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第1章 秒杀系统 (您的脑子已被棒梗收走並交由阎埠贵保存,关闭本书时会自动返还。) (阅读完毕,点击黄色按钮,或给本书好评,可自选一场梦中大戏。) (戏一:贾东旭、何雨柱、秦淮茹表演的二男爭妻。) (戏二:聋老太太、贾张氏表演的三打贾张氏) (戏三:全院人员表演的狼人杀!) 详细戏份列表,请点击更多! (ps:我就是一写书的,哪懂什么四合院啊。) ————正文———— 1957年,11月初。 傍晚时分,阴沉了两天的天气终於憋不住了,顷刻间鹅毛大的雪花自天上飘洒落下,密集挡人视线的雪花,也宣告了57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到来。 虽说是下雪不冷,化雪的时候冷。但是阴沉了两天不见太阳的天气,再加上冷风一直吹,也让气温並没有那么高。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於胡同里响起。 “嚯!是谁啊,嚇你三大爷一跳。”院门口处,戴著眼镜的瘦巴巴的三大爷阎埠贵小声的说著。 只是安静的胡同里,这声音也能让人听的见。 “我说三大爷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这大门口待著啊,不冷吗?” 说著,说话的石磊又是一个喷嚏打出。 听到说话声,三大爷阎埠贵也清楚来人是谁了。 “是石家的二小子啊,你这是下班了啊。” 话落,阎埠贵也看到了走近的石磊……手中拎著的猪肉。 好傢伙,那块猪肉可真肥啊。 占便宜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只是在看到石磊时,他顿时就绝了这个想法。 惹不得!惹不得!! 石家老二惹不得!!! 石磊自然看到了阎埠贵的眼神变化,心里只觉得有趣,想继续打趣一句,但是一阵冷风吹来,他觉得他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啊,是啊。三大爷,我不和你说了,天太冷了,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可没您老那么抗冻。” 未等话音落下,石磊就大步匆匆的进门回家去了。 路上也有其他人看到了石磊手里的肉,馋是肯定馋的,但是没人敢惹。 在这个偌大的四合院里,大傢伙公认的不能惹的人有三个。 后院的老太太,中院的贾张氏,以及前院的石家二小子。 后院的老太太是年纪大,中院的贾张氏是会招魂。 而石磊,他是个病秧子,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嘴,人家就能一口气上不来倒下去,之后就得赔钱,去医院检查或者街道办找人也是这么个处理情况。 所以真说起来,哪怕是聋老太太和贾张氏,也不会在石磊面前耍横。 除此之外,大傢伙不招惹石磊的原因还是石家的人。 石家当家的,石山,轧钢厂五级电工。 石家老大,石林,国营饭店厨师。 石家大姑娘,石蕊,与大儿子是双胞胎,已嫁人,供销社售货员。 石家唯一女婿,周军,退役转业,目前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且家里没老人,与石家很亲近。 石家老二,石磊,轧钢厂仓库管理员,刚转正。 石家老三,石鑫,目前小学六年级,但成绩优秀。 就这么一大家子正式工,眼红的人自然不少,但是也没人想招惹上。 前院,东厢房。 石磊刚进了门,就看到了全身散发著低气压的李秀菊,也就是他这辈子的老妈。 “妈啊,我回来啊,你这是咋了?谁又惹著你了?你和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不用你,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就去报仇了。你大哥相亲的事又吹了,也不知道是谁背后使坏,要是让我知道了,老娘问候他八辈祖宗。” 李秀菊骂骂咧咧的说著,下一秒就看到了石磊手中的猪肉,瞬间就止了咒骂。 瞧见自己老妈的样子,石磊笑嘻嘻的就把肉递了过去。 “妈,我这个月也转正了,买块肉庆祝一下,很合理吧。” “合理。等著吧,我这就去给做了。” 说著,李秀菊就拿著肉去厨房了。 等人离开,笑脸盈盈的石磊顿时就变成嘆气了。 他,石磊,是个穿越者,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月了。 虽说自他穿越过来后,这具身体也逐渐恢復正常人的状態,再加上有著原主的记忆让他没有在这个时代变的行为有所异常。 但是对他这种后世穿越回来的人来说,这个年代很是苦闷啊。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也让他知道穿越到了哪里。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啊!一个大院禽兽当道,都別名禽兽四合院的地方。 好在穿越者必有的金手指他也有,就是得有一份正式工作才行。 而原身,虽说初中毕业,但是也是有本事的,愣是找了一份在轧钢厂当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今天他转正,他的金手指也终於能激活了。 【叮~秒杀系统(日常生活版)欢迎宿主的使用!】 隨著石磊唤出系统,一块只存在他视线中的水蓝色光幕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与以前所看到的內容不同,系统成功激活后,使用说明也紧隨其后出现。 一目十行的看完,又不放心的一行又一行的看了个仔细,石磊也弄清了他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都可以用一分钱秒杀上架商品,只是这个商品是本世界所存在的生活物资。 其中每个月的一號除外,这一天则是变成了一元秒杀,商品也变成不限於本世界的了。 不过无论哪种情况吧,出现的商品都是生活用品。 对此石磊也没失望,毕竟这个世界的生活物资,与高科技世界或者修行世界的生活物资是肯定不同的,所以真说起来还是一元秒杀更吸引人一些。 这样想著,石磊看向了这个月的一元秒杀。 没错,今天一號,也是发工资的日子。 【一元秒杀商品:隨身空间】 【商品详情:来自****玄幻世界的隨身空间,空间內有现代化住宅一套,一亩田地,一方池塘,以及1000立方的摺叠空间仓库。全年恆温,除仓库时间流速静止,其他与外界流速为2:1。】 石磊:…… 没有片刻的犹豫。 买! 必须买! 在確定购买后,石磊兜里刚发的33块钱就少了一块。 同时,石磊也感受到了那隨身空间。 而且除了系统给介绍的那些,他发现还有一些情况没有提及。 他能感觉的到,以他为中心的五米范围內,他都能对物品进行收取和释放。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但是反正不是坏事。 这样想著,石磊开心了。 有了这个隨身空间,哪怕没有系统,他也能保证自己在这个年代生活的很好了。 这样想著,石磊都要哼起小曲儿了。 只是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家里其他人也回来了。 …… 第2章 那是你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看著一身大雪痕跡的亲爹和大哥还有小弟,石磊起身也过去帮忙拍了拍,不然这屋里温度一烘,过不了几年就雪化成水打湿衣服了。 有人帮忙,两三下的功夫三人身上的雪就被清了个乾净。 “弟啊,肉饺子,今天特意带回来的,拿去给妈热一下。”石林把手里的饭盒塞到了石鑫手里。 给石磊?不存在的,现在家里人还当石磊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呢。 “还有这块腊肉,我今天找人换的。让你妈切了,我听別人说你二哥今个儿转正了,刚好当庆祝一下。”石山这位当家的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块报纸包著的腊肉塞到了石鑫手里。 对於跑腿这种事石鑫已经很有经验了,像今天这种情况,他更是乐意。 拎著饭盒,拿著腊肉,石鑫就奔向厨房了。 石磊他们父子三人落座,石磊这里刚想开口说一下工作转正的事,结果他这里嘴还没张开呢,他那大哥石林就抢了先。 “弟啊,大哥的相亲又黄了……” “我听咱妈说了,黄了就黄了吧,这个不是你正缘,等下一个吧。”石磊没当回事。 真说起来,他这个大哥才20岁,刚到能结婚的年龄,也太著急了。 “那老弟你看你能不能像帮你二姐那样,帮一下大哥?最好是城里人,有工作,长得漂亮,性格温柔……”石林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那妹夫,除了家里没有老人帮衬这一点,剩下的儘是优点。 而这样的二妹夫,就是他这个弟弟给他二妹找回来的。 听到石林的话,石山这个当爹的都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抽过去。 虽说他二儿子给他找的女婿確实是一顶一的好,但是老大你也不能把你弟当万能的啊。 那是你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石磊闻言差点儿没忍住翻白眼,他大哥还真的是看得起他啊,他能认识他那姐夫也是凑巧人家刚转业回来,不然就他姐夫那样的,哪里愁没有对象。 甚至真说起来,要不是他穿越过来时听別人说,院子里的傻柱和许大茂对他姐有想法,他也不会有这想法。 不过拒绝的话,石磊终究是没有说。 “行,那大哥我帮你注意一下,你这里也继续相亲,咱双管齐下。” “嘿嘿,好嘞。” 石林笑呵呵的应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这个话题落下,石磊刚准备继续说他的事,结果这时厨房那里传来了李秀菊“端饭”的声音。 石磊:得嘞,先去端饭,事情之后再说。 与旁人家的情况不同,石家的男人可不是只会坐在桌前等饭菜端来的。 很快,一盘腊肉,一饭盒的饺子,一盘白菜炒肉上桌,主食是窝窝头。 “嚯~今天的伙食是真不错啊。” “还不是小磊转正了,你们父子三个都想著庆祝一下。” “好事嘛,庆祝多正常,咱家又不是吃不起,今天都敞开了吃。” 石山和李秀菊两夫妻说著,也没耽误吃饭,毕竟今天的饭菜是真的好,寻常时候可吃不到这样的。 至於石磊他们三兄弟,没有一个开口的,都赶紧的吃著。 哪怕石林这个在国营饭店当厨师的,也没慢多少。 他可不是中院的傻柱,几乎天天往家里拿饭盒,嘴上还一副有理似得,说什么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他只是偶尔的拿,真没贪那么多。 再者,肉哪有不爱吃的呢。 待到吃饱,三盘菜加窝窝头没有一点剩下的。 也就是他们石家挣钱的人不少,不然就这个饭量,怕不是真的要和对门阎埠贵家学才行。 不过吃饱了,现在也有时间说正事了。 至於正事是什么? 房子。 与石林所在的国营饭店不同,轧钢厂这边是会给员工分房的。 当然了,不是白给,只是允许租住而已。 而这个时候的四九城,住房已经不似前两年那样轻鬆了,现在的住房很是紧张,想要分房就得打申请,然后排队等著。 至於排多久,那就难说了。 “我前几天就托人问过像老二这种情况分房的事,那边说很难。” “等明年吧,攒点东西,到时候多送点礼,爭取分房也分到咱们这个院子里,以后也能照顾的到。”石山说著点燃香菸。 石磊闻言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这回事,之前转正就想著系统的事了。 “爹你和我妈也不用我们把工资上交,那些送礼的东西我自己准备吧。” “行,等明年再说吧,今年是別想了。” 隨后又閒聊了一会儿,三兄弟就回房间去了。 老三石鑫奋笔疾书的写作业,石林和石磊他俩则是倒水泡脚。 不泡脚不行啊,都是老爷们,忙了一天,脚丫子酸臭的气味那叫一个地道。 水汽升腾,石磊透过水汽看著他们哥仨住的房间,心里不免开始期待自己分的房子了。 虽说他家是东厢房三间房,但是家里人口也不少啊,再加上还要分出杂物间和小厨房,所以能用的空间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石磊扭头看向了石林。 他这个大哥要相亲,要结婚,到时候如果街道办不给租房子,那家里的空间想想石磊就觉得要窒息。 不行!必须儘快把房子搞到手! 思绪杂乱间,水温渐凉,擦了擦脚,倒水,然后上床、睡觉。 没有娱乐的年代,天黑以后就只有早点睡觉了。 闭眼。 睁眼。 一夜无梦就这样过去了。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石磊拎上他的挎包就和他爹一起走路去上班了。 路上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金手指,分神一瞬就完成了购买。 今天是一分秒杀,商品是5斤的红枣,且是一斤一斤包好的。 数量不多,没有他以前看小说时別的主角那种一分钱秒杀几十上百斤的量大,但是他也没嫌弃。 毕竟真说起来,一分钱就能买俩糖块的,现在买了五斤红枣,已经很赚了。 人啊,不能太贪心。 很快,轧钢厂来到,在和亲爹分开时,石磊装作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把红枣塞到了他爹手里。 不等石山疑惑他儿子哪里来的红枣,石磊就已经小跑著离开了。 …… 第3章 能摸鱼的岗位 石磊和他爹分开就悠哉悠哉的去上班的地方,劳保仓库去了。 轧钢厂地方大,仓库也有好几个。 与其他仓库油水多不同,石磊所在的这个,是专门放劳保用品的,手套、肥皂、工作服什么的,都在这儿。 而且老板仓库位置有点偏,靠近厂区边上的围墙,平时除了领东西的人,少有人来。 是个清静地方。 他这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工作內容其实就是看著东西,別让人乱拿,有人来领东西,做好登记。 活儿不重,就是得细心,也得坐得住。 对石磊来说,正合適。 推开那扇沉重的、漆皮都有些剥落的绿色大铁门,一股混合著棉布、肥皂的冰冷空气就涌了出来。 石磊吸了口气,习惯性地反手把门虚掩上,没关死。 仓库里光线有点暗,只有高处几个小窗户透进光。 靠门的地方,用旧木板隔出了个小间,算是他们办公休息的地方。 里面摆著两张旧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个半新不旧的煤炉子。 石磊把挎包掛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背上,抬眼看了看对面。 那张桌子空著,主人还没来。 那是陈大牛的位子。 陈大牛是顶替他爹的班进来的,昨天刚来报到,是个实诚的壮小伙,话不多,有点靦腆。 除了他俩,这仓库就归组长罗红梅管著。 想到罗姨,石磊心里就暖暖的。 他这个工作,多亏了罗姨。 虽说是他那时候帮了罗姨一个忙,但是没想到罗姨会直接给了一份工作,还是在她手底下干活。 再加上罗姨为人特和善,对石磊和陈大牛都像对自家子侄一样,从不摆架子,石磊他穿越过来后的这三个月,工作的时候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石磊正想著,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带进一股冷风。 他抬头,看见陈大牛缩著脖子进来,一手拎著个竹壳暖水瓶,另一只手抱著几根劈好的小柴火。 “磊子,你来啦。”陈大牛看见石磊,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年纪比石磊还大一岁,个头那叫一个又高又壮,真是人如其名,像壮牛一样。 只是大牛能喊他磊子,他可不能喊对方牛子。 “来了。大牛你快进来把门关上,这冷风灌的要冷死了。”石磊说著,起身过去帮忙接了暖水瓶。 “哎,这就关。”陈大牛返身把门关严实,然后走到煤炉子边,“我弄点柴火,把炉子生起来,屋里太冷了。” “成,我来帮你。”石磊也蹲下身。 炉子里还有昨晚的煤渣,得先清理一下。 两人一个清理炉膛,一个摆弄柴火,配合得挺默契。 很快,柴火点著了,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带来一丝暖意。 石磊小心地夹起几块煤块,压到火苗上。 一股呛人的煤烟味散开,但没多久,煤块就慢慢烧红了,稳定的热量开始散发出来,温度升高让炉口的空气看著都变的扭曲了。 “这下暖和多了。”陈大牛搓了搓手,脸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虽说他人高马大,但是也一样不抗冻。 “是啊,没这炉子,这屋里真待不住人。”石磊也拉过椅子,靠近炉子坐下。 接著想到了什么,起身又从桌子拿过挎包,然后装样子从挎包里抓出几粒红彤彤的干枣子。 “来,大牛,尝尝这个。” 陈大牛一看是红枣,眼睛亮了一下,“磊子,这可是好东西,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这儿还有呢。”石磊说著,把几粒枣子放在炉盖边缘烤著,“烤一下更香,还能泡水喝。” 枣子被炉火一烤,很快散发出一种甜丝丝的焦香,很好闻。 石磊看著枣子,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秒杀商品了 日子本就挺好,现在又有了金手指,日子得要变的更好了。 枣子烤得有点软乎了,石磊拿起两粒,递给陈大牛,“给,泡水喝,甜丝丝的还有枣子香。” 然后自己又拿了两粒,放进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刚想提起暖水瓶倒水,陈大牛已经拿起暖水瓶给倒水了。 滚烫的热水一衝,空气中枣子的香甜味又重了几分。 “这味儿还真香啊。”陈大牛说著,也给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水。 隨后,两人就捧著自己的搪瓷缸子暖著手,时不时的小抿一口,甜丝丝的枣香热水自喉咙一直到胃里,暖意由內而外的扩散著,整个人別提多舒服了。 两人正喝著水,仓库门又传来了动静。 扭头看去,罗姨罗红梅走了进来。 她四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齐耳短髮,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很乾练。 只是今天,她眉头微微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 “罗姨。” “罗姨。” 石磊和陈大牛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哎,坐,坐你们的。”罗红梅摆摆手,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这炉子生得挺旺,暖和。” 石磊细心,看出罗姨脸色不太好,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带著笑。 他拿起炉盖上剩下的几粒烤枣,递过去,“罗姨,你尝尝这个,刚烤的,暖和暖和。” 陈大牛也赶紧拿起罗姨的杯子,给她倒热水。 罗红梅接过枣子,嘆了口气,“还是你们小子心细。”她没吃枣子,只是捏在手里。 “罗姨,你这是咋了?看著有心事。”石磊关心地问。 罗红梅又嘆了口气,看著炉火说:“还不是家里那点事。我那大儿媳妇早產,你也知道,那时候就是你送去的医院。” “之前还好,现在进了冬,吃的东西也没前几个月种类多了,结果奶水不足了,孩子饿得直哭。奶粉买不到,这大冬天的,想弄点鯽鱼汤下奶又难,供销社那边根本见不著……我这心里,著急上火啊。” 原来是这事。 石磊一听,心里动了动。 他今天秒杀的那五斤红枣,正好派上用场。 而且,他前世好像隱约记得,有些食物是帮助下奶的。 他放下缸子,对罗红梅说:“罗姨,你別太著急。鯽鱼不好弄,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以前我身体不好,常看病,听一个老中医说的。” “哦?什么法子?”罗红梅立刻抬起头,眼里有了点亮光。 “说是用红枣、花生、猪蹄,再加通草,一起燉了吃,不仅能催奶,还补气血。”石磊说著,把挎包里那大半斤的红枣拿出来直接塞到罗红梅手里。 “罗姨,这枣子你先拿著,回去给嫂子试试。通草去中药店问一下就有,那个和大夫说一声,人家也不会不近人情的。就是花生和猪蹄,你得想办法凑凑看了。” “那个花生我家有,是老家人给了一些,我明天给罗姨你带来。”陈大牛这时开口道。 罗红梅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看著手里那一包红艷艷的枣子:“行,姨也不和你们客气了。不过东西姨不能白要,这都是紧俏物资,不能让你们吃亏。” “罗姨,大牛那里我不管,但是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石磊语气诚恳,“当初要不是你,我哪能有这份工作?这点枣子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陈大牛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罗姨。这是我俩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嫂子身体要紧。” 罗红梅闻言直接笑了,也不说给钱的事了。 两人这份心意她收下了,以后多关照著点就是了。 隨后,罗红梅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仓库里的事,但明显心里惦记著家里。 没多大功夫,她就起身,“你俩看好仓库,我……我先回去一趟,把这枣子送回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花生和猪蹄。” “罗姨你慢点。”石磊和陈大牛把她送到门口。 脱离岗位?旷工? 只要他俩不说,谁能知道?別忘了他们这个仓库是很冷清的。 看著罗姨脚步匆匆地走远,石磊心里也挺舒坦。 能帮上照顾自己的人,感觉真好。 陈大牛凑过来,小声说:“磊子,够仗义。” 石磊爽朗一笑,“那必须的。且看著吧,真心换真心,以后有啥好事罗姨也绝对会想著咱们的。走吧,进屋,冷死了。” “说的也是,回屋回屋。” 一上午的无聊,直到中午下班铃响起,石磊和大牛锁好仓库门,就大步流星的飞奔去食堂吃饭了。 …… 第4章 相亲被揍的傻柱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石磊和陈大牛两个人是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吃饭不积极,脑子绝对有问题。 一路小跑著,那迎面而来的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只是这样,也没让两人慢下脚步,只是赶路的时候动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轧钢厂里食堂有好几个,石磊之前几个月常去的是二食堂,路近,菜的味道也好点。 谁让二食堂的大厨是何雨柱,傻柱呢。 作为“前辈”,石磊自然要带“后辈”去最好的食堂了。 只是两人哪怕跑著过来,但是等进了食堂,里面还是已经排起了长队,人声鼎沸的那叫一个热闹。 石磊和大牛排在队伍末尾,慢慢往前挪。 “今儿个好像没看见傻柱打菜啊。”石磊踮了踮脚往打菜窗口那边看。 平时傻柱要是心情好,会站在窗口帮忙打菜。 就是吧,比较爱抖勺,但是也因为做的不会太过分,大傢伙也就忍了。 本来他还想著看到傻柱后,给大牛介绍一下呢,免的以后踩了傻柱的这个坑。 现在看来,还是得下次再说了。 很快,两人也一点点的来到了打饭的窗口。打菜的是个面生的帮厨,一勺子下去没有抖,满满一勺,也难怪前面打饭的人一个个脸上都那么开心呢。 打了饭,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陈大牛夹了一筷子白菜燉粉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味儿是真好啊,难怪磊子你会说傻柱他这菜做的不错呢。我之前也听我爹说过傻柱这人,还以为他就是个浑人,没有优点呢。你也知道,大锅菜嘛,来个人都能做。” 石磊扒拉了一口饭菜,味道还是那个味道,虽说比不上他穿越前吃的,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在少油少肉少调料的情况下,还能把简单的菜做出这个味道,著实很厉害了。 对於大牛说的话,他也认同。傻柱这人毛病一大堆,可这身厨艺,確实是没的说。 “人家毕竟是找专业大厨学过的,还有家传手艺在身。放在以前,可不能天天吃到。” “是啊,不是大师傅,估计也不远了。就是,这么好的厨艺,怎么傻柱他怎么还是八级厨师呢?”(厨师等级八级最低) “呵,谁知道呢,快吃吧。” 没有再开口,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待到吃饱,身上暖和了不少。 把饭盒涮乾净,两人这才慢悠悠地晃回仓库。 劳保仓库这里,一般忙的时候是上午,如果上午不忙,那么就代表下午的时候更清閒。 回到小隔间,两人开始找事情打发时间了。 石磊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皮书认真的读了起来。 陈大牛则拿著一把小矬子,专心致志地打磨一块小木头,看样子应该是要做一把小手枪。 一时间,小隔间里很是安静,只有不时炉子里传来的“噼啪”声。 大概下午两点多,仓库门被推开了。 罗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眉头也舒展开了。 “罗姨,您回来了?家里事咋样了?”石磊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罗姨走到炉边烤著火,语气轻鬆了不少:“哎,没事了,让你们惦记著。我回去把那枣子给了儿媳妇,跟她说这法子,她心里也踏实了些。” 她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也是巧了,我家那口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罐奶粉!说是託了好大的人情才搞到的。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哎呦,那可太好了!”陈大牛高兴地说。 “是啊,”罗姨点头,“我也跟他说了猪蹄的事,他说他记下了,会想办法。这下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能落一落了。” 听到有了奶粉,石磊也替罗姨高兴。 这年头,奶粉可是金贵东西,比鯽鱼难弄多了。 有了这个垫底,至少孩子饿不著了。 罗姨心情好,话也多了些,又问了问上午仓库的情况,確认没事,就坐在那儿织起了毛线。 一下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下班铃响,石磊和陈大牛跟罗姨道了別,各自回家。 石磊走到厂门口,他爹石山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爷俩正要走,就听见有人喊。 “小磊!爸!” 石磊回头,看见他姐夫周军推著自行车小跑过来。 周军人高马大,穿著轧钢厂的保卫制服,更显得精神。 “姐夫。”石磊笑著打招呼。 “下班了?”石山看著女婿,脸上也带了笑。 他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 “嗯,刚交班。”周军走到近前,“我正好顺路,送送您和小磊?”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你赶紧回家吧,小蕊估计都做好饭了。”石山摆摆手。 “那行,您和小磊慢点走,路滑。”周军也没多客气,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石磊看著姐夫的背影,心里琢磨著,是不是也该弄辆自行车,上下班能方便不少。 不过这事急不来,票不好弄。 爷俩一边聊著厂里的事,一边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三大妈杨瑞华那特有的嗓门。 “哎呦喂,你们是没瞧见,那姑娘长得,可真叫一个结实!跟个门墩子似的!” 她旁边围著几个妇女,都伸著脖子听得津津有味。 石磊耳朵尖,听到了“傻柱”、“相亲”几个字。 他和他爹对视一眼,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家。 家里,李秀菊正在厨房忙活。 见他们回来,端著盆热水出来让他们洗手。 “妈,我刚听三大妈在前院嚷嚷,说什么傻柱相亲?怎么回事?”石磊一边洗手一边问。 李秀菊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就今天下午的事!”她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大新闻。 “街道办王婆给介绍的,说是屠宰厂上班的姑娘,力气大,能干。人家还比傻柱大三岁呢!” 石山擦了手,在一旁坐下:“女大三,抱金砖,也没什么不好。” “好什么呀!”李秀菊一拍大腿,“你们是没看见,那姑娘长得……唉,说是五大三粗都算客气了。我瞅著,比傻柱还壮实半圈!” 石磊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也明白为什么这姑娘为什么25了,还没嫁出去。 “后来呢?” “后来俩人不是进屋聊去了嘛。也不知道怎么聊的,没多会儿,就听见屋里噼里啪啦响,还伴著傻柱的惨叫声。等我们跑过去看,好傢伙,那姑娘气冲冲地出来了,傻柱没跟出来,但是大傢伙也看见他鼻青脸肿的和破了相似的!” 李秀菊说得绘声绘色。 “傻柱让那姑娘给打了?”石山有点不信,傻柱可是四合院里的战神。 “可不是嘛!打得还不轻呢!回来就一直躲屋里没出来,肯定是觉得丟人唄。”李秀菊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意味。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许大茂夸张的笑声。 “傻柱!听说你今儿个相亲相了个母夜叉回来?还让人给揍了?出来让哥们儿瞧瞧,伤得重不重啊?哈哈哈哈!” 这许大茂,肯定是刚下班回来就听到信儿,迫不及待来嘲笑傻柱了。 果然,就听见中院傻柱那屋门“哐当”一声被猛的拽开。 “孙贼!许大茂!我操你大爷!今儿我非撕了你这张破嘴!” 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赶声和许大茂的惊叫。 “傻柱!你敢!哎呦!” “打人啦!傻柱打人啦!” 石磊一家站在门口往外看。 只见傻柱追著许大茂满院子跑,没几下就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似的落下去。 许大茂那身崭新的蓝布棉袄,顿时沾满了地上的残雪和泥土。 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没一个上去拉架的。 大家都习惯了。 揍了大概得有两三分钟,易中海才背著手,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出来。 “行了,柱子!差不多得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像什么话!” 傻柱又补了两拳,这才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指著地上的许大茂骂道:“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新棉帽也掉了,头髮乱糟糟。 他指著傻柱,色厉內荏地喊:“傻柱!你等著!我……我这就找保卫科去!你无故打人!” “去啊!不去你是我孙子!”傻柱丝毫不怵。 许大茂撂下狠话,一瘸一拐地跑出院了,估计是回父母家告状去了。 傻柱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扭头回屋,又把门摔得山响。 易中海摇摇头,也背著手回去了。 热闹看完,大家也各自散了。 石磊一家回到屋里,石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笑嘻嘻地坐在那。 “该!真活该!”石林解气地说,“让你一天天惦记我妹!还想著找人说媒。呸!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石磊一愣:“哥,你说啥?傻柱还找人来说媒了?” 李秀菊和石山也立刻看了过来。 “可不是嘛!”石林哼了一声,“就两个月前,小蕊还和妹夫处著还没公开的时候,就有媒人上门拐弯抹角地来问过,气的让我直接拿扫帚给轰出去了!想得美!”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大哥相亲老是黄,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傻柱这混蛋在背后使坏报復。 这傢伙,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看了看一脸解气的哥哥,和同样愤愤不平的父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证据的事,现在说出来,除了让家里人生气,也没別的用。 傻柱是吧。 你等著。 等哪天腾出空来,我非下个套子抓个现行,到时候这事別想轻鬆的结束。 石磊心里暗暗发了狠。 “吃饭了吃饭了!都別愣著了,赶紧摆桌子拿碗筷!”李秀菊的吆喝声从厨房传来。 香味飘了出来,暂时驱散了屋里那点不快。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至於教训傻柱的事,石磊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不急,慢慢来。 …… 第5章 被罗姨带著去送礼 新的一天,石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唤出系统。 视线里蓝光一闪,今天的秒杀商品跳了出来。 【一分秒杀商品:奶粉十罐】 石磊愣了一下,隨即乐了。 这系统,还挺会赶时候。 昨天罗姨正因为这事著急上火呢,今天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仔细看著商品说明,十罐奶粉,每罐一磅重,也就是四百五十四克。 心里默默算了下帐。 这年头,奶粉可是精贵东西。供销社里,这么一罐奶粉,少说也得三块二毛钱。这还光是钱,没算那更难弄的奶粉票。 很多时候,就算你手里攥著票和钱,跑去供销社,人家也只能对你摇摇头,说声“没货”。 一分钱,换十罐奶粉。 这哪是赚了,这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石磊美滋滋地选择了购买,感觉兜里像是多了点分量,又好像没有。 哦,这应该是隱形的財富的重量吧。 当然了,他也知道东西已经稳妥地放进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隨身空间里了。 起床,穿衣。 外面天还没大亮,屋里已经能听见他妈李秀菊在厨房忙活的动静。 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篦子上放著几个黄澄澄的窝窝头,看著和平时不太一样,闻著有股淡淡的甜香。 “妈,今儿这窝头闻著挺香啊。”石磊拿起一个,手感也更鬆软些。 “用你昨儿拿回来的枣做的,掺了点碎枣肉进去,尝尝味儿咋样。”李秀菊一边盛粥一边说。 石磊咬了一口。 窝头本身还是那股玉米面味,依旧是那种喇嗓子的口感,但细细咀嚼,確实能尝到一丝红枣的甜味和香气,虽然枣肉放得不多,但这点甜头在平常的早饭里,已经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不错,好吃。” 石磊说归说,但是吃的依旧是细嚼慢咽,稍微快一点他都怕自己咽不下去。 “好吃就行,锅里还有。”李秀菊看著儿子吃得香,脸上也带了笑。 至於他爹、他哥、他弟,三个人与他截然相反,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会噎著的样子。 吃了饭,补充了能量,全身也暖和了不少。石磊拎上他的挎包,跟亲妈打了声招呼,出门上班去了。 到了劳保仓库,陈大牛果然已经到了,炉子生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竹壳暖水瓶也打满了开水,放在炉子边温著。 “磊子,来啦。”大牛招呼著,手里拿著几颗花生,“花生,烤著吃更香。” “正好,我这今天也带了枣。”石磊也从挎包里(实则从空间)抓出一小把红枣。 两人把花生和枣子放在炉盖边缘,很快,焦香和甜香就混在一起,瀰漫开来。 这时,罗姨也来了。 “哟,你俩小子倒会享受,这味儿,真不赖。”罗姨笑著脱下棉手套烤火。 “罗姨,给,花生。”陈大牛把烤好的花生塞给了罗姨一些,然后起身把他包里的生花生都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说好的。 石磊则拿起三人的搪瓷缸子,每个里面放了两颗烤得软乎的红枣,倒满开水。 “罗姨,家里嫂子今天好点没?”石磊把泡著红枣的水递给罗姨,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好多了,好多了!”罗姨接过缸子,笑容真切了不少,“有了那罐奶粉垫底,孩子不闹了,大人心里也踏实了。小磊啊,还有你那方子,昨天你叔就拿了猪蹄回家了,虽然没有花生,但是燉了后,你嫂子吃了也有奶了。” 说到这里,罗姨笑的別提多开心了。 “有用就行。”石磊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放在椅子上的挎包里往外掏东西。 “罗姨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您看这个。” 说著,他就从他的挎包里,掏出了四罐印著字的奶粉,齐刷刷地摆在桌子上。 四罐,四斤,看著多,但是一罐的个头真不大,包里完全放的下。 而罗姨在看到奶粉的瞬间眼睛就亮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奶粉,又看看石磊:“这……小磊,你这是……” “我寻思著,奶粉这东西不经喝,一罐哪够,就多弄了几罐。您先拿著给嫂子应应急。” 罗姨闻言著实是感动到了。 她也知道石磊是感谢她给他一份工作的事,所以才会对她的事儿这么上心。 但是事情又不能这么算,石磊还救了她大孙子和大儿媳呢。再者工作她也只是行了个方便,真正能进来还是石磊自己的能力。 看著那四罐奶粉,嘴唇动了动,她也知道奶粉肯定不是正规商店买来的,毕竟要是能买,她家早就买了。 所以只能说,人家石磊为了她的事是真的费了心了。 感动! 这份情谊,她罗红梅记住了! 至於拒绝的想法,完全没有。 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嫌弃多,家里的一罐就餵不了几天。 而石磊给的食谱,哪怕有用,家里也做不到天天买猪蹄啊。 深吸一口气,罗姨表情严肃起来:“小磊,东西姨收下,太谢谢你了!但这钱,你必须拿著!你要是不收,这奶粉姨一口也不敢要。” 这回,石磊没再推辞。他清楚,这样罗姨才能拿得心安。 “成,罗姨,就按您说的。一罐三块二,四罐是十二块八。” “那不成。供销社也就这个价格,还得要票呢,你这价格太低了。” 罗姨说完,看著桌上的奶粉沉思了一下,接著抬头看向石磊:“小磊,你转正也几天了,厂里分房的事,有信儿了吗?” 石磊摇摇头:“我爸托人问了,说我这样刚转正的,且排不上队呢。今年肯定是没指望了。” 罗姨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把其中两罐奶粉小心地收进她隨身带的布包里,另外两罐却还放在桌上,没动。 接著她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两罐奶粉:“这样,小磊。你今天中午,別在食堂吃了。去借辆自行车,出去一趟。” 石磊没明白:“罗姨,去哪?” “去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买一斤不要票的什锦糖,再买一份像样点的点心。”罗姨吩咐道,然后指了指那两罐奶粉,“下午上班,你带上这个,跟我去个地方。” 石磊心里一动,隱约猜到了点什么。他没多问,只是利索地应下:“哎,好嘞,罗姨!” 罗姨见他一点就透,满意地笑了。 两人的谈话,没有避著陈大牛。之所以这么放心,最主要的还是对陈大牛知根知底,毕竟罗姨和陈大牛他爹可是多年的老同事了。 而陈大牛自己呢,也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就是接他爹的班来的,家里的房子就等於是转接到他身上了。 分房名额根本没有他。 这时,罗姨她话锋一转,脸上带了些八卦的神色:“哎,对了,小磊,我今天来的时候,听说咱们厂二食堂那个何雨柱,就那个傻柱,昨天相亲相出乐子了?” 石磊闻言就笑了,就把自己从老妈那儿听来的,傻柱如何被相亲对象“哐哐一顿揍”,以及后来许大茂如何被反揍一顿的事,当个热闹讲给了罗姨和陈大牛听。 小隔间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到了中午下班,石磊没去食堂,直接奔了厂保卫科。 他姐夫周军刚准备去吃饭,见他来了有些意外。 “小磊?咋这个点过来了?没去吃饭?” “姐夫,找你帮个忙,自行车借我骑一下,我中午出去办点事。”石磊说道。 周军也没多问,直接把自行车钥匙递给他:“路上慢点骑,雪天路滑。” “知道了,谢谢姐夫!” 石磊骑著自行车,先回了四合院。 这个点,他妈李秀菊正在家准备吃饭。 见石磊风风火火地回来,很是惊讶。 石磊把他拉到里屋,小声把罗姨的安排说了。 李秀菊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哎呦!这是罗大姐要带你走动关係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忙活起来,先是把石磊昨天带回来的那一斤红枣用纸包好,又打开柜子,取出一块用报纸裹著的腊肉,大概有一斤重。 “把这枣和腊肉都带上!礼多人不怪!”李秀菊把东西塞给石磊,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攒的各种票据,“看看要啥票?” 石磊看了下,糖票点心票都有,便拿了一些。 “妈,那我去了。” “快去快去!嘴甜点,机灵点!”李秀菊喜滋滋地把儿子送出门。 石磊骑著车,先去了供销社。按罗姨的吩咐,买了一斤什锦糖和一包桃酥。想了想,又把那包红枣和腊肉也一起放在网兜里。 回到仓库时,罗姨已经在等著了。 她看了看石磊买的东西,尤其是看到那包红枣和腊肉时,讚许地看了石磊一眼。 “你这孩子,心思是活络。行,东西齐了,咱走吧。”罗姨对陈大牛交代了一句,“大牛,你看好仓库,我带你磊子哥出去办点事。” “哎,罗姨您放心!”陈大牛痛快地应下。 罗姨带著石磊,出了仓库区,往厂部办公楼走去。 路上,罗姨才低声跟石磊交底:“我带你去见的是房管科的唐桂香,你叫唐姨就行。她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老姐妹儿了,关係好著呢。她家的小孙子,也才几个月大,正缺奶粉。” 石磊心里彻底明白了,这是投其所好,资源互换。 罗姨继续点拨他:“房管科那边,楼房是紧俏货,一个萝卜一个坑,指望不上。但是那些大杂院的平房,他们手里还是能挪动一下的。关键是心意得到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没有房子,也能给你『变』出间房子来。” 石磊连连点头,心里有底了。 进了厂部办公楼,走到一间掛著“房管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口,罗姨直接推门进去了。 “桂香!” 办公室里,一个和罗姨年纪相仿、剪著齐耳短髮、看起来挺干练的女同志正伏案写著什么。闻声抬起头,看见是罗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红梅?你咋这个点过来了?快坐。” “有事求你。”罗姨也不客气,拉著石磊走过去,“桂香,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我们仓库那孩子,石磊。小磊,这是你唐姨。” “唐姨好。”石磊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 “哎,你好你好。”唐桂香打量了一下石磊,小伙子长得精神,眼神也正。 “桂香,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罗姨直接开门见山,“小磊这孩子,我当自家侄子看的。他这转正了,房子还没个影儿呢。你看著给想想办法。” 说著,她给石磊使了个眼色。 石磊赶紧把手里拎著的东西放到唐桂香办公桌旁边空著的地上:“唐姨,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唐桂香目光扫过网兜,看到了里面的两罐奶粉,眼前顿时一亮。再看到旁边的点心、糖果,还有用纸包著但能看出形状的红枣和腊肉,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这礼,可不算轻了。尤其是那两罐奶粉,正是她家急需的。 “你看你,红梅,咱们这关係,你还来这一套。”唐桂香客气了一句,但也没真推辞。 “应该的,孩子的一点心意。”罗姨笑道,“你就费心给看看,有没有哪个大杂院,能给他挤挪出个小窝来?” 唐桂香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跟我来吧,看看还有哪些房子空著,或者能倒腾出来的。” 她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轧钢厂的职工住房分配图,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记著楼房和平房。 唐桂香直接略过了楼房区域,手指点向一片標记著平房大杂院的区域。 “楼房就別想了,都得按资歷排队。这些大杂院的平房,我倒是还能想想办法。”她压低声音,对石磊说,“要是能住平房,面积上,说不定还能稍微宽鬆点。” 石磊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院落的编號和轮廓——95號院。 他伸手指了指:“唐姨,这个院,有能分的房子吗?” 唐桂香凑近看了看:“95號院……我看看。”她翻了一下手边的本子,“嗯,有。东边的穿堂屋和挨著的东耳房,两间,之前住的人刚搬走,正空出来。怎么,你看中这个院子了?” 石磊点点头,解释道:“唐姨,不瞒您说,我家就住这个院的前院东厢房。要是能分在这个院,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唐桂香和罗红梅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敢情好!自家人住一个院,方便!”唐桂香当即拍板,“就这两间了!” 她回到办公桌,拿出单据,唰唰地开好了分配条子,盖上章,递给石磊。 “拿著这个,下班后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登记,领钥匙。房子就是你的了。” 石磊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双手接过条子,连声道谢:“谢谢唐姨!太谢谢您了!” “谢啥,以后跟你罗姨好好干。”唐桂香笑著摆摆手。 罗姨又跟唐桂香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带著石磊告辞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罗姨的心情明显很好。 “小磊,条子拿好了,下午准你半天假。也別等下班了,现在就回家,直接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钥匙拿到手里才踏实。” “哎!罗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石磊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份人情太大了。 “行了,跟我还客气。快去吧。”罗姨慈爱地拍拍他。 石磊再三道谢后,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啊,终於有自己的房间了。 …… 第6章 真正的家人 石磊怀里揣著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分房条子,脚下生风的往外衝去,行至半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就调头拐了个弯,直奔他爹石山工作的车间。 与他工作的那个仓库的安静不同,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石磊眯著眼找了一会儿,才在角落看见他爹正跟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正在说著什么。 “爸!”石磊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石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是二儿子,有些意外。 “小磊?你咋跑这儿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石磊快步走过去,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几个年轻人见状也识趣的离开了。 这时,石磊凑到他爹耳边低声说:“爸,房管科的条子,我拿到了!两间房,就在咱们院!” “啥?!”石山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石磊的胳膊,“真的?你小子可別唬我!” “千真万確!罗姨亲自带我去找的人的。噥,新开的条子,盖著章呢!”石磊把怀里的条子小心地展开一角,让他爹看了眼红章。 石山看著那鲜红的印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等著,我这就去请假!” 他跟工友打了个招呼,说是家里有急事,拉著石磊就往外走。一路上,石山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不住地念叨:“好,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这才转正几天啊,房子就下来了!” 爷俩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南锣鼓巷95號院附近的街道办。 街道办王主任是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同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著很乾练,这时她正看文件呢,听见动静抬起头。 “哟,石师傅?您这急急忙忙的,是有什么事?”王主任认出了石山,毕竟是院里多年的老住户了。 “王主任,好事,大好事!”石山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把身后的石磊往前推了推,“我儿子,石磊,厂里给分房了,这是条子,来找您办手续登记领钥匙!” 王主任看向石磊,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石磊……我想起来了,老石你家二小子嘛!前阵子不还是见义勇为来著,我还给你发过奖励呢。” 她对这个病病殃殃却心眼实在的小伙子印象很深。当初他身体不好,街道还帮著联繫过工作,没想到现在不仅转了正,还立了功,连房子都分上了。 “是,王主任,是我。”石磊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把房管科的条子双手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条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公章和签字,確认无误,脸上也带了笑:“好啊,年轻人,有担当,有出息!厂里这是重视你啊!来来来,我这就给你们办。” 她拿出登记簿,让石磊填了信息,自己也做了记录。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出两把黄铜钥匙,郑重地交给石磊。 “走,我带你们去房子那儿,当面交接清楚。”王主任也是个爽快人,站起身就领著石家父子往95號院走。 这一进院子,可就热闹了。 这个点正是下午,太阳足著呢,院里没上班的人此刻都在外面晒著太阳呢。 贾张氏拿著鞋底和其他人聊八卦,阎埠贵则在摆弄他那几盆已经冻蔫巴的花。 看见王主任领著石家父子,还拿著钥匙直奔中院东边那两间一直空著的穿堂屋和耳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王主任,您这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放下小铲子就凑了过来,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那串钥匙上瞄。 贾张氏也坐不住了,鞋底往筐里一扔,扭著身子就跟上,嘴里嘀咕:“这空了好些天的房子,这是有主了?” 王主任没理会他们的打探,走到东穿堂屋门口,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 “石磊同志,石山同志,这两间房,从现在起就正式分配给你们家了。这是钥匙,拿好。”王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嗡的一声,看热闹的人都议论开了。 “石家老二分的房?” “好傢伙,两间呢!这刚转正多久啊?” “真是走了大运了!” 阎埠贵和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贾张氏,看著那两间房,眼里的嫉妒都快化成实质了,她家现在一家四口还只住著一间呢。 但她瞅了瞅一旁的王主任,没敢立刻撒泼。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似的,那两间房他早就眼热了,还盘算著等大儿子结婚看能不能想办法活动活动,没想到让石家小子不声不响地拿下了。 王主任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爱护公物、注意防火之类的,便转身走了。 王主任前脚刚出院门,阎埠贵后脚就堆著笑凑到了石磊跟前。 “石磊啊,恭喜恭喜!真是年轻有为啊!你看这房子……” 他话还没说完,石磊就笑著打断了他:“三大爷,您太客气了。哟,这下午上班的点儿,您没去学校,是在家忙呢?看来您是真爱花爱鱼,为了这点爱好,下午的班都直接请啦。”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石磊这话听著像是小辈的关心,可点明了他下午没上班是“旷工”。这年头,老师的工作可是铁饭碗,最讲究纪律。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学校领导知道了,少不了麻烦。 阎埠贵脸色变了几变,到嘴边的算计话全咽了回去,乾笑两声:“啊,是,是有点事……你们忙,你们先忙。”说完,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家,心里把石磊骂了无数遍。 贾张氏一看阎埠贵败下阵来,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她扭著腰上前,脸上挤出几分假笑:“哎呦,石家嫂子,你们家这可真是发达了!两间大房子啊……” 李秀菊从刚才看到两人的动作就防著她呢,没等她说完,就往前一站,双手一叉腰,嗓门亮堂地开口: “他贾大妈,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发达了?这就是厂里按规定分的房,多正常的事啊,不然王主任也不能把钥匙给我家。” “你啊,也別眼馋。我李秀菊今天把话撂这里了,谁要是敢算计我儿子的房子,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咱们啊,就派出所里见。” 扯皮?她李秀菊就擅长把虚偽的皮扯下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她敢跟院里人撒泼,可不敢跟街道干部硬顶,万一真闹大了,还不得给她送回农村去啊。 她脸憋得通红,狠狠剜了李秀菊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小声咒骂著,也扭身回了自家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打发走了两个最难缠的,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知道结果了,於是也各自离开了。 石家三口见状这才鬆了口气,赶紧进了新分的房子,从里面把门閂上。 这两间房,外面看著旧,里面倒是挺乾净。穿堂屋比较大,之前的人家是用当客厅和杂物间的。东耳房则是小一些,但是盘了一铺挺大的火炕,占了不少地方。但房间小也有小的好处,最起码烧了炕后,冬天屋里肯定更暖和。 “好,真好!”石山摸著结实的火炕,笑道:“有这铺炕,冬天就不怕冷了!床都不用打了!” 李秀菊里外看了一遍,已经开始规划了:“这炕够大,睡两三个人都行,等儿子过几年大了,娶媳妇也够住。穿堂屋还是继续不变,但是得赶明儿找个泥瓦匠,看看能不能在这墙角盘个小灶眼,烧水热饭也方便。哦,还有家具的事儿……” 石磊心里也热乎乎的,这就是他在这时代的第一个小家了。 “爸,妈,家具的事儿你们別操心。我休息了去信託商店转转,慢慢淘换点结实耐用的旧家具来,比打新的划算,样子还好。” “成!你看著办!”石山现在是对这个二儿子一百个放心。 三人又仔细看了看,商量了下哪里需要简单修整一下,这才锁好门,怀著满心的喜悦回了前院自己家。 傍晚,石林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家里气氛不一样。等他听说弟弟竟然不声不响分了两间房,还是在本院,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的个乖乖!弟啊,你也太牛了!”石林围著石磊转了两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两间房啊!这下你可真是立住脚了!” 他用力拍了拍石磊的肩膀,是真心为弟弟高兴,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想占便宜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弟弟自己挣来的前程。 石磊看著大哥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在这个家里,他感受到的永远是支持和温暖。 “等休息那天,买点好东西,咱家一家在新房里暖暖房!” “这感情好!必须得好酒好菜!”石林哈哈大笑。 李秀菊看著和睦的两个儿子,脸上笑开了花,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锅碗瓢盆都碰撞出欢快的声响。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石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有了自己的窝,很多计划,就可以慢慢实施了。那个总是暗戳戳使坏的傻柱,也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老实下来了。 …… 第7章 八卦和相亲 新的一天,石磊系好棉袄扣子,正要出门,被他妈李秀菊喊住了。 “小磊,等等!” 李秀菊转身从里屋柜子上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石磊手里。 “这什么东西?”石磊接过来,闻到一股甜腻腻的油香。 “你姐前几天回来买的,蜜三刀。统共就一斤,你拿著,上班去带给你罗组长。”李秀菊拍拍手上的灰,“人家帮了咱那么大忙,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石磊捏著手里沉甸甸、油乎乎的纸包,心里有点惊讶。蜜三刀这玩意儿,高油高糖,在这年头可算的上是金贵点心了。 他知道他妈这是真心实意感谢罗姨。 可他没法说奶粉的事,那情分其实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妈,这……罗姨不一定收啊。”石磊掂量著点心。 “让你拿你就拿著!她要不收,你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一点心意,必须拿著!”李秀菊虎起脸,“赶紧的,別磨蹭,上班別晚了。” 石磊没办法,又在家里找了张报纸包了包,然后把点心小心地放进挎包里。 “行,那我走了啊妈。”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石磊才猛地想起,今天还没看系统呢。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韭菜二十斤(带根)】 韭菜?还二十斤?带根? 石磊乐了。这系统,还真是什么都来。冬天里见到这么水灵的韭菜,可不容易。 他毫不犹豫地花了那一分钱。 买完,他心思一动,那二十斤捆得整整齐齐、绿油油的韭菜就出现在隨身空间的仓库里。同时,他感知到那些韭菜根须上还带著湿润的泥土。 种起来试试? 他意念再动,一小部分韭菜带著根,被整齐地种进了空间那一亩田地里。黑土地看著就肥实,韭菜种下去,也没见蔫吧。 做完这些,石磊心里有点感慨。这要换个人,得了这么个能种地的隨身空间,怕不是得想尽办法把地种满才会安心。 可到他这儿,这种田反而成了添头。 谁让他有个秒杀系统呢?每天都能弄到点好东西,足够他活得挺滋润了。种田这种又费时间又费力气的事,还真没必要太上心。 心思回到那二十斤韭菜上。冬天,蔬菜就那几样老面孔,白菜、萝卜、土豆。这新鲜韭菜,可是稀罕物。 找个地方卖了它,肯定能卖上高价! 等卖了钱,就能去信託商店转转,淘换点旧家具了。毕竟昨天刚在爹妈面前夸下海口,得说到做到才行。 到了轧钢厂,走进劳保仓库,发现里面冷清清的,炉子也是凉的。 “嗯?大牛他还没来?” 石磊放下挎包,自己拎起暖水瓶去打热水了。等打水回来,便是清理炉子里的煤渣,引燃柴火,等到添进去的煤块烧红,屋里这才渐渐有了暖意。 就在他刚坐下准备歇口气时,仓库大门被打开,罗姨她来了。 “每天来都暖烘烘的,辛苦你和大牛了。哦,对了,分到咱们仓库的煤块数量还够用?不够了我去找人再要些。”罗姨脱著外套问道。 “够著呢,我看记帐本上今年给分来的煤块比去年多不少呢。” 说著,石磊站起身,从挎包里拿出那包蜜三刀,“罗姨,我妈非让我给您带的,说谢谢您。您一定得收下。” 罗姨一看是点心,连忙摆手:“哎呦,这可不行!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你弟弟们吃!帮点忙不是应该的嘛,哪能要这个!” 石磊早就料到会这样,把点心往罗姨手里塞:“罗姨,您要是不收,我妈非得骂我不可。她说了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拿著,就是看不起她。” 罗姨推辞不过,看著石磊真诚的眼神,只好接了过去,无奈地笑道:“你妈这人真是……行,姨收下了。” 她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蜜三刀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嗯,真甜,好吃。” 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分给了石磊,隨即擦了擦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证递了过去。 “喏,姨也不能白吃你的。这几张工业券你拿著,你新分了房,肯定得添置东西,別的不说,新买的暖水瓶就少不了用票。” 石磊这次没推脱,笑著收下了。 “谢谢罗姨!” “谢啥。”罗姨摆摆手,走到炉边烤火,接著想到了什么,道: “哦,对了,忘了说了,大牛今天请假了,跟他爹去乡下了。” “下乡?什么事啊这么急?”石磊好奇地问。 说到这个,罗姨脸上露出又是气愤又是八卦的神情。 “唉,还不是他那娃娃亲的事!” “啥玩意?娃娃亲!大牛才多大,这就急著结婚了?”石磊惊讶的口音都变了。 不过罗姨也没多想,这个时候东北那边来支援的人可不少。而东北话嘛,大家也都知道,传染性很高的。 “结啥婚啊!没到岁数呢!”罗姨撇撇嘴,“是跟他定娃娃亲那家人,要反悔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那家人啊,前几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没少受大牛他爹老陈接济。现在眼看著生活好了点,姑娘也大了,就说什么新时代了,包办婚姻要不得,想悔婚!” “还有这事?”石磊皱起眉,“大牛条件不差啊,正经工人,一个月三十三块工资,不抽菸不喝酒的。” “谁说不是呢!”罗姨一拍大腿,“可人家心气高了,瞧不上咱工人了。听说那家姑娘,看上他们村一个在部队当营长的了,想著嫁过去隨军呢!” 石磊听了,忍不住讥讽道:“营长?可真是长得丑想得美,人家那条件能看得上她?可別到时候大牛这边黄了,人家那边也不要她,鸡飞蛋打。” “我看也是这么个情况,估计老陈就是想著怕后面再缠上来,所以今天拉著大牛去退亲的!”罗姨解气地说,“不光退亲,还得把这些年老陈接济他家的钱粮都要回来!要我说,都撕破脸了,还讲什么情面!” 石磊点点头:“是该这样。就是这事闹的,大牛得多丟脸。” “可不是嘛!所以啊,我估摸著,等这事了了,老陈肯定得赶紧张罗著给大牛相亲。”罗姨分析道,“不管成不成,先相看著,得让院里院外的人知道,他家大牛不愁找媳妇儿!” 听到“相亲”俩字,石磊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家大哥。 他凑近点,笑著问罗姨:“罗姨,您认识的人多。您认不认识……那种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还是城市户口的姑娘?” 罗姨一听,眼睛弯起来,打趣道:“咋?你小子也想媳妇了?看上谁家姑娘了?跟姨说说!” “不是我!”石磊赶紧摆手,“是我大哥石林。” “我的家庭什么样,我以前也和罗姨你说过。像我大哥,性格好,工作还是国营饭店的厨师,工资肯定是要比咱们厂的厨师要挣的多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相亲是不难的,但是他相了好几次,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搅和黄了。现在只要说起这事他就犯愁呢。” 罗姨一听是做媒的事,兴趣立刻上来了。这种事对哪一个中年妇女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皱著眉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手:“哎!你別说,还真有一个!” “谁啊?”石磊赶紧问。 “邮局上班的一个姑娘,姓王,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有正式工作。模样挺周正,性子也温和。”罗姨细细说道,“就是有一点,人家找对象得是愿意以后多照顾著她爹妈点儿的。” 多照顾? 哦,明白什么意思了。 “罗姨,这事我可拿不了主意,等我回去跟我爹妈和大哥商量一下。要是他们没意见,再麻烦您帮著牵个线?” “成!没问题!”罗姨爽快答应,“你回去问好了,明天给我个信儿。” 下班回到家,等石林回来后,石磊瞅准机会就把一家人拉到的桌前落座,他要开家庭会议了。 只是他可没有后院二大爷刘海中那爱讲废话,开口就把罗姨说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特別强调了女方要求照顾父母这一点,並直接点明了人家要求给女方父母养老这回事。 石林还没说话,李秀菊和石山就先开了口。 “这有啥!又不是让咱儿子入赘!”李秀菊首先表態,“多照顾一下女方老人,应该的!咱家人口少,添两口人热闹,又不是养不起!” 石山也点头:“我看行。只要姑娘人好,这点要求不算啥。” 父母都没意见,石林这个当事人也鬆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我……我也同意。要是真成了,我俩都上班,挣的钱肯定能把两边老人都照顾好。” 见家里人都同意,石磊第二天上班,就把信儿告诉了罗姨。 罗姨一听也很高兴:“那敢情好!我下午就去问问那姑娘家。要是那边也同意,咱就儘快安排见个面!” 到了下午,罗姨带来了好消息,女方家也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商量在哪见面。 “要我说,就去公园!地方宽敞,还能走走说话。”罗姨提议。 “罗姨,这大冷天的,去公园不得冻坏了?”石磊反对。 “那……去百货商店?里面暖和。”罗姨又出主意。 “百货商店人多嘴杂,乱鬨鬨的,哪是说话的地儿啊。” 两人正商量著,旁边一直闷头听热闹的陈大牛,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 “要俺说,就去石磊他大哥上班的国营饭店唄。挑个没啥人的时候去,还能顺便尝尝林哥的手艺。” 石磊和罗姨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好! “行!就定在那儿!”罗姨一拍板,“后天休息日,上午十点,怎么样?那会儿饭店人少。” “成!我回去跟我哥说。” 下班回家,石磊把时间地点一说,石林激动得走路都要蹦跳著走了。 到了晚上睡觉时,石林激动的劲儿还没过去,翻来覆去不停的在床上烙饼,害得石磊和老三石鑫也被牵连著无法入睡。 “哥!你再不睡,明天顶著俩黑眼圈去见人家姑娘啊?”石磊忍无可忍。 “我……我控制不住啊老弟!”石林的声音在黑暗里透著兴奋。 石磊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威胁道:“你再闹得我睡不著,我明天就跟罗姨说,把那王姑娘介绍给中院的傻柱!” 这话果然管用。石林瞬间安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磊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睁眼一看,石林正对著屋里那面小镜子,小心翼翼地用梳子蘸水梳头,头上抹了厚厚一层头油,亮得能反光。 李秀菊和石山也起来了,看著大儿子这副样子,憋著笑。 石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给他泼了盆冷水:“哥,现在才六点多。你等到十点去上班,这头油味能把后厨的菜都熏入味了。再说,你一去厨房,热气一烘,这头髮不得跟狗啃的似的?” 石林一听,顿时蔫了,对著镜子左看右看,一脸苦恼:“那……那咋办?” “要我说,你就正常洗个脸,利利索索就行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石磊穿上衣服,神秘地笑了笑,“再说了,我还有秘密武器呢。” “啥秘密武器?”石林好奇的问道,一旁的爹妈也显得十分好奇。 石磊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吃了早饭,石林心事重重地去上班了。石磊则不慌不忙地查看起系统。 昨天的秒杀商品是【一百个鸡蛋】,今天的是【十斤西红柿】。 看著空间里那绿油油的韭菜、红彤彤的西红柿和一篮子鸡蛋,石磊心里有了完整的计划。 到时候,就让大哥借著国营饭店的厨房,用这新鲜的韭菜和鸡蛋,包一顿韭菜鸡蛋馅饺子!再切两个西红柿,撒上白糖,弄个糖拌西红柿。 就这两样菜,在这冬天,绝对是最高规格的款待!足以表达他家的诚意和看重了。 而且,他拿出这些东西,国营饭店的经理肯定得动心。事后他还能把这些东西卖给饭店,换一笔钱。 有了钱,就能去信託商店买家具了,简直是一箭三雕! 至於那些韭菜和鸡蛋的来源,谁还不会个无中生友了。 而且只要不傻,就没人会究根结底的问。 石磊看了看时间,也该出门了。 起身,出发! …… 第8章 相亲后续,纯赚四毛 石磊走到国营饭店附近,瞅瞅四下没人,闪身进了个背风的胡同。 心里想著,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水灵灵的韭菜,十个大个头的像是双黄蛋的鸡蛋,还有四个殷红如胭脂,还有著新鲜柿子味道的西红柿就一一出现在手中。 隨后,他小心地把这些东西放进隨身挎包里。还好他的挎包足够的大,哪怕都塞进去也没太过显眼。 整理好衣服,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朝饭店门口走去。 国营饭店这会儿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店里的服务员正在擦桌子扫地。 “同志,吃饭还得等会儿,这会儿灶上还没完全开火。”一个年轻服务员头也没抬的招呼了一声。 “我不吃饭,我找石林,后厨的石师傅,我是他弟弟。”石磊笑著说。 “哦,找石师傅啊,你等等。”服务员转身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石林就撩开棉门帘出来了,身上还带著股油烟味。“小磊?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离十点还早著呢。” 石磊没说话,把挎包递过去,压低声音:“哥,给你点好东西。” 石林疑惑地接过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哪来的?”他声音都压低了,手指碰了碰翠绿的韭菜和鲜红的西红柿,这大冬天的,见到这个可太稀罕了。 “你別管哪来的,就用这个做。给不给你涨面子?”石磊笑著问。 “涨!太涨了!”石林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攥紧挎包,“我这就去准备!你……你先找地方坐!” 说完,他转身就冲回了后厨,脚步都带著风。 石磊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能隱约听到后厨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和石林带著得意地解释声。看来,大哥相亲的消息和他带来的“硬货”,已经在后厨传开了。 过了一会儿,石林又探出头,给石磊使了个“放心”的眼色,就又忙去了。 离十点还差十分钟,棉门帘又被掀开了。 罗姨带著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石磊赶紧站起身。 “罗姨,您来了。”他打招呼,目光顺势看向旁边的姑娘。 姑娘个子不高,穿著件半新的蓝布棉袄,围著手工织的毛线围巾,露出一张白净的鹅蛋脸,眼睛不大,但眼神看著很温和。 人长得確实挺周正。 “小磊,等半天了吧?这就是邮局上班的王晓丽,你叫王姐就行。”罗姨笑著介绍,“晓丽,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石林的弟弟,石磊。” “王姐好。”石磊礼貌地点头。 “你好。”王晓丽微微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正说著,后厨门帘一掀,石林出来了。 他显然特意收拾过,头髮梳得整齐,换了件乾净的旧工装,但一看到王晓丽,脚步就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人家,张著嘴,话都忘了说。 石磊在旁边看著著急,悄悄伸手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嘶……”石林一激灵,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赶紧结结巴巴地说:“啊,来……来了啊,快,快坐吧。那个……我,我去看看菜好了没!”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又跑回了后厨。 石磊实在是没眼看,这一刻他都觉得被连带著有些丟人了。 这时罗姨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晓丽也抿著嘴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这小子!”罗姨笑著摇头,招呼王晓丽坐下。 石磊也跟著坐下。 王晓丽看了看空著的座位,轻声说:“要不……等石师傅一起吧?” 罗姨拍拍她的手:“没事,咱们先坐。让他忙活去,今天他是大厨,不是说了,今天就是来吃顿饭,如果觉得不错,那就再说以后。” 正说著,一个服务员端著个大茶壶和几个碗过来,笑呵呵的给几人倒了热水,然后就离开了。 如此举动,石磊和罗姨都看的出来,石林这是在后厨都安排好了。 过了一会儿,石林又出来了,这次镇定多了。他招呼著,先把一碟切好的白糖拌西红柿,和一盘金黄油亮的韭菜炒鸡蛋放在了王晓丽面前的桌上。 “王……王晓丽同志,你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饺子一会儿就好。”石林紧张地搓著手。 石磊:看来这是之前就在后厨门口等著了啊,名字都听见了。 “这……这太破费了。”王晓丽看著桌上在这冬天堪称“奢侈”的菜,有些不安。 “应该的,应该的!”石林赶紧说,“那个……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罗姨也在一旁帮腔:“晓丽,快尝尝,这可是石师傅的一片心意。” 王晓丽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白糖西红柿,又尝了点韭菜鸡蛋。 “嗯,很好吃。”她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石林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好吃就行!好吃就行!你慢慢吃,饺子马上来!”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后厨。 石磊和罗姨相视一笑。罗姨低声对石磊说:“瞧你哥那傻样。不过这事儿啊,有门儿!” 石磊也放心不少。他招呼罗姨动筷子,自己也吃起来。韭菜鸡蛋炒得火候正好,鸡蛋嫩,韭菜香。白糖西红柿更是清爽开胃。 “你哥真是费心了,这大冬天的,弄来这些好东西可不容易。”罗姨感慨道。 石磊也没澄清,笑道:“这都是我哥张罗的,他说第一次见面,必须得重视。” 话落,石林就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后厨出来了,在看到石磊的视线时,把其中一盘放在了远处的桌子上,接著又有其他服务员端著两盘菜放下。 见状石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石林到来之前,石磊笑呵呵的对罗姨道:“罗姨,咱俩单开一桌啊,这里就让我哥和王姐谈谈话,怎么样?” 罗姨也看到了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东西,自然没有不应下的。 起身,罗姨和王晓丽叮嘱了两句,然后两人就过去了,这时石林才磨磨蹭蹭的来到。 落座后,两人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看向另一边。 因为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所以也没听得清具体说的什么,但能看到两人都在笑,石林说话时手比划著名,王晓丽则微微低头听著,时不时点头,就能看的出来聊得不错。 石磊放下心,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顺便跟罗姨聊起了大院里的其他八卦。 半个小时,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毕竟除了话癆,说那么久也是会词穷的。 罗姨先起身过去,石磊没有过去,而是假装从挎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一个铝饭盒,把桌上他们这桌没吃完的饺子和西红柿仔细地拨拉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他这才过去。 “聊得咋样?”罗姨笑著问。 王晓丽脸一红,低下头。石林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罗姨,我们……我们商量好了,先处处看。要是合適,再……再正式麻烦您。” “哎,这就对啦!”罗姨高兴地一拍手。 从国营饭店出来,王晓丽先告辞回邮局了。 石磊把那个装得满满的饭盒塞给罗姨:“罗姨,这个您拿著。饺子都没动几筷子,乾净著呢。” “这哪行,你们带回去吃……”罗姨推辞。 “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弃这饭盒是我用过的了!”石磊故意板起脸。 罗姨知道他是好心,笑著接过去:“行行行,我收下,正好中午省得做饭了。明天我把饭盒洗好了带厂里去给你。” 送走罗姨,石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望著王晓丽离开方向发呆的大哥:“嘿!嘿!回神了!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啥呢?成望妇石了?” 石林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石磊的胳膊:“老弟!太谢谢你了!你给老哥介绍的这个对象,老哥很满意!” “谢啥,咱是亲兄弟。”石磊笑著挣脱开,“行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 石林应了声,然后脚步飘忽地回了后厨。 另一边,石磊刚要出门,饭店经理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同志,石磊同志,留步留步!” 石磊停下脚步,心里有数了,他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看来要达成了。 “经理,您有事?” 经理把石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兄弟,我也不绕弯子。刚才你们用的那韭菜,那西红柿,还有那鸡蛋,还有富余的吗?能不能卖给我们饭店一些,价格好商量!” 石磊装作犹豫了一下,经理一看就知道有门,赶紧说:“兄弟放心!肯定不让你吃亏!现在冬天,新鲜蔬菜啥价我懂!你还有多少?” “西红柿大概还有个五斤,韭菜……可能还有七八斤吧。鸡蛋倒是能凑个二三十个。”石磊报了个数。 经理眼睛一亮,虽然量不大,但关键是稀罕啊! 他眼珠一转:“这样,兄弟,这些菜,我们店里几个老伙计私下分了,不走公帐,按黑市……哦不,按议价给你,你看成不?保证比供销社的价高!” 石磊点点头:“成,经理您是个爽快人。那您稍等,我这就回家拿去,东西在我家放著呢。” “好好好!我等你!”经理喜出望外。 石磊出去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蔬菜鸡蛋,用东西装了就返回饭店了。 过秤,算钱。经理果然没小气,给出的价格让石磊很满意。这笔钱,加上他这个月的工资,去信託商店淘换点像样的旧家具,应该够了。 揣著钱,石磊直奔信託商店。 在旧货堆里挑挑拣拣半天,最后相中了一张结实的黄花梨木的桌子和四把配套的椅子。虽然是二手货,但木头是好木头,擦洗一下就能用。 虽说是黄花梨木的,但是这个年代对木材的划分就是分硬木和软木,可没有名贵木材和收藏价值这一说。 像他买的黄花梨木就是属於硬木,价格稍贵一些,若是成套买的,价格更是会便宜一些。一套下来也二十多块钱,幸亏他还有工资。 付了钱,然后又额外花了几毛钱,雇了商店门口常蹲活的一个窝脖,也就是拉板车的师傅,连人带家具一起拉回了南锣鼓巷。 到了95號院门口,三轮车刚停稳,石磊正准备喊他爹出来帮忙抬家具,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端著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在看到了车上的家具时,眼睛顿时亮了,好似闪现一样的来到了面前。 “哟!石家老二,这是置办家当了啊?”他凑上前,围著桌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嗯,黄花梨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哪淘换的?” “信託商店买的旧的。”石磊应了一句,还是想喊他爹。 “哎,別喊你爹了,他估计正歇著呢。”阎埠贵拦住他,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解成!解成!出来搭把手!帮你石磊兄弟把家具抬进去!” 话音没落,阎家老大阎解成就从屋里钻了出来。 过来后,打了声招呼,阎解成就开始动手搬了起来。 对此,石磊心里和明镜似的,这阎老西怕是想靠著帮忙来占他点便宜。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趁阎埠贵指挥儿子抬桌子的工夫,假装扶了一下阎埠贵的胳膊。 意念一动,使用隨身空间的收取功能就完成了操作。 嘿,阎埠贵棉袄兜里的五毛钱,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隨身空间。 “来,小心点,抬稳当咯!”阎埠贵还在那儿卖力地指挥著,浑然不知自己的“小金库”已经没了。 家具顺利抬进了石磊新分的穿堂屋,虽然只是简单的桌凳,但屋里顿时就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石磊拍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阎解成:“兄弟,拿著,辛苦了。”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向他爹,但是手已经要抬起准备伸过去了。 “哎呦,小磊你还真是客气。”阎埠贵说著,已经身子一闪,抢先一步把那一毛钱拿到了手里,接著看到桌子上的灰尘,道:“小磊啊,你这桌子需不需要清理乾净啊?你看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擦多动手啊,是不是……” “没钱了,三大爷你如果是想免费乐於助人的话,我是感谢的……” 话没说完,阎埠贵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说。” 阎解成看看离开的亲爹,再看看笑呵呵盯著他,眼神里儘是送客意思的石磊,嘆了口气也离开了。 干了一顿活,结果什么也没落到。本来吃的就不多,活动了一下现在更饿了。 等人一走,石磊把门一关就开始擦旧家具了。 而这时又来到门口蹲守的阎埠贵心里正美滋滋的呢,一毛钱往兜里一放,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兜里是空的?不能啊!他赶紧把两个兜翻了个底朝天,又浑身上下拍了一遍。 “我的钱呢?我揣兜里的五毛钱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啊!我的五毛钱吶!” 他捶胸顿足,气的在原地直转圈,脸也皱成了个苦瓜样。 石磊在屋里听到这个动静,心里乐开了花。 开心的哼著歌,拿著旧抹布,他开始仔细地擦拭新买回来的桌椅了。 占他的便宜? 结果他净赚四毛钱,还白得一顿劳力。 这感觉,很不错。 …… 第9章 石磊:表哥我来找你了 新的一天,石磊睁开眼,没急著起床。心里默念,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五香瓜子二十斤】 瓜子?还二十斤?五香的? 石磊乐了,这东西好,不扎眼,正好没事的拿来打发时间。 他美滋滋地花了那一分钱。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瞬间多出来的一大堆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瓜子,分量十足。 起床,洗漱。 早饭是苞米麵粥和窝头,就著咸菜丝。石磊飞快地吃完,跟他妈打了声招呼就拎著挎包出门去了。 到了劳保仓库,屋里已经暖烘烘的。陈大牛果然勤快,炉子生得旺,暖水瓶也已经打满了开水。 “磊子,来啦。”大牛招呼著,手里拿著火钳子正捅炉子。 “来了。今儿个你可真早。”石磊说著凑到炉子上烤了烤手。 刚说完,罗姨也推门进来了,带著一股冷气。 “罗姨早啊。” “罗姨早。” 两人笑著打著招呼。 “早。” 罗姨笑著应了声,脱下手套烤火,然后从布兜里拿出一个洗得乾乾净净的铝饭盒递给石磊,“小磊,饭盒洗好了,还你。昨天那饺子,我家那口子可没少吃,直夸香呢。” “那我可就替我哥这个大厨谢谢叔的夸奖了。”石磊笑著接过饭盒放好。 罗姨烤暖和了手,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陈大牛,脸上带著关切和好奇:“对了,大牛,昨天跟你爹去乡下,那事……办得咋样了?顺利不?” 陈大牛本来正在埋头整理柴火,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有点不自在。 石磊也竖起了耳朵,这事,他也好奇。 大牛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了口:“没啥不顺利的。人家心气高,看不上咱,咱也不能硬贴著。” 他走到炉边坐下,拿起炉鉤子无意识地划拉著地面。 “我爹到了那儿,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当年写的借条拿出来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石磊心里嘖了一声,薑还是老的辣。陈大牛他爹老陈,看著憨厚,心里有数著呢。早就防著这一手了。 “就是……他们家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和粮食。”大牛继续说,“我爹也不想以后经常见面拉扯,就说用东西抵。最后把他家粮缸里的粮食,院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一架半新的纺车,都给折价拉回来了。差不多算是把他家搬空了吧。” 他说完,嘆了口气,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惆悵。 “该!”罗姨一听,痛快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就得这么治他们!忘恩负义的东西!前几年吃不上饭的时候咋不说不结亲了?现在看有点起色就想攀高枝?呸!活该!” 她气得胸口起伏,显然是代入感极强。 石磊没说话,从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掏出一大把用旧报纸包著的五香瓜子,递给罗姨和大牛一人一份。 “罗姨,大牛,尝尝,刚弄的五香瓜子。” “哟,这好东西!”罗姨眼睛一亮,也没客气,接过来就磕了一颗,“嗯!真香!小磊你哪儿弄的?” “朋友给的,多著呢,您吃著。”石磊含糊过去,自己也磕了起来。 瓜子香很快驱散了刚才那点沉闷气氛。 大牛嗑著瓜子,情绪也好点了,反过来问石磊:“磊子,昨天你哥相亲,相得咋样?成了没?” 罗姨一听这个,立刻眉开眼笑,抢著说:“成了!咋没成!俩人聊得可好了!说好先处处看!小磊他哥是个好的,人也老实,晓丽那姑娘给他介绍,也是好姻缘。” “真的?那可太好了!恭喜啊磊子!”大牛也替石磊高兴。 “谢谢大牛哥。”石磊笑著道谢,“等我哥这事真定下来,请你吃糖。” “那敢情好!”大牛憨厚地笑了。 又閒扯了几句,仓库里恢復了平静。三人各干各的,罗姨拿出毛线活织著,大牛继续摆弄他的小木头,石磊则继续拿他的红宝书来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水一样。 劳保仓库这地方,也就每个月的月底和月初有些忙,寻常时间是真閒的閒出个鸟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三个人基本就是摸鱼状態。 如果非要说,三个人也就接了一个更换劳保手套的。 这段日子,石磊一直想找个由头把他哥相亲处对象的事在院子里说出来,以此来把背后搅和他哥相亲的那个坏种给钓出来。 但看著他哥石林每天下班回来,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模样,他又有点不忍心。 算了,还是不祸害他哥了,就这么安稳的处著吧,反正女方这些日子也能弄清他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哪怕別人挑拨了,也不会信了。 至於他?则是在这大半个月里又跑了一趟信託商店。 然后没忍住,相中了一个松木的大衣柜,样子老点,但木头实在,用料也足。一咬牙,把手里的钱又花出去了一大笔。 而现在,掏遍所有口袋,也就剩下皱巴巴的两块钱了。 看著手里那两张薄薄的票子,石磊心里別提多发愁了。 虽说工资是每个月的月初就发,而且也没几天了,但是他也知道手里的钱不够用啊。 好在每天的一分秒杀没断过,就是这段时间刷出来的净是些熟食。 像一百个肉乎乎的大包子,二十份油光酱红的红烧肉,还有十只油亮喷香的烤鸭…… 东西都是好东西,实实在在地改善了家里的伙食,吃得一家子人嘴角流油,脸色最近都红润了不少。 就是有一点,这东西它不当钱花啊。 至於换钱?算了吧,东西都挺好吃的,很合他口味,留著慢慢吃吧。 有著隨身空间,石磊也想过歪路,就是意念一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走。 街上那些揣著钱包的,院里那些藏著家底的…… 但他也只是想想。 没招惹到他头上,这种没底线的事,他干不出来,这是原则问题。 他也试著在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旧院子附近转悠过,看能不能捡点“无主之財”。你还別说,真让他用空间感知到几处埋在地底下或是藏在墙缝里的金银首饰、袁大头什么的。 可这东西更烫手。正规出手得去银行,是需要登记个人信息、住址,金银具体来源的。怕惹出麻烦,石磊也就放弃这个渠道了。 至於黑市,那倒是能换钱。可他一个刚来这世界几个月的“新人,偏偏还不知道黑市的门朝哪开? 就这么著,一边是堆在空间里不好变现的好东西,一边是兜里只剩两块钱的窘迫,石磊这大半个月过得有点憋屈。 直到这一天,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石磊惯例查看秒杀商品。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进口奶粉十罐】 奶粉! 十罐!还是进口的!!! 石磊心跳都快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奶粉本来就贵,而进口的奶粉,价格更是得贵上一倍。 没有迟疑,他立刻选择了购买。 看著空间里那十罐印著外文字母、包装精美的奶粉,石磊心里有了底。 挣钱的机会来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不能在自己家附近卖,太扎眼。得去那些不差钱、又急需这东西的地方。 医院!刚生完孩子缺奶的人家!还有那些干部家属院! 说干就干。 石磊翻箱倒柜,找出他爹一件压箱底的、带补丁的旧棉袄,又找了顶破旧的棉帽子扣在头上,围巾把脸围得就剩俩眼睛。对著家里那面小镜子照了照,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而这样的打扮,放在这个季节並不反常,所以不用担心因此被盯上。 至於如何卖奶粉?那就更简单了。 来到医院后,石磊就直奔住院部外面转悠,观察那些满脸喜色的妇女,以及脸上有喜色的年轻男人。 像这种在医院还能脸上有喜色的,那大概率是有喜事的。而医院的喜事,除了生孩子也没別的了。 瞅准一个知识分子打扮,手上还有著崭新手錶的,知道其家境应该不错,於是他大步的追了上去,近了后,就一脸焦急的说著: “表哥,我来找你了,你要的奶粉我给你买来了,还是进口的呢。” 那男人先是一愣,接著就一脸警惕地反应。 石磊见状,就赶紧一副认错人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说著,他藏在棉袄里面的奶粉罐子很是不经意的被对方看到了。 看到奶粉的那一刻,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一把將他拉到背人处:“兄弟,奶粉真是国外?多少钱?”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看得出这是想问他要不要买奶粉的。 当然了,若是他猜错了,那就道歉就是了。 见人上鉤,石磊自然也就不再假装了。 “当然国外的,你看这罐子上的外文还不知道嘛,密封没打开的,保真。这一罐,可花了我20呢。” “太贵了,这两罐我都要了,便宜点。你这忙完了,也赶紧找你的表哥去。” 闻言石磊翻了个白眼。 最终,一番討价还价,以十八块五毛一罐的价格成交。那男人像是怕他反悔,飞快地付了钱,抱著两罐奶粉就匆匆的走了。 收了钱,石磊没有半点慌张。 看吧,卖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像他这样认错人,谁能说他是故意投机倒把呢? 至於真要是有人看到后不动心,那他就换个目標就是了。而只要有人动心,哪怕他这是给他“表哥”买的,那也会拉著他商量分一罐。 之后如法炮製,石磊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在医院附近把剩下的八罐奶粉顺利出手了。 十罐奶粉,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八块钱,毕竟不是每个人还价都是一样的! 厚厚的两沓票子放进空间里,石磊就快步回家了! 开心?骄傲? 半点没有。 就这点钱,在信託商店都买不了一块好一些手錶。 所以,结果就是他还是个穷鬼。 到了四合院门口,石磊就远远的看见了在院门口的大院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再往阎埠贵旁边一看,石磊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许大茂!这傢伙正嬉皮笑脸地拦著一个推著自行车的姑娘说话。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哥的对象王晓丽! 王晓丽推著车,眉头微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想走又被许大茂挡著路。阎埠贵就在旁边看著,也不说拦一下。 石磊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晓丽姐,你来了咋不进去?”石磊没搭理许大茂,直接对王晓丽说。 王晓丽看到石磊,像是看到了救星,鬆了口气:“小磊,你回来了,我来是找你哥有点事。” 许大茂见是石磊,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我当是谁呢?石家老二啊?” 石磊压根没拿正眼瞧他,转头对阎埠贵冷冰冰地讽刺说:“阎老师,您这看大门看得可真行。来我家找人的,你不通知一下,就这么看著人被拦著?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专门给许家这高门大户的人家看大门呢。” 阎埠贵被说得老脸一红,支吾著找了个藉口:“我……我这不是刚出来嘛……” 许大茂被石磊无视,又听到石磊说的那番话,脸上掛不住了:“石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好狗不挡道。”石磊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王晓丽,微笑著说道:“晓丽姐,走,进屋说。我哥估计也快回来了。”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石磊那病懨懨却透著冷意的眼神,又想起这病秧子不好惹,万一真躺地上,他可赔不起。只能憋屈地让开路,嘴里不乾不净地嘀咕著。 阎埠贵也臊眉耷眼地缩回了院里。 石磊懒得理他们,推著车,带著王晓丽进了院,直奔自家屋。 屋里,只有李秀菊在纳鞋底。见石磊带著王晓丽进来,很是意外,赶紧起身招呼。 “晓丽来了?快坐快坐!小磊,怎么是你带晓丽进来的?石林呢?” “妈,我哥还没下班呢。”石磊给王晓丽倒了碗热水,这才问:“晓丽姐,出啥事了?我看你在门口被许大茂缠著?” 王晓丽接过水,道了谢,脸上带著点委屈和焦急:“婶子,小磊,是有点事。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爹来邮局找我,说有人和他说了些……说了些石林的坏话。” 话是委婉的说,但是李秀菊和石磊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这是又有人搅和石林的事了。 心里一沉。 李秀菊气的已经是咬牙切齿了,石磊见状,只好由他开口接过话题。 “晓丽姐,我哥这人怎么样,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也能看得出来。今天你能来,就说明你是不信的,这一点我是得谢谢你对我哥的信任的。” “嗯,我爹他们也是不信石林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来找我,就是让我下班过来找石林问问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结果在门口就碰上那个……那个大驴脸,缠著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看得出来,王晓丽他是真的很烦很烦许大茂。 李秀菊这时候更气了:“许大茂那个坏种!” 如果不是王晓丽还在,李秀菊怕不是得衝出去给许大茂俩大耳刮子了。 石磊比较冷静,问:“晓丽姐,找你爹说坏话那人,长啥样?你认识吗?” 王晓丽摇摇头:“那就是个普通邻居,她都不可能认识石林。我爹觉得有疑点,就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你们一个的小脚的老太太雇她去的。至於有没有人雇那个小脚老太太,那个我爹就不知道了。” 小脚老太太? 李秀菊和石磊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 这时,王晓丽又开口形容了一下那个老太太的样子。 这一下石磊和李秀菊能確定了,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是不知道她那裹著小脚的,怎么能跑那么远? “是后院的聋老太太!”李秀菊咬牙切齿,“这个老不死的!准是为了她那个耷拉孙儿傻柱出气呢!上次老大把来说媒的人哄走,让傻柱丟了面子,她这是要报復回来呢!” 王晓丽在场,李秀菊和石磊强压著火气,没骂得太难听。但心里那股火气,都快把房顶掀了。 深呼吸几次,待到情绪稳定了,李秀菊才开口:“晓丽啊,这事婶子多谢你了。你放心,石林绝对不是別人说的那样,他们就是见不得你俩好。” 王晓丽点点头,“我知道的,婶子。” 事情说开,知道女方那边没放在心上,李秀菊也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坐著聊了一会儿,见石林还没回来,王晓丽便起身告辞了。 石磊和李秀菊两人亲自把人送出门,一直到人骑车走远这才放心回去。 然而他俩前脚刚到家,后脚石林就下班回来了,脸上还带著笑。 紧接著,石山和石鑫爷俩也在外面逛够回来了。 李秀菊“哐当”一声关上门,直接把除了石磊之外的爷仨嚇了一跳。 还没开口问怎么个情况,李秀菊就把刚才王晓丽来的事说了出来,其中说到聋老太太乾的“好”事的时候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话落的瞬间,石林就直接气炸了:“居然是那个老不死的害我!我找她去!” 说著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石山一声低吼,脸色铁青,“找她?你怎么找?这种事都不用你动手,她就敢往地上一躺,说是你推的,到时候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那咋办?就让她这么欺负咱?”石林气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就找街道办,找公安!”李秀菊这时也说道。 见石山有所意动,石磊心里嘆了口气,忍不住开口泼了冷水。 “没用的。找了街道办和公安,那老聋子不承认也没办法啊,毕竟没证据。哪怕找传谣的人来,她也能一句诬陷给绕过去。” “甚至哪怕真有证据了,就老聋子那么大的岁数,这点小事估计也只是让私下解决,赔点钱道个歉就完事了。” “可问题是,咱家差的是这个赔钱和道歉吗?” 一家人听了石磊的话,顿时觉得更憋屈了。 尤其是石林这个当事人,气的喘气都“呼呼”的。 过了一会儿,石山这个当家做主的开口了。 “动不了老的,那就动小的。” 石山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眼神发狠,“这事,根子就在傻柱身上!要不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能有后面这些破事?聋老太太能恨上咱家?” “对!收拾傻柱!”石林立刻附和。 “咋收拾?打一顿?”石鑫在一旁小声问。 “就打一顿!”石山把菸头摁灭在鞋底上,“找个麻袋,套上,狠狠揍!”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著怎么给傻柱下套,怎么打,打哪儿疼又不留重伤。 石磊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打傻柱一顿,最多让他肉疼几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聋老太太才是那个背后使坏的老阴逼。 打傻柱,不过是出口心里恶气。 对此石磊没有开口制止。 他爹和他哥正在气头上,需要个发泄的方式。所以,让他们去折腾傻柱出出气吧。毕竟真说起来,傻柱也不见得是那么清白。 至於那个更麻烦的聋老太太…… 石磊眯了眯眼。 他来对付。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怎么弄呢? 石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一个个念头闪过,得好好谋划谋划。 …… 第10章 报仇不隔夜 吃了晚饭,刷了碗,一家子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心思干別的。 石山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就今晚,报仇不隔夜。” 不出这口气,他石山今晚別想睡著觉。 李秀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身去里屋翻找东西。 至於,找什么东西? 自然是麻袋了。 “爹,咋弄?”石林摩拳擦掌,眼睛亮得嚇人。 石山压低声音,“傻柱那小子,睡觉前习惯去一趟公厕,一般那个时候都没啥人了,咱们就等那个时候下手。” “我和你去,爹。”石林立刻说。 “我也去!”石鑫也凑过来。 “你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石山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面接应就行。找个背风的地方躲好,我和你哥在那翻墙回来,如果有人,你就就发出点动静来。” “那我呢?”石磊问。 “你?”石山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你老老实实在家陪你妈,把门閂好。你这身子骨,別跟著添乱。” 石磊想说什么,但看著石山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爹和大哥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病秧子”。 “行,我在家等你们。”他没再坚持。 李秀菊从里屋拿出一个半旧的麻袋,还有两根结实的木头。 “麻袋是以前装粮食的,以前觉得丟了还可惜就想著当著以后看能不能用的上,现在刚好用上。棍子,我拿了两根木柴,用这个下手狠,记得带回来啊,这可不能扔。” “用不上棍子。”石山摆摆手,只接过麻袋,“套上脑袋,用拳头揍就行。棍子容易留伤,万一报警就麻烦了。” 夜深了。 估摸著七点多的时候,院里家家户户早就钻被睡觉了。 一时间,大院很是安静。 石山看了一下家里的摆钟,站起身,把棉袄紧了紧,对石林一摆头:“走。” 石林立刻跟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石鑫也裹紧棉袄,溜了出去,按照吩咐去前院墙角阴影里蹲著。 石磊送他们到门口,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返身轻轻閂上门。 屋里只剩下李秀菊和他。李秀菊坐立不安,手里纳鞋底的针线半天没动一下。 “妈,別担心,爹有分寸。”石磊低声安慰。 “我知道……”李秀菊嘆了口气,“我就是心里慌,之前说的时候我还挺激动的,都想著一起去了,但是你爹真去了,我这还有点心慌慌的。” “妈,你那是关心则乱。没事的,我爹说了,就打一顿出出气。”石磊安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磊这时听见了傻柱和阎埠贵的谈话声。 “傻柱,我说你怎么每回都赶我锁门的时候去厕所啊。” “哈哈,我这都养成习惯了,三大爷,你多担待。” 听著这个动静,石磊知道他爹和他哥快要回来了。 十来分钟后,两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开门。”是石山压得极低的声音。 石磊赶紧拉开门閂。 石山和石林还有石鑫闪身进来,身上带著一股寒气。石林脸上还带著一丝潮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当家的,没被人发现吧?”李秀菊急切地问。 “妈,没事,没人发现。”石林抢先回答著,语气里满是快意,“那孙子一点没防备,套上麻袋我俩就一顿捶!爹还专门照著他腰子,还有屁股和大腿肉厚的地方招呼,够他疼几天的!” 石山这时喝了杯热水,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放到了桌上,笑道: “麻袋没拿,但是傻柱给了五块钱来买麻袋。”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笑了。 李秀菊伸手把钱拿走,招呼著:“完事了,都赶紧上炕去暖和一下,然后睡觉!” “哦,知道了。” 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便去睡觉了。也许是心里那口恶气出了,也许是折腾累了,没多久,屋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尤其石林,哪怕是睡著觉,表情都是开心的。 黑漆漆的环境里,石磊却没什么睡意。他听著旁边大哥和老三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打傻柱,是爹和大哥出的气。 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不给她点真正的教训,这事没完。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估摸著院里人的都睡著了,石磊悄悄睁开眼,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穿上棉袄棉裤。 冬夜的寒气瞬间从缝隙钻进来,冻得他一激灵。他小心地挪下炕,穿上鞋,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屋,反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惨澹的月光还时不时被云层遮住,这情况一看就很適合做点坏事。 靠著墙根的阴影,石磊他慢慢地往后院挪。 他要去聋老太太家。 来到后院,聋老太太那三间屋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这老虔婆,估计早睡了。 石磊屏住呼吸,走到窗根下。他今天来,不为偷,就为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意念一动,隨身空间那五米范围的收取能力展开,无声无息地覆盖了眼前的房屋。 下一刻,他“看”到了屋里的情形。 老太太在床上睡得正沉。屋里摆设简单,但好东西还真不少。炕头的木箱底下,压著厚厚一沓钱和粮票;墙角的破瓦罐里,塞著几个金戒指、银鐲子;房樑上,还吊著半袋子白面,一小布袋大米。 当然了,最吸引石磊注意的,还是这老东西床下那一层砖,那可是真正的土包金啊,外层看似普通的土层,里面可是真真实实的大黄鱼。 数量,一共是30根。 这老东西,家底挺厚啊。平时吃喝全靠易中海和傻柱接济,没想到自己藏著这么多好东西。 石磊冷笑。意念再动。 床下的土包金的金砖,箱子底下的钱票,瓦罐里的首饰,房樑上的粮食……连同屋角堆的几颗白菜、半筐土豆,甚至灶台边小半罐猪油,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的隨身空间里。 叫你使坏!叫你毁人姻缘!让你也尝尝心疼的滋味! 收拾完屋里的东西,石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他记得,这个老聋子最擅长的就是砸別人家的玻璃,还让人有苦难说。 想到这里,石磊咧嘴无声了笑了笑,该是这老东西自己尝尝没玻璃的滋味了。 大冬天的,少几块玻璃,那滋味…… 想著,石磊就动手了。 敲碎玻璃有动静,但是他收进自己的空间里进行敲碎哪怕有动静,別人也听不见啊。 一共三间屋子,每间屋子石磊都各收了两块玻璃敲碎,然后再用空间的功能给那玻璃放到屋內的地上。 至於为什么只敲碎这么少? 原因便是这样屋里的温度会慢慢降低,不会让人直接冻醒,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人真冷醒了,那个时候早就冷了大半夜了。 搞定之后,石磊也就离开了。 只是等他来到中院,就见前院有人往这里走来,怕被发现,石磊就闪身躲进了空间。 透过空间,石磊很快也看清了来人是他爹石山! 此时他爹手里正拿著个弹弓,另一只手里拿著几颗石子。 很明显,他爹应该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也是衝著聋老太太屋的窗户玻璃来的。 不然,总不可能是大晚上的出来拿弹弓打鸟儿吧。 就是吧,这真的动手了,那动静可不小,惊动院里的了人,他爹能跑得掉吗? 不敢赌那个万一,石磊看著他爹走远,赶紧从空间里闪身出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爹!” 石山正精神紧绷著呢,被石磊这突然的一声“爹”嚇得差点儿惊呼出声,好在紧要关头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回过头,石山也看清了发声的人是石磊,心里鬆了一口气的时候,赶紧一个箭步衝过去。 “你怎么跟出来了?算了,先跟我回家。” 有了石磊,他也不敢带著他行动。 石磊没有挣扎,“嗯”了声,就跟著石山快步回去了。 回到家,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閂,石山这才鬆了口气。 再扭头看到一点不紧张,就像出门溜达一圈轻鬆的石磊,石山压著嗓子,劈头就骂:“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干啥!嚇死老子了!” 说真的,也就是石磊,若是换成石林,石山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父爱的打击了。 “爹,你先別骂我。”石磊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是不是想去把老聋子家玻璃打了?” 石山被说中心事,愣了一下,没吭声。 “打玻璃动静多大?你想把全院人都招来?”石磊又说道。 石山也知道他儿子说的对,他也是一时衝动了。只是看这臭小子嘚瑟的样子,石山想到了儿子训爹,眉头一挑就要开口。 只是又被石磊抢了先。 “爹啊,长点心吧。要报復回去的有的是办法,何必把自己栽进去呢。” 石山看著石磊这样子,直接给气笑了。 “你老子不傻,我既然敢动手,就肯定有办法不被人发现了。要不是你跟出来,老子事情早就办成了。不过念你一片好心,就不和你计较了。” “哦。”石磊应了声,一点没有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说完,石山就先回房间去了。 石磊见状,也回去了。 行了!他爹不去打玻璃,就不会惊醒老聋子,希望她一夜好梦吧。 …… 第二天日子照常的过,该洗漱洗漱,该吃饭吃饭。 只是在一家人吃著饭的时候,中院突然传来的一道焦急的声音。 “快来人啊!老太太在家晕倒没动静,快来人撞开门啊!” 是一大妈的声音,带著惊恐。 石林闻言愣了一秒,接著在大脑处理了这个信息后,就笑道:“这是遭报应了吧!” 觉得好奇的一家人,拿著窝头就出门去后院了。与他家一样去看热闹的,还有不少人家。 等他们一群人来到后院,就看到聋老太太屋门前一大妈正急得团团转,用力拍著门:“老太太!你应一声啊!別嚇我啊!” 易中海这时也披著衣服赶来了,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一大妈带著哭腔,“我像往常一样来给老太太送早饭,敲门没人应,我扒著窗户一看……老太太躺在炕上不动弹,窗户上还少了两块玻璃!这大冷天的……” 眾人一听,都吃了一惊。少了两块玻璃?这大冬天,屋里不得跟冰窖似的?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门撞开啊!”易中海吼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动静,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被易中海视线看向的人,看热闹的继续看热闹,站出来帮忙的没有一个。 直到傻柱这时候齜牙咧嘴的捂著腰过来,听了经过后,这才一脸焦急,忍著疼痛的衝上去用肩膀撞门。 “哐!哐!”几下,那老旧的木门就被撞开了。 眾人挤进去,顿时就发现屋里和屋外的温度是差不多的,有人凑到炉子前摸了摸,冰凉的冻手。 再看聋老太太,她此时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被子,但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一副嚇人的样子。 “老太太!”傻柱嚎了一嗓子扑过去。 “快!送医院!柱子,背上去医院!”易中海还算镇定,指挥道。 傻柱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聋老太太,背起来就往外冲。一大妈慌慌张张地回屋拿钱。易中海对闻讯赶来的贾东旭喊:“东旭,你快去厂里,给我和柱子请个假!” “哎,我知道了,师父!”贾东旭应道。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傻柱背著聋老太太衝出了院子,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追了上去。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哎呦,这大冷天的,窗户没玻璃,可不就得冻坏嘛!”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 “玻璃怎么没了?昨晚风大刮的?” “不能吧,颳风还能只刮掉两块?还正好是老太太睡觉那屋的?” “那是咋回事?招贼了?” “谁知道呢……” 石林看著傻柱狼狈的背影,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差点笑出声。他强忍著,低声对石磊说:“不知道哪个好人干的,真是大快人心!” “回家再说吧,我的哥。”石磊笑呵呵的回著话,一点没有作案人的心虚。 看了会热闹,一家子便回前院自家继续吃早饭了。 石林还沉浸在兴奋中,早饭时多啃了一个窝窝头。 “该!让她使坏!冻死她个老不死的!” 李秀菊盛著粥,看了一眼不停吸鼻子、脸色不太好的石山,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没直接问,只是说:“他爹,你这是不是冻感冒了啊?要不今天就请个假在家歇歇吧?” 石山確实觉得头重脚轻,鼻子堵得难受,应该是发烧了。 “行,那我歇一天。小磊,你上班路过车间,帮我跟组长说一声。” “哎,知道了爹。”石磊应下。 吃了饭,石林和石磊去上班了,石鑫也去上学了。 等屋里就剩下石山和李秀菊两口子,李秀菊关上门,坐到炕边,看著石山,压低声音问:“他爹,你跟我说实话,后院老太太那玻璃……是不是你乾的?” 不然屋里这么暖和,怎么还能冻感冒呢? 石山心里一跳,摇了摇头没承认,毕竟他是行至半路就回来了。 “別瞎说,不是我,和我无关。” 李秀菊看他这样,自行脑补的顿时就明白了。 她这当家的这是要保密呢。 回想昨晚,她隱隱的感觉到她这当家的出去了好一会儿。 再想老东西的玻璃破了,她这当家的还冻感冒了。 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这一刻,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起身给石山倒了杯热水:“你躺著,好好歇著!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饿不饿?渴不渴?……” 那架势,简直是把石山当大爷伺候了。 石山看著忙前忙后,对他体贴备至的媳妇,心里那点因为感冒带来的烦躁也散了,甚至觉得,这病生得……也挺值? 另一边,石磊到了劳保仓库,就发现今天他是来的最晚的。 陈大牛已经把炉子生好了,屋里暖洋洋的。罗姨也在,正在整理单据。 “磊子,今天咋来晚了?路上有事?”大牛隨口问道。 “没事,先去车间帮我爹请了个假。”石磊脱了棉袄掛好,“他有点著凉,感冒发烧了,在家歇一天。” “哎呦,那可得多喝水,捂捂汗。”罗姨关心了一句。 “嗯,我妈看著呢。”石磊在炉边烤了烤手,暖和过来。 “嗯,现在说正事。月底了,咱这库存得好好盘一盘了。”罗姨拿起帐本,“下个月各车间要领的东西也得提前理出来。大牛,你去把西边那几个货架清点一下。小磊,你核对一下手套和肥皂的帐,看看和实物对得上不。” “行。” “好嘞罗姨。” 三人不再閒聊,各自忙活起来。月底盘点,总是要比平时忙一些。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帐本的沙沙声,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 第11章 傻柱风评被害的开端 劳保仓库里,炉子烧得很旺,热意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罗姨、石磊和陈大牛三人,正对著帐本清点库存。 手套、肥皂、毛巾、劳保鞋……一样样核对,登记。 这活儿不累,就是得细心,不能出错。 “这个月领东西的车间不多,倒是省事了。”陈大牛点完最后一批肥皂,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是啊,寻常时候多仔细些,月底盘点的时候也轻鬆。”罗姨合上帐本,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下个月要发的东西,咱们也得提前分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石磊点点头。劳保用品是按月发放的,每个月一號,各车间派人来领,他们得提前几天把东西分门別类整理好。 “行了,上午的活儿就干到这。”罗姨放下缸子,走到墙角,那里堆著几个半旧的柳条筐,里面放著的都是些“有说道”的东西。 “来,老规矩,月底了,咱们也得看看库底子,清点些用不上的,处理处理。”罗姨招呼道。 石磊和大牛会心一笑,凑了过去。这算是仓库管理员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点“福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每个月底盘点,总会清理出一些有点小毛病,但还能用的东西。 比如,印错了厂標的工作服,顏色染得不太均匀的毛巾,或者运输中压得有点变形的肥皂。按规定,这些东西报损后,可以由仓库自行处理。 罗姨一向公平,从不吃独食。她蹲下身,在里面翻了翻。 “这条毛巾,就是边上跳了点线,不耽误用。大牛,你拿回去,擦个手洗个脸什么的,一点也不耽误。” “哎,谢谢罗姨!”陈大牛接过那条雪白的毛巾,乐呵呵地揣进怀里。 “这几块肥皂,压得有点走形了,但不影响用。小磊,你拿两块回家,洗衣服洗手都行。” “成,谢谢罗姨。”石磊也接过用报纸包好的两块肥皂。 罗姨自己则拿了一双鞋底有些磨损,但不太严重,鞋面也完好的劳保鞋。 “这鞋我拿回去,尺码刚好给我家那口子穿。” 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大钱,但这份心意让人暖和。三人把东西收好,心里都挺舒坦。 “走,吃饭去!”罗姨拍拍手,站起身。 锁好仓库门,三人拿著饭盒往食堂走。 “今儿个去几食堂?”大牛问。 “都行,反正菜都差不多。”石磊说。 “那就去二食堂吧,那里的厨子做的菜味道还好些。”罗姨一锤定音。 石磊闻言笑了:“他啊,今儿来不了。请假了,送他奶奶去医院了。” “奶奶?”大牛愣了一下,“傻柱家里不就一个妹妹吗?哪来的奶奶?” 傻柱单身汉,家里只有一个妹妹的事,在厂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一旁的罗姨也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石磊解释道:“不是亲的,是院里一个老太太,无儿无女的,见了傻柱就叫他孙子、乖孙子、耷拉孙儿。傻柱也不反驳,也就管人叫奶奶了,孝顺著呢。” “哦,是这么回事啊。”大牛恍然,隨即嘖嘖两声,“这傻柱,挺有意思。给他爹认了个新娘啊。嗯,新的娘。” 这话把罗姨逗乐了:“你还別说,大牛这话糙理不糙。傻柱他爹何大清,当年就是跟著个寡妇跑了的,跑外地给人拉帮套去了,把傻柱和他妹妹扔下不管了。这傻柱倒好,转头又给自己认了个奶奶。” “啊?还有这事?”大牛眼睛都瞪圆了,“他爹丟下自己的孩子,跑外地给別人拉帮套去了?” “可不嘛!”罗姨压低了些声音,“我也是前几年的时候听別人说了一嘴,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传出来的,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傻柱也没否认。” 大牛摇摇头,感慨道:“照这么一说,傻柱这情况,怕是更不好找媳妇了。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上头没公婆帮衬,还得养个老太太?”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他相了好几年亲了,一个没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找个啥样的。”罗姨明显更好奇这个八卦。 这时,石磊看似无意地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他啊,跟媒人说过,就想找我们院贾家媳妇那样的,最好还得是城里人,有工作的。” 这话可不是石磊瞎说。 是有一回傻柱相亲又黄了,在院里喝多了,跟易中海哭诉时嚷嚷出来的,当时好几个邻居都听见了。 “啥?!”大牛又一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压低著声音问:“喜欢別人媳妇?这……这还能遗传啊?” 罗姨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像样。 “那……那贾家媳妇的男人,能乐意?没揍他?”大牛好奇地追问。 “揍不过。”石磊语气平淡的回著,“傻柱是我们院最能打的。而且,人家贾家媳妇也看不上他。人家爷们是钳工车间的贾东旭,长得可比傻柱精神多了。” “贾东旭?”大牛想了想,“哦,我知道这人!是不是工作好几年了,还一直是一级钳工那个?” “对,就是他。”石磊点头。 正说著,罗姨用胳膊肘碰了碰大牛,朝食堂门口努了努嘴:“喏,说曹操曹操到,那个打饭的,看见没?瘦高个,脸挺白那个,就是贾东旭。” 大牛顺著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穿著工装,模样周正的青年正在排队打饭。他仔细打量了两眼,点点头:“是长得不赖,挺精神一小伙,难怪磊子你说贾家媳妇看不上傻柱呢。” 罗姨闻言却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对石磊和大牛说:“长得是还行,可是这贾东旭也不是个好的。我听別人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第一件事就是和別人赌钱,也就是没有被抓到,不然后果可就大了。” “你俩小子可记住了,千万別沾这毛病,赌钱害死人。” “放心吧,罗姨。”石磊和大牛赶紧应下。 就是,石磊没想到原来这贾东旭还有这件事。 还得是罗姨啊,厂里的老人,各种消息灵通著呢。 吃完饭,三人溜达著回仓库,下午继续干活,主要是整理下个月要发放的劳保用品,分类码放,清点数目,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铃声一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就往家走。 亲爹在家躺著呢,根本无需他等。 虽然以往下班的时候他也不会等。 因为他这里是下班就能走,他爹那里有时候还会多忙上一会儿,时间根本不固定,所以能碰上就一起,碰不上就他自己先回去。 刚到四合院,他就觉得有点不对,今天阎埠贵怎么没在门口守著呢? 等进来院里,就看到了几个穿制服的人,是公安! 正疑惑著,他哥石林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带著点看热闹的兴奋,压低声音说:“是后院那老聋子家出事了,这才报的警!” “出事?出什么事?是他家玻璃被人砸了事?”石磊装作不知情的问著。 “不是!说是家里遭贼了!”石林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幸灾乐祸,“丟了好几百块钱呢!还有粮食、油。听说连她藏著的几件压箱底的首饰都没了!这老虔婆,平时装穷,没想到家底还挺厚!” 石磊心里有数了,面上却露出惊讶:“啊?丟这么多?谁干的?有线索吗?” “有个屁线索!”石林撇嘴,“公安同志问了一圈,院里谁也没听见动静,也没看见生人。那老聋子自己睡得死沉,早上差点冻僵了才被一大妈发现。窗户玻璃碎了两块,可玻璃渣子都在屋里地上,你说怪不怪?外头一点没有!” 正说著,两个公安从后院走了出来,易中海和一大妈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一个年长的公安对易中海说,“现场没有明显破坏痕跡,也没有目击者。我们会记录在案,有线索会通知你们。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刚出院,你们多照顾著点,安抚一下情绪。” “是是是,谢谢公安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 公安又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地散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同情老太太的,也有暗地里说她活该、指不定得罪了谁的。 但是更多了,还是说著老太太家產原来那么丰厚的。 石磊和石林两人也没多待,转身也回了家。 李秀菊正在厨房做饭,见他们回来,忙问:“那老东西的事解决了?” “什么线索都没有,上哪儿解决去。”石磊说著,然后把今天分到的那两块有点变形的肥皂拿出来,“妈,给,仓库清理出来的,还能用。” 李秀菊接过肥皂,脸上露出笑容:“哎,好,正好家里肥皂快用完了。你们罗姨人真不错,有啥好事都想著你们。” “对了妈,我爹好点没?”石林问。 “好多了,捂了一天,发了汗,现在好多了,在里屋躺著呢。”李秀菊说著,掀开锅盖,一股肉香飘了出来,“今儿个买了点肉,给你们改善改善。” 晚上这顿饭,因为有肉,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石山感冒也好多了,精神头足了些。 正吃著,就听见中院传来许大茂夸张的叫声和傻柱愤怒的吼声,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赶声和骂骂咧咧。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又追我干嘛!”这是许大茂的声音。 “孙子!我操你大爷!是不是你在厂里编排老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这是傻柱的怒吼。 接著就是“哐当”、“哎呦”的声响,夹杂著院里人的劝架和看热闹的起鬨。 石磊一家坐在屋里,没人出去。 这场景,次数多了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俩活宝,又开始了。”石林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著。 “吃饭吃饭,別管他们。”石山敲了敲碗边。 果然,没过多久,易中海那带著威严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柱子!住手!像什么样子!”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只剩下傻柱不甘心的骂声和许大茂远远的嚷嚷“傻柱你等著”之类的狠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石磊照常起床上班。 路上看了眼系统,今天的秒杀商品是二十斤酱牛肉。好东西,但和昨天的一样,都是即食的食物。 买下扔进空间,等有机会再拿出来给家里加餐。 到了仓库,和罗姨、大牛一起忙活。 月底盘点结束,现在主要是整理和准备下月初的发放,活儿不算太重。 中午下班,三人又结伴去食堂。 一进二食堂,石磊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好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交头接耳,脸上带著一种隱秘的兴奋和鄙夷,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后厨方向。 “听说了吗?就二食堂那个傻柱,何雨柱!” “咋了咋了?” “嘿,说出来笑死人!他相亲老不成,你猜为啥?” “为啥?长得丑?脾气臭?” “比这还离谱!他跟媒人说,找对象,就按照他们院贾东旭媳妇那样的一模一样的找!” “啊?这话说的,这是想再找个贾东旭媳妇当对象啊?” “你说这傻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喜欢別人媳妇没错,但是还非得照那个模子找?这不是那什么嘛……” “嘖嘖,真没看出来,傻柱是这种人……” “可不是嘛!难怪找不著对象,谁家好姑娘愿意啊!” “哎,你们说,贾东旭知道吗?这能忍?” “忍个屁!我听说贾东旭昨天就想找傻柱算帐,没找著人!” 议论声嗡嗡的,虽然压低了,但架不住人多,还是断断续续飘进石磊耳朵里。 这话,好像是他和罗姨他们昨天说的內容吧。 这样想著,石磊抬头看向了前面的罗姨。 恰好,罗姨正转过头看,视线对视时,石磊看到了罗姨眼神的飘忽。 就这反应,石磊哪还能不明白呢。 这个情况,八成是罗姨的事了。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陈大牛也听到了那些议论,表情有点不自然,埋头猛吃饭,不敢看石磊。 就这个反应,石磊要是不知道“犯人”再加一个陈大牛,他这双眼睛也就白长了。 反观罗姨,很是镇定,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饭,回到仓库。陈大牛藉口去打水,拎著暖水瓶溜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石磊和罗姨。 沉默了一会儿,罗姨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看向石磊,脸上带著点尷尬:“小磊啊,厂里那些閒话是姨的错。” “昨天下班后,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老姐妹,於是就凑一起嘮了一路。我呢,就顺嘴提了一句傻柱想找贾家媳妇那样的,我就是当个閒话说说,谁知道传成这个样子了!” 石磊能理解罗姨。 嘮八卦嘛,算是这个年代普遍的娱乐方式了。 “罗姨,没事。”石磊宽慰道,“不过这事儿您可千万別让傻柱知道这话是从您这儿传出去的。他那个人浑著呢,又小心眼,爱记仇。要是知道了,非得闹起来不可。” “放心吧,傻柱姨没放在眼里。”罗姨很是霸气的说著,“就是觉得你和姨说了,结果姨转头就给告诉別人了,有些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说让您保密。再者了,我说的那话也没假啊,那就是傻柱的原话。而且啊,爱嘮八卦的可不是姨您一个呢。”石磊笑呵呵的说著,眼神看向了大牛的座位。 罗姨闻言也笑了,她还真没看出来大牛也是“共犯”。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下午大家继续忙著,直到下班铃响,石磊和罗姨、大牛打了招呼就拎著自己的挎包回家了。 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看见门口除了揣著手、缩著脖子看大门的阎埠贵,今天还多了一尊“门神”。 傻柱。 傻柱就直挺挺地杵在大门边上,脸黑得像锅底,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著每一个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阎埠贵离他远远的,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石磊只看了一眼,就自顾的走著,完全没有理会傻柱的意思。 “站住!”傻柱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石磊停下,抬起头,道:“有事?” 语气之平淡,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傻柱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得。 “没事!” 最后,傻柱还是憋闷的回道,然后脸色更黑的站回去了。 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有病”,石磊抬腿回家去了。 回到家,李秀菊正在做饭。 见他回来,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看见门口那傻柱没?跟个门神似的,一下午了!” “看见了,咋回事啊?”石磊知道这是来自亲妈的分享欲,所以自然给予配合。 “还能咋回事?”李秀菊撇撇嘴,“就你们厂里那些閒话传他耳朵里了唄!下午就气冲冲回来了,满院子找许大茂,说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在厂里编排他,要撕了许大茂的嘴!” “然后呢?” “然后?”李秀菊乐了,“也是赶巧了,临中午的时候许大茂跑回来说下午有个紧急的放映任务,要下乡,拿了东西都没吃午饭就走了!等傻柱回来,只能扑了个空,气得傻柱他把许大茂家玻璃全砸了!” “啊?就没人和他说许大茂是下乡去了?” “怎么没说,但是这傻东西不信啊。然后就直接大门口堵人去了,说非得等许大茂回来,揍死他不可!” 石磊听了,直接笑出了声。 该!让许大茂昨天在门口纠缠王晓丽! 这下好了,黑锅结结实实扣他脑袋上了。以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加上许大茂平时就嘴欠爱撩拨傻柱,这谣言安在他头上,简直天衣无缝,全院都不会有第二个怀疑对象。 晚饭时,中院贾家传来吵闹声,隱约是贾东旭在发脾气,摔东西,骂傻柱不是东西,贾张氏在旁边帮腔,秦淮茹似乎在小声啜泣。 傻柱依旧在门口坚守,像尊黑脸门神。 这一晚,四合院格外“热闹”。 石磊吃著饭,听著外面的动静,只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然后,他大哥又多吃了一个窝头。 没错,他大哥石林多吃了一个窝头。 他石磊开心,他大哥石林更开心。 之后的几天,大雪纷飞,但是仍旧没能打消傻柱每天下班在门口蹲守许大茂的身影。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大雪把许大茂拦在了乡下,这几天完全没见他人的身影。 就这样,在寒风和零星雪花中送走了十一月。 十二月,裹著更冷的北风,悄然而至。 新的一年,越来越近了。 …… 第12章 傻柱扒了许大茂的裤子 十二月,裹著寒风,来了。 1957年开始进入了倒计时,但是大傢伙更关注的还是工资。 月初了,该发工资了。 石磊也惦记著发工资,不过他更想念著的,还是这个月他的系统能上架什么好东西。 十一月一號那天,他得了那个隨身空间,这新一月的秒杀商品,应该不能差了吧? 他这心里,跟揣了只小猫爪子似的,挠得慌。 越是盼著,时间过得越慢。 十一月三十號这天晚上,石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眼睛盯著黑黢黢的房顶,耳朵听著旁边老三石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默默数著。 等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个月了,那就能看新的商品是什么了。 他得等著,他想第一时间就下单。 结果,却是等著等著,眼皮子越来越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糊的睡著了。 再睁眼,此刻天都已经亮了。 茫然的“待机”了一秒,回过神的石磊想到新商品的事,“哎呀”一声,就赶紧呼唤系统了。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元秒杀商品:超级抗毒疫苗】 【商品详情:来自****高科技位面。使用后,可在体內形成长效、广谱免疫屏障,有效抵御绝大多数已知及部分未知病毒、细菌、真菌等病原体入侵。通俗点说,就是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石磊盯著那行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年头,医疗条件可跟后世没法比。一场感冒,一场肺炎,说不好就能要了人命。更別说那些传染性强的病了。 而且作为来自高科技位面的疫苗,他想別说这个时代的疾病了,估计哪怕再过几十年的病毒,他都不用担心的。 这疫苗,简直就是保命符啊! 身体健康,这可是人人都想要的啊。 没半点犹豫,他心里喊了一声“买!” 存款减少一元。 同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瞬间又消失了。 石磊擼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啥也没有,不红不肿,连个针眼都找不著。 这就完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摸了摸身上,没觉得有啥特別。 行吧,系统出品,靠得住! 百毒不侵,想著就心里踏实的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秀菊的声音:“小磊,醒了吗?你要是不舒服,就请个假休息一天!” “醒了醒了,妈,我没事,不用请假。” 说著,石磊赶紧骨碌地爬起来,快速的穿戴整齐后就出去了。 此时饭桌前,家里其他已经在吃饭了,见状石磊赶紧拿著牙刷脸盆去中院洗漱。 到了中院时,这个时候洗漱的人並不多,只有傻柱一个。凑近后,石磊就发现傻柱看见傻柱眼睛红红的,鼻音很重,不时的还“阿嚏”一声打个喷嚏。 哟,这是感冒了? 这样想著,石磊往旁边挪了挪,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还是继续往旁边躲躲吧。 不会感冒是真的,但是傻柱一个喷嚏那唾沫星子飞他身上,他可受不了。 快速的洗漱结束,石磊就赶紧回去吃早饭了。 热乎乎的玉米面粥,吃著咸菜窝头,浑身都舒坦了。 吃完早饭,拎上挎包和等著他的亲爹出门去上班。 因为今天去的比平常晚了一些,也看到了以往看不到的傻柱、易中海等人。 只是这么冷的天,谁也不想张嘴聊天多吸几口冷气。 一路安静,到了厂门口石磊和自家亲爹打了招呼就去仓库了。 劳保仓库里,炉子照例烧得旺,热水也已经打好。 三人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后,就开始干活了。先照例先清点了一下库存,然后等著各个车间的人来这里领东西了。 石磊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来领东西的也熟悉,见面了干著活还能嘮上两句。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忙的七七八八。到了下午,罗姨就招呼他俩轮著班去劳资科领工资了。 別人能不能那么快领到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劳保仓库三人绝对能领到。 原因? 罗姨她家那口子,劳资科科长。 当然了,他们俩也不用科长给他们发,不过是打了招呼,去了就能领而已。 领了工资,嘮著嗑又忙了一段时间,下班时间也就到了。 到了厂门口,石磊也看到了自己老爹。於是,结伴回家。 路上的时候,石磊小孩子似的还小声的嘚瑟了他的工资已经领了的事,直惹的石山这个当爹的都羡慕。 等来到四合院门前时,父子俩就看到傻柱又搬著他的小板凳坐在大门里边,裹著件旧棉袄,揣著手,眼巴巴地望著门外,时不时还“阿嚏”一声,擤一把鼻涕。 就这样子,谁看见不得说一句傻柱对许大茂是“真爱”啊。 大门的另一边,则是雷打不动的四合院另一尊门神阎埠贵。 这时,院里同样下班回来的人里有人打趣道:“我说傻柱,你这天天下班在这等著,是不是想著以后三大爷看大门的活,就由你接手了啊?” 旁边几个刚回来的住户听了,也跟著鬨笑。 “滚蛋!”傻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刚骂完,鼻子一痒,又是一个大喷嚏打出来。 “阿——嚏!” 这下可好,鼻涕眼泪喷出去老远,差点溅到旁边看热闹的人身上。 “哎呦!傻柱你恶不噁心!” “快离他远点!別传染了!” “就是,自己感冒了还出来祸害人!” 被喷到的人骂骂咧咧地躲开,也没刚才打趣时的开心了。 傻柱用袖子抹了把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谁让你们凑这么近的……阿嚏!” 说著,又是故意对著那群人打了个喷嚏,直惹的那几个人赶紧骂骂咧咧的进门回家了。 石磊和石山两父子躲得远,所以一点事没有。看完了热闹,也赶紧进门回家了。 等两人进了家,李秀菊见状笑道:“难得啊,你爷俩终於又凑一起回来了。” “今天没什么事,下班就走了。”石山笑著回道。 “那先坐下歇一会儿吧,饭马上就好。”李秀菊说完就去忙了。 说是一会儿,也確实是一会儿,没有五分钟饭菜就上桌了。 晚饭依旧丰盛,虽说只是每个人有三片咸肉,但是就这样隔三差五都能吃著肉的情况,院里也凑不出几家来。 饭刚吃了一半,就听院里传来阎埠贵一声扯著嗓子的吆喝: “许大茂回来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大半个院子估计都能听见。 这突然的一嗓门,也让吃饭的石林噎著了。 李秀菊见状赶紧把水递给了石林,嘴里还骂著:“阎老扣他有病吧,许大茂回来就回来唄,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显得他吃饱有力气了?” 然而李秀菊这里的话音还没落下呢,傻柱那带著浓重鼻音的怒吼声就从中院那里响起了。 “许大茂!孙子!你给爷站住!” 听到傻柱的这个声音,一家人哪还猜不到阎埠贵刚才的大嗓门是怎么回事。 “嘖!对门肯定是收了傻柱的好处了,这才在许大茂回来的时候出声提醒。”石林说著起身。 不止石林起身,他们一家人都有看热闹的想法。 不!更准確的来说,院子里的人都是这个想法。 一家人出了门,刚好看到许大茂推著自行车来到穿堂屋那里。 许大茂这时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见傻柱从他那屋门里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多年挨揍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跑! 自行车也往旁边一扔,转身就往外跑! “孙子!你还跑!”傻柱急了,他等了这么多天,天天喝风受冻的,好不容易把这孙子等回来了,哪能让他再跑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还感冒,浑身乏力,卯足了劲追上去。 许大茂到底这么多年被傻柱追的已经练出来了,跑的那叫一个速度。 “傻柱,你有病吧!我这段时间又没惹你!”许大茂骂道。 傻柱这时也急了,见许大茂要跑到垂花门那里了,肾上腺素涌来,猛地一个用力飞扑! 这一扑,没扑到许大茂的人,却一把薅住了他后腰的棉裤!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许大茂的棉裤,连同里面的秋裤,被傻柱这一拽,直接从后腰扯到了膝盖的位置! 这阵冷风一吹,吹的许大茂一个激灵。 “我操!傻柱我操你大爷!”许大茂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想提裤子。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可问题是傻柱他还能欺人更甚。 起身,骑在许大茂的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我叫你跑!我叫你造谣!我叫你编排老子!”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许大茂背上、肩膀上。 “哎呦!傻柱!你他妈疯了!老子什么时候造谣了!啊!別打了!疼啊!”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裤子褪到一半,挣扎都费劲。 “为啥打你?你还有脸问!”傻柱一边打一边骂,鼻涕都顾不上擦了,眼尖的都看到那鼻涕滴到许大茂脖子处了。 “在厂里瞎编排老子!说老子想找秦姐那样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哎呦!別打了!谁说的你找谁去啊!”许大茂哭爹喊娘。 “放屁!除了你这孙子还能有谁!”傻柱根本不信,下手更重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有好事的还喊:“傻柱,把他裤衩子也扒了!” “对!让他光腚跑两圈!” 许大茂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这时,易中海姍姍来迟。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鼻音很重,像是也感冒了。 “柱子!住手!像什么样子!”易中海上前去拉傻柱,“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傻柱正在气头上,哪肯罢休,被易中海和闻讯赶来的刘海中一起,才勉强拉开。 许大茂趁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腰带都系歪了。他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傻柱!你……你无故打人!还撕我裤子!我……我跟你没完!我告你去!” “你去告!不去你是我孙子!”傻柱梗著脖子,喘著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中海头疼地揉著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脑袋也昏沉沉的,“柱子,你把人打了,还把人家裤子扯坏了,赔钱吧!” “赔就赔!”傻柱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两块钱,扔在许大茂脚下,“两块钱,够你买条新的了!” “两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许大茂不干。 “就两块钱,爱要不要!”傻柱说完,衝著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往回走。他这会儿也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更晕了。 “你!”许大茂还想追上去理论,被易中海拦住了。 “大茂,算了,柱子他就那混脾气。这事儿也不值得闹大,都是邻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你这经常说柱子的,真闹大了,你也不能落得好不是嘛。听一大爷的,把这两块钱收了,赶紧回去看看伤著没。”易中海劝道,声音囔囔的。 许大茂看著地上那两块钱,又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狠狠瞪了傻柱背影一眼,弯腰捡起钱,一瘸一拐地推著自行车回家了。裤子后面裂了个大口子,冷风直往里钻,別提多狼狈了。 热闹看完,大家也嘻嘻哈哈地散了。 石家的爷们儿们回了屋,李秀菊早就回来了,从傻柱扒掉许大茂裤子的时候就回来了。 “该!让许大茂嘴欠!”石林解气地说。 石磊闻言无语的眼神看向他哥。 这事儿是许大茂给他背锅了。 不过真说起来,许大茂貌似也没那么乾净。不然他要是有理,怎么可能就这么忍了。 石山抽著烟,摇摇头:“这傻柱,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过许大茂也是活该,就爱嘴欠。” 石磊:得了!他爹也和他大哥一个想法。 “这要是放以前,许大茂他爹没搬走那会儿,易中海可不敢这么糊弄事。两块钱就打发了?这不是纯羞辱人嘛。” “行了,接著吃饭吧,饭都凉了。”李秀菊打断了石山讲话的兴致。 —————— 第二天一早,石磊起来,去中院公用水龙头那儿打水洗漱。 这一看,当真是好傢伙啊。 中院这叫一个热闹啊。 水池边,好几个擤鼻涕、咳嗽的。 易中海端著个搪瓷缸子在漱口,时不时咳两声,鼻子囔囔的。一大妈在旁边洗菜,也是蔫蔫的。 贾家那边,贾东旭蹲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不住地打喷嚏。秦淮茹在屋里,隱约传来咳嗽声。就连贾张氏,也一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蔫蔫儿的样子。 再看傻柱屋,门关著,但能听见里面震天响的喷嚏声。 前院阎埠贵一家也好不到哪去,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的,喷嚏一个接一个。 好嘛,这感冒,跟过了人似的,传染了一片。 石磊赶紧打了两瓢水,端著盆快步回了前院自己家。 “妈,院里好些人都感冒了,咳的咳,擤鼻涕的擤鼻涕。”石磊一边洗脸一边说。 李秀菊正在熬粥,闻言回道:“我知道。都是后院那老东西传染的!她先病的,傻柱整天往那儿跑,易家那口子也每天伺候著,能不传染上?被传染的还全院跑,可不就传开了。” 话落,手里的活忙完,李秀菊走进里屋翻出几个洗得发白的棉布口罩:“给。虽然旧了点,但洗得乾净。这几天咱家的人出门都戴上,可別给传染了。” 石磊接过口罩。 这年头,普通人家哪有戴口罩的,也就是讲究点的人家,或者实在病得厉害才戴,他妈这是真担心了。 “知道了妈。”石磊把口罩揣进兜里。 吃了早饭,石磊戴上口罩出门。路上看见好些上班的工友,也有不少戴著口罩,或者用手绢捂著口鼻的。看来这场感冒,蔓延得挺快。 到了厂里,走进轧钢厂大门,就看见傻柱居然也来上班了,而且还没戴上个口罩。 石磊摇摇头,快步往仓库走。 仓库里,炉子已经生好了,但陈大牛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脸色有点发红。 “大牛,咋了?你也感冒了?”石磊问。 “嗯,头疼,浑身发冷。”大牛有气无力地说,“罗姨让我歇著,她打水去了。” 正说著,罗姨拎著暖水瓶进来了,也戴著个口罩。 “小磊来了?快把口罩戴上。”罗姨把暖水瓶放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这感冒传染得厉害,车间里好几个请假的。你这身体弱的,更得注意。” 石磊:…… 病秧子的人设,是焊在他身上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罗姨。” 石磊不想爭辩了,听话掏出口罩戴上就是了。 “对了,小磊,”罗姨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我昨儿个下班,又听人说,你们院那傻柱,把许大茂裤子都扯下来了?真的假的?快跟姨说说,具体咋回事?” 石磊笑了:“罗姨,您这消息可真够快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他把昨晚的“盛况”简单说了一遍。 石磊乐了:“罗姨,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们院的事,您都知道?” “嗐,厂里就这么大,有点啥事传得快著呢。”罗姨也笑了,“快说说,咋回事?真扒裤子了?” 大牛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 石磊便简单说了一下:“傻柱在院门口堵了他好几天这事儿我也说过,这不昨天许大茂终於回来了,傻柱一看可算堵著了,哪能让他跑了啊,於是就追啊。” “许大茂一看傻柱那架势也是嚇到了,转头就跑啊。傻柱急啊,一个飞扑,没扑著人,把裤子拽下来了。幸亏还给留了个裤衩子,不然可真丟大脸了。” “然后呢?许大茂就没急?”大牛好奇的追问道。 “然后就给按地上揍唄,许大茂他再急再气也没用啊,他又挣扎不过傻柱的力气。最后拉开了,傻柱赔了两块钱。” “啊?就两块钱就这么算了?” 不止大牛惊讶,罗姨也一样。 这丟了大脸还挨了揍,就两块钱就解决了? 那许大茂是放映员,也不差钱啊。 “是啊,就没有之后了。我也不知道人家许大茂是怎么想的。”石磊回道。 聊完了八卦,陈大牛那提起来的精力也用完了,就又趴回去了。 所幸他们这没什么活,歇著就歇著了。 不过罗姨和石磊,他俩还得忙一下。 很快,中午下班铃响,三人拿著饭盒准备去食堂。 路上的时候,石磊见罗姨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去二食堂,於是开口道:“今个儿別去二食堂了。” “怎么了?”陈大牛接了一句。 “早上我看见傻柱了,红鼻子红眼的,擤鼻涕擤得震天响,估计感冒不轻。他掌勺,別吃了他做的饭,再给传染上。” “对,小磊说得对。”罗姨点头,“生病遭罪。咱去一食堂吧,虽然味道差点,但乾净放心。” “行,听罗姨的。”大牛没意见。 三人便往一食堂走。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食堂的菜味道確实不如二食堂,但也还能下咽。 吃完饭,溜达著回仓库。 下午,大牛吃了药,还是没什么精神,罗姨就让他多歇著,自己和石磊多干点。 石磊也没意见。 而且看大牛这壮汉生了病都变的蔫蔫儿的,他越发的感觉这个月的一元秒杀商品的含金量有多重。 不用担心生病,真好啊。 …… 第13章 石林定亲,傻柱想要相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场感冒风波也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劳保仓库里,陈大牛裹著棉袄靠在椅子上烤著火,鼻音还有点囔囔的,他这是又復感了。 在別的人都没感冒的情况下,陈大牛还能復感,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罗姨她在安全的躲了几天后,在最后的最后还是中了招,只不过相比大牛的情况,她的症状更轻些,就是嗓子有点哑。 “咳……这感冒,总算过去了。” 罗姨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看向对面正埋头看报纸的石磊,又看看旁边吸溜鼻子的陈大牛,忍不住笑了,“说来也怪,咱们仨,看著体格最好的大牛先倒的,感冒好了没两天就又感冒了,接著又是我。反倒是小磊你这体弱的,愣是啥事没有。挺好,挺好,没遭一点罪。” 石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抬起头,笑了笑:“可能我这也是运气好,这才没有沾上。” “也是你自己多注意了。”罗姨说著,放下茶缸,脸上露出点八卦的笑意,“对了,小磊,你哥跟晓丽那丫头处得咋样了?” 她是真惦记著这事,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做媒。 成了也算是积德。 当然了,主要她也能听第一手的消息,也能满足她听八卦的心。 “挺好。”石磊放下报纸,也愿意多说两句,“我听我爹妈商量,说是想先定下来。具体日子还没定,但意思是,让晓丽姐在家陪她爹妈过完这个年,年后再商量结婚的事,毕竟晓丽姐是独生女嘛。” “哟,这是商量下了。”罗姨眼睛一亮,“那好哇!而且还得是你爹妈想得周到,让人家姑娘在家过个团圆年,这是正理。” 陈大牛哪怕病蔫蔫的,还是凑了一句,笑道:“磊子,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吃喜糖啊!” “那必须的。”石磊笑著应下。 ………… 星期天,休息日 等了许久的石磊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早饭和家里说了一声,然后就出门直奔信託商店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要给自己分的房添家具,他是真不想出门。大冬天的,小风一吹,那叫一个冷啊。 因为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所以到了信託商店他就挑了起来。 新分的两间房,穿堂屋原本是准备当客厅的,但是大哥结婚后,在没有租到房子之前还是得住在家里,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间屋子里。 所以石磊就想著在穿堂屋里隔出个小角落,给老三弄个睡觉的地儿,省的家里还得想办法再给他隔出睡觉的地方。 在旧货堆里挑挑拣拣了半天,石磊相中了几样东西。 一个半旧的碗橱,门轴有点涩,上点油就能用。 一个樟木箱子,虽然边角有点磕碰,但木头是好木头,防虫防蛀,放衣服被子正合適。 还有一张挺结实的单人木床,给半大小子的石鑫睡刚好好。 东西不多,价格不低,不过石磊还是痛快下单拿下了。 隨后又出门熟练的花钱找来了拉东西的窝脖,东西搬上车就直奔南锣鼓巷95號院的门口。 不过行至半路的时候,石磊让人稍等了一下,他则是装做还要拿个东西,去没人的胡同口把前两天从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了两套的崭新厚被褥拿出来一套。 “这样换下来的旧被褥就给大哥用,剩的他后半夜冷了就粘人。” 被褥放回板车上,给了拉车的师傅两块糖当感谢,隨后便继续回去了。 到了院门口,石磊回家就喊了家里人来帮忙了。 住在西厢房的阎埠贵听见动静就心思动了,他想起上回让解成帮忙搬东西时石磊的大方了。 可惜啊,今天阎解成出去打零工了,並没有在家,这让阎埠贵觉得很是可惜。 “唉~要是解成能变成俩就行了,一个打工赚钱,一个还能再占点便宜。解放,他还是小了点。” 这样想著,阎埠贵溜达出去了。 虽然不能出人帮忙,但是他也得看看有没有能占便宜的。 只是刚出门,就看到石家老三搬著个木箱子过去。眼睛在那樟木箱子上打了个转。 “这木箱子得是樟木的吧,这七成新的程度,怎么也得三块钱。” 阎埠贵心里盘算著呢,接著就看石山和石家老大搬著一张单人床过去。 “单人床,样式挺新,没个15下不来。” 阎埠贵正想著呢,接著就被李秀菊怀里抱著的一床崭新的被褥给勾住了眼睛。 “这这这,这被子的得是十斤的厚被子吧!还有那个褥子,怎么也得有三斤棉花了。这十三斤棉花得多少钱啊,做一床被褥太可惜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阎埠贵他眼里的羡慕却是掩盖不住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在冬天睡这么厚实、暖和的被褥呢。 就在阎埠贵觉得已经没了时,就见石山和石鑫又跑了出去,很快就搬著一个碗橱回来了。 “应该三块左右。”习惯性的在心里给出价格,阎埠贵就见石磊进来了,看样子这是真的没有了。 “小磊啊,这是又置办家当啦?这些花不少钱吧。”阎埠贵凑上前笑呵呵的说著。 “信託商店淘换的,便宜。”石磊应付了一句就准备走。 只是阎埠贵明显没想放人,笑呵呵的又追问:“那床棉被可是崭新的,信託商店应该没有吧,能不能和三大爷说说,是在哪儿淘换的吗?” 石磊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了个问题。 “阎老师,你家存款有多少啊?” 阎埠贵一听问他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当即变了脸色,“这个和你说不著。” “哦,那我也和你说不著。”石磊原句返回后,绕过阎埠贵就大步离开了。 阎埠贵见状脸色不太好看,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懂得尊老”就扭头就去大门口看门去了。 等石磊来到穿堂屋,就发现买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归置好了。小床靠墙放著,碗橱也已经摆好,至於樟木箱子和棉被…… “箱子和棉被你妈给你拿到东耳房那里了。”石山说道。 “现在就差个煤炉子了,老弟用不用老哥支援你一下,这样你也能早两天搬进来。”石林这是笑著问道。 “不用,钱我有。就是我准备买个新一点的,现在信託商店没有,等有了就买了。” “行。如果一直等不到,咱就攒攒工业票买新的。”石林大气的说著。 “好。” 石磊应著,看著越来越有生活感觉的房间,他觉得日子正一点点朝著好的方向靠近著。 只是休息日总是短暂的,不过等上了班,没什么工作的石磊也是继续摸鱼。 就这样,又上了几天班。 在一天中午刚吃过饭,仓库里三人正围著炉子烤火,摸鱼閒聊时,门被推开了,带进一股冷风。 石磊抬头一看,有点意外:“爸?您咋来了?” 进来的是石山,他裹著厂里发的棉大衣,脸上带著笑,先跟罗姨和陈大牛打了招呼。 “罗组长,忙著呢?”石山笑呵呵的。 “哟,石师傅,稀客啊。是要领什么东西吗?”罗姨站起身。 “不是公事,不是公事。”石山摆摆手,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我过来,是有点私事,想麻烦您。” “私事?那快进来,烤著火说。”罗姨对所说的私事有些好奇。 石山应了声,进来后,坐在了石磊拿来的凳子上,笑呵呵的说:“是这么回事。我家老大,石林,跟邮局那小王姑娘,处了也有一段日子了。俩孩子都觉得挺合適,我们两家大人也都挺满意的。” “这不,就想著把这事定下来。这媒是您给牵的,这么大喜事,得来请您这位大媒人出马,帮著张罗张罗,选个日子,我们上门去提亲,把这事正式定下。您看……方不方便?” 罗姨一听,巴掌一拍,乐了:“哎呦!这是大好事啊!方便!太方便了!这有啥麻烦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这媒人,第一次做媒就成了。这说出去不仅是成全一桩姻缘,她脸面上也有光啊。 此刻,她都已经都想到她和她老姐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们脸上的表情了。 “日子您看,什么时候能合適?”石山他代表男方把態度给足了。 罗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儿个礼拜三……这样,石师傅,您容我一天工夫。我明天,最迟后天,去小王姑娘家走一趟,把这事儿和她家说了,然后日子把定下来。等定了后,我就告诉小磊,让他给您把信儿捎回去!” “成!成!那太谢谢您了!”石山连声道谢,又从怀里拿出一斤奶糖递了过去,“一点心意,劳您辛苦了。” 石磊看的明白,那一斤奶糖,是他前几天拿回去的,是他某一天一分秒杀里的一小部分。 罗姨见是奶糖,连忙拒绝。 只是推脱了几次,还是没能拒绝的了,毕竟这里除去石山,还有石磊呢,两人说一个,罗姨怎么可能说的过。 隨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石山这才起身离开,石磊见状起身送了送。 到了仓库外,石山低声叮嘱儿子:“你这里还真是轻鬆,挺適合你的。另外,跟你罗姨好好处。” “我知道的,爸。”石磊点头。 “成了,回吧,外面冷。”石山拍拍儿子肩膀,转身走了,脚步都透著轻快。 石磊回到仓库,罗姨拿著奶糖给他和大牛各分两块这才收起来。 隨后,便继续各忙各的。 第二天,石磊刚到仓库没多久,罗姨就脸上带著笑的进来了。 “小磊,跟你爸说日子定下了,就这礼拜天。那天上午,我带著你爹妈他们一块去晓丽她家。” “哎!谢谢罗姨!我下班回去就告诉我爸!”石磊笑著应下。 好事嘛,是该开心。 傍晚,下班铃一响,石磊就在厂门口看到了自家老爹。 也不用等回去再说了。 回去的路上,石磊就把这事说了。 “爸,罗姨说了日子定在周日那天。上午的时候她带著你们去晓丽姐家。” “好,知道了。等回去和你妈说一声,让她去找一下你姐,这两天得把礼准备出来。” “哦,好。”石磊应下。 买不到好东西也没事,他这里好多呢。到时候他来个无中生友,也能轻鬆搞定。 等回到家,石磊还没开口呢,石山就已经和李秀菊说了。 之后的情况,別说石磊插不了话了,就连石山这位当事人都插不了话。 就这样,忙忙碌碌间日子就到了周日。 一大清早,石家就忙活开了。 除了石林这个当事人打扮的像个花枝招展的孔雀,石家的其他人也都换上了新衣服表示看重今天的见面。 早饭过后,石磊和石鑫又帮著把礼物又检查了一遍。 九点刚过,罗姨就来了。她也特意收拾过,头髮梳得整齐,穿著一件乾净的灰布罩衫,看著就利索。 “都准备好了?那咱走吧?”罗姨笑著招呼。 “走,走!”石山说著和李秀菊跟上,石磊三兄弟则是拎上东西紧隨其后 一家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然而刚出门,就碰上了正要扫地的三大妈。 “哟,石大哥,石大嫂,这是……打扮这么精神,出门啊?”三大妈眼睛滴溜溜地在石磊他们手里的网兜上打转。 “啊,出门,办点事。”石山含糊地应了一声。 “办事?有什么喜事啊?看这大包小包的。”阎埠贵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了,推了推眼镜说道。 石山本来不想张扬,但看著旁边笑呵呵的罗姨,又想到今天这日子確实是大喜,再瞒著也没意思,乾脆清了清嗓子,脸上带了笑:“是喜事。我家老大,今天去提亲。” “定亲?”三大妈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阎埠贵也拱拱手:“恭喜啊石大哥!等著喝你家喜酒了!” 这一嗓子,把中院后院的人都引出来不少。 最先赶来的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只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就落在那网兜上的东西上挪不动了。 傻柱也凑了过来,本来他是看他秦姐过来才凑过来的,但是走近了就看到石山一家人提著礼物满脸喜气的样子,听著其他人恭喜的话,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了眼笑的合不拢嘴的石林,脸上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別的啥,看了两眼便回去了。 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看他秦姐了。 在傻柱走后,石家一家人在邻居们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贺声中也出门去了。 石磊一家前脚刚走,后脚院里就议论开了。 “石林家老大要定亲了?速度挺快啊!” “不是!我怎么都不知道石家老大什么时候处上的对象?” “人家藏的严实唄。听说姑娘是邮局上班的,有正式工作,模样也好。有这样的对象,换你也得在没定下来以前藏的严严实实的。” “石家这是要起来了啊,老大娶了媳妇,老二分了房……” “等石家老大结了婚,明年生了娃,那日子就更好了。” “可不是嘛,日子越过越红火了啊。” 听著外面的聊天內容,在屋里的傻柱是越听心里头那越酸,怎么都压不下去。 石林那小子,闷不吭声的,这就要把媳妇娶回家了? 再想想自己,都二十二岁了,再过俩月过了年就又长了一岁,媳妇影子还没见著呢。 这几年相亲相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可是哪回相亲的对象能比得上石林的那个对象? 城里人,有工作,长得好看,这完全就是他理想的择偶標准啊。 越想越羡慕,越想越坐不住,傻柱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不行!他石林能找到这样的媳妇儿,他凭什么找不到! 他条件不比石林差,而且他这还有三间正房呢,这一点石林还比不上他呢。 他石林能找到,他何雨柱也肯定能找到。 以前相亲没有相到这样的,肯定是媒人没尽心。 这一次他多给点钱,想来媒人能尽心帮他找了吧? 说干就干。 翻出攒的工资,数出五块钱揣进兜里,他就匆匆的出门了。 他记得胡同口住著个王媒婆还不错,以前给他介绍过,虽然没成,但人还算实在。 找到王媒婆家,傻柱把五块钱红纸包往桌上一拍。 “王婶,再给我说个媒!这是辛苦费!”傻柱指著红纸包,“要是成了,我再给您加十块!” 王媒婆看著那五块钱,眼睛亮了亮,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钱,她是想赚的。何雨柱他给的標准,在这四九城里是不难找,但是架不住那样的女生看不上何雨柱这样的啊。 “柱子啊,不是婶不帮你。你这条件是不错,只是你也知道,你这人吧,这嘴……脾气急了点。上次给你介绍那纺织厂的姑娘,多好啊,人家不就是说了句你妹妹这么大了,怎么不帮你干点家务活,你咋跟人吵起来了?” 傻柱脸一红:“那……那不是我妹还小嘛!她懂啥!” “是是是,你疼妹妹,婶知道。”王媒婆嘆了口气,“可姑娘家找对象,图个啥?不就图个知冷知热,脾气好,能过日子?你这动不动就急眼,哪家姑娘受得了?” 傻柱被说得有点蔫,但还是梗著脖子:“我改!我以后肯定改!王婶,您就再费费心,给我寻摸一个。要求不高,模样周正,性子温和,最好是城里户口,有工作。嗯,最好……最好能像……”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了。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秦淮茹低头纳鞋底时,那截白生生的脖子。 王媒婆多精的人,一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心里就想到了前段时间轧钢厂里传的这何雨柱喜欢別人媳妇儿的传言。 当即脸上笑容淡了点:“像谁啊?柱子,咱可得把话说前头,那有主的,可不能惦记。” “没有!我没惦记!”傻柱像被踩了尾巴,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王婶,你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找就行了!” 这生硬转移话题的本事,王媒婆简直没眼看。 但是看著那五块钱,又想著事后的十块钱,心里权衡了一下,王媒婆还是心动了。 十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她家一大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行吧。”王媒婆把钱收起装进兜里,“那我帮你寻摸寻摸。不过柱子,咱可说好了,这回你要是再把人姑娘气跑了,这钱我可不退,以后你也別再找我了。” “成!成!谢谢王婶!”傻柱见事情有门,连忙道谢,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走了。 而这时,许大茂正揣著手缩著脖子溜达到王媒婆家附近,刚好看到傻柱的身影。 “这傻柱子怎么跑这里来了?等等!难不成是看到石林提亲受了刺激,特意来找王媒婆给他找人相亲?” 越想越觉得没错,但是生怕万一,恰好这时王媒婆出门,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了上去。 几句过后,便从王媒婆那里套来了话,傻柱確实要相亲。 知道这个消息,许大茂可是忍不住笑了。 上次傻柱被人造谣,结果他平白无故挨了顿打。 虽说以前他是说过,但是那件事確实不是他干的。 这被冤枉,还被扒了裤子,还又揍他,还又拿两块钱羞辱他,他许大茂要是不报此仇,他活的难受啊! 只是具体怎么给这相亲搅和黄了,他得再好好想想。 不过哪怕还没实施,但是许大茂他还是仿佛已经看到傻柱再次相亲失败,气得跳脚的样子了。 另一边,石山一家在王晓丽家受到了热情招待。 石家一家態度给的足,王家父母这里也通情达理。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他们对石林也很满意。 两家人坐在一块,喝了茶,交换了礼物,这门亲事就算正式定下了。 只等过完年,选个好日子,就能办喜事。 从王家出来,石山和李秀菊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罗姨也是与有荣焉,觉得这媒做得相当漂亮。 等送走了罗姨后,石家一家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回家的回家,找同学的找同学。 而石磊,则是想著閒来无事,背包卖菜去。 之前种在空间土地上的韭菜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每10天就能收割一茬。 到了今天,他已经收割了好多茬了。 一下午的忙碌,空间里的韭菜除了留下够自己家吃的,剩下的都让他换成了钱和各种票据。 傍晚,回到家。 石磊一进门拿出韭菜和之前在老聋子那里收的小半袋麵粉,成功的收穫了来自亲妈“好大儿”的称呼,以及今晚吃饺子的奖励。 许久,饺子上桌。 美食与欢声笑语搭配著,石家的幸福肉眼可见。 而中院傻柱的屋里,却冷冷清清。他还在做著娶媳妇的美梦,丝毫不知,某个小人已经盯上了他。 风吹过院里的枯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这个冬天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要犯愁了。 …… 第14章 小型交易会 新的一天,石磊推开劳保仓库的门就直奔他们的小隔间,因为他已经看到陈大牛了。 大牛已经到了,那么炉子肯定也已经点著了。 等进了隔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大牛他正蹲在炉子边捅著炉子,炉火“噼啪”响著,热气也很快带走了石磊身上的那点冷意。 “磊子,来啦。”大牛听见动静,头也没回的招呼了一句。 “来了。”石磊脱下棉袄掛好,从挎包里掏出几块奶糖,走过去递给大牛,“给,甜甜嘴。” 大牛看见奶糖,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剥开一颗丟进嘴里,含糊地问:“这是喜糖?” “算是吧。”石磊自己也剥了一颗含上,甜丝丝的奶味在嘴里化开,“我大哥和晓丽姐的事,昨天正式定下了。这糖啊,算是沾沾喜气。” 正说著呢,门又被推开了,罗姨裹著一身寒气进来,脸上却带著笑,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罗姨早。” “罗姨,今天气色不错啊。” 石磊和陈大牛都打了招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早。”罗姨一边脱手套,一边乐呵呵地应著,“是挺不错。昨儿个回家,跟我那几个老姐妹一说,嘿,你们是没瞧见她们那眼神!” 她在炉子边坐下,伸出手烤著火,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都说我这媒做得好,夸我眼光毒,一牵就成。那小王姑娘她们也见过,都说是个稳当懂事的。我这心里啊,舒坦!” 石磊和大牛都笑了。罗姨这人,热心,也爱听个夸。 “那是,罗姨您出马,一个顶俩。”大牛憨憨地拍了个马屁。 罗姨笑得更开心了,摆了摆手:“行了,少拍马屁。赶紧的,把暖水瓶打上水,一会儿把每天的工作完成就可以歇著了。” 大牛“哎”了一声,拎起墙角的暖水瓶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石磊和罗姨,这时罗姨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搓了搓手,像是有点为难,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石磊说:“小磊啊,有个事,姨想问问你。” “罗姨,你说。”石磊看她这神情,心里也有了几分好奇。 “就是上回你给姨弄的那奶粉,还有门路不?”罗姨声音更低了,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之前那几罐已经吃完了,你嫂子奶水虽然也有了,但是还是不够孩子吃。” “而且除了我,房管科给你分房的那个唐姨,她家那小孙子,奶粉早就见底了,现在愁得不行。”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奶粉也不是每回都能买上的。这是没办法了,所以她找我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这儿还能不能弄来?咱们价钱好说,绝对不能亏了你。” 石磊听是这个事,心里不免思索了一下。 他空间里奶粉还有,是之前又刷到的商品,还是十罐。 但是吧,他也知道不能一下子就立刻应下,也不能一口气都拿出来。 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想了想,才说:“罗姨,我给自家留了两罐自己喝的,现在还有一罐没打开,我明天拿来,你先拿去用著。至於还能不能弄来更多,我得找人问问才能知道。” 罗姨听后,脸上的表情轻鬆了不少。 对於能不能弄来,她都是感激的。而且,人家石磊不是说把自己仅剩的一罐拿来给她了,她要是再不知足,那就不免会惹人生厌了。 “行,姨就不和你客气了,小磊你自己也多小心点。”罗姨关心的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罗姨,我会小心的。”石磊回道,接著想到了什么,“哦,忘了问,罗姨你和唐姨是想要多少罐啊?太多我也拿不到的。” “最少先一人两罐吧。如果小磊你要是能多弄来几罐,姨也要了。”罗姨回道。 “那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明天再给你个准確回话。” 就在这时,大牛拎著打满水的暖水瓶回来了,两人便收了话头。罗姨起身去拿登记簿,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石磊也拿起抹布,装模作样地擦著桌子,心里却在盘算著拿几罐奶粉出来。 帮罗姨,是他在罗姨手下工作,罗姨还挺照顾著他,他得知恩图报。至於那个唐姨,关係还没那么好,帮了也就是收一份人情。房管科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完成了每日份的工作任务,今天之后的时间就剩下摸鱼了。 倒也不是说一点活都没有,一天下来,来领劳保用品的人也就两三个,对石磊他们三个来说,干点活也就是坐累了活动一下身子。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下班的铃声响起,打了招呼后,石磊便拿上挎包回家了。 晚饭,睡觉,再睁眼,已经是新的一天。 视线里蓝光一闪,石磊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今天的秒杀商品。 【一分秒杀商品:进口奶粉十罐】 又是奶粉!还是进口的! 石磊乐了。 这系统还挺懂事。 购买完成后,石磊觉得他想好的出售的奶粉数量可以变一下了,毕竟卖给谁不是卖啊。卖给罗姨他们,他还能收穫一份人情呢。 这样想著,等石磊今天上班来到仓库时,就发现今天他居然来到是最晚的。 “罗姨,你今儿来的这么早啊。”说著,石磊从挎包里拿出昨天答应的那罐奶粉递过去。 罗姨接过后,从兜里拿出钱就塞到石磊手里了。 一罐奶粉虽好,但是她明显还是想从石磊那里听打听到的消息。 石磊知道她惦记著奶粉的事,也没磨嘰,压低声音说:“罗姨,问著了。过两天有货。” 罗姨眼睛唰地就亮了,用压低的声音忙问道:“能拿多少?价格多少?” 石磊用手比了个四,道:“你和唐姨一人四罐,再多我就拿不到了,价格是黑市那个价格的九折,这是我能拿到的最大的优惠。” “这么多!”罗姨震惊,接著就是狂喜,“那可太好了。价格什么的不用担心,能拿九折已经很厉害了。” 石磊靦腆的笑了笑,接著想到了什么,又小声的说:“罗姨,八罐里我能拿一半的进口奶粉,但是那个价格也高,你看你要吗?” “进口的!”罗姨瞪大了眼睛,国產奶粉已经是稀缺了,进口奶粉那更是稀缺,市面上都很难有流通的。 “要!我要两罐国產的,两罐进口的。至於你唐姨的,我待会儿去问问她再给你答案。” 她孙子早產,就该吃点好的补补。 “行。那罗姨你先和唐姨说一下价格,国產奶粉黑市九块钱一罐,我要八块。进口奶粉黑市20一罐,我要18。等唐姨听了价格再决定要不要。” 罗姨听石磊这么说,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呢。不过她也没生气,毕竟人家石磊明码標价了,要是不相信黑市价格这么贵,那就算了,別省的买了再听价格觉得贵。 “知道了。到时候你唐姨要是嫌贵,那罗姨就要了。”罗姨笑呵呵的回。 石磊憨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罗姨,我朋友那儿,还有点別的好东西,韭菜,挺水灵的,你要不要?” “韭菜?”罗姨一听有些激动了。“要!这大冬天的,见点绿叶子可不容易!多少钱一斤?” “我朋友说按市价,一块一斤,保证新鲜,就是量不多,顶多分我五六斤。” “五六斤也行!我全要了!”罗姨爽快的下单了。 这时,在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陈大牛忍不住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罗姨罗姨,那韭菜能匀我一点不?我也想弄点,这段日子白菜萝卜吃的嘴里要淡出个鸟来了。” 罗姨笑了:“怎么不行,五六斤呢,够分的。” “嘿嘿,谢谢罗姨!”陈大牛笑道,接著又看向石磊,“哦,也得谢谢磊子。” “没事,自己人帮自己人。”石磊笑道。 这一句话,拉近了本就关係很近的三人的关係。 “对,自己人。”罗姨笑著,接著又想到了什么,对石磊道:“小磊,你朋友那边只是收钱。你看你自己缺点啥票不?我和你唐姨家里的工作,註定是不缺什么票的,一些好东西的票据,也是能有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石磊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罗姨这是在告诉他,他可以用票据选择结帐,事后卖的钱,再自己掏钱补回去就是了,毕竟这个年代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 “罗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要的票据。”石磊装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个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有没有啊?” 罗姨一听,笑了:“放心吧,有的,之后给你带来。” “那可太谢谢罗姨了!”石磊真心道谢著。 “谢啥,互帮互助嘛。”罗姨摆摆手,心情大好。 事情说好,等手里的那点活忙完,罗姨就出门直奔她老姐妹那里了。 奶粉的事,她得问好了。要是她老姐妹不要,那就別怪她独吞了。 而结果嘛,从罗姨回来时脸上稍显鬱闷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时间来到了20號那日,石磊也带来了罗姨等待的好消息。 一上班,石磊就找到罗姨说道:“罗姨,东西到了,明天就能拿来。咱们在哪儿换?” 罗姨听后思索了一下,然后手指敲了敲桌子,道:“就在咱们这仓库吧,也没什么人来,到时候把仓库门关一会儿,也就够咱们换完了。” “行。”石磊点头,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和他想法一样。 就在这时,罗姨又出声问道:“小磊,那么多东西,你有办法拿进来吗?” 石磊闻言笑了,指了指外面:“罗姨你忘了?我姐夫不就是在保卫科嘛。” 罗姨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瞧我,把这茬忘了。” “带出去也不用担心。”罗姨又看向陈大牛,石磊这里不用她操心了,就剩下大牛了。 “大牛,那天下午下班,你跟姨一块走。保卫科有我认识的人,没事。” 大牛连忙点头:“哎,我听罗姨的。” 隨后,今天也就结束了。 礼拜六一大早,天色还没大亮石磊就醒了,只是等出了门,就发现他妈早就醒了,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洗漱过后吃了饭,石磊留下一句今天有点事先走了,就早早的出发去轧钢厂了。 因为今天比平时早出发半个小时,所以等他到劳保仓库的时候,仓库里面並没有见陈大牛的身影。 见状,石磊鬆了口气,然后抓紧时间从自己的隨身空间里把已经装进麻袋打包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他这么早来的原因。 他可不想扛著麻袋来。 当然了,也是因为第一次,他抱著安全为上的想法才早来。等之后要是再有第二次,他应该就会换种方式了。 毕竟,早起早来真的很困啊。 至於为什么石磊他会这么確定还会有第二次?那自然是他对自己带来的东西十分有信心了。 四罐国產奶粉,四罐进口奶粉,各自用网兜装好。 六斤水灵灵、绿油油的韭菜,一斤一斤的用麻绳捆著,还用报纸分开包好。 两斤用油纸分开包著的红糖。 一斤用硬纸盒子装著的茉莉花茶。 还有网兜里五斤黄澄澄、看著就喜人的橘子。 东西看著不多,但是除了红糖还能常见一些,剩下的哪个不是紧俏货?他就不信谁看了还能把持得住。 把麻袋放好,石磊就准备生炉子打水了。 只是他这里刚弄好,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这动静,是陈大牛来了。 大牛推门进来,手里也拎著个布袋子,看见石磊,有点意外。 “磊子,今儿这么早?” “早点没人啊,这样把东西拿来也不显眼。”石磊回著话,人也走到炉子边准备开始生火。 “那倒是。”说著,陈大牛放下手里的布袋过来帮忙。不过在布袋子落地时,石磊发现里面隱约有东西在动,还有轻微的“咕咕”声。 没有开口,继续干活。 很快炉子生起来,屋里渐渐暖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等著罗姨的到来。 八点,罗姨准时来了。但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房管科的那位唐姨。 “唐姨。”石磊笑著打了个招呼。 “小磊认识,就不说了。大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罗姨脸上带著笑,“这就是我房管科的老姐妹,姓唐,你和小磊一样叫他唐姨就行。” “唐姨好。”陈大牛赶紧打招呼。 “你也好。”唐姨笑呵呵的回话后,然后看向石磊,“这回的事,麻烦你了。” “唐姨你客气了,能帮忙你和罗姨就好。”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唐姨闻言眼里笑意更深了些,点点头,没再多说客气话。 罗姨这时走到仓库门边,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门从里面轻轻閂上。 “行了,说正事。”罗姨走回来,搓搓手,脸上带著点兴奋,“东西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石磊说著把他装东西的那个麻袋拖了出来。 这时陈大牛也把自己那个布袋子提了过来,解开袋口,里面是两只被捆著脚、翅膀和鸡嘴也用布条缠著的老母鸡。 “这是我爹拿回来的,已经是老母鸡了,不下蛋了。” 听后,唐姨和罗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母鸡好啊,尤其是给自己儿媳妇燉汤吃,那可真是太好了。 石磊这时也从麻袋里拿东西了,同时还说著:“今天我还带了点別的,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隨后,六把一斤装的韭菜最先拿出。 “哎呦,这韭菜,真水灵!”罗姨拿起一把韭菜,嗅了嗅,那新鲜韭菜的味道真是勾的她肚里馋虫直闹腾。 接著拿出的是一网兜的橘子。 “这是橘子!这个可得给我留点。而且这个橘子个头这么大,摸著也能摸出皮子很薄。这橘子是真好啊。”唐姨拿起一个橘子掂了掂,轻轻捏了捏,然后满脸喜色的说道。 隨后石磊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红糖拿出来的时候,罗姨和唐姨觉得还好,毕竟比起韭菜和橘子来,红糖还真不算多惊艷。 只是想是这样想,但是红糖拿出来的瞬间,就被她俩一人拿去了一袋。 虽然比不得韭菜和橘子,但是这也是对儿媳妇的好东西,不能放过。 再之后的是一罐茶叶,这就没有让罗姨和唐姨多心动了,只是紧俏货该下手还是要下手的。 而这一次陈大牛也参与了进来,他想要茶叶啊,只是这只有一罐,只能等最后再分配了。 最后,石磊拿出的是奶粉。因为之前说好的数量,所以倒也不会引起爭抢。 “就这些东西。”石磊一脸靦腆的说著,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罗姨和唐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但是紧接著的就是怎么分了。 先是问了一下石磊要不要老母鸡,在得到不要的答案后,两人开始了分配。 奶粉不用分,两份红糖和大牛的两只老母鸡,她俩一人一只。 韭菜六斤,大牛也要,那就一人两斤。茶叶、橘子价格贵,大牛表示只需要一点就够,然后就给了他二两茶叶和一斤橘子。 剩下的她们俩刚好平分,谁也不用因为多了少了生闷气。 而陈大牛呢,两只鸡在换了两斤韭菜,二两茶叶,一斤橘子后,还拿到了一些钱,对此他也十分满意。 分好之后,那就开始算帐了。 唐姨和罗姨两人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钱和各种票据。 在把石磊要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先拿出来,然后剩下的票则是由石磊自己挑,最后折算成钱再算。 石磊看著那些工业券、布票、糖票、棉花票……最后选了铁炉子票,还有几张工业票。 是的,这个时候的四九城买炉子已经需要票据了,而且还有专门的铁炉子票。当然了,工业票多攒几张也是可以的。 除了这两种票,其他的他家还真不是那么紧缺。 別忘了,他姐可是在供销社上班的。一些瑕疵布,不要票的糖还是很容易拿到的。 更別提他这个外掛在身的了。 “我就要这几张工业票吧。” “行,那剩下的给你钱。” 无论是罗姨还是唐姨,那都是算帐的好手,没多久算完也把钱数好递了过去。 石磊收好钱票,觉得他可以买个新炉子然后搬家了。 交换结束,唐桂香也就是唐姨就准备离开了,毕竟她上班的地方可不在这儿。 “小磊啊,下次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著唐姨啊。” “放心吧唐姨,有我罗姨在呢。” 说笑过后,唐桂香就拎著麻袋离开了,那大大方方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底气的。 “好了,完事。把东西收拾一下就歇著吧。”罗姨笑呵呵的说著,接著看向大牛。 “大牛,下午下班记著,跟我一块走。” “哎,记住了,罗姨。” 隨后,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罗姨就出门找其他部门的老朋友聊天去了。 留下的石磊和陈大牛,陈大牛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觉,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磊子,你怎么想著换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了。这俩可是大件,加起来得差不多一年的工资呢。” “不是我买,我要票是准备送人的。”石磊笑呵呵的说著,然后看了一眼两张票上的截止时间。 这可不是快过期的票,而是还有半年有效期的票。是哪怕转手卖掉,也能大赚一笔的。 陈大牛听了石磊的回答,整个人都震惊到清醒了。 “送人?!送谁?!是有看上的姑娘了?”说著说著,陈大牛就来了兴趣。 “想什么呢,这两张票一个给我大哥,一个给我妈的。” 此话一出,陈大牛刚升起的兴趣瞬间没了。 “这样啊。那你对你大哥还挺好的,说的我都想你认我当大哥了。” 石磊瞥了对方一眼,翻了个白眼,道:“睡你的吧,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別说到时候我喊你大哥了,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都能喊你大哥。”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配。” “嗯,挺有自知之明。” 石磊一语双关的说著,陈大牛却是没有听出来。 上午,无事。 中午,吃饭。 下午,下班。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后,陈大牛提著东西跟在罗姨身后。 然后,就没有人理会的出了厂子大门。 至於石磊,他带的东西都没了,麻袋也装进他的挎包里了,所以就更不会怕了。 一路快步的走著,等快来到家的时候,他脚步一绕,钻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看看左右无人,然后把麻袋拿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往里装。 一斤茶叶,一罐国產奶粉,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两斤的橘子,还有一只拔毛处理好的母鸡——这是昨天秒杀到的商品中的一个,正好用今天的理由拿回家吃。 把这些塞进那个旧麻袋里,拎起,石磊这才晃晃悠悠往家走。 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照例在“执勤”,看见石磊拎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顿时黏了上去。 “小磊,回来啦?这是又淘换什么好东西了?”阎埠贵凑过来,伸手就往麻袋上摸。 石磊把麻袋往身后挪了挪,笑笑:“没啥。阎老师你不是忙著看门嘛,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给他再打听的机会,快步进了院子。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心里琢磨:没啥?他会信才怪。看那麻袋坠的,一看就不少好东西!而且他都闻见生肉的味道了。 “这石家老二,最近手很宽鬆啊……” 石磊径直回到家,李秀菊正在厨房准备蒸窝头。听见动静出来,看见石磊拎著个大麻袋,愣了一下。 “小磊,你这又买的什么?”李秀菊擦擦手,走过来。 石磊把麻袋放到地上,解开绳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一眼,李秀菊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惊呼了一声,然后伸手捂住嘴,接著鬆开手,压低声音,道:“这又是奶粉又是肉的,还有鸡?橘子?!你……你哪儿弄来的?这不是用票买的吧!” “你不会去黑市了吧!” “妈,您別急。”石磊一手提上麻袋,一手拉著李秀菊进屋,关上门,才小声说,“不是去黑市买的,是我们仓库的罗姨,她朋友有点门路,搞到些紧俏货,分了我一点。我们几个人私下凑钱票换的。安全,您放心。” 李秀菊將信將疑:“罗姐有这本事?这……这能行吗?不会出事吧?” “没事,妈,都是信得过的人,不多,就一点自家用的。”石磊宽慰道。 就在这时,大门猛的被推开了,这让刚稍稍放心的李秀菊又嚇了站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 石林的大嗓门响起,让李秀菊的惊嚇情绪直接转换成了愤怒。 “喊喊喊!喊什么喊!你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值得这么大嗓门来喊!” 被骂的一头雾水的石林茫然了,今天他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顺著声音过去,进屋后石林刚准备问怎么回事,结果眼睛就看到了麻袋里的那拔了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很肥的母鸡。 於是话到嘴边,就变了。 “妈,明天咱家吃土豆燉鸡这个菜吧,我来做,保证做的特別好吃。” 这话让刚骂了石林,消了一点火气的李秀菊,此刻的火气又满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能不知道那东西特別好吃!有肉搭配著,什么不好吃!” 看著委屈的石林,石磊则是嘴角上扬著。 不能怪他见死不救,实在是他这大哥自己作死啊。 见石林又要开口,石磊赶紧抢先开口了。 “妈,听大哥那么一说,我也馋了。刚好明天休息日,你这每天忙著给我们做饭的,也休息休息。大哥说明天做饭就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心疼你,就是嘴笨不会说,所以这才一片好心反倒是惹你生气了。” 石林闻言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 李秀菊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大儿子石林的憨样,嘆了口气:“行吧行吧,就你馋!明天燉了!老大,你可给我做好了,不能糟蹋了这鸡肉!” “放心吧妈!保证做的好吃到让你把舌头也吞下去,让你吃了这顿,就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饭了!”石林拍著胸脯保证道。 然而一句话下来,又成功的气到李秀菊了。 “你啊,一点也没有你弟让我舒心。” 石林被说的表情一僵,然后就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了石磊。 “老弟,帮我!” 石磊:…… 伸手进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递到石林面前。 “哥,给,拿去玩吧。” 石林茫然,下意识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自行车票! 他日思夜想都想有一辆自行车,为此信託商店他转了无数回。 不是买不起,主要是想买一辆新的,钱他都攒够了。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搞不到自行车票! “这……这……”石林手都有点抖,抬头看著石磊,话都说不利索了,“小磊,这……这哪来的?给我的?” “嗯,给你的。”石磊笑著点头,“跟人换的。你不是早就想要辆自行车吗?有了票,就能买了。” 石林看著手里的票,又看看弟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抹了把脸,激动的一把把石磊抱住:“老弟!这事儿哥记你一辈子!” 石磊:不会说话,就別说了。 还有…… “大哥你抱太紧了,勒的我骨头疼。” 李秀菊在一旁看著,也感动的湿了眼眶,但是下一秒石磊的话就让她也顾不上感动了,赶紧开口道:“老大,你弟要被你勒坏了,快鬆开。” 石磊:我貌似知道老哥不会说话的原因了。原来是遗传啊。 反应过来的石林赶紧鬆开了手,石磊刚准备说没事,然后就被亲妈和亲大哥关切的要查看。 石磊:…… 不想遭受过分的溺爱,石磊又赶紧的掏出一张票,塞到了她妈的手里。 “妈,这个给您。” 李秀菊低头看了一下,瞬间呼吸一滯。 缝纫机票! 这是她想要的缝纫机票! 有了它,就能买台缝纫机,以后做衣服、补衣服,再也不用一针一线熬到半夜了。 “小磊……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李秀菊拿著票,手也在抖。 这一次,换李秀菊激动了。 “没花多少,你就放心收著吧。”石磊搂住母亲的肩膀,“等哪天有空了,咱们一家去百货商店挑一下,看好了咱就买回来。” 李秀菊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紧紧攥著那张票,另一只手摸著石磊的头,嘴里喃喃著:“好孩子……妈的好孩子……”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石山下班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石鑫这个家里最小的。 刚一进门,石山就看到媳妇红著眼圈抹泪,大儿子对著张纸片子傻笑。 “这是咋了?”石山说著,也看清了他大儿子手里的纸片子是什么。 自行车票! 这让他嚇了一跳,赶紧关上门,“出啥事了?” 李秀菊擦擦眼泪,从老大那里拿了票,把两张票递给石山看,然后把票的事情说了一遍。 石山拿著两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票,看看哭笑的媳妇,看看激动的大儿子,再看看一脸平静微笑的二儿子,心里啥都明白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大手一挥:“行了!这是好事!哭啥!票有了,咱就买!家里又不是没攒下钱!”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儿子有本事弄来了票,那就买!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家里鬆快鬆快了。 李秀菊破涕为笑,石林更是兴奋地直搓手。 只有石山,高兴之余,心里隱隱有点不是滋味。俩孩子都有了好东西,他这个当爹的…… 这念头刚闪过,就见小儿子又变戏法似的,从麻袋里掏出个硬纸盒子,递到他面前。 “爸,这个给您。” 石山接过来,刚打开一点缝隙,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与茶香就飘了出来。 等彻底打开盖子,石山就发现盒子里的茶叶不是茶叶末子,是正经的好茶叶! 石山喜欢喝茶,可平时也就喝点高末(茶叶碎末),这整叶的茉莉花茶,可是稀罕东西。 “知道你喜欢这个。”石磊笑著说。 石山心里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熨帖。他小心地盖上盒子,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好!好小子!爸没白疼你!” 这时,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著的小弟石鑫,蹭了过来,抱住石磊的胳膊,也不说话,就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眼里写著“我的东西呢”。 石磊乐了,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他手里。 “给,你的。” 石鑫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看看大哥的自行车票,妈的缝纫机票,爸的茶叶,小嘴一瘪,不太满意:“就一个啊?” 石磊又掏出一个,塞给他:“两个,行了吧?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石鑫这才眉开眼笑,抱著两个橘子,美滋滋地跑到一边剥去了。 一家人看著他那小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炉火烧得正旺,映著一家人笑容洋溢的脸。 幸福,不外如是。 …… 第15章 戳傻柱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啊 周日。 冬天的四九城,天亮得较晚一些。 附近四合院別家养的公鸡叫过三遍,石磊就听见身边石林窸窸窣窣地起床动静,瞥了一眼,石磊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石磊被他妈喊起来的时候,堂屋桌上已经摆上丰盛的早饭了。 热气腾腾的苞米麵粥,应该是加了白面的窝窝头,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外加一盘散发著勾人香味儿的韭菜炒鸡蛋。 “嚯!今个儿早饭这么丰盛啊。”石磊洗著脸问。 “还行吧,也就是家里东西不多,不然我能做的更丰盛。”石林一副有话直说的態度,一点也看不见他妈李秀菊那发黑的脸。 作为家里没上班挣钱没发言权的石鑫,心里只期盼著他大哥可得抗住了,他以后还想每天吃这样的早饭。 石磊看见了,他只觉得牙疼。 真不愧是他大哥啊。 好在李秀菊生气也没多说啥,反而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天就是要吃顿好的。 洗漱回来,早饭开动。 无疑,韭菜炒鸡蛋那是最先吃完的,最后盘子上的那点油也是被石鑫用窝头蹭了个乾净。 至於其他的,也是一样没有剩下,哪怕是齁咸的咸菜丝也是一样,所幸石林准备的不多,不然今天就等著灌水喝吧。 吃过早饭,石鑫自觉地去里屋写作业。石林收拾了碗筷,又钻回小厨房,开始乒桌球乓地剁鸡。 虽说不是野鸡,但是家养的鸡也得多燉一会才行,不然肉都不软烂。 坐著消化了一会儿,石磊想到昨天换的铁炉子票,起身道: “爸,妈,我昨个儿也换了一张铁炉子票,我去趟百货商店,今天就把炉子买回来。” “一起去吧。刚好我也带你妈也去看看缝纫机。票有了,心里得有数,看看哪种好,多少钱,咱也好有个准备。” 李秀菊一听,也赶紧擦手:“对对,我得去看看!听说那『飞人』牌的好,针脚密实。『蝴蝶』的也行,样子好看……” “行,那就一块去。” 只是等石磊和他妈都收拾利索了,他爹愣是又耽误了一会儿这才完事。 出了门。 今天的太阳很暖,风也不大,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了,连街道上的出来逛的人都多了不少。 坐著这个时代特有的公交车,一路直到百货商店。 与供销社的小平房不同,百货商店是楼房。 进了门,里头倒是比外面更暖和些。 当然了,这么暖和不是因为取暖多好,纯粹是因为人太多了,这每个人呼出一口热气的,温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石磊是没有逛逛看的想法,但是架不住他爹妈想逛啊。 於是,他被迫的在布料柜檯看了布,文具柜檯看了钢笔,还有点心柜檯多吸了几口甜香的点心味道。 期间他甚至都无聊到去想若是换阎埠贵来,这免费闻了点心香味儿,他肯定都会觉得赚了。 等逛够了,石磊就赶紧直奔卖铁炉子的柜檯。炉子样式不多,就两种,一种带烟囱的,一种不带。 他挑了带烟囱的,虽然贵点,但是安全啊。 付了钱票,开了票,等著一会儿去后院仓库提货就行了。 隨后三人又去了卖缝纫机的柜檯前。 柜檯里摆著缝纫机不多,每种牌子一台,漆水鋥亮,闪著金属的光泽。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跟另一个顾客说著什么。 李秀菊眼睛粘在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上,移不开了,嘴里小声念叨:“这机头真亮……这踏板……” 石山背著手,凑近看了看標价牌,又看了看旁边“五一”、“华南”牌的,低声问:“秀菊,你看中哪个了?” “蝴蝶的好,看著就结实,但是最贵。”李秀菊说道。 如此反应,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相中的是飞人牌的呢。 “贵有贵的道理。这东西买回来要用好多年呢,不能图便宜,就买『蝴蝶』这个牌子的!”石山替他媳妇儿做出了决定。 不等李秀菊反驳,石山走到售货员那边,才开口:“同志,那台『蝴蝶』牌的,多少钱?” 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二百五十五块钱,缝纫机票一张。交了钱开票就能去仓库提货。” 石山闻言心里鬆了口气,和他心里预想的价格差不多。 扭头看了眼自己老伴,她还在那儿看著,眼神里的喜欢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石山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和缝纫机票,数出相应的数目,递过去:“同志,开票吧,就要那台『蝴蝶』的。” 李秀菊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著他:“他爹不是说先看看嘛,你怎么就买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票带在身上的?” “这不是看了嘛,你也相中这个了,那就买了,早买你也早用上不是嘛。”石山把剩下的钱和票也没收起来,而是直接交到了李秀菊的手里。 “而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家里没个老人帮扶的,苦了你这么多年了。如今除了老三还上学,其他的都不用多操心了。以后啊,也该享享福了。” 李秀菊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嘴里却埋怨:“你这人……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啥,你看中的,准没错。”石山脸上也带了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石磊在一边看著,只感觉胃里挺撑的。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时,那个和售货员聊天的顾客满眼羡慕的看著李秀菊。 “小同志啊,你爹妈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交了钱,开了票,一家人去后院仓库提货了。 铁炉子是个笨重傢伙,缝纫机更是个大件,石磊在门口找了两个蹬三轮的师傅,讲好价钱,连人带东西,一块都拉回去。 师傅帮著把炉子和缝纫机箱子搬上车,用绳子固定好后便出发了。 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回骑,速度不是很快,也避免了冷风往脸上胡乱拍的结果。 走到半路时,三轮车的师傅抄了一条小路,在经过一条小胡同口,石磊隱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三轮车拐出胡同时,石磊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许大茂正跟一个穿著花棉袄、围著红围巾的年轻女人面对面站著。 且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正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好几张一块的钱塞到那女人手里。 石磊皱了皱眉。 许大茂这是又搞什么鬼?怎么给那女的钱?难不成是在p…… 咳咳……想法压在心里,石磊没再多想了。 如果许大茂给钱真是为了那档子事,他也不意外,毕竟那可是许大茂啊。 三轮车继续往前蹬,很快就把那小胡同甩在后头。 过了许久,在临近中午的,终於到家了。 四合院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呢,石磊就见看门的阎埠贵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看到车上又是炉子和缝纫机时,眼睛“唰”就亮了。 “石兄弟,回来啦?这是出门特意给你家大小子置办结婚的大件去了啊。”阎埠贵凑上来,围著三轮车上的缝纫机转个不停的看,心里则是想著该怎么占一下好处。 都是老邻居了,石山太清楚阎埠贵的想法了。没给他开口討便宜的机会,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笑道:“阎老师!正好,快,搭把手!这东西沉,我一个人搬不动!” 阎埠贵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摸到了缝纫机。 来自抠门人的本能,摸到的瞬间他就本能的抓紧了。 “来,阎老师,受累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抬进去!”石山说著,自己抬起了另一头。 阎埠贵下意识地跟著用力,缝纫机离了车。 好傢伙,真沉啊! 他差点没站稳。 “不是,石兄弟,我这……”阎埠贵想说自己就是看看,没想帮忙。 “知道知道,阎老师热心肠!谢谢啊!回头给你送点糖甜甜嘴!”石山一边开口打断说道,一边稳稳噹噹地往前走。 阎埠贵被架著,话堵在嗓子眼,只能“哎哟哎哟”地跟著使劲,脸都憋红了。 这缝纫机真不愧是大件啊,一身的铁骨架,死沉死沉的,他胳膊都酸了。 石磊在一边差点笑出声,他爹这手“乾坤大挪移”,真是绝了。他赶紧跳下车,对还有点发愣的三轮车师傅说:“师傅,搭把手,帮我把这炉子搬下来。” 两人合力把铁炉子卸下车,石磊付了车钱,师傅蹬著车走了。 这时,石林听见动静也从院里跑出来了,一看这阵势,开口就说:“爸,我来我来……” 石磊听到他大哥的大嗓门,怕他大哥坏了事,当即大喊道:“哥,出来搭把手,把这炉子搬我屋去,沉死了。” 听到石磊的声音,石林话也不往下说了,转身就走,直看的阎埠贵牙花子疼。 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嘛,到时候来接手,他就装没力气了。 现在人跑了,他还得继续。 至於出声喊住?那不可能,他现在就靠憋著这口气才能搬得动。 石林出了门,看到那铁炉子,直接上前,道:“老弟你进屋吧,这炉子我自己就能搬的动。” 说完,人就搬著炉子进去了。 石磊:…… 行吧,他也回去。 至於李秀菊?她一个妇女就不添乱了,她早早在自己男人的眼神下进院了。 也是他家回来的时候凑巧了,这个时间院里爱八卦家长里短的妇女要么在做饭,要么在吃饭,房门都关的紧紧的。 再加上石磊他家在前院,阎埠贵也累的没吆喝,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石家买了缝纫机。 等缝纫机抬进屋里,石山和阎埠贵才把缝纫机放下。 此时的阎埠贵累得直喘粗气,弯腰捶著后腰,额头上都见汗了。 “哎呦……可算……可算到了……这缝纫机……不愧是大件……可真够分量……的。”阎埠贵喘著说。 反观石山,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出汗,气也不喘,还笑呵呵地拍拍阎埠贵的肩膀,道:“辛苦阎老师了!就是你这身子骨,得锻炼啊。就院门口到前院这么几步路,你就喘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肾虚呢。” “谁……谁肾虚!”阎埠贵喘著气的反驳,“我这是……就是没吃饱!对!没吃饱!” “是是是。”石山也不跟他爭,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阎老师,受累,一点辛苦费,给孩子买块糖。” 阎埠贵看著那一毛钱,脸上挤出点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珠子转了转:“那个……石兄弟,你看我这齣这么大力气,腰都快闪了,这一毛钱,是不是少了点?再加一毛,两毛,好事成双嘛,图个吉利,怎么样?” 石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好傢伙,这阎老西还真敢开口啊。 搬个东西,还这么近的距离,给他一毛钱辛苦费已经是很赚了,还想要两毛? 他有两大耳瓜子,要不要? 石磊也觉得无语,这阎埠贵真是不知悔改啊。 不过也好,上次让阎解成强行给他搬东西让他赚了四毛,这一次他得看看能不能多赚一点。 不等石山说话,石磊就拿著一毛钱上前一步,然后笑眯眯地把钱塞到阎埠贵手里:“阎老师说得对,今天是个好日子,两毛,好事成双,图个吉利。” 阎埠贵没想到石磊这么好忽悠,愣了一下,赶紧把钱攥紧,脸上笑开了花:“哎哟,石兄弟,还是你家小磊懂事!以后再有这种活,招呼我家解成啊,他小子力气大,到时候给一毛就行!” “到时候再说吧。阎老师,我家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石磊说著开始赶人了。 阎埠贵也不介意,他这赚了多赚了人家一毛钱,还不能让人家心里不爽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说著,阎埠贵心满意足的走了,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这老阎,真是……”石山摇摇头,有点不高兴,平白多出一毛钱。 “爸,没事。刚才他缝纫机的时候掉了一块钱被我捡了。”石磊低声说。 石山一听,鬱闷的心情瞬间变成开心了。 拾金不昧? 如果是普通的老实人家,他肯定让儿子拾金不昧。 阎老扣?算了吧。 他可没忘记刚才阎老扣还腆著脸多要一毛钱的样子。 没有多说,石山招呼给石磊送完炉子回来的石林,道:“老大,来,给我搭把手,把缝纫机挪一下位置。小心点,別磕著。” 爷俩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挪到李秀菊腾出来放地方,轻轻放下。 忙活完,石林渴得够呛,拿起搪瓷缸子倒水喝,然而刚喝了一口,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偷到我头上来了啊!!!” 是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哭腔,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噗——!”石林被这一嗓子嚇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石磊赶紧给他拍了拍后背。 “咳……咳咳……这阎老抠……喊这么惨,丟钱了?”石林好不容易顺过气,脸都咳红了。 话音刚落,就听阎埠贵带著哭音的喊声又响起了:“我的钱啊!我揣兜里的一块钱啊!没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啊!” 石林愣了,下意识看向石磊,石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嗯,丟了,丟的好!”石林小声嘀咕著,“该!让他贪心!多要一毛,丟一块,真是活该!” “行了,少说两句。”李秀菊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笑,“老大,饭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妈,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石林瞬间把阎埠贵丟到脑后,起身跑进厨房端菜。闻了一上午的香味儿,他和老么可馋了很久了! 一大盆的土豆燉鸡,汤汁浓郁,鸡肉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一抿就碎,哪怕没牙的也能吃的动。 而主食,石林做的是二合面馒头。那馒头个头之大,主打一个分量十足。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得满头大汗。鸡肉香,土豆糯,馒头暄软,他家多久没这么痛快地吃顿肉了? 石鑫啃鸡腿啃得满脸油,石磊碗里被放了一大块鸡胸肉,石林他专挑鸡脖子吃,说那里的肉更香。石山和李秀菊看著孩子们吃,自己倒不紧不慢,脸上儘是满足的笑。 石磊吃著饭,耳朵却是警惕著外面的动静。 按照他看过的四合院同人的小说,中院贾家闻到味儿大概率是会来借肉的。只是,怎么这么安静呢? 按贾张氏那贪嘴的性子,能忍得住? 怪了怪了! 不过接著他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现在是57年底,还没到最难的时候。贾东旭还在,一级钳工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一家五口勉强够。 贾张氏的农村户口还能让她每年把地租出去,每年也有百多斤的粮食收入。有钱、有粮,这让她觉得她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等明年…… 石磊心里算了算。 明年,好像就是“人民公社化”、“大食堂”开始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开始,贾家才会开始粮食变的紧张。再之后的三年困难时期,那就更是家家户户都要算计著吃,然后矛盾会变的更多。那时候,这院子里的“热闹”事,才会一桩接一桩的吧。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顾好眼前吧。 他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真香! 吃完饭,李秀菊泡了一壶茶,就是石磊昨天带回来的茉莉花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清澈的茶汤泛著淡淡的黄绿色,一股清雅的茉莉香飘了出来。 “这茶真香。”石山端著杯子,深深吸了口气,小心地啜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满脸享受。 “是好茶。”李秀菊也喝著,脸上带著笑。买了缝纫机,吃了肉,喝了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石林和石鑫对茶没兴趣,一个摸著滚圆的肚子打饱嗝。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半大小子扯著嗓子的喊声: “傻柱!傻柱!快出来!你相看的人来啦!” 是阎家老二阎解放的声音,带著故意起鬨的调子。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了块石头。前院、中院、后院,吃过午饭正无聊的大家都好奇的出门看热闹了。 石磊一家也听见了。 石林和石鑫立刻跑到门口,扒著门缝往外看。石磊和石山、李秀菊对视一眼,放下茶杯,走到门口,直接打开屋门看。 只见垂花门那里走进来一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围著条红围巾,低著头,看不清脸。 但石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不就是上午在小胡同口,从许大茂手里接钱的那个嘛。 觉得有古怪的他,视线下意识往看热闹的人群里扫去。 果然,穿堂屋廊柱下的阴影里,许大茂正靠在柱子上,揣著手,探出半个脑袋张望著。脸上那表情很是开心,眼神里却是闪著看好戏的光。 石磊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大茂这是在这儿等著报復傻柱呢! 这姑娘,大有问题啊。 一群人在这看著,傻柱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傻柱的屋门才猛的被打开,然后眾人就看到了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还换了件乾净的旧工装的傻柱。 想来刚才一直不出来,是听见后赶紧捯飭了一下自己吧。 出了门,傻柱也看到了眾人看热闹的眼神,脸上多少有点不自然,然后阎解放自然就成了他缓解情绪的目標。 傻柱看向阎解放,脸上带著点不耐烦:“瞎嚷嚷什么!阎解放你个小兔崽子怎么那么大嘴巴。” 说著,傻柱抬头,看到了那个在院里被围观,好似鹤立鸡群的姑娘。 在看到那姑娘的瞬间,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看!太特娘的好看了!这一次的相亲目標,不愧是他涨了相亲费的,真是物有所值啊。 这时,那姑娘也微微抬起了头,模样算不上国色天香吧,但也有著小家碧玉的灵秀,再加上皮肤白皙,大眼睛,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著实让院子里不少男青年心里忍不住羡慕傻柱。 她飞快地瞟了傻柱一眼,立刻又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样。 就那一眼,勾的傻柱魂儿都快飞了。 呆愣了十来秒,傻柱这才开口。 “那个……王媒婆呢?” 一句话,听的周围看热闹的都笑出了声,这么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你特娘的去问那那个一脸褶子的王媒婆? 被眾人这么一笑,傻柱也不乐意了,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开口道:“看我这办事的,外头冷,快,进屋里坐!” “嗯……谢谢。”那女的小声的说著,然后跟了上去。 等人进了屋,傻柱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接著就是一道不大的门閂响动的声音。 这一下,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干了。 “嘿!傻柱!关门干啥啊!” “就是!让我们也瞧瞧啊!” “傻柱,你这可不地道啊!” 几个半大小子起鬨,大人们也低声议论,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傻柱关上的门,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贾张氏扒在自家窗户上,撇著嘴:“哼,关什么门!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姑娘!” 秦淮茹在屋里纳鞋底,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没吭声。 石林看了半天,缩回头,小声对石磊说:“这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相看对象哪有媒人不跟著的?而且他这把自己跟人姑娘关屋里,哪有把门閂插上的,这要传出去,人家姑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石磊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已经不在那儿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看那姑娘也不对劲。”石山摇摇头,小声道:“真要正经相亲,能这么由著傻柱关门?” 李秀菊也点头:“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啊,咱外人管不著。你们没看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没管嘛。” 在场这么多人,看出问题的自然不是只有他一家,但是开口的没有一个,可见傻柱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么久,是有多惹人不喜了。 不过对石磊来说,他更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是仙人跳,还是诬陷,又或者来个假戏真做? 对於许大茂下面是如何安排的,他可是期待著呢。 许大茂也就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还不至於这么狠。仙人跳和诬陷,这可是要进局子的。 至於假戏真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许大茂绝对不会那么便宜傻柱的。 免费送他个媳妇儿,这事真成了,他这辈子只要想起来都得给自己甩俩嘴巴子。 至於那个女的会不会看上傻柱? 许大茂完全可以笑著说完全不会的,两个人完全互相看不上的。 此时,中院正屋里,傻柱对这位相亲对象那叫一个满意。 温柔中带点俏皮,温婉中又夹杂著母性的光辉。 这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结婚对象啊。 这一波,他要给王媒婆上大分,等成了,他一定把谢礼的钱再给翻上一倍。 閒聊结束,傻柱对对方也很满意,那么接下来就该互相说下对方的情况了。 这些年傻柱他相亲次数多,所以都已经有经验了,所以张嘴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著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以及家里的三间正房。 隨即,便期待的看向了对方。 他也不奢求对方的工作有多好了,只要有就行,这样他和院里其他年轻的小伙子比,不丟面儿。 只是隨著对方开口,傻柱那笑的褶子皱成花的脸,逐渐一点点变成了黑脸,凶神恶煞的。 没工作,农村户口,而且结过婚还是一对双胞胎孩子的妈。 窒息!傻柱只感觉到了窒息。 对此,只能说最了解傻柱的人,还得是许大茂啊,每一个情况都能完美的戳中傻柱的肺管子。 生气!傻柱现在的怒气正在急速上升! 最后,手里的搪瓷缸子猛的砸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动静並不小,中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在前院院子里的人也听见了。 觉得有热闹的人群,於是再一次的聚集。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傻柱在屋里怒吼一声“给老子滚!” 隨即,大门打开,眾人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哭的梨花带雨的跑了出来,且手还遮挡住了脸。 待人匆匆的离开,一群人眼里的兴趣更高了,这时有人突然说了句:“那女的捂著个脸的,是不是被傻柱打了啊?” 此话一出,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会自己给出真相。 別说爱拉老婆舌的妇女有想法了,一些汉子也露出了笑容。 贾张氏此时正趴在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閒著:“该!让他骚情!让他关门!活该!” 秦淮茹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门口,静静地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又探出了头,看著中院的闹剧,嘴角咧著,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傻柱突然猛的打开房门,然后出来关门后就大步匆匆的直奔外面去了。 “傻柱这是干什么去啊?” “能干什么去啊,肯定找王媒婆去了唄。” “要我说也是,王媒婆怎么给傻柱介绍这么个对象,那么漂亮,他傻柱配嘛。” “嘿,这话你有本事当著傻柱的面儿说去,你看他揍不揍你。” “呵,爷们儿会怕他?” 说笑著,看热闹的人散去。石磊也收回目光,关上了屋门。 “乱糟糟的可算结束了,真是不大的地方,乱子倒是不少。”李秀菊评价道。 “哈哈,就当看戏了唄,这样一天天的日子也不无聊。”石林笑道。 “大哥说的也没错,院子里的热闹是別人家的,看著就是了。咱自己家,就踏实安稳的过日子就行。”石磊附和道。 “老二说的是这个理。”李秀菊笑道。 他家可不是傻柱家,他家老爷们好几个呢。不惹事,也不会怕事。 …… 第16章 全院大会终於来了 傻柱黑著脸气冲冲地离开四合院,就直奔王媒婆家去了。 他现在憋著一肚子火气,甚至都气到肝疼了。 相个亲,相到个带著俩拖油瓶的寡妇,这他妈不是耍人玩儿吗?他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又不是个鰥夫,说寡妇这不就是故意找事嘛。 这要是传出去,他傻柱在厂里、在胡同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王媒婆这个老虔婆,收了他的钱,不办事,还故意找个寡妇来噁心他,坏他名声! 越想越气,脚步也越来越快,他现在恨不得一步就躥到王媒婆家门口。 好在王媒婆家住得不算远,很快就来到了王媒婆家的小独院门前。 “哐哐哐”的砸门声,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晃,可见傻柱现在的火气有多大。 “王媒婆!王媒婆你给我出来!开门!” 接著院里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王媒婆儿媳妇那张带著生气表情的脸。 谁家好人来人家上来就砸门啊,这样想著,所以王媒婆的儿媳妇也是很生气的,但是在她看到傻柱那满脸怒火的样子,生气顿时变成了恐惧。 “何……何雨柱?你……你有事?” “滚开!我找王婆子!”傻柱一把推开门,那王媒婆的儿媳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傻柱径直闯进院里,扯著嗓子就骂:“王媒婆,给老子滚出来!收了老子的钱,不给老子办事。我一个年轻小伙子,你给找个寡妇来糊弄!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他嗓门大,又是憋足了火气,这一嗓子吼出来,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王媒婆此时正在堂屋里跟一个来托她说媒的中年妇女说话,听见外头的骂声,她先是一愣,等听清是傻柱的声音,还骂得这么难听,她脸色“唰”就变了。 “谁啊这是?在外头嚷嚷啥呢?”对面的妇女也嚇了一跳,探头往外看。 王媒婆心里也有气,但还是得压住火气。不想这门说媒的事吹了,王媒婆赶紧起身,同时道:“对不住对不住,可能是有点误会,我出去看看,您先坐会儿。” 她快步走出堂屋,来到院里,看见吼到脸红脖子粗的傻柱,又看到自己那一脸委屈的儿媳妇,心里那股火也“腾”地起来了。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跑我家来胡咧咧什么!”王媒婆也提高了嗓门,“我王媒婆什么时候收钱不办事了?啊?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找寡妇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呸!”傻柱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就今天!就刚才!不是你让那女的来我们院找我的?叫什么王翠兰!结过婚,还带著俩小崽子!你敢说不是你找来的?” 王媒婆一听,更懵了:“王翠兰?谁啊?我根本不认识!我这两天有事,还没开始给你寻摸呢!” “放你娘的屁!”傻柱根本不信,“那女的说就是你让她来的!收了老子五块钱辛苦费,就给老子找来了个寡妇,事后还不认帐!王媒婆,你特娘的心可真黑!” 王媒婆此刻被气得浑身都发抖了,“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王媒婆在这片做了十几年媒,讲的就是个信誉!我不可能干这种砸招牌的事儿!那女的我根本不认识!是不是你还找了別人?” “老子就找你一个媒婆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傻柱气的涨红著脸吼著。 “收了黑钱来坑老子!老子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把你家给砸了!” 说著,傻柱眼睛就往四下踅摸,看样子真想找东西动手。 “你敢!”王媒婆也急了,上前一步,指著傻柱鼻子骂,“你个混不吝的玩意儿!跑到我家来撒野!我告诉你,老娘不怕你!有本事你就砸!你看公安抓不抓你!” 两人在院里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王媒婆的儿媳妇嚇得脸都白了,想劝又不敢上前,堂屋里那个托媒的妇女也坐不住了,走到门口张望,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王媒婆那五岁的小孙子,听见奶奶跟人吵架,从屋里跑了出来。小孩不懂事,只知道有人欺负他奶奶,小炮弹一样衝过来,抡起小拳头就往傻柱身上捶。 “坏人!不许骂我奶奶!打你!” 小孩能有多大力气,拳头软绵绵的。可因为小孩身高的缘故,好巧不巧的,这一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懟在傻柱的裤襠上。 “哎呦!” 傻柱猝不及防,要害被袭,虽然隔著厚棉裤,力道也不大,但那股又酸又疼的彆扭劲儿还是让他瞬间弓起了腰,脸都皱成了一团。 “小兔崽子!你他妈往哪儿打呢!”傻柱又羞又怒,火气“噌”地衝上了天灵盖。直起身,想都没想的就伸手朝那小孩扒拉过去。 他本意是想把这碍事的小崽子扒拉到一边,没想用力。可他在气头上,手上没个轻重,这一下子,直接把那五岁孩子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 小孩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宝儿!”王媒婆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欺负了,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火气一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了,尖叫一声就扑了上去,十指张开,照著傻柱的脸就挠了过去。 “该死的傻柱,你敢打我孙子!老娘跟你拼了!” 与王媒婆一起衝上去的,还有她的儿媳妇,也就是小孩儿他娘。 傻柱正捂著襠部缓劲儿呢,没防备,脸上“刺啦”一下就被婆媳两人合力挠出了好几道火辣辣的血印子。 “啊!”傻柱痛叫一声,本能地用力一推。 王媒婆到底年纪大了,被他这么一推,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尾椎骨磕在冰凉的地面上,疼得她“哎哟”直叫唤,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那儿媳妇见状赶忙过去,一脸惊慌、关心的询问著。 这一情况一出,院里院外顿时炸了锅。 “打人啦!打人啦!傻柱打老人小孩啦!” “快!快去报警!” “这傻柱也太不是东西了!跑人家里来打老人孩子!” 周围的一群人,明显的是帮亲不帮理,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邻里邻居的正常情况了。 傻柱这时也傻眼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此刻他是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也又慌又乱。 看著坐在地上哭喊的婆媳孙儿三人,还有周围指指点点、义愤填膺的邻居,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想离开?周围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 没过多久,两个穿著制服的民警就快步跑了过来,他们是附近派出所的,听到动静来得快。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沉著脸问。 “民警同志!是他!何雨柱!他跑到我家来闹事!先是把我孙子推了,接著又把我老婆子推了!”王媒婆坐在地上,指著自己脸上的灰,又指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子,声泪俱下地控诉。 周围的邻居这时也站出来七嘴八舌地作证。 “对!就是这傻柱!跑来就骂人,还动手!” “我们都看见了!他把王婶和她小孙子都推地上了!” “看把孩子嚇的,还有王婶被推倒就站不起来了。” 傻柱听周围人这么说,急忙大声的给辩解:“不是!民警同志,你听我说!是这老虔婆先坑我!她收我钱不办事,还找个寡妇来糊弄我!” “我是来找她说理的!是那小孩先动手打我,我就是想把他扒拉到一边去,结果就摔地上了,然后这老婆子和她儿媳妇就动手挠我了,你看我脸上的伤,这血呼啦几的都是她婆媳俩给我挠的啊!” “你放屁!你说的那个寡妇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王媒婆尖声反驳。 “都別吵了!”年长的民警喝止住两人,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傻柱脸上的血道子和坐在地上的祖孙俩,眉头皱得死紧,“何雨柱是吧?先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王媒婆你们跟上。” “我……”傻柱还想爭辩。 “有什么话,到所里再说!”另一个年轻民警上前,语气严肃。 傻柱没办法,在周围一片鄙视、指责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被两个民警带走了。王媒婆也被她儿媳妇扶起来,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却没停。 “这傻柱,真是混到头了,连老人小孩都打。” “就是,平时在他们院里横就算了,还跑到外头撒野。” “这回可好,进局子了,看他怎么横!”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有点什么热闹,那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多一会儿,就传回了95號四合院。 最先得到信儿的,是前院阎埠贵。他刚从外面溜达回来,就听见街坊在议论“你们院那个傻厨子,把王媒婆和她孙子打了,让民警抓走了”。 阎埠贵心里一惊,赶紧小跑著回院,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老易!不好了!出事了!”阎埠贵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易中海正在家歇著呢,被阎埠贵这突然破门而入给嚇了一跳:“老阎?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傻柱!傻柱被民警抓走了!”阎埠贵喘著粗气说道。 “什么?!”易中海震惊的直接起身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也是听街坊说的,说傻柱跑到王媒婆家闹事,把人家祖孙俩都给打了,然后有人找来民警来把人带走了!”阎埠贵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傻柱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相亲相出个寡妇,已经够丟人的了,还跑到媒婆家去打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转身,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老易,你去哪儿?”一大妈追出来问。 “去派出所!”易中海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等易中海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傻柱正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脸上那几道血印子已经结了痂,看著挺嚇人的。王媒婆和她儿媳妇坐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 “民警同志,我是傻柱……哦不,是何雨柱他们院的管事大爷易中海。我听人被你们抓了,特来过来了解一下怎么回事?”易中海挤出一脸笑,掏出烟递过去。 年长的民警摆摆手,没接烟,公事公办地把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傻柱上门闹事、推搡老人孩子,以及老人现在应该是伤著了的情况。 易中海听得心里直发沉。 这事说白了就是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往大了说,上门寻衅滋事还殴打老人儿童,就等著蹲局子吧。 他赶紧赔著笑脸说好话:“民警同志,您看,这何雨柱吧,人是混了点,但心眼不坏。他就是今天相亲相岔了,心里有火,一时衝动……王婶这儿,该赔礼道歉的,我们一定赔!” 態度先是摆出来,也让民警严肃的表情鬆缓了一些。 见状,易中海他又转向王媒婆,態度放得更低:“王嫂子,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今天这事是柱子他不对,我代他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等出了这里,我再带柱子上门再给您赔礼道歉去。” 王媒婆黑著脸道:“易师傅,事情你也了解了。先是平白无故跑我家来闹事,让我王媒婆这些年的口碑被毁了个乾净,接著又推了我孙子和我这个老婆子,你想我怎么不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听后心里却是鬆了口气。这话看似不想和解,但是重点还是最后一句,那就是想要和解必须拿出诚心来。 “今天这事儿是他混帐!”易中海连连点头,“我们赔钱,事后再上门赔罪。” 这话就是请你开价了。 王媒婆闻言表情也没那么臭了。 她这么做也是无奈,毕竟真要是较真,她得不到什么赔偿不说,傻柱也只是拘留一段日子,之后就放出来没事了。 至於个人档案上有这个记录?那又怎么了?真要是闹大,惹的人家丟了工作,那个仇可就结的更大了。 这个年代人们的想法,几乎都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没有开口,王媒婆只是伸出张开的手掌给易中海比划了一下。 “好,那就五十。”易中海没有反对,反正这个钱是傻柱来付。 说完,易中海就看向了傻柱,傻柱身上自然没那么多现金,只好开口:“一大爷你先帮我垫付了,回头我再给你。” 听到这句话,易中海这才从自己的兜里掏钱了数了五十递给王媒婆。 王媒婆接过钱就揣进了兜里,然后招呼民警同志说和解的事。 这种情况在派出所太常见了,民警按照工作流程开口又询问了一遍,確定双方是和解,然后就按照流程先是教育了傻柱几句,接著让傻柱写了份保证书,按了手印,这才放人。 等出了门,易中海还笑著对王媒婆说之后带傻柱去赔罪的事,对此王媒婆乾脆的拒绝了。 “易师傅,还是免了吧,以后他何雨柱还是別和我家有来往了。他的媒,也別找我了,我王媒婆接不住。” 说完,王媒婆婆媳就直接离开了。 被人这么扫面子,易中海还得笑著个脸的。 等人走远,易中海就变沉著个脸的了。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看著还一脸不甘心的傻柱,长长的嘆了口气。 “柱子啊柱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易中海语气沉重,“相亲相得不顺心,你心里有火,我理解。可你再有火,也不能打上门去啊!不听人解释,还对那王媒婆动了手,她可是个老人啊,平常教你的尊老你是忘乾净了啊。” 傻柱依旧认著死理,闷声闷气道:“一大爷,我就是气不过,那王婆子她肯定坑我了。” “她坑你,你有证据吗?”易中海打断他,“那女的亲口说是王媒婆让她去的?” 傻柱噎住了,那女的確实没说过。 “没有证据,你就打上门,还动手,你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易中海痛心疾首,“今天要不是我豁出老脸去求情,你能这么容易出来?弄不好就得拘留!留下案底了,以后还想不想找对象了?” 傻柱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不甘心也变成了懊悔。是啊,要是真被抓进去,留下案底了,谁家姑娘还敢嫁给他? “一大爷,我……我知道错了。”傻柱瓮声瓮气地说。 “知道错就行!”易中海语气严肃,“以后办事,多多一大爷,一大爷不会害你的。听见没?” “听见了。”傻柱老老实实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快到四合院时,易中海又叮嘱:“回去別人问起,就说是个误会,已经说开了。別提派出所的事,对你好。” “嗯。”傻柱点头。 然而,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捂住,在两人还没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传开了,甚至有的版本越传越离谱。 所以当两人刚进四合院,就感觉了气氛不对。几个邻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看见他们进来,立刻住了嘴,眼神古怪地瞟著傻柱,尤其是他脸上那几道血印子。 见状,易中海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没走几步,就听见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音:“……可不是嘛!我都听前院老阎家说了!傻柱跑人王媒婆家,说不给他找到满意的对象,就每天闹事,要是有敢顶嘴的,就一顿狠揍。像今天打老人小孩这个情况,还只是收著手的呢。” “真的假的?没这么离谱吧,我怎么听说傻柱是见王媒婆把好姑娘都说给別人,不给他,这才生气发火打了老人孩子的。”有人提供了另一个版本。 “你这更不靠谱,明明是傻柱出门追那个小寡妇追到了王媒婆家,王媒婆不交人,傻柱这才生气打了老人孩子的。”这是另一个声音给的另一个版本。 “嘖嘖,真没看出来,傻柱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傻柱听得见啊。这让他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嘎嘣响,转身就要和那些造他谣的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一把拉住他,低喝:“干什么!还嫌不够乱?” “一大爷!她们胡说八道!”傻柱眼睛都红了。 让她们再这么说下去,他傻柱就成那十恶不赦的了。 “我知道是胡说!所以更不能再闹!”易中海压低声音,脸色很臭,他没想到阎埠贵嘴巴那么松,居然把消息传得这么快,院里的老娘们们还传得这么离谱。 “你先回家!把脸处理一下!这事我来处理!”易中海不由分说,把傻柱推回了他自己屋,並给关上了门。 易中海站在院里,听著院子里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觉得必须得开会!必须得把这事说清楚!不然他维持这么久的优秀四合院也就到头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后院走。 没过多久,后院就响起了刘海中那拿腔拿调的声音:“通知一下啊!吃完晚饭,七点半,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来一个主事的!有重要事情宣布!都听见了啊!” 至於中院和前院,则是交给了他的儿子们来通知。 石磊家刚摆上晚饭,土豆燉鸡的香味还没散尽,一家人正围著桌子啃二合面馒头,刘海中家的老三就送来通知了。 “开大会?这又出啥么蛾子了?”石林咬著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还能有啥,肯定是傻柱那档子破事,你没听一下午院子传的是越来越离谱那。”石山喝了口粥,语气平淡。 “听说傻柱把王媒婆和她孙子打了?真的假的?”李秀菊有点不信,“傻柱是混,但不至於对老人孩子下手吧?” “谁知道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石磊夹了块土豆,“不过,无风不起浪。他今天相亲黄了,又气冲冲跑出去,保不齐真干出点啥。” “管他呢,爱咋咋地,跟咱没关係。”石鑫埋头啃著鸡骨头,他对傻柱的事不感兴趣,只关心锅里还剩几块肉。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石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石磊说:“老大老二,跟我去一趟。老三,你在家陪你妈。” “爸,我也想去看看。”石鑫也好奇。 “看什么看,又不是啥好事。”石山摆摆手,“在家待著。” 石磊穿上棉袄,跟著石山出了门,石林逗了一下石鑫,然后赶紧跟上。 等父子仨到了中院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架势。一张八仙桌,三把椅子。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已经就座。桌上放著三个搪瓷缸子,冒著热气。 隨后,院里其他家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个个的揣著手,缩著脖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眼神不时瞟向傻柱家紧闭的房门。 许大茂也来了,缩在人群后面,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眼睛滴溜溜转。 七点半,等傻柱出了门,院里人差不多也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 “静一静,都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三人身上。 这时刘海中起身,挺了挺肚子,率先开口:“这个……今天召开全院大会,主要呢,就是关於大傢伙討论傻柱的事。这个呢,不是一个好现象,是破坏四合院团结的事。这个情况,很不好!特別不好!嗯……很糟糕……非常糟糕……” 他官腔打了一堆,但重点一句没提。下面的人听得昏昏欲睡,贾张氏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撇嘴了。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咳嗽一声,打断了刘海中的长篇大论:“老刘,说重点。” “啊?哦,对,说重点。”刘海中被打断,有点不悦,但也没敢发作,“总之,事情不是大家討论的那样,也不要再私下议论了。具体经过,让我们的一大爷来和大家说清楚。” 易中海接过话头,脸色严肃:“今天下午,柱子他因为相亲对象的一些问题,心里不痛快,去了王媒婆家想问清楚。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轻微的肢体衝突。双方都有错,现在经过我和派出所同志的调解,两方都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也达成了和解。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尤其在贾张氏和几个爱传閒话的妇女脸上顿了顿。 “我要强调一点,柱子並没有殴打老人和孩子。那只是推搡过程中的意外。希望各位邻居不要听信一些不实传言,更不要以讹传讹。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应该互相帮助,这样才能继续保持优秀四合院的称號。” 易中海这番话,前面说的什么內容,大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最后一句提及优秀四合院,那就让大家放在心上了,毕竟这个称號可是能给大傢伙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所以,很快就有人开口附和了, 石磊站在人群边上,冷眼看著。易中海的打算他清楚,得保住他的“优秀打手”。 本以为事情到这也就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易中海话锋一转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得和大家说一下。”易中海语气沉重了些,“是关於后院聋老太太的。” “大家都知道,前阵子,老太太生了场大病,家里又遭了贼,值钱东西和粮食都被偷空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无儿无女的,这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 “咱们四合院,向来是先进大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尊敬老人。老太太是咱们院里最年长的老祖宗,现在遭了难,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所以,经过我们三位大爷商议,决定发起一次全院募捐,给老太太凑点钱,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只是嘴上说说的事,大家自然乐於给个面子。但是这真涉及到自身利益了,那自然是没有一个想要同意的。 然而哪怕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是却没有敢站出来当出头鸟的。或者说,他们都在等有人站出来当出头鸟。 易中海见没人吭声,就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了。想著赶紧办成这件事,於是当即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放在桌上。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我捐十块。” 刘海中见状,也赶紧掏出钱包,数了五块钱,想了想,又咬牙加了两块,放了七块在桌上:“我捐七块!支持一大爷!帮助老人,义不容辞!” 轮到阎埠贵时,他磨磨蹭蹭地掏出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些毛票。 先是拿出一块钱,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换成五毛,想了想,似乎觉得五毛也有点多,指尖在几张一毛的票子上徘徊。 下面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对於这位“三大爷”的抠门,大傢伙太清楚不过了。 这时傻柱忍不住开口呛了一句:“三大爷,您这到底是捐钱啊,还是数钱啊?磨嘰半天,掏个毛票还得挑挑拣拣,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挑媳妇呢!” “哈哈!”下面不少人笑出声。 阎埠贵老脸一红,瞪了傻柱一眼,最终心一横,把那张五毛的票子拍在桌上:“我家人多,开销大,就捐五毛吧。” 傻柱嗤笑一声,大步走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啪”地拍在易中海那十块钱旁边。 “我也捐十块!一大爷说得对,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不能不管!我可不像有些人,抠抠搜搜,五毛钱还得掂量半天!” 他这话,明显是衝著阎埠贵去的。 阎埠贵气得脸都白了,但没敢吱声。 有了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的捐大款,又有阎埠贵的“意思一下”,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所幸阎埠贵的五毛,让大傢伙也知道捐多少合適了。 最先站出来的是贾东旭,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他自然得配合上才行。掏出一块钱,刚走了一步,他妈贾张氏就直接给人拽回来了,接著把那一块钱抢走,然后一脸肉疼的塞回了一毛,这才示意贾东旭可以去了。 贾东旭见状,无奈红著脸的把那三毛钱放上去,然后就不好意思的回屋躲著去了。 其他人家见贾家又拉低了捐款的金额,於是就有一学一的照著学。 有捐一毛的,有捐两毛的,也有捐五毛的。钱不多,但架不住人多,桌上很快堆起一小摞毛票。 等轮到石山家时,石磊本想说不捐的,但是他还没开口,就被石山摁住了。 隨后,石山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放在桌上。 易中海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石家现在条件可不差,家里三个正式工,就捐五毛?这比他预期的少。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的场面话捧捧石山,让他多捐一些。 都是老邻居了,石山怎么不了解易中海,不等他开口,就抢先开口了:“老易啊,我家最近花钱的地方也多,你也知道,我这大儿子马上要结婚了,置办东西都是大件,攒的那点钱都被掏空了啊。”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刚想著该如何说能再劝说一下时,石磊这时开了口。 “爹啊,你也別担心,一大爷不是说了邻里邻居要互相帮助嘛。咱家钱不够了,一大爷肯定也会號召全院给我们家捐款的,对吧?就像现在给聋老太太捐一样!咱们这优秀四合院要团结互助嘛!” 这一句话,给易中海说的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这事可不能应下啊,不然那就等於得罪整个大院所有人吧。而且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就捐款,万一捐少了,还不得打起来啊。 只是石磊话里的团结、互帮互助、优秀四合院,也成功的给他架起来了,他要是乾脆拒绝,那就是否定了自己之前同样说的这些话。 而听到这些话的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一个个眼里写满了算计。 像阎埠贵,眼睛发光的看著易中海,就等他说同意呢。 如果真成了,那他就敢明面去给他家老大想看对象,后天就提亲,大后天就结婚。 “咳咳,石山你家也不容易,能理解。这个捐款,也不在乎捐多捐少,重在心意嘛。”易中海最后没有理会石磊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回答了石山的话。 石山笑了笑,结果这时石磊又开口了。 “既然只是要个心意,不在乎捐多捐少的,那一大爷你再退我两毛吧,我明天早饭吃好点补补身子,你也知道我这身子不好的。” 此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假笑要维持不住了。而阎埠贵的目光依旧期待,能退的话,他也退几毛。 “咳!”石山乾咳一声,一把將石磊拉到身后,道:“老易啊,孩子小不懂事,胡说八道呢。你別往心里去。捐款是应该的,帮助老人嘛。这五毛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就收著吧。” 说完,石山拉著石磊转身就走,一旁看热闹的石林见状赶紧跟上。 “爹啊,一大爷没给我退钱,那明天我早饭的两毛钱你可得给我啊。”石磊“不甘心”地大声说道。 “爹,我也要。”石林也凑了一句。 “给给给,都给,一人给五毛,老子挣钱不就是给儿子花的嘛。別一副老子平时好像亏待你们似得。”石山骂骂咧咧的说著,语气中却是有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听到这话的易中海脸给到不行,刘海中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继续继续,下一家……” 大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但经过石磊这么一闹,后面捐款的人更敷衍了,一毛两毛都算多的,更多的还是几分钱。 好不容易挨到捐款结束,易中海草草宣布散会,黑著脸端起搪瓷缸子就走了。刘海中见易中海不开心,就很是开心了。就连刚才掏钱的肉疼,此刻都不算什么了。 至於阎埠贵,一边数钱,一边统计,一边嘆息。 嘆息著,这些钱怎么就不是给他家捐的呢。 另一边,石山拉著石磊走出中院,直到回到前院自家门口,才鬆开手。 “你小子!”石山看著石磊,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带著点笑意,“嘴够损的啊!还『早饭钱』?还让易中海给你哥捐款?你咋想的?” 石磊嘿嘿一笑:“我那不是顺著他的话头说嘛。他既然说要团结互助,那我家有困难,他是不是也该號召大家互助一下?” “你呀!”石山笑著摇头,压低声音,“不过懟得漂亮!易中海那老小子,就想打著『大局』的旗號占便宜。捐给聋老太太?哼,那老东西缺这点钱?” “本就是五保户,zf保证吃喝的,易中海他还像个孝子似得伺候著,还有她那孙子傻柱时不时的供她吃好的,日子过的比院里大部分人家好多了,还需要要个屁的捐款。” “就是。”石磊点头,“爸,您刚才拦我干嘛?我还想再懟他几句呢。” “见好就收。”石山拍拍他肩膀,“易中海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面子还得给点。真把他惹急了,对你没好处。今天这样就行了,既表明了態度,也没彻底撕破脸。五毛钱,不多不少,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石林在一旁听的恍然大悟,不愧是他爹、他老弟啊。 推门进了屋,李秀菊和石鑫都在堂屋等著呢。 刚进门,石林就迫不及待的把刚才大会上的事说了。 尤其说到石磊懟易中海那段,那更是乐得直拍大腿。 等到说完,一家人笑过之后,李秀菊也就催促大家洗漱一下去睡觉了。 洗漱过后,石林和石鑫是头沾枕头立马睡著,石磊却是怎么也睡不著。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五毛钱,他石磊不甘心。 虽说那五毛钱他也並没有多看重,哪怕丟了也不会多心疼。 但是被人算计著,把自己的钱交出去,那就不行了。 別说五毛钱了,一分钱也不行! 他石磊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想给,敢想办法伸手来掏的,他可一点也忍不了。 越想越气,石磊觉得今天不把钱拿回来,他今天別想睡觉了。 想到这里,石磊看了一下天色。 “还得等等,时间还早,不能著急。” 轻声呢喃著,天空的月亮也恰好於此时被云层遮住。 …… 第17章 石懟懟 等待中,夜逐渐的深了。 此时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天上几点寒星,冷冷地掛著。 石磊躺在炕上,睁著眼。 屋里安静得很,能听见石鑫睡得沉沉的呼吸声,石林做美梦发出的傻笑声,还有隔壁屋里爹妈隱约的翻身动静。 如他所想的一样,白天全院大会那点腌臢气,让他不消了气是真的睡不著。 而且,这一会儿他是越想越憋屈,不过理智还在,也让他一开始的报復计划被一点点的变更著。 当又一次的听到摆钟传来的声响,石磊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也到了行动的时间。 轻轻掀开被子,一股冷气钻进来,这依旧没能让他变成犹豫的念头。 利索地穿上棉袄棉裤,趿拉上鞋,像只猫似的,一点声响没有,溜下了炕。 推开屋门,寒气扑面。 缩了缩脖子,反手带上门。又侧耳听了听,耳朵听到的是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声不时吹过。 “安全!出发!”石磊心里说道。 他今晚的目標很明確,一是拿回自家的钱,二还得让某些人肉疼。 当然了,他说的某些人不是老聋子,他现在要去的也不是后院老聋子那里。 虽说那钱是落到了老聋子的手里,他一开始的想法也是从那老东西那里把钱都拿走。但是后来理智压制了报復的衝动,也让他知道那样做容易出问题。 毕竟,那老东西刚收了捐款就遭贼,傻子都会怀疑是院里人干的。上个月拿空一次,这个月又拿空一次,动静太大了,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啊,他要找,就找源头。 就是找那个借著“老祖宗”名头,慷他人之慨,还想教训他石磊不懂事的易中海。 中院,易中海家,两间东厢房,此时屋里黑灯瞎火著。 没错,就是两间,並不是三间。对面的贾家也不是三间,和易中海家一样,也是两间。 找准房间,石磊靠近了一些,就蹲在游廊的阴影里,离易家窗户还有个差不多半米远。 这个距离,够他的空间收取范围笼罩了。 放慢呼吸,闭上眼睛,隨身空间那五米范围的收取能力,无声无息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向了易中海的臥室。 意念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进去。 屋里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老式木床、大衣柜、五斗橱……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透著一股易中海式的刻板和自以为是的“体面”。 “不在这儿。” 石磊的心思掠过那些表面东西,径直探向更隱蔽的角落。 大衣柜顶上,垫著旧报纸的木匣子里,有一百来块钱,和一些常见的票据。五斗橱最下面的抽屉底板下,有个夹层,里面是两本存摺。床底下靠墙根的砖头有鬆动,里面藏著个小铁盒,铁盒里是一个女士金戒指,一对金耳环。 这些,石磊都没动,他看得出来,三处地方应该经常被查看,所以痕跡才那么明显,若是动了钱票和金首饰,反而会引起易中海的警觉。 当然了,主要还是这些东西加起来完全不会让易中海肉疼。 別提存摺,里面的钱他看了,就特么500,一看这就不是易中海他的身家。 他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能让易中海疼到骨髓里去的东西。 意念继续搜寻,像最灵敏的探测器。 终於,在炕洞內侧,一块明显被掏空又偽装过的砖头后面,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五大一小的共六根黄澄澄、沉甸甸的黄鱼,甚至易中海他还用了一块红绒布包著。 就是它们了。 石磊心念一动,那块红绒布包著的东西瞬间出现在他的隨身空间角落里。 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石磊他开心的笑了。 只拿这个,別的原封不动。既能让易中海元气大伤,疼得钻心,又不会像连续失窃那样引来公安的格外关注。 五条大黄鱼,一条小黄鱼,在这个年月里是妥妥的巨款,更是易中海这种老派人心里的压舱石、养老本。 石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让你再假仁假义,再想教训我?先尝尝丟棺材本的滋味吧。 他没再多停留,借著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前院自家,轻轻推门进屋,脱衣上炕,被窝里还残留著一丝暖意。 心里那口堵著的气终於顺畅了,闭上眼,石磊就感觉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真好,可以睡觉了。” 然后这一觉,石磊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石磊就跟著自己亲爹出门上班去了。 胡同里清冷,路面都结了层薄霜,踩上去都像雪一样咯吱轻响。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走著,哈出的白气迎面打开,很快就能从眼睫毛上感受到水汽的重量。 刚走出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了易中海和傻柱他家,这让石磊舒心的情况瞬间被添了堵。 易中海这时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点发青,像是没睡好。傻柱倒是精神头还行,就是脸上那几道血痂子更显眼了。 “老石,上班去啊。”易中海先打了招呼,脸上挤出点惯常的笑,但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啊,易师傅,柱子,你们也早。”石山点点头,態度没多亲热。 打过招呼之后,几人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一起走著了,这让石磊的心情不免又变差了几分。 好在从打过招呼以后,也没有再聊天了,也让石磊舒了口气。 大早上的,可別让他的心情一度、再度、再三的变差了。 只是沉默了片刻,易中海像是不適应这个安静的气氛似得,在看到石磊时,张嘴就是语重心长。 “小磊啊,昨儿个大会上,你那几句话,可不太妥当啊。” 他还是来了。 暗自翻了个白眼,石磊扭头看去,嘴上不急不慢的说著:“哦,我人小不懂事,您多见谅。” 听著这回话,易中海只觉得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没错,他又被噎著了。 石磊看了眼一边正抿著嘴憋笑的亲爹,只觉得他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不待见易中海这人,结果打了招呼后还非凑一起走。 不过现在被他噎了一下,易中海应该不会再开口了吧?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的时候,易中海又开口了。 “小磊啊,你今年17了,过了年就18了,不算小了。” 这话说的,只说年龄不小了,就是说他不懂事嘛。 对此,石磊只是看著易中海,在看了两秒后,看的易中海疑惑时,他的视线就又看了一眼傻柱,意思是说真正不懂事的傻子在这儿呢。 当然了,回答还是要回答的。 “哦,我觉得我年龄小就行。別人是怎么想的,只能说那个別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非插手別人家的事。有空啊,还是多操心一下他自己的事吧。” 在场几个人,估计也就傻柱没听明白石磊这话是意有所指呢,甚至他还觉得石磊说的不错,老是操心別人家的做什么,就像说他閒话的人一样。 易中海又成功的被噎著了,想生气,但是人家石磊又没指名点姓的说他。 就这么装糊涂吧,他又受不了。於是,视线看向石山,意思是让石山也管管儿子。 石山叼著烟目视前方,仿佛没看到易中海的视线似得。 不过在心里嘛,他简直要笑翻了,他儿子这张嘴哦,怕不是淬了毒。 见石山不搭理自己,易中海哪能不明白,於是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行吧,你都这样说了,一大爷就不说了。一大爷本来是想为你好,这才和你说的。” 此话一出,石磊笑了。 “一大爷你要是为我好,那就给我点钱吧,最近花销比较大,我现在兜里正空著呢。” 易中海又一次的被话噎著了。 给钱?不存在的,这又不是他的养老人。 於是,易中海不回话了,头一扭就学著石山那样目视前方。 这时傻柱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了,瓮声瓮气道:“一大爷这都是为你好,教你做人呢!你这话说的,可真不识好歹!像你这样,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处?” “该怎么处就怎么处。”石磊语气淡淡的回著。 而傻柱,也体验了一把被话噎著的感觉。 张了张嘴,想骂人,不合適!动手,那就更不行了。 就在傻柱在这里被噎的急躁时,石磊则是把空间收入的能力笼罩在了易中海和傻柱两人身上。 易中海身上有50块钱,还有一盒只有三根的烟。於是心念一动,通通收走。隨即在空间里靠著精神操作,他把那盒烟加工了一下又给放了回去。 至於加工了什么? 没別的,就是把烟中间的位置换成了小鞭炮,那是他以前一分钱秒杀出来的东西,不过年又放不了,现在刚好用上了。 而傻柱那里,空空如也。 不,不对!那是……虱子? 胃里一阵翻腾,石磊身子本能的闪躲到一边了。 傻柱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他只觉得对方是不想搭理他了。一时间,莫名的胜负欲出现在心中,傻柱他就想著追上来,然后继续说他认为的大道理。 见傻柱还要追过来,而且还要对他说废话,本就因为虱子对傻柱有牴触的他,此刻更生气,也更厌恶了。 於是,在傻柱他脚刚抬起来要落下的瞬间,石磊心念微动。 在傻柱落脚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块圆润的石头。 “哎哟我操!” 傻柱注意力全在石磊身上,压根没看路,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踩中,加上他本就脚下用著力,於是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前扑去,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嗯,真正的(舔)狗吃屎。 因为他脸著地的那个地方,好巧不巧的正有一坨不知道哪条野狗留下的、冻得半硬的狗屎。 “啊——” “呕——” 傻柱的惨叫和呕吐声一前一后的响起,中间没有一秒的空白期。 这时傻柱猛地抬起头,脸上、嘴边都沾上了黄褐色的污秽,在清晨的寒风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石磊和石山早已躲得远远的,易中海也捂著鼻子倒退两步,脸皱成一团,想吐又强忍著。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易中海终究还得上前,忍著噁心,想把傻柱拉起来。 就是吧,易中海他这人上前了两步,但是也就那两步了,最后剩下的两步死活没有迈出去。 傻柱呸呸地往外吐著唾沫,又用手背使劲擦脸,结果越擦越噁心,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是“呕”的乾呕声。 对比情景,石磊只觉得有趣,石山这时则是拉上石磊就走。 “走了,时候不早了,別耽误上班。” 易中海看著扬长而去的石家父子,再看看一身狼藉、狂怒又噁心的傻柱,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也好想一走了之啊。 只是…… “唉~” 易中海他还是迈出了那最后两步来到了傻柱面前。 没有了易中海和傻柱,去厂里的后半段路,石磊觉得清净多了。 等到了轧钢厂和亲爹分开,石磊就逕自走向劳保仓库。 推开仓库门,暖意和熟悉的劳保用具的味道涌来。陈大牛果然已经到了,炉子也已经烧得旺旺的。 “磊子,来啦。”大牛回头招呼。 “嗯,大牛早啊。”石磊掛好挎包就在炉边坐下了。 按照以往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等罗姨来,然后他们三个开始每天的例行清点,之后就是摸鱼到下班。 很快,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冷风进来,脸色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罗姨早。” “早。”罗姨径直来到炉子前,没像往常一样先把包放下,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石磊,低声道:“小磊,问你个事儿。你们院那傻柱,昨天真把王媒婆给打啦?” 石磊一愣:“罗姨,你也听说了?” “能没听说吗?”罗姨一拍大腿,“昨儿晚上我们家那片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傻柱嫌人家介绍的对象不好,把媒婆家砸了的;有说他追著人家小寡妇跑到媒婆家要人的……越传越邪乎!我这不寻思,你跟他在一个院,肯定知道实情嘛!快跟姨说说,到底咋回事?” 陈大牛也竖起了耳朵,一脸求知慾,顺手就把石磊的搪瓷缸子续满了热水。 得,看来这八卦是躲不过去了。 石磊喝了口水,就把昨天有个女的上门找傻柱相亲,后了解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以及后来跑去王媒婆家闹事,结果推搡间伤了人,最后被易中海拿钱摆平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隱瞒傻柱被挠了一脸花。 “……就这么回事。王媒婆根本不认识那女的,傻柱算是白挨了一顿挠,还倒贴进去五十块,不,是易中海先贴了五十块。”石磊说完,耸耸肩。 罗姨听完,嘖嘖两声,摇著头:“这傻柱……这名儿可真没叫错。莽撞!忒莽撞!事儿没弄清楚就打上门,吃亏了吧?不过那王媒婆要价也不狠啊,才五十块,还不到傻柱两个月工资呢。” 石磊笑了笑:“说到傻柱这个名字的由来,那是他爹最先喊出来的,说不定他爹早就看出他这性子了。” 陈大牛在一旁听得直乐呵:“磊子,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无聊哈!天天有热闹看。” 石磊笑笑,没接话。心里想:热闹是有,可一般人住进去,没点道行,怕是早晚被那群豺狼虎豹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八卦聊完,开始干活。 清点、登记,很快就弄完了。 然后,摸鱼时间到。 直到中午下班铃响,三人这才有了精神。陈大牛拿起饭盒:“走,吃饭去,今儿个去二食堂,去看傻柱的热闹去。” 石磊立刻摇头,一脸敬谢不敏:“可別!我一想到早上傻柱那脸栽到狗屎里的样儿,就犯噁心。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二食堂。” 他把早上路遇傻柱的“精彩一幕”简单说了下。 罗姨和陈大牛听完,也是满脸膈应。 “那算了算了,去一食堂吧,虽说菜不咋地,起码乾净。”罗姨拍板。 三人便往一食堂走。 到了一食堂门口,却发现里面比平时热闹,好些人围在打菜窗口附近,似乎在听什么人说话,不时爆发出鬨笑声。 石磊他们打饭路过时,他瞥了一眼人群中心。是许大茂。他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脸上眉飞色舞,周围一群工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细节。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傢伙,肯定在添油加醋地宣扬傻柱的“光辉事跡”呢。 不过,这跟他石磊没关係。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远离喧囂的角落坐下,安心吃自己的。 下午在仓库,依旧是摸鱼时光。但石磊能感觉到,关於傻柱的议论,就像水波纹一样,在厂区里慢慢扩散开来。偶尔有其他科室的人来领东西,也会旁敲侧击地问两句。 下班铃声终於响了。 石磊收拾好东西,走出仓库。从仓库区到厂门口这一段路上,他耳朵里就灌满了各种议论声。 “……听说了吗?三食堂那傻柱,相个亲闹到派出所去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跑去把媒婆打了,脸上被挠得跟花猫似的!” “保卫科的小赵说,早上看见他脸上还有血道子呢!” “许大茂说得才逗呢,说傻柱急吼吼想媳妇,结果相到个带俩孩子的……” “哈哈哈,这也太背了!” 石磊听著,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许大茂这宣传科干事,本职工作干得不咋地,传播八卦倒是专业得很。傻柱这次,算是彻底“扬名”轧钢厂了。 走到厂门口,石磊远远看见他爹石山正和一个人站在路边说话。走近一看,是他姐夫周军,穿著保卫科的制服。 两人表情都有点严肃,像是在谈论正事。石磊凑过去,只听周军说道:“……爹,我们科长也听说了,让我打听打听具体情况。毕竟涉及到咱们厂职工在外头跟群眾衝突,还惊动了派出所,影响不太好。要是情况严重,厂里说不定得找他谈话。” 石山皱著眉头:“具体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都是听孩子回来说的。反正是吃了亏,赔了钱,派出所那边调解了。你们厂里要问,直接找易中海或者傻柱本人吧。” 周军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就是先了解下。这事儿闹的,满厂风雨。” 石磊喊了声“姐夫”,周军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拍拍他肩膀:“小磊下班了?一块回去吧?” “不了姐夫,我跟我爹走就行。你忙你的。” 告別周军,石磊和石山往家走,路上没怎么说话,显然在想著傻柱这事带来的影响呢。 別的不说,傻柱和他们同住一个院子不是,名声或多或少的会被波及,他老大的婚事虽然定下了,但是终究还没结婚不是。 等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饭菜香。李秀菊正在摆碗筷,桌上除了常吃的菜,居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的碎点心,看著像是桃酥渣子。 “妈,这点心哪来的?”石磊掛著挎包问。 “你姐中午送来的。”李秀菊说道,脸上有点哭笑不得,“她急匆匆跑来,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结果来了就问我,知不知道傻柱打媒婆的事。说她供销社的同事都听说了,好奇得不得了,非要让她这个『当事人邻居的姐姐』来打听第一手消息。这点心,是她同事硬塞给她的,让她当『情报费』。” 石磊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嘛,傻柱这下是彻底出名了。轧钢厂已经传遍了,供销社也知道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半个四九城都得听说有个厨子相亲相到寡妇还打了媒婆。” 石林这时也凑过来,说道:“可不是嘛!我今天在饭店,也好几拨人问我。连来吃饭的別的单位的,都听说了,跟我打听『你们院那傻柱』。” 连正在写作业的石鑫都抬起头,插了一句:“我们班也有同学问我,还有老师下课找阎老师问来著。” 石磊摇摇头,这下傻柱丟脸可真是丟大发了。以这年头信息传播的速度和人传人的添油加醋,傻柱未来一段时间,走哪儿都可能被人指指点点。 这时,李秀菊打断道:“行了行了,別人的事,咱家少掺和。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桌边,刚拿起筷子,中院就传来了傻柱那標誌性的怒吼:“许大茂!我操你姥姥!孙子你別跑!” 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声和许大茂的尖叫求饶。 石磊家和往常一样,没人动弹,继续吃饭。石林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许大茂这张破嘴,肯定是又把傻柱的糗事到处宣扬,撞枪口上了。”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外面的动静就小了,只剩下傻柱粗重的喘息和许大茂哼哼唧唧的呻吟。 结局毫无悬念——许大茂又被揍了一顿。 李秀菊听著外面平息下去的动静,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今天下午,我听贾张氏说漏嘴了,说今晚易中海可能要带著贾东旭和傻柱去黑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 “他三家除了傻柱还能不愁,贾家和易家他们两家这些日子可一直没能抢著肉,再加上昨天被咱家那燉鸡味儿一勾,然后就忍不住了。” 石山闻言,放下筷子:“咱家粮食和肉还够吗?不够的话,要不我也……” “够够够!”李秀菊连忙打断,“咱家的粮食和肉还是够的。可別去黑市,那地方乱,万一被逮著,麻烦大了。咱家不缺这口,稳当点好。” 石山点点头,没再坚持。 石磊心里却动了动。黑市?这地方他只听说过,还没去过呢。倒不是真想买什么,纯粹是好奇,想见识见识这个年代的灰色地带。 一家人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石磊也想起了他的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爸,妈,我那东耳房和穿堂屋,东西都置办得差不多了。炉子有了,床有了,柜子碗橱都有了。我想著,元旦那天不是放假嘛,那天我就搬过去住。这两天我再寻摸寻摸,看能不能换点稀罕吃食,元旦那天,咱们在新房里吃顿好的,就当是暖房饭了。你们看咋样?” 石鑫第一个跳起来赞同:“好呀好呀!又能吃好的了!” 石林也笑道:“行啊老二,乔迁之喜,是得热闹热闹,那天的饭我来给你做。” 石山和李秀菊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意见。 “行,你自己看著办。”石山点头,“需要啥,跟家里说。” “钱票还够吗?”李秀菊关心地问。 “够,妈你放心吧。”石磊笑道。他空间里好东西不少,正愁没机会光明正大拿出来呢。这暖房饭,就是个好由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石磊心里盘算著,这两天得“找朋友”换点好东西了。鱼?肉?白面?还是再来点水果? 窗外,夜色渐浓。中院隱约又传来了贾家金孙棒梗的哭闹声,大概是闻见肉味却吃不到在撒泼。 但这一切,都与前院石家温暖灯光下的规划和期待无关了。 他们关心的,是自家人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 第18章 一回生,二回熟,可惜没有第三回 今个儿夜里,石家熄灯比较早。 石家其他人睡的很香,唯独石磊却是感觉有些煎熬。东屋炕上,石磊睁著眼,盯著黑黢黢的房顶已经许久许久,他不是失眠,纯粹是白天补觉补多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 双目无神的发著呆,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石磊他能听得见外头风声开始变小了,院里静得可怕,甚至精到能听见自己心臟的咚咚跳动声。 就在他想著今晚他什么时候能睡著时,忽然,他听到了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有人从中院往前院来了。 细听过后,还能听到那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傻柱。 “一大爷,东旭哥,差不多了吧?再晚怕赶不上趟了。” “急什么,现在去刚刚好。”这是易中海的声音,稳当,但也能听出点紧张。 接著,西厢房那边也传来“吱呀”开门声,以及阎埠贵趿拉著鞋出来的动静。 “老易,柱子,这就走啊?”阎埠贵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嗯,老阎,辛苦你晚点睡,给我们留个门。”易中海说。 “留门好说,好说。”阎埠贵应著,顿了顿,话里带了点笑意,“就是这大冷天的,我这一把年纪……” 傻柱不耐烦了:“三大爷,你什么意思?直说!” “柱子,怎么说话呢!”易中海轻斥一声,转向阎埠贵,语气和缓,“老阎,你的意思我懂。这样,这一毛钱你先拿著。等我们回来,再给你一毛钱。你看行不?” 阎埠贵干笑两声:“哎哟,老易,你看你,我不是那意思……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就却之不恭了。你们放心去,门我看著。” 傻柱低声骂了句什么,听不清。 隨即便是脚步声往大门方向去了,接著是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易中海他们出门去黑市了。 石磊在炕上翻了个身,接著一个想法出现在心里。 反正现在也睡不著,那他刚好跟著易中海他们去黑市认认路去。 这样想著,石磊也是这样做了,悄悄地起身,穿衣。 结果衣服还没穿完,他就听到堂屋传来了一声带有警告的咳声。 这动静,石磊清楚他爹这是在堂屋警告他。 有他爹堵著门,他別想出去了。而且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估计易中海他们也早就走远了。 隨即衣服一脱,跟出去的心思,也彻底熄了。 得,去不成了,睡觉吧。 闭上眼睛,数羊,希望能让他早些睡著。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因为分神又重新在一只羊开始数已经不下三十遍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他都完成崭新一天的一分秒杀,从系统那里获得了10担煤(1000斤)后,石磊他终於感觉到有了些许困意。 过了一会儿,就在他快要跌进梦乡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院门被拍响的动静。 那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对石磊这个即將睡著的人来说,却是好似如雷贯耳。 他的那点子睡意,被惊跑了。 想骂人。 他也確实骂了,在心里狂骂的。 几分钟后,拍门声消失,外面恢復了安静。 不过没两分钟,他家东厢房的房间处就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而来的还有几声咒骂。 “这老抠!收钱不办事!说好留门,人毛都不见!妈的!” 这是傻柱的声音,听动静应该是没有压低声音的那种。 “別喊了!继续!”易中海声音发沉催促道。 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在房角的位置响起。 听著声音应该距离不远,石磊也没起身,因为他估计他爹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张开空间收取的范围,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情况如何。 此时在地上的是两个麻袋,里面装的满满的东西,一个是粗粮杂粮,估摸著得有四十斤左右。 而另一个,里面则是一大块新鲜的猪肉,而且看肉的情况,大概率是野猪肉。除此之外,袋子里还有两只死掉的野鸡。 “收穫不少啊。” 这样想著,石磊也没有迟疑的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麻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然后又收了一些泥土、杂草混杂著给装进去。 在確定重量和体积都相差不大时,他就把两个麻袋又放回了原地。 而这时,又有东西从墙上掉下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掉的东西是贾东旭,在摔倒在地的时候,他手里拎著的小布袋也丟在了一旁,“看著”小声的吸气声的贾东旭,石磊迅速的对那个小布袋也造成了调换。 “哦?是白面。挺好,之后可以找个藉口拿回来,然后吃顿肉包子。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著眼睛直接干。 可惜啊,三个人只有这点东西了,不能让石磊再进行第三回了。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也翻墙进来了。 看著熟练的两人,再看一下地上还抽著冷气的贾东旭,石磊脑子里直接蹦出了“废物”、“软脚虾”这样的字眼。 不能怪他这么想,翻墙而已,易中海这中登都没事,他没穿越过来前,原身那病秧子的身体也能办到。 所以,这也不能怪他会这么评价贾东旭了吧。 “东旭你没事吧?”易中海关心道。 “师父,我没事,就是刚才没踩稳摔了下来。”贾东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 傻柱听后却是撇了撇嘴。 刚才他在地下看著呢,怎么个情况他还能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拆台就是了。 “没事就行,东西都拿上,赶紧回屋,动静小点。”易中海说著拿上那个小布袋子就先走了。 傻柱弯腰拎起装“肉和野鸡”的袋子和野鸡,贾东旭艰难的扛起“粗粮”袋子赶紧跟上。 在离开石磊他空间收取笼罩的范围时,他听到了易中海说的最后一句,“走,先去我家,把肉分了。” 三人悄声的进了中院后,直奔易家。 一大妈还没有睡,正守著盏小煤油灯等著。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起身开门。 “可算回来了!没出事吧?”一大妈接过易中海手里的“白面”袋,入手一沉,这重量让她都忍不住嘴角有些上扬。 “差点儿。”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摆摆手,示意进屋说。 几人挤进易家堂屋,关上门。屋里就一盏豆大的灯苗,昏黄的光照著的脸变的有些诡异。 “先分分,分完赶紧回去歇著。”易中海说著,示意傻柱把肉袋子放桌上。 傻柱把麻袋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自己也喘著粗气,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油,火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一大妈这时也把菜刀和盆拿来了,解开麻袋口,伸手往里一掏—— 入手的感觉不太对。 那不是肉的软腻冰凉,而是干硬、粗糙,还带著点土腥气。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扒开袋口,凑近灯下看。 这一看,她脸色“唰”地白了,手都抖了起来。 “老易……这……这袋子里……是土!是泥巴块子!”她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易中海三人同时凑过来。 只见袋子里哪有什么肉,全是黑乎乎的泥土、碎石块和烂草叶子! “不可能!”傻柱一把抢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果然,除了泥土草根,啥也没有。 “我操他大爷的!”傻柱眼珠子都红了,把袋子往地上一摜,“肉呢!老子明明买的野猪肉!十五斤呢!” 贾东旭也慌了,赶紧解开自己扛回来的粗粮袋。伸手一掏,抓出来的也是一把混著沙砾的泥土。 “这……这里面怎么也是土?”贾东旭脸白了,这可是他家的口粮啊。 易中海手有些抖,解开那个小布袋。白面?倒出来的,是灰扑扑的、掺杂著草梗的干土面。 昏暗的火光下,桌上、地上,堆著三堆污糟糟的泥土。 顿时,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东旭,”易中海声音发乾,看向贾东旭,“你亲眼看著那卖肉的,把肉装进这袋子的?” “是……是啊,师父!”贾东旭急得结巴,“我就在旁边,看著他割的肉,过秤,十五斤高高的,然后装进这个灰麻袋里,是我看著装进去的!” 傻柱也应和道:“我接过来的时候,掂了掂重量,还特意闻了闻,就是那野猪的骚膻味!” “那这肉……这粮食……”一大妈指著桌上的泥土,手都在抖,“怎么就变成土了?路上袋子没离开过你们的眼吧?” “路上……”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在昏黄灯光下阴晴不定,他想起了回来的路上的惊险。 “路上出事了。”易中海沉声道,看了一眼一大妈,压低声音,“我们刚交易完,还没出那片小树林,就听见远处有动静,有人喊『抓投机倒把』、『別让他们跑了』!是稽查队的人,估计是接到线报,来端黑市的。” 一大妈嚇得捂住嘴。 “我们仨拎著东西就跑,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乱窜。东旭还摔了一跤,袋子那时脱了手,是我拉起来的。”易中海回忆著。 傻柱这时也开口补充道:“当时慌得很,我想过去帮忙,结果却是被人群撞跑了,手里袋子也脱手了一下。一大爷,会不会就是那时候,袋子被人趁机掉了包?” “掉包?”贾东旭脸色更白了,“可那时候乱鬨鬨的,都顾著跑,谁有功夫掉包啊?再说,那土……” “肯定是卖我们肉那帮孙子!”傻柱咬牙切齿,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油灯晃了晃,“看我们掏钱大方,趁乱又给我们换回去了!妈的!难怪非要说著去小树林里交易才行。那帮狗东西,最好別让老子知道他们是谁,不然非剁了他手不可!” “你小点声!”易中海厉声低喝,警惕地看了眼窗外,“还嫌不够乱?这事能嚷嚷吗?” 傻柱喘著粗气,不吭声了,脸憋得通红。 一大妈看著一屋子的泥土和怒气冲冲的三人,又心疼又后怕,不禁自我心理安慰著: “只要人没出事就行,人没出事就行。” 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易中海开了口。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晚了。”易中海长长吐出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今晚都回去歇著吧。这事,烂肚子里,谁也別往外说。丟人!” 贾东旭垂头丧气,傻柱满脸不甘。 “师父,那肉和粮食……”贾东旭小声说著,他家粮食也不多了啊,而且再拿不回肉,棒梗那小子又得闹起来没完了。 “明天再说。”易中海摆摆手,疲惫极了,“明天晚上,我去打听打听,看还有没有別的……地方。就先这样吧,回去吧,別耽误了明天的上班。” 贾东旭:“好的,师父。” 傻柱:“知道了,一大爷。” 隨后两人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易中海也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一大妈看著桌上的泥土,想收拾,又觉得无处下手,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气,吹熄了灯。 中院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而在前院的石磊可不知道易中海他们的想法,不然一定同情的大笑两分钟。 此时,他躺在炕上,正看著空间里那十五斤野猪肉呢。 肉是好肉,肥瘦相间,就是那股子属於公野猪的的骚膻味著实有些重。 这肉要是做了吃,那得需要大量调料才行,不然做出来的怕不是相当的有味道。 两只野鸡倒是可以,过两天拿回来元旦那天吃。 至於四十斤粗粮,不想吃,但是也暂时处理不了,就先留著吧。 这样想著,困意又渐渐的来了。这一次没有什么动静打扰,很快他便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所以路上那叫一个呵欠连天。 到了劳保仓库前,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这让他稍微精神了一些。 那个野猪肉,他是不准备自己吃的,所以只能卖了。 没有正经来源的凭证,收购站是不用想了。而卖给个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卖给罗姨和大牛呢?毕竟卖给自己人,他还能赚个好名声不是嘛。 这样想著,石磊用精神在空间里操作著把十五斤的野猪肉分成了每份一斤的样子,然后用之前收进来的旧报纸厚厚裹了几层,又找了个半旧的布袋子装上,隨即从空间里拿到手上。 开门,进仓库小隔间,暖烘烘的感觉在展示著陈大牛的勤劳。 “磊子,来啦!嚯,今儿咋还拎个袋子?”大牛回头招呼,看见袋子,顺口问道。 “哦,带点东西。”石磊把袋子放在自己常坐的凳子旁。 “啥好东西?”陈大牛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就自己看唄。”石磊说著,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而陈大牛也是个实诚的,听后就凑了过来,伸手扒开袋口往里瞧。 这一瞧,眼睛就瞪大了。 “我滴个亲娘啊!!!这这这……”陈大牛没忍住,惊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这时,仓库门开,罗姨推门进来,一边摘围巾一边数落,“大牛,你鬼叫什么呢?外头都听见你那大嗓门了。” “罗……罗姨!你快来看!肉!磊子带了好多肉来!”陈大牛激动地指著袋子用压低的声音说著。 罗姨一愣,快步走过来,伸头一看,也吸了口气。 布袋子里,那是一块块被报纸包著的肉块,此时油脂和血水已经浸透了报纸,也让他们能直接看清被包的是肉。 尤其是那个数量,当真是衝击力十足。 “小磊,这个肉……”罗姨看向石磊,眼里有惊讶,也有询问。 “野猪肉。”石磊笑了笑,把袋子口敞开些,“昨儿个我朋友弄来的,分了我一些。这野猪肉,尤其公猪,肉味儿比较冲,做起来费调料,所以价格比正经猪肉便宜点。我吃不了这么多,想著问问你和大牛哥要不要?不要票。” “要!要要要!”陈大牛第一个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冬天见点荤腥多难啊,还不要票!野猪肉咋了,多放俩大料,燉烂乎了,一样香死个人! 罗姨也心动了,也没迟疑:“我也要。价格多少?” “市场上猪肉八毛一斤要票。这肉,算一块钱一斤,不要票。您二位看行不?”石磊报了个价。比黑市价略低,但比市场价高,考虑到不要票和肉的品质,正合適。 “行!太行了!”陈大牛搓著手,“磊子,给我来五斤!不,六斤!” 罗姨心里算了算,家里人口多,年底也该见见油水了:“那剩下的我都要了。” 两人当场掏钱。 “这肉是一块一斤,罗姨、大牛你们自己拿吧。” 两人也没觉得石磊会在这种斤两上算计他们,所以各自挑好,又找了废报纸包了包就装进了包里。 “小磊,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再想著姨啊。”罗姨笑道。 “放心吧罗姨,有好东西肯定先紧著咱自己人。”石磊应道。 肉卖完了,三人都很满意,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月底了,仓库又要进行月度盘点了。 帐本、实物,一样样核对。劳保手套、肥皂、毛巾、工作服、胶鞋……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清点完一半,中午隨便吃了口饭,下午继续。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终於盘清楚了。罗姨拿著帐本,对了一下“损耗”和“待处理”的物品。 “来,老规矩,月底了,有些东西该『处理』了。”罗姨走到墙角那堆“特殊物品”前。 这次东西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不太重要的瑕疵。 比如劳保鞋,鞋头有点开胶的,鞋底微微磨损的,鞋面有些脏污的。 毛巾,十几条,几乎都是边角有点抽丝。 肥皂更多,三十多块,大多是运输中磕碰了边角,或者有点变形。 “鞋,先自己挑双合脚的,然后再一人拿两双。毛巾,一人两条。肥皂一人拿五块。”罗姨看了看数量说道。 至於剩下的,罗姨她还有上级呢,以及公帐上也得对得上不是。 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听完,谢过罗姨就去挑鞋了。 罗姨也一样,一边挑著鞋一边说道:“我听说啊,明年这肥皂说不定也要凭票供应了。趁现在还能处理,咱们多备两块,家里能用上好长一段时间。” 石磊和陈大牛听了,都点点头。这消息要是真的,那这些有点瑕疵的肥皂以后也要变成好东西了。 等挑完自己的鞋,三人又开始挑剩下的两双了。罗姨刚才会那么说,意思就是让他俩可以给家里人挑两双。 对於另外两双,石磊准备给老大和老三各挑一双。至於他爹,他本就在轧钢厂上班,每年都发,不缺。 挑好之后,三人每人又拿了两条毛巾,五块有点变形但没缺的肥皂。 这时,罗姨看了看石磊,又从旁边拿出两样东西递了过去。 “小磊,这两袋洗衣粉你也拿著吧,单独记帐还麻烦。”罗姨笑著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石磊也知道这是额外的照顾。 陈大牛也一边憨厚地点头,没一点意见。今天那肉,他可是占了大便宜。 石磊也没推辞,接过洗衣粉:“谢谢罗姨。” “谢啥,自己人。”罗姨摆摆手。 东西分好,各自装进自己的包里,没多久下班铃也响了。 “走了走了,明儿见!” “明儿见罗姨,大牛。” 石磊背著鼓鼓囊囊的挎包,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走到厂门口时就看到了自己老爹和姐夫。 过去打了个招呼,周军对石磊那鼓鼓囊囊的挎包视若无睹。 石磊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爹和他一起回去啊。总不可能挎包一路扁扁的,回到家还能掏出那么多东西来吧。 到了家,晚饭已经快做好了。李秀菊正在炒白菜,看见石磊回来,还拎著包,问道:“你这又买的啥?” “不是买的,月底了,仓库分的福利。”石磊把包放在桌上,打开。 “哟,这么多肥皂!”李秀菊看到五块肥皂,眼睛亮了。 “妈,罗姨说明年肥皂可能要票了,让多备点。”石磊说著开始往外掏东西。 首先是肥皂和洗衣粉,直接递给了李秀菊。 李秀菊接过后开心的不得了,“这洗衣粉来的太及时了,家里正好用完了,我这还想著找你姐去问问呢。” 接著拿出的是两块毛巾,也递给了李秀菊。 “这毛巾家里不缺,先收著吧。”李秀菊说道,这月月都能拿回来的,毛巾也不是那种每月都需要换新的。 这时,石磊他掏出了两双劳保鞋,分別递给了老大和老三。 “谢了,老弟。” “谢谢二哥。” 石林和石鑫接过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这个年代,劳保鞋可是个好东西,抗造、耐穿。 就是吧,现在冬天穿著会冻脚,但是两兄弟一点也不介意。 多穿两双袜子不就不冷了。 再者,哪怕现在穿不了,等天热的时候再穿也一样啊。 对於石磊拿回来这么多东西,石山和李秀菊著实惊讶到了。 就在两人想著包里会不会还有东西时,石磊又把手伸进了挎包里。 石山、李秀菊:好吧,还有。 最后,石磊从挎包里掏出油纸包著的一捆东西。 打开。 里面是五根油亮,香味儿勾人的腊肠。 尤其是透过肠衣看到里面那紧实还有肥油的肉时,哪怕石山这个当爹的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 “这又是哪儿来的?”石山问。 “也是分的……嗯,內部人员交换的。”石磊磊差点儿嘴瓢了。 “別的东西我没换,我看这腊肠不错就留下了。妈,待会儿切两根吃吧。” “哎呀,这腊肠看著就好!”李秀菊接过腊肠,满脸是笑。肥皂、毛巾、鞋,现在还有腊肠,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就是同样是工作,怎么她二儿子这里能弄到那么多好东西,她家那口子,和她大儿子,就弄不到什么好处呢? 李秀菊在疑惑著,石鑫则是盯著腊肠开始咽口水了。 石山也就是不知道他老婆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也想啊,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他的工作是电工,总不可能让他拿两捆电线回家吧。 看著小儿子的馋相,石山笑道:“秀菊啊,就切两根吧。剩下的,家里留一根,那两根明天给大姑娘送去。” 当家的开了口,李秀菊也没反驳,应了声就拿了两根腊肠递给了老大。 “老大,去切了。我先把肥皂这些东西收起来。” “好嘞。”石林笑著接过就奔向厨房了。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饭菜香混著腊肠的咸香味,一家人说说笑笑的,那叫一个幸福。 窗户外头,不知谁家又在骂孩子,中院似乎也有点吵闹。 但那些声音,都被挡在了石家的门外。 …… 第19章 抽的炮仗烟 晚饭刚吃完,碗筷刚开始收拾,石磊他们一家就听到了中院那边就传来了热闹的动静。 不是吵架,也不是打架,更像是好多人聚在一起,嗡嗡地议论,中间还夹著几声压抑不住的、想笑又不敢大笑的声音。 正忙碌的石磊一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著些许的好奇。 “这又咋了?”石林擦著手,探头往外看。 “谁知道,甭管。”李秀菊把抹布扔进水盆,“准没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人都有好奇心。石磊把最后一个碗摞好,说:“我出去瞅一眼,马上就回。” 说完人就闪现出了门。 等溜达过了穿堂屋,也没往人堆里挤,就靠在游廊柱子上往下看。 中院易家门口,此时正围了七八个人。易中海和阎埠贵是主角,他俩正在中心呢,就是两人此时的模样都有点滑稽。 阎埠贵捂著半边嘴,手指缝里能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牙疼那样。 易中海更怪,左手捏著右手几根手指头,那样子像极了乖巧立正等待被训话似得。 当然了,最有趣的还得是表情。他此时脸上表情像是在强忍著什么,又尷尬,又有点恼火,但还得端著。 除此之外,就是被一群人指点的地上了,此时正散落著一些菸丝和碎红纸屑,看著挺扎眼。 “三大爷,一大爷,您二位这是演的哪出啊?”这时,前院一个爱凑热闹的小年轻憋著笑问。 阎埠贵鬆开捂嘴的手,吸了口凉气,含糊地说:“没、没啥……就是……咳咳,误会,误会。” 易中海也鬆开了手,把手背到身后,然后再赶紧捏住。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自然点:“老阎过来跟我说点事。没事,都散了吧,散了吧。” 可看热闹的谁肯散。 这不,马上就有人追问:“说事?说事能把嘴和手弄这样?三大爷,你手里刚才是不是捏著个炮仗玩儿来著?” “去去去!你才玩儿炮仗!”阎埠贵没好气的回道。 这时,站在人群外围的刘光天,刘海中家的老二,嘴快,直接嚷嚷开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刚看见了!是烟!三大爷和一大爷他俩抽的烟炸了!” “烟炸了?”大伙儿更稀奇了,“烟还能炸?” “真的!”刘光天比划著名,“刚才三大爷来找一大爷,说要赔不是,还拿出一毛钱来了呢。一大爷收了钱,说没事,然后给了三大爷一根烟,两人就站这儿边抽边聊上了。” “结果抽著抽著,三大爷那烟,『啪』一声,响了!紧接著一大爷自己手里那根烟,也『啪』一下!然后一个炸了嘴,一个炸了手,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眾人听后,那关注的点並不是香菸爆炸的事,反而是阎埠贵居然主动拿出一毛钱来赔不是。 这事的稀奇性,可比得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整座四合院里,上到后院的聋老太太,下到刚懂事的小娃儿,哪个不知道阎老抠把钱看得比命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抠门阎埠贵捨得主动掏钱呢? 眾人的目光立刻在阎埠贵和易中海之间来回的扫,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这俩人,有问题啊!有猫腻啊! 看到眾人的眼神,易中海脸更黑了。阎埠贵也臊得慌,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什么你们什么眼神啊,我……嘶……就是答应老易的事没办成,然后这才把钱退了。” 哦—— 那到底什么事呢? 眾人的好奇心没有丝毫的减少。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对著眾人,更像是对自己说:“邻里邻居的,一点小事,说开就行了,老阎也是无心的。” 他本想就此打住,把这事揭过去。可傻柱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他嗓门大,又没那么多弯弯绕,看见易中海刚才扔在地上的烟盒,弯腰捡了起来。 烟盒是“大前门”的,傻柱把盒子口朝下倒了倒,就掉出来最后一根皱巴巴的菸捲。 他拿起来好奇地捏了捏,觉得手感有点怪,不像平常的烟那么松,反而有点紧实。於是好奇心上来了的他两手一掰,把菸捲从中间撅开了。 菸丝簌簌落下,里面赫然露出一小截红色的、纸捻子一样的东西,还掺著点黑灰色的火药末子。 “嚯!”傻柱乐了,捏著那半截“烟”,衝著易中海就嚷:“一大爷!你这烟够劲儿啊!里头还夹著『钢鞭』(小鞭炮)呢?你这爱好挺別致啊!抽一口提神醒脑?” 他这一嗓子,半个中院都听见了。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隨即“轰”地一下,笑声彻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烟里放炮仗?一大爷您可真会玩!” “我说呢,烟咋能炸,原来是加了料!” “这得是多好的牙口,多硬的手指头,才敢抽这烟啊?” “三大爷,你这道歉礼收的,可真是很震撼啊!” 易中海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又红又紫还又黑,跟开了染坊似的。他瞪了一眼傻柱,又看了看傻柱手里那半截东西,又感受著自己还隱隱作痛的手指头,再听听四周毫不掩饰的鬨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是谁害他! 不!不对!这烟是他自己买的啊!是他昨天早上揣兜里就剩三根那盒啊,期间也没离开他的口袋啊。 这怎么……怎么就成炮仗烟了啊? 难道,是卖烟的坑他? 不对啊,这烟他之前抽了都没事。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可烟是他亲手放盒里的…… 此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猜测翻滚,但哪一个都解释不通。偏偏这丟人现眼的事,是在全院人面前发生的,还是在他刚刚维持了“宽宏大量”形象之后! “都安静!笑什么笑!”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低吼了一声,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总算让笑声小了点。他一把抢过傻柱手里那半截“烟”和空烟盒,团了团攥在手心,心里尽力的压制著火气。 “这是意外!是我买的烟有问题!”他咬著牙说,“行了,事情解决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三步並作两步的冲回了自家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早在傻柱嚷嚷开的时候就臊得站不住了,此刻见易中海跑了,他也赶紧捂著嘴,低著头,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一溜烟回了前院自家,门也关得紧紧的。 两个主角都跑了,戏也看完了。大伙儿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散开,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议论。 “嘖嘖,一大爷这回可丟人丟大了。” “烟里放炮仗,亏他想得出来!” “说不定啊,是防著別人偷他烟抽呢!” “得了吧,谁能偷他烟?我看就是这烟没在正规地方买,所以这才买了个教训。” “那也太巧了,偏偏就最后三根有事?” “谁知道呢……反正啊,今儿晚上这热闹,够乐半年的了!” …… 石磊靠在月亮门边,听著那些议论,脸上淡淡的笑著,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炮仗烟?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能不知道嘛。 那三根加了料的“特製香菸”,正是他昨天早上,用空间能力从易中海兜里摸走五十块钱时,顺手塞回去的“小礼物”。 他本来只是想给易中海添点小堵,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隔了一天才抽,还偏偏赶上阎埠贵来道歉,两人一块抽,炸了个双双把家还。 这效果,可比他预想的精彩多了。 看著易中海那副憋屈又无从发作、还得强撑脸面的样子,再想想阎埠贵捂著嘴的滑稽相,石磊只觉得一阵圆满,一场戏从头看到尾的圆满。 隨后,石磊心情舒畅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回了前院自家。 屋里,石山和李秀菊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正纳闷呢。见石磊回来,脸上还带著点藏不住的笑,刚要开口,老大石林就抢了先:“老弟,外面笑啥呢?出啥事了?” 石磊把易中海和阎埠贵抽菸被炸的事一说,石林第一个拍腿大笑起来:“我的老天爷!烟里放炮仗?易中海他咋想的?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 石山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这老易……这回可真是老猫烧须,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李秀菊笑得直抹眼泪:“该!让他整天道貌岸然的!不过那阎老抠也是活该,让他贪小便宜!” 一家人笑了一阵,这才洗漱歇下。这一夜,中院和前院西厢房,估计有两个人是睡不著了。 第二天上班,劳保仓库里。 忙完了上午的盘点清点,三人围著炉子休息。陈大牛捧著搪瓷缸子觉得很是无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石磊:“磊子,你们院最近还有啥新鲜事不?说出来乐乐。” 罗姨在一旁织著毛线,笑道:“哪有那么多乐子事儿天天有。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罗姨,你还別说,我们院那乐子,还真是一出接一出,不带重样的。” “哦?又咋了?”陈大牛来劲了。 “就昨儿晚上,”石磊放下缸子,“我们院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跟小学教师阎埠贵,俩人站在当院抽菸。抽著抽著,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陈大牛眼睛瞪圆了。 “那烟,『啪』、『啪』两声,炸了!”石磊比划了一下,“跟放小炮仗似的。易中海崩到手了,阎埠贵崩到嘴了。最后傻柱把烟掰开一看,好傢伙,里头真塞著小鞭炮呢!” “啊?”陈大牛震惊的张大嘴,手里的缸子差点掉了。 罗姨也停下了手里的毛线针,一脸难以置信:“烟里放炮仗?自己放的?” “谁知道呢。”石磊耸耸肩,“易中海说是买的烟有问题。可那烟是他自己平时抽的『大前门』,就剩最后三根了,偏偏就那三根有事。院里人都说,可能是他怕別人偷他烟抽,自己做的记號,结果自己给忘了,就拿来抽了。” “哈哈哈哈!”陈大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捶腿,“哎哟我的妈呀!还有这种事儿?你们那院的易中海可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哈哈!” 罗姨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天爷,这可真是……丟人丟大发了!小磊,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寂寞,天天有戏看!” “可不是嘛。”石磊笑著摇头。 三人又乐呵了好一阵,然后又恢復了摸鱼的状態。 一天下来,三个人除了说说笑笑,就剩下摸鱼了。 下班时,罗姨还特意叮嘱:“小磊,明年你们院再有这种『好戏』,可得记著跟姨说啊,让姨也乐呵乐呵!” “行,没问题,罗姨。”石磊笑著应下。 罗姨说的明年也没什么错,毕竟明天就是元旦,也是阳历的新年,他们轧钢厂放假一天。 而明天也是他要搬新家的日子,回去的路上,石磊就一直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搬家的暖房饭,该“变”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1958年,公历一月一日,元旦。 这年头,老百姓心里真正的“年”,是农历的除夕。元旦就是个国家规定的放假日,机关单位学校放假,工厂有的放有的不放。轧钢厂放不放,主要也分部门,像石磊他所在的劳保仓库,放假那是一回也没落下过。 这一天,街上也没什么年味儿,顶多是有些单位门口掛了红灯笼,贴了“庆祝元旦”的標语。普通人家的心思,都在为不久后的农历年做准备。 石磊家起了个大早,然后一起来给石磊搬新家。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东西要搬,就是把他盖的那套被褥,从东屋炕上挪到东耳房的炕上。 为了这一天,他妈今天还特意准备了新的被面。那么一大块新布著实是来自老母亲的疼爱了。 只是新被面最后也没露出来,因为石磊用旧床单一裹,捆好,拎起来就走了。 刚出屋,就碰上了正在院里背著手溜达、实则“盯梢”的阎埠贵。 没错,別人家都没注意到石磊要搬新家,唯独阎埠贵他发现了,所以大门也不去看了,就在门口等著了。 此时,阎埠贵的嘴巴挺招笑,因为昨天被崩了一下,现在嘴唇是又红又肿,但是哪怕这样,阎埠贵还是没有去医院。 现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包袱出来,眼睛一亮,脚步一闪就立刻凑了上来。 “哟,小磊,这是要搬到分的房子里住了了啊。”阎埠贵脸上堆起笑。 “嗯,三大爷,今儿个有空,搬过去。”石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是真不敢看阎埠贵的样子,不然他怕他会笑出声来,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阎埠贵不知道石磊的想法,继续亦步亦趋地跟著,嘴里还说著吉利话。 “好事儿啊!乔迁之喜!东西不少吧?一个人搬多费劲。解成!解成!出来帮你石兄弟搭把手!” 他习惯性地朝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喊完才想起来,大儿子阎解成趁著元旦放假,一大早就出去找零工干了。 阎埠贵:嘖!这老大,真是该在家的时候不在家,一点也指望不上。 阎埠贵脸上尷尬一闪而过,隨即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解成不在也没事!三大爷帮你!来来来,这被褥沉,三大爷帮你拿!” 说著,不由分说,就从石磊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袱。 入手確实挺沉,比一般人家的被褥重多了。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抱住了。 石磊有点想笑,也没拦著:“那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邻里邻居的,应该的!”阎埠贵抱著被褥,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领著石磊来到东穿堂屋的门口。 石磊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靠墙的小木床上铺著乾净的旧蓆子,崭新的铁炉子靠在墙边,樟木箱子和衣柜擦得发亮,窗户上的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使得屋里很是亮堂。 阎埠贵把被褥包袱放在小床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嘴里“嘖嘖”称讚:“不错,真不错!拾掇得挺像样!这炉子新买的吧?这箱子,这衣柜,都是好东西啊!”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新房东西齐全,应该没有需要搬来的大件,心里不免鬆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是真的纯来帮忙的。 “小磊啊,还有什么要搬的吗?”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石磊的回答,决定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阎埠贵愣了一下,接著就有著失望。就这么一床被褥,能算多大的人情?他也抠不出多少辛苦费来啊。 但他阎埠贵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然不是。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话头却转了:“小磊啊,东西搬完了,这就算正式搬过来了。虽说还在一个院,但也是乔迁新居,是喜事!按老礼说,得摆上一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儿都来热闹热闹,暖个房,添点人气!你看……你这儿准备啥时候摆啊?三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石磊心里门清,这是变著法儿想蹭顿饭,或者至少捞点“张罗”的好处费。 “老李(礼)?哪个老李?你让他站出来。老子搬家都不露面的,还让我请吃饭?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真说起来啊,也就阎老师你一直盯著我家帮了个忙,走了这么两步路,还没能消食吧?来吃点山楂,这能帮你消食,別客气。” 石磊说著,把手伸进棉袄兜里,摸出四个山楂就塞到阎埠贵手里了。 看著手里拿个头饱满,顏色红艷的山楂,阎埠贵一眼就看出这山楂绝对够酸了。 只是,他家用不上啊。能算计的他,为了家里人不会饿的那么快,他家里任何酸的东西都没有。 “这……小磊,你这就……”阎埠贵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阎老师,你不用客气。另外,我这儿刚搬过来,乱著呢,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你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吧。”石磊说著,脸上带著笑,手下却不容置疑地,轻轻把还在发愣的阎埠贵“送”出了屋门,然后“咔噠”一声,从里面閂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看著手里四个红彤彤的山楂,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家里乱?那臭小子还真是睁著眼说瞎话啊,那家里亮堂的,院里怕不是没有第二家了。 “唉~” 帮忙抱了趟被褥,就换了四个山楂?这……这也不亏。 毕竟就像石磊说的那样,总共就那么两步路。 “唉~” 又嘆了口气,阎埠贵转身去大门那里了。 在大门口待著,那里的收穫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家里能用的上的。 屋里,石磊透过窗户看著外头阎埠贵远去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 想占我便宜?窗户都没有。 转身,石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从此以后,这就是他自己的小天地了。虽然小,但乾净,自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崭新的炉子和樟木箱上,也晒的屋子里暖洋洋的。 隨即,把被褥拿去臥室铺好,石磊也准备出门去“朋友”家一趟了,毕竟说好的暖房饭的食材他还没拿来呢。 至於暖房饭吃什么? 除了之前定好的两只野鸡,他还准备拿一条鱼出来,五花肉也拿个五斤。 剩下的,就是一些蔬菜了,不用太多,但是绝对亮眼。 这样想著,石磊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第20章 暖房饭 出了四合院,石磊揣著手,慢悠悠地在胡同里乱晃。 天儿冷,风跟小刀子似的,颳得脸生疼。 只是这么冷的天气,街面上人却是不少,不过也能理解,难得的放假日嘛。 与这些人喜欢出门不同,石磊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么冷的天气出门。 只是他得出门拿做暖房饭的东西去啊。 虽然现在空间里那些个肉啊、鱼啊、白面啊,还有水果、蔬菜早就备得齐齐整整。 但是他总得在外头“晃荡”够时间,才好说东西是“刚买的”或者“刚跟朋友换的”。 往哪儿去呢? 他也没个准谱,那就顺著街溜达吧。 路过副食店,里头人挤人,队伍排得老长,都是赶早来抢凭票供应的那点紧俏货的。他看了看,没往里凑,毕竟他空间里的好东西,可比店里卖的好多了。 又走了一段路,石磊发现他到了供销社附近。红砖门脸,玻璃窗上贴著些宣传画。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家姐姐石蕊不就在这儿上班么?他俩有阵子没见了,正好,顺道瞅一眼。 这么想著,脚就迈了过去。 等走近了,入眼所见真是好傢伙啊,供销社里头那人比副食店还多!那乌泱泱一片脑袋挤在几个柜檯前,吵吵嚷嚷的,哪怕隔著门都能听见里头售货员又急又燥的吆喝声。 “后面的別挤!排好队!肥皂没了!今天肥皂卖完了!” “我要半斤红糖!有票!” “同志,暖水瓶还有吗?” 石磊站在门口,愣是没找著下脚的地儿。 他眯著眼,在里头攒动的人头里寻找了一下他姐的身影。 隱约地,在最里边的布匹柜檯后面,一个扎著短辫、穿著蓝布罩衫的熟悉身影正忙得脚不沾地。一手拿布尺,一手裁布,嘴里还得应付著好几个顾客的问话。 石磊看著,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与自己在劳保仓库的工作相比,他姐这儿一天接待的客人,怕是比他一个月接待的人都要多。 都说售货员是个好工作,这话不假。 但是同样的,这份工作,也挺辛苦的。 这样想著,石磊也不想进去了,不然他这进去了也是添乱。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挤不进去。 “算了,看两眼得了,知道老姐忙著就行。”这样说著,石磊转身准备去別处再逛逛去了。 脚下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供销社里头传来一声又脆又亮的喊声,直接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小磊!石磊!” 是石蕊的声音。 石磊回头,就看见他姐不知道使了多大劲,硬是从人堆里挤了出来,额头都见汗了,手里还紧紧攥著个用麻绳捆好的油纸包。 “姐!”石磊赶紧迎了两步。 石蕊几步走到他跟前,喘了口气,脸上带著笑,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儿怎么跑这儿来了?是要买什么吗?跟姐说,里头人太多了,你指定挤不进去,姐进去给你拿。” 她说话又快又急,带著干练劲儿,眼神还时不时往回瞟,显然是惦记著柜檯里的活儿。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姐。”石磊摇摇头,笑了笑,“我就是路过这儿,想著你在这儿上班,过来看一眼。看你这么忙,想著进去也是添乱,这才转身走的。” 石蕊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高兴。 弟弟还能想著来看看她这个嫁出去的姐姐,没生分,这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看啥看,姐有啥好看的,天天不就那样。”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利索,一把將那个油纸包塞到石磊怀里,“拿著!正好,这是我们內部不要钱的红糖,一人就一斤,你拿回家去,给妈,或者你自己喝。红糖水养人。” 石磊低头一看,油纸包方方正正,透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姐,这你自己留著……” “留啥留,我家里还有呢!给你你就拿著!”石蕊不由分说打断说道,又用力推了推他胳膊,语气不容拒绝,“行了,赶紧家去吧,外头冷。我得赶紧回去忙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柜檯怕是要让人掀了!有空来家坐啊,带著小鑫一起来!” 说完,她匆匆拍了拍石磊的胳膊,转身又扎进了那一片人海和声浪里,几下就看不见了。 石磊拿著那包还带著他姐手心温度的红糖,在供销社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也暖乎乎的。 把红糖收进空间装食材的那个袋子里,他就继续浪费时间了。 离开供销社,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他这才发现街上的景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此时,不少的店铺门口,或者墙上贴的通知,明確列出了需要票证才能购买的东西,明显比前阵子多了不少。 火柴、肥皂、红糖……他记得街道上好像没特意为这个开过大会通知吧? 这样想著,他实在是冷的不想在外面了,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於是紧了紧衣领,转身就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等快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时,他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一闪身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这里僻静,平时没人来。 他心念一动,一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出现在脚边。 麻袋沉甸甸的,里面是他早就“备”好的暖房饭食材:五斤五花肉,一条大草鱼,两只褪了毛、收拾乾净的野鸡,十斤白面,还有一小包五香粉之类的调料。 水果有橘子、苹果。蔬菜有西红柿、豆芽、韭菜和黄瓜。 东西不少,但用麻袋一装,倒也看不出具体是啥。 他拎起麻袋,掂了掂,挺重的,好在他这两个月吃的好,力气也涨了一些。 用力的拎起,石磊適应了一下,这才迈步朝95號院走去。 离著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石磊就看见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了——95號院门神阎埠贵。 此时他揣著手,像极了绰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眼睛滴溜溜地扫著进出的人和过往的行人。 但今天,阎埠贵旁边还多了一个人——他大哥石林。 石林也站在门口,没揣手,而是有点焦急地不时朝胡同口张望。 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麻袋出现时,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可算来了”的表情,抬脚就迎了上来。 阎埠贵也看见了,眼睛“唰”地盯住了石磊手里的麻袋,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小磊回来啦?买这么多东西?”之类的客套话。 可他话还没出口,石林就动作比他快很多的来到了石磊的面前。 “你可算回来了!就等著你的东西下锅呢!”石林嚷嚷著,一把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扛在肩上,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接著没给石磊和阎埠贵任何反应的时间,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然后转身就撒开腿就往院里跑。 一眨眼的功夫,石林就一溜烟就衝过了阎埠贵的身影,直奔自家屋去了。 那速度,快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脸上的笑容也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弧度。他眼睁睁看著石林扛著麻袋跑没影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磊看著大哥消失的背影,又看看石化了一般的阎埠贵,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个时候他也看明白了。 他哥这是知道他待会儿要拿“好东西”回来,怕被阎埠贵这老抠在门口盯上、缠上、蹭上,所以特意守在门口“接应”他呢! 这抢东西、跑路的动作,真不愧是干厨师的,手快脚也快! 石磊忍著笑,对还在发懵的阎埠贵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阎老师,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回话,迈步进了院子。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看著石磊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院门里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低声嘟囔:“这石家老大属兔子的?跑这么快!我话都没说完呢……” 石磊可不管阎埠贵怎么想,快步走到自家门口。伸手一推,门没开,从里面閂上了。 这情况让他愣了一下,刚想喊,就听见门里传来他爹石山压低了的声音,带著警惕:“谁啊?” 石磊很是无语,回个家还得语音验证了? “爸,是我,你儿子。开门。” 话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石山探出半个脑袋,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一把將石磊拽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閂好。 动作之敏捷,跟他大哥有得一拼。 “爸,你这怎么跟做贼似的。”石磊说著把自己都逗乐了。 “少贫!”石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指了指里屋方向,“你哥刚扛回来那么大一口袋东西,我隔著窗户都看见了!院里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让他们家瞧见了还了得?不得跟苍蝇见了血似的扑上来?” 他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这也太打眼了!” 他刚才看到麻袋里装的东西了,真是一样比一样嚇人。 石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以为意:“打眼啥,买回来不就是为了吃的嘛。都吃进肚子里,谁还能看见?” 正在小桌上写作业的石鑫听见了,立刻抬头,响亮地应和:“二哥说得对!我赞同二哥说的!都吃了就没事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写你的作业!”石山回头呵斥了一句。 石鑫吐吐舌头,很近埋头继续写字,但嘴角却是翘著的。 石山转回头,看著石磊嘆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指了指里屋,道:“东西是你弄回来的,怎么安排,你跟你妈说去。我是不管,我也管不了。我就负责看门,別让外人瞅见。” 石磊嘿嘿一笑,没接这话茬。 他知道,他妈李秀菊节俭惯了,看见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捨不得一顿全做了,她绝对得精打细算著吃。 但他也有招,他大哥石林也在里屋呢。 石林是厨子,见著好食材那手就痒痒,肯定会攛掇著多做几个好菜。他妈再捨不得,也架不住大儿子手艺好、二儿子(石磊)能供货、小儿子(石鑫)嗷嗷待哺啊,最后多半会妥协的。 果然,厨房里很快传来李秀菊肉疼的嘮叨声,和石林兴高采烈、据理力爭的切菜、剁肉声。 石磊听著厨房里的动静,笑了笑,在堂屋坐下,换了个话题:“爸,我今儿路过供销社,听我姐说,红糖也开始要票了?她给了我一斤,是她內部不要票的,我放袋子里了。” 石山点点头,拿出一根烟,接著又放下了,转而给自己拿水杯倒了杯水。 “我知道。街道上前两天来人讲过,宣传新的供应政策。你妈去听的,回来跟我说了。” “前两天?我咋不知道?”石磊疑惑问,“院里没开大会说道这个啊?” “白天来的,咱都上班呢。”石山说著喝了一口水,“全院大会,易中海他们这回倒是没张罗。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觉得……丟人?” 石磊挑了挑眉。 丟人? 他想起来了。 前两天,不就是易中海和阎埠贵抽菸被炸的那天嘛。 也是。傍晚刚丟了脸,晚上怎么可能再开全院大会,让大傢伙看他丟脸的样子。 这个话题结束,父子俩又换其他话题了。 没多久,厨房里的香味渐渐浓郁起来,混著油脂的焦香、调料的辛香、和食物本身的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这香味儿关起门来,自家闻著是享受,可它偏是像是有脚待不住似的,顺著门缝、窗缝,悄无声地就溜了出去。 前院西厢房,阎家。 阎家老大阎解成正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一本旧书,鼻子忽然用力抽了抽。 “爸,妈,你们闻见没?肉香!燉肉的香味!还有……好像是炸鱼的味儿?”阎解成眼睛发亮,扭头看向正在糊火柴盒的父母。 阎埠贵也闻到了,他咂咂嘴,没好气地说:“闻见咋了?那是人家对门石家燉的!今天人家老二搬家暖房,能不吃点好的?” “那咱家也好久没见肉腥了。”阎解成小声嘀咕。 “吃肉?吃肉不得花钱啊?”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有半点耽误,“待会儿让你们热一下窝头,咱们闻著味儿吃就行了!闻味儿又不用花钱!” “而且我跟你说,石家现在做饭的绝对是石林,那可是国营饭店的厨子!四捨五入一下,咱这不就等於不花钱,下了一趟国营饭店吗?还是大师傅亲手做的!你就偷著乐吧!” 阎埠贵他媳妇儿杨瑞华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闻味儿不花钱,还解馋。知足吧你。” 阎解成被爹妈这套“闻味下饭店”的理论堵得没话说,只能蔫头耷脑地转回去,双眼无神的对著书页,更觉得那肉香勾魂摄魄了。 中院,易家今天也热闹。 易中海昨天就跟傻柱和贾东旭说好了,今天元旦放假,他出钱买上点肉,把后院老太太接过来,再叫上贾家,一起在他家吃顿好的,也算是给这段时间的不顺去去晦气了。 傻柱自然没意见,有饭吃,还是和老太太、秦姐一起,他乐意著呢。 贾东旭那边回家一说,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高兴,能省一顿是一顿,尤其是还能见荤腥。 这不,一大早傻柱拎著两瓶酒,何雨水跟在他身后过来了,两兄妹忙活到现在,贾家一家四口(贾东旭、秦淮茹、棒梗、贾张氏)这才来到。 没错,就是空著手,只带著嘴过来的。 等到饭菜差不多时,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了过来,坐在上首。 这时,何雨水被他哥指使著端菜上桌。 很快,易家堂屋的八仙桌上就摆满了菜。 一大盆白菜粉条,里面能看到零星几片白肉; 一大盆的骨头燉萝卜,骨头一根,萝卜一盆。 一盘素炒白菜,一碗炒土豆,油水比平时足点; 一碟花生米,数量不多,一眼可见的能数的过来。 还有一盘炒鸡蛋,算是硬菜。 傻柱带来的酒也打开了。 菜不算特別丰盛,但在这年头已经很不错了。 尤其是傻柱他的厨艺和秘密调料在,菜色简单,香味儿倒是勾人。 不过香味儿是香味儿,真选择要吃什么,那么炒鸡蛋绝对是首选,没看棒梗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炒鸡蛋了嘛。 就在这时,前院那边飘来的浓郁复杂的肉菜香味,顽强地穿透距离,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易家的窗户,混进了白菜粉条和炒鸡蛋的味道里。 那香味层次太丰富,燉肉的醇厚,煎鱼的焦香,混合著某种禽类的鲜香以及明显的香料气息……瞬间就把易家桌上的饭菜衬得有些寡淡。 桌上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点。 聋老太太鼻翼翕动,浑浊的眼睛往前院方向瞟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恢復假寐的样子。 贾张氏也闻到了,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著:“又是前院石家!整天吃香喝辣,也不怕撑死!显摆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贾张氏他这一句话就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秦淮茹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说了,眼神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喉咙微微动了动。棒梗更是直接嚷开了:“奶奶,我要吃那个香香的肉!这个不好吃!” 不过棒梗在看到贾东旭那黑著的脸色,且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时,顿时闭了嘴,然后躲到了贾张氏的背后。 虽然及时制止了,但是事情终归已经发生了,易中海他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於是,易中海端起酒杯,转移话题,道:“来,柱子,东旭,喝酒喝酒。今天菜简单了点,主要是咱们几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 傻柱赶紧附和:“对对对,一大爷说得没错,图的就是个热闹。” 贾东旭也连忙举杯。 话题转移后,气氛也重新热闹了起来,但前院那霸道的香味,始终像一道无形的背景音,提醒著眾人他们的这顿饭有多“寡淡”。 不过总的来说,这顿过节的饭,院里大部分人家还是吃的挺开心的,因为碗里多少都见了点肉腥。 丰盛的午饭过后,石磊一家子吃得肚子滚圆。吃饱收拾过后,一家人都坐在堂屋里歇著,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光。 过了一会儿,石磊起身拿出茶壶去泡茶了。 “我去泡点茶,喝点茶,解解腻。” 走进厨房,找出茶叶放进去,然后弯腰拿起暖水瓶就开始倒水。 只是此时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倒进茶壶的水是两注,一注来自暖水瓶,一注凭空出现。 那注凭空出现的水流,是来自他今天的秒杀商品。 一月一號,一元秒杀。 前两次一元秒杀的收穫让人很是惊喜,这一次依旧让人惊喜。 今天秒杀的商品,是一处灵泉眼。没错,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灵泉。效果嘛,和其他小说里描述的差不多,但是却是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在离开他的空间后,灵泉里的灵气会缓慢消散,以一天消散两成的情况,直至五天后变成普通泉水。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灵泉出了空间,只有五天的保质期。 石磊对这个缺点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他和他家人能隨时享用到就行了。 很快,水满,停下。 石磊他端著茶壶回去了。 没有什么专业喝茶的茶具,每个人喝茶的要么是搪瓷缸子,要么是乾净的瓷碗。 给每人倒上一“杯”,澄澈的茶汤,泛著温润的琥珀色,水汽升腾略过鼻间时,让眾人有了一瞬间待在雨后茶园的恍惚感。 不过一大家子大老粗,自然不会慢慢品茶这一说,所以在那恍惚感过后,便各自端起喝了起来。 “今天这茶味道挺好啊!”石山说著,又忙喝了一口。 李秀菊喝了一口后,也惊讶道:“是啊,今天的茶水挺有味道的。平常喝这茉莉花茶可没这个味儿。今个儿这是怎么回事?” 石林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味道是更好了,怎么我尝著是水的问题呢?可是家里的水不就一直那样吗?” 石鑫可没那么多感慨,在喝了觉得好喝后,就咕咚咕咚把自己那杯喝光了,然后自己拿茶壶开始续杯。 有了石鑫的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琢磨味道的事了。 好喝,那就多喝两杯就是了。 很快,一壶茶就被喝完了。 而结果嘛,就是除了不贪杯的石磊能自由活动,其他人都撑的不敢乱动了。 对此,石磊只觉得这个画面没相机记录下来挺可惜的。 不过他多看两眼,记在脑子里也是一样。 …… 第21章 烤红薯 元旦这一天假期,短得跟打了个盹儿似的,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石磊就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然后跟著他爹一起去轧钢厂。 每天这样久了,石磊都在想要不要买一辆自行车了,那样他爹就可以骑车带他去上班了,他也可以不用每天腿著这么久。 说到自行车,石磊就忍不住想到他大哥石林。自行车票他也给了,买自行车的钱石林也攒出来了,结果这么久过去了,愣是还没有个动静。 不过他大哥怎么想他是不管的,他这里是想买了。 思索著,很快也来到了轧钢厂。 还是老样子,和亲爹挥了挥手,石磊就去劳保仓库了。 推开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石磊发现他今天居然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打著招呼,人已经搓著手凑到炉子边了。 “早,小磊。”罗姨在登记簿上写著什么,头也没抬。 “磊子来啦!”陈大牛回了一句,然后弯腰从一边拿起炉鉤子捅了捅炉膛,好让火烧得更旺些,以方便石磊快速取暖。 隨后,陈大牛也转身投入进工作里了。 很快,石磊暖和了过来,也开始忙了。 月初嘛,他们仓库確实稍微忙点儿,大傢伙也都习惯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几天,领东西的高峰期过去,仓库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閒。 三个人围著炉子,烤火,喝水,閒聊,一天也就晃过去了。 这天,石磊上班来,挎包里除了饭盒,还多了点东西。 进了小隔间,他从包里掏出三个拳头大小、表皮紫红、看著很是乾净的红薯,接著就放在了炉子边上。 “哟,小磊,今个儿还带了零嘴儿了?”陈大牛眼睛尖,看见了。 “这不想著炉子整天这么烧著,也怪浪费热气的,正好蹭蹭,烤几个红薯分了也甜甜嘴。”石磊用火钳子把炉圈挪开一点,把三个红薯小心地摆在炉膛边上,借著炉火的余温慢慢烤著。 “这主意好啊!”陈大牛乐了,“赶明儿个,我也拿点花生来烤烤。” 正说著,罗姨推门进来了,带进一股冷风。她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揣著个什么大新闻,迫不及待要和人分享。 “罗姨早。” “早!”罗姨一边摘围巾,一边快步走到炉子边,没像往常那样先坐下烤火,反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跟你们说个大新闻!我刚听我们那口子说的。” “什么新闻啊罗姨?看把你给激动的。”石磊配合地问。 “三食堂!就那个做小灶、有时候招待领导的三食堂,他们那个掌勺的大师傅,姓胡的那个,要调走了!”罗姨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藏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调走?调哪儿去?”陈大牛也好奇了。三食堂的胡师傅,那可是厂里有名的大厨,听说以前还在大饭店干过,手艺了得。 “说是调到別的市新成立的一个机械厂去了,那边条件给得好,级別还能往上提一提。”罗姨说著,“不过啊,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就是对外的说法而已。主要原因还是招待不来咱们的那些老毛子……哦,苏联专家。” “我也不止一次听別人说胡师傅伺候不来那些人了,说给那些人做菜跟受刑似的,为了迎合那些人的口味儿,传了多少代的菜谱愣是给改的乱七八糟,胡师傅他心里憋屈啊!最后乾脆自己打报告申请调走了!” “还有这事儿?”陈大牛听得嘖嘖称奇。 “那可不!”罗姨拍了下大腿,“胡师傅走的坚决,顶多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是接手的厨师厂子还没找到呢。” “你们俩要是有认识的、手艺好的厨子,可以把这个信儿悄悄地递过去。万一成了,还能落个人情不是?” 石磊和陈大牛都点点头。 只是这消息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个谈资,他们身边哪认识什么正经大厨。石磊认识的大厨也就他亲哥了,而他哥师承的师父早就搬家走了。至於师兄弟,那就是他师父的儿子,人家自然是一家人搬走的。 而陈大牛认识的最厉害的厨子,大概就是他们胡同口卖滷煮的了。 罗姨分享完八卦,心满意足地坐下开始整理单据。 石磊则靠在椅子上,看著炉膛边渐渐散发出焦香的红薯,脑子里却转著別的事。 三食堂的大厨要走了?那傻柱是不是会抓住这次机会调过去? 在他知道的那个原本的故事里,傻柱可是一直在三食堂乾的,后来还当了食堂主任。他刚来的时候,发现傻柱在二食堂,还以为是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三食堂的坑一直被这位胡师傅占著,没腾出来啊。 那……现在胡师傅走了,这个位置,会不会落到傻柱身上? 这样想著,石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插一手? 比如,想办法让別人把这个岗位占了?又或者给傻柱使点绊子,让他去不了三食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几秒钟后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何必呢? 傻柱去三食堂,还是留在二食堂,对他有啥实质性的影响吗?並没有啊。傻柱照样是厨子,照样在轧钢厂上班,照样拿工资,照样住在四合院。 所以,他费那个心思,劳心劳力的去改变一个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结果,图啥?閒得蛋疼吗? 有那功夫,他不如多想想找什么藉口能多从空间里弄点好东西出来,让自家日子过得更舒坦些呢。 想通了,石磊心里那点微弱的、属於“穿越者”的干预欲,也就散了。然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炉子上,这个时候能闻到的红薯香味儿越来越重了。 …… 第22章 刘海中这人…… 下午,仓库里安静得很。 炉膛边的红薯表皮已经烤得焦黑,炸裂开了口子处汁水也熬成了糖,且透过口子,就能看到里面那金黄软糯的薯肉若隱若现。 混合了焦糖和粮食本身的浓郁甜香,此刻充斥在这小隔间的各个位置。 “哎呀,真香!应该烤熟了吧?”陈大牛吸著鼻子,眼睛不住地往炉子那边瞟。 “我看差不多了。”石磊说著拿起火钳,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烤得外焦里嫩的红薯夹了出来,放在一边地上晾著。 別说用手,他的手可不耐高温。 稍微凉了凉,等没那么烫手了,石磊把红薯分给罗姨和陈大牛一人一个。他自己也拿起剩下的那一个,轻轻用力,就撕开好大一块焦黑的外皮。 “呼……烫!里面的芯还是烫嘴的。不过,真香!”陈大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凉气,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这红薯可真甜啊,跟放了糖似的,比我以前吃的甜太多了!” 罗姨也小口尝了一下,眼睛一亮:“嗯!是甜!这和吃糖似的,味儿也很好!” 一个红薯不大,吃完也就几口的事。 陈大牛意犹未尽地把扒掉的外皮上的零星碎肉吃了吃。 这时,罗姨擦著手,看向石磊,眼里带著期待:“小磊,这红薯真不错。你还能不能再弄点来?” 陈大牛闻言也赶紧凑了过来:“对对,磊子,要是能弄来,记得算我一份啊。” “行,我回去问问看还有没有。”石磊回道。 “那可太好了!先谢谢你了小磊!”罗姨高兴地说。 “谢啥,有好事肯定先想著咱自己人。”石磊笑道。 而在心里却是想著,今天在系统那儿一分钱秒杀的一百斤红薯,得赶紧种到空间那一亩地里去。 之后再浇上灵泉水,不仅能长得更快,而且还能结得更多。这样既能保证自家有得吃,还能时不时“换”点给罗姨他们,细水长流。 於是在稍后摸鱼的时候,石磊假装打盹,心神则是沉入空间开始了种植。 別说那一百斤的红薯没发芽的问题,他也没时间等红薯发芽了再种。 有灵泉在,傻瓜式种田,还能保证丰收了解一下。 所以没多久,起垄的土地上就种满了红薯,最后浇上灵泉水,搞定。 再之后,那就是继续摸鱼了。 一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了,接著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背著手,腆著肚子,脸上带著点刻意摆出来的严肃,石磊认出来了,是后院的刘海中。 而跟在刘海中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不合身的旧工装,袖子和裤腿都短一截,看著有点拘谨。 刘海中一进门,眼睛扫了一圈,看到石磊,脸上那点严肃立刻化开了,堆起了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哟,小磊,忙著呢?”刘海中嗓门挺大。 只是这话一出,石磊三人就挺无语的。尤其是石磊,他是知道刘海中不会说话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不会说话啊。 说什么忙著呢,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在忙了,他们三个偷懒摸鱼的架势就那么不明显吗? 心里无语,但石磊还是凑了上去,毕竟他和刘海中目前又没什么矛盾,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罗姨抬头看了一眼,见石磊起身了,就继续低头织她的毛线了。 “刘师傅?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这位是……”说著,石磊看向刘海中身后的年轻人。 听到石磊喊自己刘师傅,而不是二大爷,刘海中心里是很不满意的,不过面子功夫嘛,他还是会隱藏的。 也就是石磊不知道刘海中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教给他一个成语——心口不一。 “嗨,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小王,王建国。”刘海中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拉了拉,脸上带著点当师傅的得意,“今儿带他来,是想换身工作服。厂里发的那身,他穿著小了,干起活来胳膊腿都伸不开,不利索。这不,想到你在劳保仓库上班,就想找你问问,有没有合他身的,给换一套。” 石磊打量了一下那王建国,小伙子个头不矮,一副憨厚样,就是身上那套工装绷得有点紧,想到锻工那工作是得甩开了膀子乾的,那衣服確实得换。 点点头:“行啊,这没问题。仓库里就有,建国兄弟你跟我来,我给你找到你也好比量一下成不成。” “誒,好,麻烦你了。”王建国憨笑的说道。 就在这时,陈大牛站了起来,对石磊说:“磊子,你陪著刘师傅聊聊天吧,我带建国兄弟去找。” 虽然不明白大牛为什么想要帮忙,但是他既然想,那就让他去唄。 “行,你去吧。” 话落,王建国就跟著陈大牛往仓库里面放工作服的货架去了。 人一走,刘海中就站在炉子边,跟石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小磊啊,在这儿干得还行?挺清閒吧?” “有我罗姨照顾著呢,肯定行啊。清閒是肯定清閒,不过工资也比不过別人不是嘛。”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那倒是,你这身子啊,就適合这种清閒的工作。”刘海中摸著肚子,官癮不自觉就上来了,“不过年轻人,也得要积极进步。有机会,得多向领导靠拢,积极表现……” 石磊听著暗自翻了个白眼,嘴上则是嗯嗯啊啊地隨口应付著。 这刘海中是真“不懂事”啊,到哪儿都不忘摆他二大爷和“老师傅”的谱。 这是哪儿?这是劳保仓库!是他的地盘!这里的领导是罗姨,人家就在旁边看著呢。 也就是罗姨给他面子,这才没有开口。不然就这不把人当回事的,罗姨有的是办法拿捏刘海中。 不要以为劳保仓库这冷门部门没什么话语权,要知道罗姨她可是交友广泛著呢,更別提人家男人那可是劳资科科长。 刘海中他要是知道了,怕是绝对不可能露出这种官迷的样子来。 好在没过多久,陈大牛就领著王建国回来了。 此时,王建国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蓝色工装,尺码略大一些,但是干活绝对不碍事。 “师父,工作服已经换好了。”王建国走到刘海中面前小声道。 “嗯,不错,这一套就不会耽误干活了。”刘海中点点头,对石磊和陈大牛说:“麻烦你们了,小磊,还有这位……同志。” “刘师傅,我叫陈大牛。”陈大牛憨憨一笑。 “哦,大牛同志,谢谢啊!”刘海中拍拍陈大牛的肩膀,又对石磊说:“那行,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建国,走了。” 看著刘海中背著手、迈著大步离开的背影,石磊的视线很快就转移到了陈大牛那里。 想到大牛刚才的反应,石磊就想开口问一下大牛是不是认识那个王建国,结果他这还没开口呢,陈大牛自己就先开口了。 “磊子,刚才那个王建国,是我们一个院儿的,就住我家斜对门。”陈大牛说道,脸上表情有点复杂,“人挺老实,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他能进轧钢厂,还拜了师父,院里人都替他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石磊,压低声音问:“不过磊子,你跟那个刘师傅一个院,他这人人品怎么样?我看他那架势,挺能拿架子的。他不会光使唤徒弟,不好好教技术吧?建国家里可指望著他呢。” 石磊听了,明白陈大牛是替邻居担心。他想了想,很客观地说:“大牛,这个你放心。刘海中这个人吧,毛病不少,官迷,好面子,喜欢摆谱,在家里对儿子也不咋地。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当师傅,教徒弟技术这块,他绝对没得说。他教徒弟,虽然也打也骂,急了上脚踹也是有的,但有真本事他是真教,一点不藏私。只要你肯学,能吃苦,他就能把你教会。厂里他带出来的徒弟,技术都不差。这点,院里、厂里都知道。” 陈大牛听了,脸色鬆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能学到真本事,挨打挨骂不算啥。” 一旁的罗姨这时插话了,一边织著毛线一边说:“听小磊这么一说,这位刘师傅,当师傅还算是个不错的。” 石磊点点头,接著道:“確实。当师傅,他刘海中確实是少有的好师傅。但若是为人父,那他就不合格了。” “他家仨儿子,他就疼老大,不打不骂,宠的和掌上明珠似的。但是对剩下那俩,那就像是路边儿捡的一样,动不动就骂,急了就抄傢伙揍,院里经常听见他打孩子的动静。” 陈大牛和罗姨听了,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罗姨,作为当妈、当奶的,她最厌恶这种有家庭暴力的了。 “这对自己孩子都这样……”陈大牛小声的嘟囔著。 “是啊,我们院里的人都知道。”石磊看陈大牛似乎又有点替王建国担心了,便开解道:“不过大牛你也別多想,建国是去当他徒弟,学手艺,又不是去当他儿子。刘海中这人对徒弟是真没得说,王建国只要机灵点,勤快点,把他当领导那样敬著、捧著,那就不会有事。” 陈大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能学到吃饭的手艺最重要。別的……就看建国自己了。” 正说著,外面远远传来了下班的铃声。 “得,下班了!”罗姨利索地收起毛线针。 “走嘍,回家!”陈大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石磊也把炉子封好,拎起挎包。三个人说说笑笑地锁了门,各自匯入下班的人流。 厂区里,高耸的烟囱依然冒著白烟,但气氛已经鬆弛下来。工人们说笑著,推著自行车,或三五成群地步行,朝著厂门涌去。 石磊揣著手,跟著人流慢慢走著。心里琢磨著,空间里那些红薯,不知道灵泉水浇下去,多久能发芽。 为了早点收穫,晚上睡前,他得再给那些红薯加一次水才行。 …… 第23章 提起老莫餐厅 晚上,石家正在吃著晚饭。 饭桌上的东西不多,一箩筐加了白面的窝头,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稠棒子麵粥,一碟子散发著些许香油味道的醃萝卜条。 还有中午剩下的一碗白菜燉粉条,虽说里面没有肉,但那一层飘著的油花也可见油水没有少多少。 石磊吸溜了一口粥,忽然想起白天罗姨说的那事儿,就顺口提了一句。 “对了,今儿个在仓库听罗姨说,三食堂那个掌勺的胡师傅,要调走了。” 石山正夹咸菜,闻言抬头:“胡师傅?就那个以前在大饭店干过的?他要走?” “嗯,说是调去外地新厂子,级別还能提。”石磊嚼著窝头,“不过罗姨说,主要是伺候不来那些苏联专家口味不一样,得按照人家的口味来,所以做菜还得改菜谱,胡师傅做得心里实在憋屈,就自己请调了。” 李秀菊盛粥的手顿了顿,嘆了口气:“可惜了。胡师傅手艺多好啊,过年厂里会餐,他做的那道红烧鱼,我到现在还记得味儿。” “是可惜,”石磊顺著话头说,“罗姨还说,厂里正暗地里寻摸手艺好的厨子补这个缺呢。罗姨和我说这个事,就是想著咱家要是有认识的大厨,可以递个信儿,咱家也能落个人情。” 他说完,看向桌上另外两人。 石林正埋头喝粥,听见这话,摇摇头:“咱家哪认识什么大厨。我师父倒是手艺好,可早搬走了,联繫不上。师兄弟本就是师父的儿子,自然也跟师父一块儿走了。” 石山也摇头:“我认识的都是电工、钳工,做饭的没有。” 石磊“哦”了一声,本来也就是隨口一说,白赚人情的心思淡了,继续吃饭。 李秀菊却琢磨起另一回事:“你说那些外国人也真是,好好儿的中国菜不吃,非让人把菜改成別的口味。胡师傅那手艺,放哪儿不是顶尖的?愣是给逼走了。” 石林咽下嘴里那口粥,接话道:“妈,这您就不懂了。人家外国人吃饭,吃的不是饱,是那个……格调!就跟前门那儿的老莫餐厅似的,吃的是个派头。” “老莫餐厅?”李秀菊眨眨眼,“就是俄罗斯餐厅那个?贵得要死的那个?” “可不嘛!”石林来了劲,“我听说啊,里面用的盘子碗儿都跟咱们不一样,都是银的。吃饭还得用刀叉,不能使筷子。服务员都穿著挺括的制服,说话细声细气的。那吃的,叫什么罗宋汤、红菜汤,还有大列巴麵包,跟咱这馒头是两码事!” 李秀菊听得一愣一愣的:“吃个饭,这么些讲究?” “那可不!人家讲究的就是这个!”石林说得眉飞色舞,“我什么时候要是能进去吃一顿,开开眼,那就美了。” 石磊在旁边听著,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外国人吃的是格调?拉倒吧!那是他们歷史上大部分时间就没啥好吃的,好不容易弄出点花样,可不就使劲往“仪式感”上靠嘛。 真论起吃的讲究和精致,还得看咱们老祖宗那些传下来的席面。 不过这话他就在心里转转,没说出来。 石磊看了他哥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补刀:“哥,你知道去老莫餐厅吃一顿,得花多少钱吗?” “多少?”石林问。 “一个人,隨便点两样,就得两三块。要是想尝尝好的,把招牌菜点一圈,十几块都打不住。这还只是饭钱。”石磊掰著手指头算。 “老莫餐厅对著装也有要求,肯定不能穿著工装就进,怎么也得是一套正装,那也算成本。吃饭还得给服务员小费,虽然不多,那也是钱。” “而且,吃饭不能吧唧嘴,刀叉不能碰出声儿,不然就会被说成不体面,会被其他人看不起的。” 石林听完,脸上的嚮往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表情有点僵。十几块起步?还得注意这注意那?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去老莫餐厅,好像也没那么值得了。 “吃个饭这么麻烦啊?”李秀菊听的也直摇头:“哎哟,那地方可不是咱平头百姓去的地儿。有那钱还不如多割几斤肉,买只鸡,全家能吃好几顿好的。不去不去,可別想那个了。” 石林蔫蔫地“嗯”了一声,不再提老莫餐厅了,低头猛扒饭。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的小屋。 关上门,插好门閂,屋里就他一个人,安静又自在。 他先检查了一下炉子,封好火,然后坐在炕沿上,心神沉入空间。 此时,空间里的那一亩黑土地上,一排排土垄整整齐齐。下午种下去的红薯块,在灵泉水浇灌下,已经冒出了一点点不起眼的、嫩绿的小芽尖,看著就喜人。 正常红薯从种下去到能收穫,怎么也得四五个月。可他这空间不一样,土地那里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一倍,再加上灵泉水天天浇著,催生效果也明显。 他估摸著,照这个长势,最多半个来月,红薯藤下就能结出一串串大红薯了。 到时候,把答应给罗姨和大牛他俩的先给了,自家也留出一些来吃,再拿出一些留种,剩下的是卖还是怎么,那就都可以。 想到这儿,石磊心里美滋滋的。他又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细细地给每垄地都浇了一遍。看著那小芽尖在灵泉水滋润下仿佛又精神了点,他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脱衣服,钻被窝。 被子里冰凉,他蜷缩著,好一会儿才暖和过来。 听著窗外隱约的风声,他琢磨著,明天上班,得找机会把红薯能弄来的消息告诉罗姨和大牛哥。 还有那个老莫餐厅……他哥虽然被嚇退了,但保不齐心里还痒痒著。 这样想著,困意渐渐涌来,翻个身,很快石磊就睡著了。 …… 第24章 罗姨:那叫一个贵 第二天上班,一切照旧。 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干完了那点活儿,三人又围炉閒坐。 没有什么八卦,聊的也就是日常了。 先是把红薯的消息告诉两人,说还得有段时间才能拿到。对此罗姨和陈大牛都没有介意,好东西嘛,不怕晚。 隨后,石磊就说起了昨天他家饭桌上討论的老莫餐厅的事了。 陈大牛听石磊提起老莫餐厅,心里好奇的痒痒,忍不住问:“罗姨,小磊,你们说,那老莫餐厅里的外国饭,到底什么味儿啊?真有那么好吃?” 罗姨正在纳鞋底,闻言头也没抬,嗤笑一声:“什么味儿?没滋没味的味儿!我跟我家那口子,还有他爹,之前去过一回。好傢伙,东西不多价格死贵!进去还得看人脸色。点了什么红菜汤,酸不拉几的,还没我邻居做的酸辣汤好喝。罐燜牛肉,肉倒是烂,可那味儿……说不出来,挺怪的!主食麵包更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疼,哪有咱的白面馒头暄软好吃?” 她撇撇嘴,总结道:“反正啊,我们一家子吃完了,没一个说好的。费钱,还吃不好!出来又在路边吃了碗餛飩才踏实。打那以后,再没人提去那地方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们是不去。” 陈大牛听了,好奇心没减,反而更被勾起来了:“真这么不好吃?可那么多人都说好……” “那是没吃过好的,赶时髦唄。”罗姨下了定论,“要不就是兜里钱烧得慌,去那儿摆谱。” 石磊在一旁听著,没搭话。他对老莫餐厅没啥执念,后世什么西餐没见识过?不过看陈大牛那抓心挠肝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罗姨瞥了一眼石磊,见他只是笑,以为他也好奇,只是不好意思说。她心思转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鞋底,笑道: “你们两个要是好奇,我给你们拿两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你们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不用不用,罗姨那个挺珍贵的,给我俩浪费了,你自己留著吧,自己用不著,找別人换成別的票也行啊。”石磊说道 “是啊罗姨,我就是口嗨了一下,並不是真的想去的。”陈大牛也附和道。 “嗨,没事,那个老莫餐厅的用餐券在我那家属院都没人喜欢。我公公他收到这个用餐券都嫌弃,给你俩刚好,你们也就当去开开眼界了。”罗姨笑道。 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两张对她家如同鸡肋的用餐券。 但更重要的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是真把石磊和陈大牛当自己子侄辈看了。 陈大牛憨厚勤快,仓库里出力气的活抢著干;石磊身子弱些,但机灵懂事,时不时能“弄来”点紧俏东西,分她和陈大牛一些,人情往来做得妥帖。 这样的人情,她愿意给。换做旁人,她才懒得搭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心里都想著明天得带钱来,说啥也得把票钱给了,不能白拿这么大人情。 “那,谢谢罗姨!”两人齐声道谢。 “谢啥,自己人嘛。”罗姨摆摆手,又拿起鞋底继续纳了起来。 有了这个小插曲,下午的摸鱼时光都变得有点不同了。 虽然票还没拿到,但是陈大牛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在老莫餐厅吃饭的情况了,脸上带著既兴奋又忐忑的笑。 石磊则在不然,他对老莫餐厅是真的没兴趣,就和罗姨说的那样,大列巴没有馒头合他的口味。 他想,这票或许可以给他大哥石林?虽然昨天他大哥被打击的像是放弃想法了,可是他太了解石林了,昨天被打击,一点不担心今天又有想法。 就在这时,下班铃响,三人收拾东西离开。 从仓库区往厂门口走的路上,石磊耳朵里就灌进不少议论声,主题高度统一——三食堂大厨胡师傅调走的事。 “……听说了吗?三食堂胡师傅要走了!” “真的假的?为啥啊?” “说是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怕伺候不好苏联专家,自己请调的!” “哎哟,那可是个好缺儿!不知道谁能补上?” “听我说啊,二食堂的那个傻柱,今天在食堂放话了,说要是让他去三食堂,他保准把那些老毛子伺候得服服帖帖!还说外国菜有啥难的,他做的比外国菜好吃多了!” “嚯!傻柱这么大口气?” “可不嘛!有人笑话他吃过外国菜没,他就梗著脖子不吭声了,哈哈!” …… 石磊听著,心里暗笑。傻柱这牛吹得,倒是挺符合他那一贯混不吝、爱显摆的性子。就是不知道这话传到领导耳朵里,是觉得他勇气可嘉,还是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走到厂门口,和已经在那儿等著的石山匯合,父子俩就一起往家走。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许大茂那故意拔高的、带著嘚瑟劲儿的嗓音。 “三大爷,您说这事儿闹的!厂里都传开了!傻柱说他能做好外国菜?笑死个人了!他见过外国菜长啥样吗?知道那外国菜用了什么做的吗?就敢吹这牛!” 石磊抬眼看去,许大茂正站在穿堂屋门口,跟阎埠贵侃大山。他今天穿了身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那得意劲儿,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要我说啊,这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许大茂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从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张硬纸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光会吹牛没用,得见真章。瞧见没?老莫餐厅的用餐券!哥们儿我今儿晚上,就去尝尝那正宗的苏联菜是什么味儿!长长见识!”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黏在那张用餐券上,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拿过来细看。许大茂手腕一翻,利落地把票揣回兜里,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三大爷,这玩意儿金贵,可不能乱摸。”许大茂笑嘻嘻地说,眼睛却瞟著中院方向,见傻柱家房门紧闭,没啥动静,他更来劲了,衝著中院就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也就窝里横,嘴上能耐!爷们儿我可不一样,咱是实打实要去开洋荤的人嘍!” 喊完,他志得意满地整了整衣领,迈著很是欠揍的脚步出门去了。看那方向,正是奔著老莫餐厅那边。 阎埠贵咂咂嘴,羡慕地看著许大茂的背影,又看看中院,摇摇头,回自己屋了。 石磊和石山也进了前院。自家屋里,石林正坐在堂屋,脸色有点不好看。 “怎么了?”石山问。 “没事。”石林闷声道,但眼神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刚才许大茂在院门口那通显摆,他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石磊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他本来就对那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无所谓,但现在看来,给石林也挺好的,让他自己去吃一回,也让他能碎了对老莫餐厅的脑补滤镜。 不过,他也没急著说。等明天拿到手了再说。 晚饭是窝头、粥、咸菜。 石林虽然情绪不高,但胃口半点没受影响,吃得一点不少。用他的话说,饭得吃饱,才有力气琢磨別的。 …… 第25章 要面子的柱 对於自己大哥的这个精神状態,石磊觉得很好。 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內耗。 等吃完了,石磊也就离开了,几步回到了东耳房,关好屋门,然后就闪身进空间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是得倒热水泡泡脚的。但是现在自己住了,他直接去空间泡澡不是更好一些,毕竟他空间里的房子可是现代设施。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出空间睡觉前,他又用灵泉水浇灌了一下地里的红薯。小芽又长高了一点点,绿意也更浓了。 出了空间,就在石磊准备睡觉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凑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色不亮,但能隱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穿过院子,溜出了大门。 是傻柱。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出去干啥? 石磊心里好奇了一下,但困意上来,也没多想,躺回炕上就准备睡了。 管他呢,爱干嘛干嘛。 不知过了多久,石磊他睡得正香呢,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了。紧接著,是压低了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操!哪个孙子乱扔东西!绊死你爹了!” 是傻柱的声音,听著离得不远,就在前院。 石磊被彻底吵醒了,一股火“噌”地窜上来了。这齣门不知干什么去了,浪到大半夜的回来还吵吵,是生怕別人睡的太香啊! 愤怒起身,但是不暖和的温度又让他钻回了被窝。 换了个探查的方法,他把空间收取的能力笼罩开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傻柱这时正从地上爬起来,齜牙咧嘴地揉著膝盖,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他手里没拿东西,但刚才摔倒时,好像从怀里掉出个小纸片。 傻柱赶紧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土,又警惕地四下看看,然后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快速溜回中院去了。 石磊的“视线”在傻柱揣东西的兜里停留了一下。那是……一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看样子还挺新。 看到那用餐券,他瞬间明白了,傻柱这是晚上偷摸去了趟黑市,也给自己买了张用餐券啊! 看来是被许大茂白天那一通显摆给刺激到了,不想输了面子,也想弄张票,回头好吹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磊心里冷笑。本来想顺手把票收了,给他个教训。可傻柱动作还挺快,这时已经离开了空间收取的范围,他只好作罢。 “算了,明天再说。”他嘟囔一句,重新躺下,但被这一吵,睡意散了大半,好半天才重新睡著。 第二天上班路上,石磊也没想到今天他和他爹又“巧遇”上了易中海和傻柱。 傻柱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走路都带著风。易中海也面带微笑,时不时跟傻柱说两句什么,傻柱就猛点头。 看见石磊和石山,易中海倒是打了招呼,傻柱也只是瞟了一眼,没像以前那样凑上来找不痛快。估计是上次被石磊连懟带噎,还“意外”摔了个狗吃屎,心里有点阴影了。 对此石磊也乐得清静,点点头就算回应,然后和他爹快步走到前面去了。这样挺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傻柱那副“有喜事”的样子,倒是让石磊留了心。看来,那张用餐券,给了他挺大的信心和吹牛的资本。 到了仓库,一推门,一股焦香混著花生香就飘了出来。陈大牛已经在炉子边忙活了,炉盖上摊著一小堆烤得表皮焦黑的花生。 “磊子来啦!快来,花生烤好了,香著呢!”陈大牛招呼著,脸上是憨厚的笑,“家里就剩这点花生了,我都拿来了。尝尝!” “谢了大牛。”石磊搓搓手,在炉边坐下,接过陈大牛递来的一小把烤好后又放凉的花生。剥了壳,花生仁扔进嘴里。烤得火候正好,又香又脆。 他从兜里掏出几块橘子味儿的水果硬糖,递给陈大牛:“给,甜甜嘴。” 这是他现在的“社交货幣”,不抽菸,身上总备著点糖,到时候也能分分。 两人正吃著,罗姨来了。一来,就从包里拿出那两张用餐券,分別塞到石磊和陈大牛手里。 “给,票拿好。明天休息,你俩谁有空谁去,或者一块去也行。反正票给你们了,自己安排。”罗姨说得乾脆。 石磊和陈大牛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要往罗姨手里塞。这钱他们昨天就偷偷商量好了,按黑市上这种票大概的价钱给,不能占罗姨便宜。 “干啥?收回去!”罗姨脸一板,佯怒道,“给我钱?打我脸呢?大牛每天抢著乾重活,小磊你身子不便利还老想著给我们带点稀罕吃食,这情分是钱能买的?这票你们要给我钱,那以后你们的东西,我也给钱!咱们公事公办,看谁彆扭!” 这话说得重,但理儿在。石磊和陈大牛訕訕地把钱收回去。 “罗姨,我们不是那意思……”陈大牛挠著头。 “知道你们不是那意思。所以票拿著,別跟我见外。”罗姨脸色缓和下来,“赶紧收好,今天没什么事,歇著就行。哦,花生给我也来点。” 三人围著炉子,吃著烤花生,剥著橘子糖,喝著水,说说笑笑,一天时间就又混过去了。 下班铃声响起,打了招呼后,三人就拎著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来到厂门口,亲爹石山正在那呢。 哦吼,今天和亲爹一起回家。 本以为是件好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人缘太好,这回去的路上,愣是遇到了不少熟人,以至於聊著聊著,回去的时间就愣是多耽搁了不少。 好在,终於到家了。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其中石林那拔高了的大嗓门格外清晰。 “我买自行车怎么了?碍著你眼了?花你钱了?” 另一个声音是傻柱的,又急又冲:“谁碍著我眼了?你买你的,我说两句还不行了?显摆你有钱是吧?” 石磊和石山对视一眼,赶紧加快脚步进去。 …… 第26章 阎埠贵:谢谢啊~ 等两人快步赶到时,只见前院空地上围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脸平淡的石林,正和脸红脖子粗地傻柱对峙著,而石林他旁边停著一辆崭新的、鋥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自行车,车把上还系了根红布条,看著就喜庆。 阎埠贵站在一边,眼睛盯著自行车,嘴里却在“劝”:“哎呀,都是邻居,少说两句,少说两句。石林买了新车是喜事,柱子你也少说两句……”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不远处,沉著脸看著,却没立刻上前。 石磊一看这场面,就感觉十有八九是阎埠贵那张破嘴惹的祸。 估计是石林买了新车回来,阎埠贵看见了,一嚷嚷,把傻柱招来了。 傻柱本来就因为昨天许大茂的嘲笑憋著一肚子火,今天又见石林这不声不响买了辆这么气派的新车,心里那股酸劲儿和嫉妒一下就衝上来了,嘴里肯定就没好话。 石林那脾气,憨厚老实那是给自家人的。对外人,他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没脾气的。 见石磊和石山进来,易中海这才像是刚看见这爭吵的场面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柱子,林子,都少说两句。一点小事,吵吵什么?別让人看笑话了。” 傻柱是听易中海话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但没再大声嚷嚷。 傻柱给易中海面子,可不代表石林要给他面子,接著就是一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嘴就是吐酸水的,呵忒~” 石磊听他哥说这话,只觉得太弱了,这种骂人的话还得他来,动手的话,那大哥先上,他下黑手。 打仗亲兄弟嘛。 至於后面那句上阵父子兵,今个儿闹大了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这样想著,石磊就要往前面冲,结果石山一把拉住了他胳膊,低声道:“你哥没吃亏。你看著就行。” 可不敢鬆手啊,他这个二儿子的嘴有多毒他是知道的。这要是让石磊上去开了口,怕是已经要气坏的傻柱真的会动手。 当然了,动手他也不怕,可老二这身子还是別掺和了。 石山说完,也没搭理易中海,直接走到石林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跟个混不吝的吵什么?掉价。车推屋里去,回家。” 石林瞪了傻柱一眼,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易中海被石山这无视的態度弄得脸上有点掛不住,刚想再说点什么维持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阎埠贵却抢先一步凑到了石家父子跟前。 “老石,林子,恭喜啊!这新车真气派!”阎埠贵脸上堆著笑,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辆自行车,“这可是咱们院里第一辆个人的自行车吧,真是给院里增光添彩!” 接著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道:“那个……林子啊,你看,这有车了,以后邻里邻居的,谁家有点急事,借个车啥的,也方便不是?咱们院向来团结互助……” 石磊一听这话,就知道阎埠贵肚子里那点小九九又冒出来了。这是想趁著人多给压力,好以后占便宜白蹭车用呢。 这样想著,石磊又看向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眼神也闪了闪,显然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石磊心里那点火还没下去,又被阎埠贵这算计的嘴脸拱起来了。他抢在石林开口之前,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没有感情的笑,道: “阎老师你说得对,邻里互助嘛。这样,阎老师你带个头,你这当老师的,每天回来看大门也是浪费,就免费给院里的孩子们补补课吧,到时候孩子成绩高了,大傢伙也感谢你八辈祖宗。” 阎埠贵:“这不是一回事,那个补课可是要浪费我自己的时间的,所以……免费可不行!” 这最后一句话,怕不是才是阎埠贵他想说的。 不过看著阎埠贵眼里的算计,石磊也知道自己这是给他灵感了,不过不重要,反正他家没有需要阎埠贵补课的。 “阎老师说的也没错,那找我家来借车,磨损的可是我家的车,也不能免费。既然这样,那就一次五毛钱吧。要是把车碰了、颳了、摔了,照价赔。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声道:“五毛钱?!石家老二,你……你这是在抢钱啊!” 他刚才心里还想著要是补课的话,他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一个人收两毛就行了呢,结果没想到石家老二比他还狠啊。 “抢钱犯法,阎老师这个都不知道,看来还是得学习啊,你这样不懂法的,补课什么的还是別了吧,可別教坏了人家的孩子。”石磊笑容不变,慢悠悠地说,“再者说了,我这是合法租赁,自愿交易。嫌贵不愿意?不借就是了。又没逼著你掏钱。” 他顿了顿,看著阎埠贵那张被他懟到涨红的脸,又补了一句:“这生意,合法,来钱还快。补课的事阎老师你就別想了,那容易误人子弟。不过这事儿要是觉得可行,那你买辆自行车可以试试。” 阎埠贵愣住了,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好像还真的是可行。 五毛钱一次是有点贵,那他要是换成两毛一次,或者一毛一次呢?而且自行车也未必要买全新的啊,二手组装的不用票,价格还便宜呢。 甚至他要是自己淘换点零件,那价格还能更便宜。 到时候这车子要是一年下来被租个一百次,那可是一百块钱呢,买车子的钱都赚回来了。 这法子,可行! 越是算计,阎埠贵的眼睛越是发亮。 “小磊啊,真是谢谢你啊。”阎埠贵真诚的道著谢,这是免费送他一条致富之路啊。 石磊也猜到阎埠贵的想法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道:“不客气。” 石山这听了一会儿的,只觉得他儿子就应该去宣传科上班,这嘴可太能忽悠了。 不想浪费时间和阎埠贵废话了,石山拉著石林,招呼石磊:“行了,回家。堵在门口像什么话。” …… 第27章 石林:你没对象! 父子三人,推著新车,径直回了前院东厢房,“砰”地关上了门。 把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阎埠贵的算计、傻柱的愤愤不平,还有邻居们各异的目光,全都关在了门外。 进了屋,石山把门閂上,脸色沉了下来,看向石林:“老大,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就为辆自行车,傻柱犯得著跟他吵?会不会有人故意攛掇起火?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要是有人觉得他石家好欺负,想拿他儿子当软柿子捏,那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泥捏的。 石林把新车小心地靠墙放好,这才气呼呼地说:“爹,不怪別人,就怪傻柱那张破嘴,还有阎埠贵那老抠!” 他端起桌上晾著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个乾净,才接著说:“我今天推著新车刚进院,阎埠贵在门口看见了,那嗓门,喊得半个院都能听见:『哎哟!石林买新车啦!永久牌的!可真阔气!』” 说著,石林还学了一下,学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直看的石山很是无语,他这个大儿子他想也不该学厨师,去报考文工团也绝对是个中楚翘。 石磊见状,倒是看看津津有味的。 而石林,则是继续他的一边说,一边表演。 “这一喊,把中院后院的人都招出来看了。傻柱也在里头。他看见车,那眼神就不对,阴阳怪气地说:『行啊石林,不声不响弄了辆这么亮的车。看来在饭店油水没少捞啊。』” “我当时就火了,回了他一句:『我凭手艺挣钱,乾乾净净买车,怎么了?』” “傻柱就说:『谁知道干不乾净呢?』” “这时候有邻居看不过去,说了傻柱两句,说他也是厨子,別胡说。傻柱脸上掛不住,就梗著脖子嚷嚷:『厨子跟厨子能一样吗?我马上要去三食堂掌小灶了!那是给领导和外宾做饭的地儿!领导赏识我,还给了我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让我去尝尝外国菜,回来好上手!』” 石林说到这里,喘了口气,脸上又气又有点不確定:“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一张硬纸片拿出来晃了晃,我瞧著,跟许大茂昨天显摆的那用餐券挺像。院里好些人都惊著了,围著他问。他就更嘚瑟了。” “我一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就烦,就呛了他一句:『是,厨子和厨子不一样。我有对象了,过完年就结婚。你呢?连个给你说媒的都没有!』” “就这句,把他气坏了……然后爹和磊子你们就回来了。” 石山听完,眉头皱紧了。傻柱要去三食堂?还拿了领导给的老莫餐厅用餐券?这事听起来有点玄乎啊。 但他久在厂里,知道消息传得快,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说领导给的用餐券,让他去尝尝外国菜?”石山问。 “他是这么说的。”石林点头。 石山看向石磊,他这二儿子虽然在仓库那冷清的地方上班,但是论消息灵通,他儿子那里知道的绝对更早。 石磊心里门清,那用餐券明明是傻柱自己昨晚去黑市买的,还摔了一跤。什么领导赏识,纯属胡扯。傻柱这是吹牛吹大了,想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压石林一头。 不过,万一呢? 石磊心里也打起了鼓。 万一傻柱这牛吹著吹著,领导真觉得他“有志气”、“敢想敢干”,或者后院的老聋子和易中海在背后使了劲,真把他弄到三食堂去“试试”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这位傻柱在原剧情里可是“主角”。 想到傻柱可能会过的顺心,石磊就觉得闹心。尤其是想到傻柱那张得意的脸,还有他招惹他家后,他就更见不得傻柱得意了。 得给他添点堵。石磊心里有了主意。 “爸,哥,傻柱那票,我看未必是领导给的。”石磊开口道,“他那人最好面子,许大茂昨天拿票显摆,他肯定憋著气呢。说不定是自己想办法弄来的,就为吹牛。至於去三食堂……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先嚷嚷得全院皆知,要是去不成,看他的脸往哪儿搁。” 石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不过,这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说。傻柱要是真能去,是他的本事。去不成,也看他自己笑话。” 话是这么说,石山心里则是想著该如何背后下黑手。毕竟这口气,他是要帮自己儿子出的。 “我知道,爸。”石磊应下。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光看笑话不够,得让这笑话更大点。 接著,石磊这才反应过来,家里李秀菊和石鑫怎么不在。 问了一句,然后得到石林的回答。 “妈带著小鑫去供销社了,小蕊说今天下班的时候有不要票的好东西。” 石磊:行吧。那…… “大哥你去做饭吧。” “好,交给我吧。” —————— 第二天,周日,休息日,因为昨晚和家里人说过要睡懒觉,所以石磊在他的东耳房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等来到东厢房,石磊就见屋里只有石林在家,石山和李秀菊出门买菜去了,石鑫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见石林在忙著捯飭自己,石磊也就离开了。 刚出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著压不住的兴奋和炫耀。 “三大妈,洗衣服呢,我出去一趟啊!” “出去?柱子,穿这么利索,这是要去哪儿啊?”是三大妈杨瑞华的声音。 “嗨,有点事。去趟老莫餐厅!”傻柱的声音更响亮了,生怕別人听不见,“领导给了任务,得去实地考察学习一下!回见啊您嘞!” 接著,就听见傻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朝前院走来。 在来到穿堂屋那里时,石磊也看到了傻柱今天的打扮。 拾掇得倒是人模狗样,穿了件压箱底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平整的中山装,头髮也用水抹了抹,虽然还是有点乱,但比平时强多了。 就是吧,这样一副打扮,愣是让本就长相显老的他,看起来更显老了。 在经过石磊时,傻柱也没打招呼,昂著个头,挺著个胸的,像个斗胜的公鸡似得走著。 且经过东厢房时,傻柱还特意朝石林住的房间瞥了一眼,那眼神,挑衅又带著炫耀。 就是吧,石林在屋里,傻柱这眼神,纯属媚眼拋给瞎子看。 只是石林看不见,但是石磊看得见啊。 对於傻柱的自欺欺人,石磊心里冷笑著。 考察学习?呵,脸皮可真厚! 他心念一动,空间收取能力瞬间笼罩住傻柱。意念精准地锁定他中山装內兜里那张硬纸片——老莫餐厅的用餐券。 收! 那张用餐券瞬间从傻柱兜里消失,出现在石磊的空间角落,和罗姨给的那张放在了一起。 傻柱浑然不觉,依旧迈著得意的步伐,出了四合院大门,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 第28章 老弟干理髮你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看著手里的老莫餐厅用餐券,石磊咧嘴笑了。 这下,傻柱的“考察学习”之旅,怕是要出点“意外”了。 刚好,今天他大哥石林休息,说是要带对象王晓丽出去逛逛,培养感情,正愁没个新鲜地方去呢。 石磊拿著票,重新进了东厢房直奔石林的屋子。此时石林正对著一面小镜子,笨手笨脚地整理头髮,身上也换了件乾净衣裳。 “哥,还没收拾好呢,用不用我帮忙?”石磊见状笑呵呵的问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老弟。”石林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梳子。 石磊接手后,很是熟练的就给石林捯飭好了。 毕竟比起后世捯飭头髮的麻烦,现在这个时代那叫一个简单。 对此,石林给出了最高评价。 “老弟啊,你要是干理髮,绝对也是一把好手。” “我谢谢你这么看的起你亲弟弟,我在仓库那里乾的挺好的。”石磊说著从兜里掏出两张用餐券,递到石林面前:“给,赞助你约会的。” 石林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是……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还是两张?!老弟,你哪儿来的?” “就是我干活仓库的罗姨给的。她和家里人不爱吃,就给我了。我对那地方没兴趣,你跟嫂子去吧,正好尝尝鲜。”石磊说得轻描淡写。 “这……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石林连连摆手,但眼睛却死死盯著那两张票。 “给你你就拿著。跟我还客气?”石磊把票塞进他哥手里,“不过先说好,票给你,进去吃饭的钱,可得你自己掏啊。你弟弟我穷,可请不起。” 石林被这话噎了一下,满腔的感动卡在喉咙里,但看著手里实实在在的票,还是用力拍拍石磊的肩膀:“好兄弟!哥记心里了!这情,哥领了!” “行了,快去吧,別让嫂子等急了。”石磊笑著把他往外推。 石林小心翼翼地把票收进內兜最稳妥的地方,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满脸红光、脚步发飘地出门了。 看著大哥雀跃的背影,石磊心情也很好。他转身回屋,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饭盒。 今天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的商品是十斤的奶油蛋糕,他买了后就吃了一块,味道挺不错的,奶油也是动物奶油,香的很。 拿出两块放进饭盒里,石磊给家里屋门上锁后,就拎著饭盒出门了。 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他姐石蕊家。没错,就是把蛋糕给他老姐送去。 石蕊和周军两人的家,是住在离95號大院並不太远的一个大杂院,房子也是三间东厢房。 等石磊到的时候,就看到只有姐夫周军在家,且此时正在院里公用的水池边吭哧吭哧地洗著衣服呢。 “姐夫,忙著呢?”石磊招呼一声。 “哟,小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冷。”周军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进去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和我姐送点东西的。”石磊把饭盒递过去,压低声音,“这里面是两块奶油蛋糕,老莫餐厅的。我跟朋友换的,你跟我姐一人一块,尝尝味儿。別声张,家里那边也都有,这是单给你俩的。饭盒我明天上班路过厂门口,你再给我就行。” 周军接过饭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小子,总能弄来稀罕东西。行,我跟你姐肯定不声张。” 周军没有客套,都是一家人,客套来客套去的,就有些伤感情了。 “东西送到了,那我走了啊姐夫,衣服快洗,水凉。”石磊摆摆手,走了。 从姐姐家出来,石磊没直接回家,又在外面晃荡了半个多钟头这才回去。 回到家,石山和李秀菊已经回来了,正在堂屋说著什么。石磊见状先是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把空间里把剩下的奶油蛋糕拿出来一半,然后拿著去东厢房了。 “爸,妈,来,尝尝这个,奶油蛋糕。老莫餐厅里的东西。”石磊招呼。 李秀菊和石山都围过来看。只见纸盒里躺著好几块黄澄澄、蓬鬆柔软的蛋糕,上面还涂著一层厚厚的、雪白的奶油,散发著甜腻诱人的香气。 “这就是奶油蛋糕?”李秀菊小心翼翼拿起一块,闻了闻,“真香啊。这得不少钱吧?” “还行,咱家也吃个新鲜嘛。”石磊掰下一块,递给旁边的石鑫。 石鑫早就眼巴巴看著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眯成缝:“唔!好甜!好软!好吃!” 一家四口(石林不在)分吃著这稀罕的洋点心。甜腻的奶油和鬆软的蛋糕,对第一次吃的人来说是挺惊艷的。 所以吃到最后,就连石山都忍不住多吃了一块。 “你哥要是知道家里有这好东西,该馋了。”李秀菊笑道。 “给他留著呢。”石磊指指桌上特意留出来的两块,“而且我给了他两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让他带著他对象去那里吃现成的了。” 石山和李秀菊都吃了一惊。 “你哪来的票?还两张?”石山问。 “罗姨给的。我不想去,就给我哥了。”石磊解释道。 石山点点头,没再多问。儿子们大了,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只要不走歪路就行。 一家人分吃著香甜的奶油蛋糕,喝著茶,倒也愜意。 看了眼时间,石磊心想傻柱现在应该正在老莫餐厅门口急得跳脚吧? 一直到傍晚吃了晚饭,石林才回来,脸上带著笑,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极好。 “回来了?咋样?那外国饭吃得好吗?”李秀菊问。 石林先是灌了半杯水,才咂咂嘴,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说呢,地方是真讲究,亮堂,安静,服务员都穿著西装,说话轻声细语的。吃的……也就那样吧。” “红菜汤,酸甜口搭配的不均匀,味道怪怪的。罐燜牛肉还行,肉燉得烂,但香料味重。那个什么大列巴麵包,硬邦邦的,没咱的馒头暄乎。奶油烤鱼,腻。最贵的那个什么鱼子酱,咸腥咸腥的,一点点就要好几块,我对象尝了一口就皱眉。” “一顿饭下来,花了十几块钱!心疼得我直抽抽。关键是,没吃饱!出门我俩又买了俩烧饼垫吧。” “那下次还去吗?要是想去,我再帮你找罗姨求两张用餐券。”石磊笑呵呵的问道。 石林闻言连连摇头:“吃个新鲜,见识见识,也就够了。真让我选,我寧愿下顿馆子,点俩炒菜,来碗米饭,吃得又饱又舒坦。晓丽她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俩出来后吐槽了好久,里面真正算的上合口味的没多少。” 很明显,石磊的目的达到了,他哥对老莫餐厅外国饭的滤镜彻底碎掉了。 这时,石磊把留的奶油蛋糕拿了过来:“喏,给你留的。洋点心,熟悉吧。” 石林看到蛋糕,眼睛一亮,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熟悉的甜软口感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熟悉啊,老莫里也就这个吃的好吃了,晓丽也喜欢。我见她喜欢,就把我的那份也给她了。” “哦,对了,你们猜我和晓丽今天在餐厅门口看见谁了?” “能是谁,傻柱唄,院子里大傢伙都知道这傢伙要去老莫餐厅吃饭了。”石鑫回道。 石林咽下蛋糕,压低声音,脸上是压不住的笑,道:“是啊,但是他没能进去。” “没进去?”李秀菊好奇。 “嗯,听门口排队的人议论的。说有个傻大个,穿得也不怎么样,还非要进老莫,结果掏不出用餐券,在门口跟服务员掰扯半天,脸都丟尽了,最后只得灰溜溜走了。我一听,觉得应该傻柱,就找服务员打听了一下,还真的是他。”石林说著,有点幸灾乐祸,“让他显摆!还领导给的券呢,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我看他那三食堂的美梦,怕是要黄!” 石山和李秀菊听了,也忍不住摇头笑。这傻柱,真是丟人丟到外面去了。 石磊也跟著笑,心里那点气总算顺了。 傻柱这牛吹得震天响,结果连餐厅门都没进去,看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嘚瑟。 “该!让他整天吹牛不上税!”石林总结道,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一家人说笑了会儿,也就各自洗漱休息了。明天,又得开始上班了。 而在中院,傻柱屋里,他却是久久睡不著。 他坐在床上,脸色铁青的回忆著今天的事。 明明出门前检查了好几遍,妥妥放在內兜里的用餐券,怎么就到了餐厅门口,就凭空消失了呢? 票没了,餐厅没进去,牛吹出去了,脸也要丟尽了。 更关键的是,他原本还指望著去尝了老莫餐厅的饭,然后再琢磨一下做法,看看能不能拿下三食堂小灶大厨的位置呢。 现在可好,票都没了,饭没吃著,还琢磨个屁! 傻柱心里又憋屈,又恐慌。这牛皮,眼看就要吹破了。他该怎么办?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傻柱的愁,跟这冬天的夜一样,又冷又长。 …… 第29章 怪怪的好吃 周一,外面的天色还黑著呢,石磊就被他爹从被窝里拎出来了。 是的,哪怕石磊他自己搬出来住了,这早上起床还是得靠他爹来喊醒他。 不然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来起床的话……算了,根本靠不住。 外头冷得呵气成霜,他迷迷瞪瞪地穿好衣裳,加了热水的凉水打在脸上,温热的感觉也把那点困意给冲乾净了。 吃了早饭后,李秀菊就把家里的一大三小送走,上学的去上学,上班的去上班。 去轧钢厂这条路也是走久了,石磊他熟悉的都快能半睡半醒的赶路了。 等来到厂门口,石磊往保卫科那边瞅了一眼,並没有看到他姐夫周军的身影。 以往这个点儿,他姐夫周军已经来到了,可今儿个,门口空空荡荡,没见著人影。 “怪了,姐夫今儿个还没来?”石磊嘟囔一句。 “许是有事耽搁了。”石山搓了搓冻僵的手,“人家有车,比咱腿著快,不用著急早出门这一会儿。” 石磊想想也是,有自行车就是方便,晚出门一会儿也能赶上。这样想著,他对买自行车的想法更加確定了。 “你找你姐夫做什么?”石山这时候问道。 “昨个儿的蛋糕我可没吃独食,我拿回家就先拿了两块给我姐送去了,用的我的饭盒,我这不等饭盒嘛。”石磊回道。 石山听后点点头,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这事儿老二他做的不错。 “先回你那仓库吧,你姐夫看不到你,还不知道给你送仓库去。” “说的也是。爸,那我去仓库了啊。” “嗯,去吧。” 父子俩在厂门口分开。石磊缩著脖子,快步走向劳保仓库。 至於饭盒,送没送来都不重要,反正他空间里还放著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铝饭盒备用呢,不耽误中午吃饭。 推开冰冷的大铁门,最先看到的就是陈大牛的身影。 进了小隔间,温暖的热意迎面而来。 “磊子,来啦!今儿天真冷!”陈大牛招呼著,顺手拿起炉鉤子捅了捅炉膛,让火更旺些。 “是啊,冻死了。”石磊凑到炉子边,使劲搓著手,直到指尖恢復了知觉,这才把挎包拿下来放在座位上。 等暖和过来,两人也没等罗姨过来,就径直把早上那点清点、整理的活儿干完了,全程都没用了半个小时。 很快,仓库里又恢復了閒適,石磊和陈大牛两人聊起了其他。 没多久,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冷风进来,脸蛋冻得微红。 “罗姨早啊。” “早。”罗姨一边摘围巾手套,一边凑到炉子边烤火,眼睛在石磊和陈大牛脸上扫了扫,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好奇笑容,“你俩,昨儿个休息,那老莫餐厅去了没?感觉咋样啊?跟姨说说!” 陈大牛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可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罗姨,我跟你说,那地方……”他挠挠头,组织著语言,“一进去,好傢伙,真亮堂!地上铺著光溜溜的、带花纹的石头,墙上有大镜子,屋顶掛著老大的、亮晶晶的灯,跟宫殿似的!桌椅都擦得鋥亮,服务员穿的衣裳,比咱过年穿的还板正!” 他描述得眉飞色舞,显然对那“派头”印象深刻。 “那吃的呢?”罗姨笑问,她好奇的是这个,毕竟老莫餐厅的装修她也觉得挺漂亮的。 “吃的……”陈大牛表情变的有点纠结了,“味道是有点怪,怪怪的好吃。那个红菜汤,酸不溜秋还带点甜,跟咱的汤不是一个路数。罐燜牛肉,肉倒是烂糊,可里头不知道放了啥香料,味儿挺冲。麵包硬,得使劲嚼。”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肉疼:“最要命的是贵!就那么几样东西,我还没敢多点,就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得我整晚做梦都在梦见被人抢钱,觉都没睡踏实!” 罗姨和石磊听后都被逗笑了,大牛这形容的,他们已经听出大牛他有多肉痛了。 就是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大牛这实诚孩子,怕是以前真没吃过什么太出格的东西,连那些东西在他嘴里都能算“怪怪的好吃”。 “那你呢,小磊?”罗姨看向石磊,“你也去了吧?感觉咋样?” 石磊摇摇头,回道:“我没去。罗姨你给的那张票,我给我大哥了。周日那一天,他刚好要跟对象约会,我又想办法弄了张票,凑成一对,就让他俩去了。” 罗姨和陈大牛都愣了一下。 “你给你哥了?”陈大牛有点惊讶。 “嗯,”石磊点头,“我对那地方没什么兴趣,我哥他倒是好奇的很,就给他,让他去开开眼得了。结果嘛,我大哥和大牛你的反应差不多。” 说著,石磊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罗姨也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罗姨再看著石磊,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那是长辈对懂事孩子的讚许: “你们兄弟俩,感情是真好。以后,小磊你要是有想去老莫餐厅的时候,和姨说,姨保证给你寻摸两张来。” “可別,罗姨,真不用。”石磊赶紧摆手,笑得无奈,“我是真没那念想。我大哥和大牛都那么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想再去那里呢。” 陈大牛这时也插话,很是赞同的道:“磊子,不去也挺好。去那个地方,也就去看一下装修的华丽了。” “但是真想看好看的地方,等哪天休息,我带你去故宫、颐和园逛逛,那才是真好看,那叫一个大气。而且我有认识的人,门票钱都不要。花老鼻子钱看那假洋鬼子的排场,不值当!” 罗姨被陈大牛这一副受害者、过来人的样子逗乐了:“大牛这话说得在理!那地方的东西,也就那群没吃过啥好东西的外国人当个宝。有那十几块钱,小磊你买上十几斤猪肉,让你大哥给你做一大锅红烧肉,全家能吃好几顿,又香又解馋,多实在!” 石磊笑著应和:“是,罗姨您说得对。有那钱,买肉吃不比啥都强。” 说到这儿了,石磊也想起他哥和傻柱的矛盾,觉得这是个打听消息的好由头,便看似隨意地提起:“……” …… 第30章 傻柱?没可能的。 “对了罗姨,说起老莫餐厅,昨儿个我们院那个傻柱,可闹了大笑话。” “哦?啥笑话?”罗姨果然被吸引了。 “周六那天下班回去,然后我就听院里的人说傻柱拿著老莫餐厅的票在显摆,说那是领导给了他的,让他去尝尝外国菜,看能不能学会,好让他调三食堂小灶当主厨。” “结果昨个儿他去了,等到了门口,票却找不到了!掏遍全身兜也找不著,被服务员拦在外头,急得跳脚,最后灰溜溜回来了。院里都传遍了,丟人丟大发了。”石磊说著,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罗姨,你消息灵通,三食堂那个小灶的缺儿……不会真內定了他吧?那他这『学习外国菜』没学成,还能去吗?” 陈大牛闻言也好奇的竖起耳朵。 罗姨一听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撇撇嘴:“呸!就他?傻柱那满嘴跑火车得罪人的玩意儿,三食堂小灶能轮得到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接著,她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带著分享独家秘闻的兴奋:“我跟你们说,三食堂小灶那个岗位,胡师傅压根就没想便宜外人!” “表面上是放出风声说招人,实际上人家胡师傅自己推荐了人,是他的一个徒弟,叫……叫什么来著我给忘了,但是好像是姓方,说手艺是胡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领导试了菜,没一个说不好的!” 石磊和陈大牛配合地露出认真听讲的表情。 罗姨见状,分享欲更旺盛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这仓库里还能隔墙有耳似得,说话几乎成了气声:“不过啊,我听我在后勤的老姐妹偷偷的和我说啊,那个姓方的,根本就不是胡师傅正儿八经的徒弟!是走了门路的,给胡师傅塞了这个数——”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四百?”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 “只多不少!”罗姨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说,“胡师傅这临调走,可是狠狠捞了一笔。不过人家也仗义,真给办事,推荐信写得那叫一个漂亮,把那人夸得跟朵花似的。厂里领导看了,又有胡师傅这层关係,这事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如此”。 花钱买工作,在这年头虽然隱秘,但也不算稀奇。一个好岗位,几百块钱,对有的人家来说,值。 “那傻柱还上躥下跳的……”陈大牛嘀咕。 “所以说他傻嘛!”罗姨嗤笑。 正说著,仓库大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接著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保卫科棉製服的高大身影快步走进来。 来人正是是周军。 他脸上带著点匆忙,额角甚至有点细汗。 罗姨刚要起身问来人有什么事,石磊已经站起来喊了声:“姐夫?” 周军看见石磊,明显鬆了口气,几步走过来,还没等石磊开口,就把手里的铝饭盒塞到他怀里。 “给你,你姐让我来了就赶紧给你送来,怕你中午没得用。”周军语速有点快,又补充道,“里头你姐给放了俩煮鸡蛋,是早上煮的,不过这一路下来也凉了。你待会儿搁炉子边上用水煨著热点,別吃凉的,闹肚子。” “行了,饭盒给你送到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那还有事儿呢。” 说完,转头看向罗姨,赶紧又朝罗姨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个歉意的笑:“罗姨,打扰你们干活了。我那边还有任务,得赶紧回去,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迈著大步匆匆离开了仓库,来去如风。 石磊拿著还带著点热乎的饭盒,站在原地有点愣。他姐夫这风风火火的,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呢…… “你姐夫在保卫科,忙点正常。”罗姨笑著说,重新坐稳,对周军的匆忙不以为意,毕竟整个厂像他们仓库这里这么清閒的部门可没几个。 “快把饭盒放好吧,鸡蛋待会儿记得热。” “哎。”石磊应了一声,把饭盒放在自己凳子旁的小木箱上。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三人又回到了閒话模式。 罗姨接著分享她听来的其他厂里的新鲜事,哪个车间又超额完成任务啦,谁家又闹矛盾啦。陈大牛听得津津有味,石磊也时不时插上两句。 时间就在炉火的噼啪声和轻鬆的閒聊中,慢慢溜走。 中午下班铃响,三人拿著饭盒去食堂。 “今儿个去哪个食堂?”陈大牛问。 “反正不去二食堂。”罗姨想都没想,“一想到傻柱摔了个狗吃屎,哪怕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挺膈应的。一食堂和三食堂的话,今天去一食堂吧,等过段时间胡师傅他徒弟来上班,咱们再过去尝尝。” 石磊和陈大牛都点头。 確实,想到这吃过狗屎的傻柱,用那张嘴再尝尝菜的咸淡,真是想想就膈应到不行。至於这份心理阴影持续到什么时候,这就很难说了。 一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的朴实,大锅燉菜,油水不多,但分量实在,打饭的也不抖勺。 三人打了饭,找个角落安静吃完,便直接回了仓库。 下午的时间更是清閒。 石磊靠著墙,裹著厚厚的棉袄,在炉子边暖烘烘的热气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打起了盹。陈大牛也靠著椅子背,闭目养神。 罗姨今天却是没有休息,而是收拾了一下“家当”(毛线,木籤子),起身说出去找人“沟通一下工作”,实则是找她相熟的老姐妹们聊天去了。 【ps:作者小时候织毛衣的工具就是两根木籤子,那时候我妈织,我看著好奇,就试了试,然后喜提一顿揍。】 …… 第31章 傻柱他挨处罚了 这一觉,石磊睡得挺沉。 等他被仓库门开关的动静惊醒,揉著眼睛坐直身子时,正好看见罗姨她推门进来。 罗姨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著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一看就是揣著刚出炉的、热乎的大八卦回来了。 “醒醒,醒醒,跟你们说个新鲜出炉的新鲜事儿!”罗姨快步走到炉子边,没坐下,就站著,语气又快又急。 陈大牛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罗姨,啥新鲜事儿啊?” “傻柱!傻柱他挨处分了!”罗姨一字一顿,脸上是不出所料的表情。 “啊?为啥?”陈大牛瞬间清醒了。 “为啥?个人卫生不合格!”罗姨撇撇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幸亏没去二食堂,听別人说今天中午有女同志去二食堂打饭,正好是傻柱在那打饭。打著打著,好傢伙,眼睁睁看著有个黑点点的小东西,从傻柱那油渍泛光的衣领口那里蹦出来,正正好掉进菜盆里!把打饭的女同志噁心得,当场就叫起来了!” 陈大牛听得齜牙咧嘴,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仿佛那跳蚤蹦到了自己身上似得。 “那女同志也是大嗓门,一嗓门把整个食堂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傻柱欺负女同志呢,当场就有脾气冲的要把傻柱揪出来。” “后来虽然说清的原因,但是这事儿毕竟闹大了,食堂主任都急匆匆的过来了。在了解了经过后,食堂主任也黑了脸,毕竟他可是一直在二食堂吃。” “这时候傻柱还喊冤呢,然后食堂主任就找人检查了一下。好嘛,虽说大庭广眾的没扒衣服,但傻柱那工作服脏的呦,那头髮里面呦……嘖嘖嘖,反正是很不乾净。”罗姨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石磊和陈大牛那叫一个专注。 “最后当著大傢伙的面,处理的结果是罚傻柱两个月不许上灶,工资扣一个月的,而且这两个月每天还得接受大家的卫生检查,合格了才能进后厨。工作方面则是干临时工的话,洗菜、削土豆、打扫卫生,一点不让沾手饭菜!最后还得写检查,全食堂宣读的那种!” “该!”陈大牛忍不住道,“让他不注意卫生!要是不这样,以后谁还敢去二食堂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石磊听著,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简单的“个人卫生不合格”撞枪口上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给傻柱做局呢,不然以前他都脏了那么久,怎么也没见有人说什么。 昨天傻柱还在吹牛要去三食堂,今天就因为“不卫生”被罚下灶。这下手,真是又快又狠,直接断了傻柱短期內任何往上走的机会。 哪怕三食堂那个岗位真是他的,经此一事也是彻底跟他无缘了。 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啊。胡师傅这一手,看著只是小惩大诫,但实际上是把傻柱钉死在了“脏、臭、不讲究”的耻辱柱上。 在食堂这种地方,有了这个名声,以后就算有机会,领导也得掂量掂量。 更別提厂子外面了,这要是传来了,傻柱说对象的难度还得提几个难度。 石磊:学到了,学到了。 什么?不是胡师傅乾的?这话你信吗? 罗姨这时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听我那老姐妹说,这事儿还没完呢。食堂主任发火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有的人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心思不正』。我估摸著,肯定是有人把傻柱昨天吹牛要去三食堂、还詆毁胡师傅手艺的话,添油加醋告诉胡师傅和食堂领导了。” “等著看吧,这事儿还没完呢。” 听见有人告状,石磊第一想法就是他那四合院的人去告的状。 “也不知道是谁去告的状。”陈大牛感慨。 “傻柱那张破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罗姨哼了一声,“指不定是谁呢,反正他活该。” 石磊没说话,心里却在分析著会是四合院里的谁。 第一个怀疑的人,无疑就是许大茂了,毕竟他可是傻柱的死对头,只要傻柱有事,那么就猜是许大茂搞的鬼就行,十次有八次能猜对的。 而除了许大茂,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傻柱他得罪人不分对方是谁,只要是个人就行。 甚至,石磊他都觉得他爹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老石家报復心理还是挺强的。 只是他想了一圈,也没个头绪,没个证据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傻柱倒霉了,他看得挺开心就行了。 之后的时间,仓库的三个人就对这件事又聊了许久。 临近下班的时候,石磊的挎包都收拾好了,这时厂区里的大喇叭突然“刺啦”的响了几声,接著传来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全体职工同志们,下面播送一则重要通知。为保障广大职工同志的身体健康,营造清洁卫生的工作生活环境,厂部决定,即日起在全厂范围內开展为期一周的『除虱灭蚤,讲究卫生』专项活动。” “各车间、科室、食堂要立即组织人员,对工作区域、更衣室、宿舍等进行彻底清扫消毒。全体职工同志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澡、勤换衣、勤晒被褥,杜绝蚊虫虱蚤滋生……讲究卫生,人人有责;身体健康,干劲儿冲天!” 广播反覆播送了两遍。虽然从头到尾没提傻柱的名字,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配合今天中午食堂的传闻,这广播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这下好了,全厂都知道了。”陈大牛咂咂嘴,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是啊,这下丟脸可丟大发了。”罗姨笑呵呵的说著,接著想到了什么,道:“咱们仓库虽然就咱们仨,但是对於这次活动还是要积极配合的。等明天,挑些不好的肥皂,我去总务科一趟,给咱们多领几张澡票。” 石磊和陈大牛哪里听不出来罗姨这是给他们拿好处呢,於是开心的笑道:“谢谢罗姨。” “不用谢,配合上面的任务嘛。”罗姨说著也笑了。 …… 第32章 歪锅配歪灶 没多久,下班铃声就响了,三人锁好仓库门,隨著下班的人流往外走。 这一路上,那叫一个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神往某个方向瞟。 石磊顺著大家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和易中海、贾东旭走在一起的傻柱,他正低著头,缩著脖子,想儘量降低存在感呢。 可他那高大的块头,实在是太显眼了。 “看,那就是二食堂的傻柱!” “听说他身上的跳蚤让他餵的,专门爱往菜里蹦!” “我的天,我前天还在二食堂吃的饭……呕~” “以后可不敢去二食堂了,谁知道还有没有。” “你看他那样,邋里邋遢的……” “离远点,別沾上……” 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架不住人多,丝丝缕缕地往傻柱他们那边飘。 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更低,脚步加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易中海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本来想跟傻柱一起走,显示一下自己作为长辈对后辈的关怀,顺便说说写检查的事。没想到连带著他也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连他也受到了波及。 虽然此刻易中海他还端著惯常的严肃表情,努力想显得镇定,但微微发僵的嘴角和不时躲闪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的窘迫。 贾东旭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本来想著跟师父一起走,显得亲近。现在可好,成了傻柱的“陪绑”。 他悄悄放慢脚步,想拉开点距离,可易中海就在旁边,他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那些议论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短短一段出厂的路,走得三人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出了厂门,三个人就加快了脚步,直到捱到进了南锣鼓巷胡同,周围同路的工友少了,指指点点的目光也稀了,三人这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等到进了四合院,易中海这才开口:“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你可真得注意点了。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接下来就该写检查写检查,卫生问题也注意了,可不能再让人这么说了。” “我知道了,一大爷。”傻柱鬱闷的说道,他也知道是自己连累到易中海了。 “行了,回吧。”说完,易中海就大步的回中院自己家了。 贾东旭见状也赶紧跟上,心里却是把傻柱骂了八百遍。 进了家门,易中海就看到正在拿抹布擦桌子的一大妈,急忙开口道: “秀英!快!把前两天买了没用的澡票给我拿来!”易中海压著嗓子,语气是刚才没有的急躁。 一大妈愣了一下:“澡票?现在去?” “別问那么多,快拿来!”易中海打断她,眉头皱得死紧。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听到广播开始,他就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刺刺挠挠的,好像真有啥小东西在爬。 忍了这一路了,他实在是要忍不下去了。 一大妈见他脸色难看,不敢多问,赶紧回屋去拿澡票。 这时,贾东旭见易中海房门没关,就直接凑了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又带著点难为情的笑:“师父,那个澡票,你还有多的吗?能不能借我一张?我也觉得身上不太得劲……” 易中海看著自己这个徒弟,心里一阵烦闷。但贾东旭是他看中的“养老人选”,不能不管。他忍著气,对屋里喊:“秀英,拿两张!” 一大妈拿著两张澡票出来,递给易中海。易中海抽出一张塞给贾东旭,低声的催促道:“赶紧走!” 两人也顾不上跟院里其他人打招呼,揣好澡票,逃也似的快步出了院子,直奔胡同口的公共澡堂。那架势,仿佛晚去一秒,身上就能孵出虱子大军来。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傻柱也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身新衣服,然后就准备拿著钱去公共澡堂了。 澡票,当场买就行,他家里可没有买了没用的。 出了门,刚走两步,傻柱又转身去东厢房那里了,他想去易家问问一大爷去不去,一起做个伴,也顺便说说今天这倒霉事,他总觉得今天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到了易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大妈开门见是傻柱,有点意外:“柱子,有事吗?” “一大妈,一大爷在家不?”傻柱往里瞅了瞅。 “不在,刚跟你东旭哥去澡堂了。”一大妈实话实说,她还没听说厂里的事。 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又黑又难看。 易中海和贾东旭去澡堂了?没叫他?刚才在厂门口,易中海还跟他走在一起,一副“共患难”的样子,结果一转眼,就带著贾东旭偷偷跑去洗澡了?这是嫌他脏,怕被他传染,急著去洗乾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愤怒和被人背弃的冰凉感,瞬间淹没了傻柱。他喉咙发乾,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柱子?你没事吧?”一大妈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 “……没事。”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转身,低著头,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中院,也朝澡堂方向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股孤零零的怒气。 这一幕,被在前院东厢房门口透气的石磊,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本来只是出来看看他妈饭做得咋样了,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精彩戏码。 看著傻柱那憋屈又愤怒的背影,再想想易中海和贾东旭刚才那副急著“净身”的狼狈相,石磊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该!让你们平时一个装道德天尊,一个当跟屁虫,一个横行霸道。这下好,虱子没跳你们身上,这“脏”名和“嫌弃”的滋味,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他心情愉悦地转身回屋。堂屋里,李秀菊正在摆碗筷,石山坐在桌边看报纸,石鑫在写作业,石林还没回来。 “爸,妈,跟你们说个乐子。”石磊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把刚才看见易中海、贾东旭急匆匆去洗澡,傻柱隨后找去又黑脸离开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真的?易中海和贾东旭真那样?”李秀菊听得睁大眼睛。 “那还有假?跑得跟后头有狗撵似的。”石磊笑道,“傻柱去找他们,听说他们去澡堂了,那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扭头就走。我看啊,他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石山放下报纸,摇摇头,脸上也带了点笑:“这老易……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这时候倒跑得快。贾东旭也是个没出息的。” “该!让他们整天跟傻柱搅和在一起!”石鑫抬起头,脆生生地说,“傻柱最坏了,活该没人跟他玩!” “小孩子別瞎说。”李秀菊拍了下石鑫的后脑勺,但眼里也是笑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等著石林回来开饭。 屋外,寒风依旧,但屋里炉火温暖,饭菜飘香。中院的那些尷尬、愤怒与算计,都和他们无关。 而对傻柱来说,这个寒冷的冬夜,才刚刚开始。澡堂的热水,恐怕也烫不掉他心头的憋闷和逐渐清晰的、被“自己人”隱隱排斥的冰凉感觉。 不过石磊他想易中海还是能轻易的把傻柱哄好的,毕竟一个是满嘴瞎话,张嘴就来。一个是傻子,说什么都信。 这属於是歪锅配歪灶——各有各的毛病,凑一起倒严丝合缝了。 …… 第33章 澡票 第二天,仓库的小隔间里,炉子烧得正旺,已经忙完仓库的石磊和陈大牛两人正悠哉的享受著摸鱼的时间。 只见石磊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半旧的小说,那是他前阵子从旧货摊上淘来的,讲剿匪的,正的不能再正的题材。 靠在椅背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亮,一边慢慢翻著,不时的还喝上两口温水缓解一下屋內温度太高引起的口渴。 而陈大牛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块木头,还有把小刻刀,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打磨著。木头在他手里慢慢有了形状,看著像只蹲著的小狗,憨头憨脑的。木屑簌簌地落在他脚边的旧报纸上。 比起上一个月,明显的看得出大牛的手艺进步了不少,不过也由此可知得知,仓库里他们是有多清閒了,时间都富裕的多多练习了。 两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显得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炉火的噼啪声,翻书的沙沙声,还有刻刀刮过木头的细微声响。 没多久,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寒气进来,脸上却掛著压不住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还得是咱们这儿好啊,屋子里暖烘烘的,比其他科室都舒服的多。”罗姨一边解围巾,一边笑道。 “罗姨回来啦。”石磊把书放下。 “嗯,事儿办成了!”罗姨走到炉子边,从她那衣服的大衣兜里掏出整整齐齐一小沓淡黄色的、印著红字的澡票。 “瞧瞧,这是什么?”她把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脸上带著“快夸我”的得意。 “澡票!罗姨你真弄来了?”陈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小刀,惊喜道。 “那还能有假?我罗红梅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罗姨挺了挺胸脯,“早上那点活儿一完,我挑了四块边角磕碰厉害的肥皂,用报纸一包,就去总务处找老刘了。” “我说,响应厂里號召,讲究卫生,我们仓库也得积极,申请点澡票,督促大家搞好个人清洁。老刘一看是肥皂,又是我去,二话没说就给批了。” 她说著,开始分票:“来,一人五张。这三张是胡同口公共浴池的,通用。这两张是咱们厂內部澡堂子的,只能咱厂职工用,外人进不去。公共浴池的拿回家,给家里人用。厂子里的,咱们自己抽空去用了就行。” 她仔细地数出五张,递给石磊,又数出五张给陈大牛。 “谢谢罗姨!” “罗姨,太感谢了!” 两人接过还带著点油墨味的澡票,都挺高兴。 这年头,澡票虽然不是什么紧俏东西,但是厂子內部的澡票不同,水是一直热的。 没错,这年头洗澡,有时候洗著洗著热水就没了,就得等。 厂子內部的澡堂子倒是水一直是热的,但是每个人每个月也就发两张,用完也就没了。 像他们现在手里的一人五张,不用猜也是除了厂子原本给的,还有罗姨的面子,加额外的好处得来的。 “谢啥,咱们仓库配合厂里活动嘛。”罗姨摆摆手,把剩下几张澡票仔细包好,收回自己包里,脸上笑容不减。 “这下好了,澡票有了,咱们仓库的『除虱灭蚤,讲究卫生』专项活动,就算圆满完成啦!现在就差咱们仨抽空去执行最后一步——洗个热水澡!” 石磊和陈大牛都笑起来。 可不是嘛,人少的好处现在这不就明显可见嘛。三人本就是爱乾净的那种,所以现在澡票领到手了,他们这“活动”也就能结束了。 而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三人则是继续摸鱼。 石磊继续看他的剿匪小说,陈大牛接著雕他的木头小狗,罗姨拿出毛线,开始织一件小孩的开衫,说是给孙子的。 到了下午,下班铃响。三人锁门出来,隨著人流往外走。路过厂里的澡堂子方向,好傢伙,那叫一个人声鼎沸,队伍都排到外头路上了,黑压压一片脑袋,都是赶著“响应號召”、拿著刚发或刚换到澡票的工友。 蒸汽混著人味儿从澡堂门口的大棉帘子缝隙里往外冒,空气都显得湿漉漉、热烘烘的。 “我的妈呀,这得排到啥时候去?”陈大牛咂舌。 “起码俩钟头。”罗姨经验老道,“这时候去,就是人挤人,下饺子似的,洗不痛快。咱不急,过两天,等这阵风头过去,人少了再去。” “嗯,先回家。”石磊点头。他才不想去挤这热闹,毕竟他空间里有私人的浴室,比澡堂子要好的多, 三人很默契地绕开澡堂子那片,径直出了厂门,各回各家。 石磊回到家径直去了东厢房,堂屋里,李秀菊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石鑫趴在桌上写作业,石林则是在保养他的自行车。 “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从怀里掏出那三张公共浴池的澡票,递给李秀菊,“给,公共浴池的澡票,三张。我跟爸用厂里发的,这三张你们用。” 李秀菊接过澡票,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厂还发公共浴池的澡票呢?正好,天冷,去澡堂泡泡,也洗洗身上的脏东西。” 接著,她转头对石鑫说:“小鑫,过两天你让你哥带你去澡堂,好好搓搓。” 石鑫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作业也不写了,扭头就看向旁边的石林:“大哥!別过两天了,咱俩明天就去吧!” 石林正蹲在墙角,摆弄他新自行车链条上的油泥,闻言头也不抬:“急啥,澡票又不过期。过两天我休息了,找个人少的时间去。这两天去的人多,热水都不够用。” 石鑫撇撇嘴,有点失望,但也没再闹,转头继续跟作业本较劲。 没多久,石山回来了,他是在厂子里洗了澡才回来的。 见石山回来了,李秀菊就赶紧招呼三个孩子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晚饭是玉米面粥,石林在国营饭店带回来的二合面馒头和炒白菜,还有一小碟自家的咸菜丝。 简单,但管饱。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 …… 第34章 丰收的红薯 回了屋,关好门,插上门閂,他先给炉子加了些煤,好让火烧的更旺点。 然后倒水泡脚,心神则是沉入空间中。 此时,空间的黑土地里红薯藤长得鬱鬱葱葱的,叶子蔓延了一大片。 他引了灵泉水,细细浇灌了一遍。同时算了算日子,从种下去到现在,加上灵泉催生,应该也差不多快到收穫的时候了。 这样想著,石磊用意念挖了一个拿出来洗乾净尝了尝。 能吃是能吃,但是还得再等等。 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去了几天。 一月二十三號,星期三,上午。 石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另一本没看过的小说。陈大牛在打磨另一块木头,这次雕的是个葫芦。罗姨出去“沟通工作”还没回来。 若是陈大牛没那么专注,那他就会发现石磊手里的小说已经好久没有翻页了。 此刻,石磊看似在发呆,实则心神全在空间里。 黑土地上,他意念一动,一株红薯连著藤蔓被整个“拔”起。黑褐色的泥土簌簌落下,根部掛著一嘟嚕、一嘟嚕紫红色的红薯! 个大饱满,表皮光滑,一个挨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分量十足。 红薯成熟了! 而且看这数量,比他预想的还多!他挨个“检查”了几株,都差不多。 这一亩地,怕是能收好几千斤! 他心里一喜,赶紧控制著意念开始收穫。成熟的植株被连根拔起,红薯与藤蔓分离,整齐地堆放在空间空地上。 可能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吧,现在的红薯藤还水灵的很,完全没有半点枯黄的跡象。 所以本著不浪费的原则,石磊他把红薯藤则被归拢到一边,回头可以找只猪崽或者鸡鸭的收进空间里来养著,这红薯藤刚好可以拿来当饲料。 很快,收穫结束,时间短到在他动念间就完成了。 看著空间空地上瞬间堆起的小山一样的紫红色红薯,个个最小都有拳头大,石磊心里美得直冒泡。 估计了一下重量,最少也得五千斤了。 这个亩產数量,著实震惊到石磊了。要知道,这个红薯並不是后世的品种,按照这个年代的亩產来算的话,哪怕精心伺候,平均一亩地也就能產三千斤。 “这灵泉水,厉害啊!”这样想著,石磊已经笑眯了眼睛。 这就是丰收的愉悦啊! 退出空间,他假装从挎包里掏了掏,其实是取出了四个中等个头的红薯。表皮还带著点湿气,看著就新鲜。 “大牛,歇会儿。这来了就干活,我都忘我带的东西了。”石磊说著,用火钳把炉圈挪开,將三个红薯小心地摆到炉膛边,借著余温烤著。 剩下一个,石磊则是让大牛拿著放凉的温水倒水,他则是把本就不脏的红薯又清洗了一下。隨后,直接用手掰成三半。 “尝尝,看看生吃的味道怎么样。”说著,石磊把其中一块大一点的给了陈大牛。 陈大牛接过,看著那白里透黄、还渗著汁液的薯肉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很脆。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滋味在嘴里化开,比蜜还醇,却又不齁人,带著红薯特有的香气。 “我的天!”陈大牛眼睛瞪圆了,赶紧又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说:“甜!真甜!脆甜脆甜的!生吃跟啃水果似的!” 石磊则是拿了一块小一点的尝了尝。 还別说,味道確实挺好吃。刚才大牛的那个反应,他都以为是大牛故意假装的呢。 只是红薯本就不大,还被石磊分成了三份,没多久陈大牛就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就在陈大牛想问一下红薯的事时,这时仓库门响,罗姨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嗯?这是什么味儿?” “罗姨,快来,磊子拿来的新红薯,生吃都绝了!”陈大牛连忙说。 石磊听了大牛的话,笑著把剩下的那一块生的给了罗姨。 这一口下去,直让罗姨吃得眯起了眼,“这生吃的味道还真是绝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很快,一小块红薯被罗姨消灭了。 她擦擦手,看向石磊,眼里放著光:“小磊,这红薯,就是你上回说的那朋友弄来的?这品质也太好了吧!” 陈大牛也赶紧点头,眼神火热的看著石磊。 “嗯。他说这一批红薯是精心照顾的精品,数量不多。” 这么说著,石磊看了看两人的反应,结果发现两人並没有露出犹豫的反应来。 他原本想一人给个二三十斤就不少了,但看罗姨和大牛这架势,怕是想要更多啊。 “罗姨,这红薯可是很贵啊。我朋友他报价五毛一斤,但是给我成本价,两毛五一斤。你和大牛准备要多少?”石磊直奔主题的问。 大家都是熟人了,关係也挺好的,他就不杀熟了,就按“成本价”卖就行了。 “多少?!” 罗姨和陈大牛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被价格震惊到了。 要知道现在粮店卖的白薯才两分八厘一斤啊,这红薯哪怕按照石磊的成本价,也翻了近十倍啊。 只是想到那个红薯的味道,他们突然觉得卖这个价格还真是良心价了。 毕竟这红薯既能当粮,又能当零嘴,还能当水果吃,生吃熟吃都好吃。 “小磊,你那朋友能匀出来多少?”罗姨试探著问。 石磊想了想,最后决定拿出两百斤的红薯来,也就是一人一百斤。 一百斤听著多,其实也就一麻袋。对罗姨和陈大牛这样的家庭来说,一麻袋红薯,真要是放开了吃,估计不到半个月也就能吃完了。 “两百斤。拋出去我自己的那份,成本价我最多还能拿两百斤。” “两百斤?!”陈大牛震惊道,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行!太行了!磊子,我要一百斤!” 罗姨也连连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也要一百斤!小磊,这事儿就拜託你了!” 两人都明白他俩这是占了石磊的份额,甚至如果折算成钱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了。 这份人情,两人自然是记在心里了。 “没事。自己人嘛。”石磊笑笑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姨还是得谢谢你。”罗姨说道。 “谢谢磊子!”陈大牛憨笑道。 两人的反应,自然是让石磊挺开心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帮的人是感恩的呢。 “不用客气。”接著,石磊话锋一转,“不够两百斤红薯,我可没法弄厂里来,太打眼了。等下了班,我直接给你们送到家里去,行不行?” “那敢情好!省得我们往回扛了!”罗姨一口答应。 “对对!磊子你让你朋友喊两个人给你帮忙,你可別自己来啊,你这身体可不能干重活。”陈大牛说道。 “大牛说的没错,小磊你可別逞强。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我俩自己去你家拿也行的。”罗姨也叮嘱道。 “好的,罗姨、大牛,我知道了,不会逞强的。”石磊笑著应下了。 喊人?喊什么人,他那个朋友就纯属虚构的。 去他家,那更不行了,他院子里的住户加起来也凑不出几个好人的。要是真看到他们这个行为,百分之百会偷摸的去举报。 …… 第35章 送货到家 事儿定下了,三人心情都很好,隨后接著摸鱼的时候都更咸鱼了。 而这时,石磊心里却开始琢磨送货的事。两百斤,就是两大麻袋。靠他两条腿的话,折腾到半夜倒是能送完,就是容易把自己累个半死。 这个时候,自行车的方便就不可避免了。 这一刻,石磊心里想买自行车哦想法更迫切了。 买!必须得买!而且得儘快买! 不过眼下,得先借一辆。 他大哥石林倒是买了新车,可他总不能下班先回家,再骑出来吧?一来一回,天都黑了,耽误事儿。 想来想去,只能找姐夫周军借了。 打定主意,石磊对罗姨说:“罗姨,我待会儿出去一趟,找我姐夫说下借自行车的事儿,晚上送货方便。” 罗姨正织著毛衣,头也没抬:“行,去吧。遇见有人问,就说我让你找保卫科的询问一下劳保用品的事。” 有了正当理由,那就不算因为私事擅离职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了声,石磊拍拍屁股就出了仓库,直奔保卫科。 找到周军时,他正在值班室看报纸。听石磊说要借自行车用一下午,晚上送点东西,周军很爽快,从腰间摘下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递给他:“喏,车在门口车棚,第三排左数第二辆,永久二八的,有点旧,但好骑。用完明天给我就行。” “谢谢姐夫!”石磊接过钥匙。 “自己小心点,別摔著。”周军叮嘱一句。 “知道啦!” 石磊揣好钥匙,回了仓库。 今天余下的时间,三个人就在等待中度过的。 尤其,当红薯烤熟,罗姨和陈大牛吃了烤熟的红薯后,对红薯就更加期待了。 下班铃一响,石磊第一个衝出仓库,跑到车棚,找到那辆半旧的永久二八。车胎气足,链条有点松,但不碍事。他骑上车,感觉比走路快多了,风吹在脸上虽然冷,但心里畅快。 他先骑到厂门口,找到正准备和工友一起步行回家的石山。 “爸!” “嗯?你哪来的车?”石山看见他骑著自行车,一愣。 “跟我姐夫借的,晚上有点事,晚点回去。您跟我妈说一声,別等我吃饭。”石磊快速说道。 “啥事啊?吃饭都不回?”石山皱眉。 “好事,您就甭管了,我先走了啊!”石磊怕他多问,脚下一蹬,车子窜出去老远。 “这孩子……慢点骑!看著点路!”石山在后面喊。 石磊骑著车,先去了罗姨家。罗姨住在一个机关家属院,比较清静。石磊在离她家几十米外的一个僻静胡同拐角停下,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一个鼓鼓囊囊、装满红薯的旧麻袋出现在墙根阴影里。 他停好车,快步走到罗姨家楼下,正好看见罗姨刚要出门。 “罗姨!” “小磊?这么快?”罗姨有点惊讶。 “嗯,东西我放那边胡同了,你看是现在拿,还是……” “现在就拿!走,我跟你去!”罗姨很果断,当即跟石磊往胡同走。 到了地方,看见那沉甸甸一麻袋红薯,罗姨眼睛都笑弯了。她伸手摸了摸,又掰开袋口看了看成色,个个都好。 “好好好!太好了!”罗姨从怀里掏出二十五块钱塞给石磊,“给,钱拿好。小磊,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 “罗姨,不用客气的。用不用我帮你抬回去?” “不用不用,这点分量,我喊你叔下来扛。你快去忙你的,天快黑了。”罗姨摆手。来她这里这么快,想来大牛那里还没去呢。 “那行,罗姨,我先走了。” “哎,路上小心!” 石磊骑上车,又奔陈大牛家。陈大牛住大杂院,人多眼杂。石磊在附近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堆杂物的死胡同,如法炮製,又放出一麻袋红薯。 然后去陈大牛家叫人。陈大牛正在家閒著,听说东西到了,赶紧跟他爹说了一声,然后跟著石磊就出来了。 看到那一麻袋红薯,陈大牛乐得嘴咧到耳根,付了钱,千恩万谢,自己吭哧吭哧扛起来就走。石磊想帮忙,他死活不让,说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 两家的货都送完,天已经擦黑了。石磊骑著车,又去了他姐石蕊家。 敲开门,周军正在家,石蕊在厨房炒菜。 “姐夫,姐!” “小磊?事办完了?吃饭没?”周军问。 “还没。姐,姐夫,这个给你们。”石磊没进门,就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同样鼓鼓囊囊的布袋,看著得有五十斤。“红薯,我朋友那弄的,特別好,生吃都特別好吃。给你们拿点尝尝。” 石蕊闻声从厨房出来,看见那么大一口袋,嚇了一跳:“这么多?小磊,你……” “姐,你放心,正经来的。我给家里也留了。这红薯特別甜,你和姐夫慢慢吃。我还得赶回去,就不吃饭了。”石磊说著就要走。 “哎!你这孩子!饭都做好了,吃了再走!”石蕊赶紧拉住他。 “不了姐,真不了,爸妈还等著呢。车子还你,姐夫。”石磊把车钥匙塞回周军手里,“我走回去了,没多远。” “那你把车骑去啊!这么晚走回去多冷!”周军说。 “不用,我跑跑就暖和了。走了啊姐,姐夫!”石磊挣脱他姐的手,转身就跑,几下就消失在昏暗的胡同里。 “这孩子!”石蕊跺脚,看著那袋红薯,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小磊心里有数,你別瞎操心。”周军把袋子拎进屋,“这红薯,看著是不错。”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弟弟弄来的。”石蕊说著,拿出两个放在炉子旁,弟弟的心意不能浪费嘛。 石磊这边一路小跑,身上也渐渐热乎起来。等跑到南锣鼓巷附近,他放慢脚步,溜溜达达往95號院走。 到了院门口,见他们这院的门神居然没在,心里不由得碎碎念著无论当老师还是当门神,阎埠贵都很不敬业啊, 虽是这样想,但是石磊也鬆了口气,毕竟阎埠贵要是真守门,他这红薯拿回家还真是麻烦的很。 …… 第36章 原来是红薯啊 悄悄的进了门,院子里很是安静,昏暗的灯光並不足以照亮整个院子。 透过窗户,朦朧的人影也能看出各家各户都在干些什么。 “看样子都差不多吃了晚饭,准备要休息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侧身闪进垂花门,贴著游廊的阴影,快步走到东厢房自家角落处。 这里光线照不到,黑漆漆的哪怕从亮堂的屋里往这儿看,也看不清楚情况。 他心念一动,一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涨破的大麻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边。 自己家嘛,肯定要多装点了。 咬著牙,费劲的一点一点的把麻袋挪到自家门口,喘了口气,他这才伸手推开屋门。 堂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八仙桌边,桌上摊开著好几样粮食,石山和李秀菊正低头仔细挑拣著里面的小石子和坏粒。石林在旁边帮忙撑著口袋,石鑫也学著样子,拿著一小把米认真的看著。 “我回来了。”石磊推门进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晰。 屋里四人同时抬头。 “哟,可算回来了!吃饭没……”李秀菊话没说完,眼睛就瞪圆了,盯著石磊身后地上那个巨大的麻袋。 石磊抢先开口,语速略快:“哥,快来搭把手,把这袋东西搬进来。” 石林“哦”了一声,下意识起身过来。等他走到近前,看清那麻袋的体积和分量,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弯腰,咬著牙憋著口气,用力把麻袋往屋里拖。 石鑫早就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麻袋,又看看石磊,小脸上满是激动。 他猜到了,这里面肯定是好吃的! 李秀菊赶紧放下手里的粮食,几步过来,一把將还站在门口的石磊拉进屋,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快得带风。 石山也站了起来,没去看麻袋,而是先一步走到门口,警惕地透过门缝往外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重点关注的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家,窗户上並没有人影在偷窥的样子,这让石山他鬆了口气,轻轻把门閂插上,这才转身。 “你这孩子!怎么又弄这么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也不怕让人瞧见!”李秀菊压低声音,又是担心又是好奇。 石林已经把麻袋拖到屋子中间,解开扎口的绳子,扒开袋口往里一看。 “嗨!我当是啥好东西呢……”石林语气带著点失望,“就是一麻袋红薯啊。” 石山走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確实是红薯,个个饱满紫红,沾著点湿泥,看著是挺新鲜,但也就是红薯。 “红薯怎么了?”石山瞪了石林一眼,“这年头,粮食就是好东西!这一麻袋红薯要是交给对门阎家,他能掺著別的吃到来年夏天!你当谁都跟咱家似的,顿顿都能见著油水?” 李秀菊也嫌弃地看了大儿子一眼:“就是!有得吃还挑!真是让你平日里吃太饱了。” 石磊笑了笑,说:“大哥,你可別小看这红薯。等尝了,我怕这一百多斤,都不够你自己惦记的。” 一百多斤?屋里几人都看向那大麻袋。好傢伙,一百多斤!难怪那么沉。 这时,石磊也注意到桌上摊著的各种粮食有大米、小米、黄米(糜子米)、花生、麦仁、还有各种豆子,红小豆、绿豆、豇豆……得有七八样,每样不多,就一小堆。 “妈,弄这么多样粮食,这是要做啥?”石磊好奇。这不年不节的。 “做啥?过几天就是腊八了,做腊八饭(粥)的东西不得提前备出来?”李秀菊说著,指挥石鑫,“小鑫,別看了,去厨房,把你二哥的饭端来,在锅里温著呢。” “哦!”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著一个大碗回来,碗里是特意留出来的饭菜,炒白菜上面还盖著两片肉,主食却是满尖的一碗杂米饭。 “快,洗洗手,先吃饭。这大米饭是你大哥在饭店里带回来的,我又掺了点做成了杂米饭,味道也不错,快尝尝。”李秀菊说著,把碗筷推到石磊面前。 石磊也確实饿了,跑去飞快洗了手,回来坐到桌边,端起碗就吃。饭菜还温乎,他吃得挺香。 只是,他吃著饭,总觉得桌上其他四个人,虽然手里还在挑粮食,但那眼神,总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石山看似严肃,李秀菊带著关切,石林是好奇,石鑫则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这气氛……怎么有点像三堂会审,像是就等他吃完饭交代呢? 对於家里人的想法,石磊他心里叶门清。他几口把饭扒拉完,放下碗,擦了擦嘴。 “爸,妈,哥,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主动开口,说出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这红薯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弄来的。他家里有点门路。每次弄来好东西,都会问我一声,有时候想要了,我就买点。” “我就纯是个买主,我那朋友也不让我多问,也不许我参与倒买倒卖这些事,就是正常花钱买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这红薯真是好东西,人家成本价都是正常红薯的十倍了。我看东西这么好,就想著別错过,回来的时候也给我姐那儿送了五十斤。” 听完这话,石山和李秀菊对视一眼,脸色都缓和了不少。只要儿子不参与那些危险的倒卖,只是正常买点东西,那就还好。这年头,谁还没个能换点东西的门路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石山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全家人,“这事儿,到此为止。红薯既然买了,咱家悄没声吃了就是,谁出去也甭多说。尤其是你,小鑫,听到没?” “听到啦!我肯定不说!”石鑫立刻保证,眼睛还黏在麻袋上。 见石鑫那馋样,石磊直接拿了一个红薯递了过去,道:“都吃了饭,就拿这一个去洗洗吧。然后分了,都尝一尝,也让老大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红薯是好东西。” 说著,石磊还看了一眼一脸对红薯不以为意的石林。 …… 第37章 老二说的没错,真不够老大惦记的 石鑫接过红薯后,应了声就衝去厨房了。 对於吃,石鑫那叫一个积极,没多久就洗乾净分成了五份拿了回来。 “我就不吃了,小鑫你把我那份吃了吧。”石磊说著,给了石鑫两份偏小一点的,剩下的则是给了其他人。 对於石磊说这红薯是好东西,其实除了石鑫,家里其他人都不信,只是当爹当妈的给孩子面子,没有像石林那样表露於面。 甚至这个想法在他们吃到嘴里之前,还是这样想的。 但是当“咔嚓”的咀嚼声响起,吃到红薯的石家人都变了表情,就和白天罗姨、大牛他们一样,都是被惊艷到的反应。 “好吃,这个红薯味道真不赖啊。”石山说道。 李秀菊点点头表示附和,心里则是想著这些红薯该和什么搭配著吃才不浪费了。 至於石林,几口吃完后就盯上了石鑫手里还没动的那一块,把石鑫嚇的直接躲到了石磊旁边。 这时,石林看到石磊那揶揄的眼神,挠了挠头有了几分尷尬。 他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这样想著,石林的视线不由得就看向了那一麻袋的红薯。 石山也注意到了自己大儿子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想著他二儿子说的还真没错,红薯让老大尝了,还真不够他惦记的。 “行了,老大,把红薯搬到里屋墙角去,盖严实点。小鑫,帮你妈把这些粮食收起来。”石山开始安排。 吃是不能再吃了,又不是没给他吃饱饭。 “哎。”石林应著,去搬麻袋。 李秀菊也起身收拾桌子上的各色粮食。 石磊想帮忙,被李秀菊一把推开:“去去去,忙活一晚上了,回你屋歇著去!这儿用不著你。” “妈,我没事……” “让你歇著就歇著!赶紧的,洗洗睡去!”李秀菊不容分说。 石磊知道拗不过他妈,只好笑笑:“那行,爸,妈,哥,小鑫,我回去了啊。” “去吧,插好门。”石山叮嘱一句。 石磊回了前院东耳房。插上门,把炉子的风门打开,又给炉子添了点煤,便闪身去空间的浴室里洗漱去了。 待洗漱结束再出来,屋里这时也暖和了起来。 铺好被褥,又给炉子重新封好,他这才准备睡觉。 听著窗外渐起的风声,石磊的眼皮开始打架。 闭上眼睛,想著空间仓库里那还堆成小山的几千斤红薯,还有那更多的红薯藤,石磊他想养猪崽的事儿也得儘快安排上了。 哦,还有新的粮食也得种上了。 托他妈的福,刚才桌上那些用来做腊八粥的东西几乎都可以拿来当种子用,所以他顺手就拿了一点点。 虽说都是每种拿了几粒,但是足够让他自己种出来留种了。 虽说他不种田,也能靠每天一分钱签到的东西保证家里人之后三年的灾害里饿不著,但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想著想著,困意上来,他翻个身,沉沉睡去。 东厢房里,灯光下,石山和李秀菊小声说著话,石林和打著哈欠的石鑫被赶去睡觉了。 屋外,四合院的夜晚寧静而漫长,各家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风声不知疲倦,穿过屋檐巷落,预示著明天,或许又是一个寒冷的晴天。 …… 第38章 吃饱了撑的 四九城,冬天的太阳比较晚见。 朦朧黑的环境下,95號四合院里面静悄悄的,仅有的几盏昏暗的火光,也是早起的家庭主妇正在给一家人准备早饭。 不多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儿,像条滑溜的小蛇,悄没声地就从门缝、窗缝钻进了各家各户。 那香味很特別,不是燉肉的肉香,不是炒菜的油香,是一种更淳厚、更本质的粮食原本的甜香。 丝丝缕缕的,直往人鼻子里钻,勾的肚子里的馋虫早早醒来。 后院刘家,年纪最小刘光福在被窝里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嘟囔:“妈……啥味儿?真香……” 中院贾家,以往贪睡的棒梗却是一骨碌坐起来,吸著口水把贾张氏摇醒:“奶奶!我闻见烤红薯的味儿了!咱家早上吃烤红薯不?” 前院阎家,阎解成也醒了,推了推旁边的阎解放:“解放,你闻见没?谁家做啥呢?这么香。” 被窝里暖和,但是让这香味一勾,肚子里的馋虫全醒了,咕嚕嚕地此起彼伏。想接著睡,那香味不依不饶,愣是把人从睡梦里一点点拽出来。 醒了,脑子清楚了,再仔细闻闻。 居然是红薯味儿?! 可谁家红薯能这么香?这味道哪怕只是闻著,就让人像是和吃了口蜜似的。 而且,这香味儿也太霸道了,居然能飘满院? 男人和孩子都被吵醒了,还没起来的主妇们也躺不住了。 得,赶紧起吧,早点做饭,这飢肠轆轆的感觉可实在是难受。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开门打水声,拉风箱生火声,渐渐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响起来,安静的清晨被打破了。 东耳房里,石磊睡得正沉,梦里正琢磨著空间里那堆红薯藤餵猪还是餵鸡呢,就被外头越来越响的动静给吵醒了。 先是隱约的说话声,接著是“咣当”的开门声,锅铲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像无孔不入似得。 “今天还得上班……” 这样想著,石磊认命地嘆了口气,带著一股“没睡够”的怨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被窝外的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没了。 穿好衣服,端著牙缸脸盆,蔫头耷脑地推门去中院水管子那儿洗漱。 比起前院,中院更热闹。 此时水池边围了好几个人,都在洗漱,嘴里还不停地议论著。 “哎,你们说,今儿早上那香味,谁家传出来的?真勾人!” “我闻著像是前院飘过来的……” “对!就是前院石家!我特意去前院闻了闻,就石家那里传来的香味儿。” “你说,就是红薯,怎么就那么香呢?” “谁知道呢,等石家的人来了,问问就是了。” 正说著,有人眼尖,看见石磊端著盆过来了。 “哎,石磊啊,你来得正好!”一个住在后院、平时没啥往来的大婶立刻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小磊啊,跟你打听个事儿。早上那烤红薯的香味,是你家传出来的不?你家那红薯……哪儿买的?怎么这么香呢?” 石磊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闻言头也没抬,含糊地回道:“粮食自然是在粮店买的了,至於这么香,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能吧?粮店的红薯我常买,可没这个味儿!”另一个大妈也凑过来,眼睛盯著石磊,“小磊,跟大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门路?跟大妈说说,大妈也去买点。” 石磊瞥了一眼,没有接话,扭过头就继续低头刷牙,呼嚕呼嚕地漱口。 这时,贾张氏也端著个搪瓷盆扭了过来。她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占不到便宜就不舒服的表情,细声细气地开口:“石老二啊,你张大妈我这几天啊,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香。可今儿早上闻见你家那红薯味儿,不知怎么的,这嘴里就有口水了。就想吃口那香喷喷、热乎乎的红薯,暖暖胃……” 她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石磊拿起毛巾擦脸,慢悠悠地说:“她贾家婶子你还有胃口不好的时候?依我看啊,你那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没胃口的。你啊,回趟老家,找村里老乡像老黄牛一样帮著犁上两亩地,保准你之后吃嘛嘛香,一口气啃五个窝头都不带费劲的。” “你!”贾张氏被噎得脸一白。 旁边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贾张氏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想骂人,但是嘴还没张开,就被人抢先了。 “小磊你看这样行不,我家也有红薯,个头也不小。我拿我家两个,换你家一个?” 两个换一个?听著是挺有诚意。可石磊知道,自家那红薯是什么成色,他们那普通红薯又是什么成色。別说两个,五个换一个他都觉得亏。 更別提,这位开口的婶子,她家的红薯是什么样的,院子里没有不清楚的,都是个头小的不行,根本没有她嘴里说的那种个头不小。 这时,石磊他正好洗漱完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端起盆就想走。 这时,他一眼瞥见前院阎埠贵端著盆,缩著脖子正往这边走。 石磊立刻提高嗓门,衝著阎埠贵就喊:“阎老师!阎老师!这儿有人说要拿两个红薯换我一个红薯!你家红薯多,他们要换你就赶紧的,机不可失啊!我家不缺红薯,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喊完,他端著盆,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了。 留下水池边一群人面面相覷,脸色都不太好看。 阎埠贵却被石磊那嗓子喊得一愣,隨即小眼睛“唰”地亮了,也顾不上洗漱,凑到人群边就问:“谁?谁要换红薯?怎么个换法?两个换一个?什么样的两个换什么样的一个?得说道说道……” 一群人正没好气,看见阎埠贵这算计精凑上来,更烦了。 “去去去,没你事儿!” “谁说要换了?听岔了吧你!” “阎老抠,大清早的算盘珠子就崩人脸上!” …… 第39章 肉痛的两人 红薯拿不到,也没人想被阎埠贵纠缠,於是骂骂咧咧地散了,各回各家。 只剩下阎埠贵站在原地,挠著头,嘴里还嘀咕著:“两个换一个……听著是有点亏啊……不过要是品相差点的换品相好的……嗯,也不是不能谈……” 石磊回到前院,还能听见中院隱约的骂声和阎埠贵不依不饶的追问。果然,论占便宜这种事还是得让阎埠贵来,院里的其他人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样想著,石磊自己也乐了。 推门进屋,早饭已经摆好了。棒子麵粥,窝头,咸菜,就是没有看到红薯。 “妈,红薯呢?都闻见味儿了。”石磊坐下问。 “红薯在碗底呢。”李秀菊给他盛粥,压低声音,“早上那香味,把半个院的人都招醒了!咱家这段时间就低调著吃吧,免的让院里人又盯上。” 石山闷头喝粥:“你妈说得对。好东西,得藏著吃。” 石林嘿嘿笑:“老弟,你那红薯威力真大。我刚才出去倒水,好几个人跟我打听。” 石鑫小口喝著粥,眼睛却眼巴巴地看著他妈收红薯的那个柜子。 石磊乐了。 看来他家这红薯,算是打出名声了。他忽然觉得,早上那股被吵醒的怨气,散了不少。 吃过饭,上班。 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一股暖意。石磊抬眼一看,乐了。 陈大牛这时坐在炉子边,手里拿著个洗得乾乾净净的红薯,正“咔嚓咔嚓”啃得正欢呢。 “大牛,怎么一大早就啃生红薯,是早上没吃饭吗?”石磊放下挎包,凑到炉子边烤手。 陈大牛咽下嘴里的红薯,憨厚一笑:“吃了,吃了好几个窝头呢。这红薯……当零嘴,饭后甜点,甜滋滋的,舒坦!” 他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头,这才开口,脸上带著点兴奋的样子,道:“磊子,我跟你说,昨晚上我们院可热闹了。” “哦?咋了?” “昨天我把红薯拿回家,就拿了几个放炉子边上烤著了。本来想著今天早上吃的,结果半夜,好傢伙,那香味!”陈大牛比划著名,“愣是给我香醒了!我爹我娘,我妹妹,也全都让那香味儿馋醒了!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我们那院,房子挨得近,我估摸著左邻右舍肯定也闻见了。但我们没敢吱声,一家人摸黑起来,把烤熟的那几个分了,偷偷吃了。你是没见,我妹妹迷迷糊糊的,也不忘记啃著红薯。” 陈大牛说著,脸上又露出点心疼的表情:“就是今天早上没躲过去。我家对门一大早就来串门了,直说昨晚香得她没睡好,问我家做的什么。、 “没法子,我娘就拿了一个生的给她看。好傢伙,她一看就说要买,哪怕我娘说了价格,她也没犹豫,只说就买十来个。好在我娘最后坚持住了,只卖给她两个。” 他说著,脸上那肉痛的表情更明显了。 毕竟真说起来,他家也不是差钱的。而红薯那可真是卖一个少一个啊。 石磊被他那表情彻底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心里又有点感慨。看看人家院子邻里相处的样子,再看看他在的95號大院,真是不能比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罗姨也进来了,带著一身寒气,脸上却带著笑:“哟,说什么呢这么乐呵?” 石磊把陈大牛家半夜被香醒、早上又被“原价”买走两个红薯的事简单说了说。 罗姨听了,也笑起来,可笑著笑著,她脸上也露出了跟陈大牛同款的、带点肉痛的表情。 陈大牛一看,就问:“罗姨,你家不会也……” 罗姨嘆了口气,在炉子边坐下:“可不是嘛。我那院儿里,都是老同事,老邻居,关係更近。晚上那香味一飘,好几家都开门出来张望。今天一大早,就有两家端著碗、拿著鸡蛋过来串门了。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我还能说啥?只能说朋友送的,不多。最后一家给分了……两个。”她也伸出两根手指,表情复杂,“没要钱,算送的。人情往来嘛。” 她没说要钱,但那份心疼,石磊和陈大牛都看得懂。那么好的红薯,白送出去,谁不心疼? 不过,罗姨和陈大牛两人也都没再提让石磊“再弄点”的话。人家朋友的门路,还成本价给弄来两百斤,已经是大大的人情了。 不能太过於贪心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隨后罗姨拿出毛线,陈大牛继续摆弄他的木雕,石磊翻开小说。炉火噼啪,又是一个摸鱼的上午。 中午在一食堂吃了饭,下午罗姨照例出去“沟通工作”。 石磊和陈大牛守著炉子,一个看书,一个打盹,各自消磨著时光。 一下午时间过去大半,罗姨这才回来,手里还拎著个不大的蓝布口袋,脸上表情有点微妙,不像是聊了八卦的兴奋,倒像是干了点体力活的那种倦怠里带著点满意。 “罗姨,回来啦?今天有啥新鲜事儿?”陈大牛笑呵呵的问道。 这也是老习惯了,每次罗姨去“沟通工作”回来都多多少少能带些八卦回来。然后罗姨说的尽兴,石磊他俩也听的开心。 这时,罗姨把布口袋放在旁边凳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新鲜事儿没有,倒是干了点实在活儿。” “啊?” “我今天是去的食堂那边仓库,找老姐妹嘮嘮的同时,也顺便打听打听腊八这一天食堂准备怎么过。” “结果去了管粮食的仓库,正赶上他们在分拣、配比腊八粥的料。”罗姨接过石磊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接著道: “红豆、绿豆、芸豆、花生、栗子、各种米……种类那叫一个多。但是那质量,就得好好挑挑了。我那老姐妹仓库人数加起来也忙不过来,看我去了,直接拉我当壮丁,帮著挑了半天坏豆子、瘪花生,还有石子。” 她指了指那个蓝布口袋:“这不,干完活,硬塞给我一小口袋,说是挑出来的『次品』,让我拿回家。我一看,什么『次品』,分明是看不上眼的个头小的、或者有点乾瘪的,但都是好粮食,都一样能吃。这就算是酬劳了。” 陈大牛凑过去看了看口袋里的东西,点点头:“是,煮粥吃没问题。罗姨,你这活儿不白干。” …… 第40章 三食堂的方大厨 “岂止是不白干啊。”罗姨又喝了口水,接著道: “我干活的时候顺嘴问了句,我那老姐妹告诉我,腊八那天食堂熬的腊八粥是厂子给的福利,不要票的,每个人可以免费领一碗。为此,那天的腊八粥绝对熬的多多的,够每个吃饭的人分上一碗。而且,应该还能有多余剩的。” 她看向石磊和陈大牛:“腊八那天,你俩记得也带个大点的饭盒,我去找她,她答应多分我一些。到时候咱们分分,好歹是食堂的腊八粥,用料实在。” 石磊一听就明白了,罗姨这是准备把她自己的那份“福利”分一些给他和大牛。 於是赶紧摆手,回绝道:“罗姨,不用了。我家里那天也煮腊八粥的,我妈早早就备上料了,够吃。那份你自己留著就行。” 陈大牛也连忙说:“对对,罗姨,我家也煮。我娘连柴火都备好了,说要熬一大锅。你就不用惦记我们了。” 罗姨看看两人,知道他们是不想让自己吃亏,心里暖呼呼的,也就没再坚持:“行,那就算了。你们家里有准备就好。” 她换了个话题,脸上带了点笑意:“说起来,这腊八一到,年可就近了。老话怎么说的来著?『小孩小孩你別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她轻轻哼著那童谣的调子,眼神有点悠远:“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这一套下来,可有的忙咯。等过了腊八,我就得去打听打听,看看咱们厂今年的年货福利都有什么。可別像去年似的,发两捆粉条还给了一些票据就完事了,好歹来点实惠的。” 日子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话和期待里,一天天过去。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腊月初八这一天。 这一天还是周一,又是个得早起上班的日子。 天还黑著呢,石磊就被东厢房传来的、比往常更浓郁的米豆香气唤醒了。 腊八粥的香味,是一种更复杂、更醇厚的粮食混合香气,暖暖的,还带著甜丝丝的枣味儿。 很好,他前两天拿出的红枣用上了,腊八粥绝对甜。 穿戴好,推开东耳房门,冷气扑面,但那香味也更清晰了。走到东厢房,推门进去,屋里热气腾腾。 石鑫已经坐在桌边了,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正吃得小脸发红,鼻尖冒汗,一脸满足。 “二哥,快!妈熬的腊八粥,可香了!”石鑫含糊不清地招呼。 石磊走过去一看,锅里咕嘟著深红浓稠的一大锅粥,各种豆子、米粒、红枣、花生煮得烂烂的,几乎看不见汤水,用勺子一舀,稠得能立住筷子。这已经不是“粥”了,快赶上乾饭了。 “妈,你这粥熬得……也太实在了。”石磊乐了。 李秀菊正给石山盛粥,头也不抬:“腊八粥,腊八粥,就得熬得稠糊糊的,黏黏的,这才有嚼头,才顶饱,才是过日子的样子。那些清汤寡水的,吃也吃不好,也吃不饱的,当餵鸟呢?” 石山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点点头:“嗯,是这个理儿。料足,也香啊。” 石磊也盛了一碗,吹了吹,然后一口下去,各种豆子米的软糯、红枣的甜、花生的香混在一起,热乎乎地滑进胃里,舒服极了。 就是这用料足,也相当的顶饱,他吃了大半碗,就觉得胃里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了。 最后,那剩下的小半碗,被胃口奇好的石林和意犹未尽的石鑫瓜分了。石林一边吃还一边嘀咕:“还是家里的实在,待会儿我去饭店里要是熬成这样的,那饭店经理绝对得发疯不可。” 吃完饭,上班。 去轧钢厂的路上,石磊听见不少工友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年三食堂的腊八粥,是那个新来的、顶胡师傅缺的方大厨掌勺!” “真的假的?那方大厨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做大锅饭吧,那可得去尝尝!胡师傅手艺好,他带来的人,应该也不差!” “走走走,中午就去三食堂!去晚了怕抢不上!” 石磊听著,心里也动了念头。三食堂小灶师傅的手艺,熬个腊八粥,应该差不了吧?中午可以去试试。 到了仓库,和罗姨、陈大牛一说,两人也来了兴趣。 “行啊,那中午咱们就去三食堂。”罗姨拍板,“尝尝这位方大厨的手艺。要是好,以后咱们吃饭也能多个地方,一食堂的饭,真是……真是……挺管饱的。” 一上午的盘点清点,因为惦记著中午的腊八粥,都感觉过得快了些。 中午下班铃一响,三人拿著饭盒,直奔三食堂。 等到了后,就发现人是真的多! 队伍从打饭窗口一直排到食堂门口,看来都是衝著“方大厨”的名头来的。 就是吧,一个个表情严肃的不对劲呢? 本想找个人问一下,但是前面打饭的速度还挺快,所以不想耽误后面的人,石磊也就忍住了。 很快,终於轮到他们。 打饭的师傅拿著大铁勺,在巨大的粥桶里搅和了一下,舀起一勺,手腕一抖,“哗啦”倒进石磊的饭盒里。 石磊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腊八粥? 稀汤寡水,汤是淡淡的褐色,能照见饭盒底。零星漂浮著几粒煮得涨开的红豆、绿豆,两三颗瘦小的花生,还有一两片疑似豆子的外皮。用勺子搅了搅,底下倒是沉了点米粒,但也就薄薄一层。 这跟他早上在家吃的、能立住筷子的腊八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石磊也明白为什么前面打了饭的人会是那个表情了。也就是这腊八粥是厂子给的福利,是不要票,每人免费一碗的。 不然的话,今天一食堂怕不是得重建才行。 陈大牛和罗姨也打完了,看著饭盒里的“粥”,表情都有点僵。 “这……方大厨就这手艺?”陈大牛小声嘀咕。 罗姨皱著眉,用勺子搅了搅自己饭盒:“看著不像。倒像是……被人捞过好几遍了。” …… 第41章 没有姓君的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硬著头皮吃。 粥是温的,味道倒不算坏,有股淡淡的甜味,应该是放了糖,可这也太稀了!喝下去跟喝水差不多,完全不顶饿。 所幸他们还用餐票买了其他的东西,不然只能灌个水饱……哦,不对,水饱都做不到, “上当。”石磊几口喝完,然后拿起窝头开始啃了。 “肯定是食堂那帮人搞的鬼。”罗姨经验老道,“好东西都在下头沉著呢,他们打饭只打上面这层清汤,底下的稠的,估计早让他们自己內定了。” 陈大牛苦著脸:“那咱这顿……算白排队了。” “不然呢,整个三食堂都是这样。甚至一二食堂估计也是这样呢。” 吃完饭,三人蔫头耷脑地回了仓库。石磊心里那点对新大厨的期待,全变成了火气。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拿清汤糊弄工友,好吃的自己昧下? 下午,罗姨又出去了,这次是去拿她那份“额外”的腊八粥。 等她回来,手里端著个盖著盖的饭盒,脸色有点复杂。 “罗姨,怎么样?稠不稠?”陈大牛问。 罗姨打开饭盒盖,里面確实是粥,比中午吃的稠多了,能看到不少豆子和米,但也就普通家里熬粥的稠度,跟石磊家早上那种“腊八乾饭”还是没法比。 “我找老姐妹问了。”罗姨压低声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中午那粥,就三食堂是那样的,而且是故意这样做的。听说是那位方大厨为了和食堂的人拉进关係,特意这样做的。” 石磊一听,火更大了。 这是厨师?这是拿厂子和工友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啊。 “这位方大厨,是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啊。”石磊冷哼,“这么搞,谁还来三食堂吃饭?名声坏了,他们自己能有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罗姨盖上饭盒,“这位方大厨啊,在三食堂待不长。” 虽说小灶手艺不错,也会巴结领导们。但是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那种领导掌管一切的情况,现在是工农阶级正权威的时候。 得罪了领导不怕,但是得罪了工人,那就等死吧。 这时,罗姨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分享八卦的兴奋:“不过啊,跟三食堂这破事儿比起来,二食堂今天可出了件『大事』!” “啥大事?”陈大牛好奇。 “傻柱!又把二食堂的人全得罪了!”罗姨说得眉飞色舞,“今天二食堂也熬了粥,去的人也不少,但是也剩下了不少。照食堂的老规矩,中午剩下的粥,后厨的人平分了,各自带回家去。但是在分粥的时候吧,傻柱正好被食堂主任叫去说事,没在。二食堂的人呢,也没故意针对不给他,给他留了一份,就放在他平时放饭盒的地方。” “等傻柱回来,看见那份粥,你们猜他咋说?”罗姨模仿著傻柱那混不吝的口气和表情,“『哟,这是干嘛?就拿这点破粥堵我嘴?是怕我去主任那儿告你们的状?告诉你们,我傻柱不稀罕!你们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 “好傢伙,这一下,把二食堂后厨的人全骂进去了!说大家心里有鬼,排挤他。食堂里当时就有人不干了,要跟他理论。结果越吵越凶,最后惊动了食堂主任。主任一来,看见这场面,脸都气黑了。有些事他知道,但是不能放到檯面上来说。所以他直接把剩下那点粥全收了,说谁也別带了,晚上热了当加班饭!” 罗姨总结道:“这下好了,因为傻柱那张破嘴,二食堂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谁也没捞著多余的粥带回家。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好几个人在骂,说傻柱就是个灾星,走哪儿哪儿倒霉。我看啊,他这么下去,早晚得让人在胡同里套麻袋揍一顿!而且我觉著,这日子不远了。” 石磊听著,对傻柱又得罪一圈人这事毫不意外。那傢伙的嘴,不得罪人才是稀奇。 不过,相比较傻柱会不会被套麻袋,石磊现在更想给三食堂那个姓方的套麻袋。想到中午那清汤寡水、还让他排了半天队的腊八“粥”,他心里那火就噌噌地往上冒。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想不解气,他得做点什么。 “罗姨,”石磊开口,语气听起来挺平静,“你对三食堂那个新来的方大厨,了解多少?比如他住哪儿,平时在食堂里怎么样,跟哪个领导关係好点?” 罗姨正说得起劲,闻言一愣,看向石磊,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沉,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怕是中午那碗“清水粥”喝出火气来了。 “了解不多。”罗姨摇摇头,“就知道姓方,手艺应该可以,他是胡师傅推荐来的,那么应该就是和杨厂长那一派的关係比较好。住哪儿……这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小磊,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什么,隨便问问。”石磊垂下眼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罗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小磊,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可別干傻事。为口吃的,不值当。” “我知道,罗姨。”石磊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罗姨见状没有再说什么,以前她肯定会担心,甚至直接挑明了说。但是从这段时间石磊拿来的东西上,她也知道石磊有他自己的门路,收拾个方大厨不算什么。 再者石磊不是陈大牛,精明著呢,完全不用她多提醒。 不过石磊有这个想法了,罗姨想到中午吃的那清汤寡水的腊八粥也不禁心生怒火。 她想,等回家了,她就找自己当家的问问去那个方大厨住哪儿。 她罗红梅,也不是没脾气的。 也就是石磊不知道罗姨心里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人以类聚这话很有道理。 那么,陈大牛呢…… “等明天试试能不能打磨出一根適手的棍子给磊子,我想他应该会喜欢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很可惜,仓库三个人没有一个姓君的。 …… 第42章 来自「战友」的支持 第二天,石磊还是老时间到了仓库。 推开小隔间的门,炉子已经生起来了,屋里暖烘烘的,就是今个儿安安静静的呢? 这样想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乐了。 陈大牛没像往常那样在捅炉子或者收拾东西,而是整个人趴在门后边靠墙的那张旧办公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走近了,能听见细微的、均匀的呼嚕声。 这是还睡著呢。 石磊放轻脚步,把挎包掛好,凑到炉子边烤了烤手。他没叫醒陈大牛,自己拿起炉鉤子,轻轻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让火烧得更匀些。 没多久,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在看到只有石磊时还愣了一下,不过顺著石磊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趴著的陈大牛,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点瞭然的笑,冲石磊点了点头,也放轻了动作。 她把围巾手套摘了,在炉子另一边坐下,正要悄声和石磊说什么,那边陈大牛自己动了。 他肩膀耸了耸,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眯缝著,脸上压出了几道红印子。看见罗姨,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含糊地打了个招呼:“罗姨你来了啊?我这就开始干活。” 说著就要站起来,身子还晃了一下。 “不急,不急。”罗姨摆摆手,脸上带著笑,“仓库的这点活儿又没长腿,跑不了。你先醒醒盹,缓缓神。看你这困的,昨晚上没睡好?” 陈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眼泪,声音还有点哑:“嗯……昨个儿睡得有点晚。” 罗姨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暖暖。来,坐下,聊会儿天,精神精神。等会儿再干也来得及,反正咱们这儿的工作量,你还不知道?” 陈大牛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暖意透过搪瓷缸子传到掌心。他依言坐下,小口喝著水,脸上那点迷糊劲慢慢散了。 石磊也坐下,三个人围著炉子。屋里安静,只有炉火噼啪和水杯里热气裊裊上升。 罗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整理著毛线,一边用那种聊家常的、很隨意的口气开口:“哎,对了,昨儿晚上我回家,跟我家那口子吃饭的时候,隨口聊了两句。” 她眼睛没看石磊,像是真在说閒话:“他说他们科里今天好像有接待任务,是杨厂长请隔壁机械厂的领导,晚上在三食堂开小灶,掌勺的就是那个新来的方师傅。” 她顿了顿,手里的毛线针停了停,继续用那种平平常常的语气说:“我还顺嘴问了一句,说这方师傅手艺看来是得领导喜欢,住得远不远啊,別耽误事儿。我家那口子说,不远,就住在东直门那边,纱线胡同,靠里头的一个小院,好像是……十七號?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个独门独院,听说家里就他一个,清净。” 她说完了,手里的毛线针又“嚓嚓”地动起来,好像刚才就是隨口分享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石磊垂著眼,看著炉膛里跳动的火苗,没接话,但罗姨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 东直门,纱线胡同,靠里头,独门独院,十七號。晚上有招待,回家可能会晚点,家里就一人。 他心里转著这些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陈大牛好像彻底醒了。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到仓库角落那堆平时放杂物的旧木箱子后面,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然后拎著一根东西走了回来。 那东西用旧报纸潦草地卷著,看著有小孩胳膊那么长。 陈大牛把东西往石磊面前的凳子上一放,憨厚地笑了笑:“磊子,给。昨晚上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就找了块剩下的枣木料,顺手打磨了一根。枣木硬实,不起毛刺,当擀麵杖挺好使。” 他顿了顿,像是补充说明,又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玩意儿,打人也疼。我小时候淘气,我妈就拿擀麵杖抽我屁股,隔著厚棉裤,印子都不显,可那滋味……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肉疼。你拿著,万一……万一家里需要擀个面啥的,用得著。” 石磊看著那捲旧报纸,又抬头看看陈大牛。陈大牛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熬夜后的血丝,但眼神很清澈。 石磊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罗姨那“隨口”聊的方大厨住址,陈大牛这“顺手”打磨的枣木擀麵杖。 地址有了,“武器”有了,麻袋他空间里隨时能掏出来。 这哪里是閒聊和送小礼物?这分明是两位“战友”在给他提供“火力支援”和“行动指南”呢。 一股暖烘烘的感觉自心窝窝散开,那感觉比炉火还熨帖。 石磊他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手拿起那捲报纸,掂了掂。分量不轻,木质细密,手感圆润,確实打磨得很用心。哪怕隔著一张报纸,都能感觉到木质特有的坚实。 “谢了,大牛。”石磊笑了笑,把“擀麵杖”放进自己挎包里,“这擀麵杖看著就趁手,擀饺子皮肯定快。” 陈大牛挠挠头,嘿嘿一笑。 罗姨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就是,过日子,家里啥家什都得备齐了。” 支持,收到了。心意,领了。 所以,那还等什么? 石磊心里那点因为腊八粥而憋著的火气,此刻被这默契的支持烧成了明確的决心。 就今天了,心动不如行动。 不过,行动之前,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今天都是一月的二十八號了,月底仓库盘点整理的活儿,是要比平时忙点的。 罗姨看了眼脸上还带著倦色的陈大牛,对石磊说:“小磊,咱俩先干著。让大牛再缓缓,瞧他困的。等下午精神足了,他那力气,顶咱俩。” 石磊点头:“行。大牛,你再歇会儿,不差这一时半刻。” 陈大牛想拒绝,可架不住“小老弟”的身份和两人的关心,加上確实还有点困意缠著,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我趴会儿,就一会儿。你们要搬东西就喊我。” “睡你的吧。”罗姨摆摆手。 陈大牛笑了笑便又趴回桌上,没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 第43章 心动了就直接行动 见大牛睡的这么快,石磊和罗姨忍不住对视一笑。 隨后,两人便开始轻手轻脚地忙活。一个清点库存,一个登记核对。配合久了,很有默契,效率不低。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大牛总算彻底清醒了,眼神亮堂,吃饭都比平时多啃了一个窝头。 下午再干活时,睡饱了的陈大牛简直像换了个人,浑身是劲。 搬箱子、扛布料、整理货架,不用人喊,抢著干。有他这生力军加入,原本预计要干到下班前的活儿,才过下午三点,就弄得七七八八了。 “得,看来今天就能结束了。”罗姨看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仓库,挺满意。 “大牛这醒盹了,就是不一样。”石磊也笑。 陈大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咧嘴笑。 下班铃响,三人锁门离开。 今天石磊和亲爹石山一起往回走,只是心里想著別的事,石磊也没和亲爹多聊。 回到家,吃过晚饭,石磊帮著收了碗筷后,就回了自己东耳房。 关上门,插好。 给炉子加了两块煤,把风门调大一些,这是每天暖和屋子的必要流程。 忙完之后,石磊也没去洗澡,而是坐在炕沿上,心神沉入空间。 此时,空间里那一亩黑土地上各种腊八粥的原料——红豆、绿豆、小米、小麦、花生……都已经冒出了嫩嫩的小芽,在灵泉水的滋润下,绿莹莹的,看著就喜人。 他引了灵泉水,细细浇了一遍。 这应该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必要流程了。 退出空间,他脱下外衣,没有钻进被窝,毕竟被子里冰凉的很。 他在等。 等前院各家各户的灯光熄灭,等那个方大厨小灶结束回来的时间。 这样一直到八点左右的时候,这时前面早已没了人声,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檐。石磊起身穿好棉袄,戴上帽子围巾。又从挎包里拿出那根用报纸包著的枣木“擀麵杖”,掂了掂,塞进了空间里。 “出发!” 早去,才能早回。 他可不想熬夜,免的明天变成陈大牛今天那副模样。 打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他侧身出去,回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清冷的月光洒下一点模糊的光晕。各屋都熄了灯,沉入梦乡,中院却是有稀碎的声音传来,石磊看了一眼。 哦,是中院的西厢房啊,那很正常了。 走到东耳房窗户下,那里停著他大哥石林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新车买回来,东厢房地方小,摆著碍事,就暂时放在他这儿了,说有需要直接骑就行。 现在,正好借用一下。 不想发出动静,石磊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躡手躡脚地往前走了走,最后翻墙离开了四合院。 到了胡同里,空间取出自行车,他翻身骑上去,脚下一蹬,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这个点,街上几乎没人了。路灯昏暗,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匆匆驶过。 石磊辨了辨方向,朝著东直门那边骑去。 寒风迎面刮来,像小刀子,颳得脸生疼。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口鼻。 “新自行车就是好骑,轻快,几乎没什么响声。”他这里刚感慨了一句,冷风就透过围巾灌进了嘴里,呛得他赶紧闭紧了嘴。 纱线胡同不难找,到了附近后,石磊他放慢了车速,借著月光打量门牌。 胡同不宽,很安静,两边的院子看起来都比大杂院规整些。他慢慢往里骑,心里默数著门牌號。 十五號……十六號……十七號。 就是这儿了。 一个小独门独院的地方,黑漆木门关著,门楣不高,墙头有些斑驳。 院里没有灯光,静悄悄的。 用空间收取的能力当探查器看了看,结果发现这个时间方大厨还没回来呢。 石磊把车子收进空间,自己也一样进了空间,外面这么冷,他才不在外面受冻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间里石磊已经製作了两锅的红薯干。 没错,空间里,一些操作只是需要他心念一动的事。 当然了,蒸透红薯是心念一动做不到的。 啃著美味香甜的红薯干,石磊只觉得自己手艺可真好。 当然了,他也没忘记正事,只是现在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胡同口终於传来了一点动静。 是自行车的声音,还有哼小曲的调子,哼得那叫一个难听,以至於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个人影骑著车过来了,在十七號门口停下,下车,掏钥匙开门,嘴里还嘟囔著:“……妈的,这帮孙子哪里是在谈正事,灌起酒来没完……不过,好菜倒是剩了不少……” 来人,正是方大厨。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虽然有点晃悠,但明显没喝到大醉。 就是现在! 石磊心念电转,就在方大厨“吱呀”一声推开院门,刚要一只脚迈过门槛,警惕性最低的那一剎那—— 去吧!脏兮兮的大麻袋! 一个半旧的、散发著淡淡粮食味道的麻袋,凭空出现,精准地套在了方大厨的脑袋和上半身! “唔!谁?!”方大厨被这突然的情况嚇得魂飞魄散,惊叫被闷在麻袋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他下意识地挣扎,两手乱抓。 石磊像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从空间里猛地闪现,然后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同时,那根沉甸甸、光溜溜的枣木擀麵杖,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没有任何废话,衝到近前,借著衝劲,擀麵杖抡圆了,照著麻袋里那坨人形的中段(大概是肚子的位置),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嗵!” 一声闷响。 隔著麻袋和厚厚的冬衣,声音不算特別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是突兀。 “啊——!”方大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子猛地弓起,像只虾米。 这一下太突然,太疼了,他完全没防备。 石磊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擀麵杖雨点般落下,专挑肉厚、耐揍的地方——后背,屁股,大腿。 他记著陈大牛的话,隔著厚衣服,不会留下伤痕,但绝对痛。 …… 第44章 石磊:我悔啊! 对於大牛这过来人的经验,石磊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他直接放开了手去打。 “哎哟!別打了!好汉饶命!饶命啊!”方大厨被打得哭爹喊娘,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手里的网兜也丟在了一旁。 “我有钱!我兜里有钱!都给你!求你別打了!” 石磊手上动作一顿。钱? 他心念一动,空间收取能力瞬间笼罩方大厨。果然,在上衣內兜里,看到了一小卷硬硬的纸票。 不多,但也不少,估摸著得有四五十块。同时,他也“看”清了掉在地上的网兜——里面是一块肥瘦相间、品相极好的五花肉,怕是有两三斤。还有一个用旧布袋包著的小包,里面正是各种米豆混合——正是煮腊八粥的粮食! 好傢伙!真是连吃带拿!厂里招待剩的好肉,食堂的粮食,就这么顺回家了! 石磊心头火起,原本因为揍了一顿稍微平息点的怒气,又“噌”地冒上来。 他不反对厨子沾点油水,甚至连偷带拿的他也不在乎。 但是!不能动本该属於他的那份! 想到昨天吃的腊八粥,那清汤带水的样子,石磊火气更盛了。 二话不说,抡起擀麵杖,照著方大厨的屁股和大腿又是狠狠几下。 “嗷——!”方大厨疼得直抽抽。 打完之后,石磊也出了气,决定不再在这耽搁了。 意念一动,方大厨內兜里那捲钱,无声无息地消失,出现在他空间角落里。地上的网兜和肉,也一併收了。 做完这些,他最后踹了蜷在地上的麻袋一脚,低喝一声:“再敢这样,下次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转身就跑。待跑出去一段距离,他这才从空间拿出自行车翻身骑上,脚下一阵猛蹬,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在麻袋里的方大厨,此时是一头雾水。再敢这样,可“这样”是哪样啊? 不理解,但是不代表他不记仇。 等著吧,別让他知道是谁,不然…… “嘶~痛痛痛~”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是找不到目標的。 毕竟整个过程,从套麻袋到离开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期间也没人看到。 “唉~” 石磊一路猛蹬,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冷风灌进喉咙,有点刺痛,但他觉得无比畅快。 回到四合院,悄悄把自行车放回原处,躡手躡脚地溜回东耳房。插上门,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炉子里的火还有点余温,屋里不算太冷。他脱了外衣,躺进被窝,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揍了人,拿了“战利品”,气顺了。 可是……躺了没一会儿,石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味。 那方大厨,偷摸往家拿东西那么熟练,家里肯定不止这点吧? 那五花肉和腊八粥粮食,说不定只是今晚顺手带的“小菜”。 他家里,会不会藏著更多好东西?毕竟他是能接触小灶、给领导做饭的厨子…… 自己刚才怎么就只拿了他身上的和手里的?怎么就没想到去他家里“看看”呢? 当时光顾著揍人出气,揍完拿走了眼前的东西,觉得赚了,就跑了。 现在越想越觉得亏了。那姓方的家里,指不定有多少“存货”呢。粮食、乾货、好调料,甚至…… 石磊“嚯”地一下坐了起来。 后悔!越想越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仿佛看见方大厨家藏著的白面、香油、腊肉、香肠……都在向他招手,然后又因为他刚才的“乾脆利落”而飞走了。 这感觉,比昨天喝那碗清汤腊八粥还让人憋闷。 “唉!”他懊恼地捶了下炕沿。 怀著这样的想法,石磊他失眠了,是怎么睡也睡不著。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和烙饼似的,那些想像中的“好东西”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叮噹作响”。 最后,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得再去一趟!不然今晚他別想睡觉! 起身,飞快地穿好衣服,然后和之前那样悄悄开门溜了出去。 再次骑上车,冲向纱线胡同。 这次路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车轮轧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到了十七號门口,院里院外一片死寂。 石磊把车收进空间,他自己也藉助空间玉米隨意收放的能力进了院子。 小院不大,就三间正房,窗户都黑著。他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东屋似乎有极轻微的动静,听动静是睡著了。 正好,也方便他操作了。 不再犹豫,石磊直接走到正房门口。 他没进里屋,有空间在,他找东西更快速。 在空间笼罩的范围里,石磊“看”的很清楚。外间屋靠墙有个旧碗橱,旁边是个带锁的矮柜。碗橱里就是些普通碗筷调料。 碗橱里的东西他没动,但是上锁矮柜里的东西他都没放过。 一布袋精白面,得有二十斤。半口袋大米。一小罈子熬好还没吃的猪油。一包红糖。一包红枣。还有一包用油纸包著的、散发著奇异香味的……像是某种混合香料? 接著,他目光扫向屋里其他地方。 旧衣服被褥?不要。一罈子咸菜?不要。半碗剩的红烧肉?不要。 …… 最后,三间屋子挨个看了一遍,收的东西不多,一本很旧,不知道传了多久的食谱。两根像易中海棺材本一样用红绒布包著的大黄鱼。一捆总数为300块的现金。以及一根不知道多少年份的人参。 值钱的,看得上的都带走,剩下的石磊就大方的留给方大厨了。 结束后,石磊不再停留,如怎么来的一样,他离开也是一样的办法。 全程,门閂没有动,锁也没有撬的痕跡。 石磊:这可真是一次完美的犯罪啊。 离开小院,骑上自行车,石磊再一次的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这一次,回家路上,虽然还是冷,但他心里一片火热,再没有半点懊悔了。 回到东耳房,再次躺下。他先没查看收穫,而是长长地、舒坦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心满意足,再无掛碍。 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香。 …… 第45章 第二波正义制裁 第二天,石磊准时来到仓库。 推开门,炉火正旺。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来的最晚的,罗姨和陈大牛竟然都已经到了,正围在炉子边烤火呢。 见他来了,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那叫一个亮,那叫一个火热。对此,石磊心里明白著呢,他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吧,两人这反应石磊看得属实是有点想笑。 慢悠悠地掛好挎包,这才走到炉子边烤手,这时才开口打了招呼。 “罗姨早,大牛早。” “早。”两人应著,眼神却没移开。 石磊烤暖和了手,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把瓜子分给两人,这才开口。 “大牛,你给的那根擀麵杖用起来特別顺手。” 没有直说,不过这个回答也给出了两人想要的答案。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说? 自然是因为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啊。 接著,石磊又从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出来)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罗姨。 “罗姨,昨儿晚上回去路上,碰见个卖杂粮的,看著挺便宜,说是家里多余的腊八粥料,掺著卖的。我就买了点。不多,你和大牛分分吧。” 罗姨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混合好的、品质相当不错的腊八粥原料,红豆饱满,绿豆圆润,花生个儿大,还有不少米粒。这哪里是“便宜杂粮摊”上能买到的?这分明就是…… 她瞬间明白了,抬头看向石磊。石磊对她笑了笑,眨了下眼。 罗姨也笑了,笑容里有种“干得漂亮”的意味。 但接著她就把布袋推回去了,道:“这怎么行,你自己买的,留著家里吃。我们可不能白要。” 陈大牛也看清了布袋里的东西,也跟著说:“是啊磊子,你自己留著就行。” “拿著吧。”石磊把布袋往罗姨手里又按了按,“一点粮食,不值什么。昨天大牛还送我根那么好的擀麵杖呢,罗姨你平时也没少照顾我。就当是,我借花献佛,咱们把昨天没吃好的腊八粥补回来。” 他话说得隨意,但意思很明白。这“花”是从谁那儿“借”的,三人心知肚明。 罗姨和陈大牛对视一眼,没再推辞。再推就矫情了,也辜负了这份心意和这场“並肩作战”的情分。 “行,那姨就收下了。”罗姨把布袋仔细收好,脸上笑容更盛,“等拿回家煮上,腊八粥也能多吃几天!” 陈大牛也挠头笑:“谢谢磊子。” 这件事,就算心照不宣地过去了。谁也没提“方大厨”半个字,但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出了口恶气的舒坦劲儿。 三人开始干活,心情都很不错。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还特意去了三食堂吃饭,然后看了方大厨那惨样。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但是让石磊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瓜”在后头呢。 又过了一天,石磊照常上班。 工作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又是摸鱼的日子。 没想到,他刚在炉子边坐稳,罗姨就一阵风似的推门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混合著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大新闻!新鲜出炉的大新闻!”罗姨还没走到炉子边,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嚷嚷开了。 “罗姨,啥新闻啊?看把你激动的。”陈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好奇地问。 石磊也抬起头。 罗姨凑到炉子边,搓著手,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就那个三食堂的方大厨!他请假了!不止请假,是住院了!” “住院了?”石磊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那天晚上下手有分寸啊,专挑肉厚的地方,顶多让他疼几天啊。 而且昨天不是还来上班了吗?难不成他造成的是——暗伤? “对!住院了!”罗姨语气肯定,带著点幸灾乐祸,“听我在医院后勤的老姐妹说的,昨天下午送去的,关节损伤,肌肉软组织挫伤,还挺严重,大夫说至少得休息一周,搞不好得半个月!方大厨当场就嚇坏了,直接跟食堂主任请了半个月的假!” 石磊心里更嘀咕了,自己那顿“擀麵杖炒肉”,威力有这么大? 这时,罗姨嘿嘿一笑,揭晓了谜底:“不过啊,他这伤,可不是……emmm,不是晚上出门不小心摔的。是昨天中午咱们吃了饭走了后的事。” “他给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打饭时故意手抖的厉害,最后碗里就打了半勺菜,还是菜汤多的那种。那钳工师傅本来活就累,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看那点东西,火『噌』就上来了,当场就吵了起来。” “方大厨那嘴也不饶人,说了几句难听的。结果下班的时候,刚出厂门没多远,就在个小胡同里,就被人用麻袋套了头,那是好一顿揍啊!听说揍得比上回……呃,比一般人挨揍狠多了,专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这不,就揍进医院了。” 石磊:“……” 陈大牛:“……” 好嘛,原来如此!不是他石磊下手重,是这位方大厨中午又得罪了人,晚上遭到了“第二波正义的制裁”! 而且还是“专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的精准打击,比他昨晚那顿“疼痛教育”可专业多了。 这还真是……恶有恶报,报应不爽。而且这报应来得又快又密集。 罗姨说著,脸上露出解气的表情,但隨即又有点惋惜地嘆了口气:“不过啊,他这一住院请假,倒是给厂里出了个难题。不说那些苏联专家。就说今晚吧,厂里好像还有个挺重要的接待任务,是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三食堂小灶现在没人掌勺了,听说杨厂长准备在外面的饭店订菜呢。” 她看向石磊和陈大牛,嘆了口气,道:“可惜了,咱们这儿也没谁认识那种能临时顶上去、镇得住场子的大厨。要不然把这消息递过去,说不定还能落点好处呢。” 石磊听著,没说话,脑子里却是闪过了傻柱的身影。 他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傻柱的主角光环发挥作用了。 他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炉火映在他眼里,跳动著別样的光芒。 傻柱的主角光环让他去三食堂,但是那位方大厨也不是吃素的啊。 嘖嘖!这事开始变的有意思了。 …… 第46章 谁拿捏谁 就在石磊在仓库里琢磨著傻柱会不会被叫去三食堂做小灶的时候,二食堂后厨,傻柱正抡著把大菜刀,“哐哐哐”地剁著一大堆等著用的大白菜。 与石磊在仓库的悠閒乐呵日子不同,傻柱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二食堂这些人,现在看见他都跟看见瘟神似的,除了非说不可的话,谁也不搭理他。 连平时跟他还能说两句的胖子,现在也躲著他走。这让他憋屈得慌,手里的刀落得更重了,菜板子跟著哆嗦。 就在这时,食堂主任背著手,皱著眉走了进来。眼睛在后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切菜好似砍人似的傻柱身上。 “何雨柱,你过来一下。”食堂主任声音不小,但是却还是比不过傻柱“哐哐哐”猛用力切菜的动静。 最后,食堂主任又喊了两遍,傻柱这才听见。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急不慌的走了过去,脸上那点混不吝的劲儿又露出来了:“主任,今儿又有什么指示?” 食堂主任把他往人少点的墙角拉了拉,压低声音:“晚上,三食堂有个小灶,招待上面来的领导。方师傅住院了,一时半会儿找不著合適的。杨厂长的意思,让你去顶一下。” 傻柱听完愣了一下,紧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喜意“噌”地窜上来,直衝脑门。 三食堂小灶!给领导做饭!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而且若是干好了,也许也能调去三食堂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里这么想著,但他脸上没立刻露出来,反而眉毛一挑,拿捏上了:“哟,主任,这合適吗?我就是个二食堂的一般厨子,可別再把领导的胃给伺候坏了。再说了,我这儿还一堆活儿呢……” 他话里那点得意和拿乔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食堂主任脸瞬间就黑了,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也冷了下来:“何雨柱,甭跟我这儿摆谱!要不是我在杨厂长面前替你说两句,你觉得这活儿能轮到你?外面饭店是摆设吗?离了你何雨柱,领导就没饭吃了?给句痛快话,去,还是不去?不去我立马打电话去丰泽园订席面!” 如果不是杨厂长说小灶有人干,还得给厂里省钱,他用的著用傻柱这个气人的货? 而且傻柱想要拿捏他?他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换成他拿捏傻柱这才差不多。 傻柱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呲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看出来了,食堂主任是真火了,而且人家说得没错,离了他,饭店有的是。 他那点拿乔的心思,在食堂主任的黑脸面前,瞬间熄火了。 “去去去!主任,我去!我肯定去!”傻柱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拍著胸脯,“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给咱厂里爭光!” 食堂主任脸色这才稍微缓了缓,但还是没好气:“这还像句人话。” 傻柱眼珠子一转,心思又活络了,搓著手,试探著说:“那……主任,既然晚上要做小灶,我这切菜、收拾卫生的活……” 他想的是,既然晚上有“重要任务”,这切白菜、打扫卫生的活儿,总该有人替他了吧?他也好早点去三食堂准备准备,显显他的重视。 可他话还没说完,食堂主任就打断了他,瞪著眼:“下午的活怎么了?接著干!招待是晚上,现在才几点?离下班还早著呢!怎么,给领导做顿饭,下午就能偷奸耍滑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下班前,把分给你的活儿干利索了!下午抽空去三食堂后厨熟悉一下傢伙事儿就行!” 说完,食堂主任懒得再看他,哼了一声,背著手走了。看那背影,明显是被傻柱刚才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儿给气著了。 看著食堂主任走远,傻柱这才衝著那个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嘀咕:“什么玩意儿……求人办事还这態度……”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心里头那点高兴劲儿,压都压不住。 三食堂小灶! 嘿嘿,到底还是得靠他何雨柱! 他挺了挺胸脯,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走回案板前,重新拿起菜刀。这回,那“哐哐”的剁菜声,都透著股轻快和得意。 二食堂其他忙活的人,该洗菜的洗菜,该和面的和面,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抬一下。食堂主任找傻柱说什么,他们不关心,也懒得打听。 自从傻柱那张破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之后,二食堂后厨就达成了一种默契:工作照干,但除了工作,跟傻柱没有话说。有他在,大家连分剩菜剩饭的心思都淡了,反正也带不回去,省得生气。 傻柱自己憋著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像怀里揣了个刚烤熟、烫手又喷香的红薯,挠心挠肺地想让人知道。 找谁分享呢? 二食堂这些人不行。胖子?那小子现在躲他跟躲鬼似的。 想来想去,整个轧钢厂里能聊的来的也就只有一大爷易中海了。一大爷平时对他不错,也看重他,肯定能明白他去三食堂做小灶是多露脸的事儿!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吃饭,傻柱端著饭盒,在食堂里瞪著眼找了一圈,终於在靠墙的角落找到了正在和贾东旭一起吃饭的易中海。 “一大爷!吃著呢。”傻柱端著饭盒,一屁股就坐在了易中海旁边的空位上。 易中海抬起头,看见是傻柱,有点意外。他们中午吃饭可没有在一起吃的时候,今天这是…… “柱子?有事?” 贾东旭也看了傻柱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扒拉自己饭盒里的菜。 傻柱没直接说小灶的事,他琢磨著得铺垫一下,显得自己不是那么上赶著。他扒拉了一口饭,装作隨意地说:“也没啥大事。就是跟您说一声,我晚上……嗯,可能有点事,回去晚点。我妹妹雨水她的晚饭,得麻烦一大妈给对付一口。” 易中海点点头:“行,这没问题。让你一大妈多做一口就是。你这晚上什么事?厂里是有任务?” …… 第47章 傻柱的分享 傻柱就等著他问呢! 他立刻放下饭盒,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得意,但又努力想显得平常:“嗨,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食堂主任,非求著我,说三食堂方师傅不是住院了嘛,晚上有个挺重要的小灶,找不到人,让我去顶一下。推都推不掉,烦人。” 易中海听了,確实有点惊讶。 看来柱子的手艺,在厂里领导那儿还是掛上號了。 这是好事! 傻柱越出息,越能被领导看重,將来说不定真能有点出息,自己以后也能多条路。 他心里转著念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这是好事啊,柱子!领导信任你,才把这担子交给你。可得好好表现,不能给咱院里、给厂里丟人。” “那是必须的!”傻柱一拍胸脯,“一大爷您就放心吧!咱这手艺,伺候几个领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很爽快地应下:“雨水晚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你安心去忙你的。” 接著,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不过柱子啊,去了三食堂,眼头得放活泛点。那地方不比二食堂,人际关係复杂。少说,多看,多干。尤其是你这脾气,得收著点,別由著性子来。领导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別犟。这机会难得,抓住了,以后说不定就能留在三食堂了……” 他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全是“为你好”的架势。傻柱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看,还是一大爷懂他,关心他!哪像食堂主任,用著他,还给他摆臭脸。 “我懂,一大爷,我都懂!您放心,我肯定不惹事,把领导伺候好了!”傻柱保证道。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贾东旭吃完饭,起身走了。 傻柱独自坐在那儿,把饭盒里最后几口饭扒拉乾净,觉得今天这没什么油水的白菜燉粉条,吃起来都格外香。 三食堂小灶……嘿嘿,他何雨柱的出头之日,来了! 这样想著,傻柱想著今晚的小灶要拿出看家本领来,得让领导吃一顿就念念不忘。 ………… 下午下班,今天石磊和亲爹石山一起回家。 路上,他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前头,两人说著话。 只是目光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傻柱那个显眼的身影。 难不成,真让他白天在仓库瞎琢磨时给猜中了? 就在这时,旁边胡同里走出来一个也是轧钢厂的工人,跟易中海很熟,就凑过去打招呼:“老易,下班了?哎,你们院那傻柱呢?今儿个没见著啊。” 易中海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稳重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哦,柱子啊。厂里临时有点任务,领导看重他,留他加个班。” “加班?什么活儿还得留他?”那人隨口问。 “嗨,还能是啥,做饭唄。”易中海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那点与有荣焉的劲儿,还是能品出来,“三食堂那边有点紧急招待,方师傅不是病了吗,食堂主任就点了柱子去帮帮忙。” “哎哟!了不得啊!”那人果然露出羡慕的表情,“去三食堂掌小灶?傻柱这手艺,可以啊!看来是真得领导赏识了!” 易中海呵呵笑著摆摆手:“就是领导给个机会,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那人又恭维了两句,这才走了。 石磊在后头听著,心里印证了猜测。果然,傻柱还真去了。 所以,是傻柱他的主角光环发了力? 不过石磊並没有放在心上。 哪怕去了三食堂又如何,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他傻柱就是个厨子。他石磊不是许大茂,他要收拾傻柱,有的是办法。 知道了想知道的,石磊便不再留意,专心跟他爹往家走。 回到家,吃了晚饭。石磊帮忙收拾了碗筷又聊了会天,就回了自己前院东耳房。 路过中院时,他瞥见正房傻柱家亮著灯,窗户上映出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是何雨水,这是自己做饭呢。 石磊脚步没停。 他跟何雨水不熟,也没什么交情,更没那閒心去发扬什么助人为乐的精神。看了一眼,就径直回了自己屋。 插上门,给炉子加了点煤块,把风门打开,让火旺起来,好驱驱屋里的寒气。 刚在炕沿坐下,他忽然想起件事——陈大牛给他那根枣木擀麵杖,还在他这儿呢。 虽说昨晚用来教训人挺顺手,但这么结实光滑一根擀麵杖,只是用来打人未免太可惜了。 石磊觉得,擀麵杖就得物尽其用。 嗯,让他妈用来擀饺子皮、擀麵条,那才叫物尽其用。 想到这里,他起身,从空间拿出那根擀麵杖,然后用旧报纸重新包好,拿著出门往东厢房走去。 夜里的四合院很静,各家各户窗户透出的灯光昏黄。石磊走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往西厢房阎家那边看了一眼。 “咦?阎埠贵家今天这灯,亮得有点久啊。” 往常这个点,阎老抠家为了省电,早就黑灯瞎火了。 他心里有点好奇,但也没多想,推开自家门进去了。 堂屋里,石山正看不知道什么日期的旧报纸,李秀菊在灯下缝补衣服。见石磊又回来了,还拿著个东西,两人都抬头看他。 “爸,妈,还没歇著呢?”石磊说著,把手里的报纸卷递给他妈,“给,妈。大牛送我的一根枣木擀麵杖,料子好,打磨得也光溜。你拿著用,擀皮儿肯定得劲。” 李秀菊接过来,打开报纸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脸上露出笑:“哟,大牛这孩子,手真巧。这木头是不错,沉甸甸的,光滑没毛刺,一看就是用心了,回头可得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石磊应著,隨口提了一句,“我刚过来,看对门阎老师家灯还亮著呢。怎么回事啊?他家平时可没这习惯。” 石山从报纸上抬起眼,哼了一声,脸上露出点讥誚的表情:“今儿个易中海不是把傻柱去三食堂做小灶的事嚷嚷得差不多了吗?阎埠贵自然也听说了。” “傻柱什么人,院里谁不知道?『厨子不偷,五穀不收』,这话他自己掛嘴边的。三食堂小灶,那油水……阎埠贵知道了能不心动?” “他啊,这是特意亮著灯,等著傻柱回来『路过』呢。指望傻柱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东西下来。或者再不济,他也能闻闻味。” …… 第48章 石磊:晦气! 石磊听了他爹说的,只觉得一阵无语。 好傢伙,阎埠贵这算计,真是深入到骨髓里了。连傻柱晚上可能带东西回来,都能提前“蹲点”等著。 “嘖,”石磊摇摇头,哭笑不得,“不愧是他阎埠贵。这心眼子,全用在这上头了。” “管他呢,爱等就等去。”石山重新低下头看报纸,“反正跟咱家没关係。你赶紧回屋歇著吧,明儿还上班。” “哎,那我回去了。爸妈你们也早点歇著。”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回东耳房的路上,他又瞥了一眼西厢房。窗户上,果然映著阎埠贵时不时朝外张望的影子。 石磊心里好笑,摇摇头,回了自己屋。 洗漱,封好炉子,躺进被窝。他舒服地嘆了口气,这时被窝里已经暖和了。 看了一会儿小说,刚有点迷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 “哟,柱子,才回来啊?上班辛苦了!”阎埠贵那带著刻意热情的声音响起。 傻柱的声音透著得意:“可不嘛,三大爷还没歇著呢?这不是完事了领导非要留我说话,陪著说了会儿话,这不刚完事。” “能让领导这么满意,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这个!” 阎埠贵恭维著,眼睛也看向了傻柱手里的饭盒,停了这么几秒钟,他已经闻见饭盒里肉菜的香味儿了,於是接著道: “这忙活一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上三大爷家坐坐?让你三大妈给你热点剩的?” “不用了不用了!”傻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透著防备和一丝不耐烦,“我在食堂吃过了,领导还能饿著厨子?饱著呢!您赶紧歇著吧,我回了啊!” 接著就是傻柱快步走回中院的脚步声,还有阎埠贵似乎没达到目的、有些悻悻的、压低了的嘟囔声。 石磊听著差点没笑出声,阎埠贵这算盘,算是打空了。 傻柱虽然混,但也不傻,知道阎埠贵惦记什么,捂得严实著呢。 外面的动静很快平息,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石磊翻了个身,带著点听戏后的愉悦,慢慢睡著了。 次日,新的一天,依旧是石山来拍门把他喊醒的。 “小磊,起了!上班了!” 石磊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还黑著。 “哦,起了起了。” 今天被喊醒,石磊心里一点往常那股“没睡够”的烦躁和起床气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利索地爬了起来。 为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今天是一月三十一號了!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二月一號,新的一个月!那就意味著,他的系统又能一元秒杀了。 为了给明天的好运气“预热”,石磊决定今天一整天都得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生气,不能鬱闷,不能坏了明天的“好运”。 他乐呵呵地穿好衣服,还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端著盆去中院水龙头洗漱的时候,“啪嚓”一下,打了个折扣。 傻柱已经在那儿了,正对著水龙头哗哗地洗脸。这没什么,让石磊皱眉的是傻柱那张嘴。 哪怕洗著脸,嘴也“叭叭”的说个没完,那水被他喷的周围一米都没人敢靠近。 “……您说,领导那嘴多刁?一般人做的菜,根本入不了口!昨儿晚上,我一上手,嘿,就那道川菜,火候、调料,那是分毫不差!领导吃了一口,直接就竖大拇指了!杨厂长在旁边,脸上那叫一个有光!事后和我谈话,说以后三食堂的小灶,还得指望我多费心……” 其他人也是隨口敷衍著,嗯嗯啊啊地应著。 有人应著,傻柱就更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些,恨不得全中院都能听见:“要我说啊,这厨子,你得有绝活!只会做大锅饭的厨子,还是差了太多……” 石磊听著,只觉得早晨清新的空气里,都混进了一股子傻柱那熏人的得意劲儿。 他默默接了点水,走到稍远点的地方,背对著傻柱,快速刷牙洗脸,只想赶紧离这“噪音源”远点。 还好,傻柱光顾著吹牛,没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想跟他搭话。 石磊洗漱完,立刻端著盆回了前院。心里那点因为期待秒杀而带来的好心情,被傻柱这么一搅和,散了一大半。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上他。”石磊心里嘀咕。 以至於吃早饭的时候,情绪都不高。 吃了饭出门上班,结果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就又在胡同口遇见了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正和傻柱说著什么,傻柱频频点头,脸上是那种被“谆谆教诲”后的受用表情。两人走得挺近,一看就是一路的。 石磊和他爹石山走过去,易中海看见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傻柱瞟了石磊一眼,没吭声,又把头扭回去了。 石磊也懒得搭理,跟他爹快步走到前面去了。心里那点因为傻柱而起的腻歪还没散,又撞见这“师徒情深”的一幕,他觉得今天这运气,开场就不怎么样。 “但愿到了仓库能清净点。”他这么想著。 到了仓库,陈大牛正在捅炉子,屋里暖暖和和的,想来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石磊鬆了口气,跟陈大牛打了招呼,凑到炉边烤火,觉得总算逃离了傻柱带来的晦气。 等罗姨来后,干了一点活,就继续摸鱼了,日子那叫平静,也让石磊的心情慢慢又好了起来。 然而,老天爷好像偏要跟他作对似的。 快中午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晃了进来。 是傻柱。 他手里拿著一张领料单,脸上带著那种很熟的表情。 “罗姨在吗?领条新围裙,旧的那条不能要了。”傻柱嗓门挺大。 陈大牛看见他,脸上的憨笑收了收,站起来:“罗姨出去了。领围裙是吧?单子给我,我去给你拿。” 说著,接过单子,转身去后面货架找。 石磊心里暗骂一声“晦气”,然后低著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单据,没打算理他。 可傻柱偏偏不让他清净。陈大牛一走,傻柱在屋里转了转,看见石磊,又看了看炉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没人的那个位置,然后就凑了过去。 “石磊,忙著呢?”傻柱没话找话。 “嗯。”石磊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傻柱也不在意,自己拉了凳子坐下,搓著手烤火,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门口瞟。 …… 第49章 罗姨: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没等多一会儿,罗姨回来了。 “哟,何师傅?你怎么有空跑我们仓库来了?”罗姨看见傻柱,有点意外,但脸上还是带著客气的笑。 “罗姨,您可回来了!”傻柱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我这不是来领条新围裙嘛!顺便……顺便看看您。”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罗姨愣了一下,隨即在炉子边坐下,笑著转移了话题,“何师傅这是来领围裙的啊。” “啊,是。”傻柱接过陈大牛拿来的新围裙,却没立刻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急切,“除了围裙,我找罗姨还有个別的事。我啊,想托您帮个忙。” 罗姨听的更是一头雾水了,她和这傻柱可一点也不熟悉啊。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们食堂的事,我可插不上手。” “不是食堂的事,是……是私事。”傻柱搓著手,眼神乱瞟,“就是……想请您帮我张罗张罗,介绍个对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罗姨,我不挑!条件就跟石磊他大哥石林家那口子似的就行!您看石林和石蕊,不都是您给牵的线吗?多好!我信得过您!” 说著,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羡慕。 一旁的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听完都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这是怎么个脑子啊! 罗姨听完,脸上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这傻柱,脸可真够大的! 还“不挑”,还“跟石林对象似的就行”? 有那样的人,他介绍给傻柱?她罗红梅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 做媒是成就一段喜事,就傻柱这段日子的名声,一点都不比掉茅坑里差。 给这样的人介绍对象,她是和人家女方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坑害人家。 而且別说她了,哪怕是正经媒婆手里有合適的姑娘,也不会往他这儿介绍啊?不然非得被人戳脊梁骨。 心里这么想,罗姨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基本的客气,打著哈哈:“哎呀,何师傅,你这可真是高看我了。小磊他哥、他姐也是赶巧了。我认识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哪有合適的姑娘给你介绍。再说,这说媒拉縴的事,得找专业的媒婆,我可不擅长这个。” 傻柱听出这是推脱,有点不甘心:“罗姨您別谦虚啊!您就费费心,帮我打听打听唄!我这终身大事,可就指望您了!” “可別!何师傅,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找不著媳妇儿是我的原因似得。我呢,现在手里真没有,如果有了,绝对会考虑一下你,行不行?”罗姨敷衍的说完,不等回答赶紧结束了话题。 “何师傅,你赶紧回去忙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呢。” 傻柱只觉得自己缠的罗姨同意了,顿时眉开眼笑,道:“得嘞!那就先谢谢您了!您可一定记在心上啊!我等著您的好信儿!” 说完,这才拿著新围裙,心满意足、一步三晃地走了。 等仓库门一关,罗姨脸上那都僵硬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这傻柱……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脸?那么足的自信?”罗姨对著石磊和陈大牛吐槽,“还『跟石林对象似的就行』?他可真敢想!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个儿!” 石磊也被傻柱这通操作给逗乐了,接话道:“可能是昨晚给领导做了顿小灶,觉得自己又行了,是个人物了。这不一嘚瑟,就想著成家立业了。” “我看也是!”罗姨没好气地说,“飘得都没边了!就他这情况,刚惹完一身骚,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他?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別说我了,就是那些专门说媒的,手里有好的,也得先紧著像大牛这样老实本分、家里清白的后生!” 说著,她还真看了陈大牛一眼,眼神里带著长辈的慈爱和调侃。 陈大牛正听著,冷不丁被点名,脸“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憨憨地笑了笑,挠著头,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石磊和罗姨看他那窘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仓库里因为傻柱带来的那点尷尬和腻歪,也被这笑声衝散了。 说笑著,摸鱼著,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石磊的心情,在跟罗姨、大牛说说笑笑中,又慢慢好了起来。对晚上十二点的期待,重新占据了上风。 当天夜里,石磊没像往常那样早早睡觉。 他特意熬著,坐在炉子边,就著炉火的光亮,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本旧书。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新的一元秒杀商品是什么! 这可是他每个月最期待的时刻之一,比过年发压岁钱还让人心痒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格外慢。 炉子里的火在他不断的添著煤的情况下,使得屋子里的温度那叫一个暖和,甚至不穿棉袄都不冷。 当时钟的指针,终於颤颤巍巍地重叠在“12”的位置上时—— 来了! 熟悉的、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光屏,准时在眼前展开。上面罗列著新的一月的一元秒杀商品。 石磊屏住呼吸,凝神看去。 【一元秒杀商品:生骨肉树(一棵)】 【商品描述:来自编號****四合院平行世界的穿越者***,一株神奇的特殊植物,每日可收穫10斤猪肉。ps:1、种植后不可移栽,移栽必死。2、无法进行培育繁殖。3、產出时间固定,不会因其他因素改变。】 石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生骨肉树?每天十斤猪肉?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但离谱得好啊! 虽然有限制,种到空间那亩黑土地上不会加速,也不能用灵泉水催熟,但“每天十斤”这个產量,已经足够震撼了! 十斤啊!一个月那就是三百斤!这都顶得上一头大肥猪的出肉量了! 而且还会天天有,根本不怕断顿! 虽说他平常一分钱秒杀也能秒杀到肉,但是那又不是天天都有的,现在有了这棵树,那猪肉来源就稳定多了! “买!必须买!立刻买!” 石磊毫不犹豫,意念锁定,支付了那一元钱。 购买结束,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空间。 本想著他自己来种下的,结果他心神刚进空间,就看到在那一亩黑土地和泉水小潭的旁边,多出了一棵看起来和普通树木一样,有著两人高的树。 在看到这“生骨肉树”的样子时,石磊多少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会是骨头为枝干,肉也叶子呢,结果就是普通树木的样子啊。 只是,这么普通的树,是该怎么收穫猪肉的呢?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的时候,就见树下突然多出了一大块放在眾多新鲜树叶上的猪肉。 真的!真的產出了! 虽说只是十斤猪肉,但石磊的心还是激动得怦怦直跳,毕竟这情况也不科学了。 接著,他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小心地浇灌在树的根部。 虽然灵泉水不能加速收穫时间,但是他觉得灵泉水浇灌后再收穫的猪肉,味道一定会更好一些,就像他之前种的红薯一样。 至於会不会猜错? 那又有什么关係,反正他灵泉水多的很。 最后把那块肉收进仓库,石磊也退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心里则是想著以后每天不缺肉了,那明天就拿回一块来庆祝一下。 “做什么好呢?是红烧肉?还是蒜泥白肉?又或者包饺子?” 思索著,很快石磊就沉沉的睡去。 梦里,皆是各种猪肉做的美食在任他挑选。 “不急不急,都有份,都会做出来吃的。” …… 第50章 堵门的傻柱 第二天早上,石山一大早就来东耳房这里喊人起床了。 “小磊!起了!到点了,別再睡了!” 那声音隔著门,嗡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石磊眼皮沉得跟掛了铁秤砣似的,勉强睁开一条缝,屋里还黑乎乎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太阳穴那儿也一跳一跳。 “哦,醒了。” 应著声,石磊却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然后又被人从地上硬拽起来似的。 都是昨晚熬夜等新的一月一元秒杀商品闹的。 当时光顾著兴奋了,结果就是熬了夜后一身疲倦。 甚至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扯著嗓子喊一句“爹,我今儿不去了!”,然后蒙头继续睡。 被窝多暖和,睡懒觉多舒服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念头压下去了——今天礼拜六了,明天就放假了!而且今天是一號,是发工资的日子! 虽说他上班也不是为了那仨瓜俩枣的工资,但是既然上班了,就为了睡这一会儿少了钱,未免有点太亏了。 算了,起吧。 等去了仓库,然后再继续补觉好了。 他咬著牙,跟身上那床温暖的被子做了好一会儿斗爭,这才哆哆嗦嗦地坐起来。 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算是彻底冻没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脑子里仿佛有个小人儿一直在喊著赶紧让他躺回去休息。 穿衣,下炕,哈欠一个接著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洗脸水拍在脸上,冰凉,稍微精神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吃早饭的时候,他都是半眯著眼,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粥。李秀菊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儿,问了句:“没睡好?” “嗯……有点。”石磊含糊地应著,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熬夜“购物”兴奋的。 出门上班,天还是黑漆漆的。打了个哈欠,恰好冷风一吹全灌嘴里去了,缩了缩脖子,而后跟著石山往厂里走去。 路上,没多久,他就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態,隱约的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好像是易中海和傻柱。 要是平时,他可能还会多看两眼,或者心里嘀咕两句。可今天,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仓库,趴桌子上眯一会儿。 爱谁谁吧。 到了仓库,推开那扇厚重的门,熟悉的暖意包裹上来。 陈大牛正在炉子边烤火,见他进来,抬头憨厚一笑:“磊子,来啦?今儿天儿还行,没昨天那么冷。” “嗯,大牛早啊~。”石磊说到最后一个字,哈欠又来了。 话落,挎包隨手往椅子背上一搭,走到自己那张靠墙的旧办公桌前坐下,接著直接往前一扑,整个上半身就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大牛,我补会觉啊,一会干活喊我。” “啊,好。” 打了招呼后,石磊也放心的去睡了。 额头贴著桌面,凉意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臂弯里,眼睛一闭,世界瞬间清净了。 炉火的噼啪声变得遥远,他几乎就是瞬间睡著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仓库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呼”地灌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石磊被这动静和寒气激得一个激灵,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罗姨进来了。 就是吧,今天的罗姨,跟平时太不一样了。 平时罗姨进来,总是笑呵呵的,身上带著点外面的寒气,但更多的是那种从容淡定的暖和劲儿。 可今天,罗姨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线,脸颊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泛著不正常的红。 只见罗姨进了小隔间后,把围巾手套摘下往旁边凳子上一摔,那动作都像是带著火星子。 她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先凑到炉子边烤火,就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一看就是气得不轻。 石磊那残存的困意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驱散了大半。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对面的陈大牛,用眼神问:咋了?罗姨这是? 陈大牛也是一脸茫然,对著石磊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屋里一时安静,只有炉火偶尔爆出一点轻微的“噼啪”声。 就在石磊准备开口问一下怎么个情况时,罗姨自己开口了,声音又硬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这么混不吝的东西!” 她走到炉子边,却没坐下,就站著。像是气得站不住,又像是气得坐不下。 “罗姨怎么了?”石磊递了个话。 “就在刚才,我刚到厂门口,还没往里走呢,就让个堵门的给截住了!” 石磊和陈大牛都竖起耳朵。 “谁啊?”陈大牛小声问。 大门口堵人,这也忒大胆了,就不怕保卫科的给抓了啊。 “还能有谁?!就后厨那个缺心眼的何雨柱!”罗姨一提这个名字,火气更旺了,语速又快又急,“他也不知道在厂门口等了多久,一看见我,跟个二踢脚似的,『噌』就躥过来了!离著老远就扯著脖子喊:『罗姨!罗姨!可等到你了!昨天的事还是得谢谢你!』” 罗姨模仿著傻柱那大嗓门和夸张的语调,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谢我啥呢,好傢伙,他几步衝到我跟前,手里攥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就往我手里塞!我低头一看,是五块钱!还是那脏乎乎的,不知道在哪儿放著的五块钱!” 罗姨气得手都有点抖:“他一边硬塞,一边还嚷嚷,声音大得半个厂门口的人都能听见,『罗姨,这点小意思你拿著!买点茶喝!我的终身大事可就全拜託你了!你可一定给我上心啊!』” “我的老天爷啊!”罗姨拍了下自己的腿,“我当时那个臊啊!脸腾一下就烧起来了!厂门口多少人啊!上班的,下夜班的,都往这儿看!听见那傻柱的话,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 第51章 生气的罗姨 “你们也知道傻柱这名声在咱们厂子都臭成什么样了,围观人的那些眼神,我感觉就和拿针扎我似的。” “嚇得我赶紧往回推,说『何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这钱我不能要!』” “可那傻柱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劲儿还大,非要把钱往我兜里揣!嘴里还不停:『应该的应该的!罗姨你別客气!你肯帮忙,这就是天大的情分!』” “我推,他塞。我躲,他追。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我罗红梅这辈子,就没觉得这么丟人现眼过!”罗姨说著,眼圈都有点红了,那是又气又委屈。 “幸好,这时候我们妇联的老姐妹正好路过,一看这场面,赶紧过来把我拉开了。她脑子活,一把接过那五块钱,就丟到傻柱怀里了。” “那傻柱还想说啥,我老姐妹没给他机会,就说再这样,就算骚扰女同志了,到时候就得去妇联坐坐了,傻柱这才住了嘴。我这脱了身,就一路跑回来了!” 罗姨说完,重重地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炉边的凳子上,端起陈大牛刚才给她倒的、已经不太热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然后“砰”一声把杯子顿在旁边的木箱上,咬牙切齿: “这个何雨柱!这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他是不是知道我不想给他介绍对象,特意在大庭广眾之下给我架起来啊!现在经这么一闹,无论我给他说不说对象,我名声都让他毁了!” 石磊:??? 傻柱有这么聪明?他承认傻柱没那么傻,但是这种办法怎么听著这么不像傻柱能想出来的呢? 这办法有点太损了,也太得罪人了。 这样想著,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 大庭广眾,硬塞钱,还嚷嚷得人尽皆知,这傻柱可是把罗姨彻底得罪死了。 可怜傻柱?那真是一秒钟都不会有。反而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像炉子里的火苗,噌噌就冒起来了。 別人不知道罗姨的人脉,他俩在仓库混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 罗姨是个普通仓库管理员,可她那热心肠和爽利性子,结交了多少的朋友?妇联的,工会的,后勤的……这还只是厂里的。 更別提罗姨她男人更是劳资科的科长,那人脉不得更广。把罗姨惹急了,都不用她亲自出手,隨便递个话,就够傻柱喝一壶的。 当然了,那是罗姨的报復。石磊他和陈大牛也没忘记表表忠心。 “罗姨,你別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石磊一脸气愤的说著,起身又给添了点水,“这傻柱太不像话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这样,今天晚上,我跟大牛就套他麻袋,敲他闷棍给你报仇。” 话落,陈大牛就在旁边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接话道:“对!罗姨,这事交给我就行。磊子身子弱,他就別掺和了。套麻袋、敲闷棍,我在行。以前在村里……咳咳,反正我有经验。磊子你告诉我他一般啥时候出门就成。” 石磊诧异地看了陈大牛一眼。 好傢伙,没看出来啊,大牛这浓眉大眼的,还有这“手艺”呢?看来以前在村里看来也没少干架啊。 顿时,他对晚上的“行动”更感兴趣了,刚想再细问问怎么分工配合—— “行了行了!”罗姨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密谋”。她脸上的怒气未消,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算计的亮光。 “你俩的好意,姨心领了。但这事,不用你们小年轻插手。”罗姨声音平静了些,但更冷了,“我自己来。他不是想找对象吗?不是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厂,我罗红梅答应给他做媒了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好啊。那我就『好好』给他张罗张罗。” 陈大牛没完全反应过来,有点著急:“罗姨,这……这不是便宜他了吗?还真给他介绍啊?” 石磊却听出味来了,罗姨这话里有话啊。 罗姨看了陈大牛一眼,没多说,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著看吧。到时候,绝对让咱们的何大厨……印象深刻。” 这话一说,石磊心里更有底了,也更好奇了。罗姨到底会找个什么样的“神仙”来配傻柱这朵“奇葩”啊? 他简直要迫不及待的想看戏了。 他刚想张嘴问问罗姨具体有啥打算,大概啥时候安排,罗姨却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哎哟!看我这脑子!让那傻柱气得,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些,弯腰从自己那个隨身带的、洗得发白的布挎包里,掏出两个玻璃罐头瓶子。 瓶子洗得乾乾净净,里面泡著绿生生的蒜瓣,正是腊八蒜。 “给,家里泡的,今年手鬆,蒜放多了,泡出来好几瓶子。天冷,吃麵、吃饺子的时候,搭著点,爽口。”罗姨把两个瓶子分別递给石磊和陈大牛。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罗姨有什么好吃的常给他俩带点。次数多了,两人也知道罗姨是真心给,再客套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何况是腊八蒜,这东西自家都能做,不算多金贵,但那份心意实在。 “谢谢罗姨!”两人道谢,接了过来。 陈大牛拿著瓶子,对著光看了看里面绿色的蒜瓣,憨憨地笑了:“正好!昨儿个我妈还说呢,她抢著了好一块肥肉,等明天礼拜天放假,家里也没什么事,擀点麵条,炸点肉酱,吃顿肉酱面呢。罗姨你给了这腊八蒜,这下齐活了!一口面,一口腊八蒜,想想就美!” 石磊也笑了,晃晃手里的瓶子,接口道:“我这儿刚得了大牛一根那么好的擀麵杖,今儿罗姨你又给了腊八蒜,这要是不吃顿饺子,好像都有点对不起这缘分了。” 陈大牛和罗姨一听,都乐了。 罗姨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大半,笑骂道:“好你个小磊,在这儿等著呢?绕这么大圈子,就是馋饺子了吧?” “看破不说破嘛,罗姨。”石磊笑嘻嘻的。 “行啊,你俩明天都吃好的。”罗姨笑著摇头,“那我明天在家,看来也得琢磨著做点好的,不能落后不是?” 说说笑笑间,刚才因为傻柱带来的那股憋闷气,消散了不少。炉火映著三张带笑的脸,屋里重新暖融起来。 …… 第52章 你打劫肉铺了?! 事情说完,又閒扯了几句打发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罗姨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对两人说:“行了,別光顾著乐了。今天发工资,你俩赶紧的,先去劳资科把工资领了,我家那口子已经打了招呼了。去了就找人,別排队,不然非得排半天。” “哎,好嘞!”石磊和陈大牛应著,起身拿上自己的证件。 罗姨也拿起她那个装毛线的挎包,看样子是准备出去,而且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回来了。 石磊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明白,罗姨这肯定是去找她那帮“老姐妹”通气、商量怎么“安排”傻柱去了。 两人没多问,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奔劳资科了。 果然,等他们领了工资回来,直到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又回到仓库,罗姨还没回来。 一下午,仓库里就石磊和陈大牛两人。 石磊补了会儿觉,精神好了不少,陈大牛继续雕他的木头,而且一下午也已经快成型了。 这样悠哉的一直快到下班,罗姨才匆匆回来一趟,拿了点东西,又风风火火走了,只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下班记得锁门”,看样子是去忙活“正事”了。 下班铃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和大牛锁了门就隨著人流往厂外走。 走到厂门口,他踮著脚在人群中找了找,没看见他爹石山的身影。看来他爹今天有事,今天他得自己回去了。 也好。 石磊心里反倒鬆了口气。 这样他就不用解释,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把今天“生骨肉树”收穫的那十斤上好五花肉拿出来了。 说了明天吃饺子,那就必须得吃上! 肉,就是最大的底气。 他摸了摸挎包里的腊八蒜,肉还是没有从空间里拿出来,毕竟十斤肉也挺重的。 想到明天那顿纯肉馅的白麵饺子,嘴里就开始自动分泌口水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到四合院门口,刚巧看见他大哥石林推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从里面出来,车后座还绑著个不大,但鼓鼓囊囊的麻袋。 “哥?出去啊?”石磊招呼一声。 “嗯,出去一趟,有点事。”石林看见他,脚下一蹬,车子就窜出去了,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吧!” 那著急忙慌的样儿,像是后头有狗撵。 下一秒,石磊看到了姍姍来迟的阎埠贵。 哦,好吧,確实和有狗撵著差不多。 阎埠贵眼睛看了一眼石磊的挎包,鼓鼓囊囊的,应该有好东西,想上前,但是又有点犹豫,毕竟石家老二的嘴挺毒的,比傻柱说话还毒。 石磊见阎埠贵沉思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抬腿就进了院子回家去了,心里却是想著今儿个阎埠贵怎么换性子了。 推开东厢房门,就看见他妈李秀菊正蹲在墙角,从一个麻袋里往外捡红薯,把沾了泥土的、表皮破损的挑出来,好的则重新装好。 “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转身把门也关上了,他家的红薯可是“保密物资”。 “我刚在门口看见我哥了,他骑个车一溜烟就没影了,他那是干什么去啊,怎么那么急?” 李秀菊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还能干啥,给他对象家送红薯去了。” “啊?送红薯?”石磊更疑惑了。 “嗯。”李秀菊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拿了个红薯去单位,中午在饭店后厨烤了。结果巧了,今天他那个对象带著她爹妈去国营饭店吃饭。你哥见状,就把烤好的红薯给端上去了。” 她脸上带著点笑:“听你哥回来说,他那未来老丈人吃了,直说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甜、这么好吃的红薯,问是哪儿买的。你哥能说啥?只能说朋友给的,家里还有点儿。这不,一下班,饭都没顾上吃,赶紧装上些,给老丈人献宝去了。” 石磊听了,也乐了。 他大哥这討好老丈人的路数,还挺別致。不过想想那红薯的滋味,这礼送得倒是挺实在。 “这老大,还学会偷摸往单位带东西了。”李秀菊又蹲下去,小声嘀咕,“要是让老三知道了,铁定得嚷嚷。我现在拿几个出来,晚上烤了,一家人悄悄吃了,不带你大哥。” 石磊闻言被逗乐了,不过接著眼珠子一转,嘿嘿笑著凑到他妈跟前,压低声音:“妈,大哥这行为,是不是得批评?偷拿家里粮食,吃独食,这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啊。” 李秀菊抬头,狐疑地看向石磊,沉默了两秒,这才问道:“说吧,你真想说的是啥?” “我说,得罚他!”石磊一本正经,“就罚他……明天给咱全家包饺子!將功补过!” “包饺子?”李秀菊失笑,“说得轻巧,拿啥包?白面可不多了,肉也没有……” “妈,你看这是啥?”石磊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变戏法似的,手往挎包里一掏——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拽出那块用乾净麻纸草草包著的、沉甸甸、肥瘦分明的猪五花。 “啪”的一下,十斤肉,实实在在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让老旧的桌子都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李秀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也微微张开了。她“噌”地站起来,没有理会桌上的猪肉,反而先是看向屋门,见是关著门,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到肉跟前,伸手摸了摸,感受著那结实冰凉、纹理漂亮的触感。 “我的老天爷……”她压低声音,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担心,“你这孩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块肉?还全是这么好的五花肉,瞧瞧这层层分明的肥瘦肉!” 说著,李秀菊拎起来掂了掂,表情变的更加震惊了,“这……这得有十斤吧?你打劫肉铺了?!” “妈,你看你说的,我能是那种人嘛。”石磊把肉往他妈跟前又推了推,岔开话题,“你就说,有这些肉,够不够明天包顿饺子吃了?我可馋饺子了。刚好罗姨今天给了腊八蒜,一口饺子一口蒜,那得多香啊!” 说著,石磊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瓶腊八蒜。 …… 第53章 对石林的「惩罚」 李秀菊看著那块肉,又看看儿子脸上那期待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到嘴边的追问和教训,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儿子有本事弄来这么好的肉,想著家里,想著吃顿好的……这年头,有多少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著这么一大块肉。 她不是那种扫兴的、非要刨根问底把孩子那点秘密和本事都掐灭的家长。 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路子和分寸。只要不走歪路,不出事,有些事,糊涂点好。 “够!太够了!”李秀菊脸上的担心化开,露出真切的笑容,但隨即又皱起眉,开始盘算,“肉是有了,可白面不多了,不过没事,我掺点玉米面或者红薯面,包二合面的。白菜不缺,酸菜也有,是吃……” “妈!”石磊再次打断,语气带著点“阔气”的坚持,“咱既然要吃,就吃顿好的!庆祝一下!麵粉的事,你別操心,我明天去找大牛换点。他说他家明天做肉酱面,白面肯定有富裕的。白菜和酸菜也別放了,就吃纯肉馅的!香!咱这么多肉呢,就奢侈这一回!” 李秀菊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怎么行!纯肉馅?还纯白面?那得糟践多少东西!不行不行……” 就在这时,外头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越来越近。是石山的声音,还有一个……是阎埠贵?! “老石,下班了啊?今儿个厂里可有个新鲜事儿,听说你家老二他姓罗的领导,要给中院傻柱说媒了?动静闹得挺大啊!” 是阎埠贵那带著八卦意味的嗓音。 李秀菊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石磊爭论了,动作快得像练过,一把抓起桌子上那块肉,连同旁边几个品相好的红薯,三两下就塞进了靠墙的柜子里,顺带还习惯性的用別的东西虚掩了一下。 她刚直起身,屋门就被推开了。 石山先进来,后面果然跟著伸著脖子、眼睛滴溜溜往屋里扫的阎埠贵。 石山进来后,很自然地侧身,把门带上了,动作不大,但刚好把还想往里蹭的阎埠贵挡在了外头。 “阎老师,回见啊,家里该做饭了。”石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去。 “哎,好,好,回见回见!”阎埠贵的声音里似乎有点不甘,但也没法,脚步声渐渐远了。 石山这才把门关严实,转身,脸上那点应付的笑容这才变成真正的笑脸,看著屋里娘俩:“刚才在门口就听见你俩说话了,悄悄摸摸的,是有好东西了?” 石磊没接话茬,撇撇嘴,先说了罗姨和傻柱的事:“爸,你可別听外头瞎传啊。什么罗姨给傻柱说媒,可不是那么回事。” 接著,他把早上罗姨在仓库说的,傻柱如何在厂门口当眾塞钱、嚷嚷,把罗姨气坏了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罗姨现在是气狠了,说是要给傻柱说一个印象深刻的。”石磊最后补充道,“我看啊,傻柱这次,怕是要倒大霉。罗姨的人脉,收拾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石山听完,点点头,脸色也沉了沉:“这傻柱,办事是越来越没谱了。罗大姐是热心人,这下可让她下不来台了。是该让他吃点教训。”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吭声、但小眼睛亮晶晶的石鑫,凑到石磊身边,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二哥,刚才你们关著门,是不是你又带回来啥好东西了?我听见妈说『肉』,还有『包饺子』!” 石磊乐了,揉揉弟弟的脑袋:“你小子,耳朵还挺尖,可別让旁人知道啊。” “我明白。刚才爹在门口,特意拦著阎老师,说话声音可大了!”石鑫一副“我多聪明”的样子,“他一这样,我就知道准是咱家又有不能让对门知道的好东西了!” 石山和李秀菊听了,都忍不住笑了。 石磊也笑,对石鑫,也是对爹妈宣布:“没错!带了一大块肉回来!足足十斤的五花三层的上好猪肉!我决定了,明天,让咱家大厨石林同志,给咱们包纯白面、纯肉馅的饺子!管够!” “真的?!”石鑫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怕声音太大,但眼睛里那惊喜的光藏都藏不住,小脸兴奋得通红,在原地无声地连著蹦了好几下。 石山则是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媳妇。纯白面、纯肉馅?这规格,可不像他媳妇这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风格能同意的事儿。 李秀菊见丈夫看过来,嘆了口气,指了指藏肉的柜子方向,脸上表情复杂,有点心疼东西,又有点被儿子说服的无奈,还有对明天那顿“奢侈”饺子的隱隱期待。 “他说了,麵粉他去跟他同事陈大牛换。肉……反正已经在这儿了。”李秀菊和石山说著,看了石磊一眼,接著道:“等你明天真把白面拿回来再说吧。拿不回来,就让老大按我说的,二合面,加白菜。” 石磊一听他妈这是鬆口了,只是还留了个台阶,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妈,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明天一定把白面拿回来!你就让我大哥把饺子馅先剁了准备上,然后留著力气做好揉面的想法吧!” 石山看著儿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儿,又看看小儿子那压抑不住的雀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再说什么。 反正不管纯白面还是二合面,明天这顿饺子是跑不了了。 有肉,怎么包都香。 至於老大石林的意见? 那根本不用考虑。 就石林那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自己又是厨子爱琢磨吃的性子,跟他说明天包纯肉馅饺子,他只有擼起袖子、嫌家里调料不全的份儿,绝没有摇头的可能。 屋里,灯光昏黄,炉火静静燃著。 明天才吃的白麵饺子的香味儿,仿佛已经提前在空气中每个人鼻尖飘过。 窗外,寒冬依旧。但屋里的人都知道,明天,一定会是个有滋有味的好日子。 嗯,最起码他石家明天会是有滋有味的。 …… 第54章 大山楂丸 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石林就已经早早醒来了。 准確来说,是昨晚知道今天要吃白面纯肉馅儿的饺子后,他连做梦都是在包饺子。 所以好不容易天亮了,他自然迫不及待了。 先是把做饭做好,见家里人都醒了过来,石林就开始剁肉了。 至於会不会吵到其他人? 不会的不会的,石林表示他已经很轻的用力剁肉了。 再者,被吵醒了就被吵醒吧,天已经亮了,还睡什么懒觉啊。 穿好围裙,挽起袖子,石林把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从柜子里拿出来。 看著这五花三层的上好五花肉,石林只觉得这肉真是做红烧肉的最佳好肉。当然了,用来包饺子也不差。 一刀下去,十斤的肉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重新收好,另一半石林则是先切成了小块,然后再开始剁肉。 “可惜了,妈不会同意让我把另一半肉做成红烧肉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石林也没多失落,有五斤肉来包饺子,还是白麵饺子,他已经很知足了。 想想那白麵饺子的的滋味儿,煮熟后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肉香四溢……他手上剁得更起劲了。 因著心里激动,手上的力气不免加重了些,“鐺鐺鐺”的声音透过门缝窗缝传到了院子里。 对门西厢房,阎埠贵也起了。他正拿著个破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著门框上的灰,耳朵却竖得老高,朝著东厢房方向。 “这老石家一大清早的剁什么呢?难不成是肉?”阎埠贵小声的嘀咕,鼻子下意识地吸了吸,好像真能闻见肉味似的。 他脚尖挪了挪,脖子却是伸了老长,好像这样就能看到东厢房里在剁什么。 可石家屋门关著,窗帘也拉著。他脖子伸的再长,也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老石家日子真是好起来了,一到休息日就吃好的,也不知道和左邻右舍的分分。”阎埠贵心里馋的,像有只小猫在抓。 虽然馋,可他到底是要面子,没个由头,也不好直接上前去拍门打听。只能在自家门口磨蹭,眼睛时不时往对门瞟,心里那点算计转得飞快。 东耳房,石磊被这“鐺鐺”声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给晃醒的。 迷迷瞪瞪睁开眼,缓了会儿神,才想起今天是礼拜天,家里要包饺子。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推门进东厢房时,石林正好把肉剁完收进盆里。 “哟,醒了?”石林抬头,额头上有点细汗,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和得意,“瞧瞧,肉馅儿,妥了!就等你那白面了!” 石磊打了个哈欠,走到桌边,早饭已经摆好了,棒子麵粥,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嗯,知道了。等我吃了饭就去。” 一家人围坐吃饭。石山和李秀菊今天少有的吃著饭没有说话。像石林和石鑫更是扒拉两口粥,就瞄上一眼石磊,那小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石磊被看得有点好笑。 “行了行了,別看了。我吃完就去,保证把白面拿回来。” 吃完饭,他抹抹嘴,起身。李秀菊把一个洗得发白的特大號的旧挎包递给他,低声叮嘱:“路上小心点,別惹眼。” 石磊看了看那挎包,怎么看都像是麻袋改装的。不过想到昨晚自己说的拿的白面有些多,得拿个大口袋,也就接过了。 “知道了妈。” 而后,石磊在全家四双眼睛无声的注视和期盼下,推门出了屋。 出了四合院,石磊並没有去陈大牛家,而是在胡同里、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个来钟头。 看看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角落,身形一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生骨肉树下,今天的十斤猪肉已经静静躺在那里。把肉收进仓库,他也在仓库里拿东西了。 白麵粉他是真不缺,除了从別人那里拿来的,他平常一分钱秒杀的商品也有麵粉。 意念一动,十斤白麵粉就装进了一个乾净的布口袋里。 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翠绿鲜嫩的韭菜,这些都是经由灵泉水浇灌,长得是又快又好,吃不完,也就当仓库里存著了。 “得,这两天又能新割一茬了,找个时间得把韭菜清清库存了。”他嘀咕著,又取了一大把水灵灵的韭菜用草绳捆好。 把麵粉口袋和韭菜放进挎包,挎包立刻变得沉甸甸、鼓囊囊。他拍了拍,满意地出了空间,溜溜达达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门口,石磊脚步顿了一下。 四合院门神,阎埠贵上岗中。 此时,阎埠贵揣著个手,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当看到石磊时,他眼睛“唰”就亮了,脸上立刻堆起那种熟悉的、带著探究和算计的笑容,抬脚就想迎上来。 “小磊回来啦?这一大早的就出去忙了啊。” 阎埠贵:可算让他逮到一个石家人了,他必须得打听清楚一大早剁什么呢。 “是啊,出门捡钱去了。逛了这么久,阎老师你说怎么就没人丟钱呢。”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一句话,阎埠贵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被话噎住的感觉。 尷尬的笑了笑,阎埠贵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和石磊纠缠,眼睛扫过对方身上那鼓鼓的挎包,笑呵呵的就准备开口。 若是平时,石磊倒是还有兴趣拿阎埠贵练练嘴皮子,但是今天不行,他惦记他的饺子呢,所没空和阎埠贵在这里掰扯。 刚想开口乾脆的结束这个话题,接著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乐子,於是他忍不住都笑的更灿烂了。 “阎老师,给你个好东西。”石磊说著,装作从里摸出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就塞到阎埠贵手里。 “这是大山楂丸,是山楂燉烂了加了白糖做成的,可甜了,比水果糖都好吃。” 油纸包不大,包得也不严实,石磊塞过来,阎埠贵就本能的抓住,还抓的牢牢的。 那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还有隔著油纸都能闻到一股子酸甜诱人的山楂味儿,像极了他好多年前吃过的一种很贵的糕点。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阎埠贵嘴里客气著,手却把油纸包攥紧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诚了。 “没事,今儿个我高兴,所以我乐意给。”石磊笑著回著话,然后就大步的往前走,阎埠贵就像门神一样,本能的让开了路。 大步的走进院子,石磊脸上那乐子人的笑容別提多明显了。 大山楂丸,那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的商品,听上去是点心的一种,但是实际上那是一种药,健胃消食的效果一级棒。 重点!给阎埠贵的那几颗大山楂丸,他还加了些灵泉水,保证药效更快、更好。 这么说吧,如果只是大山楂丸,吃了顶多多吃一个窝头,那么吃了他加了料的,那就得翻五倍。 那还只是一颗大山楂丸的效果。 “希望阎埠贵不会吃独食吧。” 这样想著,石磊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 第55章 有困难找组织 推门进屋。 屋里,石林正焦急地踱步,石山在看书,李秀菊在缝补,石鑫眼巴巴守著门口。 “回来了?”石林第一个衝过来。 “嗯。”石磊把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放,先掏出那个装满白面的布口袋。 石林接过,打开口袋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用手抓起一把,麵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嚯!这面真白!行了,麵粉到了,我这就和面去!” “等等,还有呢。”石磊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大把水灵灵、翠绿的韭菜。 “韭菜?”石林眼睛更亮了,“这个时节还有这么水灵的韭菜?哪儿弄的?” “光吃肉馅也腻,掺点韭菜,再包点韭菜猪肉的?”石磊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那敢情好!”石林也没在乎自己弟弟的答非所问,一把接过韭菜,笑得见牙不见眼,“韭菜猪肉馅,更香!交给我了!” 两兄弟这一递一接,一问一答,痛快得很。旁边李秀菊看著,手里针线活都停了,脸上那表情,心疼得直抽抽。 好傢伙,十斤上好的白面!水灵灵的稀罕韭菜!还有那五斤五花肉!这仨凑一起,得包多少饺子?这不是想著要吃到过年吧。 “你们俩……真是……”李秀菊想说点啥,可看著大儿子那兴奋劲儿,小儿子那“激动劲儿”的轻鬆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只嘆了口气,放下针线,起身,“行吧行吧,我给你们打下手。老大,盆拿来,我先帮你把韭菜摘了洗了。这么好东西,可別糟践了。” 石山在一旁看著,合上书,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起身,拍拍小儿子石鑫的脑袋:“走,小鑫,跟爸出去一趟。” “爸,干啥去?”石鑫问。 “打醋去。”石山笑道,“吃饺子,能不蘸醋吗?咱家那醋罈子见底了。哦,还得打点香油,放点香油更香。” “哎!”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父子俩高高兴兴出门了。 石磊见家里人都有的忙,他这偷懒就不太合適了,於是起身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哥,我干啥?擀皮儿还是包?” 石林正舀出麵粉准备和面,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別!你可別动!你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你就歇著吧!你那手包出来的饺子……咳咳,今天这面、这肉、这韭菜,都金贵,可不能败在卖相上。你就等著吃现成的吧!” 石磊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他包饺子是有点“隨心所欲”,但是也没到他哥说的那种地步吧。 嘖!嫌弃他手艺,他还不包了呢。 “行行行,我不动,我等著吃。”石磊乐得清閒,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门口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香花生,慢慢剥著吃。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花生很香。院里偶尔有人经过,打个招呼。 中院那边,隱隱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好像在跟谁吹嘘什么领导多么赏识,未来多么光明。 石磊听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傻柱啊傻柱,你现在蹦躂得欢,怕是不知道,罗姨给你准备的“大礼”,已经在路上了吧? 他忍不住琢磨,罗姨会怎么收拾傻柱呢?找个厉害的?找个泼辣的?还是…… 就在石磊晒太阳琢磨的时候,罗姨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不像轧钢厂,周日也有人上班。 对街道办罗姨也是熟门熟路,找到相熟的一位王干事。 王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办事利索,人也热情。 “王干事,忙著呢?”罗姨笑著打招呼。 “哟,罗大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王干事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给罗姨倒了杯水。 罗姨坐下,喝了口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热心:“王干事,有这么一个事,我想来反映反映,也请咱们街道帮帮忙。” “您说,什么事?” “是我们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同志,叫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號院。这小伙子吧,年纪不小了,家里就一个妹妹,这终身大事一直没著落,挺著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上我了,非让我给他介绍对象。” 罗姨嘆了口气,语气真诚:“王干事,你说,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认识的都是厂里车间的,哪有合適的姑娘给他介绍?可这小伙子……哎,昨天在厂门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又是塞钱又是嚷嚷,非要我帮忙。我这不答应吧,好像我不近人情;答应吧,我是真没这本事,也怕耽误了人家。” 王干事听著,眉头也皱了起来:“在厂门口塞钱?这影响可不好。这何雨柱同志,办事有点欠考虑啊。” “谁说不是呢!”罗姨一拍大腿,“可我看他那样子,也是真著急。我想著,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可咱们街道是为人民服务的啊!咱们街道下属,不是有专门负责说媒拉縴的媒人吗?她们手里资源多,门路广。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咱们街道出面,接手这个事?也算帮工人同志解决实际困难,体现组织的关怀,对不对?” 她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点明了傻柱行为的欠妥,又表达了帮忙的初衷,最后把问题提升到了“组织关怀”的高度。 王干事听著,连连点头:“罗大姐,你这个想法很好!关心大龄青年的婚恋问题,也是我们街道工作的一部分。这个何雨柱同志的情况,我们街道可以介入。我这就联繫咱们片区最有经验的刘媒婆,她手里资源多,肯定有合適的!” “那太好了!谢谢王干事!”罗姨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王干事办事效率高,立刻让人去请刘媒婆。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著就很精明的老太太就来了。 听了情况,刘媒婆思索了一下,笑了:“何雨柱?这名儿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打媒婆小孩的浑人啊。” 说著,刘媒婆就面露难色。 王干事一看,连忙开口给解释了一下,那件事他们街道办也知道,也知道事情並不是那么回事。 等王干事解释完,刘媒婆露出鬆了口气的样子,说:“不打媒婆就行,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真不敢接手。” “那刘媒婆,你那里有合適的吗?”王干事问道。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这也是个业绩不是。 “要说合適,眼下还真有一个。屠宰场的正式工,最近还升了小组长。家里父母也都是工人,家里还就只有这么一个姑娘。” “而且这姑娘没別的,就是性子直,力气大,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罗姨闻言笑了笑,道:“还得是专业媒人,这不一说就找到合適的了。” 刘媒婆笑了笑,罗姨接著道:“既然条件合適,那就把双方约会来互相见见,成不成的还得双方见过才行。” 王干事也觉得有理:“对,罗大姐说得对。刘媒婆,那就麻烦你,联繫一下女同志。如果她同意,今天就安排他们在街道办见个面,我们提供场所。也显得正式,有组织关怀。” 刘媒婆想了想,点头:“行,那我跑一趟去问问。那姑娘今天刚好休息。” 刘媒婆匆匆走了。罗姨对王干事说:“那我去通知何雨柱同志,让他也准备一下,过来相亲。” “好,罗大姐,辛苦你了。” …… 第56章 怎么是你?! 罗姨出了街道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高深莫测,她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了95號院,直接进去。 一直到前院都静悄悄的,接著罗姨就看到了正在东厢房门口悠閒晒著太阳、吃著花生的石磊。 “小磊?晒太阳呢?”罗姨笑著打招呼。 石磊抬头,看见罗姨,很是诧异:“罗姨?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找你的,有点正事。”罗姨走近,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来找傻柱。街道给他说了个媒,让他去相亲。” “啊?”石磊更惊讶了,放下花生站起身,“真说啊?谁啊?” “待会儿你跟著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姨卖了个关子,笑容里带著戏謔,“走,带我去中院找傻柱。你罗姨我今天,就是纯一个传话的。” 石磊听后,心里更好奇了,赶紧拍拍手上的花生皮,带著罗姨往中院走。 到了中院,傻柱正在洗衣服,嘴里还哼著小调,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何雨柱同志!”罗姨隔著老远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傻柱抬头,看见罗姨,眼睛“噌”就亮了,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手往身上衣服上一擦,几步就迎了上来。 “罗姨!你来了!是不是……有信儿了?”他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罗姨,那急切的样子,让旁边的石磊差点没忍住笑。 罗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的笑容:“何雨柱同志,你托我的事,我可一直记在心上。不过我人脉有限,手里確实没有合適的。但你的困难不解决也不好,所以我特意把你的事反映给了街道,街道领导很重视,特地委託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帮你物色了一个特別合適的女同志!” 傻柱一听“街道领导很重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特別合適”,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连点头:“哎哟!谢谢罗姨!太谢谢了!还是您办事靠谱!那……那姑娘……” “姑娘的情况,刘媒婆最清楚。现在她已经去喊人了,待会儿在街道办见,街道办的干事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地方。你看,你是现在跟我过去,还是……”罗姨话说得滴水不漏。 “现在!就现在!”傻柱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石磊这时嗤笑一声,在傻柱看过来后,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又笑了一声。 傻柱见状,当即就要生气,接著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道: “不好意思,罗姨您等我几分钟!我得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说著,转身就往屋里冲,那架势,像要去打仗。 等人一走,罗姨疑惑的看向石磊,石磊笑了笑,轻声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你啊~”罗姨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罗姨,別在这等著了,先回我那坐会吧。”石磊开口道。 “不用了,在外面等一会儿吧,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罗姨笑著拒绝了,毕竟她这次来是找傻柱的。 见罗姨这么说,石磊也就陪著等著了。 好在傻柱是这么著急相亲,所以没多久就出来了。 这时,傻柱他已经换了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头髮用水抹了抹,虽然还是有点乱,但看著是精心收拾过了。脸上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罗姨,我好了!咱走吧!”傻柱意气风发。 “行,走吧。”罗姨点头,对石磊点了点头。 石磊笑著就跟上了。 傻柱见石磊跟上,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见石磊只是和罗姨聊天,他也不想给罗姨留下坏印象,於是就住了嘴。 出了四合院,三人直奔街道办。 路上,傻柱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劲问罗姨女方多大,在哪儿上班,长得怎么样。罗姨一概以“刘媒婆介绍的,她最清楚”、“见了面就知道”推了过去,只强调是“正式工”、“能干”,把傻柱期待值拉得更高了。 到了街道办,刘媒婆已经回来了,正和王干事在等著呢。 “何雨柱同志来了?这位就是刘媒婆。”王干事介绍。 “刘媒婆,您好您好!麻烦您了!”傻柱態度很恭敬。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刘媒婆笑道。见傻柱那一脸急切的样子,也没磨嘰,指了指旁边一间关著门的屋子,“女同志已经在里面等著了,你们进去单独聊聊吧。都是年轻人,放开点。” “哎!好!好!”傻柱搓著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上前推开了门。 石磊、罗姨、王干事、刘媒婆就站在外面走廊上,没跟进去。 门没有关严,这是避免有人拿孤男寡女这情况来说事。 傻柱推门进去,屋里坐著一个姑娘。姑娘穿著灰色的工装,梳著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著,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屋里传来: “怎么是你?!女屠夫!!!” “你找我相亲,不是我还能是谁?何雨柱你这是上回挨了揍,想通了?知道姑奶奶的好了?那行吧,姑奶奶也不嫌弃你。之前也相过一回,也別废话了,那就直接领证吧!” 她这话又快又冲,带著屠宰车间特有的彪悍劲儿。 傻柱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呛,脸都白了,又听到直接领证,给他气的都急的说话不过脑子了。 “谁想通了!谁要跟你领证啊!我是不知道相亲的人是你!要是知道是你,哪怕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还你不嫌弃我,你只有被人嫌弃的份吧。一个女屠夫……” “何雨柱,上次的那顿打还是没让你长教训啊。上次你就嘴贱,这次还敢嘴贱,是不是非得把你胳膊卸了,你才长教训!” …… 第57章 人为的凑巧 傻柱想到上次被揍丟脸的事,也气急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口不择言,“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杀猪的,凶得跟母夜叉似的,哪个男人敢娶你?倒贴我都不要!” “狗日的何雨柱,老娘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让你骂的!让你嘴贱!”女生的一声暴喝,震得门框都似乎晃了晃,也可见是真生气了。 外面走廊,石磊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直呼“好傢伙”。 罗姨这找的,何止是厉害,简直是战神啊!这个时候他也记起来了,里面的女同志不就是年前和傻柱相过亲,还给傻柱揍过一顿的? 结果,现在这算是梅开二度了? 就在石磊震惊的时候,屋里这时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有傻柱的痛呼和叫骂。 “哎哟!你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个嘴贱的玩意儿!” “鬆手!我告你去!” “去告!我看谁理你!相亲侮辱女同志,打死你都活该!” 动静不小,但听著不像下死手,更像是单方面的“教育”。女人的怒骂和男人的痛呼惨叫交织。 直到傻柱喊了救命,王干事这才进去劝架。 至於刚才为什么不去?自然是因为她也看不上这傻柱的行为啊。 过了两三分钟,屋门被猛地拉开。 那位打败四合院战神的女武神一脸寒霜地走了出来,衣服没有半点凌乱,搭配上那大骨架子和体格,那叫一个气势十足。 她看都没看外面的人,径直走到刘媒婆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刘大妈,下次说媒,把眼睛擦亮点!別再给我介绍这种看著五大三粗,实际上是个软蛋怂包、满嘴喷粪的货色!浪费我时间!” 说完,一甩辫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带著煞气。 说实话,如果当前的情况不是不合適,石磊他是真的想鼓掌的。 就在这时,傻柱捂著鼻子踉踉蹌蹌地从屋里出来了。 石磊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在看到傻柱的情况时,真是给他嚇了一跳。 当真是好傢伙啊,鼻血长流,糊了半张脸,眼圈也青了一块,头髮乱了,新换的中山装扣子都被扯掉两颗,別提多狼狈了。 虽然现在围观的人不多,但是傻柱还是感觉丟脸极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有无穷的怒火想要发泄,只是他想了想,却不知道和谁发泄。 相亲对象,是罗姨让街道办帮忙的,而街道办也是好心帮忙,至於媒婆,人家更是不知道他曾和对方相过一次。 所以真说起来,这就是一个巧合,他找谁发泄怒火都不行。 而唯一一个看热闹的,还是一个病秧子,动手了,反而他会遭罪。 最后,他只能狠狠一跺脚,像头髮怒又无处顶角的公牛,鼻血也顾不上擦,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街道办。 看著傻柱消失的背影,石磊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罗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也闪过一丝快意。 接著,她对王干事和刘媒婆一脸歉意的道:“王干事,刘媒婆,今天这事,真是麻烦你们了。也怪我,没了解清楚情况。你看这事闹的……” “不怪你,罗大姐。”王干事摆摆手,也有些无奈,“是这个何雨柱,太不像话了,你也別往心里去。” “哎,这帮人说媒的事儿,以后我可不沾了。”罗姨说著,就起身告辞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罗姨走,石磊这个来看热闹的自然跟上。 “这一下,傻柱怕是得有心理阴影了。”石磊笑呵呵的说道。 罗姨淡淡一笑:“他自己嘴贱得罪人,怨不得別人。这次,希望他能记住教训,以后可別再嘴贱了。” 石磊自然听得出罗姨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乱说话惹到罗姨的事。 不过这些事,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所以笑笑也就没说话。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石磊想起家里的饺子,热情邀请:“罗姨,今天家里包饺子,白面纯肉馅的,还有韭菜的。忙活一上午了,上我家吃去吧?” 罗姨心里一暖,但笑著摇头:“不了,小磊,你的心意姨领了。不过姨今天还有事,得请人吃个饭。”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街道办方向。 石磊立刻明白了,罗姨应该是要请那位刘媒婆吃饭,答谢兼封口。 果然,这种凑巧的事,只会是人为製造出来的。 他点点头:“那行,罗姨你忙。明天厂里见。” “哎,明天见。” 和罗姨分开,石磊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火急火燎地从院里衝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是许大茂。他脸上带著急躁的表情。 “石磊!石磊!正好!”许大茂一把抓住石磊胳膊,眼冒精光,道:“我刚听人说,傻柱去街道办相亲了?是不是真的?怎么样?成了没?” 石磊看著许大茂这脸上明显的写著他要去破坏傻柱相亲的想法,心里忽然起了个促狭的念头。 点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是啊,去了。女方对傻柱……特別满意。” “特別满意?!”许大茂眼睛瞪圆了。 石磊憋著笑,一本正经地往下说,“是啊,满意到一见面,就想拉著傻柱直接去领证呢!你说,这得多急,多满意啊?” “我操!”许大茂一听,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又是震惊又是嫉妒又是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傻柱那德行,还有这好事?不行,我得去看看!看看是谁被傻柱欺骗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就像被点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窜了出去,朝著街道办方向狂奔,那速度,参加运动会都能拿名次了。 石磊看著许大茂迅速消失的背影,慢悠悠地踱进院门,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急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可惜啊,傻柱看不上人家,还嘴贱,又被揍了一顿,鼻血都流成河了……唉,不听人把话说完,这急性子。” 他摇摇头,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的、轻鬆愉快的笑容,哼著小调,朝著飘出诱人面香和肉香的前院东厢房走去。 屋里,饺子应该快下锅了吧?蘸上醋和蒜泥,一口咬下去…… 嘖,今天这日子,真是从头到尾,都透著股舒坦劲儿。 …… 第58章 饺子饺子 回到家,石磊推开门,一股暖暖的水汽扑面而来。 感受著这个水汽,石磊就知道可以隨时煮饺子了。 他爹石山和小弟石鑫已经回来了,桌上摆著一个个小醋碟,里面倒了黑褐色的醋,还滴了几滴香油,香味混在一起,勾人食慾。 还有一碗捣好的蒜泥放在旁边,蒜味冲,但闻著就开胃。 “可算回来了!”石林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沾著麵粉,“人齐了!水正好也快开了,我下饺子去!” 他兴冲冲地跑去外屋灶台边。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大泡,热气升腾。石林端起两大盖垫(高粱杆编的圆形盛放工具)白胖胖的饺子,小心翼翼地顺著锅边,“哗啦”一下滑进滚水里。 白色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渐渐浮起,麵皮的香味混著隱约的肉香飘散开来。 石鑫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守在锅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起伏的饺子,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时不时还咽一下口水,那馋样儿,逗得屋里大人都想笑。 石磊也凑过去看,锅里饺子是不少,但他拿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就只包了这一点吧。 他家现在是五口人,四个男的,石鑫还是那个半大小子最能吃的时候,更別提还有他自己和他大哥那好饭量…… 於是,他忍不住问:“哥,就包了这么两盖垫?够吃吗?” 正在用笊篱轻轻推动饺子的石林还没答话,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李秀菊就开了口:“够!怎么不够!锅里这些只是这顿的,那边还有两盖垫没下呢!” 她指了指旁边用乾净屉布盖著的另外两盖垫饺子,接著道:“冬天天冷,放得住。等把这些吃完了,再煮。一口气都煮了,吃不完该坨了,糟践东西。” “哦。”石磊摸摸鼻子,觉得他妈说得在理。心急吃不了热饺子,也容易浪费。 很快,锅里的饺子煮得肚子鼓鼓的,白白胖胖,在滚水里翻腾。石林捞起一个,用筷子戳了戳,又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点点头:“嗯,熟了!捞饺子!” 隨即,麻利地用笊篱把饺子捞进两个大大的粗瓷盆里,就是那种比洗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那种瓷盆。 白白胖胖的饺子堆成小山,冒著诱人的热气。 “端桌上去!开饭了!”石林一声令下。 石鑫第一个跳起来,帮忙拿筷子,石山也起身摆凳子,石磊帮著把一盆饺子端到桌上。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下。 两大盆饺子,虽说是两种馅儿混在一起的,但是哪个是猪肉大葱馅,哪个是韭菜猪肉馅还是能轻易分辨出来的。 “都別愣著了,动筷子吧!”石山这个当家的开口道。 石林笑了笑,搓著手,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和满足,“今天就大口的吃吧!饺子管够!我和妈包了好多呢,今天咱就甩开腮帮子,吃个痛快!” 话音落下,几双筷子已经齐刷刷地伸向了饺子。 石磊夹起一个猪肉大葱的,在醋蒜碟里滚了一圈,吹了吹,整个塞进嘴里。 烫! 但紧接著,那股混合了醋香、蒜辣、香油味的汁水就在嘴里爆开,然后是紧实弹牙的饺子皮,最后是鲜美多汁、咸淡適中的肉馅!大葱的辛香很淡,却恰到好处地解了肉的腻,只剩下满口的香。 “香!”石山也吃了一个,眯著眼,只说了这一个字。 石鑫更是吃得头都不抬,小嘴塞得鼓鼓的,烫得直吸凉气,也捨不得吐出来,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努力嚼。 李秀菊吃得慢些,但脸上也全是满足。她先尝了猪肉大葱的,又夹了个韭菜猪肉的。韭菜鲜嫩,带著特有的清香,和猪肉的丰腴搭配得极好,是另一种风味。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一片“吸溜吸溜”、“呼哧呼哧”的吃饭声,和筷子碰触碗盘的轻微响动。 没人说话,也顾不上说话。 咀嚼,吞咽,再夹起下一个。 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彼此的脸,只剩下肠胃被扎实美食填充的、最原始也最踏实的幸福感。 “哦,对了,还有腊八蒜呢。” 这时石磊想起了为了那口腊八蒜才包的饺子,於是赶紧的把罗姨给的那罐腊八蒜拿了出来。 虽说醋碟里已经放了蒜末,再吃腊八蒜会怪怪的,但是自己家吃嘛,何必要求那么多呢,想吃就吃了。 腊八蒜拿来,石磊不蘸醋碟了,就一口饺子,一口腊八蒜,脆生生的蒜瓣,酸甜爽口,与肉饺子搭配,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石磊他吃的那叫一个美滋滋,看的石林和石鑫也学著这样来了。 两大盆的饺子,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虽说一家人今天都放开了肚皮吃,但是两大瓷盆的量,等到都吃饱,还是剩下了些许的十几个。 没错,就是这么能吃。 不过同样的,一家人也是吃得肚皮滚圆,脸上则是满足的笑容。 最后,这十几个饺子也没有留下,石林和石鑫他俩缓了缓,就给彻底的消灭掉了。 桌上的盆碗都见了底,石林和石鑫撑的不敢开口,而其他人缓了这么一会儿,也才能喘口气,说说话。 石山靠著椅背,看向石磊,问道:“小磊,傻柱那相亲的事儿,咋样了?你罗姨给介绍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石磊也吃饱了,正懒洋洋地剔牙。听他爹问起,便把下午在街道办看到的热闹,挑重点说了说。 说到傻柱进门惊呼“女屠夫”,说到女方彪悍地要“直接领证”,说到傻柱嘴贱挨揍,最后鼻血长流、狼狈逃跑…… 他没怎么添油加醋,但光是复述当时的场景和对话,就足够有画面感了。 “哈哈哈!”石林第一个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起来,“让他嘴欠!一个人相了两回,年前就让人揍了一回,还一点记性不长,这回碰到还嘴欠,挨揍真是活该!” 石山也摇头失笑:“这个傻柱真是……” 李秀菊也笑著摇头:“这罗大姐办事是真有办法。这下,傻柱怕是有阵子不敢再提相亲的事了。” 石鑫虽然不太懂具体,但听说是傻柱又挨揍了,也跟著乐,小脸上全是“坏人倒霉了”的高兴。 一家人正说笑著,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隱约的爭吵声,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著女人尖利的叫喊和孩子的哭闹。 动静是从对门西厢房阎家传出来的。 “嗯?对门这又是闹腾啥呢?”石山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 石磊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那几颗加了料的大山楂丸。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耳朵也竖起了起来。 西厢房阎家,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 第59章 补交伙食费 事情的起因,正是石磊给的那包大山楂丸。 阎埠贵得了这“甜嘴”的玩意儿,倒真没想著吃独食。 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五口人(他,老伴杨瑞华,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都坐在桌前等著分饭。 只是今天阎埠贵並没有立刻分饭,而是拿出了一个纸包著的东西。 “今天对门石家老二给了点稀罕零嘴儿。叫大山楂丸,是山楂和白糖做的呢。” 他打开油纸包,那酸甜诱人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直了,盯著那几颗丸子,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一共就五颗。”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家人,“咱们家五口人,刚好一人一颗。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阎解成撇撇嘴,心想老爹又搞平均主义,阎解放和阎解旷则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捏起丸子,一人分了一颗。拿到丸子,阎解放和阎解旷立刻塞进嘴里,嚼得飞快,那酸酸甜甜还带著股奇异清凉感的滋味儿,让两人好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杨瑞华也小口咬著,阎解成虽然觉得老爹小题大做,但也把丸子吃了,味道確实不错。 阎埠贵自己最后才吃,无视吃完了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儿子阎解旷,细细的品味著,觉得这“零嘴”果然不一般,酸味很淡,甜味很足,很美味。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饭前甜点,插曲罢了。 但是这大山楂丸是被石磊加了灵泉水的,健胃消食的效果那叫一个速度。 阎家的午饭很简单,就是窝头,咸菜丝,以及不限量的凉白开。 一家人围坐吃饭,可吃著吃著,就感觉不对劲了。 往常吃个七分饱的饭量,今天却是感觉刚垫了个底。肚子里那点窝头和凉白开,好像一进去就被化开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吃,反而越觉得饿。 最先忍不住的是最小的阎解旷,他啃完分到的个窝头,舔了舔嘴边,把沾在嘴边的窝头渣子也吃进了嘴里,眼睛却还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食物筐,小声说:“妈……我还饿。” “饿什么饿!刚吃完!”杨瑞华习惯性地训了一句,可她自己肚子里也咕嚕叫了一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袭来。 接著是阎解放,也嚷嚷没吃饱。阎解成没说话,但眼睛也瞅著筐里剩下的窝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啊! 平时就这些饭,大家都够吃的,今天怎么都喊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也空落落的,甚至有点饿的心发慌的感觉。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忍著点!多喝点水就好了。”阎埠贵硬著头皮说,想拿出家长的威严。可他那不爭气的肚子,在这时也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嚕嚕——”,在突然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三个眼巴巴望著食物的儿子,尤其是小儿子那委屈的表情,心里到底是软了,再加上自己也是真饿得难受,便开口道:“他爸,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就得吃。我看今天大家是都没吃饱。要不我把下顿的棒子麵也拿出来,再熬点稀的?窝头是真没了。” 阎埠贵脸皮抽了抽。下顿的拿出来吃了,那下顿吃什么?下下顿的吗? 想狠心拒绝,可看著老婆孩子的眼神,听著肚子里越来越响的抗议,他自己也实在扛不住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儿了。 最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牺牲:“行……行吧!就再熬一锅!说好了啊,就这一顿!之后几顿做少点,得把这顿的省出来才行!” 杨瑞华见阎埠贵同意了,赶紧起身去做饭,她自己也饿的心慌啊。 说是熬粥,其实还是棒子麵糊糊,一点棒子麵,加一大锅水的那种,稀的简直可怕。 可就是这样,一家人也跟饿狼似的,稀里呼嚕,把一大锅糊糊喝得乾乾净净,连锅底都颳了个乾乾净净。 最终,也算是喝了个水饱。 吃饱了,心不慌了,但是阎埠贵却是开始肉痛了。 “超了,超了,超標了啊。” 这可都是粮食啊! 这个月的定量他都算好了每天吃多少的,这一顿下来,肯定不够了啊! 他坐在那儿,阴沉著脸,心里那本帐算得噼啪响。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这多吃的粮食,得算在谁头上?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最后,落在了已经成年、能打临时工挣钱的大儿子阎解成身上。 老二、老三岁数还小,正在上学,吃得再多,他这当爹的也得负担。 可老大不一样啊!他挣钱了!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解成啊,”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咱们得说道说道”的认真,“你看,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多了。这伙食费,肯定要超標。” 阎解成正摸著圆鼓鼓的肚子打饱嗝,闻言愣了一下:“爸,你说啥呢?不是大家都饿吗?” “是都饿,但这多吃的,得有个说法。”阎埠贵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你弟弟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多吃点,爸认了。可你不一样,你成年了,也挣钱了。这多出来的开销……你得自己承担一部分。这个月的伙食费,你得再多交一块钱。” “什么?!”阎解成一听就炸了,腾地站起来,“爸!你还讲不讲道理啊?那些粥是我一个人吃的吗?是大家都吃了!而且就吃了一顿水饱,你就多收我一块钱,你这是抢钱吶?、 “还有啊,要我说,咱家吃这么多,还得是你给的那山楂丸造成的呢!我觉得我不该多交钱,爸你才应该掏钱补上伙食费呢。” “你嚷嚷什么!”阎埠贵也提高了声音,“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让你多交一块钱怎么了?你是没有自己吃,但是你吃最多啊,难道不该多出点?” “我不出!”阎解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要钱,就找给你山楂丸的人要去,肯定是那玩意儿有问题!” “放屁!人家石磊好心给的零嘴,能有什么问题?”阎埠贵也火了。 他能不知道山楂丸有问题?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办?东西都已经吃了。 再者,他这伸手找人家要东西的,事后再因为那东西去要赔偿,他阎埠贵读书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然,如果能要来,这脸不要也罢。但是他要不来啊,那石磊是好惹的,真嘎巴一下躺地上,到时候谁赔谁钱还两说呢。 “反正我不交!你也別逼我!” 父子俩越吵越凶,声音大到半个院子都能听见。杨瑞华在一旁劝,根本劝不住。阎解放和阎解旷嚇得缩在墙角。 最后,阎解成气得一跺脚,大吼一声:“这破家我待不下去了!”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人前脚出门,后脚阎埠贵脸上愤怒的表情就变成了淡定。 …… 第60章 生財之道 万一阎解成真离家出走怎么办? 不可能的,这种事又不是一两次了,早晚他得把这个钱掏了的。 阎解成衝出院门,心里憋著一股邪火,又气又委屈,低头只顾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到门口,就“砰”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哟!他妈的谁啊?没长眼睛?!”被撞的人发出一声痛呼,声音里也满是火气。 阎解成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傻柱。 傻柱为了保住那张帅(老)脸,离开街道办就去了医院,现在刚回来。 他本来就因为下午相亲挨了顿揍憋了一肚子火,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正没处撒呢,结果刚到院门口就又让人撞了个满怀,撞的还是受伤的鼻子,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再一看撞他的是阎解成,那个抠门阎老抠的大儿子,听別人说这东西背地里没少说他坏话。 新仇旧恨,加上浑身的疼痛和憋屈,傻柱的火“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阎解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傻柱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 阎解成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再加上现在本就在气头上,被傻柱这么一揪,也火了,用力一挣:“傻柱你鬆手!谁找死?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我操你大爷!还敢顶嘴!”傻柱本来就在暴怒边缘,阎解成这一挣一顶嘴,彻底点燃了他。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著阎解成的脸就砸了过去。 阎解成虽然也年轻力壮,但哪里是四合院“战神”傻柱的对手,更何况傻柱现在是含怒出手,一拳就给他打懵了,身子也踉蹌著摔倒在地。 傻柱得理不饶人,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往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啊!打人了!傻柱打人了!”阎解成抱著头惨叫,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院里的人。各家各户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阎埠贵和杨瑞华也听见儿子的惨叫,慌忙跑了出来。 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按在地上打,阎埠贵急得直跳脚:“住手!傻柱你住手!別打了!” 他衝上去想拉架,结果混乱中,傻柱一胳膊抡过来,正好撞在阎埠贵的眼镜上,把眼镜打飞了,还在他眼眶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的眼镜!”阎埠贵捂著眼睛,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 “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分开人群,沉著脸走了进来。他本来是出门上厕所的,听到了动静一看是傻柱又在打架,赶紧出来制止。 看到易中海,傻柱喘著粗气,总算停了手,但还是一脸凶狠地瞪著地上哀嚎的阎解成。 阎埠贵捡起摔飞的眼镜,哆哆嗦嗦地戴上,指著傻柱,声音都变了调:“一大爷!他一大爷你可看见了!傻柱他无故殴打我儿子!还打了我!他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还得赔钱!必须赔钱!五块!不,最少十块!” 傻柱伸手抹了一下鼻血,瞪著阎埠贵:“赔钱?赔你姥姥!是你儿子先撞的我!我还一肚子火呢!想要老子赔钱?门都没有!” 说完,他狠狠瞪了地上的阎解成和叫囂的阎埠贵一眼,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了。 “你!你!”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转向易中海,“他一大爷!你可都看见了!他这什么態度!你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心里也是一阵烦闷。这傻柱,工作好不容易刚变好点,结果又打架。 他嘆了口气,拍拍阎埠贵的肩膀,放缓语气:“老阎,你先別急,消消气。解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赶紧先看看孩子。” 杨瑞华已经扶著鼻青脸肿的阎解成起来了,好在都是皮外伤,看著嚇人,倒没伤筋动骨。 易中海见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和稀泥了,道::“柱子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遇上点事。我待会儿去找他谈谈。你放心,打人不对,该赔的肯定得赔。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该多少钱,我让他出。都是街坊邻居,闹太僵了不好看。你先带孩子回去擦点药,啊?” 阎埠贵听易中海这么保证,心里稍定,但嘴上还是说:“老易,我可就信你了!傻柱他必须得赔我家十块!”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易中海应付的回道。 看热闹的见没打起来,易中海也出面了,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嘴里还议论著傻柱的蛮横和阎家今天的倒霉。 阎埠贵一家灰头土脸地回了西厢房。阎解成疼得齜牙咧嘴,杨瑞华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埋怨阎埠贵。阎埠贵看著门外,心里想著那十块钱什么时候能拿到四五。 约莫过了半个来钟头,易中海来了西厢房。手里拿著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老阎,我跟柱子说了半天,他承认动手不对。但这钱……他就给了两块。算是给解成看伤钱。你看这事儿,就这么著吧?柱子那脾气你也知道,再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阎埠贵看著那两块钱,又看看易中海不容商量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十块钱是別想了,这两块,估计也是易中海说教了半天,傻柱才抠搜的拿出来的。 他飞快地算计了一下:儿子是皮肉伤,抹点红药水就行,不花钱。他那点伤,过后就没事了。这么一算,两块钱也行了。虽然离预期差得远,但总比没有强。 他脸上立刻露出理解和宽容的表情,接过钱:“哎,老易啊,我给你个面子,这事就这样了,两块就两块吧。都是街坊,我也不想为难柱子。就是这孩子,脾气得改改啊。” “是是是,我回头再说他。”易中海见阎埠贵收了钱,也鬆了口气,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起身走了。 阎埠贵捏著那两块钱,对著光看了看,小心地揣进怀里,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 午饭是吃超標了,但靠老大挨顿揍白得了两块钱,算下来比他找老大要一块钱还多一块钱呢,真是赚了。 哦,不对!老大的一块钱还是得要。 这样算下来,他白赚两块啊。 就是苦了老大了。 不过没事,老大年轻力壮的,抗揍! 心里这样想著,阎埠贵准备把这条生財之道记在心里,等以后哪天准能用的上。 …… 第61章 好处我拿 傍晚,天刚擦黑,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冒烟,空气里瀰漫著各种混杂的饭菜味儿。不知谁家棒子麵粥熬糊了的糊香,炒白菜的大白菜味,还有不知谁家熬的咸菜疙瘩汤的咸腥气。 前院东厢房,石家也在准备晚饭。 灶膛里的火“呼呼”地烧著,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石林正往锅里下饺子。 这回不多,就一盖垫,白胖胖的饺子顺著锅边滑下去,在滚水里打了个转,慢慢落了下去。 “晚上就少吃点,中午那顿吃的太撑了。”李秀菊在旁边收拾著碗筷,嘴里念叨著,“肉饺子,抗饿。这一盖垫,咱们五个人分分,再喝点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就够了。” 石山坐在桌边,就著最后一点天光看报纸,闻言点了点头:“嗯,中午吃得太扎实,晚上可不能吃太撑了,不能觉都睡不著。” 石鑫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翻滚的饺子,虽然中午吃得滚瓜溜圆,但这会儿闻著味儿,他觉得还能吃一大海碗。 石磊也坐在桌边,透过锅里升腾的热气,看著石林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件事。 他从方大厨那儿,还摸来了一本旧食谱呢! 那玩意儿对他这个靠空间和系统秒杀过日子的人来说,用处不大。所以拿到手后,他就隨手扔空间仓库里了。 可是那本食谱对他大哥石林不一样啊,石林是正经厨子,在国营饭店后厨干活,就爱琢磨这个。那本食谱看著年头不短,万一里面有点什么老方子、独门手艺呢? 哪怕用不上,给他大哥看看,开开眼,也是好的。 “哥,我回屋拿个东西,马上回来。”石磊想著,就起身往外走。 “快点啊,饺子马上就好!”石林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 石磊推门出去,傍晚的风带著寒意,院里已经暗下来了,各屋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他刚出家门,就看见了垂花门那边一个人影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来人是许大茂,他手里拎著个印有“副食品商店”字样的纸包,走得风风火火,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兴奋劲儿。 一抬头看见石磊,许大茂眼睛一亮,脚步顿住,脸上那点兴奋变成了似笑非笑,还带著点调侃。 “哟,石磊!正好碰上你了!”许大茂嗓门不小,“好你小子,下午誆我是不是?说什么女方对傻柱特別满意,还想直接领证……害我白跑一趟街道办!” 他说著,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没多少生气,反而更多是分享八卦的急切:“结果我一打听,好傢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那女屠……咳,是那女同志,又把傻柱给收拾了一顿!鼻青脸肿的!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拍拍石磊肩膀:“行啊,学坏了,会逗你大茂哥玩了。不过看在你让我知道了这么件痛快事的份上,哥不跟你计较。” 石磊也笑了,他知道许大茂这人性子,就爱看傻柱倒霉。 “这可怨不著我,是你自己太心急了,都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跑了。我后头还有半句呢。”说著,石磊想到了下午傻柱揍阎解成的事,眉头一挑,笑道:“今儿个下午,傻柱又有事了,要不要听?”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亮,伸手从纸包里摸出一块用薄油纸垫著的烤得金黄酥脆的桃酥,大方地递给石磊:“来,尝尝,刚买的,还脆著呢。” 石磊也没客气,接过桃酥。 这年头,桃酥可是好东西,油、糖、面都足,一般人家可捨不得常买,不过他家不缺就是了,而且他个人也不太喜欢吃桃酥,不过没事,石鑫那小子喜欢。 收了好处,石磊准备开口说今天下午傻柱和阎家的事了。 只是刚开了口,刚说了一句“下午傻柱和阎家……”,话还没说完,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阎埠贵背著手,好似开了闪现似的,几步就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本来阎埠贵是想看看对门石家晚上又吃什么的,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许大茂,以及许大茂递给石磊的那块黄澄澄、油汪汪的桃酥。 那桃酥的香甜味儿,隔老远他好像都闻见了。 於是心里小算盘一打,阎埠贵开门就衝出去了。 “大茂回来啦?”阎埠贵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点长辈矜持和算计的笑容,眼睛却黏在许大茂手里的纸包上,“这是……买东西了?” 许大茂一看阎埠贵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有点不耐烦,但面上还得应付:“啊,三大爷。” 石磊见状,心里乐了。 “阎老师来得正好。大茂哥正跟我打听下午傻柱和你家解成打架的事儿呢。你这当事人在,您给说说唄?” 阎埠贵多精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哦,许大茂这是想听傻柱的丑事,拿桃酥换消息呢!石磊这小子得了好处,现在想把“讲述权”推给自己? 好事啊! 他说了,许大茂能不给桃酥?顾此失彼可不行,怎么也得给他阎埠贵一块吧?不,最好是两块!他可是苦主! “咳,这个事啊……”阎埠贵立刻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又带著宽容的表情,“大茂啊,你是不知道,下午可把我气坏了!那傻柱,简直无法无天!” 他倒也没怎么添油加醋,就把傻柱怎么撞了阎解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动手,自己怎么去拉架反被误伤,傻柱怎么蛮横不讲理、拒不赔钱……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重点的,是强调了一下自己作为“三大爷”的忍让和傻柱的混帐。 “也就是我,看在都是一个院儿的,又当著老易的面,为了咱们院儿的名声,这才没跟他多计较。”阎埠贵嘆了口气,摇摇头,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要是换了別人,我非得让他去派出所说道说道不可!” 他说完,眼睛就期待地、直勾勾地看著许大茂手里的桃酥纸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说完了,该给“辛苦费”了吧? …… 第62章 事情你来干 石磊在旁边看著,上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真好啊,收了好处,活还有別人给干,而且还免费看了场热闹。 许大茂听完,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傻柱又树敌、还动手打人这事感到十分愉悦。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夸张:“三大爷,你受委屈了!傻柱那孙子,就那德性!要我说,你就该让他去派出所待几天长长教训才对。” 说完,他朝石磊挤挤眼,把桃酥纸包往腋下一夹,说了声“我还有事,回见啊三大爷”,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朝著中院去了。 看那迫不及待的样儿,肯定是想去“偶遇”或者“慰问”一下刚挨完揍、心情正差的傻柱。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许大茂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再转头看看石磊手里那块还没动的桃酥…… “这……这许大茂!太不懂事了!”阎埠贵压低声音,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白费了他半天唾沫星子。 接著,他的目光又炽热地投向石磊手里那块桃酥。 这桃酥,是许大茂打听事才给的。 可事儿是他阎埠贵说的啊!石磊这小子啥也没说! 所以,那这块桃酥是不是该分他一半? 不,至少得分他一大半!这才公平! 阎埠贵那眼神里的算计,石磊他隔著三丈远都能感觉到。 想占他便宜?门都没有! 转身,朝著自家东厢房门喊了一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小鑫!小鑫!快出来!哥这有好吃的!桃酥!还脆著呢!” 话音刚落,东厢房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哪儿呢哪儿呢?桃酥?!” 石磊笑著把手里那块完整的桃酥递过去:“给,刚別人给的。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吃吧。”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石鑫欢呼一声,接过桃酥,二话不说,“咔嚓”就咬了一大口,小脸上全是满足,还不忘拍马屁:“真香!真甜!真脆!二哥你真好!” 兄弟俩一个给得大方,一个吃得香甜,站在昏黄的院子当中,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 阎埠贵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那块黄澄澄、油汪汪、正在快速消失的桃酥,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讽。 他的算计,他的期待,他脑补中该分到的那“一大半”,全都隨著石鑫“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化为了泡影。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懊恼地嘆了口气,像是损失了一个亿,转身回他那西厢房去了,背影都透著股子憋屈和失落。 石磊看著阎埠贵进屋,这才带著偷乐成功的石鑫回了家。 一进屋,石鑫就献宝似的把咬了一口的桃酥举起来:“爸,妈,大哥!看,桃酥!二哥给我的!” 石林正好把饺子捞出来,看了一眼,笑道:“哟,许大茂还真大方。不花钱的桃酥,就是好吃吧。” 石山和李秀菊也笑了笑。 刚才外头的动静,他们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对阎埠贵那点心思,也是心知肚明。 “小鑫先把桃酥放下吧,不然吃了桃酥,可吃不了多少饺子了。” “哦哦,那我吃完饺子再吃。” 隨后,饺子上桌,一家人落座。 这一次吃饺子,就没有中午时那样“急迫”了,吃著饺子,还聊著天。 石林一边吃一边说:“许大茂这会儿肯定跑傻柱那儿嘚瑟去了。就他那张破嘴,三句不离傻柱相亲挨揍的事,非得把傻柱火拱起来不可。我估摸著,待会儿中院又得闹起来,搞不好又得打一架。” 石山喝了口饺子汤,淡淡道:“打不起来。易中海在呢,不会让他俩真动手。顶多吵几句。” 李秀菊也点头:“许大茂精著呢,撩拨完了肯定跑。傻柱现在脸上掛彩,估计也没心思追著打。” 一家人都觉得是这么个理。这院里,许大茂撩拨傻柱,傻柱追著许大茂打,都快成固定节目了。 可奇怪的是,一顿饺子吃完,碗筷都收拾乾净了,中院那边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吵架动手的动静都没有。 “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石林收拾著灶台,有点纳闷,“许大茂转性了?还是傻柱今天打了阎解成,就没兴趣再打人了?” 石山也觉得有点反常,但没多想。 石磊这时猛的一拍自己脑门:“哎哟!看我这记性!” 家里人都疑惑看向他。 “我出去是要拿东西的!结果碰上许大茂和阎埠贵,把正事给忘了!”石磊说著,赶紧起身,又出了门。 这次他没再耽搁,快步回了前院东耳房,关上门,心念一动,那本从方大厨家“拿”来的线装食谱就出现在了手里。 他拿著书回到东厢房,直接递给正在擦手的石林:“哥,给,一本旧食谱。你看看有用没。” “食谱?”石林眼睛一亮,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接过食谱,小心地打开。 书页泛黄,墨跡有些暗淡,但字跡还算清晰。是竖排的毛笔字,从右往左读。石林识字,又是干这个的,看著自然不费劲。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脸上的兴奋就更浓了。又往后翻了几页,嘴里嘖嘖称奇:“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瞧瞧这刀工註解,这火候拿捏……还有这吊汤的法子,跟我们现在用的不太一样……” 石山、李秀菊和石鑫听见是食谱,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但看了几眼,就都失去了兴趣。上面写的字他们认不全,就算认全了,那些“文火”、“武火”、“几钱几两”的,也看不懂。 石林却看得入了迷,一页页往后翻,越翻越快,脸上的兴奋渐渐变成了专注,接著又慢慢皱起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书,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样,哥?有用吗?”石磊问。 “有用,也没用。”石林把书递还给石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遗憾和无奈。 …… 第63章 吃不起的食谱 听了石林的话,一家人都疑惑了。 “这话咋说的?”石山开口问道。 “这食谱,是好东西,这点不假。里面有些老法子、老讲究,现在很多厨子都不知道了。搁以前,这说不定是哪个大酒楼老师傅的压箱底宝贝。” 石林顿了顿,指著书页:“可你们看,这上面记的菜,用的都是啥材料?” 他隨便翻开一页,指著念道:“『红煨驼峰』,主料:鲜驼峰。『清燉鹿尾』,主料:鹿尾。『金腿烧熊掌』……好傢伙,熊掌!” 他又翻了几页:“再看这些『普通』点的,『樱桃肉』,得用没断奶的乳猪最嫩的里脊。『葵花献肉』,得用羊羔后腿。最次的,也是红烧带鱼……” 他合上书,苦笑:“这些东西,现在哪儿弄去?驼峰、鹿尾、熊掌,那是普通人能见著的?乳猪、羊羔,那能捨得吃?像带鱼倒是能捨得,可问题咱家买不到啊。” “这食谱啊,就像个老古董,看著金贵,可对咱们现在来说,太不实用。上面的方子、手艺是好,可没地方使啊。总不能在国营饭店后厨,给工人们做『红煨驼峰』吧?” 他把书塞回石磊手里:“小磊,你的心意哥领了。但这书,你还是自己收著吧。搁我这儿,真是用不上,白瞎了。” 石磊接过书,看了看他哥脸上那点遗憾,心里也明白了。是啊,这年头,讲究的是实惠、顶饱。这些宫廷御膳、山珍海味的方子,確实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行吧,那我先收著。万一以后能用上呢。”石磊说道,心里开始期待什么时候他的秒杀系统给他上货带鱼了。 “嗯,收好。好歹是本古书。”石林点点头,转身又去忙活別的了,似乎很快就从刚才的“美食幻梦”里回到了现实。 第二天,周一,上班的日子。 石磊准时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 罗姨已经到了,正坐在炉子边,脸上带著点神秘又畅快的笑容,跟刚捅完炉子坐下的陈大牛说著什么。陈大牛听得一脸憨笑,时不时点头。 见石磊进来,罗姨眼睛更亮了,招手叫他:“小磊,你来啦。” “啊,来了。罗姨你今儿个可够早的,你和大牛这是说什么呢?”石磊说著掛好挎包,凑到炉边。 “说昨天那出好戏啊!”罗姨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开心十分明显。 石磊笑了,道:“罗姨还得是你啊,经昨天那一次,我估计傻柱短时间內是不敢再去相亲了。” “该!让他嘴欠!让他不识好歹!”罗姨哼了一声。 隨后,三人又凑在一起,把傻柱的“光荣事跡”津津有味地討论、回味了好一阵,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干活。 等手头那点零碎活儿干完,罗姨看看时间,起身拿起她那个隨身带的布包,对两人说:“我出去一趟,找老姐妹嘮嘮,顺便打听打听,今年厂里的年货到底发点啥。这都快到小年了,也该有信儿了。” 石磊一听,想起了自己空间里那堆得快吃不贏的韭菜,还有“生骨肉树”每天稳定產出的猪肉。 “罗姨,你先等等。你说年货我想到了一件事,韭菜、猪肉,要不要?”石磊小声的说道。 罗姨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了:“要啊,有多少?” “韭菜还是十斤。猪肉的话,五斤左右,还是五花。”石磊回道, 他倒是想说百斤,但是那个数量罗姨和陈大牛他俩根本吃不下的。还是按照原来的人设,就是能少拿点的好了。 陈大牛也抬起头,憨厚的脸上露出期待。 罗姨几乎没犹豫,一拍手:“要!都要!十斤韭菜,五斤肉,我和大牛分分,刚好!小磊,这事儿就拜託你了!什么时候能拿来?” “我中午回去一趟,然后把东西带来。” 早出手,早利索。 “行!那说定了!我下午去我家那口子那里拿点钱!”罗姨高兴了,风风火火地走了。 仓库里又剩下石磊和陈大牛,石磊也知道陈大牛身上没那么多钱,於是说:“先把东西拿回去,钱之后再给我就行。” “好,谢了,磊子。” “嗨,客气啥。” 隨后,两人摸鱼到中午,石磊跟陈大牛说了一声,就先走了,他得去保卫科找姐夫周军借自行车。 来到保卫科,周军正好在,听石磊说要借车中午回家拿点东西,很爽快地把钥匙给了他。石磊道了谢,骑著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就出了厂门。 韭菜和猪肉在他的空间,但是出了门总不可能乱逛一下再回去,毕竟他午饭还得吃呢。 所以,回家。 到家时,李秀菊正在做饭,见他中午回来,有点意外。 “小磊啊,你怎么回来了?” “趁著中午人少,拿点东西回来。”石磊说著,从“挎包”里掏出好几个又大又红、散发著诱人果香的苹果,大概五斤左右的样子,“喏,就是这个,从別人那里换来的苹果,怕被人看到,就赶紧拿回来了。” 李秀菊看著那几个品相极佳的苹果,又惊又喜,赶紧接过来,也没多问,只是说道:“这苹果可真好啊,味儿也香的很呢。”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能趁著中午的时候拿回来。”石磊说著看了一下午饭,窝头和咸菜。 “妈,不是还有饺子嘛,煮点饺子吧,我在家吃了再回厂子。” “行,你等著。”李秀菊说著就去忙了。 最后,两个人吃了三十几个饺子,午饭结束,石磊他也动身回厂子去了。 到了厂门口,他把车还给周军,还从“挎包”里摸出几根自己之前做的红薯干递过去:“姐夫,尝尝,用那个红薯做的红薯干,更好吃。” 周军接过,闻了闻,发现还挺香,笑道:“行啊,谢了。快上班去吧。” “好,晚不了的。” 慢悠悠的回到劳保仓库,他並没有直接进去,而在门口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把空间里打包好的“麻袋”取出,拎上后这才推门进去。 …… 第64章 年货的消息 此时,屋里只有陈大牛在,正对著炉子烤手。 “回来了?”陈大牛说著,眼里则是忍不住的看向石磊手里的麻袋。 “嗯,回来了,东西也拿来了。罗姨还没回?”石磊说著把东西放下。 “没呢。正好,你先歇会儿。”陈大牛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脸上带著笑,说:“对了,今儿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听好多人都在议论傻柱呢!” “议论啥?昨天傻柱他相亲的事?”石磊接过水,在炉边坐下。 “可不嘛!传的內容是什么样的都有。像什么傻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家女同志当场识破,恼羞成怒口出恶言,结果让人家替天行道,狠狠教训了一顿……哈哈哈!”陈大牛学著那些人的口气,自己先乐了,“现在全食堂,不,估计小半个厂子都知道傻柱相亲又挨揍的事了!他那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石磊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这事儿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罗姨?有可能,但她应该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这么张扬。 那剩下的,最大的嫌疑人就只有许大茂了。 除了他,没人会对败坏傻柱名声这件事如此热衷且不遗余力。 两人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回来了。她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不是那种含蓄的笑,而是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哎哟,你们猜怎么著?”罗姨一进来就关上门,声音里透著畅快,“我刚才回来路上,碰见傻柱了!好傢伙,那脸拉的,跟驴脸似的,又黑又长!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招呼都没打一个,低著头就过去了!” 她走到炉子边,搓著手,笑道:“我一打听,好嘛!全厂都在传他昨天相亲那点事儿!细节那叫一个清楚!连他说人家『女屠夫』、『倒贴都不要』这种话都传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嘴那么快,这么向著咱们!”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罗姨这话,听著像是埋怨,可那语气里的痛快,藏都藏不住。 “这下,傻柱怕是要在厂里『出名』好一阵子了。”石磊笑道。 “该!让他那张破嘴没个把门的!”罗姨哼道,这才想起正事,“对了,小磊,东西呢?拿来了吗?” “拿来了。”石磊起身,从角落里拎出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打开。 翠绿鲜嫩、水灵灵的韭菜共五捆,和三份用油纸包著、隱约透出油的五花肉,就这么露了出来。 “嚯!这韭菜真好!这么水灵!”罗姨拿起一捆韭菜,仔细看了看,又捏了捏那五花肉,“肉也新鲜,五花三层,好肉!” 陈大牛也凑过来看,憨厚地笑著点头。 “两斤一捆,共十斤韭菜。五斤肉,两份两斤,一份一斤。罗姨,大牛,你们看怎么分?”石磊问。 “我要不了那么多韭菜。”陈大牛先开口,“我家人口少,要个四斤就够吃了。肉我要两斤就行。” 罗姨算了算:“那我就要六斤韭菜,三斤肉。”接著,她看向石磊,“小磊,多少钱?” “韭菜还是老价格,猪肉则是比之前涨了一毛。”石磊报了价。 “行!”罗姨和陈大牛都没犹豫。 这价钱,尤其是这肉价,因为赶上马上快过年,哪怕拿著钱和票去外面都不一定能买的到,更別提还是这么好的。 石磊收了罗姨的钱,装进口袋。 罗姨和陈大牛各自把属於自己的那份小心收好,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容。这年头,能额外弄到这么实在的好东西,比什么都强。 分完东西,三人心情都很好。罗姨又想起她打听来的消息,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神秘和喜气:“对了,年货的事儿,我打听著了!” “哦?今年发什么啊?”陈大牛立刻来了精神。 “每人一斤猪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罗姨伸出指头数著,“听说啊,今年厂里效益不错,管后勤的李怀德处长,他特意找人协商採购来的,说给大家过个好年!” “每人一斤肉?!”陈大牛眼睛瞪圆了,又惊又喜,“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都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定量了!” “可不嘛!”罗姨笑道,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呢!咱们后勤处的,因为是『自己人』,李处长还额外给批了条子,每人还能多领一条带鱼!不大,但也是荤腥啊!” 石磊和陈大牛听了,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额外的带鱼,就是李怀德用来收买后勤处人心的小恩小惠。但没人会拒绝。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 “李处长这人……能处。”陈大牛憨厚地总结。 “是啊,是个为职工著想的好领导。”罗姨也笑著附和。不管真心假意,好处到手是真的。 三人又就著年货和即將到来的春节,热热闹闹地聊了好一阵,畅想著有了这些年货,家里年夜饭的餐桌能丰盛不少。 聊著聊著,下班时间也就到了。 锁好仓库门,三人隨著下班的人流各自回家。 石磊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家里晚饭已经做好,简单吃了点,石磊就回了自己前院的东耳房。 给炉子添煤,烧水,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接著,他刚把洗脚水倒好,准备泡脚,就听见中院那边,隱隱传来吵闹声。 先是许大茂那有点尖利、带著得意和挑衅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说啥,但语气很欠。 接著,就是傻柱一声暴怒的咆哮:“许大茂!我操你大爷!” 然后就是“砰”、“哎哟”、“哗啦”的动静,夹杂著许大茂的痛呼和叫骂,还有院里其他人劝架、惊呼的声音。 动静不小,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石磊坐在炕沿上,把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许大茂憋不住,晚上又跑去傻柱面前嘚瑟,把白天在厂里谣言的事当著傻柱面说了。 傻柱本来就在气头上,再加上许大茂作死的挑衅,可不就直接动手了。 昨天许大茂没挨打,今天还是给补上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中院的嘈杂,专心享受起泡脚的暖和与愜意。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在各家的灯光和偶尔的吵闹声中,缓缓沉入又一个寻常的冬夜。 …… 第65章 二十三,糖瓜粘 腊月二十三。 一大早,天还黑著,石磊就被外头零零星星的鞭炮声给吵醒了。 不是二踢脚那种响动,就是小孩玩的那种小鞭,“啪”、“啪”的,不连贯,但在清冷的早晨格外清晰。 “哦,对了,今儿个是小年。”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石磊也明白为什么会有鞭炮声了。 这是快过年了,有点零花钱的小孩儿都买鞭炮了。 南北方的小年,日子是不一样的。北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这一天。 老话儿讲,“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要上天”,按照习俗,这一天是要吃糖瓜的。 石磊麻利地穿好衣服,推开东耳房的门,冷气扑面,带著点些许的硝烟味。他缩了缩脖子,往东厢房走。 一进屋,就看见他妈李秀菊正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个巴掌大的小纸包。石山已经坐在桌边喝粥了,石林在盛饭,石鑫眼巴巴地盯著他妈的手。 “都起来了?来,一人一块。”李秀菊看见石磊进来,打开小纸包,里面是几块普通的水果硬糖。 顏色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她小心地捏起糖块,先给了石山一块,又给石林、石磊一人一块,自己拿了一块,最后把剩下两块都给了早就伸出小手的石鑫。 “二十三,糖瓜粘。”李秀菊说著剥开一块放进嘴里,“按老理儿,今儿得吃糖瓜,那得用麦子和糯米做成的麦芽糖来做,又甜又粘,意思是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言好事。可今年糖要票,糖瓜更不好买。供销社那里也没见著有,就用糖块替了吧,意思到了就行。” 石鑫接过两块糖,乐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剥开一块塞进嘴里,含得腮帮子鼓起来,含糊地说:“甜!妈,这糖可真甜!” 石林拿著糖,看了看,隨手揣进兜里:“糖瓜那玩意儿,齁甜还粘牙,不吃也罢。有这糖块甜甜嘴,也挺好的。” 石磊也对糖瓜没啥执念,那东西太粘,吃起来费劲。他把糖也揣兜里,坐下喝粥。棒子麵粥熬得稠糊,就著咸菜丝,暖胃。 吃了饭,出门上班。 胡同里比平时热闹点,有小孩追著跑,手里拿著没点著的小鞭。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过年特有的躁动味儿。 到了劳保仓库,炉子已经生好了,陈大牛正蹲在炉子边烤手,见他进来,抬头憨憨一笑:“磊子,来啦?今儿小年,你家吃糖瓜了没?” “没。”石磊摘下围巾,凑到炉边,“我妈说买不著,就用水果糖替了。你家呢?” “我家也是。”陈大牛挠挠头,“我娘前两天跑了好几个供销社,都没见著糖瓜影子。也是给家里每人发了块糖,说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两人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不错。 “罗姨早!” “早啊,你俩。”罗姨笑著应了,摘下围巾手套,却没像往常那样先烤火,而是从她那个隨身带的旧挎包里,小心地掏出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折得倒是板板正正。 罗姨走到炉子边,一边驱散著身上的寒意,一边把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躺著几个圆滚滚,比桌球稍小点,表面有著竖纹的东西。 是糖瓜。 “哟!糖瓜!”陈大牛眼睛一亮。 “我小姑子昨儿个弄来的,她给她家孩子买了不少,也给我这送了一些。”罗姨脸上带著笑,拿起两个糖瓜,先递给陈大牛,“给,大牛,拿著。小年嘛,咱也甜甜嘴,沾沾福气。” “这……罗姨,这多不好意思……”陈大牛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接。 “跟我还客气啥?快拿著!”罗姨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又拿起两个递给石磊,“小磊,这是你的。” 石磊看著那俩圆滚滚、看著就挺硬的糖瓜,心里有点嘀咕。这玩意儿……是真粘牙啊。但罗姨这份心意,他不能驳。 “谢谢罗姨。”他接过糖瓜,触手硬硬的,冰凉。 也幸亏是这温度了,不然稍微热一点,这糖瓜非粘成一个不成。 “这就对了。”罗姨满意了,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眯起眼,“嗯……是那个味儿,够甜!” 陈大牛早就迫不及待了,学罗姨的样子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表情就有点微妙,含糊地说:“是甜,就是,粘牙上了……” 石磊看著手里的糖瓜,犹豫了一下,也咬了一小口。 嚯!甜!真是够甜啊! 而且在嚼了几下后,麦芽糖特有的粘性立刻显现出来,牙齿像是被胶水沾住了似的,得用点力气才能分开。 他慢慢嚼著,感觉那糖瓜在嘴里顽强地抵抗著牙齿,粘上牙齿就不鬆开。 吃了半个,他就觉得吃的腮帮子有点累了。 看陈大牛已经把两个都吃完了,正努力用舌头清理牙缝,石磊把手里的另一个糖瓜,用原来的油纸重新包好,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个我留著,晚上带回去给我弟吃。他爱吃甜的。”石磊解释道。他真不想再挑战一次自己的牙口了。 罗姨听了,笑了笑,点头道:“小磊是个好哥哥,心里总惦记著弟弟。挺好。” 说完这句话,她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把剩下的半个糖瓜包好收起来,搓了搓指尖上的黏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神秘,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哎,跟你们说个事儿。今儿早上我来的时候,在厂门口,瞧见一个人。” “谁啊?”陈大牛问。 “就三食堂那个,年前住院的……”罗姨提示。 “方大厨。”石磊最先反应过来说道。 “对!就他!”罗姨一拍大腿,“我看著他从厂外头往里走,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看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陈大牛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憨憨地问了句:“方大厨……是哪个来著?” 罗姨和石磊都被他问得一愣,隨即都笑了。 罗姨指著陈大牛笑道:“好你个大牛,天天在食堂吃饭,三食堂小灶的大厨都忘记了?” 陈大牛这时也想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嗨,这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一食堂吃嘛。那个方师傅是做小灶了,我这又吃不到,一时想不起来不是也正常嘛。” 石磊也笑,然后想起罗姨的话,问:“他这就回来了?他之前不是让別人揍得挺狠,请了半个月假吗?这算算日子,还没到吧?” …… 第66章 方大厨叫什么名字? 所以,病假没休完,这方大厨为什么这么著急回来呢? “可不是嘛!”罗姨的声调又压低了些,眼里闪著那种捕捉到关键信息的亮光,“我也纳闷呢。就特意慢走了几步,离他们近了点。我听和他一起走的一个像是食堂的人说,说是听人讲了,何雨柱这段时间,接他的小灶接得挺顺手,领导们还挺满意。这不,估计在家是待不住了,这才赶紧回来盯著点。” 石磊听了,心里转了转。 是了,傻柱最近是挺“红”。 自从上次相亲闹剧之后,消停了没两天,就又抖起来了。 仗著最初调去三食堂的那次“救场”成功,再加上加上手艺確实还行,领导们请客吃饭好像还挺爱点他。这三食堂的小灶,隔三差五就有他的事。算起来,都快成半个专职小灶厨师了。 “方大厨这一回来……”陈大牛这时候也转过弯了,笑道:“那傻柱是不是就得回二食堂切他的白菜去了?” 罗姨摇摇头,脸上露出那种“事情没那么简单”的表情:“我听著可不像。昨儿晚上我还听我家那口子提了一句,说领导们对何雨柱的菜,评价不低。尤其是几道川菜,做得挺地道。这眼瞅著要过年了,各单位走动,领导们应酬多,小灶任务重。我估摸著啊,食堂那边,巴不得有两个能撑得起小灶的厨子呢。方大厨回来,傻柱也未必就得走。说不定,俩人都留下。” “俩人都留下?”石磊挑了挑眉,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傻柱那张混不吝的脸,和方大厨那看似和气实则也藏著算计的眼神。 “那这三食堂后厨,可就有热闹看了。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槽里栓不了俩叫驴。方大厨能甘心自己养伤期间,被傻柱抢了风头?傻柱能乐意方大厨回来,把他到嘴的肥肉再分走一块?” 罗姨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眼里全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你也这么想是吧?我早上看见方大厨那急匆匆的样儿,心里就嘀咕!这俩人,非得掐起来不可!我已经跟我后厨那老姐妹打好招呼了,让她帮我盯著点!三食堂后厨要是有啥风吹草动,热闹场面,保准咱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对罗姨这种对八卦,尤其是对“仇人”傻柱相关八卦的极高热情和行动力,石磊和陈大牛早就见怪不怪了。 石磊心里甚至觉得,罗姨这本事,待在劳保仓库真是屈才了。这敏锐的嗅觉,这广泛的人脉,这传递消息的效率……放情报部门那是顶尖特工,放宣传科那也是搅动风云的一把好手。 可惜了,这年月,这份才华只能用在关心食堂后厨的鸡毛蒜皮上。 就在这时,陈大牛忽然开口,问了个让石磊和罗姨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个罗姨,磊子,”陈大牛一脸认真,带著点求知慾,“方大厨……他大名叫啥啊?咱不能老『方大厨』、『方大厨』的叫吧,听著跟一直在夸他似的。” 这问题转折得太突然,罗姨和石磊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陈大牛。 陈大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红,解释道:“我……我就是突然想到的。咱说了这些天,都不知道人家本名呢。” 石磊听了,也觉得有点好奇。 是啊,打了两次交道(一次套麻袋,一次抄家),他好像还真不知道这位方大厨的大名。平时厂里別人都“方师傅”、“方大厨”的叫著,他们也就隨大流了。 罗姨看著两人好奇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你们啊……他大名叫啥?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罗姨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趣闻,“他就叫方大厨!” “啊?”陈大牛没明白。 “姓方,名大厨。方、大、厨。”罗姨一字一顿。 “这……还有叫这名的?”石磊也愣了。 “我听別人说,是后来改的。”罗姨解释道,“他原本叫方大初,大小的大,初一的初。后来不是学了厨嘛,不知怎么想的,也可能是听別人『大厨』、『大厨』的叫顺耳了,自己就把名字改成了『大厨』。说是这样听起来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艺多高明呢。以前在外面接点私活,也方便。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还真进了轧钢厂三食堂做小灶,成了正经的『方大厨』了。” 石磊和陈大牛听完,面面相覷,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还有这么给自己改名的?为了听起来厉害?为了接私活方便?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滑稽。 “人才。”石磊最后憋出俩字。 陈大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个话题就在一阵无语和好笑中过去了。 而之后一天剩余的时间,也在炉火、閒聊和零星的工作里,慢慢溜走。 下班回家,石磊把兜里那个油纸包著的糖瓜给了正写作业的石鑫。石鑫高兴得直蹦高,晚饭都没吃踏实,光惦记著糖瓜了。 吃了晚饭,石磊回自己前院东耳房。路过中院时,他瞥了一眼正房傻柱家。 窗户黑著,没亮灯。 看来傻柱今晚又有小灶任务,还没回来。 见状,石磊忍不住心里嘀咕,方大厨今天都回去了,以傻柱的脾气,能忍住不呛声?这俩人,居然没当场打起来?倒是稀奇。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回了自己屋。 添煤,封火,躺进被窝。 外头不知道哪个大杂院里的孩子,还在断断续续放著小鞭,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哭声。 渐渐的,一切归於安静。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照常上班。 石磊刚进仓库,炉子边的罗姨就“唰”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朝他招手,那动作幅度,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大牛已经到了,也是一脸“有新鲜事”的表情。 “快来快来!”罗姨等石磊走近,压著嗓子,语速飞快,“有信儿了!昨儿个,傻柱和方大厨,差点就打起来!” “真打了?”石磊闻言赶紧的过去凑到炉边。 “没真打起来,但吵得可凶了!”罗姨比划著名,“我那老姐妹说,上午方大厨一到后厨,就开始指手画脚,说这个灶台没收拾乾净,那个调料摆放不对。明里暗里,就是说傻柱这段时间弄得不行。” “傻柱那脾气能忍?”陈大牛插嘴。 “忍?一开始好像还憋了会儿。”罗姨撇撇嘴,“可方大厨不依不饶啊,大概是想摆老资格,镇住傻柱。后来就说到了晚上一个小灶的菜,方大厨说要按他的法子做,傻柱说他的法子更好。俩人就在后厨,当著好几个帮工的面,吵起来了!声音大的,外头都能听见!” “后来呢?”石磊问。 …… 第67章 一山不容二虎 “后来呢?”石磊问。 “后来……”罗姨表情有点古怪,“后来来了个人,把傻柱叫出去了。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傻柱再回来,虽然脸色还是难看得要命,但居然没再吵,甩手去干別的活了。就是那眼神……我老姐妹说,跟要活吃了方大厨似的,嚇人得很。” “谁把傻柱叫出去的?”石磊心里一动。 “一个钳工老师傅,姓易。”罗姨说,“就你们院那个高级工,易中海。” 易中海? 石磊皱了皱眉。 他跑去三食堂后厨去干嘛?还专门去找傻柱? 难不成专门跑去劝架?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他肯定不是单纯去劝和!怕不是又有什么算计吧。 那老东西,算计得深著呢。 “这易师傅,倒是热心。”陈大牛憨憨地说。 石磊心里冷笑,面上没露,只说:“有他出面,傻柱估计能消停两天。不过看罗姨说的那样子,傻柱这火可没下去,是硬压著的。就他那炮仗脾气,能压多久?” 罗姨猛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那老姐妹也说,傻柱临走看方大厨那一眼,她看著都怵得慌。这俩人啊,太平不了!我让她继续盯著呢!” 果然,中午吃饭时,罗姨又风风火火出去“沟通”了。石磊和陈大牛在食堂吃了饭,回到仓库,守著炉子打盹。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回来了。脸上那种混合著兴奋、满足和“果然如此”的表情,比她早上来时还明显。 不用石磊和陈大牛开口问,她自己就拉了凳子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播报“午间新闻”。 “打了!真动手了!”罗姨眼睛发亮,“就下午,备晚上小灶料的时候!” 原来,下午方大厨又挑刺,说傻柱切的配菜丝不够匀,影响他一道招牌菜的卖相。傻柱本来心里就憋著火,一听这话,那火“噌”就窜上来了。 “你他妈切得好你切!少跟这儿指手画脚!老子忍你半天了!”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 方大厨大概也没想到傻柱这么横,加上自己刚回来,也想立威,声音也高了:“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我这叫指导工作!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东西?狗啃的都比你强!” “我操你大爷!”傻柱一声吼,估计是最后那点理智也崩了,抄起手边一个洗菜的笊篱就扔了过去。 方大厨侧身躲开,笊篱砸在后面的架子上,哐当一声。他也急了,顺手抓起个擀麵杖就扑了上去。 “好傢伙!说打就打起来了!”罗姨讲得绘声绘色,“我那老姐妹说,俩人就在后厨,你一拳我一脚,锅碗瓢盆叮噹响!可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陈大牛听得入神。 “本以为得打个天昏地暗,结果……”罗姨表情有点不可思议,“全程是傻柱压著方大厨打!方大厨那伤估计还没好利索,动作慢,傻柱力气又大,三拳两脚就把他摁地上了!” 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傻柱这么能打?” 罗姨点点头,也带著点后怕:“以前光听说他混,手黑,没亲眼见过。这回听我老姐妹一说,好嘛,是真横!方大厨好歹也是个男的,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石磊倒是毫不意外。四合院“战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方大厨一个厨子,跟傻柱这种专门练过,还从小打架打到大、一身蛮力的主儿比,肯定吃亏。 “后来呢?食堂主任来了?”石磊问。 “来了!能不来吗?闹这么大动静。”罗姨说,“主任脸都气绿了。可你们猜主任怎么处理的?” 罗姨卖了个关子,看两人都看著她,才接著说:“就口头训了他俩一顿!各打五十大板!说再有下次,严肃处理!然后……就没了!” “没了?”陈大牛惊讶。 “没了。”罗姨撇撇嘴,“我那老姐妹说,主任也是没法子。眼看过年,小灶任务一个接一个,都指著这俩厨子呢。真处理狠了,谁做饭?反正他俩打架,伤的是自己,又没砸坏公家东西,也没波及別人。主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不过听说放了话,谁要是耽误做菜了,谁就等著好看吧。” 这处理方式,倒也在石磊意料之中。领导们只关心能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至於厨子之间是和睦还是斗鸡眼,只要不影响做菜,谁管? “不过啊,”罗姨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我老姐妹说,这事可没完。方大厨吃了亏,能甘心?傻柱被训了,能服气?这俩人啊,接下来有的斗呢!” 罗姨的预言,很快就成了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从腊月二十五到腊月二十七,三食堂后厨简直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傻柱和方大厨,那真是针尖对麦芒,槓上了。 明面上,食堂主任放了话,不敢再大打出手。可暗地里,那较劲的势头,一天比一天厉害。 备料的时候,你嫌我切的肉厚了,我嫌你择的菜老了。 做菜的时候,你故意把我调的汤汁碰洒一点,我“不小心”把你备好的葱姜扫到地上。 领导点了方大厨的拿手菜,傻柱就在旁边阴阳怪气,说火候老了,味道咸了。 轮到傻柱露脸,方大厨就指桑骂槐,说某些人就会那几道粗菜,上不了台面。 一天下来,光是斗嘴就能有七八回,动手倒是没再像第一次那么狠,但推搡一下,撞一下,使个绊子,那是家常便饭。 两人的手上、胳膊上,时不时就添点新伤,不是烫个小泡,就是切个口子。 食堂主任被烦得不行,可看看排得满满的小灶单子,再看看两人虽然斗气,但做菜方面都想著压过对方反而更卖力,也只能忍著,和和稀泥,只要不耽误正事,隨他们去。 全食堂的人,都跟著看热闹。罗姨每天都能从她老姐妹那儿得到最新战报,回来再跟石磊、陈大牛分享。这成了腊月底仓库里最固定的娱乐项目。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躁动、又带著点荒诞喜剧感的氛围里,一天天翻过去。 …… 第68章 杨厂长到来 腊月二十八。 一大早,天刚亮,石磊就被他妈李秀菊拍门叫醒了。 “小磊!快起!今儿二十八了,把你那屋好好归置归置,明天就不能再打扫了!” 今年的除夕是腊月二十九,没有三十。而按照习俗,除夕这一天是不能扫地的,意思是不把家里的“財”给扫出门外。 石磊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打著哈欠爬起来。 东耳房和穿堂屋他一个人住,东西不多,但打扫起来也得费点功夫。擦玻璃,扫地,抹桌子,清理炉灰…… 他正拿著块旧抹布,哈著气擦那小块玻璃上的冰花,就看见他弟石鑫,手里拿著个还剩一口的窝头,溜溜达达从前院走过来。 “小鑫!过来!”石磊眼珠一转,叫住他。 “二哥,干啥?”石鑫走过来,小脸上还沾著点窝头渣。 “帮二哥打扫屋子,干不干?”石磊笑眯眯地问。 石鑫看看他二哥手里的抹布,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窝头,小脸一垮:“啊?扫地啊……我还想出去呢……” “不让你白干。”石磊从兜里(实际是从空间)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十片圆圆的、乳白色的、带著浓郁奶香的小圆片。 “看见没?奶片,是奶粉做的,可香可甜了。你帮我干活,这十片都给你。怎么样?” 这奶片是他今天一分钱秒杀的的商品,整整十斤,而一片奶片的重量才2克,所以……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石鑫的眼睛“唰”就亮了。 奶粉做的!还又香又甜! “真……真的都给我?”石鑫咽了口口水。 “真的。擦完玻璃,扫完地,抹完桌子,就给你。”石磊晃了晃油纸包。 “干!我干!”石鑫直接把剩下的窝头全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抹布给我!我先擦玻璃!” 石磊乐了,把手里那块旧抹布递给他,自己又找了块破布,兄弟俩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开始对付那几块蒙尘的玻璃。 干得正起劲,忽听得垂花门那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个声音带著刻意拔高的热情,还有点儿諂媚:“哟!杨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您是来找老易的吧,我这就帮你喊他!” 这说的的人,是阎埠贵。 石磊手里动作没停,顺著擦了一半的玻璃窗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四合院门口,站著两个人。 阎埠贵点头哈腰地站在最前头,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而另一个则穿著深蓝色中山装,披著件军大衣,手里还拎著个网兜。网兜里,是两条用草绳穿著的、冻得硬邦邦的河鱼,看著得有……两斤重? 没错,就那两条鱼,石磊觉得能有两斤重已经是含水量挺多造成的了。 “嘖!真抠门!” 心里想著,不过石磊觉得也正常,因为那个送鱼的人,正是他们轧钢厂的厂长,杨为民。 石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用力擦著玻璃上的污渍。 他对这位杨厂长,没啥兴趣。 印象里,这位领导就是那种特別能讲的,一口一个“工人阶级”“艰苦奋斗”“美好未来”,饼是画得又大又圆。 可落到实处的好处,难见著。口头表扬多,实际奖励少。反正罗姨和他们私下没少嘀咕,说他是“口號厂长”。 所以他懒得凑上去。 有那功夫,不如把玻璃擦亮点。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易中海听到了阎埠贵的嗓门,急匆匆的从中院快步的迎到了杨厂长跟前,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声音洪亮:“杨厂长!欢迎欢迎!您这是……来看望老太太?” 他虽然很想杨厂长是来看他的,但是这並不可能,毕竟杨厂长能来,还是他前两天去帮老太太递了话的。 不过没关係,这並不妨碍他带路啊,而且这样亲近领导的行为,也能狐假虎威一把,让他在院里加重一下话语权。 杨厂长对著易中海,態度明显比对阎埠贵好些,点点头,笑著说:“是啊,易工。快过年了,过来看看老太太,给她送两条鱼,添个菜。” “哎哟!您可太有心了!老太太要知道您来看她,不定多高兴呢!”易中海立刻侧身,伸手做引路状,“您这边请,这边请!老太太就在后院,我领您过去!” 说著,他看都没看旁边还想插话的阎埠贵,径直带著杨厂长,穿过前院,往中院、后院方向去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里的羡慕別提多直接了,他多少能猜到易中海的算计。 可惜啊,他是老师,领导並不是杨厂长,不然哪里轮得到他易中海显眼。 石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也看的门儿清。 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不提这个年代的特殊性,大不了他就辞职唄,他又不是找不到別的工作,又不是养活不起自己。 更何况,杨厂长这人,不行。 跟他混,要前途有苦力,要钱財有苦力。 摇摇头,不再理会。 这院里的算计,不算计到他家,他才懒得掺和。 “二哥,你看,玻璃擦亮了!”石鑫在窗外兴奋地喊,小脸冻得红扑扑。 “嗯,亮堂!干得好!”石磊夸了一句,把手里的破布扔进水盆,“来,进屋,把地扫了,桌子抹了,奶片就归你了!” “好嘞!”石鑫干劲十足地衝进屋。 兄弟俩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东耳房里外收拾得利利索索。 石磊也说话算话,把十片奶片都给了石鑫。石鑫尝了一片后,就宝贝似的捧著小油纸包,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才蹦跳著回东厢房去了。 石磊也一起去了东厢房。 家里,李秀菊和石山已经打扫结束了,正在忙著做午饭呢。 好巧不巧,他家今天也吃鱼,一条两斤重的鱼乾。 等到鱼乾上桌,石鑫被香的直咽口水,李秀菊却是不满意的说:“可惜老大今天还得上班,不然要是他来做的话,这鱼乾能做的更香。” “妈,没事,我不是拿回来两条鱼乾嘛,剩下的一条让大哥有时间的时候做了不就行了。”石磊说道。 聊著天,一家人也落座开吃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热闹的动静,听起来是杨厂长要离开了。 不过一家人没人出去。 没多久,把杨厂长送出门外的易中海和傻柱回来了,听傻柱的那个语气,像是有好事呢。 接著,石磊就把这念头拋到脑后了。 明天就除夕了,费心思猜那个,还不如想想明天的年夜饭还能添个什么。 不过筷子碰到碗盘发出的动静让石磊回过了神来,现在正吃饭呢,等吃完了再想,不然鱼乾都得让石鑫这小子吃完了。 …… 第69章 聋易谈话 杨厂长出了四合院就上了汽车,没有丝毫的停留,车很快的开出胡同口,拐上了大马路。 虽说这个时代的汽车没有空调,但是车里一直有司机在,所以里面还是比较暖和一些的。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问:“厂长,接下来是回家,还是……” “去老领导那儿。”杨为民靠在后座上,闭著眼,揉了揉眉心,“东西都备好了吧?” “备好了,您放心。”老张应著,车子开得稳稳噹噹,“照您的吩咐,两包旱菸的菸丝,两瓶西凤酒,还有上好的后腿肉,十斤,肥瘦相间的。都搁后备箱了,用草绳和油纸包得严实,看不出来。” 杨为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张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开车。 车子朝著城西方向驶去。 至於那些烟、酒、肉,自然不是刚才给四合院里那聋老太太的两条小鱼能比的。 聋老太太那里,他的那份“心意”,点到为止就行了。真正的“年礼”,得送给能办事、能说上话的人。 车子开远了,四合院里,易中海也和傻柱到了中院各自分开,只不过他没回中院自己家,而是脚步一拐,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里静悄悄的,天冷,各家都关著门。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的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谁?”苍老的声音自屋內传来。 “是我,易中海啊。”易中海回道。 “中海啊,门没关,进来吧。” 话落,易中海推门进去,在回身把门带上时,还下意识地往外瞅了瞅,见后院许家、刘家门都关著,心里这才有些稍稍放心。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易中海感觉这屋里並不比外面暖和多少。瞥了一眼炉子,炉子里的火正是半死不活的状態。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著件乾净的旧棉袄。而桌上,赫然摆著那两条用草绳穿著的、冻得硬邦邦的鱼。 鱼不大,最大的那条也就巴掌长。在昏暗的光线下,鳞片都失了光泽。 而就在这时,易中海这才发现这两条鱼,还是刺多的鯽鱼。 “中海来啦?”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枯瘦的手指了指炕桌,“刚好,把这鱼拿回去,让秀英拾掇了。燉个汤,晚上刚好添个菜。” 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哎,谢谢老太太想著。不过这鱼是杨厂长特意来看您……” 聋老太太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让你拿,你就拿著。” “哎,那行,回去我就让秀英给燉汤。”易中海上前拎起那两条鱼,入手冰凉,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拎上鱼,他也没著急走,眼睛看著聋老太太,脸上笑著,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弯,才试探著开口:“老太太,杨厂长他答应那事儿,能准成吗?我看他今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这礼也……” 也忒寒酸了点。后头这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到了。 聋老太太哪能听不明白。她撩起眼皮,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浑浊,却也一眼能把人看透。 “礼薄不碍事,重要的是他来了,也应下了。”老太太慢悠悠地说著,“而且一个食堂的职位调动,对他这位厂长来说,不就是张张嘴的事?” 易中海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可我看杨厂长对柱子这事,好像也没那么上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要还认欠下的人情就行。”聋老太太语气平淡的说道。 至於不认人情? 呵!人情这种话也就是对外人说说,真实的情况,应该说是把柄。 虽说把柄不大,可要是抖搂出去,也够他刚坐稳的厂长椅子晃起来的。” “还是老太太您有办法。”易中海不信聋老太太嘴里说的人情,但是具体怎么个情况他也不知道,不过不耽误他哄著人。 “柱子能得您这么照应,真是他的福气。这孩子,往后可得好好孝敬您才行。” 聋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点真切的笑模样,点点头:“柱子啊,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对我老婆子是没得说。比有些光会动嘴皮子的强。” 这话有点意有所指,易中海只当没听见,笑著附和:“是,柱子心实,厚道。”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话头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中海啊,要我说,你这往后养老的事……柱子这孩子,就挺靠得住。东旭那孩子吧,是不错,是你徒弟,可到底隔了一层,人家有亲妈在,有媳妇儿子。柱子不一样,他爹跟人跑了,就一个妹妹,迟早要嫁人。你把他当儿子待,他能不把你当爹孝敬?”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接这话茬,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 养老的事儿,他还是要自己决定,其他人別想干涉他。 聋老太太见他这样,心里嘆了口气,难得她好心劝一回,不听就不听吧。 “行了,赶紧把鱼拿回去让秀英做吧。天冷,早做好了早些吃口热乎的。” “哎,好,我这就去。”易中海应了声,拎著鱼,又朝聋老太太弯了弯腰,这才转身出了屋,轻轻带上门。 站在后院冷风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条瘦嘰嘰的鱼,心里那点因为杨厂长来访而升起的热乎气,散了不少。 养老的事……贾东旭还是傻柱?他还没想好。不过,无论选谁,都得是他自己决定才行。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易中海他拎著鱼回了中院,他没回自己家,反而直奔傻柱那屋。 傻柱这时正歪在炕上想著美事,听见门开的动静看去,就见来人是易中海,手里还拎著鱼,这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大爷?您这是……” …… 第70章 去借条鱼 对於易中海的到来,傻柱他还是很疑惑的,他俩刚分开这才没多久啊,难不成还能有什么事忘了和他说? “柱子,杨厂长带来这鱼老太太让给做了。”易中海把鱼递过去,脸上是惯常那种温和又带著点长辈威严的笑,“我想著,你是厨子,手艺好,做出来的鱼肯定入味,老太太也爱吃。你看……” 傻柱一听是聋老太太给的,立刻接过鱼,拍著胸脯:“没问题!交给我了!保管给老太太做得香喷喷的!等我做好了,我就给老太太端过去!” “哎,好,好!柱子你有心了!”易中海满意地点头,又叮嘱了两句“仔细著点刺”,这才背著手走了。 实际呢?实际是做鱼费油啊!放油少了,吃起来都不香,反而一种腥味儿。 他家那点定量油可经不起这么嚯嚯。 让傻柱做,正好。反正傻柱对老太太上心,油盐酱醋肯定捨得放。 傻柱拎著鱼也没觉得这是个麻烦事,反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一大爷和老太太不拿他当外人看。 找了个盆把鱼放里面,傻柱推门几步就到了中院公用的水池子边,就著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开始刮鳞剖肚。 水哗哗地流,鱼腥味逐渐散开。 同样对著水池的贾家,此时屋里正闹著。 棒梗扒在窗户边,鼻子贴著冰凉的玻璃,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傻柱手里那两条正在被收拾的鱼,嘴里不住地嚷嚷:“妈!妈!鱼!我要吃鱼!我要吃肉!” 他家的中午饭刚吃过,棒子麵窝头,清燉白菜,里面就漂著几点油星。棒梗看到后根本没吃几口,估计现在正饿著呢。 秦淮茹在收拾碗筷,闻言嘆了口气,走过去想把棒梗拉开:“棒梗,別看了。那是別人家的。等明天过年了,妈再给你做肉吃,啊?”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我就要!你不给我吃肉,还不让我吃鱼!”棒梗扭著身子,不肯离开窗户。 里屋炕上,贾张氏盘腿坐著,正在纳鞋底,听见动静,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阴著脸开口:“淮茹啊,不是我说你。孩子馋了,你看不见?傻柱那儿不是有两条鱼吗?你去要一条来又怎么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两条鱼是易中海给他的,东旭是他易中海的徒弟,跟他要一条来给孩子尝尝又能怎么了?” 秦淮茹手顿了顿,没吱声,眼睛瞥向坐在桌边闷头抽菸的贾东旭。 贾东旭感知到了秦淮茹的视线,但是他却低著个头没有开口。 秦淮茹心里不太愿意。 这年头,谁家粮食,尤其还是荤腥,是能隨便“借”的?可婆婆发了话,儿子还在那闹,丈夫还是个支棱不起来的。 她咬了咬嘴唇,擦了擦手,还是推门出去了。 水池边,傻柱正把鱼肚子里的黑膜仔细刮掉。看见秦淮茹过来,他手上动作停了停,脸上露出笑:“秦姐,收拾碗筷呢?” 秦淮茹走到近前,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声音柔柔的:“柱子,忙著呢?姐……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秦姐你说。”傻柱很爽快。 “是棒梗……”秦淮茹嘆了口气,眉眼低垂,看著就让人心疼,“孩子不懂事,看见你这鱼,馋得直哭,饭都不吃了。姐想著,你能不能先借一条给孩子解解馋?等过完年姐买了,姐一定还你。” 傻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看秦淮茹,摇了摇头:“秦姐,不是我不借。这鱼是后院老太太的。一大爷特意拿来让我做了给她吃的。我要是拿一条给你,回头老太太问起来,我没法交代啊。” 秦淮茹一听是后院聋老太太的,就知道没可能了,脸上的失望很是明显。 “是我唐突了。老太太的鱼,是该紧著老太太。我就是看孩子哭得可怜……” 见她这样,傻柱心里有点不得劲。他左右看了看,见院里没人,往秦淮茹跟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带著点显摆和安慰的意思:“秦姐,你別这样啊,不就是一条鱼嘛,等过了年,我就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到时候,好吃的还能少了?我指定多往家带点,棒梗想吃啥,跟我说!” 秦淮茹闻言诧异的抬起头,不过接著脸上就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真的?柱子,你要成小灶大厨了?哎哟,那可太好了!柱子你可真有本事!” 傻柱被这崇拜的眼神和夸奖弄得有点飘飘然,嘿嘿笑著,下巴都扬起来了:“那可不!论厨艺,厂里的厨师哪个比得过我!不过这事儿吧,主要是多亏了后院老太太,是她给找了杨厂长!” “老太太对你可真好!柱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她。”秦淮茹嘴上奉承著,心里却快速转著念头。鱼是要不到了,但傻柱要升“唯一”大厨这个消息,倒是个意外收穫。 “那肯定的!”傻柱拍胸脯。 又閒扯了两句,秦淮茹见要鱼无望,也懒得再听傻柱吹嘘,找了个“家里还有碗没洗”的藉口,转身就回了家。 一进屋,棒梗就扑上来:“妈!鱼呢?”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看过来。 秦淮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无奈:“没要来。柱子说,鱼是后院聋老太太的,他做不了主。” “哼!小气劲儿的!”贾张氏啐了一口,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后院的老太太她是真的惹不起。 “不过,”秦淮茹压低声音,把刚才傻柱的话学了一遍,“他说,他快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是老太太託了杨厂长的关係。等过了年,就能多往家带好吃的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算计。 唯一的小灶大厨?那能捞的油水可比现在多多了! 棒梗可不管这些,还在闹:“我不管!我就要吃肉!现在就要!” 贾东旭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闹腾的儿子,最后对贾张氏说:“妈……” …… 第71章 除夕上班日 贾东旭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闹腾的儿子,最后对贾张氏说:“妈,要不把咱家那块肉切一小条下来,先用白水煮煮,给棒梗解解馋?別让孩子哭坏了。” 贾张氏脸上肌肉抽了抽,明显肉疼,但看著孙子哭花的脸,最后还是不情愿地点了头:“行吧行吧!切一小条,就一小条!多了可没有!” 秦淮茹这才鬆了口气,赶紧去切肉。 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头拉磨的驴。 他刚才憋不住去厕所,走到夹道那里时,隱约听见中院水池边有人说话,像是傻柱和秦淮茹,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靠近一些,贴在墙边听了一耳朵。 別的没听太清,就听见傻柱那句压著声音的“我就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还有秦淮茹那声带著惊喜的“真的?” 这消息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许大茂心口上。 傻柱要成唯一的小灶大厨?凭什么?就凭他那点手艺?还是凭后院那老不死的聋老太太?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嫉妒的情绪,让他像极了怀里揣了个刺蝟似的。 他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傻柱往上爬,更不想以后看到他那得意的样子。 尤其他还特別能肯定,等这孙子爬上去,肯定会来找他嘚瑟,这样的情况他想想就有种气急攻心的感觉了。 所以,不行!他必须得给那傻柱添点乱子! 可他有什么办法?直接去找傻柱麻烦?那不成,打架他打不过。 去找领导说傻柱坏话?又没凭没据的。 许大茂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烟抽了两根,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方大厨! 傻柱要成“唯一”的大厨,那方大厨往哪儿摆?这俩人最近不是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许大茂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他得去找方大厨,把这话递过去。到那时方大厨能甘心?肯定不能!让方大厨去跟傻柱斗,他许大茂看热闹,顺便再给添把火…… 至於方大厨不信?没关係,他会说一下今天杨厂长来看傻柱老祖宗这件事的,到那时他不会不信的。 说干就干! 许大茂也顾不上吃午饭了,套上棉大衣,围巾一裹,推上他那辆自行车就急匆匆出了门。 前院东厢房,石家刚摆上午饭。棒子麵窝头,一小碟加了香油的咸菜丝,还有一盆中午刚做的猪肉白菜燉粉条,虽然里面肉不多,但是放的猪油多啊,所以菜还是很香的。 石磊正帮著把饭端桌子上,然后就看到了许大茂风风火火地从中院出来,推著车就往外冲,身后像是有狗撵似的。 “许大茂这是干什么去?著急忙慌的。”石林隨口问了一句。 “管他呢,吃你的饭。”石山咬了口窝头看也没看的回道。 李秀菊给石鑫夹了一筷子粉条,对全家说:“明儿个就除夕了,都早点回来啊。年夜饭得一起忙活,包饺子,燉肉,事儿多著呢。” “哎,知道了妈。”石磊三兄弟都应著。 扒拉著碗里的饭,石磊心想刚才许大茂那急匆匆的样子,应该八成是跟傻柱有关。毕竟这院儿里,能让许大茂这么不淡定的,除了傻柱也没別人了。 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 腊月二十九,除夕。 一大早,天还黑著,石磊就醒了,他今儿个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虽然今天还是得上班,但心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毕竟今天过年了嘛,甚至就连空气里都带著一股“过年了”的鬆懈和喜气。 吃了早饭,出门。 胡同里比往常热闹,上班的人脸上都带著笑,互相打招呼的声音都透著轻快。 “过年好啊!” “哎,过年好过年好!今儿领了年货就齐活了!” 到了劳保仓库,炉子烧得都比之前要旺,刚进来石磊就被热气给扑了一激灵。 接著,他就发现罗姨和陈大牛都已经到了。 “哟,今儿个都够早的啊!”石磊笑著打招呼。 “能不急嘛!”罗姨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搓著手,“赶紧的,把咱这儿最后那点零碎活儿归置了。然后锁门,跟我走!” 陈大牛这时凑过来,笑道:“罗姨说了,带咱们『走后门』领年货去!” “就你话多!”罗姨笑骂了一句,但眼里也是得意,“我跟我家那口子,还有后勤几个老姐妹都打好招呼了。猪肉挑肥的,苹果捡大的,花生要饱满的!咱们去得早,早拿早回来,省的被別人看到了!” “是这个理。” 三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仓库里那点库存清点了一遍,该扫的扫了,该擦的擦了。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活,就是走个过场。 “得嘞!齐活!”罗姨拍拍手,从兜里掏出那把大铜锁的钥匙,“走!领好东西去,回来过肥年!” 锁了仓库门,三人跟著罗姨,没去厂里大礼堂那边排长队,而是七拐八绕,进了后面的一个小后门。 推门进去,屋里生著炉子,暖烘烘的。负责登记发东西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只是低著个头看不清相貌,但是看著很熟悉。 “桂香!忙著呢!”罗姨一进去就亲热地招呼。 “哎哟,红梅来啦!就等你们呢!”唐大姐抬起头,看见罗姨,脸上笑开了花,又对石磊和陈大牛点点头,“小石,大牛,都来啦?” 见著人,石磊也认出来了,这不是房管科的唐桂香唐姨嘛,看来是今个儿挺忙,房管科的都来帮忙了。 “唐姨好!”两人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唐桂香从桌子底下拿出个本子,“来,登记一下。每人一斤猪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后勤处的,还额外有一条带鱼。对吧?” “对,就这些。”罗姨应著,凑到桌子边,压低声音笑道,“桂香,今年的东西都不错,你可得给咱仨挑点好的啊。” 唐桂香白了罗姨一眼,笑骂道:“就你精!放心吧,早给你们留出来了!” …… 第72章 殷勤的方大厨 唐桂香说著,从他身后靠墙的几个麻袋和筐里,开始往外拿东西。 猪肉是五花,肥瘦相间,看著就喜人。花生个个饱满。苹果也是个头最大的那种,还散发著清甜的苹果香。带鱼是冻得硬邦邦的,但个头也都不小。 一边登记,一边把东西分给三人。罗姨、石磊、陈大牛各自把自己的那份用网兜或者布包装好。 都弄完了,唐桂香左右看看,忽然又弯腰,从桌子最底下拽出个小布口袋,飞快地塞到罗姨手里,冲她眨了眨眼,用气声说:“拿著!计划外的,就这三斤白面,给你们分分。別声张啊!” 罗姨立刻会意,紧紧攥住小口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连点头:“哎!谢了桂香!回头上家吃饭去啊!” “行了行了,快走吧,后面还有人呢。”唐桂香摆摆手。 三人提著沉甸甸的年货,出了后门脸上都乐开了花。尤其是那额外多出来的三斤白面,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年月,白面可是金贵东西,一人分上一斤,也能包上不少饺子了。 “罗姨,今儿个真是幸亏有你了,不然我俩指不定拿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陈大牛憨憨地夸道,语气里的真诚搭配上他的憨直样子,真是哄到罗姨了。 “跟姨混,姨肯定不能亏了你俩。”罗姨笑道,“走吧,先把东西拿回仓库搁著。等中午吃完饭,下午就没事了,咱就回家!” 回到仓库,把年货在角落里放好。看看时间,也快到午饭的点了。 “走,吃饭去!今儿这顿,厂里请客,不用饭票!”罗姨一挥手,带头出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拿著饭盒,跟著人流往食堂走。路上,听见不少工人兴高采烈地议论。 “听说了吗?今儿三食堂的菜最好!是方大厨亲自掌勺!” “方大厨?他不是跟傻柱不对付吗?今儿这么卖力?” “嗨,这你就不懂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显本事啊!听说方大厨今天天没亮就来了,那乾的,那叫一个卖力气!” “那咱去三食堂?” “去啊!难得吃顿好的,当然挑最好的食堂!” 石磊、罗姨、陈大牛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意思。 三食堂?有傻柱在的地方,还是算了吧,太倒胃口。 “咱去二食堂。”罗姨一锤定音,“二食堂没傻柱了,那儿的大锅菜也不差。” 到了二食堂,好傢伙,人也不少,但比起传说中三食堂的盛况,还是差了点。打饭窗口上掛著的小黑板,写著今天的菜单: 红烧肉、炸丸子、猪肉白菜燉粉条、炸小鱼、土豆烧鸡块、大葱炒鸡蛋。 嚯!还真没一个纯素的! 不提前面那几个,只说大葱炒鸡蛋,这就不是家家户户经常吃的。 所以看到菜单,再闻著食堂里各种香味儿,不少人在排著队的时候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甚至若是细找,也是能找出流口水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窗口上贴著红纸,写著“年终会餐,免票供应,每人一份”。 比吃著肉更让人幸福的是什么,是吃很多的肉。而比吃著很多肉还让人幸福的呢?自然是这些肉是免费的了。 工人们排著队,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眼巴巴地看著前面的人的饭盒里那油亮亮、香喷喷的菜。 轮到石磊他们,打饭的师傅今天也格外大方,勺子稳稳的,红烧肉给了好几块,丸子也给夹了两个,猪肉白条粉条里的肉片也清晰可见。炸小鱼更是给了三条! 捧著满满一饭盒的硬菜,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罗姨和石磊拿起筷子就开吃。红烧肉燉得软烂,肥而不腻。丸子外酥里嫩,肉香十足。粉条吸饱了汤汁,滑溜入味。炸小鱼又酥又香,连骨头都能嚼了。 陈大牛却没动筷子,而是把饭盒的盖子盖好,隨后就放进了挎包里。 罗姨见状,开口问道:“大牛,你这是准备带回去?” 陈大牛憨厚地笑了笑,应道:“嗯,带回去也能给家里的年夜饭上添个菜。” “这样啊,也挺好的。” 话落,罗姨和石磊两人就继续吃他们的饭了。 待到吃饱后,罗姨一抹嘴,说:“下午厂里的礼堂好像还放电影,革命片子。你俩想看就去看,不想看的,去仓库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回了。我反正是不看了,家里一堆事呢。你俩呢?” “我也不看了,我妈昨天还说了让我今天早点回去帮忙。”石磊说。 “我也不看,我得早点把菜拿回去,不过我妈说用不上我帮忙。”陈大牛说著对著石磊嘿嘿一笑。 见状石磊翻了个白眼,平时他家里还不用他干活呢。 罗姨见两人这个样子不由得被逗笑了,接著道:“行!那咱就统一行动!回仓库,拿了东西就各自回家!” 三人回了仓库,各自拿上年货。 罗姨这时把那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雪白细腻的白面,她小心地分成三份,用旧报纸包好,给了石磊和陈大牛一人一份。 “你们唐姨给的,咱仨分分。回去包顿饺子,或者蒸几个白面馒头,过年吃。” “谢谢罗姨!” 隨后,锁好仓库门,三人提著各自的年货在厂门口分开,然后各自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回去的路上,石磊没碰到一个他们四合院的人,这让他觉得还挺开心的。 等回到四合院,少见的没有在大门口看到阎埠贵。 “难不成,过年了,阎门神也歇一天了?” 这样想著,石磊都被自己给逗笑了,大步的来到前院东厢房。 进了屋,石磊就发现他爹石山已经回来了,一家人正在吃他从厂子带回来的东西呢。 石鑫这时正吃了一口红烧肉,心里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见石磊看他,於是道:“二哥你吃了吗?要再吃点吗?” “不了,我在食堂吃了。”石磊说著把东西放下,然后看向石山,“爸,你回来够早的啊。” “嗯,今儿没事,领了东西就回了。”石山点点头,指了指墙角,“我的也领回来了,在那儿。” 石磊看了一眼,也是一斤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標准配置。 “嘿嘿,给你看看我的!” …… 第73章 各家年夜饭 听了石磊的话,一家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听石磊那话的意思,看来是有其他的好东西啊。 石磊见状,笑嘻嘻的开始从自己挎包里往外掏东西。 先拿出用油纸包著的一斤五花肉,放在桌上。又拿出半斤花生,两个大红苹果。 石山和李秀菊看了一眼,点点头,表情平淡。年货嘛,大家都一样,不稀奇。 接著,石磊又掏出一个报纸包的长条,打开,是一条中间折断的冻得硬邦邦的带鱼。 “哟,带鱼?你们后勤还有这个?”石山有点意外。 “嗯,后勤处额外的福利,每人一条。”石磊解释。 李秀菊脸上露出笑:“这个好!待会儿让你哥做了!” 石磊又掏出那个用旧报纸包的小包,打开,里面是雪白的麵粉。 “这是罗姨的朋友给的,计划外的东西,匀了点儿。” 这下石山和李秀菊都有点惊喜了。白面可是好东西,这一点又能多包不少饺子了。 最后,石磊把手伸进挎包(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又掏出一个更大的、用厚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又是啥?”石鑫好奇地问。 石磊打开油纸,里面是方正正的一大块肉,看著至少四五斤,也是上好的五花。 “这也是厂子计划外的东西?”李秀菊压低声音说道。 “才不是,这是我准备的。”石磊面不改色,“之前我就找你预定了。咱家人多,年夜饭要吃痛快,自然少不了肉。” 石山看著桌上那一堆东西,尤其是那块显眼的四五斤大肉,又看了看墙角自己拿回来那標准的一斤肉,表情有点复杂。 石鑫这时候凑过来,小手扒拉著桌上的肉和苹果,又跑到墙角看了看他爹拿回来的,然后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说:“二哥拿回来的东西,比爸拿回来的多多了!个头还大呢!” 屋子里静了一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石山老脸一红,瞪了石鑫一眼:“就你话多!” 李秀菊赶紧打圆场:“多还不好?今年咱家能过个肥年!都是你爸你哥有本事!” 石磊也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大哥呢?还没回来?这么多肉,可得等他这个大厨回来掌勺。”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石林哼著小调的声音,接著门被推开,石林带著一身寒气进来。 “说什么呢?等我掌勺?”石林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一大堆肉,眼睛“唰”就亮了,“嚯!这么多硬货!今年咱家的年夜饭可要相当丰盛了!” 他一边脱棉袄,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纸包,得意地晃了晃:“瞧瞧,看我带了啥回来?八角、桂皮、香叶!还有一点配好的调料!正愁没调料配这些肉呢!这下齐活了!等著吧,今晚的年夜饭,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一家人看著石林那兴奋样,都笑了。刚才那点小尷尬,也烟消云散。 李秀菊开始指挥:“行了行了,都別贫了。老大,你先把肉归置一下,该醃的醃上。当家的,你把鱼收拾了。小磊,小鑫,扫地擦桌子!咱家也得收拾利索了过年!”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洗洗切切,扫扫抹抹,空气里瀰漫著肉香、油烟味,还有浓浓的年味。 天色,就在这一片忙碌和期待中,渐渐暗了下来。 腊月二十九的夜晚,四合院家家户户都亮著灯。灯光透过糊著报纸的窗户,晕开一团团昏黄温暖的光。 但这同样的灯光下,各家的滋味,却不太一样。 前院东厢房,石家。铁锅里燉著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挡都挡不住。石林在灶边忙活,石山在修一把旧椅子,石磊和石鑫在剥花生。李秀菊进进出出,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屋里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前院西厢房,阎家。桌上摆著几个菜,量都不大,分得清清楚楚。阎埠贵拿著筷子,正在做最后的“调整”:“解放,你这块肉大了点,跟解旷换换。解成,你白菜多加了一筷子。瑞华,这是你的肉,快吃,今天过年,保证都能吃饱了。”一家人安静地吃著,只有阎埠贵算计分菜的声音。 中院正房,傻柱家,窗户漆黑,门锁著。傻柱此时还在厂里三食堂的小灶上忙活,並没有回来。 他妹妹何雨水,此刻在后院易家,繫著围裙,跟一大妈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而易家堂屋里,易中海陪著聋老太太坐在桌前喝著茶,说著什么有趣的话题,然后等著饭菜送上桌来。 中院西厢房,贾家。桌上倒是摆了一大海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白菜粉条,里面的肉也不少,主食是贾东旭带回来的二合面馒头和秦淮茹下午包的饺子。 这些的肉,明显是把家里的肉都用了了。棒梗此时正抱著碗吃的狼吞虎咽,吃的不止嘴上满是油光,脸上也不少。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拿眼睛剜秦淮茹:“你说你,放那么多肉,一顿都吃了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被说的低著头没吭声,心里则是忍不住埋怨贾东旭,明明是他说都做了的。 而贾东旭呢,吃著肉喝著酒,一脸的享受,也不说帮秦淮茹解释一下。 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黑灯瞎火,许大茂去他父母那儿过年去了。 而住在他对面的刘海中家,倒是灯火通明,桌上菜也不少,但气氛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过年。 刘海中此时坐在主位,挺著肚子,手里端著个茶杯,像领导做报告一样,对著全家人开“年终总结大会”:“今年,我们全家,在我的领导下,总体是好的!但是,也有不足!光齐,你好好学习,爭取分个好工作!光福,你要和你大哥好好学学,要努力学习!光天,你……你少吃点!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爸。”刘家三兄弟有气无力地应著。 二大妈则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这一幕。 屋外,不知哪家孩子,忍不住提前放了个二踢脚,“砰——啪!”两声炸响,划破了除夕夜的静謐。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 第74章 小摔炮 大年初一,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的外面就炸开了锅。 “噼里啪啦——砰砰——!” 二踢脚,小鞭炮,还有不知道谁家孩子起了个大早,大著胆子点的“钻天猴”,那声音混在一块儿,又响又密,跟打仗似的。 石磊睡得正香,直接被这动静从梦里拽了出来。迷迷瞪瞪睁开眼,屋里还黑乎乎的,窗户纸外头一闪一闪的,是鞭炮炸开的亮光。 见状,嘆了口气。 得,甭想睡了。 现在这还只是个开始,至於结束在什么时候,那就不清楚了。 这年头,过年放鞭炮那可是大事。再穷的人家,也得买上一掛小鞭,听个响,崩崩晦气。更別说那些半大小子,憋了一年,就等著这时候可劲儿造呢。 他听见西厢房那边也有动静了,估计阎埠贵家那几个小子也憋不住了。 没多久,中院、后院的响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跟开了锅的粥一样。 起床!起床! 穿上他妈给准备的新棉袄,新棉花加新布做的,他们家每人都有一件。接著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是那熟悉的手感。 拿出来。 那是一张崭新的一块钱,是昨晚他爹石山给的压岁钱。 推门出去,冷气激得他一哆嗦。 这时院里的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红红黄黄的碎纸屑,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 院里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前院空地上,拿著点燃的香,哆哆嗦嗦地点小鞭,点著了赶紧扔,“啪”一声脆响,然后哈哈大笑著躲开。 东厢房门也开了,石鑫顶著个鸡窝头钻出来,眼睛还眯著,可一看见地上的鞭炮纸,还有院里玩闹的孩子,立马精神了,“嗷”一嗓子就冲回屋,再出来时手里也攥著几枚小鞭和半截香头——估计是昨晚偷偷藏起来的。 “小鑫!慢点!看著点人!”李秀菊在屋里喊。 “知道啦!”石鑫头也不回,加入了“战斗”。 石磊摇摇头,去公用水管子那儿舀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直让人一个激灵,也让人彻底的清醒了。 洗漱完回到东厢房,早饭已经上桌了。稠稠的棒子麵粥,昨晚上剩的饺子用油煎了煎,还有一小碟腊八蒜。 “起啦?快吃吧。”李秀菊给他盛粥。 “嗯。”石磊坐下,看了眼屋里,“我哥呢?” “还睡著呢,今天又没什么事,不用管他。”石山咬了口煎饺子。 “哦,那我去喊一下小鑫?”石磊看了一眼外面正和別人放鞭炮的石鑫问道。 “不用,吃你的,他那点鞭炮就没多少,放完就回来了。”李秀菊说著也落座吃饭了。 “行吧。”石磊觉得他妈说的很对。 刚吃了两个饺子,石鑫就回来了,小脸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的,红彤彤的,不过眼睛倒是亮得嚇人,刚进门就喊道:“妈!我吃完还能出去玩吗?” “能,你先把饭吃了!”李秀菊直接应下。 石鑫闻言赶紧窜进来,一手用筷子夹饺子往嘴里塞,一手端起粥碗稀里呼嚕地喝。 这样的情况,放在平时肯定会被说的。 倒是今天是过年嘛,他家过年的时候还是很轻鬆的,只要不犯错误,些许的小毛病根本不会管。 等一家人吃饱了,石林也哈欠连天地起来了,一家人也是终於齐了。 只不过没多久,石鑫就跑出去继续玩了。 今天对石家来说,就是休息。 拜年? 石家往上数,长辈都没了。 同辈的亲戚,也离得不知道多远呢,反正石磊知道的就一个也没有。 至於院里的邻居,见面笑呵呵说句“过年好”就顶天了,反正又没红包拿。 甚至哪怕给红包,石磊也不想去拜年,毕竟又给不了几毛几分钱,他反而还得磕个头,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不值,太不值! 隨后,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屋里冷清,又给炉子添了些煤,打开风门后,他裹了裹棉袄,坐在炕沿上,意识沉进空间。 今儿个他系统的一分钱秒杀的商品还没购买呢,也不知道大年初一会不会给个好东西。 点开光屏。 【一分钱秒杀商品:小摔炮一大箱(10000枚)】 石磊:“……” 好傢伙!一万枚小摔炮!系统这是看他过年无聊,给他找乐子呢?还是觉得他童心未泯? 小摔炮他熟,不用点火,往地上一摔或者用力一捏就“啪”一声脆响,危险性小,小孩最爱。可他都多大的人了,玩这个? 算了,一分钱,要什么自行车啊,买了!就当囤货了。 支付,东西进空间仓库。 他意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个巴掌大的纸盒子,打开,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红色的小摔炮。 他拿出一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地上轻轻一摔。 “啪!” 声音不大,但挺清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嘿,別说,还挺解压。 他又拿出一颗,这次用了点劲。 “啪!” 声音更响点。 嘿!你还別说,这小玩意儿还真得劲儿。 不知不觉间,小摔炮“啪啪”的被石磊摔出了节奏感。 然而下一秒,门“哐”被推开,石鑫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 “二哥!二哥!你屋子里刚才是什么声儿?你是不是放炮呢?” 说著,石鑫的眼睛就盯住了石磊手里的纸盒子。 石磊见石鑫那个样子,被逗笑了,同时因为这一打岔,他那点兴趣也没了,於是把手里的纸盒子递过去,道:“小摔炮,不用点火,摔地上就响。给,拿去玩吧。” 石鑫眼睛“唰”就亮了,扑过来接过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小摔炮,乐得差点蹦起来:“谢谢二哥!二哥你真好!” 他抓了一大把塞进自己兜里,剩下的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就冲了出去,那速度,兔子都是他孙子。 很快,院里就传来“啪!”“啪!”的脆响,还有石鑫和其他几个孩子兴奋的尖叫。 “石鑫!你这什么炮?给我一个玩玩!” “嘿!真响!不用点!” “再给我两个!” …… 第75章 大年初二 听著外面的动静,石磊透过窗户看著,笑了笑。 隨即,拿了凳子出了门,寻了个太阳晒得著的地方坐下,一边悠哉的晒著太阳,一边又拿了一个小摔炮丟著玩。 视线透过穿堂屋,正好能看见傻柱的家门口,他妹何雨水正拿著个笤帚扫门前的鞭炮屑。 至於傻柱,他估计还在睡呢。 贾家屋里传出棒梗的哭闹和贾张氏的骂声,大概是因为鞭炮不够分。易家门关著。 后院隱隱的还传来刘海中训儿子的声音,大概是在总结“新年第一天”的表现。 “嘖!这大年初一头一天,这小小的四合院可真热闹。” 正说著呢,石磊就见阎埠贵从垂花门进来,手里还一盒小鞭炮,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没多久,阎家就响起了几个孩子的爭吵声,可能是因为一盒小鞭炮数量分不均匀了吧。 最后也不知道阎埠贵怎么说的,阎家的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出门要去了。 没有理会阎家的情况,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石磊就去东厢房了。 嗯,看看午饭吃什么。 中午饭很简单,就是把昨天没吃完的剩菜热了热。 虽说是剩菜,但是那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等吃完饭,石鑫就又跑没影了。 一下午,石鑫来来回回找了石磊四五趟,每次都是从他这儿“补充”一小兜摔炮,然后兴冲冲地出去玩,或者和別人换著玩。 免费送?送一两个就行了,不可能都送的,石鑫也没那么傻。 於是“啪啪”的摔炮声一下午就没怎么断过,倒也成了四合院大年初一最明显的背景音。 等到天擦黑,该吃晚饭了,石鑫才耷拉著脑袋回来,一进门就喊:“妈,我胳膊疼,抬不起来了……” 李秀菊一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受了伤,结果检查了一下,纯属自作自受。 此刻的石鑫小脸红扑扑的,头髮都汗湿了,右边那条甩摔炮的胳膊,就那么软绵绵地垂著,抬到一半就齜牙咧嘴。 “该!让你疯玩!”李秀菊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扶著他坐下,“吃饭了,自己拿筷子。” 石鑫试了试,胳膊酸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 “妈……你餵我唄……”石鑫眨巴著眼,开始卖惨。 “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喂!自己吃!”石林在旁边笑话他,“下午不是挺能耐吗?院里的摔炮声就数你最响!” “我那是帮二哥试炮!”石鑫嘴硬,可胳膊是真没劲儿。 最后还是李秀菊心软,接过碗筷,一边数落一边餵他吃饭。石鑫一边“嗷嗷”待哺,一边还得忍受他大哥无情的嘲笑。 石磊看著,也觉得好笑。 这小摔炮虽然好玩,可是也架不住一下午用力的摔啊。 这下好了,估计等明天那胳膊也得酸疼的很。 最后,石鑫受不了石林那看笑话的样子,大口的吃完饭就躲进了屋里,直惹的一家人都笑出了声。 等吃了饭,石林凑到石磊跟前,搓著手,脸上带著好奇的笑:“小磊,你那儿……还有那摔炮没?给我几个玩玩?看老三玩的,我也挺好奇的。” 石磊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儿,乐了,回屋假装了一下,然后抓了一把给他。 石林拿著,跑到屋外,学著石鑫的样子往地上一摔。 “啪!” 声音清脆。 石林乐了,又摔一个。 “啪!” “嘿!有点意思!”石林来劲了,左右看看,又不好意思在自家门口玩得太疯。他眼珠一转,跑回屋,对石山和李秀菊说:“爸,妈,你们也试试?小磊给的,不用点火,一摔就响,可解闷了!” 石山放下报纸,有点好奇。李秀菊也擦了擦手。 石磊乾脆又抓了两大把出来,塞给爹妈一人一把。 “就这么往地上摔就行?”石山捏著一颗小摔炮问道。 “嗯,就这样,往地上使劲一摔就行。”石林示范。 石山见状,把手里的摔炮往地上轻轻一扔。 “啪!”一声轻响。 石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点孩子气的笑:“哟,真响了。” 李秀菊也试了一个,“啪”,声音更脆些。她笑著摇头:“这玩意儿,也就哄孩子。” 老两口玩了三四个,就觉得没意思了,笑著把剩下的摔炮还给石磊,回屋歇著去了。 石林倒是玩上了癮,自己跑到前院角落,“啪啪啪”摔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手里的摔炮都造完了,才意犹未尽地回来,脸上还带著笑。 “还有没?再给我点。”石林问石磊。 石磊把兜里的都给了石林,道:“爸妈他们没玩,都给你了。” “好嘞,看我双响炮!”石林他玩的很开心。 石鑫在炕上透过窗户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哥玩,自己胳膊还酸著,急得直哼哼:“给我留点!等我胳膊好了我也要玩!” “等你好了再说吧!”石林笑著,手上动作没停,小摔炮砸在地上“啪啪”的响个不停,直惹的石鑫羡慕的看著。 石磊看著这一幕,心里挺暖。一点小摔炮,能让全家都乐呵一下,这年也算没白过。 很快,石林把小摔炮玩完,一家人也就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初二,天色大亮,饭菜的香味儿刚刚在饭桌上飘起,中院就传来了吵闹的动静。 细听之下,那动静的来源是秦淮茹和贾东旭。 秦淮茹的声音细细的,带著点商量和期盼:“东旭,东西都收拾好了,咱早点走?晚了怕赶不上车。” 贾东旭的声音瓮声瓮气,透著不耐烦:“急什么!大过年的,车少人多,挤死了!再等等!” 接著是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利:“催催催!催命呢!回去看你那穷娘家有什么好!有那功夫不如在家多歇歇!带那么多东西,不要钱啊?棒梗,別吃了!留点给你爸路上吃!” 然后就是棒梗不依的哭闹。 这动静不小,前院后院都能听见点。 石磊一家此时正在吃早饭,听到中院的动静,石山摇摇头,道:“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贾家这……唉。” 石林扒拉著粥,小声说:“秦淮茹她娘家是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回去一趟,是得带点东西。贾张氏抠门,肯定不乐意。” 果然,没多久,就看见贾东旭不情不愿地拎著个不大的布兜在前面走。秦淮茹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提著个小包袱,低著头。 两口子一前一后,出了垂花门。 …… 第76章 这姐夫深藏不露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这一走,像是开了个头,院里其他人家,有嫁出去姑娘要回来的,或者媳妇要回娘家的,也都陆陆续续忙起来了。 打招呼的声音,叮嘱的声音,还有不知因为何事引起的爭吵声,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至於为什么这么多人会选择今天走亲? 自然是因为厂里就放三天假。 初一过年,初二走亲,路远的初三赶回来,不远的就歇一天,等初四就得上班了。 时间紧,所以也就没那么多旧习俗可讲了,毕竟有空閒时间能回的也就只有今天了。 石家他家不用走亲戚,毕竟他家没亲戚。倒是石蕊嫁出去了,今天该是她回娘家的日子。 虽说平常也是想回就回,距离也不远,但是毕竟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显得正式些嘛。 果然,快十点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说话声。是阎埠贵那带著刻意热情的腔调:“哟!蕊丫头回来啦!这是……周军同志也来啦?过年好过年好!” “三大爷过年好。”是石蕊清脆的声音,还带著周军沉稳声音的“过年好”。 石磊怕阎埠贵又缠著要好处,赶紧起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看见石蕊和周军正站在那儿。 石蕊穿著件半新的红格子罩衫,围著条红围巾,脸上带著笑,气色很好。周军还是一身洗得乾净的军便装,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能看见一瓶酒,一块用油纸包著的肉,还有一包点心。 阎埠贵眼睛在那网兜上打了个转,笑容更盛,但这次居然没多纠缠,只是寒暄了两句“路上辛苦”、“快进屋歇著”,就背著手踱回自家西厢房了。 这反应很让人疑惑,不过也只是稍稍疑惑就拋之脑后了。 “姐,姐夫,快进屋,外头冷!”石磊笑著招呼。 “小磊!过年好!”石蕊看见弟弟,眼睛弯起来,拉著周军进了赶紧过来。 进了东厢房,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爸,妈!大哥!小鑫!我们回来了!”石蕊声音都高了几分。 “哎哟!蕊蕊回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李秀菊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拉著女儿的手上下看,“路上冷吧?快坐炉子边!” 石山脸上也笑开了花,招呼周军:“周军来了,坐,坐!” “好的。”周军把网兜递过去:“爸,妈,这是我和小蕊的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见外了不是!”石山嘴里客气著,接过东西,递给李秀菊,脸上的笑藏不住。 石林也过来打招呼,拍了拍周军肩膀:“行啊妹夫,精神!” 寒暄了几句后,石林就擼起袖子:“妹夫,你们坐著,今天我掌勺!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军忙站起来:“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石山笑著拉住他,“让他自己弄。这小子,见了好食材就跟见了宝似的,別人插手他还不乐意。咱们就等著吃现成的!” 李秀菊也笑道:“对,周军你坐著。” 周军这才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石林钻进了小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叮叮噹噹”的切菜声,还有热油下锅的“刺啦”声,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石磊和石鑫陪著说话。 石鑫好奇地问周军保卫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周军挑著能说的,讲了点厂里过年值班的趣闻,逗得石鑫哈哈直乐。 中午,饭菜上桌。 好傢伙!真是一桌硬菜! 红烧肉,油亮亮,颤巍巍。 红烧带鱼,用的是石磊带回来的那条带鱼做的,炸得酥脆,浇著浓汁。 土豆烧鸡块,鸡肉不少。 大葱炒鸡蛋,大葱没见多少,一盆就见鸡蛋了,油汪汪的。 还有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里面肉片厚实。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这规格,比年夜饭也不差了。 石蕊和周军两人见了,都愣住了。 石蕊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爹妈和弟弟们,愣愣的问道:“妈,家里……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什么钱!都是你弟弟们有本事,弄来的好东西。”李秀菊给女儿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快吃!今天你和女婿回来,就得吃好的!” 石山开了周军带来的那瓶西凤酒,给周军、石林和自己都倒上。 至於石磊和石鑫,一个是因为身体是“病秧子”,一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没让喝。 “来,周军,咱爷仨走一个!过年好!”石山举杯。 “过年好!爸,大哥!”周军也端起杯。 三人碰了一下,石山和石林都是一口闷了半杯。 周军也跟著喝了,面不改色。 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家常,气氛越来越好。 石山和石林显然高兴,酒喝得有点急。周军话不多,但酒到杯乾,非常实在。 一瓶酒见底的时候,石山舌头有点大了,拍著周军的肩膀:“好……好小子!酒量不错!蕊蕊跟你,我……我放心!” 石林更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嘀咕著“好酒……再来……” 两人的这个样子,直看的李秀菊嫌弃不已。 反观周军,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清明,跟没事人一样。 “小鑫,来搭把手。” 石磊招呼著,和石鑫两人把石山扶到里屋炕上,又把石林架到他屋里。 这时再看已经没有醉意的周军,石磊和石鑫两人各用双手比出了大拇指。 好傢伙,这姐夫,深藏不露啊! 周军被石磊两人逗笑了,石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帮著收拾桌子。 吃了午饭,又坐了会儿,石蕊看爹和大哥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和周军起身告辞了。 李秀菊见状,连忙把放在屋里的两件新棉袄拿了出来。 “家里每人都做,你和小军的也有。大小应该是合適的,如果不合適,你就自己改改。”李秀菊拉著女儿的手一边说,一边送到垂花门口。 “这棉袄一看就合適。妈你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的。”石蕊笑著说,眼睛却是有些红红的。 …… 第77章 那行,接著夸吧 看著那两件崭新的棉袄,石蕊能摸的出里面的棉花也都是新的,这让她心里更是感动。 这嫁出去的闺女,还能有像她这样待遇的,能有几个啊。 周军拿著棉袄,心里也暖暖的。能娶到石蕊这样的媳妇儿,能有石家这样的丈人家,他真是……真是得太谢谢小舅子石磊了。 毕竟,他这媳妇儿就是这小舅子给送来的。 感受到周军那怪怪的视线,石磊眼睛一眯,到:“姐夫,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呢?” “没,夸你呢。”周军笑著回道,毕竟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哦,那行,接著夸吧。”石磊笑笑。 周军听了这话愣住了,不过接著就忍不住笑了。 这时石鑫也凑了过来,道:“姐夫,也別忘了我,夸我二哥的时候顺带夸一夸我。” 石鑫的一句话,让当事人还有旁听的石蕊、李秀菊都笑了。 笑过之后,石蕊和周军也就离开了,说笑著,一看就是日子过的十分幸福的样子。 看著姐姐姐夫走远,石磊心里也满意。 不愧是他,给姐姐找了个实在人。 下午,石磊虽然没有喝酒,但是並不耽误他在自己东耳房炕上眯著。 人一清閒,就容易犯困。 正迷迷糊糊,突然,中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穿透力极强! “啊——!天杀的!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石磊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心跳都漏了半拍。 “操!谁啊!大过年的號丧!”他骂了一句,惊魂未定。 紧接著,他就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贾张氏! 出什么事了?能让她叫得这么惨? 石磊好奇心起来了,穿鞋下炕,推门匆匆赶去了中院。 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时,石磊就发现中院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阎埠贵背著手站在最前头,伸著脖子往里看。前院以阎解放、阎解旷的几个小子也扒在前边。 后院这时也有人影来到了中院。 看样子,都是被贾张氏那声惨叫吸引出来看热闹的。 见人渐多,石磊怕听不清,赶紧的凑了过去。 中院贾家屋里,声音乱糟糟的。 贾张氏的哭嚎是主旋律:“我的地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地啊!说没就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接著是秦淮茹带著哭腔的解释,断断续续的:“妈……你別这样……政策下来了,地都归公了……不是咱一家……” 贾东旭烦躁的声音:“別嚎了!嚎有什么用!没了就是没了!以后……以后再说!” 外头的人互相交换著眼神,低声议论开了。 “听见没?地没了?” “什么地?” “嗨,贾张氏和秦淮茹,户口不是还在农村老家嘛,以前在村里有地,租给別人种,每年能收点租子当口粮。这下好了,地归集体了,租子没了!” “哟!那贾家以后可就指著贾东旭那点定量了?四口人吶!够吃?” “够屁!贾东旭一个一级工,定量才多少?他媳妇、老娘、孩子,都没定量,以后要么买高价粮,要么把他老娘、媳妇送回农村挣工分去!” “回农村?贾张氏那好吃懒做的样儿,回去能干活?” “这下有热闹看了……” 石磊听著,心里明白了。 农村合作化深入了,土地彻底归集体。 像贾张氏、秦淮茹这种嫁进城、户口却没迁的,以前那点“地產”收益,断了。 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屋里,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乡下!东旭,我可是你亲妈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累出一身病,现在你让我回乡下等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喊声越来越高,夹杂著捶胸顿足的声音。 棒梗大概被嚇著了,也跟著哇哇大哭。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大多带著看戏的兴奋。这年头,各家日子都无聊,看见別人家倒霉,尤其是贾家这种平时就不太招人待见的,心里多少有点隱秘的快感。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是易中海。 他沉著脸,从自家东厢房那边走过来,目光扫过聚在贾家门口的眾人。 看热闹的被他这么一吼,有点訕訕的。 阎埠贵干咳两声,背著手,率先抬腿离开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开,但都没走远,躲在自家门口或者游廊那里,继续竖著耳朵。 贾张氏听见易中海的声音,猛地拉开门冲了出来,头髮散乱,眼睛红肿,看见易中海,立刻哭喊了起来,拍著大腿哭诉:“他一大爷!救命啊!没法活了!地没了,粮食没了,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贾张氏这副样子,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没散乾净、等著看下文的眼神,心里一阵烦闷,但脸上还是露出关切:“老嫂子,別急,慢慢说,怎么回事?这大过年的,可別哭了。”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多辛苦,病有多重,回农村就是死路一条。 易中海听著,心里却快速盘算开了。 地没了,贾家断了条重要的粮食来路。贾东旭那点工资和定量,养活一家人,绝对捉襟见肘,以后贾家日子肯定难过。 日子难过,就需要帮助。 谁帮助? 自然是院里“德高望重”、又“热心肠”的一大爷了。 这不正是施恩的好机会?雪中送炭,才让人记得牢。 贾东旭是他徒弟,本来关係就近,再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一把,以后还不对他感恩戴德?养老的事,不就更稳了? 易中海心里一阵激动,感觉机会来了。但他脸上却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又带著安慰:“老嫂子,你的难处,我知道了。这事……是政策,谁也没办法。但日子总得过。你放心,东旭是我徒弟,我还能不管他?” …… 第78章 高门大户破落了 见贾张氏在认真听他讲话,易中海给了她一点冷静的时间。 接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推心置腹:“眼下你也別太著急,更別到处嚷嚷,免的让人看了笑话。这事啊,咱们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劝劝东旭和淮茹,日子还得往前看。等过了年,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啊?”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我还能不管他”,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哭声小了些,抽噎著点头:“哎……哎……他一大爷,我们可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先回去,收拾收拾,像什么样子。”易中海又宽慰了两句,看著贾张氏抹著眼泪回了屋,这才转身,背著手,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回了自己家。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急,上赶著不是买卖。得等贾家真的山穷水尽了,他再出手,那分量才足。 看热闹的见主角都散了,也就彻底没了兴致,各自回屋,但贾家地没了,“高门大户破落了”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就在四合院各家各户传开了。 石磊也回了前院东厢房,把听到的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李秀菊听得直嘆气:“这贾家以后日子可难了。贾张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院里怕是消停不了。” 石鑫在一边插嘴:“二哥,你说以后院里会热闹?说得好像以前不热闹似的!哪天安静过?” 石磊一愣,想了想,笑了:“也是。” 这四合院,哪天缺过热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息了三天,初四,上班的日子。 一大早,石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骨头都是懒的。 外面天还黑著,冷风颼颼。 一想到又要早起,走去厂里,面对仓库那点永远干不完又好像永远没啥可乾的活儿,他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子烦躁。 这大概就是“假期综合徵”?反正他觉得他的怨气有点重。 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吃了早饭,跟著石山出门。 胡同里,上班的人流匯在一起。可奇怪的是,好多人脸上都乐呵呵的,精神头十足,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格外响亮。 “老王!过年好!上班啦!” “哎!过年好!可算上班了!在家待得我浑身不得劲!” “就是!还是上班好,踏实!” “不上班哪来的钱?就盼著上班呢!” 石磊听著,心里那点怨气更堵了。合著就他一个人不想上班?別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一股暖意混著熟悉的煤烟味扑面而来,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捅炉子,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石磊,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憨厚又热情的笑容。 “磊子!来啦!过年好!可算上班了!”陈大牛声音洪亮,透著由衷的喜悦。 石磊被他这精气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回了句“过年好”,然后打量他:“大牛,你这休息三天,养得挺好啊?瞅著精神头足得很。” 陈大牛嘿嘿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吧?我也觉得!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啥活不干,光长肉了!我娘都说我脸圆了,一称,好傢伙,重了两斤!” 石磊仔细看了看,陈大牛的脸確实好像胖了点,但那种胖……不太像吃出来的富態,倒有点浮,像是没休息好或者喝水多了那种水肿。不过他也没多问,可能就是过年吃咸了吧。 “休息还不好?我还嫌休息不够呢。”石磊放好挎包,凑到炉边烤手。 “好是好,可总歇著也慌啊。”陈大牛憨笑道,“还是上班好,心里踏实。再说了,不上班,哪来的工资和票?” 这倒是大实话。 石磊点点头,隨口找了个话题:“对了,大牛,你农村老家的地,都归集体了吧?家里没受影响?” 陈大牛点点头,表情很自然:“嗯,归了。我爷、我大伯他们都说,这是好事。大家一起干,劲头足,以后收成肯定更好。我家劳力多,不怕。” “是好事。”石磊附和。 对真正的农村劳力来说,合作化確实是出路。但对贾张氏那种想靠“地主”身份收租子的,就是噩耗了。 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很。 “罗姨过年好!” “哎!过年好!你俩聊啥呢?这么热闹。”罗姨搓著手凑到炉边。 “说农村地归集体的事呢。”陈大牛说。 “这事啊,我刚也听人叨咕了一嘴。”罗姨点点头,隨即脸上露出那种“我有新鲜消息”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不过啊,我这儿还有个消息,你们肯定不知道。” “啥消息?”石磊问。 “关於傻柱的。”罗姨声音更低了,眼里闪著光,“傻柱之前不是因为个人卫生问题,被罚两个月不能上灶嘛。年前年后领导吃饭多,用得上他,这惩罚就搁置了。现在年过完了……” 陈大牛眼睛一亮:“那他是不是得回去继续受罚了?回二食堂切菜去?” “回是得回,”罗姨卖了个关子,“但不在二食堂。” “不在二食堂?”石磊心里一动,“难道还在三食堂?” “聪明!”罗姨一拍手,“昨儿个,厂领导层开了个会,听我家那口子说,杨厂长本来想趁著过年这阵傻柱表现不错,给他往上提提,顺带把惩罚的事儿抹了算了。” “那不行吧?说罚两个月,这才多久?別人能服气?”陈大牛皱眉。 “就是啊!”罗姨道,“副厂长就开口了,说提可以,但惩罚是厂里下的正式决定,不能说免就免。要提,也得等惩罚期满了,名正言顺。不然不能服眾。” 石磊笑了:“这是有人不想让傻柱太顺啊。” “谁说不是呢!”罗姨撇撇嘴,“最后杨厂长也没办法,就定了傻柱还在三食堂继续没完成的惩罚。等惩罚期满了,再正式调他去三食堂小灶。” “那方大厨能乐意?”陈大牛问。 “他乐不乐意,厂里定了,他也没辙。”罗姨笑道,“不过啊,我估摸著,三食堂以后可有的热闹了。傻柱在那当杂工,方大厨能让他好过?傻柱那脾气,能老老实实挨欺负?俩人还得掐!” 石磊想到那场景,也忍不住笑了。傻柱以“戴罪之身”回去,在方大厨手底下干活,那画面太美。他都能想像出方大厨会怎么藉机整治傻柱,傻柱又会怎么憋著火找茬。 “这下,三食堂的其他人,可要跟著遭殃嘍。”罗姨感慨了一句,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干活。 炉火噼啪,仓库里暖融融的。年过完了,日子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但石磊知道,四合院里的热闹,厂里食堂的暗斗,这才刚刚开始。 不过热闹些也好,省的他没乐子看。 …… 第79章 傻柱那脑子是治不好了 隨著下班铃声响起,初四这天,也就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在仓库摸了一天鱼,石磊倒是没多累,不过回家的路上还是没有多著急。 因为这个时候天刚擦黑,温度冷的很,再加上起风了,这让他更想混在人群里,而不是著急的走在前面被风吹。 少有的一次比平日还晚的时间到了家,甚至平日专门在下班时间守著门的阎埠贵都不在了。 进了四合院,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抬眼视线就穿过穿堂屋看到中院水池那里站著的两人正在说话。 是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此时是正背对著他,秦淮茹反而面朝他这边,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柔柔弱弱的笑,好像在关心著什么。 下一秒,石磊就看到了问题,傻柱的脑袋与平常不同了。 好傢伙! 脑袋上缠著一圈白纱布,在昏黄的光线下特別扎眼。 而且那纱布看上去缠得还挺厚实,从额头包到后脑勺,看著就和受了很重的伤似的。 石磊心里疑惑的“咦”了一声。 傻柱受伤了? 他在厂里没听说啊。 而且罗姨也没说今天食堂那边有什么大动静啊。 难不成,罗姨的消息没那么灵通了? 这样想著,石磊也仔细看了一下那些纱布,缠手法还挺专业,就是也忒浪费了些。 这样想著,石磊带著一肚子好奇推门回了家。 屋里暖烘烘的,饭菜已经上桌了。石山坐在桌边,石鑫正摆筷子。石林也回来了,正端著杯热水喝,眼睛却看著他妈李秀菊,脸上带著听故事的表情。 李秀菊一边从锅里往外盛菜,一边说著什么,语气里带著点好笑和看热闹的意思。 “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刚好,就不用给你把饭留锅里热著了。” 石磊把挎包掛好,凑到灶边,“外头傻柱脑袋怎么了?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是受伤了?” “哟,你也瞧见了?”李秀菊把菜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露出那种“你可问著了”的表情,道:“正跟你哥说这个呢。来,都坐,边吃边说。”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下。 今晚吃的是棒子麵粥,贴饼子,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碟中午剩的炒鸡蛋。 石磊端起粥碗,吹了吹,眼睛看著李秀菊。 “就今儿下班那会儿的事,”李秀菊夹了块白菜,不紧不慢地开始讲。 “傻柱他不是从厂子回来嘛,刚进胡同口,就撞见许大茂了。许大茂那嘴,你们都知道,肯定没啥好话。我听著像是说什么……傻柱在厂里还得接著受罚,还得再切俩月白菜之类的。” “傻柱那脾气能忍?”石林插嘴。 “忍?当场就毛了!”李秀菊撇撇嘴,“一擼袖子就要揍许大茂。许大茂多精啊,一看不好,扭头就跑,车都不要了,撒丫子就往胡同外头窜,傻柱就在后头追。” “然后呢?撞著了?”石磊问。 “没追上许大茂,”李秀菊摇摇头,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他光顾著追人了,也没看路,刚衝出胡同口,就跟一个骑自行车的撞一块儿了。人仰马翻!” “嚯!”石鑫听得眼睛发亮,“撞得厉害不?傻柱脑袋就是那时候撞坏的?” “没多厉害!骑自行车的是一个女同志,只是傻柱倒霉,被撞之后不知道又撞在哪儿了,这才受的伤。好在是冬天穿得厚,那个女同志並没有受伤。” 石林听到这儿,一边掰著饼子往粥里泡,一边说著:“那傻柱还不得炸了?本来追许大茂就一肚子火,又让人给撞了,他能饶了那骑车的?哪怕是女同志,怕不也得好一顿阴阳怪气吧。” 石磊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按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吃了这亏,肯定得找补回来。 至於对方是女同志这回事? 呵呵,別忘了傻柱相亲那么多次,可是有好几次是因为他那张嘴坏了事的, 而这时李秀菊却是笑了,摇摇头:“怪就怪在这儿。傻柱非但没发火,反而还挺客气。我也出去瞧了一眼,他自个儿爬起来的,还先去扶那女同志的车,问人家摔著没有,有没有哪儿摔疼了,需不需要他被她去医院。” “啊?”石林愣住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转性了?” 石磊心里一动,想到傻柱脑袋上那包扎得挺像样的纱布,又想到是跟个“女同志”撞了,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妈,”他试探著问,“撞傻柱那女同志,长得是不是挺漂亮?” 李秀菊看了石磊一眼,脸上那“你懂的”笑容更深了:“没错。我听前院张婶说,那女同志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梳著两条大辫子,长得白白净净,挺秀气。穿得也乾净利索。傻柱一看见人家,那火气『唰』一下就没了,还齜著牙冲人乐呢!” 石林一听,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合著是见著漂亮姑娘了啊。这傻柱!脑袋都磕破了还乐呢?原则呢?” “他有个屁的原则!”石山闷头喝了口粥,总结了一句。 “就是啊,”李秀菊接著说,“本来嘛,就磕破点皮,流了两滴血的事。回家拿水冲冲,吐两口唾沫或者抹点红药水就行了。可那女同志说自己是个护士,见流血了,非得给傻柱包扎一下。” “傻柱一听,也不拒绝了,乐呵呵的抹了一把头上的血,然后伸著脑袋就让人家包,那血呼啦几的一脸,还呲著个大牙乐,都把隔壁四合院的小孩子给嚇哭了。等到包完,结果你们也看见了,包得那叫一个严实,我都觉得那女同志包粽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石磊想像著那画面,一个漂亮女护士在胡同口,给自己抹了一脸血,还齜牙咧嘴又暗爽的傻柱包扎伤口…… 嘖,是挺有画面感的,荒诞又滑稽的画面感。 “也幸亏现在是天还冷著,若是夏天,包这么厚实,那小伤怕不是也得被捂的化脓。”石林吐槽了一句。 “我估计啊,傻柱是捨不得拆。那纱布是人家女护士亲手给他包上的,他得留著当个念想。说不定,还指望著靠这个『伤』,再去找人家『复查』呢。”石磊笑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复查?”石鑫没听懂。 “就是再去找那个护士看看他的脑子病好没好。”石磊解释。 “哦……傻柱那脑子不正常的病,估计是治不好了。”石鑫也跟著吐槽了一句。 话落,一家人都被逗笑了。 …… 第80章 反常的方大厨 对於傻柱的傻,无论年长年幼,真是眾人皆知。 李秀菊笑了一会儿,接著道:“小磊你还真猜著了!刚才他在门口跟秦淮茹显摆,我去水池那里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说什么『人家说了,过两天还得看看伤口长好没有』,美得他哟!” 石林摇头嘆气:“得,这傻柱纯纯就是春心荡漾了。就为个漂亮姑娘,脑袋上顶个粽子也乐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把这当个乐子下饭。傻柱的事,对他们家来说,也就是饭桌上的谈资,笑过就算了。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各干各的。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心里还想著傻柱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这四合院,真是从来不缺戏看。 第二天,初五,星期六。 想著明天是周日了,又能放假歇上一天,石磊早上爬起来的起床气,和心里那点不想上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真说起来,这年头上班放假还挺实在,说放就放,不像后世还得调休。 调休那是正常的吗?那完全就是反人类的。也不知道第一个发明调休的人是谁,真是得该人道毁灭了。 吃了早饭出了门去上班,想著明天可以休息,石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点。 到了仓库,炉子照旧烧得旺。陈大牛和罗姨都在,互相道了声“早”。 “今儿个精神不错啊磊子。”陈大牛憨憨地笑。 “那是,明儿又歇了嘛。”石磊也笑。 照例是先干点零碎活。 其实也没啥正经活,就是擦擦灰,归置归置东西,大部分时间还是围著炉子聊天、烤手。 中午的下班铃声响起,三人拿著饭盒就往食堂走,在路上的时候却是听见不少工友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儿三食堂还是方大厨掌勺!” “又是他?方大厨不是只负责小灶的吗?” “人家这是表现呢!” “那咱还去三食堂?” “去啊!方大厨手艺確实不差,放假前吃的那顿饭菜的味道我可是还想著呢。” 石磊听著心里却是忍不住开始琢磨,方大厨怎么开始给自己揽活了,难不成就为了跟脑袋受伤的傻柱较劲? 这可一点也不值当啊。 或者,他真想靠这个,保住自己小灶大厨唯一的位置?可杨厂长都已经通过气了,他还能改变啥? 想不明白,石磊索性也就不想了。 与其他工人不同,他们仓库三人组还是老规矩,避开傻柱在的食堂,去了別的食堂吃了午饭。 吃完饭回来,罗姨拍拍手:“你俩先歇著,我去后厨找我那老姐妹嘮嘮,看看今儿个三食堂有没有啥新热闹。” 很明显,罗姨也对方大厨的反常行为感到好奇了。 “好的。”石磊应著,就开始收拾午睡的地方了。 下午,仓库里安安静静。石磊靠著墙打盹,陈大牛在翻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杂誌,炉火噼啪,时间慢慢溜走。 一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眼里全是“有大瓜”的光。 “来了来了!最新消息!”罗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顾不上烤手了,压低声音就说开了,“傻柱今儿个,差点在三食堂又跟人打起来!” “又跟方大厨?”陈大牛问。 “那倒不是,是跟后厨其他帮工。”罗姨摆摆手,开始讲起了详情。 “傻柱今儿不是脑袋裹著纱布去上班了嘛,一进后厨,大家都看见了。方大厨还特意上前,挺关心地问了句『何师傅,你这伤严重不?要是严重,就在旁边歇著,少干点』。” “傻柱咋说?”石磊问。 这么反常的方大厨,他们几个不在后厨的都能看得出来,正常人应该不会接受方大厨的这份“关心”。 只是傻柱的脑迴路……石磊他猜不准。 “傻柱顺杆就爬了啊!”罗姨一拍大腿,“他捂著脑袋,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两声,说『是有点晕,使不上劲』。方大厨就说『那你今天就负责择择菜就行了,其他的活就让其他人先干著』。傻柱就答应了。” “这不是挺好的?方大厨还挺照顾他?”陈大牛没明白。 “好什么呀!”罗姨撇嘴,“你是不知道,三食堂后厨那些帮工,本来就对傻柱有意见。以前傻柱在二食堂就横,现在来三食堂受罚,还天天拉著个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更別提前段时间傻柱去了小灶后更是看不起这个,贬低那个的。碍於方大厨的话,大家也只能忍著心里的憋屈替他把活干了。结果到了下午……” 罗姨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 “下午咋了?”陈大牛很配合地问。 “下午傻柱不知道低头干啥,脑袋上那纱布,『啪嗒』一下,鬆了,掉地上了!”罗姨绘声绘色的讲著。 “好嘛!大家一看,纱布底下那伤口……我老姐妹说了,也就指甲盖那么长一道小口子,根本就没多大点事!” “啊?”陈大牛瞪大眼,“那他包那么厚实?” “装相唄!”罗姨嗤笑,“这一下可把上午帮他多干活的那几个人惹毛了。当场就有人嚷嚷开了,说傻柱故意装重伤,逃避劳动,欺骗同志感情!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也急了,说谁装了,谁逃避了,是你们自己愿意乾的!两边就吵吵起来了,越吵越凶,差点就要动手!” “后来呢?食堂主任来了?”石磊问,他都能想像出那鸡飞狗跳的场面。 “不是食堂主任,是方大厨,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站出来劝的架。” “他先把那几个帮工拉开,说了几句『算了算了,何师傅可能头是真有点晕』、『都是同志,別伤了和气』之类的话。” “然后又对傻柱说,让他以后注意点,伤不重就別包那么夸张,影响不好。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罗姨心想也就是她和方大厨不熟,不然她都想找个神婆给方大厨看看了。 陈大牛听完,挠了挠头,憨憨地说:“这方大厨……人还挺好?这是知道傻柱以后要接小灶,想跟他处好关係了?” 石磊看了陈大牛一眼,摇摇头:“大牛,你觉得就方大厨那小心眼,真能跟傻柱和平共处?” 陈大牛被石磊这么一问,也忍不住思索了一下,然后语气肯定的给出了回答:“不能。” 罗姨见陈大牛这样子,忍不住笑了,接著道:“管他们怎么斗呢,反正跟咱没关係。咱们啊,有热闹就看,没热闹就歇著。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正说著,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了。 “得,齐活!下班回家!”罗姨站起身,拍拍衣服。 三人锁了仓库门,隨著人流出了厂子。 …… 第81章 的,纯酸啊! 周日,放假日,石磊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起床的时候,顺带著也把今天系统的一分钱秒杀商品给购买了。 等买完,他这才看到今天的商品挺特別的。 【一分钱秒杀商品:精品酸枣(100斤)】 【商品详情:经过精心挑选的野生酸枣,每一颗都保证十足的酸,不含一丝的甜!】 额,纯酸啊! 实在是过於好奇,石磊自己先吃了一粒尝了尝,而结果嘛,酸的他的帅顏都成抽象表情包了。 同时,口水泛滥成灾。 洗漱过后,石磊就赶紧去吃早饭了,等吃完他打算出门一趟,然后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一些来。 家里肉啊菜啊的,得补充点新鲜的了。天天白菜土豆,吃得有点腻。 早饭结束,石磊穿好他的旧棉袄,拿上家里那个用旧麻袋改的、超级能装的大挎包,推门出去。 刚出屋门,抬眼就看见傻柱从穿堂屋那边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出门。 石磊隨意地瞥了一眼,这一瞥,差点没让他笑出声。 傻柱脑袋上那纱布还在,但跟之前那专业包扎的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那纱布缠得歪七扭八,松松垮垮,就在额头上绕了一圈,在后脑勺打了个极其潦草的结。 白纱布边缘还毛毛躁躁的,配上傻柱那张脸…… 怎么形容呢? 石磊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词——披麻戴孝。 对,就那感觉! 特別不吉利,但是又特別滑稽。 傻柱自己好像没觉得有啥不对,昂著头,挺著胸,大步流星地就出了垂花门,走了。 石磊站在原地,憋笑憋得肚子疼。他赶紧转身又回了东厢房。 屋里,石山正在翻看电工的书,李秀菊在缝补衣服,石鑫在玩他自己用木头削的小玩意。 “爸,妈!你们猜我刚才看见啥了?”石磊一进门就笑著说。 “看见啥了这么高兴?是捡钱了?”石山头也没抬。 “比捡钱还好笑!”石磊把刚才看见傻柱那新造型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披麻戴孝”那个感觉。 石鑫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石山也放下书本,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李秀菊边笑边摇头:“这傻柱子!真是……没眼看!那纱布他自己缠的吧?能缠成那个样子他也是有本事!” 一家人说笑了一阵,石磊这才重新出门。 在大街上晃荡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石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意识沉进空间。 先割了五斤上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了五个之前一分钱秒杀买到的肉夹饃,一个个不仅大,肉还装的特別多。 苹果和橘子各拿了五斤,又在空间土地那里摘了十个红彤彤、熟透了的西红柿,还割了一捆翠绿鲜嫩的新鲜韭菜。 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用旧报纸、布袋装好,塞进那个大挎包里,挎包立刻变得沉甸甸、鼓囊囊。 他背著包,溜溜达达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果然看见了正在岗位上的阎门神。 这时阎埠贵也看见他了,不过在看到那个大挎包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嘴巴张开,看样子准备开始例行打招呼和算计。 而石磊呢,看见阎埠贵也是眼睛一亮。 之前他还想著那些酸枣该怎么处理呢,一个个酸的简直要命。留著吧,吃不了。扔了吧,太可惜。 现在看见阎埠贵了,他觉得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不等阎埠贵开口,石磊就抢先一步笑得格外热情的迎了上去。 “阎老师!辛苦辛苦!站岗呢?来来,尝尝这个,枣子,甜甜嘴!”说著,手往挎包里一掏(其实是空间),就抓出一大把七八粒红艷艷的枣子,不由分说就塞到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被石磊这反常的举动弄懵了,手却本能地接住了那把枣子。枣子看著確实不错,看著就好吃。 只是,这不对劲儿啊。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石家老二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大方?有啥事求我?还是这枣子有问题?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的奉承话还没组织好,石磊已经摆摆手,丟下一句“回见啊阎老师!”,脚步轻快地进了院子,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捏著那把枣子在门口凌乱。 阎埠贵看看石磊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枣子,嘀咕了一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石家老二转性了?” 他挑了一颗看起来最红最大的枣子,在身上擦了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阎埠贵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撇,那表情,跟生吞了个柠檬似的。 “嘶——酸!”他倒吸一口凉气,酸得口水疯狂分泌,牙根感觉都软了。 哪怕被酸的不行,但是阎埠贵还是没捨得吐,毕竟这个季节能吃著新鲜的枣子,这可真是相当的奢侈了。 最后,他梗著脖子,艰难地、一点点地把嘴里那口能酸掉牙的果肉咽了下去,然后就感觉从舌头到胃都在提出抗议。 “小混蛋……”阎埠贵压低声音,愤愤地骂了一句,看著手里剩下的枣子,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悻悻地揣进兜里,“还甜甜嘴……牙都快酸倒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石磊可不管阎埠贵怎么骂,他心情愉悦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放。 “妈,哥,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像变戏法一样,开始往外掏东西。 东西一样样摆出来,石林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简直在放光。 “好傢伙!这么多好东西,今天看大哥给你露一手!”石林笑呵呵的说道。 “行!哥,那就看你的了!” “瞧好吧!”石林二话不说,拎起肉和韭菜、西红柿就钻进了小厨房。 中午这顿饭,虽然说是简单吃点,但也吃得一家人口水直流。 韭菜炒鸡蛋,黄绿分明,韭菜的鲜香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 糖拌西红柿,西红柿切成薄片,撒上白糖,醃出红红的汤汁,酸酸甜甜,清爽开胃。 …… 第82章 贾家的算计 主食是窝窝头,但每人还有一个实实在在、肉香四溢的肉夹饃! “唔!这西红柿!真好吃!”石鑫第一筷子就奔著糖拌西红柿去了,吃得眯起了眼,“比过年吃的大鱼大肉还爽口!” 石山也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点点头:“冬天能吃上这么水灵的青菜,是不容易。” 等吃到肉夹饃,咬一口,白面饃暄软,里面燉得酥烂、肥瘦相间的滷肉混著肉汁,香味在嘴里炸开,更是让人满足地嘆气。 “这肉夹饃可真实在!”石山嚼著,忍不住又夸了一句,“给的肉不仅多,还香!”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得欢声笑语。新鲜的蔬菜,实在的肉食,在这年关刚过的冬天里,显得格外珍贵和温馨。 饭香味儿飘出东厢房,飘到院子里。 贾东旭刚上完胡同里的公厕回来,缩著脖子,搓著手往家走。 在经过前院时,那浓郁的饭菜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能闻的出来肯定是韭菜炒鸡蛋,而且放的猪油也不少。 想到那个菜的味道,他忍不住深深多吸了几口气,仿佛这样他也能吃到似的。只是下一秒,肚子“咕嚕”叫了一声,除了飢饿和口水泛滥,並无其他。 过年那两天,贾家本想著过个好年,所以可著劲儿的造,把攒的那点好东西吃得差不多了。 这也导致这两天,饭桌上又恢復了清汤寡水的样子。再加上乡下可以租地换粮食的来源断了,贾张氏把家里的粮食看得更紧,每顿都得算计著下米,这让贾东旭感觉就没一顿吃饱过。 闻著石家传来的香味,想著自家等会儿不知道是窝头就咸菜还是稀粥就咸菜,贾东旭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闷头进了中院自家屋。 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著个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纳著。棒梗正在炕梢玩,秦淮茹在灶台边忙活。 “回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贾张氏抬了抬眼皮。 贾东旭脱了鞋上炕,凑到贾张氏旁边,脸上带著愁容,压低声音,道:“妈,日子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啊。粮本上那点定量,咱家四口人,够吃几天?天天半饱,我这上班都没力气。” 贾张氏手里的针停了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急什么。饿两顿死不了人。” “那也不能总饿著啊!”贾东旭有点急。 “所以,得找人托底。”贾张氏撩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透著精明和算计,“找你师父,易中海。” 贾东旭愣了一下:“找他?他能管咱家吃饭?” 贾张氏冷笑一声,道:“院里这么多人家,差不多每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准备找你当养老人选,难道我还能不知道?” “我前天在院里那么一哭一闹,就是在给他递话,让他觉得这是个拿捏你的好机会。可同样的,这也是一个你『靠』上他的好机会。” 贾东旭有点没转过弯。 贾张氏耐心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给他分析。 “就咱家这个情况,他想拿捏你,就得给你好处。只有餵饱了咱家,才能让你听话於他。只是这好处给得多了,他同样也就捨不得撒手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往咱家搭东西。” “所以,眼下咱家越难,越显得日子过不下去,他才越会伸手,而且伸手就得给实在的。粮食,钱,都少不了。” 贾东旭听明白了,心里一动,但还有顾虑:“可……这样一来,我不就被他拿捏住了?以后他让我干啥,我还能拒绝?” “怕什么?”贾张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阴冷的笑,“有妈在呢。妈就是你最好的『挡箭牌』。他让你干你不乐意的事,我就去捣乱,他易中海除非想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不然只能放弃。所以啊,在我闭眼之前,他易中海別想真使唤动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些:“等妈哪天真的不行了……哼,他易中海也老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候,就不是他拿捏你,该是你拿捏他了。他无儿无女,攒的那些东西,还能带进棺材里?” 贾东旭听得眼睛发亮,心底压著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一下子被搬开了。他没想到,他妈平时不声不响,心里竟琢磨得这么透。 “妈,还是您聪明!”贾东旭由衷地夸了一句。 “不聪明点,咱们孤儿寡母的,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贾张氏哼了一声,放下鞋底,看著儿子,“所以,该愁眉苦脸就继续愁眉苦脸的,你得继续演给別人看。” “所以啊,你把妈伺候好了,妈多活一年,就能多帮你挡一年,多从他易中海那儿抠一年的好处。知道不?” “知道,知道!”贾东旭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孝顺你!让你长命百岁!” 正说著,秦淮茹把饭菜端上了桌。一盆真是和水似的棒子麵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丝,还有几个掺了麩皮的窝窝头。 “东旭,妈,吃饭了。”秦淮茹小声说。 贾东旭和贾张氏下了炕,坐到桌边。秦淮茹则是把贾家太子棒梗抱了过来。 贾东旭看著这清汤寡水的饭菜,又想起刚才闻见的肉香,心里那点因为母亲算计而升起的轻鬆,又淡了些。 但想到母亲的谋划,想到以后可能从易中海那里得到的好处,他还是端起粥碗,就著咸菜,大口吃了起来。 贾张氏也吃得很快,一点也看不出不能吃苦的样子。 秦淮茹等他们都动筷子了,才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时不时瞟一下婆婆和丈夫,又很快低下头。 很快,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喝完了自己那碗粥,吃完了他们的那份窝头。唯独棒梗嚷嚷著没吃饱,秦淮茹见状,只好把自己手里的半个窝头给了他。 吃完了,贾东旭抹抹嘴,起身又坐回炕上,靠著被垛歇著去了。贾张氏也重新拿起鞋底。棒梗则是又自己玩了起来。 秦淮茹默默收拾著碗筷,忍著空落落的胃口,洗刷碗筷,擦桌子,扫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秦淮茹干活时轻微的声响,和棒梗喊贾东旭陪他玩,贾东旭隨口应付的声音。 窗户外,午后的阳光淡淡地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前院隱约还能听到一点说笑的声音,那是只属於別人家才有的热闹。 …… 第83章 再开全院大会 晚饭的时候,李秀菊没敢让石林再下厨。 “老大,你歇著。今儿这晚饭,我来做。”李秀菊系上围裙,语气挺坚决。 “怎么了?妈你这是心疼你大儿子了。没事,我不累,我来就行,保证晚饭做的香喷喷的。”石林笑著就准备去放肉的柜子里拿肉。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李秀菊拦住了。 石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了,挠头笑了:“妈,你这不是心疼你大儿子啊,是怕我把小磊拿回来的好东西都给祸祸了啊。” “你说的原因,都有。”李秀菊也不避讳,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块五花肉,掂了掂,用刀小心地切下薄薄的几片,剩下的又用油纸仔细包好收起来。 “好东西得细水长流。中午那顿吃了那么多肉,晚上就放几片肉,借借味儿,就挺好的了。” 石磊在旁边看著,没吱声。 他妈这是过日子过出来的精明,他理解。这年头,谁家有好东西不是算计著吃? 而且他妈说的也没错,中午吃了不少肉了,晚上吃素点他觉得也挺好。 锅里热了油,李秀菊把那几片薄薄的肉放进去扒拉两下,肉片一遇热油,立刻卷了边,散发出丁点儿的肉香味,接著把切好的白菜倒进去翻炒,肉混在白菜里,瞬间就给表演了一出消失。 没多久,李秀菊把晚饭做好。 “开饭啦!” 石鑫早早就摆好了碗筷,眼巴巴等著饭来呢。 饭菜上桌,一家人刚在桌边坐下,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挺不是时候的。这个年月里,正经人哪有饭店来上门的啊。 “谁啊?这时候来。”石山皱了皱眉。 “我去开!”石鑫自告奋勇,跳下凳子,跑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著个半大孩子,是阎埠贵家的老二,阎解放。他吸溜著鼻子,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往屋里桌上瞟。 “解放啊,有事吗?”石鑫问。 阎解放没立刻答话,脖子伸得老长,重重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那模样,像要把空气里那点肉味都吸进自己肚子里似的。 而眼睛在看向桌上那盆炒白菜时,在家苦练多年的眼力让他一秒就准確地找到了里面那几片油汪汪的肉,看到肉的瞬间,他的眼珠子都快绿了。 “解放,有事说事。”石林站起身,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正好挡在门口,也挡住了阎解放的视线。 阎解放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视线从桌上收回来,看著石林,声音有点干:“哦,林哥……那个,我爸让我通知一下,晚饭后,七点半,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得出一个当家的。” “行,知道了。”石林点点头,也没多问其他的,直接“哐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阎解放又站了几秒,鼻子使劲抽了抽,似乎想再多闻闻那残留的肉香,然后才拖著脚步走了。 “阎解放这小子馋肉馋的,刚才眼珠子都要绿了。”石林说著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接著道: “只是今儿个又是要开哪门子大会?大冷天的,不嫌冻得慌。” “谁知道呢,”石山夹了片白菜,里面粘著点油星,“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听几回好事,每次都是那仨人处理这里矛盾,处理那里不合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石磊咬了口贴饼子,筷子在白菜上犹豫了两秒,还是夹了一小块吃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就当饭后消食,顺道看个热闹了。” 一家人笑了起来,继续吃饭。那几片肉很快就被挑了出来,一人一片分了,嚼在嘴里,碎的很。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石山起身:“走吧,去看看。今儿个咱家都去,反正也没事。” 天已经黑透了,院里没灯,各家窗户透出的光晕开一小片。 前院后院,陆陆续续有人影晃动著往中院走,有些人手里还端著个搪瓷缸子,里头是热水,揣在怀里暖手,也预备著开会时喝。 石家一家人来得不算早,到中院时,游廊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看了眼院子中间那张八仙桌还是空著,也就知道那要开会的人还没到。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著话,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一团的。 “这大冷天开什么会啊……” “谁知道,吃饱了撑的唄。” “我炉子上还烧著水呢……” 等了好一会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才前后脚地从中院易中海家里走出来。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阎埠贵跟在他斜后方,小眼睛扫视著人群,像是在清点人数。 刘海中走在最后,挺著肚子,背著手,迈著四方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个领导下来视察呢。 三人走到八仙桌后,易中海和阎埠贵很自然地拉开条凳坐下了,刘海中却站著没动,他先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一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人群稍微安静了点,都看著他。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挺了挺胸,开口了,声音刻意拔高,带著点官腔:“那个……人都来齐了吗?各家各户的,当家的都到了没有?没到的,互相通知一下啊!我们开这个会,是很重要的!” 没人搭理他,人群里反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摆啥谱呢……”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刘海中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拿起桌上那个属於他的、印著“先进生產者”的旧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落! “砰!”一声响。 “都严肃点!开会呢!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啊!领导讲话,要认真的听!”刘海中提高了嗓门,脸有点红。 可院里的人谁吃他这一套? 该聊天的继续低声聊天,该搓手的继续搓手。石磊甚至看见好几个人,嘴角撇著,眼神里全是不屑和看热闹的讥誚,就跟看和猴戏似的看著刘海中表演。 …… 第84章 除四害 院里人的反应,是真的气到刘海中了。 见刘海中又要发火继续嚷嚷,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坐不住了。 这个老刘啊,每次开会都让他讲话,每次都翻来覆去讲不到正题上,今天是有正事,可不能吵吵起来。 於是,易中海赶紧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刘海中衣角。阎埠贵也凑过去,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老刘!老刘!行了行了,说正事,说正事!今天这个正事要紧!” 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但被两人拉著,也不好再发作,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把搪瓷缸子抱在怀里,黑著脸扫视著刚才不听他话的人。 易中海这时站起身,脸上挤出点笑容,声音平和的开了口:“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儿个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有点事要说。下午呢,我去了一趟街道办,王主任给传达了上面的要求,是关於『除四害』的事情。” “除四害?”底下有人小声重复。 “对,”易中海点点头,“这四害呢,指的是苍蝇、蚊子、老鼠,还有麻雀。现在天冷,苍蝇蚊子还没出来,但老鼠和麻雀,尤其是老鼠,咱们院里、屋里,可能还是有的。麻雀会飞,咱们不好抓。但这老鼠,祸害粮食,传播疾病,必须得清理。”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街道的意思呢,是希望各家各户,都动起来,把自己家里,房前屋后,好好清理清理。有老鼠洞的堵上,有老鼠夹子、老鼠药的,也用起来。咱们爭取把院里的老鼠,清一清。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健康,为了咱们院子环境卫生嘛。” 他说完,等著大家反应。 底下人这时也嗡嗡地议论开了。 “除老鼠啊……我家那耗子,精著呢!” “可不是,半夜听得嘎吱嘎吱响,烦人。” “上哪弄老鼠药去?那得花钱吧?” “用夹子试试唄……” “嘖,说的老鼠夹子谁家都有似的。” “是啊。要不你家那老鼠夹子先借我家使使?” “我家还得用呢……” 过了一会儿,见大家討论得差不多了,易中海刚想再说两句总结的话,旁边的刘海中又按捺不住了,他“腾”地又站起来,看样子还想补充两句,摆摆“领导”的谱。 易中海这次反应快,没等他开口,立刻抢先一步,声音提高:“好了!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大家回去都上点心。天冷,就不多耽误大家时间了。散会!” 说完,他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转身,背著手,快步朝自家东厢房走了。阎埠贵也赶紧起身回前院自家了,那速度溜得比兔子还快。 院里的人一看管事大爷都走了俩,也呼啦啦地散了,各回各家。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多看刘海中一眼,更没人等他“做总结髮言”。 毕竟刘海中什么个样子,开了那么多全院大会,大家早就清楚了。若是天气暖和,大家自然不在意多耽误一会儿陪刘海中演演戏,但是这么冷的天气,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刘海中要好? 刘海中一个人僵在八仙桌后,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那个搪瓷缸子捏得紧紧的,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他看著迅速空荡荡的中院,听著各家关门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狠狠一脚踹在条凳上,结果用力过猛,自己还趔趄了一下。 “岂有此理!目无领导!毫无纪律!”他低吼了两声,但也只能抱著他的宝贝搪瓷缸子,气冲冲地回了后院。 等人走了,贾东旭和秦淮茹这才把自家的桌子搬回去。 “二大爷可真行,自己受了气,拿別人家桌子撒气。东旭,下回可不能再把自家桌子借出去了。”秦淮茹心疼的看著说道。 这桌子可是她的陪嫁呢。 “嗯,下回不借了。”贾东旭也应下了,自家的东西自家心疼啊,要是弄坏了,买一张新桌子可得不少钱呢。 另一边,石磊和家里人分开回了自己前院东耳房。 进屋后,感觉屋里还有点冷,於是给炉子添了些煤,拿火鉤子捅了捅,看著火苗重新旺起来,这才起身去忙別的。 只是他这刚直起腰,就听见后院传来隱隱约约的喝骂声,还有小孩压抑的、痛苦的惨叫和哭喊。 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声音。 不用说,刘海中这是把刚才在全院大会上受的气,全撒在自己两个小儿子身上了。打孩子,那是他在家里维持“领导权威”最顺手的方式。 石磊摇摇头,懒得多听。添完煤,他身子一闪就进了空间里去洗澡去了。 享受的泡完澡,给炉子封好,他就钻进了被窝。外头风声呼呼的,直把后院的声音带来,此时惨叫的动静已经变成了细微的抽泣声。 看来,“二大爷”已经心满意足的停手了。 睡觉!睡觉! 闭眼,再睁眼,已经是新的一天。 周一,上班日。 石磊到了仓库,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煤烟味和暖意扑面而来。陈大牛已经在了,正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 听到门开的动静,他猛地惊醒,抬起头,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一脸倦容。 “大牛,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石磊掛好挎包,凑到炉边。 陈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带著困意:“嗨,別提了。昨儿个我们院里不是开了会,说除四害,打老鼠嘛。我家那屋,老房子了,还真有老鼠动静。我爹见其他人家都积极的行动起来,就发话了,说让我晚上警醒点,听到动静就起来逮。” “然后呢?逮著了?”石磊问。 “逮个屁!”陈大牛苦著脸,“守了大半夜,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影子都没见著。快天亮的时候,总算看见一只,从墙根溜过去,我扑过去,却是摔一跤,再起身的时候老鼠早没影了。就逮著一身“灰”。” “这不,一晚上没睡踏实,光跟老鼠斗智斗勇了。” …… 第85章 熟悉的一幕 说著,陈大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接著,他看看石磊精神不错的样子,反问:“你们院没搞?你没抓老鼠?” “我们院也开会说了。”石磊在炉子上烤著手,“不过我家那屋子,我之前收拾的时候留意过,没老鼠洞,墙角也乾净。估计是没老鼠。开完会我就回去睡了,暖和被窝不比抓老鼠强?” 而事实就是他那里和他爹那里確实没有老鼠,他已经用空间收放的能力检查过了。 正说著呢,罗姨也来了,带著一身寒气。 “哟,大牛这是咋了?让霜打了?怎么这么蔫儿呢。”罗姨一眼就看出陈大牛状態不对。 陈大牛又把昨晚的“战果”说了一遍,惹得罗姨直笑。 聊了几句閒篇,三人开始干点零碎活。 其实也没多少正经事,很快就收拾利索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围著炉子,各干各的。 陈大牛补觉,脑袋一点一点的。石磊翻出一本破旧的《林海雪原》打发时间。罗姨拿著个鞋底纳著。 中午,三人照例去二食堂吃饭。吃完饭回来,陈大牛继续补他的觉。石磊接著看他的小说。罗姨坐了一会儿,有点坐不住,把鞋底一放。 “你俩先歇著,我出去转转,找老姐妹嘮嘮去。”罗姨说著,起身走了。 不用问,肯定是又去搜集新鲜热闹去了。 下午的仓库格外安静,炉火噼啪,陈大牛轻微的鼾声,石磊翻书的沙沙声,时间慢慢流走都显得那么悄无声息。 快到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哐”地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嚇人。 “来了来了!大消息!食堂后厨,又出大热闹了!”罗姨一进来就压著嗓子喊,顺手把门带上了。 陈大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石磊也放下书,看向罗姨。 “啥热闹?傻柱又跟人吵了?”石磊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止是吵!”罗姨一屁股坐下,语速飞快,“动手了!真打起来了!傻柱让人给开了瓢了!送职工医院了!” “啊?”陈大牛彻底醒了,瞪大了眼,“开瓢?谁啊?这么猛?” “是后厨一个帮工,姓赵,就是那个遇见谁都笑呵呵的。”罗姨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就今天下午,收拾卫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分活的人给傻柱多分了不少,脏活累活都派给他了。估计是想把前天替傻柱多乾的那点活,给找补回来。” “傻柱一开始没察觉,闷头干了。等干完了,听旁边人閒聊,才知道自己乾的比別人多不少。这下可不就炸了!” 罗姨比划著名:“傻柱那脾气,你们想啊。他当场就指著那个姓赵的帮工骂,说人家故意整他。那姓赵的也不是善茬,被指著鼻子骂,也回了几句嘴。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是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姓赵的胸口上!” “嚯!”陈大牛听得咧嘴。 “那姓赵的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后面一个收拾乾净、但还没挪走的大铁锅上,连人带锅『哐当』一声摔地上了。”罗姨接著说,“锅是生铁的啊,沉!这一下估计把那姓赵的摔懵了,也摔急眼了。他爬起来,看傻柱还要衝过来打他,顺手就把身边那个大铁锅抄起来了,抡圆了,照著傻柱脑袋就砸过去了!” “我的妈呀……”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大铁锅可是真的大,真的重啊。 “就听见『咣』一声!”罗姨拍了下手,“傻柱当时就闷哼一声,捂著脑袋就蹲下了,血顺著指头缝就流出来了,淌了一脸!旁边人都嚇傻了!赶紧上去把人拉开,七手八脚地把傻柱往职工医院送。听说挺严重,牙都被砸飞了两颗!” 石磊听著,都能想像出食堂后厨那鸡飞狗跳、血呼啦几的场面。 傻柱这伤,终究成真的了。 陈大牛咂咂嘴:“这下那个姓赵的倒霉了。把人都开瓢了,厂里处分肯定轻不了,哪怕不被开除,也得被狠罚。” 石磊也这么觉得。 打架归打架,这都动傢伙见血了,性质不一样了。 谁知罗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点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难说。我打听了,那个姓赵的帮工,他姐夫……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和小磊你姐夫关係挺好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罗姨还看了一眼石磊。 “啊?”陈大牛和石磊都愣住了。 保卫科副科长的亲戚?在食堂当帮工?还跟傻柱打起来了,把傻柱开了瓢? 而且两个“姐夫”关係还挺好?好吧,这一点不重要。 “有这关係,怎么在食堂干帮工?”石磊忍不住问。 “那我哪知道,”罗姨耸耸肩,“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顛勺呢?或者有啥別的原因。反正啊,有这个关係在,这事儿最后怎么处理,还真不好说。” 三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都觉得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正说著,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了。 “得,下班!回家!”罗姨站起身,“明儿再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锁了仓库门,三人各自回家。 石磊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了。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中院,然后脚步忍不住顿了一下。 又是熟悉的一幕。 傻柱家门外,水池边,傻柱正靠在他家门框上,脑袋上又缠上了白纱布,这次看起来包扎得依旧是相当专业,而且依然挺显眼。秦淮茹站在他对面,微微仰著脸听著,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柔柔弱弱的关切表情。 这个画面,和他前两天看到的不能说一模一样,那也相差不太大。 这时傻柱正说著什么,手还在比划著名,看起来……精神头居然还不错?至少不像下午刚被人开了瓢的样子。 而且看那样子,也不像是被拍飞了两颗牙的样子。 石磊心里犯起嘀咕。这傻柱,是属小强的?恢復这么快?还是说这伤,压根就没罗姨说的那么重? 又或者,傻柱他乾脆就是又想借伤躲清閒? …… 第86章 怎么就和解了呢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石磊心算了一下,他得到了傻柱还有二十来天的受罚日子。 要是因伤请假休息几天,这个理由好像也挺合理的。 而等伤好了回去,那时候也没几天受罚的日子了。 所以,傻柱这应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转念一想,以傻柱那直肠子,估计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八成就是单纯地又跟人干架,然后倒霉碰上了硬茬子。 他没再多看,转身回了前院东厢房。 一进屋,石林就凑过来了,脸上带著好奇:“小磊,回来了?我听说傻柱在厂里又跟人打起来了?那是怎么个事?” “你也听说了?”石磊把挎包放下,接著道:“罗姨下午说的,是跟食堂一个帮工打起来了,动了铁锅,牙还被打飞了,不过我看著不像。” 他把罗姨说的大概情况讲了一遍,包括那个帮工有保卫科副科长姐夫的事。 石山听了,摇摇头:“这傻柱,净惹事。这就碰见个硬茬子了,万一哪天碰上个狠茬子……” 李秀菊一边盛饭一边说:“我看他在门口跟秦淮茹说话,精神著呢,不像多严重。” “说明傻柱他皮糙肉厚,抗揍唄。”石林笑道。 一家人把这当个新鲜事,议论了几句,也就丟开了。別人家的热闹,听听就算,现在该吃饭了。 饭菜上桌,话题也就转到了別的上面。 新的一天,石磊照常上班。 到了仓库,发现陈大牛已经满状態恢復了。等罗姨也到了,三人打了招呼,就开始了忙活。 二月份短,就二十八天。 这眼瞅著月底了,仓库里虽然东西不多,但也得例行公事地盘一盘,点一点。这是正经活,不能含糊。 三人分工,陈大牛力气大,负责搬动一些稍重的箱子、工具。石磊心细,拿著库存本子核对登记。罗姨经验丰富,检查物品的损耗和摆放。 干著活,石磊就发现罗姨有点不对劲。她手里拿著一摞旧手套在数,数著数著眼神就飘了,明显走神。过一会儿,又拿起个本子翻,翻了两页就停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罗姨,你这是有什么事吗?”石磊凑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他以为是罗姨家里有什么事。 罗姨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抓心挠肝的急切,压低声音:“嗨,我能有啥心事。我就是……我就是心里跟猫抓似的!昨儿个傻柱那事儿,后来到底咋样了?双方咋处理的?厂里给没给说法?那个副科长有没有出面?傻柱是真伤假伤?我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光琢磨这个了!” 石磊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好嘛,搞了半天,是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得不到满足给憋的。 “合著您是为这个走神啊?”石磊乐了,“我还以为是你家里有什么事呢,嚇我一跳。” “家里能有什么事,太平著呢。”罗姨摆摆手,嘆了口气,“就是这心里痒痒啊。不弄明白,我干啥都没心思。你说是吧,大牛?” 陈大牛正好搬著一个箱子过来,闻言憨憨地点头:“是有点好奇。不过罗姨,你也別太著急,该知道的总能知道。” “我能不急嘛!”罗姨瞪眼,“这眼瞅著又快到中午了……不行,我待会儿吃了饭就得去食堂后厨转转,非得打听出个结果来不可!你俩吃了饭先回仓库,別等我!” 果然,中午在食堂吃了饭,罗姨一抹嘴,把饭盒塞给石磊:“小磊,帮姨拿回去。我走了!” 说完,风风火火就朝著三食堂那边去了,那背影,透著股不打听清楚誓不罢休的劲头。 石磊和陈大牛相视一笑,摇摇头,回了仓库。 下午,仓库里就他俩。陈大牛经过昨晚的补觉,精神头足了,也没再睡。两人一边慢慢盘点著剩下的零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干了不到半个钟头,仓库门就被推开了。罗姨回来了。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是兴奋,也不是失望,而是鬱闷,同时还带著点没吃到完整大瓜的不甘心。 “罗姨,打听著了?”陈大牛问。 “打听著了。”罗姨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开口,语气有点没精打采, “没意思。白惦记了。” “咋了?厂里没处理?”石磊问。 “处理啥啊,”罗姨撇撇嘴,“双方和解了。私了。听说傻柱去了医院,方大厨就带著那个姓赵的帮工,还有那个帮厨的副科长姐夫,一起去看了傻柱。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是谈妥了。两边都说是一时衝动,是误会。” “那厂里呢?就当没发生?”陈大牛惊讶。 “厂里巴不得呢!”罗姨哼了一声,“这种打架斗殴,还动了傢伙的,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既然两边自己和解了,不闹了,领导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了。听说食堂主任各打五十大板,口头警告了一下,扣了点当月奖金,就算了了。” “就这么完了?”石磊也觉得有点虎头蛇尾。 闹得血呼啦几的,最后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不就这么完了。”罗姨摊手,“我老姐妹也只知道这些,具体他们怎么谈的,傻柱怎么就愿意吃这个亏了,一点没打听出来。真是没劲!” 看罗姨那鬱闷样,石磊和陈大牛都笑了。这八卦没吃到全须全尾,看来是把罗姨给憋坏了。 鬱闷归鬱闷,活还得干。罗姨歇了会儿,也起身继续帮忙盘点。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略带遗憾的平淡中过去了。 下班回去的路上,石磊遇见了傻柱,他脑袋上的纱布还在,但走路带风,嘴里好像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不像是刚被人开了瓢、吃了闷亏的样子,反而很是……开心? 没错,就是开心。 石磊心里那点疑惑又冒出来了。不对劲。傻柱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以他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对方有背景,被迫和解了,他也得憋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才对。可现在这乐呵呵的样儿,里头肯定有事。 他想打听,但一时也没处打听去,只好把疑惑压在心里。 …… 第87章 方大厨的报復 第二天,石磊刚到仓库。等罗姨来到,他和陈大牛还没打招呼呢,罗姨就大步的过来了,脸上带著分享大瓜的激动。 “昨天傻柱他们和解的原因我打听著了!和方大厨有关!”罗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你们猜怎么著?方大厨他打辞职报告了!说是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要走!” “啊?”石磊和陈大牛都愣住了。 方大厨辞职?不干了? 这……这跟傻柱打架那事有什么关係? “不对啊,罗姨。”陈大牛挠头,“方大厨干得好好的,小灶大厨,多肥的差事,他为啥不干了?难不成是在给顶罪?” 石磊也想不通。 方大厨跟傻柱是有矛盾,但也没到要辞职避让的地步吧?要知道,方大厨的这个岗位可是花钱买来的。 而且啊,哪怕傻柱受罚结束去了小灶,那也是两个人负责小灶,方大厨没必要走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罗姨皱著眉,“可消息確实是真的。我听另一个老姐妹说,方大厨的辞职信都交上去了,领导还在挽留,但他去意挺坚决的。说是老家有事,不过我觉得更有可能的事他找到下家了。反正,这个月底,他肯定走。” 三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事透著一股子古怪。方大厨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败逃? 可他前些天还跟傻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怎么就突然认输了? 难道傻柱打架这事,还牵扯到方大厨了?或者,方大厨察觉到了什么更大的威胁? 想不明白。 一上午,三人干活都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凑一起小声嘀咕两句,猜测各种可能。 中午吃饭,也没吃出滋味。下午继续干活,也是磨磨蹭蹭。 眼看著快到下班时间了,库存总算清点得差不多了。三人开始收拾工具,归置东西,然后等下班的铃声。 就在这时,厂区里的大喇叭,“滋啦”响了几声电流杂音,然后响起了广播员那字正腔圆、充满热情的声音。 “全体工人同志们,请注意!下面广播一则好消息!” 仓库里的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 广播员的声音透过喇叭,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为了积极响应上级號召,进一步提高我厂后勤服务水平,保障广大工人同志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充沛的体力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当中,经食堂主厨方大厨提议,厂领导经过商討做出决定,现对我厂食堂工作安排,做如下调整……” “……为了確保我厂小灶工作的连续性和高水平,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让技术服务於广大工人群眾,经食堂股提议,厂部决定,对小灶岗位职责进行优化调整。” “今后,小灶厨师將不仅负责领导小灶任务,同时,也要参与到食堂大锅菜的日常烹飪工作中来,將其精湛的厨艺,惠及全厂工人同志!让每一位工人都能吃上更可口、更优质的饭菜,从而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地完成生產任务!” “……厂领导相信,在新的工作安排下,食堂的同志们一定能团结协作,再接再厉,让我厂的伙食水平,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为祖国的钢铁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隨后,广播里又说了一堆套话,什么“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服务效率”、“发扬艰苦奋斗精神”之类的。 广播还在继续说著鼓舞士气的话,但仓库里的三个人,却是已经没有再听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听明白方大厨离开的原因了。 陈大牛张著嘴,一脸懵:“这……这是啥意思?小灶大厨,以后还得做大锅菜?” 罗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著变成了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一个人,干两份活吗?小灶是他,大锅菜也是他?” 石磊则完全明白了。 他之前那点疑惑,一下子全解开了。 方大厨辞职,不是认输,也不是被迫。 准確来说,这就是他最后给傻柱挖的一个坑,或者说,是一次精准的“报復”。 你不是靠著杨厂长的关係,非要来抢小灶的位置吗?你不是牛气哄哄,觉得手艺了不得吗?行,我给你。不但给你,我还“抬举”你,让你“能者多劳”。 以后,小灶大厨这个位置,不再是清閒肥差,而是得兼顾大锅菜的苦差事。 领导吃饭你得伺候,几百號工人的饭菜你也得操心。责任大了,活儿多了,可工资不变,还是原来那份。 甚至,因为要“发扬风格”、“服务工人”,连原来小灶那些隱性的好处,可能都得打折扣。 傻柱之前乐呵呵的,估计是以为方大厨被挤走了,他就能独享小灶,美滋滋。可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高啊……”石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方大厨,临走还摆了这么一道。看起来是拱手相让,实际上是把傻柱架在火上烤。以后傻柱有的是累受,干得好是应该,干不好,那就是辜负领导信任,对不起工人同志。 陈大牛听罗姨分析了一下也想明白了,咂咂嘴,表情复杂:“好傢伙。闹了半天,傻柱纯是白高兴了。挨了一顿打,养了几天伤,最后等来的是多干一份活,还没多拿钱?这……” “这就是方大厨特意准备的报復啊。”罗姨摇摇头,嘆了口气,“惹不起,躲得起。但躲之前,也得给你留点念想。这方大厨,心眼是真多。” 广播结束了,下班铃声也准时响起。 三人默默地锁好仓库门,隨著下班的人流往外走。厂区里,工人们也在议论纷纷,显然都听到了广播。说什么的都有,有羡慕三食堂“受重用”的,有说以后可以经常吃到美味的。也有明白人暗暗咂摸出味道的。 石磊走出厂门,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不知道此刻的傻柱,是还在为“独掌”小灶而美呢,还是终於回过味来,正对著那一大堆等待他处理的土豆白菜发呆。 他摇摇头,转身匯入回家的人流。这四合院,这轧钢厂,热闹真是永远看不完。今天这齣戏,唱得可是有点意思。 …… 第88章 杀人诛心 二月的天,冷得还带著股劲儿,恨不得让人抖起来的劲儿。 眼瞅著这个月就剩最后三天了,仓库里,石磊、陈大牛,还有罗姨,仨人刚把最后一点库存对完,本子一合,笔一撂,都鬆了口气。 “可算是弄利索了。”陈大牛一屁股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伸手烤著火,“这下能消停两天了,月底前估计没啥事了。” 石磊也凑过去,把手拢在炉子口上,暖意顺著手指头往上爬,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希望吧。”罗姨在一旁整理著刚对完的单子,头也没抬,“这月底跟前儿,啥事都有可能。清閒?等最后一刻再说吧。” 她这话音还没落稳当呢,仓库门就被“哐哐”敲响了。 “罗姐!罗春梅在不在?”外头人的嗓子还挺亮。 “在呢!”罗姨应了一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个戴眼镜的办事员,手里捏著个本子。 “罗姐,快去后勤科小会议室,临时开个短会,科长让各库房管事的都去一趟,就现在。”办事员语速挺快。 罗姨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石磊和陈大牛,意思是你俩看,这不就来事了。 石磊笑了笑,点了点头,道:“罗姨你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得,我这就去。”罗姨扯下套袖,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跟著办事员走了。 门关上,仓库里又安静下来,就剩炉子里煤块偶尔“噼啪”响一声。 陈大牛挠挠头:“还真让罗姨说著了,閒不下来。” “正常。”石磊坐回自己那张破桌子后面,又把那本《林海雪原》拿起来,“月底了,各种会,各种安排,不稀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就各干各的了。 石磊看书,陈大牛又开始打瞌睡。昨晚他又跟他家那不知道藏哪儿的耗子“斗智斗勇”了小半宿。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罗姨回来了。 脸上没啥特別的表情,就是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罗姨,开的什么会啊?又有新指示?”陈大牛醒了,揉著眼睛问。 罗姨走到自己桌子边,先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才开口:“有活干了。明天,有一大批劳保用品要到,手套、肥皂、毛巾还有衣服什么的,都得入库。” “明天?”石磊放下书,“这么急?往常来货不都是在月中的时候吗?” “谁说不是呢。”罗姨也纳闷,“我也问了,科长就说接到的通知,让咱们仓库准备好接收清点,別的没说。” 她顿了顿,压低点声音:“我觉著有点突然,不像平时的路子。我下午找机会出去转转,打听打听,看是咋回事。” 陈大牛哦了一声,没太在意,有活就干唄。 石磊却心里动了动。劳保用品提前集中到货,还是“一大批”……这架势,有点像是要给新人备的。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没说出来。 很快,罗姨出门去打听了。 这一打听,直到中午饭点也没见人回来,石磊和陈大牛就没在等,两人就去二食堂吃了午饭。 回到仓库,又等了差不多一下午,眼看都四点多了,离下班不远了,罗姨她这才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一进门,她就直奔自己的搪瓷缸子,拎起旁边竹壳暖壶,“咕咚咕咚”倒了满满一缸子已经放成温水的凉白开,仰起脖子“吨吨吨”就灌下去大半缸。 喝急了,水从嘴角溢出来点,她也顾不上擦,用袖子一抹。 “哎哟我的天,这一天给我嘮的,可渴死我了。”罗姨长出一口气,这才放下缸子,脸上带著跑了一天的红晕,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全是听来的新鲜热闹的得意劲儿。 “罗姨,你这打听消息,还不给水喝啊?”石磊笑道。 “那倒是没有,是我忘了喝。”罗姨拉过凳子坐下,喘匀了气,脸上就露出那种分享大瓜的兴奋,“我跟你们说,今儿中午,我被我老姐们拉著在三食堂吃的饭,可算是直接看到热闹了!” “啥热闹?傻柱又跟人干架了?”陈大牛也来了精神。 “那倒没有。”罗姨摆摆手,语气里带著点看戏的兴味,“是方大厨!” “方大厨?他怎么了?不是月底就走人了吗?”石磊问。 “就是因为他要走了,今儿中午,他特意去了打菜窗口!”罗姨拍了下大腿,“你们是没看见,那傢伙,给工友们打菜,手那是一点不抖啊!一勺子下去,满满当当,肉片都比平时多两片!可把排队的人给乐坏了!” 她模仿著工人们的语气:“这个说『方师傅,您这手艺没得说,分量也实在!』那个说『方师傅就是厚道,心里装著咱工人兄弟!』好听话一筐一筐的,夸得那叫一个响!” “方大厨呢?”陈大牛听得直咧嘴。 “方大厨就站在窗口后面,笑呵呵的,全收下了!”罗姨说著,自己也笑了,“嘴里还说『应该的应该的,最后两天了,我也回馈一下工友们』,『以后我离开了,可以让傻柱……哦不,让何雨柱同志继续好好给大家服务』……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傻柱那脸色!” “傻柱也在?”石磊挑挑眉。 “在啊!他能不在吗?”罗姨乐得前仰后合,“他还在受罚呢,打扫食堂卫生就是他现在的活儿!方大厨在窗口那边风光无限,接受大伙儿感谢,傻柱就在后面,拿著个大扫帚,吭哧吭哧扫地,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罗姨比划著名:“我跟我那老姐妹坐得近,看得真真儿的!傻柱那眼珠子,时不时就往窗口那边瞟,手里的扫帚都快捏断了!估计心里那火,蹭蹭的往上冒!” 陈大牛听得直乐:“这不是成心气傻柱吗?” “可不就是成心的!”石磊接了一句,笑呵呵的接著道:“方大厨这是……杀人诛心啊。” “杀人诛心?”陈大牛没太明白。 “就是不光让你倒霉,还得让你憋屈,让你没处说理去。”石磊解释了一句,接著道,“你们想,方大厨这么整这么一出,不得在工友心里落了好印象。” “等他走了,哪怕傻柱再这么干,大傢伙也只会当成理所当然,感谢也只会感谢方大厨。反观傻柱,活没少干,工资不涨不说,还没落下个好。” …… 第89章 不能直视了 听了石磊的话,罗姨是连连点头。 “小磊说的在理!就是这么回事!今天中午啊,我看傻柱好几次,扫著扫著就停下,瞪著窗口那边,拳头攥得紧紧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眼瞅著就要衝过去!我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等著看热闹呢!” “然后呢?”陈大牛追问。 “然后?”罗姨一摊手,有点遗憾,“然后他就又憋回去了!低下头,继续使劲扫地,那扫帚挥得,恨不得把地皮刮下来一层!害得我啊,一下午都没捨得走,就坐在食堂角落里,跟我那老姐妹有一搭没一搭地嘮嗑,眼睛可一直瞄著后厨那边呢!总想著,下次,下次傻柱肯定忍不住了!结果等到我回来,也没打起来!” 她嘆了口气:“白耽误我那么长时间!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陈大牛嘿嘿直笑:“罗姨,你別急啊。今天看不见,那就明天再去唄,反正方大厨不是还得上两天班吗?” “明天?明天可去不了嘍!”罗姨摆摆手。 “咋了?” “傻柱请假了!”罗姨说,“下午我临走前听说的,直接找食堂主任请了两天假,明后天的班都不来了!这不明摆著吗,不想再看见方大厨,直接躲清净去了!” 石磊有点意外:“食堂主任能批?” “批!咋不批!”罗姨撇撇嘴,“当场就批了!巴不得他赶紧走呢!这月底了,食堂主任也怕再出点啥乱子,影响不好。傻柱请假,方大厨也安安生生站好最后两天岗,大家都清净!” “这傻柱,倒是学聪明了。”石磊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他那是没辙!”罗姨总结道,说完,又想起正事,“对了,说说明天的活儿。明天咱们仨可有的忙了,都穿厚实点。” “明天很冷?”陈大牛问。 “不是冷不冷的事。”罗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我下午不光看热闹了,也打听著点正事。我家那口子你们也知道,他透了个信儿,说咱们厂……可能又要招人了!” “招人?”石磊心里一动。 果然,他没猜错。 “对!就是因为这个,劳保用品才提前备货。”罗姨声音更低了,“不过这事还没公开,你俩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亲戚朋友想进厂的,赶紧的找找门路还能挑一下岗位,招工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我不用,我家人员简单,朋友也都有工作。”石磊回道。 陈大牛也是摇头:“我家乡下是有亲戚,不过用不著。过年我一家回去的时候,我爹就问过,没人乐意来。” “不来?”罗姨诧异,“进厂当工人,吃商品粮,多好的事啊!” “罗姨,那是以前。”陈大牛憨厚地笑了笑,“现在乡下都成集体了,吃食堂,有肉还管饱。干活挣工分,年底有分红。我大伯说,只要肯下力气,日子不比城里差,还自在。” 石磊在一旁听著,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些事。 今年是五八年,眼下看著农村的日子似乎確实有了点盼头。集体化,大食堂,仿佛一切都在变好。 可他知道,这种“好日子”,就像水面的泡泡,看著亮,一碰就碎。 等到明年,后年,大后年那三年,那才叫真正的艰难。 到那时候,一个城里的正式工作岗位,一个每月有固定粮票、油票的指標,就成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要的东西。 他看著陈大牛不以为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怎么说?说未来几年会非常困难?说现在农村的好光景长不了? 没法说。 他只是心里嘆了口气,把那份突如其来的沉重压了下去。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家有各家的路。他现在说了,也没人会信,平白惹人猜疑。 “也確实。”罗姨听了陈大牛的话,想了想,似乎也品出点味儿来,道:“现在这形势,是有点不一样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消息我带到了,你俩有数就行。” 她接著叮嘱:“明天都穿厚点啊,我估摸著,货车来得早,一上午估计都得在外头盯著点入库。” 陈大牛拍拍胸脯:“没事,罗姨,干活就不冷了,动起来浑身热乎。” 罗姨笑了:“傻小子,明天用不著咱们乾重活。卸货有临时工呢,等下班回去我就联繫一下。咱们仨了,就负责盯著点数,登记清楚就行。主要是天冷,站著不动弹,容易冷。” “临时工?是李叔他们?”石磊问道。 “嗯,老熟人了嘛,也靠谱。”罗姨点头,“明天车来了,小磊你去厂门口接一下,带他们进来,大牛你也跟著,熟悉熟悉流程,这事你得知道怎么个情况。” “行。”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应下。 又说了一会儿閒话,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 “得,下班,回家!”罗姨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锁了仓库门,三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到了厂门口,石磊就知道今天还是自己走,顶著傍晚的冷风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还没到垂花门呢,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著许大茂特有的、尖利的叫骂和痛呼。 “傻柱!我*你大爷!哎哟!你敢打我!你个臭厨子!嘶……別打了!三大爷!一大爷!你们管不管啊!打死人了!” 听著动静,石磊进了垂花门,然后就看到他们前院的空地上,傻柱正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捶呢。 傻柱穿著件新棉袄,脑袋上那圈白纱布却是更吸引人的视线,尤其此刻傻柱气急了,脸色涨红,搭配上他有点黑还油光的脸,被那纱布的白色衬托得更突出,更滑稽了。 不过此刻傻柱显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拳头倒是抡得挺有劲,专往许大茂肉多的地方招呼。 许大茂则是一边惨叫,一边徒劳地挥舞手臂想挡,他那身下料子不错的棉袄这会儿都沾满了土,扣子还被扯掉了几颗。 看著狞笑的动手傻柱,还有悲惨挣扎的许大茂,石磊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就,愣是让他想到了小说里看到的土匪强抢民女的剧情。 嘖!石磊他觉得他已经要不能直视了。 侧头看向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其中最让石磊注意的,是背著手站在不远处,皱著眉头,却没上前的阎埠贵。 以及站在近一点,但也却半眯著眼睛看著,仿佛看不见、听不到好似背景板一样的易中海。 看到这个情况,石磊就莫名觉得倒胃口,也不想看了。 …… 第90章 看我也不行 想回家,但是他家的门恰好被挡住了。甚至在这儿看去,还能看到他大哥石林开著窗户往外看呢。 这时傻柱又捶了几拳,可能觉得被这么多人围观著当猴看心里不爽吧,又或者怕再把许大茂打狠了不好收场,他喘著粗气站起来,指著地上的许大茂,丟下一句:“许大茂,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太大而歪掉的棉袄领子,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就大步的回了中院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缓了好一会儿,才齜牙咧嘴地爬起来。他头髮乱了,脸上倒是没见血,就是有点肿,身上全是土,看著狼狈不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在人群里一扫,立刻盯住了阎埠贵,“三大爷!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看看!傻柱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殴打邻居!你管不管?你必须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阎埠贵被点了名,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点为难的表情:“这个大茂啊,你们都是邻居,年轻人火气旺,有点摩擦也正常。柱子他打人,肯定是不对,回头我一定批评他,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许大茂声音拔高了,指著自己,“三大爷,你看看他把我打的!道个歉就完了?我这衣裳都扯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是不管,我就告到街道办去!告到派出所去!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一听要告到街道和派出所,阎埠贵脸色变了,易中海也终於不再当背景板了。 “大茂!”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著惯有的严肃,“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丟人?动不动就街道、派出所,你把咱们大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梗著脖子:“一大爷,我挨了打,还不能说理了?傻柱他凭什么打我?” “他打你是不对,可你就没错了?”易中海语气缓和了点,但话头一转,“你好好说说,柱子他为什么打你?你一回来,就在院子里说柱子在厂里的糟心事,当別人听不见?不然他为什么不打……” 易中海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本来是想找个例子,结果一眼看到了抱著胳膊看热闹的石磊,话在嘴里顿了一下,临时改了口:“……他怎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石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看懂了易中海刚才那一眼的意思。 这老傢伙,刚才八成是想说“他怎么不打石磊,偏打你”,结果瞅见自己,愣是憋了回去,换成了“別人”。 石磊心里冷笑一声。 这易中海,拉偏架就拉偏架,还想把火往別人身上引? 虽然他最后没说出来,但那一瞬间的眼神,旁边有心人未必看不懂。 而如果真说出来,就许大茂的小心眼,说不定就得记他一笔。 他可不想无缘无故惹一身骚,无论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想到这儿,石磊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 “许大茂,你说你传什么谣?你要是实话实说,別人也没理由揍你,毕竟多大的官也不能让人闭嘴不是。” 他这话说得平静,甚至语气中还带了点“嘆息”,仿佛真的在就事论事。 可院里的人谁听不出来?石磊这话是在打易中海刚才那番话的脸呢。 许大茂听了石磊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他就是听別人说,然后转述,凭啥揍他!他说的可是事实,又没添油加醋。 想到这儿,许大茂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易中海这时则是皱紧了眉头,看向石磊的眼神有些不悦。 石磊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说完,也不看许大茂和易中海,径直朝著自家门口走去。 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好站在石磊回家的路上,石磊走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两人,语气平淡:“麻烦让让,你俩堵我家门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显然对石磊刚才那番话和现在这態度很不满,站著没动。 阎埠贵倒是反应快,侧了侧身,让开点路,脸上挤出点乾笑:“哟,小磊回来了,快回家吧,外面冷。” 石磊“嗯”了一声,对阎埠贵道谢后,看都没看易中海,就从阎埠贵让开的地方走过去。 开门,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 把门外的吵吵声,给关在了外面。 一进门,就看见大哥石林还趴在窗户边上津津有味地看著。 “院子里吵吵的有什么好看的。”石磊说著,把挎包放下。 院子里,许大茂还在跟易中海和阎埠贵纠缠,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说要赔偿,一会儿又说要开大会批斗傻柱。 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难看,阎埠贵则在旁边和著稀泥。 听著这个动静,石磊语气带著不屑的开口道:“他要是真有那胆,现在就该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而不是在这儿跟这两个老东西扯皮。光打雷不下雨。他许大茂要是真敢为了这个去告,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说完,他懒得再看,转身往小厨房走,他得看看晚上吃什么。 “可千万別又是大白菜燉粉条了,这两天净吃这个了。” 这样想著,石磊来到了小厨房,也看到了今天的饭。 果然,还是大白菜。 …… 第91章 找临时工 石林这时也看够了热闹,走了过来,看到石磊的表情,笑道:“知足吧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接著,话题一转,道:“你是没看见,刚才许大茂那怂样,易中海说了他几句,阎埠贵在中间打圆场,最后好像答应赔许大茂两块钱,再加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两块钱?”石磊扯了扯嘴角,“许大茂这就答应了?” “答应了唄。不然还能咋的?真去告啊?他自己也心虚,傻柱打他是不对,可他嘴欠在先,闹大了,街道办各打五十大板,他也落不著好,还得罪死傻柱。两块钱,够他买点好吃的补补,顺便把衣裳缝缝,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石林分析得头头是道。 石磊:“……” 就挺无语的。 不想再说这个事,石磊问起了家里其他人。 “爸妈还是小鑫去买东西去了,前段时间包饺子用的酱油太多,家里的已经吃完了。”石林回道。 “哦,那就等等吧。” 没多久,李秀菊和石山也回来了,石鑫跟在后面。 落座后,一家人开始吃饭。 饭桌上,白菜还是那个白菜,不过今天李秀菊用猪油渣炒的,猪油也多放了一点,吃起来倒也没多难吃。 吃著饭,石林又把刚才中院傻柱打许大茂,最后两块钱和解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石山听了,摇摇头没多说,只是说了句:“这院里,就没个消停时候。” 李秀菊给石鑫夹了筷子菜,低声说:“以后离他们远点,都不是什么好人。” 石磊默默吃饭,心里想著明天仓库的活儿,还有罗姨说的招工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夜无话。 第二天,石磊起了个大早。 天气阴沉沉的,看著像是要下雪。 吃了早饭,裹严实了,石磊跟著他爹来到厂里各自分开。 仓库里,炉子已经生起来了,陈大牛和罗姨都在。 “这天儿,可真够冷的。”罗姨搓著手,“估摸要下雪。幸亏咱们今天活都在仓库里头干,卸货也就一会儿功夫。” 三人先把仓库里日常的清扫、整理做了,然后就开始等。 九点刚过,外面就传来了卡车的喇叭声。 “来了!”罗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该出去了。” 三人出了仓库,就看到两辆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正“吭哧吭哧”地倒进仓库前面的空场。 车停稳,驾驶室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司机,戴著棉帽子,脸冻得有点红。 “姨!”司机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哎!小张,是你啊!”罗姨也笑了,走过去,“这大冷天的,辛苦你了。” “应该的,姨。”司机小张很客气,看了看石磊和陈大牛,“这两位是……” “最近几次不是你来,这两人是我这儿新来的,石磊,陈大牛。”罗姨介绍道,“小磊,大牛,这是运输队的小张,是我娘家妹妹的孩子,你们喊张哥就行。” “张哥。”石磊和陈大牛都招呼了一声。 “哎,你们好你们好。”小张笑著点头,然后对罗姨说,“姨,货都在这两辆车上了,单子给你。你看是现在卸,还是……” “现在卸吧,天冷,早点干完早点暖和。”罗姨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然后对石磊说,“小磊,你带大牛去厂门口,把李叔他们接进来。昨天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行。”石磊应下,招呼陈大牛,“大牛,走吧。” 两人离开仓库,往厂门口走。 路上,石磊跟陈大牛交代:“咱们仓库,还有厂里其他部门,有时候需要临时工干点重活杂活,比如卸货、搬运、清理之类的,都是去找厂门口等活的人。” “这里面有熟手,也有生脸。一般咱们有活了,就提前联繫熟手,比如李叔他们,人可靠,干活也实在。要是他们没空,或者人手不够,再去门口现找。” 陈大牛认真听著:“明白了,就是用熟不用生。” “对。罗姨跟李叔他们打交道久了,信得过。咱们今天这活,昨天就说好了,所以直接去带人就行。” 说著话,到了厂门口。 门卫室里,今天来这里站岗执勤的正好是石磊的姐夫周军。 “姐夫。”石磊过去打了个招呼。 “小磊啊,来接人?”周军从窗户探出头,笑著问,又对陈大牛点点头。 “嗯,仓库来货了,找几个临时工帮忙卸车。”石磊说著,从兜里掏出仓库开的出入条,递给周军登记。 周军看了看,麻利地登记好,把一张回执递给石磊:“行,去吧。” 石磊收起回执,带著陈大牛出了厂门。 轧钢厂大门外,是一条不算太宽的马路。这会儿不是上下班时间,路上人不多。但在厂子侧面,围墙和一片小树林之间的空地上,或蹲或站,聚著十几號人。 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在三四十岁,穿著厚重的、打著补丁的棉衣棉裤,抄著手,不住地跺脚取暖,眼睛不时瞟向厂门口。他们就是等活乾的临时工,也叫“站街工”或者“扛大个的”。 石磊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一棵光禿禿杨树下抽菸的李叔。李叔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脸上皱纹很深,皮肤黝黑,是常年干力气活风吹日晒的痕跡。 “李叔!”石磊喊了一声,招招手。 李叔闻声看过来,见到石磊,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把没抽完的烟在树干上按灭,剩下的揣进兜里,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也跟著站起五六个人,都是平时常跟他一起干活的熟面孔。 “小石同志,货来啦?”李叔走到近前,语气熟稔。 “嗯,两车劳保,得辛苦李叔你们几位了。”石磊说著,给陈大牛介绍,“大牛,这就是李叔。李叔,这是我们仓库新来的同事,陈大牛。” “李叔。”陈大牛赶紧打招呼。 “哎,陈同志,你好你好。”李叔笑著点头,又对身后几个人介绍,“这是劳保仓库的石干事,陈同志。” 双方简单寒暄两句,石磊就说:“李叔,人齐了吗?齐了咱们就进去,车已经到了。” “齐了齐了,就等信儿呢。”李叔回头点了一下人数,算上他自己,一共七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行,那咱们……” 石磊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隨著喊声: “石磊!石磊!等等!” …… 第92章 二月要结束了 听到有人喊他,石磊扭头一看,看到来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跑来的是阎解成,阎埠贵的大儿子。他跑得气喘吁吁,棉帽耳朵都飞了起来,脸上冻得通红,眼睛里带著急切。 “石磊,是你们找临时工卸货对吧?”阎解成跑到跟前,喘著气,眼睛在石磊和李叔他们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你看,加我一个行不?我力气大,能干!”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阎解成没正式工作,平时就四处打零工,或者在街上晃荡。他肯定是看到自己带人,猜到了有活,想插一脚。 “解成啊。”石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这趟活,是昨天就定好给李叔他们的,人都齐了。临时加人,不合规矩,仓库那边也没多一个人的预算。” 阎解成急了:“石磊,咱们一个大院的,你帮帮忙唄!加我一个,工钱少点也行!我……” “真不行。”石磊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转圜余地,“李叔他们是熟手,流程都清楚,是上面领导定的。你再多等等,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其他部门要卸货搬东西,再来找人。那时候你赶早,肯定能排上。” 说完,石磊不再看阎解成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对李叔点点头:“李叔,咱们走吧,別让司机等久了。” 然后带头往厂门口走去。 李叔几人赶紧跟上。陈大牛看了眼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阎解成,也没说什么,跟上了石磊。 阎解成看著他们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又灰溜溜地缩回了等活的人群边缘。 回到厂门口,石磊跟姐夫周军说了声人接来了,然后领著李叔他们去门卫室旁边的登记处,一个个登记姓名、事由,这才带著人进了厂,往仓库走去。 一路上,石磊简单跟李叔说了下要卸的是什么货,大概多少件,怎么码放。 李叔听著,不时点头:“明白,明白,小石干事放心,俺们有数,保准给你码得整齐利索,不磕不碰。” 到了仓库门口,两辆卡车已经打开了后挡板。罗姨和司机小张正在对著单子。 见人来了,罗姨招呼一声:“李大哥,你们来了,正好,来,搭把手,咱们抓紧时间,卸完好暖和。” “好嘞!”李叔应得响亮,一挥手,几个汉子就活动著手脚,上了车。 卸货的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出力气。 一箱箱劳保手套,一捆捆毛巾,一箱箱肥皂……从车上传递下来,再由人搬进仓库里指定的位置,码放整齐。 石磊、陈大牛和罗姨也没閒著。 石磊和陈大牛在外面,拿著入库单,对照著车上的发货单,一样样清点数目。罗姨则负责在仓库里指挥码放,顺便检查包装有没有破损。 李叔这帮人確实是熟手,干活麻利,配合也默契。沉重的箱子在他们手里稳稳噹噹,堆放得横平竖直。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磨洋工,只听见“嘿呦嘿呦”的用力声和偶尔的简短交流。 “这边,摞高一点,对,齐著这条线。” “这箱肥皂轻点放,別磕了角。” “毛巾放那边货架,对,第二层。” 仓库里很快变得拥挤热闹起来,空气里瀰漫著新棉布、肥皂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人多力量大,两卡车的货物,看著多,但七个壮劳力加上也是熟手,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全部卸完,整齐地码放在了仓库里。 司机小张拿著回单,让罗姨签了字,又跟石磊、陈大牛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罗姨看著满仓库的货,舒了口气,对李叔他们说:“李大哥,辛苦你们了,活儿干得漂亮。走,跟我去把工钱结了。” 然后又对石磊和陈大牛说:“小磊,你先在仓库盯著点,我把李大哥他们送出去,顺便把帐结了。大牛,你也跟我来,熟悉一下这流程,以后这跑腿结帐的活儿就交给你俩了。” “哎,好嘞,罗姨。”陈大牛应道。 罗姨带著李叔他们和陈大牛走了。仓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石磊一个人,以及堆满了半个库房的货物。 石磊拿起登记本,开始按照品类,一点一点地重新核对数量,记录堆放位置。这是个细活,急不来。 过了大概半小时,陈大牛先跑著回来了,额头上还带著汗。 “罗姨呢?”石磊问。 “罗姨说她有点事,让我先回来。”陈大牛说著,脱下棉袄,擼起袖子,“石磊,还有啥活,我来!” “不著急,先把这些数目再对一遍,然后按照类別,分开区域,做好標记。”石磊把另一个本子递给他,“你按照这个单子,核对毛巾和手套,我核对肥皂和其他杂项。” “行!” 陈大牛接过本子,干劲儿十足。他人壮,力气大,也不怕脏累,搬搬抬抬,爬上爬下,干得满头大汗。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仓库门开了,罗姨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布包。 “不急不急,进了仓库就不怕了。先歇会儿。”罗姨说著,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著的点心,闻著有股甜香味和坚果香。 “我侄子给的,说是跑车去南边,带回来的特產,叫什么米糕,还有芝麻饼。来,都尝尝,忙活一上午了。”罗姨拿起两块,递给石磊和陈大牛。 “谢谢罗姨。”石磊接过,咬了一口,这没添加剂的点心可真香! 陈大牛也接过来,大口吃著,含糊地说:“好吃。” 罗姨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吃著,脸上带著笑,道:“好吃就把剩下的也吃了,特意给你俩拿的,赶紧吃,吃完接著干。下午咱们爭取把这些货全部登记造册,分类放好,明天就能轻鬆点了。” 三人吃了点心,喝了点热水,力气恢復了,又继续干活。 有了上午的基础,下午的活虽然琐碎,但进展顺利。三个人配合著,罗姨念单子,石磊核对货物,陈大牛记录堆放位置和数量。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搬运箱子的轻微响动,以及三人偶尔的低声交流。 “毛巾,劳保型,蓝色的,点清了吗?” “清了,一百条。这边还有两箱,应该是二百。” “肥皂多少箱?” “登记是二十箱,这里……一、二、三……对,二十箱,齐了。” “手套在这边,棉线加厚,点一下捆数。”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 当石磊在最后一个木箱上,用粉笔写上“劳保鞋-中码-30双”时,下班的铃声,准时“叮铃铃”地响彻厂区。 “呼——可算是弄完了。”陈大牛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著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仓库,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罗姨也放下手里的本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是啊,大头落地了。明天再稍微规整一下,贴好標籤,这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石磊把粉笔头扔进旁边的废纸盒,拍了拍手上的灰:“罗姨,大牛,收拾一下,下班吧。” “下班下班!”陈大牛高兴地说。 三人锁好仓库门,离开了依然飘散著新货味道的库房。 走出厂门,天色已经灰濛濛的,寒风比早上更刺骨了。 “看样子真要下雪了。”罗姨紧了紧围巾。 “下雪好,瑞雪兆丰年。”陈大牛乐呵呵地说。 石磊没说话,只是把棉帽的耳朵放下来,系好。 三人互相道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匯入了下班的人流。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早上阎解成那急切又失望的脸,想起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劳保用品,想起罗姨说的招工传闻,想起食堂里方大厨笑呵呵的打菜和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日子啊,就是这么平淡且琐碎。 冷风扑面,打断了石磊的回忆,缩了缩脖子,他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身后的轧钢厂,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高耸的烟囱,依旧矗立著喷吐著浓浓的烟雾,融入这铅灰色的天空。 二月,就要结束了。 一阵风吹来,雪花隨之落下。 …… 第93章 三月的新商品 一夜过去,石磊迷迷瞪瞪睁开眼,入眼所见就是窗外雪白一片。 “下这么大的雪啊。” 说著,他爬起来,披上棉袄,趿拉著鞋走到窗边。 嚯! 房顶上,地上,树杈上,全盖著厚厚的一层雪。 一阵风吹来,一层雪被吹起,而后不紧不慢地飘著,好像昨夜的大雪还没停似的。 “这雪看来是下了整整一宿啊。” 他昨晚上睡得沉,没听见什么动静。 看了一会儿,石磊感觉到冷了,缩了缩脖子,赶紧回身把炉子捅开,又添了几块煤。 没多久,火苗“呼”地一下旺起来,橙红的光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还好他不缺煤,不然这大冷天的,屋里没个热乎气,那才叫遭罪。 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炉子上坐著的水壶已经“滋滋”响了,他倒了点热水掺著凉水洗漱了一下。 等收拾利索,就去东厢房吃早饭了。 这时李秀菊已经煮好了棒子麵粥,热气腾腾的,就著咸菜丝,呼嚕呼嚕喝了两碗,让人由內而外的暖和起来。 不过吃饱过后,就得去上班了。 这么大的雪,石磊他想请假,但是想到昨天刚到的货,他要是不去就得罗姨和陈大牛两个人干,他又觉得不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唉~上班! “外头雪挺厚,路上小心点,別摔著。”李秀菊对要上班的父子三人叮嘱道。 “知道。” 父子三人应著,推门出去了。 刚出来,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带著雪特有的乾净的味道!。 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就是吧,雪太厚了,一脚下去,直接没过脚踝。 胡同里已经有了些脚印,歪歪扭扭的,通往各家门口。早起上班的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这雪下的,真够大的!” “可不嘛,晚上还没啥动静,一早起来就这样了。” “路上可滑,我刚才差点摔一跟头。” 石磊听著前头几个人的议论,也放慢了脚步,踩在別人走过的、被压实了的雪壳子上。就这样,脚底下还是有点打滑,得小心翼翼的。 直到走到大路上,情形好了点。就是风不停的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著实让人受罪。 石磊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俩眼睛。 一段时间后,他终於到了仓库。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混著煤烟味涌出来,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炉子边烤著火。 “来了,快来烤烤火。这场雪,可真不小。”陈大牛说。 “嗯,下了一宿。”石磊说著赶紧凑了过去。 没多久,罗姨到了。 罗姨一进门,就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抱怨道:“真是倒霉,到厂门口了,结果被房顶的雪砸一身。” 拍打干净,罗姨也过去烤火了。 三人围著炉子烤了一会儿,等身上都暖和过来了,这才开始慢悠悠地干活。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昨天新来的那批劳保用品。虽说昨天就已经归置完了,帐目也清了,但是还是得整理一下。 不过那些活也不著急,所以慢慢来就行。 干一会儿,三人就凑到炉子边烤烤手,喝口水,聊几句閒天。 “这雪又开始下了。” “看这天色,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也好,瑞雪兆丰年嘛。” “咱仓库暖和,管他下到啥时候。” 就这么著,乾乾歇歇,歇歇乾乾,窗外的雪,渐渐小了,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估计今天是晴不了了。 而次日,二月剩下的最后一天,三个人也是这么过的。尤其是这一天还是大晴天,积雪融化,外面的温度更是低了不少,好在仓库里暖和的很。 等到临近下班时,新来的这批东西彻底收拾完,石磊他们三个也把那些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坏的东西各自分了分。 东西不值啥钱,但胜在免费啊,也不妨碍继续用。 接下来,就等三月的到来了。 而三月一號,说来就来了。 这一天,石磊没再熬夜,他还记得二月一號那天熬夜等著第一时间看到商品的事,以及第二天精神疲惫的感觉,他可都记著呢。 只是心里终究是惦记著系统每个月一號的一元秒杀商品,所以三月一號这天一大早,石磊就自己醒来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唤出系统面板。 光屏亮著,显示著三月份的“一元秒杀”商品。 是个有点奇怪的东西,只看外形就是一个银色金属球 。 【一元秒杀商品:液態生活机器人(基础型)】 【商品详情:来自****科技星,一种家用款的液態金属智慧机器人,可根据指令进行形態变换,执行包括但不限於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护理婴幼儿等各类家庭生活服务。內置光能聚能核心,任何光照都可补充能源。】 石磊盯著那描述,愣了好几秒。 液態金属机器人?还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靠晒晒太阳就能动? 这玩意儿,好东西啊!简直就是他这种懒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跟现在这年月,它搭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画面: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水银人在他家屋里擦玻璃、炒白菜、哄孩子……邻居推门进来…… 得了,非得把人嚇出个好歹不可。 这要是传出去,更了不得。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见不得光。 石磊心里有点遗憾,但也没犹豫,花了一块钱,买了。 东西进了隨身空间后,他想了想,就给它下了个指令:帮忙照看空间里的那片地,浇水、除草、採收什么的。 银色液体蠕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慢慢流向了那片种著蔬菜和果树的黑土地。 行吧,也算物尽其用,当个全自动农夫,也挺好。 石磊退出空间,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刚坐起来,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得意和高兴,隔著院子都能听见。 “雨水!哥今儿个可要去三食堂小灶了!以后啊,哥给你弄好吃的!” 接著是何雨水低声的回应,听不清。 …… 第94章 省下来的?骗鬼呢 石磊撇撇嘴,一边穿衣服一边想。 傻柱这是美上了,可他那小灶,是方大厨临走前“赏”给他的,还顺带著多了一份大锅菜的活儿。 两份工,一份钱,累死累活还不落好。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摇摇头,懒得琢磨傻柱那清奇的脑迴路。 起床,洗漱。 吃了早饭,出门上班。 走在路上,那是得格外小心,此时路上又是雪水又是冰的,有的地方还泥泞不堪。稍不注意就是一个大马趴。 等到了仓库,就在陈大牛把炉子烧得正旺,甚至炉子口都隱隱的能看到烧的变红了。 见状,石磊觉得这温度不能白白浪费了,於是从挎包里掏出三个个头適中的红薯。 “大牛,今儿个天冷,炉子旺,烤几个红薯吃?”石磊晃了晃手里的红薯。 “嘿!这个好!”陈大牛眼睛一亮。 前两天忙著清点新货,炉子虽然也烧著,但没心思弄这些。今天没事了,炉火又旺,刚好偷閒的时候享受一下。 没多久,罗姨也来了,带著一身寒气。 “哟,烤红薯呢?”罗姨笑著凑过来,也伸手烤火。 “是啊,一个一个。”石磊笑著回道。 “行啊,我可不客气。”罗姨同样笑道。 三个人围著炉子,一边烤手,一边看著那三个红薯在火边渐渐变软。虽然只是刚烤没多久,但是空气里已经瀰漫开一股甜甜的红薯香。 “对了,我刚才在厂门口看见傻柱了。”罗姨忽然说,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你们猜怎么著?穿得人模狗样的,头髮应该水抹了抹,都冻上了。昂著个头的,走路都带风,那叫一个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 石磊翻动著红薯,笑了笑:“今儿个不是正式去接手三食堂小灶了嘛,一大早就在我们院里嚷嚷开了,现在开心著呢。” 陈大牛憨憨地说:“就是不知道,等他干上两天,发现活儿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得伺候领导还得做大锅菜,还能不能笑出来。” “管他呢,反正咱们吃不著小灶,也不去三食堂吃。” 罗姨正说著呢,仓库门被敲响了。 “罗姐,科长让小会议室开个短会,现在。”外头是熟人的声音。 “得,又来了。”罗姨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现在炉火旺,你俩可看著点红薯,別烤糊了。我去去就回。” 不等两人回话,罗姨就急匆匆的走了,石磊和陈大牛见状,就继续烤他们的红薯了。 只是没多一会儿,罗姨就回来了,脸色如常。 “罗姨,会开的啥事?”陈大牛好奇的问著。 “没什么事。就是强调一下,后勤各部门,这半个月都打起精神来,把各自的活儿理清楚,物资备齐整。估计再有个十来天,招工的事就要正式启动了,到时候新人进来,领东西、办手续,后勤这块不能出岔子。”罗姨说著,给三个红薯翻了个面。 陈大牛听后鬆了口气,笑道:“那咱们劳保仓库没问题,新货都清点好了,帐也齐。” “嗯,科长也是这个意思,让咱们保持好就成。” 隨后,三人就聊起了其他话题。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红薯也烤得差不多了,表皮焦黑,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金红、冒著热气的瓤,香气扑鼻。 虽然红薯挺烫的,但是外面冷啊。拿到外面十分钟,再拿回来时已经不烫了,隨即三人就准备开吃了。 罗姨咬了一口红薯,道:“甜!还得是小磊你的红薯好吃!” 陈大牛:“是啊,这个红薯真是吃一回就让人忘不了,我家剩下那些都被我妈藏起来了,生怕被偷吃。” 石磊:“我家还好,但是也吃的差不多了。” 聊著天,吃著“瓜”,这班上的和养老似的。 到了下午,依旧清閒,只有两个车间的小干事来领了几双手套和几条毛巾,很快就办完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守著炉子看看书,聊聊天,困了还能小眯一会儿。 直到下班铃响,三人利索的拎包,锁门,各回各家。 如早上上班去时一路艰难一样,回来也是一路艰难。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他远远就看见阎埠贵正守在门口和一个人说话。 走近了才看清,和阎埠贵说话的是傻柱。 傻柱今天果然“人模狗样”,穿了件半新的蓝布棉袄,头髮梳得溜光,手里还拎著用网兜装著的两个鼓鼓囊囊快扣不紧的铝製饭盒。 此时,阎埠贵的小眼睛正一个劲儿地往那俩饭盒上瞟,脸上堆著惯常的、精明的笑。 “柱子,今天上手小灶,感觉怎么样?顺不顺手?累不累啊?”阎埠贵问,关心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试探。 傻柱脸上带著点掩饰不住的得意,不过他也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於是警惕的说道:“谢谢三大爷的关心了,你有事就直说吧。” “柱子,你看在食堂干活不缺吃的,还能省下这么多,一个人吃也吃不完。要不帮帮三大爷?三大爷家人口多,日子紧巴……” “三大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饭盒是我中午忙,没顾上吃,省下来的。这带回来晚上热热,和我妹雨水也能凑合一顿。” 石磊正好走到他们旁边,听见傻柱这回答,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省下来的?骗鬼呢。 中午忙,没吃?换成別人他还可能会信,傻柱他才不会信。 再说了,就算没吃,正常一人一份的饭菜,顶多装满一个饭盒。傻柱手里那两个,都塞得盖不上盖了,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不止一人份。 这刚上任第一天,就敢往回顺这么多?胆子也忒大了点。看来是觉得方大厨走了,没人管了,又开始抖起来了。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但也懒得戳穿。傻柱偷不偷,顺不顺,关他屁事。只要別惹到他头上,他乐得看热闹。 他也没停步,更没搭理正在“交锋”的两人,直接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抬腿迈进了四合院大门。 回家,回家。 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想在外面冻著。 …… 第95章 这玩意,真行啊 三月二號,礼拜天,又是可以休息的日子。 与往常的周日不同,石磊这个周日,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 而且因为昨天晚上就跟家里说了,今儿早上別喊他,所以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至於院子里的吵闹动静?石磊他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没在自己那冷冰冰的东耳房炕上睡,而是躲进了隨身空间里。 空间里的温度恆温,不冷不热最是舒服,也还没有噪音。 所以这一觉,他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好吧,虽然空间里没太阳,但他感觉估计也得九点多钟了。 眨巴著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下一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嘎巴”响了两声。 两个字,舒服! 在空间小屋里舒適的大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石磊这才起床。 洗漱过后,肚子也很凑巧的“咕嚕”叫了一声。 该吃早饭了。 嗯。虽然他和家里说了不用给他准备早饭,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给自己准备啊。 早饭还是要吃的,前提是不用自己做。 心念一动,那个银光闪闪、没有固定形状的液態生活机器人,就“流”到了他面前的地上,微微起伏著,像是在等待指令。 “做早饭。简单点,中式。”石磊隨口吩咐。 银色液体立刻有了变化,它的一部分迅速“流”向厨房区域,另一部分则是去到仓库去拿做早饭的食材去了。 对於这个机器人做早饭的过程,石磊还是很好奇的。 没有手,但却能精准地抓取、称量、混合。它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变成擀麵杖的形状飞快地擀皮,另一部分变成灵巧的手指捏出十八个褶。同时,还有一部分在熬粥,一部分在准备菜。 石磊就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眼睛放光的看著。 这玩意,真行啊。 科技改变生活,不假。 没多久,一笼屉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汁隱约可见的小笼包,一碗熬得浓稠顺滑的肉粥,还有一小碟醃得脆生生的酸辣萝卜条,就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包子夹起来,蘸点醋,咬一口,嚯!汤汁鲜美,肉馅紧实弹牙,麵皮劲道。比他穿越前在馆子吃的也不差,甚至更好。 肉粥也香,米粒都熬开了花,肉沫均匀,一口下去,咸香適中,却又让人慾罢不能。 不过隨著一口爽口解腻的酸萝卜条下去,肉带来的厚重感就又悄然无踪。 石磊吃得那叫一个舒坦,舒服的都眯著眼睛了。 他多久没这么愜意地吃顿早饭了?不用赶著上班,不用吃棒子麵粥就咸菜。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感慨过后,也吃饱喝足了,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机器人这时也“流”了过来,银色液体包裹住碗筷盘子,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后,餐具光洁如新,被“送”回了碗橱中。 “真好,碗筷都不用自己洗。” 说著,石磊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一亩交给机器人打理的田地。 好傢伙!昨天进来也没注意,现在看来一片绿油油的景色尽显生机盎然。而且一亩地的空间也被管理的相当好,没有一丝浪费,也对每一株植物都进行了精心照顾。 “嘖,有了这生活机器人,日子过的才叫享受。”石磊低声感慨了一句。以前还得自己抽空进来收拾,现在完全当甩手掌柜,等著收成就行。 只是可惜啊,这么好的机器人他只能在空间里使用,不能拿出空间。 隨后,他又在空间里溜达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看了看仓库的库存。 粮食堆了一些,蔬菜水果不少,肉蛋也有储备。而且隨著每天一分钱的秒杀商品,他的存货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说啊,去什么黑市囤货啊,真说起来黑市的人都不一定有他过得滋润呢。 又过了一会儿,空间里待够了,石磊他意念一动就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与空间里恆温不同的冷气立刻包裹上来。 昨天他躲空间里了,所以屋里的炉子根本没有管,估计不到后半夜就灭了,难怪屋里会冷颼颼的呢。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搓了搓手,石磊推开东耳房的门,往前院东厢房去了。 点炉子?这种事不急。之前他猜到会出现这个可能,他已经收了不少已经点燃的煤炭进仓库空间里了。 那里时间是静止的,想要用,取出来就能直接用,方便的很。 而现在嘛,他先去东厢房那里露个面。 快步的来到东厢房,推门而入,屋里的暖意让石磊都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接著抬眼就看见了大哥石林。 只是,石林此时正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手里也没拿东西,就对著空气,脸上掛著笑。不是平常那种爽朗的笑,是有点……傻呵呵的,嘴角咧著,眼神发飘,自己个儿在那儿乐。 连石磊进门,他都没察觉。 石磊愣了一下,看向趴在饭桌另一边写作业的石鑫,用眼神问:大哥这咋了?中邪了? 石鑫放下铅笔,歪著脑袋看了石林一眼,小脸上露出一种揶揄的表情,凑到石磊耳边,用气声说:“二哥,大哥这是……想媳妇儿了。” 石磊:“……”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走到石鑫旁边坐下。石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不时“嘿嘿”笑出声。 石磊从棉袄兜里(其实是从空间拿的)掏出一小把炒花生,分了一半给石鑫。花生还带著壳,炒得喷香。 “细说说,咋回事?”石磊一边剥花生,一边小声问石鑫。 石鑫接过花生,眉开眼笑,也学著石磊的样子剥开,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刚准备开口—— “小磊!你醒啦!” 石林突然回过神,嗓门挺大,把石磊和石鑫两人都嚇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的那种。 只见石林脸上那傻笑还没收回去,眼睛亮得嚇人,看著石磊,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妈说了!等过完正月十五,就去晓丽家,商量结婚的日子!” …… 第96章 元宵 石磊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晓丽?哦,他这个大嫂是叫王晓丽来著。之前只记著人了,名字他差点忘了。 还有正月十五,石磊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结果发现明天就是正月十五。 怪不得。 这是好事將近,美得找不到北了。 “好事啊!大哥,恭喜恭喜!”石磊脸上露出笑容,真心实意地道贺,顺手把手里刚剥好的几粒花生仁递过去,“来,吃点儿,稳一稳神。” 石林也不客气,接过来扔嘴里,嚼得格外起劲,好像吃的不是花生,而是他的喜糖似得。 “对了,还有个事。” 石磊想到正月十五,就想到了元宵。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妈有说咱家吃什么馅儿的元宵吗?还是去副食店买点现成的?” 石林挠挠头:“啊?我没注意听……光想著……”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脸上那笑容说明了一切。 石鑫在旁边接话:“妈昨天说了,还是和往年一样,吃实心的。兑点红糖水,就当有馅儿了。” 石磊:实心元宵…… 听著这个词,石磊就觉得嘴里仿佛泛起了那种又粘又糯、没滋没味、还得靠红糖水送才能硬咽下去的感觉,这让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那可真是……够受的。 纯粹是为了应个景,跟好吃半点不沾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不行不行,”石磊连连摆手,“今年咱不吃那个了。糖水配实心糯米疙瘩,我可真受不了。元宵的事儿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石林一听,来精神了:“老弟,多弄一点啊!东西的钱我来出!等做好了,我……我给晓丽也送点去!” 说著,脸上又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全是期待。 石磊看著他那样,又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应下了:“行行行,知道了。材料我来负责,之后怎么做我就不管了。” “行,没有问题,我来做就行。”石林爽快的应下了。 隨后,石磊站起身,把剩下的花生给了石鑫,他则是出门去了。 悠哉的走在胡同里、大街上,看著这个年代的景色,脑海里关於后世的记忆就好似做了一场梦似的。 天还是阴冷,但好在没有下雪。路上行人不少,每一个都有著这个年代特有的昂扬状態。 走神了一会儿,隨后他就在脑子里盘算著该拿多少东西回去了。 做元宵需要用到糯米粉,和馅料。糯米粉他没有,但是他的空间里之前倒是种过几次糯米,收了不少,磨成糯米粉不难。 馅料的话,他想吃的还是挺多的,只是这个年代还是別太特殊了,就吃经典的黑芝麻、花生馅儿的就行了。 至於糖,这个东西他就更不缺了。 等想完,他也把需要的东西整理结束了。 本来想著,回去一家人一起来製作元宵,也挺有气氛的。 但是下一秒,他就想起了空间里那个任劳任怨的银色身影。 与其拿回去,让全家忙得手忙脚乱,还不如让专业人士来。 这个生活机器人的厨艺,已经获得他石磊的认可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意识沉入空间,给正在地里忙活的机器人下了指令:“做元宵。要两种馅,黑芝麻和花生。数量……先做两百个吧,每种一百。做好用东西打包好。” 下一秒,生活机器人顿时化成银色液体立刻“流”向厨房区域。 它“看”了一眼堆放的食材,隨即开始行动。 隨著身体的一阵蠕动,很快一部分就变化成任何需要的工具:石磨、炒锅、研钵……动作流畅得不像话,精准又高效。 石磊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惊讶只增不减。 真好啊,这个月给的一元秒杀商品可真是他懒人生活的最佳搭配啊。 退出空间,继续他的閒逛。 其实也不算完全閒逛,他现在是去大姐石蕊那里。 他想著,元宵做好了给大姐也送点去。毕竟姐夫、姐姐对他也挺好的。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到了姐姐家住的地方。只是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 看来是出门了啊。 “得,白跑一趟。” 石磊也不失望,反正元宵就在他这儿呢,明天再送或者等傍晚的时候再送送也行。 这样想著,他掉头往回走了。这要是再耽搁一会儿,他大哥怕不是得著急了。 回到四合院附近时,他再次確认四周无人,意识进入空间。 厨房区域,整整齐齐码著好几大盘包好的元宵,白白胖胖,圆润可爱。 黑芝麻馅和花生馅的用不同的簸箕分开晾著,旁边还有已经用油纸分包好的,每包大概二十个。 机器人安静地待在一旁,银色液体微微流动,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干得不错。”石磊夸了一句,虽然知道它可能不懂。 他拿起两大包油纸包好的元宵,心念一动,带出了空间。 油纸包放进他那个大挎包里,顿时鼓囊囊、沉甸甸的。 他拎了拎,嗯,分量十足。然后迈步进了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今天没在门口站岗,可能天太冷,躲回屋里算计去了。 石磊径直回了前院东厢房。 一进门,石林和石鑫都看过来。石林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期待。 “搞定了。”石磊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么快?”石林惊讶,凑过来看。 石磊打开挎包,掏出那两个大大的油纸包,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元宵。 “嚯!这么多!”石鑫眼睛瞪大了,伸手想摸,被石林轻轻拍开。 “別动,手上脏。”石林说著,自己却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这是买的现成的?哪家做的?看著不错啊,不过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石磊被他大哥这自夸的反应逗笑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真不怕打脸啊。这些元宵是我一个朋友认识的老师傅做的,人家可是祖传的手艺。我尝过一个,味道不错。” “老师傅做的?那也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吃。”石林还嘴硬的说著。 …… 第97章 合著白菜就是凑数的啊 虽然石林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手艺肯定比不过老师傅。 就是吧,他本来想著亲手做了送给晓丽的,结果却是没戏了,他的媳妇儿吃不到他亲手做的元宵了。 见石林还这样,石磊一指桌上的两份元宵,道:“这一半是黑芝麻馅儿的,这一半是花生馅儿的。一样煮几个尝尝?” “我看行!”石鑫第一个举手赞成,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石林想了想,也点头。是得尝尝,毕竟待会儿他还得给他媳妇儿送呢,万一不好吃,这不就丟脸了嘛。 “那就先煮几个试试。一样煮五个,爸妈的也带上,等他们回来吃。” “行。” 石林说著,拿著十个元宵去了小厨房烧水开煮。 没多久,水开了,元宵下锅。 白色的元宵在滚水里由沉到浮,渐渐变得晶莹了一些,甚至都隱约看到里面深色的馅料。 元宵没味儿,但是透过薄薄的那层外皮,让人看到內馅儿时,就忍不住的想到那內馅儿的甜香。 很快,元宵煮好,捞进碗里。 刚端上桌,外面就传来了石山和李秀菊的说话声。 下一秒,两人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水雾,让两人一愣,接著又看见桌上摆著的几碗元宵,又是一愣。 “这哪来的元宵?”李秀菊问。 石鑫嘴快,抢著说:“妈!是二哥弄来的!有黑芝麻馅和花生馅的!可香了!大哥刚煮好,正要尝呢!” 石山走过来看了看:“哦?这元宵看著不错啊。” “爸,妈,你们回来的正好,这两份是准备给你们留的,现在刚好吃热乎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石磊递过碗筷。 石山和李秀菊接过各自夹了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软糯的外皮破开,里面温热香甜的馅料流出来。黑芝麻的醇厚,花生的酥香,甜度適中,一点都不腻。 “嗯!这个好吃!”李秀菊眼睛一亮,说著又咬了一口。 石山也点点头,几口吃完一个:“是不错,比往年那实心疙瘩强多了!馅儿调得也好,不齁甜。” “小磊,这元宵还有多的吗?给你姐也送点去,她肯定喜欢。” 石磊笑了:“我刚去了,姐和姐夫没在家。元宵有,多著呢。这些元宵就是带著我姐她那份的。等傍晚的时候,或者明天吧,再送一趟就行。”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元宵。 接著石磊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石林,见石林的反应,就忍不住笑道:“大哥,里面也有你的那份,你不是要给我那嫂子送去嘛,赶紧吃了你那份去送吧。” 石林听后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笑著说:“嗯,我吃了就去。” 这时李秀菊把她那份元宵吃完,看著剩下的元宵,想了想,道:“老大,你把你那份拿出来,我把小蕊的那份拿出来,剩下的就收起来。今天才十四,元宵明天晚上吃才是正理。” 她是个利索人,说干就干,先是把尝过元宵的那几个碗收了,又把剩下的元宵分好后,把自家那份重新包好收到柜子里。 而石林,这时拿上元宵就出门去了。一直到下午快傍晚时,这才一脸傻笑的回来。 刚进家门,石林就说道:“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蕊她两口子了,她两人刚回家。要不要我现在把元宵给她送去?” 李秀菊一听,转身把给石蕊的那份拿出来,然后看向石山,道:“他爸,咱俩一起去小蕊那儿吧,顺便那件事也和她两口子说一下。” “行。”石山应著,起身去穿厚棉袄了。 这时,李秀菊看向石磊他们哥仨,道:“老大,我估摸著我和你爹去了,小蕊她肯定不让我俩空著肚子回来,得留饭。所以老大,晚上你给你俩弟弟做饭,行吧?” “行!妈你放心!”石林一口答应,心情好,干什么都爽快。 等石山和李秀菊拿著给石蕊的那份元宵出了门,屋里就剩兄弟三个了。 石林摩拳擦掌,笑呵呵地看向石磊:“小磊,晚上想吃啥?哥给你露一手!今天高兴!” 石鑫在一旁举手:“大哥!你还没问我想吃啥呢!” 石林斜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有的吃就行了,挑啥?而且,你能有你二哥会吃?” “哼!”石鑫气鼓鼓地別过脸。 石磊看的直乐,也没真不管石鑫。 接著,他就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了。 想吃的东西不少,可乐、炸鸡又或者红油火锅,可是这些个都没有,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他又想了好几个,结果又都被自己否了,主要是很多菜家里没现成材料,他从空间拿倒是方便,但是就又容易生出別的问题来。 正纠结著呢,一道在他穿越前,在短视频里看过的用料简单,但吃著味道很好,还又让人暖和舒服的菜闪过他的脑子。 烂糊白菜汤。 听著名字不起眼,好像就是把白菜燉烂糊,其实不然。 这道家常菜,要用到猪油、麵粉、鸡蛋,最后才下白菜。 那味道,真是吃了就得夸一句好吃。 尤其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吃上一碗,那可真是能从胃暖到全身。 家里有白菜,有猪油,有鸡蛋,还有点白面。材料齐全,正好。 “晚上吃烂糊白菜汤吧。”石磊开口道。 “烂糊白菜汤?”石林愣了一下,他没听过这道菜啊。 “是把大白菜燉得烂烂的那种汤吗?那有啥吃头?” 石鑫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觉得就是水煮白菜。 见石林不知道,石磊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山西那边的家常菜。再加上这年头普通人家吃饭讲究实惠顶饱,这种稍微费点事,还又费油费鸡蛋的做法,根本没有几家人捨得。 “不是清燉白菜,那样的我也不爱吃。”石磊说著开始给石林讲讲烂糊白菜汤的做法。 “得先用猪油炒鸡蛋,把鸡蛋搅碎用小火炸的酥脆后盛出来,然后再放猪油,小火把麵粉炒香,炒成油茶麵那种顏色再加开水,再把炒好的鸡蛋和白菜叶子放进去,只要叶子不要梗啊……” “最后简单调味就成。听著不难吧,而且虽然没有肉,但是吃起来可鲜了。” 石林听著,眼睛慢慢瞪大了。 “还要用油炒麵?还有鸡蛋?”他嘴角抽了抽,“好傢伙,合著白菜就是凑数的啊?这吃的哪是白菜,吃的都是油和鸡蛋!” 这么一说,石鑫脸上的嫌弃瞬间没了,而是变成了馋。油炒麵!鸡蛋!那能不好吃吗? “做法我说了,大哥,你能做不?”石磊问。 石林表情有点纠结,挠挠头:“做法是听明白了,应该能做。就是……” …… 第98章 什么味儿啊? 石林的欲言又止,下一秒就被石鑫点明了原因。 “就是怕妈知道了,说他败家,浪费好东西,然后揍他。”石鑫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小脸上写著“我懂你”。 “去!一边去!”石林被说中心事,有点恼羞,轻拍了石鑫后脑勺一下,“我那是……是得好好想想步骤,別把好东西糟践了!” 石鑫捂著脑袋,撇撇嘴,用“你就装吧”的眼神看著他。 石林被他看得有点掛不住,梗著脖子:“行了!就做这个!等著!” 他系上围裙,钻进了小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热锅下猪油的“刺啦”声。紧接著,鸡蛋下锅,隨著小火油炸,香味儿浓郁的把石鑫都勾的去小厨房盯著了。 没多久,鸡蛋炒好,换成麵粉。 麵粉下锅,小火慢炒的沙沙声。一股混合著油香和麵食焦香的独特气味,与之前炒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直勾的小厨房的两兄弟忍不住咽口水。 隨著开水入锅,升腾的水汽混著厨房里原本的香味儿瞬间衝出门外。 …… 四合院外,贾东旭和傻柱两人正好去胡同口的公厕回来。此时俩人缩著脖子,搓著手,快步往院里走。 刚进垂花门,贾东旭鼻子就动了动。 “谁家做的饭啊,这么香!”他停下脚步,使劲吸了吸。 傻柱也闻到了。 他是厨子,鼻子更灵。这味道像是油炒麵?但是闻著又像是炒鸡蛋?只是这个香味香的又没有那么像。 “这味儿可真香啊,勾的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贾东旭嘀咕著,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想到自家晚上估计又是稀粥咸菜,这让他羡慕的眼珠子都发红了。 傻柱没说话,皱著眉,也使劲闻。 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闻过,或者类似……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啥菜。 於是,他这倔劲儿就有点上来了。 身为厨子,还是家传的厨艺,居然闻不出邻居家做的家常菜?这要是说出去,得多打他平常吹嘘厨艺最好的脸。 於是,他也不走了,就站在这门前不远处,伸著脖子,朝著香味飘来的方向,也就是石磊家房子不停地抽动鼻子,眉头越皱越紧。 吸气,思索,不对。 再吸,思索,没头绪。 贾东旭看著傻柱这样觉得有趣,也不催了,就站在旁边陪著,也眼巴巴地看著石家方向。 他俩这造型,一个使劲闻,一个陪著看,很快就引起了对面西厢房阎家的注意。 阎埠贵正隔著窗户看外面呢,一眼瞅见傻柱和贾东旭的行为。 “咦?你们快看,傻柱和贾东旭在老石家门口那干啥呢?两个人,一个样的吸气,难不成……”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三大妈和阎解放、阎解旷都凑到窗户边看。 “闻味儿呢吧?”阎解放说,“石家不知道做啥呢,刚才我就闻著点香。” “能让傻柱这厨子都站那儿闻,不肯走……”阎埠贵小眼睛转了转,精光一闪,“那指定是做了好东西!油水足!香味才飘这么远!” 他这么一说,全家人都精神了。 “爸,那咱们……”阎解放搓著手。 “走!看看去!”阎埠贵当机立断,“这香味儿可是免费的,这便宜可不能不占。” 至於让石家请吃饭?別想了,没可能的。 这些日子下来,他要是再摸不清石磊的路数,他这双眼睛也就白长了。 不过东西吃不到,这香味儿总不可能拦著不让他们闻了吧。 等多闻闻这香味儿,待会儿他家吃饭的时候,菜也许还能省点呢。 而阎家的倾巢而出,又引得从后院来中院准备接水的二大妈看见了。 二大妈一看阎家人都往前院凑,傻柱和贾东旭也在那站著,以为前院出了啥热闹,赶紧回屋叫刘海中。 “老刘!前院好像有事!人都聚过去了!” 刘海中正閒著无聊,一听“有事”、“聚过去了”,立刻来了精神。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看看去!院里有什么事,我这二大爷得了解情况!” 刘家也出动了几口人。 这一下,前中后院都有了动静,其他人家见状不明所以的以为有热闹了,於是看看人都往那去,他们也跟了上来。 就这样,石磊家小厨房的窗户外面这一块不知不觉就聚了十几號人,都抻著脖子,闻著空气里那越来越浓的混合香气,且小声议论著。 “到底做的啥呀?” “闻著真香……像是燉肉了?” “不能吧,傻柱不是说不是燉肉嘛。” “他说的就是对的啊?没看傻柱都闻不出这是做的啥嘛。” “傻柱都闻不出来?” “石家老大手艺见长啊……” 屋里,石鑫正被那香味勾得坐立不安,突然肚子一阵咕嚕,感觉来了。 “大哥,二哥!我……我去趟茅房!很快!等我回来再开饭啊!”他喊了一声,跳下凳子,拉开门就往外冲。 门一开,外面黑压压一群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石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嗷”一嗓子,下意识地“砰”又把门关上了,背靠著门板,小脸发白,惊恐地喊:“哥哥哥!外头……外头好多人!” 石磊和石林在厨房里,刚把烂糊白菜汤盛到大盆里,就听见石鑫的尖叫和关门声。 “咋了?”石林拎著勺子出来。 石磊也走过来,皱眉:“很多人?” 他拉开石鑫,自己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一看。 好嘛,游廊炸,自家窗户根底下,站了得有十几口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家门。 其中傻柱和贾东旭站在最前头,阎埠贵一家挤在旁边,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稍后,还有几个院里的半大孩子和妇女。 见他开门,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也不怵。面不改色的把门开大些,带著石鑫走了出去,然后习惯性的顺手把门在身后给带上了。 “各位,麻烦让让,我弟要去厕所,你们堵门了。”石磊扫了一眼眾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 第99章 关我屁事 一群人听后,赶紧的让开了一条路,石鑫这时肚子又是一阵痛,知道不能再等了,当即撒腿就朝著胡同的公厕跑去了。 等石鑫走了,石磊这才有心情说其他的事,比如…… “大傢伙聚在我家门口,要是没事就各回各家吧,我家不管饭。” 这小嘴淬了毒的情况,其他人被噎的受不了,不过阎埠贵没事啊,他都適应了。 於是凑上来,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容:“小磊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闻著你家这香味儿,太勾人了。大伙儿都好奇,你这是做的什么山珍海味啊?能把傻柱这大厨都引得挪不动步,在这闻了老半天了!” 他这话,直接把傻柱给架出来了。 傻柱本来被这么多人看著,就有点尷尬,一听阎埠贵点他名,脸上有点掛不住,黑著脸没吭声。 石磊看了傻柱一眼,又看看阎埠贵,笑了笑:“阎老师,你这话可就招笑了,我家什么情况啊,哪里配吃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家常菜,燉的白菜。” “白菜?不能吧!”阎埠贵摇头,鼻子又抽动两下,“这味儿,可一点也不像白菜。傻柱,你说是不是?你闻出来是啥了不?” 傻柱被將了一军,那股倔劲和好胜心彻底上来了。他梗著脖子,盯著石磊:“石磊,你也別蒙人。这味儿,肯定不是白菜!你要是做白菜,能是这个味儿?我何雨柱干了这么多年厨子,白菜我能闻不出来?” 石磊乐了:“嘿,奇了怪了。我家做啥菜,还得跟你匯报,还得让你相信?你信与不信,关我屁事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埠贵和后面那些眼神闪烁、明显也馋著的人,语气带上了点嘲讽:“哪怕就算我家做的不是白菜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会腆著个脸的上门要饭不成?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有人会惦记別人家锅里东西吧?不然那也忒不要脸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虽然没点名点姓,但是也让一些人红了脸。 其中傻柱最明显,因为他觉得石磊就是在点他呢,毕竟刚才最后的话就是他说的。 被人这么一顿损,这让他脸上瞬间涨红,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石磊!你再说一遍!”傻柱往前踏了一步。 石磊站在原地没动,反而笑了笑,看著他握紧的拳头,不屑的笑道:“怎么著?说中你心思了,想动手?行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可不是许大茂,没他那么抗揍。我身子不好,全院都知道。你今天这拳头落下来,两块钱可解决不了。咱们直接派出所、医院见,到时候聊聊故意伤害和受伤后的营养费的事儿。” 贾东旭在一旁听著,心里一激灵。他可知道石磊以前那“病秧子”的样子,虽然最近看著好了些,但万一真打出个好歹…… 想到这里,他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柱子!柱子!別衝动!犯不上!石磊他就隨口一说……走走走,回家,我媳妇儿还等著我吃饭呢!” 连拉带拽,把气得呼哧带喘的傻柱给拖走了。 傻柱一走,聚著的人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这时,去厕所的石鑫也跑回来了。 回来后,就直接站在了石磊前面,眼神警惕且凶狠的看著院子里还没走的人。 见状,石磊忍不住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脑袋,道:“没事了,回家吧,白菜汤都快凉了。” 说完,他拉著石鑫就要转身进屋。 “小磊,小磊!”阎埠贵还有点不甘心,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真诚的笑,“跟三大爷透个底,到底做的啥?真是白菜?我咋那么不信呢……” 石磊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忽然也笑了,笑得有点促狭:“阎老师,这么想知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打赌?赌啥?”阎埠贵警惕。 “就赌我家做的是不是白菜。”石磊慢悠悠地说,“如果不是白菜,就让我出门捡一块钱。如果真是白菜……” 他故意顿了顿。 阎埠贵下意识问:“真是白菜咋样?” “如果真是白菜,”石磊笑容放大,“就让我出门捡十块钱。” 阎埠贵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小子!合著哪样都是你捡钱啊!” 石磊则是不再理他,拉著石鑫,转身进了屋,顺手“哐当”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门外,阎埠贵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其他人见彻底没戏,也纷纷散了,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议论。 “真是白菜?” “不能吧……” “石家小子精著呢,说不定真是……” “散了散了,回家啃窝头去……” 屋里,石鑫一进门,就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正说著,一扭头,看见大哥石林正拎著把菜刀,脸色沉沉地站在门后,眼睛还盯著刚刚关上的门。 “大哥,你拿刀干啥?”石鑫问。 石林把刀放下,道:“没事,手痒了而已。” 石磊心里一暖,摆摆手:“行了,没事。一群闻著味儿来的,怂得很。汤呢?真快凉了吧?” “在锅里温著呢,我这就端出来。”石林脸色缓和,转身去厨房。 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汤汁浓白、白菜软烂的烂糊白菜汤端上了桌。猪油和炒麵的焦香、鸡蛋的鲜香、白菜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每人盛上一大碗,就著中午剩的贴饼子,开吃! 石鑫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汤,眼睛直接眯成了缝,笑道:“好喝!真鲜!” 石林也尝了,点点头:“別说,小磊,你这法子做白菜是好吃,就是费油费鸡蛋。” “好吃就行,偶尔吃一回。”石磊也满足地喝了一口。胃里暖烘烘的,身上也暖和了。 门外,夜色渐浓, 屋內,灯光映著三张满足的笑脸。 日子嘛,就是这样,平淡且有小波澜。 不过也无妨,只要一家人团结,日子肯定会安稳幸福的。 …… 第100章 百章了,撒花~ 一大早,天儿还是那样冷著,但是该起床还是要起床。 虽说今天正月十五,元宵节,但是因为並不是周日,所以並不放假。 吃了早饭,石磊踩著还有点冻的路面,到了仓库。小隔间的炉子照旧烧得旺,不用猜这也是陈大牛的功劳。 打了招呼落座后,没多久罗姨也匆匆的赶来了。 “今儿个元宵节,家里都准备啥好吃的了?”罗姨一边摘围巾一边问,这是老习惯了,逢年过节总得嘮两句。 “还能有啥,元宵唄。”陈大牛憨笑,“我妈昨儿个特意去副食店买的,黑芝麻馅的,没几个,说今年也就甜甜嘴流行。” “我家也是。”罗姨坐下,“不过是买的花生馅的。贵是贵点,一年就这一回嘛。” “小磊,你家呢?”陈大牛看向石磊。 “嗯,都买了点,黑芝麻和花生的都有。”石磊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昨晚煮了,味道还行。” “那还挺好,一年就吃这一回嘛。”罗姨感慨了一句,接著话头就转开了,“按老话说,这正月十五一过啊,这个年就算彻底过完了,然后新的一年,得卯足劲干活养家。” 她说著,目光在石磊和陈大牛脸上扫了扫,带著点过来人的调侃:“你们俩小伙子,也得加把劲。好好工作,多攒点钱。过两年岁到了结婚的岁数,娶个媳妇,也就成家了。” 石磊一听,乐了,立刻把陈大牛往前一推:“罗姨,你这话在理。不过你得先紧著大牛说。他比我大一岁,这事儿啊,他得打头阵。我还小,不急不急。” 陈大牛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脸“腾”一下就红了,跟喝了二两似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会挠著头傻笑:“我……我还早,还早……” 罗姨也被逗乐了,伸手虚点了一下石磊:“你这小子,就会耍滑头。”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调侃也得適可而止,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你大哥那事儿,有信儿了没?我这心里还惦记著呢,那媒,好歹是我给牵的线。” “有信儿了。”石磊也正经了点,“家里正商量著,估计快了。定了日子,肯定第一个告诉您。” “那就好,那就好。”罗姨满意地点点头,“你大哥人实在,晓丽那姑娘也是个好姑娘,是桩好姻缘。” 聊了一会儿,三人暖和过来后,开始忙活今天的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旧不紧不慢,平平常常的过著。 眼看又到了周六,上午石磊他们正閒著呢,仓库门又被敲响了,又是那个熟悉的办事员,又是喊罗姨去开会。 罗姨这被喊了两次了,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拍拍袖子就去了。 这次会开得时间不长,半个来钟头人就回来了。 脸上带著点“终於来了”的意味。 “罗姨,这次开会是有什么事儿啊?”石磊开口问道。 “之前和你俩说的招工,下周一正式开始报名。”罗姨说著回到她的座位上,然后接著道: “刚才开会就是通知咱们后勤各部门,这几天都把精神头打足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別等新人进来领东西,咱们这儿再抓瞎忙活。” 陈大牛点点头:“知道了罗姨。” 石磊也嗯了一声,这事早有风声,不意外。 不过他们劳保仓库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三人该摸鱼时就摸鱼,该负责时也是挺负责的。 下班回家,天擦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石磊推开自家东厢房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抬眼就看见大哥石林坐在饭桌边,脸有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兴奋的、压著高兴的那种红。 他还没开口问,在旁边写作业的石鑫就抬起头,小脸上带著“我知道秘密”的表情,抢著说:“二哥!爸妈说了,明天礼拜天放假,去嫂子家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哦,原来是这事。 石磊瞭然地点点头,难怪大哥这副模样。他走过去,拍了拍石林的肩膀:“好事啊,大哥。定了日子,心里就踏实了。” 石林咧著嘴,想说什么,但是开心的笑不拢嘴,话是一点也说不出来,只好重重点了下头。 吃了晚饭,石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也开口说起了这个事。 “今儿个我和你们妈跟晓丽家通了个信儿,等明天,我和你们妈,带著老大,去晓丽家一趟,把结婚的具体日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都敲定下来。” 他看向石磊和石鑫:“明天你俩在家看家。炉子看好了,要出去记得把门锁好了。” “知道了爸。”石磊应道。 石鑫也跟著点头,眼睛却瞟向石林,脸上带著促狭的笑。 不过说到石林结婚的事,石磊也想起了一个事,说:“爸,大哥这结婚,小鑫这么大了,总不能跟你们挤一起吧。等回来了,收拾一下,让小鑫去我那儿睡吧。” 石鑫一听,眼睛亮了:“我去二哥那儿!我要睡二哥那屋!” 他早就羡慕二哥自己住一屋,清静。 石山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这间住了多年的东厢房。大儿子结婚,是得有个像样的新房。老二的提议,是眼下最合適的办法了。 “行。”石山点了头,“那就先这么著,等以后老大弄到房子,再让小鑫搬回来。” 石林听著,心里热乎乎的,看著弟弟,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又觉得一家人说这个见外,只是用力握了握石磊的手腕。 第二天,石山、李秀菊带著打扮得精神抖擞的石林,出门去了。 石磊和石鑫留在家。 石磊依旧如以往周日那样清閒,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晒著太阳。 石鑫在院里和几个半大孩子玩了会儿,没多久就跑回来,也搬个小凳坐在石磊旁边,吃著石磊分给他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 “二哥,你说嫂子家会给多少嫁妆?” “我不知道。” “你猜一猜啊。” “我不猜。” “那你说大哥以后还会给我做好吃的吗?” “他不做,你就去求你嫂子去。” “那到时候,还是找二哥你吧。” “我不给你做。” “那我给你做,但是二哥你得给我做饭的肉,我只会做肉。” “好傢伙,在这儿等著我呢。” …… 第101章 定下婚期 两人閒聊著,一直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石山他们回来了。 石林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兴奋是肯定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可眉头又微微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高兴里掺著点別的。 “爸,妈,大哥,回来啦?谈得咋样?”石磊起身招呼。 “进屋说。”石山脸上倒是带著笑,看来大体是顺利的。 进了屋,李秀菊脸上也满是笑意,先灌了半茶缸子温水,这才开口:“定了!婚期就定在这个月,阳历三月三十一號,阴历二月十二。是个好日子!” “这么快?”石磊有点意外,这满打满算也就剩二十来天了。 “不快了,要是別人家,年前就结婚了。咱家都退一步了,晓丽家自然也给面子。两家的心思都一样,都想著早点办,所以一说也就成了。”石山解释了一句,看向石林,眼神里带著点欣慰,又有点別的意味,“你大哥,这回可是给了我们个惊喜。” “惊喜?”石磊看向石林。 石林有点不好意思,搓著手:“我这不是一直琢磨著嘛,自行车是老弟你给的票,我怎么自己也得置办一样,於是我託了朋友,又攒了挺久的钱和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透著股自豪:“我弄了张缝纫机票。新的,和家里一样,也是蝴蝶牌的。” “嚯!”石鑫惊呼一声,“缝纫机!大哥你行啊!” 石磊也挑挑眉,这確实是个惊喜。缝纫机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大件,没点门路和积蓄,根本弄不到。 看来大哥为了结婚,真是下了血本,也费了心思。 “还不止呢。”李秀菊笑著接过话头,看了眼石山,石山点点头,她才继续说,语气里也带著点不可思议,“晓丽她爸妈,那才是真疼闺女,嫁妆是给了一处房子。” “房子?”石磊这回是真愣了。 “嗯,单独的一个小偏院,就在南锣鼓巷后头那条芝麻胡同,离咱这儿走路不到十分钟。院子不大,就两间正房,一间小厨房。原本是一处大四合院的偏院,但是是私產,所以单独围了起来,也算是独门独院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李秀菊说著,眼里也放光。 “说是晓丽她姥姥以前留下的,老人走了,一直空著。这回直接过给晓丽了。” 陪嫁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 这手笔,在四合院里住惯了的石磊听来,都有点震撼。这年头,住房多紧张啊。多少人家几代挤一间屋。王家这嫁妆,厚得有点嚇人了。 石林这时候脸上的兴奋淡了点,那点纠结又浮了上来,他看看父母,又看看弟弟,小声说:“爸,妈,这房子是不是太好了点?我这就出一辆自行车,一张缝纫机票,人家陪嫁一处院子。这传出去,別人不得说我……说我……” 后面那三个字,他憋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出口。 “吃软饭?”石磊替他说了出来。 石林脸一红,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石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胡扯!什么软饭硬饭!这是人家爹妈心疼闺女,想让闺女过得舒坦点!你只要对晓丽好,好好过日子,把家撑起来,谁能说你?” 话说得硬气,但石磊看得出,他爸心里也未必完全踏实。这嫁妆和彩礼,差得是有点悬殊了。 看著大哥那纠结的样子,石磊心里嘆了口气,开口道:“大哥,要我说,爸说得对,你也別想太多。”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石林分析:“第一,別人嘴上说吃软饭,那纯属是酸的確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呢。独门独院的房子,谁不想要?你有这福气,那是你的本事,別人想还不敢想呢。” “第二,咱家彩礼也给的足著呢。自行车、缝纫机,爸妈还给你准备了几床新的被褥,大姐还给你添了锅碗瓢盆暖水壶,你见谁家准备这么多的?” “第三,搬出去住,我看是好事。就咱们院里这些牛鬼蛇神,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怕嫂子进门后,被那些人算计,被那些眼皮子浅的惦记?分开住,清静。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四,那房子也是嫂子她爹妈给她的保障,而且人家也不是没有別的心思。在芝麻胡同对吧?我算了一下,无论是回咱家,还是回嫂子家走路十分钟也就到了。人家这么安排,也是想著你和嫂子以后无论回哪个家,抬腿就到。两方家长想看看你们也方便。” 他这一番话,说得实在,也戳中了石林心里的一些顾虑,尤其是关於院里那些人的。 石山这时也开口道:“老大,这事就是小磊分析的这样。尤其是第四条,就是你丈人他们的想法。我就是知道这回事,所以才会替你应下。” 听后,石林脸上的纠结慢慢散了,眼睛重新亮起来,越想越觉得弟弟说得在理。 是啊,自己有房子,和媳妇单过,不用在四合院里跟这帮人搅和,不用听那些閒言碎语……多美的事!至於別人说啥?让他们说去!日子是自己过的! “嗯!爸,我知道了!!”石林说著脸上那点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復了之前那种兴奋劲,“是我想岔了!有房子还不好?傻子才不要!我明天就去看看那房子,该收拾收拾,该置办置办!三十一號得搬过去呢!” 看著大哥瞬间“满血復活”,石磊也笑了。这就是他大哥,心思直,愁来得快,去得也快。 “日子定了,三十一號?”他又確认了一下。 “嗯!阴历二月十二,阳历三月底,礼拜天,正好!”石林乐呵呵地说。 得,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了,有得忙了。 石磊点点头,这段日子他也得准备准备了,像一些瓜子、花生、肉之类的,婚宴的时候肯定用的上。 …… 第102章 傻柱你不行啊 礼拜一,继续上班。 不过等工人上班后,轧钢厂大门口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招工的日子。 红色的告示贴在门边的宣传栏上,前面围了不少人。 但是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有著“內部渠道”的消息来源,一部分是街道办给的通知,只有一小部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这个好事。 不过石磊他们劳保仓库这儿並不忙,因为今天只是报名,明天还得考试呢,等后天才会出公示名单。 所以,他们还能偷懒两天。 这一天,95號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家,都还不知道这事。直到晚上有人下班回来,消息才在院里慢慢传开。 “听说了吗?轧钢厂招工了!今天都开始报名了!” “啥?又招工了?啥时候的事?咋没听说啊!” “就今天!告示都贴出来了!哎呀,错过了!” “就招一天啊?” “今天报名的人可不少,一天就够了。” 中院水池边,聚了几个议论的人,脸上都是懊恼。这年头,进厂当工人的机会不多,一次错过,下次不知道等到啥时候。 傻柱也拎著俩饭盒回来了,听见议论,把饭盒往自家窗台上一放,挺了挺胸,插话道:“招工?嗨,就今天的事儿!我在食堂都听说了!报名的乌泱泱的!不过啊,最后能不能进,明天还得考试呢。就比如我们食堂,那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点手艺,或者……”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或者啥?”有人问。 “或者,得有人说话唄。”傻柱洋洋得意,“像我在三食堂,现在大小也算个人物,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人眼睛转了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哟,傻柱,你现在说话这么管用?那你能不能帮忙说道说道,给院里的安排个人进食堂?洗菜切菜都行啊!” 傻柱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他刚才就是吹吹牛,过过嘴癮,哪想到真有人顺杆爬。 食堂进人,那是食堂主任,甚至后勤科长说了算,他一个刚接手小灶、还得兼做大锅菜的厨子,有屁的份量。 “这个……食堂有食堂的规矩……”他支吾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哟,我当谁在这吹大气呢,原来是你啊,傻柱。还说话管用?管用你倒是给人家办一个啊?光打雷不下雨,跟放屁有啥两样?” 是许大茂,他也是刚下班回来。明明在傻柱手里討不得好,但是每一次有机会,还是嘴皮子不饶人。 傻柱一看是许大茂,火“噌”就上来了:“许大茂!你放什么狗屁!找揍是不是?” “我放屁?我说的是事实!”许大茂可不怂他,尤其现在院里还不少人看著呢。 “你不就是吹牛吗?还安排工作,那你安排一个给我看看啊?切!” 他眼珠一转,忽然也提高了嗓门,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你傻柱不行,就直接认了吧。就是安排个工作嘛,多难的事儿似的。路子有的是,就看有没有心,舍不捨得了!” 这话说得含糊,但又留了想像空间。 院里看热闹的人哈哈笑起来,没人把许大茂的话当真,都以为他这是在跟傻柱斗嘴。 但有一个例外,阎埠贵他听进去了。 他本来也在人群外头听著,听到许大茂最后那句“路子有的是,就看有没有心,舍不捨得了”,心里猛地一动。 许大茂这小子,在宣传科,听他自己说经常给领导放电影,这认识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还真有点歪门邪道的路子? 阎埠贵看著被傻柱追得满院跑、抱头鼠窜的许大茂,又看看自家西厢房门口听了招工后一脸羡慕的大儿子阎解成,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响了。 要是真能把解成弄进厂,哪怕是个临时工,工资也比打零工稳定啊。 而要是个正式工,那就是铁饭碗,哪怕最低的学徒工,那以后交上来的工资和各种票,可就不是现在打零工那仨瓜俩枣了…… 这样想著,阎埠贵越发的心动了。 再回过神来时,就见傻柱正揪住许大茂衣领,举起拳头要揍,这让阎埠贵条件反射的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柱子!冷静!別动手!都是邻居,有话好说!” 傻柱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胳膊一甩,差点把阎埠贵带个跟头。 下一秒,伴隨著傻柱的一顿臭骂,他的拳头也噼里啪啦的落在了许大茂的身上,直打的许大茂求饶不已。 等打了一会儿,阎埠贵估计傻柱气消了一些,这才又上前拦著,而傻柱也趁机停了手,许大茂不知道啊,见状赶紧躲到了一边,嘴上又恢復之前的犯贱。 “傻柱!你也就这点本事!还干厨子呢,就那点力气,炒勺都顛不起来吧!” 傻柱气得又要衝过去,阎埠贵这一次学聪明了,招呼旁边几个人死死拦住。 “行了行了,柱子,算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阎埠贵劝著,给旁边人使眼色,让他们把骂骂咧咧的傻柱拉走。 等傻柱被人劝回了中院,许大茂也拍打著衣服,骂骂咧咧地准备往后院走。 阎埠贵赶紧给大儿子阎解成递了个眼色。 阎解成会意,立刻上前,换上一副关心的面孔:“大茂哥,你看你这棉袄都破了,走,去我家坐坐,歇会儿,刚好让我妈给你补一下。” 许大茂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他也知道阎家的抠门。阎解成的这个反应,明显是有问题。想拒绝离开,但是透过穿堂屋看到傻柱正在中院待著,他也不敢过去了,於是也就跟著阎解成就进了西厢房。 进了屋,阎埠贵顺手把门掩了掩。三大妈倒了杯白开水,还是半杯,放在许大茂面前。 “大茂啊,没事吧?傻柱就那狗脾气,別跟他一般见识。”阎埠贵坐在对面,语气关切。 “我没事!”许大茂一挥手,灌了口水,“我能跟那傻子一般见识?我就是看不惯他吹牛那样!” “是是是,他那就是吹牛。”阎埠贵附和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愁容,“不过大茂啊,你刚才说那话……安排工作,路子有的是……是真的?” …… 第103章 三百!!! 听到阎埠贵的话,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吹牛吹大了。 刚才就是为了气傻柱,顺嘴那么一说。他哪有什么路子安排正式工作?顶多认识几个厂里的干事,平时喝喝酒,真到办事的时候,屁用不顶。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看著阎埠贵那双精光闪闪、充满期待的小眼睛,还有旁边阎解成那渴望的眼神……这要说是吹牛,绝对没一会儿就得被宣传开,傻柱肯定会挤兑他,到时候他的脸往哪搁? 许大茂好面子,尤其是在这院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傻柱那种粗胚强,也比阎埠贵这种算计到骨头里的强。 他喉结动了动,硬著头皮,端起架子:“这个嘛……路子嘛,当然是有的。不过三大爷,这年头,什么事不得打点打点?空口白牙的,谁给你办事啊?” 按照许大茂的想法,阎埠贵在听到需要花钱的时候,肯定就会拒绝,毕竟他的扣是大傢伙公认的。 只是许大茂不知道的是阎埠贵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了,所以听后顶多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这时阎埠贵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些:“大茂,你看,解成也不小了,整天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你要是真有门路,能拉解成一把,帮他进厂,哪怕就是个学徒工,我们全家都念你的好!你放心,该打点的,我们心里有数,绝不让你为难!”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算是被架上去了。他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装:“行吧,三大爷你都开口了,这个忙,我怎么也得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而且这打点……” “我懂,我懂!”阎埠贵连连点头,“你看需要多少?只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紧巴。但为了孩子,我们挤也得挤出点来!” 许大茂本来想说“那就等信儿吧”拖到没结果,但看阎埠贵这急切样,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个更损的念头。 那样,既能圆了自己的谎,说不定他还能捞点? “这样吧,三大爷,”他压低声音,“我这两天就去问问。有信儿了,立刻告诉你。至於打点多少……得看具体操作。反正,肯定比明面上的花费,要『合適』。” “好,好!大茂,那就拜託你了!”阎埠贵一脸感激的说著。 事情说完,许大茂见阎家一家人没有说请吃饭的意思,心里骂了一句“小心”,也更肯定要捞一笔的想法了。 “行,那三大爷我就先回去了,饭还没做呢。” “噯,行,我送送你。” 说著,阎埠贵就起身送许大茂出门,直看的许大茂眼皮子抽了一下。 等许大茂走后,阎解成激动地问:“爸,有戏?” 阎埠贵摸著下巴,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看看再说。许大茂这人,滑头。但万一真有点歪路呢?等等看。” 他们这动静,对面东厢房的石家看得一清二楚。 石林扒在窗户边,嘖嘖称奇:“看见没?阎埠贵请许大茂进屋了!还送了水!我的天,这也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明儿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不成?” 石磊也看到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阎埠贵这人,无利不起早。他能对许大茂这么客气,还让儿子搀进去关心,肯定是许大茂之前说的话,让他觉得有利可图。 “太阳从哪边出来不知道,”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但阎家肯定又在算计什么了。而且,八成跟工作有关。” 两天后,招工结束,通过的名单也隨之公示,引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傍晚下班,许大茂溜溜达达地,在前院看到了正在收拾花盆的阎埠贵。 “三大爷,忙著呢?”许大茂凑过去。 “哟,大茂啊!”阎埠贵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脸上堆起笑,“有信儿了?” “有了。”许大茂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还真有个机会。不过是条捷径,不知道三大爷你敢不敢走。” “捷径?怎么说?” “有个人,报了名,初审也过了。但他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急用钱,不打算进厂了。这名额……他想让出来。”许大茂声音更低,“只要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阎埠贵心里一抽,这个要价著实嚇到他了。要知道一个学徒工一年的工资,也才差不多这个数。 “对,三百。一手交钱,一手交『材料』。明天上午,带著解成,还有钱,直接去办手续。不用考试,直接顶替他的名头进去。神不知鬼不觉。”许大茂描绘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等下次招工,还得考试,听说这次考试的內容可是很难的。而阎解成那文化,你这个当老师的心里有数。”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阎埠贵小学老师,自己的儿子学习却不行。这要是真考试,八成过不了。 阎解成刚才看到许大茂时,也赶紧凑了过来。听到这个话,呼吸都急促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爹。 阎埠贵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飞快地盘算。三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拿是肯定能拿的出来,但是为了一份工作,值吗? 毕竟这三百块,想要回笼回来指不定要多久呢。 想到这两天听院里其他人说招工不是只此一回,很快就有下回,阎埠贵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个……”阎埠贵摇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大茂啊,这事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三大爷家穷啊,这三百块实在超出我的预期了。唉~是解成没那个缘分,还是等下次吧,到时候让解成自己考。要是考不上,那个时候钱也攒的更多了,再考虑这个办法。” 这话说得要多惨有多惨,许大茂听了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抠门就抠门,卖惨要是有用,他绝对能比老阎家还惨。 看了一眼满脸失望、几乎要哭出来的阎解成,许大茂也没再劝。 “行吧,三大爷。那这事儿,就当我没提。我回了。”许大茂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他一走,阎解成就急了:“爸!三百!就三百!有了工作,我一年就能赚回来!以后月月有工资!为啥不干啊!” “你懂个屁!”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三百!那是咱家多少年的积蓄?万一是个坑呢?许大茂那人,靠谱吗?再说了,花钱给你买了工作,以后你弟弟他们不得一碗水端平,咱家有那个条件?还是到时候你来掏钱?你啊,还是等下次招工吧,院里人不是说了很快就有下一次了嘛。” “下次下次!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呢!”阎解成红著眼圈,“爸,我求你了!我以后每个月工资,就留两块钱!不,一块钱!剩下的全交家里!行不行?你就当投资了,行不行?” 阎解成好说歹说,赌咒发誓,最后都给阎埠贵跪下了。 最后,以“工作后每月工资只留一块,其余全部上交”为条件,终於让阎埠贵鬆了口。 “行吧,看在你这么想进厂的份上。”阎埠贵一脸“为父不易”的表情,“不过,三百太贵了。明天早上,我去找许大茂说说,看能不能再便宜点,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在阎埠贵心里,想的却是赚了。毕竟他这大儿子可没说交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 第104章 跟踪的许大茂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真就去堵上班的许大茂了。 “大茂啊,昨儿个夜里三大爷又想了想,那工作是真想要,但是三百块实在是太多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的工资养一大家子,哪有什么存款?你看,你能不能帮帮三大爷去和那人商量商量,便宜点?两百块行不行?” 许大茂知道阎埠贵这是动心了,想压价。 只是听了这个报价,他一口唾沫给自己呛著了。 好傢伙,一砍就是一百啊! 见自己上班的时间有点耽误了,许大茂著急离开,於是隨口应道:“三大爷,这价可不是我定的,是人家那边开的。三百,一口价。我也就是个中间传话的。这样吧,我再去问问,看人家能不能让点。不过你说的二百是別想了,做梦都没有敢这么想的。” “哎,好,好!你多费心!”阎埠贵满怀期待。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经骑上自行车不见人影了。 等晚上下班,阎埠贵早早就在四合院门口等著。 看见许大茂回来,立刻迎上去。 “大茂,怎么样?那边鬆口了吗?” 许大茂两手一摊,一脸遗憾:“三大爷,对不住。我问了,人家说三百最低了,少一分不卖。而且你也別想了,你这想砍价,人家名额也不愁没人要啊,转手就给別人了,就今天下午的事。另一家得了信儿,直接带著钱和人去了,手续都办完了。” “让出去了?”阎埠贵心里一空,像丟了三百块钱似的,“这么快?” “可不嘛,这好事,盯著的人多。”许大茂嘆了口气,“三大爷,这回是没缘分了,等下次吧。” 说完,他绕过失魂落魄的阎埠贵,进院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该答应!三百就三百!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他正懊恼著,傻柱也拎著饭盒、迈著老爷步回来了,看见阎埠贵在门口发呆,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三大爷,在这琢磨啥呢?还是等谁呢?哟,脸色不大好啊。该不会是为了工作的事儿去求许大茂那孙子了吧?他给你办成了没?” 阎埠贵勉强笑了笑,没吭声。 傻柱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还不小:“嘿,你还別说,我以前真小瞧了许大茂。这孙子,还真有点歪门邪道。今天下午,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带著后胡同老赵家那二小子,去厂里办手续了!那小子,以前就是个街溜子,现在成工人了!指定是许大茂给找的门路,顶了別人的缺!就是花多少钱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吹著口哨,推车进院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初春傍晚的冷风里,彻底凌乱了。 许大茂把那个工作名额,卖给了別人? 就因为他想砍价,他就把到嘴的肥肉让给了別人!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头顶,眼前发黑,心口疼得直抽抽。 三百块啊!解成要是接手了,以后每月上交的工资最少得有二十五啊!他都想好了,一年回本,之后就是纯赚! 一年三百多的收入,就这么……飞了? 他扶著冰冷的门框,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回算计,出错了啊! 这事石磊不知道,他现在正忙自己的大事,没空理会呢。 新的一天,又是周末,休息日。 这一天,石林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最好的那身衣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他约了王晓丽要去百货大楼,要把那张宝贵的缝纫机票,换成实实在在的“蝴蝶”牌缝纫机,然后直接送到芝麻胡同的新房里去。 这是大事,石山和李秀菊也叮嘱了好几遍。 石林兴冲冲地出了门,到了百货大楼,和王晓丽匯合。 两人看著那台崭新的、闪著光的缝纫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挑好之后付了钱票,又雇了辆板车,小心翼翼地拉著缝纫机,往芝麻胡同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规划著名新房怎么布置,缝纫机放哪儿,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憧憬。 只是偏偏不凑巧的是在胡同口,两人遇上了拎著一条咸鱼、哼著小曲从往回走的许大茂。 许大茂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见了板车上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又看见石林身边站著一个模样周正、穿著体面的姑娘,两人神態亲昵,顿时就想起这是石林的对象。 “哟!石林!可以啊!”许大茂凑上来,眼睛在缝纫机和王晓丽身上来回扫,“这是置办大件呢?这是要结婚了吧。” 石林心里警惕,但表面还是笑笑,道:“嗯,置办大件呢。” 至於后面的问题,他没有回答。院里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真不想让院子里的人知道结婚的事。 许大茂又瞄了两眼,见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人家都为结婚做准备了,而他呢?还没对象呢。 “哎?不对啊。石林你这不是回家啊?” 说著,许大茂心里有了怀疑。 有问题! 大有问题! 石林这傢伙,肯定有什么事在隱瞒著。 知道石林故意隱瞒,他也知道直接问是问不出来的,於是话题一转就说要离开了。 说完就走,乾脆的让石林都愣了一下。 不过人走了也好,也省的他想该怎么把人糊弄过去了。 隨即,两人继续出发回家。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已经离开的许大茂此时正在后面远远的跟著。 一直到两人来到了芝麻胡同的新家,见缝纫机搬了进去,许大茂確定这里肯定有问题。 於是等石林两人离开后,许大茂这才过去,寻了个附近的邻居,凭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手里的那条咸鱼打听到了具体的情况。 “陪嫁了个院子?!” 这个消息,让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媳妇儿漂亮!还陪嫁一套院子! 这让许大茂眼里的羡慕、嫉妒都隱藏不住了。 打听完消息,许大茂这才回家。 咸鱼没就没了吧,相比较他知道的消息,一条咸鱼的得失根本无法在他心里引起波澜。 这一刻的许大茂心里极度不平衡。 …… 第105章 院里的厨子,都不是好东西! 他自认他长得也不差,还是宣传科干事,文化人,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 石林一个厨子,凭啥? 这口气,他憋得难受。 “院里的厨子,都不是好东西!”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心里的那股酸劲还没散。恰好在中院水池边,几个邻居老娘们在那洗菜閒聊,聊的就是石林的事。 “听说了吗?前院石林家老大,要结婚了!” “是吗?也没见石家有动静啊?” “唉,偷摸的没说呢。石家一家人的嘴是真严,要不是我看到那李秀菊在收拾喜被,我也猜不到。” “这事儿石家办的可真不地道!”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瞒著邻居,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许大茂一听,立刻凑了过去,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知道啊,石林结婚的房子可不是院子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啊?石家还不声不响的给租了新房子了?” 见人上鉤,许大茂说出了他要暴露的內容。 “不是租的!是女方陪嫁了一处院子!独门独院!” “啊?真的假的?” “我的天,院子?石林家这是娶了个金疙瘩啊!” “石林出啥了?”有人问。 许大茂撇撇嘴:“出啥?就是一台缝纫机。跟人家一处院子比,算个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和酸意:“要我说啊,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入赘,是吃软饭!靠媳妇娘家养著!嘖嘖,真是人各有命,有人啊,就是有那吃软饭的本事和福气!” 他这话,又毒又损,瞬间点燃了那几个老娘们的八卦之魂。 “真的啊?石林看著挺老实一人啊……” “老实?老实人能骗到带院子的媳妇?” “我说呢,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原来是这样……” 閒话就像风,转眼就传遍了中院、后院。 等传到傻柱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同是一个院的厨子,石林不仅厨艺好,还能靠一张脸,哄得人家姑娘带著院子倒贴”。 傻柱本来对石家无感,但最近在石磊那儿吃了瘪,心里憋著火。一听这话,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嘿!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当上门女婿,吃上软饭了!”傻柱在水池边,嗓门老大,“难怪这几天嘚瑟得不行!软饭硬吃,也是本事啊!咱们可学不来!” 他和许大茂,一个明嘲,一个暗讽,很快就把“石林吃软饭”、“靠媳妇娘家”的谣言,在院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些閒话,石家人一开始並不知道。但总有那“好心”或者嘴快的,拐弯抹角地传到李秀菊耳朵里,或者让石鑫在外面玩的时候听见了。 石鑫气得小脸通红,跑回家告状。 石山听了,脸色铁青,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李秀菊更是气得手发抖,眼圈都红了。石林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脸上的笑容没了,拳头捏得紧紧的,想出去找人理论,又被石山喝住。 “你去说什么?跟谁理论?人家当著你的面说了吗?没有!你找上去,人家一句『开玩笑』、『听別人说的』就推乾净了!”石山咬著牙,“这帮混蛋!见不得別人好!” 石磊坐在一旁,脸色也很冷。 他早就料到,大哥这婚事,特別是陪嫁院子的事传开,肯定会惹来閒话。只是没想到,会传得这么难听,而且带头的是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搅屎棍。 生气是肯定的。 但光生气没用。 谣言就像脏水,你越急著辩解,泼得你越脏。最好的办法,不是自己去擦,而是把弄一盆更脏的脏水泼回去。 得让院里人的注意力,从“石林吃软饭”这件事上移开。移到一个更劲爆、更有趣、更让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上去。 同时,也得让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始作俑者,尝尝成为別人嘴里“八卦主角”的滋味。 石磊眯了眯眼,心里开始盘算。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接触人多,手脚似乎也不怎么干净,有没有可能…… 傻柱……在食堂顺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饭盒,现在独掌小灶和大锅菜,是不是更肆无忌惮了?还有他最近老往中院跑,跟秦淮茹黏黏糊糊……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组合,又拆开。 他需要找个合適的时机,用一个看起来不经意的方式,点一把火。 这把火,得烧得巧,烧得旺,和他家无关还能引起所有人的討论。 “爸,妈,大哥,你们別上火。”石磊开口,声音平静,“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他们不就是眼红,嘴贱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他们喜欢传閒话是吧?行,那就让他们也当一回閒话的主角。” 石山看向小儿子,见他眼神冷静,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看著不声不响,但心里有主意,心也黑著呢。 “小磊,你可別做太过分了。”石山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爸。”石磊点点头,“我有分寸。咱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也不能任人欺负。这事,你们就当不知道,该干嘛干嘛。结婚该准备准备,该高兴高兴。外面那些屁话,一个字都別往心里去。” 他看向依旧气鼓鼓的石林:“大哥,尤其是你。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你就高高兴兴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剩下的,交给我。” 石林看著石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石磊则是开口打断道:“你就和没事人一样准备你的喜事就行,这样所有人的视线都会放在你的身上,这也就是帮我了。” 见石磊这么说,石林只好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石磊要怎么做,但是他相信自己老弟不会让他白受委屈。 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那股憋闷和愤怒,还在。 石磊不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陆续亮起灯光的各家窗户。 这四合院,从来就不缺戏看。 以前他是看客。这回,他得亲自下场,搭个台,请那两位“主角”,好好演上一出了。 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 第106章 前提都没合格 礼拜一,晴天,但是心情多云。 石磊照常上班,一路上都在琢磨院里那些閒话,就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个不停,很是烦人。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要报復的想法,这两天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只是他这边正寻思著呢,事儿却自己找上门了。 礼拜二,石磊他这刚到仓库没多一会儿,凳子还没坐热乎呢,外头就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工人,看著石磊,脸上掛著笑,眼里却闪著让石磊本能不喜的光。 “哟,忙著呢?那个……兄弟你是95號大院前院石家的吧?石林是你大哥?” 石磊放下手里的登记本,嗯了一声,心里却是疑惑。 “听说你大哥要结婚了?恭喜啊!”那人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可那嗓门一点没见小,“我听说你新嫂子娘家,陪送了个独门独院?好傢伙,真的假的?” 虽说是在问,但是话里那股子酸味隔著老远都能闻见。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这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什么其他表情,只是语气淡了点:“啊,是有这么回事。我哥人踏实肯干,我嫂子家看中他这人唄。” “就这?”那人显然不信,还想再问。 “不然呢?”石磊抬眼看他,目光有点凉,“结婚过日子,看的不就是人实在?房子再好,那也是我嫂子娘家疼闺女,给闺女傍身的。行了,来领什么赶紧说,別浪费我时间。” 那人被噎了一下,嘿嘿乾笑两声:“没,我就是好奇来问问。” 说完,在石磊那冰冷的视线下,摸摸鼻子走了。 人走了,罗姨起身把门一关,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是閒的。” 陈大牛也点点头:“嘴真碎。” 石磊没说话,心里那股火苗,又窜高了一点。 然而让石磊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上午,劳保仓库这平时鬼都不来的僻静地儿,愣是“热闹”起来了。一会儿来个领手套的,磨磨蹭蹭不走,拐著弯打听。一会儿来个对帐的,帐对完了,扯著閒篇就往石林身上引。 “石磊你哥厉害啊。” “听说女方家底子厚?是干嘛的呀?” “以后你大哥搬出去住,宽敞了吧?” 开始,石磊还压著火,儘量把话往正道上引。 “俩人看对眼了,正常结婚。” “普通工人家庭,没什么厚不厚的。” “房子是嫂子娘家给的,他们小两口自己住。” 可架不住有人听不懂人话,或者根本就是来找乐子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个胖胖的妇女,是下面车间的,来领了肥皂后却不走,自来熟的找了个凳子坐下,眼睛滴溜溜转。 “小石啊,不是我说,你哥这婚事,办得是有点……那啥。”她拖长了调子,“人家都说这男婚女嫁,讲究个门当户对。这女家一下子陪那么多,你哥这以后在媳妇面前,能直起腰杆子吗?別是倒插门吧?” 石磊手里正在整理的劳保单子,啪一声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看著那妇女,脸上没什么表情,话却像小刀子,一句一句往外飞: “这位婶子,你家住哪儿啊?” 妇女一愣:“啊?我住家属院三排啊,咋了?” “哦,三排啊,原来不是我那大杂院的啊。”石磊扯了扯嘴角,眼里没一点笑,“那你这操心操得,都隔著几条街操心到我家来了。那下一步是不是操心到厂长家去了?看看他家合不合你心意。” 妇女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紫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好心……” “好心?”石磊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冷冰冰的,“好心就是跑来跟我说,我哥结了婚就得矮人一头?好心就是在这编排我嫂子娘家?呵忒!你这好心我们家可受不起,还是留著给你自个儿家姑爷吧,看看他受不受用。” “你……你!”妇女气得手指头直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罗姨本来在喝水,差点呛著,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大牛更直接,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那妇女见没人帮腔,石磊又跟个冰坨子似的盯著她,狠狠一跺脚,肥皂也忘了拿,扭头就走,门摔得砰一声响。 人走了,罗姨才笑出声,对著石磊竖大拇指:“该!让她嘴欠!” 陈大牛也嘿嘿乐:“磊子,没看出来,嘴皮子挺利啊。以前咋没发现?” 石磊重新拿起单子,脸上那点冷意收了,但眼神还是沉:“以前没人这么上赶著找不自在。” 他是发现了,有些人,就不能给好脸。你越客气,他越来劲。 隨即,石磊把桌上那几块肥皂给两人分了。反正领料单上都签字了,她自己弄丟了,可就和他劳保仓库无关了。 虽说免费得了肥皂,但是石磊还是越想越气。 而到了下午,可能是知道了他这嘴今天抹了毒,再来“打听”的人,明显少了些。但架不住有那不信邪的,或者单纯就是来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石磊认出来了,是食堂的学徒工,听说最近在拍傻柱马屁。 人一进来,也没领东西,就直接蹭到石磊边上,挤眉弄眼: “石磊,你哥可以啊,闷声发大財。教教兄弟,咋找这么阔气的老丈人?” 石磊正烦著,再看这个拍傻柱马屁的,心里火更大了。 “想学?” “那肯定啊!”那小子点头如捣蒜。 “也简单。”石磊把手里的笔一放,“就是把你那臭嘴闭上,別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像个长舌妇似的。再练好基本功,別整天想著拍这个马屁,舔那个的沟子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就你现在这德行,我看悬。炒个大锅菜都糊,还想找阔气老丈人?梦里都不会有。” “哦,忘了说,前提是人得长的像人。你,前提都没合格。” 最后,那小子被噎得满脸通红,訕訕地走了。 罗姨这次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摇头。 陈大牛更是衝著那小子背影喊:“听见没?你前提都没合格!” 这么来了几波,罗姨和陈大牛也烦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所以后来再来人,都不用石磊开口,罗姨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脸拉得老长: “领东西?单子拿来。不领?不领搁这儿晃悠啥?我们这儿是劳保仓库,不是茶馆,不说閒话。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情面不留。 有那脸皮厚的,还想磨嘰两句,陈大牛那大身板子就堵上来了,也不说话,就瞪著眼看著你。那意思很明显:再不走,我可就“请”你出去了。 通常到这一步,没谁还敢赖著。 就这么著,总算清静了点。 可石磊心里的火,不但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他知道,仓库这冷清的地方都这样了,他爸石山在的车间,人多嘴更杂,指不定被烦成啥样。 下班铃一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脸一直沉著。 刚出车间大门,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走著一个人,背影熟悉,正是他爸石山。 石山低著头,步子迈得又沉又急,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石磊心里一揪,快步跟上去,叫了一声:“爸。” 石山回过头,看见是他,脸色缓了缓,但还是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那两道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走。 石磊也没再问。 这都不用问,看他爸那样子就知道,这一天在车间,指不定听了多少屁话,憋了多少火。 爷俩一前一后,闷头往厂外走。谁也不吭声,气压低得嚇人。 然而刚走出厂门,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大嗓门,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鄙夷,从旁边传过来。 是傻柱。 他正跟几个不知道哪个车间的工人说的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这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靠著一张脸,吃上软饭了,就別说自己多能耐。不然这可真丟咱们四九城爷们儿的脸!” 旁边有人附和地笑。 傻柱更来劲了,手舞足蹈:“你们是没见著,那嘚瑟样儿!还……” 就在石磊要衝过去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著喝止: “柱子!胡咧咧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是易中海。 他也刚下班,正好走到这儿,听见傻柱的话,再看石家父子就在不远处,赶紧的出声喝止。 傻柱正说到兴头上,被易中海一吼,愣了一下,扭过头,正好对上石山和石磊两双冰冷的眼睛。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那股浑不吝的劲头盖过去,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到底没再大声嚷嚷。 易中海几步走过来,挡在傻柱和石家父子中间,对著石山扯出个笑:“老石,下班了?” 打了个招呼,不等回话,推著还有点不情愿的傻柱就快步走了。 石山站在原地,重重的呼吸了几下,这才幽幽的开口道:“小磊啊,你要办的事可別留情啊。” “放心吧,爹。不会留情的。” 隨后,一路无话。 一直到回到家,刚进家门,石鑫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小傢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气又急,一把抓住石磊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二哥!二哥!许大茂他造咱家的谣!就在刚才,他回来就在中院水池那儿,跟那几个大妈胡说八道!” 石磊此时脸色更黑了。 院里传,厂里传,下班路上堵著传,回了家,还有人在这嗡嗡个不停! 没完了是吧? 行行行!既然这样,那就今晚见真章吧! 他今个儿要是不让两人身败名裂,他石磊名字拆开写! …… 第107章 傻柱和许大茂 天,黑了。 没多久,各家窗户里透出的光,一盏接一盏灭掉。 院里很快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屋檐,带起一点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睡下的人迷迷糊糊间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点,嘟囔一句“这天儿,又冷了”,也就又睡过去了。 谁也没多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勤快的人家已经起来忙活了。 端著搪瓷盆,拿著毛巾、牙缸子,裹著棉袄,往中院水池子走。 早上用水的人多,早点去也省的排队。 “今儿个可真够冷的。”有人缩著脖子。 “谁说不是呢,冻鼻子。”另一人呵著白气,搓著手。 “嘿,多正常。这天气在清明之前是別想稳定下来,反覆的很。” 几个人说著话,走到中院没多远。 这时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低头看地上。 “这谁的衣服乱扔?” 地上,灰扑扑的台阶边,扔著一件深蓝色的、皱巴巴的工装上衣。 “嗨,准是哪个懒货,晚上晾衣服没收,让风颳下来了。”后头的人不以为意,绕过衣服继续走。 可没走两步,又一件衣服躺在前面。是条裤子,同样皱巴巴,顏色和上衣差不多,看著像一套。 “这怎么还有?” 说归说,没人捡。不是不想要,而是工服这东西上面有人缝著自己的名字呢。 至於帮忙捡一下?没人想到这一点。 等走到水池子附近,人也多了起来。 而这时大家也都看见了,从穿堂屋过来就两件,应该是风吹的。反而后院到中院正房傻柱家门口,地上那是隔几步就丟著一件衣服,背心,裤衩,袜子……零零散散,一直延伸到傻柱家那扇没关严实的木头门缝底下。 “这……是傻柱的吧?”有人小声说。 “看著像。难不成昨晚傻柱喝多了?衣服脱一路?” “不能吧,喝再多也不能把裤衩丟院子里啊……”有人憋著笑。 早起洗漱的男男女女,都围了过来,对著地上那“路標”似的衣物指指点点,脸上表情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声笑。 傻柱家门口这时已经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眼神闪烁的一看就有坏心思,其中贾东旭也在。 他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此刻盯著那门缝,心里则是想著自己媳妇儿昨天夜里说梦话喊了傻柱名字的事。 越想越气,於是…… “这门……怎么没关严实?”贾东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是啊,昨晚风大,吹开了?”同样在门口有坏心思的人接话。 “吹开能把里头门閂吹开?傻柱睡觉可不马虎。”又有人反驳。 大家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多了点別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贾东旭清清嗓子,摆出点正经神色:“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傻柱这屋里別是进了贼,或者……出啥事了吧?咱是不是得看看?真要是有事,咱们也能帮帮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得看看!万一出点啥事,咱也能搭把手!” “就是,柱子一个人住,別是晚上冻著生病了起不来。” 水池那边的其他人,没人揭穿这几人的那点小心思。 看热闹嘛,总得有个由头。而且他们也是想看的。 几个人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地往门前凑。 打头的,是住在后院一个平时就好事的年轻小伙。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一下被推开了。 里头还有点暗看不清,但是最明显的是有股怪味飘出来,像是汗臭味儿,又混著点別的,说不清。 “柱子?傻柱?在家吗?”推门的小伙朝里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有点大。 然而没有回话,有的只是隱约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像还打著鼾。 就在这时,不知道后面是谁又推了一一下。 “哐当。” 门彻底开了,在门口的几人也被推进来了。 天光透进去,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一张桌子,两把凳子,地上乱丟著鞋,往里看,是炕。 炕上,被子隆起一大团。 而在被子外面,露著四条毛腿,胡乱搭著,两个脑袋挨得很近,睡得正沉。 正是傻柱和……许大茂!!! 看到另一个人,进来的几人瞪大了眼睛。 不过震惊过后,几人就发现两人都没穿衣服,光著膀子,傻柱一只胳膊还搭在许大茂脖子上,许大茂半张脸埋在傻柱肩膀旁,姿势看著……挺亲密。 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挤在门口、抻著脖子好奇往里看的人,也全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像被同时掐住了脖子。 这……这是…… 几个小媳妇、大姑娘“呀”地低呼一声,满脸通红,赶紧別过脸去,但眼睛还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 老爷们们则是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难以置信,紧接著就是极力压抑的、扭曲的想笑又不敢大笑的表情。 不知是谁,先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屋里……啥味儿啊?咋这么冲?” 这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眾人。 对啊,刚才光顾著看人了,没细闻。现在一琢磨,这味儿混合著汗臭味儿,確实有一股子……挺特別的味道。 有点腥臭,有点刺鼻。 结过婚的、经过事儿的男人,脸色先变了。再看向炕上那俩人,那眼神,可就彻底不对了。惊讶慢慢褪去,换上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鄙夷,还有那么点……噁心的兴奋。 “我……我去……不会吧!”有人喃喃出声。 “这……这俩……玩得够花的啊……”另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颤,不知道是惊的还是乐的。 “哎哟我的妈,这……”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门口的人群里蔓延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我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的震惊反应。 石磊就混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冷眼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一张张因为震惊、鄙夷、兴奋而扭曲的脸,再看著炕上那两个浑然不觉、鼾声渐起的蠢货。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想要的结果,成了。 …… 第108章 茫然的两人 隨后,石磊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屋里的屋樑。 那里,在昨晚他搞定两人后,特意用空间能力放上去的一小束新鲜的石楠花,那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到的鲜花礼包里的一种,本来是准备丟掉的,但是又怕大冬天的被人发现了引发乱子,也就暂时扔空间仓库里了,现在刚好用上了。 心念微动。 那束不起眼,但是商品介绍却是花香浓郁的一束花就凭空消失了,被他收回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空间里。 如此,他昨晚的作案不再留有一丝痕跡。 做完这个,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屋內。此时眾人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他知道他们闻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这就够了。 炕上,许大茂似乎觉得屁股底下有点硌,不舒服地扭了扭,但睡得太沉,没醒。 石磊眯了眯眼。 这可不行啊,接下来热闹,两个主角不参与可就不好看了。 这样想著,他用空间的收放能力,把一枚图钉放在许大茂光著的屁股蛋子旁边,尖头朝上。 凑巧的是许大茂这时又扭了一下,然后结结实实压了下去。 “嗷!!!” 一声悽厉的、变了调的惨叫,猛地从许大茂喉咙里炸出来,瞬间打破了屋里那种诡异又兴奋的寂静。 许大茂像被电打了一样,嗷的一嗓子,整个人从炕上弹了起来,手猛地往后捂去。被子被他掀开大半。 冰凉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猛地一激灵。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看到了身边同样光著、被他的惨叫惊醒、正迷迷糊糊揉眼睛的傻柱。 也看到了门口,那一大群挤挤挨挨、对著他指指点点,表情各异的邻居们。 许大茂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白了。 屁股上的刺痛还在继续,可那点疼,跟眼前这情景带来的衝击比,根本不算什么了。 疼痛让他快速清醒,也让他知道这不是他家。 所以,他怎么在傻柱炕上?还没穿衣服?还被这么多人在看?! 傻柱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大脑还没完全开机,但是本能的就张嘴开骂:“许大茂你他妈嚎什么丧……大早上的……” 他话没说完,也看到了门口的人群,愣了一下,大脑迅速开机。 冰凉的感觉让他低头,见自己光著,见许大茂也光著,两人还离得那么近。 於是,傻柱那刚开机的脑子,瞬间被眼前这场面衝击的卡顿了。 他,懵圈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火辣辣的两巴掌。 “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 是许大茂。 他从最初的呆滯中反应过来,巨大的惊恐和被窥视的羞辱,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想起了屁股的刺痛,想起了这诡异的场面,想起了傻柱这个死对头就躺在自己旁边…… “傻柱!我操你大爷!”许大茂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扑上去就掐傻柱的脖子,“你个王八蛋!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他妈弄死你!” 傻柱脸上挨了两下,正疼著,又被许大茂掐住脖子,那股浑劲也上来了。 “许大茂!你他妈敢打我!”傻柱力气大,一把掀开许大茂,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你跑我炕上发什么疯!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放你妈的屁!肯定是你!是你搞的鬼!”许大茂脸上挨了一拳,更疯了,也挥拳还击。 两人就这么在炕上,光著身子,扭打在一起。拳头抡得呼呼作响,骂声不绝於耳,被子被蹬到了地上,露出更多不该露的地方。 门口的人群,这下可开了眼了。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笑声、起鬨声、口哨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哎哟喂!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许大茂,用点劲啊!揍他!” “傻柱,別怂!踢他下三路!” “嘿嘿嘿,许大茂,不就是被傻柱睡了嘛,多大点事儿,至於下这么重手嘛!”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生怕这场热闹不够大。 这话就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许大茂动作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更悽厉的吼叫,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朝傻柱扑去,手脚並用,状若疯虎。 “我睡你妈!我他妈宰了你!” 傻柱也被这话激得更加暴怒,两人打得越发难分难解,炕被砸得咚咚响,灰也扑簌簌往下掉。 渐渐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过来洗漱的,听到中院动静不对的,全都跑过来看,里三层外三层,把傻柱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像那挤不进去的,就扒著窗户,踮著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瞧,一边瞧一边兴奋地和旁边人交流“战况”。 “看见没?打脸上了!” “哎哟,这一脚,踹肚子上了!” “许大茂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挺猛!” “废话,这事关男人尊严,能不猛吗?” 没人拉架。 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都乐呵呵地看著,指著,笑著,议论著。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稀罕景儿?比戏台子上的武打戏还热闹,还真实! 易中海也是中院,他也听到动静了,不过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是要端著一会儿再来,毕竟在他看来他的人吃不了亏。 所以等了一会儿后,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然而刚出门,看到傻柱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还有屋里传来的打骂声、鬨笑声,易中海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今天的事儿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让开!都让开!像什么样子!”易中海沉著脸,想往里挤。 按照以往,他这样喊,大傢伙还真给他一个面子。可今天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邻居们,谁理他?一个个装作没听见,依旧挤得紧紧的,不肯让路。 甚至还有人小声嘀咕:“一大爷来了,有好戏看了。” 很明显,这是把易中海当做这场戏的添头了。 只是易中海他这又喊了几声,结果却是根本没人动。 …… 第109章 一大爷!衣服! 这情况,让易中海很是生气,院里的尊老传统一个个的都给丟了啊。 只是这时屋里传来的惨叫声,也让他顾不得想其他了。 於是,易中海他黑著脸,硬是用手扒拉著人,嘴里喊著“让我进去看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缝里挤进去。 在这还冻人的大清早,愣是给他挤出一脑门子的汗。 等他终於挤进屋里,傻柱和许大茂也差不多打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各自捂著受伤的地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光著,只能用那条脏兮兮的被子胡乱遮著重点部位。 看到易中海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门口的人群看到易中海那狼狈样,又看看炕上那两个用被子裹著、鼻青脸肿的“主角”,不知是谁又带头笑了起来,接著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 易中海脸色铁青,扫了一眼屋里混乱的景象,又瞪向门口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脸,气得嘴都在抖。 “看什么看!都散了!回家去!该干嘛干嘛去!”易中海吼了一嗓子,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嘶哑。 这回,总算有人动了。但走得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笑,互相挤眉弄眼,低声交换著看法。 “都滚!”傻柱也吼了一声,抓起身边一个破茶缸就朝门口扔去,茶缸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这才嘻嘻哈哈地,慢慢散开。但议论声,就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怎么也停不下来。 易中海看著人都走了,才转过身,看著炕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傢伙。许大茂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傻柱则梗著脖子,黑著个脸,眼神里却是茫然。 很明显,现在的这个情况,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问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的?可看看这场面,看看两人的样子,他只觉得一股火憋在胸口,话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这叫他怎么说?能说什么? 最后,易中海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失望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也走了。 很好!傻柱彻底从他的养老名单上划下去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见易中海要走,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疼,扯著嗓子喊,“哎!一大爷!一大爷!衣服!我们的衣服还在外头呢!你帮我们捡进来再走啊!”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转眼就出了门,消失不见。 许大茂傻眼了,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又同时嫌恶地別开脸。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一屋狼藉,和门口隨风飘进来的、那些压不住的、细细碎碎的议论和笑声。 …… 石磊回到东厢房的时候,他家里正热闹著。 石山坐在桌边,前两天因为被造谣的那黑臭的脸已经恢復了正常,此时正端著茶缸喝水。 李秀菊在盛饭,但是嘴角都是压不住的笑意。石林在帮忙端饭,脸上也带著笑,甚至在石磊看来,他大哥高兴的都快蹦跳著走路了。 其中最兴奋的,还得石鑫,虽然坐在凳子上,但是小嘴叭叭的,正在说个不停。 “你们是没看见!傻柱和许大茂那样!光著屁股!哎哟笑死我了!”石鑫手舞足蹈,“我看易大爷进去的时候,脸都绿了!” “小鑫!”李秀菊嗔了一句,也没说批评的话,眼里也满是笑。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来就是嘛!”石鑫不服,“妈你是没看见,傻柱那脸,让许大茂打的肿得跟猪头一样!当然了,许大茂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眶被傻柱打青了!” 石山放下茶缸,咳了一声:“行了,別嚷嚷了。赶紧吃饭,吃饱了还得上班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也带著点解气的神色。 石磊这时也落座,一旁的石鑫见状往他这边凑了凑,小声的道:“二哥,你说他俩昨晚咋睡一起的?” “小孩子家,瞎打听什么。”石磊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回答,但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这事啊,我看用不了半天,就得传遍咱们这一片儿。”石林说著也落座,搓著手,接著道:“傻柱和许大茂,这回算是出名了。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出门。” “该!”石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前两天他家的事他可记著呢。 石磊笑笑,心里却在想,这事儿还没完呢。 吃了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石磊跟他爹出门的时候,还能看见几个邻居和別的院的人头碰头地说著什么。 本来听见动静还停了,但是见是他父子俩,就又凑在一起嘀咕上了。 很明显,这件事已经开始传播了。 石磊笑笑,跟著他爹继续赶路去轧钢厂。 等他到了仓库时,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炉子也生起来了,屋里暖烘烘的。 罗姨正在织围巾,陈大牛拿著大扫帚在扫地。听见门响,两人都看过来。 “小磊来了?”罗姨招呼一声,隨即“咦”了一下,盯著石磊的脸看,“今儿个心情不错啊?脸上有笑模样了。咋啦?有啥喜事?” 陈大牛也停下动作,好奇的看过来。 石磊把挎包放好,在炉子边坐下,伸出手烤著,闻言笑了笑:“喜事没有,热闹倒是看了一出。” “热闹?啥热闹?”罗姨来了兴趣,凑近点。 陈大牛也竖起耳朵。 石磊不紧不慢,把早上中院那场“大戏”说了一遍。 从发现衣服,到推门看见,到到两人光著身子扭打,易中海挤进去结束。 他说的简单,没添油加醋,除了他的小动作,简直就是一个实话实说。 罗姨和陈大牛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开了。 “我的老天爷……”罗姨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拍著胸口,“真的假的?傻柱和许大茂?他俩……他俩睡一块儿了?!” “院里人都看见了。”石磊拿起炉鉤子,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火星子噼啪跳了几下,“做不了假。两人光著呢,抱一块睡的。” 陈大牛脸都红了,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冒出一句:“这……这也……” 最后,陈大牛还是震惊的找不出能形容他此刻心情的词。 …… 第110章 语出惊人的傻柱 听了石磊这么说,震惊归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就是兴奋了。 尤其是罗姨,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混合了震惊、兴奋、难以置信和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复杂表情。 “这俩平时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能想到……背地里居然……哎哟我的妈,这可真是……可真是……” 她“可真是”了半天,和陈大牛一样也没找到合適的词。 下一秒,乾脆一把抓起自己的棉袄。 “大牛,小磊,今天你俩看著点仓库!我出去一趟!这热闹事儿不能砸我手里!”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风风火火就拉开门出去了。那脚步,又急又快,像是怕去晚了,这第一手的热乎八卦就成二手货了。 石磊看著罗姨急匆匆的身影,笑了笑,没说话。 陈大牛挠挠头,看向石磊,小声问:“小磊,罗姨她这是……” “找她老姐妹们分享八卦去了。”石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语气轻鬆。 他知道罗姨要去哪儿。罗姨她在这厂里年头长,认识的老姐妹多,关係网广。这消息经她的嘴出去,那传播速度,效果堪比广播站的大喇叭。 而恰好,这结果也正是他想要的。 快到中午时,两人本来要去食堂吃饭,但是这个时候有领导带人来领东西。 没办法,对於这种情况,石磊只好让陈大牛去帮忙把饭打回来了。 而等陈大牛去食堂打饭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就变的有点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 他把饭盒放桌上,凑到石磊身边,压低声音:“小磊,真像上午时说的那样。傻柱和许大茂那事已经传开了,食堂里好多人都在说这事,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哦?都怎么说?”石磊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一个二合面馒头、一个窝头,一份白菜燉粉条。 “说傻柱和许大茂那啥了,被人堵被窝里了,打了一早上……”陈大牛脸又有点红,“说得可难听了。还有人说,看见许大茂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一瘸一拐的……” 石磊闻言夹了粉条的动作一顿。 好嘛,这是真能传啊。 不过他喜欢,隨便传,传的越离谱越好,毕竟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隨口应了句,他就心里乐呵呵的继续吃了。 陈大牛这时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又接著道说:“傻柱中午没来食堂,是別的师傅替他炒的大锅菜。有人说,傻柱没脸见人,躲起来了。” “许大茂呢?” “许大茂?听食堂里的人说,宣传科那边人说他今天请假了,没来。” 石磊点点头,继续吃饭。 今天的白菜粉条好像格外下饭,以至於他比平时都多吃了半个窝头。 下午,仓库里又恢復了清静。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罗姨这才回来。 一进门,就端起石磊给她晾好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子。放下缸子,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的红光。 “哎哟,可累死我了,这嗓子……”罗姨说话声音果然有点哑,但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嚇人。 “罗姨,聊的开心不?”石磊笑著问。 “去你的!”罗姨笑骂一句,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形象了,“我这是传播……那叫啥来著?对,第一手资料!像保卫科的老张他媳妇,钳工车间刘大姐,还有锅炉房、库房……哎哟,我可跑了不少地儿!” 她掰著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你们是没看见,她们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那表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哎哟喂,一个个追著我问细节,问了好几遍!” 石磊听著,只觉得开心。因为罗姨找的这几个人,是厂子里有名的“大喇叭”。 所以也难怪才半天的时间,就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听著罗姨那有些哑的嗓音,石磊觉得明天他得带一罐秋梨膏给罗姨。 这样润润嗓子,也能让罗姨再分享八卦的时候,省得说的太多哑了嗓子。 罗姨不知道石磊心中所想,她现在掰著手指头算呢。 “我想想啊,还有哪个老姐妹没通知到。三车间王姐,她今天没在……” 等罗姨算的差不多的时候,下班铃声也响了。 没有丝毫的耽搁,三人收拾好东西就锁门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石磊就看到三三两两下工的工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神秘又兴奋,偶尔有零星的字眼飘进耳朵,也是“傻柱”、“许大茂”、“被窝”、“打起来”的內容。 他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点著了,而且借著风势,正呼呼地往大了烧。 对嘛,报復就得往大了来。 回到家,刚进前院,就听见自家东厢房里传出一阵笑声,比早上那会儿还欢实。 推门进去,屋里三人都在。石山脸上也带著笑,李秀菊笑得抹眼泪,石鑫更是笑的在凳子上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又有什么好事?”石磊放下挎包。 “哎哟,小磊你可回来了!”石林立刻凑过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刚才,就刚才!许大茂他妈来了!” “许大妈?” “对!风风火火就衝进来了!进院就直奔后院。没两分钟,就拽著许大茂的耳朵出来了!许大茂那眼,肿得老高,再加上被他妈拽得齜牙咧嘴的,模样別提多搞笑了!” 接著,石林绘声绘色的往下说:“许大妈一边拽一边骂,骂得可难听了,什么『不学好』、『丟人现眼』、『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院里好多人都在看呢!” “然后呢?”石磊也来了兴趣。 “然后?”石林一拍大腿,乐得不行,“然后凑巧的是傻柱刚回来,就听见了许大妈的指桑骂。那愣种,不知道是不是没带脑子,张嘴就来了一句:『谁不三不四了?许大妈你別误会,是我搞许大茂,又不是他搞我!』” “噗——”石磊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哟我的妈呀!”石林笑得直不起腰,“你都没看见许大妈当时那脸色,一下子就青了!鬆开许大茂,嗷的一嗓子就扑上去了,对著傻柱的脸就是一顿挠啊。好傢伙,幸亏许大妈没指甲,不然非得给傻柱挠得满脸开花不可。” 李秀菊也笑著接话:“傻柱疼得直叫唤,许大茂也衝上去了,有许大茂他妈在又不敢还手,只能抱著头躲。最后还是易中海和他家那口子出来,好不容易才给拉开。许大妈临走还指著傻柱骂,说这事没完!” 石磊想像著那个画面,也笑了。傻柱那张破嘴,真是到哪儿都坏事。这下好了,许大茂他妈亲自下场,这事儿更热闹了。 “该。”石山总结了一句,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吃了晚饭后,石磊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傻柱和许大茂,这俩造谣的始作俑者,现在成了全院、甚至半个厂区的笑话。 这报復,算是成了。 但,还不够。 毕竟他可没忘记造谣的又不是只有这两人,院里那些跟著起鬨、传閒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舌妇、碎嘴子,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没打算放过。 不是喜欢嚼舌根吗?不是喜欢看別人家笑话吗? 行,那就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肉疼。 很快,夜深了。 四合院彻底沉入黑暗,静得能听见远处隱约传来的狗叫声。 石磊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黑色的衣服,像一抹影子,滑出了东耳房。 夜风很冷,月色近乎於无,但是对石磊来说却是最好的偽装色。 一家又一家的走过,那些嘴上不饶人,喜欢看他家笑话的,他一家没错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很熟练。 空间感知让他如同开了透视,对屋里的布局、藏钱的地方了如指掌。开门,取钱,抹除痕跡,离开,悄无声息。 他很有原则。 只拿现金,不拿票证。好吧,主要院里这些人家攒的票也没什么好票,他拿了也只觉得占地方。 而钱財,他也不会全部拿了,他拿的只会是那些放在暗地里隱藏著的私房钱。 至於会不会拿错?那他就不管了。 就是吧,同样是一个院的,这些人家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易中海的小金库多。 很快,东西收完,石磊也赶紧回去休息了。 等回到自己屋里,插好门,睡前他也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收穫”。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三百多,差不多是他十个月的工资。 这在六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对石磊来说也就那样。 他把钱整理好,用一块旧手帕包好,然后丟回空间里放著。 这些钱,他不会自己花。 这是那些长舌妇、碎嘴子们的惩罚,是他特意为他大哥石林拿来的“赔礼”。 他会用这些钱,给大哥置办点好东西。 “该睡了。” 这样想著,石磊也不再想其他,思绪渐渐沉入梦乡。 …… 第111章 秋梨膏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该上班的还是得上班。 上班的路上,风吹在脸上,没有多么冷了,清明的日子就在下个月,气温也终於不用再反覆无常了。 进了厂子,和亲爹分开后,石磊心念一动,空间里一个用旧报纸包著的、沉甸甸的罐头瓶子就出现在他的挎包里。 瓶子里头装的东西是深褐色的、黏稠的秋梨膏,是他昨天想著给罗姨带的好东西。 到了仓库,推开门,暖烘烘的温度迎面而来。不用猜,仓库的勤劳模范陈大牛已经到了。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底了,气温也上来了,但是仓库这地方吧,是有名的冬冷夏热,所以他们这里的炉子还得点上一阵子才行。 刚进来,石磊一边放下挎包,一边从里面拿出那罐子,揭开报纸,喊道:“大牛,把你搪瓷缸子拿来,咱们今天再喝点好东西。” 陈大牛凑过来看:“啥呀这是?” “秋梨膏。就放仓库这儿,咱仨就没事泡点甜甜嘴。”石磊说著,拧开盖子,一股子梨子和冰糖混合的、清甜带点药味的气息就飘了出来。 他拿过自己和陈大牛喝水的大茶缸子,又想起没有勺子,又装做从包里(空间)里拿出了小勺子,然后从罐子里挖了两小勺琥珀色的膏体,分別放进他俩的搪瓷缸子里,提起炉子上坐著的水壶,衝上热水。 热气一激,那股甜滋滋、润乎乎的味道更浓了。 “拿著。”石磊把茶缸子推给陈大牛。 陈大牛端起茶缸子,闻著梨子的味道,忍不住吹了吹就抿了一口。 烫归烫,但是那带著梨子清甜和冰糖润泽的滋味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嗯!真好喝!甜丝丝的!”陈大牛憨憨地笑,“小磊,这玩意儿金贵吧?我听说熬这个可费梨了。” “不知道啊,这是我前段时间帮了別人一个忙,人家送了我两罐,一罐我留在家里了,这一罐拿来这里自己喝。”石磊说得轻描淡写。 而真实情况就是这个秋梨膏是真的费梨子,也就是他在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了不少次梨子,所以他梨子多的可以隨便熬。 “哦,这样啊,那你帮的肯定是很大的忙了。”陈大牛说著又忍不住的抿了一口。 真好喝啊!他觉得他来这里上班真的是来对了。 以前接班的时候他爹还问他要不要换个岗位,换个能多赚钱的,幸好他没答应。 別的岗位赚钱归赚钱,但是哪里有仓库这里好啊。干活不多,好处不少。他上班几个月愣是都胖了好多。 石磊呢,见大牛相信的反应就有些想笑。能有大牛和罗姨这样的同事,他也觉得挺舒心的,没有勾心斗角,反而互相帮衬著,这让他都爱上上班了,这事谁敢信。 不过回过神来,石磊就开始等罗姨来了。 他昨天想著是给罗姨一罐的,以她那性子肯定不会要,还得说他瞎花钱。所以不如放仓库,算“公共財產”,大家喝,罗姨接受起来就自然多了。 正想著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子晨风进来了。 …… 第112章 待不住的罗姨 罗姨她今天倒是没有围围巾,只是一进门就咳嗽了两声,让石磊听得出这嗓子比昨天还哑。 “哎哟,罗姨,你这嗓子……”石磊赶紧起身。 “別提了,”罗姨摆摆手,声音沙沙的,像破风箱,“昨儿个说得太多,后半夜就有点疼,今早起来更厉害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罗姨脸上没有半点后悔的样子,有的只有昨天聊八卦聊的尽兴。 “正好,我带了秋梨膏,赶紧喝点润润嗓子。”石磊麻利地拿起罗姨的茶缸子,又挖了一大勺秋梨膏放进去,衝上热水,递过去。 罗姨也没客气,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梨膏水顺著喉咙下去,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好像真的缓解了一点。 “嗯,感觉是舒服点了。”罗姨放下茶缸子,长出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模样,“小磊,你这秋梨膏不错。昨儿个可把我累坏了,从东头说到西头,从车间说到库房……” 听罗姨说著昨天的事,石磊也顺势坐下,自己也喝了一口梨膏水,等罗姨讲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像是隨口提起。 “对了,罗姨我这还有个新鲜事,是昨儿个忘下班后的。” “啥新鲜事?”罗姨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嗓子疼了。 陈大牛也往石磊这边挪了挪,大大的眼睛里有著大大的好奇。 “就昨儿个下班后,许大茂他妈应该是也听见这档子事了,於是就急冲冲的去找许大茂了,然后一边拽著许大茂的耳朵,一边训斥著,说让他別和那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巧的是那个时候傻柱刚回来,听见这话张嘴就喊了一句……”石磊故意顿了顿。 “喊啥了?快说呀!”罗姨急得往前探身子。 “他喊:『谁不三不四了?是我搞许大茂,不是他搞我!』”石磊模仿著傻柱那浑不吝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噗——哈哈哈!咳咳咳……”罗姨刚喝进去的一口梨膏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拍著胸口笑,脸都涨红了。 “哎哟我的妈!这傻柱!这傻柱真是……真是缺心眼到家了!他……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话也能往外说?!” 陈大牛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也跟著嘿嘿傻乐起来。 罗姨笑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接著想到这是最新的八卦消息,顿时就兴奋得眼睛发光。 “不行!这事我得去跟三车间的刘姐、锅炉房老马媳妇说说!她们昨儿个还问我细节呢!这最新进展,必须第一时间传达!” 她说著就站起来,端起那缸子还剩小半的梨膏水,“吨吨吨”灌下去,一抹嘴,抓起自己的挎包。 “大牛,小磊,你俩看好仓库啊!我去去就回!这事儿不说出去,我憋得慌!” 话音没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衝出门去了,那劲头,哪像个嗓子疼的。 陈大牛看著罗姨那急冲冲的身影,咂咂嘴:“罗姨这精神头,可真足。” 石磊笑著摇摇头,没说话。 不过他知道,他偷摸点的这把火,经罗姨这么一“精准投放”,只会烧得更旺,传得更邪乎。 一天时间,就在罗姨进进出出,不断的和好友分享“第一手绝密情报”,以及仓库这里偶尔有零星几个来领东西的过程中慢慢过去了。 临下班,罗姨才踩著点回来,脸上是满足的红光,但嗓子却是更哑了,说话都带著气声,可精神头依旧亢奋。 “今天可真尽兴,能找到的都找到了。”罗姨一屁股坐下,端起石磊给她端来的秋梨膏水一口气喝完,这才才沙哑著嗓子继续说,“基本上……咳咳……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那些老姐妹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说傻柱这辈子算是栽在许大茂手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罗姨自己都笑了,石磊和陈大牛也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石磊见罗姨不停清嗓子的样子,把桌上剩下的大半罐秋梨膏拿起来,用报纸重新包好,递给罗姨:“罗姨,这个你带回家吧,晚上睡觉前再冲一杯喝,对嗓子好。” “那不行!”罗姨赶紧摆手,声音更哑了,“这多金贵的东西,我哪能拿回家!放这儿,明天咱仨接著喝。” “你就拿著吧。”石磊继续劝说,“你这嗓子,不多喝点,明天还能说得出话来?再说了,我家还有,不差这一罐。你要是不拿,可就是嫌我和大牛对你的关心了。” 陈大牛:“啊?对!小磊说的对!” 话说到这份上,罗姨不好再推辞,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关心的高兴,接过来小心地放进自己挎包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我给你们带点心,我侄女厂里发的,可好吃了。” “行,那我等著。”石磊笑道。 罗姨心里妥帖,觉得小磊这孩子,会办事,会疼人。 很快下班铃声响起,三人收拾好东西就下班各回各家了。 等石磊回到四合院,刚迈步进垂花门进了前院,就见石鑫就像个兔子似的从屋里躥出来。来到他跟前,一把拉住他胳膊,小脸上是那种“我知道个大秘密”的表情。 “二哥二哥!我和你说啊,我今天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儿!” “说。”石磊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往屋里走。 “今儿个在学校,我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听见对门阎老师跟別的老师在那儿说话呢!”石鑫跟在他旁边,边走边小嘴叭叭的说下去,“说的就是傻柱和许大茂那事!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石磊隨意的配合著回话。 “阎老师说,这事儿啊,都怪许大茂!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他使坏,把傻柱给坑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亲眼看见似的!”石鑫模仿著阎埠贵那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说著。 “就是吧,我觉得许大茂他为了坑傻柱,不能把自己也栽进去吧?”石鑫很疑惑。 …… 第113章 阎埠贵的参与 “就是吧,我觉得许大茂他为了坑傻柱,不能把自己也栽进去吧?”石鑫很疑惑。 “哦,阎老师还说什么『傻柱那孩子虽然傻,实际也没脑子,容易被人骗』,『许大茂心眼多,坏得很』,『早就惦记傻柱了』……反正话里话外,都在说许大茂更可恨!” 石磊停下脚步,看向石鑫:“哦?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说许大茂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谁家姑娘敢嫁?以后肯定打光棍!反正没好话。”石鑫挠挠头,“二哥,你说,是不是许大茂在哪儿惹著阎老师了?不然他干嘛这么卖力地说许大茂坏话?傻柱不也参与了嘛,他咋不说傻柱?” 石磊听了,心里跟明镜似的。阎埠贵那点小九九,他大概能猜到几分。但他没跟石鑫细说,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脑袋。 “不知道。”石磊面上没什么表情,拍了下石鑫的脑袋,“別人家的事,少瞎琢磨。有那工夫,多看看书。这事儿,咱们就当个热闹看,看完了就完了,別往里掺和,听见没?” “哦,知道了。”石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里还是闪著好奇的光。 对门西厢房,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端著个小酒盅,美滋滋地抿著兑了水的散酒,桌上就一碟咸菜丝,还是几根的量。但他心情很好,脸上带著笑。 下午在学校,他“无意中”跟几个同事聊起院里这桩丑闻,重点描绘了许大茂如何狡猾、如何可能设计傻柱,言语间更是不经意加大了对“加害者”许大茂的鄙夷。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话就会通过那些老师的嘴,传到他们家属、邻居耳朵里。而他打听过了,正好有几位有名的媒婆就在那个范围里。 一想到许大茂他妈昨天还喊著赶紧给许大茂找对象的话,阎埠贵就觉得痛快。 许大茂自己搞出这么档子事,名声烂大街,再加上他添把火,他就不信就这样了,还能有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他! 这就是报应! 让那坏种把答应给他家解成的工作转手给了別人。他就是想砍砍价,结果答应了他,转头就卖给了別人,这不是拿他阎埠贵当猴子耍嘛。 不过现在嘛,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大茂打光棍的悽惨未来了,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又抿了一小口酒,嘖,这掺水的酒,今天喝著也格外顺口。 …… 新的一天,继续上班。 路上,石磊就发现气氛有点不一样。好些人走路都不好好走,眼睛东瞟西看的,看见熟人,就凑过去低声说两句,然后一起露出心照不宣的、古怪的笑容。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等什么。 没错,正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俩。 这两人,今天来上班了。 等石磊来到厂门口时,发现不少人正在门口抽菸呢,只是眼睛不时的往路上瞥两眼。 石磊见状,也没著急去仓库,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被等的两人就过来了。傻柱低著头,脚步很快,想赶紧钻进厂门。但他那高大个子,加上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几道浅浅红印,著实亮眼的很。 许大茂推著他那路上破了胎的自行车,缩著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走路有点不自然,似乎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们一出现,就像水滴进了热油锅。 “看!快看!来了来了!” “哪个?傻柱?许大茂?还真是!” “哎哟,还真敢来上班啊?脸皮够厚的!” “嘖嘖,你看许大茂那走路姿势……嘿嘿……” “傻柱脸上那印子,是许大茂挠的吧?我听说许大茂他妈可没指甲,挠不出印子来。” “活该!谁让他嘴欠!”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两人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嫌弃,更多的是看猴戏一样的兴奋。 傻柱的脸越来越黑,拳头捏紧了又鬆开,脚下步子更快,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厂门。 许大茂则把帽檐拉得更低,也赶紧小跑起来,想逃离那些视线和议论,背影看著有点仓皇。 石磊见状咧嘴一笑,不枉他路上特意把许大茂的自行车弄破了车胎。 真好啊!这热闹。 这样想著,石磊也动身离开了,他得去仓库了。 转弯前,他又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两人的方向,嗤笑道:“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呢。” 到了仓库,罗姨已经来了,此时正坐在炉子边,旁边她的桌子上还摆著个小油纸包。 “小磊,你来了,快来,昨天答应给你们带的点心,大牛的已经给他了,这一份是你的。”罗姨招呼著把油纸包塞到了石磊的手里,仿佛慢一步石磊就不收似的。 石磊拿著点心,有些茫然的看向陈大牛,陈大牛点点头,没错,他也是这样拿到的。 这时,罗姨又接著道:“我点心是我侄女厂里发的,说是什么『高级点心』,你们尝尝,味道確实不错。” 石磊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挎包放下,接著打开油纸包,就看到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油汪汪的大黄油饼乾。 还別说,这东西放在后世有人觉得太甜太腻,但是放在现在还真是好东西。 石磊也没客气,拿了一块就吃了。 “谢谢罗姨,这点心確实好吃。”石磊咬了一口,顺手又从挎包里拿出一罐新的、用报纸包好的秋梨膏,放在桌上。 罗姨一看,立刻说:“哎,小磊,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一罐来?昨天那罐还有呢。我都带回来了,你再拿一罐,这多破费啊。你快拿回去……” “罗姨,”石磊打断她,脸上带著笑,语气平常,“你猜今儿个我在厂门口看见谁了?” “谁?”罗姨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傻柱和许大茂。他俩,来上班了。”石磊慢悠悠地说。 “真的?!”罗姨眼睛瞬间瞪大,也顾不上说秋梨膏的事了,“他俩还敢来?不怕被人当猴看啊?” …… 第114章 快看,猴来了 听到傻柱和许大茂两人来上班,罗姨是真是挺惊讶的。 这种事要是放在她身上……算了,还是別放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能说,那两人还真是有勇气。 “真的,我看著进的厂门。”石磊点点头回道,“至於你说的被当猴看,两人怎么可能不怕,但是这早晚不都得来上班嘛,毕竟两人之前可就请了两天了。” “那今早上看热闹的人得不少吧?”陈大牛也凑过来问了一句。 “嗯。看他们的人可不少,议论的也挺多。傻柱他都是低著头跑进去的,许大茂帽子都快把整张脸遮住了。” “哎哟!那今天肯定得有热闹。不行!我得去看看!”罗姨一拍大腿,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我得去打听打听,他们今儿个是怎么个情况!发生了这档子事,食堂那边傻柱肯定得有热闹,宣传科那边也得去一趟,许大茂那油嘴滑舌的……” 她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著,一边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就往外走。 今天,她带上了秋梨膏泡的水,还是双倍的秋梨膏。有了这些,她肯定说再多话也不怕了。 “大牛,小磊,你俩先盯著啊!我去去就回!这最新情况,必须掌握!”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陈大牛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石磊,憨憨地笑了:“罗姨这……真是……” “理解理解。”石磊也笑了,拿起第二块饼乾一边吃著,一边回道:“咱俩啊,就安心的在仓库摸鱼,等著罗姨带回第一手战报。” 上午就在这种悠閒等待中过去了,罗姨一直没回来。 直到下午快上班,罗姨这才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满足中夹杂著遗憾”的复杂表情。 “罗姨,打听清楚了?怎么个情况?”石磊说著,接过搪瓷缸子给她倒了杯水。 罗姨接过水,灌了两口,喘匀了气,才沙哑著嗓子,带著点兴奋又有点意兴阑珊地说:“打听清楚了!热闹是热闹,可……没持续多久。” “怎么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傻柱一到食堂,好傢伙,那帮厨子、帮工,还有去打饭的工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指指点点,偷偷地笑,还有人故意大声问『柱子,今儿个精神头咋样』、『腰疼不疼』……”罗姨模仿著那些人的语气说著。 “傻柱那脸啊,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开始还忍著,后来不知道谁说了句特別难听的,他抡起炒勺就要揍人,被食堂的其他人死死拦住了。” “许大茂那边也差不多。一进宣传科,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特別……特別那啥的眼神看他。他那个位置,平时就靠窗,今天阳光一照,跟把他架在火上烤似的!他坐那儿,浑身不自在,头都不敢抬。他们科长让他去送个文件,他一出办公室门,走廊里碰见的人,都跟见了鬼似的躲著他走,还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罗姨说著,摇摇头:“这俩人哪儿受得了这个?傻柱在食堂差点又打起来,被食堂主任连骂带劝,给摁住了。许大茂在办公室如坐针毡,文件也没送出去。不到十点,俩人前后脚,都去找各自领导请假了。隨便找了个『身体不適』、『家里有事』的理由,然后,就都灰溜溜地走了。” “又请假了?”陈大牛问。 “可不嘛!”罗姨嘆了口气,有点遗憾,“我还想著下午去食堂找我老姐们好近距离观察一下呢!这下好了,主角跑了,戏没得看了。” 她坐下来,拿著搪瓷缸子喝著秋梨膏水,明明挺甜的,但是因为这虎头蛇尾的热闹,害得她喝著都有点没滋没味的了。 只是没多一会儿,罗姨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石磊,道:“对了,小磊,明儿个又周日了。你回家注意著点你们院里,看看那俩货还有没有新动静,或者院里又出啥新么蛾子没有。要有,记著点,周一来了跟我说说!我这心里,还惦记著呢!” 石磊忍著笑,点头应下:“行,罗姨,我帮你盯著。一有新鲜事,保准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罗姨这才满意了,心事放下了,再喝这秋梨膏水,就感觉甜的有点齁人了。 没了乐子看,下午的时间就是悠閒的摸鱼。 一直到下班铃声响,早就收拾好东西的三人麻利的锁门、回家。 回到家后,石磊装作从挎包里拿出了两瓶秋梨膏递给了李秀菊。这两瓶可是用灵泉水製作的,味道不仅好,润肺止咳效果也特別好。自己家嘛,自然要吃点好的。 而李秀菊呢,对於自己这个二儿子时不时的拿好东西回家经习惯了,所以也不问了,直接收下就是了。 隨即,镇压下嘴馋立即想吃的另外一大、一小两个儿子,李秀菊就招呼著大家洗漱一下,然后就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就在石磊刚洗完手,走到桌边准备坐下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隱隱的说话声,听著挺严肃。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了诧异之色。 只见穿著一身板正,脸上严肃表情的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身后跟著两个戴红袖標的街道干事,正脚步匆匆地穿过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阎埠贵小跑著跟在旁边,脸上带著諂媚又有点紧张的笑,不住地说著什么。 只不过王主任脸色很不好看,根本没搭理他。 紧接著,在一伙人进中院之前,就听见阎埠贵扯著嗓子喊开了:“各家各户注意了啊!听到的赶紧来中院集合!街道王主任有重要事情宣布!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来一个当家的!快点啊!” 石磊放下筷子,对家里人说:“我去看看。” 石山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听著动静不小。” 李秀菊:“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唉~这饭等会儿再吃吧。” “行。”石山说著就出门去了。 石磊见状赶紧跟上,石林和石鑫也赶紧紧隨其后,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 第115章 街道办的处理 等石磊他一家到了中院时,院子里已经已经聚了一些人。其中王主任背著手,站在中院正中间,脸色沉得像水。那两个街道干事一左一右站著,表情也是极为严肃。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从后院赶来。刘海中是住在后院,而易中海巧的是他刚好在后院聋老太太家。 等两人过来,就看到了表情极为不对的王主任。易中海脸上带著不安,刘海中也收起了平时的官架子,有点小心翼翼。 “王主任,您来了?这是……有什么指示?”易中海挤到前面,脸上堆起笑,想探探口风。 王主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说了两个字:“等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訕訕地退到一边。刘海中也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凑了过来,用带有几分諂媚的笑脸道:“王主任,人齐了,齐了,可以开始了。” 王主任闻言这才上前一步,目光严厉地扫过院里黑压压的人群。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看著她,心里猜测著是什么事。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一件事,也是要处理一件事!”王主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以往没有的官方腔调和不容置疑的严厉。 “最近这两天,街道上,包括咱们这个院里,流传著一件关於某些住户生活作风的丑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站在人群边缘、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傻柱和许大茂。 “何雨柱!许大茂!出列!” 傻柱和许大茂身子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在眾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两人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挪了出来,站到了中间空地上,低著头,不敢看人。 “传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王主任厉声问。 “不是不是,真不是。”傻柱赶忙开口道。 他冤枉啊!他和许大茂真是清白的啊! “没错,王主任,真不是传的那样。”许大茂也赶紧说道,他这几天是真的过的艰难啊。 “那么,许大茂你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睡在何雨柱家!” 许大茂张了张嘴,这事他也不知道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傻柱床上去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可是他和许大茂两人平时什么样大傢伙也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凑到一起。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硬著头皮给两人编个理由,道:“王主任,这个事……它……它就是有点误会,虽然两人睡在一张炕上,但是真没外面传的那样,估计就是……就是闹著玩……” 易中海他也头痛啊,理由不是那么好编的,毕竟那一天的情况,是院里人都清楚看到的。什么样,什么味儿,证据都摆的清清楚楚呢,他也不好隨便糊弄人啊。 “闹著玩?”王主任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易中海,我还没问你们几个院里管事的!院里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传得满城风雨,你不及时制止,不向街道反映,现在还说是闹著玩?你这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你要是干不好,就別干了!” 易中海被训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囁嚅著不敢再说话。 “我不管你们是闹著玩,还是有什么別的理由!”王主任重新看向傻柱和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事实就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搞出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给街道抹黑,给四合院抹黑!也给你们自己,给你们的家庭抹黑!” 傻柱和许大茂头垂得更低了,身子微微发抖。 “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开了,造成了实际影响。街道必须处理,给群眾一个交代!”王主任声音提高,“现在我宣布,对何雨柱、许大茂二人的处理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大字报通报批评!明天一早,街道宣传栏,还有你们院门口,都会贴上大字报,点名道姓,批评你们这种败坏道德、影响恶劣的行为!” 傻柱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许大茂更是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大字报点名?这等於官方確定他俩有那种事啊! 而且还把他们的“丑事”钉在耻辱柱上,公之於眾! 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第二,写悔过书!深刻检討你们的错误思想和不端行为!悔过书一式三份,一份交街道存档,一份贴在院里公告栏,还有一份……交给你们各自的工作单位!” 交给单位?!傻柱和许大茂眼前一黑。这要是让厂里领导看到,他们的工作还要不要了?虽然不至於开除,但以后晋升、评优,肯定没戏了!在厂里也彻底抬不起头了! “第三,参加街道劳动改造!为期半年!每周日,去街道指定的地方参加义务劳动,清扫街道,搬运物资!接受群眾监督,改造思想!” 半年劳动改造!周日本来能休息,这下全搭进去了!还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干活,被人指指点点…… 三条处理,一条比一条重。尤其是前两条,等於把他们的名声彻底搞臭,档案上也留下了污点。在这个重视名誉和档案的年代,这惩罚,几乎能影响他们一辈子。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有人觉得解气,该!有人觉得有点重了,但没人敢出声求情。 石磊站在人群里,看著傻柱和许大茂那如丧考妣的样子,看著他们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里控制不住的恐惧,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 名声臭了算什么?被人指指点点算什么?那都是虚的。只有这种实打实的、记录在案的惩罚,这种影响深远、让人一辈子都难受的处分,才是真正的报復,才能让他们真正记住疼! 这就对了! 石磊心里默默说。关於你们两个的报復,这才算……勉强够本。 王主任宣布完,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许大茂和面无人色的傻柱,目光严厉地扫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 “你们三个,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平时是怎么管理院子的?怎么教育住户的?这次是警告!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或者院里再有什么歪风邪气,你们这管事大爷,也別干了!” 易中海三人被训得脸上无光,连连点头称是,保证一定加强管理。 “散会!”王主任最后冷冷丟下两个字,带著两个干事,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易中海赶紧追上去想送送,被王主任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眾人见王主任走了,也嗡地一声议论开来,看向傻柱和许大茂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嘲弄,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没人再像之前那样大声说笑了,毕竟街道都正式处理了,性质不一样了。 易中海也没心思再说什么,看著瘫在地上起不来的许大茂,又看看失魂落魄的傻柱,重重嘆了口气,一跺脚,转身就急匆匆往后院聋老太太那屋去了。脸色焦急,一看就是要去搬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