考虑到狩猎缘由,本地兽人族的感受以及实际战斗力,猎人无法捕获这头怪物,因此无法进行细致研究,探明其变化。 拥有极高程度的智慧,也具有相当程度的自我认知,甚至在团长尝试与其交流时能给出准確且清晰的回应,完全超脱了普通怪物即使拥有智慧也只会將智慧用於捕食或战斗的认知———— 综上所述,经过慎重且严密的討论后,据点的三位学者做出了两种方向的猜测:第一,即使外形已经与普通斩龙完全不同,但这头怪物本质上依然还是斩龙。 所谓的二名怪物即是原种个体经自然选择或猎人狩猎压力进化而来,拥有与原种截然不同的外观,並且攻击方式与攻击属性都可能异於原种,且无法逆转回原种形態。 与亚种怪物不同,二名怪物数量极其稀少且无法繁衍成一个新的种群,因此按照学者们的推测,这头怪物应当属於斩龙的二名怪物,並且其特殊之处不在於进化出了什么独特的器官或者攻击属性,而是肉体返祖,也许可以称之为返祖种? 在无数年前,斩龙的始祖可能就拥有著翅膀,如今以返祖的形式体现在了这头特殊斩龙的身上,这样一来它那大小异常的翅膀也就可以解释了一一返祖的不够彻底,所以便无法发挥出正常的作用来。 这种猜测在同为兽龙种的蛮顎龙身上可以得到应证,蛮顎龙的翅膀早已退化,但退化的不够完全,当它们愤怒的时候便会再次张开双翼,却无法让它们再次飞翔。 蛮顎龙与普通斩龙之间的区別可能就是普通斩龙已经完全退化掉了翅膀,即使发怒也不会再张开双翼。 除此之外,这种猜测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那就是这头怪物的吼声与正常斩龙没有什么差別,具体的学者分析报告將隨信附上。 第二,这头怪物不是斩龙,它先前只是看起来像斩龙,攻击方式像斩龙,攻击属性像斩龙而已,现在之所以会出现种种变化也是因为它长大了,不再需要偽装。 在这种猜测中,这头怪物应当被划分在古龙种中,因为我们无法对其进行分类—一但若是將它认定为古龙种,它又缺少了正常古龙种所应该具有的能被称为天灾的特殊能力。 太过弱小了,真的会有这样弱小的古龙种吗? 但与其他怪物比起来,这头怪物却又格格不入,不仅拥有极高程度的智慧,还能违背自身的本能行事,能够听懂我们的语言,还懂得收服兽人族为自己服务,过去甚至还向猎人学习过剑术。 这种猜测由团长提出,但学者们並不怎么认可,因为无论其外表怎样变化,它的攻击方式与动作依然和斩龙没有什么区別,具体论证过程隨信附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头怪物確实表现出了惊人的智慧,但其为何能够听懂我们的语言与本地德特尔的语言並做出回应仍是一个未解之谜,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研究。 鑑於新大陆与旧大陆之间的距离以及与公会方面通信的困难程度,方便起见,据点的三名学者为这头怪物进行了初步命名。 考虑到它此刻的外形,鳞片,智慧特徵,经过慎重的討论,本特学者暂且將这头怪物认定为斩龙出现返祖特徵的二名怪物,其名为——慧镜刃。 在大蚁冢荒地,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无聊的时候星言確实好奇过猎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也幻想过猎人在背地里开会时会怎样討论自己一一但他还真没想到猎人们的效率会那么快,一过完节就回去开会討论给他换了个名字。 倒也难怪,毕竟对调查团的猎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找回自己出海意义的时刻了。 咳咳,调查,挖矿,建据点,造船一以调查团的总人数,请在以上事项中画出猎人们的工作重点。 没错,就是挖矿。 仅次於挖矿的就是建设据点了,这两项工作加起来占了调查团近乎百分之九十五的精力,剩下那百分之五还得和狩猎怪物填饱肚子之类的事情一起分。 对於猎人们来说,这种现实多少有点太残酷了—一他们可是调查团啊!虽然———————————————————————————————————————————— 发现了新大陆,但现在哪还有调查团的样子?! 简直像矿工团! 正因为如此,对星言的再命名才会这么快確定下来。 猎人们的喜悦星言並感受不到,他只知道大蚁家荒地似乎要遭灾了。 蝗灾。 就好像下雨一样,但从天空中滴落的却不是清澈的雨点,而是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每只足足有十厘米长,伴隨著响亮的嗡鸣声与翅膀扇动的声音落下。 简直是噩梦般的场景,新大陆充盈的生命能量让这些蝗虫拥有著比旧大陆的蝗虫更大的体型与更强的生育能力,只要一个机会,即使在大蚁家荒地这种地脉能量被阻断的相对荒凉区域也能极速爆兵。 当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铺天盖地的卷过来时,连星言都不禁望风而逃一— 他倒不是在害怕蝗虫会吃了自己,他只是怕它们会钻进自己的耳朵里,或者钻进身体表面的孔洞中。 到时候就算有德特尔帮忙也掏不出来,光是想想都让龙头皮发麻。 > 第56章 55.蝗虫过境,一个不留 第56章 55.蝗虫过境,一个不留 以星言的体型这些蝗虫只能算是小麻烦,但对於身高平均只有一米的德特尔来说,这些蝗虫就有点要命了。 天上飞著的蝗虫堪称遮天蔽日,连大蚁家荒地那炽热的阳光都无法穿透,地上的蝗虫更是落了厚厚的几层,它们一只叠著一只,最终变成了一片足以將德特尔淹没的海洋。 呃,能把猫淹没的蝗虫海绝不是在开玩笑,外出巡逻的德特尔甚至是以游泳的姿態逃了回来,在洞窟里引起一片惊慌失措的猫叫。 正常情况下的蝗虫是以植物为食的素食昆虫,不吃肉类,也不会攻击其他生物,但是当大量蝗虫聚在一起形成蝗灾时,没有什么植物能在蝗灾口下倖存,而当植物被吃的差不多时,这帮傢伙就有可能咬人哦,咬猫了。 误把动物当成植物咬一口,哪怕只咬一口,光凭这个数量都足以咬伤脆弱的动物了。 偶尔还会致命。 那队外出巡逻的德特尔在逃回巢穴时,他们的身上还掛著好几只蝗虫死不鬆口,多亏了兽人族有一层毛髮作为基础防御,否则他们就不会只是受到点惊嚇了。 呃,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星言记得成群的蝗虫甚至会把动物的毛髮当成植物吃光,如果德特尔一直泡在蝗虫海里,说不定会变成全身光禿禿的无毛猫————他稍微幻想了一下那副画面,感觉有点恐怖。 被破坏的不仅仅是地表世界,星言的地下王国也遭到了蝗虫的侵袭,这帮傢伙真的一点边界感都没有,顺著地底通道或岩石缝隙就钻了进来,连tm墙上的发光苔蘚都不放过,一口气啃了个乾净!! 蝗虫过境——前世今生,星言还是第一次对一个词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哪怕他躲在自己的巢穴里不出去也没用,星言龙脸严肃的蹲坐在地上,看著德特尔们挥舞著网子在巢穴里跳来跳去抓捕著入侵的蝗虫。 猫猫们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毕竟星言还真不好对付这种小体型大数量的生物,挥动剑尾杀死的蝗虫比起蝗灾那巨大的数量来说杯水车薪。 而猫猫们就不一样了,它们动作敏捷,动態视力惊人,还会彼此打配合,但即使如此,面对不断寻缝找隙入侵巢穴的蝗虫军团,猫猫们却始终无法將它们扑杀乾净。 “啊!那边喵!快点快点!!” “我抓到了喵!!打死喵打死喵!坏虫子喵!!” “好累啊喵,什么时候才能抓完喵,肚子都饿了喵————” [” ” 一片乱糟糟的喵言喵语,德特尔们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而蝗虫————至少它们目前像是无限的。 在高强度的体力作业下,德特尔们饿得很快。 连搔鸟兄弟都忙活了起来,唔——————搔鸟————鸟————嗯? 对搔鸟兄弟而言,逮捕蝗虫这事儿似乎算得上专业对口? 前所未有的敏捷身手,一张鸟嘴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啄个不停,看似枯瘦的鸟爪更是每次出击便准確的抓住一两只蝗虫捏死—它倒是有点玩上癮了。 咬死,捏死,踩死,不过进了嘴的最终都会吐掉,搔鸟兄弟平生只爱吃蛋,就算现在受到了星言的影响偶尔会吃点肉条,但数量也不多。 完全体会不到德特尔们的烦恼,搔鸟兄弟倒像是找到了一个能表现自己的平台,囂张起来了。 “咕嘎!!”(快看!崽!我抓了好多!!) “吼。”(看到了看到了。) 星言有点无语,也有点好笑,不管什么时候搔鸟兄弟都是这么无忧无虑,单纯快乐————呃,这些词用在一头龙的身上好像有点古怪。 它变得聪明了,但又似乎聪明的不多。 “咕咕嘎!!”(哈哈哈哈哈!) 星言上一次见到搔鸟兄弟这副自信的模样似乎还是自己刚出生,与它初步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搔鸟兄弟就是以这种得意洋洋的姿態將偷来的蛋敲开送到他的面前。 挺好。 自己的实力目前足以庇护搔鸟兄弟的安全,既然如此,就让它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好了。 “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喵!!!” 就在星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著眾多德特尔上躥下跳的抓蝗虫时,突然间,一只德特尔连滚带爬的衝进了巢穴里,喊声多少有点撕心裂肺了,还带著点哭腔。 “全部都没有了喵!!蘑菇没有了喵!大蒜没有了喵!香草没有了喵!我们种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喵!!!” “什么喵?!” “不可能喵!!” “快点去看一下喵!!” 完全淡定不住了,德特尔们顿时慌成了一团,顺著这只德特尔来时的路跑了过去。 时至今日,星言的地底王国已经经歷了数次扩充,以星言的巢穴为中心,地下通道连接著养蘑菇的山洞与斩龙部落的旧族地,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洞穴,用来居住或者储存物资。 全都遭灾了一星言已经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果不其然,当这些德特尔重返巢穴时,一个个都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耷拉著脑袋,弯腰驼背,沮丧到了极点。 “吼。”(损失很大?) 看著和这些沮丧德特尔们一起返回的老萨满,星言问道。 “是的喵”老萨满深深嘆了口气,“这些虫子已经跑到种蘑菇的洞穴里去了喵,种在旧族地附近的香草也被吃了个乾净,甚至连喵们晾在山洞里的乾料也被吃的差不多了喵一我们完蛋了喵!!” 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著镇定,但老萨满的话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整只喵已经激动到乱挥拐杖了,將一只路过身边的蝗虫连拐打死,打成肉酱也不够泄愤。 “接下来该怎么活喵!!我们连给老大你做饭的调味料都没有了喵!!” “完蛋了喵!老大不要拋弃我们喵!!!” 本身就不是个遇事冷静的性格,平日里的沉稳都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够格的萨满而装出来的,因此当意外发生时,老萨满便彻底慌了神。 而星言————他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直到他听到老萨满说德特尔种的以及收集的调味料都被蝗虫祸害了—真该死啊!这帮害虫!!! 鑑於星言的重口味,他每顿饭都会消耗巨量的调味料,效忠於他的德特尔部落需要派出很多喵才能採集或种植到足够星言消耗的调味料。 但是现在,巢穴里囤积的调味料被涌进来的蝗虫祸害了个乾净,而外出搜集—外面现在哪有可搜集的东西?!漫天的蝗虫几乎將大蚁冢荒地的地表植物吃了个乾净! 就算生命能量能够加速植物的生长,但终归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空窗期中,自己岂不是吃不到美味的食物了?? 震怒!! “吼!!”(安静!我不会拋弃你们!) 一声咆哮让老萨满以及躁动的德特尔们安静了点,星言环视四周。 蝗灾註定会过去,这点他毫不怀疑,蝗虫想要活著就必须得吃东西,但是它们已经啃光了自己所到之处的所有植物,最终,这些蝗虫必然会因为缺乏食物而大面积饿死。 让星言烦躁的是蝗灾会带来的恶果,它们就算註定死亡,也会在死亡前摧毁大蚁冢荒地的底层生態,没有了植物也就意味著底层草食类怪物会因为缺乏食物而大量死亡。 草食类怪物的死亡又意味著生態位中充当捕食者的怪物会因为缺乏食物而饿死一更有可能会死在与其他怪物爭夺食物的战斗中。 怪物之间默契划分出的地盘在未来將会变得模糊,飢饿会驱使著生活在大蚁家荒地的一切生命彼此竞爭,只能活下来最优秀的一批。 毫无疑问,正常情况下德特尔部落將度过一段煎熬的时光,匱乏的食物,因飢饿而更加凶暴的怪物,死亡的族人一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星言的话。 “吼吼!”(不必为食物的问题担心,我会猎杀它们) 星言的底气就在这里了,哪怕大蚁家荒地的怪物们即將迎来一场飢饿逃杀,他也有信心成为最终的胜利者,而德特尔们只吃他嘴边漏下的碎肉都足够活下去了。 来自斩龙老大的保证让老萨满冷静了点,比起食物匱乏,他更害怕的是斩龙老大会因为德特尔无法提供美味的食物而离开他们。 “我,我们可以吃这些虫子喵!”灵机一动,老萨满突然说道:“这些虫子也可以吃喵!我以前抓到过几只喵!烤过后味道还不错喵!” “咦?真的可以吃喵?”旁边一只德特尔睁大眼睛说道:“不会像那些甲虫一样难吃吧喵?苦苦的喵?” “不会不会,很好吃的喵!得先去掉翅膀喵!”老萨满自信十足的说道。 “吼!”(这一次的虫子不能吃) 赶在老萨满后悔终生前,星言便出声阻止了起来。 再次感谢动物世界,再次感谢各类科普纪录片,虽然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星言还记得开始群居行动的蝗虫会在体內分泌剧毒,导致吃下它们的生物会噁心呕吐甚至失去生命。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星言丟出一句这种虫子群体行动时有毒”就行了,德特尔们只需要服从。 有点烦躁,但星言也没什么好办法,如果他是某些能够操控自然天象的古龙,那他这会儿还能飞出去开大招清空那遮天蔽日的蝗虫,但他不是一况且就算是古龙,在不清洗地表的情况下就真的能清理乾净这些蝗虫吗? 天上飞的肉眼可见的確实能一次清理乾净,但蝗虫產的卵呢呢?一只雌性蝗虫每三个月繁殖一次,一次產卵四十多个,那一次蝗灾中又会有多少雌性蝗虫? 这些卵与幼体就潜伏在土壤中,除非古龙用天灾之力刮地皮,否则根本没法清除,而一旦古龙开始刮地皮,那和蝗灾过境就没有了区別,甚至还不如让蝗虫过境呢。 活著真难啊。 替大蚁家荒地的生命感慨著,星言最终还是决定动用一下体內才刚刚积存一点的生命能量,为自己的耳朵以及暴露在体表外的孔洞上加一层盖原本还想省一省的,现在放弃了。 巢穴里的灭蝗行动就交给德特尔了,星言准备出去转转,顺便看一下猎人们会怎样应对这种灾害。 別看只是加了几块鳞片,但进化能力一启动就要消耗大量的生命能量,著实让星言心痛不已————这段时间算是白吃了。 一路踩著爆浆的蝗虫尸体返回了地表世界,明明还是大白天,但一眼看去却跟黄昏似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暗沉了起来,铺天盖地的蝗虫在阳光的照射下所留下的阴影仿佛给大蚁家荒地披上了一层黑纱,格外阴鬱。 不知道这次蝗灾从哪来又持续了多长时间,星言只知道自己家附近这片地大概是要被薅禿了。 每一步踏出都能感受到脚趾间的黏腻,甚至还能闻到蝗虫汁液的气味,星言弯腰张大嘴就是一口,成群的蝗虫体內含有的毒素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被牙齿咬破时还会爆浆。 嗯————其实还不错,虽然量很少,但这些蝗虫体內確实有细微的生命能量存在。 星言的举动惊扰了那些落在地面上的蝗虫,它们骤然间弹跳起飞,就好像一片浓稠的阴云变幻著形体飞上天空。 而当它们离开后,星言便看到了几根光禿禿的枝干一他记得很清楚,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黄绿色的低矮灌木,现在却只剩下了凋零的主干,连稍微细一点的枝干都被啃了个乾净。 这就是天灾。 不是狂风暴雨也不是地震泥石流,而是由生物造成的天灾。 明明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虫子,连路边的草食龙都能一脚踩死十几只,但它们对生態所造成的破坏却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古龙所能造成的破坏。 別看搔鸟兄弟现在抓蝗虫抓的贼开心,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发现自己的偷蛋事业变得无比艰难没那么多蛋给它偷了。 第57章 56.残酷的自然与生命之雨 第57章 56.残酷的自然与生命之雨 一想到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又要回到铁板煎龙肉的清淡时光,星言的心情就有些沉重0 这漫天的蝗虫似乎是从更北边的方向飞来的,也就是说北边也遭了灾,就是不知道波及的范围有多远了。 在地球上,一支典型大型沙漠蝗虫群可覆盖2400平方公里,相当於34万个足球场,每天吃掉的食物足够350万人吃一天,並且集群行动后的蝗虫一改只吃植物的习性,甚至连肉类和软塑料都能吃下去。 以新大陆的大小,2400平方公里自然是个小数字,但新大陆的蝗虫可不是地球上的蝗虫,它们体型更天,飞的更快,生命力与繁殖能力更强,身体还被生命能量加强。 这也意味著它们吃的更多,可覆盖的面积也更大,但具体有多大星言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这些蝗虫正像一块巨大的斑点在大蚁家荒地移动,飞到哪儿,哪儿的底层生態就被摧毁。 一路沿著熟悉的路线前往临近的花田沼泽区,不出星言所料,曾经美丽的淡紫色花海与水生植物们也都成了过去式,曾经清澈的水面已被密密麻麻的蝗虫所淹没。 被淹死的蝗虫尸体就堆积在水下,它们来不及浮出就被同族给死死的踩在水里憋死,其数量之多连水流都冲刷不动,以至於曾经的花田沼泽区仿佛变成了一块实心的陆地。 完全是噩梦般的景象。 星言还碰到了几头土砂龙泥鱼龙,这些缺乏智慧看不透未来的傢伙现在倒是跟搔鸟兄弟一样快乐,特別是土砂龙,平日里就爱吃虫子的它们简直跟疯了似的,嘴巴张开就在沼泽里拱来拱去,每一口都是满满的蛋白质。 在星言看来,这种吃法多少有点断头饭的意思了,饥荒前的最后疯狂。 吃吧,吃吧,趁著现在还有得吃,多存点脂肪————到时候我再找你们提肉。” 心中默念了几声,星言並没有攻击一路上碰到的其他怪物,而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其他怪物没有对他发起攻击。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德特尔的体型大小和强壮程度,成群蝗虫自然是有剧毒的,但对於大型怪物来说,那点毒素却又不够看了,最多拉点肚子。 时隔两年多,星言再一次回到了自己曾经跟著剑术大师学习猎人剑术的地方,在这里就能看到猎人们的据点了。 跟记忆里那副难民营似的据点相比,现在的据点则要大气的多,被挖掘且切割成规则形状的石块构成了星辰据点的主体,虽然还是很简陋,但却已经有了不同的分区,就像一个人有了完整的五臟六腑。 猎人们正在抢救著他们的物资,一个个忙碌不停的模样,似乎还在呼喊著什么。 猎人们也拿这种蝗灾没什么办法————这种事情星言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让他震惊的是这次蝗灾所波及的范围,竟然连星辰据点所在的海边都没能倖免。 要知道星言的巢穴和星辰据点虽然从地理划分上都属於大蚁家荒地的最南端,但两个地方之间却还是有著几天的路程的一注意,这里的几天路程是以星言的移动速度和耐力为標准,换成猎人的话则需要將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可想而知整个大蚁冢荒地以及新大陆究竟有多大,若是没有这么大的面积,新大陆也没法承载那么多的古龙同时存在,即使这里的生命能量再丰富也没用。 但这一次的蝗灾却同时將星言的巢穴与星辰据点覆盖了进去,其面积之大,对生態破坏之严重,甚至都让星言冒出了一种希望能来头古龙把蝗虫扫个乾净的想法。 不然他真的有点怕大蚁家荒地会变成生命的禁区一如果真的走到了那种地步,就算隔个十几年几十年生命再度萌芽,那也已经是下一批生命了。 如果古龙真的是人格化的自然,象徵著天灾,是大自然维持生態平衡循环的手段,那么已经泛滥的蝗灾是否会有相应的古龙前来处理? 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龙? 星言在等。 他很好奇,如果大自然真的会以无形的手段来调整生死循环生態平衡,那么这种几乎摧毁了生態底层的蝗灾又会被什么古龙灭杀? 他在等,他等,他他没等到。 蝗灾过去了。 尸体在地面堆成了一片明黄色的海洋,它们腐烂,它们干朽,但直到最后,星言都没有等到什么古龙出场。 这些蝗虫都是饿死的。 即使蝗虫的寿命本身很短,平均在二到三个月左右,但这些蝗虫却未能活到自己寿命的尽头,而是早早的就因为食物匱乏被饿死。 连德特尔们捡回来的蝗虫尸体肚子都是乾瘪的,即使挤爆都没有多少汁水。 这也就意味著它们在死前已经彻底清空了整片区域的植物,星言预见到的未来正在逐渐成为事实。 草食类龙的数量已经明显减少,星言过去只要去临近的花田沼泽区逛一圈就能在沼泽里或者临近的峡谷,或凸出地表的岩层间找到筑巢的背甲龙家族。 但是现在,他记忆中的几个背甲龙家族都已经消失了,巢穴里还留有几具背甲龙的尸体,但那些尸体裸露在外的肉体部分却格外的乾瘪一不是时候水分流失的那种乾瘪,而是活著的时候因为缺乏营养而造成的乾瘦。 连巢穴门口的粪便都乾燥到没了气味,就算还有背甲龙活著,恐怕也早就已经离开了。 现在的大蚁家荒地真的有了种死地的感觉,在烈日的暴晒下,蝗虫们的尸体大都没有腐烂到產生病菌变成瘟疫之源,它们很小,也乾的很快。 只需要一阵风就会將它们吹起,也不知道最终会落到哪里,破碎成泥土的一部分。 而大蚁家荒地最不缺的就是风。 原本多少还能看到点绿色,比如说会在峡谷中流动的小河,又比如说石缝间艰难生长的低矮灌木,苦涩的沙漠仙人掌等等。 但在蝗灾过后,大蚁家荒地却真的变成了一片乾巴巴的黄色岩石最纯粹的色彩,连勉强代表生机的黄绿色都消失不见了。 老萨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已经好几次向星言保证一旦雨季来临他们就会立即种植包括香草在內的各种调味料,请星言不要拋弃他们。 呃,哪怕星言已经多次告诉老萨满不要著急,他不会拋弃他们也没用,这些德特尔还是绞尽脑汗想要证明自己依旧能为星言服务,不然就浑身难受。 倒也难怪,在等待蝗灾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德特尔们已经吃光了从蝗虫嘴里抢救下的蘑菇,种植的香草则只剩下了根,更没足够的调味料给星言献上大餐,就连外出捕猎都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星言的生活倒是没有什么改变,每隔几天就会出门捕食,一路上吃点爆浆小零食,砍死大型怪物就拖回巢穴让德特尔们处理,而斩龙部落—哦,现在还得加上那些大胃节后一併留在巢穴向星言效忠的德特尔部落。 星言吃尸体上最好也最有营养的部分,德特尔们吃剩下的边角料,只吃肉食確实会导致营养不良,但这些德特尔確实依靠这种方式渡过了蝗灾。 那些年长的德特尔都清楚这种灾害要是发生在过去,每个部落必然会饿死许多好猫,甚至整个部落都就此消失,但是在斩龙老大的庇护下,喵们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能吃饱肚子,更添了许多小毛球。 这可是天大的幸运! 在这些年长的德特尔们宣传下,其他德特尔们心中的不安就更加强烈了,他们迫切的想要在星言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星言休息的巢穴已经被閒不下来的德特尔们打扫了不知道多少遍,连一些凸起的石头都被擦的发亮,都快反光了。 只有努力干活,这些纯朴的猫猫们才会安心点。 但蝗虫死亡並不意味著灾害消失,恰恰相反,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大蚁家荒地的食物原本就没有古代树森林那么丰富,蝗灾过后,食物的数量更是锐减0 草食类怪物的减少终於影响到了生態位中层以及高层,普通怪物即使无法像星言一样提早几个月就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但他们却也能意识到生存正在逐渐变得艰难起来。 过去,当两头大型怪物意外碰面时,为了避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以及浪费体力,除了那些攻击性极强的怪物,大多数怪物都会选择在简单的交手分清强弱后任由弱者离开,强者则占据狩猎场。 反正草食类怪物的数量很多,肉又肥美,都是轻鬆就能获得的食物。 但是现在不同了。 草食类怪物大量减少,但捕食者的数量却没有相应减少,在飢饿的驱使下,它们终於將目光放在了同为捕食者的其他大型怪物身上。 对於智慧不足的普通怪物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填饱肚子更重要,就算与其他捕食者战斗会受伤,可能会死,会消耗大量体力,但终究获得了食物。 大蚁家荒地的最南端已然变成了一座血腥角斗场,只有胜者才能填饱肚子继续活下去。 在蝗灾结束后的第四个月,连星言都受到了影响——他有点找不到体型合適的怪物进行狩猎了。 继生產者大量消失后,捕食者也开始大量消失。 怪物之间无形的地盘划分已经消失不见,其他地方星言不知道,但是大蚁冢荒地最南端的这片地区已然成了混沌魔域—各种各样的怪物四处流窜著,一见面就开始廝杀,胜者畅享败者的血肉。 不止如此,星言还在狩猎中发现了几头原本没在南端活动的怪物,大概是从大蚁家荒地的中部甚至北部逃下来的,只可惜南部也遭了灾。 这帮蝗虫完全是一路吃一路迁徙,哪里有吃的就飞往哪里,一边吃一边生,直到找不到食物饿死为止。 並没有什么古龙出现阻止这场灾害,普通生物眼中的灭世天灾在它们眼中或许什么都不是。 星言有些失望,若是真的有古龙冒头,他就可以寻找机会做掉它,获取古龙之力了这帮傢伙平时藏的有点好,根本找不到在哪。 无论有多难,日子总是会一天天过去。 大蚁家荒地最南端的居民,呃,艰难求生到最后的居民终於等到了事情的转机。 雨季来了。 轰隆的雷声从天边响起,漫天的阴云遮住了总是照耀在头顶的烈日,当第一滴雨点落在滚烫的岩石上时,连最愚笨的生物都明白这是生命的气息。 植物们復活了。 唔,也不能算復活,而是那些埋藏在石缝间,角落里,泥土下的种子们发芽了,它们顶替了已经死亡的乾枯旧植,贪婪的吸收著难得的雨水。 埋葬在浅薄土壤中的蝗虫卵早在过去几个月的酷热炙烤下死亡,它们与那些早已乾枯腐朽化为粉末的蝗虫尸体滋润了新生的嫩芽,让嫩芽能够在大蚁家荒地这贫瘠的土壤上茁壮生长。 德特尔们兴奋的欢呼著,他们毫无遮挡的衝到地表,感受著这难得的雨水,隨后又在旧族地附近再次开垦土地,將珍藏的没有被蝗虫祸害的调味料种子种入其中,期盼它们能够快快长大。 憋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斩龙老大献上一顿美餐了。 但植物的成长与生態的恢復仍需要很长时间,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愧疚生活德特尔们大概还要过很久。 如往常一般寻找著猎物,星言能够看到一路上冒出的点点绿色,特別是花田沼泽区,这里已经没有了密密麻麻的蝗虫尸体,也没有了那一望无垠的紫色花朵。 但新的水生植物正在生长著,透过清澈的水面,星言已经看到了那丝丝缕缕的鲜绿色,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会重新变成一片淡紫色的花海。 只要食物充足,以草食类怪物的繁衍能力,这里很快就能重新看到它们的身影。 都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