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第1章 警察哥哥,別这么冷漠嘛 城市的霓虹在午夜褪去了大半喧囂,只剩下巷口那家“老陈烧烤”还亮著暖黄的灯光。 炭火滋滋作响,烤串的焦香混著冰啤酒的清冽,漫过攒动的人头。 苏晚把最后一串烤五花塞进嘴里,油汁顺著唇角往下淌。 她毫不在意地抬手抹了把,指尖沾了点酱汁,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对面的林薇薇已经喝得半醉,趴在桌上嘟囔。 “晚晚,不行了……我真喝不动了,再喝下去,我家那位要提著扫帚来接我了。” 苏晚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罐,对著瓶口又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夏夜的闷热,也让她眼底的慵懒多了几分张扬。 她生得本就惹眼,今晚穿了件露腰的黑色短t,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线,下面是一条高腰牛仔短裤,衬得双腿又细又长。 微卷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混著眉眼间那点漫不经心的媚態,活脱脱一副人间尤物的模样。 “出息。” 苏晚拍了拍林薇薇的背,声音带著酒后的微哑。 “才喝了三瓶就倒,那我接下来的宵夜谁陪我吃?”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於周围食客的喧闹,那脚步声规律而有力,一步步靠近,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苏晚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视线穿过氤氳的烟雾,瞬间就挪不开了。 来人穿著一身藏蓝色的警服,笔挺的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九,身形健硕。 每一步都透著力量感,像是蛰伏的猛兽,即使只是隨意站著,也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男人的五官轮廓深邃分明,剑眉入鬢,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淬了冰的寒潭,扫过喧闹的烧烤摊时,带著几分审视和疏离。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著,线条冷硬,下頜线稜角分明,透著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他的额前有几缕黑髮垂下,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中和了些许冷硬,却更添了几分禁慾的性感。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 她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可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穿警服的男人一样,將制服的威严,身材的荷尔蒙和面容的冷峻完美融合。 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臥槽……” 苏晚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手肘捅了捅旁边醉醺醺的林薇薇。 “薇薇,快看,极品!” 林薇薇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瞥了一眼就又耷拉下去。 “啥极品啊……不就是个警察吗……” “这叫『只是个警察』?” 苏晚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看那身材,那脸,那气质,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啊!” 她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子,骨子里带著几分叛逆和大胆,此刻被酒精和眼前男人的顏值蛊惑,更是把见色忘友发挥到了极致。 眼看男人走到烧烤摊角落的空位坐下,只点了两串烤串和一瓶矿泉水,苏晚心里的小恶魔瞬间就跑了出来。 “薇薇,你在这等著,我去去就回。” 苏晚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不等她回应,就拿起桌上的另一罐冰啤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t,確保腰线露得恰到好处,然后迈著轻快的步子,朝著那个男人走去。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男人桌旁时,脚下不经意地踉蹌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罐顺势“啪”地一声放在了他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不好意思。” 苏晚抬起头,脸上掛著甜腻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笑,眼底的水光瀲灩。 故意往男人身边凑了凑,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啤酒的味道,飘向男人。 “没站稳,不介意我坐这儿吧?旁边都满了。”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黑眸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就移开了视线。 声音低沉而冷冽,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疏离:“介意。” 简单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苏晚的头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来,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她顺势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上,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桌面。 “警官哥哥,別这么冷漠嘛。” 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刻意的娇嗲,眼神却毫不避讳地在男人身上打量。 从他宽宽的肩膀,到笔挺的制服,再到他放在桌上的手—— 那双手很大,指骨分明,掌心纹路清晰。 此刻正握著一瓶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么晚了还来吃宵夜,是刚下班吗?辛苦啦。” 男人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烤串,慢条斯理地吃著,动作优雅而克制。 即使是在喧闹的烧烤摊,也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 他咀嚼的速度很慢,喉结滚动了一下,线条流畅而性感,看得苏晚心头又是一跳。 “我叫苏晚。” 她主动介绍自己,伸手想去碰男人的手臂,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了。 “警官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看你肩章,职位不低吧?是刑警队长吗?” 她故意提起刑警队长这个职业,眼底带著几分试探和期待。 她就喜欢这种自带权威感和力量感的男人,越是冷漠,越是能勾起她的征服欲。 男人终於再次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次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麻烦。 “小姐。”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是来吃宵夜,不想被打扰,请你离开。” “打扰?” 苏晚挑眉,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往桌子对面又凑了凑。 几乎快要越过桌面,距离男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阳光的气息,那是属於制服的独特味道,让她心跳加速。 “警官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相逢即是有缘嘛,你看,我们都喜欢来这家烧烤摊,说明口味相同,这就是缘分啊。” 第2章 制服下肌肉的轮廓 她的目光大胆而灼热,毫不避讳地落在男人的唇上。 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的喉结,停留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制服下肌肉的轮廓,想像著那之下蕴藏的力量,身体里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我对你的缘分没兴趣。” 男人放下手里的烤串,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动作乾净利落,眼神里的疏离几乎要凝成冰。 “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威胁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换做別人,或许早就嚇得起身离开了,可苏晚是谁? 她从来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越是被拒绝,她心里的好胜心就越强。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带著几分狡黠。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放在桌上的手。 指尖刚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就被他猛地攥住了。 “不想活了!” 男人的手很有力,力道大得让苏晚微微蹙眉,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灼热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他的掌心粗糙,带著一层薄茧,摩擦著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警官哥哥,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苏晚没有挣扎,反而抬头看著他,眼底带著几分委屈和挑衅,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你至於这么凶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害羞?”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黑眸里翻涌著不易察觉的怒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害羞?”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隱忍的克制。 “对呀,难道不是吗?” 苏晚仰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小猫。 “想要我走开,除非你答应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喝完我就走,绝不打扰你。” 她赌他不会真的对一个女人动手,赌他身为警察的身份会让他有所顾忌。 可她忘了,有些男人的底线,是不能轻易触碰的。 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冰冷和厌恶,像是在看什么骯脏的东西。 他猛地鬆开手,力道之大让苏晚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自重。” 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刃。 “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开这里。” 苏晚被他眼里的厌恶刺痛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不甘。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她明明长得不差,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对她弃如敝履,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吝嗇给予。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她还想说什么,可看著男人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压迫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隨便招惹的。 他的冷漠不是故作姿態,而是深入骨髓的疏离。 他的拒绝也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对她毫无兴趣。 周围的食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难堪。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征服欲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顏面尽失的地方。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晚咬著牙,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转身就往林薇薇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已经重新拿起了烤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侧脸冷硬而专注,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回到座位上,林薇薇已经醒了大半。 看著苏晚通红的脸颊和难看的脸色,好奇地问:“怎么了?碰壁了?” 苏晚拿起桌上的啤酒罐,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呛得她咳嗽了几声,眼眶都红了。 “別提了。” 她没好气地说。 “那傢伙就是个木头疙瘩,还是个冷冰冰的木头疙瘩!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嘴上这么说,可她的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男人穿著警服的模样。 他冷冽的眼神,低沉的声音,还有刚才攥住她手腕时的灼热力道。 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烦躁不已,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 林薇薇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不是所有帅哥都吃你那一套,尤其是警察,人家职责所在,肯定比一般人更有原则,哪能被你隨便挑逗两句就上鉤?” 苏晚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薇薇说得对,可心里就是不服气。 她苏晚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个穿警服的男人,她记住了。 她再次抬眼望向那个角落,男人已经吃完了烤串,正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身影挺拔而宽阔,在暖黄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步步走向巷口。 苏晚的目光黏在巷口那道挺拔的背影上,直到它彻底融进浓黑的夜色,才悻悻地收回视线。 林薇薇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戏謔。 “怎么,还没看够?刚才不是挺不服气的吗?” “谁说的?” 苏晚嘴硬地別过脸,拿起一串烤鸡翅狠狠咬了一口。 酱汁溅在唇角,却没了刚才的兴致盎然。 “我就是觉得,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白长了那么一张脸。” 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著刚才被男人攥过的地方。 那道灼人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粗糙的掌心纹路划过细腻肌肤的触感,带著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却奇异地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战慄。 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他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枪或训练留下的痕跡,混著制服独有的消毒水气息,构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让她烦躁之余,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薇薇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笑著摇头。 “得了吧你,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不过说真的,那警察气场是真强,一看就不好惹,你以后还是別隨便招惹了。” “我才没有!” 苏晚反驳著,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那身警服的肩章样式—— 两槓三星,是刑警队长没错。 她苏晚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搭訕经歷。 更没有哪个男人能像他这样,对她的刻意示好视而不见,甚至露出那样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越是这样,那道挺拔的身影,那双冷沉的黑眸,就越像一根无形的鉤子,在她心里挠得发痒。 第3 章 警察哥哥,我们好有缘份啊 “走了走了,喝不动了。” 林薇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晃了晃。 “我家那位已经催了八百遍了,再不走就要来掀桌子了。” 苏晚只好作罢,结了帐扶著林薇薇往巷口走。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脑海里却愈发清晰地浮现出男人的模样。 他吃东西时的克制优雅,说话时的冷冽低沉,还有攥住她手腕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刻在了心上,挥之不去。 “对了。” 林薇薇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巷口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黑色警车。 “那是不是刚才那个警察的车?” 苏晚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辆印著公安標识的警车停在路灯下。 车身线条凌厉,和它的主人一样,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在车旁逡巡。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 还是那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宽肩窄腰的身形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愈发显得高大挺拔。 他似乎在接电话,微微偏著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 薄唇紧抿著,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回应。 声音透过夜风传来,模糊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苏晚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知是酒精残留的勇气,还是骨子里的叛逆在作祟。 她忽然推开林薇薇的手,低声说:“你先等我一下,我去跟他说句话。” “哎!你別去啊!” 林薇薇想拉住她,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挺了挺腰,故意让露腰的短t勾勒出更诱人的曲线。 然后迈著轻快的步子,朝著那个男人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製造偶遇,而是径直走到了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再次遇到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的疏离更甚,对著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句先这样,便掛断了电话。 “警官哥哥,这么巧啊。” 苏晚脸上掛著甜美的笑,眼底却带著几分不服输的狡黠。 “刚吃完宵夜就碰到你,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浅。”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落在她刻意展露的腰线上,也没有看她精心打理的妆容。 而是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黑眸沉得像寒潭,声音冷冽如冰。 “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被打扰。”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呀。” 苏晚往前凑了一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菸草的气息,那味道奇异而迷人,让她心头一颤。 “我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警官哥哥吧?”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著刻意的娇嗲,眼神却大胆而灼热,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打量。 从他剑眉入鬢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樑,再到紧抿的薄唇,每一处都让她觉得心动。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的名字,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將以骚扰公务人员为由,对你进行警告。” 威胁的话语说得直白而冷漠,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换做別人,恐怕早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可苏晚却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还有他均匀有力的呼吸。 那是属於强者的气息,让她身体里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骚扰公务人员?” 苏晚挑眉,故意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警號。 “警官哥哥,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怎么能算骚扰呢?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划过他坚硬的制服,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猛兽,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怒意。 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在烧烤摊时更大,几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我说了,自重。”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隱忍的克制,黑眸里翻涌著怒意,却又极力压抑著。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苏晚被他攥得生疼,眉头微微蹙起。 却没有挣扎,反而仰头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倔强和委屈。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有错吗?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魅力,我忍不住想靠近你,这也有错?”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眶微微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可眼前的男人,却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越来越深的厌恶。 “喜欢不是你骚扰別人的理由。” 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刃。 “我对你这种刻意勾引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刻意勾引?” 苏晚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又疼又气,眼眶瞬间红了。 “我苏晚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谁!我只是喜欢你,想光明正大地追求你,这怎么就成了刻意勾引?”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哽咽。 她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是被他的顏值和气质吸引。 可她的心意是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想靠近一个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把她的喜欢说得如此不堪,让她觉得顏面尽失。 男人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怒意似乎淡了一丝,却依旧没有鬆开她的手腕,只是力道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冷漠,却多了几分不耐。 “我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晚心里所有的火焰。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的倔强和委屈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她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你有女朋友了?” 第4章 有女朋友了又怎样 “是。”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说完,他猛地鬆开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他留下的印记,又疼又烫。 苏晚看著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不是哭自己被拒绝,而是哭自己的一腔热情被如此轻易地践踏。 哭自己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人,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男人似乎不想再与她纠缠,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 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不会放弃的!我苏晚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低沉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隨便你。”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寧静,黑色的警车像是一道闪电,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警车消失的方向,泪水越流越凶。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隱隱作痛,心里更是又酸又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晚晚!你没事吧?” 林薇薇急忙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和手腕上的红痕,心疼地说。 “你看你,非要去招惹他,现在好了吧?受委屈了吧?” 苏晚靠在林薇薇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有女朋友了……他说我是刻意勾引……” “好了好了,別哭了。” 林薇薇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哭,他有女朋友是他的损失,以我们晚晚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林薇薇劝了半个多小时,嘴皮都快磨破了。 她却依旧梗著脖子不肯动,肩膀微微耸动,哭声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晚晚,算啦算啦,咱回家好不好?” 林薇薇实在没辙,掏出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泪痕。 “你看你哭的,妆都花了,多难看啊。” 苏晚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摇头。 “我不回……他凭什么那么说我?凭什么有女朋友就把我拒得那么乾脆?” 她心里憋著一股气,既气那个男人的冷漠,更气自己的狼狈。 可一想到他那身笔挺的警服,那双沉得像寒潭的眸子,还有攥住她手腕时的灼热力道,心里的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林薇薇看著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无奈。 她太了解苏晚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犹豫了半天,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行吧行吧,我服了你了,我表哥不是在市公安局宣传科工作吗?我问问他,能不能查到那个警察的情况,总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栽了。” 苏晚的哭声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巴巴地看著林薇薇。 “真的?你表哥能查到?” “应该能吧。” 林薇薇一边拨號一边说。 “他天天跟各个科室打交道,认识的人多,问问他那个肩章对应的是谁,应该不难。” 电话接通后,林薇薇简单跟表哥说明了情况,特意强调了两槓三星,刑警队长这几个关键信息。 表哥那边沉默了几分钟,似乎在查资料,很快就回了话。 “查到了。” 林薇薇把手机开了免提,表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陆沉渊,29岁,沪市调过来的,破案能力超强,就是性子冷得像冰,局里没几个人敢跟他多说几句话。” 苏晚屏住呼吸,耳朵恨不得贴到手机上。 “他感情状况呢?” 林薇薇赶紧追问。 “感情啊……” 表哥顿了顿。 “好像有个女朋友,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谈了快一年了吧,不过听说俩人处得挺淡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上次听他同事说,总共也就见了不到十次,连手都没牵过,更別说接吻了,纯粹是应付家里催婚。” “什么?” 苏晚猛地拔高了声音,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眼底的委屈和不甘被难以置信和狂喜取代。 “没牵手没接吻?一年见不到十次?” “对啊。” 表哥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 “应该是这样,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他们支队的人閒聊说的,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 林薇薇赶紧打圆场。 “就是好奇,谢谢表哥啊!” 掛了电话,苏晚原地蹦了一下,刚才的委屈和狼狈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薇薇!你听到了吗?他跟他女朋友根本就没感情!就是应付家里的!” 林薇薇看著她瞬间多云转晴的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听到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不还是拒绝你了吗?” “那不一样!” 苏晚激动地抓住林薇薇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他之前拒绝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女朋友,有责任,可他们根本就没感情啊,这说明我还有机会!”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既然是相亲认识的,又处得这么淡,肯定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 只要她再加把劲,展现出自己的魅力,一定能让陆沉渊看到她的好。 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我就说嘛,我苏晚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狡黠的笑,眼底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明天,我还去老陈烧烤摊等他!” 林薇薇还想劝她,可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苏晚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做到底,与其劝她放弃,不如陪著她,省得她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第5章 不就是被拒绝吗,有什么大不了 第二天晚上,苏晚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没有再穿露腰的短t,而是选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身材曲线玲瓏有致。 外面套了一件轻薄的黑色小西装,既保留了性感,又多了几分知性和优雅。 她还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眼线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勾人的媚態。 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显得温柔又动人。 不到十点,她就拉著林薇薇来到了老陈烧烤摊。 选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串烤串和一瓶冰啤酒。 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巷口的方向,生怕错过陆沉渊的身影。 “晚晚,你至於这么紧张吗?” 林薇薇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就算他来了,你又打算怎么说?” “到时候再说唄。” 苏晚喝了一口冰啤酒,压了压心里的紧张,眼底却依旧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反正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烧烤摊的人越来越多。 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苏晚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的心里渐渐泛起一丝焦虑,难道陆沉渊今天不来了?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巷口传来了那道熟悉的,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猛地抬起头,朝著巷口望去。 果然,陆沉渊来了。 他依旧穿著那身藏蓝色的警服。 笔挺的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 肩章上的两槓三星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比昨天看起来似乎更疲惫了一些,眼底带著淡淡的青色。 应该是刚忙完工作,没来得及休息。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依旧没有丝毫减弱,每一步都透著力量感和权威性。 苏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对著林薇薇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拿起桌上的冰啤酒,迈著优雅的步子,朝著陆沉渊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製造偶遇,也没有故作娇嗲。 而是径直走到他的桌旁,不等他开口,就主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脸上掛著一抹温柔而得体的笑。 “陆沉渊,这么巧,又遇到你了。” 她故意叫出了他的名字,眼底带著几分试探和得意,想看看他听到自己叫出他名字时的反应。 陆沉渊显然没料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被浓浓的疏离取代。 他没有看她,只是拿起菜单,声音冷冽如冰。 “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被打扰。”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陆队长。” 苏晚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没有了昨天的娇嗲和挑衅,多了几分真诚。 “我只是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她的目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看你样子,应该是刚忙完工作吧?辛苦了,要不要喝点啤酒?解解乏。” 说著,她就拿起桌上的开瓶器,想帮他打开一瓶啤酒。 可她的手刚碰到啤酒瓶,就被陆沉渊抬手按住了。 他的手很大,力道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掌心的薄茧摩擦著她的手背,激起一阵战慄。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陆沉渊的黑眸紧紧地盯著她,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深的厌恶和不耐。 “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透著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苏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陆队长,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苏晚没有退缩,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勇敢地开口。 “可我也知道,你们是相亲认识的,处得並不好,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陆沉渊的瞳孔猛地一缩,黑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显然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些。 他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大得让苏晚有些疼。 “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刃,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调查你。” 苏晚急忙解释,眼底带著几分委屈。 “是我朋友无意中打听来的,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没有感情,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呢?”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恳求,眼底闪烁著真诚的光芒。 “陆队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样子,喜欢你的气场,喜欢你身上那股正义感,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想玩玩而已,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话真挚而热烈,像是一团火焰,试图融化陆沉渊这颗冰冷的石头。 周围的食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苏晚却毫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陆沉渊,只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黑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讶异,有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可很快,那丝动摇就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 他猛地鬆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骯脏的东西一样,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晚,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感情状况,与你无关,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都不会接受你。” 他的目光扫过她精心打扮的模样,没有丝毫停留,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劝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 说完,他没有再看苏晚一眼,转身就朝著巷口走去。 挺拔的背影依旧冷硬,没有丝毫留恋。 苏晚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底的期待和真诚瞬间被失望和不甘取代。 她看著陆沉渊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的软肋,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真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接受她? 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么冷漠地拒绝她? 眼泪又一次涌上了眼眶,可这一次,苏晚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不就是又被拒绝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苏晚,从来就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她抬起头,看著陆沉渊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陆沉渊,你等著,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第6章 越是拒绝,越想得到他 林薇薇急忙跑过来,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晚晚,怎么样?他还是拒绝你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的冰凉顺著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和不甘。 “嗯。” 她点了点头,眼底却依旧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他越是拒绝我,我就越想得到他。”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巷口的方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次的计划。 她就不信,凭她的魅力,还拿不下一个陆沉渊。 “不吃了。”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桌沿,带起一阵微风。 酒红色的吊带裙在暖黄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勾勒出起伏的腰线和纤长的腿。 与周围食客的t恤短裤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市井的精致玫瑰,过分惹眼。 林薇薇赶紧跟上。 “晚晚,你要去哪?” “追他去。” 苏晚打断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我还偏不信了。” 两人並肩往巷口走,夜风掀起苏晚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身后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早已黏在她身上,那是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刚才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苏晚。 此刻见她们要走,互相递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苏晚心思都放在陆沉渊的拒绝上,没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直到走到巷口时,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美女,走这么急干嘛?”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人凑了上来,脸上掛著油腻的笑,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陪哥哥们再喝两杯唄,哥哥请你吃好吃的。” 苏晚嚇得浑身一僵,猛地甩开他的手,往一旁躲了躲。 “滚开!別碰我!” “哟,还挺烈。” 黄毛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 “装什么清高啊?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勾引人吗?跟我们走,保证让你快活。” 另两个男人也围了上来,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脸上满是猥琐的笑意。 林薇薇又怕又急,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你们別过来!我报警了!” “报警?” 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在这地方,报警也没用!” 苏晚又怕又气,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强撑著喊道。 “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可周围的食客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嚇得躲远了,没人敢上前帮忙。 黄毛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胳膊,苏晚闭紧眼睛,心里又慌又悔—— 早知道就不穿这么惹眼的裙子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像是寒冬的冰刃,瞬间划破了巷口的混乱。 黄毛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去。 路灯下,陆沉渊倚在黑色警车旁,手机还贴在耳边,眉头紧蹙,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显然还在打电话,黑眸却死死地盯著这边。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带著浓烈的厌恶和不耐,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黄毛看清他身上的警服,脸色瞬间变了,却还是强装镇定。 “警察又怎么样?我们跟这位美女聊聊天,关你什么事?” 陆沉渊没说话,掛了电话,迈著长腿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身高近一米九,身形健硕,往那里一站,就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走到黄毛面前,他微微俯身,黑眸里的冷意几乎要將人冻伤。 “聊聊天?我看你是想寻衅滋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常年处理案件的威严。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们就是闹著玩的。” “闹著玩?” 陆沉渊冷笑一声,抬手抓住黄毛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黄毛瞬间惨叫出声。 “警局里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闹著玩。” 另两个男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陆沉渊冷冷地喝住:“站住。” 两人的脚步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陆沉渊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刑侦支队,老陈烧烤摊巷口,有三人寻衅滋事,过来处理一下。” 掛了电话,他鬆开黄毛的手腕。 黄毛捂著红肿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苏晚急促的心跳声。 苏晚看著陆沉渊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竟然是这个一直拒绝她,厌恶她的男人出手救了她。 刚才的恐惧还没散去,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却涌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很快,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陆沉渊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冷声道:“跟他们走。” 三人不敢反抗,乖乖地跟著赶来的警察走了。 巷口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苏晚,林薇薇和陆沉渊三个人。 林薇薇连忙上前道谢。 “陆队长,谢谢你啊,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 陆沉渊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目光在她酒红色的吊带裙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穿得花枝招展。”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心上。 “难免惹祸上身。” 苏晚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心里的暖意被这冰冷的话语浇得荡然无存。 她本来就委屈,被坏人骚扰已经够害怕了。 现在又被陆沉渊这么说,像是在指责她自找的,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你可以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 “但你不能侮辱我!我穿成这样,不是为了勾引人,是因为你一直对我冷冰冰的,我想穿得好看一点,博得你的好感而已!”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砸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 她的声音带著委屈和不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7章 就是馋他,想得到他 林薇薇站在一旁,看著她哭红的眼眶,心疼地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渊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屑,几分冷漠。 “隨你怎么说。” 他丟下一句话,转身就往自己的警车走去。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再看苏晚一眼。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黑色的警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道尾气,和站在原地泪流满面的苏晚。 苏晚看著警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又酸又疼,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片真心,在陆沉渊眼里,就这么不堪? 为什么他总是要这么冷漠地对待她,甚至侮辱她? 林薇薇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晚晚,別哭了,不值得,他就是个木头疙瘩,不懂你的好。” 苏晚靠在林薇薇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夜色渐深,巷口的路灯依旧亮著,却照不暖她冰凉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鼓起多大的勇气,去靠近那个像冰山一样冷漠的男人。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 苏晚踢掉高跟鞋,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酒红色的吊带裙还沾著夜风的凉意。 可她的心却像被炭火灼烧著,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巷口的画面—— 陆沉渊倚在警车旁的模样,他冷喝住手时的威严。 攥住黄毛手腕时的力道,还有最后那句穿得花枝招展,难免惹祸上身的冰冷嘲讽。 委屈还在隱隱作祟,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沉沦。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他黑眸里的冷意。 可那双眼睛太好看了,深邃得像藏著星辰大海。 鼻樑高挺,唇线冷硬,组合在一起,是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跳加速的英俊。 还有他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的健硕身形。 警服包裹下的肌肉轮廓,每一处都散发著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真是个劫。” 苏晚喃喃自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刚才在巷口,她確实被他的话刺痛了。 甚至有过一丝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纠缠了。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起他出手相助时的正义凛然,想起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感,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种被他护在身后的安全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这个男人成为了她的老公,以后遇到任何麻烦,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承认,一开始確实是见色起意。 可经过这次的接触,她对陆沉渊的喜欢,早已不仅仅是迷恋他的顏值和身材。 更有对他正直,勇敢,有担当的欣赏。 “不放弃,绝对不放弃。” 苏晚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变得坚定而热烈。 她向来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越是难啃的骨头,她越有兴趣。 既然陆沉渊不吃软磨硬泡那一套,那她就换个方式,直接一点,大胆一点。 通过之前林薇薇表哥透露的信息,再加上她托朋友多方打听,很快就摸清了陆沉渊的作息规律。 听说他中午下班后,常会和刑侦支队的同事们去市局附近一条老巷里的小饭馆吃饭。 那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味道地道,价格实惠,老两口为人和善,很受附近上班族的青睞。 第二天中午,苏晚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既然在陆沉渊眼里,她已经是个勾三搭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那她索性就不必刻意装淑女。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黑色的抹胸上衣,勾勒出饱满的事业线和纤细的脖颈。 下面搭配一条高腰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 脚上蹬著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既火辣性感,又不失活力。 她还化了个明艷的妆容,眼尾上挑,涂了一层亮晶晶的眼影。 唇上抹了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满是张扬的媚態。 看著镜子里活力四射又性感撩人的自己,苏晚满意地笑了。 “这样才是真实的我,陆沉渊,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十一点半,苏晚准时出现在了那条老巷里。 小饭馆不大,门口摆著几张桌子,里面更是坐得满满当当,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群穿著警服的男人。 其中那个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陆沉渊。 他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穿著里面的藏蓝色警衬,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他正低头听著身边的同事说话,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即使只是隨意坐著,也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脸上掛著明艷的笑容,径直走了进去。 “哇哦——” 她一进门,饭馆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惊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陆沉渊那一桌的同事,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接地气的小饭馆里,看到这样一位火辣性感的美女。 陆沉渊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抬眼望去。 当看到门口的苏晚时,黑眸瞬间沉了下来。 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厌烦。 苏晚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径直走到他们桌旁,语气轻快地说。 “好巧啊,陆队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和你的同事们。”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故作苦恼地说。 “哎呀,这里人太多了,都没有空位了,我能不能跟你们拼个桌啊?” 不等其他人开口,陆沉渊的声音就冷硬地响起:“不能。” 简单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瞬间打破了周围的曖昧氛围。 他的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著一丝尷尬和好奇。 显然没明白,他们这位不近女色的队长,怎么会得罪这么一位大美女。 “陆队长,別这么绝情嘛。” 苏晚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倔强。 “我又不会打扰你们吃饭,就占个小角落,很快就吃完了。” “这里不欢迎你。” 陆沉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请你离开。” 第8章 再次挑逗,死缠烂打 苏晚也不生气,耸了耸肩,笑著说:“行吧,那我自己找位置。”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径直走了过去坐下,点了一菜一汤。 然后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朝著陆沉渊的方向瞥去。 她的目光大胆而灼热,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打量。 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锁骨,再到他握筷子的手,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陆沉渊的同事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纷纷低声调侃陆沉渊。 “沉渊,可以啊,这么漂亮的美女,对你有意思吧?” “就是啊,陆队,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人家姑娘都主动找上门了,你怎么还这么冷漠?” “这姑娘长得是真带劲,身材也好,陆队,你可別错过了啊。” 陆沉渊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愈发阴沉,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显然不想再被这个话题纠缠。 苏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追求陆沉渊,看他还怎么装冷漠。 没过多久,陆沉渊就吃完了饭,放下筷子,站起身对同事们说:“我先走了。” “哎,陆队,不再坐会儿?” “不等我们一起?” 陆沉渊摇了摇头,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苏晚见状,立刻放下筷子,也顾不上结帐,快步追了上去。 “陆沉渊,等等我!”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吸引了饭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陆沉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苏晚加快脚步,追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走著。 脸上掛著明艷的笑容,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陆沉渊,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沉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冰冷:“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 “可我有啊。” 苏晚停下脚步,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也停了下来。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著他的警衬,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硬度和温度,心里一阵悸动。 周围还有几个陆沉渊的同事没走远,看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热闹。 苏晚迎著眾人的目光,丝毫没有羞涩,反而抬著头,眼神坚定地看著陆沉渊,大声说道。 “陆沉渊,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可你们根本就没感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她的表白大胆而直白,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条老巷。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怒意和不耐。 他用力想甩开苏晚的手,可苏晚却抓得死死的。 不仅如此,苏晚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声音带著一丝魅惑。 “陆沉渊,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看我长得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的动作大胆而曖昧,赤裸裸的勾引毫不掩饰。 周围的同事们都惊呆了,纷纷发出低低的鬨笑声,对著陆沉渊挤眉弄眼。 “臥槽,这姑娘也太猛了吧!” “陆队,看来这次你是躲不掉了啊!” “赶紧从了吧,这么主动的大美女,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陆沉渊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看著苏晚那张明艷动人的脸,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挑衅,心里的厌恶和怒意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用力,甩开了苏晚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晚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廉耻。” 他丟下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苏晚看著他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心里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的斗志。 她揉了揉被甩疼的手腕,眼底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周围的同事们见状,纷纷走上前来,对著苏晚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勇气可嘉啊!” “陆队就是那样的人,冷冰冰的,你別往心里去。” “不过说真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呢?”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陆沉渊越是冷漠,越是拒绝,她就越想征服他。 她转身回到小饭馆结了帐,然后迈著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老巷。 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的身影愈发耀眼。 “陆沉渊,中午没成功,晚上我还去烧烤摊堵你。” 苏晚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坚定的笑容。 “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很快就到了晚上。 午夜的老陈烧烤摊依旧人声鼎沸,炭火將空气烤得燥热,混合著孜然与肉香的气息瀰漫在巷子里。 苏晚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沉渊坐在角落的位置,换了一身便装。 黑色的短袖t恤勾勒出宽肩窄背的轮廓,小臂上隱约可见凸起的青筋,透著藏不住的力量感。 还是一个人,面前摆著几串烤串和一瓶矿泉水,吃得很慢。 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著什么心事,周身的冷意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苏晚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他总是这样,忙完工作就来这里吃点烧烤填肚子。 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还好,长期当宵夜哪里健康? 想来是家里没人给他做热饭。 那个相亲认识的女朋友,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自然也不会贴心到为他准备宵夜。 这么想著,苏晚原本坚定的挑逗心思,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 不等陆沉渊开口,她就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陆队长,又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沉渊握著烤串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黑眸里瞬间覆上一层冰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谁让你坐这的?” “当然是我自己啊。” 苏晚笑得狡黠,身体微微前倾,故意让领口的弧度更诱人一些。 “这里又没有写著禁止苏晚入內,我为什么不能坐?” 第9章 拿脚蹭他小腿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流连。 从他紧锁的眉头,到他紧抿的薄唇,再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頜线,越看越觉得心动。 趁著他低头吃烤串的间隙,她悄悄伸出脚,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腿,抬眼时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 苏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脚却没停下,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了过去。 “就是觉得陆队长的腿真长,忍不住想碰一下。” 她的大胆让陆沉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换个位置,却被苏晚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的指尖纤细而温热,紧紧地攥著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沉渊,你別走啊。” 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就是想跟你多说说话,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皮肤,感受著他脉搏的跳动,心里一阵悸动。 陆沉渊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带著一层薄茧。 那是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痕跡,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陆沉渊用力想甩开她的手,可苏晚却抓得死死的,甚至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 身体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上,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魅惑。 “陆沉渊,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不信。”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著淡淡的香水味,甜而不腻,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他的心。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眼神里的厌恶更深。 正要开口呵斥,一道温柔的女声却突然响起:“沉渊?” 苏晚和陆沉渊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长髮披肩,气质温婉,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和羞涩。 陆沉渊看到她,眼神瞬间柔和了些许,几步走过去,握住了女人的手,对苏晚冷声道。 “这是我女朋友,林曼。”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沉渊的女朋友会突然出现。 林曼被陆沉渊握著手,脸颊微微泛红,看向苏晚的目光带著一丝好奇和侷促。 陆沉渊看著苏晚瞬间苍白的脸色,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冷漠。 “苏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女朋友,並且我很爱她,你在我眼里,不及她的一根头髮丝,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自重一点。”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苏晚的心里,让她浑身冰冷。 她看著陆沉渊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看著他对林曼那截然不同的温柔,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一颗一颗地砸在桌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曼? 林曼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温婉,根本就配不上陆沉渊这样的男人。 而陆沉渊,他明明和林曼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陆沉渊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惻隱之心。 可他很快就压下了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苏晚这样的女人。 太过明艷张扬,带著强烈的攻击性,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必须让她彻底死心,否则以后只会没完没了。 林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拉了拉陆沉渊的胳膊,小声说。 “沉渊,別说了,她好像很伤心。”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冰冷。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抬起头,擦乾脸上的眼泪,眼底的委屈和脆弱瞬间被倔强和不甘取代。 她看著林曼,又看向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容。 “林小姐,我跟你打个赌。” 林曼愣了一下:“啊?赌什么?” “赌三个月。” 苏晚的声音坚定而响亮,眼神里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赌三个月之內,你和陆沉渊会分手,而我,会成为陆沉渊的女人。” “你……” 林曼被她的大胆惊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陆沉渊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怒意再次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竟然这么难缠,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放弃。 “苏晚,你別太过分了!” 陆沉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我警告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样?” 苏晚仰头看著他,眼底带著一丝挑衅。 “陆沉渊,你等著,我说到做到,三个月后,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 陆沉渊看著她那双倔强而灼热的眼睛,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知道,跟苏晚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她根本就听不懂。 “我们走。” 陆沉渊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拉起林曼的手,转身就往巷口走去。 苏晚看著他们並肩离去的背影,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温婉娇小,看起来竟是那么般配。 可她心里的不甘和不服气,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为什么他寧愿选择一个没有感情的相亲对象,也不肯给她一个机会? 心里的鬱气无处发泄,苏晚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的冰凉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和疼痛。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朝著巷外的酒吧走去。 她要喝酒,要放纵,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但她心里清楚,就算喝得酩酊大醉,她也不会放弃陆沉渊。 这个男人,是她认定的劫,也是她势在必得的猎物。 三个月,她一定能做到。 酒吧里的灯光迷离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酒精与香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苏晚趴在吧檯上,面前摆著好几个空酒瓶。 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已经喝得半醉。 心里的鬱气像是被酒精点燃,越喝越上头,越喝越委屈。 她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对著瓶口又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让她觉得无比畅快。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陆沉渊握著林曼的手,说她不及林曼一根头髮丝的画面。 心臟像是被钝器反覆捶打,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沉渊……你这个混蛋……” 第10章 酒后强吻他 苏晚喃喃自语,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顺著脸颊滑落,滴进酒杯里。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 不知喝了多久,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中,她看到吧檯不远处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背,即使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閒裤,也透著一股迫人的气场。 是陆沉渊? 苏晚猛地睁大眼睛,用力眨了眨,试图看清那个身影。 没错,是他! 眉眼轮廓,身形气质,都和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他不是带著林曼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酒精彻底麻痹了她的理智,她只当眼前的一切是个梦。 既然是梦,那她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在现实生活中,她追得那么辛苦,却只换来他的冷漠和厌恶。 那在梦里,她总该能放纵一次吧? 苏晚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脚步虚浮地朝著那个身影走去。 她的裙摆隨著步伐晃动,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在迷离的灯光下,透著诱人的光泽。 “陆沉渊……”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著酒后的微哑和委屈。 “你怎么在这里……我好想你……” 陆沉渊正和队友们低声交谈著,注意力全在酒吧的各个角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直到苏晚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转头。 当看到醉醺醺的苏晚时,黑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和厌恶。 他今晚本来已经睡下了,却接到紧急通知,他们追查了很久的一个在逃犯出现在这家酒吧,於是立刻带队赶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苏晚。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沉渊的声音冷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的队友们也纷纷看了过来,脸上都带著惊讶和好奇—— 这位不就是白天在小饭馆里,大胆向陆队表白的美女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苏晚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癲,眼神却紧紧地黏在陆沉渊脸上。 “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男人,他叫陆沉渊……跟你一模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陆沉渊下意识地想躲开,可她却像是认准了他一样,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陆沉渊。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可苏晚却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带著哭腔。 “陆沉渊……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苏晚,放开!” 陆沉渊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我们在执行任务,別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的队友们也赶紧上前,想把苏晚拉开。 可苏晚却抱得死死的,死活不肯鬆手。 “我不放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陆沉渊,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委屈。 “在梦里,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酒精让她变得无所顾忌,也让她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看著陆沉渊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既然是梦,那她就再大胆一点。 趁著陆沉渊和队友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苏晚猛地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带著酒气和泪水的吻,青涩而莽撞,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陆沉渊彻底惊呆了。 他想过苏晚的大胆,想过她的纠缠不休。 却从未想过,她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当著他队友的面,主动吻他! 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带著一丝威士忌的辛辣,瞬间像电流一样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苏晚吻得很投入,也很疯狂。 她以为这是在梦里,所以毫无顾忌,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瓣。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 他的心里充满了抗拒和厌恶,他不喜欢苏晚的张扬,不喜欢她的纠缠,更不喜欢她这种不分场合的轻薄。 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她柔软的唇瓣,她身上诱人的香气。 她紧贴著他的温热身体,都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身体也莫名地燥热起来,喉咙发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陆队!” 就在这时,队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急促。 “目標出现了!在吧檯那边!” 陆沉渊猛地回过神来,理智瞬间战胜了欲望。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苏晚,力道之大让她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嘶……” 苏晚疼得皱起了眉头,酒意也醒了大半。 她看著陆沉渊毫不犹豫地转身,和他的队友们一起朝著吧檯方向衝去。 动作乾净利落,眼神锐利如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苏晚坐在地上,看著陆沉渊和队友们合力將一个男人按在地上。 戴上手銬,动作乾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和正义感。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她真的在酒吧里遇到了陆沉渊,真的主动抱住了他,真的吻了他。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做到了!她终於吻到陆沉渊了!这算不算一种收穫? 可很快,狂喜就被不安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渊。 他刚好处理完逃犯,转头看向她。 那双黑眸里,没有丝毫的温情,没有丝毫的动摇。 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浓烈的怒意,像是要杀人一样。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虚。 是啊,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未经他的同意,就主动吻了他,还扑在他身上,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別? 陆沉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一步步朝著苏晚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心里有些害怕。 他会不会动手打她? 毕竟,她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陆沉渊走到她面前,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没有说一句话。 第11章 他有反应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酒吧里的喧闹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苏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低著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著裙摆。 过了很久,就在苏晚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陆沉渊却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冷硬,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个被她吻过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队友们也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酒吧里渐渐恢復了秩序,可苏晚却依旧坐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她吻到了陆沉渊,这是事实。 可他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陆沉渊唇上的触感,想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她的心里又涌起一丝不甘。 这说明,他对她並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苏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就是被他瞪了一眼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连吻都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陆沉渊,你等著。 不管你有多厌恶我,我都不会放弃。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让你主动吻我。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对著瓶口又灌了一口,然后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酒吧。 夜色依旧深沉,可她的心里,却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那是不甘,是倔强,也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苏晚跌跌撞撞回到公寓,踢掉高跟鞋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酒意还在作祟,脸颊烫得惊人,可心臟却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那个吻的触感太清晰了。 陆沉渊唇瓣的冷硬,他瞬间绷紧的身体—— 都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反覆回放。 她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犹豫了三秒,她猛地抓起手机。 点开置顶的闺蜜群,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家人们!我成功了!我吻到陆沉渊了!】 昨晚她就告诉闺蜜们,她要追陆沉渊。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苏晚你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假的?你强吻的?】 【姐妹牛批!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原来憋的是这个大招?】 【快展开说说!吻感怎么样?他有没有反抗?有没有回应?】 苏晚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更浓,指尖噼里啪啦地回復。 【就是在酒吧偶遇了,我以为是梦,就直接衝上去吻了,他没反应过来,后来因为执行任务推开我了,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不过什么?快说快说!】 【別吊人胃口啊苏晚!】 【不过他有……】 苏晚红著脸打下这几个字。 【……上的反应,很明显。】 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著迎来了更猛烈的刷屏。 【!!!!!我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哈哈哈哈果然!再高冷的男人也扛不住主动送上门的美女!】 【苏晚你可以啊!这么多年追你的男人能从汉城排到沪市,你都不动心,原来就好这口?专挑不爱你的?】 【说真的,上次我表哥对你那么好,你都不答应,现在为了个有女朋友的警察这么拼,你是不是有点贱兮兮的?(狗头)】 【不过我喜欢!就欣赏你这种不服输的劲儿!】 【快把陆沉渊照片发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顏值,能让我们苏大美女这么上头?】 被大家一催,苏晚才想起自己上次在烧烤摊偷偷拍了一张陆沉渊的侧影照。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角落,灯光昏黄,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线和挺拔的鼻樑。 即使只是个侧影,也透著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英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照片发了出去。 群里再次陷入疯狂。 【臥槽!这是真人?不是ai生成的?】 【救命!这顏值这气质,难怪你要死缠烂打!换我我也追!】 【这肩宽!这身材!妥妥的行走荷尔蒙啊!】 【不过他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是相亲认识的】 【一年见不到十次,没牵手没接吻,这算什么女朋友啊?】 【我赌五毛,这男的绝对是处男!看这面相就知道,清心寡欲多年,一旦被拿下,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这种男人就是典型的“难啃但忠诚”,现在越难搞,以后结婚了越听老婆话!苏晚加油!】 【支持你!我先打五十块红包当加油费!】 【我也来!赌苏晚三个月內拿下他!贏了的话,红包翻倍!】 看著群里不断弹出的红包和鼓励的话语,苏晚的心里暖暖的。 原本的心虚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有个闺蜜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姐妹们,问个灵魂问题: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什么?】 苏晚想都没想就回復。 【胃啊!老祖宗的话还能有错?】 群里顿时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苏晚你也太土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抓胃?】 【错!大错特错!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他的身体!】 【就是!生理性喜欢是基础,先让他对你有欲望,才有后续的心理喜欢!】 【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尤其是对陆沉渊这种禁慾系男人,你跟他谈感情没用,得先勾起他的欲望!】 【他都对你……,这就是最好的信號!说明他对你的身体是感兴趣的,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后面的消息越来越“大胆”。 甚至有闺蜜直接发来一堆“学习资料”的连结。 群里气氛欢乐又曖昧。 苏晚红著脸翻完所有聊天记录,心里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生理性喜欢……征服身体…… 她回想起酒吧里那个吻。 心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原来,他並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被他的理智和原则压抑著。 如果真的像闺蜜们说的那样,先让他对自己產生无法抗拒的欲望,是不是就能打破他的防线? 第12章 为什么,身体的反应会如此不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苏晚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坚定的光芒。 她承认,自己之前的追求方式確实有些莽撞. 只知道一味地纠缠和表白,却忽略了男人的生理本能。 既然温柔试探没用,猛烈追求也没用,那不如换个思路——从他的身体入手。 可她毕竟没有过经验,一想到那些亲密的场景,脸颊就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闺蜜发来的“学习资料”连结,心里默念:为了陆沉渊,拼了! 而另一边,陆沉渊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酒吧里的画面—— 苏晚醉醺醺地扑进他怀里,带著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还有那个青涩而莽撞的吻,以及她压在他身上时,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的触感。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將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可越是抗拒,记忆就越清晰。 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仿佛还未散去,某个部位的反应让他感到羞耻又烦躁。 活了二十九年,他不是没有欲望,只是常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相亲认识的林曼温柔得体,却从未让他有过这种强烈的生理衝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像父辈一样,循规蹈矩地结婚生子。 找一个合適的人,过稳定的生活。 林曼无疑是合適的人选,背景乾净,性格温婉。 不吵不闹,能理解他的工作,是老领导的远房亲戚,各方面都符合他对妻子的期待。 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著细水长流的安稳。 这对於他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刑警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苏晚的出现,却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这个女人明艷张扬,大胆直接,带著强烈的攻击性,完全不符合他的择偶標准。 她的纠缠让他厌烦,她的轻薄让他愤怒,可为什么,那个吻会让他如此失控? 为什么闭上眼睛,全是她湿漉漉的眼神和柔软的唇瓣?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竟然做了一个春梦。 梦里的场景比酒吧里更加曖昧。 苏晚没有穿衣服,骑在他身上,眼神勾人,动作大胆。 完全不像现实中那个带著委屈和倔强的女人。 醒来时,床单上的印跡让他无比难堪,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惊诧和慌张。 他怎么会梦到苏晚? 怎么会对这样一个纠缠不休的女人產生这种念头? 陆沉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开始,可他的心情却一团糟。 这个苏晚,太危险了。 她就像一团火,一旦靠近,就会被她点燃。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儘快放弃。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曼的联繫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简讯。 “今天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或许,是时候和林曼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苏晚的影响,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跡。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苏晚,已经制定好了新的“攻略计划”。 正摩拳擦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市中心商场。 西餐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的光晕,將桌布上的玫瑰映照得愈发娇艷。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混合著牛排的焦香与红酒的醇香,处处透著精心营造的浪漫。 林曼看著陆沉渊,心里像是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待遇。 和陆沉渊相识一年,他们的约会永远是简单的小饭馆,路边摊。 偶尔还会被他的队友们打断。 像这样有情调的西餐厅,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平日里冷硬的轮廓被柔和的灯光软化了些许。 眉眼依旧深邃,却少了几分警服加身时的迫人气场,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儒雅。 林曼的心跳更快了。 她其实早就对陆沉渊动了心,喜欢他的正直,他的沉稳。 更喜欢他这张英俊得让人窒息的脸和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可陆沉渊太过冷淡,从不主动,甚至明確说过不相信爱情,只看重日子安稳。 她性子温婉,不敢主动靠近,只能默默等待,期待他能早日把结婚提上日程。 昨天在烧烤摊,他为了劝退苏晚,第一次主动牵了她的手。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的等待终於有了回应。 今天他又主动约她来西餐厅,还点了红酒。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终於愿意试著接受她了? 两人的关係能在今晚更进一步吗? 林曼的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勇气也悄然滋生。 她看著陆沉渊近在咫尺的唇,心里竟生出一丝想吻上去的衝动。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得出来,陆沉渊討厌举止轻浮的女人,她不敢冒险。 就在这时,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了苏晚身上。 那个明艷张扬的女孩,像一团火,带著强烈的攻击性,和她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昨天陆沉渊虽然说討厌苏晚,可林曼分明感觉到,在苏晚面前,陆沉渊的情绪是有波动的。 那种厌恶,烦躁,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都是他在自己面前从未展现过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就在林曼思绪纷乱之际,陆沉渊突然伸出了手。 林曼一愣,怔怔地看著他。 他是要牵她的手吗? 她赶紧把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他的掌心。 陆沉渊的手指轻轻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可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微澜。 他清晰地感觉到,握著林曼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波澜。 可想起昨晚在酒吧里,苏晚强行抱住他,吻他时,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种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有电流在窜过的强烈悸动,却真实得让他心慌。 为什么? 陆沉渊百思不得其解。 林曼是他认定的,合適的结婚对象,温柔得体,安分守己,符合他对妻子的所有期待。 而苏晚,是他避之不及的麻烦,张扬跋扈,纠缠不休,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为什么,身体的反应会如此不同? 他皱了皱眉,试图压下心里的异样,目光落在林曼脸上,努力想展现出几分温柔,可眼底的疏离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13章 勾人的媚態 就在这时,西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伴隨著几声低低的惊嘆。 “哇,这女人也太漂亮了吧,跟大明星一样!” 陆沉渊和林曼同时转头望去。 门口逆光站著一个身影。 一袭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裙摆拖地,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燃烧的火焰。 女人化著精致的妆容,眼尾上挑,带著几分勾人的媚態。 唇上涂著正红色的口红,明艷动人,正是苏晚。 林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著陆沉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苏晚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刚刚涌起的甜蜜和勇气,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苏晚其实是来谈工作的。 她所在的地產营销策划公司,最近在推一个江景高层及別墅项目。 今天是来和一个重要的甲方代表谈团购合作。 甲方代表偏爱有情调的场所,所以才选了这家西餐厅。 项目谈得很顺利,送走甲方后,她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点东西。 没料到,一转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陆沉渊和林曼。 更刺眼的是,他们正手牵著手,坐在一起,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 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明明知道陆沉渊在和林曼约会,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来打扰。 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径直朝著他们的桌子走去。 她不能容忍陆沉渊对別的女人温柔,尤其是在她刚刚看到希望的时候。 走到桌旁,苏晚想也没想,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陆沉渊的手腕,硬生生將他和林曼握在一起的手分开。 她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哎呀。” 苏晚脸上掛著明艷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 “大庭广眾之下,这样多不雅观啊,陆队长,和女朋友吃饭呢?真巧,我刚应付完甲方爸爸,我那桌已经撤了,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吃?” 她说著,不等两人同意,就径直拉开了陆沉渊和林曼之间的椅子,坐了下去。 红色的长裙铺散开,与周围的浪漫氛围格格不入,却透著一股张扬的性感。 林曼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性子温婉,不代表没有底线。 昨天在烧烤摊被苏晚纠缠,她可以当作是意外。 可今天,她和陆沉渊好不容易有了点浪漫的氛围,苏晚又跑出来捣乱,这让她忍无可忍。 “苏小姐。” 林曼的声音依旧细细柔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昨天就算了,今天我和我男朋友在约会,不方便你的加入。” 她抬眼看向苏晚,眼神里带著一丝疏离和警告。 “你长得这么漂亮,相信身边也不缺人陪,就不要再纠缠我的男朋友了,他昨天已经都告诉我了,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话看似温和,却带著十足的侮辱性。 像是在说苏晚是个没人要,只能死缠烂打的女人。 苏晚却像是没听懂一样,根本不看林曼,反而转头看向陆沉渊。 眼底闪烁著倔强而灼热的光芒,语气带著一丝挑衅。 “是吗?陆队长,你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酒吧里的画面—— 他紧绷的身体,粗重的呼吸,还有那明显的生理反应。 怎么可能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就是不信邪。 这辈子,她苏晚从来没有对谁如此一见钟情,也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耗儘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勇气。 陆沉渊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拆了继续往前走。 陆沉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感受到林曼投来的目光,带著期待和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和那一丝莫名的慌乱,配合著林曼的话,声音冷硬如冰。 “我女朋友说得没错,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自尊的人,都会选择离开。”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苏晚的心里。 她看著陆沉渊冰冷的眼神,看著他身边林曼那副胜利者的姿態,又看了看桌上摆放著的红酒和玫瑰,瞬间明白了。 他是真的想和林曼好好发展,是真的想把她彻底推开。 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苏晚的內心虽然强大,可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拒绝和羞辱,说不心酸是假的。 她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示弱,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必须先离开这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苏晚猛地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从容的笑容,故作镇定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再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她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就转身快步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背影看起来依旧张扬。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脚步有多慌乱,心里有多疼。 走进洗手间,苏晚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陆沉渊,你真的就这么討厌我吗? 就算你对我有过生理反应,也只是一时的衝动,对吗?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 哭了一会儿,苏晚擦乾脸上的眼泪,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眶泛红,却依旧明艷动人的女人,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倔强取代。 不就是被拒绝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苏晚,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 陆沉渊,你想和林曼好好约会? 我偏不让。 第14章 撩得他心尖发痒 她对著镜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坚定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她鞠起一捧水,打算先洗个脸,清醒一下。 而餐厅里,陆沉渊看著苏晚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烦躁。 他握了握拳头,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刚才被苏晚捏住时的触感。 那股像是电流窜过的悸动,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林曼看著他有些失神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轻轻开口:“沉渊,我们继续吃饭吧。” 陆沉渊回过神,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胃口。 空气中的浪漫氛围,早已被苏晚的出现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莫名的尷尬和紧张。 他有种预感,苏晚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这场约会,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结束。 他猜得没错。 洗手间的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苏晚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大半。 她看著镜子里泛红的眼眶,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 哭有什么用? 陆沉渊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就心软,反而只会觉得她矫情。 她苏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正红色的唇釉重新覆盖了唇瓣,也像是给她注入了新的勇气。 她理了理抹胸长裙的领口,確保那抹恰到好处的沟壑既能勾人又不失分寸。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进了餐厅。 此时的餐桌旁,气氛已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陆沉渊握著刀叉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目光看似落在餐盘里的牛排上,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洗手间的方向瞟。 林曼小口啜饮著红酒,眼神时不时掠过陆沉渊紧绷的侧脸,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 她太了解陆沉渊的性子了,他向来沉稳自持。 可自从苏晚出现后,他的情绪就总是处於失控的边缘。 苏晚踩著高跟鞋,步態摇曳地走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坐回两人中间,而是绕到陆沉渊身边,故意放慢了脚步。 路过他身后时,她脚下一绊,身体顺势前倾。 手中刚从服务生那里拿来的半杯柠檬水,精准地泼在了陆沉渊的西装裤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苏晚立刻站稳身体,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眼底却藏著一丝狡黠。 “陆队长,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把你的裤子弄脏了,这可怎么办呀?”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僵住,冰凉的液体顺著裤腿往下淌,浸湿了布料,贴在腿上格外难受。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晚,黑眸里怒意翻涌,却又被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堵得说不出话来。 林曼也慌了神,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快擦擦,有没有烫到?” “不用麻烦林小姐。” 苏晚抢先一步接过纸巾,顺势半蹲在陆沉渊面前。 几乎是贴著他的大腿,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轻轻擦拭著裤腿上的水渍。 这个姿势太过曖昧。 她半低著头,长发垂落,刚好拂过陆沉渊的膝盖。 呼吸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去,带著淡淡的香水味,撩得他心尖发痒。 陆沉渊能清晰地看到她抹胸领口下的风光,还有她纤细脖颈上细腻的肌肤。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浑身紧绷。 “苏晚,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我自己来。” “不行呀陆队长。” 苏晚抬起头,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水光,眼神无辜又勾人。 “这污渍要是不赶紧擦乾净,干了就不好洗了,你这西装一看就很贵,要是被我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她说著,手指故意往下挪了挪,擦到大腿內侧时,指尖若有似无的……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想併拢双腿。 却被苏晚的手摁住,动弹不得。 林曼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想说什么,却被苏晚那副纯属意外的模样噎住了。 她性子温婉,不擅长与人爭执,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晚与陆沉渊保持著如此亲密的距离,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陆队长,你怎么了?” 苏晚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故意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是不是我擦得太用力了?还是说……你对我这么近的距离,又有反应了?”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著红酒和柠檬混合的香气。 曖昧的话语像小鉤子一样,挠得他心痒难耐。 陆沉渊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黑眸里翻涌著欲望与理智的挣扎。 他死死地盯著苏晚,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比在酒吧时更加强烈。 “你给我住手!” 陆沉渊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猛地將她拽起来,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晚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可她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陆队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污渍而已。” 周围的食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沉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西装裤,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沉渊,要不我们先走吧?” 林曼小声提议,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安。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苏晚的大胆和直接,让她感到无措又难堪。 陆沉渊看了一眼林曼苍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眼前笑意盈盈的苏晚,心里的烦躁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今天的约会彻底被搞砸了。 他看向苏晚,声音冷得像冰:“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呀。” 苏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总是能遇到,而且,我只是想为刚才的失误做点补偿而已。”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沉渊湿漉漉的西装上,眼神曖昧。 “不如这样吧,陆队长,我帮你把西裤拿去乾洗,洗完了亲自给你送到警局,或者,你现在跟我去附近的商场,我给你买一套新的?就当是我赔罪了。” 这分明是想继续纠缠! 陆沉渊刚想拒绝,苏晚却抢先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紧紧攥著他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陆队长,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第15章 诱人的风光与温热的呼吸 她的指尖温热,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陆沉渊的身体再次绷紧,想要甩开她的手。 可看著周围食客探究的目光,又顾及著身边的林曼,他只能强行忍住。 林曼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沉渊,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陆沉渊回应,拿起自己的包,快步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甚至带著一丝狼狈。 陆沉渊看著林曼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解脱。 他猛地甩开苏晚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苏晚,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黑眸里满是怒意和厌恶。 “你就这么喜欢破坏別人的约会?就这么没有自尊?” “自尊?” 苏晚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癲。 “在你面前,我的自尊早就一文不值了,陆沉渊,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缠著你,除非你答应做我的男人,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她一步步逼近陆沉渊,眼神灼热而坚定,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你和林曼根本就没有感情,你们在一起只是为了结婚,为了应付家里,你对她没有欲望,没有心动,只有责任,可对我不一样,你对我有生理反应,你看到我会生气,会烦躁,会失控,这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沉渊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就想走。 “陆沉渊,你別走!” 苏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一次,她的力道很大,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知道我刚才的做法很过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就难受,我就想把你抢回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一个月,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合適,我再也不纠缠你了。” 陆沉渊看著她眼底的倔强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如此纠缠过,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失控。 苏晚就像一颗毒瘤,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掰开她的手。 可苏晚却抓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响起,让他感到无比难堪。 “放开!” 陆沉渊的声音冷硬如冰。 “我不放!” 苏晚倔强地仰头看著他,眼眶再次泛红。 “除非你答应我!” 两人僵持在原地,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曖昧的张力。 陆沉渊看著苏晚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紧紧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心里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春梦,想起了酒吧里那个青涩的吻。 想起了刚才她半蹲在自己面前时,那抹诱人的风光和温热的呼吸。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理智却在拼命抗拒。 最终,他猛地用力,甩开了苏晚的手,转身大步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陆沉渊!” 苏晚对著他的背影大喊。 “我会等你的!我会每天都去警局门口等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陆沉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確实很过分,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她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 她太害怕失去陆沉渊,太害怕他真的会和林曼结婚,从此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服务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苏晚擦乾眼泪,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走出了餐厅。 夜色渐浓,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里的燥热和不甘。 她抬头望向警局的方向,眼底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陆沉渊,你跑不掉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拒绝我,我都会一直缠著你,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而另一边,陆沉渊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西装裤上的柠檬水渍已经乾涸,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可那冰凉的触感和苏晚指尖的温热,却像是刻在了他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林曼落寞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他知道,自己对苏晚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厌恶的范畴。 那种生理上的衝动,那种情绪上的失控,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拿出手机,翻到林曼的联繫方式:“你在哪?我送你回去。” 苏晚回到公寓时,还带著西餐厅里那场对峙的余温。 手腕上被陆沉渊攥出的红痕隱隱作痛,可心里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他紧绷的身体,粗重的呼吸,还有被她触碰时瞬间的僵硬,都是最直接的信號。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闺蜜群,把西餐厅里的闹剧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连自己故意打翻柠檬水,半蹲擦污渍的细节都没落下。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刷屏快得让人看不清。 【臥槽!晚姐牛逼!这操作也太大胆了吧!】 【我就说陆沉渊对你绝对有感觉!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不过姐妹,你这招有点险啊!】 有人拋出担忧。 【陆沉渊这种人太守规矩了,他本来就认定林曼是结婚对象,现在被你逼得太紧,万一他为了断自己后路,直接和林曼发生关係,那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对啊对啊!这种责任感爆棚的男人,一旦和林曼睡了,就算再喜欢你,也会因为责任和她结婚的!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和林曼处了一年都没越界,现在被你逼急了,真有可能破釜沉舟!】 看著闺蜜们的提醒,苏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她指尖划过屏幕,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是啊,陆沉渊不是那些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他骨子里的规矩和责任感,是她一直欣赏的特质。 可现在,这特质却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万一他真的为了摆脱自己,和林曼发生关係,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坐立不安。 她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偷偷保存的陆沉渊的侧影照。 看著他冷硬的下頜线,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想逼他,可她更怕失去他。 第16张 裹著浴巾的照片发给他 而另一边,陆沉渊送林曼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瀰漫著诡异的沉默。 林曼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对著车窗,眼底的失落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渊看著前方的路况,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他知道自己今天亏欠了林曼,不仅让她在西餐厅受了委屈,还搞砸了这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他是真的想和林曼好好发展,想让自己適应她的存在,想把苏晚带来的混乱彻底拋开。 所以,车子驶到江滩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林曼。” 他转头看向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林曼转过头,眼底带著一丝期待:“没关係,这不能怪你。”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看著她温婉的脸庞,心里默念著:她是合適的结婚对象,是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 他缓缓凑近,试图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对林曼做亲密的动作。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断了自己对苏晚的念想,也给林曼一个交代。 可就在两人的唇即將触碰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酒吧里的画面—— 苏晚醉醺醺地扑上来,带著酒气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 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她身上那股灼人的香水味,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唇瓣落空的瞬间,林曼眼底的期待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泪水,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关係,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 陆沉渊看著她落寞的样子,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和烦躁。 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里满是挫败。 “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林曼是他认定的人,可他却无法对她產生任何生理衝动。 而那个让他厌恶至极的苏晚,却总能轻易撩动他的神经,让他失控,让他慌乱。 这场江滩的停留,最终以沉默收场。 陆沉渊送林曼到她楼下,看著她准备上楼,心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林曼站在楼道口。 她转过头,看著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相处一年,她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感情,可苏晚的出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她想再爭取一次。 趁著陆沉渊不备,林曼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可就在她的唇即將碰到他的瞬间,陆沉渊猛地推开了她。 “对不起,林曼。”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发动了车子,不等林曼反应过来,就疾驰而去。 林曼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长髮,眼泪终於忍不住砸了下来。 她看著陆沉渊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相处一年,连一个吻都得不到吗? 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过一丝心动? 回到家里,陆沉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苏晚的身影,她的吻,她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曖昧姿势,还有林曼失望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覆交织,让他烦躁不已。 最终,他索性起身,穿上衣服去了办公室—— 与其在床上辗转,不如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印表机的嗡鸣。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试图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可不知怎的,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冒出苏晚那张明艷动人的脸。 直到半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彩信。 陆沉渊皱了皱眉,起初並未在意—— 工作中经常会收到陌生號码发来的线索或举报信息。 可过了几分钟,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异样的预感,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彩信。 下一秒,陆沉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是苏晚的照片。 她应该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著脖颈滑落,钻进白色的浴巾里。 浴巾只堪堪裹住胸前和大腿,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腰线纤细,腿长腰细,曲线玲瓏有致。 她的脸上没有浓妆,只带著一丝刚沐浴后的红晕。 眼神无辜地看著镜头,像一只诱人的小狐狸。 这几乎算得上是裸照了。 陆沉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未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画面,更没想过,苏晚会给他发这样的照片。 “我操。” 一声低骂从他口中溢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爆粗口。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脸上滚烫得惊人,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是怎么知道他手机號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渊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张照片的画面,挥之不去。 浴巾包裹下的玲瓏曲线,湿漉漉的头髮,无辜又勾人的眼神,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欲望。 “陆队,你怎么了?” 有加班的同事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他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样子,忍不住在门口关心地问。 “是有什么案子进展不顺利吗?” 陆沉渊猛地回过神来,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和燥热。 抬起头,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没事,一点小事,不影响。” 同事见他这么说,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可陆沉渊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盯著倒扣在桌上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想再次点开看看,又极力抗拒著这种想法。 苏晚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第17章 下点猛料,边看片边撩他 自从在烧烤摊遇见她,他平静的生活就被彻底打破了。 她的纠缠,她的大胆,她的轻薄,现在竟然还发这种照片来挑逗他。 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工作和生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沉渊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个女人听不懂人话,温柔劝退没用,强硬拒绝也没用。 看来,只能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彻底让她断了念想。 可一想到那张照片里的画面,想到她无辜又勾人的眼神,他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身体的欲望和心里的抗拒激烈地斗爭著,让他感到无比煎熬。 苏晚趴在床上,指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已读的標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手机號是林薇薇软磨硬泡从她表哥那里要来的。 她算准了陆沉渊不会轻易阻拦陌生號码,更算准了他看到照片后必然心乱如麻。 可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依旧静悄悄的。 没有回覆,没有电话,甚至没有一个標点符號的回应。 “还挺能装。” 苏晚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不信,看到那样的照片,他能毫无波澜。 闺蜜们的警告还在耳边迴响,她怕自己稍有鬆懈,陆沉渊就真的和林曼定了下来。 既然温和的试探没用,那就来一记猛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点开之前闺蜜们发的学习资料网站。 隨便点开一部片子,让那曖昧又直白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然后,她颤抖著手,拨通了陆沉渊的號码。 此刻的警局办公大楼,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陆沉渊刚勉强平復下胸腔里的燥热,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一震,盯著屏幕上跳动的陌生號码——正是刚才发彩信的那个。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能想像到电话那头,苏晚那张明艷又带著挑衅的脸。 接,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不接,那铃声却像催命符一样,不断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 “陆队,你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了。” 隔壁办公室加班的同事路过,探头进来提醒了一句。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怒意。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他有什么好怕的? 今天,他非要和她把话说清楚不可! 他摁下接听键,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硬如冰。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让他血液瞬间沸腾的声音—— 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娇媚的低吟,交织在一起,直白又露骨,显然是从什么片子里录下来的。 陆沉渊的瞳孔猛地收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手机听筒,警惕地看向门口,生怕被同事听到。 “陆大队长,你猜猜我现在在干嘛呀?” 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媚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刻意的慵懒和勾人。 “我閒著无聊,在看片呢?你知道我在看什么的,对吧?你听到声音了吗?” 她的声音软糯又曖昧,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著他的心尖。 陆沉渊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身体里的燥热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比看到照片时还要强烈。 “我想你啊。” 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早已红得像要滴血,却依旧硬著头皮往下说。 “只能看这种东西缓解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正要把“想睡你的心情”几个字说出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声—— 陆沉渊掛掉了电话。 苏晚愣住了,耳边只剩下忙音。 她盯著手机屏幕,过了几秒,不甘心地再次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號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苏晚撇了撇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拉黑了? 看来,他是真的被刺激到了,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刚才通话时,她特意留意了背景音。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女人的声音,也没有餐厅,酒吧那种嘈杂的环境音,要么是在办公室,要么是在空无一人的家里。 这说明,他没有和林曼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关掉片子,把手机扔到一边。 卷著被子,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陆沉渊穿著警服,眼神冰冷地掐著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 可下一秒,他却低头吻了下来,吻得又凶又狠,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欲望和占有欲。 他的手掌滚烫,紧紧地贴著她的皮肤,那股熟悉的力量感让她心悸不已。 “唔……” 苏晚在梦里嚶嚀一声,翻了个身,脸颊依旧带著红晕。 这个男人,可真有劲。 而另一边的警局办公室,陆沉渊掛掉电话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听筒里那露骨的声音和苏晚娇媚的话语,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想像到,苏晚躺在床上,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用那种勾人的语气对他说话的样子。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和烦躁。 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產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陆沉渊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带著一丝寒意,却依旧无法驱散他身体里的燥热。 他知道,自己今晚註定睡不著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是被阳光晒醒的。 苏晚醒来时,指尖还残留著梦里的虚幻触感,脸颊泛著未褪的潮红。 那个带著占有欲的吻太过真实,让她对著天花板怔愣了许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哪怕只是梦,也足够让她心神荡漾。 可一想到现实中陆沉渊的冷漠,愉悦又瞬间被无奈取代。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追到你啊……” 她喃喃自语,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 第18章 聚餐碰到他同事 今天实在没空去堵他。 昨天和甲方谈妥的江景別墅团购合同,今天要签正式文本。 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拿下的大单,容不得半点马虎。 爱情再重要,也不能断了生计—— 房贷车贷要还,自己的小日子要过,总不能为了追男人喝西北风。 苏晚迅速收拾妥当,选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化了个精致的通勤妆,既保留了几分明艷,又多了几分专业感。 驱车赶到公司时,同事已经把合同文本准备好了。 双方对接得十分顺畅,不到中午就敲定了所有细节,签下了名字。 “苏晚,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拿不到八折优惠。” 甲方代表李姐笑得格外热情,一把拉住她的手。 “晚上我做东,在城郊那家生態农家乐聚餐,你们全部门都得赏光,尤其是你,可不能缺席!”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她还盘算著晚上去警局楼下堵陆沉渊呢。 可李姐握著她的手不放,眼神热切。 “我跟你一见如故,就像亲姐妹似的,晚上必须陪我多喝两杯!” 苏晚心里门儿清,李姐哪里是跟她亲,分明是看中了她的酒量。 做地產销售这几年,酒桌上的硬仗她没少打,千杯不醉的名声早就传开了。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合同刚签完,她实在不好驳面子,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行,李姐,晚上一定到!” 到了晚上,苏晚特意换了一身裙装,方便吃饭喝酒,衬衣长裤勒著太紧。 一路车程顛簸了一个小时,苏晚跟著同事们走进农家乐时,心里还惦记著陆沉渊。 这家农家乐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包房都是木质结构。 顺著走廊往里走,路过隔壁包间时,几道熟悉的身影让她顿住了脚步。 “哎?你不是那天在小饭馆找陆队的美女吗?” 一个穿著便装的年轻男人率先认出了她,语气带著几分好奇,並无恶意。 苏晚盯著几张脸看了几秒,终於想起来了—— 是那天在老巷小饭馆里,围著陆沉渊调侃的几个同事。 她索性大大方方地笑了笑,点头承认。 “对,是我,我叫苏晚,是陆沉渊的追求者,正打算拿下他呢,以后还请各位哥多多帮忙啊!” 她的直白让包间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起鬨。 “可以啊苏小姐,横刀夺爱,勇气可嘉!” “陆队那人就是块冰山,你要是能融化他,我们都给你当助攻!” “就是就是,陆队都快三十了还没谈过正经恋爱,我们都替他著急!” “那女朋友,有等於没有,我们看好你啊。” 苏晚被他们的热情逗得心头一暖,笑著道谢后才走进自己的包间。 没过多久,李姐就带著甲方的人来了。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开了席,酒杯碰撞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苏晚本就没什么心思应酬,架不住李姐频频敬酒,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几杯白酒下肚,李姐的话也多了起来,搂著她的肩膀开始哭诉。 “苏晚啊,姐跟你说,女人找男人可千万別找自己爱的,要找爱自己的……” 她絮絮叨叨地讲著自己的婚姻。 说自己当初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不爱她的前夫,掏心掏肺付出了十年。 最后却落得个被拋弃的下场,如今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就是太傻了,以为只要我够爱他,他总会感动的,结果呢?” 李姐的眼泪掉在酒杯里,浑浊不堪。 苏晚听著,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 她不也正是这样吗? 明知道陆沉渊有女朋友,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上冲。 万一到最后,也落得个和李姐一样的下场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沉甸甸的,酒也喝得更猛了。 不知不觉间,她就喝多了,脑袋昏沉得厉害。 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动,耳边的喧闹也变得模糊。 而此时,陆沉渊刚把车停在农家乐的停车场。 他本来从不参加同事的私人聚餐,可今天是老李的生日—— 这位老刑警在单位干了二十多年,为人正直。 还曾在一次任务中救过他的命,他一直敬重有加,推掉了所有工作,驱车赶了过来。 走进农家乐的木质走廊,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草木味。 路过一间包间时,里面传来喧闹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声和劝酒声。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步没做停留,径直朝著同事们订好的包间走去。 他不知道,隔壁包间里,那个让他心绪不寧的女人,正喝得酩酊大醉,心里还在为他纠结挣扎。 包间里,同事们已经等得有些著急了,看到陆沉渊进来,立刻起鬨. “陆队,你可算来了!就等你开席呢!” 陆沉渊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灯光下愈发清晰。 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隔壁包间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间包间里的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 “陆队,发什么呆呢?” 旁边的年轻同事推了他一把。 “老李还等著你来敬杯酒呢!” 陆沉渊回过神,压下心里的异样,端起酒杯站起身,朝著主位上的老李走去。 “李哥,生日快乐。”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可陆沉渊却有些心不在焉。 隔壁包间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尤其是那个带著哭腔的女声,总让他莫名地心烦意乱。 他想起了苏晚,想起了她在酒吧里醉醺醺的样子。 想起了她掉眼泪时的脆弱,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念头。 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想著怎么纠缠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白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依旧无法驱散心里的烦躁。 而隔壁包房里,酒过三巡,气氛早已热烈到顶点。 不知是谁提议唱k,老旧的音响刚接通电源,就被喝红了眼的李姐抢过话筒。 她死死攥著苏晚的手,指腹冰凉,带著酒后的颤抖。 “苏晚,去年你们公司年会,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来著?太好听了,再唱一遍,求你了。” 第19章 命中注定的劫数 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年会的记忆早就被无数次应酬冲淡,她实在想不起唱过什么。 可看著李姐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的委屈和绝望太过真切。 她实在不忍拒绝,只能含糊点头。 “好,你说歌名,我唱。” “《认输》!” 李姐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应声滚落。 “就是《认输》,唱给我听,求求你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首歌她確实会唱,只是歌词太过戳心,平日里从不轻易触碰。 可此刻看著李姐脆弱的模样,她没有再犹豫,接过话筒,走到屏幕前。 伴奏缓缓响起,是舒缓又带著悲伤的旋律。 苏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清亮的嗓音透过音响流淌出来,瞬间压过了包间里的嘈杂。 “这次我选择认输,体面的退出,放手成全你想要的幸福……” 她的声音和原唱几乎別无二致,却比原唱多了几分酒后的沙哑和共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著沉甸甸的情绪。 原本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著她。 “要走的人留不住,別自取其辱,深情终究是错付……” “看烟火燃尽后悄悄落了幕,像我们也只能走到这一步……” 歌词像一把钝刀,轻轻刮过每个人的心臟。 李姐靠在沙发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喃喃著“是啊,留不住”。 肩膀剧烈地颤抖。 苏晚唱到曾以为爱上你不会是痛苦,却被伤得体无完肤时,喉间也泛起一丝涩意。 眼前竟莫名闪过陆沉渊冷硬的侧脸—— 她的坚持,会不会也像歌词里写的那样,终究是错付? “最后我只能认输,赌上了全部,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歌声透过包间的门缝飘出去,顺著木质走廊扩散开来。 隔壁陆沉渊所在的包间里,喧闹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几个年轻同事停下了划拳,纷纷侧耳。 “这谁啊?唱得也太好听了吧?跟原唱似的。” “歌词有点扎心啊,听得人心里不得劲。” 陆沉渊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 那歌声清亮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莫名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不知道唱歌的人是谁,却被那歌词里的绝望和无奈感染。 想起了苏晚那天在酒吧里红著眼眶的样子,想起了她大胆纠缠背后的脆弱。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的异样,仰头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没能驱散那歌声带来的不適感。 苏晚唱完最后一句结局你是否满足,包间里静了几秒,隨即响起稀疏的掌声。 她放下话筒,转身就被李姐紧紧抱住。 “唱得太好了……就是我心里的话啊……” 李姐哭著哭著,就在她怀里睡著了。 苏晚轻轻拍著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约莫数十分钟,李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前夫两个字。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著暗哑的关切,问清了农家乐的地址,说马上过来接人。 掛了电话,苏晚心里有些不安。 李姐刚才还在哭诉前夫的无情,现在让他来接,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看著李姐熟睡的样子,她又实在找不到其他人选,只能作罢。 又等了十几分钟,同事们也都喝得差不多了,纷纷提议散场。 同事们的代驾陆续抵达,喧闹的包间渐渐冷清下来。 苏晚坐在沙发边,守著睡得安稳的李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 隔壁包间的划拳声,生日快乐歌还在断断续续传来。 那股纯粹的热闹透过门板飘进来,竟让她紧绷的神经鬆了些。 她望著窗外夜色里的树影,忍不住弯了弯唇—— 原来有人在这样的夜晚认真庆祝生日,真好。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形挺拔,眉眼英俊,皮肤保养得极好,看著很年轻。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李姐身上,瞬间柔和下来,带著掩不住的疼惜。 “你是李姐的前夫?” 苏晚站起身。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温和。 “麻烦你照顾她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李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晚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衝动,快步追了出去。 “等等!” 男人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你这样带她走?” 苏晚酒意未消,语气带著几分直白的急切。 “你现在的妻子……不会有意见吗?” 男人皱了皱眉,隨即轻轻摇头:“我没有再婚,一直等著她。” “等著她?” 苏晚愣了,想起李姐刚才在酒桌上撕心裂肺的哭诉,眼眶瞬间热了。 “可她哭得那么伤心,说一片真心错付了!我刚才唱了好几遍《认输》,她的眼泪都快把我的衣服湿透了!” 男人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对苏晚露出一丝歉意。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之间……是有误会。”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当初是她主动追的我,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安全感,我性子闷,不善於表达,她总觉得我心里没她,上个月,我初恋从国外回来,刚好碰到过一次,她就认定我们旧情復燃,硬拉著我去办了离婚。”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李姐,眼底满是繾綣。 “可我心里早就只有她了,哪还有別人的位置?昨天我已经跟初恋说清楚了,让她儘快离开,別再打扰我们,等她走了,我再慢慢跟梅梅解释。” 苏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不是一厢情愿,是这前夫哥“没长嘴”啊! 她看著男人怀里李姐恬静的睡顏,心里又酸又软—— 原来李姐的婚,竟是白离了? 她的歌,也白唱了? 可转念一想,他们心里其实都装著彼此,结局总会是好的,这样就够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晚释然地笑了笑。 “那你们路上小心。” 男人点头道谢,抱著李姐转身离开。 第20章 明明有反应 晚风裹著农家乐特有的草木清香,漫过朱红色的廊柱,拂在苏晚发烫的脸颊上。 她望著李姐被她老公小心翼翼抱起的背影—— 男人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那画面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照进苏晚心底,驱散了几分因陆沉渊而起的阴霾。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太阳穴,酒意顺著血液在四肢百骸蔓延,却奇异地点燃了她骨子里的执拗。 李姐追了她老公这么多年,连初恋回头都没能拆散他们,最后还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她苏晚呢? 从惊鸿一瞥到如今死缠烂打,她不信自己的真心会石沉大海。 一定是她下的功夫还不够深,一定是陆沉渊还没看到她的好。 “加油,苏晚。” 她对著空气默默给自己打气,指尖攥得微微发紧,眼底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 “陆沉渊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可下一秒,一股浓重的失落感又涌上心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整整一天,她都没见到陆沉渊的影子。 思念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想见他,想看看他冷峻的眉眼,想听听他低沉的声音,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沉渊,我好想你。” 不知是谁给了她勇气,苏晚猛地抬起头,对著墨蓝色的夜空大喊出声。 声音清亮,带著酒后的坦荡,在寂静的夜色里盪开一圈圈涟漪。 喊完之后,她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那种將心底的秘密公之於眾的感觉,竟然如此痛快。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开嘴,声音比刚才更大,带著几分倔强和委屈。 “陆沉渊,我想你,我好想好想你,你在哪啊?” 这一声喊得太过用力,引得不远处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服务生纷纷驻足。 他们好奇地望过来,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著几分探究和瞭然。 这姑娘长得是真漂亮,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哪怕喝了酒脸颊泛红,也难掩明艷的姿色。 可此刻,她眼底的失落和不甘太过浓烈,像藏不住的星光,让人心生不忍。 “原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会为情所困啊。”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小声嘀咕道。 “看她这样子,那个叫陆沉渊的男人,怕是不怎么喜欢她吧。” 另一个服务生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他们在农家乐见多了这种醉酒后失態的人。 有哭的,有笑的,有喊著前任名字的,早就见惯不怪了。 几人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见苏晚只是靠在廊柱上喘气,並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便相视一眼,各自转身忙活去了。 而隔壁包间里,陆沉渊正皱著眉,手里端著一杯白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 桌上的气氛热烈,领导和同事们轮番劝酒,说的都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心里像压著一块巨石,沉甸甸的,烦躁得厉害。 酒喝了不少,可心里的烦闷不仅没散,反而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连带著看什么都不顺眼。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陆沉渊,我好想你”穿透墙壁,飘进了他的耳朵。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觉。 那个名字,那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一定是他最近被苏晚缠得太紧,连幻觉里都是她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试图將这荒诞的念头驱散。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底的躁动。 “喂,陆队。” 坐在他旁边的同事突然推了推他的胳膊,脸上带著几分醉意,语气隨意地说道。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那个追你的姑娘——” 同事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脸上带著几分曖昧的笑意。 “就是身材极棒,惹火热辣的那个,她就在隔壁……” 隔壁两个字还没说完,陆沉渊握著酒杯的手猛然一紧。 指节泛白,力道之大,让玻璃杯壁在瞬间被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酒液顺著裂纹缓缓渗出,滴在他的裤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却浑然不觉。 同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只是隨便提一句而已,陆队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本来是想说她就在隔壁包间吃饭,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但转念一想,他这该死的嘴,肯定是喝多了。 那天陆队对苏晚的態度那么冷漠,甚至带著明显的厌烦,怎么可能愿意过去看看? 同事嚇得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 端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口,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完,否则指不定要触什么霉头。 可陆沉渊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就在隔壁?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烦躁感越来越甚,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让他坐立难安。 她在隔壁做什么? 听刚才的声音,好像喝了不少酒。 包间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加上苏晚的声音又大,此刻,她后续的话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沉渊,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混帐……” 苏晚的声音带著酒后的含糊,却依旧尖利。 “我都把洗澡的照片发给你了,你还无动於衷……你是不是个木头啊……”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翻涌著怒火,周身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还是说,这么多年,你跟林曼在一起,也没亲嘴也没上床的,是个断袖……呃,不对。” 她的话断断续续,逻辑也有些混乱,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古代那才叫断袖,现代叫……同性恋来著。” “也不对啊。” 苏晚靠在廊柱上,手里拿著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戳著屏幕上那张偷拍的陆沉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是她偷偷拍下来的,看了无数遍。 她眯著眼睛,嘴里碎碎念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包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可能是同性恋啊,因为那天,我抱你的时候,你明明有反映,而且反映还很大,我都感觉到了,那么大……” 最后三个字,她拖了长长的尾音,带著几分得意和狡黠,像个发现了秘密的孩子。 隔壁包间里,原本喧闹的劝酒声,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第21章 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陆沉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探究和浓浓的八卦之心。 他们屏住呼吸,生怕漏过一个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苏晚的话,他们听得明明白白。 洗澡的照片,断袖,同性恋,抱的时候有反应……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石破天惊! 陆沉渊是什么人? 是汉城警局出了名的高冷禁慾男神。 家世显赫,能力出眾,长得又帅,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感情纠葛。 唯一被人提起过的,就是他那个准备结婚的名义女友林曼。 “那么大,……也很大。” 苏晚的声音再次飘了进来,清晰地补充了上一句没说完的话。 噢——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 包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曖昧。 不自觉地往陆沉渊的身下瞟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 假装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暴露了他们內心的躁动。 谁能想到,一向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陆大队长,竟然被一个姑娘调戏过,还爆出了这样的隱私? “呃,陆队。” 一个年纪稍大,比较机灵的老同事见状,赶紧打圆场,脸上堆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个外面的小姑娘,不对,是那个苏小姐,她说的不是你吧?哈哈,应该是同名同姓,巧合,巧合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给其他人使眼色,示意大家一起帮著打圆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桌上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领导,让领导听到这种荤素不忌的话,对陆沉渊的影响总归不好。 毕竟苏晚说的那个尺寸,任谁听了都会想歪。 可陆沉渊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 他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苏晚的声音,那句“我都感觉到了,那么……”像魔咒一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未如此狼狈过,从未被人这样当眾羞辱过!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那道裂纹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陆队,別衝动,別衝动!” 老同事见他这副模样,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就是个醉话,胡言乱语,不值得生气!” “是啊,陆队。” 另一个同事也赶紧附和。 “那姑娘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你跟她计较什么?犯不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陆沉渊的脾气有多暴躁。 上次扫黄行动,一个坐檯女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他身上贴,想逗逗他,结果当场被陆沉渊掐著脖子拎起来,狠狠甩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胆战心惊。 现在苏晚说的这些话,比那个坐檯女的行为还要过分,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他们真怕陆沉渊一时衝动衝出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给揍一顿,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让开。”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浓的压抑感。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陆队,使不得啊!” 老同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 “她喝多了不懂事,你要是真动了手,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其他同事也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拦住他,围成一道人墙,生怕他衝出去。 陆沉渊用力挣扎了一下,可同事们拦得太紧,他一时竟没能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同事们说的有道理,这里有领导,有同事,他不能真的衝出去失態。 可苏晚的那些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他想衝出去,抓住那个女人,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问问她为什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著他? 僵持了片刻,陆沉渊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里的戾气淡了几分。 他看著拦在面前的同事,又看了看桌上一脸探究的领导,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我出去抽根烟,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推开拦在他面前的同事,迈步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带著浓浓的杀气,哪里像是去抽菸的样子? 同事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都忍不住替那个叫苏晚的小姑娘捏了一把汗。 “这苏小姐也太大胆了,竟然敢这么说陆队,真是不要命了。” “谁不知道陆队最討厌举止轻浮的女人?她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自求多福吧,希望陆队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几位领导相互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烈了。 而这边,苏晚喊完了心里的话,又絮絮叨叨地对著手机抱怨了几句陆沉渊的不解风情,酒意也渐渐上头,脑袋越来越沉。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终於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找代驾。 她扶著廊柱,慢慢站直身体,脚步虚浮地朝著包间的方向走去。 刚才喊得太用力,现在喉咙里有些发乾,她想回去喝点水,顺便叫服务生把代驾找来。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映得她的影子忽长忽短。 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嘟囔著。 “陆沉渊,你个木头疙瘩……等我明天酒醒了,继续撩你……” 晚风卷著秋夜的凉意,穿过农家乐的树影,狠狠灌进走廊。 苏晚刚准备转身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风呛得打了个喷嚏。 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沉了,脚步踉蹌著晃了晃,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酒精在血液里肆意衝撞,让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里还在惦记著代驾的事,嘴里碎碎念著。 “要快点,再晚一会叫不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转身回包间里等,至少能避风。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去路。 第22章 手带著电流,在他身上左摸右摸 这身影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呼吸在瞬间停滯。 苏晚猛地抬头,视线从模糊到渐渐聚焦。 昏黄的廊灯勾勒出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是他,陆沉渊! “陆……陆沉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漫天星辰都落进了她的眼底。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张偷拍的他的警服照上。 指尖颤抖著戳了戳屏幕,又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语气带著几分梦幻般的狂喜。 “我这手机是什么许愿机吗?还是说,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呼唤,把你从照片里变出来了?啊!真的是你!”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到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整整一个饭局,她的心里都被这个名字填满,思念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而现在,她思念的人竟然就站在她面前,真实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 酒精彻底放大了她的勇气和喜悦。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衝动,像一枚装满了热情的小炮弹,猛地朝著陆沉渊扑了过去。 “我太喜欢你了!太想你了!太爱你了!太想要你了!” 一连四个太字,带著毁天灭地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炽热,从她唇边脱口而出。 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不算轻,却丝毫没能撼动他半分—— 陆沉渊身形挺拔,肌肉紧实,如同松柏,稳稳地承受了她的撞击。 那柔软的触感,那带著酒气和淡淡馨香的气息,还有那话语里滚烫的爱意,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让他心头猛地一震,身体竟下意识地僵住了。 他本是来算帐的!算她昨天晚上发那种照片的帐,算她刚才在走廊里乱喊一气,把他的隱私当笑话讲的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羞耻,阴魂不散的女人,让她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叫敬畏!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晚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还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说出的话更是直白得让他措手不及。 她难道看不出来,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阴沉? 感受不到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戾气? 陆沉渊哪里知道,苏晚喝醉了酒以后,就是个神经大条的酒蒙子。 眼里只有自己想见的人,想做的事,哪里还会去揣摩別人的脸色。 她只知道,整个饭局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出现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忘乎所以,只当是自己喝醉了做的一场美梦。 “原来人在喝醉了酒以后,还能做这样的梦,真的是太好了!” 她紧紧地抱著他的腰,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语气里满是满足和讚嘆。 “太真实了,陆沉渊,你这触感可真好,真像活的!”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这个美好的梦就会破碎。 可抱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过癮,在陆沉渊还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將她推开的时候,她突然鬆开手,双手像是带著电流一样,在他的身上左摸右摸。 她的指尖划过他挺拔的背脊,感受著那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 划过他宽阔的肩膀,感受著那充满力量的轮廓。 甚至还大胆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触感坚硬而温热。 “活的!真的是活的!” 苏晚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兴奋地嚷嚷著。 “太真实了,温热的触感,和我昨天在梦里一样!就是你在梦里太狠了点,把我折腾得……” 死去活来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眼看著就要脱口而出。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再也无法忍受,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苏晚猝不及防,口鼻被严严实实地捂住,瞬间无法呼吸。 她的脸憋得通红,下意识地大力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著,想要掰开他的手。 陆沉渊的力道很大,手指紧紧地扣著她的脸颊,让她动弹不得。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警告她,再敢胡说八道,就有她好果子吃。 苏晚挣扎了好一会儿,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都开始发黑。 陆沉渊看著她快要窒息的样子,终究还是鬆了手,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咳咳咳……” 苏晚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咳嗽声断断续续,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口鼻,抬头看向陆沉渊。 眼神里带著几分委屈和茫然,还有一丝未散的醉意。 好一会,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陆沉渊不知何时將她带进了她们之前的包间。 包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杯盘东倒西歪,酒渍和食物残渣溅得到处都是,椅子也被撞得乱七八糟,只剩下满地的空酒瓶和散落的纸巾。 这里本来还算宽敞,可陆沉渊往屋子中央一站,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占据了大部分视线,让整个包间都显得格外拥挤。 苏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深色休閒裤,简单的穿搭却被他穿出了极致的诱惑。 紧身t恤勾勒出他蓬勃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比例堪称完美,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 圆领露出的精致锁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带著一种禁慾又性感的气息。 再往上看,是他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 稜角分明,线条凌厉,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著,带著几分冷峻和不耐,却依旧无法掩盖那份惊心动魄的英俊。 而最让她失神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墨黑色眼眸。 眼裂修长,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柔媚。 反而像是鹰隼的利爪,透著不容置疑的锐利和冷光。 看向她,带著一种审视般的压迫感。 仿佛能洞穿一切谎言和偽装,换成其它人,只怕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可此刻,苏晚却偏偏看呆了,没有感到害怕。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怒火,有不耐,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可即便如此,这双眼睛依旧好看得惊人,像蕴藏著无尽的深渊,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她刚才还想把死去活来那四个字说出口,可此刻,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她却瞬间失了神。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包间里静得出奇,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第23章 看到他就想亲,无法自拔的生理性喜欢 陆沉渊的呼吸有些粗重,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而苏晚的呼吸则带著酒后的微喘,眼神痴迷地看著他,脸颊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陆沉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毫不掩饰,炽热直白的目光,像带著温度的火焰,灼烧著他的皮肤,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苏晚。”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晚眨了眨眼睛,像是才从痴迷中回过神来。 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带著几分天真的醉意。 “我在看你啊,陆沉渊,你真好看,比照片里还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她的语气无比真诚,没有丝毫的虚假和奉承,纯粹得像个孩子在夸讚自己喜欢的玩具。 可这样的话,落在陆沉渊的耳朵里,却只让他更加愤怒。 他觉得苏晚是在故意挑衅,故意用这种轻佻的方式羞辱他。 “看我?” 陆沉渊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她。 “苏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敢在公共场合胡说八道,敢对我动手动脚,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狠狠刺向苏晚。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的痴迷和喜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种话。 在她的梦里,陆沉渊从来没有用这么伤人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我……我没有胡说八道啊。” 她小声地辩解著,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我是真的想你,真的喜欢你……动手动脚也是因为,我以为这是梦,我太高兴了……” “梦?” 陆沉渊挑眉,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苏晚,別给自己的不知羞耻找藉口,你发的那些照片,说的那些话,你以为一句喝醉了做梦了就能一笔勾销吗?” 一提到照片,苏晚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鼓足勇气发给陆沉渊的洗澡照,想起自己刚才在走廊里喊的那些话,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 可醉意让她失去了平时的羞涩和顾虑,反而生出了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她抬起头,迎著陆沉渊冰冷的目光,眼神里带著几分委屈,却依旧坚定。 “我没有找藉口!照片是我发的,话也是我说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陆沉渊被她这直白到近乎无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主动的女人,却从来没见过像苏晚这样,不管被拒绝多少次,受到多少冷遇,依旧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心意的女人。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烦躁。 他想发火,想把她狠狠骂一顿,想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看著她那双湿漉漉,带著委屈和倔强的眼睛。 看著她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颊,他的怒火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怎么也发不出来。 “苏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这样纠缠我了,没有任何意义。” “有意义!” 苏晚立刻反驳道,眼睛里闪烁著倔强的光芒。 “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李姐追了她老公那么多年,最后不也成功了吗?她老公连初恋都不要了,选择了她!我也可以的,陆沉渊,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试图再次靠近他。 陆沉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动作,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了苏晚的心上,让她的脚步顿住了,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看著他下意识避开的动作,心里一阵发酸,委屈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很缠人,知道自己可能让他厌烦了,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为什么?” 她哽咽著问道,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陆沉渊,我到底哪里不好?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身材不好吗?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她的问题,像重锤一样,敲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忍。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不合適,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没有为什么。”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冰冷,最直接的方式。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理由。”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就要走。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碰不得,甩不掉,只会让他心烦意乱。 “陆沉渊,你別走!” 苏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再听我说一句话,就一句!” 陆沉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能感觉到衣角传来的拉力,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女人的脆弱和无助。 他的心里挣扎著,一方面想狠狠甩开她的手,一走了之。 另一方面,却又被那微弱的拉力和恳求的眼神,牵绊住了脚步。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窗外的风声依旧,吹动著窗帘轻轻摇晃,光影在陆沉渊的身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 苏晚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陆沉渊转过头来,想听听看,她最后一句到底说什么? 哪知道,她还是一脸迷濛样,痴痴望著他的脸。 “我,我可以亲你吗?” 一句话喊出来,苏晚也惊住了。 她偏过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簌簌颤动,不敢再去看陆沉渊的眼睛。 她太清楚他接下来会有的反应了。 以往每次她这样热辣直白,他眼底总会迅速漫起冰冷的厌恶。 接下来便是不知羞不知廉耻这类刺人的话。 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针,听一次就够疼了,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心臟被扎得千疮百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聊天聊得好好的,说出了这句话。 可能是因为她想他想得快疯了吧。 从饭局开始到结束,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现在人就站在面前,怎么能甘心就此罢手? 趁著陆沉渊动了动嘴唇,似乎正要开口教训她的间隙,苏晚突然来了劲,像头豁出去的小兽,猛地朝著他扑了过去。 她踮起脚尖,仰头就朝著他的唇吻去。 动作和上次在酒吧里如出一辙,带著孤注一掷的莽撞和炽热。 第24章 看照片没感觉是吗?那我脱给你看呢? 然而这一次,她没能如愿。 陆沉渊像是早有防备,身形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只在她扑过来的瞬间,伸出双手牢牢摁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很大,带著不容抗拒的压制力,让她根本无法再靠近半分。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却偏偏差了那关键的一寸。 陆沉渊的呼吸有些发沉,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晚的额头。 他不敢让她吻上来,真的不敢。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算不上酩酊大醉,却也让平日里紧绷的神经鬆懈了几分。 昨天夜里苏晚发来的那些照片,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早已让他的慾火蠢蠢欲动。 刚才她又扑又抱,滚烫的身体贴著他,直白的情话像火星般溅在他心上,他已经够烦躁了,理智也在摇摇欲坠。 若是此刻让她真的吻上来,他不敢保证自己会是毫不犹豫地推开,还是会失控地沉沦下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曼那天主动凑上来的唇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女人的嘴唇难道不都一样吗? 为什么林曼靠近时,他只觉得抗拒和疏离,像要和镜子里的自己接吻般彆扭。 而苏晚这样带著酒气的莽撞靠近,却能让他的心跳失序,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是不是疯了? 自从在宵夜摊被这个女人缠上,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 工作上的冷静自持丝毫未变,可私人领域却早已一塌糊涂。 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容,她的眼泪,还有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表白。 尤其是昨晚,他对著手机里那张裹著浴巾的照片,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和悸动,让他烦躁了一整夜。 苏晚哪里知道他拒绝背后的这些挣扎,只觉得自己满心的热情又被泼了冷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被摁著肩膀动弹不得,心里的不服输劲儿彻底被点燃了—— 凭什么不让她亲? 那天在酒吧明明就亲到了,软软的触感还在唇间縈绕,再亲一次又有什么关係? “陆沉渊,你放开我!” 她扭动著身子挣扎,声音带著酒后的娇蛮。 “我们俩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再亲一次怎么了?你明明也是喜欢的,就算不喜欢,你就当是在亲吻一只小狗难道不行吗?” 小狗两个字一出口,陆沉渊的眸子猛地一震,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为了能亲到他,竟然把自己比作一只小狗? 他见过执著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带著点自毁式衝动的女人。 苏晚才不管他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亲到他。 她拼命地扭动著肩膀,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放开我!我就要亲到你!我就要亲回去!昨晚你在梦里把我亲得那么狠,人都被你亲哭了,你还不肯放手,抱著我继续亲,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陆沉渊被她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笑了,胸腔里的怒火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是我要跑到你梦里去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就是你!” 苏晚梗著脖子反驳,眼神亮晶晶的,带著酒后的执拗。 她其实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醒著。 脑子明明清醒,可行为却完全不受控制,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 她开始胡搅蛮缠,双手依旧在不停挣扎。 “陆沉渊,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亲我,要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口鼻就再次被陆沉渊牢牢捂住了。 经过刚才的几次交锋,陆沉渊已经对她的言行举止有了反侦查能力。 他太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些更加大胆露骨,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隔壁包房的人已经开始陆续出来了,万一被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稍稍恢復了几分理智,捂著她口鼻的手没有鬆开。 只是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 “昨晚你发的那些照片,我一点也不感兴趣,还有,別指望用这些亲啊抱啊低俗的手段诱惑我,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句话,他像是在告诉苏晚,更像是在拼命告诫自己。 “我是永远也不会对你这样媚俗的女人有感觉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同事的呼喊声:“陆队?陆队你在这边吗?” 是那个之前担心他会把苏晚摔晕的老同事,大概是见他久久没回去,有些放心不下。 陆沉渊鬆开了手,指尖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 他的自控力確实惊人,刚才明明已经气息紊乱,理智濒临崩溃,却能在片刻之间调整好情绪,脸上又恢復了那种冰冷禁慾的模样。 可苏晚偏偏不信这个邪。 “没有感觉?永远不会?” 她重复著他的话,眼底的委屈瞬间被倔强取代。 酒劲上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冲了上来。 “我才不信!” 看著陆沉渊转身就要走出包间,苏晚几乎是凭著本能反应,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撞上了包房的门。 紧接著,她迅速侧身,將自己的身体死死抵在了门板上。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陆沉渊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陆沉渊毕生难忘的举动—— 她猛地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裙子的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还有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令人血脉賁张的弧度。 “陆沉渊,36d,也可以是f。” 她仰著头,眼神里带著挑衅和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敢说,你真的对我半点感觉也没有吗?看照片没感觉是吗?那我脱给你看呢?” 苏晚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真的疯了。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做过这种事情,可现在,她就是想刺激他,想打破他那副冷冰冰,无动於衷的模样。 “没感觉,不喜欢是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几分歇斯底里的执拗。 “那你就盯著看!多看一会儿,看足了五分钟,我才相信你是真的没感觉!” 她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什么羞耻心,什么矜持,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得到他的回应,哪怕是愤怒,是震惊,也比他的冷漠要好。 陆沉渊的脑子轰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第25章 亲不到你,我就不让你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刚才那些话,他与其说是说给她听,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拼命压制著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 可她竟然当真了,还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眼前白晃晃的一片,那两团润盈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像烙铁一样烫著他的眼睛。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的燥热瞬间被点燃。 比刚才更加汹涌,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同事的声音,伴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队?你在里面吗?” 透过包间的窗户,已经能看到同事探头探脑的身影,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你疯了!” 陆沉渊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怒火。 这是他二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情。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当著他的面做出这种举动。 如果不是知道她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他几乎要以为,她是夜场里那些靠身体取悦男人的风尘女人。 “把领子拢上!”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同时迅速移步,挡在了窗前。 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同事的视线。 苏晚看著他下意识护著自己的动作,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苗,带著几分委屈和讥讽。 “你挡著干什么?你怕別人看到吗?” 她借著酒劲,已经彻底失控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你要是不喜欢,不想看,就给別人看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没脸没皮,不知廉耻的女人,不是吗?” 话虽如此,苏晚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她的脸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又羞又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或许是太想证明自己在他心里不是毫无波澜。 或许是被他的冷漠逼到了绝境,只想破罐子破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当她的衣领拢上,遮住了那片惹眼的白皙时。 陆沉渊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心里的烦躁和悸动却丝毫未减,反而像是被压抑得更厉害了。 他一句话也不想再跟这个喝多了酒的疯子说下去,转身就想走。 可苏晚依旧挡在门前,像一堵固执的小墙,死活不让开。 “我不管!我不让你走!” 她仰著头,眼底闪烁著倔强的光芒,像个蛮不讲理的流氓,理直气壮地说著不知害臊的话。 “我今天就要亲到你的嘴!你不让我亲,我就在这里堵著你,不让你出去!” 她的声音很大,带著酒后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匆匆远去了。 想来是同事听到里面的爭执,又看陆沉渊似乎没什么危险,便识趣地离开了,没有再多管閒事。 陆沉渊紧紧地皱著眉,黑沉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这个包间只有这一道门,他没有別的出路。 “你让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除了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跟一个喝醉了酒,胡搅蛮缠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我不让!” 苏晚梗著脖子,態度坚决。 “除非你亲我,或者我亲你!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陆沉渊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这哪里是两个选择?分明就是同一个结果!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空气里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息。 还夹杂著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的馨香,形成一种诡异而曖昧的氛围。 陆沉渊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想把这个女人直接拎起来甩出去的衝动。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从认识苏晚到现在,他的情绪就一直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这对於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可他知道,他不能。 不为什么,就是看著她此刻喝醉了酒,脸颊通红,眼神却依旧执拗的样子。 看著她这副娇弱得仿佛一推就倒的小身子,他就下不去手。 他真怕自己这一甩,会把她摔晕过去,甚至摔出脑震盪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巷口,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时,那种看似泼辣实则带著几分无助的模样。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敢一次次地勾引他,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不怕疼?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烦躁的心疼。 他別过脸,不想再看她这副模样。 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苏晚,別闹了。”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著几分疲惫。 “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苏晚一口拒绝,依旧挡在门前。 “我就要亲你!陆沉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的倔强渐渐被委屈取代。 她其实也很累,一次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地被冷落,她也会难过,也会想哭。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真心就这样被践踏。 两人就这样对峙著,谁也不肯退让。 包间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沉渊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可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却依旧固执的模样,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来硬闯。 他该怎么办? 陆沉渊的理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濒临断裂。 体內翻涌的燥热如同岩浆,灼烧著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而多年的自律与冷静又死死拽著他,不让他彻底失控。 他死死盯著挡在面前的苏晚,黑眸里翻涌著冰与火的交织。 额角的青筋因极致的隱忍而微微凸起,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僵持时刻,苏晚突然动了。 那股蛮不讲理的衝劲仿佛瞬间被抽乾,她的身子一软,咚的一声重重跪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没有任何铺垫,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爆发。 像蓄满了泪水的堤坝轰然决堤,震得整个包间都嗡嗡作响。 第26章 亲不到他,哭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撒娇耍赖的假哭,是压抑著的爱恋。 是无数次被拒绝的委屈,还有今夜被酒精放大的绝望,交织在一起的真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著她泛红的眼眶滚落。 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便浸湿了她膝盖下的裙摆。 “陆沉渊,你个混蛋!你欺负我!” 她一边哭,一边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控诉,双手胡乱地抹著眼泪。 可泪水越抹越多,顺著指缝往下淌,把脸颊糊得一塌糊涂。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只会欺负我这种好欺负的人!我打也打不过你,斗也斗不过你,你力气大,长得凶,就只能拿我撒气!” 她的哭声又急又响,带著酒后的沙哑与无助,像一只被拋弃的幼兽,听得人心头髮紧。 “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就是喜欢你啊!抱你一下你能少块肉吗?亲你一下你嘴巴又不会烂掉,你为什么就是不给我亲?你太无情了,呜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陆沉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懵了。 他活了二十九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各种棘手的案子,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上一秒还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敢扯衣领,敢用最露骨的话挑衅他的底线。 下一秒就变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连肩膀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酝酿了半天的斥责,警告,甚至是想要推开她的力道,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无措。 “我从昨天跟你分开以后就在想你,想了整整一天!” 苏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著,把心底所有的思念都倒了出来。 “晚上做了一夜的春梦,梦里全是你,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今天早上上班一点心情都没有,对著电脑屏幕发呆,满脑子都是你的脸,中午吃饭也没胃口,连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觉得没味道,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看著同事们说说笑笑,我还是在想你……” 她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地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可是你呢?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要骂我,吼我,凶我?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的心都要碎了!” 泪水越流越凶,她的眼睛很快就肿成了核桃,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可怜。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知怎的,竟突然想起了远在沪市的小侄女—— 那是他亲兄长的女儿,今年才五岁,每次想要的玩具得不到,想吃的糖果被拒绝时,就是这副鼻涕一把泪一把,委屈巴巴的模样。 只要一哭一闹,家里的长辈就没了辙,只能乖乖妥协。 可苏晚不是他的小侄女,她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人。 她要的也不是糖果,而是——他的吻。 这个前一秒还敢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展露身材的女人,后一秒就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一样,坐地撒泼,这种巨大的反差,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心里那股坚硬的防线,莫名地鬆动了一丝。 “陆沉渊,你个挨千刀的!都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苏晚越哭越伤心,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关於初遇的悸动,也隨著泪水倾泻而出。 “我本来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从小到大,遇到过那么多男人,追我的人也不少,可我从来都没动过心!可是那天,你为什么要去那家店吃烧烤?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 “还有,你没事为什么要帮我打流氓?” 她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甘与绝望。 “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跑!可你偏偏要出手,要让我看到你那么帅,那么厉害的一面,要让我爱上你,爱到无法自拔!现在我爱上你了,你又不喜欢我,你这不是耍我吗?我爱你啊,陆沉渊!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去死!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她哇啦哇啦地哭著,声音尖锐刺耳,吵得陆沉渊脑子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更让他无措的是,从小到大,因为他长相严厉,气场强大,眼神自带威慑力,別说外人,就连家里的小侄女都怕他,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哭。 可这个女人,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不仅不怕他,还敢在他面前撒泼打滚,放声痛哭,把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他身上。 哭到激动处,她还抓起身边的女士包包,猛地朝著他砸了过来。 包包是软质的,砸在他身上没什么力道,却带著一种孩子气的控诉。 “你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亲,我就不让你出去!我就堵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让你出去!” “苏晚!” 陆沉渊终於忍无可忍,咬著牙,额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实在是被吵得没法了,这个女人的哭声像是有穿透力,钻进他的耳朵里,搅得他心神不寧。 “我知道你是在装疯卖傻!” 他死死盯著她,试图用眼神让她冷静下来。 “你给我让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是不可能会主动亲你的,永远都不可能!” “女朋友?你说林曼?” 苏晚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睛红红的,却带著一丝倔强的清醒。 “可是我听別人说,你和她根本就没有上床,你们连吻都没接过!你们根本就不像情侣!” “没有並不代表以后不会。” 陆沉渊的声音冷硬如铁,他不想和一个喝醉的女人爭论这些,可话一出口,就看到苏晚的眼泪又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呜呜……你太坏了!你真的太坏了!” 她哭得更伤心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都已经招惹我了,你都让我爱上你了,你还想再去招惹林曼!你赶紧和她分手!为什么不和她分手?我就是想让你和她分手,我不要你们俩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第27章 陆沉渊整个人都要炸了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 红肿的眼睛猛地瞪得圆溜溜的,里面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像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炸了毛的小野猫,浑身都透著一股谁敢惹我我就挠谁的狠劲。 没等陆沉渊反应过来,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还有!你上次还当著我的面牵她的手!你摸她的手,握她的手,你为什么要碰她?” 她的声音又急又怒,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我咬死你!我让你乱牵手!”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剧痛从他手腕处传来—— 苏晚真的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力道又狠又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甚至能感觉到她牙齿的颤抖。 陆沉渊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缩,万万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敢咬他。 他的手腕上瞬间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苏晚咬了好一会儿,才鬆开嘴,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他。 眼底还带著未乾的泪水,却透著一股我没错的凶狠。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了一下,伸手拎起旁边桌上一个没喝完的啤酒瓶。 紧紧攥在手里,瓶身的冰凉让她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却也让她的胆子更大了。 “我不许!我下次再也不许你牵她的手!不许你和她走得近!不许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她挥舞著啤酒瓶,声音又高又尖,带著酒后的癲狂。 “你们俩根本就没有感情,为什么不分手?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和你谈恋爱,陆沉渊!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比她更喜欢你,我比她更適合你!” 她又开始了循环往復的控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却带著无比坚定的执念。 苏晚知道自己此刻是清醒的——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喜欢陆沉渊,清楚地记得他对自己的冷漠,清楚地记得刚才发生的每一件事。 可她又好像有点不太清醒,酒精麻痹了她的羞耻心,放大了她的情绪,让她变得不管不顾,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喊出来,只想得到他的回应。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想要发泄。 她开始手脚並用地抓起包房里能摸到的东西,朝著陆沉渊砸去—— 空酒瓶,纸巾盒,没吃完的零食,甚至是桌上的餐盘,只要是手能碰到的,都被她一股脑地扔了过去。 “哐当!” “哗啦!” 碎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原本就狼藉的包间变得更加混乱。 空酒瓶砸在地上,碎裂成一片片玻璃。 餐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零食撒了一地,和地上的酒渍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陆沉渊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僵在原地,下意识地避开那些飞来的东西。 黑眸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像小孩撒泼一样,又哭又闹又砸东西的女人,和那个几度用露骨言行勾引他,被他定义为不知廉耻的女人联繫在一起。 她是真的在哭,不是假哭。 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黑色的睫毛膏晕开,在眼下留下两道黑色的泪痕,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 头髮也乱了,原本柔顺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有些还黏在了泪痕斑斑的脸颊上。 鼻尖红红的,甚至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哭得伤心欲绝。 哭了一会儿,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酒精上头。 苏晚突然捂住胸口,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就那样跪坐在地上,狼狈地呕吐著,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吐得撕心裂肺。 让人意外的是,她吐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伸手抓起旁边桌上一个空碗,凑到嘴边,儘量让呕吐物都吐在碗里,没有弄得满地都是。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著她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烦躁,有无奈,有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他从把她拽进这个包间开始,打死也没有预料过,会出现这样失控的画面。 她的身子明明那么娇弱,看起来仿佛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可这小小的身子里,却蕴藏著像炸弹一样的爆发力。 又哭又闹又咬又砸,把他原本平静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实在是没辙了。 哄?他从来没哄过女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喝醉了酒撒泼的女人。 骂?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话像是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打?他做不到,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实在下不去手。 就在陆沉渊束手无策,內心天人交战的时候,包间的窗户被人轻轻敲响了。 窗外,刚才那个担心他会把苏晚摔晕的老同事,正一脸尷尬地笑著,探头探脑地看著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陆队,那个……还没哄好呢?老李他们要散了,问你要不要一起走。” 同事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包间里狼藉的景象,还有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吐得狼狈不堪的苏晚,以及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八卦和惊讶,却不敢多停留,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好。”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 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老李他们是局里的老领导,他不能让领导们等著,更不能让他们看到包间里这副荒唐的景象。 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从哪里战?往哪里决? 眼前这个女人,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吐也吐了。 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却依旧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苏晚吐完之后,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陆沉渊。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陆沉渊彻底破防的举动——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裤脚,用他的裤脚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和眼泪。 那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在擦一块普通的抹布。 第28章 黑眸里翻涌著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陆沉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自己裤子上留下的污渍,心里的烦躁几乎要达到顶点。 可还没等他发作,苏晚又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扑到他面前,伸出手,死死地扯住了他的t恤下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t恤扯变形。 她的脸凑得很近,带著酒后的热气和淡淡的呕吐物气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陆沉渊,这是你欠我的。” 她仰著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欠她什么了? 陆沉渊在心里怒吼。 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她,是她一次次地纠缠不休,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现在竟然说他欠她的? 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看著她那双写满委屈和执拗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斥责,又一次咽了回去。 陆沉渊少年老成,从十几岁起就比同龄人沉稳冷静。 进入警局后更是步步谨慎,喜怒不形於色,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失態的样子。 可此刻,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属於年轻人的无措与狼狈。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有荒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因为恼怒和隱忍,他的脸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打破了他平日里冷硬禁慾的形象。 这一幕,被窗外那个还没走远的老同事看得一清二楚。 老同事不由得在心里惊嘆:我的天,这个苏小姐还真是有点东西!竟然能让老成持重,二十九岁就身居要职的陆大队长破防! 这一刻的陆沉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坐在办公桌后运筹帷幄,审讯室里气场强大的陆大队长的影子? 分明像个二十出头,被女孩子缠得没辙,哄不好女朋友的青涩少年。 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锋芒,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面对喜欢的人时的无措与慌乱。 这个发现,让老同事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悄悄退到一旁,对著不远处几个同样好奇的同事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过来看。 很快,包间的窗户外面,就聚集了好几个陆沉渊的同事。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一个个探头探脑地看著里面。 脸上带著兴奋又八卦的笑容,小声地议论著。 “我的天,陆队这是被缠住了?” “那个小姑娘就是苏晚吧?上次堵陆队的那个?胆子也太大了!” “你看陆队的表情,哈哈,第一次见他这么无措!” “看来这苏小姐是来真的啊,都哭成这样了,还死死拽著陆队不放。” “你们说,陆队是不是对她也有点意思?不然以陆队的脾气,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不好说不好说,不过这画面也太有意思了!”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话语飘进了包间里。 陆沉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能感觉到窗外那些探究和八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陆大队长的面子,就要在同事们面前丟得一乾二净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有威慑力。 低头看著扯著自己t恤,泪眼朦朧的苏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晚,鬆开。” 苏晚摇了摇头,像只固执的小牛,拽得更紧了。 “我不松!除非你亲我,或者你答应和我谈恋爱,和林曼分手!” “你……” 陆沉渊的额角青筋又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窗外的同事们看得更起劲了,甚至有人开始小声地起鬨。 “陆队,亲一个!” “就是啊陆队,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 “赶紧哄好啊陆队,別让我们等太久!” 这些起鬨声,像是火上浇油,让陆沉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死死地盯著苏晚,黑眸里翻涌著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该怎么办?真的要亲她,才能让她安分下来? 还是直接把她强行拉开,不管不顾地走掉? 就在陆沉渊內心烦躁无比时,苏晚突然又哭了起来。 这次的哭声比刚才更委屈,更绝望。 “陆沉渊,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吗?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我什么都愿意改,只要你喜欢我……”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哀求,听得人心头髮酸。 陆沉渊看著她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绝望的眼睛,心里的那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沉渊,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是林曼。 苏晚的哭声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著紧闭的包间门,眼底的泪水还未乾涸,却已燃起熊熊怒火。 陆沉渊也愣住了,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曼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门外的林曼见里面没有回应,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沉渊,刚刚张局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这里喝多了,让我过来送你一趟,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就过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声,包间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苏晚光著脚,踩著冰凉的地板,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挡在了林曼面前。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还掛著泪痕和未花乾净的妆容。 眼眶红肿,却透著一股来者不善的狠劲,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附近办事?” 苏晚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尖利,带著浓浓的嘲讽。 “这里离城区足足一个小时车程,周围全是农田和农家乐,连个便利店都没有,你在的哪门子附近啊?林曼,你要不要脸?明明就是特意找过来的,还装什么正好路过!” 她的话又急又冲,毫不留情,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戳破了林曼的谎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沉渊的同事们,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领导,原本还在远处閒聊。 此刻听到动静,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第29章 陆沉渊的女朋友来了,两人打起来 他们的目光在苏晚,林曼和隨后走出来的陆沉渊身上来回扫视。 眼底充满了惊讶和八卦—— 这可是陆队的正牌女友和狂热追求者正面撞上了! “完蛋了,有好戏看了!” 有人在心里悄悄嘀咕。 “陆队的骚扰者和他女朋友吵起来了,这下看陆队怎么收场。” 几位领导碍於身份和年纪,不好明目张胆地看热闹,只能假装咳嗽,试图缓解这尷尬的气氛。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领导,似乎和林曼相熟,见状便上前一步,笑著打圆场。 “小曼啊,你別往心里去,这女孩人不坏,就是酒喝多了,性子跳脱爱闹,你多担待点。” “谢谢张叔,我知道的。” 林曼微微頷首,脸上露出得体又大方的笑容,丝毫没有被苏晚的无礼冒犯到。 她转头看向苏晚,眼神温和却带著一丝疏离。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她的姿態从容,语气平和,和苏晚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就贏得了周围人的好感。 可苏晚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什么温婉大方,什么得体从容,在她看来,全都是装出来的! “你会处理好什么呀处理?” 苏晚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林曼。 “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还想处理我?林曼,你敢说你不喜欢陆沉渊?你敢说你不想睡他?你敢说你对他没意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露骨。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苏小姐,也太敢说了吧!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晚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这么多年,你之所以不动手,不主动,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苏晚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继续步步紧逼,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一是因为你魅力不够,勾不住陆沉渊,二是因为你爱端著架子,装正经,骨子里却恨不得死在陆沉渊身下!你就是个虚偽的女人!” “你……” 林曼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 她二十六年来所受的教育,都是温文尔雅,得体大方,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粗俗,如此没有教养的话,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半个词来反驳。 她的震惊是真的,难堪是真的。 而苏晚的话,也恰恰戳中了她的心声—— 她確实喜欢陆沉渊,確实想和他有未来,確实因为矜持和骄傲,一直没有主动过。 可这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被苏晚如此赤裸裸地当眾揭穿,让她觉得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羞耻得无地自容。 “我就是喜欢上你有名无实的男朋友了!” 苏晚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快感,声音越发肆无忌惮。 “我就是爱他,想他,想亲他,想抱他,想搂他,想天天霸占著他,想睡他!这些话,你敢说吗?你不敢!你只会装模作样!” “够了!” 一直沉浸在震惊中的陆沉渊终於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著怒火。 一声低喝,带著强大的威慑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著林曼被苏晚说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愧疚。 林曼是他的女朋友,是眾人眼中温婉得体的好姑娘,却被苏晚如此当眾羞辱,这让他觉得顏面尽失。 林曼的身子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著陆沉渊,嘴唇颤抖著,却依旧找不出反驳的话。 不为別的,只因为苏晚说出了她的心声。 而那些话,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 “你……你太没有教养和素质了!” 林曼绞尽脑汁,终於憋出了一句她认为最伤人的话,声音带著浓浓的颤抖和愤怒。 “没有教养?” 苏晚的脑子轰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她从小无父无母,是靠奶奶捡废品一点点拉扯大的。 奶奶虽然没读过书,却一辈子善良正直,把她教育得极好。 她从小就知道要懂礼貌,要感恩,要自爱,从来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人。 只不过现在,为了陆沉渊,她破了例,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大一那年,奶奶去世,她成了孤家寡人。 这些年,她一个人摸爬滚打,勤工俭学读完大学。 毕业后努力工作,凭著自己的双手挣钱买车买房,拒绝了所有男人的包养和各种不正当的诱惑,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林曼凭什么说她没有教养? 说她没有教养,就是在否定她的奶奶,就是在骂已经死去的奶奶! 这是她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你这个混蛋!贱人!贱女人!你敢骂我没有教养?” 苏晚彻底疯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像一头髮怒的狮子,猛地朝著林曼扑了过去,伸手就抓向她的头髮。 “我让你骂我!我让你骂我奶奶!” “啊——!” 林曼猝不及防,被她抓了个正著。 头髮被扯得生疼,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尖叫著,挣扎著。 “沉渊!救我!快救我!” 这声尖叫,不仅让陆沉渊回过神来,也让周围的同事们彻底反应过来。 “天啊!她们真的打起来了!” “两个女人为了陆队打架,这也太刺激了吧!” “陆队到底会帮哪一个啊?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追求者……” 同事们纷纷上前,想要把两人拉开。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同事,一把搂住了苏晚的腰,试图將她拉开。 可苏晚此刻像是爆发了无穷的力气,猛地一挣—— 竟然硬生生挣脱了他的束缚,依旧死死抓著林曼的头髮不放。 陆沉渊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实在没想到,苏晚这看似娇弱的小身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只是,刚才那个男同事搂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为什么,让他觉得莫名的碍眼,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够了!別闹了!” 陆沉渊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带著浓浓的警告。 “你再闹下去,我就不客……” 不客后面的气字还没说出口,一声清脆的啪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林曼竟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苏晚的脸上。 那力道又狠又重,苏晚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30章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烦躁得几乎要爆炸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林曼自己。 苏晚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曼,又看了看陆沉渊—— 他的手正紧紧拽著自己的手腕,显然是刚才想阻拦她,却没料到林曼会突然动手。 她终於明白了。 他帮著林曼,他竟然帮著林曼打她! 陆沉渊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婉大方,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的林曼,会突然动手打人,而且打得这么狠。 苏晚虽然张牙舞爪,言辞无礼,但她的样子看起来確实有些可怜。 而林曼这一巴掌,无疑是將矛盾推向了顶点。 林曼的手还扬在半空,她也有些懵了。 她自己也没料到,自己会动手。 可刚才看著苏晚对陆沉渊纠缠不休的样子,听著她那些露骨又羞辱人的话。 再想到上次在西餐厅,苏晚突然出现,破坏了她和陆沉渊精心准备的约会。 一股无名火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巴掌便下意识地扬了下去。 打完之后,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后悔,反而有种莫名的畅快—— 因为她感觉到,陆沉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等了陆沉渊一年。 陆沉渊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家世显赫,沉稳英俊,前途无量。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眼看就要和她把结婚提上日程,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半路截胡。 她林曼是温柔,是得体。 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別人欺负到头上。 林曼放下手,看著捂著脸,眼神空洞的苏晚,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跟街边的疯子没有两样!就这样的你,不要说三个月,就算给你一辈子,也追不上陆沉渊!”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陆沉渊,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温婉。 “沉渊,我们走吧,刚刚沉舟哥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下周你休假的时候,一起回沪市聚一聚,叔叔阿姨也很想你。” 陆沉舟是陆沉渊的哥哥。 林曼和陆沉舟的老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汉城人。 后来,发小嫁给了陆沉舟。 她也通过家里世交长辈的关係,被介绍给了陆沉渊。 这层关係,让她在陆沉渊面前,多了几分底气。 苏晚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脸颊上的疼痛火辣辣地传来,更疼的是她的心。 她看著陆沉渊紧紧拽著自己手腕的手,看著林曼那副胜利者的姿態,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她想打回去,想狠狠扇林曼一巴掌。 可陆沉渊死死地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你放开我!” 苏晚嘶吼著,眼眶再次红了。 “陆沉渊,你放开我!她打我,你为什么不拦著她?你为什么帮著她?” 陆沉渊皱著眉,看著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帮林曼,只是不想事情闹得更大。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晚看著他沉默的样子,看著他护著林曼的姿態,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气极攻心,脑子一热,想也没想,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打不到林曼这个贱人,难道我还打不到你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响彻在夜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又停止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苏晚……竟然打了陆沉渊? 这个在汉城警局赫赫有名,气场强大,没人敢轻易招惹的陆大队长,竟然被一个女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苏晚自己也懵了。 打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掌心传来清晰的触感,那是陆沉渊脸颊的温度和硬度。 她竟然打了陆沉渊。 她真的打了他!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眾人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苏晚和陆沉渊都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林曼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抚向陆沉渊的脸,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担忧。 “沉渊,你没事吧?” “你別碰他!” 苏晚猛地推开林曼,力气大得让林曼踉蹌了一下。 她衝到陆沉渊面前,看著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的五指印,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填满,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陆沉渊,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就是太生气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才衝著你挥了过去……你怎么不躲开呀?疼不疼?让我看看。” 她说著,踮起脚尖,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可陆沉渊却微微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巴掌,打在別人脸上一样。 周围的同事们都惊呆了,面面相覷。 这不对劲啊! 以陆沉渊的脾气,被人这样当眾扇一巴掌,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他也应该暴怒才对。 说不定会当场把人拎起来扔出去。 可他现在,竟然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身,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步伐沉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实际上,陆沉渊的心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小到大,都是別人捧著,敬著的对象。 在军区大院,没人敢对他大声说话。 进入警局后,他凭藉自己的能力和家世,一路顺风顺水,成为最年轻的大队长,更是没人敢轻易招惹。 他从未被人这样当眾羞辱过,更別说被人扇一巴掌。 刚才苏晚的那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疼在他的心里。 但这疼痛,更多的是来自于震惊和荒谬,而非身体上的疼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会打他。 这个女人,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她敢当眾对他表白,敢发露骨的照片,敢咬他,敢和他的女朋友打架,现在竟然还敢打他。 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渊的脑海里,全是苏晚的影子—— 她哭著控诉他的样子,她咬他手腕时的狠劲。 她扇他一巴掌后愧疚心疼的样子,还有她眼底那抹从未熄灭过的,炽热的爱意。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烦躁得几乎要爆炸。 第31章 纠缠到极致,不许他和女朋友一起离开 他对苏晚,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厌恶?是烦躁?是无奈?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刚才林曼打苏晚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地觉得不舒服。 刚才那个男同事搂苏晚腰的时候,他觉得碍眼。 现在苏晚哭著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心疼。 这些情绪,都是他从未有过的,陌生而让他恐慌。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混乱的关係,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內心的这些变化。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沉默地离开。 林曼看著陆沉渊径直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窃喜。 她觉得,陆沉渊此刻的沉默和离开,是因为被苏晚噁心到了,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转头看向还在掉眼泪的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轻视。 “苏小姐,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沉渊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 说完,她不再看苏晚,快步朝著陆沉渊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散开了,看向苏晚的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一丝不屑。 毕竟,她刚才的言行举止,確实太过出格了。 苏晚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脸颊上还残留著林曼巴掌的疼,心里更是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她看著陆沉渊和林曼渐渐远去的背影,看著他们並肩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她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她打了陆沉渊,还和林曼当眾打架,说了那么多不知羞耻的话。 陆沉渊一定更加討厌她了,甚至可能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她不甘心。 苏晚擦乾眼泪,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倔强的光芒。 她喜欢陆沉渊,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就算他现在討厌她,就算他要和林曼结婚,她也要再爭取一次。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渊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念著—— 陆沉渊,我不会放弃的。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就算你帮著她,我也会一直追下去,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夜风吹过,带著凉意,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光著脚,站在原地,像一株在寒风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带著不屈的韧劲。 陆沉渊和林曼並肩远去的背影,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臟。 林曼刚才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就算给你一辈子,也追不上陆沉渊。 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嘲讽,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著林曼巴掌的灼热痛感。 而陆沉渊刚才的沉默和阻拦,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陆沉渊!” 苏晚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朝著两人的背影大声喊叫道,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屈的执拗。 “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不能跟她走!她一定会趁人之危的!这个女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她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迴荡,引得周围还没走远的同事们纷纷回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陆沉渊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 林曼对他图谋不轨? 怎么可能。 他们是谈了一年的男女朋友,双方家长都已经默许。 甚至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宜,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和林曼相处了一年,他也没有做好和她更进一步的准备,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吻,他都需要刻意酝酿情绪。 就像现在,林曼就走在他身边,他却没有丝毫想要牵她手的衝动。 仿佛让她这样远远跟著,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之间最好的距离。 他沉默著,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苏晚见他没有回应,只当他是默认了,心里的恐慌瞬间放大。 闺蜜们之前就说过,男人被逼急了会狗急跳墙,万一陆沉渊今晚真的和林曼发生了关係,那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陆沉渊,我不许你走!我不让你跟她走!你回来!” 苏晚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顾周围同事们的议论纷纷,朝著两人的背影追赶了几步。 “我要你送我回家!你必须送我回家!” 同事们看著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女人到底是喝多了酒,还是有点不正常啊?” “陆队都跟女朋友走了,她还缠著不放,也太没眼力见了。” “刚才陆队明显是站在自己女朋友那边的,她怎么还不放弃?” “唉,陷入爱情的女人,真是太疯狂了。”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晚的心上,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陆沉渊和林曼走。 她一边喊,一边往前跑,脚下的碎石子硌得她脚底生疼,可她却浑然不觉。 突然,她的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 “咚”的一声,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嘶——”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和手腕处传来,苏晚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膝盖已经磕破了。 鲜血顺著小腿往下流,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手腕处也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苏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样了?” 陆沉渊的同事们见状,赶紧跑了过来。 毕竟都是男人,看著一个小姑娘摔得这么惨,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同事蹲下身,想要扶她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的膝盖流血了,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陆沉渊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摔倒在地的苏晚。 月光下,她孤零零地趴在地上,裙摆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头髮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那刺眼的红色,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经绷到了极致。 但他不能对这个女人心软。 一旦心软,后患无穷。 如今他已经表现得如此冷漠,她都敢一次次地扑上来纠缠。 要是他现在折回去关心她,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爱上她了,以后会更加得寸进尺? 可是,看著她疼得皱紧眉头,眼泪汪汪的样子,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丝不忍。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受伤的小鹿,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自己不小心踩伤的小猫。 陆沉渊站在原地,犹豫著,挣扎著,內心的天平在冷漠和心软之间来回摇摆。 第32章 你不肯回来抱我,我就死给你看 而苏晚看著他站在原地,既没有过来扶她,也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心里的委屈和绝望瞬间达到了顶点。 “陆沉渊。” 她哽咽著,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绝望。 “我为了追你,腿都摔伤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抱抱我?我的腿好疼,我的手腕也摔出血了,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没受伤的手撑著地面,想要站起来。 可膝盖的疼痛让她刚一用力就又跌坐回去。 “陆沉渊,你不回来抱我,我就趴在这里不起来!” 她彻底发起了酒疯,乾脆直接趴在地上,耍赖似的不肯动弹。 周围的同事们见状,也不好再强行拉她起来,只能蹲在一旁劝著。 “苏小姐,何苦呢?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啊。” “我们之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別当真,陆队和林小姐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你这样硬插一脚,真的不合適。” “对啊,苏小姐,你先起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安排一个人送你回去,好不好?你开车了吗?车钥匙在哪?”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会感染的。” 可是,苏晚完全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她的眼里只有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她死死地盯著陆沉渊,期待著他能回心转意。 能过来抱抱她,哪怕只是说一句关心的话也好。 她看到陆沉渊在原地停顿了很久,目光深深地盯著她。 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她不敢奢望的心疼。 就在她以为他终於要过来的时候,陆沉渊却缓缓地转过了身,继续和林曼一起往前走。 林曼跟在他的身后,似乎想要上去挽他的手。 手指都已经碰到了他的胳膊,却被陆沉渊下意识地避开了。 即便如此,这一幕在苏晚看来,依旧刺眼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的崩溃,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点。 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缠烂打,衣服也脱给他看了,洗澡的照片也发给他了,强吻也吻了,甚至还为了他和林曼打了一架,现在腿也摔伤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招数了。 难道陆沉渊真的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只要坚持,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他就会感动吗? 为什么她明明感觉到陆沉渊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他看她的眼神,他下意识的保护,他失控的情绪—— 可现在,他却不顾她受了伤,执意要和林曼一起走,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眼看著两人越走越远,就要走到那辆黑色越野车旁。 那是陆沉渊的车。 那辆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坐上去的车。 尤其是副驾驶座,她一直觉得,那个位置只能是她的,不能让林曼坐。 “我不许你载她!不准她坐你的副驾!” 苏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陆沉渊的背影大喊,声音嘶哑,带著绝望的哭腔。 她知道,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这样又哭又闹,確实很不成体统。 但她生来就不是那种安分的人,骨子里带著一点神经质。 或许是遗传,或许是从小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陆沉渊和別的女人走。 “好,你不肯回来抱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说完以后,苏晚趁周围的人不注意,不顾那位戴眼镜的同事伸手阻拦。 像一颗失控的小炮弹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著五十米开外的池塘冲了过去。 那是农家乐的垂钓点,池塘边竖著一块醒目的牌子。 上面写著“水深禁止游泳”。 她刚才摔倒的时候瞥到过,知道这里的水深有两米多。 她不会游泳。 掉下去如果没有人及时救她,恐怕真的会丧命。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一股子衝动—— 死就死了,这样就不用再这么辛苦地喜欢一个人了。 不用再为他伤心,为他流泪,为他尊严尽失。 她就是好喜欢陆沉渊啊。 喜欢到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喜欢到愿意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可这种偏执的喜欢,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场笑话吧。 苏晚衝出去的时候,陆沉渊正拉开车门,离她已经有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他听到了她的哭喊,却没有回头。 他心想,周围有那么多同事,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他信得过他们会照顾好苏晚。 他实在是被她闹得头疼,脑子已经快要炸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今晚会经歷这样一场荒诞又失控的场面。 他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苏晚对他的纠缠,到底算什么。 他对她的那些复杂情绪,又是什么。 可是,就在他狠下心,准备坐上驾驶座,和林曼一起离开的时候。 苏晚那句不准她坐副驾以及你不回来抱我,我就死给你看,像两把重锤,狠狠砸进了他的鼓膜。 紧接著,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瞬间看到了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苏晚真的像一个疯子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冲向池塘边。 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纵身跳了下去! “苏晚!” 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窒息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猛地甩开手里的车门,朝著池塘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曼也惊呆了,她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喜欢陆沉渊,愿意等他,愿意为他变得温婉得体。 可如果让她喜欢到这种地步,为了他去死,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和陆沉渊一样,都是极度理智的人,哪怕偶尔也会像刚才那样失控。 但活了二十多年,也只有寥寥几次。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女人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那些离苏晚比较近的警察,早在她冲向池塘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朝著池塘边跑去,想要救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速度竟然快不过陆沉渊。 陆沉渊几乎是以风一样的速度,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池塘。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她! 他跑到池塘边,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有脱,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沉入了冰冷的水中。 第33章 这一刻,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晚跳下去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冰冷的池水瞬间將她包裹,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一大半。 她不会游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口鼻里灌满了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何必呢?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这样死去,也太难看了吧? 会不会泡得肿起来,变成一个笑话? 这水好深啊,又好凉。 她拼命地挥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点点往下沉。 但同时,她的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这样一来,就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了,不用再为他伤心难过,不用再尊严尽失。 她就是好喜欢陆沉渊啊,喜欢到骨子里。 可这份喜欢,太痛了。 苏晚的脑子一片空白,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伸了过来,牢牢地搂住了她的腰。 紧接著,她被人从水中抱了起来,温热的身体贴近她,驱散了些许寒意。 苏晚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抱著自己的人在奋力地往岸上游,动作沉稳而有力。 等到她终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才模糊地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是陆沉渊。 是他,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救她了。 陆沉渊抱著她,奋力地往岸上游,脸色铁青得可怕。 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加快速度,很快就游到了岸边,在同事们的帮助下,將苏晚拖上了岸。 对於苏晚来说,这短短的几十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可对於岸上的人来说,她跳下去还不到半分钟就被救上来了。 所有人都惊嘆於陆沉渊的速度——那么远的距离,他跑过来,跳下去,找到她,再把她救上来,这速度已经超越了急救的极限,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陆沉渊將苏晚放在地上,自己也爬了上来。 身上湿淋淋的,头髮和衣服都往下滴著水,狼狈不堪。 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苏晚。 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想到了所有能骂人的话,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可到了嘴边,最后只骂出了一句:“妈的。” 紧接著,又是一句低沉的咒骂:“我操。”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苏晚的愚蠢,还是在骂自己的失控。 可在苏晚听来,他就是在骂她。 她咳嗽著,吐出几口池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微弱而委屈。 “陆沉渊……咳咳……我都快要死了……我都为了你,要跳湖自尽了……你还在骂我……呜呜呜……你果然很不喜欢我……” 她又开始哭了,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的!” 陆沉渊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好好看一看,她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 他陆沉渊自幼稳重,少年老成,这一辈子从未乱过的心跳,从未受过的惊嚇,全在她身上应验了。 哪怕是在追捕最凶恶的逃犯时,他也没有过这种极端的心情—— 愤怒,恐慌,心疼,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后怕。 如果他刚才没有回头,如果他刚才走得再快一点,如果他没有及时救起她……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陆沉渊越想越愤怒,猛地一脚踢在了旁边的石凳子上。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石凳子竟然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陆大队长,竟然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可他的怒火还没发泄完,就看到苏晚在哭完之后,头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腿上和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混著池水和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一点美感也无。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张毫无美感的小脸,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让陆沉渊一瞬间慌了神。 “苏晚?苏晚!” 他不敢轻易晃动她的身体,只能蹲下身,用力地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陆沉渊鬆了一口气,心里的恐慌却丝毫未减。 他抬起头,朝著周围的同事们大喊:“老李,把你的车给我用一用!你今天是开警车来的吧?” “我没有,我是打车来的。”老李连忙摇头。 “你们谁有警车?借我用一用!”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队,你是要警车开道送她去医院吗?” 一个年轻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然呢?” 陆沉渊的语气带著怒火。 “谁知道那水里有什么脏东西?她的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可是……” 那个年轻的同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沉渊身后的林曼,小声说道。 “你女朋友还在这儿……” “去他妈的女朋友!” 陆沉渊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决绝。 “经过了今天这一遭,如果林曼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到时候再谈女朋友的事情!” 这一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么多年以来,压在他身上的规矩,他对自己的束缚,似乎在苏晚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全都消失了。 他的酒劲也上来了,但同时也彻底清醒了。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早已不是简单的厌烦和烦躁。 陆沉渊看著地上脸色苍白的苏晚,毫不犹豫地脱掉了自己身上湿淋淋的t恤,只穿著一条湿漉漉的裤子,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將苏晚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生怕弄疼了她。 抱著她,他快步朝著自己的车走去,脚步仓促而坚定。 路过林曼身边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停顿,也没有任何解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第34章 他被苏晚折腾得濒临崩溃 林曼站在原地,面如死灰地看著陆沉渊抱著苏晚远去的背影,脸色一片苍白。 他到底是出於道义感,见死要救,还是真的对这个女人心动了? 是被她胡搅蛮缠得没有办法,还是潜意识里已经放不下她了? 她还在这里,当著这么多同事和领导的面,他却对她视而不见,一心只想著那个跳湖的女人。 那刚才在走廊里的维护,又算什么? 陆沉渊的同事们见状,赶紧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林曼。 “小曼啊,你別多想,陆队他可能就是见不得人受伤,毕竟他是警察,正义感爆棚。” “对啊对啊,他就是出於职责,一会儿把苏小姐送去医院就会回来的,你別往心里去。”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他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可是,他们的安慰,反而让林曼更加心慌。 她看得很清楚,陆沉渊抱著苏晚离开的时候,脚步有多仓促,眼神有多慌乱。 那种发自內心的担忧,是装不出来的。 为了苏晚,他破了那么多例,难道真的只是出於道义? 林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和委屈。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吵,不能闹。 只要她保持温婉得体,她就还是陆沉渊的女朋友。 陆家那样的门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苏晚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得体的微笑。 “放心好了,我没事,我开了车的,能自己回去,大家不用担心,苏姑娘受伤了,他去帮她是应该的,就算两人做不成恋人,也算是朋友嘛,对不对?” 说完,她不再看眾人,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步伐看起来云淡风轻,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陆沉渊的同事们见状,也纷纷鬆了口气,一边往回走,一边议论著。 “还是林小姐大度,换做別的女人,早就闹起来了。” “找女朋友肯定得找林曼这样的,温婉大方,善解人意。” “这苏小姐刚开始看著还挺漂亮的,没想到这么疯,这种疯劲,以后要是结婚了,哪个男人招架得住啊?不能找这种女人。” “是啊,太嚇人了,为了男人竟然跳湖,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而此时,被陆沉渊抱上车的苏晚,其实並没有真的晕过去。 她只是闹腾得太厉害,体力耗尽,加上醉酒和落水,一时之间脱了力,睡著了而已。 陆沉渊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陆沉渊偶尔会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陆沉渊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没有带她去市医院,而是去往了自己朋友李远的诊所。 陆沉渊抱著苏晚衝进诊所时,李远正趴在桌上整理病歷,抬头瞥见这阵仗,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哟,陆队?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远惊得直起身,目光在陆沉渊光著的膀子和苏晚湿淋淋流血的手脚间打转。 上回见陆沉渊动怒,还是把一个骚扰他的夜场妹一巴掌拍飞。 自那以后,基本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冷麵阎王。 他压根没往男女情事上想,只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他。 “不关你的事,赶紧给她包扎。” 陆沉渊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身上的水珠顺著紧实的腹肌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李远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 往日里陆沉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可今天,他眼底翻涌著未散的怒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连额角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得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李远不敢多问,赶紧拿出消毒水,纱布和棉签,蹲下身给苏晚处理伤口。 苏晚的膝盖和手腕都是皮外伤,但伤口里嵌了些泥沙。 李远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动作轻柔。 苏晚在消毒水的刺激下,悠悠转醒。 酒精渐渐退去,意识回笼。 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陆沉渊那双阴沉的眸子。 想起刚才的一切,立马情绪爆发。 张嘴—— 陆沉渊的心没由来地一沉,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捂她的嘴—— 他太清楚这女人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么是哭哭啼啼的控诉,要么是露骨直白的表白,在朋友诊所这种地方,实在太丟人。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陆沉渊,你没有良心啊!呜呜呜……” 苏晚的哭声瞬间爆发,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跳湖,你却……” “唔!” 陆沉渊乾脆利落地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 “闭嘴!” “我先带她回去了,帐先记上,到时候一起付。” 他转头对李远说了一句,拖著还在挣扎的苏晚就往外走。 “唔!” 苏晚被捂著嘴,含糊不清地抗议著,心里却气得要死。 这混蛋竟然说下次一起付,这不是诅咒她还会受伤吗? 越想越气,苏晚趁著陆沉渊鬆手的瞬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嘶——” 陆沉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咬他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虎口处瞬间渗出了血丝。 “妈的,你他妈是不是属狗的啊?” 陆沉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高冷形象碎得一乾二净。 “陆沉渊,你诅咒我!” 苏晚鬆开嘴,眼泪汪汪地控诉,酒劲似乎又上来了,脑子一热,坐在地上不肯走。 “你咒我还会受伤,什么叫下次一起给啊?你不把帐给付了,老娘今天就不走了!” “我操你妈的。” 陆沉渊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骂我!你竟然骂我!” 苏晚的哭声更大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为了你差点淹死,你还骂我,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够了!闭嘴吧你!” 陆沉渊的大少爷脾气彻底被点燃。 他好多年没有这样发过脾气了。 见过他的人哪个不说他稳重可靠? 可今天,他被苏晚折腾得濒临崩溃。 “没完没了的,老子受够了!你有神经病是不是?昨天发那种照片,今天又跳湖又咬人,我他妈的都快被你折腾死了!你爱回不回,老子不干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光著的膀子在灯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裤子还在往下滴著水,背影里满是决绝和烦躁。 第35章 这酒蒙子也太能闹了,还张口闭口就要摸腹肌,也太嚇人了 李远站在诊所门口,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认识陆沉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態。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渊,你不准走!你给我回来!” 苏晚见他真的要走,哭得更凶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 “你那腹肌,我还没摸到呢!我刚才一直睡著,没摸著,你回来让我摸摸!” 她的声音又响又亮,穿透了诊所的门窗,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陆沉渊,我要摸——” “够了!” 陆沉渊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人生当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可奈何。 她的伤已经处理好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明明只要回家睡一觉就好,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你家在哪?” 他耐著性子问道。 “你送我回去?” 苏晚瞬间止住了哭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狗。 “李远,你送她回去。” 陆沉渊转头对李远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现在浑身湿透,又累又烦,只想赶紧回家换衣服。 苏晚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要他!他长得那么丑,我不喜欢!我要你送我回去,我还没摸到你的腹肌呢!” 李远站在一旁,默默的……他怎么就丑了? 只是没有陆沉渊长得好看好不好! 他怎么就无辜躺枪了,招谁惹谁了? 而苏晚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喝醉了酒也没有这么疯。 可今天,心里像是堵著一团火,有发泄不完的委屈和不甘。 “別再哭了,我不会送你回去的。” 陆沉渊的语气冷硬如铁。 “反正现在已经在大街上了,你自己隨便找个车,要不然就让李远送你。” 说完,他大步冲了出去,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身上湿透的长裤黏在腿上,又冷又难受,他必须赶紧回家换衣服。 他还就不信了,苏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找不到回家的路? 苏晚看著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哭得更伤心了。 她没想到陆沉渊真的这么狠心,竟然把她一个人丟在诊所门口。 李远也没有料到陆沉渊会来真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诊所里还有两个病人在等著,根本走不开,只能蹲下身安慰苏晚。 “漂亮小姐姐,你先別难过,等我看完这两个病人,就关门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陆沉渊来送我!” 苏晚梗著脖子说道。 “他不来,你这门不许关,我就在这里等他!” 她这是缠定陆沉渊了。 李远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陆沉渊这是惹上什么冤家了? 这酒蒙子也太能闹了,还张口闭口就要摸腹肌,也太嚇人了。 最重要的是,陆沉渊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这女人到底跟他是什么关係? 怕苏晚在门口影响生意,李远只能把她带到一旁的休息室。 “苏小姐是吧?我看你酒也醒了一半了,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看完病人就送你回家,一会儿上车了你再把地址告诉我。” 苏晚理也不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大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委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陆沉渊离开已经一个小时了。 他还没有回来,也没有打一个电话。 苏晚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被他跳湖救上来的感动,在这一刻被他的绝情彻底打败了。 他真的狠得下心把她一个人丟在这里。 恰在此时,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她今天又哭又闹又吐,还跳了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的手机和包包都落在了农家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连双鞋子都没有,光著脚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算了,不来接她就算了。 苏晚心里想著,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送的,李远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味儿,她不爱闻,而且她又不喜欢人家,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想到这里,苏晚没有跟李远打招呼。 循著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儿,一步步朝著前方不远处的烤串摊走去。 她真的太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烤串摊的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见她光著脚丫,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犹豫,但还是给她烤了几串五花肉和鸡翅。 苏晚吃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诊所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远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回到休息室一看,苏晚不见了! “人呢?那个酒蒙子呢?她去哪了?” 李远心里一慌,赶紧在诊所里找了起来。 洗手间,诊疗室,办公室都找遍了,却连苏晚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问了周围的邻居,也没有人看到过一个光著脚丫,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 他手机里也没有苏晚的照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特徵。 “难道她自己回去了?” 李远心里嘀咕著,算了,不管了,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出事。 但他还是给陆沉渊打了个电话,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能脱得了干係。 “你刚送来的那个酒蒙子,我不管啊!” 电话一接通,李远就一口气说道。 “我让她乖乖在休息室等我忙完送她回去,她一言不发坐了半个小时,等我忙完出来,人不见了!这么大个人了,可不算走失啊!我跟你说一声,没准她自己回去了。” 说完,他不等陆沉渊回应,就匆匆掛了电话。 陆沉渊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正站在阳台上抽菸。 湿漉漉的头髮滴著水,他烦躁地抓了一把。 烟雾繚绕中,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晚的哭闹,林曼的巴掌,跳湖的瞬间,还有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给林曼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毕竟今天他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丟下她去救苏晚,確实有些不妥。 可拿出手机想了好久,他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准確来说,是压根觉得没必要。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餵?” 陆沉渊的声音乾净冷冽,带著一丝未散的烦躁。 “那个,陆队长,真不好意思,我是苏晚的朋友林薇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正是林薇薇。 她听著陆沉渊的语气,有些不太舒服—— 她老公秦昂的声音向来温和,她不太喜欢这种冷冽的声线。 “怎么了?” 陆沉渊不以为意,心里有些烦躁。 苏晚的朋友找他干什么?他和苏晚很熟吗? 第36章 真是受够了她,又无可奈何,真他妈烦躁 林薇薇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心里顿时来了气。 人是他带走的,现在还没回家,他竟然是这种態度? “我也知道这么晚打给你有些不对。” 林薇薇压著怒气说道。 “但我听朋友说,苏晚那会儿是跟你一起走的,就想问问,她在您那里吗?” “我和她什么关係?她为什么会在我这?” 陆沉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语气更加冷淡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 林薇薇再也忍不住了。 “人是你带走的,现在还没回家,我只是想问问你,她最后是去了哪?你们分开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回家?怎么可能?”陆沉渊眉头紧皱,心里咯噔一下。 “我现在就在她家楼下,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应。” 林薇薇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 “她公司的同事说她去了农家乐,我去打听了,他们说最后是您把她带走的,所以我才给您打电话问问……” 陆沉渊没有听完就掛断了电话,心里的烦躁瞬间被一股莫名的焦虑取代。 他给林薇薇回了一条简讯:“我会送她回去。” 她竟然没有回家。 这么大一个人了,二十好几了,从李远的诊所离开后,能去哪? 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她那个火爆又不討喜的性子,会不会又跟人起衝突了? 陆沉渊凭直觉觉得她不会出事,但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在提醒他:苏晚那个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隨手拿起一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没有再去李远的诊所,而是顺著诊所的方向,凭著职业的搜索习惯,在直径三公里以內的范围寻找起来。 他开著车,慢悠悠地在大街上转悠,目光不停地扫视著路边的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可找了好久,压根没有看到苏晚的身影。 这一下子,陆沉渊也有些慌了。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警局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一起找。 结果却在转角的烤串摊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正坐在烤串摊的小板凳上,吃得津津有味,面前摆著好几个空签子。 而烤串摊的老板正站在她对面,一脸无奈地说著什么,看那样子,像是在討钱。 “我就是忘了带钱包啊!” 苏晚一边吃,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吗?我吃完东西当然知道要给钱,可是现在没有,明天再拿来不行吗?要不然,你就跟著我回家去拿,我苏晚从不欠人这百八十块的!” 老板被她懟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憋著一股气—— 累死累活烤了串,结果遇到个吃霸王餐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陆沉渊坐在车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苏晚跟人胡搅蛮缠的样子,看著她明明理亏却依旧气势汹汹的模样,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走到哪都能惹事。 眼看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要发火了。 陆沉渊这才一脚油门踩了过去,急剎车,停在了烤串摊前。 他摇下车窗,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递过一张百元大钞:“够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瞬间吸引了苏晚和摊主的注意力。 摊主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钱,脸上露出了笑。 “够了够了,谢谢老板!” 苏晚转头,看到了驾驶座上的陆沉渊,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这个王八蛋,刚才把她一个人扔下,害得她吃完东西没钱付帐,现在竟然还有脸回来? 可不得不说,他穿著一身白色t恤,头髮略湿,眼神冷冽的模样,禁慾又帅气,让她更喜欢了。 只是,心里憋著一股气,苏晚有些彆扭地转过头,说道:“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酒劲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她差不多清醒了。 说完,她起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按照她往常的性子,这个时候早就赖上车了,但今天,她不想。 酒醒了以后,很多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 陆沉渊刚才丟下她的冷漠,自己的狼狈。 所有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仇还没报,她没心情跟他嬉皮笑脸。 陆沉渊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 这女人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著他吗?现在又在闹哪门子彆扭? 苏晚以为她酒醒了,其实她压根没醒,反而醉得更糊涂。 “不用你送,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我自己走回去。” 苏晚的声音有些瓮里瓮气的,带著一丝鼻音。 说完,她理也不理陆沉渊,径直往人行道上走去。 她的脚还光著,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有些疼,但她却倔强地不肯回头。 陆沉渊没什么耐心,又摁了两下喇叭,见她还是不肯上车,索性也不惯著她。 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几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柔软,硬生生把苏晚往后车座上塞:“上车!” “我不要!我要坐副驾!” 苏晚挣扎著,死活不肯进后车座。 “凭什么林曼可以坐副驾,我就不能?你要是非要送我回去,我必须坐副驾!” “矫情!坐哪不是一样吗?”陆沉渊的语气冷硬,“爱坐不坐!” “那我走!”苏晚也不含糊,推开车门就往下跳,光著脚就往前面跑。 陆沉渊抬头一看,她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块碎玻璃瓶,眼看就要踩上去了。 他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够了!別闹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现在很烦,一看到你就烦!如果不是你闺蜜打电话来,说在家等著,我根本不想管你!” 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也不会哄,更不想哄。 在他看来,女人就该像林曼那样,安安静静,温婉得体,不需要人费心。 將来娶回家能生孩子,照顾家庭就行。 像苏晚这样闹腾的女人,简直是在折磨他。 “我就要坐副驾。”苏晚依旧坚持,眼神里满是倔强。 “隨便你。”陆沉渊冷哼一声,鬆开了她的胳膊。 苏晚勾起唇角,心里暗暗得意:还不信治不了你。 刚才她跳湖的时候,其实也是赌了一把,赌他心里对她不是毫无感觉。 虽然他一开始没有回头,但最后还是回来了,看来事情比她想像中要好一点。 第37章 手感真好,真硬,真紧绷啊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还特意繫上了安全带。 车子发动后,苏晚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著陆沉渊。 他开车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专注又认真。 白色t恤勾勒出他紧实的肩背线条,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陆沉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涌了上来。 “你盯著我干什么?” “好看啊,喜欢看,看不够,爱看。” 苏晚一连串地回答,语气直白又大胆。 陆沉渊闭了闭眼,復又睁开,选择了沉默。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女人说话,纯粹是白费力气。 他心里烦得不行,反覆问自己:到底是被什么鬼给迷住了? 为什么要跳下去救她? 当时那么多同事都在,而且都会水,她根本不会有事。 还有现在,送她回家这种事,放在三天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柔软的小手突然摸上了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陆沉渊一声厉喝,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苏晚不怕,反而趁机在他胸上又揩了两把,才慢悠悠地收回手。 “没干什么啊,就是看你开车的时候,衣服皱了,帮你抚平一下。 手感真好,真硬,真紧绷啊。 她心里暗暗讚嘆,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哎呀,你这衣服又皱了,我再帮你抚平一下。” 说著,她的手又伸了过去,这次竟然朝著他的裤子摸去。 “够了!” 陆沉渊猛地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他转头瞪著苏晚,眼神凶狠。 “到了!你赶紧给我滚下去!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你也別再来找我!”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了林薇薇的声音:“晚晚!” 林薇薇远远就看到了苏晚,连忙跑了过来。 见到林薇薇的那一刻,苏晚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了,拉开车门就扑到了她怀里,放声大哭。 “薇薇,我好委屈啊!陆沉渊欺负我,他还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 陆沉渊趁她们不注意,几乎是招呼也没有打,一脚油门,逃也似的溜了。 他实在是怕了苏晚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林薇薇抱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晚,看著陆沉渊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她家晚晚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而这个陆队长,恐怕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动於衷。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沉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好不容易才坠入梦乡,可脑海里的喧囂却並未停歇。 梦境里,场景瞬间切换到了那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熟悉的暖黄灯光,悠扬的小提琴声,还有桌上摇曳的烛光,一切都和上次他与林曼约会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人换成了苏晚。 她依旧穿著那条火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 雪白的肩颈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长发鬆松地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老实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而是径直走到他身边,裙摆一旋,便轻巧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带著淡淡的馨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正是他熟悉的,属於苏晚的味道。 陆沉渊的身体瞬间僵住,想要推开她,手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苏晚的脸颊带著酡红,眼神迷离又炽热,像含著一汪春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缓缓下滑。 顺著他的胸膛往下,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擦过他的肌肤,激起一阵**。 紧接著,她的手探入了他的衣襟,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腹肌,轻轻摩挲著。 那触感柔软而细腻,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让陆沉渊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浑身的燥热像火山一样喷发,几乎要將他吞噬。 “陆沉渊……” 她的声音娇娇媚媚的,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气息温热。 “我想*你……”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陆沉渊心底积压已久的欲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理智在欲望的洪流中摇摇欲坠,几乎要彻底崩塌。 “唔——” 陆沉渊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他低头一看,瞬间僵住了—— 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股汹涌的欲望如同潮水般袭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妈的!” 陆沉渊低咒一声,狠狠一拳砸向床头。 实木的床头髮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未能缓解他心中的烦躁和燥热。 在身体里沉睡了二十九年的汹涌欲望,难道真的被苏晚那个女人彻底挑逗起来了? 曾经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重欲的人。 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女人,哪怕是那些主动往他身上贴的,身材火辣的夜场女,他都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丝毫反应。 执行任务时,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 妖嬈的,嫵媚的,清纯的,性感的。 可她们在他眼里,都只是普通的任务对象,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长得好看,家世又好,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女人。 可他待人一向狠辣,曾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夜场女想缠他,被他一巴掌拍飞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了。 后来,通过家里人的关係,他认识了林曼。 她温婉得体,知书达理,是长辈们都满意的儿媳妇人选,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和她在一起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实在不知道,约会的时候带上保险套是个什么梗—— 因为那玩意儿在他和林曼之间,根本用不著。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同事们一起聚餐,有个已婚的同事开玩笑提醒他,约会的时候记得带套,他当时想也没想就说了句“不用”。 结果眾人都露出了震惊又崇拜的眼神,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厉害,能让女方同意不戴。 现在想来,那些人恐怕都误会了吧? 他对林曼,別说上床了,就连牵手亲吻的兴趣都没有。 和她在一起,更多的是责任和习惯,是长辈们的期待,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规划。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没有激情,没有欲望,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满脑子里都是苏晚的脸—— 第38章 梦里的一切那么……嘿嘿!!! 她哭的时候红肿的眼睛,她笑的时候灿烂的笑容,她撒泼的时候倔强的模样,还有她那张喋喋不休却异常诱人的嘴,以及她玲瓏有致,让他心神不寧的身体。 尤其是今天在包间里,她猛地扯开衣领的那一瞬,白晃晃的一片在他眼前炸开。 他的心臟简直要爆裂了,体內的欲望如同脱韁的野马,几乎要失控。 可奇怪的是,在看到林曼出现以后,那股汹涌的燥热就自然而然地下去了,没有任何欲望反应,只剩下烦躁和不耐。 而今天在车里,她缩在副驾上睡著了。 脸上的妆花成一团,鼻尖上还沾著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那样狼狈不堪的模样,竟然也能让他心猿意马,感觉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 那会儿他急於离开,其实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她一身的伤,浑身湿淋淋的,那样脆弱又无助的模样,像是在等著人来疼,等著人来爱…… 陆沉渊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下去,今晚恐怕真的没有办法平息这股汹涌的欲望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极为克制,向来不耻於用这种方式*解*望。 可今天,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陆沉渊缓缓抬起手…… 指尖的触感滚烫,让他浑身一颤。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身体…… 欲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衝击著他的理智。 可仅仅这样,还不够。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步衝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门,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流倾泻,顺著他宽肩窄背顺流而下。 冲刷著他滚烫的肌肤,试图缓解那份灼热。 可水流的冰凉,却丝毫未能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反而,苏晚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更加清晰了—— 她跳湖时决绝的模样,她被他救起时苍白的小脸。 她咬他时狠辣的眼神,她撒泼时娇蛮的语气……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低沉的**声被淹没在哗哗的水声里。 欲望如同火山喷发,在身体里肆虐。 直到最后才平息。 水流依旧在冲刷著。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看著镜子里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自己,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羞耻感。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苏晚那个女人產生如此强烈的欲望?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安寧。 而此时的苏晚,早已进入了梦乡。 她的梦里,没有林曼的巴掌,没有陆沉渊的冷漠,只有那个从水里把她捞起来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把她送上岸,而是將她狠狠摁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月光下,他的眼神炽热而浓烈,不再有往日的冰冷和疏离。 他的大手紧紧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扎。 滚烫的身体紧贴著她,带著湿漉漉的水汽和强烈的占有欲。 “陆沉渊……” 苏晚娇娇媚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大胆又热烈,没有丝毫的羞耻和怯懦。 她主动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而是热烈地回应著她。 吻得深沉而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噬。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让她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等到苏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缕淡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带来了新的一天。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宿醉的头痛感还在隱隱作祟。 她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臥室里,心里鬆了口气。 这时,她注意到床头不远处的沙发上,整齐地放著她的包包,手机和车钥匙。 “一定是薇薇半夜替我去取回来的。” 苏晚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她真是我的中国好闺蜜!” 提到闺蜜,她瞬间想起了什么。 连忙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仙女”的闺蜜群。 苏晚这个人,什么都好,性格开朗,敢爱敢恨,就是有一个缺点—— 喝断片以后的事情,她向来记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一些什么,隱约记得碰到了陆沉渊。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还落水了,后来又跟人打架了? 最后是陆沉渊送她回来的? 具体的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那些激烈的爭吵,撕心裂肺的哭泣,还有跳湖时的绝望,都像是被酒精过滤掉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她和陆沉渊的关係,好像又近了一步! 毕竟,他都亲自送她回家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苏晚越想越开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开始给闺蜜们“投餵精神食粮”。 【晚晚仙女本人】:宝子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晚我又碰到陆沉渊啦。 消息刚发出去,沉寂了一夜的闺蜜群瞬间炸了锅。 【晓晓超甜】:!!!真的假的?晚晚你终於又和陆大队长偶遇了?快说说,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实质性进展? 【琪琪最酷】:我就知道!我们晚晚出马,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快详细说说,你们是不是单独相处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乐乐爱吃肉】:哇!终於等到更新了!快说快说,陆大队长这次有没有对你改观?是不是已经对你心动了? 苏晚看著闺蜜们一连串的提问,笑得合不拢嘴,手指飞快地回復著—— 【晚晚仙女本人】: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喝多了有点断片,不过我记得我好像落水了,是陆沉渊救了我!后来他还送我回家了呢! 【晓晓超甜】:!!!落水了?晚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大队长救了你?那你们是不是有肢体接触了?比如人工呼吸什么的? 【琪琪最酷】:我的天!落水+英雄救美!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啊!晚晚你赚大了!快想想,他救你的时候有没有抱你?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第39章 真像馒头 【乐乐爱吃肉】:送你回家了!这绝对是重大进展啊!以前他躲你都来不及,现在竟然主动送你回家,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你了!快说说,在车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比如曖昧互动? 苏晚努力回忆著昨晚的场景,可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凭著模糊的记忆回復—— 【晚晚仙女本人】:我膝盖和手腕有点擦伤,不过已经处理过了,没事啦~他救我的时候肯定抱我了呀,不然怎么把我从水里捞上来,车里……车里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別的,我好像睡著了,醒来就在家门口了。 【晓晓超甜】:睡著了?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竟然睡著了!不过没关係,能让他送你回家,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说明他对你已经不一样了! 【琪琪最酷】:擦伤了?陆大队长是不是心疼坏了?他有没有亲自给你处理伤口?有没有对你温柔一点? 【乐乐爱吃肉】:肯定心疼了!不然怎么会特意送你回家!晚晚,加油!趁热打铁,趁他现在对你有好感,赶紧再主动一点,拿下他! 苏晚看著闺蜜们的鼓励,心里的信心又回来了。 她虽然记不清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陆沉渊救了她,送她回家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这说明,他心里对她並不是毫无感觉的! 以前她还担心自己的死缠烂打会让他厌烦,现在看来,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晚晚仙女本人】:放心吧宝子们!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追到陆沉渊!下次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爭取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晓晓超甜】:好样的!我们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开口! 【琪琪最酷】:加油!我们等著喝你的喜酒! 【乐乐爱吃肉】:冲啊晚晚!拿下陆大队长,你就是人生贏家! 苏晚放下手机,嘴角依旧掛著笑容。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看著自己膝盖和手腕上药油的痕跡,心里暖暖的。 这是陆沉渊关心她的证明,不是吗? 虽然昨晚的记忆很模糊,但她能感觉到,她和陆沉渊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下楼准备吃点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暖洋洋的,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沉渊,正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著窗外的晨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昨晚的场景。 苏晚的哭声,笑声,撒泼的模样,还有她在梦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不已。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昨晚救了她,后悔送她回家。 如果不是这样,他现在也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困扰。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安局办公大楼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往常这个时候,陆沉渊早已坐在办公室里审阅卷宗。 可今天,时针指向九点,他的身影才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著一身简约的黑色便装,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警服被替换下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隨性,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冷冽气场。 不过,那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同事们看到他,纷纷交换著好奇的眼神。 昨天农家乐里的闹剧还歷歷在目—— 他抱著浑身湿透的苏晚,拋下了同行的女朋友林曼,那场面实在太过震撼,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有几个年轻的男同事,更是借著打水,路过的名义,探头探脑地往他脖子上瞧。 他们心里都憋著同一个八卦:陆队昨天和那个苏小姐到底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要是真有故事,脖子上总得留下点吻痕之类的痕跡吧? 陆沉渊察觉到这些异样的目光,眉头微蹙,停下脚步,板著脸,声线沉冷如冰:“怎么了?” 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同事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收回目光,訕訕地摆手。 “没,没什么陆队!就是觉得您今天穿便装真精神!” 说完,便匆匆溜走了,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他身上的低气压波及。 陆沉渊没再多问,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注意到,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还残留著两个清晰的牙印。 那是苏晚昨天两次咬他留下的痕跡,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同事们见他脖子上乾乾净净,连一丝曖昧的痕跡都没有,心里的八卦之火渐渐平息,转而对他更加佩服。 “咱们陆大队长是真厉害啊,坐怀不乱!” “可不是嘛!昨天那种情况,孤男寡女,苏小姐还那样主动,他竟然什么都没干,这定力也太绝了!” “我看啊,苏晚那女人是彻底追不到陆大队长了,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不为所动,说明他是真的对人家没兴趣。” “没错没错,陆队心里肯定只有工作,还有他那个温婉大方的女朋友林小姐。” 中午吃饭时,食堂里议论的声音更大了,这些话像苍蝇一样钻进陆沉渊的耳朵里。 他端著餐盘,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充耳不闻。 若是换成从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议论纷纷,他早就沉下脸,让那些人滚蛋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 坐怀不乱? 陆沉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乱的,或许只是外人看来的表象,是他强行压抑的理智。 而他的身体,早已在苏晚一次次的挑衅和试探中,彻底乱了套。 昨晚的放纵,是他二十九年人生里的第一次。 因为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又因为次数太多,身体还没適应,导致他今天浑身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连胃口都差了许多。 他的餐盘里,放著五个白馒头和两盘菜—— 这是他平时的食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他高强度的工作。 可今天,他咬了一口馒头,嘴里却索然无味。 目光落在剩下的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昨天在包间里,苏晚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的那两团莹润白皙,真像馒头。 第40章 工作期间,暴躁的陆大队长 “砰!” 陆沉渊猛地一用力,一只手砸向了桌面。 另一只手里的馒头被他狠狠捏住,瞬间变了形,馒头屑簌簌往下掉。 “陆队,您这是喜欢吃捏瘪的馒头啊?” 旁边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下属,见他这举动,好奇地凑了过来,学著他的样子也捏了捏自己手里的馒头。 “这样是不是口感更好?”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窒,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那个下属,语气里满是不耐和怒火。 “我看上去很閒吗?有空跟你讲这些废话?这几天送来的新卷宗,你看完了吗?心得体会、办案总结,你写了吗?” “对、对不起陆队!我错了!我这就去做!” 年轻下属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放下餐盘,灰溜溜地跑出了食堂。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学著陆队的样子捏了个馒头,怎么就惹他发这么大的火? 难道是陆队怪他浪费粮食?还是不喜欢有人学他的动作? 算了,不管是哪一种,这位陆队长都不是好惹的。 阴睛不定,性格冷冽,手段狠厉——这是局里所有人对陆沉渊的评价。 毕竟,他是从沪市来的,是军区大院里培养出来的刑警队长。 背景硬、能力强,脾气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陆沉渊看著那个下属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他看著餐盘里那几个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的馒头,只觉得碍眼至极,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他快速扒拉了两口菜,將盘子里的菜吃得乾乾净净。 至於那几个馒头,终究还是没再碰一口,被他扔在了一旁。 回到办公室,陆沉渊隨手拿起桌上的卷宗仔细翻看。 最近局里没什么大案要案,都是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之类的小案子。 之前那些棘手的案子,在他调来之后,都解决了。 剩下的一些陈年旧案,年代久远,线索匱乏,一时半会儿也理不顺。 他翻看著卷宗,上面记录的案子有的发生在几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生。 陆沉渊突然有些恍惚。 他今年才二十九岁,按说也算是个年轻人。 可在这办公大楼里,大家都陆队陆队地叫著,叫习惯了,他自己也渐渐忘了自己的年龄,变得少年老成,一言一行都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想起了林曼,又想起了苏晚。 林曼和苏晚是同龄人,都是二十六岁,可两人的性子却有著天壤之別。 林曼温婉,沉稳,得体,像一杯温水,永远不会出错,却少了几分激情。 苏晚跳脱,热烈,大胆,像一团烈火,隨时都可能燎原,充满了生命力。 他突然觉得,年龄真的不能代表什么。 或许,它就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已。 他不懂,苏晚那样一个喜爱热闹,生活丰富多彩的女人,怎么会喜欢上他这样沉闷无趣的人? 就像他哥陆沉舟曾经调侃他的那样。 “你啊,活得太没意思了,沉闷得像块石头,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乐趣,年纪轻轻的,比老头还古板,活得像庙里的和尚,这办公大楼就是你的庙堂。” 当时家人调侃他的时候,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安稳,很符合他的性格。 可现在想来,他的生活確实太过单调了。 除了工作,他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加完班后,去街边的烧烤摊点两串烧烤,喝一瓶冰啤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像昨天那样的同事聚餐,他鲜少参加。 可苏晚不一样。 她会唱歌,有很多闺蜜和朋友,她的身边永远都热热闹闹的,透著对生活的热情。 从她的只言片语里能看出来,她身边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她。 喜欢她的直爽,喜欢她的热情。 “砰!” 陆沉渊烦躁地闭了闭眼,一把將手里的卷宗甩到了地上。 怎么又想起她来了? 她的生活是不是多姿多彩,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將卷宗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翻开。 可这一次,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桌上的手机。 昨天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的女人,这会竟然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转念一想,他把她拉黑了,就算她想联繫他,他也收不到任何信息。 他再次闭上眼,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已经拉黑了,那就永远也不要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她的一切,从今天开始,都与他无关。 他再也不会去那家烧烤摊,不会去任何可能与她偶遇的地方,他要彻底斩断和她的所有联繫。 然而,陆沉渊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苏晚,早已把昨天那些激烈的情绪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完全忘了自己哭到崩溃,跳湖自尽的狼狈,也忘了林曼的巴掌和他的冷漠。 只记得陆沉渊救了她,送她回家的甜蜜片段。 正喜滋滋地在闺蜜群里敲定她的下一轮追夫计划。 【晚晚仙女本人】:宝子们!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快给我出出主意! 【晓晓超甜】:我觉得可以趁热打铁,继续主动出击!比如给他送早餐,送午餐,让他习惯你的存在! 【琪琪最酷】:我觉得还是色诱!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可以再大胆一点,比如穿得更性感一点! 【乐乐爱吃肉】:色诱+1!我支持琪琪!你想想,陆沉渊那种禁慾系的男人,一旦被点燃,肯定很疯狂!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別太主动了,不然会显得很掉价! 【莎莎有点甜】:我觉得可以走温柔路线!他不是说你太跳脱了吗?你可以试著改变一下,给他送点亲手做的小点心,关心关心他的工作,让他觉得你不仅热情,还很体贴! …… 闺蜜们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其中赞成色诱的依旧占了大半。 还有一小半,坚持让她走温柔路线,加欲擒故纵。 苏晚窝在沙发里,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看著闺蜜群里刷屏的提议,一个头两个大。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那点看似徒劳的主动,早已在陆沉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她看来,陆沉渊面对她扯开衣服都能不为所动,绝对是正人君子中的正人君子,这样的男人,更值得她全力以赴去追。 可面对闺蜜们的提议,她著实陷入了两难。 第41章 继续色诱,加大力度,去公安局堵他 色诱? 昨晚都豁出去扯开衣领了,人家依旧不为所动,显然这招对他没用,再用下去恐怕只会適得其反,让他更厌烦。 苏晚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心里有些苦恼。 那闺蜜们所说的温柔路线加欲擒故纵? 算了吧。 苏晚在心里连连摇头,这两招她这辈子也学不来,打死都学不来。 从小父母离世得早,奶奶靠著捡废品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吃了太多旁人想像不到的苦。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她早就养成了一副强悍直接的性子。 想要什么就去爭,就去抢,从来不屑於跟人玩怀柔那一套。 也没有那种八面玲瓏,拐弯抹角的心眼子。 这辈子唯一用过的心眼子,还是在工作上—— 比如怎么快速搞定难缠的客户,怎么高效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但那种心眼子,也带著一股子直爽劲儿,从来不来虚的。 “呼——” 苏晚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纠结死了。 她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闺蜜们的提议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让她下药,绑架,只差没说让她直接把陆沉渊给强了。 苏晚看得眼皮直跳,连忙按住语音键,对著手机说道。 “別给我出主意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啊?下药绑架都来了,你们只差让我把人给强了,真是的!” 语音发出去,她直接把群消息关掉。 手机扔到一旁的茶几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脸上写满了纠结。 今天休息,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能浪费了。 算了,不管了,暂时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那就还是走色诱路线吧! 苏晚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色诱就色诱,今天她要穿得更性感,更漂亮,直接去公安局办公大楼堵陆沉渊! 她就不信了,只要持续不断地色诱下去,他能一直不上鉤? 不仅如此,她还要加大力度! 苏晚兴冲冲地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琳琅满目的衣服里翻找起来。 最后,她选中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材质是丝质的,贴合身体曲线,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选好衣服,她坐在梳妆檯前,开始精心打扮。 底妆打得轻薄服帖,勾勒出立体的五官。 眼妆用了大地色打底,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丝嫵媚。 口红选了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气场全开。 最后,她搭配了一双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拎上一个精致的白色手提包。 镜中的女人,明艷动人,性感又不失优雅,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讚嘆。 “苏晚啊苏晚,你也太好看了!” 满意地搞定造型,苏晚又去楼下的理髮店洗了个头。 躺在洗头椅上,小哥温柔地为她清洗头髮,手法嫻熟,力道適中。 “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洗头小哥一边为她按摩头皮,一边笑著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我朋友都挺优秀的。” 苏晚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什么帮朋友介绍,分明是他自己想跟她谈。 这小哥长得確实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带著一种奶帅奶帅的感觉。 还夹杂著一丝痞气,正是林薇薇喜欢的那种类型。 林薇薇的老公秦昂,就是这种长相,性格温和,还带点小调皮,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可苏晚对这种类型完全不感兴趣。 她喜欢的,是像陆沉渊那样的铁血硬汉—— 身材挺拔,肌肉紧实,眼神冷冽,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可脸庞又带著一点少年感,硬朗中透著几分青涩,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想到陆沉渊,苏晚心里就一阵燥热,哪里还有心思跟眼前的小哥閒聊。 “不用啦,谢谢。”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疏离。 “你快点帮我吹乾吧,我还有事要忙。” 小哥见她不接话,明显是变相拒绝了,却也不气馁,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朋友真的很优秀,有车有房,性格也很好……” “不用了,我赶时间。” 苏晚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去见陆沉渊,根本没心思跟他纠缠。 小哥见状,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加快速度为她吹乾头髮。 头髮吹乾后,苏晚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前台刷卡结帐,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她走后,洗头小哥还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甘。 “算了吧,別想了。” 旁边的理髮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调侃道。 “这样的女人不是咱们能得到的,你看她那打扮,那气场,分明是要去见情郎的,你就別在这里痴人做梦了。” “是啊,长得那么美,简直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 另一个店员也附和道。 小哥听著同事们的话,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了心里的那点念想,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哎,为什么这么美的女人,不能是我的女朋友呢? 苏晚压根不知道理髮店里的这些议论,她此刻正满心欢喜地想著去见陆沉渊的理由。 直接堵人太刻意,到底该怎么才能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呢? 走著走著,她路过一家甜品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她可以以感谢他昨晚送自己回家为由,买些甜点和咖啡去他的办公室,顺便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样既合理又自然,还能光明正大地和他独处,简直是完美! “嘿嘿,苏晚啊苏晚,你真是个天才!” 她忍不住对著空气夸讚自己,然后兴高采烈地走进甜品店。 店里的甜品琳琅满目,种类繁多,苏晚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盒精致的草莓小蛋糕—— 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好吃,而且顏值高。 最重要的是,分量不大,不会给陆沉渊造成负担。 买好蛋糕,她又去旁边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美式。 拎著蛋糕和咖啡,苏晚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朝著公安局办公大楼走去。 第42章 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款款而行 阳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裙摆隨风飘动,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可苏晚丝毫不在意,她现在满心都是见到陆沉渊后的场景。 想像著他看到自己时惊艷的眼神,想像著他接过蛋糕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然而,到了公安局办公大楼门口,她就被门口的值勤警察拦住了。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找谁?” 警察同志表情严肃,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找陆沉渊陆大队长,我是来感谢他的。” 苏晚笑著说道,態度诚恳。 “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有相关证明?” 警察同志继续问道。 “我们单位有规定,外来人员不能隨便进入。” “预约倒是没有,不过我有熟人。” 苏晚早有准备,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林薇薇表哥的號码。 上次偶然得知林薇薇的表哥在公安局宣传科工作,她就特意存下了號码,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追夫之路漫长,多一个熟人多一条路。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薇薇表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哪位?” “表哥,是我,苏晚!” 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雀跃。 “我现在在你们单位门口,想找陆沉渊陆大队长,你能不能帮我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呀?” 林薇薇表哥有些纳闷。 “你找陆大队长?你找他有事吗?我们单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进的,我以我的名义放你进来,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乱子,我可担待不起。” “哎呀,表哥,你放心好了,绝对出不了乱子!” 苏晚连忙保证。 “我就是来感谢他的,他昨天晚上帮了我一个忙,我买了点小礼物,想当面谢谢他。” “感谢?” 林薇薇表哥的语气更加疑惑了。 “陆大队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就算帮了你的忙,也绝对不会收你的东西的,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 显然,他误会了苏晚的意思,以为她是来送礼的。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苏晚赶忙解释。 “我不是来送礼的,就是买了一点小蛋糕和一杯咖啡,纯粹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我昨晚在农家乐吃饭,不小心落水了,是陆大队长把我救上来的,还送我回了家,我就是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原来是这样。” 林薇薇表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吧,我跟门口的同事说一声,你稍等一下。” “谢谢表哥!你真是太好了!” 苏晚连忙道谢,掛了电话后,对著值勤警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警察同志核实了信息后,点了点头:“好了,你可以进去了,不过需要先登记一下。” “好嘞!” 苏晚爽快地答应下来,接过登记本,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联繫方式和来访事由。 登记完后,她兴冲冲地朝著办公大楼里面走去。 可刚走到大楼门口,她又傻眼了—— 门口竟然装了人脸识別装置,旁边还有刷卡区,显然是需要刷卡或者人脸识別才能进入。 她既没有门禁卡,也没有录入过人脸识別信息,这可怎么搞? 苏晚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再次给林薇薇表哥打电话求助。 “表哥,那个……我到大楼门口了,但是需要刷卡或者人脸识別才能进去,我没有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 “真是服了你了。” 林薇薇表哥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在门口等著,我让人去接你。” “好的好的,谢谢表哥!” 苏晚连忙道谢,掛了电话后,乖乖地站在门口等著。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对著苏晚问道。 “你就是苏晚?徐哥让我来接你。” “对对对,我就是苏晚!麻烦你了!” 苏晚连忙点头,笑著说道。 年轻男人带著她刷了卡,进入了大楼。 大楼內部宽敞明亮,装修简洁大气。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严肃,透著一股严谨认真的氛围。 苏晚跟在年轻男人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来公安局办公大楼,而且还是为了见陆沉渊,想想就觉得激动。 却不知这样的她,落入別人眼里,是一道明晃晃的风景。 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款款而行。 酒红色的吊带短裙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 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及腰长发披散在肩头,隨著动作微微起伏,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艷动人。 她走路的样子花枝招展,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 每一步都带著刻意的摇曳,与整个办公大楼严肃紧张的工作氛围格格不入。 这样亮眼的身影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这里的警察们平日里办案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大多只是扫了几眼,便匆匆移开视线,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 倒是几个昨天和陆沉渊一起在农家乐吃饭的同事,看到她时,驀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天啊,这不是陆队那个追求者吗?” 一个年轻的男同事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人说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是她!昨天晚上在农家乐里,和陆队的女朋友林曼打架,还扇了陆队一巴掌,折腾得够呛的那个女人!” 另一个戴眼镜的同事连忙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 “不过昨天她穿的是ol风,看著还挺端庄,今天怎么变成舞台明星风了?这反差也太大了!有没有可能认错了?” “怎么可能认错?这脸蛋,这身材,简直绝了,打死我也不会认错!” 第三个同事笑著说道。 “看来这苏小姐是铁了心要追陆队啊,都追到单位来了,胆子也太大了!” 几人刚好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下午本来就打算去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琐事。 如今见这八卦主动送上门来,心里的好奇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悄悄跟在了苏晚的身后,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苏晚此刻心里眼里只有陆沉渊,满脑子都是见到他后的场景,哪里还能察觉到身后跟著的尾巴? 第43章 跳进他怀里 她压根不知道,这些昨天亲眼目睹了农家乐闹剧的人,正跟在她身后,准备看好戏。 而办公室里的陆沉渊,正烦得不行。 手头的重要案子都已经办结了,剩下的全是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之类的小打小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 他来汉城这几年,办过不少棘手的大案要案,骨子里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可作为一名警察,他又真心希望这样的挑战性少一些。 因为每一起大案的背后,往往意味著有人家破人亡,意味著无数的伤痛和离別。 他抱著这样矛盾的心理,看著手里的卷宗,越看心里越烦。 不知怎的,苏晚的模样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 她穿著那件火红色的抹胸裙,眼神带著一抹轻佻,手指轻轻向他伸来,似乎想要掀开他的衣摆。 这个女人,真的太大胆了! 他又想起昨晚在车里,她藉口衣服皱了,伸手摸他的胸肌和腹肌,最后还想往他的裤子上摸去。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燥热。 “妈的!” 陆沉渊低咒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一把將卷宗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粗口爆出来,他只觉得心里的烦躁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三番五次地挑战他的底线,挑起他的情绪,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女人,真他妈的该死! 陆沉渊这样想著,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 拔腿就要走出去,想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撞进了他的怀里,还伴隨著一声娇俏的惊呼。 “啊!陆沉渊,你干嘛呀,撞痛人家的鼻子了!” 陆沉渊浑身一震,猛地回神,看清了眼前的人——竟然是苏晚! 她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她穿得如此暴露,花枝招展的,这是想干嘛? 酒红色的吊带短裙几乎要短到大腿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再配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透著一股浓烈的性感,与这严肃的办公场所格格不入。 就在这一瞬间,陆沉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打死也没有想到,苏晚竟然敢来他的办公室找他,而且还穿著如此伤风败俗的装束。 那紧身的裙子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一双大长腿晃得他心头一阵火冒。 他都没打算找她算帐,她倒好,自己主动打上门来了! 陆沉渊正要开口质问,却被苏晚一把推开。 “別叫苏晚,叫我晚晚!” 她撅著嘴,语气带著几分娇蛮。 “苏晚叫起来一点也不好听,还不显亲热。” 说完,她自顾自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像在自己家一样隨意,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四周。 “哎呀,你的办公室好大呀,不过看起来好冷清,空空荡荡的,你们警察不是应该在一起办公吗?挤在格子间里那种,怎么这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摆件看了看,又转过身来,恍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级別高,是大队长,所以才能一个人办公,对不对?”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礼貌。 走进来以后,直接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熟练地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露出了白皙小巧的脚丫。 “我今天是走路来找你的,走了五公里路呢,我的脚都走肿了。” 她揉著自己的脚踝,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 然后把手里拎著的蛋糕和咖啡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陆沉渊,这个时候你们应该不太忙了吧?正好吃点下午茶,这是我给你带的草莓蛋糕,还有一杯星巴克的冰美式,你尝尝呀。” 她脱了鞋,蜷起长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一副慵懒又隨意的样子,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陆沉渊站在门口,看著她这副模样,简直又震惊又气疯了。 “你干什么?赶紧把鞋穿上!快起来!”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浓浓的怒火。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脱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四个字一出口,苏晚立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声音娇媚,带著一丝刻意的软糯,像在撒娇。 “我脚痛了就要脱鞋揉揉,我管什么体统呢?陆大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是没有什么体统的人,尤其是在你的面前。”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神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赖在你这里,你现在又不忙,等你同事有事找来的时候,我自然会起来。” 说完,她索性往沙发上靠得更舒服了一些。 还故意伸展了一下四肢,露出更多诱人的曲线。 看到这里,陆沉渊气极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快速衝到沙发前—— 他不能让人误会,不能让同事们看到这副荒唐的场景。 必须赶紧把这个女人从他的办公室里轰出去!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走廊里不少同事都已经看到了。 那些好奇的目光纷纷向他这里打量而来,里面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陆沉渊快步走向沙发,苏晚心里早就算准了时间—— 以他的速度,最多三秒就能走到自己面前。 就在他伸手想要拽起她的瞬间,苏晚猛地站起,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直接扑了上去,蹦进了他的怀里。 是的,没错,她不是跳起来躲他,而是主动投怀送抱! 在同事们的目光已经聚焦在门口的时候,她一下子出奇不意地掛在了他的怀里。 像女儿赖在爸爸怀里撒娇一样,把他缠得死死的。 “是你自己走过来让我抱的,可不是我要抱你的啊!” 她的声音带著得意的笑意,双手紧紧缠著他的脖颈,用力往他身上靠,生怕自己掉下去。 “陆沉渊,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陆沉渊彻底惊呆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出於本能,还没等反应过来,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托在了她的膝盖弯处,整个动作呈標准的公主抱姿势。 怀里的女人温热柔软,带著淡淡的馨香和草莓蛋糕的甜味。 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他,让他浑身一僵。 “陆沉渊,我不重吧?” 苏晚在他怀里得意地晃了晃,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 “我虽然长得高,但我只有120斤呢!像我这样的身材,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该细的地方细,该挺的地方挺,昨晚你也看到了。” 第44章 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轰!” 陆沉渊的耳朵尖和脸颊驀地一下子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她竟然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来! 这里不是酒吧,也不是农家乐,她也没有喝醉酒。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是严肃庄重的公安局办公大楼,桌案上还堆满了卷宗和文件。 她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露骨的话,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陆沉渊的三观以及五官再一次被她震得炸裂。 他低下头,紧紧皱起眉头,正要发力把怀里的女人丟下去。 可苏晚的嘴却突然无意识地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扫过了他的唇。 似觉得扫一下还不过癮,她又微微侧头,再次扫过。 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才趁著他还没发怒,猛地从他怀里蹦了下来。 “哈哈,亲到了!” 她像一只偷到了糖吃的小狐狸,光著脚在原地蹦蹦跳跳,脸上满是惊喜和得意。 “昨天晚上不让我亲,今天可算让我逮著了吧!” 陆沉渊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女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的行为举止,一言一行,完全不像他认知中的正常人。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她是正常人。 她的眼神清亮,思路清晰。 而且他也了解过,她的学歷和工作履歷都很优秀,是个能力出眾的人。 她只是在他面前,才会变得如此疯癲。 陆沉渊实在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喜欢,会让一个人变成这种样子。 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会为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疯成这样。 一见钟情也好,轰轰烈烈的爱情也罢。 在他这里,从来都是不存在的。 他这样想著的时候,苏晚已经停止了蹦跳,正歪著头,仔细地观察著他的脸。 “咦,你有黑眼圈耶!”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不过不严重,眼底下面只有淡淡的青黑,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她说著,赶紧拿起一旁的草莓蛋糕和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 语气真诚,態度诚恳,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投怀送抱,强吻他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个,陆队长,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今天是专程来道谢的。” 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 “谢谢你昨天从水里捞起了我,然后……哎呀,我昨天喝多了酒,完全断片了,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你別介意啊,你赶紧尝尝这个蛋糕,趁热吃,咖啡喝了解乏。” 说完,她退回沙发旁,乖乖地坐了下来,还主动穿上了高跟鞋。 双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眼神里满是期待,示意他赶紧喝咖啡,吃蛋糕。 陆沉渊的手里紧紧握著那杯冰美式,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燥意和烦闷。 他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了把咖啡和蛋糕一起扔在她脸上的衝动。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 刚刚把他惹得火冒三丈,这会子又突然变得温柔乖巧。 用这种真诚的眼神看著他,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陆沉渊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哪里还有心情喝咖啡,吃蛋糕? 他不把人直接扔出去,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捏紧咖啡杯,指节泛白,静静地看著苏晚,眼神冷沉,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 苏晚被他这样盯著,却丝毫不怕,也不发毛。 只是依旧笑意盈盈地回望他,眼神里满是执著。 “你吃啊,我看著你吃,你吃完了,我就出去,绝不打扰你。” 最后几个字,让陆沉渊生出了一丝极端的烦躁与无奈。 什么叫看著他吃完了才肯走? 这个女人,简直是把他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把他当成了必须迁就她的人。 算了。 陆沉渊用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 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现在还有事,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闹够了就赶紧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办公室外走。 可苏晚却快他一步,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拦住了他的去路。 “喂,陆沉渊!我辛辛苦苦买来的东西,一片好意,你不吃可就辜负我的心意了!” 她皱著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又带著几分狡黠。 “再说了,我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报仇的,你不用担心我在里面下毒……或者,下药,哈哈哈哈!” 似乎觉得逗他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她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真正詮释了什么叫花枝乱颤。 她笑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处的风景一览无余。 那深深的沟壑和两抹白腻,晃得陆沉渊眼花繚乱。 他瞬间想起了今天中午在食堂,看到馒头就联想到她胸前的场景。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非要把他逼疯了才算罢休? 陆沉渊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正准备一把挥开她,把她带来的东西全部扔掉的时候—— 一勺子香甜的气息突然凑到了他的鼻间。 他低头一看,苏晚已经把蛋糕盒子打开了。 用小叉子挑了一小块草莓蛋糕,亲自餵到了他的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 “我知道男人都不爱吃甜食,可是,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一款,我想和你分享。”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求求你了,就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只吃一口,吃完我就出去,再也不打扰你了,好不好?” 她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充满了真诚。 陆沉渊动了动喉咙,张嘴正想说滚—— 可苏晚却瞅准了机会,冷不丁地把那块草莓蛋糕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子独特却又不甜腻的奶油香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混合著草莓的酸甜,口感细腻,意外地不难吃。 陆沉渊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心里的怒火莫名地消了一些。 “不要不高兴嘛,多吃一点甜品会让人开心的。” 苏晚笑著说道,语气温柔。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吃甜品,你们警察工作强度大,压力也大,更应该多吃点甜的,缓解一下压力。” 第45章 陆沉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说著,又用叉子舀了一勺蛋糕,再次递到了他的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一次,陆沉渊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吃了。 他猛地一把推开她的手。 恰在此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个同事的声音。 “陆队,张局找你有点事情,让你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陆沉渊如蒙大赦,对著门外应了一声。 然后不再回头看苏晚一眼,快步从她身边绕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苏晚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也不生气,反而快步追到了办公室门外,对著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陆沉渊!你今天不穿警服的样子,真的好好看!这件便服很適合你,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公,好帅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整个办公大楼的走廊里都能听到。 走廊里正在工作或者路过的同事们,全都一个个回过头来。 震惊地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呀这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敢当著大傢伙儿的面就喊冷麵铁血陆队老公?简直是不要命了!” “我的天,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没听说陆队有女朋友吗?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这不是昨天在农家乐和陆队女朋友打架的那个女人吗?竟然追到单位来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白,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同事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陆沉渊的脚步顿了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又羞又怒,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不要脸!” 骂完,他加快脚步,快步朝著张局的办公室走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顏面尽失的地方。 而此时,那几个跟在苏晚身后看热闹的同事,终於忍不住凑了上来,围著她,七嘴八舌地问道。 “苏小姐,果然是你!你可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追到陆队的办公室来,还敢当眾喊他老公!” “是啊是啊,我们办公大楼可不是隨便能进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陆队同意你进来的?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苏晚面对这些问题,撒谎撒得一脸坦然,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我是怎么进来的?当然是陆沉渊放我进来的嘍!他最是口是心非了,嘴上说不喜欢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稀罕我呢!我一说要来给他送吃的,他就立马同意了,还亲自给我开的门呢!” 她说著,拿起刚才陆沉渊用过的那个小叉子,把剩下的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咖啡就留给陆沉渊吧,看他刚才那副样子,是真的不喜欢吃甜食。 那表情,跟在吃屎一样。 可別浪费了。 这草莓蛋糕,一小块就要六十八块钱呢! 苏晚平日里还是很节约的,可捨不得浪费食物。 吃完蛋糕,她找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又坐回了陆沉渊办公室的沙发上,耐心地等了起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陆沉渊还没有回来。 他到底是真的有事情在忙,还是忙完了故意躲著她呢? 苏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春梦,梦里被陆沉渊折腾得够呛。 醒来后只觉得浑身乏力,挺耗神的。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想他了,还是他在想她,所以才总是入梦。 “哎呀,不管了!” 她嘆了口气,心里嘀咕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不能一直不回办公室吧?我今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慢慢等著好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下午三点多,离陆沉渊下班大概还有三个小时。 等他下班了,肯定要去吃晚饭,到时候她就赖著他,让他陪她一起吃晚饭。 他如果不肯,她就软磨硬泡,总能达成目的! 苏晚这样想著,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然睡著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又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而走廊里的同事们,看著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的八卦之火燃烧得更旺了。 他们纷纷猜测,办公室里的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陆队回来后会怎么处理这个不速之客。 张局交代的事情並不复杂,无非是核对几份陈年旧案的卷宗归档情况。 可陆沉渊却处理得格外缓慢。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办公室里的画面—— 苏晚扑进他怀里的柔软触感,唇瓣相触时的温热,还有她那句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公,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寧。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办公室里没有直接把苏晚拖出去,而是被她的胡搅蛮缠打乱了阵脚。 “陆队,这些卷宗都核对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归档了。” 下属將整理好的文件递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渊回过神,快速翻阅了一遍,確认无误后签字放行。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脚步沉重地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越是靠近办公室,他心里的烦躁就越甚。 他能想像到苏晚可能还在里面等著,像只守株待兔的小狐狸,准备隨时扑上来缠住他。 推开门的瞬间,陆沉渊做好了迎接新一轮轰炸的准备,可办公室里却异常安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 她的头歪向一侧,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颊。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酒红色的裙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纤细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做什么不太安稳的梦。 嘴角却又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矛盾又可爱。 陆沉渊的脚步顿住了,心里的怒火莫名地消了大半。 他从未见过这样安静的苏晚。 平日里的她,要么是张牙舞爪,敢爱敢恨的模样,要么是哭哭啼啼,撒泼打滚的样子,像一团永远燃烧的火焰,热烈又灼人。 可此刻熟睡的她,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尖锐,露出了柔软脆弱的一面,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流连。 她的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睡著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几分柔和。 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樑,饱满的唇瓣,每一处都透著诱人的气息。 陆沉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强吻自己时的画面。 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悄然升起。 第46章 不许他和他女朋友通电话,两个犟种矛盾一触即发 他连忙移开视线,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个女人不过是睡著了,他竟然又开始心猿意马。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儘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她。 桌上的咖啡还放在那里。 旁边的蛋糕盒子敞开著,里面只剩下一些残留的奶油和草莓碎屑。 陆沉渊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冰美式。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打开电脑,想要处理一些工作,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上的苏晚。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囈语,含糊不清,像是在叫著什么人的名字。 陆沉渊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可那声音太轻,转瞬即逝。 他猜测,大概是在叫他吧。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他就这样看著她,不知不觉间,原本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苏晚均匀的呼吸声,竟然透著一种诡异的寧静与和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陆沉渊下意识地想要掛断,可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林曼两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餵?” “沉渊,你忙完了吗?” 林曼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刚才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是不是还在忙?” “刚忙完,准备下班了,有事吗?林曼。” 陆沉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有点事来这边,刚好离你单位不远,想让你下班的时候顺便接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顺便……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 林曼的语气很柔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她昨天回去后,想了一夜,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沉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拋下她去救苏晚,虽然可能是出於道义,但这也让她意识到,苏晚这个女人,已经对她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她必须主动出击,巩固自己的地位。 陆沉渊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为难。 他现在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苏晚。 要是让林曼过来,或者他去接林曼。 把苏晚一个人扔在这里,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我……” 他刚想开口拒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陆沉渊回头一看,苏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揉著惺忪的睡眼,眼神迷茫地看著他,显然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你醒了?” 陆沉渊的声音顿了顿,下意识地想要掛断电话。 可苏晚已经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尤其是林曼两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刚睡醒的迷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带著一丝警惕和敌意,直直地看向陆沉渊。 “是林曼打来的?” 苏晚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陆沉渊没有回答,只是对著电话说道。 “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你自己先回去吧,晚饭改天再约。” “沉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林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不安。 “是不是那个苏晚在你那里?” 林曼的声音不算小,苏晚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陆沉渊面前,伸出手就要抢他的手机。 “让我听听!我要跟她说话!” “別闹!” 陆沉渊侧身躲开,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警告。 “给我。” 苏晚执意去抢。 “让你別闹。” 陆沉渊的声音瞬间冷硬如冰。 不带一丝温度,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苏晚的心上。 她沸腾的情绪瞬间被浇灭。 心头那股汹涌的委屈猛地翻涌上来,眼眶唰地就红了。 她怔怔地看著陆沉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自从遇到陆沉渊,她好像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曾经的她,骄傲,独立,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绝不会如此卑微地纠缠。 可现在,她却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为了他,不顾尊严,不顾体面,甚至不惜和他的女朋友正面衝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是不是三观不正了? 林曼才是陆沉渊名义上的女朋友,是长辈们认可,眾人祝福的对象。 而她,不过是一个横刀夺爱的插足者,一个可耻的小偷,偷偷覬覦著別人的男朋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她不认同! 她始终觉得,感情里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 陆沉渊和林曼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他们连实质性的肌肤之亲都没有,牵手,亲吻更没有,说是情侣,其实连普通朋友都不如。 林曼不过是陆沉渊权衡利弊后,觉得合適的结婚对象而已。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爭取? 为什么不能插足? 她的喜欢光明正大,她的追求坦坦荡荡。 比起林曼那种明明没感情却占著位置不放的行为,她才是理直气壮的那一个! 在她心里,林曼才是那个破坏她和陆沉渊可能的小三! “给我!”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和迷茫,再次朝著陆沉渊扑了过去。 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手机。 “她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这里吗?我来亲口告诉她!何必要问你!” 她像一头倔强的小牛,不依不饶。 她知道抢別人的电话是不对的,更何况,他正在和他名义上的女朋友通话。 可她就是气不过,就是吃醋吃到发疯—— 她看不惯陆沉渊和林曼说话时的样子。 那种温和有礼,不疾不徐的语气,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在她看来,那就是温柔,是和和气气,是对林曼不一样的重视。 可陆沉渊要是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又要震惊了。 他和林曼讲话的语气,不过是最基本的礼貌,是公事公办的平淡,哪里谈得上温柔? 只不过不像对待苏晚那样冷厉,那样冷漠罢了。 “走开!” 陆沉渊是真的生气了,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就算是家里的长辈,或是相亲认识的林曼,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温和有礼? 只有苏晚,像个疯子一样,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一次次打乱他的生活。 他现在是在跟自己的女朋友讲电话,她来的哪门子气? 她凭什么干涉他的事情? 陆沉渊心里怒火中烧,完全没有留意到苏晚此刻的状態—— 第47章 不敢相信,陆沉渊竟然对她动手了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迷糊,带著淡淡的起床气,身体也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发软。 她脚上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得不稳,刚才扑过来时又用力过急,身形已经有些踉蹌。 就在他思绪翻腾的瞬间,气极之下的他,抬手就挥开了苏晚。 他常年在军区大院训练,后来又成为刑警,手臂肌肉发达,力气大得惊人。 苏晚身高一米六八,在女生里不算矮,可在一米九多的陆沉渊面前,简直就像一只柔弱的小猫,毫无反抗之力。 “砰!” 这一挥的力道虽不大,但苏晚整个人被硬生生甩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地磕在了办公桌的稜角上。 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瞬间倾倒,褐色的液体泼洒而出。 大半洒在了摊开的卷宗上,將纸张浸湿,墨跡晕开。 还有些许溅在了苏晚的酒红色裙摆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污渍,狼狈不堪。 苏晚闷哼一声,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办公桌上滑落到了地上。 “嘶——”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了一样,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才落地时,脚踝不小心崴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窗边的陆沉渊,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动手了,他竟然打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小无父无母,跟著奶奶长大,最渴望的就是安全感。 她第一眼看到陆沉渊,就被他身上那股铁血硬汉的气质吸引,觉得他是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是充满男友力的存在。 后来他在巷子里救了她,更是让她坚定了要追他的决心。 在不停的纠缠中,她早已彻底爱上了他。 她以为,就算他现在不喜欢她,至少不会伤害她。 这些天,他捏过她的手腕,推开过她,骂过她,吼过她,警告过她。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用力地,恶狠狠地“打”她! 如果陆沉渊会读心,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怕是要疯了。 这哪里叫打? 他要是真的想打人,以他的力气,苏晚这样的小身板,恐怕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禁不住。 他只是在气极之下,无意识地推了她一下,想要甩开她的纠缠,根本没有要打她的意思。 可在苏晚看来,这就是打! 是他为了维护林曼,对她动手的铁证! 她的眼神里,一瞬间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倔强。 那是一种被信任的人伤害后的无助和害怕。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儿,那股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抗拒和疏离。 她趴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陆沉渊,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 顺著脸颊滑落,却没有哭花她精心化的妆。 她紧紧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只用沉默的泪水,控诉著他的恶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都僵住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才缓缓从地上撑起来,想要站起来。 可她刚站直不到半秒,脚踝处的剧痛就让她双腿一软,再次快速跌坐下去。 “嘶——”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陆沉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一推,好像真的伤到她了。 他难以置信地掛断了电话,不顾林曼还在说什么。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自己刚才推她的那只手。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怎么就倒地了,还飞出了一米多远? 而且,咖啡洒了,卷宗也被浸湿了。 她的身上也沾了不少咖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只见那纤细如玉的脚踝处,已经起了一道赫然的红肿印跡,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这是……被他轻轻推了一下,就飞了出去,还崴了脚? 他难以置信,这个女人难道是空气做的吗? 没有一点重量? 这一刻,陆沉渊完全忘了,上次在ktv,他也是这样轻轻一下,就把別人甩飞出去,直接撞在墙上摔晕了过去。 他常年训练,身形高大,力气本就远超常人。 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轻轻一下,对普通人来说,力道已经足够大了。 苏晚低著头,再也没有看陆沉渊一眼,只是用手轻轻揉著自己的脚踝。 动作小心翼翼。 她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心里五味杂陈。 有疼,有委屈,有慌乱,还有深深的失望。 她突然觉得,陆沉渊真的太可怕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抢他的电话,只不过是吃醋,他竟然就动手打了她。 而且还如此不怜香惜玉。 打完之后,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既不关心她伤得重不重,也没有主动上来扶她一把。 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为了和林曼讲电话,他竟然能对她下这样的手。 看来,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付出,都是白费力气。 他是根本不可能会被她打动的。 苏晚咬了咬牙,心里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算了,就这样吧。 她苏晚也是有脾气的,也是有底线的。 她的底线,就是不能动手打人。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动手打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他今天,竟然为了林曼,动手打了她。 那这份感情,不谈也罢。 今天的蛋糕和咖啡,就当是全餵了狗! 苏晚此刻气昏了头,完全忘了那盒草莓蛋糕,陆沉渊只吃了一小口。 剩下的大半都是被她自己吃掉的。 “陆队,要不要……” 此时正值下班了。 昨天一起吃饭的同事,兴冲冲地走到陆沉渊办公室门口。 本想喊他一起去楼下小酌两杯,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因为,办公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嚇人。 苏晚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酒红色的裙摆沾著褐色的咖啡渍,狼狈不堪。 她那张娇媚明艷的脸,此刻苍白得像纸,眼底翻涌著死一般的绝望,。 眼角掛著未乾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 无声地呜咽。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既动人又让人心生怜惜。 而陆沉渊,像根僵直的木头桩子,杵在百叶窗边。 背影挺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他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周身縈绕的低气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第48章 委屈像潮水般將她淹没,想放弃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了!” 同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大半—— 这两人分明是吵架了,甚至可能动手了! 他再也不敢多停留,连句打圆场的话都没敢说。 嘭的一声替他们关上虚掩的门,撒丫子就跑了,生怕晚一秒就会捲入这场是非。 关门声沉闷而响亮,仿佛一记重锤,唤回了陆沉渊游离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目光落在地板上的苏晚身上,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是真的把人给推倒摔伤了!!!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凭著本能,朝著苏晚的方向上前了两步。 “別过来!” 苏晚猛地抬眼,眼里盛满了浓浓的抗拒。 像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看著他。 “你別动,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我自己能起来!”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红得像兔子,眼底交织著惧意与控诉。 双手用力摁在红肿的脚踝上,似乎想凭著蛮力把肿起的关节摁好。 可越是用力,疼痛就越发钻心,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索性咬著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赤著脚,一边无声地掉眼泪,一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双手扶著办公桌。 这一次,她没有再摔倒,只是身形摇摇晃晃。 每挪动一下,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冷汗顺著她的脸颊滑落,与泪水混在一起。 滴落在地板上,莫名地揪人心弦。 她在抗拒他? 陆沉渊的心紧紧揪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他妈的该死!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常年训练,力气远非普通人可比? 明明只是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怎么就把她推得飞出去那么远? 她怎么就像空气做的一样,毫无重量? 他看著苏晚一步一步地挪著往前走。 路过他身边时,还刻意绕了个圈,拉开距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微微垂著头,几缕凌乱的髮丝贴在颊边和脖颈上,掩映著精致的轮廓,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没有看他,只是对著地面的空气,瓮著声音,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道。 “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打扰你了。”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羽毛,淹没在她极力克制的压抑哭声里。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像是带著温度的火星。 灼烧著他的视线,也灼烧著他的心。 陆沉渊再也忍不住,猛地迈开脚步,上前一步。 苏晚在他突然靠近的瞬间,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一般。 紧接著,她不顾脚踝的剧痛,快速挪移身子。 退到了墙角与门框的夹角处,把自己缩成一团,离他远远的。 “干,干嘛?”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眸子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显然是怕他再动手推她。 就是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搅在陆沉渊的心上。 她眼里的恐惧与疏离,仿佛一堵厚厚的墙,瞬间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她紧紧靠著门与墙根,身体微微发抖。 看著他,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没让你帮我……我要回去,我……” 要走了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因为压抑不住的哭声已经涌出了口腔。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汹涌而出,却还是快速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陆沉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缠著你了,你不要动手……我要走了,要回家了。” 此刻的苏晚,早已没了来时的俏皮与风光,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一颗迷失方向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无尽的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 再也不想要靠近这个男人。 薇薇说得对,陆沉渊不是一个好男人,他太冷了,太无情了。 就算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好警察,可在她面前,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坏人。 就算昨天晚上他跳湖救了她,这份恩情,在他动手推她的那一刻,也彻底抵消了。 她哪里还记得来时的雄心壮志,什么色诱,什么拿下,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远远地走开,再也不要沾染上任何与他相关的事情。 正是这种决绝的想法,清晰地从她眼底泄露出来,彻底点燃了陆沉渊心头的狂躁与不理智。 他张了张嘴,本想问哪里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冷厉的两个字:“闭嘴。” 紧接著,是更加烦躁的呵斥:“別哭了!” 苏晚这下子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抬起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朝著陆沉渊冲了过去。 力道之大,竟撞得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渊,你太过份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脚上的疼痛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手里拎著的高跟鞋也因为这股衝劲掉落了一只。 她却顾不上捡,只想儘快从这个令她伤心的人身边跑开。 撞开他之后,她径直衝到门边,一把拉开门。 不顾走廊里同事们诧异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苏晚衝到走廊时,正是下班高峰。 来往的同事提著公文包,拿著文件,脚步匆匆。 她光著一只脚,另一只手死死攥著掉落的高跟鞋。 赤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嗒嗒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脚踝的剧痛钻心刺骨,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她却不管不顾,只想著逃离那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办公室。 逃离那个动手推她,还吼她的男人。 太屈辱了! 苏晚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著额角的冷汗,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不仅推了她,还把她甩飞出去,让她摔得狼狈不堪。 她疼得忍不住哭,他却凶她、吼她,让她闭嘴。 是她自己想哭的吗?是眼泪水因为太疼、太委屈,自己要掉下来的啊! 她有什么办法?她控制不住! 想起陆沉渊刚才那张凶巴巴的脸,仿佛她的眼泪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 想起他铁塔般的身形站在自己面前,透著一股凶神恶煞的压迫感。 苏晚心里对他的最后一丝好感也彻底崩塌了。 他就是个坏人!混蛋!王八蛋! 这份委屈像潮水般將她淹没,想放弃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第49章 陆沉渊活了二十九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助 就算脚跑断,脚踝肿得更厉害,哪怕疼死,她也绝不会回头向陆沉渊撒娇求助! 苏晚拼尽全力往前跑,可受伤的脚踝拖慢了她的速度。 在她看来自己跑得飞快,可在隨后追出来的陆沉渊眼里,她的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陆沉渊长腿一迈,便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她。 此刻的他,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举动。 仿佛手脚都不再受自己控制,他伸出手臂,猛的一把拦腰將她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羽毛,让他心头一紧。 苏晚在他怀里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一般,紧接著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手脚並用地捶打著他的胸膛,抓挠著他的手臂。 “陆沉渊!我不要你抱!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带著浓浓的哭腔和愤怒。 “你这个混蛋!流氓!王八蛋!你放开我!” 她是真的气急了,骂得又凶又狠,丝毫没有留余地。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停下脚步,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们身上。 换做平时,陆沉渊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態。 可此刻,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怀里的人还在拼命挣扎,哭声和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 他收紧手臂,牢牢抱著她,不顾她的捶打和怒骂,又回到了那间办公室。 紧接著,他抬起脚,重重一脚踢上门。 嘭的一声巨响,將所有的目光,议论都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苏晚还在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这个暴力狂!” 陆沉渊將她放在沙发上,可她刚一沾到沙发,就挣扎著想要下地逃跑。 他眼疾手快,猛的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將她死死锁在了自己的两臂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的身体笼罩著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被迫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平日里让她心动不已的俊朗面容,此刻在她眼里却只剩下冰冷和压迫感。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声音哽咽。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吗?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陆沉渊看著她红肿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疼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原本想说的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低吼:“你別动!” “我凭什么听你的?” 苏晚倔强地別过脸,不想再看他。 “你放开我!我要走!” “你的脚受伤了,不能走!”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可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和担忧。 “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用你假好心!” 苏晚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控诉。 “你刚才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我的脚会受伤?你吼我闭嘴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我有多疼?陆沉渊,你现在装什么关心我?我不稀罕!”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里。 他知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太衝动,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他垂下眸,看著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嘴角倔强的弧度,心里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对不起。” 三个字,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 苏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没想到,一向高傲、冷硬的陆沉渊,竟然会向她道歉。 她的哭声瞬间停住了,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怔怔地看著他,一时之间忘了挣扎。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沉渊看著她愣住的模样,心里的石头微微鬆动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红肿的脚踝,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被她猛地躲开了。 “別碰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未散的委屈。 陆沉渊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给她造成了伤害和恐惧。 他缓缓收回手,没有再强迫她,只是依旧维持著將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声音放柔了一些,带著前所未有的耐心。 “你的脚需要处理,不然会肿得更厉害,甚至可能会感染,我带你去看医生,看完之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苏晚看著他眼底的真诚和担忧,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可一想到他刚才推自己的那一下,想到他吼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我自己会去看医生,不用你管。” 她咬著唇,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倔强。 “听话。”他尝试著放柔声音。 “……”她却沉默了,不再理他。 终於—— “苏晚。” 他无奈的叫了一声,嗓音低沉认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没有了往日里的冷厉与烦躁。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不带任何情绪裹挟,纯粹得像夏日的晚风,拂过人的心头。 苏晚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再接著,她猛地转过头,泛红了眼眶。 眼角的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 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要回家。” 她別过脸,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 那里有几个下班的同事正渐行渐远,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橘红色的余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此刻在夕阳的映衬下,透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仿佛他不存在,眼前叫她名字的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低喃,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固执地宣告。 “我要回家。” 说完,又是一阵无声的流泪。 那眼角眉梢的破碎感,像一把钝刀,一下下搅著陆沉渊的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沉渊活了二十九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助。 不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时的紧张,不是处理复杂卷宗时的头疼,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第50章 那笑容极淡,极浅,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客气与疏离 他明明就在她面前,明明想弥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眼睁睁看著她伤心,看著她將自己隔绝在外。 她的眼泪,她的沉默,和她之前的热情,大胆,火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一杯一直在他面前滚烫冒泡的茶水,突然之间彻底凉透了,连一丝余温都不剩。 她的眼角眉梢,她的每一根头髮丝,仿佛都写满了对他的厌恶,抗拒和排斥。 那种无声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让他难受。 “太阳落山了,我要回家。” 她又低低地说了一句,目光依旧黏在窗外。 太阳的確在一点点西沉,橘红色的余暉渐渐变淡,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蓝。 此刻已经过了六点半,快七点了。 夏季的天总是黑得慢,可就算天再亮,也驱散不了陆沉渊此刻心里的阴霾和难熬。 他陆沉渊,出生於沪市的军人世家。 父母皆是军人,爷爷更是曾任军区首长,兄长陆沉舟如今也在部队担任要职。 而他,为了歷练,主动从繁华的沪市来到汉城这个在他看来偏远的地方,成为一名刑警队长。 以前,他从不觉得汉城是个鬼地方,反而觉得这里的工作虽然繁琐,却也安稳。 可自从苏晚出现,开始一次次骚扰他之后,他总觉得,来这里或许就是为了歷这一场劫—— 一场让他失控、让他烦躁、却又让他莫名在意的劫。 可现在,这场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劫,好像不想再缠著他了,要自动化解了。 可他的心,却莫名地烦躁不安起来,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紧紧盯著她,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连她每一根睫毛的细微颤抖都不肯放过。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鬆动的痕跡,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她依旧静静地坐著,用沉默抗拒著一切,到最后,连我要回家这四个字都不再说了。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再也不说一句话,半个字。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你……” 可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苏晚猛地打断了。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竟然带著一丝笑。 只是那笑容极淡,极浅,没有任何温度。 反而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客气与疏离。 “陆队长,我脚不疼了,真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了往日的娇嗔。 没有了之前的委屈,也没有了丝毫的波澜。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似乎生怕他反驳,立刻又接著说道。 “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感谢你,如今,蛋糕你吃了,咖啡也……洒了。”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卷宗和咖啡渍,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不管怎样,我的谢意也算是送到了,就是,有些给你添麻烦了,真……”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抬手將脸颊旁的一缕凌乱髮丝拂到耳后。 动作优雅而生疏,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长辈。 定了定神,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几秒,才缓缓说道:“真的很对不起。” 她想了半天,最终用了一句她所认为的最礼貌,最得体的话语,再次重复道。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不再叫他陆沉渊,也不再叫他陆大队长,而是用了最官方最疏远的陆队长和您。 话语里没有了方才的亲昵与软糯,没有了丝毫的曖昧与纠缠,只剩下纯粹的客气和距离感。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激烈的爭吵,亲密的触碰。 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甚至有些不愉快的陌生人。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疼得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寧愿她继续哭,继续闹,继续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 这样平静,这样客气,这样疏离。 这种客气,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难受,更让他心慌。 他知道,这意味著她是真的想放弃了,是真的想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厉害,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她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她脸上那层冰冷的疏离。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热情起来,像一团烈火,能把他的世界烧得乱七八糟。 可她冷静下来,却像一块寒冰,能瞬间冻结他所有的情绪和挣扎。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 压抑的沉默像浓稠的墨汁,將两人包裹。 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褪去了橘红,彻底沉入地平线。 陆沉渊恍然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保持著半蹲的姿势,静静看著苏晚长达十多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脊挺得笔直。 仿佛在默默梳理著翻涌的情绪,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脚肿成那样,刚才哭得撕心裂肺,这会儿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沉渊喉结滚动,几次想开口,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终於,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脚还疼吗? 话到嘴边才发觉这是句废话—— 她走路时的踉蹌和脚踝上明显的红肿,都在诉说著疼痛。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她去处理伤口。 他微微动了动,鬆开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解除了禁錮的姿势。 想抱她起来。 几乎在他身子挪开的瞬间,苏晚就迅速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她。 却见她眼神里的冷漠,疏离和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著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陆队长。” 她的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抱歉与客气。 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谈判桌上与合作方沟通。 “是我打扰您了,我没想到会给您带来这样的麻烦,刚才是我不对,您跟您女朋友讲电话,我不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去抢您的手机。” 第51章 客气的让他產生恐慌 陆沉渊张了张嘴,可她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您推我也是应该的,只怪我自己没站稳,怨不得別人。”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被咖啡浸湿的卷宗,语气依旧平静。 “还有您桌上的这些卷宗,需要整理吗?如果需要,我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您慢慢忙。”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带任何情绪,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没有了第一次衝出去的慌乱,甚至在路过沙发时,优雅地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高跟鞋。 弯腰的瞬间,她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挡在胸口,避免走光。 动作得体而生疏,与方才那个故意蹦进他怀里强吻他的女人,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她將鞋子牢牢握在手里,再次抬起头时,冲他露出了一个浅笑。 那笑容极淡,极浅,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礼貌。 或者说,是对待陆大队长应有的尊重,隔著一条心照不宣的遥远距离。 “走了。”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定在原地,看著她慢慢挪动的身影,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在演戏吗? 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奔放直白。 一会儿暴怒哭闹,一会儿冷漠如冰。 这会儿竟只剩下完全陌生的平静。 她的身姿纤细而饱满,赤著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透著一种沉默的优雅。 陆沉渊这才发现,挺直腰背的她,其实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不堪。 乌黑的长髮长及后腰,又浓又密,在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里,衬著她娇美的身形,像一个从暗夜里走来,挑逗勾引了他之后,又绝然而去的妖精。 她拎著自己的包,刚走到走廊,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苏晚,请问哪位?” 她接电话的声音礼貌而有分寸,清脆悦耳,像玉珠落银盘。 没有了在他面前的娇嗔,软糯,更没有了刻意的媚惑,只剩下职业女性的干练与得体。 “王总,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热情,却与对他的態度截然不同。 “什么?是吗?噢,原来是这样,好的好的,那我马上来。” 声音因为走廊的回音,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一字一句都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嗯,王总,您放心好了,只要是李姐介绍的,我一定会给八折优惠!您放心,一定办妥,您在办公室等著我哈。” 陆沉渊还保持著她离开时的姿势。 若不是空气里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卷宗上还有未乾的咖啡渍。 以及桌面上那个空了大半的草莓蛋糕盒子。 他都要以为今天下午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一场不真实的错觉。 这个女人花枝招展地闯进来,跳到他怀里强吻他,赖在他办公室不走。 睡了一觉,醒来后因为他和林曼讲电话而大吵大闹。 最后……她似乎真的死心了,走了。 这样挺好,不是吗? 再也不会有人来纠缠他了。 他那轻轻一推,或许已经重重落在了她的心上,彻底浇灭了她的热情。 陆沉渊挪动了一下脚步,只觉得身子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伸手整理那些被咖啡浸湿的卷宗。 动作缓慢而有序,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以为过了很久,可实际上,不过才一分钟。 “嘭!” 一声巨响,刚刚整理好的卷宗被他狠狠砸回地上。 隔壁办公室还在加班的同事,正巧起身倒水,听到这动静嚇得一哆嗦,连忙缩回了脑袋。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前,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她接电话时客气而礼貌的声音,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砸进他的心里。 她刚才说今天真的很对不起,陆队长,是我打扰您了—— 那样的语气,与她在电话里对客户王总的態度,別无二致。 就这么轻轻一推,他在她心里,就变成了一个需要客气对待的客户或者陌生人吗? 她的又哭又闹,她的寻死觅活,她的死缠烂打,从此都与他无关了吧? 陆沉渊看著乱成一团的办公室,嗅著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香水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离开时弯腰拾鞋,刻意掩胸的动作。 她似生怕他看到什么,又似生怕在他面前失礼。 与昨晚那个肆无忌惮咬他摸他的女人,判若两人。 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慌乱,从心底深处悄然升起。 这恐惧源於何处,他说不清,只知道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以前说不会放弃,可这一次,她应该是真的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天色越来越沉,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陆沉渊坐在黑暗里,难掩心头的焦躁与烦闷。 她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应该已经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去见那个王总了吧? 正当他思忖之际,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陆沉渊猛地抬头看去,心里竟隱含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暗色的光线中,在走廊朦朧的感应灯映照下,苏晚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现了。 她回来了! 这一瞬间,陆沉渊的心里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著她站在门口,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这一次,一定要放柔声音,不能再对她发火了。 不管她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都不要再对她动手了。 先纵容著她,毕竟是自己先伤了她。 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看清苏晚眼底那客气与淡漠。 她冲他笑了笑,轻轻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陆沉渊愣住了——门明明是开著的,她什么意思? 苏晚又冲他笑了笑,手指向地面:“刚才跑出去的时候,身份证从包里掉出来了。” 她的脚踝似乎肿得更厉害了,每挪动一步都透著隱忍的疼痛。 可她却一声不吭,在他面前坚强得仿佛从来没有崴过脚。 “陆队长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折回来打扰您的,只是一会儿还要用身份证,所以……”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再次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捂著胸口,弯腰拾起了地上的身份证。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一眼,连一片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他。 拾起身份证后,她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拿到。 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第52章 真他当陆沉渊是什么好招惹,好脾气的人? 如果说苏晚第一次离开时,他还能勉强克制住情绪。 那么这一次,他是真的克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怒气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拿他当猴耍吗? 想追就追,想撩就撩,想走就走. 想保持距离就真的把他当成死物,当成空气? 真他当陆沉渊是什么好招惹,好脾气的人? 苏晚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脚踝的肿痛顺著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可她的內心却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刻意偽装的镇定,而是耗尽所有热情后的死寂。 她没有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没有刻意拿捏姿態,是真的想放弃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陆沉渊那毫不留情的一推。 当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咖啡泼满裙摆的瞬间,她突然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像个跳樑小丑,用尽了积攒的所有勇气和热情,去追逐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她苏晚是个女人,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人。 可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的种种行为,和她曾经鄙视的不知廉耻没什么两样。 那样主动地贴上去,那样卑微地纠缠。 那样不管不顾地闯入他的生活,搅乱他的平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不惜在他女朋友面前撒泼打滚,活脱脱像个抢別人男人的第三者。 她越想越觉得可笑,越想越觉得自己下贱,犯贱。 陆沉渊说得对,他和林曼的感情好不好,有没有肌肤之亲,关她什么事? 他们现在没上床,结婚以后为了生孩子,自然会有那些繁衍后代的行为。 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的,半点热情也没有,仿佛在看一个低贱无比的东西。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开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想起了那天的初遇。 巷子里,他穿著警服。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冰。 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她孤寂了二十多年的心。 她当时就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人,值了。 一定要追。 可她从来不是什么天生下贱,刻意纠缠勾引之人。 在別的男人面前,她向来高冷自持,不会和异性走得太近。 更不会为了钱或者利益出卖自己。 她努力工作,认真生活,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始终相信,人这一辈子,就应该把毫无保留的真心和清清白白的身体,交给自己最爱的人。 她承认自己有些疯癲,和这个循规蹈矩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爱看三毛的书,嚮往那种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 她相信一见钟情,甚至相信所有的见色起意,都是因为上辈子的缘份。 所以她压根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她以为爱情就应该这样,喜欢就去追,爱就去爭取。 哪怕被人嘲笑,被人误解,也在所不惜。 於是她硬生生挤入了陆沉渊的世界,把他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这几天,她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没有林曼那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她或许还不会这么急。 会以更温婉,更从容的方式来靠近他。 可林曼的存在,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著她,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她不敢走慢一步,生怕稍微迟疑,他就会彻底属於別人。 哪料到,越是心急,越是把自己逼入了死胡同。 “算了吧。” 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或许,这所谓的上辈子的缘分,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或者说,是不存在於她和陆沉渊之间的东西。 因为他不信。 她尝试著让他相信爱情,可他却认为那是虚无縹緲,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对她的靠近,始终带著审视,戒备,愤怒与抗拒,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敞开心扉接纳她。 “挺没有意思的。” 她在心里彻底想通了。 他们俩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初见陆沉渊时,以为他和她是一样的人。 只不过他的职业,性格和所受的教育,掩盖了骨子里的疯狂和对自由的渴望。 可现在她才发现,他和她终究是不同的。 他是那样的理智,冷静,哪怕身体对她有了本能的反应。 骨子里的责任感和理性,也让他死死守著林曼那样合適的女人。 今天不过是抢了他和林曼通著的电话,就被他那样狠狠推开。 脚踝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刚才的狼狈和屈辱。 “我活该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刚才在陆沉渊办公室里强装出来的镇定与坚强,在走出办公大楼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的脚真的好疼,疼得她几乎无法站立,样子狼狈得让她自己都不愿意回想刚才的一幕。 “算了吧,放手吧,忘了吧。”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不止一个陆沉渊,既然他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我又何必强求。” 这一刻,孤独与脆弱达到了顶峰。 苏晚再也忍不住。 在前方的拐角处,蹲下身,將脸埋在膝盖里。 掩住肩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她告诉自己,就哭六十秒,就等这一个红灯的间隙。 当绿灯亮起的时候,她就把陆沉渊彻底从心里拔除。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她苏晚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她绝对可以做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路口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仿佛与她隔绝。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任由泪水浸湿裙摆。 突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耳边响起,紧接著,手上的高跟鞋被人轻轻拿起。 苏晚猛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 路灯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逆著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可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息,还是让她瞬间认出了他——陆沉渊。 他几乎没有犹豫,弯腰,伸出一只手,將她整个人高高举了起来,扛在了肩头。 另一只手则紧紧抓著她的包和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的时候,就將她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副驾上。 第53章 失控的陆沉渊,慢慢清醒的她 苏晚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冲往了医院的方向。 一路上,陆沉渊都保持著沉默。 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当第二次看著她的身影从办公室门前离开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一路上连闯了两个红灯,才在十字路口看到她的身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是那样显眼—— 光著脚,拎著鞋和包,头髮凌乱。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仰著头看著夜空,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鸟。 然后,她突然蹲了下来,肩膀不停地颤抖著。 那一刻,说不出的情绪瞬间覆盖了他所有的理智。 心疼,愧疚,恐慌,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著她光著脚蹲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压抑而隱忍地哭泣。 那单薄无助的样子,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的手紧紧攥著方向盘,狠狠一个耳光抽向了自己。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迴荡,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可这疼痛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飞快地下车,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拎起她的鞋和包,毫不犹豫地將她扛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不採取这种强硬的手段,这个倔强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跟他走的。 果不其然。 苏晚只在车上怔愣了几秒,就反应了过来。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不甘,瞬间爆发出来。 她开始剧烈地反抗,手脚並用地捶打著他的后背,抓挠著他的胳膊,嘴里用最恶毒的语言骂著他。 “陆沉渊!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流氓!王八蛋!” “放我下车!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啊!不要再来招惹我!”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哭腔。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可他却只是无声地任由她打骂,哪怕她的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也无所谓。 他身形挺拔强壮,坐在宽大的越野车里,依然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著车,任由苏晚在他身边又哭又闹、又踢又打。 苏晚犟了好一会儿,把满心的怨气都发泄完了,整个人也闹腾得没了力气。 瘫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和偶尔的抽噎。 车子缓缓停在医院门诊大楼前。 “放我下车。”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眼神依旧冷漠,却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她伸手想去后车座掏自己的包和手机,准备自己去看医生,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了。 紧接著,猛的一个用力,她被硬生生扯到了陆沉渊的跟前。 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冷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苏晚。”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她的故作坚强,抑或是气自己刚才的衝动和现在的不理智。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沉渊,你不该来找我的。” 苏晚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冷漠,却比在办公室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 那种温度里,有委屈,有疲惫。 “你放我下去。”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示意他鬆开手。 他想鬆开,理智告诉他,也应该鬆开。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这么多纠缠。 可他的手却像是僵住了一样,不听使唤,怎么也松不开。 他再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乾涩得厉害。 “……” 到最终,他还是扭过头,目视前方,避开了她的目光. 慢慢鬆开了她的手腕。 沉默了几秒,他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再出口,陆沉渊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跟人道过歉,不管是对还是错。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其倔强的人.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坚强,隱忍,不服输。 哪怕有的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他也只会用行动去弥补。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他活了二十九岁,第一次对同一个人说两次。 如果这个时候,熟悉他的人在身边,特別是他的兄长陆沉舟,一定会感到无比震惊。 那个从小就寧可头破血流,也绝不低头说对不起的弟弟,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陆沉渊,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以这样极其低的姿態道歉。 苏晚也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虽然跟陆沉渊接触了才几天,却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些桀驁不驯,骄傲自大的。 他怎么会再次跟她说对不起?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推了她以后,態度是那样的强硬冷漠。 她瞪大了眸子,心里慢慢涌起了一丝释然。 这第二声对不起,让她彻底解脱了。 她抬眼看向陆沉渊,目光掠过他的脖子和胳膊—— 那里还留著刚才她失控时抓出的血痕,红得刺眼。 苏晚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承认,刚才的自己確实有些过分。 那些恶毒的咒骂,尖锐的抓挠,都是被委屈和愤怒冲昏头脑后的失控。 可与此同时,放下他的念头也愈发坚定,像在心底生了根,再也拔不掉。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嫵媚动人。 眼角眉梢带著天然的风情,却少了往日里刻意的勾引与试探。 多了几分坦荡与释然。 “你不用说对不起。” 她看著陆沉渊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这些天,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了,我不应该硬生生挤进你的生活,更不应该把你和林曼的感情搅得一团糟。” 其实,在刚才蹲在马路边哭泣的那六十秒里,她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答案很明显,没有。 “其实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很忙,压力很大,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能给你带来帮助和支持的伴侣,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就猛地回过头。 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沉重,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让苏晚的话语猛地顿住。 她噎了噎,喉咙发紧,却还是鼓足勇气,选择把心里的话说完—— 第54章 我祝福你和林曼,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有些话,今天不说,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所以,其实我感觉……我们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陆沉渊,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那种轻浮而刻意的挑逗,也不是那种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的算计,而是一种……就好像我们俩上辈子就认识一样,好像你是我刻在灵魂里的烙印,我第一眼把你认了出来,就想要不顾一切地追逐你。”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嘴角,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不相信爱情,你也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一见钟情。”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承认,我对你是见色起意,但是有位佛家名人说过,这世间所有的见色起意,不过是上辈子的爱而不得,是前缘重续,但……” 陆沉渊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盯著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 那目光太过灼热,像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她的灵魂,让她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苏晚自嘲地扬起嘴角,眼底的泪光渐渐隱去。 “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可笑,甚至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她顿了顿,难得用一种俏皮而幽默的语气为自己解围。 “再说下去,你待会儿该送我去看精神科了。” “好了,不说了。” 她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復了平静。 “刚才林曼不是给你打来电话,让你去接她吗?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谈吧,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刚才从你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给我的闺蜜林薇薇打了电话,她一会儿就会来接我。” 她看著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偽装。 “你不用担心,我苏晚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会为了一段被拒绝的感情而寻死觅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沉渊的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眸光微微一动,心里掠过一丝无奈。 不会为了爱情寻死觅活? 她只怕是真的断片了,忘了昨天晚上在农家乐里,她是如何威胁他,如何转身就跳进冰冷的湖水里的。 而苏晚是真的断片了,她只记得自己落水了,被陆沉渊救了上来,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他而跳的水,更不记得当时那些歇斯底里的威胁。 她还在继续说,语气里带著真诚的祝福。 “我祝福你和林曼,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有丝毫犹豫。 拿起自己的包和鞋,推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 陆沉渊坐在车里,看著她倔强挺直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说了,不会再纠缠他了,还祝福他和林曼。 这是什么意思? 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还是说,这是她的欲擒故纵? 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故意在他面前装出释怀的样子,等著他主动上鉤? 他不太明白。 就在他想著的时候,咚咚咚,车窗被敲响了。 敲击声传来时,陆沉渊正沉浸在一片混乱的思绪里。 那敲击声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篤定,打破了车厢內凝滯的空气。 他侧头望去,车外站著的是林薇薇—— 有过几面之缘,苏晚那个性格泼辣,眼神锐利的闺蜜。 她的表哥似乎在公安局宣传科任职,算是系统內的熟人。 “那个,陆队长,我们谈谈。” 林薇薇的声音隔著玻璃传进来。 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陆沉渊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迅速漫开一层疏离。 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一来,她明知苏晚对自己的纠缠,不仅不劝阻,反而纵容。 甚至极有可能,苏晚手里那些关於他的个人信息,包括林曼的情况,都是她从表哥那里打探去的—— 宣传科,没什么是他们打听不到的。 二来,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中间人式的介入,尤其是涉及到感情这种私人领域,外人的掺和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谈什么?” 他降下半扇车窗,声音冷硬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目光落在林薇薇脸上,带著明显的审视与戒备。 林薇薇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瞭然,几分不屑。 “放心好了,我跟你聊的,绝对是你想听的,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不需要,过了今晚,我就再也不会提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疏离更甚。 “我不像苏晚,对陆大队长这样冷血理智的人,没有半点兴趣。” 说完,她静候三秒,心里默默数著:一,二,三。 这三秒,是她给陆沉渊的最后机会。 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立刻转身,直奔医院诊室。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打算再冷眼旁观了。 她绝不能容忍这个已经有了名义上女朋友的男人,再用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態度,无声无息地勾引她的好闺蜜——哪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不拒绝也不狠狠推开的態度,对苏晚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消耗。 一想到这里,林薇薇就忍不住气自己。 那天若不是她心血来潮约苏晚去吃烧烤,苏晚就不会在巷子里遇到陆沉渊,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撕心裂肺的纠缠。 一切的源头,都是她的错。 既然是她惹的祸,就该由她来亲手解决。 那天,若不是看苏晚哭得肝肠寸断,几近崩溃,她才不会拉下脸去找表哥打探这个冷血男人的底细。 她林薇薇在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需要为了別人的感情,去做这种打听隱私的事情? 算了,今晚就一次了断,再也不让苏晚陷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消耗自己。 陆沉渊看著车外这个气场凌厉的女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 他本想直接拒绝,像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挥手让她离开。 可绝对是你想听的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鉤子,精准地勾住了他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苏晚。 他几乎可以肯定,林薇薇要说的,一定和苏晚有关。 而关於苏晚的一切,似乎都能轻易牵动他早已失控的神经。 最终,他推开车门,沉声道:“去哪聊?” 第55章 而他,恰好成了那道被她选中的光 医院不远处的护城河走廊,夜色浓稠如墨。 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河风吹过,带著一丝夏夜特有的潮湿与凉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滯的低气压。 林薇薇手里夹著一支烟,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烟雾繚绕间,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靠在栏杆上,姿態慵懒,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陆大队长,你的家庭背景挺好,听说是来汉城镀金的?” 她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渡完金就回去,按部就班地升官发財,结婚生子,对吧?” 林薇薇面对外人时,总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与冷静。 这与她的家世不无关係——林家在汉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经营著几家规模不小的企业,人脉广泛。 若不是这样,她表哥也进不了公安局宣传科这种看似清閒,实则手握不少內部信息的部门。 陆沉渊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不耐烦愈发强烈。 他来汉城確实有歷练镀金的成分,家族早已为他规划好了人生轨跡。 在基层锻炼两年,积累足够的政绩,然后调回沪市,接任更高的职务。 再与门当户对的林曼结婚,组建一个符合家族期望的家庭,生儿育女,延续香火。 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林薇薇能打听出来,並不奇怪。 可她突然提起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更低,已经有了想要转身离开的衝动。 他没耐心跟这个女人兜圈子,尤其是在他此刻心乱如麻的情况下。 林薇薇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也有些无奈。 “算了,说你也挺没意思,你这种活在既定轨道里的人,大概也不懂什么叫为爱痴狂,不说你了,说说苏晚吧。” 苏晚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拉住了陆沉渊即將迈开的脚步。 他硬生生顿在原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折转回来。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照亮了他轮廓硬朗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高大的身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有压迫感。 菸草的味道瀰漫开来,混合著河风的湿气,却丝毫没有冲淡他周身的冷冽。 林薇薇侧脸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苏晚这死丫头的眼光確实毒辣。 这个男人,容貌,身形,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时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 偏偏组合在一起,又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可这样的人,註定是不属於苏晚这种普通女孩的。 他们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家世背景的天壤之別,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和价值观。 陆沉渊的世界里,爱情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被规划,被替代的。 而苏晚的世界里,爱情是信仰,是可以为之奋不顾身,孤注一掷的全部。 这样的两个人,就算勉强走到一起,最终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林薇薇想著苏晚还一个人在门诊里等著她去接,脚踝上的伤还疼著,心里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她也不想再跟陆沉渊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道。 “以后她再找你,离她远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陆沉渊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浪。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再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林薇薇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她是个孤儿,从小跟奶奶一起长大。” 林薇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那是属於她和苏晚之间,无人能懂的默契与牵掛。 “大一那年,奶奶去世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从老家来到汉城上大学,硬生生熬到现在。” “你知道一个没有父母庇佑,没有家庭后盾的女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里生存有多难吗?” 林薇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打过工,端过盘子,发过传单,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迷失本性,没有为了钱去做那些投机取巧,违背良心的事情。” “她守著自己的底线,努力生活,认真工作,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你別再来招惹她了。” 林薇薇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决绝。 “只需要两个月,最多两个月,她就能冷静下去,就能慢慢把你忘了,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只是这一次,遇到你算是撞鬼了,陷得太深了。” 陆沉渊握著烟的手指猛地一紧,菸蒂烫到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孤儿? 无父无母,跟著奶奶一起长大? 奶奶去世后,一个人熬到现在? 这些信息,像一道道惊雷,劈进他的心里,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烫。 他从未从苏晚口中听到过这些。 在他的印象里,苏晚永远是热烈的大胆的,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 她像个永远不知愁的小太阳,带著一身的光和热,不顾一切地冲向他。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她,背后竟然藏著这样孤苦的身世。 难怪她身上总有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傲——那是她在无数个孤立无援的日子里,为自己筑起的鎧甲。 难怪她那样执著地追逐安全感——那是她从小到大缺失的最渴望的东西。 难怪她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热烈的喜欢,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 那是她对温暖,对家庭的本能嚮往。 原来,她不是疯癲,不是不知廉耻,她只是太想拥有一个家了。 太想抓住那道让她一眼动心的光,而他,恰好成了那道被她选中的光。 这个认知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跳进他怀里时的模样。 脸颊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说陆沉渊,我喜欢你。 想起她借著酒劲抱著他,说不要推开我。 当时他只觉得荒诞可笑,只当是她勾引男人的拙劣话术,是登不上檯面的轻浮。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话术,那是她掏心掏肺的心里话。 第56章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掠过他身影时,没有丝毫停留 而他,却把这份珍贵的毫无保留的真心,当成了低贱的念想,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想起自己对她的冷漠,对她的呵斥,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將他吞噬。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別鄙夷她,也別瞧不起人。” 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隨便的女人,在汉城,有家没家的,有钱有权的男人,围著她转的也不少,他们有的能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有的能给她带来事业上的便利,可她从来没有动过心。” “她一门心思死守著自己的防线,二十六了,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出去开过房,也没有在半夜坐过哪个男人的车。” 林薇薇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沉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只有你,陆沉渊,只有你让她破例了,你让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底线,让她变得不像自己,让她如此疯狂,不惜毁掉自己的三观……” 林薇薇將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狠狠摁灭。 菸蒂被捏得变形,仿佛她此刻压抑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力。 “也让她如此伤心。”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却遮不住她眼底的冷冽。 “我不是善茬,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大概也听我表哥提起过,我林薇薇在汉城,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我和苏晚相识,是因为大一那年的霸凌。” 林薇薇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著一丝遥远的回忆。 “当时我看上的一个男生,偏偏喜欢上了刚来报到的苏晚,我心里不服气,觉得她配不上,就找了几个人,想给她一点教训。” “可你知道吗?” 林薇薇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 “她受了伤以后,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报復我,甚至……” 林薇薇看著陆沉渊,突然发觉,他不配听过程。 於是她直接略过了。 “从那以后,我就把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薇薇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发誓,要一辈子护著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可这一次,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让她遇到了你。” “所以,陆沉渊。”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带著一种最后的通牒。 “如果你不爱她,或者说,你已经有了跟林曼结婚的打算,你不打算这辈子去尝试著爱任何人,就別再给她靠近你的机会,远离她。” “让她回到她自己的生活,你也回到你自己的轨道,再过两年,你就要调走了吧?到时候,她的一切,再与你无关,而你的一切,也將在她的记忆里慢慢淡去。” 林薇薇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威胁。 “这样,对你们俩都好,不是吗?” 眼角翻涌的冷冽与霸气,是典型的护犊子姿態。 此刻落在陆沉渊眼里,竟没了刚开始的刺眼。 他忽然看懂了这个女人的锋芒—— 那不是无端的挑衅,而是为苏晚筑起的一道坚不可摧的墙,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模样。 陆沉渊不再说话,指尖的香菸燃得只剩半截,菸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他的脑海里已经记不清林薇薇离开时后续那些带著威胁的话语。 那些不会让他好过的警告,在他听来,带著几分稚嫩的可笑—— 以他的家世与阅歷,这样的威胁实在不值一提。 可唯独她开口说的那些关於苏晚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反覆迴响,久久不散。 孤儿。 无父无母。 奶奶去世。 一个人熬到现在。 这些词语像沉重的石块,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终於明白,苏晚为什么会这么疯狂。 他是那束被她选中的光。 可他,却用自己的冷漠,一次次地灼伤她,最终让她彻底熄灭了那份炽热的渴望。 他好像……真的承担不起这样的深情。 他在心里低声呢喃,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措与恐慌席捲而来。 他配吗? 一个习惯了冷静克制,骨子里凉薄寡情的人,配得上这样毫无保留,孤注一掷的喜欢吗? 林薇薇说得没错,他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疯狂到这般地步。 他的人生早已规划好,按部就班,步步为营。 爱情从来都不是必需品,只是人生清单上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 合適,比喜欢更重要。 责任,比爱情更值得坚守。 他和苏晚,確实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像一团热烈的火,渴望燃烧,渴望温暖,渴望不顾一切的爱情。 而他像一块极寒的冰,习惯了沉寂,习惯了克制,习惯了在既定的轨道里一成不变。 火与冰相遇,最终的结果,要么是火被冰熄灭,要么是冰被火融化。 而他们,显然是前者。 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为什么,心臟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慢慢踱步回到了车旁。 却没有上车。 指尖的香菸燃了又灭,灭了又燃。 与林薇薇谈话时掀起的惊涛骇浪,仍在心底翻涌。 那些关於苏晚孤苦身世的话语,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本打算听完林薇薇的话就驱车离开,回家將这一切纷乱拋诸脑后。 可双脚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固执地守在原地。 一根烟抽完,菸蒂被他狠狠摁灭在指尖。 尼古丁的辛辣感並未缓解心底的烦躁。 他抬头望向医院大门,目光焦灼却又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不知道她的脚踝怎么样了? 医生处理过了吗? 还疼不疼?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愈发难安。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车里为什么没有坚持送她进诊室,为什么没有亲自確认她的情况。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陆沉渊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两道身影上—— 苏晚被林薇薇扶著,慢慢走了出来。 林薇薇最先看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他还没走。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苏晚的胳膊,像是在防备什么。 反倒是苏晚,在瞥见他的瞬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惊讶,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尊无关紧要的雕塑,一棵寻常的树木。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掠过他的身影时,没有丝毫停留。 径直从他的车旁走过。 第57章 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挺好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是他不够高大显眼吗?还是车身遮挡了她的视线? 於情於理,就算是普通朋友,此刻也该打个招呼,更何况他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纠缠。 可她却视若无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正和林薇薇低声说著什么。 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在车里那个伤心欲绝的人不是她。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路过的小护士和患者,都因为他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容貌频频侧目。 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红著脸偷偷打量他。 可苏晚,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嗇给予。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与烦躁。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里瞭然—— 是啊,刚才在车里,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祝福他和林曼,说以后不会再纠缠。 想必,她是真的打算彻底放下了。 从此以后,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沉渊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为了看她一眼,確认她脚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或许是潜意识里,还期待著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句指责,一句抱怨。 又或许,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段始於她热烈追逐的感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幕。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的脚踝上,还好,看上去已经消肿了,没有缠绷带,那就是不严重了。 林薇薇扶著她的动作很轻柔。 她走路时虽然还有些踉蹌,却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旁人,想来伤势並无大碍。 “算了。” 陆沉渊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如林薇薇所言,他有他的世界,她也有她的世界。 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挺好。 这样想著,陆沉渊终於沉下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驶离了医院,没有再回头。 而此刻,坐在林薇薇车里的苏晚,心境已经彻底平復。 林薇薇刚才在诊室里,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很久。 把陆沉渊的家世背景、人生规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沪市顶级军人世家,来汉城不过是镀金,两年后必定调走。 与林曼的婚姻是家族默认的安排,门当户对,势在必行。 听完这些,苏晚更加觉得,陆沉渊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而她,只是山脚下一株普通的野草。 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抵达山顶,靠近他的世界。 她是真的,百分之百,打算放弃了。 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去见他。 他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她不会再踏足。 那些他可能会执行任务的酒吧ktv,她会刻意避开。 还有他工作的公安局办公大楼,更是她的禁地—— 那里,是她对他所有幻念彻底熄灭的地方。 远离他,让他和林曼好好的,这样对谁都好。 想到这里,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顺著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林薇薇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心里一阵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苏晚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此刻的泪水,不是软弱,而是告別。 而苏晚,在泪水滑落的瞬间,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她抬起手,轻轻擦去泪痕,指尖残留著泪水的湿润。 这是最后一滴为陆沉渊而流的泪,是解脱与释然的泪。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为这个男人伤心,也不会再纠缠他。 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卑微的境地。 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如果以后有更好的人出现,她会勇敢去爱。 如果没有,她就一个人,和林薇薇这些爱她的闺蜜们一起,吃吃逛逛,说说笑笑,日子也一样可以过得精彩。 不一定非要拥有爱情,不一定非要依赖男人,她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苏晚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扬起了自信的笑容,转头对林薇薇道。 “对了,薇薇,一会儿九点半,送我到公司去一趟吧,临时要加个班。” “你脚伤成这样了,还加班?” 林薇薇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医生都说让你好好休息,减少走动,你怎么还这么拼?” “伤成哪样了呀?我又没有残疾,这脚好得很,还能用呢!” 苏晚拍了拍自己的脚踝,语气轻鬆,恢復了往日的幽默风趣。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死气沉沉,寻死觅活的样子,眼里重新有了光彩。 她笑著对林薇薇挤了挤眼睛。 “难道你忘了,大一的时候,那一次我被你整得可比这惨多了,不照样拖著伤腿去考试了吗?”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薇薇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 一想起那件事,林薇薇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她家在汉城算得上显赫,从小被宠坏了,性子骄纵蛮横,向来说一不二,横得狠。 从小到大,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过愧疚感,唯独对苏晚,心存亏欠。 大一那年,她因为暗恋的男生喜欢苏晚,心里不服气。 觉得苏晚平凡无奇,配不上那个男生。 便找了几个朋友,在学校的楼梯口堵住了苏晚,想给她一点教训。 她並没有亲手打苏晚,却让人故意绊倒了她。 苏晚当时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腿骨骨折,疼得脸色惨白,却硬是咬著牙没有哭。 这件事最后闹到了学校领导那里。 苏晚成绩优异,一直为学校爭得各种荣誉,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而林薇薇,当时算是出了名的差生,逃课,掛科,是典型的问题学生。 学校领导碍於林薇薇父亲的面子,既要留情面,又要给苏晚一个交代,一时间十分为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晚会趁机追究责任,让林薇薇付出代价的时候,苏晚却只是平静地对学校领导说:“算了吧,她还只是个孩子,一时糊涂而已。” 这句话从同龄人苏晚嘴里说出来,当时差点让林薇薇气炸了—— 她竟然被人当成了孩子,还被人如此宽容,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彻底改变了林薇薇的人生。 第58章 放下陆沉渊的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盛夏的阳光 那天下午,阳光明媚。 当著校领导和她父母的面,苏晚穿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长裙,走到她面前。 林薇薇当时还以为苏晚是来报復她的,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准备和她硬碰硬。 可苏晚却只是轻轻伸出手,撩起她脸颊旁凌乱的髮丝,小心翼翼地別到她的耳后。 动作温柔,眼神清澈。 “你的眼睛很善良,你不是天生的恶人,也不是骨子里想要欺负別人,你只是看不惯我,觉得我很装,对不对?” 林薇薇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苏晚又笑了笑,笑容乾净而纯粹。 “其实,我真的很可怜,我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跟著奶奶长大,奶奶去世后,我就一个人了,也没有姐妹,你比我大几个月,我以后拿你当姐姐,怎么样?” 就是这一声姐姐,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薇薇封闭而骄纵的內心。 也是从那天起,林薇薇彻底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她开始跟著苏晚一起上早自习晚自习,一起参加各种竞赛。 不再逃课,不再惹是生非。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奇蹟般地考上了公务员。 让家里的父母又惊又喜,对苏晚更是感激不尽。 从那以后,苏晚成了林薇薇全家最喜欢的人,也成了她这辈子最珍视的好闺蜜。 她发誓,要一辈子护著苏晚,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想到这里,林薇薇不禁有些感嘆,转头看向身边笑容明媚的苏晚,心里依旧有些不放心。 她害怕苏晚只是嘴上说著放下了,心里还惦记著那个陆沉渊。 不行,得让苏晚儘快走出这段阴影,不能让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陆沉渊值得喜欢。 林薇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老公秦昂在部队的上峰,陆远峰,就是一个禁慾沉稳,气质卓绝的好男人。 说起来,陆远峰好像还跟陆沉渊他们家有些渊源,都是从沪市陆家出来的。 不过陆远峰属於堂系旁支,和陆沉渊的关係並不算亲近。 林薇薇打定了主意,回家就跟老公秦昂说说这件事。 让秦昂借著探亲的机会,把陆远峰邀请到汉城来做客。 到时候,让苏晚和他见一面,以苏晚的性子,肯定会喜欢上陆远峰这种类型的。 那个陆远峰,林薇薇上次去部队探亲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的模样丝毫不输陆沉渊。 气质更是沉稳內敛,带著军人特有的刚毅与担当。 和陆沉渊是同一种类型,却比陆沉渊多了几分温和。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苏晚喜欢的是这种类型,每次问她,她都含糊其辞。 现在好了,知道了她的喜好,想要给她介绍对象就简单多了—— 秦昂他们部队里,这种禁慾系的好男人,一抓一大把。 那个陆沉渊,仗著苏晚对他的喜欢,真把自己当香餑餑了? 林薇薇心里冷哼一声。 她林薇薇可不是软柿子,见不得自己的闺蜜受委屈。 这个陆沉渊,最好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苏晚面前。 否则,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心里盘算著这些,林薇薇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向苏晚道。 “一会儿忙完工作,咱要不要去吃宵夜?” “啊?宵夜啊……” 苏晚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不吃了不吃了,烧烤不好吃。” 她的反应逗得林薇薇哈哈大笑。 “你啊,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咱不去陆沉渊常去的那家,换个地方!我知道有家店的碳烤牛舌,味道特別正宗,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外焦里嫩的口感。” “咦呀!”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听起来就……流口水!” “那可不!” 林薇薇打趣道。 “亲不到男人的舌,吻不到陆沉渊的舌,还不能吃个香喷喷的牛舌了?哈哈!” 苏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鬆而愉悦。 之前所有的阴霾与沉重,都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苏晚公司楼下。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公司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晚的同事们已经做好了加班的准备。 看到苏晚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都纷纷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 苏晚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担心,然后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不久后,王总也来了。 苏晚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办理好了两套江景房的认购手续。 效率极高,全程没有丝毫差错。 手续办完后,王总看时间还早,便笑著提议。 “苏小姐,辛苦你们了,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去吃宵夜?” 苏晚和林薇薇相视一笑,礼貌地拒绝了。 “谢谢王总好意,不过我们已经约好了,就不劳烦您破费了。” 送走王总后,苏晚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今晚,谁的邀约她都不想去。 她刚摆脱了一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是时候好好庆祝一下了! 和林薇薇组一场闺蜜局,好好放鬆一下。 不过,只有她们两个人,好像有些太冷清了。 苏晚眼睛一转,拿出手机,笑著对林薇薇道。 “咱们把那些疯丫头都叫上吧!好久没一起聚了,今晚不醉不归!” 林薇薇笑著点头。 “好啊!正好让她们也知道,我们家苏晚已经彻底走出阴影,重获新生啦!” 苏晚笑著拨通了第一个闺蜜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喜悦。 ……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 属於苏晚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的汉城,宵夜城依旧被烟火气裹得发烫。 曾记炭烤牛舌的店外,十个打扮亮眼的女人围坐成一圈。 清脆的笑声穿透喧闹的人潮,成了夜市摊里最惹眼的风景。 塑料桌椅拼起的长桌摆满了烤串,啤酒和小吃。 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映得每张脸上都泛著红晕。 苏晚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的。 她换下了白天的红色裙子。 这会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搭配高腰牛仔热裤和白色平底鞋,更显一双腿修长笔直。 她把一头乌黑长髮高高束成马尾,隨著手机里外放的流行音乐轻轻摇摆。 发梢甩动间,满是蓬勃的活力。 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盛夏的阳光。 举手投足间都是往日的灵动与娇俏,看上去欢快得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的脚还伤著呢,可別跳了!” 林薇薇一把將她拉回座位,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指尖带著后怕的力度。 “真是的,姐妹们逗你几句,你倒还当真了,万一再崴了脚,后天怎么上班?” 第59章 怎么会跑到城中村来扫黄? “好久没跳舞了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可是文艺匯演的主力呢!” 苏晚吐了吐舌头,语气娇俏又带著几分得意,完全恢復了往昔的模样。 “跳两段怎么了?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不跳一下给你们这些臭宝解解馋,岂不可惜了?偶尔也得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底的光彩亮得惊人。 林薇薇看著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苏晚是真的走出来了。 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果然没让她失望。 可只有苏晚自己知道,心底那道浅浅的疤痕,並没有完全癒合。 她只是太擅长偽装,擅长用热闹和欢笑,掩盖那些不愿触碰的隱痛。 选择来这么远的地方吃宵夜,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从市中心开车跑了半个小时,才到这片接近城中村的区域。 这里断绝了她和陆沉渊可能相遇的所有可能,让她能暂时卸下所有防备。 不过汉城两百多万人口,即便是城中村,也热闹得很。 夜市摊一家挨著一家。 吆喝声,碰杯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烟火繚绕,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苏晚坐下来,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舌。 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麵,满口油香瞬间驱散了不少心头的鬱闷。 她相信时间能解决一切。 左手端著冰镇啤酒杯,右手拿著烧烤,听著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晚晚啊,你这次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短髮闺蜜晓晓拍著桌子大笑。 “追夫之路还没走完三分之一,先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也是没谁了!” “哈哈,就是!” 戴眼镜的学霸闺蜜莉莉推了推眼镜,笑著附和。 “咱们苏晚这样的大美人,追过你的男人能从公司排到家门口,偏偏栽在那个陆沉渊手里,摔得可真够惨的!现在想想,那男人除了脸和身材能行,还有啥?” “还有冷冰冰的態度和暴力倾向!” 另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的闺蜜倩倩举起啤酒杯,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种动手推女人的傢伙,配不上我们家晚晚!早放弃早解脱!” “对!早放弃早解脱!为苏晚走出新生,重获自由,乾杯!” 林薇薇率先站起来,高举酒杯,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乾杯!” 十个女人齐齐举杯,啤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容里满是对闺蜜的支持与鼓励。 冰凉的啤酒下肚,苏晚只觉得浑身畅快。 仿佛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隨著这杯酒咽进了肚子里。 就在她们热热闹闹碰杯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夹杂著桌椅挪动的声响和男人的叫骂声。 紧接著,喧闹声越来越大,打破了夜市摊的和谐。 周围的食客都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探头探脑。 “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黑夜,由远及近,尖锐的声音让整个夜市摊都安静了几分。 很快,几辆警车依次停在了夜市摊门口,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整片区域。 而在一眾警车中间,一辆黑色越野显得格外亮眼—— 线条硬朗流畅,车身漆黑如墨,一看就价值不菲,与周围的警车和夜市摊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哇!那是奔驰g级amg全球限量版吧?落地得好几百万呢!” 对车颇有研究的闺蜜洋洋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嘆地说道。 “什么样的人能开得起这样的车?看这阵仗,好像还是个警察?” “警察开这么贵的车?不会是假的吧?”有人疑惑地说道。 “他们来干什么啊?咱们这宵夜摊子规规矩矩做生意,客人也都是来吃宵夜的,有什么好抓的?” 旁边桌的一个食客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隔壁桌一个穿著工装,常年跑业务的女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城中村啊,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的地方多著呢,俗称的鸡窝,传说中的黯然销魂村就是这儿!晚上不少人来这儿吃宵夜,其实是为了后面的一条龙服务!” “哈哈,懂了!” 大家秒懂,开始说笑。 “这警察哪是来宵夜摊抓人,分明是来扫黄的!看来今晚是摸到了什么线索,要来个一锅端啊!” “噢,原来如此!” 听完解释,周围的食客都鬆了一口气,纷纷低下头继续吃起了烧烤。 只是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些警察,带著一丝看热闹的好奇。 可苏晚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揪紧。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那辆黑色越野……是陆沉渊的车。 她不会认错的。 那独特的车型,那熟悉的车牌尾数,还有驾驶座上那个隱约的身影……都在告诉她,陆沉渊来了。 他怎么来了? 苏晚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们在医院分別后,他不是应该去接林曼,或者回家睡觉,又或者回警局处理工作吗? 怎么会跑到城中村来扫黄? 一个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职责不是查命案,破大案吗? 跑出来扫黄做什么? 难道是下面的人搞不定,需要他们协助? “妈的!真晦气!” 正当苏晚满心疑惑的时候,隔壁桌突然传出一声粗鲁的骂声。 两个模样猥琐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脸上都满是不耐烦和懊恼,桌上的烧烤还没动几口。 “老子来这里吃宵夜,就是打算吃完了去乐一乐,这警察怎么这么討厌!” 矮胖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说道,唾沫星子飞溅。 “从市中心一路扫到城中村,简直是赶尽杀绝!就是他,看到没?开越野车的那个,叫什么陆沉渊来著,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不好好查他的命案,跑出来扫什么黄!纯粹是断老子的乐子!” “算了算了,別骂了!” 瘦高个男人拉了拉他的胳膊,脸上带著一丝慌张。 “今天汉城所有著名的窝点都被他们扫了,看样子是没乐子了!再不走,万一被他们盯上就麻烦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付了钱,急匆匆地离开了夜市摊,脚步慌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60章 深色的警服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周身的冷冽气场丝毫未减 苏晚愣住了,没想到还真有这样明目张胆想去寻欢作乐的人。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朝著那辆黑色越野的方向望去—— 陆沉渊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穿著一身深色警服,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警服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正和身边的警员说著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 鼻樑高挺,薄唇紧抿,依旧是那张让她心动过的脸。 可此刻看在眼里,却只剩下陌生。 苏晚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就迅速移开了视线,再也没有关注。 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平復了一下心头的波澜。 “哇!好帅啊!真的好帅!” 小闺蜜月月眼睛都看直了,一脸花痴地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禁慾系帅哥吧?穿警服也太有感觉了!是我的菜!” “確实挺帅的,五官立体,身材又好,气场还这么强!” 莉莉也忍不住附和。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薇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帅?帅瞎你的狗眼!帅个屁!这就是咱苏晚刚退货的那个陆沉渊!” “什么?!” 林薇薇的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闺蜜局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闺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摇头。 “不帅不帅,一点都不帅!” “就是,跟咱们晚晚不配!” “眼神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別管他了,喝酒喝酒!咱们继续庆祝!” 几个人又重新举起酒杯,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 只是气氛明显比刚才微妙了一些,时不时会有人偷偷瞟向陆沉渊的方向。 然后迅速低下头,对著苏晚挤眉弄眼。 苏晚端著啤酒杯,指尖有些发凉。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 这里离陆沉渊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灯光又比较昏暗,夜市摊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只要她不主动上前打招呼,他绝对不会发现她。 就算发现了也无所谓,他们俩已经把话说开了,彻底结束了。 他是不会走过来的,她也不用紧张。 他有他的工作,她有她的生活。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想到这里,苏晚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些。 她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的鸡翅,张嘴就咬,试图用食物来填满自己的思绪,掩盖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妈的!他怎么走过来了?!” 林薇薇突然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和警惕。 手瞬间握住了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僵硬地抬起头,顺著林薇薇的目光望去—— 夜色中,陆沉渊已经结束了和警员的谈话,不知为何,竟然朝著她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踩在苏晚的心尖上。 深色的警服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周身的冷冽气场丝毫未减。 目光深邃如夜,不知道在看什么,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个不停,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啤酒杯在她手里微微晃动,冰凉的液体溅到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好像有些晕了? 他为什么要过来? 难道是发现她了? 还是说,只是碰巧路过,要去旁边的店铺检查?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连手里的鸡翅都忘了啃。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周围都是桌椅,根本无处可藏。 “別怕!有我在!” 林薇薇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语气坚定。 “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我们姐妹几个绝对饶不了他!” 其他的闺蜜也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和烧烤,警惕地看著陆沉渊。 像一群护崽的母狮,纷纷挺直了腰背,眼神里满是敌意。 陆沉渊越走越近,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清晰。 那张俊朗却冷硬的脸,此刻在苏晚看来,竟带著一丝莫名的威慑力。 夜市摊里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苏晚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还有他沉稳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专注地啃著鸡翅。 可嘴角的肌肉却僵硬得厉害,根本嚼不下去。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感。 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色浓稠,灯火摇曳。 陆沉渊的脚步终於停在了她们的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苏晚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和警服特有的消毒水味,让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周围的闺蜜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陆沉渊。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而此时的陆沉渊压根没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在想,他为什么走过来? 过来是为了什么? 而为什么,苏晚又会在这里? 她的脚伤了,不是应该回去休息吗? 在这里疯? 在这里喝酒? 他能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来,她们对自己的出现,感到无比惊讶。 尤其是林薇薇,抬眼瞪著他,跟母鸡护小鸡崽似的。 而他同样也对她们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诧。 双方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偶遇。 五个小时前。 陆沉渊从医院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已是深夜。 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本以为疲惫会让他快速入眠。 可林薇薇的话却像魔咒般在脑海里反覆迴荡,挥之不去。 “苏晚从小无父无母,大一的时候奶奶也去世了……” “你別欺负一个孤儿,这样算什么?” “从此以后,离她远点。” “我保证,她再也不会纠缠你。” 这些话语像尖锐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让他辗转反侧。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苏晚不再纠缠,他能回到平静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乱。 直到后半夜,倦意终於袭来,他才勉强合上眼,坠入梦乡。 然而,梦里全是苏晚的影子。 第61章 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占有欲瞬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那是极度荒诞离奇的梦。 一个一个的碎片,仿佛刀片一样將他的思绪切割。 在梦里—— 她蜷缩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得安静又甜美,像一只温顺又可怜的小猫,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画面一转—— 她赖在他的怀里,不肯撒手,调皮地揪著他的耳朵,一声声喊著老公,声音娇软,带著撒娇的意味。 他甚至还梦到他们结婚了—— 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到她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睡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唔……” 所以当他从睡梦中惊醒时,发现自己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疯了。 於是,在连抽了好几包烟都缓解不了心底的燥火时,他终於忍不住了。 拿出手机,联繫了刑警队,又联繫了辖区派出所,提出了联合扫黄的行动。 於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扫黄就这样开始了。 整整五个小时,从市中心高档会所,一直到城郊,他们根据线报,一路排查,效率极高。 等到了城中村宵夜城这里时,正好凌晨三点,只剩下最后两家了。 而他满心的燥火也似乎在这忙碌的工作中得到了缓解。 他点燃一支烟,准备抽根烟就继续往下一家。 “陆队,前面就是最后一片区域了,检查完咱们就能收工了。” 烟拿在手上,才抽了一口,身后的警员跟他说话。 他心不在焉,淡淡的嗯了声,瞥了前方一眼,就准备转身上车。 哪知道,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人群中,是那样的耀眼。 瞬间揪住了他的心。 苏晚!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件酒红色吊带裙,而是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底下搭配著牛仔热裤,脚上踩著一双白色平底鞋。 显然是回家洗完了澡,换完了衣服,才出来吃宵夜的。 她的头髮高高扎起,充满了青春活力。 在一眾穿著隨意的食客中,显得格外亮眼。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眸光不由得暗了暗。 那截纤细的小蛮腰露在外面,露出了流畅优美的腰线。 白色吊带背心紧紧的包裹著她胸前的浑圆,勾勒出诱人饱满的曲线,和他梦里的一样。 腰线之下,是挺翘的臀部和一双又白又细又嫩的大长腿,灯光的映照下,泛著莹润的光。 好像梦里,她骑在他身上的腿。 夜市摊里有不少男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覬覦。 甚至还有人低声在议论著什么,嘴角泛起猥琐的笑意。 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占有欲瞬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的身子瞬间紧绷,心情不悦到极点。 就好像自己珍爱的猎物被人隨意窥视,那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所以,几乎没有多想,几步就跨到了她们身边。 准確来说,是跨到了苏晚身旁。 於是,两个本不应该在这里遇见的人,就这样相遇了。 她们看著他,他却只是看著她。 过了许久,终於开口冷冷的问出了一句话。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为什么还在外面鬼混?” 鬼混??? 一口啤酒猛的呛在了苏晚的喉咙里。 她本来就很紧张,在他站定以后,手里的鸡翅就抖落到桌面上去了。 为了缓解鸡翅掉落的尷尬,她顺势端起酒杯,硬灌了一口。 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啤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了出来。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水都咳出来了。 酒水更是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沿著下巴的弧线,隱入了胸前深深的沟壑里。 画面极具衝击力。 陆沉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被那抹湿痕吸引,身子猛地一紧。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 他没再继续追问了,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反应,被一旁的林薇薇看得一清二楚。 林薇薇立刻像护犊子一样,挡在了苏晚的跟前。 眼神警惕地看著陆沉渊,语气带著明显的敌意。 “陆大队长,你这閒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只是庆祝晚晚今天拿下了一个大单,陪她出来吃宵夜而已,吃完了我们自然会回去,没有什么別的想法,就不劳你费心了。” “对对……” 而这个时候,苏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极度的紧张之中,眩晕感突然上头。 她本来就喝了两箱。 刚才喝下去的所有酒,就如同泄了闸的洪水,衝上来…… 她本该害怕的,但因酒精,產生了无限勇气。 “……她说的……都对。” 她从林薇薇身后探出头,脸颊因为酒精和咳嗽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 显然是真的连嚇带眩给整醉了,秒倒! 就在剎那之间,全然不见刚才的清醒。 她嘿嘿地笑著,语气带著一丝得意,也不再怕他。 陆沉渊撇向了她的脚下,两箱啤酒,全是她喝的? 苏晚还在继续说。 “是王总的那个大单,我刚签完的,提成有小几万呢,所以才值得庆祝!那什么,陆大队长,你们吃了吗?工作忙完了没?要是没忙完,你们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她的意思,是在赶他走? 酒醉心明? 还是借酒装疯? 但好像,是真醉了!!! 醉了还知道与他保持距离? 是真的,不再粘他了!!! 陆沉渊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浇熄了他心头的慾火。 这种感觉很陌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带著一丝失落和躁鬱。 他明明是来工作的,明明是想躲开她,可此刻,听到她赶自己走,他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忙完了。” 三个字,从他嘴里缓缓吐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意想不到。 他本来还打算检查完最后两家再收队,可看到苏晚的那一刻,所有的工作计划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第62章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慄 跟在他身后的警员们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说还有两家要扫吗? 怎么突然就忙完了? 陆队刚才还催著他们动作麻溜点,务必在凌晨四点之前扫完那两家才能收队,现在怎么突然变卦了? 几人心里暗自腹誹。 刚才还猜测著是不是哪个不识趣的夜场女人又碍了陆队的眼,让他心情不好,所以才突然要出来扫黄,现在又不知道抽的什么疯,突然说收工。 可心里再疑惑,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待命。 林薇薇和苏晚,还有其他几个闺蜜,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想法—— 赶紧换个地方,给他们腾地,眼不见心不烦! 不到三秒钟,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吃完了,走!” “撤!” 其中两个闺蜜立刻起身,一左一右地把苏晚夹在中间,生怕她再和陆沉渊有什么牵扯。 “陆队长……” 苏晚挥了挥手,笑容傻乎乎的,百分百是真醉了。 “嘿,拜拜咯!” 她笑著转过身,浓黑的乌髮在腰侧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 背影纤细而挺拔,带著一种释然的洒脱。 她的样子和背影,惹得邻桌的几个黄毛小子忍不住开口议论。 “这样的娘们,看著就带劲,肯定骚到了骨子里!” 一个染著黄髮的瘦高个男人猥琐地笑著,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晚的背影,尤其是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蛮腰。 “要是能来一次,死了也值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矮胖的黄毛附和道,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你看她那屁股,长得真带劲,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垫的,看著就有弹性,摸起来肯定爽死了!” “哈哈,必须爽啊!” 几个黄毛一起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像猪叫一样难听,毫不顾忌周围人的目光。 甚至有一个黄毛还伸出手,隔著虚空,模仿著抚摸的动作,对著苏晚的背影做出了极其下流的手势。 他们的笑声还没有落下,一道冷硬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瘦高个黄毛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瘦高个黄毛惨叫一声,瞬间被打倒在地。 陆沉渊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周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 他刚才听到那些污言秽语的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这样侮辱苏晚,哪怕是在她已经放弃他,要远离他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容忍。 紧接著,他像一头髮怒的雄狮,对著那几个黄毛拳打脚踢。 他常年训练,身手矫健,力气又大,那几个黄毛哪里是他的对手。 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爬都爬不起来。 发泄完怒火,陆沉渊才缓缓收回拳头,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慄。 “带回去,查血验尿,我看他们有问题。” 他冷冷地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 凭著多年的职业敏感,他刚才就察觉到这几个黄毛神色异常,眼神涣散,很可能吸食了毒品。 警员们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將那几个还在哀嚎的黄毛銬了起来,押上了警车。 那几个黄毛显然没料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猥琐的话,就招来一顿毒打,还被警察抓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著冤枉,却没人理会他们。 “好奇怪啊,他们怎么把人銬走了?” 苏晚的闺蜜月月透过车窗,看到了后面的一幕,一脸疑惑地说道。 “哇!陆沉渊刚才打人的样子好帅啊!好有男人味!” 小闺蜜星星一脸花痴地说道,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尤其是挥拳头的时候,简直帅炸了!” “你傻了吧?” 林薇薇没好气地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可是害得苏晚伤心欲绝的人,你还夸他?你要是喜欢,你去追啊,追到他然后再甩了他,给苏晚报仇!” “啊?你说什么呢!死薇薇!” 星星脸一红,连忙摆手。 “我就是看看而已,追他?我可不敢!这男人看起来太可怕了,爆发力太强了!我身高只有160,可受不住他这爆发力,太爆炸了!” “哈哈哈哈!” 车厢里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林薇薇打开车载音乐,动感的旋律响起。 车子缓缓驶离了城中村,朝著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而留在原地的陆沉渊,看著苏晚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刚才的衝动,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警员们处理完现场,走到他身边。 “陆队,人都押上车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再去检查最后两家。” 可话虽如此,上了车之后,手握方向盘,他却猛地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林薇薇的车刚驶出城中村不远,还没来得及匯入主路,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射来。 紧接著,车身猛地一震,被一辆黑色越野车硬生生逼停在路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闺蜜们嚇得纷纷惊呼。 苏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清醒了几分,醉意消散了些许。 车窗被敲响,陆沉渊那张冷硬的脸出现在窗外。 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將人冻结。 他弯著腰,目光扫过车內,最后定格在林薇薇身上。 冷冰冰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不带一丝温度。 “酒驾。” 林薇薇嗤之以鼻,没好气地说道。 “陆大队长,看清楚了!她们几个是喝了酒,我可没喝!我全程滴酒未沾,怎么能算酒驾?” 陆沉渊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依旧冷得像冰:“超载了。” 林薇薇的底气瞬间弱了几分。 她们一行十个人,只开了两辆车,这辆车挤六个人,確实属於超载。 还有一辆是三人座的跑车,也超载了。 她刚才也是一时兴起,想著路程不远,半个小时就能到,才没在意这些细节,没想到竟然被陆沉渊抓了个正著。 “这也不算严重超载吧?” 林薇薇强词夺理,语气里带著一丝心虚。 “最起码,这车子也是五人座,挤一挤也没什么大碍。” 真是晦气! 她在心里暗自腹誹,这陆沉渊半夜抽的哪门子疯? 明明不喜欢苏晚,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现在却又死死盯著她不放。 难道苏晚这死丫头没跟她说实话? 两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林薇薇越想越觉得可疑。 看陆沉渊的样子,不像是突然爱上了苏晚,可也绝非无动於衷。 那种眼神,带著一种莫名的执拗和压迫感,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下来。” 陆沉渊没有再和她爭辩,目光转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第63章 他们之间,隔著的何止是沉默的夜色与冰冷的空气 “他这是想当活雷锋,送咱们回去。” 林薇薇没好气地说道,心里清楚自己理亏,不想和这个死脑筋的警察过多纠缠。 他们干警察的,向来认死理,一旦较真起来,谁也说不过。 她挥了挥手,看向后面跟隨陆沉渊而来的警车,嘲讽道。 “你们那警车上塞满了刚才抓的人,肯定坐不下,麻烦陆大队长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们打辆计程车,我们就在这等著。” 既然陆沉渊要为难她们,她也不妨麻烦一下他。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哪知道陆沉渊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拽住苏晚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越野车方向走。 “哎!你干什么?” 林薇薇顿时急了,推开车门就要追上去。 “你还不跟上?傻了吧嘰的!” 林薇薇回头瞪了一眼后座的闺蜜。 “你闺蜜要被人拉去强吻了知不知道?” 这话虽然是玩笑话,却也透著她的气恼。 她实在搞不懂,陆沉渊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个喝酒的闺蜜反应最快,连忙推开车门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嗯,那个陆大队长,等等我!” 她跑到陆沉渊身边,脸上堆著尷尬的笑容。 “一辆车只能坐五个人,两辆车按您的规定能坐八人,我正好没座位,就坐您的车吧,麻烦您了!” 说完,她不等陆沉渊回应,抢先一步跑到越野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要坐进去。 “坐后面。” 陆沉渊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带著浓浓的压迫感。 那闺蜜嚇得一哆嗦,手僵在半空中,瞬间打了退堂鼓。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林薇薇,心里暗自嘆气。 算了,谁让自己喝了酒呢,又不能开车,不然她回去替林薇薇,让林薇薇来。 这陆沉渊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冷冰冰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苏晚当时到底是怎么有勇气对著他投怀送抱,死缠烂打的? 这车里的氛围,冷得跟他的人一样,冻得掉渣。 苏晚啊苏晚,你可真是传说中的小太阳,竟然一点都不怕这冰山。 还好,现在终於解脱了,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闺蜜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乖乖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儘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陆沉渊这才將苏晚塞进副驾驶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力道大得让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绕到驾驶座这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彼此的呼吸声。 “地址?” 他冷不丁地开口,目光直视前方。 苏晚愣了一下,带著醉意说道:“我住……” “不是问你。” 陆沉渊打断她,目光依旧没有看她。 “问她。” 他指的是后座的闺蜜。 “啊……” 闺蜜连忙反应过来,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这男人也太可怕了,刚才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冻伤。 什么男人味,根本就是纯粹的压迫感! 她现在都快要嚇哭了,只要被他冷冷的眼神扫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她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发现陆沉渊看向苏晚的时候,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丝不一样。 虽然依旧冰冷,但好像少了一些对旁人的疏离和冷漠,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苏晚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昨晚在农家乐喝了不少酒,今天一大早睡醒就兴冲冲地去找陆沉渊,结果发生了那么多事。 被他推倒,脚也崴了。 后来又强撑著去公司加班。 签完大单后又和闺蜜们出来吃宵夜。 一起喝了十箱啤酒,两瓶白的。 此刻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还好,她公司有个福利,只要第一天开了单,第二天就可以自然休假。 她今天一下子卖了两套江景房,明天完全可以在家里睡上一整天,好好补充睡眠。 明天休假就纯粹睡觉,再也不用浪费时间去追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苏晚的心里就泛起一丝轻鬆。 上了车以后,苏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正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开了,该结束的也已经结束了。 只是,再次近距离地坐在陆沉渊身边,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 白天他挥开她的那个画面,像一道烙印,死死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让她不敢有任何造次,也再生不出丝毫挑逗的心思。 所以她安安分分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儘量把自己蜷成一团,离他远远的。 身体下意识地向车门方向倾斜,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她还把上车后习惯性脱掉的平底鞋重新穿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到他。 这个动作,莫名的刺痛了陆沉渊的眼睛。 车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夜色浓稠,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们之间,隔著的何止是沉默的夜色与冰冷的空气。 还有那生疏的,再也回不去的距离。 苏晚靠在车窗上,眼皮越来越沉重,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实在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 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陆沉渊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她睡著了,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却因为喝了酒而泛著淡淡的红晕。 看著她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无助的小猫,陆沉渊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儘量让车子行驶得平稳一些,生怕惊扰到她的睡眠。 后座的闺蜜早已嚇得大气不敢出,只能偷偷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著两人的动静。 她发现,陆沉渊虽然看起来依旧冷冰冰的,但看向苏晚的眼神,却带著一种她难以形容的温柔和专注,与刚才那个打人时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说好了已经结束了,可现在这氛围,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不对劲。 闺蜜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不敢多问。 只能默默地祈祷,赶紧到达目的地,早点从这压抑的车里解脱出来。 陆沉渊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强行把苏晚拉上自己的车? 他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疯了? 自从这个女人说了不再纠缠之后,他就好像彻底失控了! 那是一种大脑无法控制身体,没法解释的行为。 第64章 车子缓缓停在江滩边的停车场 车厢里的沉默还在继续,如凝固的冰,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渊一路开著车,后背和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身体线条冷硬如铁。 后座那位本就心惊胆战的闺蜜清晰地察觉到了。 她缩在后排座椅的角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陆大队长身上的低气压实在太浓烈了,像是憋著一场即將爆发的暴风雨,那股隱忍的火气几乎要衝破车厢。 她是真的害怕了。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蹭他的车。 这哪里是搭顺风车,分明是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她好想立刻跳下车,哪怕自己打车回家,也比在这压抑的车厢里受煎熬强。 可看著陆沉渊那冷得能掉冰碴子的脸,感受著他周身散发的骇人气场—— 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赶紧到达目的地,早点解脱。 正在这时,陆沉渊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家?” “啊?” 闺蜜猛地一愣,彻底傻眼了。 他在问什么? 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 “你家在哪,先送你。” 陆沉渊又重复了一遍,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没有看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闺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林薇薇三个字。 她因为太过紧张,手一抖,不小心滑到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薇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著一丝焦急。 “喂,晓晓?你们到哪了?那姓陆的没对你和晚晚怎么样吧?” “薇薇,我们没事,陆队长在送我们呢。” 晓晓连忙回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就好!” 林薇薇鬆了一口气,紧接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听我说,让他先送晚晚回家,再送你!千万不能让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知道吗?” “啊?可是……” 晓晓愣住了,不明白林薇薇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 按道理来说,先送自己回家,再送苏晚,路线更顺啊。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不能让苏晚和陆沉渊单独在一起!!! 不然以苏晚那对陆沉渊余情未了的样子,再加上今晚陆沉渊的反常。 她怕苏晚坚持不住,又被男色所迷,重新陷入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毕竟昨天才放下狠话要放弃,今天如果又单独相处—— 万一陆沉渊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苏晚那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决心,恐怕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到时候,之前受的那些委屈,那些伤害,不就都白受了吗? 而且今晚的陆沉渊,確实有些反常。 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疏离,反而对苏晚格外关注。 从夜市摊的刻意靠近,到路上的强行拦车,再到现在坚持要送她回家。 这一系列的举动,都和他之前的態度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林薇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著电话那头的晓晓叮嘱道。 “你一定要听我的,啊!我跟你说,如果不是我老公秦昂催得紧,说我再不赶紧回去,他就扒了我的皮,我现在一定开车跟紧你们!你可得帮我看好晚晚,別让她跟那姓陆的多说一句话,更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听到没?” 林薇薇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沉默的陆沉渊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晓晓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晓晓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机就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 晓晓又惊又怒,却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沉渊按下掛断键。 紧接著关机,然后將手机扔回给她。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车厢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陆沉渊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晓晓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她灼伤。 他又冷冰冰地问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加严厉。 “你家地址?再说一遍!” 这下子,晓晓是真的快嚇哭了。 她忍著恐惧又报了一遍自己家的地址。 心里暗想:我刚才不是已经报过一遍了吗! 她哪里知道,刚才她报地名的时候,陆沉渊的所有心思都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晚身上,压根就没听清。 他满脑子都是苏晚蜷缩在座椅上的样子。 晓晓再次报完地址后,就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陆沉渊脚下猛踩油门,车子飞快地朝著晓晓说的地址驶去。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下去。”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晓晓如蒙大赦,连忙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一般地跑下了车。 她甚至忘了跟陆沉渊说一声谢谢,也忘了叮嘱他好好送苏晚回家,只想著赶紧远离这个令人恐惧的男人。 晓晓跑进小区后,陆沉渊將目光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她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蹙著,脸色依旧苍白。 酒精和疲惫让她睡得很沉,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陆沉渊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刚才的怒火和戾气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静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的脸庞看起来格外娇弱。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渊才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只是这一次,车子行驶的方向,並不是去往苏晚家的方向,而是朝著汉城的江滩驶去。 江滩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个时间点,江滩上人也依旧很多。 汉城的江滩一直是外地游客夜间打卡的地方。 所以很热闹。 车子缓缓停在江滩边的停车场,陆沉渊熄灭引擎,车厢里再次陷入静溢。 他没有立刻叫醒苏晚,而是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 夜晚的江风吹拂过来,带著一丝清凉的水汽,吹散了些许车厢里的压抑。 苏晚被凉风一吹,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嚶嚀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65章 陆沉渊,总会有一个人,会珍惜我的喜欢,会好好爱我的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茫然。 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站在车门外的陆沉渊,疑惑地问道。 “这是……哪里啊?我不是该回家了吗?” “江滩。”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带你下来吹吹风,醒醒酒。” 当吹吹风,醒醒酒这六个字从陆沉渊口中落下时,他自己先愣住了。 指尖还残留著方向盘的冰凉触感,胸腔里却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一团缠绕的乱麻,复杂得让他心慌。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明明该送她回家,明明该恪守界限,明明该彻底斩断这段纠缠。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江滩,甚至说出了如此不合他性子的话。 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真喜欢上苏晚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 不可能。 在他二十九年的人生里,爱和喜欢从来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的世界里,只有日復一日的训练,惊心动魄的抓捕,堆积如山的案卷,以及家族早已清晰规划好的人生轨跡。 他是不可能喜欢苏晚的。 可如果不是喜欢,那该怎么解释今天的一切? 从局里忍不住追出去,到一路闯红灯只为找到她。 从看到她蹲在路边哭泣时的心慌,到听到黄毛猥琐议论她时的暴怒。 从强行把她拉上车,到此刻又鬼使神差地带她来江滩…… 这些举动,无一不超出了他的理智范围,无一不违背了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陆沉渊站在车旁,眉头紧锁,周身的冷冽气场中多了几分茫然与无措。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二十九年的人生经验,在面对苏晚时,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不懂自己的情绪,更看不懂这个让他心绪大乱的女人。 而此刻的苏晚,早已被酒精裹挟,压根没注意他的表情。 她醉眼迷濛,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江面,瞬间被那片朦朧的江景吸引,眼里泛起了孩童般的光亮。 “江……江景……” 她含糊地呢喃著,挣扎著想要下车,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 她扶著车门,摇摇晃晃地探出身,脚下却不稳,整个人朝著地面倒去。 “小心!” 陆沉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將她牢牢接住。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紧贴在一起。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清晰得让陆沉渊心头一震。 苏晚身上淡淡的酒味混合著她特有的馨香,縈绕在他鼻尖。 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也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烦躁与空落。 他的手微微颤抖著,掌心下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团棉花,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 这不是苏晚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可他从未有过此刻这般强烈的悸动—— 往日里,她的靠近只会让他感到躁动与不耐。 可此刻,他只想將她紧紧搂进怀里,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却仅仅持续了一瞬。 因为下一秒,苏晚就下意识地將他推开了。 动作带著几分醉酒后的迟钝。 但,她的指尖却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膛,像一根细小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慾火。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已经压抑到了顶点,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可那个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还站在原地,傻乎乎地笑著。 她靠在车门旁,身子软得几乎站不稳,脸颊泛著醉酒后的潮红。 眼神迷离,像蒙著一层水雾,看起来娇憨又可爱。 “陆沉渊,对不起啊……” 她含糊地开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以为,我又想勾引你?” 她往后退了半步,努力想站直身体,却还是忍不住晃了晃,只能狼狈地靠著车门支撑自己。 “不是,当然不是……”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承认,我以前是想勾引你,想让你注意到我,想让你喜欢我……但现在,不是啦。” “你要相信我。” 她说著,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动作笨拙又认真,像个在保证什么的孩子。 “我苏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言出必行!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勾引你,也不会再色诱你,哪怕琪琪她们再给我出主意,我也不会再靠近你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像一把钝刀,轻轻刮在陆沉渊的心上,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 “今天……不对,是昨天在你办公室,我被你嚇到了,你知道吗?” 苏晚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推我的时候,样子真的好嚇人,我还以为,你想把我从楼上扔出去呢……” 她顿了顿,又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又带著一丝决绝。 “嘿嘿,陆沉渊,我喜欢你,是真的,真的好喜欢,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睡你,想跟你上床,想把我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你,想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但你不稀罕啊,你不需要……”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我现在也想通了,就像薇薇说的,我去相亲,去认识更多更好的人,总会有一个人,会珍惜我的喜欢,会好好爱我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十指紧紧握成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清晰地凸显出来。 怒火与欲望在他心底交织碰撞,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他生气她要去相亲,生气她要去认识別的男人,生气她如此轻易地就说要放弃他。 可同时,他又被她的坦诚与委屈刺痛,被她眼底的绝望与决绝牵动,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明明想让她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可为什么,听到她说这些话,他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烦躁与心痛? 为什么一想到她会属於別人,他就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陆沉渊,你放心好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你儘管放心。” 苏晚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第66章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但现在,劫数过了,我该走了 空气一时之间如夜色般低迷。 远处的江滩酒吧里,隱约传来轻柔的歌声。 旋律带著淡淡的伤感,缓缓飘进两人的耳朵里—— 是一首关於爱而不得的歌,唱的是《白鸽乌鸦相爱的戏码》,听起来悲愴又无奈。 “好好听啊……” 苏晚靠在车门上,静静地听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旋律真独特……” 她以前喜欢这首歌,只是因为旋律好听,因为歌手的嗓音动人。 可现在再听,她却莫名地读懂了歌词里的深意,读懂了那种爱而不得的心酸与绝望。 “呵,真好听啊……” 她轻轻呢喃著,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跟著音乐的旋律,轻轻哼唱起来。 声音略微低哑,却带著一种空灵的伤感。 像羽毛,轻轻拂过人心。 …… “盲音滴嗒,你掛断了电话,雨水滴嗒,像在看我笑话。” “故事分岔,你把我留下,故作优雅,我假装放下,愿你,可以遇见,更好的她。” …… 陆沉渊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听歌的人,甚至觉得音乐这种东西,不过是用来消磨时间的无用之物。 他的人生里,只有训练的汗水,抓捕的惊险,工作的严谨,从来没有过听歌抒情这种矫情的时刻。 他不懂音乐是谁创造的,也不懂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此刻,看著眼前眼角带泪,嘴角含笑的苏晚,听著她略带沙哑却满是疼痛的歌声,他突然有些明白了——音乐,或许是用来抒发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的吧。 他看著她,看著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著她用歌声诉说著自己的委屈与绝望,心头猛地一震。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农家乐,那道令他心头沉闷的声音——原来,昨天晚上的歌,也是她唱的。 没有了话筒的扩音,她的嗓音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他心头髮堵,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像浪花,吻不到晚霞,我已经无力挣扎……” 唱到这一句时,苏晚猛地睁开眼睛,凝眸看向陆沉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眼神里,悲伤几乎要化为实质,像潮水般涌出来,直直地撞进陆沉渊的心里。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颤,堵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从没想过,这个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疯疯癲癲样子的女人,心底竟然藏著这么多的委屈与绝望。 她的喜欢如此热烈,她的放弃如此决绝,她的歌声如此悲愴。 每一点,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就像野花,触不到月牙,只能被晚风折下。” “白鸽乌鸦,相爱的戏码,只会出现在童话……” 她的歌声里,带著极致的悲愴,也带著一种转身离开的决绝。 像是在和他告別,又像是在对这段无疾而终的单恋,做最后的祭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歌声渐渐停了。 苏晚看著陆沉渊,眼神里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歌声太过伤感,太过直白,像在赤裸裸地诉说著自己的心意,也像在卑微地乞求他的回头。 於是,她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俏皮又带著几分尷尬的笑容,试图为自己刚才的失態解围。 “陆沉渊,我唱的歌好听吗?我可喜欢唱歌了,也可会唱歌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还是文艺委员呢!” 陆沉渊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心疼,有愧疚,有茫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首歌感染,会被一个人的情绪牵动到如此地步。 那股莫名的感伤,从苏晚的歌声里渗透出来,慢慢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疼痛。 可苏晚却並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她还在自顾自地说著。 “你知道我的嗓子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像是要借著酒劲,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辛酸,一股脑地说出来。 “……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没钱交学费,也没钱交房租,听说酒吧驻唱工资高,所以我就去了,唱一首五十块,你知道吗?我一个晚上可以唱三十首,唱三场,从晚上十点,唱到凌晨两点。”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回忆的苦涩,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那个时候啊,唱不完的歌,刷不完的盘子,补不完的课,数不完的黑夜……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能把日子过好,就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啊——” 她突然对著夜空,用力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不甘,还有一种彻底的释放与解脱。 她的头髮被江风吹起,身影在朦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著一种倔强的韧性。 她笑著看向远方的江面,不再看陆沉渊,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啊,没必要博你的同情,我不是想勾引你,也不是想让你回头看我一眼,更不是想靠著这些可怜的身世,让你喜欢我,怜悯我……” “呵,我知道,薇薇肯定已经把我的过往全都告诉你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卑微与落寞。 “我不知道,你听完以后,是会同情我,还是会像我以前的那些同学一样,鄙夷我,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觉得我拼命赚钱的样子很下贱……” “但无所谓了啊。”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稳定的工作,有很好的闺蜜,有能养活自己的能力。” “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醉了话多,而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 “因为在我苏晚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不去的坎,也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直卑微下去。”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声音轻轻的,却字字诛心。 “而你,陆沉渊,是我命中注定的劫,现在,劫数过了,我该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 说完,她突然来了兴致,眼睛里又泛起了光亮,看向不远处的沙滩酒吧,对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你还想听歌吗?如果你想听,我去那里唱给你听啊,你要不要听?你如果不要听,我就自己去了,我想唱给自己听,唱给过去的自己听。” 不知道为什么,苏晚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唱歌的衝动。 她想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通过歌声释放出来。 想和过去的自己告別,想彻底放下这段让她遍体鳞伤的感情。 第67章 男女授受不亲 她用力扶著车门,努力保持著清醒,摇摇晃晃地朝著前方的江滩酒吧走去。 她记得,那里的音响是免费的,谁想唱都可以上去唱。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 唱一晚上的歌,直到把自己唱累,把眼泪唱干。 陆沉渊静静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苏晚的话,像一把把刀,將他心底的防线彻底击溃。 她的歌声,像一阵阵风,將他心底的迷茫与困惑,吹得愈发清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混蛋—— 他无视了她的真心,践踏了她的尊严,伤害了她的感情。 就在这时,苏晚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身子猛地一软,再次朝著地面倒去。 “小心!” 陆沉渊几乎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將她牢牢地搂进了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让她离开。 可苏晚却在下一瞬间,猛地一把將他推开。 动作带著几分醉酒后的决绝,也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 她抬起手,用指尖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让他再靠近自己分毫。 “別这样,陆沉渊……” “授受不亲……什么授受不亲来著……” “噢,对,男、女、授、受、不、亲!” 她一字一顿地说著,声音含糊不清,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別过来,我可以自己走。”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 “我说过,不再纠缠你,就不会再和你发生任何关係,包括……搂搂抱抱。” “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陌生人之间,不能靠这么近的。” 她嘴里说著醉话,却字字诛心,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这一刻,陆沉渊心里的困惑,茫然,心痛,全都达到了顶峰。 他站在原地,看著苏晚倔强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她难过,他会心疼? 为什么听到她要放弃,他会恐慌? 为什么想要靠近她,却又被她推开? 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不喜欢她,却又无法控制地想留住她?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连苏晚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酒吧门口,都没有察觉。 “认输……” 苏晚靠在酒吧的门框上,喃喃地笑著。 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醉鬼,眼神里满是落寞与释然。 酒吧里的音响师,见多了像苏晚这样为情所伤的女孩子。 他看著她狼狈又落寞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苏晚的身后,然后就愣住了—— 那个男人,穿著一身深色警服,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夜色里。 霓虹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 鼻樑高挺,薄唇紧抿,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是她的男朋友吗? 两个人这是吵架了,还是闹分手了? 不止音响师,酒吧里的其他女孩子,也纷纷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沉渊。 她们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发出了一声声压抑的惊呼。 “天啊,这个警察也太帅了吧!” “我的天,这顏值,这身材,这气场,也太绝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啊,简直是我的理想型!” 朦朧的夜色下,霓虹的掩映中,陆沉渊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格外迷人。 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旁人的目光,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在苏晚的背影上。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酒吧里的霓虹,喧闹的人声,女孩子们惊艷的窃窃私语,他全未察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靠在吧檯边,指尖摩挲著话筒的身影。 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牵动著他心臟的每一次搏动。 直到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带著刻意模仿的娇俏,停在了他面前。 那女孩有著和苏晚相似的高挑身材,甚至眉眼间也有几分隱约的神似,只是少了苏晚眼底那份未经雕琢的野气与韧劲。 她显然对自己的容貌极具自信,微微仰著头,刻意挺了挺胸。 將身子肆无忌惮地向陆沉渊贴近,香水味混杂著夜风的湿气,扑面而来。 “哎,警察哥哥,有女朋友没?” 女孩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甜腻,像裹了糖的针。 “没有的话,加个微信唄,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这句话,像极了苏晚第一次对他搭訕时的开场白—— 同样的大胆,同样的直接,甚至同样带著一丝不諳世事的莽撞。 可陆沉渊的心底,却翻涌著与那时截然不同的情绪。 当初苏晚对他说出类似的话时,他只觉得抗拒,冰冷,甚至有一丝被骚扰的厌恶。 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刻意討好,他胸腔里燃起的,却是近乎暴戾的怒火。 以及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恨不得將这张故作娇俏的脸撕碎。 他猛地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对待苏晚的態度,终究是和別人不同的。 看似相同的场景,看似一致的话语,落在他心里,却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澜。 他对苏晚的冷漠与排斥,或许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厌恶。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著占有欲的防御。 此时他才发现,他潜意识里,早已將她划入了“特殊”的范畴,容不得旁人隨意模仿。 “滚开。” 两个字从他齿间挤出,冷得像淬了冰,带著不加掩饰的狠戾。 女孩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放弃。 借著醉意,她鼓足勇气,伸出手就想搂住陆沉渊的脖子,试图用肢体接触打破僵局。 而此时的苏晚,已经坐在了吧檯前的高脚凳上。 指尖轻轻敲打著话筒,眼神迷濛地望著前方。 她的目光似在看他,又似穿透了他,落在遥远的夜色里。 空洞中带著一丝茫然,又透著几分解脱后的释怀——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后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波澜不惊,却藏著深不见底的疲惫。 这个样子的苏晚,是陆沉渊从未见过的。 第68章 我,要彻底放下你啦 他记忆中的苏晚,永远是鲜活的,炽热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要么是缠著他时的死皮赖脸,要么是被他拒绝后的寻死觅活。 要么是刚才唱歌时的悲愴决绝。 可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冰雪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夜色中消融。 陆沉渊看得失了神,连面前女孩的意图都未曾察觉。 直到那只陌生的手搭上他的肩,他才猛地回过神。 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一把揪住女孩的手腕,狠狠向后甩去。 “啊!” 女孩发出一声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裙摆凌乱,手肘擦出了红痕。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沉渊,眼里的自信瞬间被惊恐取代。 嘴唇颤抖著,挤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夜色里,连回头瞪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有病?” 陆沉渊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或许吧,他真的病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路强行將苏晚带到这里,自己都不明白想要干什么。 他像个偷窥者一样,死死盯著她的身影,一秒钟都不想从她身上移开。 他像个暴君一样,对靠近自己的异性挥拳相向,只为了守护一份连自己都未曾承认的特殊。 他到底在执著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思绪,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烦躁。 而吧檯前的苏晚,却再也没有分给他一丝眼神。 她转过头,冲音响师俏皮地眨了眨眼。 眼底的茫然与空洞瞬间被一抹明媚的笑容取代。 仿佛刚才那个悲愴唱歌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唱《认输》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醉意的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轻快。 “那样的歌,太不应景了,如此良辰美景,当唱一些快乐的歌才对,你说对吧?” “您这里能唱什么?” 她歪著头,问音响师,眼里闪烁著晶亮的光芒。 音响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笑了,眼里满是欣赏。 “你喜欢唱什么?只要是我这里有的,都能给你放。” “我啊,我什么都会唱。” 苏晚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小骄傲,像个炫耀自己本领的孩子。 “哦?这么厉害?” 音响师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那不如,隨便来一个?” “好啊!” 苏晚一口答应,眼神里的光芒更亮了。 带著炽烈的醉意。 “要欢快一点的,最好是连唱带跳的那种,我的唱跳功底,可不差哦!” 她想起了刚才在城中村宵夜摊时,还没跳尽兴就被林薇薇拉住的遗憾。 那时候的她,是为了驱散心底的鬱闷。 而此刻的她,是为了彻底释放自己,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做一场盛大的告別。 “那就……《九十九步退一步》?” 音响师提议道,这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情歌。 既有节奏感,又带著一丝洒脱。 “好啊!” 苏晚眼睛一亮,明媚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酒吧。 “可以!来个dj版的吧,这样才能让气氛热起来!” “没问题!” 音响师笑著点头,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地操作著,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他见过太多为情所伤的人,要么颓废消沉,要么自怨自艾,像苏晚这样,能在片刻间从悲愴中走出来,用欢快的歌声迎接新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动感的dj版音乐很快响起,强劲的鼓点震得人心臟都跟著跳动,瞬间打破了刚才酒吧里伤感的氛围。 之前酒吧里播放的,都是些类似《白鸽乌鸦》的伤感情歌,引得不少深夜买醉的人暗自垂泪。 可此刻,灯光突然变得绚烂起来。 红的,绿的,蓝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地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画风瞬间从伤感文艺片,切换到了热闹的派对现场。 酒吧里的人都愣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吧檯前的苏晚。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舞台上的灯光突然聚焦在苏晚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穿著白色紧身背心,露出纤细的小蛮腰。 牛仔热裤包裹著挺翘的臀部,一双大长腿在灯光下泛著莹白的光泽。 高高的马尾隨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 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神明亮得像星星。 她的眼里还带著一丝未散的醉意,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可那脸上的笑容,却欢快而释然,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来啊!大家跟著我一起唱,一起跳啊!” 苏晚举起话筒,对著台下的人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感染力。 陆沉渊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有如此多变的一面。 她可以是那个死缠烂打的“疯子”,可以是那个悲愴唱歌的“弃妇”。 可以是那个安静释然的“陌生人”,也可以是此刻这个活力四射的“精灵”。 这些形象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可他知道,无论是哪一个她,这一刻,都深深吸引著他,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舞台上的苏晚,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青春养眼,那么耀眼夺目。 酒吧里的男人们,纷纷將目光投向她,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猥琐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欣赏与惊艷。 他们衝著她举杯示意,苏晚也笑著回应,举起手中的啤酒杯,和他们隔空碰杯,动作自然而大方。 不止是男人,女人们也被她的活力感染了。 纷纷为她鼓掌,跟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对这段情我已尽全力,你却不敌我万分之一……” 苏晚的歌声响起,不再有刚才的沙哑与悲愴,取而代之的是清脆与洒脱。 她踩著强劲的鼓点,身体隨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力,脚上的伤仿佛完全不存在了。 她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在舞台上尽情释放著自己的光芒。 眼神偶尔会扫过陆沉渊,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痴迷与执著。 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坦然,像在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唱到副歌部分时,她甚至对著陆沉渊,无声地做了一个唇形—— “我,要彻底放下你啦。” 第69章 她死死地盯著陆沉渊,胸腔里的火气像被点燃的炸药 陆沉渊看懂了那句话。 像有一把淬了冰的无形刀刃,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钝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疼得他喉结剧烈滚动,几乎要喘不上气。 胸腔里的难受感愈发汹涌,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燎原的野火裹著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疯狂衝撞,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 这是什么鬼歌词? 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狠狠打磨著他的神经,刺耳得让他指尖发麻。 “我能走九十九步去爱你,也能后退一步就放弃……” 苏晚却完全不管不顾,她已经彻底把自己放飞了。 身体扭动得更加放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融化在这欢快的音乐里。 “任何关係需要双方去维繫,靠一方根本无法继续……” 她的手势一个个挥向台下,甚至在唱到高潮时,走到吧檯边,和离得近的人击掌互动。 那种青春活力,像极了舞台上的明星歌手,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我能走九十九步去爱你,也能后退一步就放弃……” 唱到中途,她突然举起话筒,对著台下猛地喊了一句麦。 “我再也不要当舔狗了!” “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气氛达到了顶峰。 “说得好!这样的女孩子,根本不需要当舔狗!” “就是!这么漂亮,这么有活力,值得更好的!” “她舔的人是谁啊?真是眼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酒吧门口的陆沉渊。 眼神里带著一种眼瞎了的鄙夷,仿佛在说:这么好的女孩子,你竟然不珍惜! 陆沉渊只觉得胸口压抑得无比难受,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这辈子,从未体会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恐慌、心痛、嫉妒……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困住。 他突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衝动,想要衝上台去,把这个疯狂唱跳著的女人抱下来,捂住她的嘴,让她再也不要唱这些“扎心”的歌。 他不想听她唱“后退一步就放弃”,不想听她喊“再也不要当舔狗”,更不想看到她对著別人笑,对著別人热情互动。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控制。 在音乐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著舞台走去。 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音响师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看到陆沉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 这个男人的脸色太可怕了,冷得让他感到恐惧。 他生怕这个男人会对苏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把一个搭訕的女孩狠狠甩飞了。 就在音响师要上前的时候,陆沉渊突然转过头,一道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 像淬了毒的刀子,瞬间让音响师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再也不敢动一下。 陆沉渊走到调音台前,一把拔掉了电源的插座。 “嗡——” 动感的音乐瞬间停止,酒吧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台下的人纷纷停下了欢呼,疑惑地看向陆沉渊。 “干嘛呢?跳得正起劲呢!” “就是啊,音乐怎么停了?” “这个警察想干什么?” 议论声渐渐响起,陆沉渊却丝毫没有理会。 “你干什么?!” 有人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带著不满。 陆沉渊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啪”的一声拍在吧檯上。 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像来自冰窖。 “我是市刑警大队大队长陆沉渊,这么晚了,都还在这里鬼混,一个个不回家,要不要安排警察来临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像这种露天酒吧,来消费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並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眼前这个高大挺拔,面容冷厉的警察,所有人的心里都莫名地生出了惧意。 或许是他身上那股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戾气,或许是他眼神里那不加掩饰的怒火,又或许,是他周身那强大到让人窒息的气场。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是啊,这么晚了,也该回家了。” “走吧走吧,別惹麻烦。” 人们开始纷纷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这个凶神恶煞的警察盯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吧,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酒吧里的人陆续散去,嘴里的抱怨声渐渐远去,却有几句清晰地飘进陆沉渊的耳朵里。 “真是的,扫兴,破警察。” “算了,天也快亮了,不喝了,回家吧。” “还准备上去跟这美女加个微信呢,真是的,名花有主了啊。” 最后那句名花有主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陆沉渊死寂的心湖,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心底竟莫名闪过一阵隱秘的快慰—— 他们说的名花有主,是指苏晚的“主”是他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紧绷的脸庞稍微柔和了一丝,连周身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而舞台上,苏晚依旧握著话筒,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 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欢快氛围中反应过来。 可片刻后,当她看清陆沉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时,茫然瞬间褪去。 先是涌上一阵委屈——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释放自己,为什么他总要这样打断她? 紧接著,委屈就被怒火取代。 刚才那种释放的快感还未来得及在四肢百骸里彻底蔓延开,就被他硬生生掐断。 所有的欢快与释然,都憋在骨子里,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死死地盯著陆沉渊,胸腔里的火气像被点燃的炸药。 引线滋滋作响,隨时都要爆发。 “你干什么呀!” 终於,苏晚猛地扔掉手中的话筒。 话筒砸在吧檯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第70章 陆沉渊,我討厌你 她想也没想就抓起吧檯上的一杯啤酒。 下一秒,狠狠的朝著陆沉渊的脸上泼去。 冰凉的酒水顺著他的髮丝滑落,浸湿了他笔挺的警服。 胸前的布料紧紧贴在他冷硬的胸膛上,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轮廓。 他那张本就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被酒水打湿后,额前碎发滴落水珠,竟透出一种野性又禁慾的性感。 可这种性感,在此刻的苏晚看来,只让她眼烦,心烦,烦到了极点。 “人家唱得正起兴呢,你捣什么乱?真討厌!” 她的声音又大又响,带著浓浓的抱怨与不加掩饰的厌恶,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瞬间,如重锤,狠狠砸在了陆沉渊的心上。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愣。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对他说討厌。 可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反而顺著这股劲儿,把积压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是真的很討厌,我都已经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不再纠缠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烦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刚才吼出再也不当舔狗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释放了,解脱了。 觉得自己可以放下这个男人,开始新的生活了。 但他偏偏在最释怀的时候出来搅局,像一个无赖,让她心烦。 与此同时。 那些曾经的卑微,討好,被忽视的委屈,此刻都跟著怒火一起翻涌上来。 “真烦。” 看著他的样子,以及眼中的错愕。 她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只想离开。 於是她狠狠的伸出手,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陆沉渊,动作粗鲁又凶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討厌!”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陆沉渊的心里。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对他伤感流泪,说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下一秒就对他恶语相向,说他討厌。 而且,他还被她泼了满脸酒水。 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荒谬。 他僵在原地,看著苏晚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走去。 她的包和手机落在了地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门边,陆沉渊才猛地回过神。 快步上前,拾起她的包和手机,同时伸出手,一把將她拦腰搂进怀里。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当面说他討厌,苏晚是第一个。 “我说你……” 苏晚被他搂在怀里,挣扎著想要逃脱。 可他的力道太大,她怎么也逃不出去。 抬头的瞬间,她对上他冰冷刺骨的视线。 不知怎的,这视线勾起了她脑海中模糊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农家乐。 林曼扇过来的耳光带著风声,他捏住她手腕不让还手时,力道也是如此强劲。 眼神也是如此冰冷,还对她说: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她全想起来了。 瞬间—— 委屈再次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开始用力挣扎。 拳头带著强劲的力道砸向了他的胸膛。 “你放开,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她的嗓子里带著绝望。 “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记起来了,你女朋友打我,你摁著我不让还手。” “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配合得真好。” “你还真是林曼的好男朋友,未来的好老公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一边笑。 笑著笑著,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 一抹悲哀。 “陆沉渊,我祝福你们,一辈子,白头偕老,永远锁死,再也不要出来碍我的眼!” 她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每一个字,都带著告別。 “我苏晚,对天发誓,如果从今以后,再对你陆沉渊有任何幻想,就让我……” “够了!” 一声爆喝。 陆沉渊猛地打断她,似是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 抱著她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別再说了。” 声音冷得像来自冰窖,带著一丝寒凉。 那眼底的怒火却与这丝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她是想说,如果以后再喜欢他,就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 “不许再说了。” 他看著她倔强的脸庞,看著她眼底的决裂。 心,一寸一寸的割裂……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来,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令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苏晚被他的厉吼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底的失望与释然。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就朝著门口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陆沉渊,伸出手。 “拿来。” 两个字,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她指的是他手里的包。 她要走。 要走得洒脱。 过了今晚,这个男人,就会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从她的脑海里抹去。 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她苏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话虽如此,可心臟传来的阵阵刺痛,却提醒著她,这段感情,终究还是在她心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算了,最后再疼一次,以后,就再也不会了。 苏晚这样想著,抢过陆沉渊手里的包。 转身再次离去,摇摇晃晃地朝著江滩外走去。 江滩边有不少夜间营业的计程车,她站在路边,挥手招来了一辆。 计程车缓缓停下,她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 “嘭!” 车门刚拉开,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重重关上。 司机嚇了一跳,探头一看。 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警察站在车门旁,眼神冰冷得像狼。 仿佛只要他敢载苏晚走,就会把他撕碎。 可司机没看到的是,那只关车门的手,其实在微微发颤。 司机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股浓烈的杀气,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脚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苏晚一个人愣在原地。 第71章 將陆沉渊的手机號拖进了黑名单 看著绝尘而去的计程车,再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沉渊—— 苏晚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彻底褪去了对他的喜欢。 祛魅之后,那些曾经的畏惧便荡然无存。 她本来也没怕过他,昨天被他推那一下生出的短暂恐惧,此刻也被怒火烧得乾乾净净。 她伸出手指,指甲涂著冷艷的红,在夜色里泛著光,狠狠戳向陆沉渊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带著发泄的狠劲。 她的眼神和指甲一样冰冷决绝,再也找不到半分往日的娇媚柔软。 “你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遍遍地重复,声音里全是冰冷的质疑。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离我远点!滚!別跟著我!別碰我!” “陆沉渊,我討厌你!从这一刻起,我不喜欢你了!” “我討厌你,討厌你,討厌你……” “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跟你说话,不想再与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渊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指腹的灼人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看著她在自己胸前不停戳动的手指,听著那些冰冷扎心的话,胸腔像要炸开一样疼—— 他能接受她的哭闹,能接受她的指责,却唯独不能接受她的討厌。 他拽著她手腕的手微微发颤,彻底暴露了心底的慌乱与脆弱。 他只是想抓住她,哪怕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也不想让她走。 “苏晚……”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是想让她留下? 想让她继续喜欢自己? 还是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他只知道,只要这样拽著她,不让她离开,心里那撕裂般的疼,就能稍微缓解一点。 这一扯,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低头看著她,她仰头瞪著他,醉意朦朧的眼底全是愤怒与不满。 江边的晚风带著清凉的水汽吹过,拂起她的髮丝。 扫过他的脸颊,带著淡淡的香味。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混合著他身上的菸草味,在寂静的夜色里瀰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沉渊听不到任何声音,眼里只剩下苏晚。 只剩下她瞳孔里自己愤怒又慌乱的倒影。 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能看到她清亮如星的眸子。 那里面曾盛满了对他的喜欢,此刻却只剩冰冷—— 可就是这双眼睛,像有魔力一样,瞬间勾走了他的魂。 “陆沉渊,你干嘛?” 苏晚的声音带著不耐烦的质问,用力挣扎著。 “你放开我!混蛋!你別碰我!是你让我离你远一点的,我现在主动远离你了,你又跟著来干什么?” 她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还是说,你发现你捨不得我了?我放弃你之后,你不习惯了,所以想让我继续缠著你?” “还是说……你在我选择放弃之后,才发现自己爱上我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陆沉渊的心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回神,下意识地鬆开她的手。 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在说什么? 说他在她放弃后,才发现自己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爱上这个曾经让他厌恶,烦躁,心神不寧的女人?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质疑,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茫然。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恰在这时,又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 司机探头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 在对上陆沉渊冰冷的眼神后,还是匆匆踩下油门离开了。 苏晚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远处走。 这里不让打车,她就去別处,她就不信他能一直跟著!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著她倔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追上去,想再次拦住她,想跟她说他不是故意的,想告诉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他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看著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失去这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硬生生闯进他平淡世界里的女人。 江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凉意。 陆沉渊才发现,自己的警服早已被酒水浸湿,贴在身上又冷又硬。 可身上的冷,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苏晚刚走出没几步,一辆熟悉的车就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林薇薇那张写满焦急的脸探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后怕的暴躁。 “我可算找到你了!妈的,我跟秦昂分头找,差点把江滩翻过来!” 话音未落,林薇薇就推开车门,一把將苏晚拽到身边。 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刚才一路给晓晓打电话都打不通,后来才知道,陆沉渊那个狗男人把她手机关了!真他娘的霸道,不可理喻!” 她一边爆粗口,一边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的陆沉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明明让晓晓跟他说,先送你回家再送她,结果那混蛋直接把你带走了!嚇死我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又沙哑。 “我没事,就是有点烦。” 林薇薇这才放下心,拍了拍她的后背,转头对著陆沉渊吼道。 “陆沉渊,我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你记清楚!苏晚已经不想纠缠你了,你別不识趣!不然我林薇薇真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拉著苏晚往车里走,嘴里还在念叨。 “別理他,他今天跟个疯子一样,鬼知道想干嘛。” “可不是吗?” 苏晚低声附和,心里却乱糟糟的。 陆沉渊今天的举动,確实像染了她曾经的疯病,偏执得莫名其妙。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苏晚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反正她已经决定放下了,从今以后,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想到这里,苏晚从包里掏出手机。 之前,她一直把陆沉渊的號码存为未来的老公。 哪怕被他拉黑,也捨不得刪除。 可现在看著这个备註,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都拉黑她了,她凭什么还要留著他的號码? 苏晚深吸一口气,手指果断地操作著,將陆沉渊的手机號拖进了黑名单。 第72章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心里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无比快意,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林薇薇用余光瞥见她的举动,一边开车一边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讚许。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伤神,太亏了!” “对,不值得。” 苏晚重重点头,眼神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也不躲著他了,躲著他,反倒显得我怕了他,以后我正面跟他碰,不刻意纠缠,也不刻意避开,凭什么有他的地方就不能有我?应该是有我的地方,没他才对!” 说完,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连日的疲惫,酒精的作用,再加上心里的释然,让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彻底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而此时,苏晚的闺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姐妹们,你们敢信吗?陆大队长今晚简直像个疯子!】 【我刚才偷偷看他,长得是真帅,可那眼神也太可怕了,像要吃人一样!】 【之前我还劝晚晚去追,现在看来,幸好晚晚放弃了,这种男人太危险了!】 【晓晓说他把晚晚强行带走了,不知带哪去了?】 【他又不喜欢晚晚,到底想干嘛呀?】 这些消息,苏晚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才看到。 而此刻,江滩边的陆沉渊,还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苏晚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夜色,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警服依旧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苏晚最后的眼神,最后的话语,最后的决绝,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地转过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將车子开进了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走进办公大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陆沉渊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咖啡味和草莓蛋糕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桌上,昨天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卷宗上,还留著洒下的咖啡渍。 垃圾桶里,那个空了的草莓蛋糕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提醒著他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 陆沉渊看著那个蛋糕盒子,心里一阵烦躁,再也没有了任何工作的心情。 他没有看桌上的卷宗,而是径直走到沙发边,疲惫地躺了下去,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从苏晚出现后,他的生活就彻底失控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努力工作,步步高升,然后按照家里的安排,和林曼结婚,组建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 可苏晚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打乱了他的心。 他討厌她的死缠烂打,討厌她的肆无忌惮,討厌她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可当她真的说出结束了,真的要彻底放下他的时候,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不舍。 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驱散,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苏晚身上的香气—— 那是一种很淡的香水味,带著一丝甜意,回味悠长。 明明是昨天的味道,今天却依旧清晰可闻,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著他的心臟。 陆沉渊烦躁地扯开了警服的前两粒扣子,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 身上的凉意和心里的烦躁交织在一起,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想要挣脱,却又找不到出口。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是张局打来的。 “沉渊啊,昨晚的联合突击行动干得漂亮!市里已经对我们的行动做出了口头表彰!” 张局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昨天晚上抓捕的那几个人,交代出了不少重要线索,真是意外之喜!好好干,將来我去沪市,一定跟老陆好好说说,虎父无犬子啊!” 陆沉渊敷衍地应了几句,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波澜。 掛断电话后,他將手机扔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被表彰的喜悦。 提到他的父亲,提到他的家世,他莫名地想起了昨晚苏晚眼里闪过的自卑—— 她仿佛在说,以前追你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家世那么好。 他家世好不好,关她屁事,她自卑个什么? 她突然不喜欢他了,想要退缩,难道不仅仅是因为他推了她,还更因为林薇薇告诉了她,他家里的一切,所以她害怕了,才想要坚定的退缩。 一定是这样。 之前还一个劲的缠著他,说喜欢他,想睡他,要把第一次给他。 后面就冷漠的告诉他,討厌他,不喜欢他,让他滚远一点。 怎么会有这么善变的人。 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想要放弃了吗? 如果是真的,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会如此烦躁。 心里像刀扎一样的疼。 “妈的。” 陆大队长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他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快步走到电脑前。 他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他必须找点事情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当他打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標却让他无从下手。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苏晚的样子—— 她醉眼朦朧地靠在车门上唱歌的样子,她泼他酒水时愤怒的样子。 她说出討厌他时决绝的样子,还有她瞳孔里倒映著他的样子。 她的瞳仁那么黑,那么亮,他的身影在其中显得那么清晰,那么……和谐。 如果有一天,她的眼里盛满的不再是他,而是別的男人,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草一样疯狂滋生,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陆沉渊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滑鼠被震得飞了起来。 “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脆响。 第73章 他对林曼没有任何欲望 “陆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同事探进头来。 本来是想向他请教案子的问题。 可看到眼前的景象,以及陆沉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瞬间嚇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来没有见过陆队如此失態的样子。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人灼伤。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那种神情——不是面对棘手案子时的凝重,也不是抓捕罪犯时的决绝,而是一种……为情所困的烦躁与压抑。 难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想到这里,同事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陆队,我没事,您先忙,我晚点再来。” 说完,他像逃一样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去打扰。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陆沉渊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著地上碎裂的滑鼠,心里的烦躁丝毫没有缓解。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失態,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著林曼的名字。 陆沉渊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听了。 “沉渊,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林曼的声音依旧温柔得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沉渊本来想直接拒绝,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好。” 林曼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才连忙说道。 “那我们中午在西餐厅见,好吗?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家。” “好。” 陆沉渊依旧是简洁的一个字,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林曼的名字,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林曼的邀请,或许是想通过林曼,来找回自己的理智。 或许是想通过林曼,来证明自己对苏晚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衝动。 因为昨天晚上的失控,对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太过荒谬了! 可他心里清楚,无论他做什么,苏晚的身影,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再也无法拔除。 中午时分,陆沉渊准时来到了西餐厅。 餐厅里依旧播放著舒缓的轻音乐,空气中瀰漫著牛排和红酒的香气,环境优雅而浪漫。 陆沉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脑子里却全是苏晚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和林曼的这顿饭,將会是怎样的结局。 他只知道,他的人生,已经因为苏晚的出现,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西餐厅的靠窗位置,林曼坐在陆沉渊对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高脚杯的杯壁,眼神里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温柔。 她先是缓缓说起两人相识的契机。 回忆著这一年来的点滴,语气里满是感慨。 “沉渊,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吧?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父亲的生日宴上,你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站在角落里,沉默寡言,却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陆沉渊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象徵性地嗯了一声。 他对这些所谓的回忆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林曼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 “那天苏小姐虽然很无礼,但有句话她说得很对。” “这一年来,我还是太端著了,总觉得女人应该矜持一点,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是我对不起你,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应该履行的很多义务,都没有履行。” 这是林曼第一次对他说出这样示弱的话,陆沉渊明显愣住了。 他抬眼看向林曼,发现她今天化了妆—— 精致的妆容衬得她五官更加立体,却也掩盖了她原本的清丽,让他有些不適应。 这个女人,化了妆,不太好看。 没有苏晚好看。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苏晚的脸——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她生气时微微撅起的嘴唇,她醉眼朦朧时清亮的眸子…… 尤其是上次在这家西餐厅,她故意把水泼到他的裤子上。 然后大胆地蹲下身去擦的样子,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从心底涌起,刺激得陆沉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林曼察觉到他的异常,只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暗自窃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与忐忑。 “所以,我想……这段时间,能不能搬到你那里去?”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想和陆沉渊同居。 陆沉渊怔住了,看著林曼那张带著希冀的脸,一股难以言说的抗拒涌上心头。 搬到他那里去? 和他住在一起? 一起生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乎是想也没想,他就冷冰冰地拒绝。 “不方便。” 三个字,像一盆凉水,狠狠泼在了林曼的头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期待也一点点褪去。 “不方便?” “嗯。” 陆沉渊点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我不习惯和女人住在一起。” 这倒是实话。 在他眼里,女人是一种极其麻烦的生物。 他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 哭哭啼啼,嘰嘰喳喳,很烦。 他的世界里,只需要安静和秩序。 更何况,他压根没有做好和林曼一起生活的准备。 如果將来两人真的走到了结婚那一步,为了责任,为了繁衍后代,他或许可以闭上眼睛將就。 但现在,他对林曼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欲望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碰过女人。 听同事们在办公室里讲荤话的时候,他也只是漠然地听著。 觉得那种事情不过如此,並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思及此处,他略微顿了一下,如果,对象是苏晚—— 他的心猛的一震,似再次被刺到了。 苏晚,苏晚,又是苏晚。 如今坐在他对面的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昨夜那个令他失控的女人。 陆沉渊只感觉自己再也坐不住了,饭也吃不下去了。 他觉得今天来赴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74章 一想到苏晚可能会和陆远峰走到一起…… 於是,他顿了顿,道。 “我们俩的事情,先这样吧。” 他本来想说“以后有空再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 可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被前方卡座坐著的两个人吸引了—— 是林薇薇。 她对面坐著一个年轻的男人。 两人举止亲昵。 男人正温柔地为她切著牛排,看样子,应该是她的老公。 陆沉渊想起林薇薇昨晚给晓晓的电话里提过,她有老公。 只见林薇薇赖在男人的怀里,双手环著他的脖子,撒娇道。 “好不好嘛?你下次探亲的时候,把陆远峰叫回汉城,只给苏晚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 “如果他俩看不上眼,我以后就再也不乱拉红线了。” “如果他俩看上眼了,我们不就做了一件好事吗?” 她的声音娇嗲,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任性。 男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陆远峰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近女色,都三十好几了,从来没有说过要找女朋友,一向视女人为麻烦。” “打他的主意,你想都別想,再说了,他也不会跟我来汉城,他好不容易探一次亲,肯定要回沪市陪家人。”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薇薇不高兴了,一下子扔掉手里的刀叉,从男人的腿上坐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不行就別吃了!” 她夺过男人手里的刀叉,將盘子里的牛排狠狠扔到了地上。 “让你帮个忙都不肯,你还是不是我老公了?” “今天特地把你约出来,本来吃完饭还准备换套兔宝宝內衣让你高兴一下,结果你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男人听到兔宝宝內衣几个字,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燥热。 他一把扯过林薇薇,將她摁在自己的腿上。 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腰,语气里带著一丝宠溺的沙哑。 “你说真的,宝宝?”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看。” 林薇薇掏出手机,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有些害羞。 “我在网上买的,刚到的,你要是答应了,我今晚就穿给你看……不对,是现在就回家,穿给你看。” “好。” 秦昂再也顾不上吃饭,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直接抱起林薇薇,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餐厅,留下一桌子狼藉。 陆沉渊的耳力极好,將他们夫妻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猛地一沉,眼神里瞬间布满了寒霜,死死地盯著林薇薇离去的方向。 这个女人,竟然想把一个叫陆远峰的男人介绍给苏晚? 沪市,陆远峰……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陆沉渊的记忆力极好,在脑海里搜索了仅一秒钟,便得出了结论—— 陆远峰,在广省军区任职,今年三十二岁,是他的远房旁支亲戚。 此人极其优秀,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能力功绩,都与他不相上下。 林薇薇竟然要把陆远峰介绍给苏晚? 陆远峰的身形相貌一下子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和自己有五成相似,常年在部队的歷练,让他身上多了一份沉稳刚毅的气质,或许比他更受女人欢迎。 苏晚喜欢的,不正是这样的男人吗? 她当初之所以对他一见钟情,不过就是因为他的身形相貌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而陆远峰和他如此相似,甚至气质更胜一筹,苏晚会不会一眼就看上他? 一想到苏晚可能会对著陆远峰露出那种痴迷的笑容…… 一想到苏晚可能会像纠缠他一样去纠缠陆远峰…… 一想到苏晚可能会和陆远峰走到一起…… 陆沉渊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林曼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厉害,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恨不得立刻衝出去,阻止林薇薇的这个荒唐想法。 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单位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歉意。 “你慢慢吃,我出去的时候会结帐。”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曼一眼,转身就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脚步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他的脑子里,此刻全是苏晚和陆远峰见面的场景。 那种画面,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愤怒。 林曼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著陆沉渊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委屈与不甘。 她原本想追上去,扯住他的胳膊,质问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到底有没有诚意和她在一起。 可她不敢。 陆沉渊刚才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那种眼神里的怒火与烦躁,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一向骄傲,没有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勇气。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怀疑,苏晚到底是怎么敢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去勾搭陆沉渊的? 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陆沉渊? 而不是像她一样,更爱他的家世背景? 林曼並不知道,苏晚已经和陆沉渊彻底闹翻了。 她还以为两人依旧在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沉鬱。 不行,陆沉渊最近对她的態度越来越疏离了。 之前虽然冷淡,但也不至於如此不给她面子—— 在农家乐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必须主动出击。 她要去找苏晚,好好谈谈。 她要告诉苏晚,她和陆沉渊马上就要见家长了。 让她彻底死心,知难而退,不要再厚著脸皮纠缠陆沉渊。 想到这里,林曼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她起身,开车径直往苏晚的公司而去。 昨天,她已经把苏晚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苏晚在一家地產公司上班。 可到了公司,苏晚的同事却告诉她,苏晚今天休假了,让她明天再来。 林曼哪里等得了明天? 她追问著苏晚家的地址,决定去苏晚家楼下等她,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第75章 她要让陆沉渊看清楚,苏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此时的苏晚,正拎著一袋垃圾,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打算把垃圾扔掉后,就去附近的咖啡店吃点东西。 自从开始纠缠陆沉渊,她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她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两人在小区楼下,不期而遇。 “苏小姐,我能和你谈谈吗?” 林曼的语气依旧保持著表面的平静,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审视。 苏晚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可以,我正好还没吃饭,那就去前面的咖啡店吧,那里有我喜欢的意面和奶茶。” 林曼没有异议,跟著苏晚走进了咖啡店。 此时正是咖啡店的营业高峰期,里面人声鼎沸,瀰漫著咖啡和食物的香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苏晚径直蜷在了椅子上,像把椅子当成了自己的床,姿態隨意而放鬆。 她今天没化妆,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睡裙,脚上趿著一双拖鞋,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倦意,嘴角似乎还有流过口水的痕跡,看样子是压根没洗脸。 可就是这样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却依旧好看得惊人。 那种慵懒隨性的美,比她精心打扮时,更具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林曼细细地打量著她,心里充满了敌意与不悦。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不施粉黛,穿著睡裙拖鞋,也能如此吸引人。 苏晚完全没有在意林曼的目光,她拿起菜单,漫不经心地点餐。 “这个黑松露意面,这个草莓蛋糕,还有这个咖啡撞奶,全都要了。” 点完后,她抬眼看向林曼,语气平淡。 “林小姐,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我刚刚和沉渊一起在你上次去过的那家西餐厅吃过了。” 林曼刻意强调了沉渊和西餐厅,眼神紧紧地盯著苏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嫉妒或不甘。 可苏晚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疑似轻蔑的笑容。 隨即低下头,用右手抠著左手上的指甲油,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今儿天气真好,一会儿吃完了,我打算去做个美甲,再美美的洗个面,林小姐,我的时间有限,只能给你一顿午餐的时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的眉眼温和,语气也极好。 可经过了农家乐事件后,在林曼看来,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语气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苏小姐,洗面做美甲这种事情,难道比得过我与你谈沉渊的事吗?” “沉渊?” 苏晚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 “沉渊是谁?我不认识。” “你……” 林曼气极了,她没想到苏晚会如此无赖,竟然当面说不认识陆沉渊。 “你那天晚上在农家乐……” “林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苏晚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你和陆大队长的感情出了问题,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因为就在昨晚,我已经和他见过面了,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 林曼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追问。 手摁开了手机上某处功能。 “当然是说清楚,我苏晚以后再也不会下贱地去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苏晚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已经不再对他感兴趣了,追了他那么几天,也就那样,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慾念,也没有任何爱意了。” 苏晚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林曼的耳边炸开。 她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放弃了?” 她不相信,苏晚明明那么痴迷陆沉渊,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苏晚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打开黑名单,將屏幕递到林曼面前。 “看到了吗?我已经把他拉黑了,而且他也把我拉黑了。” “我们以后不会再刻意见面,当然,我也不会为了刻意避开他而绕道走,毕竟路是大家的,更何况,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苏晚如此避让。” 说完,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午餐已经端上来了,香气扑鼻。 她实在不想再和林曼纠缠下去,生怕她的口水喷到自己的意面里。 “好了,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苏晚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意面。 酱汁溅到了她的脸上,她毫不在意地用纸巾擦了擦。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的男朋友,你自己好好把握,赶紧把他弄到手,你们俩锁死结婚,不要再出来碍我的眼。”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著食物,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 不一会儿,咖啡撞奶也端了上来。 苏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喝。”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曼的手机正放在桌子底下。 屏幕亮著,录音功能正处於开启状態。 林曼本来是想录下苏晚恶劣的一面,然后拿给陆沉渊看,揭穿她的真面目。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晚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无疑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认定了,苏晚这是在欲擒故纵。 看她此刻这副毫不在意的神態,绝对不可能是真心喜欢陆沉渊。 一定是看上了陆沉渊的家世背景,故意装出放弃的样子,在吊著陆沉渊。 林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越来越失態。 她平日里的温婉与从容,在这一刻撕去假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起身,没有再和苏晚多说一句话。 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咖啡店,开车径直往市公安局办公大楼而去。 她要去找陆沉渊,把这段录音给他听,揭穿苏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偽面目。 她压根不相信苏晚昨天和陆沉渊见过面,说过不再纠缠他。 她认定,苏晚在她的面前装样子,背地里仍然在纠缠陆沉渊。 她不相信苏晚在陆沉渊面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要让陆沉渊看清楚,苏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走廊里,林曼踩著高跟鞋,步伐急促却依旧保持著端庄。 她径直走向陆沉渊的办公室。 手里紧紧攥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迫不及待地想让陆沉渊听听苏晚的录音,想让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让他知道那种没有正经职业,混社会的女人有多么阴险。 林曼在市司法系统上班,她认为,房地產销售算不得正经工作。 之所以会录音,是因为她平时的工作习惯,经常保持隨时取证状態。 “咔噠”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第76章 菸灰缸摔在林曼的脚边,碎裂成几片 陆沉渊正靠在椅背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 眉头紧锁,眼神涣散地望著窗外。 听到开门声,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苏晚后悔了,她来找他了。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著的是林曼时,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 心像被一块巨石砸中,沉沉地落了下去。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怎么来了?” 他们明明刚刚才在西餐厅分开,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换成以往,林曼从来不会这样贸然上门,她一向懂得保持距离,懂得矜持。 最近这两天,她太反常了。 主动打电话的次数多了,邀约见面的频率也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这让他感到很不適。 他此刻正烦得焦头烂额,满脑子都是林薇薇要把陆远峰介绍给苏晚的事情。 他甚至还没理清自己对苏晚的感情—— 是厌恶?是不甘?是占有欲?还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欢? 就在他苦恼万分的时候,林曼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林曼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掛著温婉的笑容。 先是和他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见他神色冷淡,便不再绕圈子。 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沉渊,你听听这个。” 手机里立刻传出了苏晚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她就在办公室里—— “以后再也不要下贱的去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我对他,完全没有慾念,也没有任何爱意了。” “我把他拉黑了,他把我也拉黑了。” “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苏晚如此避让。”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录音的最后,是苏晚悠閒地吃著麵条,喝著奶茶的声音。 那样的愜意,那样的无所谓。 仿佛他陆沉渊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一个她隨手就能丟弃的垃圾。 录音结束,林曼收起手机,脸上依旧掛著平静的笑意。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以为是。 “你看,沉渊,我就知道,她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听说她无父无母,这种社会上爬摸滚打出来的人,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她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可能有真感情。” “她骨子里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她可能是看上了你的家世,想……” “够了!” 陆沉渊猛地打断她的话,右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地面。 他没有办法再听下去。 也接受不了林曼这种高高在上,带著优越感对苏晚轻蔑评判的姿態。 她父母双亡,不是她的错。 “嘭!” 菸灰缸摔在林曼的脚边,碎裂成几片。 菸灰和菸头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曼被嚇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玻璃,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著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沉渊。 “沉渊,你……” “出去。” 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像来自冰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她吞噬。 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和林曼废话,脑子里全是苏晚那些绝情的话。 昨天晚上,苏晚已经当著他的面说了一次结束了,今天又在咖啡店里跟林曼说这些话。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打算彻底放弃他了吗? 还有林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令人噁心? 竟然偷偷录音,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詆毁苏晚。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自从苏晚出现后,就变得越来越扭曲而清晰。 他和她认识了一年。 没接吻,没拥抱,没上床。 这倒还好。 可是现在。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平静地说完,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无法安心地吃完。 既然如此,他们之间的这段关係,是不是真的该重新考虑了? 陆沉渊的心里像一团乱麻,烦躁得几乎要爆炸。 林曼被他的暴怒嚇得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发现有几个同事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响动。 “陆队这几天的脾气也太爆了吧?” “昨天在这里对苏小姐动手,今天又拿菸灰缸砸正牌女朋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外面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林曼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主动替陆沉渊解围。 “沉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刪除了手机里的录音。 她现在已经確定,苏晚和陆沉渊是真的闹翻了。 陆沉渊昨天甚至对苏晚动了手。 苏晚今天的冷淡並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如此,这段录音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留著反而可能会让陆沉渊更加反感她。 “对不起,沉渊,我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感情好,怕生出什么变故。” 林曼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 “既然你真的与她老死不相往来,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 她的语气像在做工作报告,冰冷而机械,没有丝毫的温度。 陆沉渊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烦躁。 他正准备开口骂人,林曼却已经拎著包,温温款款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临走时还贴心地替他带上了门,半点没有留下来安抚他暴躁情绪的意思。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陆沉渊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著紧闭的门,心里一阵空虚。 他突然想起,苏晚昨天黏到他身边,嘰嘰喳喳地哄他。 “不要生气呀,生气对身体不好,吃点甜食呀,吃甜食会开心呢。” 他又想起了昨天下午,苏晚餵进他嘴里的那一勺草莓蛋糕。 甜腻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舌尖,带著她指尖的温度,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第77章 警笛声划破了城市的寧静,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午三点。 陆沉渊的办公室里,瀰漫著浓郁的蛋糕奶油香味。 他看著办公桌上那个粉色的蛋糕盒子,只觉得自己中邪了。 就因为昨天苏晚餵他吃了一口,他今天竟然特意让人去买了同款。 可买来了,他又不想吃了,甚至想直接扔掉。 他拿起蛋糕盒子,正准备起身扔进垃圾桶,手指却突然收紧。 紧紧攥著盒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打开—— 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著草莓的清香,和昨天苏晚餵他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下属端著一摞卷宗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沉渊正在吃蛋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陆队,您也喜欢吃甜食啊?这蛋糕我女朋友也喜欢吃,不过我不喜欢,太甜了,没想到您和我女朋友的口味一样。” 这个下属,正是上次在食堂被陆沉渊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个。 陆沉渊本来正烦著,想开口骂人,可听到“我女朋友也喜欢吃”这句话,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下属,沉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淡淡地说道。 “嗯,最近有点低血糖,吃点甜的,还不错。” 下属彻底惊呆了。 陆大队长竟然跟他閒聊了? 竟然没有嫌他烦? 上次在食堂,他只是隨口问了一句“馒头捏著好吃吗”,就被陆沉渊冷冷地骂了一句,让他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今天陆大队长不仅没有骂人,还跟他解释了吃甜食的原因,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下属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陆大队长说不错,那肯定就是不错的,下回我女朋友买回家,我也尝尝。” 说完,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放下卷宗,便快步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出办公室后,下属立刻兴奋地把陆队吃草莓蛋糕这件事讲给了其他同事听。 “你们敢信吗?陆队竟然在办公室吃草莓蛋糕!” “真的假的?陆队不是最討厌甜食的吗?”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到的,他还说他低血糖,吃点甜的不错呢。” “我看啊,这哪是低血糖,分明是因为昨天苏小姐送了他一块草莓蛋糕,他今天就特意去买了同款!” 一个知內情的老同事笑著说道。 “那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刚才陆队的女朋友还来办公室了,看样子两人感情还挺好的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陆队长得帅,家世又好,身边有几个女人围著不是很正常吗?一个温婉可人的正牌女友,一个火辣嫵媚的追求者,嘖嘖,陆队的艷福可真不浅。” 同事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却丝毫传不进陆沉渊的耳朵里。 此刻的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一口一口地吃著草莓蛋糕,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愉悦。 他甚至有了和林曼分手的打算。 当初和林曼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相亲时觉得她端庄得体,符合他对未来伴侣的基本要求。 介绍人问他意见,他说可以处。 然后就开始了这段不咸不淡,连手都没有牵过的恋爱,一晃就是一年。 他对林曼没有爱,没有慾念,甚至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合適的结婚对象。 可今天,林曼偷偷录音,詆毁苏晚的行为,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反感。 那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让他无法呼吸。 反倒是苏晚,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厌烦的女人,说放下就放下了,速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那她这些天的死缠烂打,那些露骨的表白,那些不顾一切的纠缠,算什么? 算是拿他当猴耍吗? 算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吗?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陆沉渊把叉子重重地摔在盘子里,脸色阴沉得嚇人。 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衝动,想立刻去找苏晚,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什么意思,质问她能不能给他一个解释。 他甚至在想,如果苏晚告诉他,她是在故意气他,她其实还喜欢他。 他或许会原谅她的绝情,或许会…… 就在他这样想著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张局打来的。 “沉渊,市里发生了一起持刀伤人案,地址在城南的老旧小区,你们刑警大队立即出发!” 张局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派出所民警已经赶到,但情况不容乐观,赶紧支援。” “收到。” 陆沉渊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儿女情长拋到脑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 脸上的烦躁与沉鬱瞬间被一种职业的严肃与冷静取代。 他是一名警察,抓捕罪犯,维护正义,是他的职责所在。 至於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对著外面的下属们沉声说道。 “全体集合,往事发地赶去!” 下属们立刻站起身,整齐地应了一声,迅速跟在他的身后,朝著楼下的警车走去。 警笛声划破了城市的寧静,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沉渊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座上,眼神锐利地盯著前方。 脑子里却时不时地闪过苏晚的脸。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决绝的样子,还有她餵他吃蛋糕时狡黠的样子。 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迷乱。 城南。 老旧小区天台的风很大,卷著城市的喧囂与尘土,颳得人脸颊生疼。 一个穿著外卖服的男人,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 刀刃死死抵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脖颈上。 女孩穿著白色的连衣裙,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身体因为疼痛和害怕而不停颤抖。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送外卖供你上大学,省吃俭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现在成功上岸了,就想甩了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第78章 他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极端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將刀往女孩的脖颈上又贴近了几分。 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珠。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你放过我吧,我们真的不合適……” “不合適?”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愤怒。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適?当初是谁说要和我一起奋斗,是谁说要嫁给我,是谁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贱人!”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刀也开始微微晃动。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陆沉渊带著队员们赶到天台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现场—— 天台边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情况怎么样?” 陆沉渊走到负责谈判的民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谈判民警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陆队,我们已经劝了好几轮了,他现在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说他爱这个女孩爱了很多年,现在被背叛了,只想让她陪他一起死。”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看著他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看著他眼底那股近乎毁灭的疯狂,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衝动—— 那种想立刻去找苏晚质问的偏执,那种因为苏晚的绝情而几乎失控的愤怒,那种恨不得將一切都撕碎的烦躁。 一瞬间,他竟然有些理解这个男人了。 爱,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变得偏执而疯狂,会让人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刚才,是不是也因为苏晚这几天的纠缠与突然放手,而丧失了理智? 如果爱会让人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爱意味著偏执,疯狂和毁灭…… 那—— 想到这里,陆沉渊心里那种想质问苏晚的衝动,突然冷静了下去。 “再劝一次。” 陆沉渊的声音冷静而低沉。 “儘量拖延时间,寻找合適的机会。” “是。” 谈判民警点了点头,再次走到男人面前,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劝说他放下武器,冷静下来。 可男人根本听不进去。 他依旧在疯狂地嘶吼著。 诉说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与付出,诉说著女孩的背叛给他带来的伤害。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里的刀已经紧紧抵住了女孩的颈动脉。 女孩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陆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女孩会有生命危险。” 狙击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请求击毙。” 陆沉渊的眼神一沉,紧紧攥住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可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犹豫。 他看著那个男人眼底的绝望,看著女孩脸上的恐惧。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沉重。 “准备。”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狙击手立刻做好了准备,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头部,只等陆沉渊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说道。 “你以为我离开你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是因为我背叛了你,是因为……是因为我不想再拖累你!” 她的声音悽厉而绝望,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天台上的凝重。 男人愣住了,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你说什么?” “你送外卖供我上大学,你每天那么辛苦,我看著心疼!” 女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 “为了不让你那么辛苦,我利用课余时间去勤工俭学,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个僱主竟然强姦了我!”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难过,怕你会去找他拼命!我也因为害怕,错过了最佳的报警时机。” 女孩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我后来发现自己怀了孕,怀了那个畜生的孩子!我配不上你,我怎么配得上你?所以我才想逼你放弃,我用最恶毒的话骂你,我故意疏远你,我只想让你好好活著,不想让你为我去死,更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做傻事!” 女孩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天台上轰然响起。 男人彻底傻眼了,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神里的疯狂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怔怔地看著女孩,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看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男人猛地蹲下身,抱住女孩,失声痛哭起来。 “傻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著?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嫌弃我……我害怕,害怕你会为了我去杀人……” 女孩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不会!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男人紧紧抱著她,声音哽咽。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一场惊心动魄的持刀伤人案,最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男人抱著女孩,哭得像个孩子。 刚才那种恨不得同归於尽的疯狂,此刻已经变成了深深的自责与心疼。 民警们立刻上前,將男人控制住,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女孩被送上救护车时,还紧紧抓著男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不舍。 而这场劫持案,也从一起恶性伤人案,转向了一起数月前的强姦案。 陆沉渊站在天台上,看著救护车呼啸而去,看著男人被民警带走,心里一片茫然。 他目睹了这个男人从疯狂到崩溃,从恨不得杀死对方到恨不得替对方去死的全过程。 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为什么爱情会让人变得如此极端? 为什么明明是深爱的两个人,最后却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和心都很累,也很乱。 就像有无数根线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些空白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第79章 清晨的黄浦江边,雾气蒙蒙,空气清新 算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回过沪市了,好久没有见过兄嫂和侄女,还有父母。 其实回不回去看他们,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所谓。 陆家在沪市的地位举足轻重,没人敢招惹他们。 他们的生活过得很好,不需要他操心。 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份清静。 这些天以来,他太累了。 不是因为工作的繁忙,不是因为案件的棘手,而是因为苏晚。 她的死缠烂打,她的露骨表白,她的不顾一切,让他感到烦躁与厌恶。 可她的突然放手,她的决绝离去,她的那些绝情的话,又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不甘。 他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情绪完全被苏晚牵著走。 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烦躁,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又衝动。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刚才在天台上,看到那个男人因为爱情而变得疯狂的样子,他心里的衝动確实冷静了下去。 他甚至想过,就这样彻底放下苏晚,回到以前的生活。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心又是如此的钝痛。 混乱中,他甚至还在想。 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她会和陆远峰见面吗?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离开汉城,离开这个让他心神不寧的地方,去一个清静的环境里,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好好理清自己对苏晚的感情。 抱著这样的念头,陆沉渊拨通了张局的號码,申请了一周的休假。 张局虽然有些意外,但考虑到他最近確实辛苦了,便爽快地答应了。 掛了电话,陆沉渊没有回家收拾行李。 而是直接回了公安局,交接完了手上的工作。 发动车子,径直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寥寥无几。 陆沉渊开著车,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没有打开收音机,也没有播放音乐,车厢里安静得一片窒息。 八个小时的车程,他一分钟也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在服务区休息片刻。 他像一个亡命之徒,只想儘快逃离汉城,逃离那个让他心绪不寧的漩涡。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终於驶入了沪市的市区。 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和建筑,陆沉渊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归属感,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了黄浦江畔。 清晨的黄浦江边,雾气蒙蒙,空气清新。 他停下车子,走到江边,看著江水缓缓流淌。 看著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心里的烦躁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可手指在拨號键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 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著,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 他不知道,这份清静能维持多久。 他更不知道,当他再次回到汉城的时候,等待他的,將会是怎样的局面。 他只知道,他必须儘快理清自己的思绪。 否则,他真的会被苏晚这个女人,逼疯的。 又过了好久。 抽完了一整包烟。 他才上车,缓缓的朝家的方向而去。 沪市的核心区域,藏著一片与城市喧囂隔绝的顶级住宅区。 这里没有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只有一座座掩映在绿树浓荫中的古朴豪宅。 低调的朱漆大门后,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奢华与静謐。 陆沉渊的车缓缓驶入其中一座豪宅的大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今天是周末,院子里的佣人正在修剪花草,看到他的车,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位二少爷,可是有大半年没回过家了。 车子停下,陆沉渊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主宅。 客厅里,他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大嫂抱著刚满三岁的侄女,正陪著她玩积木。 看到陆沉渊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沉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母放下报纸,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是不是在汉城受委屈了?还是工作不顺利?” 陆沉渊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沉而沙哑。 “没有,就是有点累,回来休息几天。”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看侄女一眼,径直穿过客厅,走上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將客厅里的关切与疑惑,全都隔绝在外。 陆母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担忧地看向丈夫。 “老陆,你说沉渊这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父放下报纸,皱了皱眉,语气沉稳。 “別瞎想,沉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沉稳,就算有心事,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大嫂也附和道。 “妈,爸说得对,二弟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復了平静。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隱隱觉得陆沉渊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二楼的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陆沉舟推开了陆沉渊的房门,走了进去。 陆沉舟是陆沉渊的大哥,比他大五岁,同样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装,气质沉稳儒雅,却又带著一丝军人特有的刚毅。 他刚从部队回来休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突然回家的弟弟。 陆沉渊正靠在床头,手里夹著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茫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与锐利。 “怎么了?” 陆沉舟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道。 “工作上出问题了?” 陆沉渊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工作没事。” “那是怎么了?” 陆沉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单纯累了。” 陆沉渊沉默了,他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告诉大哥,自己因为一个女人而心神不寧,甚至快要失去理智了吧? 第80章 一旦认清心意,便会如烈焰般爆发,涌如岩浆 见他不肯开口,陆沉舟也没有追问。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性子闷,一根筋。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事,也不会轻易对人诉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想通了再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书房,陆沉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刚才敏锐地感觉到,陆沉渊遇到的,不是工作上的困扰,而是感情上的问题。 是和林曼吵架了? 不太可能。 陆沉舟对林曼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是自己妻子的闺蜜,性子温婉得体,知书达理,向来懂得进退。 以她的性格,就算和陆沉渊有矛盾,也绝不会闹到让陆沉渊如此失魂落魄的地步。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陆沉渊和林曼之间,根本没有那种情侣间的浓情蜜意,更像是一种互相尊重的合作伙伴。 儘管家里的人都看好他们,觉得他们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陆沉舟却始终觉得,这两个人走不长久。 陆沉渊的性子太沉了,少年老成,不懂情趣,甚至有些直男癌。 对感情的事更是一窍不通。 而林曼,性子太过温和,甚至有些乏味。 这样的两个人,就算真的结婚了,恐怕也很难生出什么感情,更別说白头偕老了。 陆沉舟一直以为,也许他们陆家的人,在感情方面,的確是欠缺的。 他自己就是如此,和妻子是家族联姻,门当户对。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休假见一次面,一月同一次房,没有爭吵,也没有惊喜。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著。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安稳,踏实,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可刚才看到陆沉渊的样子,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凭著一个军人的直觉,他敢肯定,陆沉渊的困扰,绝对和林曼无关。 那会是谁呢? 陆沉舟没有跟妻子沟通,也没有告诉父母。 而是直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汉城警局的一个號码。 他在警局里有个曾经的部下,任要职,想要查一些事情,並不困难。 三个小时后,陆沉舟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详细记录了陆沉渊最近几天在汉城的所作所为。 包括他和苏晚的纠缠,在办公室里的失態,在西餐厅里的暴怒,甚至还有林薇薇要给苏晚介绍对象的事情。 邮件里还有几张苏晚的照片,以及一段她在酒吧里唱歌的视频。 陆沉舟点开照片,看著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眼神灵动的女孩,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確实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 明艷,火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忽视。 就算是放在美女如云的沪市,也是极其出挑的。 他又点开那段录像,看著苏晚在酒吧里肆意张扬的样子。 看著她对陆沉渊泼酒水时的囂张。 看著她说出结束了时的决绝。 眼神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原来,他这个闷葫芦弟弟,是坠入爱河了。 陆沉舟几乎可以肯定,陆沉渊这小子,是著了苏晚的道。 入了魔,却还浑然不觉,后知后觉得可笑。 他太了解陆沉渊了,內心极其固执,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 就比如,他不相信爱情。 可苏晚的出现,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变得不再像自己。 他会因为苏晚的纠缠而烦躁,会因为苏晚的决绝而愤怒,会因为苏晚的一句话而失態。 这哪里是厌恶,分明是动了心,却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陆沉舟看著邮件里关於林家那丫头要给苏晚介绍陆远峰的消息,不由得笑出了声。 看来,他这好弟弟,是要比那个远房亲戚陆远峰慢一步了。 陆远峰的性子,他也有所耳闻。 和陆沉渊一样,都是天之骄子。 能力出眾,却也同样冷漠寡言,不近女色。 可苏晚这样的女孩,恐怕不是陆远峰能驾驭的。 而陆沉渊,虽然情商低了点,后知后觉了点。 但他对苏晚的在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旦认清心意,便会如烈焰般爆发,涌如岩浆。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不分先来后到,也不分时间长短。 有些人,相处了一辈子,也未必能动心。 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能一眼万年。 陆沉渊不相信爱情,他信。 陆沉舟从小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骨子里带著一丝狂野与叛逆。 只是后来穿上了军装,肩上扛起了责任,才渐渐收敛了本性,过上了循规蹈矩的生活。 他这辈子,没有遇到过让自己心动的人。 婚姻也是基於责任与家族利益。 虽然完美,却也充满了遗憾。 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像他一样,活得如此无趣。 陆沉渊走的路,和他不一样。 他是刑警,每天面对的是罪恶与黑暗。 他的生活,本就是灰色的。 而苏晚的出现,无疑给他灰暗的生活,带来了一抹亮色。 或许,他可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一个充满激情与惊喜的人生。 想到这里,陆沉舟站起身,眼神里带著一丝坚定。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点醒一下他这个后知后觉的弟弟了。 他不能让陆沉渊因为自己的固执与后知后觉,而错过那个能让他真正动心的人。 因为,也许,人这一辈子,也只有一次机会,能遇到心之所向。 陆沉舟再次来到陆沉渊的房间。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沉渊依旧靠在床头,姿势没有变,只是眼神里的茫然,似乎更浓了。 “在想什么?” 陆沉舟走到他身边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道。 陆沉渊没有看他,依旧望著窗外。 “没什么。” “没什么?” 陆沉舟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我怎么听说,你在汉城,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女孩?”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头看向陆沉舟,语气冰冷。 “你调查我?” “我不是调查你,只是关心你。” 陆沉舟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错过一些重要的东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沉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明白。” 陆沉舟看著他,语气坚定。 “你对苏晚,动心了,对不对?” 第81章 別犯傻,別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不可能!” 陆沉渊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却带著迷茫。 “是吗?” 陆沉舟挑眉,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 “那你为什么会因为她的放弃而失態?” “又为什么要回来?” 他嗓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陆沉渊,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真的不喜欢她吗?” 陆沉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陆沉渊的偽装。 他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否认,可陆沉舟的话,却字字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苏晚的感觉,確实超出了厌恶的范畴。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 良久。 “哥,你不懂。”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无助。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觉得,陆沉舟是真的不明白他心里的感受。 陆沉舟却笑了。 似看出了他所想。 “你现在之所以这么痛苦,不是因为你厌恶她,而是因为你喜欢她,却又不愿意承认。” 他一字一句,深度分析。 “你害怕因为爱情而失去理智,害怕接受改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害怕,而不敢去爱……” “那你这辈子,是否会遗憾终生?” 陆沉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沉默了,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他想起了苏晚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了她生气时的样子,想起了她泼他酒水时的样子,想起了她说出“结束了”时的决绝……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臟阵阵钝痛。 他真的,是喜欢上苏晚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陆沉舟看著他挣扎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他能做的,只是点醒他。 至於最终的选择,还是要靠他自己。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拂著窗帘。 陆沉渊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苏晚。 那个像火焰一样,闯入他灰暗生活的女孩。 楼下传来了响动,是陆母唤陆沉舟下楼的声音。 陆沉舟拍了拍陆沉渊的肩,道。 “在你想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然后就走了下去。 晚饭时,陆沉渊没有下楼。 直到晚饭过后。 陆沉舟再次推开陆沉渊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將陆沉渊的身影晕染开。 他依旧靠在床头,只不过这一次,手中的烟终於点燃了。 但,香菸燃到了尽头,他却毫无知觉,仿佛感觉不到痛。 菸灰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破碎的灰烬。 陆沉舟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终於,他忍不住了,靠他自己想下去,不知道要琢磨到什么时候。 陆沉舟决定再推他一把。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去阳台上抽根烟?” 陆沉渊没有应声。 过了好一会,才起身走向阳台。 夜色如墨,將整个沪市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空气,在眼前洒下点点碎金。 晚风带著湿气,吹在脸上,有一丝微凉。 陆家两兄弟並肩站在阳台上,手里都夹著烟。 烟雾在夜色中裊裊升起,模糊了他们的轮廓。 他们都是极其英俊的男人,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陆沉舟穿著休閒西装,气质沉稳儒雅,眼角眉梢带著一丝歷经世事的沧桑。 陆沉渊穿著黑色t恤,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却又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直到烟快燃尽,陆沉舟才侧过头,看著陆沉渊的侧脸,突然笑了笑。 “沉渊,你觉得我和你嫂子的感情怎么样?” “你们感情一直很好,不必向我诉说。”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回来是为了躲清静的,不是为了听大哥谈论感情的。 自从遇到苏晚,感情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的梦魘。 “很好吗?” 陆沉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当初我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酒后乱性,有了瑶瑶。” “我是个男人,要对她负责。” “但她对我而言,始终更像是亲人。”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样不是很好吗?” 陆沉渊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 “日子寧静,人人羡慕,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幸福。” “幸福不觉得,寧静,好像也不是我想要的。” 陆沉舟摇了摇头,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羡慕就更不必了,我有的时候,反而更羡慕你。” “为什么?” 陆沉渊不解。 他一直觉得,大哥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安稳,平静,没有波澜,不像他,每天面对的是罪恶与黑暗。 现在,还要被苏晚那个女人搅得心神不寧。 “羡慕你还没有和林曼结婚,还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 “而我,已经错失了这个机会。” 他想起和舒月的第一次,是在双方家长的认亲宴上。 那天他喝多了,醒来时,舒月就躺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牵过手。 酒后乱性,实属意外。 他心里,终究是带著一丝遗憾的。 不过那丝遗憾,在女儿瑶瑶出生后,已经被填满了。 陆沉舟再次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不是吗?沉渊,你是个聪明人,从小就聪明,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言,点到即止。 他知道,以陆沉渊的智商,一定能明白他的话。 空气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见陆沉渊久久不语,陆沉舟无奈,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一个女孩子,不顾顏面,不要尊严,追求你追求得轰轰烈烈,整个公安局办公大楼,甚至熟人圈子都知道了。” “沉渊,我很羡慕你。” “如果在婚前,我能遇到一个像苏晚这样的女孩子,我一定不会选择舒月。” “但我没得选择,如今木已成舟,我只能守著你嫂子好好过日子。” “而你,还有机会,別犯傻,別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陆沉渊听了这些话,更沉默了。 第82章 难道真是大哥说的,动心了? 他混乱的思绪似乎得到了一丝指引。 但还没有理清,陆沉舟又往他心上扎刀子了。 “不过,不管一个女孩子多么喜欢你,对你多么热情,时间久了,得不到你的回应,或者得到的总是你的冷漠,拒绝和打击,就算她再爱你,也会放弃的。” “你这样的性子,能让苏晚坚持那么几天,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对她动手,也许她能坚持得更久。” “不过,现在已经这样了,一切都隨你自己吧。” “好好想清楚,你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完,陆沉舟不再劝他,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复杂低沉。 “我与你嫂子,谈不上幸福,只能算是安稳。” “让我觉得幸福的,是瑶瑶,还有你们在我身边。”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可没过多久,陆沉舟的声音又隔著门传了进来。 “还有,陆远峰下个月就休假了,会回来探亲。”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陆沉舟相信,以陆沉渊的聪明,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希望,这个傻弟弟不要犯浑。 凭他的阅歷和眼光,不难看出,苏晚这个女孩子,现在还没有彻底死心。 她只是暂时受了伤,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將自己缩了回去,困在原地。 她那样的家世,孤苦无依,能主动追求陆沉渊,已经算是很有勇气了。 如果陆沉渊再不主动迈出那一步,等到陆远峰和苏晚见了面,两个人真的互生情愫,確定了关係,恐怕就没有这傻弟弟什么事了。 到时候,就算陆沉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苏晚,又能怎么样? 苏晚那样的人,一旦真正放弃,就绝不会回头。 如果她在放弃陆沉渊后,爱上別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追回她了。 陆沉舟离开后,陆沉渊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他看著远处的夜景,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时之间难以言喻。 而此时的陆沉舟,下楼后,看到父母和妻子关切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没有透露半个字。 “沉渊就是工作累了,没別的事,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他便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门。 临出门时,他对舒月说道。 “今晚我不回来,不用留门。” 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今晚本该是他们履行“夫妻义务”的日子。 可陆沉舟现在实在没有兴致,那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不是夫妻间的温情。 他每次履行义务的时候,都谈不上尽兴,他甚至不知道舒月是怎么想的。 她守著这样一段平淡如水的婚姻,守著一个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情的男人。 难道就不觉得无趣吗? 他常年在部队,精力和时间都有地方发泄。 可舒月呢? 她每天待在家里,面对著空荡荡的房子,面对著永远不会对她敞开心扉的丈夫,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沉舟突然觉得,自己的婚姻就像一个牢笼。 一个平静的牢笼,將他和舒月都困在了里面。 而他的弟弟陆沉渊,却还羡慕著他这种安稳的日子,甚至觉得他很幸福。 他的婚姻已经很失败了,所以,他不会让陆沉渊步他的后尘。 所谓门当户对,对如今的陆家来说,根本不需要。 陆沉舟扬了扬唇,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狂暴。 他突然有些烦,想要去放鬆一下,想要暂时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牢笼。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来自他的表弟许越。 “沉舟哥,我们在会所呢,你要来吗?好不容易休假,放鬆一下嘛。” 往日里,陆沉舟压根不会理会这样的简讯。 他对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没有丝毫兴趣。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对陆沉渊剖析了自己的內心后,他很烦闷。 突然想喝两杯,暂时忘记那些所谓的责任与义务。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驶出了陆家豪宅,朝著黄浦江边最豪华的会所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陆沉渊,还独自待在阳台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像一头钻进了牛角尖的困兽,无法挣脱。 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回放。 每一个画面,因为隔著时间与距离,都让他的心臟开始刺疼。 陆沉舟说的那些话犹如狂风过境,在他心底掀起狂澜,翻涌出了压抑许久的东西。 终於,欲望衝破牢笼。 他狠狠的將手中的烟掐灭。 走回房间,拿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稍作停顿便点开了黑名单。 存下了苏晚的號码。 接著,又点开了那张照片。 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他压抑许久的欲望,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喷出,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 手机就摆放在洗漱台的边缘。 燥热像是扎根在了骨子里,无论怎么冲刷都无法平息。 他闭上眼睛,不再逃避,放任自己满脑子去想苏晚。 笑起来的梨涡,生气时微微撅起的嘴唇,跳舞时晃动的马尾,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馨香。 还有江滩边,指尖无意识划过他肌肤时,带起的炙热触感。 …… 指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在江滩边扶住她时的柔软。 那细腻的肌肤,那轻盈的体重,像一团软棉,轻轻一碰就让人沉沦。 欲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比一波猛烈,衝破了他理智的堤坝…… 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陆沉渊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 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露骨—— 他想像著她穿著那条红色连衣裙,一步步向他走来。 想像著江滩酒吧里,她在灯光下耀眼的模样。 想像著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战慄的悸动。 压抑的喘息声混著水流声在浴室里迴荡,他从未有过这样放纵的时刻。 这一刻,任由远在千里之外的她,牵动自己所有的感官。 …… 当极致的快感褪去,留下的却是更深的空虚。 冰冷的水顺著髮丝滴落在脸上。 他试过了,努力过了,他对她產生的欲望,根本就控制不住,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消散。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她的,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这种不受控制的悸动,这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是大哥说的,动心了!!! 第83章 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陆沉渊不敢深想,只能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那些纷乱的思绪驱散。 洗了很久,直到水温渐渐变凉,身上的燥热彻底褪去。 他才关掉花洒,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房间里依旧安静,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朦朧的清辉。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脑子里依旧是苏晚的影子,挥之不去。 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反覆回放,每一次回放,都让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发烫。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凌晨两点。 只感觉浑身躁热难耐。 他现在必须找点事做,不然会疯掉。 通讯录里翻来翻去,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许越。 他的表弟,一个常年混跡於各种娱乐场所的紈絝子弟。 以前他对许越的那些邀约向来嗤之以鼻,觉得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太过浮躁。 可此刻,他却突然想找个地方喝点酒,想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手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餵?沉渊哥?” 电话那头传来许越带著几分惊讶的声音。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外滩壹號云顶会啊,跟沉舟哥他们在一起呢。” 许越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调侃。 “怎么,沉渊哥也想来放鬆一下?你可是从来不踏足这种地方的。” 陆沉渊沉默了一下,语气生硬。 “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许越发来的地址。 他起身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陆家豪宅。 夜色中,他的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黄浦江边的外滩壹號云顶会疾驰而去。 会所是沪市顶级的私人会所,装修奢华而低调,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酒的味道。 陆沉渊刚走进包厢,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许越和几个穿著考究的男人围坐在牌桌旁。 而陆沉舟则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许越率先站起来,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 “哟,沉渊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隨口说说呢。” 其他几人也纷纷打招呼,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 陆沉渊的威名,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这位可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气场与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紈絝子弟截然不同。 陆沉渊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陆沉舟身边的沙发坐下。 陆沉舟转过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著服务员抬了抬手。 “再拿一个杯子。”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个乾净的酒杯。 陆沉舟拿起酒瓶,为他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尝尝,原桶威士忌。” 陆沉渊拿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沉渊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许越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在汉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陆沉渊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陆沉舟看著他这副闷头喝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依旧没有说话。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会引起这头犟驴的逆反心理。 许越见他不说话,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身回到了牌桌旁。 包厢里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只有角落里的两兄弟,沉默地喝著酒。 一瓶威士忌很快见了底,陆沉渊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酒精渐渐上头,那些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苏晚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想起她转身时的决绝,想起林薇薇要给她介绍陆远峰的事情,心里的烦躁和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他猛地拿起新酒瓶,想要再倒一杯,却被陆沉舟按住了手。 “別喝了。”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放开。”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一丝酒气的沙哑,想要挣脱他的手。 陆沉舟却握得更紧了,眼神锐利地看著他。 “陆沉渊,你清醒一点。” 陆沉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挣扎。 “我很清醒。” “清醒?” 陆沉舟嗤笑一声。 “清醒的人会像你这样借酒逃避?”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哥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沉舟鬆开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感情这东西,没什么丟人的,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自欺欺人。” “我没有。” 陆沉渊立刻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沉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欢她吗?” 陆沉渊沉默了。 “苏晚是个好女孩,她活得真实,热烈。”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样的女孩,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沉渊,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陆沉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防线彻底崩溃。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情绪,那些不敢承认的心意,此刻都像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他想起苏晚对他的死缠烂打,想起她为他做的那些傻事,想起她眼底的痴迷与绝望,想起她唱歌时的悲愴与决绝。 原来,从始至终,他对她的感觉,都不是厌恶,而是心动。 只是他太固执,太害怕失控,太习惯了平静的生活,所以才一直自欺欺人,把那份心动当成了烦躁与不耐。 “我……” 陆沉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空落落的,五味杂陈。 陆沉舟看著他这副样子,知道他终於想通了。 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陆沉舟站起身,对著许越等人点了点头。 “你们玩,我出去透透气。” 许越等人连忙起身相送,看著陆沉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里失魂落魄的陆沉渊,面面相覷,却没人敢多问。 第84章 他想给她打电话,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陆沉渊独自坐在沙发上,又开了一瓶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放大了他的情绪。 他想起苏晚,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的一切,心里的疼痛与思念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翻出了那个號码。 屏幕上的备註是“苏晚”,简单的两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眼。 他想给她打电话,想告诉她,他后悔了,想告诉她,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可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 他现在这个样子,醉酒失態,又能说什么? 就算说了,她会相信吗? 她已经说了,要彻底放下他了。 不知喝了多久,陆沉渊终於支撑不住,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江滩边,苏晚穿著白色的背心和牛仔热裤,在灯光下对著他笑,笑容明媚得像阳光。 他想要上前抱住她,告诉她他的心意,可她却转身跑开了。 越跑越远,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空。 “苏晚……” 他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包厢里的牌局还在继续,喧闹的声音与他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而陆沉渊的梦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次日,会所的休息室里,陆沉渊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浑身冷汗涔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像要衝破胸膛,呼吸急促而灼热。 梦里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苏晚穿著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眼神炽热地看著他。 江滩边,她靠在车门上,唱著悲愴的歌,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酒吧里,她穿著白色背心和牛仔热裤,在灯光下肆意张扬地唱跳,对著他无声地说“我要彻底放下你啦”。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浓重的黑眼圈显示著他未能安眠。 宿醉的头痛袭来,让他微微蹙眉。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烦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亮得惊人。 他想明白了。 管它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滋味。 可他清楚地知道,苏晚这个女人,已经彻底闯进了他的世界,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会因为她要和別的男人见面而恐慌,会因为看不到她而失落。 这些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而现在,他最强烈的念头,就是想见她。 立刻,马上,现在就想见到她。 那种想要立刻回到汉城,回到有她的城市的心情,强烈得无以復加。 像一团烈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吞噬。 “我操你妈的。” 陆沉渊低咒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眼神里带著一丝懊恼,更多的是一种失控后的坦然。 他不再纠结於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不再抗拒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只知道,他要回去,回到汉城,找到苏晚。 把那个说要彻底放下他的女人,重新抓回自己身边。 他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休息室。 宿醉的头痛还在隱隱作祟,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脚步轻快而坚定。 回到陆家老宅,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上楼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然后便下楼,再次驱车离开了沪市。 路上,他连一口早餐都没吃,只是在服务区买了几瓶矿泉水,便一路疾驰。 高速公路上,车辆寥寥无几,黑色的越野车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晨色。 陆沉渊的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眼底闪烁著急切的光芒。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苏晚身边。 就在车子驶入汉城境內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张局”的名字。 “沉渊,你在哪?” 张局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 “市里出了紧急案件,城南发生一起杀人案,情况非常严重,你赶紧回来处理!” 陆沉渊的眉头瞬间皱起,心里涌起一丝不悦。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立刻见到苏晚,却偏偏遇到了紧急案件。 可他是一名警察,抓捕罪犯,维护正义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不能退缩。 “收到,我马上到。” 他沉声回应,掛了电话后,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的速度再次提升,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汉城,一家热闹的火锅店里。 苏晚正和林薇薇以及几个闺蜜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 红油翻滚的火锅里,毛肚,鸭肠,肥牛卷咕嘟咕嘟地煮著,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颊。 苏晚穿著一件亮色的吊带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白皙的胳膊,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痴迷与落寞,只剩下轻鬆与愜意。 “来,姐妹们,乾杯!” 苏晚举起面前的果汁杯,笑容明媚得像雨后的阳光。 “庆祝我彻底摆脱陆沉渊那个大冰山,重获新生!” “乾杯!” 林薇薇和其他几个闺蜜也纷纷举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自从那天在江滩酒吧外,苏晚把所有的话都跟陆沉渊说开,又在咖啡厅里和林曼谈了一次后,她是真的放下了。 那种纠缠了许久的执念,终於在那一刻烟消云散,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苏晚,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为了陆沉渊,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卑微地追求过,疯狂地纠缠过,也彻底地失望过。 仁至义尽之后,剩下的只有决绝。 “晚晚,我就说吧,远离了那个大冰山,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薇薇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苏晚碗里,语气里满是讚许。 “你看你现在,容光焕发的,比以前漂亮多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闺蜜也附和道 “陆沉渊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还不解风情,根本配不上我们晚晚!”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大口吃著碗里的毛肚。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是狮子座,向来喜欢这种仁至义尽后的决绝,喜欢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对了晚晚。” 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我跟你说的陆远峰,下个月就休假来汉城了,我跟你说,他长得可帅了,跟陆沉渊有五成相似,但是比陆沉渊温柔多了,而且还是个军官,前途无量!到时候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第85章 林薇薇把陆远峰说得那么好,她倒是真的有几分兴趣了 苏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林薇薇把陆远峰说得那么好,她倒是真的有几分兴趣了。 “好啊。” 她笑著点头。 “到时候看看再说。” 她现在对感情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是觉得,多认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真的合適,或许可以尝试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如果不合適,就当多交一个朋友。 “太好了!” 林薇薇兴奋地拍了拍手。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安排一个浪漫的见面场景!” 苏晚笑了笑,举起杯子再次和姐妹们碰了一下。 “来,不说这些了,继续吃!今天不醉不归!” 火锅店里的气氛愈发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苏晚的脸上始终掛著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明亮而耀眼,像一颗重新焕发生机的星星。 她不知道,此刻的陆沉渊,正驾驶著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他备受煎熬,一边是紧急的案件,一边是急切想见她的心情。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不已,却也更加坚定了挽回她的决心。 红灯亮起,陆沉渊猛地踩下剎车。 车子停下的瞬间,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苏晚委屈的眼神。 他的心臟阵阵刺痛,却也更加確定,他不能失去她。 绿灯亮起,陆沉渊再次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看著前方夜色中模糊的城市轮廓,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苏晚,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转身离开了。 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灯光刺破夜色,像一柄锋利的剑,劈开了汉城的静謐。 陆沉渊的越野车刚停稳在楼下,他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黑色劲装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周身还带著高速行驶后的风尘与冷冽。 “陆队!你可算回来了!” 刚到楼道口,下属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灼。 “张局和技术科的人都在会议室等著,案情紧急,受害者家属也在,情绪很激动。” 陆沉渊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桌上摊满了案件资料和现场照片。 受害者的惨状让空气都透著一股血腥的寒意。 张局站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沉渊,坐,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受害者是年轻女性,案发时间在深夜,遇害地点在城南老旧小区附近的偏僻路段。” “技术科初步勘查,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且具有明显的反侦察意识,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效线索。” 陆沉渊坐下,指尖划过桌上的照片,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捕捉著每一个细节。 受害者的致命伤在颈部,伤口整齐,显然是利器所致。 且身上有被捆绑和侵犯的痕跡,看得出来凶手內心极度扭曲。 “受害者的社会关係查得怎么样?”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丝毫没有刚经歷长途奔波的疲惫,也没有被案发现场的血腥影响心神。 “受害者是超市收银员,年龄25岁,居住在城南片区,未婚,社会关係並不复杂。” 负责走访的民警站起身匯报,语气里带著一丝挫败。 “我们排查了周边监控,但老旧小区的监控大多损坏,只有少数几个能拍到模糊的身影,凶手作案时穿著深色连帽衫,看不清样貌。” 陆沉渊皱了皱眉,指尖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作案时间在深夜,地点偏僻,说明凶手对城南片区的环境非常熟悉,大概率是本地居民,或者长期在附近活动。” “受害者是年轻女性,没有明显反抗痕跡,可能是凶手利用了某种身份或手段获取了受害者的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技术科重点排查现场残留的微量物证,哪怕是一根毛髮,一点纤维都不能放过。” “走访组扩大排查范围,不仅要进一步查受害者的社会关係,还要重点排查城南片区有前科的人员,尤其是涉及性侵,故意伤害的。” “另外,在案发路段及周边加强巡逻,设置临时卡点,排查可疑人员和车辆。”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立刻起身行动。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散去,只剩下张局和陆沉渊。 “沉渊,这次的案子影响恶劣,市里很重视,压力不小。” 张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 “你刚休假回来,本来该让你多休息几天,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辛苦你了。” “职责所在。” 陆沉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案件资料。 “张局,我去现场看看。” 夜色深沉,城南老旧小区的案发路段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群眾,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沉渊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案发现场。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小巷,阴暗潮湿,墙角堆满了垃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技术科的人员正在仔细勘查,看到陆沉渊进来,连忙上前匯报。 “陆队,我们在墙角发现了一枚模糊的脚印,还有一点疑似凶手留下的皮屑,已经取样送检了。” 陆沉渊点点头,蹲下身,目光仔细搜索著地面。 小巷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和垃圾,那枚脚印確实模糊不清,但能大致判断出凶手的身高和体型。 他站起身,沿著小巷缓缓走动,感受著周围的环境,脑海里模擬著凶手作案的过程。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巷子深处的一个废弃垃圾桶旁,那里的地面似乎有被翻动过的痕跡。 他走过去,示意技术人员过来勘查,果然,在垃圾桶后面的泥土深处,发现了一把沾有血跡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残留著些许组织。 “立刻送检,对比受害者的dna。” 陆沉渊的嗓音低沉了起来,这把水果刀很可能就是凶器。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著深色连帽衫的男人试图衝破警戒线,嘴里大喊著。 “不是我乾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陆沉渊立刻警觉起来,转身朝著巷口跑去。 那男人情绪激动,奋力挣扎著,几个民警一时之间竟然控制不住。 陆沉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男人吃痛,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制服。 “老实点!” 陆沉渊的声音冷冽如冰,眼神里的戾气让男人瞬间不敢动弹。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摺叠刀,朝著陆沉渊刺去。 第86章 他突然闪过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这一年来从未碰过林曼 “陆队!小心!” 旁边的民警大喊一声。 陆沉渊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 胳膊上的劲装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布料。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夺过男人手里的摺叠刀。 一拳砸在男人的脸上,將他彻底制服在地。 “带回局里审讯。” 陆沉渊甩了甩胳膊上的血珠,语气依旧冷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同事们都鬆了一口气,纷纷围过来关心陆沉渊的伤口。 “陆队,你胳膊受伤了,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小伤,不碍事。” 陆沉渊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口子不深。 “你们先整理好案件资料,我去隨便包扎一下。”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开车朝著李远的诊所驶去。 诊所的门是虚掩著的,陆沉渊推开门走进去。 李远正坐在柜檯后看医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稀客啊,陆大队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诊所?”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陆沉渊胳膊上的伤口,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弄的?又跟人动手了?” “小伤。” 陆沉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脱掉衣服,露出胳膊上的伤口。 “帮我处理一下。” 李远拿出消毒水,纱布和消炎药,走到他身边。 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一边吐槽。 “你就是不爱惜自己,每次受伤都不当回事,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上次也是,抱著个姑娘来我这,自己手上全是水,还一身寒气,这次又弄个刀伤。”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李远说的,是苏晚跳河那天的事情。 李远一边给陆沉渊包扎伤口,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那天那个女人,就是膝盖受了伤,看起来有点疯疯癲癲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啊?” 陆沉渊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晚的样子。 是她跳河那天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样子。 今天因为案件的忙碌,他暂时把那份急切想见她的心情压了下去。 此刻被李远一提,所有的情绪都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比之前更加浓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 “苏晚?” 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挑了挑眉。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看你那天的样子,对她挺不一样的啊。” “按理说,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会管这种閒事,更別说抱人来诊所了。”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闭著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对苏晚,从一开始,確实不一样。 连外人都看出来了,可他却后知后觉。 他想起在沪市时,大哥陆沉舟对他说的话。 你对苏晚,动心了! 当时他立刻反驳,可心里却清楚,大哥说的是对的。 他动心了。 只是他不敢承认。 他害怕自己会像天台上那个男人一样,因为爱情而失去理智。 害怕自己会被感情束缚,影响工作。 更害怕自己付出真心后,会变得疯狂。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想快点见到苏晚。 但——案件还没有告破,一会儿还要回去审讯。 还有就是,苏晚已经明確说了,她不再喜欢他了。 他如果就这么衝到她面前,像个疯子一样纠缠她,像在城中村那样强行把她拉上车,像在酒吧里那样拔掉音响插头,死死拽著她不放…… 只凭著一股衝动行事,那又算什么? 算他后悔了? 算他放不下她? 还是算他仗著自己的身份,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他陆沉渊,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在工作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可在感情上,他不能去强迫。 “怎么不说话?” 李远包扎好伤口,看著他紧闭双眼,脸色复杂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喜欢,那天就不该把人丟在我这。” “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又何必抱人来诊所,还一脸担心的样子?” 李远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他想想自己当时,確实很恶劣。 那样恶劣的他,还能挽回她吗? 消毒水的味道縈绕鼻尖。 陆沉渊靠在驾驶座。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刚刚包扎好的小臂。 伤口不算深,却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降下了车窗,让微凉的晚风灌入车內,驱散了些许沉闷。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陆沉渊闭著眼,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脑海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以前的陆沉渊,从不会被感情左右。 他的人生规划清晰得像电脑程式。 可苏晚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想过要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手足无措。 现在,该怎么做? 跟著本能走,像之前那样? 看到她就扯她的手腕,把她禁錮在自己身边,让她无法逃离吗? 想到这里,他抬手摁了摁眉心。 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重蹈覆辙,和上次一样,让她更厌恶他。 他陆沉渊,就算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去惹怒她。 更何况,他和林曼,还没有分手。 想到林曼,陆沉渊的头更疼了。 他和林曼的关係,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 分手是必然的。 以前,他觉得林曼温婉懂事,家世相当,是个合適的结婚对象。 哪怕没有感情,也能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但现在,那份可以將就的心情,已经不復存在了。 尤其是那天在办公室,林曼掏出苏晚那段录音时,眼底暗藏的算计,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突然闪过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这一年来从未碰过林曼。 若是当初对她动念,如今想要结束这段关係,只会更加麻烦。 可这份庆幸之余,又夹杂著些许复杂的情绪。 林曼毕竟以他女朋友的名义,出现在眾人眼中一年。 就算没有爱情,也有几分人情在。 更何况,他当时为了摆脱苏晚对他的纠缠,做了那么多蠢事。 主动把林曼叫出来,带到苏晚面前,故意牵过林曼的手。 在西餐厅里刻意营造出亲密的氛围,甚至想过要亲吻林曼。 当时没有料到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本该被他推开的人,动不该动的心。 如今想来,只觉该死。 不如,就让一切都退回原点吧。 不是退回他和林曼之前那种不温不火,相敬如宾的原点。 而是,就当他与林曼从来没有认识过。 从来没有相过亲。 从来没有开始过这段有名无实关係的原点。 第87章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念头一旦冒出,便如野草疯长,再也遏制不住。 陆沉渊睁开眼,眼底的迷茫烦躁尽数褪去,只剩惯常的坚定果决。 他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精准定位到备註林曼的號码,没有半分迟疑,按下拨通键。 汉城司法局的静謐,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林曼正和同事加班对接工作,瞥见屏幕上陆沉渊三个字的瞬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匆匆避到僻静处。 一定是为了结婚。 她篤定地想。 张局前些天閒聊提过,陆沉渊回了沪市——那是陆家根基,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归宿,虽没带她同去,但以陆沉渊沉稳內敛,从不做无用功的性子,此番归家后致电,除了商议婚事,再无其他可能。 是陆父陆母催了? 还是苏晚的出现,让他终於看清自己的好? 林曼扬起唇角,声音温婉得恰到好处。 “沉渊……” “我们分手吧。” 陆沉渊的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曼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震颤。 “沉渊,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强扯出笑意,疑心是幻听。 “我说,我们分手。” 陆沉渊重复,声线依旧平稳,条理清晰得像是早有腹稿。 “这一年耽误了你,你离开我,再找个好人家,若有需要,我转你一笔钱,或是让陆家帮你调动到省厅——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犹豫,更无不舍。 林曼的大脑轰然空白。 分手?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她嫁入陆家的人生计划里。 舒月明明说过,陆沉渊兄弟对感情毫无需求,只会找门当户对的人完成人生任务。 而她家世,样貌,性格样样匹配,是陆家儿媳的不二人选。 身边人都这么认为,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可现在,陆沉渊竟提了分手? 惊雷在头顶炸响,她心神俱颤,六神无主。 维持了一年的温柔端庄轰然崩塌,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蓄满泪水,温婉的面容因极致的震惊与恐慌微微扭曲。 “到底是为了什么?” 尖锐的声音引来了同事异样的目光,她慌忙退得更远,语气重新放软,带著哀求追问。 “为什么要分手?”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林曼忽然想到什么,声线发颤。 “是……是因为苏晚,对不对?一定是她!” 除了那个女人,她想不出任何理由。 陆沉渊依旧沉默,眉头拧得更紧,心底渐生烦躁。 他原以为分手会很容易,他与林曼本就不温不火,无甚羈绊,也以为林曼这般温婉懂事的女人,不至於纠缠,毕竟连苏晚那样死缠烂打的性子,都能走得洒脱乾净。 他清楚,林曼对自己並无多少真心,若不是他陆家次子的身份,她绝不会耐著性子在身边空守一年,之前他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挺好,现在,心境完全不同,她这般追问,只让他觉得累赘。 “我不同意分手。” 林曼的哭声从听筒传来,细碎又绝望,可陆沉渊心中毫无波澜,只剩厌恶。 他忽然想起,从前苏晚在他面前红了眼眶,泪光漫溢时,他总会揪心得厉害,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像针扎一样。 原来,他对苏晚,是真的不一样。 他走神的间隙,林曼的哭声还在继续。 “我们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改!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 这般失態的模样,是林曼从未有过的。 可这些哭诉,终究没能撼动陆沉渊半分。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 “就这样吧,林曼,我们之间本无牵绊,那两个条件,你想清楚了联繫舒月,她会让陆沉舟帮你,从此,不必再联繫。” 苏晚会不高兴的。 他忽然想起农家乐包厢里,她咬在他手上的模样,重重两个牙印渗出血来,气鼓鼓地说他牵过林曼的手。 想到这里,陆沉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当林曼的电话再次打来时,眼底瞬间覆上寒光。 他毫不犹豫掛断,拉黑。 指尖顿了顿,又將號码拉出,重新接通,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凉。 “不要去找苏晚,我们分手与她无关。” “你若敢去找她,我不介意找你父亲和领导好好谈谈。” 话出口,陆沉渊自己也愣住。 但他不后悔,他不想让林曼去打扰她,她经不起那样的骚扰。 手机从林曼手中滑落,“啪”地砸在地上。 她站在三楼办公走廊,眼前骤然一片漆黑。 所有期待尽数化为泡影,可她不敢爭,也不敢再挽回。 她清楚陆沉渊的性子,说到做到。 这一年靠著陆家得到了不少工作便利,她输不起。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短短几日,陆沉渊为何会这般维护那个女人? 这样的他,与她认知中,舒月描述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像是陷入了一种冷静的疯狂,清醒地沉沦著。 林曼抹掉眼泪,颤抖著拨通了舒月的电话。 “喂,舒月……” 陆沉渊再次拉黑林曼的號码,这一夜,彻夜无眠。 接下来的十五天,是连轴转的忙碌。 审讯、口供、物证、书证、鑑定意见……从锁定凶嫌到完善全证据链形成定案根据,仅用了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他疯了一样的工作,想快点结案,去找苏晚。 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她,却始终克制著。 直到案件移交检察院,他才鬆了口气。 夜色如墨,將汉城的喧囂层层包裹。 陆沉渊的越野车停在苏晚小区楼下。 引擎早已熄灭,车厢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熟练地调出那个刻在心底的號码,按下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期待中的清脆铃声,而是机械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陆沉渊皱紧眉,不死心地再次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同样的提示音,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反覆在车厢里迴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著他的神经。 他不是傻子。 一次是信號不好,两次是巧合,可接二连三的暂时无法接通,只有一个解释 ——他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头顶。 陆沉渊喉结滚了滚,握著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骨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怒意翻涌间,更多的是失控的恐慌。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录里翻找,拨通了局里技术科同事的电话,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帮我查个人,苏晚,要她的具体住址,十分钟內发给我。” 第88章 怎么能把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十分钟后,详细地址弹窗跳出,陆沉渊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大步冲向单元楼。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煎熬。 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胸腔里的燥热与不安几乎要將他吞噬。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快步走到对应的房门前,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隨即用力叩响门板。 “咚咚咚!” 厚重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却迟迟没有回应。 陆沉渊皱紧眉,又加重力道敲了几遍,门依旧紧闭。 就在他准备再次调用职权联繫物业时,隔壁房门打开一条缝。 一位老太太探出头,好奇的目光在他黑色劲装勾勒出的硬朗身形上扫了扫,隨即落在他紧绷的脸上。 “你找这家的小姑娘啊?她刚出去没多久,好像是跟朋友聚餐去了。” 老太太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邻里间的八卦。 “小伙子,你是她男朋友吗?” 陆沉渊愣了一下。 这个称呼,陌生又刺耳。 从前苏晚黏著他的时候,总在期待这层关係,那时候他只觉得厌烦,恨不得立刻撇清。 可现在,被一个陌生人这样问起,他喉间滚了滚,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是。” 老太太瞭然地点点头,又絮叨著说了两句苏晚出门时的模样,才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缓缓熄灭,陷入一片昏暗。 陆沉渊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叩门时的凉意,心里的焦躁却像野草般疯长。 十五天。 整整十五天没有联繫,这已经是他能撑住的极限。 他今晚必须见到她,必须把那些憋在心底的话跟她说清楚,必须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世界里。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再次拨通电话。 这一次,是打给负责监控定位的相关部门熟人,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帮我查一个手机號的实时位置,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不敢耽搁,迅速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定位信息传来。 当“老街烧烤”四个字映入眼帘时,陆沉渊的心臟骤然缩紧,方向盘被他握得发烫。 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是他曾经冷漠拒绝她的地方。 他没有半分犹豫,越野车引擎轰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衝破夜色朝著老街的方向疾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映著陆沉渊眼底翻涌的怒火与不安。 老街的巷口,暖黄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炭火焦香混著孜然味扑面而来。 陆沉渊没有下车,只是將车子停在巷口隱蔽的树荫下,降下车窗,目光像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那张桌子旁的身影。 是苏晚。 她穿著白色吊带背心和热裤,长发披在身后,正和林薇薇,晓晓说说笑笑,侧脸的弧度柔和,嘴角扬著轻快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愉悦。 陆沉渊的呼吸瞬间滯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腹几乎要嵌进皮革纹路里。 他坐在车里,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看著她抬手招呼老板加菜,看著她仰头喝啤酒时嘴角沾了酒沫,看著她和林薇薇碰杯时眉眼弯弯的模样,看著她被朋友逗笑时,眼角眉梢漾开的明媚风情。 中途,苏晚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起身朝著巷口走来。 陆沉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道。 她就站在离他的车不到两米的地方,背靠著墙壁接电话,晚风掀起她的长髮,发间淡淡的清香顺著车窗飘进来,丝丝缕缕,勾得他心尖发颤。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看见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看见她唇角那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而就在她侧身转头的剎那,目光毫无预兆地,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陆沉渊的呼吸骤然停滯,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见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顿了半秒。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看向他时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就那样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脸,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她就转了回去,继续对著电话那头说著话,语气依旧是那副轻快俏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眼的对视,不过是不小心瞥见了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沉渊怔在车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乾,连指尖都泛著刺骨的凉意。 他不敢相信。 她明明看到他了。 她怎么能看到他了,还如此平静? 怎么能把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铺天盖地地涌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追在他身后喊他警察哥哥,她红著眼眶说喜欢他,她抱著他不肯鬆手,她看著他时,眼里永远藏著化不开的炽热。 可现在,她看著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休閒衬衫的男人,不知从哪个摊位绕过来,径直走向苏晚。 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攥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嚇人,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男人脸上带著熟稔的笑,抬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语气亲昵地说著什么。 苏晚侧过头,唇角弯著礼貌的弧度,仰头回了句什么,惹得男人低笑出声。 那副画面,刺眼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沉渊的眼底。 她为什么对著別的男人笑? 凭什么让別的男人碰她的肩膀? 一股暴虐的情绪瞬间席捲全身,陆沉渊的手猛地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腹用力到泛青,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衝下去。 衝下去把那个男人的手掰断,衝下去把他从苏晚身边拽开。 可指尖刚要用力推开车门,刚才苏晚那冷漠的眼神,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戾气。 他不能。 他怕自己这一衝下去,就彻底断送了最后能挽回她的机会。 他怕她连这视而不见的平静,都会变成厌恶。 陆沉渊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鬆开手,靠回椅背上。 胸膛剧烈起伏著,黑色劲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即將断裂的弓。 他眼睁睁看著男人坐在苏晚对面,看著他拿起苏晚的啤酒瓶,替她斟满酒,看著他凑近苏晚,低声说著什么,逗得苏晚笑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明媚得晃眼。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剐著他的心。 胸腔里的占有欲疯了似的滋长,密密麻麻的爱意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他只能忍著。 他的目光黏在苏晚身上,黑沉沉的眼底翻涌著疯狂的衝动与痛苦的克制。 第89章 陆队长,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再谈的了 老街烧烤摊的桌前,炭火滋滋地舔舐著肉串。 油脂滴落在火苗上,腾起一阵阵带著焦香的白烟。 苏晚手肘撑在油腻的木桌上,脸颊被烟火熏得泛红,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声清亮又软糯。 对面的男人突然起身,坐到了她的身侧,將手机递到她眼前,不知在翻看著什么有趣的內容。 苏晚看得入了神,笑意愈发甜软。 晚风卷著巷子里的烟火气掠过,將她颊边的碎发吹得飘起。 几缕髮丝轻飘飘地,恰好绕到了身侧男人的肩头,甚至蹭过了他的脸颊。 似乎是觉得痒,男人抬起手—— 巷口阴影处,那辆黑色全球限量版大g静静蛰伏著,车身线条冷硬凌厉,在昏黄路灯下泛著幽冷的光。 驾驶座上的陆沉渊指尖死死抵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男人挨近苏晚的距离,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还有那缕缠在男人肩头的髮丝,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底。 胸腔里的妒火瞬间燎原,连呼吸都带著灼痛感。 灼热的气流顺著喉咙往下滚,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发疼。 那点残存的理智,在男人抬手似乎要碰苏晚头髮的瞬间,彻底崩断。 “砰——” 沉闷的巨响在巷口炸开,陆沉渊猛地推开车门,又用尽全力狠狠甩上。 车门闭合的瞬间,震得车身都微微晃动,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著震颤了几下。 巷口烧烤摊的喧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硬生生压下去半截。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 好几桌客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朝巷口望去,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探究。 凛冽的怒火像实质般裹挟著他,陆沉渊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张让他妒火中烧的桌子走去。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 刚才还探头探脑的客人,都下意识地缩回了脑袋。 可就在距离那张桌子还有两步之遥时,他骤然顿住了脚步。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可怕,通红的眼底,紧绷的下頜线,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无一不在彰显著他的失控。 他深吸了好几口带著油烟味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可出口的话语,还是藏不住那份急切的沙哑。 “苏晚,谈谈。”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苏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当看清来人是陆沉渊时,眼底瞬间漫起一层厚厚的错愕。 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 她分明已经避开他了。 刚才起身去巷口接电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巷口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也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侧脸线条冷硬,眉头紧紧蹙著,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一看就心情极差。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回到了座位上,全程当作没看见他。 可是现在,他又走过来,说要谈谈? 谈什么? 江滩边的那些话,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距离上次分开,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她逼著自己慢慢放下。 她学著不再去想他,不再去关注他的任何消息,慢慢找回了属於自己的生活节奏,甚至答应了林薇薇,试著和即將回来的陆正峰见一面,重新开始。 可现在,他却突然跳出来,说要谈谈。 心底的惊疑像潮水般涌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苏晚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在桌布上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扯出一抹客气又疏离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带著明显的界限感,是对待陌生人时最標准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陆沉渊,声音平静无波。 “陆队长,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谈得很清楚了,没什么好再谈的了。” “陆队长”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陆沉渊的心臟。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她的脸上,不肯挪开半分。 他清晰地记得,曾经的苏晚,眼底总是盛满了他的身影,亮得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光。 可现在,那双曾经只装著他的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戒备与疏离。 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半点往日的炽热与黏腻都无。 他猛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遇见,也是在这张老旧的木桌前。 那时候的苏晚,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微卷的头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她眼底藏著狡黠的光,嘴角勾著娇媚的笑,带著几分刻意的挑逗与勾引,大大方方地凑到他面前,软著嗓子,用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 “警察哥哥,別这么冷漠嘛。”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这个女人聒噪又麻烦,皱著眉冷著脸,斥责她“不想活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那时她鲜活的模样,竟成了他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心就能变得这么快吗? 从满心满眼都是他,追著他跑,到如今的形同陌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跟他说? 陆沉渊不信,也绝不接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又深了几分,像沉在深海里的礁石,不见天日。 他张了张嘴,刚艰难地唤出“苏晚……”两个字,便被一声清脆的巨响打断。 林薇薇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被震得晃了晃,泡沫溅了出来。 她腾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地盯著陆沉渊,眼底满是怒火,厉声呵斥道。 “陆沉渊,你没听见苏晚说不想跟你谈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陆沉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以前晚晚追著你跑的时候,你把她当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还对她动手。” “现在这个时候,又跑出来装什么深情款款?你是不是觉得晚晚脾气好,好欺负,就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第90章 招惹了他,就那么容易跑掉吗 林薇薇的眼光向来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陆沉渊眼底深藏的悔意与急切。 可越是看清,她就越生气。 她是苏晚最好的朋友,苏晚为了这个男人哭了多少次,难受了多少个夜晚,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段时间,苏晚整个人都像丟了魂一样。 三观,脸面,尊严全拋到了脑后,只为追逐他。 就跟个疯子一样,和神经病也没什么两样了。 那样的晚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仿佛飞蛾扑火一般,在遇见他的一夕之间,变得不像自己。 让她们这些闺蜜都觉得诧异。 现在想来,仍有余悸。 她不要让苏晚再陷入那样失去自我的感情里。 更何况,陆正峰还有半个月就要从部队回来了。 苏晚好不容易才走出感情困境,答应了和陆正峰见面,试著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陆沉渊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捣乱,他凭什么? 想到这里,林薇薇的怒火更盛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就要挡在苏晚和陆沉渊之间,把苏晚护在自己身后。 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个子也比陆沉渊矮了不少,但此刻却像一只护崽的母狮,眼神坚定,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她的脚步刚落下时,陆沉渊却骤然转头看向她。 他的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戾气,像酝酿著风暴的深海,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声音沉得像从万年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慑人的气场。 “林薇薇,闭嘴!我与苏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林薇薇的动作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心臟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但想到苏晚,她又立刻挺直了脊背,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 苏晚也彻底惊呆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陆沉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此刻的陆沉渊,看起来好疯,和她以往每一次见到的都不一样。 上一次在城中村,他固执地握著她的手,强行把她带离时,虽然也带著几分偏执,但更多的是冷静的保护。 在江滩边,他不肯鬆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执拗时,已经足够让她诧异。 如今,他眼底的冷戾与失控交织在一起,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让她莫名地生出一种恐惧感,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更让她不解的是他此刻的表情——眉头紧紧蹙著,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带著明显的受伤与委屈,好像她是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人一样。 苏晚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害怕。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吃饭喝酒了。 刚才那个男同事在他过来的时候就跑开了。 周围的客人都在偷偷打量著他们,眼神里带著好奇与探究。 一道道灼热的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林薇薇和陆沉渊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空气里都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赶紧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想儘快结束这场尷尬又危险的对峙,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於是张开嘴,开口道。 “那个,陆队长……”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沉渊猛地打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浓浓的不耐与痛苦。 “闭嘴,別叫我陆队长。” 这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耳朵里,刺耳极了。 他无法忍受这个称呼,无法忍受她用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叫他。 以前的她,不是总爱黏著他,颤著尾音儿,软软地唤他“陆沉渊”吗? 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带著几分娇媚与调皮,叫他“陆大队长”。 那样软糯又带著依赖的声音,曾经让他厌烦,让他想要逃离,可如今,却成了他最渴望听到的声音。 而现在这种客气又疏离的称呼,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著苏晚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又明亮。 他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害怕,惶恐,以及想要与他保持距离,甚至想要立刻逃开的念头。 陆沉渊忽然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又带著几分偏执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疯狂与执著。 招惹了他,就那么容易跑掉吗? 以前是他后知后觉,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意,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伤心难过。 那些是他的错,他认。 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为了她,他已经做了极不理智的事情。 他顛覆过去,和林曼分了手,把所有的牵绊都斩得乾乾净净,就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来找她,挽回她。 他已经深陷进去了,哪能让她这么轻易就逃走。 他眸中泛起一丝冷光,与心底翻涌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偏执的光芒。 他不再理会一旁怒目而视的林薇薇,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找苏晚,不是和林薇薇吵架。 林薇薇的存在,不过是他和苏晚之间的小插曲,无关紧要。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次尝试著用相对冷静的声音和苏晚对话。 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还有前所未有的郑重,叫著她的名字。 “苏晚。”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就十分钟时间,我有话对你说,只说十分钟。” 说完,他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乎还是太冷了些,和以前拒绝她的时候没什么区別,又放柔了声线,语气里的急切与恳求更浓了些。 “我保证,这十分钟里,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不会像上次在江滩边那样,惹你生气,厌烦。” 只是这份保证,连他自己都没十足的把握。 他不確定,如果一会儿他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把那份迟来的爱意坦白,她没有回心转意,甚至用更冰冷,更决绝的態度拒绝他,他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弃,绝对不能。 就算是骗,也要把她骗过去。 第91章 他这个时候再跳出来说喜欢,有什么用啊 看著陆沉渊这个样子,苏晚惊呆了。 她实在不知道陆沉渊想要对她说什么。 因为,上次在江滩边的时候,她喝醉了酒,跟他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他都一字不发,只是死死拽著她的手腕,骨节泛白,好像什么情绪也没有。 只是一个会拽人的机器。 而如今,莫名其妙的,时隔了半个月,他又想说什么呢? 苏晚此刻的內心已经一片平静,没有被他激起半分波澜,可是他的样子,確实令她害怕啊。 他眼底翻涌的戾色,还有那紧抿的薄唇,都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偏执,像一头被惹急了的猛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將她撕碎。 她咬了咬唇,低头看向桌上还没喝完的半杯啤酒,冰凉的杯壁贴著指尖,却压不下心底的慌乱。 “要不,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心里却在想,还说什么呀? 上次他女朋友来找她,她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对他不感兴趣了,不会再纠缠了。 江滩边,她也在醉酒后,壮著胆子推了他,骂了他,跟他说过討厌他了,他还想干什么? 並且那天,好像还泼了他一杯酒。 冰凉的啤酒顺著他的下頜线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警服,他当时的眼神有多冷,她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后怕。 苏晚心想,莫不是那天泼了他满脸酒,后来又在他女朋友面前把他说得那么不堪,惹恼了这个活阎王,所以他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时隔了半个月,陆沉渊来找她干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害怕,也有些心虚,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桌布,褶皱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疼。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塌糊涂,確实做了很多离谱的事,他也不至於,再当著眾人的面,打她一回吧。 他好歹是个警察,总不能这么不顾体面。 於是苏晚又抬起了头,下巴微微绷紧,壮著胆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说呀,你有什么事?” 陆沉渊看著她的眼睛,一片沉静,像一潭死水,里面有害怕与慌乱,就是没有他所熟悉的那种爱慕与依恋了。 还有那如火一般燃烧的光芒,仿佛真的在江滩的晚风里,彻底平熄了。 他的心一阵绞痛,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看著苏晚的脸,昏黄的灯光下,脸颊透著淡淡的粉,那么的饱满水润,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还有她的唇,因为刚刚喝过酒,泛著湿润的光泽。 视线顺著往下,他又想起了在沪城的时候,对著她的照片——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心底一阵挫败无奈与烦躁翻涌,他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既然她想在这里听,那就在这里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难道,他的勇气还不如曾经的苏晚吗? 她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他表白,在他同事们的面前赖著他不肯放手,还敢跟林曼动手打架,以及为了他,决绝转身的跳河…… 想起那些画面,陆沉渊的眼神柔和了些,戾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悔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苏晚的耳中。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入苏晚的耳朵里时,她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林薇薇,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那眼神像是在问:他,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苏晚的身子驀地震颤了一下,紧接著,握著啤酒杯的指尖抖了抖,冰凉的液体晃出杯口,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微麻的凉意。 再然后,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陆沉渊,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在,说什么?” 她不確定。 他是在说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 这,这也太可笑了,太荒谬了。 曾经她那样追在他的身后跑,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生命里的全部。 工作以及各种脸面都顾不上了,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强吻,醉酒拥抱,发疯跳河,和他女朋友打架,包括发那样大胆露骨的照片,以及在电话里播放小黄片勾引他,十八般武艺用尽了,换来的不过是他的绝情一推,和那句冰冷的“不喜欢”。 她好不容易放手,用尽了力气才平息了心中的火焰,他却在这个时候,说喜欢她。 这,这也太可笑了吧。 苏晚一时之间感受到的不是震惊,也不是感动,而是彻头彻尾的荒谬。 她紧紧盯著陆沉渊的眼睛,他的眼睛依旧和初次见面一样,深邃狭长,那般的好看,那般的吸引人。 可是她再也不会被迷进去了。 她冷静而理智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问。 “你,是不是喝酒了?还是说……你想报復我?” 是了,她瞬间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原因,可能是想报復她,也是在这里,在同样的地方,报復她当初把他的世界搅得一团糟。 “报復?” 当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以后,陆沉渊立即愣住了,眼底的深情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他在表白,她在说什么? 报復她,报復她什么?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震惊与欢喜,而是一种跟傻了一样,又透著一种憨憨精明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陆沉渊,以前是我不对,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缠著你了,你也就没有……报復的必要了吧。” 苏晚咬著唇,抬起头,目光带著几分歉意,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疏离。 “上次在江滩酒吧里泼你酒,是挺不好意思的,但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你又惹我,后来,你不让我上车,我又骂了你那么久,骂得那么难听,也是我的不对。” “可是,我这半个月以来,也没有找你了呀,更没有让你难堪,你女朋友来找我,我都和她说清楚了,不纠缠你们了,你们俩,好好的……” “分手了。” 淡淡的三个字,打断了她的话,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喜欢你。” 四个字再次从陆沉渊嘴里吐出,比上一次更清晰,更郑重。 他听明白了,苏晚是不相信!!! 也对。 毕竟之前拒绝她拒绝得那么狠,那么不留余地。 她又怎么会突然相信,他能喜欢上她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就是喜欢上她了。 苏晚一下子惊慌了,是真的惊慌。 她听出来了,不是玩笑,也不是报復。 是真的在说喜欢她。 可是——这不是很荒谬吗,她都已经放弃了,好不容易走出阴影,而且也答应了林薇薇,要和陆远峰见面了,他这个时候再跳出来说喜欢,有什么用啊。 她想起了自己无数个哭泣以及煎熬的夜晚,以及在说了放弃以后,为了不想起他,不在梦里梦见他,喝了不知道多少次酒的夜晚,包括半个月前的那一次,虽然她说她真的放下了,可是当天晚上,她还是在酒后梦到了他呀。 但现在,隔了半个月,是真的淡了呀。 第92章 明知不可以,还是去爱你 淡到,她已经不想再接受他的喜欢了。 她要不起,也不想要……他的爱。 最重要的是,她对於陆沉渊的家世有一种天然的犯怵。 林薇薇告诉了她很多。 他们那样的门第和家庭,一定会有很多的规矩。 她不喜欢,也不想嫁进去。 想到这,苏晚立马扬起头,冲他笑了笑。 “呵呵。” 那笑声乾巴巴的,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 傻笑了两声,然后又看向了別处。 目光躲闪著,不再去看陆沉渊那双炙热的眼睛。 “呃,那个,薇薇,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抓起桌边的包就想往旁边挪。 “走?什么意思?” 陆沉渊看向她,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染上了几分阴霾。 他表白了,说了喜欢,还准备再说一说自己的后悔以及思念,准备把这些日子的煎熬都摊开在她面前。 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把视线扬向別人,然后抓起桌边的包就要走。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惊慌,像是想要狼狈逃离。 可是陆沉渊哪里会让她逃。 她想逃? 呵? 招惹了他就想逃? 陆沉渊的胸腔里翻涌著怒意,还有一丝被忽视的委屈,他猛地一把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她的骨头里,转身就將人带著,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哎,哎,你,你干嘛?” 苏晚这下子是真的慌了,手腕被攥得生疼,她挣扎著,转头看向林薇薇,眼里满是哀求。 “薇薇救我。” “陆沉渊……” 三个字刚喊出来,陆沉渊的视线就猛地寒凉射向了林薇薇,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再多管閒事,你信不信……”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林薇薇突然懂了,那未尽的话语里,藏著令人胆寒的威胁。 但她哪里会怕陆沉渊的威胁,还是几步追了上去,紧紧的拉住苏晚的另一只手,厉声喝道。 “你放开她,她不想跟你走,她也不会再喜欢你了,你不能带她走。” “陆沉渊,你与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天在医院的护河城边我跟你说过的,你若不爱,就不要伤害她,你们家里那样的情况……” 林薇薇说到这里,苏晚似也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的接话道。 “是啊,陆沉渊,之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你们家的条件那么好,还以为,你最多,也就是汉城公安局的一个刑警队长,我苏晚,还是配得上的,但现在,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带著几分哽咽。 “你们家世太高了,我配不上,真的,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不想嫁入……” “够了。” 陆沉渊低吼一声,这些话,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又透著令人窒息的愤怒。 他再也无法压抑胸腔里的怒火,將人猛的一扯,就拽进了怀里。 手臂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再紧接著,抱著她,直接塞进了副驾驶,“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在林薇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坐进驾驶座,脚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往前方而去。 汉城的夜景如墨,霓虹织成的光带在夜幕里蜿蜒流淌,黑色大g飞速地穿梭在车水马龙间,轮胎碾过马路的声响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外。 灯光明明灭灭地投下斑驳光影,落在车內的两人身上,衬得他们的身影疏离又纠缠。 他靠著驾驶座,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漫著生人勿近的冷意与一种莫名的炙热交织,像是冬夜冰原上燃著的一簇野火,寒气裹著灼人的温度,叫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被那点火星勾著视线。 她缩在副驾,指尖攥著衣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却还是逃不开他周身散逸的,几乎要將空气凝住的压迫感。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彼此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忽然,陆沉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了播放键上—— 静謐的车厢里,一道沙哑的男声缓缓流淌出来。 …… 如果你不曾出现我命里 我还会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不会为了你著迷 劫数难躲避 …… 旋律缠绵又带著几分悵然,竟是抖音上烟嗓船长的那首《明知不可以还是去爱你》。 …… 一场相遇让我一生铭记 铭心刻骨仍然逃不过別离 我没有权衡利弊 想陪你走到底 …… 苏晚的身子猛的一颤,他,他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要放这样的一首歌。 就像她曾经在他面前唱《白鸽乌鸦相爱的戏码》一样。 …… 明知不可以 还是去爱你 是对这份感情最大的诚意 不怕失去你痛心 而怕错过你可惜 …… 明知不可以还是去爱你 怎会怪你给我一场空欢喜 你来时携风带雨 去时扰乱了四季 我久病难医 …… 舒缓又戳心的调子在压抑的车厢里盘旋,歌词一句句砸在耳膜上。 像是无形的针,轻轻刺著心臟最软的地方。 一曲终了。 直到半分钟以后。 盈盈泪光將窗外闪烁而过的夜景模糊成一片绚烂的虚影时,她才猛的回过神来,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你……” 这首歌,她竟然听完了,也听懂了。 泪水一点一点浸润,湿润了眼眶。 他是真的在对她表白!!! 真的,喜欢上她了!!! 可是,一阵锥心的痛从她心底升起——她不想要了啊,真的不想要了。 她看著陆沉渊的侧脸,依旧那么英俊,下頜线利落得像淬了冰的刃,鼻樑高挺,连垂落的睫毛都生得恰到好处。 可就是这张让她心动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却让她无端的想要逃离。 晚风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吹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心里那点委屈像泡了水的海绵,胀得发疼——是她先招惹他的不假,可当初不想要的,是他。 “陆沉渊……” 她不想再沉迷下去。 这个时候,她只想唤回他的理智。 她不愿再激怒他,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冷得可怕。 於是她软下嗓子,那声音软糯中带著一点儿颤音。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尾音微微发颤,一如她从前勾著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勾引他的模样。 陆沉渊的身子猛的一震,握著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侧过头去,看著她眼里的害怕以及惊慌,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像受惊的小鹿,不由得软下了声音,浑身的冷冽收去,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兜风。” 气氛一时之间万分旖旎。 “兜风?” 苏晚怔住了,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犹如情人之间的昵语。 “兜什么风?” 她拨高了嗓音。 “陆沉渊,现在是凌晨一点了!” 她不想再被他蛊惑,刻意提起了过去。 “你是不是犯了什么病,带一个你曾经不喜欢,甚至厌恶至极的女人去兜风?” 字字句句都带著刺,试图唤醒他的一丝理智。 她不相信,也拒绝,陆沉渊对她的喜欢。 陆沉渊这个样子看上去,哪里像是喜欢上了她,倒像是被撩疯了后,走不出来的失智模样。 第93章 陆沉渊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著焚尽一切的狂热与霸道 苏晚哪里知道,陆沉渊是一次又一次在深夜里对著她的照片失神,一遍又一遍確认过了自己的心意以后,才下定决心对她告白的。 不仅仅只是告白,更是想直接开始恋爱,或者说,直接省了那一步,领证也行。 苏晚哪料到他心里想的这些,只感觉,他疯了。 就在她说出了这些话以后,陆沉渊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又来了。 带著一种比刚才还要极致的凛冽。 於是,苏晚又怂了。 她的声音不由得小了一些,脑子飞速盘旋,斟酌了半天用词,才小心翼翼说。 “那个,陆沉渊……你……你是不是因为……” “因为我害得你和林曼分了手,所以你才要……这样对我?” “我可以解释的,那天,我和林曼在咖啡厅见面,我没有再说破坏你们感情的话。” “我都已经告诉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面是红灯,车子猛的停了下来。 苏晚系了安全带,却还是因为急剎车而不可避免的往前冲了一下。 陆沉渊的手伸来,飞快的拦在了她的身前,掌心贴在她的胸口,似怕她撞到。 指尖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饱满的柔软。 他整个人的身子再次的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回眸盯著她。 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著难耐的情绪,一言不发。 苏晚在胸被他触碰到的这一剎那,几乎是立刻炸了。 身子猛的弹跳开,往后缩了缩。 整个人往车门方向挤,几乎要贴在车窗上,这才镇定下来。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他,他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好狠,好像想吃人一样。 不对,是,是想……吻她? 吻她两个字刚从心底冒出来,红灯倒计时跳到了六十秒—— 陆沉渊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著焚尽一切的狂热与霸道,狠狠覆上她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温存,是近乎掠夺的侵占。 唇齿相碾的力道重得像是要烙下专属痕记,连呼吸都被他蛮横地捲走。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將她的头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不容半分逃离。 辗转廝磨间,那点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被疯狂的占有欲吞噬,只剩下滚烫的掠夺……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带著不容抗拒的狠戾,每一次辗转都带著宣誓般的强势,可偏偏在触碰到她唇瓣细微颤抖的瞬间,又会泄露出一丝极致压抑的珍视—— 像是在对待失而復得的珍宝,既想將她彻底揉进骨血占为己有,又怕太过用力会將这抹鲜活的温热捏碎。 这矛盾的极致拉扯,瞬间抽空了她的思绪。 脑子一片空白,连挣扎的念头都被这滚烫又霸道的吻碾碎。 身体被他圈在狭窄的车厢,浑身的感官都被他身上冷冽气息与滚烫的体温彻底包裹。 只能被动承接这裹挟著疯狂占有欲的掠夺。 连指尖都因这极致的侵略感而不受控制地发颤。 她微微动了一下,想要逃离—— 可下一秒,他扣在她脊背的手掌骤然收紧,將她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按去。 车厢外的霓虹透过车窗缝隙溜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明忽暗间,更衬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烈得近乎灼人。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沉重,滚烫,带著失序的慌乱,与他吻里的霸道形成一种奇异的呼应。 那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著他粗重的呼吸,一同撞进她空白的思绪里,让她连指尖的颤抖都变得无力。 他的吻不再局限於唇瓣,舌尖顺著她的唇线缓缓下滑…… 掠过她下頜处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串滚烫的湿痕。 车厢里的空调像似停了,空气闷热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棉絮。 裹挟著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浓郁醇厚。 隨即,他微微低头,在她颈侧脆弱的肌肤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 力道不重,却带著强烈的宣告意味,像是在標记属於自己的领地。 呼吸喷洒在颈间,带著迷乱,混著他体温的独特气息,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细微的依赖似的动作,像是取悦了陆沉渊。 他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喟嘆,带著明显的沙哑。 从后背扣向她手腕的手稍稍放鬆了些。 指尖却轻轻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近乎繾綣。 唇瓣重新覆回她的唇上时,力道已然缓和了许多,不再是最初那般凶狠的掠夺,更多的是辗转廝磨的缠绵。 舌尖细细描摹著她的唇齿轮廓,每一次触碰都带著极致的珍视。 可那疯狂的占有欲並未消散,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 舌尖与她的纠缠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稍稍退开半分。 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短暂地照亮她泛红的唇瓣与迷濛的眼尾。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隨即又俯身覆上,这一次,吻得更久,更沉。 像是要將这掠夺而来的温热,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车厢里的旖旎愈发浓郁。 外面街道的喧囂被厚重的车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清晰得仿佛要震碎这狭小的空间。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荡然无存,只能被动地沉沦。 任由那滚烫的温柔与霸道,將自己彻底淹没…… 六十秒,不过转瞬即逝。 窗外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尖锐的鸣笛像把利刃,生生划破车厢里粘稠的迷乱。 苏晚猛地回神,浑身血液瞬间衝上头顶,抬手便用力將陆沉渊推开。 他也恰在此时鬆了手,扣在她颈间的手掌收回,重新落回方向盘上。 车子像离弦之箭般窜出。 苏晚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冰凉。 心底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抗拒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得她发疼。 刚才那个吻,取悦了她! 却,也刺疼了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 拒绝是他,靠近是他,推开是他,亲吻也是他。 她於他而言,难道是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或是个隨意摆弄的布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便堵得喘不过气。 视线扫过越来越熟悉的路,所有的记忆骤然翻涌—— 她狼狈的哭泣,他冰冷的眼神,一字一句的决绝…… 该说的都已说尽,该流的泪也已流干,他现在又来示好,算什么? 难道他回头,她就该欢天喜地的接受? 苏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猛地抬手去解安全带,指尖都在发颤。 第94章 那股想吻她的衝动又翻涌上来,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此刻哪怕跳车摔得粉身碎骨,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待一秒。 “陆沉渊,开门!” 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慄。 “开门让我下去!” 手掌狠狠拍打著车门玻璃,指节震得发麻,车门却像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置若罔闻,右手稳稳攥著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沿上,目光死死锁著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 引擎轰鸣著,车速越来越快。 繁华街景飞速倒退,霓虹光影被拉成模糊的长线,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苏晚的恐惧一点点被攥紧,渐渐发酵成烦躁。 最终衝破理智,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陆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染上哭腔,带著崩溃的尖锐。 “你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吻我,又强行把我带走,你到底要怎样!” 这话,她在江滩那晚也曾问过。 彼时他沉默以对,连一个解释都吝嗇给予。 如今再问出口,他却毫不犹豫地开了口,低沉的嗓音穿透引擎的轰鸣,清晰地砸在她耳边。 “谈恋爱。” 苏晚浑身一僵,震惊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表白,亲吻,谈恋爱…… 他今天是疯了吗? “神经病!” 她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三个字,字字淬冰。 “你也配谈爱情?你相信过这东西存在吗?” 林薇薇说过,陆沉渊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懂爱,也不会爱。 她曾亲身验证过这句话,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追逐,此刻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怒火完全衝垮了理智,她红著眼眶,一字一句地骂。 “陆沉渊,你混蛋!你是不是疯了!” “停车!我要下车!” “谁要跟你谈恋爱!谁要接受你的表白!” “我苏晚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死了这条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沉渊终於有了动静。 他侧过头,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唇瓣一张一合的模样,竟该死的诱人。 那股想吻她的衝动又翻涌上来,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但他忍住了。 等到了江滩,那个他上次没找到答案的地方,他会好好摁住她,亲到她消气,亲到她点头为止。 心底念头翻涌,脚下油门踩得更狠,转速表指针狠狠撞上限速刻度。 夜色渐浓,晚风带著湿冷的凉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苏晚浑身发冷,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指尖发颤。 他是真的疯了。 方才那一眼里的疯狂与偏执,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冷硬禁慾的陆沉渊。 看著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农家乐里,她堵在包房里踮著脚要亲他,被他单手按住肩膀狠狠推开,最后哭得满脸泪水…… 往日不堪回首。 她甚至想不通,当初怎么会有那样不知廉耻的勇气。 如今她清醒了,他却疯魔了。 苏晚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慌乱,声音软了几分,带著最后的祈求,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陆沉渊,你醒醒……我们不可能的。”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薇薇说……我配不上你。” 林薇薇原话是陆沉渊配不上她,可此刻,她只想用最卑微的理由,让他放过自己。 好聚好散,各自安好,难道不好吗? 她承受不起这样疯狂的陆沉渊,也不想承受这份迟来的深情。 可无论她怎么说,陆沉渊始终一言不发。 车子像一道黑色闪电,衝破夜色,朝著江滩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江滩到了。 苏晚几乎在车停下的一瞬间,就慌不择路地去开车门。 这一次倒是一下子就摁开了,她甚至没忘了捞起脚边的包,指尖攥著包带,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紧接著就头也不回的往计程车停靠的方向而去,脚步又急又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逃离这个地方。 她刚拉开计程车的车门,还没有来得及坐进去,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腾空抱起。 他从身后追上来,手臂铁箍似的紧紧搂著她的腰,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將她拦腰抱进了怀里。 那怀抱滚烫而炙热,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背上,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 苏晚被他坚硬紧实,肌理分明的胸膛烫得心头一颤,紧接著,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手脚並用地踢腾著。 “陆沉渊,你放开我!你到底想……” 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剩下的话,她的唇就再一次的被堵住。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之前在车上等红灯时那带著几分轻柔的霸道,而是带著毁天灭地的炙热与疯狂,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气息完全的包裹住了她,霸道地侵占著她的呼吸。 温热的手指在她后背游走,明明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还带著几分生涩,这一次,却像是突然无师自通一般,带著蛊惑的力道,一路向下。 他很快將她抵在了江滩边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粗糙的树皮硌著她的后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伸著双臂,牢牢的环著她的腰,胸膛紧紧贴著她的。 两个人之间没有半分缝隙,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肋骨里。 从远远的地方看来,只看到两道极登对的身影,在树影与霓虹交织的夜色里,紧紧相拥,吻得难分难解。 陆沉渊只感觉自己是真的被她的拒绝给刺激得要发疯了。 他一点也不在意不远处路人投来的议论目光,甚至不在乎谁会认出他。 反正,他已经认定了,这辈子,不会再让苏晚从他身边逃开了。 他不想再回味离开汉城的那一天一夜,在会所里醉酒之后,那种心臟被生生掏空的疼。 也不想再去想,半个月前,她转身离去时,泪流满面的样子。 还有之前,他对她的那些冷漠,那些拒绝,那些伤人的话,仿佛都想通过这个吻,一一化去。 把曾经他带给她的伤痛,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全都融化在这辗转的唇齿之间,酿成浓稠的歉意。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急切。 苏晚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胸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拼命的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这个吻和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半分她想像中的温柔繾綣,只有令人窒息的霸道与占有。 也不是她记忆里,她强吻他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甜,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抗拒。 她疯了一样的抽出手,开始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掌心撞在他坚硬的背脊上,震得自己生疼。 终於,在他微微喘息,唇瓣稍退的间隙,她猛地扬起手—— 第95章 哪料到,腕间一紧,整个人再次被他用力拽进了怀里 “啪”的一声脆响。 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江滩夜色里迴荡,格外刺耳。 苏晚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唇,指尖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防备,不再让他靠近半分。 另一只手用力抵著他的胸膛,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起伏。 “陆沉渊,你別再靠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要再敢靠近半步,我就咬舌自尽!” 这个威胁似半点也没有用,反而令他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带著几分沙哑,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偏执的纵容。 陆沉渊从来不知道,原来主动的想要去亲吻一个人,是如此的美好。 唇齿相贴的温度,肌肤相亲的触感,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都让他上癮。 难怪她之前看到他的时候,总是想扑上来。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发现喜欢她。 而如今,她不喜欢他了,又怎样? 他还是照样想要。 不管她现在心里是怎样想的,不管她如何抗拒,招惹了他,就没有那么容易逃掉。 他垂首,黑沉沉的眸子紧盯著她。 被他圈在身体与树干之间的人还在微微的颤抖,莹白的小脸因为害怕和愤怒染上一层薄红,显得更加诱人。 她的唇被亲得微微红肿,水光瀲灩的,在夜色里泛著诱人的光泽。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是因为羞的,还是因为气的? 陆沉渊暗想,多半是因为气的吧。 害羞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毕竟,曾经的她,那样的疯狂,那样的炙热。 那不管不顾地扑向他的样子,所有的画面全都清晰地復刻在他的脑海里,一分一毫也没有褪去。 反而因为他迟来的喜欢,而变得更加鲜烈。 那般明艷娇媚的她,是刻在他心上的烙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忽然鬆开一只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明知故问。 “你把我號拉黑了?” “是。” 苏晚回答得乾脆利落,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不想联繫了,所以就拉黑了。” “呵。” 他低低地笑一声,目光掠过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包,手伸了过去。 “你干嘛?” 苏晚立刻警惕地护著包,不肯鬆手。 陆沉渊的力气却比她大得多,轻轻一扯就將包夺了过来。 他熟门熟路地拉开拉链,掏出里面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输入了六个八。 “咔噠”一声,锁屏解开了。 苏晚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密码的。 陆沉渊看著她震惊的模样,心里微微发酸。 她果然和自己想像的一样,没什么心眼。 手机密码和她的人一样,简单直白,一眼就可以看穿。 所以那曾经捧到他面前的真心,也是比真金还要真。 是他,亲手把那颗真心,踩碎了。 如今,他要一点一点把她被踩碎的心捡回来,一片一片拼凑完整,直到她回心转意。 陆沉渊低下了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將自己的號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目光扫过那个备註时,眉梢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 屏幕上,那个显眼的备註——未来的老公。 苏晚也在一瞬间看到了。 她不由得心头一乱,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赶紧伸出手去,想要抢他手里的手机。 “还给我!” 陆沉渊却快一步,將號码重新存了下来,指尖轻轻一点,將“未来的”那三个字给刪掉了,只留下光禿禿的“老公”两个字。 “陆沉渊,你疯了!” 苏晚气得眼眶发红,这下子可以確定了,他是真的有病了,病得不轻。 她在手机回到手里以后,立马翻出他的號码,手指发著抖,准备再一次的將他给刪掉,带著一种恶狠狠的意味。 哪料到,腕间一紧,整个人再次被他用力拽进了怀里。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这一次的吻,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吻得令人窒息。 苏晚在他的强势掠夺里,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拼命的挣扎,肩膀扭动著,双手胡乱地捶打著他的胸膛,无声的激烈抗议,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流,濡湿了两人交叠的衣襟。 却止不住他的动作。 她越流泪,他吻得越凶。 唇齿间的力道带著一种近乎惩罚的狠戾,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拆吞入腹。 当那滚烫的泪水带著咸涩落入他的嘴里时,他的心都痛了。 只感觉仿佛被剜去了一块,生生的疼。 密密麻麻的痛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可是,他却停不了手。 也不想停手。 她的拒绝和抗议就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的刺著他的心。 理智告诉他,这样下去,很可能永远的失去她,令她彻底反感。 她的挣扎与排斥不是假的,那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眶,都是实打实的恐惧。 但他没有办法。 身体无比渴望与她相拥,这一刻的唇齿相依,成了他疼痛的心臟唯一的解药。 唯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翻涌的暴戾,以及那种被拒绝以后的窒息痛感。 直到好久好久,久到她慢慢的失了力气。 手臂软软地垂落下来,在他怀里再也挣扎不动,整个人像一滩软泥,瘫倒在他怀中。 他才缓缓的把人鬆开。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睁著一双猩红的眸子,眼角泛著水光。 哑著嗓子,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苏晚,现在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了吗?” 苏晚看著他。 夜色下的脸依旧那么好看,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轮廓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平日里那双总是覆著寒冰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翻涌的深海,藏著无尽的偏执与痛楚。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连带著脖颈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透著一股隱忍的疯狂。 唇上还有一丝殷红的血跡,是她方才挣扎的时候,气急了狠狠咬出来的。 那点红在他苍白的唇色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性感。 也分外的诱人,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危险又勾人。 但她却只感觉,恐惧。 深入骨髓的害怕。 是的。 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她真的可以判定,眼前的陆沉渊已经不是她初识的那个人了。 那个冷漠禁慾,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陆沉渊,好像在某个瞬间,彻底疯魔了。 虽然身体可耻的在挣扎的过程中,到最后几秒,竟微微颤慄著,下意识地回应了他的吻。 但心却无比的清晰。 那种回应,不过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与心动无关。 她咬著唇,舌尖还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知道这个时候再拒绝,也只会换来他更汹涌的掠夺。 於是软下了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道。 “你说。” 嗓子里还带著一丝激吻过后的软糯与颤抖,酥得厉害。 连呼吸都在发著烫。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他身上清冽又灼热的气息。 第96章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著汹涌的情慾与痛楚 陆沉渊听著这酥软的嗓音,只感觉身子不爭气的有了反应,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而下。 刚才在接吻的过程中,他就生出了不可控的念头,不想再亲了,想直接把人抱上车,带回自己的住处,锁起来,让她完完全全属於自己—— 可是他知道,这样会嚇坏怀里的人。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又何必要拒绝她。 陆沉渊二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后悔。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像吞了黄连,从舌尖苦到心底。 他看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在开口之前,还是没忍住。 俯身,在她唇上轻轻舔舐了一下,带著赎罪般的虔诚,才哑著嗓子开口。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你所认为的衝动。” “之前拒绝你,是因为我有女朋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我也不想越矩。” “我承认,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拒绝了你,包括后来的每一次……伤了你的心。” “但那只是因为……我没有发现,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对待你,与对待別人,是不同的。” “苏晚,我不想撒谎,也不想再欺骗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著汹涌的情慾与痛楚。 “每一次,你靠近我的时候,我都是有反应的。”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看著她慢慢睁大的震惊的眼睛。 陆沉渊顿了顿,喉结滚动著,说出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不受控制的……想要你。” 他道。 “我在拒绝你的时候,很不要脸的,在梦里,与你像现在这样,甚至更加激烈。” “够了,你別说了!” 苏晚猛地別过脸,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著了火一样。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一大堆表白的懺悔的话,没料到,他说得竟如此的直白露骨,句句都饱含著浓烈的情慾。 並且,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她曾经也经歷过的相同的感受。 那是从心理到生理上,对一个人最原始的渴望。 她也做过激烈的春梦,也在梦里和他毫无顾忌地纠缠过。 苏晚的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血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她伸手用力推向了面前的人,可陆沉渊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像一座巍峨的山,稳稳地立在那里。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只感觉到了一片炙热的滚烫。 还有那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 下一秒,她立马想要挪开手,却被他紧紧的摁住。 掌心贴著他的胸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將她灼伤。 “不是想摸吗?”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带著一丝蛊惑,目光却坦坦荡荡的,没有半分闪躲。 “胸肌还是腹肌?我给你摸个够?” 他的脸上满脸的一本正经,黑沉沉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色,可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下流。 “我在梦里睡过你,那感觉很好,醒来的时候,想著你的样子,用手……过。” “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我是一个不重欲的人,但认识你之后,我不再那样认为。” “其实在你酒后强吻我那一次,我的身体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嗓音低哑,带著一丝莫名的性感,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 苏晚听在耳里,只感觉如惊雷炸响,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我与林曼在西餐厅吃饭的那一次,你勾引我,当天回去,我失眠了。” “我去局里加班,你发来裹著浴巾的照片,用小黄片勾引我,我在办公室里站了一整晚,没睡著。” “再后来,在农家乐,你喝醉了,扯开衣服领子……” “够了,別说了!” 苏晚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眶瞬间红了。 那些不堪的,卑微的过往,被他这样赤裸裸地剖开来,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他每一句,都在帮她回忆,曾经她不要脸的追逐他的点点滴滴。 那些她恨不得忘掉的糗事,此刻都被他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她再一次恼羞成怒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陆沉渊,就算我做过那些事情,那又怎样?” “那一切已经过去了!” 她不否认,是她先勾引的他,而且那些手段,確实算不上光彩,甚至有些下作。 但,人总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过去了的事情就別再提了,再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说我那次精心打扮,拎著草莓蛋糕去办公室看你,却被你晾了老半天,然后还重重一推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你只会提那些死缠烂打的事,却绝口不提你对我的伤害,以及冷漠,还有各种拒绝!” “那天在农家乐里,我哭闹作死,为了你跳进两米深的河中,我得到的又是什么?” “到最后,你还不是把我一个人丟在了李远的诊所里,如果不是林薇薇给你打电话,你只怕不会回来找我吧!” “那天你明明知道我喝了那么多的酒,醉得有些疯疯癲癲,却还是把我扔下了!” “还有之前的每一次,哪一次不是我缠著你,你狠狠的拒绝我!” 她红著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带著浓浓的受伤。 “你现在来跟我说,那纠缠的每一次,都是有反应的,那又代表什么?” “代表你想睡我?” “或者你对我的身体动了心?” “又或者,我苏晚很牛逼,撩动了一个本身慾念不是很强的人?” “你是想表达这些吗?” “不是。” 陆沉渊看著她一张一合的嘴,看著她眼里的失望与嘲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坦白了以后,苏晚竟然会是这种反应。 她的反应为什么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表达的明明是克制不住的喜欢,是后知后觉的心动,可落在她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场只关乎身体的欲望纠葛。 她的想法与他想表达的,完全背道而驰。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我知道什么呀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苏晚打断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 “好了,陆沉渊,別再说了,我们好聚好散吧,我做过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这些话,你半个月前告诉我,也许我会考虑,但现在,我是真的累了。” “不想再纠缠了。” “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现在,我真的只想……” 她顿了顿,看著他眼底的猩红,声音轻得像嘆息。 “放下过去,忘掉我与你相识的一切,回归正轨,好好生活。” 第97章 烟雾繚绕间,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明暗交错 “你也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吧,別再跟著我了。” 说完以后,她就再次的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放手,自己要离开。 陆沉渊却纹丝不动,手臂依旧死死地箍著她的腰。 她触手所及,是他坚实的胸膛,滚烫得惊人。 “陆沉渊,你难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也耐著性子听了,也给了你答案,你是不是该放开……” “啊!!!” 一声尖叫。 再一次,她被狠狠的抱起。 双脚离了地,整个人都悬在了他的臂弯里。 晚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月光漏过枝椏,碎在苏晚泛红的眼角。 她刚想捶他,整个人就被狠狠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后背还没撞上那冰凉硌人的树皮,一片温热的掌心就先一步垫了进去。 陆沉渊的手掌宽大厚实,牢牢贴在她的后背,硬生生將她与冰冷的树干隔离开,半点没让她硌著。 “陆沉渊你……” 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他俯身下来,带著薄怒的吻再次凶狠地落下来。 唇齿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晚挣了一下,腰臀却突然一紧。 陆沉渊另一条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臀部,肌肉賁张的手臂力道惊人,稳稳將她向上託了托。 下一秒,双腿被迫张开,夹在他的腰上。 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被迫贴近他滚烫的胸膛。 后背被他的手掌护著,丝毫没蹭到树干的粗糙。 可唇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带著他隱忍的怒意和不想失去的惶恐。 树叶沙沙的响,掩盖了她压抑的轻颤。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掌心贴著她的后背,怕硌著她。 手臂托著她的臀部,怕摔著她。 唯独吻她的时候,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唇齿廝磨间全是偏执的占有,半点不肯鬆口。 很快,他的唇从她的嘴上滑向了颈上。 苏晚终於得了喘息的机会。 “陆沉渊……” 她发现,她不能对陆沉渊说拒绝的话。 只要一说出口,他就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举动。 不仅仅只是亲吻。 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本能的反应。 硌得她心慌。 “陆沉渊,你等一等,停……啊……”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是被吮吸出的痛感。 “別,不要,我,我答应你……” 苏晚可以感觉到,如果再亲下去,今天就没有办法收场。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所以她颤抖著,撒了谎。 “我答应你,好好考虑,你给我一点时间,但不是现在,好吗?” “求你了,陆沉渊。” “你太突然了,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你別这样……” “別亲了。” “我答应你。” 泪水涟涟。 陆沉渊停下了动作。 他喘著粗气,抬起头来,看向她。 那眼神一片真诚,泛红的眸子蒙著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哀求的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恐慌,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这丝脆弱,令他不想放手,更想占有。 但—— 她的哭声以及眼泪实在太惹人怜惜,以及心疼。 所以,他暗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终於,紧箍著她的手放开。 小心翼翼的鬆开了她,放她下地。 苏晚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双腿一软,跌向地面。 陆沉渊长臂一伸,捞起了她。 脸上一本正经说著最令她羞恼的话。 “亲软了?” “你闭嘴。” 眼里含著泪光,他真想再吻上去。 可是—— 看她的样子,现在这样似乎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 只有这点承受能力,当初也敢来招惹他这个活阎王的吗? 陆沉渊不想等,多等一天对他来说都太久了。 但——算了。 想想之前她对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他还是耐下性子。 “好,我答应你。” 苏晚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那我想自己打车回去。”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同处一个空间了。 当初招惹他的时候,是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不是她想要的。 准確来说,不是现在的她想要的。 “呵。” 陆沉渊没有回应,嗤笑了一声。 抱起她就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一言不发,將她放到副驾驶,然后动作温柔的为她繫上安全带。 末了,停顿了几秒,看著她。 伸手,揉了揉那被亲得红肿的嘴唇。 “对不起。” 歉是道了。 但透著一股下回我还这样,我不改的味道。 接著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上去。 苏晚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而他在一连番的亲吻以后,似乎暂时得到了满足,安抚了焦躁的情绪。 整个人的侧脸不再那样的生硬,夜色的灯光下,泛起一种柔和的光。 身上的躁意与怒意也平息了下去。 车上静悄悄的。 苏晚瘫坐在副驾驶上,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他给吻空了。 不想再说一句话。 陆沉渊再次打开了音乐。 这次倒是换了一首。 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苏晚今天的酒虽然喝得不多,但折腾了这么久,她也实在是累了。 本来是不敢睡著的,但是,听著舒缓的轻音乐,闻著车厢里淡淡的木质香,她还是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睡著前,警惕的看了陆沉渊一眼,似生怕他再靠近。 这一眼,令陆沉渊的心,莫名一软。 她这样子,好像一只张牙舞爪又斗不过他的警惕小猫。 他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想起了上一次她站在车旁,执拗的要坐副驾驶。 说这是她的专属座位,不许別的女人坐。 想到这里,整个人的心更软得一塌糊涂。 將车停下,伸出手去,在她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再接著,又在她的脸上印下了一吻。 这才发动车子,继续往前。 这一次,车速放得很慢。 似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不一会儿,车就停到了她家小区楼下。 陆沉渊看著熟睡的苏晚,却没有叫醒她。 而是把空调的风开得恰到好处。 看著她莹白如玉的脸庞,心底再一次的腾起了躁火。 但他没有去打扰她的睡眠,也没有像方才那样扑上去吻她。 而是走下了车,轻轻点燃了一支烟。 放在嘴里,吞云吐雾。 烟雾繚绕间,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明暗交错,眉骨愈发立体,眼尾的红意未散,添了几分破碎感与慵懒,更显迷人。 这时候,腕錶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了。 他和苏晚,在江滩边,合计共待了一个小时,算上路上的车程,正好两个小时。 他心想,真好,这两个小时,是他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98章 衣料紧贴著身体,將他宽肩窄腰的劲猛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难怪大哥跟他说,如果可以选择有爱情的婚姻,那就一定不要选將就。 他透过烟雾,看向了半开的车窗里,苏晚蜷缩在副驾驶上的身影,像只温顺的小猫。 莫名的,这种快乐之中,又泛起了一种疼。 是那种密密麻麻的,想要將他凌迟的疼。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至少在过去。 而现在的他,也真的很喜欢她。 可是两个人的时间,好像不对。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后知后觉。 而现在,他顿悟了,她却想要逃开—— 他是真的,不想放手。 哪怕用强迫的,也要將人捆在身边。 很快,一支烟吸完了,他又点燃了另一支。 直到连抽了五支烟以后,他才惊觉,一向菸癮不大,不喜欢抽菸的他,自从与她相遇以后,竟开始慢慢的染上了癮。 好像,只有抽菸才能缓解心间对她的痒意。 不然,他控制不住啊。 是真的控制不住。 那唇,是那么的美好,香甜。 他以前是怎么能做到拒绝的。 那么香香软软的身子,以及娇艷的红唇,还有那浓烈的爱意。 將菸蒂扔到地下,狠狠的踩灭,火星在夜色里溅起一瞬微光。 他这才走到车旁,不发一言,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每一步动作都透著极致的温柔,似生怕惊醒她。 而她在他的怀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 软软的,带著身上淡淡的沁香与酒气交织的香甜气息,蜷成一团。 似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她不满的嘟嚷了一声,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並没有醒。 他就这样抱著她,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光滑的镜面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身形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冷冽的男人,眼底却盛著化不开的温柔,小心翼翼地抱著怀里软成一团的女人,炙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光影流转间,两人的身影交叠相依,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深夜温情画卷。 很快到了她所在的楼层,陆沉渊抱著她来到门前。 单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熟练地从她包里掏出钥匙,轻轻开门。 抱著她进门,將人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再接著替她脱去鞋,將屋里的空调打开调至適宜温度,把空调被轻柔地盖到她的身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以后,他才静立在床边,似得到了片刻喘息。 静静的看著她,看著看著,突然发现她脸上好像还带著妆。 他略微皱了下眉,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拿起了她的卸妆水,不確定是不是这么用,又打来一盆温水,拿了毛巾,来到床边,细细替她擦拭脸颊卸妆。 待到温热的水触到脸上时,苏晚才猛的一惊,瞬间醒来。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正拿著毛巾替自己擦脸的陆沉渊,眼神茫然。 恍了好一会儿,才驀的震惊,猛地回神。 她,她刚才是在陆沉渊的车上睡著了。 可是现在,他怎么会在她的屋里,还守在床边替她擦脸? “陆沉渊。” 她几乎是在瞬间惊叫著跳了起来,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然后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毛巾,声音发颤。 “我自己来。” “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陆沉渊看著她炸了毛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兔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 “你睡著了,我抱你上来的。” “你,你,你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样没有分寸感与边界感。 可是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 因为她想起了在江滩边上的时候,他那疯狂的拥抱以及失控的吻。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体形高大,臂力惊人。 单手托著她就跟玩似的。 而且,他那掌心灼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臀部,灼烧得她皮肤发烫。 她羞於启齿,更不敢再与他对抗。 尤其是在她的家里,这样一个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惹恼了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那样一个失控的吻,已经让她无法承受。 她在他的怀里,整个人的身子和灵魂都在颤抖。 哪敢再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之前那些主动撩拨与刻意色诱的心思,早已从她的脑海里烟消云散,飞灰烟灭。 她是真的只想,简简单单的远离他,让他回到从前冷静的状態,也让自己能喘口气。 “你怎么能替我洗脸呢,我,我,我……” 她想说,我受不起,也不想受。 可是看著他骤然阴沉下来的脸,以及那双眼底再次燃起的慾火,她赶紧改了口,声音细若蚊蚋。 “我怕你洗不乾净。” 说完以后,她飞速地掠过他的身边,逃也似的往洗手间跑去。 “嘭”的一下重重关上门,后背紧紧贴著门板,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好嚇人。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陆沉渊能走进她的家里。 现在,这连梦都梦不到的场景,竟然真实地发生了。 过了好一会,她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看著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慌乱与迷茫。 而恰是这丝慌乱与迷茫,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镜中人的脸颊还带著酒后的酡红,鬢边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乱,软软地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浸在温水里的黑琉璃,迷茫之中透著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嘴唇更是艷色逼人,被他反覆廝磨亲吻过的唇瓣微微肿著,泛著水润的光泽。 唇角还带著一点浅浅的红痕,是方才挣扎时留下的印记,狼狈又撩人,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碾过,却依旧倔强绽著艷色的花。 直到喘息了好久,胸腔里的悸动才慢慢平復。 她才拿起毛巾,打湿水,又用卸妆棉,一点一点地擦拭著脸。 可是卸了一半,洗手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陆沉渊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深夜里翻涌的海,眼底盛著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 有克制的欲望,有失而復得的珍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鬱。 那目光太过灼热,像是带著温度,落在她脸上时,烫得她几乎要落荒而逃。 高大的身形將这两室一厅小房子的洗手间衬得格外的逼仄。 他穿著一身勾勒出身形的黑色 t 恤,衣料紧贴著身体,將他宽肩窄腰的劲猛身材衬得淋漓尽致,手臂线条流畅紧实,隱约能看到底下賁张的肌肉轮廓,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苏晚的心猛的一跳,手里的卸妆棉“啪嗒”一声掉在檯面上,只感觉呼吸都再次不顺畅了起来。 这个男人好看是好看,尤其是此刻,站在洗手间的门前。 昏黄的灯光勾勒著他冷硬的轮廓,平日里那双总是覆著寒冰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她的身影,像是淬了星光,深邃又迷人。 可一想起他刚才狂烈霸道的吻,想起他箍著自己时那不容拒绝的力道,想起他唇齿间的狠戾与炙热,她就止不住的害怕,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第99章 对喜欢的人,是怎么也吻不够的 却不知道,她的这副样子,落在陆沉渊的眼里,是多么的诱人。 她半边脸还带著未卸乾净的淡妆,眼尾的红晕晕染开来,像极了情动时的模样。 另半边脸素净白皙,透著细腻的光泽。 两种模样交织在一起,清纯又嫵媚。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住地颤抖著。 肩膀微微缩著,像一只被猎人困住的小鹿,可怜又勾人。 让他恨不得立刻將人拥进怀里,好好疼惜。 陆沉渊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好几下,喉间泛起乾涩的痒意。 忍了好久才硬生生忍住了想將人再次摁在身下强吻的衝动。 他张了张嘴,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这才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尾音带著一丝被夜色浸过的慵懒沙哑,性感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很怕我?” 想到什么就问了,因为他看出来了。 她在抖,握著毛巾的手抖得厉害,连指节都泛著白。 为什么怕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之前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看到了他就生扑猛拽,像只无尾熊似的掛在他身上,恨不得整个人粘进他的怀里,再也不分开。 现在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烦死了。 万万没有想到,陆沉渊会问这个问题。 他都已经看出来了,还问。 苏晚不得不怀疑,陆沉渊这个人,是不是情商很低啊。 他此刻,包括之前,以及现在的种种举动,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显低情商。 当然了,不是指工作方面的,她感觉到的是,在男女之事上,以及男女相处之上。 这样的人,当初是怎么入她的眼的,难怪她苏晚之前费了百般功夫,也没能撩动他半分。 看他的样子,突然醒悟,也不像是自己悟出来的。 苏晚哪知道,她猜中了全部的真相。 这个时候,她只是在腹誹,却不敢表露出来。 “怎,怎么会?” “你,你想多了。” “那个,我洗完脸,还要洗澡,你先出去吧。” 说完了以后,她就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把头埋得低低的,认真的洗脸,强力镇定呼吸,只当他不存在。 这个时候,是应该赶他出去的。 可是,她好怕。 还是等她用冷水洗完了脸,镇定下来,想出一个办法再说吧。 陆沉渊今晚就跟一个疯子似的,这会子难得跟他讲通道理。 苏晚这样想著,就暗自镇定下了心神,洗得越发认真。 她是很不喜欢带妆睡觉的,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感觉脸上的皮肤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开始卡粉了。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护肤品的原因,现在用的这套护肤品,是在同事姐姐手上买的,她是做微商的。 为了帮同事姐姐冲业绩,她才用的。 很明显的,效果一点也没有以前好。 她以前用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国际品牌,但好在也没有给她皮肤造成太大伤害。 现在,脸颊好像有小红点了。 苏晚不由得盯著镜子里的那个小红点看得有些失神。 算了,不管了。 明天晚上下班以后就去商场逛逛,再买一套別的,赶紧把皮肤补救起来。 她正看得入神的时候,没有发现陆沉渊也正失神的看著她。 以前没有发觉,现在细看,她的身材是真的极好。 尤其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湿气瀰漫的卫生间內。 昏黄的灯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白色的吊带背心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肩头,黑色热裤堪堪裹住翘臀,中间还露出了一截纤细的小蛮腰,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丰乳翘臀,腰又那么细。 他好像,伸出一只手掌就可以完全掌控。 他想摸。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走了进来,在她身后站定。 苏晚这个时候没有穿鞋,高跟鞋被陆沉渊脱了以后,身量立时矮了十厘米。 但净身高还有166,也不是特別的矮。 陆沉渊只感觉,脱了鞋的她,发顶正好在他胸口,这个高度,很和谐。 小小的一只,刚好可以將她包裹进怀里,在他面前,就跟只软乎乎的小土豆似的。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视线一滯,身子再次猛的绷紧。 她白嫩的脖颈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隨著她低头的动作,颈间的弧度愈发诱人。 而那性感的吊带领口微微下敞,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沟壑分明,深深的弧度晃得他眼睛生疼。 身体里的躁意瞬间再次汹涌而出,叫囂著要將眼前的人拆吞入腹。 他忍不住的想贴得更近。 …… 他的身子完全从苏晚身后贴紧的时候,她才骤然回过神来。 “陆沉渊……” 她失声尖叫,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惊出一身冷汗。 想问你干吗? 手腕却被紧紧的扣住,再接著,她的整个人自身后被他翻转过来。 下一秒,死死的抵在了卫生间冰凉的瓷砖墙上。 空白而又曖昧的角落里,他將她的双手牢牢摁在头顶,指节用力到泛白。 另一只手则搂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唇毫不犹豫的再次咬上…… 这一次,吻得很凶,很猛。 带著深层的,压抑了太久的欲望。 陆沉渊想,食髓知味,原来是这种感觉。 对喜欢的人,是怎么也吻不够的。 不像从前,他对林曼没有任何慾念。 分明那样就是不爱。 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她,想拥有她,想从內而外的占有她,让她的每一根头髮丝儿都属於自己。 他拼命的吻,不管身下的人怎么挣扎,只感觉她的身子在慢慢的变软。 从一开始的剧烈抗拒,到后来的微微颤抖。 再接下来,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像一滩融化的春水。 而他的手已经不满足於抚摸在她的腰上。 顺著腰线往下,可以感觉到那柔软的弹性。 指尖所及之处,烫得惊人。 再顺著腰线往上,手滑进了她的白色吊带背心…… 那指尖带著粗糙的炙热抚上雪白之处,隔著蕾丝的布料,带著几分没有章法的急切…… 苏晚猛的从迷乱中回过神来。 她竟然,又一次的可耻的,在他满是荷尔蒙气息的吻里沦陷了。 她不想这样的,可是身体不爭气。 他的吻这个时候已经从唇上移到了她的颈上。 纤细白嫩光滑的脖颈几乎没有一丝瑕疵,他流连忘返的啃咬,像是在宣示主权,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红痕。 苏晚终於忍不了。 “放手,你放开我,陆沉渊!” 她的身体已经泛起了痒意。 那痒意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却又带著一丝恐慌。 “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报警的!” “陆沉渊,你这样和强暴有什么区別!” 终於,当她喊出了最后一句话时。 他似被唤回了一丝理智,抬起头来。 强忍著体內的衝动,停下了手上,以及唇上的动作。 但手却依旧牢牢的扣在她的腰上。 俯下身,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赤红的眼睛看著她,里面翻涌著欲望与克制的火焰。 第100章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住著一头衝动的野兽吧 “苏晚。” 他想说,別怕,可不可以將自己交给我。 但自己也觉得这后面的话有些唐突。 毕竟今天是两人分別半个月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才刚刚表白,並且,她明確的拒绝了他。 能承受他的强吻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他……不能把人逼得太急。 陆沉渊突然想起了之前受理过的那些婚前强姦案,以及恋爱强姦案。 现在想来,或许,每个人心中都住著一头衝动的野兽吧。 他用力的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一只手放在身侧,另一只手则仍紧紧的握著她的腰。 过了良久,才鬆开了她,哑著嗓子道。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缓缓。” 听了这话,苏晚再也不敢停留了。 她猛的一下从他的身边窜开,像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去。 她甚至不敢留在自己的房子里,来到了房间外,站在走廊里。 她的脸红成了一片,心也乱作了一团。 而且整个人的身子还烧得慌,像是被一把熊熊大火点燃了,从里到外都透著热意。 直到走廊消防通道处的风將她吹得有些清醒,她才敢回头。 屋內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陆沉渊。 他拎著一双拖鞋,脚步放得很轻,来到了她的身边。 “把鞋穿上吧。” 说完以后,他蹲下身,將她冰凉的脚一只一只放进拖鞋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就那样半跪著蹲在她的面前,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 几乎是带著哭腔与哽咽,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她高兴坏了,声音都在发颤。 “你快走吧。” 赶他走? 也对。 今天把她欺负狠了。 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应该的。 陆沉渊站起身,低下头,看著眼前的人。 柔软而娇俏的身子微微发颤,白皙的脖颈上错落著他留下的吻痕,像一朵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嘴唇也被吻得红肿透亮,眼尾泛红,带著未散的水汽,可怜又诱人。 他是不能留下来,如果留下来的话,不知道后半夜能不能控制得住。 他怕。 怕在天亮之前,对她下手。 因为他的身体是真的已经控制不住,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囂著想要她。 他闭了闭眼,双拳再次紧了又紧,將那翻涌的欲望死死压下去。 这才对她道。 “你进去吧,我看著你进去了,反锁了门,我再离开,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不太安全。” 有你在才不安全。 苏晚心里飞快的闪过了一句,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到屋子里。 “嘭”的一下就关上门,紧接著,又把门反锁了,隔著门叫。 “陆沉渊,你走吧,我已经把门锁上了,你可以走了。” 迫不及待的声音,仿佛视他为洪水猛兽。 陆沉渊盯著门看了好一会,这才低低地失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抬起手,抚了抚自己刚才在她的挣扎中被咬破的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真野,挣扎起来的时候也真够劲。 就是,他不喜欢。 他喜欢她能顺从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软软地喊他的名字。 恐怕得费些时日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並没有接受他,也完全的排斥了他今晚的表白。 陆远峰就要回来了。 他怕。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了。 他不想过於激进伤害她,又不想她去跟陆远峰相亲。 好烦。 陆沉渊头一次有了为爱所困的头疼。 他转过身,摁下电梯。 下了楼以后,坐在车里,久久未动。 指尖夹著的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 终於,拿出了手机,给远在沪市的表弟许越打了一个电话。 许越有过许多女朋友,虽然分手分得很快。 但每个女孩子与他在一起后,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前年的时候,甚至有一个女孩子,为了他去跳黄浦江,不过最后被警察捞了起来。 此事还上了当天的新闻。 陆沉渊以前是不屑与许越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求助。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让一个女孩子回心转意。 凌晨四点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头有女人娇喘的声音,混杂著曖昧的调笑,听得陆沉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听电话。” 他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冰。 “好咧好咧,表哥別急。” 许越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还飘著几句鶯鶯燕燕的挽留。 男男女女,不止一个,玩得真他妈脏,也玩得花。 陆沉渊强压下心头的噁心,皱紧眉头,指节攥得发白。 “我问你,如果用最快的方法让一个女孩子回心转意?” 他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让一个女孩子回心转意?” 许越的声音顿了顿,隨即染上几分兴奋。 “什么样的女孩子?” 许越本来被打扰了兴致,有些不太高兴,但听到陆沉渊的话以后,只感觉这个万年不开窍的表哥是不是铁树开花要谈恋爱了。 这个八卦来得比身下的女人更让他有兴趣。 他赶紧推开了扑上来的人,踩著拖鞋,趿拉著走到一旁的洗手间里,“咔噠”一声把门关好,隔绝了外面的靡靡之音。 “这我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许越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得意。 “追女孩子,讲究的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首先,投其所好是王道,她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口红香水包包,往她面前堆,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礼物的轰炸。” “其次,刷存在感!早中晚三条消息问候,上下班准时接送,风雨无阻,让她睁眼闭眼都是你,再者,製造浪漫惊喜,烛光晚餐,烟花告白,氛围感拉满,女人嘛,就吃这一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死缠烂打!” “千万別怕被拒绝,她越拒绝你越上,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她会习惯你的存在……” 嘿嘿,还有他陆沉渊来求他的时候,这感觉,嘿,这滋味,简直爽翻了。 许越开始滔滔不绝,从送花的技巧讲到约会的地点,甚至连怎么製造偶遇都掰扯得头头是道。 第101章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像如今这般糟,他当初何苦要拒绝 最开始的时候陆沉渊还听得进去。 眉心微微舒展,偶尔还会低声追问一句“什么色號受欢迎”。 可到了后面,许越越说越荒唐。 什么“英雄救美可以安排一下”,“適当示弱激发她的同情心”,甚至还扯到了“硬上,生米煮成熟饭”这种混帐话。 陆沉渊的脸彻底黑了,直接掐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不过——许越前面说的那几个法子,倒是不错。 投其所好,刷存在感,製造惊喜…… 从明天开始,他就先休假,跟张局调休一周,好好去实践一下吧。 陆沉渊没有回家,而是皱著眉,坐在车里,一直看著苏晚家楼上的灯光。 那扇窗户的灯亮了很久,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帘的缝隙漏出来,温柔得不像话。 他就那样静静盯著,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车厢里很快瀰漫起浓重的烟味。 直到那灯终於熄灭了,他才合上眼,指尖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烟,满心都是无奈。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像如今这般糟,他当初何苦要拒绝。 她扑上来,他直接接住不就好了。 一切都是从办公室那个下午开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天她拎著草莓蛋糕,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他却冷冰冰地对她动了手…… 他烦躁地猛捶了一把中控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刻都像在火上烤! 脑海里反反覆覆回想她那天拿著叉子餵他吃草莓蛋糕的情景,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不要不高兴嘛,多吃一点甜品会让人开心的。” 再然后又是她流著泪躲开他的样子。 他想扇自己两巴掌。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到不远处的小摊边买了一杯豆浆和一根油条。 这个时候,正好凌晨五点,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远处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空气里带著清晨的微凉。 许越说,追求一个女孩子,先从送花和请吃饭,以及接送上下班,送她礼物开始。 苏晚,似乎很喜欢那些东西。 他在她屋里已经把她梳妆檯上,以及洗手间里,还有屋子角落里的东西看了个遍。 她的家很温馨,也很乱,似乎不喜欢收拾。 桌上全是亮闪闪的耳坠,还有各种化妆品。 口红尤其多,圆的方的,摆了满满一盒子。 她很喜欢打扮自己。 不过香水却没见几瓶,只有一瓶看上去廉价的,放在床头柜上。 还有她的衣服,很多。 似乎衣柜放不下,所以买了个铁艺衣架。 悬掛在架子上,好看是好看,不过看起来却没有什么质感。 大多是看上去就很平价的连衣裙和t恤。 与他母亲以及大嫂平日所穿所用完全不同。 但,那悬掛在阳台上,內衣的样式,不得不说,很诱人。 蕾丝的,鏤空的,带著细碎的花边,和他梦里的相差无几。 陆沉渊想到这里,猛地呛了一口豆浆,咳嗽声惊飞了路边的几只麻雀。 他几下將东西吃完,油腻的饱腹感压下了心底的躁意,这才感觉身体好受了些。 他靠在车门上,睁著眼睛,专注地盯向苏晚家楼下的出口,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著猎物出现。 待到了六点左右,天色彻底亮了起来,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他掏出手机,翻出张局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张局带著浓重的睡意,声音有些含糊。 “餵?沉渊啊?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案子吗?” 陆沉渊坐直身子,语气恭敬了几分。 “张局,打扰您休息了。” “没事,说吧,什么事?” 张局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又有什么突发状况?” “不是。” 陆沉渊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我想申请调休一周。” “调休?” 张局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带著几分诧异。 “你小子不是最不爱休假的吗?队里多少人挤破头想休假,你倒好,年年的调休都攒著不用,怎么突然想起来休假了?” 陆沉渊的喉结滚了滚,难得有些语塞,最后只含糊道。 “有点私事要处理。” 张局是个通透人,听他这么说,也没多追问,爽朗地笑了两声。 “行啊!你小子也该歇歇了,天天扑在队里,身子都要熬垮了。” “上次休假也没休成,准了!” “这一周你好好休息,队里的事有其他人盯著,放心去吧。” “谢谢张局。” 陆沉渊鬆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谢什么。” 张局笑骂道。 “记得好好放鬆,別光想著工作,对了,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隨时给局里打电话。” 张局最后一句话纯属客气,因为对陆沉渊来说,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事。 他哪知道,陆沉渊此时偏偏就遇到了一件,还是跟感情有关的。 但张局打死也没往那方面想。 “知道了。” 掛了电话,陆沉渊这才舒了一口气,眉眼间的冷硬柔和了几分。 只有七天的时间,不管这七天,用什么办法,至少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抗拒他。 他承认自己是发了疯,变得不像自己,但只要能让她回头,他认为一切都值得。 陆沉渊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了以后,苏晚压根没有睡著。 她站在阳台上,隔著一层薄薄的窗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车。 看到他倚在车门上抽菸的身影。 那身影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在她的心头,一整晚都没有离开。 感觉到他的视线仿佛一直在盯著她的窗户,她才慌慌张张地熄了灯。 缩在沙发上,睁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林薇薇打了无数个电话,苏晚只接了一个,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 她没有说陆沉渊强吻她的事情,只含糊地说陆沉渊把她送回来了,她现在准备洗完澡睡觉。 林薇薇在电话那头嘰嘰喳喳地跟她继续说著什么,可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卫生间里,他灼热的呼吸和霸道的吻。 只感觉心乱如麻,像被一团乱麻缠得死死的。 到最后,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草草说了两句就掛了电话。 原以为到了天亮的时候陆沉渊会离开。 可是哪知道,窗外的那辆车,依旧停在原地,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苏晚已经洗了澡,化好了妆,刻意用粉底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换上了上班穿的工作服。 她站在玄关处,犹豫了好几下,手指反覆摩挲著门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总不能一辈子躲著他。 昨晚,是因为夜的迷乱,所以令他失了智。 但现在青天白日的,人来人往,他就算堵著她,也不能做什么吧。 苏晚心里有些不安,手心都冒出了汗,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硬著头皮下了楼。 第102章 他没说话,只是將那杯无糖豆浆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 苏晚站在电梯里,目光落在光滑的镜面墙上,看著镜中的自己,烦躁得只想嘆气。 嘴唇还是肿著的,带著明显的红痕,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被他亲狠了的痕跡,哪怕用遮瑕膏盖了又盖,依旧能看出几分异样。 一夜没合眼,眼皮泛著淡淡的青黑,还有些发肿,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得不像话。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疯子。 这个时候的她忘了,当初的自己比现在的陆沉渊还要疯。 电梯“叮”的一声,稳稳停在了一楼。 门缓缓打开,外面的晨光透进来,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苏晚站在原地,脚步顿了顿,手指反覆摩挲著包带,心里的犹豫像一团乱麻。 她知道,他的车肯定还在楼下。 可她不能一直躲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深吸一口气,苏晚攥紧包带,抬脚走出了电梯,往小区门口的停车位走去。 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置业顾问苦口婆心地劝过她,地下车位虽然贵出十几万,但私密性强,颳风下雨不用遭罪,而且以后房子转手也好卖。 可她那时候被省钱的念头冲昏了头,觉得每个月几百块的租金比一次性掏巨款划算多了,毫不犹豫选了租地上车位。 现在好了,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要是当初咬咬牙买了地下车位,她现在就能从负一楼电梯直达车库,悄无声息地开车溜之大吉,哪里用得著像现在这样,揣著一颗怦怦乱跳的心,像做贼似的往车子那边挪? 地上停车位就巴掌大的地方,他那辆黑色越野车就停在离她车不远处的位置。 苏晚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指尖都在发颤,眼睛死死盯著那辆熟悉的车,生怕陆沉渊突然从车上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放得更轻,只想趁著他没注意,拉开车门就跑,油门踩到底,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疯子。 她屏住呼吸,猫著腰衝到自己的车边。 手指哆嗦著去拉车门,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半点没让她冷静下来。 “咔噠”一声,门开了。 苏晚心里一喜,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想上车。 哪料到,刚踏上去一只脚,手腕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了。 那力道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她一哆嗦。 苏晚猛地回头,撞进陆沉渊那双沉沉的眸子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身上穿著昨天那件黑色t恤,勾勒出肌肉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 领口微微敞著,露出一点性感的锁骨。 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鬱,却偏偏透著几分势在必得的篤定。 苏晚挣扎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惧和怒气。 “陆沉渊,你放开我!我要去上班!”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你有病是不是?!” 苏晚急了,抬脚去踢他,却被他轻鬆避开,接著被他顺势一捞,整个人被带到了他的车旁,蛮横地塞进了他的副驾驶座。 “嘭”的一声,车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苏晚像只被惹毛的猫,立刻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了。 她又去摁车窗,车窗纹丝不动。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著坐进驾驶座的陆沉渊,眼眶泛红。 “陆沉渊,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陆沉渊发动车子,视线落在前方的路况上,压根没理会她的叫囂。 苏晚更气了,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手攥住了左手。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道,仿佛要將她的手骨揉碎,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別动。”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清晨的微哑,只有两个字,却透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苏晚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瞬间涌进脑海。 他滚烫的吻,他霸道的拥抱,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又灼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战慄。 她不敢再动了,却还是气鼓鼓地別过头,看向窗外,嘴里小声骂著。 “神经病,疯子,你真的有病……” 他置若罔闻,只是稳稳地握著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路边的早餐店飘出阵阵香气,苏晚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水米未进,现在被这香气一勾,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陆沉渊似乎听到了她肚子的叫声,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家早餐店门口——正宗汉城热乾麵。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招牌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家店是她的心头好,开在离她公司不远的巷子里,味道正宗,分量又足,她几乎每天早上都会绕路来这里吃一碗热乾麵,再加一个煎蛋,一杯无糖豆浆。 她怎么也想不到,陆沉渊竟然会带她来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 苏晚的心里惊疑不定,看向陆沉渊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他之前不是一直对她不屑一顾吗? 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这家的热乾麵? 难道是……他昨晚偷偷调查过她? 这个念头一出,苏晚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寒意。 陆沉渊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將她拽著一起走进店里。 苏晚挣扎著,嘴里还在小声骂。 “你放开我,我不吃,我要去上班……” 他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窗口,报出的话却让苏晚彻底僵住。 “一碗热乾麵,多加香菜多加辣,一个煎蛋,一杯无糖豆浆。” 连她的口味都知道。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怕,却偏偏动弹不得。 老板很快就把早餐打包好递过来,陆沉渊接过,牵著她重新回到车上,全程没有鬆开过她的手。 苏晚心里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了。 她原本以为,等他买早餐的时候,自己能趁机跑掉,可他从下车到上车,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著她,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上车后,陆沉渊將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 苏晚別过头,梗著脖子。 “我不吃。” 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她。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温和的阴影。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带著一种隱忍的深情,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纵容又无奈。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看什么看?有病!” 他依旧没吭声,只是將筷子塞进她的手里,又把热乾麵的盒子打开,再递到她面前。 芝麻酱的香味扑鼻而来,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饿极了,昨晚折腾到凌晨,又惊又嚇,早就飢肠轆轆。 苏晚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热乾麵,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男人,心里的气和怕搅在一起,憋得她眼眶发红。 最终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拿起筷子,低头扒拉著麵条,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神经病,我才不要吃你买的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將那杯无糖豆浆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熨帖著她空荡荡的胃。 她埋头吃著面,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她吸溜麵条的声音,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灼热而专注,像一张网,將她牢牢地网住。 第103章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惊讶与好奇 一碗热乾麵很快就被吃完了,苏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刚放下杯子,就发现车子不知是何时启动的,又是何时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苏晚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她的公司楼下! 她慌忙掏出手机看时间,正好八点半。 早会的时间到了。 苏晚心里一阵狂喜,几乎是在车子停稳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解安全带。 陆沉渊似乎早有预料,伸手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却依旧没有鬆开她的手。 苏晚急了,用力去甩。 “我要上班了!你放开我!” 他这才缓缓鬆开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苏晚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推开车门就往写字楼里冲,连落在副驾驶座上的包都忘了拿。 她跑得飞快,脚步慌乱,生怕陆沉渊再追上来,连头都不敢回。 陆沉渊看著她像兔子一样窜进写字楼的背影,眼底的沉鬱渐渐化开,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看样子,是真的被他嚇著了。 不过,嚇著了也没关係。 陆沉渊推开车门,靠在车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看著写字楼的入口,目光悠远而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执著。 多来几次,她就会习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八点三十五分。 她的早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陆沉渊將烟放回烟盒,站直身子,眼底的温柔被一片深沉的占有欲取代。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开完会,再进去找她。 反正,经过了昨晚,他有的是信心,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会议室內的冷气顺著风口吹在颈间,苏晚却觉得浑身都浸在燥热里,指尖攥著的笔桿被捏得泛白。 投影仪投在幕布上的新楼盘ppt一页页翻过,经理沉稳的讲解声縈绕在耳边,可她的思绪早已飘出窗外,黏在写字楼楼下那辆黑色越野车上。 他还在吗? 会不会正靠在车门上,指尖夹著烟,用那种沉沉的,带著占有欲的目光,穿透玻璃,精准锁在她的位置上?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疯狂缠绕心房,让她呼吸都有些滯涩。 苏晚下意识抬手蹭了蹭唇角,那里残留著淡淡的刺痛—— 是昨晚被他亲狠了的痕跡,即便早上用遮瑕膏反覆遮盖,稍一用力触碰,依旧能察觉到肌肤下的粗糙感。 昨晚卫生间里的失控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他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霸道的吻带著隱忍的怒意,还有那双泛红的,布满情慾的眸子,每一处细节都让她脸颊发烫,耳根烧得滚烫。 “小苏,新楼盘的客群定位再复述一遍。” 经理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几分提醒的意味。 苏晚猛地回神,慌忙站起身,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只顾著胡思乱想,经理讲的核心內容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对,对不起经理,我刚才走神了。” 她窘迫地低下头,脸颊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语气里满是善意的打趣。 “晚晚这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几句玩笑话戳得苏晚心尖发紧,她攥著衣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坐下后再也不敢走神,却依旧心神不寧,目光总忍不住往窗外瞟。 这场会议时长刚好一个小时,当经理宣布散会时,时针恰好指向九点半。 苏晚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跟著同事们一起站起身收拾东西。 “终於散会了,我早上就喝了杯牛奶,快饿死了,咱们拼单叫外卖吧?” 同事小李揉著肚子,率先提议。 “好啊好啊,我想吃街角那家灌汤包,再配碗胡辣汤。” “我要一份杂粮煎饼,多加薄脆!” 同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討论著外卖早餐,一边朝著工位走去,手里还拿著会议纪要和客户资料,准备开始整理客户档案。 苏晚也跟著人流往前走,心里盘算著赶紧回到工位,借著忙碌躲开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 可刚走出会议室两步,一道逆著光的身影,就让她的脚步瞬间僵住。 同事们也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男人斜倚著墙壁站立。 他穿著一件修身纯黑t恤,肩背宽阔挺拔,紧实的腰腹线条被布料勾勒得清晰分明,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裤脚隨意塞进战靴里,衬得双腿修长笔直,愈发显得身形頎长。 一米九的身高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强烈的压迫感,却又因那慵懒的站姿,添了几分隨性的张力。 髮型利落乾净,额前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 眉眼深邃锋利,鼻樑高挺笔直,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下頜线清晰得能割破空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將他眼底的沉鬱稍稍柔化,却更凸显出那张脸的英俊逼人。 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帅,而是带著硬汉气场的,极具攻击性的帅,每一处轮廓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帆布包,指尖隨意勾著包带,动作慵懒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惊讶与好奇。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 小李压低声音,拉著身边的同事小声惊嘆。 “这身材,这顏值,比明星还绝!” “你们看他手里的包,是不是苏晚的?我记得晚晚就是这个包!” 另一个同事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帆布包。 议论声再次响起,眾人的目光在陆沉渊和苏晚之间来回切换,带著明显的八卦意味。 陆沉渊像是没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视线越过人群,精准落在苏晚身上。 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仿佛整个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躲进人群里。 可陆沉渊的目光太过灼热,像一张网,牢牢將她笼罩。 “晚晚,老实交代,这是谁啊?” 小李凑到苏晚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语气里满是戏謔。 “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藏得够深啊!” 这话一出,其他同事也跟著起鬨。 “肯定是!你看他看晚晚的眼神,多深情啊!” “对啊对啊,而且还专门送包过来,也太贴心了吧!” 眼尖的小李忽然盯著苏晚的嘴角,眼睛一亮。 “哎?晚晚,你嘴角怎么破了一点皮?还有点肿呢!” 她故意拖长语调,笑得曖昧。 “该不会是被他亲狠了吧?” “哈哈哈,肯定是!你看晚晚都害羞了!” “可以啊苏晚,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带给我们见见!”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 苏晚窘迫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以前追陆沉渊的时候,她確实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把他带到公司,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她的男朋友,向全世界炫耀他的英俊。 可现在,一切都和想像中不一样—— 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满心的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们哪里是什么情侣? 不过是她拼命想逃,他死缠烂打的纠缠罢了。 第104章 自从昨晚再遇,他就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苏晚咬著唇,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对著同事们摆手。 “別胡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这话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陆沉渊这时迈开脚步,朝著她走来。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落在地上,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每一步都让她心尖发颤。 他穿过围观的同事,径直走到苏晚面前,高出她一个多头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苏晚不得不仰著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隨即伸出手,將手里的帆布包递给她。 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接过。 苏晚几乎是抢过了那个包,攥在怀里,像是攥著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抬起头,瞪著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气和急切。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赶紧走!” 她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生怕同事们的打趣愈演愈烈。 陆沉渊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依旧静静地看著她,目光专注,带著一种纵容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那样站在她面前,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这一个小时里缺失的模样,都一一补回来。 同事们见此情景,笑得更曖昧了,一边往自己的工位走,一边还在小声议论。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肯定是情侣!” “这眼神,也太宠溺了吧!” 大家很快回到各自的工位,打开电脑,拿出客户档案开始忙碌。 手上忙著工作,目光却还时不时地往苏晚这边瞟,八卦的心思丝毫未减。 苏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气又急,却偏偏对陆沉渊无可奈何。 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椅子坐下。 抓起桌上的客户档案就开始整理。 假装全身心投入工作,刻意迴避著陆沉渊的目光。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的客户信息却一个都看不进去。 眼角的余光总能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陆沉渊就那样跟了过来,站在她的工位旁,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她工作。 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將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自从昨晚再遇,他就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看著她低头忙碌的模样,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觉得踏实,愉悦。 只要能看著她,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绪,似乎就能被抚平。 苏晚被他看得心乱如麻,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若有似无的目光,能听到她们压抑的笑声,心里又羞又恼,却偏偏不敢回头。 她只想让陆沉渊赶紧走,让这一切恢復平静。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都专心工作,別分心。” 眾人闻声收敛了目光,纷纷低下头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苏晚也鬆了口气,抬头一看,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徐达。 他今年三十六岁,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里透著几分干练,是出了名的人精。 徐达原本是要回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办公区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走近一看,当他看清陆沉渊的脸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严肃变成了惊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 “陆大队长?真的是你?” 陆沉渊这才收回落在苏晚身上的目光,看向徐达,语气淡淡的。 “徐总监。” 他和徐达不算熟,却也认识——徐达的弟弟徐义,是市局刑侦队的年轻警员,正是他的下属,之前在市局食堂里,徐义还总主动凑过来搭话,话多又热情。 徐达握著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目光在陆沉渊和苏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瞬间就看穿了两人之间的猫腻。 他顺著陆沉渊的目光看向苏晚,只见苏晚埋著头,耳朵通红,假装认真整理档案,连头都不敢抬。 而陆沉渊的目光,又很快落回苏晚身上,专注得不像话,眼底的深情藏都藏不住。 徐达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眼神里的意味。 他没有像其他同事一样打趣,而是朝著陆沉渊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 “陆大队长,稀客啊!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陆沉渊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苏晚,脚步没有动。 他不想去什么办公室,他只想留在这里,看著她,哪怕只是站在一旁,也心甘情愿。 他就想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一刻也不想分开。 徐达见状,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 “陆大队长,到我办公室来,我跟你说说小苏的事情。” 这话瞬间抓住了陆沉渊的注意力。 关於苏晚的事情,他想知道,想知道她在公司的工作状態,想知道她平时的喜好,想知道关於她的一切。 他挑了挑眉,看向苏晚,眼底带著一丝安抚,像是在告诉她“我很快就回来”。 苏晚被他看得心尖一颤,依旧没敢抬头,只是攥著滑鼠的手指更紧了。 陆沉渊这才转过身,跟著徐达,朝著总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晚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却莫名地空落落的。 她看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客户信息,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场纠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陆沉渊跟著徐达走进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嘈杂。 徐达示意他坐下,转身倒了两杯茶,递过一杯后,没有多余铺垫,直截了当地开口。 “陆大队长,冒昧问一句,您和小苏是男女朋友关係?”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指尖轻抵膝头,没有明確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抬眸看向徐达,眼底带著一丝默认的沉静。 徐达见状,心中瞭然。 笑著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满是讚许。 “小苏这姑娘是真不错,在我们团队里算是最能吃苦的一个,咱们做房產销售的,尤其是卖期房,免不了要跑工地,对接各种繁杂事宜,很多姑娘吃不了这份苦,要么转去做二手现房,要么乾脆换了行业。” “可小苏不一样,从入职到现在,三年了,从来没喊过一句累,说过一句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忆著过往的事,语气愈发诚恳。 “別人的销冠,多少都靠陪客户吃吃喝喝,应酬周旋得来,可小苏的业绩,全是实打实跑出来的,工地上条件差,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她跟著客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管是烈日暴晒还是颳风下雨,从来没有推脱过一次。” 第105章 他怎么就狠得下心,去欺负那个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的姑娘 “客户有任何疑问,大到户型设计,產权办理,小到小区配套,物业细节,她都一一记在本子上,熬夜查资料,对接楼盘相关负责人,务必给客户一个准確答覆。” “有好几次为了解决客户提出的问题,她在公司加班到后半夜,就趴在办公桌上凑合一晚,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满满地去跑工地。” 徐达的话顿了顿,想起那件事,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去年冬天的时候,有个客户急著定房,非要当天去看实体楼,可那时候小苏发著高烧,烧到快三十九度,脸都白了,我们都劝她请假休息,客户那边我们来对接,可她偏不,吃了片退烧药就陪著客户去了工地。” “那时候实体楼还没装电梯,只能爬楼梯,她本来就虚弱,走到三楼的时候,脚下一滑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膝盖和胳膊都擦破了一大片,额头也磕出了包。” “即便这样,她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而是问客户有没有嚇到,还强撑著陪客户看完了房子,敲定了细节才去医院处理伤口。” 徐达本是想在陆沉渊面前好好夸讚苏晚,让他更珍惜这个姑娘。 可他说著说著,就发现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陆沉渊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指节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连骨节都泛了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紧接著,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感蔓延开来,顺著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都透著心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晚如今的成绩,是靠著这样一次次的辛苦奔波,一次次的咬牙坚持换来的。 昨晚在楼下等她的时候,他用一些非正常手段,通过网络数据了解了她的一些喜好—— 知道她喜欢吃汉城热乾麵,要多加香菜多加辣,外卖里点的全是早上买的那家。 知道她常用的护肤品是平价款,最近皮肤敏感冒了红点,在急著换品牌。 知道她手机里存满了客户资料,常用的app全是房產相关。 甚至知道她喜欢在睡前刷美食博主的视频,收藏了一大堆想去吃的小店。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却没想到,他看到的,不过是她光鲜的表面。 那些藏在背后的辛苦与委屈,他一无所知。 他抬眼看向办公室的百叶窗,透过缝隙,能清晰地看到苏晚的工位。 她正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俏丽的身影在一堆文件中格外显眼。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掛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又立刻拨通了下一个,语气专业又耐心。 哪怕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也透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陆沉渊看得有些失神,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当徐达递过一支烟时,他微微抬手拒绝,声音低沉沙哑。 “不了。”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徐达微微頷首。 “徐总监,多谢告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等徐达再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路过苏晚工位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认真工作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眼底带著一丝疲惫,脸上的小红点比早上更明显了。 他终究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便收回目光,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办公区。 坐回车上,陆沉渊隨手將车门关上,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闷得像是要炸开。 徐达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刺,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又疼得厉害。 他身边的异性本就不多,母亲一辈子锦衣玉食,从未为生计奔波过。 大嫂舒月嫁给大哥前虽有工作,可结婚后便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受这份风吹日晒的苦。 林曼更是从小养尊处优,事事都有人安排。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像苏晚这样,在泥泞里挣扎,却依旧活得挺拔,坚守本心,没有为了业绩妥协,也没有为了轻鬆墮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反覆浮现出她在工地上奔波的身影,摔下楼梯时狼狈的模样,发著高烧却依旧强撑的倔强…… 心口的疼如同潮水般泛滥,连带著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镜中的男人,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 那是他这辈子都始料未及的情绪。 他是真的心疼她。 可这份心疼里,还夹杂著深深的无力。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她之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早上他强行攥著她的手,把她锁在身边,以为这样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可到头来才发现,她的心,依旧离他很远。 她对他,只有恐惧,抗拒,甚至是厌烦,半点也不稀罕他的喜欢,更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沉鬱得像化不开的雾。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针指向十点半。 一直这样守著不是办法,他得找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昨天夜里,场合不对,时机不对,他的方式更是错得离谱,凭著一时衝动强行吻了她,甚至差点越界,现在想来,满是自责。 他怎么就狠得下心,去欺负那个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的姑娘? 方才在办公室里,他就注意到她眼皮浮肿,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脸上的小红点也比早上多了些,想来是熬夜加上皮肤敏感,愈发严重了。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许久,最终停留在“大嫂”两个字上。 本质上,他和舒月的关係並不算亲近。 舒月性子太过客气,在他面前总是带著几分胆怯和拘谨。 他念书时住校,工作后又常年忙案子,很少回家。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只是淡淡点头问好,从没有过深入交流。 他不喜欢那种毕恭毕敬,刻意討好的相处模式,后来便愈发刻意避开和她正面打交道。 陆父陆母也看出了舒月在这个家里的拘谨。 即便结婚快四年了,她也始终没能真正融入进来,反而处处小心翼翼。 他们曾好几次提出,把檀宫別墅的一套房子过户给他们,让他们一家三口搬出去住,图个自在,可都被舒月拒绝了。 她总说,结了婚就该和公婆住在一起,尽孝道。 可在陆沉渊看来,舒月对父母,更多的是一种带著討好意味的巴结。 尤其是每次舒月娘家遇到事,需要陆家帮忙时,总会让父亲左右为难,却又不得不为她破例。 想到这些,陆沉渊有些头疼,他本不想找舒月,可眼下,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解答他的疑问。 关於女生皮肤敏感该怎么护理,关於那些他不懂的,属於苏晚的小情绪。 电话拨通时,舒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下意识地拿起,当看到屏幕上“二弟”两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惶恐。 她猛地想起半个月前林曼打来的电话。 第105章 偶尔示弱,会让女孩子產生同情心,心软了,事情就好办 林曼在电话里哭著求她,让她帮忙在陆沉渊面前说些好话,劝他回心转意。 林曼说,她和陆沉渊正在冷战,陆沉渊闹脾气提了分手,可她觉得,他们根本分不了手,陆沉渊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一个卖房子的“不三不四的打工妹”勾走了魂,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后悔的。 林曼希望舒月能把这件事告诉陆沉舟,让大哥出面劝劝陆沉渊,还说陆沉渊最听大哥的话。 舒月当时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架不住林曼哭得撕心裂肺,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这半个月来,她一直愁得寢食难安,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沉舟开口。 陆沉舟上次休完假回部队时,没有跟她打招呼,是悄悄走的。 他们夫妻俩这一年来,关係越来越淡,话也越来越少。 上次陆沉舟休假回家,两人统共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还全都是关於孩子的琐事。 之后的几天,陆沉舟更是夜夜不回家,不知道在外头忙著什么。 以往他休假,总会第一时间带孩子去游乐园,可那次,他连孩子的面都很少见,甚至连夫妻间的义务都忘了履行。 舒月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可她不敢问。 她信陆沉舟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她坦白。 但,万一呢? 像他那样优秀的人,哪怕…… 哪怕他真的出轨了,她也会原谅他的吧。 毕竟,只要他不拋弃她,不主动提出离婚,她就还是陆家的大太太。 也许在別的地方门第观念没有那么重,但是於她的家族而言,陆太太这个名份,对她来说,很重要。 陆沉渊没什么耐心,在电话响了好几下没人接听之后,就立马掛断了。 不一会儿,舒月的电话回了过来。 “沉渊,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带著几分拿捏不准的忐忑。 陆沉渊皱了皱眉,开门见山。 “我想问一下,你日常用的那款护肤品,是什么牌子?” “你,你为什么……” 舒月下意识地追问,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她本来想问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可转念一想,陆沉渊从来不会关注这些琐碎的东西,除了为林曼,还能有谁? 怕是两人吵了架闹分手,他这是想送礼物哄人呢。 舒月心里篤定了这个念头,嘴上的话几乎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那个,是,是给林曼买的吗?她常用的那款我知道。” 谁让她和林曼是闺蜜,林曼平日里用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陆沉渊沉默了,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连带著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舒月。” “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和林曼已经分手了,而且这辈子绝无可能,我喜欢的另有其人,你若不方便告知就算了,没別的事,掛了。”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舒月愣了愣,连忙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陆沉渊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直接摁断。 真是脑子抽了,忘了这茬,平白给自己添堵。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再次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体,直接搜索“敏感肌適用护肤品”。 页面跳出来一堆五花八门的品牌,看得人眼花繚乱。 陆沉渊手指一划,价格在一千元以內的,直接略过。 在他的认知里,便宜的东西未必好用,尤其是用在脸上的,不能马虎。 再往下翻,还有不少美妆博主的测评视频。 他耐著性子点开几个,认真听著博主讲解成分和功效,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这些专业术语晦涩难懂,却还是耗尽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一个一个看下去。 终於,几个品牌映入眼帘—— 海蓝之谜,黑绷带,雅诗兰黛,sk-ii系列。 评论区里好评最多,口碑最好的,当属海蓝之谜,价格也是其中最贵的。 陆沉渊不再往下翻了,他向来信奉一分钱一分货,最贵的,定然是最好的。 他乾脆利落地关掉手机界面,不打算网上购买,准备一会去专柜。 一来,这种东西他信不过网购,怕买到假货。 二来,苏晚现在皮肤敏感得厉害,网购的话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直接带她去商场买。 陆沉渊平时几乎不逛街,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但这並不代表他对购物一无所知。 他脑子里能叫得上名字的国际购物广场就有好几家,里面的东西品质都有保障。 上次他去过其中一家,是为了买一根皮带,价格几千块,於他们家的消费水平而言,不过是稀鬆平常。 陆沉渊想了想,就去那家。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记得,苏晚的美食 app 收藏夹里,有一家火锅店就在那个购物广场的八楼。 那家店人均消费不算高,两个人六百来块就能吃得很尽兴。 主打就是新鲜的毛肚,苏晚还在评价里写著“馋这口毛肚好久了”。 他掏出手机,给商场里那家护肤品专柜打了个电话,被告知今天有货,可以直接过去。 放下手机,做完这一切,陆沉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比追捕通缉犯还要紧张。 手心甚至隱隱冒出了薄汗。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苏晚下班。 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去。 总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用强的。 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敢像昨夜那般失控,苏晚怕是真的不会再对他客气,说不定真的会报警。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脑海中划过许越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 偶尔的示弱,会让女孩子產生同情心,心软了,事情就好办了。 示弱? 他蹙著眉,有些头疼。 从小到大,他陆沉渊什么时候对人示过弱? 向来只有別人对他低头的份。 苏晚万万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陆沉渊竟然还在。 她本以为,他从徐总监办公室出来后,就彻底离开了。 毕竟徐达说不定会跟他说些她的事,或许有什么让他对她生厌了,所以他就走了。 这样也好。 苏晚心里半点失落都没有,甚至隱隱鬆了口气。 同事约她一起点外卖,她却摇了摇头,只想去街角那家山西刀削麵,吃一碗热腾腾的麵条,驱散这半天的疲惫和心烦。 她收拾好东西,拎著包,和同事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大门,抬眼就看见陆沉渊从车上下来。 他似乎算准了时间,几乎是在她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就推开车门迈步下来。 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晚。”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晚心里没由来地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加快,想从他身旁绕开。 还不忘拽紧了身边一位同事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同事被她拽得一愣,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前气场强大的陆沉渊,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陆沉渊却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盯著,目光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声音清晰地响起,带著几分诚恳。 “对不起。” “我为昨晚的事情向你道歉,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表达我的歉意。” 这话是他在网上搜了半天,才挑出来的最有诚意的道歉用语,据说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吃这一套。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阳光下的陆沉渊。 微风轻拂过他的脸颊,吹动额前的碎发。 他的眼神里,再也不见昨日的占有欲与焦躁,只剩下一片温和的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懺悔。 他是在为昨天晚上强吻她的事道歉。 一想到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苏晚的心就瞬间揪紧,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无从说起。 只能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脚下再次迈开步子,想要逃离。 陆沉渊却不肯放她走,连忙开口。 “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就算你现在很討厌我,也请给我一个机会,把我当成普通朋友一样对待?我想请你吃饭,边吃边聊。” 这个真的没有必要。 苏晚在心里默念。 她张了张嘴,正想乾脆利落地拒绝,表明自己的態度。 陆沉渊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紧接著拋出了重磅炸弹。 “我保证,吃完这顿饭,我就再也不会打扰你。” 苏晚抬起的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陆沉渊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坦荡真诚,看不出半点虚假。 她有些不敢相信,试探著问。 “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嗯。” 陆沉渊淡淡应了一声,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苏晚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天人交战。 只要吃这一顿饭,就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听起来似乎很划算。 终於,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第106章 眼前这一身廉价装扮,实在衬不上她的模样 陆沉渊暗自鬆了口气,紧攥在腿侧的拳头悄然鬆开,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 他绕到副驾驶座旁,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辆黑色的大g上,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发出惊嘆,语气里满是艷羡。 “我的天,这可是顶配?看著就不便宜!” “苏晚可以啊,藏得够深啊,找了这么个多金的男朋友,这车一看就不是租的!”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沉渊身上,这一次,她们看得更仔细了。 他不仅长得英俊挺拔,浑身上下还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种与常人不同的矜贵与沉稳,绝非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其中一位最爱八卦的同事于欣,几步追上苏晚,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打趣。 “晚晚,你男朋友看著这么有钱,下个月你过生日的时候,可別再像去年那样抠抠搜搜地请我们吃麻辣烫了,让他大出血,请我们去吃顿高档海鲜大餐怎么样?” 于欣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嘴巴碎,爱开玩笑,平日里公司里谁交了男朋友,都难逃她的调侃,没什么恶意。 苏晚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有些尷尬。 这个于欣,真是喜欢乱开玩笑。 还有就是,她的生日明明还有一个月,这个时候说出来做什么! 陆沉渊拉车门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一个月后,是她的生日? 在他的生活里,过生日这种需要仪式感的日子,向来是可有可无的。 他自己从不过,也很少参与別人的。 可他隱约清楚,女孩子好像都很看重这个,喜欢收礼物,喜欢被人惦记。 “行不行啊,苏晚?” 于欣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 “海鲜大餐,龙虾鲍鱼帝王蟹那种,好不好嘛,让你男朋友请我们搓一顿!” 她这一开口,其他同事也跟著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要吃那种贵的,平价的我们可不稀罕!” “你想吃,我到时候自己请你吃!” 苏晚急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解释。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都跟你们说了,只是一位很普通的朋友。” 过了今天,怕是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苏晚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这一顿,就是她和陆沉渊的最后一顿饭。 上了车,陆沉渊发动车子,稳稳朝著国际广场的方向驶去。 苏晚望著前方熟悉的路线,终究还是开口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 “去我喜欢的一家店。” 陆沉渊几乎不假思索,谎话顺嘴而出。 他本想坦诚说“去你喜欢的店”,可转念便知,此刻暴露自己刻意打探她喜好的心思,只会让她愈发抗拒,把她推得更远。 他需要沉下心来,也得给她留些喘息的时间与空间。 “噢。” 苏晚淡淡应了一声,便侧头望向窗外,不再多言。 可隨著车子驶近商圈,周遭的建筑与路標愈发眼熟,心底的疑惑还是忍不住悄然翻涌。 直到陆沉渊將车驶入国际广场地下停车场,停稳后示意她下车乘电梯,苏晚才按捺不住,语气里带著几分侷促与抗拒。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为什么来这种消费这么高的地方?我午餐向来吃碗麵条就够了。” 她的午餐標准从来没超过二十块。 一碗麵条,配一杯矿泉水,偶尔添个滷蛋,便是极致的奢侈。 这里的消费水平,远不在她的日常考量之內。 陆沉渊摁向电梯按钮的手猛地一顿,转头看向她。 停车场灯光落在她身上,洗得泛白的帆布包搭在肩头,廉价的工作服裹著她纤细的身子。 他的心口莫名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早已摸清她的处境。 午餐向来凑活,唯有拿下大单才会犒劳自己。 和闺蜜聚会永远是aa制,从不占人半分便宜。 银行里还背著未还清的房贷,开的车也是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旧款。 她活得清醒又节俭,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却从不向外人抱怨半句。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指尖径直摁在了数字“8”上。 那家毛肚火锅店,就在八楼。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莫名发涩,鼻尖也泛起淡淡的酸意。 眼前这一身廉价装扮,实在衬不上她的模样。 那只黑色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显然洗过无数次,一看便是地铁口地下通道里几十块就能买到的普通款式。 他忽然想起,她家里堆著不少包包,却没有一件能叫得上名字的品牌,全是这般平价好物。 反观母亲和大嫂舒月,衣帽间里的名牌包换了又换,旧款腻了便隨手丟给佣人,从未这般珍视过一件物件。 电梯上行得缓慢。 正值用餐高峰期,中途陆续有人进来,大多是购物后前来就餐的食客。 有母女相伴,也有情侣依偎。 一对年轻情侣並肩站在他们身前,男孩亲昵地搂著女孩的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温柔一吻,语气宠溺。 “宝宝,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买。” 女孩眼睛发亮,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 “真的吗?那一会儿把刚才看中的卡地亚项炼买给我好不好?” “当然可以。” 男孩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 “吃完咱们再下去接著逛。” 女孩和苏晚年纪相仿,一身行头皆是陆沉渊一眼就能认出的大牌。 打扮得精致时髦,可浓重的妆容掩去了原本的模样,远不及素净或轻妆的苏晚半分灵动耐看。 在他眼里,苏晚无论妆扮与否,都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陆沉渊望著苏晚的侧脸失了神。 她却始终没看他。 一进电梯,她的目光便被那个女孩吸引。 无关长相身材,注意力只在对方手里的圣罗兰新款包上。 那是她曾在专柜试背过的款式,標价近四万,於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数字,连仿品都觉得奢侈。 那抹经典的黑色百搭又大气,衬工作服显干练,搭便装添贵气,女孩的气质也因这只包更上一层。 再看女孩手腕上的爱马仕h系列橙色手鐲,也是她心动过的款式。 七千多的价格,足够她还一个月房贷,试戴过后终究没捨得买。 哪个女孩子不嚮往这些精致物件? 就像她曾经满心欢喜喜欢陆沉渊那样,心动本是本能。 可她清楚,这些於她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於有钱人而言或许只是日用品。 她穷,要还房贷,要为生计奔波,这些东西从来不属於她。 就像她如今清醒地认知到,她和陆沉渊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她感情里的奢侈品,更何况,那份喜欢早已被磨得消散殆尽。 她能坦然欣赏別人的拥有,克制心底的悸动,让念想慢慢变淡,直至归於平静。 曾经喜欢归喜欢,未必非要占有。 苏晚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心绪渐渐平復。 殊不知,她的一切举动,全落入了陆沉渊眼里。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八楼到了。 陆沉渊率先迈步走出轿厢,苏晚紧隨其后。 他在电梯门合上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背著的包和手上的手鐲,默默记下了款式。 第107章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各自分开吧 两人继续一起往前走。 当陆沉渊的脚步停在那家毛肚火锅店门前时,苏晚跟在身后彻底怔住了。 这分明是她收藏在美食app里,一直想吃却总没时间,也很少捨得消费的店。 她转头看向陆沉渊,眼里满是疑惑。 “这……真是你喜欢吃的?” 早上的热乾麵是她的心头好,中午的火锅店又是她惦记已久的,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念头一转,她瞬间瞭然。 林薇薇说过,警察若想打探一个人的喜好,动些手段便能获取常人难及的信息。 罢了,反正这是最后一顿饭,不必深究。 店內人声鼎沸,牛油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 穿橙色t恤的服务员笑著迎上前,客气地招呼他们往里走,很快將两人引至离小料台不远的位置。 陆沉渊微微蹙眉,对服务员提议。 “麻烦换个卡座,这里人多嘈杂,不方便说话。” 服务员隨即为他们调换到角落的位置,安静又隱蔽。 苏晚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一次性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又拉开桌下的抽屉,取出里面备好的发绳。 她抬手將散落的长髮拢到脑后,轻轻束成低马尾,动作利落又温柔。 吃火锅时头髮散落不便,免得沾到滚烫的汤汁。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端著满满一桌菜上桌,热气裹著牛油的醇厚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晶莹剔透的鲜毛肚铺在冰盘里,边缘带著淡淡的粉色,叶片厚实有韧劲,还掛著细碎的冰碴。 嫩牛肉卷码得整整齐齐,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手工虾滑臥在青瓷碗中,点缀著翠绿的葱花,q 弹的质感肉眼可见。 还有肥瘦相间的午餐肉,吸味的鸭血,脆嫩的藕片与土豆片,连同苏晚最爱的冰粉和冰豆花,一一摆得错落有致。 冰粉盛在透明玻璃碗里,撒著足量的山楂碎,葡萄乾和花生碎,浇上浓稠的红糖浆,冰凉甜香直钻鼻腔。 冰豆花则是朴素的奶白色,带著淡淡的豆香,恰好能解火锅的燥热。 苏晚率先端过冰粉,拿起小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冰凉清甜的滋味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抚平了心底的几分滯涩。 这家店她从前只来过一次,最惦念的便是这两样甜品,总能精准地打开味蕾。 服务员守在一旁,熟练地用长筷夹起毛肚,在沸腾的红汤里七上八下,待毛肚微微捲曲,边缘泛起焦香,便稳稳地放进两人碗中。 “陆沉渊,谢谢你愿意跟我道歉,还请我来这里吃饭。” 苏晚含著一勺冰粉,声音带著几分清甜的凉意。 “说吧,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那抹娇艷的顏色在白瓷小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心底压抑的燥意再次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指尖攥得微微发紧,才缓缓开口。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苏晚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陆沉渊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是不是因为那天他失控动手,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才这般抗拒他? 可他不敢问,怕这句话勾起她的恐惧,怕她再次用那样戒备的眼神看他。 最终只含糊道。 “为什么之前那么喜欢我,现在换我来喜欢你,你却拒绝了?” 苏晚放下手中的冰粉,忽然笑了。 笑意浅浅的,却带著几分释然的疏离。 “陆沉渊,我问你,你知道水烧开后放凉了,为什么不能再烧第二次吗?” 她顿了顿,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说道。 “因为水里的物质成分会改变,再烧开就不適宜饮用了,感情也是如此。”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懂你心里的想法。”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我不否认,你现在或许是真的对我动了心,但我,好像真的很难回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状態了,你懂吗?” 这是自昨夜失控后,苏晚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迴避,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等对视的坦然。 或许是冰粉的清甜熨帖了心绪,或许是火锅店喧闹又温暖的氛围適合谈心。 她收起了心底的尖刺与抗拒,褪去了过往的委屈与不甘,认真地对他说。 “看你的样子,我这样抽象地说,你大概不懂。” “我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吧!” “我之前看到你的时候,第一眼就想靠近你,想吻你,想抱你,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可现在,我坐在你对面,心里却再没有那种衝动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陆沉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苏晚心里微微嘆了口气,却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 “陆沉渊,或许我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能让我有这种心动感觉的人了,但这也没什么,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就像我之前无数次跟你说的,我放下了,是真的放下了。” 这时,锅里的肉丸子浮了起来,浓郁的肉香混著汤汁的鲜气飘过来。 苏晚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圆润的肉丸子,放进服务员早已调好的香油小料碗里,裹上一层鲜香的酱汁。 “不管你能不能明白,我们之间的一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咬了一小口肉丸子,鲜香在嘴里化开,语气却愈发坚定。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等你终於懂了爱我,我却已经不爱你了,你明白吗?” “爱其实很短暂,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又平静。 “你曾经说爱很虚无縹緲,其实是对的,所以,我们不要再执著於它了,好吗?” 苏晚又夹了一颗墨鱼仔放进碗里,轻轻咬开,q弹的肉质裹著酱汁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我现在这么说,你能完全明白了吗?该说的我都说明了,能不能让我安安心心吃口菜?我的午休只有两个小时,一会儿还要回公司。”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各自分开吧。” 第108章 眼角不经意间溢出的泪水,被她抬手轻轻拭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我昨晚跟你说的,我不想嫁到你们那样的家庭,也是真的。” “我没说一句谎,我从小没受过太多教育,也缺乏基本的礼仪素养,除了三观还算正,几乎一无是处。” “不管你和林曼是因为什么分手,我总归是脱不了干係,所以这顿饭,还是我请吧,就当是我赔礼道歉。” 说完这些,苏晚便不再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菜,仿佛將所有情绪都藏进了这热辣的汤汁里。 可不知为何,越吃越觉得眼眶发涩,喉咙里也堵得慌,像是被辣椒呛到了。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温水,才稍稍缓解了那股不適感。 眼角不经意间溢出的泪水,被她抬手轻轻拭去。 又故作轻鬆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低声嘟囔。 “今天这小料调得也太辣了。” 陆沉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目光复杂难辨,有心疼,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 桌上的菜他一口未动,只是在她水杯空了的时候,默默拿起水壶为她续满。 服务员见状想上前帮忙添水,也被他抬手支开,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们自己来,谢谢。” 他似乎习惯了对人客气,可这份客气並未抵达眼底。 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透著一股与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距离感。 苏晚低下头,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那点异样,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既然他不肯正面回应她的话,那她也不必再纠结。 她抓起一旁的黑色帆布包,起身道。 “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回来结帐,你慢慢吃,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 陆沉渊也跟著站起身。 苏晚连忙拒绝。 “不用了陆沉渊,洗手间在女厕,你不方便。” “我也要上厕所。” 他语气平淡,脚步却已经跟上了她。 苏晚无奈地嘆了口气,终究没有再反驳。 她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明明说好了吃完就两清,他却又这般步步紧逼。 洗手间不在火锅店內,而是在餐厅前方不远处,一家烤肉店旁的走廊尽头。 苏晚快步走进洗手间,不过几分钟便出来了,却看见陆沉渊根本没有进去,只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菸。 指尖夹著的香菸燃了半截,烟雾繚绕在他周身,模糊了他的神情。 这里明明贴著禁止吸菸的標识,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更让苏晚心头一跳的是,她似乎看到他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红,眼眶也有些湿润,像是压抑著什么情绪。 可不等她细想,陆沉渊便掐灭了香菸,抬脚走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平淡。 “帐我已经结了,既然你吃饱了,我们去楼下逛逛,时间还早,不会耽搁你上班。”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精致的錶盘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那是一款苏晚突然想不起来名字的名表,价格不菲。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 “不了吧,我上午约了客户,下午还要准备资料,四五点还要带客户去看房,你想买什么,自己慢慢逛就好。” 她再次拒绝了他,转身便想从他身边离开。 陆沉渊却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一丝急切。 “苏晚,別这样。” 苏晚愣住了,低头看向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慍怒。 “我哪样了?不是说好了,吃完这顿饭就再也不纠缠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陆沉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又犯了昨夜那般失控的错误。 他慌忙鬆开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里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我想……送些礼物给你,可以吗?” “送礼物?在楼下?” 苏晚笑了,笑意里的拒绝显而易见,眼底满是疏离。 “这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更何况,很多东西我都用不上,也不实用,比如一楼的彩妆和大牌护肤品,其实国產平替也很好用,我真的不需要。”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平静。 “我喜欢逛的不是这种地方,倒不是不认同有钱人的消费观念,只是我早就习惯了在自己能力范围內生活。” 苏晚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就像从前的我,以为你也是我踮踮脚就能触及的人,可现在才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我连靠近的念头都没有了,更別说想要拥有。 说完,她便径直走到走廊中间的电梯前,按下了下行键。 这个时间点,下楼的人並不多,电梯很快便到了。 苏晚迈步走进去,陆沉渊几乎没有犹豫,跟著走了进来。 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苏晚快步走出轿厢,心里盘算著出了商场大门就打车回公司。 这里打车很方便,就是费用比平时高些,大概抵得上她一顿午餐钱,可此刻她只想儘快离开。 这几年的房產销售生涯,常年穿著高跟鞋奔波,让她习惯了脊背挺直。 步履匆匆的模样,哪怕心里藏著情绪,也依旧维持著体面。 出了电梯,对面便是一家茶顏悦色,浓郁的茶香混著奶香味飘过来。 苏晚下意识地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念头——火锅配奶茶本该是绝配。 可转念又想起自己最近在控制体重,便又摇了摇头,径直往前走。 陆沉渊的脚步也跟著顿住,目光落在奶茶店的招牌上,轻声问道。 “你要喝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全然没了往日的强势。 “不用了,谢谢,我赶时间。” 苏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背影坚决得仿佛真的要將这顿午餐,彻底变成两人之间的最后交集。 她没有再给他一丝多余的目光,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追著洪水猛兽。 事实上,她確实在怕。 怕陆沉渊突然改变主意,怕他再次失控。 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会因为他的一丝举动而动摇。 她快步走出了十几步,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身后的气息也渐渐淡了下去,可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却依旧縈绕不散。 第109章 说出来的话比市井无赖还要无赖 她总感觉,陆沉渊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她走,但现在是大庭广眾之下,料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苏晚经过了昨晚那场失控的纠缠,压根就不相信陆沉渊能做到真正的心平气和与她交流。 他今天的克制,隱忍,还有那刻意流露的体贴绅士,更像是一层精心偽装的面具,是用平静与礼貌做诱饵,试探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方才在火锅店时,其实她想把话说得更绝更难听,彻底斩断他的念想,可她不敢。 因为她总觉得,他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蛰伏,面具之下藏著汹涌的暗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发。 而且,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底下,隱约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让她莫名心慌。 所以她才没把话说死,却也不敢再像昨晚那样糊弄他,说什么会好好考虑。 她怕同样的话说过两遍,陆沉渊会当真,到最后她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儘管这一个上午,除了早上强行送她上班,不由分说地与她十指相扣以外,他其余时间都还算安分,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苏晚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就像昨晚,他消失了半个月,她都以为两人再无交集。 他却突然冒出来,见面就是直白的告白,接著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强吻,太可怕了。 这个人的性格她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他昨晚说,对她是有感觉的,只因为之前有女朋友,才一直克制著,隱忍著。 现在他分手了…… 一想起昨夜那些灼热的,带著侵略性的画面,她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行,不能再想了。 希望陆沉渊刚刚的平和,不是曇花一现,也希望他能就此放弃纠缠,让两人的生活各自回到原点。 她不是矫情,是真的不想再回头。 就像她跟陆沉渊说的那样,凉了的水是没法再煮沸第二次的。 而且两人的消费观也明显天差地別。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他不止一次看向她手里的黑色帆布包,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就好像她视若珍宝的包包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恨不得立时帮她扔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包包是她成交的第一个客户送的。 那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因为苏晚帮她多申请了折扣,省下了好几万的首付款,小姑娘掏出了买房后仅剩的零钱,在地铁口的小摊上买了这个包送给她。 苏晚一直很珍惜,也很受鼓舞。 所以这么多年,不管买多少新包,她都捨不得扔掉这一个。 每每看到它,就会想起自己卖出的第一套房,想起那个客户给予她的,带著尊重的温暖。 苏晚一边想一边快步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计程车停靠点附近。 她其实有想过拿手机叫车,但又怕等车的时间太久,陆沉渊再追上来。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晚连忙伸手去掏,屏幕上跳动著林薇薇三个字。 “喂,薇薇?”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刚从纷乱思绪里抽离的仓促。 “苏晚,你在哪儿呢?” 林薇薇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还有几分愤愤不平。 “我……我刚吃完饭,准备打车回公司。” 苏晚下意识地往身后瞥了一眼,没看到陆沉渊的身影,才稍稍鬆了口气。 “噢,陆沉渊没再来骚扰你吧?” 苏晚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想起昨晚林薇薇在宵夜摊和陆沉渊剑拔弩张,差点动手的模样,连忙换上轻快的语气。 “没有没有,我们俩昨天就把话说清楚了,哈,没事的。” 她不是故意撒谎,只是不想再让林薇薇为了她的事担心。 她看得出来,如果薇薇再掺和进来,陆沉渊真的会对她不客气。 她和林薇薇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拿对方当亲姐妹看待,怎么捨得让薇薇为了她陷入风波。 更何况,陆沉渊没追上来,那他应该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看来,他的確知难而退了。 苏晚想到这里,彻底鬆了口气,聊了一会,和林薇薇道別,掛断了电话。 这个点,打车的人很多。 等了约莫四五分钟,才看到一辆空著的计程车。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眼看著离车门只有两步之遥,手腕却猛地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 紧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牵扯力传来,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狠狠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鼻尖直直撞上胸膛,传来一阵酸涩的疼。 “啊!” 苏晚疼得低呼出声,鼻尖泛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陆沉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鬱。 一本正经的严肃里,透著几分玩味的强势。 “苏晚。”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带著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昨晚在江滩边的树下,答应过我,会认真的,好好考虑。”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带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这,不应该是你好好考虑后的结果吧?” “什……什么意思?” 苏晚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刚想问清楚,手腕就被他用力一扯,被迫跟著他往前走了两步。 “陆沉渊,你干嘛?” 她挣扎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买礼物。”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手下的力道却莫名放轻了些。 目光落在她脚下的高跟鞋上,又扫了一眼前方的商场大门,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威胁。 “我不介意抱著你进去,到专柜一样一样的试,所以,你是选择跟著我走进去,还是我抱著你进去?” “陆沉渊,你疯了!” 苏晚是真的懵了,也是真的气疯了。 他的行为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你的底线呢?你要不要脸了?你的三观呢?” 她急得语无伦次,连珠炮似的质问。 “你的人格和尊严呢?还有刚才,你跟我说过的,吃完这顿饭就再也不纠缠我了,难道也是放屁吗?” 她被他扯著,紧紧地扣在他身侧,两人贴得极近。 他身上清冽的菸草味霸道地將她包裹。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已经有行人频频侧目。 一个两个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指指点点。 陆沉渊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比市井无赖还要无赖。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如果我不那样说,你会心甘情愿跟我出来吃饭吗?” “当然不会!” 苏晚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答完才后知后觉地落入了他的圈套,看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也不能怪我出尔反尔。” 他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是因为你的性子实在太难缠。” 第110章 这个样子,与从前那个清冷禁慾,生人勿近的他判若两人 他在说什么?说她难缠? 苏晚简直要气炸了,胸口剧烈起伏著,恨不得当场骂出声。 “陆沉渊,你放开我!你听到了没有!你再不放手,我真的报警了!” “呵。” 他轻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指尖摩挲著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动作带著隱秘的亲昵。 “像这种情况,报警是没有用的,我是警察,我比你清楚。” “你……你简直是……” 苏晚气得语塞,眼眶瞬间红了。 “今天不收下我的礼物,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的语气淡了下来,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下午不是要工作吗?我和你不一样,我这几天休假,有的是时间,在你收下礼物之前,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自己的时间。” 他抬腕看了看表,阳光落在精致的錶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现在跟我进去挑礼物,还来得及,半个小时直奔专柜,买完东西我送你回去,正好两点多,迟到几分钟,我跟徐达打个招呼,也应该没有关係。” 陆沉渊拽著她的手腕不放,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两人僵持在原地,苏晚的眼眶慢慢红了。 水汽氤氳在眼底,委屈和愤怒交织著,让她鼻尖发酸。 “你混蛋!”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 陆沉渊转过脸,刻意不去看她的眼泪,视线投向来来往往的人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別浪费时间了。”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进去,还是一直在这里耗著。” “你这样子,只会让我越来越討厌你!” 苏晚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不爭气地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 “我最討厌別人强迫我了,难道你不怕这样子把我越推越远吗?” “我不这样,你跑得更快……” 他终於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还是硬著心肠说道。 “……把我当瘟神一样躲著。”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那滴滚烫的泪,动作带著笨拙的温柔。 “是我想这样吗?” “再说了,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委屈,几分霸道。 “现在惹了我,就想拍拍屁股逃之夭夭,你觉得,我陆沉渊是什么好惹的人?” “那你想要怎样?” 苏晚哭著问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陆沉渊沉默了,目光落在她哭红的眼睛上,喉结滚了滚。 突然,他扬唇一笑,那笑容带著几分邪气,几分势在必得。 “行,不进去是吧,那就在这耗著。” 他的手缓缓从她腕间滑下,顺著细腻的肌肤,滑到她的手背。 紧接著,他猛地张开手指,扣住她的掌心。 霸道地,不容抗拒地与她十指交缠。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粗糙的茧,与她微凉的指尖相触,激起一阵战慄的电流。 苏晚浑身一僵,用力挣扎著,甩了两下,却被他攥得更紧。 指腹紧紧贴著她的指缝,像是要將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为別的,只因为这两人实在太过惹眼。 男人身形頎长挺拔,一身简约的黑t恤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 髮型利落,眉眼深邃锋利,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他的眉头微蹙著,眼底带著几分无奈,却又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紧抿的薄唇和紧绷的下頜线,都彰显著他此刻的强势。 而被他紧紧攥著的女人,穿著一身干练的工作服,却难掩清丽的容顏。 她的脸颊因为哭泣染上緋红,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鼻尖微微泛红,透著一股惹人怜爱的倔强。 郎才女貌的一对,偏偏在大庭广眾之下拉扯僵持,任谁看了都要多瞧两眼。 商场门前本就多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可像这样剑拔弩张的,却没几对。 难免惹人注意! 连路过的计程车司机都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他不要脸,苏晚要脸。 苏晚被看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万万没料到,陆沉渊竟然如此豁得出去。 这个样子,与从前那个清冷禁慾,生人勿近的他判若两人。 真是不知道她当初的那点主动,到底开启了这个男人的什么属性。 或者说,他骨子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从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苏晚嘴里小声地嘀嘀咕咕骂著。 气急之后,实在是无奈。 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软了下来。 “我答应了,你鬆开我,不是要买礼物吗?我接你的礼物,难道还不行吗?” 她不会傻到再问“收了礼物是不是就不再纠缠我了”。 他的话,已经完全不可信了。 陆沉渊微微垂下眼皮,眸光里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另一只手,悄然攥紧了兜里的手机。 手机微信还在不停地震动,想来是许越还在给他发追人攻略。 就在刚才,苏晚甩下他快步离开后,他给许越发了条信息:对方拒绝了,怎么办? 微信那头几乎是秒回:拒绝了就继续追啊!追女孩子哪能那么容易,被拒绝一次算什么? 陆沉渊看完以后,没有回覆,心里却豁然开朗。 是啊,自己刚才真是钻牛角尖了。 现在,想要她,喜欢她,是他的执念。 她的拒绝,又算得了什么! 他隱隱觉得,现在的她,可能连自己的心都没有看清。 之前那么热烈地追逐他,那么明目张胆地喜欢他,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也许,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 没有关係,他来带她回来就好了。 想到这里,陆沉渊越发坚定了不放手的念头。 並且暗暗打算,以后不会再对苏晚追问同样的问题。 他的字典里,从昨晚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有“好好谈谈”这几个字。 如果不是想要试探她的想法,他哪里用得著这么隱忍克制。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两人的心思,確实是想到一块去了。 陆沉渊牵著苏晚,径直往一楼彩妆护肤品专区走去。 国际广场的一楼,向来是整座商场最大眾的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气息,混著高级护肤品的清雅味道,闻著就让人觉得心神安定。 各大奢侈品牌的专柜有序排开,精致的柜面上陈列著最新款的彩妆与护肤套盒。 灯光打得恰到好处,衬得那些瓶瓶罐罐愈发精致诱人。 往来的顾客姿態隨意,步履从容,偶尔有穿著黑色制服的专柜人员微笑著上前引路。 轻言细语的介绍声此起彼伏,处处透著高端商场的矜贵与雅致。 第111章 跟他真是没法用人类的语言沟通 没走几步,竟迎面碰上两个熟人,是陆沉渊市局的同事。 两人看到陆沉渊牵著个姑娘,顿时露出了曖昧的笑,打趣道。 “陆队,这是带女朋友来购物啊?” “嗯。” 陆沉渊几乎没有犹豫,淡淡应了一声,牵著苏晚的手更紧了些。 苏晚被紧紧拽在他身旁,听到这个回答,简直气炸了肺。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还要不要点脸了?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一句病句。 “我现在还不是!” 陆沉渊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带著几分戏謔。 “现在还不是,一会儿就是了。” “你……” 苏晚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起伏,跟他真是没法用人类的语言沟通! 两人的爭执没持续多久,陆沉渊就带著她停在了海蓝之谜的专柜前。 苏晚看到那熟悉的品牌標识,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跳起来。 他疯了不成? 竟然带她来买这么贵的东西! 她的皮肤底子本就不差,只是过敏泛红而已,根本用不著这么奢侈的护肤品,隨便买支平价的舒缓霜就够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太贵了不要”,就被陆沉渊打断了。 “试试?”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专柜的小姐姐立刻迎了上来,她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工装裙,妆容精致却不艷俗,眉眼弯弯的,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柔,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素养极佳。 她打量了两人一眼,笑著附和。 “是啊,小姐姐,要不要让我们帮您试试?您是想看看水乳精华,还是面霜呢?” “都要。” 陆沉渊沉声开口。 “都不要!” 苏晚几乎是同时出声,声音里满是抗拒。 专柜小姐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瞭然,嘴角的笑意却更温柔了。 这明摆著是小情侣闹脾气呢,男的宠妻,女的嘴硬。 她心里暗暗窃喜,这个月还差二十万的业绩,看来今天能完成五分之一了。 她不再多问,手脚麻利地取过全套的试用装,先是细心地用卸妆巾帮苏晚擦去脸上残留的淡妆,又用温和的洁面產品清洁了皮肤,这才开始一点点地帮她试用。 一边轻柔地涂抹,一边用专业的术语细细讲解。 “小姐姐您的皮肤底子真的很好,属於典型的干皮,角质层比较薄。” “最近应该是用了不適合的护肤品,加上熬夜导致屏障受损,才会出现泛红的小丘疹。” “这款精粹水主打修护屏障,能深层补水舒缓,您感受一下,涂上去是不是很舒服?还有这款浓缩精华,里面的活性成分能加速修护受损肌肤,搭配面霜使用,修復效果会更好……” 她的声音温柔悦耳,讲解得细致专业,没有半分推销的聒噪。 苏晚原本焦躁的心,竟在这轻声细语的讲解中,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那些护肤品涂在脸上,確实带著淡淡的清凉感,原本有些发痒泛红的皮肤,似乎真的舒缓了不少。 苏晚从头到尾都没再理会陆沉渊,可他自始至终都没鬆开过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有些心慌。 试完所有护肤品,苏晚只指了指那瓶精粹水,小声道。 “就这个吧。” 专柜小姐姐笑得依旧礼貌,转头看向陆沉渊,柔声询问。 “那我就把这一件包起来吗?” “全都包上,五套。” 陆沉渊言简意賅,语气不容置疑。 “啊?噢,好的!” 专柜小姐姐惊喜地应下,立刻开始麻利地打包。 苏晚急得想阻止,可陆沉渊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很快,小姐姐核好了价格,陆沉渊掏出手机,付了款,全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付完款,他的目光扫向隔壁的迪奥专柜。 琳琅满目的口红,红的,橘的,粉的,橙的,看得他眉头微微蹙起。 他转头看向苏晚的唇,因为刚卸了妆,唇色淡淡的,透著几分苍白。 苏晚在他付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焦躁了,她明明说了只要一瓶水,他偏要全套买下! 而且一买就是五套。 这会儿看他盯著口红专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该不会又要给她买口红吧? “我不用,我有好多口红,都是同事和薇薇送的,三年保质期,还没用完呢。” 她连忙开口阻止。 “那就扔了。” 陆沉渊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在口红专柜上逡巡。 “我觉得这些顏色很衬你,好看。” 他看著苏晚,灯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皙细腻,除了那些小红点,几乎没有瑕疵。 刚才吃完饭,她的口红就掉光了,这淡淡的唇色虽然不难看,但他总觉得,涂上那些明艷的顏色,会更衬她的气色,也能让她更开心些。 “我不要!” 苏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要怎么把这些护肤品退回去,他可別再折腾了! 抗议显然是无效的。 陆沉渊径直走进迪奥专柜,很快就挑了几支口红。 苏晚一看色號,惊呆了。 888,999,740,520,全都是当下最流行的色號,挑得比女生还准。 她心里暗暗腹誹,要不是清楚知道他的过往,她都要以为,这是哪个前女友调教出来的。 正想著,就听陆沉渊淡淡开口。 “在你公司门外等你的时候,我刷了抖音,美妆博主说,最流行的色號就是这几只,你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面膜还没买,我刷到美妆博主介绍,兰蔻的面膜和眼膜都不错。” “陆沉渊……我真的不要!” 苏晚的拒绝声淹没在他的步伐里。 拒绝的结果,就是他又把兰蔻的面膜和眼膜来了五套。 不仅如此,他似乎知道苏晚生性节俭,竟然还拿著购物小票去服务台开通了商场的vip会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省,会员能积分,下次来除了专柜折扣,还能享受商场的积分兑换,重大节假日还有额外优惠。” 这些话从陆沉渊嘴里说出来,苏晚已经没心思听了。 她看著他手里拎著的七八个购物袋,只觉得头都大了。 陆沉渊全程自己拎著所有东西,没让她沾手半分。 从专柜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他牵著她的手,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去,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又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第112章 陆沉渊,你记住,我苏晚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上车后,陆沉渊抬手就拨通了徐达的电话,语气不容置喙。 “苏晚下午请两个小时假。” 苏晚坐在副驾上,脑子昏沉得像裹了层雾。 听见这话瞬间清醒,驀的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错愕与抗拒。 “你为什么要帮我请假?” “刚才专柜小姐姐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打断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著不容分说的篤定。 “她建议先做深层清洁护肤,再用那些產品,你这张脸,需要护理。” “你昨晚没休息好,中午补充一下睡眠正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客户不是约在四五点吗?我陪著你,三点五十准时叫醒你,你先去美容院补一觉。” 话说得理所当然,他早已用手机导航好了美容院,车子稳稳地往前驶去。 苏晚却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些东西退回去。 她方才偷偷用他手机號试过实名认证,確认是本人后想转帐,可点开余额才发现,这点钱不够。 那五套海蓝之谜,再加上迪奥口红,兰蔻面膜眼膜,算上折扣,林林总总竟花了八万多。 苏晚心里暗骂一声窘迫,焦躁得指尖发紧,却又不肯找林薇薇或其他人借钱。 上次签的两单提成还没到帐,眼下竟是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车子稳稳停在一家高端美容院门口,陆沉渊拉开车门,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 “下车。” 苏晚垂著头,沉默不语。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她能在销售行业闯到今天,从来不是柔弱可欺的性子。 从前夜到此刻,不过是被一连串的变故弄懵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车上的礼物已足够让她心烦意乱,眼看著陆沉渊的手又伸了过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著熟悉的掌控感,苏晚终於绷不住了。 “够了!” 一声厉吼,攒足了她浑身的力气。 陆沉渊伸到半空的手猛地一顿,诧异挑眉看向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 哪怕那晚在江滩边再愤怒炸毛,也不曾这般凌厉。 她像瞬间换了个人,褪去了方才的委屈怯懦,眼里的水汽散尽,只剩熊熊怒火,仿佛沉默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她猛地挥开他的手,语气冷硬。 “我自己会下车,不用你扶。” 话音落,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推开车门。 不再逃避,不再退缩,昂首挺胸地站在陆沉渊面前。 满面怒容,周身的气场凌厉得惊人。 “陆沉渊,你送我的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 她眼神冰冷,字字清晰。 “趁还没开封,你赶紧退回去。” “还有,我不会跟你进美容院,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 “护肤我自己在家能弄,我苏晚没那个命,享受不起你的爱意,也用不惯这些高档货。” “我这皮肤,我自己清楚怎么打理。” “昨天和今早是我想岔了,以为跟你好好说,你就会知难而退。”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你现在这样拉拉扯扯,算什么?我都说了不会再喜欢你,再收你的东西,岂不是又当又立?”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一字一句道。 “又当又立是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好了,到此为止。” 她扯过副驾上自己的帆布包,紧紧攥在手里。 “还有这个包,我很喜欢,你一直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它,你懂什么?” 心口憋了两天的鬱气终於尽数消散,苏晚只觉得浑身通透,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陆沉渊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他从前只觉得苏晚大胆,敢闯敢撩,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火爆的一面。 他哪里知道,她本就不是性子平和的人。 敢爱敢恨,泼辣张扬,疯起来敢抡著啤酒瓶砸男人的头,野起来连命都不顾。 这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却又莫名戳中了他心底某处,让他竟有些失神。 苏晚趁他愣神,转身就想拦车走。 陆沉渊这才如梦初醒,快步上前想拽她。 可这一次,苏晚反应极快,不再惯著他的性子。 她猛地回头,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陆沉渊,你记住,我苏晚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她眼神冷冽如刀,语气带著警告。 “你从前该看出来的,我胡搅蛮缠,性格火爆,胆子大,人野,什么都敢做。” “昨晚不过是被你嚇蒙了,你再逼我,別怪我跟你在这大街上撕破脸动手。” 她的眼神太过决绝,带著玉石俱焚的狠劲,让陆沉渊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这场景,和初识时在农家乐那晚,她跳河时的狠劲如出一辙。 他忽然不確定,自己再往前一步,她是不是真的会扑上来抓花他的脸。 就在这时,苏晚包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林薇薇三个字。 “苏晚,不对,我刚才听你声音不对劲,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林薇薇的语气满是担忧。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声音恢復了往日的爽朗。 “薇薇,没事,真没事,你想多了。” “我现在正忙,有什么话,等我下班碰面了再说,好吗?” 这才是林薇薇熟悉的苏晚。 利落,洒脱,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薇薇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近一个月来,苏晚从挑逗勾引陆沉渊,到被伤害后放弃,整个人像失了魂,时而疯癲时而怯懦,时而亢奋时而低落,要么没命喝酒,要么强装开心,活脱脱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 直到此刻,那个鲜活张扬的苏晚,才真正回来了。 “那咱们晚上去酒吧聚聚?” 林薇薇的语气轻快起来,带著几分委屈。 “秦昂那死东西好久不让我去了,我说纯喝酒他还不信,天天缠著我,害得我不得不休假陪他。” “如今他总算回部队了,我真想好好放鬆一下。” 苏晚扬起唇角,回头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瞥了陆沉渊一眼。 果然,那一脚很管用,他还站在原地,没敢再上前。 “好啊,我陪你,你定位置,选好地址发我。”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汉城的酒吧向来热闹,林薇薇大学时就爱泡吧,偏爱那种震耳欲聋,能把耳膜掀翻的场子,而非江滩边那种清吧。 她自己也好久没去了,上一次还是陆沉渊带著林曼出现在烧烤摊,惹得她心烦意乱,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好像还酒后强吻了他。 这么一想,当时倒真是把人撩得方寸大乱。 苏晚掛断电话,点开闺蜜群,看著里面的聊天记录。 往事歷歷在目,只觉得又丟脸又可笑。 群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陆沉渊在城中村强行把她带走那晚。 【晓晓说他把晚晚强行带走了,不知道带哪去了】 【他又不喜欢晚晚,到底想干嘛?】 她指尖划过屏幕,越看越觉得荒谬,连自己都觉得那时的模样可怕。 难怪陆沉渊当初躲她如瘟神,换做哪个男人,面对这般偏执疯狂的追求,都会害怕吧。 可转念一想,那般撩拨,又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动心再动情,倒也正常。 只是她苏晚,从不为过去的事负责。 毕竟,那些难堪的,失控的日子。 那被林曼扇过的巴掌,他推过的力道,她一点都没忘。 第113章 苏晚伸手,径直从他指间抽过那支烟,动作自然又张扬 苏晚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地清空了所有聊天记录,又把群名从“晚晚仙女追夫群”改成了“单身万岁,蜜蜜鬼混群”。 做完这一切,她在群里发了消息。 【姐妹儿们,都出来!林薇薇今晚组局,我有空,你们谁还有空?+1】 她发了个亲吻的表情@林薇薇。 【薇薇,地址选好发群里】。 又@了其他人。 【酒吧两个人去没意思,有空的都来,赶紧报名,看到回復!去的+ 1】 发完消息,苏晚站在原地等车。 方才拦下的计程车早已载著別的客人离开。 眼下正是出行高峰期,路边的计程车全是满客。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乾脆点开滴滴打车。 操作过后,最近的车辆还有五分钟到达。 这五分钟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站在原地,始终没放鬆警惕,用眼角余光死死盯著陆沉渊。 他就那样站在车旁,神情复杂难辨。 有不解,有错愕,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偏执,却再也没有上前一步。 终於,陆沉渊动了,往前迈了两步。 苏晚非但没躲,反而昂起头,冲他勾了勾唇。 那笑容嫵媚又泼辣,带著几分挑衅。 她迎著他的方向,主动走上前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他指间夹著一支烟,没点燃,冷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縈绕在周身。 苏晚伸手,径直从他指间抽过那支烟,动作自然又带著几分张扬。 她戒菸两年了。 从前难熬的时候,是林薇薇教会了她抽菸。 可抽了不到半年就戒了。 一来费钱,二来伤嗓子,不利於谈客户。 但此刻,她不介意当著陆沉渊的面,再抽一次。 因为实在很烦。 “陆大队长,还有什么想说的,儘管说。” 她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客气又疏离。 “我洗耳恭听。” “不过我苏晚有个特点,优点缺点都算,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不是爱耍无赖吗?她比他更会。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打火机。 那是从前跑业务时,客户送的定製款,一直没扔。 指尖一按,火苗躥起。 她微微垂眸,將烟凑到唇边点燃。 陆沉渊彻底惊呆了。 她竟一点都不介意,把最真实,最张扬的本性,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他向来反感女人抽菸,总觉得抽菸的女人带著浓重的风尘气。 可看著眼前的苏晚,却只觉得该死的迷人。 午后的阳光灼烈刺眼,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 唯有眼底的红痕还残留著方才的怒意。 她微微仰头,红唇含著菸蒂。 几番吸吐间,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朦朧了她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桀驁与洒脱。 她的指尖涂著明艷的红色指甲油,夹著烟的姿势慵懒又张扬,带著一种破碎又野性的美感,竟让他心神俱震,思绪瞬间停滯。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叼著烟的唇上。 就是这张嘴,曾肆无忌惮地撩拨他,曾酒后强吻他,也曾方才那般冰冷地拒绝他。 她这个人,就像风一样变幻莫测,永远让他措手不及。 永远能轻易牵引他的情绪,让他再次陷入这种失控的境地。 苏晚没抽完这支烟。 陆沉渊的烟味道辛辣,不是她喜欢的卡比龙薄荷味,呛得她微微蹙眉。 她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旁,將菸蒂摁灭。 恰好此时,车到了。 她转身快步上车,没有回头,也没有带走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陆沉渊,他的车,还有车上的东西,都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被川流不息的人群裹挟著,显得格外落寞。 汉城的午后,阳光明艷,车水马龙,喧囂不止。 陆沉渊站在原地,像个迷了路的旅人,眼神空洞地望著滴滴车远去的方向,脑子里被一波又一波的衝击填满。 这种心率失速的感觉,不亚於第一次收到她发的裸照,被她用小黄片勾引时的震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路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您要走吗?我要挪车,您挡著我的车了。” 路人的语气格外客气,陆沉渊压下心底的戾气,淡淡道。 “我马上就走。” 方才那一瞬间,竟又被她主导了,一个愣神的功夫,又让她溜了。 他看向垃圾桶上那截被摁灭的菸蒂,喉间溢出一声低骂。 “妈的。” 他快步上车,发动车子时,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沉闷刺耳的声响划破午后的寧静。 紧接著,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径直往苏晚的公司追去。 在他面前抽根烟算什么? 这样就想让他放弃? 苏晚,未免也太小瞧他陆沉渊了。 苏晚人坐在滴滴车上,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她点开一看,闺蜜群里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响应了酒吧局。 满屏的【+1】重复刷了几十条,算下来竟有八九个人。 林薇薇扔出来一条消息。 【还有没有其他人?没有的话我就定座了啊】 紧跟著甩出来一个酒吧名。 汉城最大的那家夜店,开业时还请了几个过气港台明星撑场面,热闹得很。 苏晚记得开业那晚陪林薇薇去过。 林薇薇忙著喝酒蹦迪,她倒好,趁机加了两个漂亮小姐姐的微信,最后还成了一单生意。 苏晚飞快回了句。 【酒別点太贵的,老规矩aa,不许你一个人掏钱】 林薇薇秒回。 【知道了知道了,有你在,谁还敢单独请客啊】 【知道就好】 苏晚放下手机,刚鬆口气,一条来自老公的消息弹了出来——是陆沉渊。 这狗东西,昨晚存的。 就四个字。 【我不介意】 不介意? 不介意她抽菸? 苏晚嗤笑一声,指尖翻飞,直接把他號码再次拉黑。 昨天是被他的反常弄得措手不及,现在她可半点不怕了,更没什么好顾忌的。 刚才那一脚踩得太解气,早该这么对他了。 这种男人就是贱,她上赶著喜欢的时候他爱搭不理,如今她彻底解脱了,他反倒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上来没完没了。 拉黑的瞬间,心底最后一丝阴影也散了。 她朝司机扬声。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已经迟到了。” 司机没多话,脚下油门重重一踩,车速瞬间提了上来。 到了公司楼下,苏晚推门下车。 滴滴绑定了银行卡,瞬间自动扣了费。 她拎著帆布包刚要往里走,目光却顿住了—— 陆沉渊的车,竟赫然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 他倚在车门边,身姿挺拔。 午后的阳光金辉落在他肩头,像是专程在等她。 苏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微风卷著热浪拂过,吹得她微卷的长髮轻轻飘起,发梢扫过脸颊,带著几分慵懒的嫵媚。 陆沉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节奏。 可下一秒,苏晚就冷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声:贱! 看著他手里拎著的那堆购物袋,她简直无语—— 这狗东西是真的疯了,非要赖著她不放吗? 被人这么死缠烂打的滋味,怎么这么让人烦躁。 第114章 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掀了衣服,给她摸呢 脚步顿了顿,苏晚忽然想起,从前她死缠烂打追著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难怪他当初看不清本心了。 换做是谁,被人这般纠缠,恐怕也只会被烦躁盖过所有情绪吧。 “苏晚。” 陆沉渊几步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目光牢牢锁著她。 苏晚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假笑,仰起头去看他的脸,语气平淡。 “怎么?” “东西已经买了,是给你买的,我不会退。” 他言简意賅,潜台词就是——你必须收。 “我不要。” 苏晚毫不犹豫地拒绝,看了眼时间,两点多了,上班早迟到了,幸好她们公司中午不用打卡,不然全勤又没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大楼里走。 陆沉渊看著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本想跟进去,转念一想,她总归是要出来的。 他把东西重新拎回车里,隨手打开一只口红—— 迪奥888,正红色,明艷得晃眼。 不知道她涂上这个顏色,会是什么样子。 陆沉渊闭上眼,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一幅画面—— 艷焰红唇,黑色蕾丝睡衣,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肌肤胜雪…… 该死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 跟他妈发情的畜牲一样,光想想就不行。 他烦躁地骂了一句,在这里乾等著也不是办法,他得回去,冲个冷水澡。 一会儿再来。 陆沉渊驱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一进浴室就拧开冷水龙头。 冰凉的水线狠狠砸在身上,却怎么也冲不散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燥意。 昨夜到今天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比电视剧还精彩。 一个女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副面孔? 情绪像火焰一样,时猛时弱。 猛起来的时候,像岩浆喷发,就像刚才,当著他的面抽菸,那模样,真他妈的性感。 嘴唇一张一合,他竟该死地希望,她嘴里叼著的不是烟,而是…… 陆沉渊闭了闭眼,只觉得这个念头齷齪又可耻,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 总有一天—— 他又想起昨夜的她,被嚇得失了魂,一会儿哭一会儿跑一会儿躲,和今天这个张扬泼辣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从初遇到现在,勾引他,挑逗他,强吻他,咬他,跳河,骂他。 还有后来种种的一切,光是这些画面,就足以拼凑出十几个不同的苏晚。 这些样子重合在一起,竟让他辨不清虚实。 管她是什么样子。 陆沉渊扯过浴巾擦了擦身子,眼神里重新蓄满自信。 不管她是什么样,他都要了。 而且,要定了。 陆沉渊换衣服时,在衣柜前愣了神。 突然想起那一晚,林薇薇给他打电话,他出去找人时穿的那件白色t恤。 苏晚当时看著他,眼神亮晶晶地说,他很好看,想摸他的腹肌。 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掀了衣服,给她摸呢? 陆沉渊盯著那件白色t恤,毫不犹豫地套了上去。 又挑了条蓝色的牛仔裤,衬得腿又长又直。 局里的人总说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其实他长得一点都不显老。 只不过平日里不是警服就是深色劲装,脸总是紧绷著,所以才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 如今站在镜子前,陆沉渊看著镜中的自己,竟有些陌生。 利落的头髮微湿,贴在额角,勾勒出无可挑剔的脸庞轮廓。 陆家的男人,基因本就好,父亲和大哥都是出了名的俊朗。 他也不例外。 白色t恤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腹肌的轮廓若隱若现,带著力量感的肌理藏在衣料下,透著禁慾的性感。 牛仔裤包裹著紧实的大腿,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褪去警服的凌厉,他身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却又掩不住成年男人独有的野性张力,青春与成熟的气息交织碰撞,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今年二十六,这样的装扮,和她站在一起,应该很般配,不显老气吧。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门,目光扫过衣柜深处,顿住了。 那里放著一瓶未开封的香水,是大哥之前送的,迪奥旷野,男士专用。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碰这种东西。 但…… 他拆了封,对著空气喷了两下,清冽又带著几分霸道的木质香瞬间瀰漫开来。 她会喜欢吗? 这种味道,和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水味,好像很般配。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了看鞋柜—— 里面不是战靴就是皮鞋,休閒鞋屈指可数。 这身衣服,配皮鞋太违和了。 陆沉渊乾脆下楼,绕去附近的普通鞋店,买了双白色休閒板鞋。 款式简单,上脚却格外显年轻。 鞋店小姐姐脸红红的,一个劲地夸他好看,还想加微信,说以后上新款给他发图。 陆沉渊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客气又疏离地拒绝了。 驱车再次往苏晚公司赶时,正好赶上苏晚要去等客户。 客户发消息说,可能会晚半个小时,五点三十到。 苏晚向来有个习惯,寧愿多等一小时,也绝不叫客户等她。 她打了辆滴滴,正站在公司门口等车,顺便和同事于欣说著冷笑话,打发时间。 夏日的风带著炙烈,吹得她微卷的长髮有些凌乱,却衬得她那张莹白的小脸愈发娇俏。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眉梢都是飞扬的笑意,于欣说了个段子,让她乐得不行。 于欣长得也好看,笑起来甜甜的,她不时伸手戳戳苏晚的脑门,两人闹作一团。 可在陆沉渊眼里,他只看得到那个笑得嫵媚张扬的苏晚。 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甚至每一根被风吹乱的髮丝,都像是带著鉤子,勾得他心跳失序,连带著方向盘都快握不稳了。 他猛地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于欣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晃了晃苏晚的胳膊,朝那边呶了呶嘴。 “你快看,那个是不是你……” “我早上都跟你们解释得很清楚了,別乱开玩笑,不是男朋友。” 苏晚打断她,语气无奈。 “哦……追求者啊?” 于欣瞭然地拖长了语调,笑得促狭。 “就像以前那些看中你的富二代,或者老男人?” “你可別瞎说。” 苏晚拍了她一下。 “行啦行啦,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进去了。” 于欣冲她挥挥手。 “祝你今天带看顺利,一举拿下!” “借你吉言,要是真成交了,回头请你吃饭!” 苏晚笑著回了句,抬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她笑著目送于欣进门。 转过身时,一股清冽又浓郁的香气,毫无预兆地钻入鼻腔。 紧接著,她整个人就被圈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好闻吗?” 陆沉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低哑的笑意。 第115章 色不迷人人自迷,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疯了!!! 他绝对是疯了!!! 苏晚下意识地用力一推,將他推开半步。 可那股霸道的香水味,还是沾染上了她的衣服,和她身上的圣罗兰自由之水混在一起,浓郁得有些上头。 “你身上喷的什么啊?把我香水味都给窜了!” 她皱著眉抱怨,推他的力道可不轻。 可陆沉渊身形稳得很,只被推得晃了晃。 退开这半步,苏晚才看清他的模样。 耀眼的阳光穿过云层,碎金般洒在他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穿著一件白得晃眼的纯棉t恤,衣料紧贴著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宽肩窄腰的优势被无限放大,隱约可见的腹肌轮廓透著力量感。 蓝色牛仔裤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脚下一双白色板鞋,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像刚买的。 平日里眉眼间的沉鬱与霸道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明朗。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藏著成年男人的野性与锐利。 青春的清爽与成熟的荷尔蒙交织碰撞,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竟像是从她大学记忆里走出来的校草学长,带著让人心跳漏拍的惊艷。 他这是犯什么病了? 苏晚眼里闪过一丝惊艷,快得像流星划过,隨即就恢復了平静。 不得不承认,这一秒,顏控的她確实被惊艷到了,但也仅仅只是这一秒。 这种换装带来的新鲜感,不亚於第一次见他穿警服时的衝击。 换了一身衣服,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滴滴司机打来的,说已经到了。 “我车到了,让让。” 车確实到了,可陆沉渊显然没打算让她上车。 他径直走到司机车窗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只听司机用汉城方言骂了一句,像是在骂有病,然后就开车走了。 苏晚听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陆沉渊挨骂,竟莫名觉得愉悦。 陆沉渊的心却猛地一跳,目光死死锁在她的笑脸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勾人的媚意,像极了山野间狡黠灵动的小狐狸。 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莹白的贝齿,梨涡浅浅陷下去,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却偏生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劲儿。 色不迷人人自迷,看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又看向她身上的工作服。 早上怎么没发现,这衣服竟这么紧身?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圆润的胸型,腰线被收得细细的,衬得她整个人凹凸有致。 这工作服太性感了,不適合上班穿! 这个念头刚闪过,陆沉渊就赶紧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的苏晚对他极不耐烦。 这话要是说出口,她非得炸毛不可。 他上前几步,把人拽到自己车旁。 指了指后座那堆被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几支拆开包装的口红,语气平淡。 “已经拆掉了,退不了。” 苏晚看著那些东西,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你有病是吧?好几万的东西,你说拆就拆了?我说过了我不要!” “你现在这样,我……” 她卡里余额根本不够,倒是有一笔定期存款,可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取出来。 取了利息就泡汤了。 存了三年了。 还有两年才到期。 “我一会儿转钱给你。” 苏晚咬咬牙,拿出手机给于欣打电话。 “于欣,你车在公司吧?借我开一下。” 不让她打车,她还不能自己开车去了! 她现在要去售楼部。 她们这种房產代理公司,和某壳差不多。 靠打电话获客,再带客户去楼盘看房,成交了拿提成。 陆沉渊在一旁看著她,淡淡开口。 “我送你。” “陆沉渊,我那会儿的话是不是还没跟你点透啊?” 苏晚被他身上的香味熏得微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本意是想教训他,戳痛他。 “你这人怎么跟赶不走的狗一样啊?” 这话够扎心,也够难听了。 可陆沉渊半点不介意,毕竟他以前,对她说过更难听的。 他顺势握住她的指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紧接著,猛地一拽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將她往副驾驶上带。 苏晚猝不及防,踉蹌著摔进副驾。 安全带被“咔噠”一声扣上,车门锁死。 车厢里瀰漫著浓郁的香水味,熏得她脑门发晕。 他这是喷了多少啊,整车都是。 于欣匆忙跑出来,手里还拿著车钥匙,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 陆沉渊根本没理会,脚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去。 “地址?” “你神经病吧你!” 苏晚再次开骂,泼辣属性彻底爆发。 “你停下,放我下去,听到没有!” “这话已经听腻了,换一句。” 陆沉渊看都没看她,又问了一遍。 “地址?不报地址,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 话音刚落,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客户王兰打来的。 “小苏啊,我婆婆临时有事,不能帮我接孩子放学了,我这会儿提前过去了,你说让我先別进售楼部,在门外等你,对不对?” “这天太热了,我最多等你二十分钟啊,再晒下去我可要犯晕了,到时候只能先进去了啊。” 进去了,就是自访客户,不算她的业绩了。 苏晚掛断电话,咬著唇,几乎只思考了三秒,就妥协了。 “陆沉渊,车费我转给你,按市场价算,你这车油耗比计程车贵,我转你三十,快点,二十分钟之內赶到!” 她报了地址,是市中心的一个热门学区盘。 一路上,苏晚忙著工作,没再跟陆沉渊说一句话。 那会她打车回来后,根本没顾上休息,趴在工位上疯狂消化楼盘资料。 这是公司刚代理的新盘。 很多户型她还不太熟悉,生怕一会儿和置业顾问配合不好,搞砸了单子。 这会儿,她掏出手机,飞快加了楼盘置业顾问的微信,又拨通了语音电话,语速飞快地交待客户的情况。 “王姐想要学区房,预算充足,想要大户型,最好是边套,你先帮我去门口给她送瓶冰水,帐算我的,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她又给置业顾问发了个红包。 陆沉渊在一旁,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工作中的苏晚,和平时判若两人,认真得迷人。 她还有个小习惯,与人说话或者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住下唇。 洁白的贝齿轻轻咬著嫣红的唇瓣,那画面,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如果她咬著的,是別的什么东西…… 一个走神,差点闯了红灯。 “吱——” 急剎车的声音刺耳,苏晚的身子猛地往前倾。 陆沉渊的手几乎是本能地伸过去,想挡在她身前。 可苏晚反应极快,在他的手碰到她之前,狠狠拍开,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怒意。 “又想和昨天晚上一样,占我便宜吗?” 第116章 陆沉渊被骂了,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她瞪著他,气汹汹的样子。 脸颊因为著急泛著红晕,竟格外好看。 陆沉渊被骂了,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他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红灯下的吻,还是那会儿怯懦的她比较可爱一点。 现在这个张牙舞爪的样子,他敢保证,只要他敢吻上去,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咬破他的舌尖。 陆沉渊强压下心头的燥意,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所幸这个红灯不长,十几秒就跳了绿灯。 车子再次平稳驶向前方,十五分钟后,准时抵达了楼盘门口。 车刚停稳,苏晚就看到了客户王兰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手里拿著一瓶水,正站在售楼部门口不停看手机,脸上满是不耐。 苏晚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飞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王姐!” 王兰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的不耐散去不少。 “哎呀小苏,你可算来了,这天太热了,我都快晒化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晚身后,顿住了。 上下打量著陆沉渊,一脸好奇。 “那个,是你老公啊?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还来卖房子啊?” 苏晚一愣,刚想解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陆沉渊的车旁。 车门打开,下来个中年男人。 顶著个啤酒肚,头髮稀疏,一脸不耐烦。 “这么热的天,非要我来干嘛?家里都有好几套房了,还非得来看房!什么学区不学区的,咱老汉城人,还用得著……” 男人话没说完,看到苏晚,眼睛猛地一亮,瞬间闭了嘴,快步走上前来,目光黏在苏晚身上。 色眯眯的。 “这就是要带咱看房的小姑娘啊?” 小姑娘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几乎是一瞬间,王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晚懵了——她招谁惹谁了? 就在男人朝苏晚走近的瞬间,陆沉渊也跨步走了过来。 他原本一直站在车边,没打算打扰苏晚工作。 可那男人的眼神,太刺眼了。 凭他的直觉,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这个男人,他认识。 汉城某娱乐洗浴城的老板,以前没少因为犯事被带进局子里。 他审过他好几次了。 陆沉渊径直走向男人,递过去一支烟,语气平淡。 “徐总,好巧。” “徐总?” 苏晚诧异抬头,看向他。 他竟然和王兰的老公认识? 王兰看到陆沉渊走来,眼里的敌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和侷促。 不得不说,陆沉渊长得实在太惹眼了,往那儿一站,瞬间把徐总的油腻衬得无处遁形。 徐总看到陆沉渊,脸上的色眯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是一惊,接著猛的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忙不迭地接过烟。 “陆大队长!是您啊!真是巧,太巧了!您怎么……” “徐总,他……顺路送我过来。” 苏晚抢先开口,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警告他別乱说话。 她可不想让客户误会,更不想让陆沉渊胡说八道。 说完,她连忙拉著王兰的胳膊,往售楼部里带。 “王姐,咱们先进去看样板间吧,我跟您详细讲讲户型,户型真的特別好!” 徐总则没有跟去,而是在案场和陆沉渊寒暄。 过了好一会,苏晚和王兰还有置业顾问看完样板间回来了。 徐总此时正坐在陆沉渊对面,低声说著话。 “陆大队长,我现在不做那种生意了,转行做正经的了!刚从四川请了一批山上下来的师傅,按摩手艺一绝!您工作要是乏了,隨时可以带上家属,去我那儿放鬆放鬆!”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卡没別的,两次免费体验,您要是觉得好,下次再来!” 陆沉渊皱了皱眉,本想拒绝。 可转头看到苏晚绷得紧紧的肩背—— 心想,她带著客户看样板间,一定累坏了。 不如把体验卡给她。 鬼使神差地,他接过了卡,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淡淡应了句。 “再说吧。” 徐总欢天喜地地应了,屁顛屁顛地跟在王兰身后,再也不敢看苏晚一眼。 王兰显然对户型和学区都很满意,加上徐总在一旁有意討好的敲边鼓,夫妻俩商量了没一会儿,就拍板决定——一次买两套,连著门。 大的边套自己住,小的中间户给老人住,方便老人帮忙带孩子。 这楼盘是精装房,折后单价三万六,两套下来,总价近九百万。 苏晚光是提成,就能拿好几万,足够买下陆沉渊那些拆封的护肤品了。 苏晚简直要高兴疯了,嘴角从夫妻俩决定交钱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陆沉渊坐在售楼部的沙发上,视线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她。 看著她卖力配合置业顾问讲解,看著她挺直腰板,认真地跟客户介绍周边配套,看著她一笔一划地给客户算价格。 那样的她,浑身都散发著光芒,迷人得让他移不开眼。 除了那身工作服太贴身,没別的毛病。 尤其是最后,陪著夫妻俩签认购合同的时候。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翘得老高。 这样子的她,让他莫名想起了初遇的时候,想起了她热烈追逐他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永远掛著笑,好像不管他怎么冷脸相对,她都不会气馁。 看著看著,陆沉渊的鼻间泛起一阵酸涩,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才將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苏晚一直把夫妻俩送到门口,看著他们开车离开,才鬆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转过身,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陆沉渊正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看著她那双纤细笔直的腿,穿著职业裙,衬得肌肤白皙如玉,脑子里又开始开小差——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她掩藏在衣服下的曼妙身段。 昨天晚上,他感受过她的腰,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细腻滚烫,手感好得让他难忘,还有那饱满的胸,被迫贴在他胸膛的时候,软得不像话,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弧度,惹得人现在想起心还会发热。 尤其是此刻,她送完客户,和置业顾问相视一笑,转过头来看他的样子。 夕阳的余暉透过售楼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像是融化的金箔,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她的髮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张莹白的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汗水顺著脖颈滑下,没入衣领,分外的诱惑。 她的唇角还噙著笑意,眉眼弯弯,眼底盛著细碎的金光。 整个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沉渊的心率再次失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连带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了句。 “谢了,车费已经转给你了,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第117章 指尖起初死死扣著她的腰,渐渐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 陆沉渊站起身,笑了。 他的笑容乾净又爽朗,惹得一旁的置业顾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置业顾问已经结婚了,对他没什么別的想法,纯属欣赏帅哥。 大概是看苏晚一下子帮她开了两单,心情好,置业顾问笑著打趣道。 “晚晚小姐姐,你可真行,业务做得这么好,男朋友又长得这么帅,人生贏家啊!” 这一整天,光顾著解释陆沉渊不是她男朋友的事了,苏晚已经解释得麻木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误会就误会吧,懒得再费口舌了。 陆沉渊却笑得格外开心,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般阳光灿烂。 露齿而笑,眉眼弯弯。 眼底的沉鬱尽数散去,竟像是个情竇初开的大男孩。 这种反差,让苏晚的神思微微一怔,心都好似漏跳了半拍。 见鬼了! 笑什么笑! 笑得跟个花痴似的! 人家不过就是一句不了解真相的玩笑话,他至於这么开心吗? 苏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先走了。” 陆沉渊也不说话,提步就跟了上去,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瓶水,拧开瓶盖。 做了个小动作,递给她。 “说了那么久的话,不渴吗?” 怎么不渴? 天这么热,来回跑工地和样板间,一个半小时下来,嗓子都快冒烟了。 苏晚也不矫情,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陆沉渊看著她喝进去的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的。 刚才递水的时候,他悄悄换了一瓶。 她喝的那瓶,是他方才喝过两口的。 看著她嫣红的唇瓣贴上他喝过的瓶口,陆沉渊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猛地窜到她身后,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送你回去。” “这个点,还要回公司吗?” “我们晚上六点半要打卡,可以延迟,但不能提前。” 苏晚说著,径直走向路边,准备拦车,无声地拒绝他的好意。 陆沉渊也不生气,快步跟上,伸手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喂!你有病……” “是,有重病。” 陆沉渊低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 不等她挣扎,就將她稳稳放进副驾驶,扣好安全带,锁上车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苏晚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还不忘解释。 “这个点下班高峰期,肯定堵车,你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公司。” 他的话突然变得特別多,嘰嘰喳喳的,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苏晚心里暗自腹誹。 还是刚认识的时候好。 话少,沉默,又禁慾。 现在这样,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还带点色批属性,烦死了。 果然,不愧是高峰期,没开出去十分钟,就堵在了高架桥上。 只要过了这座桥,就到苏晚公司了。 苏晚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有些著急。 密封的车厢里,空调开著。 陆沉渊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一阵接一阵地往她鼻子里钻。 熏得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躁意。 更何况,陆沉渊的眼神,还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而且专挑她的胸看。 “喂!你看前面好不好!不要总是盯著我看,很不礼貌!” 苏晚终於忍无可忍,瞪著他抗议。 陆沉渊笑了,语气带著几分痞气。 “长这么漂亮,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那也不给你看!” 苏晚气鼓鼓地回了一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陆沉渊也想到了。 农家乐的包房里,他说对她不感兴趣,她一时气急,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大半个胸。 他不仅想到了,还说了出来。 “你以前给我看过。” “够了!” 苏晚猛地暴喝一声,带著几分川渝暴龙的泼辣劲儿。 这声怒吼,在陆沉渊听来,却格外可爱。 他故意提起那件事,就是想看她炸毛的样子。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一旁的水,又灌了几口。 “其实,你喝的这瓶,是我喝过的。” 陆沉渊慢悠悠地开口,指了指旁边那瓶水。 “那瓶才是未动的。” 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声接一声,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沉渊赶紧鬆开方向盘,俯身过去,替她解开安全带。 大手轻轻拍著她的背,语气带著几分笑意。 “你慢点喝,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呛成这样了?是不是你自己想多了?” 她是想多了! 她刚才脑子里,竟然闪过了间接接吻这四个字! 拍背的手掌带著滚烫的温度,和车厢里微凉的空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晚浑身一颤。 她猛地推开他,红著脸吼道。 “够了!別拍了!我没事了!” 前方的车队纹丝不动,看样子,至少还要堵十几分钟。 苏晚因为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緋红的色泽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连带著耳根都红透了。 胸前的衣服被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打湿了一小块,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若隱若现的弧度。 看得陆沉渊呼吸一滯,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了。 他盯著她,看了不过三秒,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吻她。 管它会不会挨巴掌,先亲了再说。 几乎是下一秒,他借著俯身的力道,猛地摁下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 苏晚只觉得身子一轻,失重感传来,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压在了座椅上。 他的身子顺势而下,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紧接著,一个带著霸道与急切的吻,狠狠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又狠又突然,又凶又急。 陆沉渊俯身时带著不容挣脱的蛮力,唇瓣撞上她的瞬间便狠狠碾磨。 没有半分试探,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 卷著彼此的气息,蛮横掠夺她胸腔里的每一缕空气。 苏晚猝不及防绷紧身子,抬手抵向他胸前,却被他圈在腰后的手臂狠狠按住自己。 两人紧密相贴,他的滚烫体温透过衣料灼得她发麻。 他的吻越来越沉,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进骨血。 指尖起初死死扣著她的腰,渐渐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 顺著衣料纹路缓缓摩挲,擦过腰侧时稍作停顿,隨即朝著胸前柔软处探去。 只一瞬的轻触,便带著急切的试探。 与此同时,吻也从唇瓣滑落。 湿热的力道啃噬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尖锐的触感终於刺破混沌。 苏晚猛地回神,理智如惊雷炸响。 车窗外人流穿梭,车辆往来,霓虹初上的光映在玻璃上,市井烟火气给了她十足底气。 和昨夜的温顺害怕截然不同,羞恼与怒火瞬间席捲全身。 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啪”的一记耳光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第118章 是你先摸我的 “混蛋!让你再欺负我!” 苏晚眼底翻涌著怒意,昨晚被强吻的委屈,此刻被冒犯的羞愤一股脑涌上,不管不顾地挥起手朝他身上挠去。 指甲划过他的脸颊,脖颈,留下一道道红痕,连带著裸露的胳膊也未能倖免。 她一边挠一边发泄似的低骂,把新仇旧恨全算在了这几下里。 抓挠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前方车流终於开始挪动。 两旁霓虹与街灯次第亮起,暖黄与冷白的光交织著洒进车厢。 车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满是催促的不耐。 苏晚这才猛地停手,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仍在心头灼烧。 “陆沉渊,我警告你……” 她咬牙开口,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他的脸上,脖子上,还有露出的结实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深浅交错,尤其是嘴边,一道清晰的咬痕泛著血跡,触目惊心。 她竟全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咬了他,想来是方才被吻得意乱情迷,又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发晕,无意识间犯了混。 更让她窘迫的是,他的t恤下摆被掀起了一角,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露在外面。 她隱约想起,方才混乱中,自己好像下意识伸手碰过,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做了这般失態的色批举动。 “是你先摸我的!” 陆沉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愉悦的沙哑,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反而伸出舌尖顶了顶脸颊內侧,眼底满是戏謔。 “我只是对你的行为,给予了回应。” “回应你个xx!” 苏晚气得浑身发颤,这话分明是倒打一耙,典型的引诱犯罪。 他明知道自己偏爱他这款身形样貌,偏要故意撩拨,仗著优势拿捏她。 “嘶……” 她的怒骂刚落,陆沉渊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像是此刻才察觉到疼,蹙著眉看向她的手。 “你的指甲,是不是要剪一剪?” 苏晚低头瞥了眼自己留了半长,做了精致美甲的指甲,心里暗骂一声狗东西,嘴上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微信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著琪琪的名字。 苏晚飞快接起,语气儘量平復。 “餵?” “晚晚,我们一会儿泡吧就別吃饭了吧,我最近在减肥,不想吃晚餐,你帮我们叫些上次的卤货唄,就是你同事家自己滷的,还有生煎包,烤羊肉串……” 琪琪的声音带著几分娇憨,絮絮叨叨说著需求。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忙,一会儿见。” 苏晚不敢多聊,生怕琪琪顺口报出酒吧地址,以陆沉渊这疯劲,定然会跟过去搅局,说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你要去酒吧?” 陆沉渊脸上的愉悦瞬间淡了几分,眉头微蹙,却又很快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忽然想起上次,她在酒吧里喝醉了,主动搂著他强吻,当时他竟没有推开。 她喝醉了就爱往男人身上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推翻——她不是那种人,只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般放纵。 愉悦再次爬上眉梢,他倾身靠近。 “一会儿我……” “你听错了。” 苏晚立刻打断,刻意装出疲惫的模样。 “我今天很累,要回去睡觉,你也赶紧走,別再跟著我,今天挠你只是小教训,你再敢胡来,我就……”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踢飞流氓客户的事,眼神一厉。 “就像上次踢那个耍流氓的客户一样,踢你下三路,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她的视线余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他某处,脸颊猛地一红,暗骂自己没出息。 居然下意识看那种地方。 陆沉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促狭。 “上次在农家乐,你说我……那里很大?” “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晚瞬间炸毛,他居然翻旧帐,这种羞人的话她死也不认。 “你说过。” 陆沉渊笑得篤定。 “我们同事都听到了,那天在隔壁包间吃饭,你喝多了,掏出手机对著我的照片自言自语,说得可清楚了。” “你闭嘴!” 苏晚又气又羞,猛地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指尖快要触到他唇瓣时,却又收回,抓起一旁的纸巾,狠狠堵在他嘴上。 “別再说了,满嘴胡言乱语,我没说过就是没说过!” 过去那些荒唐的,失控的瞬间,她只想彻底抹去,死不认帐就是她的態度。 “你有病。” 她恶狠狠地瞪他。 “我是有病。” 陆沉渊拿下纸巾,语气认真又曖昧。 “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疼。”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心口疼,是那里。” “那你妈个头!” 苏晚彻底破防,火爆的性子全爆发了。 在这座城市待久了,她早已沾染上了一点就著的脾气,被他这般露骨的调戏,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车子稳稳停在了公司楼下。 苏晚抓起包就往车外冲,压根没心思提车费的事。 付他妈的车费,一秒钟也不想再跟他待在一起。 “车费,不付了?” 陆沉渊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叫住她。 “付你x!” 苏晚回头瞪他,全然不顾教养,说完还狠狠搓了搓自己的唇,当著他的面摆出极致嫌恶的表情。 “你接吻技术烂死了,跟狗啃似的。” “那是因为你不让我多练练。” 陆沉渊笑得痞气。 “要不今晚我去酒吧找你,咱们好好练练?” 他这是彻底开启色批属性了? 还是被鬼上身了? 苏晚气得肝疼,骂了句滚蛋,猛地推开车门。 可刚起身,手腕就被他狠狠拽住,一股力道將她拉回身前。 陆沉渊俯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裹著香水味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许擦,至少不许当著我的面擦,不然我会不高兴。” 话音未落,他不顾来来往往同事的目光,猛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吻依旧带著霸道,却比刚才短暂,只是狠狠吮了吮她的唇瓣,便重重放开,舒了口气。 他就不信了,她去酒吧,他还不能跟著? 现在得赶紧回去换身衣服,这一身白衣牛仔裤太清爽,不適合酒吧的氛围,得买件合適的。 陆沉渊驱车远去,留下苏晚僵在原地。 苏晚愣了许久,才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唇,对著他远去的车影狠狠啐了一口。 “你大爷的!” “晚晚,是他把你亲疼了吗?” 于欣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后冒出来,眼里满是八卦。 “哎呀,那吻也太有张力了,又霸道又欲!他穿白色比黑色好看多了,顏值绝了,你们俩男才女貌,多配啊,你怎么不喜欢他?” 于欣絮絮叨叨地追问。 “他不是你之前说的理想型吗?而且一看就很有钱,这车肯定不便宜,也不是租的,他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够了,別说了。” 苏晚打断她,语气带著几分疲惫。 “他是我以前追过的人,那时候他有女朋友,没看上我,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又回头来找我,你觉得,我苏晚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 于欣恍然大悟,隨即点头附和。 “那还是算了,虽然有人觉得女孩子矫情,但被拒绝过的人,確实没必要回头再交往,我懂你。” “懂就好。” 苏晚笑了笑,和于欣道了別,转身走进公司处理剩下的工作。 刚忙完,林薇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八点准时到酒吧啊,那会儿人少,咱们还能嘮会儿嗑,过了九点人就多了,说话都费劲,只剩嗨了。” “好,我知道了。” 苏晚笑著应下。 “我现在穿的工作服,得先回去洗澡换身衣服再来。” 掛了电话,她顺路蹭了一位女同事的车回家。 没有陆沉渊纠缠的这一个多小时,空气都变得格外畅快,连晚风都带著几分轻鬆。 苏晚到家后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与烦躁。 挑了件黑色细肩带吊带裙,外搭一件银色亮片短款开衫,裙摆堪堪落在大腿中部,衬得双腿愈发纤细笔直。 脚上蹬了双细带高跟凉鞋,露出莹白的脚踝。 第119章 再往旁边挤,我就抱你坐我腿上 化妆时她特意选了轻欧美调调,底妆清透服帖,扫了层浅咖色眼影加深眼窝,眼尾挑出一抹细巧的眼线。 睫毛卷翘纤长,衬得眼睛愈发勾人。 眉峰利落,唇上涂了支红棕调的丝绒唇釉,抿唇时泛著哑光的高级感,不浓不艷,却偏偏带著泡吧独有的慵懒与嫵媚。 对著镜子描眉时,指尖无意间拂过脖颈,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 苏晚低头一看,锁骨上方赫然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正是陆沉渊方才啃噬的痕跡。 她心里暗骂一声疯子,翻出遮瑕力最厚的粉底,层层叠叠地遮了好几遍,直到红痕彻底隱在肤色里,才鬆了口气。 要是被眼尖的林薇薇看见,少不了又是一通追问。 掐著点到酒吧时,林薇薇几人已经占好了卡座。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光在她们身上流转,音乐震耳欲聋。 酒香与果香交织在空气里,氛围热烈得很。 苏晚刚走过去坐下,眾人就笑著围过来打趣她的穿搭。 几人说说笑笑,开了几瓶鸡尾酒,摆上骰子,正玩得热闹,一道頎长的身影突然穿过攒动的人群,停在了卡座旁。 看到那人的瞬间,苏晚手里的骰子差点掉在桌上,只觉得眼前一晃,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是陆沉渊。 他竟真的跟来了。 此刻的他,与下午的清爽校草风判若两人,也全然没了往日穿警服的沉稳冷硬。 他穿了件黑色修身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间若隱若现的红痕。 那是苏晚下午抓的,在酒吧的霓虹下竟添了几分野性。 下身是黑色工装束脚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裤脚隨意挽起一点,露出性感的脚踝。 脚上是双黑色高帮板鞋,鞋带松松垮垮地繫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额前的碎发抓得凌乱。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周身裹著一层禁慾的冷意,可眼神里又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霓虹里,竟硬生生压过了酒吧里所有的喧囂,成了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路过的酒客忍不住频频回头,连邻座的几个女生都偷偷拿出手机,借著灯光偷拍他,眼里满是惊艷。 陆沉渊目光扫过卡座,径直朝著苏晚走来。 几步跨到她身旁,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本就有他的位置。 林薇薇正举著酒杯和琪琪说笑,瞥见来人,刚要炸毛跳起来质问。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沉渊率先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以前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调查我的一切,从你表哥手里弄到我的电话號码,让苏晚越陷越深,过去她为我伤心难过,难道你没有错?” 他的声音不高,却偏偏能穿透嘈杂的音乐,清晰地落在眾人耳里,语气冷硬,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还有,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帮著她靠近我,让我现在对她无法自拔,难道你没有责任?” 他抬眼看向林薇薇,眼神锐利。 “我现在不否认,我喜欢上她了,確定心意后,我第一时间就和林曼分了手,现在光明正大地追求她,有什么不对?” 这番话一出,卡座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连音乐都仿佛淡了几分。 林薇薇张著嘴,愣在原地,被他懟得哑口无言。 她看著眼前的陆沉渊,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从前认知里生硬,不近人情,仿佛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底藏著清晰的执念,倒像是个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了。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不乐意,依旧不想让他再招惹苏晚。 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时新鲜? 陆沉渊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强势,那是属於他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只对著苏晚时才会收敛。 “如果你们今天想开开心心喝酒玩耍,就別再瞪著我。” 他从不是好脾气的人,温和与耐心,从现在起只给苏晚一人。 对著林薇薇,他不必偽装,也不想太好惹。 说完,他便不再看林薇薇,目光落在苏晚面前的酒杯和骰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 “我不会,你教我。” 苏晚彻底愣住了,万万没想到陆沉渊会有这般无赖的一面。 他坐在她身边,紧贴著她的胳膊,在她一眾闺蜜的注视下,坦然得就像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没有半分拘谨,也全然不在意她们探究,惊讶的目光。 更让她意外的是,林薇薇竟真的被他呛住了。 坐在一旁鼓著腮帮子,没再跳起来喷他,只是狠狠瞪著他,活像只被惹毛的小猫。 苏晚咬了咬唇,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从陆沉渊坐下来,靠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浑身不自在,鼻尖总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旷野香水味,混著酒吧的酒香,勾得她心头阵阵发颤。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下午在车里的画面。 那记霸道的吻,他滚烫的体温,胸前的触感,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和他拉开距离。 可刚一动,陆沉渊就跟著挪了过来,依旧紧贴著她,半点空隙都不留。 “再往旁边挤,我就抱你坐我腿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沙哑的磁性,凑在她耳边说出这句大胆的话,语气却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晚的脸驀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烫得惊人。 好在酒吧的灯光昏暗,五彩斑斕的光落在脸上,倒也看不真切。 可陆沉渊能感觉到。 他贴得她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能看到她耳尖那抹掩饰不住的緋红。 她这是,害羞了。 倒不像她下午泼辣张扬的风格。 这是,人格又开始切换了。 陆沉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眼底的冷意散去,漾开几分温柔的宠溺。 他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的果盘和酒水,对著空气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卡座里的所有人都听清。 “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隨便点。” “显著你了?” 林薇薇终於憋出一句话,没好气地瞪著他。 “咱们姐妹出来玩,一直都是aa,用不著你假好心。” 陆沉渊抬眼,目光扫过卡座里的眾人。 眼神认真,语气篤定。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今天,第一次以苏晚男朋友的身份,和大家正式见面,你们不必与我客气。” 这话一出,卡座里彻底炸开了锅。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骰子“哗啦”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一地。 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看著陆沉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薇薇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初见时冷冰冰,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的陆大队长吗? 他这是被鬼上身了吧? 脸还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神情看著也没什么变化,可说出的话,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离谱得很。 卡座里的其他闺蜜也炸开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眼里满是震惊,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著。 “什么意思?” “对啊,不是说,不喜欢晚晚追著他跑吗?” “上次闹成那样,那么凶。” “这是,小说看多了,上演追妻火葬场呢?” 她们看著陆沉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看看他眼底对苏晚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心里满是惊嘆。 这顏值,这身材,这霸总式的告白,也太让人上头了吧? 可是,早干嘛去了。 有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晚,眼里满是八卦。 可苏晚却愣著,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耳边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就只剩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第120章 温热触感从腰部蔓延至全身,苏晚浑身一僵,脸颊更烫了 正当苏晚心跳如鼓,脸颊发烫时,几道熟悉的男声穿透酒吧的嘈杂音乐,飘进了卡座里。 “哎哟,这不是苏小姐吗?” “可不就是嘛!那天去咱们局里,给陆队送蛋糕和咖啡的小姐姐,我记得可清楚了!” “还有上次农家乐,陆队救上来的也是她吧?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好奇,径直朝著卡座走了过来。 苏晚猛地抬头,看清几人时,浑身一僵。 竟是陆沉渊的同事,那天农家乐她跳河被救时,这些人都在旁边看著。 第二天她去陆沉渊办公室堵人,在走廊里也撞见了他们,还被拦著问了好一会儿。 她记得当时自己嘴硬,被问起怎么进的办公区,还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是陆沉渊放我进来的,他最口是心非了,嘴上说不喜欢我,心里可稀罕我了”。 如今当著陆沉渊和闺蜜们的面被旧事重提,那些狂妄又羞耻的话在脑子里盘旋。 苏晚尷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头埋得低低的,压根不想打招呼。 可对方见她不吭声,反倒越凑越近,追问得更起劲了。 “苏小姐,最近怎么没见你去找陆队了?” “听说陆队跟林小姐分手了,你这可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啊!” “可不是嘛!咱们队里人现在都觉得你俩合適,你性子泼辣,正好能治陆队那冷冰冰的脾气,以前少见他对谁不一样,就对你……” 这话还没说完,原本靠著苏晚的陆沉渊突然站起身。 他身形頎长,一站起来便自带压迫感,目光冷沉沉地扫过几人,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很閒?” “穿著便装来泡吧,是公务走访,还是私自脱岗?” 这一声质问,差点没把几人惊掉下巴。 他们对陆沉渊的敬畏刻在骨子里,听见这熟悉的沉冷语气,条件反射就想低头立正,下意识要迴避他的目光。 可视线刚落在陆沉渊身上,所有的敬畏都瞬间被震惊取代。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酒吧的霓虹灯光在他身上流转,黑色修身短袖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红痕。 工装裤束紧长腿,混著周身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穿警服的沉稳威严,反倒像极了他们亲手抓捕过的那些张扬不羈的不良男模。 满身都透著一股骚气,眼底还带著几分欲求不满的慵懒。 紧紧挨著苏小姐,姿態亲昵得不像话。 再看苏小姐,一身黑裙亮片开衫,妆容嫵媚,却刻意往旁边缩著。 身体紧绷,明显是在抗拒他的靠近,反差感十足。 “我靠……” 有人没忍住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陆队他……” 孔雀开屏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肩膀微微发抖,却只能死死咬著唇。 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撞上陆沉渊的怒火。 他们不得不承认,褪去警服的陆沉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青春张扬,和苏晚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顏值登对,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可下一秒,陆沉渊眼底的杀气便骤然浮现。 那熟悉的,能冻死人的冷意再次笼罩下来,和平时在队里训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几人瞬间收敛了所有心思,再也不敢胡思乱想,连忙堆起客套的笑容,敷衍地寒暄两句。 “没閒没閒,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陆队您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 话音未落,几人便逃也似的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慢一步就被陆沉渊抓去训话。 苏晚第一反应便是抬头看陆沉渊,心想他穿得这般张扬,被队友撞破这副模样,总归该有些不自在吧。 可没想到,他只是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扯淡,一个个閒得慌。”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搂住苏晚的腰。 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挣脱,直接將她往自己怀里摁了摁。 “坐下,教我摇骰子。” 温热的触感从腰部蔓延至全身,苏晚浑身一僵,脸颊更烫了。 他竟半点不在意刚才的插曲,仿佛她这两天的拒绝都成了耳旁风,坦然得令人气结。 还不等她反抗,陆沉渊便抓起她的手,按在骰盅上。 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带著几分撒娇似的强势。 “来,怎么玩?” “陆沉渊?” “你別动手动脚!” 林薇薇和苏晚几乎同时开口,前者满脸警惕,后者满是羞恼。 可就在这时,林薇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老公秦昂打来的。 她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转身快步走到安静处接电话去了。 陆沉渊不以为然地瞥了眼她的背影,转头又看向苏晚,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苏晚用力扒拉著他的手,却怎么也扒不开,反倒被他搂得更紧。 那只不安分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上游走,又缓缓往下摩挲,带著灼热的温度,肆意窥探著她的肌肤。 “陆沉渊!” 苏晚又气又羞,猛地站起身,挣脱了他的怀抱,胸口剧烈起伏。 她站在原地,怒目圆睁地瞪著他。 而陆沉渊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態閒閒地靠著,眼神淡定从容,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开口。 那模样仿佛在说“怎么了?我就是搂你了,你能奈我何”。 又是这副无赖嘴脸! 从昨晚到今天,她已经受够了。 这里是公共场合,还有一眾闺蜜在旁看著,她不想动手闹得太难堪,私下里怎么爭执都好,此刻这般模样,只会让她更加窘迫。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生硬。 “我,我想上厕所。” 说完,便转身落荒而逃。 想上厕所是真,想躲开他更是真,刚才喝了不少酒,此刻正好借著这个由头脱身。 苏晚离开后,陆沉渊在原地等了不过一分钟,便生出几分不耐。 却並未起身,依旧慵懒地陷在卡座的沙发里。 酒吧昏沉的霓虹光影在他身上肆意流转。 他微微靠著沙发靠背,一条长腿隨意搭在另一条腿上,膝盖微屈,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线条,黑色工装裤的布料绷著紧实的肌肉,透著慵懒的力量感。 上半身微微放鬆,宽肩在黑色修身短袖的衬映下愈发挺拔,领口微敞的弧度恰好露出精致锁骨和淡红的痕跡。 单手隨意搭在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指尖轻抵著唇角。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著腿侧,节奏缓慢。 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被磨去了几分冷硬,却更显锋利流畅,下頜线绷出清晰的弧度。 深邃的眼眸垂著,目光落在苏晚离开的方向。 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却又带著浑然天成的矜贵与痞气。 明明是带著不耐的模样,却比酒吧里所有的景致都要勾人。 慵懒又禁慾,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邻座的一个女生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凑到卡座沙发边,脸上带著大胆的笑意,声音娇软的试探著开口。 “帅哥,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吗?看著也不怎么样啊,你有没有兴趣,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陆沉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余光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目光冷冽如冰,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高,却裹著刺骨的寒气,和刚才对苏晚的温柔缠绵判若两人。 第121章 长腿笔直舒展,浑身都透著军人独有的铁血与沉稳 那女生脸色瞬间难看,尷尬地僵在原地。 愣了几秒后,只能狼狈地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卡座。 这一幕落在苏晚闺蜜们眼里,几人瞬间心头一颤,隨即眼底满是惊艷和痴迷。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刚才骂人的样子也太有范了,又拽又欲,完全扛不住!” “以前还跟著晚晚一起骂他冷血,现在才发现,他只要晚晚的样子也太戳人了,他俩也太配了吧!” 有几个闺蜜早已忘了当初对陆沉渊的不满,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冷拒旁人,满眼都是苏晚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琪琪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起来,凑到沙发旁,笑著开口。 “陆大队长,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晚晚挺配的。” “以前你做得確实过分,但那时候你有女朋友,站在你的角度也能理解。”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你单身了,想追晚晚就得拿出诚意来,晚晚最喜欢浪漫了,你在这儿给她点首歌唄,也就888块,一次来十首,以你的身份肯定付得起,多显心意啊。” “琪琪,你疯了?” 晓晓嚇得赶紧拽了拽她的裙摆,声音小小的。 “小心薇薇回来扒了你的皮!” 琪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坐回自己的位置,凑到晓晓耳边小声打赌。 “你信不信,晚晚最后肯定会和陆大队长在一起,將来还会结婚。” “別问为什么,凭我的直觉。” 她顿了顿,回忆起过往。 “就像当初薇薇和秦昂相亲,俩人吵得跟炮仗似的,你们都觉得没戏,只有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成,你看现在他俩过得多好。” “我跟你赌一千块,他们俩要是结婚了,你给我钱,没结成,我给你。” “我……” 晓晓咬著唇,眼神有些犹豫。 她上次坐过陆沉渊的车,清楚地记得他看苏晚的眼神。 那是一种藏不住的在意,像极了爱而不自知。 如今他这般明目张胆地追求,想来是彻底理清了自己的心意。 正想著,晓晓感觉一道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抬头便对上陆沉渊的视线。 嚇得赶紧低下头,抓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敢再说话。 陆沉渊淡淡看了琪琪一眼,本不想搭理这些玩笑话,可转念一想她的提议,又对著琪琪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谢谢。” 说完,站起身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步伐匆匆,明显是等不及要去找苏晚。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琪琪拍了下手,得意地对晓晓说。 “这就是一分钟不见如隔三秋,肯定是去洗手间堵晚晚了!” “啊?” 晓晓吃惊地看向他的背影,满脸茫然。 “他不是自己去上厕所吗?” “他一口酒都没喝,上什么厕所?摆明了是去堵人。” 琪琪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曖昧。 “说不定俩人会在没人的角落里干点別的,哈哈。” 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得晓晓目瞪口呆,彻底不说话了。 琪琪向来大胆奔放,说话毫无顾忌,和苏晚不相上下。 而她是几人里最胆小的,只能闷头喝酒,心里暗自想著:今天这酒,味道倒是真不错。 没过多久,林薇薇打完电话回来了,一坐下就发现卡座里少了两个人,顿时皱起眉。 “晚晚和陆沉渊呢?” 说著就起身要找。 “都上厕所去了。” 琪琪笑著打趣。 “怎么著,你还想追到厕所去看著他们俩啊?” 林薇薇愣了一下,才不情愿地坐下来,哼了一声。 “我才不是要看著他们,就是不想在陆远峰迴来前,陆沉渊又搞出什么妖蛾子。” 提到陆远峰,林薇薇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扬了扬手机,把通话记录凑到眾人面前。 “你们知道吗?我老公刚才打电话说,陆远峰和晚晚有戏!”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激动。 “我把晚晚最漂亮的几张照片发给秦昂了,他拿到部队给陆远峰看了。” “你们知道吗,以前別人给他介绍对象,看照片,都一口回绝,这次居然盯著晚晚的照片看了好久,一句话都没说!” “秦昂说,他沉默就是默认了!等陆远峰迴来,陆沉渊就不足为惧了!” 林薇薇高兴得像是自己要办喜事,琪琪却皱起眉,有些不解。 “薇薇,你就这么不待见陆沉渊,非要撮合晚晚和陆远峰?万一晚晚心里爱的还是陆沉渊呢?” “怎么可能!” 林薇薇撇了撇嘴,一脸篤定。 “晚晚都说了好几次了,不喜欢他了,早就放弃了。” 才怪。 琪琪眯了眯眼,没再多说。 她心里清楚,林薇薇这是钻了牛角尖,根本听不进去劝。 陆远峰要是真回来和苏晚相亲,只会彻底激起陆沉渊的占有欲,到时候这位陆大队长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只会加快他和苏晚在一起的速度。 她想起刚才陆沉渊看苏晚的眼神,像一头饿狼盯著自己的猎物,眼底满是占有欲。 那不安分的手在苏晚身上游走的模样,和她以前跟男朋友热恋时一模一样。 单身禁慾太久的男人,一旦开窍,那股劲儿根本挡不住。 她前男友就这样。 琪琪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暗自琢磨:苏晚那小身板,在190的陆沉渊面前,以后怕是有的受了,说不定一次就半天下不了床。 想著想著,她便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林薇薇以为她是为苏晚开心,连忙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献宝似的。 “来,给你看看陆远峰的照片,帅吧?他和晚晚好配,对不对?” 琪琪看著递过来的手机,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她和林薇薇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多说无益。 不过,为了表示附和,她还是不经意看过去。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格外显眼——那是一张陆远峰穿著军装的照片。 是经过他同意后,秦昂传过来的。 琪琪,晓晓和其他几个闺蜜纷纷围了上来,本想隨便看一眼给林薇薇个面子。 可看清照片上的人后,一个个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哇!这也太帅了吧!” “我的妈呀,这和陆沉渊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以前谁说他俩有几分相似来著,压根就不像好吧!” 照片上的男人身高约莫190,留著利落的寸板头。 剑眉斜飞入鬢,眉峰凌厉却不张扬。 眼眸是深邃的墨色,眼型偏正,瞳仁清亮,透著军人独有的沉稳锐利。 鼻樑高挺笔直,鼻骨轮廓清晰,鼻尖微顿,平添几分硬朗。 唇线紧致分明,薄唇微抿,下頜线如刀削斧凿般利落。 从颧骨到下頜的线条流畅又刚硬,连腮帮的线条都绷得紧实,透著常年训练的利落感。 他身著军用衬衫,外搭作战服,肩章衬得肩背愈发宽厚挺拔。 腰腹收得紧实,宽肩窄腰的比例堪称完美。 长腿笔直舒展,浑身都透著军人独有的铁血与沉稳。 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明朗与霸道,像极了最贴合人心的爹系男友,硬朗又温柔,和陆沉渊的冷冽狠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致魅力。 几人看著照片,又想起刚才陆沉渊的模样,纷纷议论起来。 “两个都这么帅,还都和晚晚很配,可晚晚只有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给晚晚出出主意,选哪个好?” 卡座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满是打趣和玩笑。 没人注意到,洗手间的方向,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第122章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重新接受我,回到我的身边 苏晚走在前面,陆沉渊走在后面。 苏晚步子迈得非常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昨天晚上陆沉渊跟她表白並且强吻了她以后,她就好像有些神经错乱了。 跟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样,一会儿怕他,一会儿恨他,一会儿恼他,一会儿又羞他的那些动作。 尤其是刚才在卡座上的时候,他的手臂环著她,整个人的气息將她包裹。 不仅如此,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不可控制的点燃了她身体里的躁意。 那股子躁意激发起了她曾经见到他时,心里涌起的那些渴望。 正是因为这个发现,让她慌得不行,所以借著上厕所为由,躲开了他。 其实她並不想上厕所,在里面待了好久,洗了几把冷水脸,才令自己强自镇定下来。 洗冷水脸的时候,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桃红,眼眸泛春,好像真的被他勾得有了生理反应。 但是,她要克制自己。 说好了不要就是不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就是,一旦感觉到有些心悸或者心动的时候,就会想起他从前对她的那些冷脸,心里就莫名的觉得委屈。 不仅如此,再想起他推她的那一下,好像真的,在她心里生了根,像一根刺,拔不掉。 她知道她其实不应该这样去计较,因为之前是她的不对。 在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去勾引,像个不要脸的小三。 可是那个时候,她真的是情难自控。 现在清醒过来了,却已经犯下了这个错误,害得他和林曼分了手,不仅如此,还令他动了情。 她是不是该负这个责任,可是,若她真的负了这个责任,她不確定,自己后面能不能正常的去对待他,现在就是感觉心里还像憋著一口气,不上不下,让她很难受。 这半个月以来,他不来找她,本来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的。 但从昨夜到现在,仅仅只是几个吻,还有他的强势靠近,便又让她的心开始乱了。 她现在是真的好无助,好烦,也好乱。 她想对陆沉渊说,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缠著她,表明了心意以后,离她远点,给她一点空间和时间想清楚,不行吗? 或者说,在她明確的拒绝了以后,直接离她而去,转身,让一切回到原点,不行吗? 就当彼此从来没有在对方的世界里出现过,不可以吗? 她退回她的原位,他也退回他的原点,不好吗? 现在,他在她的身边,说著喜欢的话,可是她心里脑子里,全是他挥来的手,推出的那一下,是真的无法忘掉。 尤其是她忍著钻心的疼痛,强装镇定跑出他办公室里时,那心,疼得真的是死去活来。 所以后来才会有她的放弃,以及她的祝福,祝他和林曼百年好合。 那一天,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经受了一些什么,包括林薇薇都不清楚,她蹲在红绿灯口失声痛哭的时候,像个疯子,不顾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一刻的心,仿佛被他的冷漠碾压成粉。 哪怕后来他找来了,送她去医院,她都无法释怀。 在酒吧的那一天,她泼了他满脸酒水,他拦著她不让上计程车的时候,其实她有过幻想的。 那时候的她嘴上说著已经放弃了,可是哪件事情,不是在心存幻想。 若是半个月前,她还没有完全否认他的那一天,他能跟她说一句,他后悔了,他喜欢她。 该有多好。 可是他没有,只是眼里含著一种复杂的情绪,目送她离开。 坐上林薇薇车里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彻底死了。 可疼痛需要时间治癒。 再后面的半个月,她一想起他的时候,就死命的掐自己的胳膊,掐得胳膊上伤痕累累。 再睡不著的时候,就喝酒,喝多了就让自己睡著。 为了逃避对他的想念,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每天都是工作,以及闺蜜聚会。 她心底的那些痛,那些苦,林薇薇她们所知道的,不过是万分之一。 而陆沉渊,他又怎会知道,他以为的,他看似的这短短半个月。 於她而言,是从人间到地狱,又从地狱里自救,爬起来的漫长的几辈子。 这短短的半个月,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轮迴,一次剥离,一场新生。 她把自己剥得鲜血淋漓,才换来这般表面上看似的洒脱。 哪里能轻易回头。 眼泪水浸出了眼眶,她用冷水洗掉,再平復心情,走出洗手间。 看到陆沉渊的时候,心情已经沉静了。 可是,他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又让她的心紧张了起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喜欢她就要一直跟著她吗? 就像从前的她一样,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他,见不到他就要发狂? 那她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林薇薇不是说过,要介绍陆远峰给她认识吗。 到了现在,为什么还没有半点动静。 早点把陆远峰介绍给她,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能让陆沉渊更加清晰的看到她决绝的態度,不是更好吗? 苏晚心里揣著心事,走起来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谁在卡座旁的地上,倒了一杯水还是酒什么的,滑溜溜的。 她今天穿的细高跟有些不稳,猛的一下向一旁倒去。 预想中的摔倒並没有到来,一只温热的手搂在了她的腰上。 紧接著,一个打横,將她拦腰抱起,但却並没有朝著她们卡座的方向走去。 陆沉渊几步將她抱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这里是一个很私密的空间,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音乐与喧囂都被隔绝在外,只剩昏黄的壁灯投下曖昧的光影,將两人的身影揉成一团。 苏晚来过这个酒吧一次,从未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地儿。 陆沉渊看著她,眼神灼热,胸腔里的气息翻涌著,连呼吸都带著几分不稳。 他认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带著不容错辨的郑重。 “苏晚,我们谈谈。” 又要谈谈,谈什么? 今天白天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在火锅店里,她说得那么清楚,那么决绝,可是他完全不肯接受她的意见,也听不进去她的劝。 现在再谈,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衝动,也不是玩玩。” 这话他已经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半点不想再听一遍。 “陆沉渊,这些话你昨晚和今早已对我说过了,我知道,也清楚了,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也不是一时衝动。” “然后呢?你还有没有什么別的话想要对我说,比如,除了这几句,新鲜一点的?” 在陆沉渊出现的时候,苏晚就已经喝了好几杯。 这酒虽然清浅,不算烈,可酒劲缠缠绵绵往上涌,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上头了,眼前的光影都带著几分朦朧,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添了几分尖锐。 “我不想再听了,你能不能有点新的说辞?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陆沉渊猛的一伸手拽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重新扯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指腹抵著她的下頜线,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情绪,声音低哑得像揉碎了的砂纸。 “既然你不想听这些,好,那我就直接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重新接受我,回到我的身边,像从前那样喜欢我?” 第123章 像是要將这哀伤到极致的模样,狠狠刻进他的骨子里 重新接受他? 回到他的身边? 像从前那样喜欢他?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话,苏晚笑了,是发自內心的笑,笑出声的那一刻,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从心底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抬眼看向陆沉渊,觉得自己今天有必要把话跟他说清楚了,那会儿在火锅店里的拒绝,还是太委婉了一些,现在,是时候告诉他那些被他忽略的真相,以及她决定放手以后,这半个月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晚猛的一把再次推开他,抬手扯下身上的银色亮片开衫,扔在一旁,只露出里面的黑色细肩带吊带裙。 陆沉渊的呼吸驀的一顿,眼神骤然凝住,只感觉眼前白得晃眼,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那细肩带堪堪掛在她的肩头,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优美,锁骨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隱若现,带著精致的骨感美。 裙摆贴著腰肢,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將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得愈发白皙细腻,每一寸肌肤都在光影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黑裙如墨,衬得她肌肤胜雪,性感得入骨,却又带著几分破碎的倔强,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绽放的黑玫瑰,美艷又带刺。 他还来不及从这猝不及防的惊艷里回神,来不及起心动念,苏晚却猛的扬起了手,將手臂伸到了他的面前。 似乎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甚至主动將手臂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艷,可那明艷里却裹著一丝化不开的悲哀,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声音轻却带著刺骨的寒凉。 “陆沉渊,你在看哪里呢?我让你看我的手臂,你看哪里?” 他的眼神还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身上,从她的肩颈滑到腰肢,连移开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直到听见苏晚带著慍怒的话,才猛地回神。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仓促地將视线移向她伸过来的手臂。 见他终於看过来,苏晚缓缓扬起了手腕。 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重量。 “看到了吗?这些疤……” 疤? 他定睛去看。 果然,那白皙的手臂上,不是刀割过的细碎划痕,而是菸头烫过的圆形印记。 一道叠著一道,深深浅浅不一。 突兀地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像一朵朵狰狞的花,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好看的漆黑眼眸里,瞬间翻涌过错愕,怔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凝住一丝瞭然的震惊,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苏晚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鼓起了积攒许久的勇气,把那些刻意压在心底,连林薇薇她们都不曾知晓的伤疤,狠狠揭翻开来,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事实。 “陆沉渊,我是人,不是畜牲。” 她的声音发哑,却字字清晰。 “不可能那么多变,那么快就做到说忘就忘,所以,我试过了很多种方法……” “別说了。” 陆沉渊猛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凭著直觉,他似乎知道她后面要说什么,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尖锐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他不敢再听下去,怕自己撑不住这份迟来的愧疚。 “不,我必须说,你也必须听。” 苏晚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执拗。 “我为了忘记你,白天对著所有人笑,夜里和薇薇她们一起吃喝玩乐,醉生梦死,装作一副洒脱放下的样子。” “可到了回家,一个人的时候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过?我要怎么熬?”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手臂上的疤痕,指尖划过的地方,肌肤似乎还残留著清晰的灼痛。 “我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一个人,在远离了她们,逃避了所有人群以后,再拿起酒瓶,一根烟,一瓶酒……” “喝多了就吐,吐完了再喝,抽完了烟,就捏著菸头狠狠烫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些伤,一道一道,足足有几十道,每天我都会让自己疼,疼到麻木,疼到再也不敢去想你。” “十天,足足十天,我才敢说自己稍微缓过神来。” “我承认,我认识你的时间並不长,追逐你也就那么几天,可忘了你,却用了足足十天的时间。” “那天,林曼来找我的时候,我表面上笑得很瀟洒,说著祝你们幸福的话,可是你知道吗?” “她走后,我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那天,我点了好多餐,一个人,面对著满桌子的东西,慢慢的吃,吃到胃痛,吃到想吐,吃到自己再也没力气去想你。” “吃的时候,一边哭,一边骂……” 她说著,嘴角扬起一抹更浓的嘲讽,那笑容落在陆沉渊眼里,比哭还要让他难受。 “当然了,不是骂你,是骂我自己。” “骂我贱,骂我不是东西,骂我自討苦吃,骂我不自量力,骂我幻想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会爱上自己,幻想著你会相信爱情,幻想著飞蛾扑火,就可以追逐到自己想要的感情。”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定定的看著他,视线一寸也不曾挪开。 像是要將这哀伤到极致的模样,狠狠刻进他的骨子里。 刻到他的灵魂深处,好让他知难而退,好让他彻底远离。 “骂完后,我发现,我错了。” “你陆大队长的世界,不是我可以硬闯就能闯进去的。” “是我自不量力,是我太犯贱了,不该妄图用我相信的那些东西,去捆绑你,甚至强求你。” “陆沉渊,我告诉过你不止一次,我相信爱情,相信前世今生,相信一见钟情,相信那些你完全不信,虚无縹渺的东西。” “哪怕到了此刻,你伤我伤得如此彻底,我依然都信。” 她的话,让陆沉渊黯淡的眼中,骤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心底甚至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希冀。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下,令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丝光亮都彻底熄灭。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不是我的前世今生,也不是我的良配,更不是我此生的良缘。”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说得残酷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臟。 “因为,若是良缘,怎会如此伤我,让我如此痛,让我痛不欲生,无法自拔,差点走不出来。” “我追逐著你的那短短几天,每一天,就好像过了一辈子,每天日里煎熬,夜里煎熬,睡不著,发了疯一样的想你。” “再后来,强迫自己去忘掉你的那些日子,更是发了疯一般,拼了命的要將自己从地狱里救出来。”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我们家的人,都死光了,你知道的,活著的,也只有一个我了,我没有叔叔,也没有伯伯,所以,我更不会让我们家绝后。” “所以,我对你的爱,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不想再让自己痛了,也害怕,现在答应了你,和你在一起了以后,等待我的,还会有更痛的未来。” 第124章 没有喜欢到,用你的生命来爱我,那就不要靠近 “我不敢再接近你了,也不想再拥有你了,更害怕去接受你了。” “我想好好活著,只想好好活著,为我们家留一个后,有什么错吗?” “离开你,我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拥有爱情,但是我会活得很好,活得很灿烂。” “而你,也会和那十天的我一样,度过这一个难挨期。” “只要你渡过去了,你就会像我一样,重生,过得瀟洒自在。” “真的。” “陆沉渊,放手吧,放过彼此吧,不要再缠著我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爱上你,追逐你几天,放下你十多天,这半个多月来,我丟了半条命,你知道吗?” “是半条命,不是她们,也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轻描淡写的难过。” “我求求你了。” “算我求你……” 说到最后,她早已泣不成声,过往的那些伤痛再度被提起,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连带著身体都有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倾,想找个依靠,想靠近他的怀里。 哪怕只是临时的借一借他的肩膀,哪怕只是一秒钟,也好。 可是,在这种极致的疼痛与脆弱中,她依然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她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手掌,那尖锐的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刺骨的疼意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將那点下意识的依赖,狠狠掐灭在心底。 “求你……放手。” 最后两个字,清晰的从她哽咽的喉咙里吐出,混合著她脸上未乾的泪水,像一根烧红的针,彻底的刺痛了他的心,扎穿了他所有的骄傲与执拗。 陆沉渊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里早已是一片狂澜翻涌,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从来不知道,他以为的不过是她一时的执念,一段轻描淡写的过往,她竟然经歷了这么多。 竟然为了放下他,作贱自己到这般地步。 那一道道菸头烫过的疤痕,落在她的手臂上,却像烫在他的心上。 每一道,都带著无法弥补的愧疚,每一道,都让他痛彻心扉。 而他,那些日子在做什么。 在忙著查案,在忙著工作,忙著那些在他看来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 她说的那些时间点,那些她被痛苦裹挟,拼了命想抓住点什么的日子,他却选择了逃离。 离开汉城,回到了沪市,將她独自留在这片满是心碎的土地上。 就连在沪市明確了对她的心意以后,他依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拥她入怀,好好去抱抱她,去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伤,也没有第一时间向她敞开心扉,剖白所有。 他还在忙著那桩杀人案,忙著心底最后一丝可笑的犹豫,忙著给自己找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迟迟不肯奔赴。 如果当时,他从沪市回来,第一时间就衝到她面前,跟她说清楚了一切,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抱著她跟她说对不起,跟她说他爱她,一切,是不是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她已经凭著自己的力气,硬生生熬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把自己从地狱里拉了出来,他如今的追逐,他迟来的深情,真的还能再唤回她吗? 陆沉渊这一刻,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犹疑与慌乱,连指尖都凉得发颤。 看到他眼里的那抹犹疑,苏晚再一次的笑了,那笑容淡得像一缕烟,带著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她伸出手,用指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再然后,抬起手,狠狠推开他。 將他推得远远的,推到一个她觉得安全的距离,声音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所以,陆沉渊,从现在开始,可以远离我了吗?” “离我远一些,好吗?” “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又再度犹豫,再度拋下我。” “到那时,我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释怀了。” “我会死,会死掉的,你知道吗?我会死。” “我会不顾一切,为了爱去死的。” “如果,你不是全心全意,只是纯粹被我勾起了慾念,或者,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没有喜欢到,会用你的生命来爱我,那就不要靠近,好吗?” “我经不起那样浅薄的爱的伤害,也经不起那样的……再度远离。” 他那样的家世,那样的身份,林曼那样家境优渥,知书达理的姑娘配他,都有些配不上。 更何况是她? 他们家里的人,肯定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孤儿的。 娶一个像她这样,无父无母,没有家庭,没有背景,又没有钱的人。 甚至还是个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没自尊,没脸皮,拆散他儿子感情的第三者。 苏晚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一刻的她无比的清醒,清醒得让自己都觉得心疼。 她和陆沉渊,不合適!!! 真的不合適!!! 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一腔孤勇,错付了深情。 曾经的一腔孤勇,满心热情,已经完全被清醒磨平,被他的冷漠浇灭。 那一抹热烈的欢喜,就好像热烈盛开过的花,一瓣一瓣的凋零在风雨里,如今只剩下残蕊,再也开不出当初的模样。 苏晚说完这一切以后,就不再看他一眼,决绝的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这一次,陆沉渊没有跟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任由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周身的气息落寞又悲凉。 她想,或许,他已经放弃了吧。 听到了她说的这些话,就算是一条狗,也该动容了吧。 也该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多痛,她到底有多怕再一次受到伤害。 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假,没有半点夸张。 他爱她? 呵,真是可笑。 他口中的爱,会爱到像她一样,敢不要自己的命吗? 那天农家乐的一跳,不过只是因为,他选择了带著林曼离去。 只是看到那一幕亲昵的画面,就令她的心无比疼痛,痛得像要死去。 当时不可否认,是酒精放大了她的痛感,才会选择跳河。 可若没有酒精的加持,她也会做那样的决定。 爱到极致,痛到极致,便连命都不在乎了。 人这一辈子,这样子的为一个人去疯,去闹,去付出,去追逐,有过一次便够了。 谁的人生,能天天看烟火。 轰轰烈烈终究是一时,平淡才是常態。 人还是要现实一点,还要好好生活,不能总活在爱情的幻想里。 这一刻,她由衷的希望,这些话,能够打动陆沉渊,能够让他彻底放手,放她一条生路。 更何况,她太了解自己的性子,根本不適合待在陆沉渊身边。 因为,如果她一旦心软,接受了他,和他在一起,她就会有极强的占有欲,以及歇斯底里的嫉妒心,那些情绪,可能会彻底影响他的生活,影响他的工作。 当初还没有开始,只是单纯的追逐阶段,她就希望天天能粘著他,能时时刻刻见到他。 若是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她只怕会变本加厉,天天都想粘著他,缠著他,不放手,只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她会要求,他绝对的,百分百的,超越极限的去爱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她会希望,他分分秒秒都想著自己,哪怕在工作,哪怕在查案。 她会要求,他天天都要抽时间陪自己,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不然她就会生气,会难过,会胡思乱想。 她做不到,像林曼那样理智,可以好几天不见面,做不到,不去打扰他的工作。 她会疯了一样的,渴望每时每刻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息,甚至,吻他的唇,感受他的温度。 而他的工作性质特殊,时常忙碌,时常身不由己,再加上他本就清冷的性子,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陪伴与偏爱。 不合適! 是真的不合適! 从根上就不合適! 她当初追逐的时候,全凭著一腔热血上了头,被爱意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现实的问题。 就算她现在,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那么后面,也一定是以分手收场。 她甚至可以想像到,两个人从最初极度的相爱,再到后来因为陪伴太少,误会太多而恶语相向,走到一拍两散的地步。 第125章 这男人身上的血性太浓,浑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就好像琪琪和她的前男友,琪琪的前男友也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特警。 和陆沉渊一样,工作忙碌,聚少离多。 琪琪和他,就是因为琪琪索取太多,要求他陪伴太多,而他给不了,最后只能走向分手。 听说,他的那个前男友已经去相亲了,还打算和相亲的女孩子结婚,开启新的生活。 而陆沉渊,还没有与她开始,她不妨表明態度,拒绝得狠一点,断了彼此所有的念想。 这样,他也可以很快走出来,去寻找真正適合他的人,去开始新的生活。 这世上,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能走到最后,在男人眼里心里,他们终究是理智的,大多只有利益,只有自己的事业。 哪怕有爱,也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只是会暂时分出一点点的心神给身边的女人。 到了最后,所有的爱意都会被现实磨平,结果都一样,结局也那样。 到时候,她和他吵得不可开交了,再分手,那她就真的,会死。 不会只是像从前那样用菸头烫手,用身体的痛来掩饰心里的痛。 她会极端,会跳河,会跳楼,会割腕,一百种死法,她会选择最极端的那一种,彻底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不敢赌,也不敢想,赌不起,也输不起。 她现在的內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 不想要再回到过去的日子了,真的不想要了。 她想,若相亲的时候,陆远峰能符合她的预期,也许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平平淡淡的,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期待,不会有那么多的失望,不会因为爱而痛不欲生。 总好过为了爱情,连命都没了。 到最后,他没准也会和琪琪的前男友一样,在相亲的时候,再见前女友时,轻飘飘的说一句,你不过是我的曾经。 用命的付出,去换一句別人轻飘飘的曾经,太不值了。 她不想,也不愿,再做这样的傻事。 擦乾了眼泪,苏晚一步一步,稳稳的往前走,很快走回卡座。 薇薇她们围在一起,脑袋凑著脑袋,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无比开怀。 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那热闹的模样,与她刚才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加入她们的群体。 只有和她们融在一起,被这份热闹包裹,才能驱逐那种刻骨的孤单,以及深入骨髓的伤心。 苏晚扬了扬唇,抬手理了理自己方才情绪激动的时候弄乱的髮丝。 將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再一次的用手去抹眼角的泪,反覆擦拭,確保自己的泪痕再也不会被她们看出来,確保自己脸上没有半点哭过的痕跡。 这才拿起搁在臂弯的亮片外套,重新套了上去,將自己紧紧裹住,像是要把所有的脆弱与伤口,都藏在这层闪亮的保护壳里。 她抿了抿唇,用指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强自挤出一抹镇定的,若无其事的笑容,眼底的悲伤被深深掩藏,只剩下一片平静。 再看向林薇薇她们的时候,苏晚脸上已是全然的明媚耀眼。 方才的泪痕与脆弱踪跡全无,眉眼弯著,漾著惯常的鲜活笑意。 “嗨,大家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给我也看看。” 话音落,她伸手一把夺过林薇薇的手机,笑著打趣。 “笑得这么灿烂,又在看哪个抖音上的男模吧,哈哈。” 目光扫过屏幕,她挑了挑眉。 “咦,这个不错呀,长得挺帅,什么呀,又在看军旅题材呀?不过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摆拍,倒像是真正的军人,一脸血性,嘿嘿,不错!哪个大v,我也关注一下。” 苏晚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直到话音落下,才察觉眾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著她。 周遭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过了半晌,才有闺蜜轻声道。 “晚晚,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一张照片,不是抖音界面。” 苏晚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掛著笑盈盈的模样。 “是吗?”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屏幕,果然没有抖音的界面標识,当即又打趣。 “哟,林薇薇,你这是背著你老公秦昂,去找情人了?不过这情人的模样,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她只是开个玩笑。 心里门儿清,林薇薇和秦昂,天雷勾地火的,初次见面看著吵得凶,转头就去开了房,后来秦昂把她盯得死死的,身边异性全被肃清,哪有胆子找情人。 苏晚说著便把手机递还给林薇薇,拿起桌上的骰子晃了晃。 “来啊,我们喝酒,摇骰子。” 可林薇薇却没有伸手去接,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语气认真。 “你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帅,而且很好看?晚晚,我问你,他和陆沉渊比起来,你更爱谁。” “爱?” 苏晚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你有些搞笑吧,这男人只是一张照片,再说了,陆沉渊我早就不爱了。” 林薇薇闻言,鬆了口气似的点点头。 “也是。” “好了,你就別再卖关子了,乾脆直接告诉晚晚好了。” 琪琪在一旁一语道破,伸手点了点屏幕。 “这是你的相亲对象,陆远峰。” “啊?” 苏晚猛地惊住,手里的骰子差点滑落在地。 目光重新扎向屏幕,这是她的相亲对象陆远峰? 和林薇薇描述的温和平淡完全不一样啊。 他,他也太帅了吧。 而且—— 刚才只当是军旅照片隨意一瞥,这会儿知道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她认真看了两眼,心下竟莫名发怵。 这男人身上的血性太浓,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还有他的眼神,深邃锐利,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严厉,像淬了冰似的。 不行不行,她不能和这样的人相亲,光是看照片,她就觉得渗得慌。 苏晚的退缩几乎是第一时间被林薇薇察觉,她连忙开口解释。 “这只是陆远峰在训练的时候拍的,秦昂说过,他私底下可好了,性格温和得很,你可千万不能打退堂鼓啊。” 顿了顿,她又道。 “啊,我告诉你,你的照片我已经给人看了,人家说不用等半个月,下个周三他就有空,而且他为了你,提前回来。” “怎么可能。” 苏晚下意识摇头,压根不相信。 林薇薇见骗不动她,只好实话实说。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刚才秦昂给我打电话,说本来是打算半个月后他探亲才安排你们见面的,不过这陆远峰,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到汉城武装部来一趟,正好就顺路,把你给见了。” “噢,这样啊。” 苏晚鬆了口气,心里的紧张瞬间散了大半。 若只是顺路,那就好办了。 第126章 心和大脑,若有一样能自控,当初也不会那么疯 她暗自琢磨,若只是顺路见一面,多半连喝杯茶的功夫都没有,更別论吃一顿饭了。 来武装部办事,肯定忙得很。 既然已经答应了林薇薇,那她就去见一见,走个过场就好。 反正看这照片,她也没什么心思深入了解。 她是想找个人平平淡淡过日子,但没想过找个这么严肃的,光是看照片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胳膊。 “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本人比照片温和多了。” 其实她也只见过陆远峰一面,还是去部队探亲时远远瞧了一眼。 那时候的陆远峰,確实没有照片上这么严肃。 秦昂也真是的,偏发这么一张,眼神里的严厉跟老师站在讲台上看调皮学生似的。 她收起手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恰到此时,酒吧里的舒缓音乐骤然切换。 劲爆的电音炸响全场,到了满场嗨的环节。 重鼓点的节奏撞击著耳膜,愉悦的旋律將所有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闺蜜们纷纷站起身,靠在卡座旁跟著节奏舞动。 前方dj台上的乐队唱得热血沸腾,整个酒吧都陷入一片狂欢。 “真的是好嗨啊。” 苏晚也跟著站起身扭摆著身体,试图让自己融入这热闹的氛围。 可扭著扭著,心底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难受。 熟悉的空虚与酸涩翻江倒海,那是方才强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 没事。 酒能压下! 烟也能! 苏晚在那股熟悉的空虚和惘然翻涌上来时,手飞快地伸进包里,掏出烟盒。 卡比龙薄荷味。 她翻出打火机,指尖捏著烟凑到唇边。 正要点燃,却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替她將烟点著了。 是陆沉渊。 他不知何时又跟来了,就那样静静站著,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替她点著烟后,侧身紧挨著她坐下,靠得极近。 如方才一般,胳膊几乎贴著胳膊。 只是这一刻,他没有再做任何轻佻的举动,没有去搂她的腰。 抬手拿起了紧隨而来的酒。 是他刚才让人加的,全是极品的洋酒套餐。 很快,酒吧的大屏幕上爆出了他的称呼,滚动显示著他所点的顶级酒水套餐,瞬间引起了全场的喧譁。 有人惊呼,有人侧目,连酒保都亲自过来送上开瓶器,恭敬不已。 苏晚的闺蜜们也彻底惊呆了,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他,他怎么点这么贵的酒?这一套下来,要喝下几平米的房子吧!” 苏晚侧头看向他。 他已经启开了酒瓶的封盖,动作利落。 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声音低沉。 “想喝,我陪你。” 说完,不顾她的诧异,重新取了一个乾净的杯子,將琥珀色的酒液倒满,递到她手中。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霓虹下格外清晰。 “放心,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骚扰你,就喝喝酒,听听音乐,没別的事。” 苏晚怔怔地握住他递过来的这杯酒,冰凉的杯壁贴著掌心。 她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將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酒液晃了晃,却没有洒出一滴。 “算了,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喝了。” 她手中的烟抽了一半,被她摁灭在菸灰缸里,余烟裊裊。 苏晚转头对林薇薇她们道。 “那个,薇薇,我突然想起明天还有些事情,恐怕不能玩得太晚,今天就不能陪你到最后了,我先离开了。” 林薇薇在看到陆沉渊出现时就满肚子恼火,此刻见苏晚要走,下意识便以为是陆沉渊的出现扫了她的兴,当即就要开口质问。 “陆沉渊……” “薇薇,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想玩了。” 苏晚不知怎的,出声制止了她。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看向林薇薇,清晰地看到林薇薇眼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林薇薇確实在想,晚晚这语气,怎么像是在维护他的样子,该不会…… “薇薇,別想太多。” 苏晚轻轻摇头,心里竟莫名通透了些。 也许是刚才跟陆沉渊把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天的委屈,不甘,痛苦全喊出来了,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尽数倾诉,此刻她的心情竟无比的畅快。 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沉闷和难受虽仍在,却淡了许多。 而那份揪著心的委屈,似乎……真的没有了。 她忽然想,陆沉渊的心里也有委屈和不解吧。 好端端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因为她的突然闯入,搅成了一团糟。 他从前的平静被打破,甚至为了她和林曼分手。 现在,他想回头爱她了,她却不愿接受,甚至拼了命地推开…… 可,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爱与不爱,靠近与远离,似乎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心和大脑,若有一样能自控,当初也不会那么疯。 苏晚扬了扬唇,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眉眼间的落寞一闪而过。 而这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终究没有逃过陆沉渊的眼睛。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执拗。 他闭了闭眼,昏暗的灯光下,別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但琪琪却敏锐的捕捉到了。 陆沉渊的眼底,凝著细碎的泪意,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酸涩,连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红。 他们两人,方才发生了什么? 陆沉渊好像,哭过了。 而苏晚呢,方才强装的明媚下,眼尾也藏著未褪尽的红,连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粉,褪去了尖锐与倔强,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两个人,难道刚才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被陆沉渊逮著强制性做什么去了? 而是晚晚借著机会,把积压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那些字字泣血的伤痛,狠狠刺痛了陆沉渊的心? 所以两人才会都红了眼,都藏著未散的酸涩。 不得不说,琪琪的直觉是真的敏锐,她竟完全猜中了真相。 真好啊,他们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这样互诉衷肠的机会。 不像她与陈野之间,早已彻底断了念想,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天赌气分手后,她故意当著陈野的面,拉过一个陌生男模,狠狠吻了上去。 第127章 心底的那点牴触,渐渐淡了下去 陈野的脸当时就气绿了,眼神冷得像冰,掷下一句你真噁心,便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后来一次应酬,她去餐厅吃饭。 隔壁包房的门虚掩著,她清清楚楚看见陈野身旁坐著相亲对象。 他的家人,女方的家人围坐一圈,谈笑风生,想来是在商议婚事。 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他们之间,是真的完了。 琪琪看了眼面前的极品洋酒,眼底闪过一丝悵然,又很快释然。 真好,沾了晚晚的光,偶尔能喝上这样贵的酒,也算是一点慰藉。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著心底的酸涩,却也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扬了扬唇,她低声呢喃。 “味道真好。” 掏出烟,点燃。 指尖夹著菸捲,吞云吐雾间,她抬眼便看见苏晚已经起身。 苏晚拢了拢身上的亮片外套,脚步轻快却带著一丝刻意的从容,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而陆沉渊,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紧隨其后。 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再像方才那样强势纠缠,只是安安静静地跟著,像个小心翼翼守护的影子。 林薇薇见状,当即就想起身追出去,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满是不放心。 她生怕陆沉渊又对晚晚动手动脚,生怕晚晚再受委屈。 不知怎的,看到这样的画面,琪琪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陈野,想起了他们之间无法挽回的过往。 她希望,晚晚能和陆沉渊走到一起。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不要因为看不清当时的心意,而分开。 误会,彆扭,隔阂,又算什么,总好过像她这样,永远无法回头。 她现在后悔了,想追回都没有机会了。 她希望晚晚能快点清醒。 她在林薇薇起身的瞬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带著一丝阻拦,也带著一丝通透。 “算了,薇薇。” “顺其自然吧,该相亲相亲,该让他后悔就让他后悔,该让两人单独相处,就任由他们单独相处,解开心结,说不定,就算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 林薇薇愣住了,猛地回头看向琪琪,眼里满是诧异。 这死丫头,平日里比她还反对陆沉渊靠近晚晚,怎么这一刻,反倒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哪里知道,琪琪早已看穿了一切,之前林薇薇一直跟她们说陆沉渊怎么不好,她也以为是这样,可今日细看,並非如此,他爱晚晚,爱得无法自拔,既然爱,为什么做闺蜜的要反对?不能成全他们呢?而且晚晚,也爱而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放下了。 若是这两人真的因为林薇薇的搅和而分开,才是罪过。 就好像她和陈野,当时也是因为听了太多朋友的话,而钻入了牛角尖。 她的无理取闹,做作,让她永远的失去了那个最爱她的人。 她不想晚晚也这样,有朝一日,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无法挽回,痛彻心扉。 林薇薇不满的看了琪琪一会,见她始终不肯放手,牢牢抓著自己手腕,生怕自己追出去。 正想骂人。 可就在这一瞬间,冷静了一会,细细一想,琪琪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顺其自然,也行。 反正晚晚不会再回头。 而且,方才晚晚看陆远峰照片时,眼里分明闪过了惊艷,还夸陆远峰帅,这么看来,心里多半是没有陆沉渊什么位置了。 更何况,陆沉渊追得这么紧,晚晚都没有动心,还一脸不想看到他的模样,甚至为了避开他,特意提前走了。 这么想来,陆沉渊就算追出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敢用强的不成? 想到这里,林薇薇略微放下了心来,可心底的担忧还是縈绕不散。 她掏出手机,当即给苏晚打了过去。 苏晚站在酒吧门外,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几分酒吧里的喧囂与酒气。 她站在路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等著方才叫好的车。 路灯昏黄的光影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眼底的红意淡了些,却依旧藏著一丝未散的倦意。 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屏幕上薇薇两个字,她弯了弯眼,接听。 嗓音平静,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驱散了方才的沉闷。 “喂,怎么了?” “晚晚,要不,我送你回家?” 林薇薇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语气都带著一丝急切。 苏晚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还是薇薇最疼她,时时刻刻都惦记著她。 “你怎么送?你都喝了酒了,再说了,刚才来的时候,你也没开车啊,咱们商量好的,今天谁也不开车,你难不成拿两条腿送我呀?” 林薇薇闻言,听著苏晚轻快的语气,那颗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语气也鬆了几分。 “也是哦,那你打到车了吗?” “打到了,马上就到了。” 苏晚如实说道,她刚走出酒吧门口,就已经滴滴了个车。 此刻抬头望去,那辆车已经来了,车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好,那你慢点啊,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林薇薇依旧不放心地叮嘱著,絮絮叨叨的,满是关切。 “好,我知道啦,放心吧。” 苏晚温柔应下,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揣回包里,抬眼看向驶来的车,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车稳稳停在她面前,苏晚拉开车门,弯腰上车。 她坐在了后车座。 正要让司机开车。 车门却再度被拉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是陆沉渊。 他跨上来,不等她反应,便弯腰坐到了她身旁。 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酒味,混著一丝香水的味道。 不算刺鼻,反倒带著一种莫名的安抚感。 他侧头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真诚。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语气却又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彆扭。 “我喝了酒,车不能开了,你既然打了车,正好顺路带我一程。” 苏晚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他。 昏黄的车顶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红意依旧清晰。 眉宇间带著一丝酒后的慵懒,还有一丝未散的疲惫。 眼神澄澈又真诚,身上的酒味確实有些重。 方才明明只喝了一杯,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他的酒量,这么差吗? 苏晚在心底暗自嘀咕,又想起方才在角落里,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伤痛都倾诉出来后,他一直沉默著,没有再纠缠,没有再轻佻,也没有再逼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著,那一刻的他,老实得让人心疼。 心底的那点牴触,渐渐淡了下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好,那就先送你,你住在哪?” 第128章 打算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一点点挽回她吗 陆沉渊报了一个地址,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酒后的沙哑。 苏晚闻言,下意识挑了挑眉。 那个小区,她知道,是汉城的高端小区,楼价高得离谱,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他只是被调到汉城警局工作,听说只在这里待两年。 这房子,是他买的,还是租的? 职业病瞬间犯了,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一连串的疑问,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 陆沉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摁了摁眉心,指尖轻轻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语气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租的,我在这里,只会待上两年,所以没打算长住。” “局里有安排住宿,我不习惯,就自己租了房子。” 说完,他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寂。 “苏晚,你不是汉城人,你喜欢这座城市吗?”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拋开所有的情情爱爱,所有的矛盾纠葛,如此平静,和谐地进行对话。 没有尖锐的爭执,没有刻意的迴避,只有一份淡淡的从容。 苏晚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秒,她缓缓扬眉,转头看向车窗外,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汉城的夜景浓重而温柔,道路两旁的路灯连成一片金色的长廊。 暖黄的灯光洒在柏油路上,映著来往车辆的光影,斑驳而灵动。 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融融的光,藏著人间烟火的温柔。 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著路边便利店的暖香,还有远处夜市的烟火气。 轻轻拂过脸颊,温柔又治癒。 偶尔有晚风捲起落叶,在灯光下轻轻飞舞,添了几分灵动与诗意。 这座城市的夜晚,没有白日的喧囂浮躁,只有一份独有的静謐与温柔,藏著无数人的欢喜与牵掛。 光影在她脸上轻轻晃动,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泛著温柔的光泽,褪去了所有的尖锐与倔强,只剩一丝柔软。 陆沉渊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良久,他才听到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温柔,却带著无比坚定的篤定。 “喜欢。” “我在这里上大学,在这里扎根,在这里,一步步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一点点证明了我自己。”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回忆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虽然很多人詬病这座城市,说它拥挤,浮躁,说它节奏太快,可我是真的喜欢。” “我爱这里的人间烟火气,爱这里深夜依旧热闹的夜市,爱路边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也喜欢它与別的城市不同的地方……既有大城市的繁华璀璨,又有小市井的温柔治癒。”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悵然,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意有所指,似在借著这句话,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断了彼此所有的念想。 “虽然我不是土生土长的汉城人,但我想,我以后也不会离开这里了吧。” “这里,早就成了我的家。” 陆沉渊沉默了,车厢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还有晚风拂过车窗的轻响。 他垂著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又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苏晚的目光里满是不解,下意识转头看向他,眼底带著一丝疑惑与探究。 可当她对上陆沉渊的目光时,却愣住了。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温柔而坚定,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在许诺般的篤定,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情与执著。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沉渊再次开口,语气认真而郑重,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话里的意味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连一丝掩饰都没有。 “我想,在汉城买套房,你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推荐?比如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楼盘,觉得什么样的房子好。”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的疑惑被震惊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和陆沉渊会转变为这样的局面。 前一秒,他们还在角落里互诉伤痛,激烈爭执,她拼了命地推开他,断了所有念想。 后一秒,他却突然提出要在汉城买房,还要让她推荐楼盘。 这话里的深意,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这是……打算留在汉城? 打算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一点点挽回她吗? 苏晚的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腿上,轻轻攥著裙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躲闪与抗拒。 脸上却很快扬起一抹淡淡的,疏离的笑意,语气平淡,带著一丝刻意的淡然,试图掩饰心底的波澜。 “你不是在这里只待两年吗?没必要买房,就租房住,挺好的,真的。” 她顿了顿,又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藉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逃避,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再过不久,两年时间一到,你就要离开了,汉城的房价这三年来,一直起伏不定,涨涨跌跌,很不稳定,你没必要冒这个险买房。” “因为,没准你现在三万多一平米买的房子,等到你要走的时候,只能两万出头卖出去,太不划算,得不偿失。” 她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意见,既是出於专业判断,也是出於心底的逃避。 她不敢再靠近他,不敢再给彼此任何念想,哪怕他此刻的眼神无比真诚,哪怕他的许诺无比坚定,她也怕了,怕再次陷入泥潭,怕再次受到伤害,怕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再重来一次。 陆沉渊再次沉默了,他看著苏晚刻意疏离的侧脸,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与抗拒,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却没有丝毫退缩,眼底的坚定反而更甚。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工作的事情,说不准,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好像也习惯了,没事。” 第129章 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丝不受控制的动摇 “至於房价,亏了就亏了吧,我也不在乎那点钱。”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那些可能亏损的钱,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她。 “苏晚,你明天如果有空,可以带我看看房吗?” “啊???” 苏晚万万没有想到,她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竟然还没有放弃,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几秒。 他这是,铁了心要留在汉城,铁了心要挽回她吗? 陆沉渊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放得更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我不能,成为你的客户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试图让自己的请求更合理一些,也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汉城警局里,也有很多周边三四线城市调过来的警员,他们大多也打算在汉城买房定居,上次局里还跟几个楼盘对接过,谈过团购,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客户,多给你带点业绩。” 多带点业绩? 苏晚的心臟,莫名动了一下。 她做房產这么久,最缺的就是优质客户,尤其是像这样的团购客户,单子大,提成也高,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她下意识攥紧了指尖,心底开始挣扎。 一边是巨大的业绩诱惑,一边是心底的抗拒与恐惧。 一边是她拼了命想要推开的人,一边是她赖以生存的工作。 她犹豫了,仅仅犹豫了一秒,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浮现出自己用菸头烫自己手臂的模样,浮现出那些深夜独自崩溃,醉生梦死的日子。 那些疼痛,那些绝望,那些小心翼翼的自救,仿佛还在眼前,提醒著她,不能再回头,不能再给彼此任何可能。 业绩固然重要,可她的心臟,再也承受不起一次伤害了。 与其贪慕眼前的业绩,最后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不如趁早拒绝,断了所有念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心底的挣扎,很快便被坚定取代,她缓缓收回目光,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脸上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疏离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还是算了吧。” “我,我最近手头客户也挺多的,忙不过来,根本抽不出时间带你看房。” 她找了个藉口,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疏离,试图让自己的拒绝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却又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迴避。 “如果你真的要买,我可以帮你推荐几个性价比高的楼盘,你自己去看看,或者联繫那边的置业顾问,他们会给你详细介绍的。” 她说完,便转头看向车窗外,不再看陆沉渊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 没人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有多挣扎,有多疲惫。 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推开他,一次次断了所有念想,哪怕心底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陆沉渊猛地攥住,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指尖甚至还带著一丝酒后的微烫。 不等苏晚挣扎,就听见他语气急促地开口,声音里裹著几分虚弱。 “苏晚,让司机到路边停下,我要吐了。” 要吐了三个字刚从他嘴里落下,前排的司机瞬间慌了神,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抗拒。 “哎,你可別吐啊!吐在我车上,是要收清洁费的!昨天刚拉完一个醉鬼,吐得满车都是,座椅缝里全是污秽,我把车子拿去做精洗,光洗车费就花了一百,不仅如此,还害得我的车晾了一天,根本没法营业,你要是吐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司机一边急著抱怨,一边飞快地靠边停车,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连忙转头催促。 “你们赶紧把车费付了吧,离目的地也不远了,我就放你们在这,赶紧的,要吐回家吐去,別弄脏我的车!” 话音未落,就见他麻利地一脚油门,车子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苏晚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要吐的人是陆沉渊,不是她,可司机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们两个人都赶了下来。 她还要回家,现在只能重新打车,夜色渐深,路边的计程车本就稀少,一想到还要站在这里吹风等车,苏晚心底就泛起一阵烦躁,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她转过身,正要嗔怪陆沉渊,可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要吐的模样? 眼底亮晶晶的,像盛著揉碎的月光,澄澈又温柔。 方才刻意装出来的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握著她手腕的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指尖轻轻摩挲著那些深浅不一的烫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被晚风一吹,多了几分繾綣,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强势与执拗,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恳求。 “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那么快接受別人,不要和陆远峰去相亲,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心意,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也不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我们俩,其实很合適。” 说完,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著她,眼底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 温柔的夜空下,映著城市霓虹的璀璨,漫天星星清晰可见。 细碎的星子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一闪一闪的,在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陆沉渊的眼眸里。 那双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深情,篤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连眼底的红意,都被这星光衬得柔和了许多。 没有了方才的酸涩,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她。 晚风轻轻拂过,带著夜色的微凉,吹动了苏晚额前的碎发。 也吹动了她心底那道早已筑起的防线。 髮丝贴在脸颊上,带著一丝微痒,耳边是他温柔的恳求,眼前是他盛满星光与真诚的眼眸。 这一刻,苏晚的心猛地一颤,心底的抗拒与坚定,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溃。 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丝不受控制的动摇。 或许,他是真的? 或许,她可以相信他一次? 可这份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秒,就被远处传来的刺耳喇叭声打破。 尖锐的喇叭声划破夜空的静謐,瞬间將苏晚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清醒瞬间涌上心头,心底的动摇被狠狠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拒绝。 第130章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对不起,陆沉渊。” “刚才在酒吧里,我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再接受你。” 那些藏在心底的害怕,那些不敢言说的恐惧,终究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想再示弱,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陆沉渊,却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装。 他轻轻收紧掌心,將她的手腕握得更紧,语气里带著一丝瞭然,还有一丝心疼。 一字一句,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底。 “因为你害怕,对不对?”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没有说话,却像是默认了。 陆沉渊看著她紧绷的脸,眼底的心疼更甚,继续说道。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了,也对我没有信心,更对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可能会拥有的幸福未来,没有半点信心。” “你不確信,我是不是能一辈子对你好,是不是能包容你的所有,你甚至不敢肯定,我们能不能走到结婚那一步,能不能携手到最后。” “所以,你才选择逃避,选择拼了命地推开我,对吗?” 他说的,竟然全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隱秘的恐惧。 那些她不敢言说,不敢面对的心思,被他一语道破,没有丝毫遗漏。 苏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猜到这些? 这些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 可他,却仅仅凭著她的只言片语,她的一举一动,就全部猜中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想像中那种冷漠无情,不懂感情,只会用强势掩饰自己的人。 他似乎,有著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很能捕捉人与人之间那一丝细微的牵连。 更能通过那些不经意的只言片语,猜测出別人心底所有的心思。 看穿所有的偽装与脆弱。 苏晚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在陆沉渊面前,仿佛无所遁形。 那些她小心翼翼隱藏起来的脆弱,自卑,恐惧,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遮掩,心底的羞耻与慌乱,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突然之间,再也不想和他聊下去了。 再也不想和他对视,不想让他看穿自己更多的脆弱。 她只想逃,逃离他的目光。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落荒而逃的衝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她猛地用力,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步伐急促而慌乱,甚至带著一丝踉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陆沉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盯著她的背影。 目光专注而深情,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夜色温柔,晚风拂面。 那件银色亮片外套,亮片在微弱的星光下一闪一闪,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她的长髮被晚风微微吹动,披散在肩头,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还有那微微绷紧的肩背,透著一股倔强的脆弱。 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衬得她的双腿愈发笔直修长。 哪怕是慌乱奔走的模样,也依旧迷人得不像话。 性感中带著一丝破碎的倔强,像一朵在暗夜里仓促绽放,却依旧明艷动人的花,让他移不开目光,心底的怜惜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哪怕她的態度依旧如此疏离,甚至比昨天更加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可此刻,陆沉渊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失落与气馁,反而只剩下一种踏实的篤定。 这两天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至少,在她极怒极恼,卸下所有偽装的情况下,她对他敞开了心扉,让他找到了她真正拒绝他的原因。 不是不爱了,而是害怕了,是自卑了,是不敢再相信了。 他再也不会像昨天那样茫然无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挽回她。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追回苏晚,不仅仅需要厚脸皮,更需要足够的耐心,需要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一点点驱散她心底的恐惧,一点点重建她对他,对他们未来的信心。 並且,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他还要隨时提防,防止她爱上別人,防止陆远峰趁机而入,抢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甚至更久。 但陆沉渊不在乎,他愿意等,愿意用时间去融化她心底的伤痛,去守护她的脆弱。 既然於她而言,那短短十几天的煎熬,就好像熬了几辈子那么漫长。 既然她为了放下他,不惜作贱自己,丟了半条命。 那他,为了她,心甘情愿地等下去,又有什么不值得的? 可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逃,更不会允许她逃。 她的身边,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哪怕她现在依旧抗拒,哪怕她依旧拼了命地想要推开他,他也不会放手。 不会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不会再给她独自承受恐惧与孤独的机会。 打定主意,陆沉渊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长腿一迈,跨步上前,只几步,就追上了走得极快,踉蹌著的苏晚。 “啊!!!” 苏晚只觉得身体一轻,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陆沉渊单手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將她紧紧地护在怀中,掌心贴著她的腰肢,带著令人安心的温度。 不等她挣扎,陆沉渊就微微弯腰,伸手脱下了她脚上的细高跟。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不累吗?穿这么高的跟,走这么快,我都替你累得慌。” “陆沉渊,你放开我!” 苏晚挣扎著,语气里满是抗拒。 “好了,別拒绝。” 他轻轻按住她挣扎的身体,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现在,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你怕是疯了吧!” 苏晚猛地抬头,瞪著他,语气里满是诧异与不满。 “这里是你家附近,不是我家附近,我回去还要过桥,咱们俩根本就是两个方向,完全不顺路!”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自然而坚定。 “也对,那这会,先去我家。” 不等苏晚反驳,他就连忙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恳求,还有一丝真诚的承诺。 “放心,我绝不会碰你,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我只是,让你在我家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让人替我把车开回来,再找个靠谱的人,安安全全地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独自坐计程车,我不放心,真的不放心。” 他顿了顿,看著她依旧紧绷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阴森的沉重。 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血腥。 “你知道吗?我们上个月,刚破了一起去年的悬案,是一起计程车姦杀案。” “那女孩,和你差不多大,也是深夜独自坐计程车,被司机拉到了偏僻的郊外。” “不仅被残忍地侵犯,还被司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伤,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地,连眼睛都被蒙住,死状悽惨无比。” “直到半个月后,才被路人发现,尸体都已经僵硬发臭,连辨认身份都花了很久……” “啊——!” 苏晚的胆子向来很大,敢爱敢恨,敢闯敢闹,平日里哪怕遇到麻烦,也从来不会退缩。 可在这种血腥恐怖的事情上,她的胆子却小得可怜。 陆沉渊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就已经在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嚇得她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 顺著脸颊滑下,滴在陆沉渊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瞪著面前的男人,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委屈与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陆沉渊,你混蛋!你故意的!” “你专挑这个时候说这些,就是为了嚇我,对不对?” 第131章 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 “很可怕吗?我不觉得。” 陆沉渊垂眸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眶,语气故作平淡,眼底却藏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与狡黠。 “我办公室的档案袋里,就在你上次放咖啡的那张办公桌最下层,还封著案发现场的照片,血淋淋的,我天天看,早就习惯了,本以为你胆子大,才跟你讲的。” “你就是故意的!” 苏晚气极,声音哽咽著,胸口剧烈起伏,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不可否认,心底的恐惧早已打败了所有的倔强与愤怒,她是真的不敢再一个人打车回去了。 虽然她也清楚,不可能每个计程车司机都是那样的恶魔,可陆沉渊描述的画面太过血腥,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在她心上,让她连独自站在路边等车的勇气都没有了。 陆沉渊將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看著她明明嚇得浑身发颤,眼眶通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皱著眉瞪他的样子,莫名觉得这样的苏晚格外可爱。 褪去了平日里的尖锐与决绝,卸下了所有的偽装,此刻的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脆弱又倔强,眼底的慌乱与委屈毫不掩饰,连鼻尖都泛著淡淡的粉。 哭起来的时候,睫毛湿漉漉地垂著,抬眼瞪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软乎乎的,勾得他心头髮痒,心底的疼爱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没再给她任何拒绝和犹豫的机会,左手顺势拎起替她脱下的细高跟,右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肢,指尖微微用力,不等她反应,便將人稳稳地单手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量,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苏晚的身体不算轻,可在他怀里,却显得格外轻盈,仿佛毫不费力。 他的掌心贴著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吊带裙传来,烫得苏晚肌肤发紧。 他微微俯身,將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頜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又藏著几分温柔的叮嘱。 “搂好了,小心摔下来。” 说完故意使坏的鬆了松胳膊。 “啊!” 苏晚一声惊呼,只觉得身体瞬间失重,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 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洋酒味与旷野香水的味道,竟奇异地驱散了她心底几分恐惧。 可隨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慌乱。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不敢放鬆分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沉渊抱著她,步伐稳健而从容,脚步不快不慢,左手拎著她的高跟鞋,指尖偶尔会不经意间碰到她微凉的脚踝,眼底满是宠溺。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眼里闪过惊艷,有人悄悄议论。 “真帅呀,臂力真强。” “那女孩好幸福呀。” “我也好想要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单手抱。” 路人的视线里。 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单手抱著一个娇俏的女孩,手上拎著她的高跟鞋。 动作利落而温柔,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独有的荷尔蒙,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男人味爆棚。 怀里的女孩穿著亮片外套与黑色吊带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通红,紧紧搂著男人的脖子,模样娇软又羞涩。 两人抱著走动的画面曖昧又亮眼,连晚风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繾綣的气息。 很快,两人就到了陆沉渊租住的小区楼下。 小区安保严密,路灯明亮,来往的行人不多,格外静謐。 陆沉渊刚要迈步往楼里走,怀里的苏晚就急著挣扎起来,声音带著几分慌乱的抗拒。 “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上去,我就在楼下等送我的人来!” 她的语气坚定,眼底却依旧藏著一丝未散的恐惧。 鬆开搂著他脖子的手,示意他將她放下。 陆沉渊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將她放下,却没有鬆开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尖依旧轻轻摩挲著她手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垂眸看著她,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眼底涌著浓稠的暗色,目光灼热地锁住她的眼睛。 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可指尖的动作,却温柔得怕碰碎了她。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又被他攥著手腕,避无可避。 心底的慌乱与抗拒愈发强烈,可又隱隱有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 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乖,別闹。”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蛊惑,指尖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我们站在这里等也不是一回事,我有点想上厕所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备註为小李的號码。 按下了拨號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语气瞬间变得沉稳干练,褪去了方才的温柔与狡黠,多了几分上司的威严。 “小李,我是陆沉渊,你现在有空吗?” “来我家拿钥匙,帮我个忙,去酒吧停车场,把我的车开回来,地址发你微信上。” “另外,再麻烦你个事,等你把车开回来,送一位苏小姐回家,地址我稍后也发你,务必安全送到,不许有任何差错。”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恭敬的应答声,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陆队,有空有空,您放心,我马上就过去您那拿钥匙。” “取到车后,保证把苏小姐安全送到家,绝不耽误事!” 陆沉渊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將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向依旧一脸抗拒的苏晚。 眼底的暗色渐渐褪去,又染上几分温柔的笑意。 语气带著几分故意的委屈,还有一丝狡黠。 “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也听到了,我是真的要让人送你回家,是我手底下做事的警员,踏实靠谱,跟了我一年多了,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又故意皱了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而且,我真的要上厕所了,憋不住了,你陪我先上楼,就一会儿,等小李来了,我把车钥匙给他,他取完车,立马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苏晚依旧犹豫著,眉头紧紧拧著,心底的挣扎愈发激烈。 她还是不想跟他上楼,可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在楼下等。 他刚才的样子,好像没骗人? 他与小李打电话她都听清楚了。 跟他上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苏晚还是有些犹豫。 第132章 苏晚不等他说完,就羞得浑身发烫 陆沉渊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不等她想清楚,陆沉渊就再次伸出右手,扣住她的腰肢,不等她挣扎,便又將她稳稳地单手抱了起来,左手依旧拎著她的高跟鞋。 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著几分温柔的宠溺。 “別犹豫了,就一会儿。”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再次搂住他的脖子。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抗拒渐渐淡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紧张与慌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陆沉渊抱著她,迈步走进了小区单元楼,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很快就到了。 门一打开,里面站著一对年轻情侣。 正紧紧相拥在一起,吻得难捨难分。 连电梯到一楼了都不知道。 嘴唇交缠,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水渍声,完全没注意到电梯门口的两人。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隨即恢復了平静。 换作以前,他看到这样亲昵的画面,只会觉得刺眼又俗气,心底满是不耐。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苏晚,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温柔的笑意。 曾经的她,好像比这个女孩子更大胆热烈。 苏晚也看到了电梯里的情侣,听到了那令人尷尬的接吻声,脸颊瞬间变得更烫了。 下意识地往陆沉渊怀里缩了缩,埋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咬著唇,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辣眼睛……” 语气里带著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眼底却悄悄泛起一丝羡慕。 羡慕他们的肆无忌惮,羡慕他们的毫无顾忌。 可一想到自己和陆沉渊之间的纠葛,心底又泛起一丝酸涩。 陆沉渊听到她的嘀咕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调侃道。 “怎么?羡慕了?” 苏晚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愤怒,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反驳。 “谁羡慕了!我才没有!” 就在这时,那对情侣终於鬆开彼此,脸颊通红,看到电梯前的陆沉渊和苏晚,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匆匆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便快步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里再次只剩下陆沉渊和苏晚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曖昧起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很快到了陆沉渊所住的楼层。 陆沉渊抱著苏晚走到门边,修长的指尖落在冰冷的指纹锁上,轻轻一按,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漏进来一丝,隱约能看出整体的装修风格。 和他的人一样,冷硬,冰凉,没有多余的装饰。 黑白灰的色调贯穿全屋,极简到近乎疏离。 沙发是深色的真皮款,线条利落。 茶几是整块的黑色岩板,乾净得能映出人影。 连墙上掛著的画,都是冷色调的抽象派,透著一股清冷。 他弯腰,將苏晚轻轻放在真皮沙发上,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裙摆,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 苏晚刚坐稳,就听见他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你比她更大胆,公共场合接吻。” “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眼神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电梯里的情侣。 顿时火冒三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恼地瞪著他。 “陆沉渊!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陆沉渊看著她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说的是,那一次,我在酒吧执行任务,你扑上来,抱著我的腰,还……” “別说了!” 苏晚不等他说完,就羞得浑身发烫。 伸手抓起沙发角落唯一的一个黑色抱枕,狠狠朝他扔了过去,语气里满是羞愤。 “谁要听你说这个!” 陆沉渊笑了。 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抱枕。 指尖摩挲著柔软的面料,眼底的笑意更浓。 “算了,不逗你了。” “我先去洗个澡,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这身衣服穿著我很不习惯。” “如果不是为了应景,陪你去酒吧,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穿。” 他说著,扯了扯身上的领口,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这身刻意打扮的衣服,还有楼下理髮店做的造型,髮胶黏著髮丝,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先去换了。” 话音落,他便转身走进了浴室,隨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 哗哗的水声,打破了屋內的死寂,也让空气中多了一丝曖昧的气息。 苏晚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著紧闭的浴室门,心底满是诧异与无奈。 他怎么就能这么坦然? 坦然得好像她一定会乖乖待在这里,一定会听他的话,一定会等他出来一样。 真是好笑,她苏晚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趁著陆沉渊洗澡,听不到动静,飞快地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指尖慌乱地滑动著,想赶紧打车,下楼,逃离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满是他气息的地方。 可当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的一瞬间,陆沉渊之前描述的,那起计程车姦杀案的血淋淋画面,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女孩悽惨的死状,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嚇得她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混球。” 苏晚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恐惧,猛地抬手,嘭的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力道之大,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她是真的怕了,怕那种未知的危险,怕自己真的会遭遇那样的不幸。 哪怕她再倔强,再嘴硬,在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面前,所有的骄傲,都变得不堪一击。 就在门被甩上的瞬间,她仿佛隱约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女孩惨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她身子驀的一颤,轻微发抖,脸色略微变得惨白,再也不敢靠近门口一步,连滚带爬地躲回了沙发里,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將自己缩成一团,眼底满是慌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心里把陆沉渊骂了个彻底。 混蛋,是真的被他给嚇著了。 第133章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对这个东西比较好奇,以前没看过 陆沉渊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水流声就停了。 他擦乾头髮,穿著一身黑色的纯棉家居服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的,贴在额前,褪去了之前的凌厉与张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 他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小李两个字。 他隨手接起,声音沉稳。 “到了?” 电话那边传来小李恭敬的应答声,陆沉渊嗯了一声,掛了电话,转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的苏晚,语带笑意。 “他来拿钥匙了,你替他开一下门。” “为什么要我替他开门?” 苏晚猛地抬头,瞪著他,语气里满是抗拒。 “你澡都已经洗好了,你自己去开!” 说著,她还特意往沙发深处挪了挪,儘量往隱蔽的方向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可不想让陆沉渊的同事看到她在他家里,到时候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閒话。 更何况,她现在这副狼狈又羞涩的样子,实在没脸见人。 陆沉渊看著她躲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为难她,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將车钥匙递了出去,还不忘叮嘱小李。 “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李恭敬地应下,接过钥匙,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还好奇地往屋內瞥了一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等他看清,陆沉渊就关上了门。 “怎么?怕见人?” 陆沉渊转过身,看向苏晚,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还是要载你,早晚都要见,躲也躲不掉。” 苏晚闻言,愣了一下,心底暗自琢磨。 也是,反正早晚都要见,她又没有和陆沉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她心底的抗拒淡了几分,缓缓从沙发角落挪了出来,重新坐回沙发中间。 只是身子依旧绷得紧紧的,时刻保持著警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光紧紧盯著陆沉渊,生怕他突然靠过来,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陆沉渊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与她保持著半臂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要命的是,一打开电视,就是午夜场的爱情电影。 屏幕上,一对情侣正紧紧相拥,吻得难捨难分,嘴唇交缠,呼吸交织,连细微的水渍声都清晰可闻,曖昧的气息瞬间瀰漫在整个客厅里。 苏晚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沉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仿佛越过了那短暂的距离,直直地衝著她而来。 温湿,灼热,带著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浑身发紧,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 空气中的性张力瞬间拉满。 那种既曖昧又拉扯的感觉,让她既慌乱又有些不受控制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挪动身子,想要离他远一点,拉开距离,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曖昧。 可她刚动了一下,就听见陆沉渊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 “那些片子,那种网站,是谁给你的?” “你知不知道,网监会不定时的抽查,传播那种东西,是违规的。” “哪种片子?哪种网站?” 苏晚一愣,眼神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他说的,应该是上次她为了勾引他,琪琪偷偷发给她的小黄片网站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沉渊竟然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晚强装镇定,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他是不是有病,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干嘛还要提,在这种曖昧的环境下,突然提这个,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他想干嘛? 陆沉渊看著她慌乱躲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关掉电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微微侧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將她融化。 语气坦诚又带著几分强势的蛊惑。 “网址给我,放心,没別的意思,我只是……也有需要,想看看。” “啊???” 苏晚听到他的话,简直快要惊掉了下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底暗骂:这狗东西在说什么?他竟然明目张胆地找她要小黄片网站? 他可是一个警察啊! “你是一个警察!” 苏晚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你怎么能看那种东西?” “警察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警察也是人,不是神。” 陆沉渊说得坦然,语气里没有丝毫羞涩,目光依旧紧紧盯著她。 苏晚沉默了。 陆沉渊找她要网站,看小黄片。 她不相信。 他冷漠禁慾,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会看那种东西的人。 可转念一想,她又立马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以前是禁慾,现在好像不是了。 她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吻,他那不安份到处乱摸的手。 那天在她家的洗手间里…… 一想到这里,她就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心思千百迴转,眼底的情绪变幻莫测,从震惊到羞涩,从羞涩到恐慌。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陆沉渊的眼睛。 他继续诱哄。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对这个东西比较好奇,以前没看过。” 以前没看过,她压根不信。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警察有的时候,也会鉴黄的吗。 他现在这样,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网站。 如果是这样,她就更不信了。 她不相信,男人的手机里,会没有这种网址。 琪琪就跟她们说过,她男朋友特別爱看,手机里全是。 不仅爱看,还爱跟著学习。 她分享出来的网站,就是她男朋友给的。 同样都是警察,他会没有吗?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质疑。 笑了。 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你是不相信我以前没看过?不信你自己看,看看我有没有瀏览痕跡,有没有骗你。” 苏晚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下意识接过了他的手机。 指尖刚碰到手机屏幕,就听到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密码,你的生日。” “什么?” 苏晚猛地抬头,满脸的震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的手机密码,设置成了我的出生日期?” 她怎么也不相信,陆沉渊竟然会把自己的手机密码,设成她的生日,这意味著什么? “昨晚刚改的,在你家楼下的车里。” 陆沉渊不欲在这件事上过多解释。 像是交换,他伸手,去拿苏晚的手机。 同时看向她,语气带著几分诱哄。 “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不要!” 苏晚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机,往后缩了缩。 脸颊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语气里满是抗拒。 “我不给!你別想!” 开什么玩笑,她手机里,可不止一个看片软体。 里面存了大量的小黄片,至少有一百来部。 各种各样的类型都有,要是被陆沉渊看到了,她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第134章 不是想摸我胸肌腹肌吗?摸啊,我让你今晚摸个够 陆沉渊却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你给我,还给我!” 苏晚一边抗拒,一边伸手去抢自己的手机。 可陆沉渊的动作比她快,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解锁。 不等苏晚反应过来,陆沉渊已经直接点开了那个隱藏的看片软体。 下一秒,不可言述的曖昧声音,还有大胆露骨的画面,同时映入了两个人的眼帘,瞬间填满了整个安静的客厅。 陆沉渊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看一部普通的文艺片。 还不忘评头论足。 “你喜欢这样的?强制爱,捆绑?” 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男演员。 “男演员看上去不错,还有腹肌,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著,他又看向屏幕上的女演员,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不过,这女演员,身材没有你好,声音也没有你好听,没什么看头。” “你够了,陆沉渊!” 苏晚这下子是真的熟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到脖颈,浑身都散发著热气。 她猛地伸手,一把將自己的手机夺了过来,飞快地关掉软体,按灭屏幕。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跳得快要衝出胸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呼吸也变得滚烫而急促,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天啊,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两个人,在陆沉渊的家里,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一起看小黄片,还肆无忌惮地討论剧情和演员的身材,这简直是疯了,是她这辈子做梦也没有想过的场景! “那个去取车的人呢?怎么还不来?” 苏晚的胸口上下起伏著,心底的尷尬快要將她淹没。 她咬著唇,眼底满是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她现在,只盼著小李赶紧回来,带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让她尷尬到极致的地方。 这种曖昧又拉扯的氛围,还有空气中瀰漫的灼热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哪怕门外真的有杀人犯等著,她也不要再和陆沉渊共处一室。 太丟人,太曖昧,也太危险。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再次沦陷在他的温柔与强势里。 会忘了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忘了自己拼了命想要推开他的决心。 她几乎没有犹豫,在陆沉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就要从他的身旁跳开。 脚步慌乱,眼底满是逃离的急切。 “我要去门外等,我不在这待了!” 可她身形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呼吸明显急促的陆沉渊稍一用力,便將人狠狠拽进自己怀里。 紧接著一个翻转,將她牢牢摁在自己腿上。 掌心扣著她的腰,摁得紧实,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慾,喷薄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尖发麻。 “感觉到什么?” 苏晚又羞又愤,仰头瞪他,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慌乱。 可下一秒,腿间那滚烫触感便清晰传来。 她瞬间僵住,脸颊轰的一下烧得通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哪里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是你曾经表达过的,那个很大吗?” 陆沉渊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 黑眸里似燃著星火,亮得惊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又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晚的身子瞬间软了半截,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连抗拒的力气都少了几分,可残存的理智还在拼命拉扯,她咬著唇,推搡著他的胸膛。 “陆沉渊,你放开……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他狠狠覆上。 他好不容易哄著骗著把她弄到家里,怎么会轻易放过。 就算今晚还不敢真的要她,也绝不会仅仅限於接吻。 他的吻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急切与滚烫,辗转廝磨,撬开她的唇齿,肆意掠夺。 舌尖缠著她的,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浑身发软。 “啊……陆沉渊,你放手,你別这样……” 苏晚的声音带著哭腔,含糊不清,手无力地推搡著。 可他却置若罔闻,唇从她的唇上移开,一路往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又啃又咬,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在宣示主权。 灼热的触感一路蔓延,惹得她浑身颤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紧接著,他的手探进了她的吊带裙底。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肌肤,带著滚烫的温度,一路往上。 “啊!!!” 苏晚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陆沉渊,你干嘛?你疯了不成!” 她从没想过,他竟然真的敢,敢在她还没答应的情况下,做这样的事。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他的声音依旧哑得厉害,额头抵著她的肩窝,呼吸热得能把人烫化。 可眼神却清明,不带一丝邪气,说得一本正经。 “我只是,从来没有碰过女人,想了解一下,不会做別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叫不会做別的? 苏晚气得眼眶发红,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却被他又一个轻吻堵了回去,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別叫了。” 陆沉渊捏了捏她,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又藏著极致的隱忍。 “你每叫一次我的名字,我的欲望就会多几分,你如果不想今天晚上擦枪走火,就乖乖的,让我吻个够。” 他是真的快憋死了。 从在酒吧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从知道她所有的委屈与恐惧开始,心底的欲望就与心疼交织,一路翻涌,快要不受控制。 可他不敢,不敢真的强迫她,怕嚇到她,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被他推远。 在確定她心甘情愿跟自己在一起之前,他会憋住,会守住最后的底线。 可仅仅是接吻,或是更亲密一点的触碰,他已经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 这压抑了许久的欲望,早已在確定心意的那一刻,就已经溃不成军。 陆沉渊攥著她的手,摁向自己的胸膛,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又带著一丝霸道。 “不是想摸我胸肌腹肌吗?摸啊,我让你今晚摸个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晚的脸更红了,拼命挣扎。 “我不……唔!” 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急切,更滚烫。 他拉著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非得让她摸。 苏晚挣扎著,不想顺从,可掌心下那紧实的胸肌,硬邦邦的线条,滚烫的温度,却让她的心跳狂跳不止。 不得不承认,手感是真的好,紧实又充满力量,是她从未触碰过的感觉。 第135章 像蛰伏已久的猛兽,终於露出了獠牙 心底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她有些控制不住了,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到最后,手指竟不自觉地蜷缩,轻轻摩挲著他的腹肌。 指尖划过那清晰的八块线条,感受著那滚烫的触感与紧实的肌肉。 陆沉渊瞬间低喘一声,感觉到她的顺从。 他扬唇一笑,眼底的星火更甚。 抬起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眸。 牵著她的手,一点点往下。 越过腰线,直到—— 苏晚像是被烫到一般。 身子猛地弹跳起来,手飞快地抽回。 眼底满是惊惧,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放手!” 她是真的嚇到了。 ——此处省略———— 她睁大眼睛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像是受惊的小鹿,咬著唇,再也不敢停留,猛地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 “我要上洗手间!” 砰的一声,她將自己狠狠关进洗手间里,反锁上门。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久久不敢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快要衝出胸膛。 呼吸依旧无法平復。 身体里被他挑逗而起的痒意,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密密麻麻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咬著唇,微闭著眼,大口大口地喘息。 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触到那些滚烫的吻痕,身子又是一颤。 缓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一身黑色吊带裙,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外面的亮片外套,早已被他脱下来扔到了沙发上。 脖颈间,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从下頜处一路蔓延到锁骨,刺眼又曖昧。 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著水润的光泽,勾人得很。 眼底还泛著盈盈春水,蒙著一层水雾,带著未散的慌乱与迷乱。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微微颤抖,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样的自己,娇艷又性感,带著一丝破碎的媚態。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倔强与尖锐,活脱脱一副被情潮浸染的模样。 “该死。” 苏晚看著镜中的自己,低骂一声。 狠狠闭上眼,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洗手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著她泛红的肌肤,空气中还残留著他身上的香水味,混著她的气息,曖昧得令人窒息。 冰冷的墙面,滚烫的肌肤,涇渭分明的触感,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理智还在拼命拉扯,身体却早已诚实地沦陷,在他的温柔与强势里,乱了方寸。 直到好久,洗手间的门板被轻轻叩响。 陆沉渊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低沉沙哑。 “我也要上厕所了,你什么时候出来?这房子就一个洗手间,我憋不住了。” 苏晚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还停在脖颈间密密麻麻的吻痕上。 那里的灼热还未褪去,一碰就泛起细密的颤慄。 她余光扫过这间狭小却整洁的洗手间。 乾湿分离的设计,白色的瓷砖泛著冷光,和客厅冷硬的装修一脉相承。 她躲在这里,確实有二十来分钟了,再躲下去,反倒显得她心虚。 咬了咬牙,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呼吸瞬间停滯,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衝上头顶,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陆沉渊竟把上衣脱了,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 宽肩窄腰的身形在暖黄的客厅灯光下展露无遗。 小麦色的肌肤泛著细腻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赘肉。 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凌厉,紧实的胸肌轮廓分明,八块腹肌沟壑深邃。 人鱼线顺著腰线往下,隱没在裤腰边缘,透著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他的头髮依旧微湿,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凌厉,却让那双黑眸显得愈发深邃。 下頜线冷硬流畅,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著,带著压抑的情慾。 一双黑眸沉沉地锁著她,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野欲。 像蛰伏已久的猛兽,终於露出了獠牙。 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泛红的脸颊,到满是吻痕的脖颈,再到吊带裙勾勒出的玲瓏曲线,肆无忌惮,仿佛要將她拆骨入腹,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他身上滚烫的荷尔蒙气息。 那眼神太过灼热,那身形太过性感,看得苏晚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胸腔里传来咚咚咚的狂响,呼吸再次乱了章法,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连耳根都红透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不能看。 再看下去,好不容易守住的理智,就要彻底崩塌了。 她猛地低下头,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 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借著开门的力道,飞快地衝出门外。 只想绕开他,逃离这个充满他气息,让她意乱情迷的地方。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沉渊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拽进怀里,紧接著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將她稳稳托住。 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吊带裙传来,烫得她肌肤发紧。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沙发旁,稍一鬆手,便將她轻轻扔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不等她挣扎,便俯身撑在她身侧,將她牢牢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骗你的!” 他低头。 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的调侃,又藏著一丝得逞的得意。 “你怎么这么容易骗?”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再次覆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丝毫试探,只有极致的急切与滚烫,带著霸道的占有欲,吻得天崩地裂。 他的唇瓣温热而厚重,紧紧贴著她的唇,先是轻轻廝磨,而后便撬开她的唇齿。 吻得又深又沉,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第136章 可他的吻太过撩人,太过强势,带著一种令人沉沦的魔力 苏晚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开始还在拼命推搡。 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肉,触感滚烫而坚硬,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她挣扎著,呜咽著,想要躲开这个太过灼热的吻,想要守住最后的底线。 可他的吻太过撩人,太过强势,带著一种令人沉沦的魔力。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閒著,带著薄茧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腰肢。 指尖微微用力,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抚过她的脊背。 指尖划过每一寸敏感地带,惹得她浑身颤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沉渊……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含糊不清,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小。 理智在一点点被情慾吞噬。 他的吻渐渐往下,离开她的唇,吻过她的下頜,落在她满是吻痕的脖颈上,又啃又舔,带著灼热的温度。 舌尖轻轻舔过她的锁骨,惹得她浑身一颤,发出细碎的娇喘。 他的手滑到她的裙摆处,轻轻撩起。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大腿,一点点往上。 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著令人窒息的曖昧。 “別挣扎了。” 陆沉渊的声音哑得厉害,贴著她的耳畔低语,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尖发麻。 “你身体比你诚实多了,你明明就喜欢,对不对?” 苏晚咬著唇,不肯承认,可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她的手不自觉地蜷缩,紧紧攥住他的肩背。 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里,身体微微发软,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感受到他压抑已久的情慾,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带来的战慄。 那些刻意偽装的抗拒,那些拼命守住的理智,在他的吻与抚摸下,一点点崩塌,一点点瓦解。 他一边亲吻,一边抚摸,动作熟稔又撩人,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调动她的所有感官。 他的吻时而急切霸道,时而温柔缠绵,吻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又重新回到她的唇上,辗转廝磨,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他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腰肢,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偶尔轻轻捏一下她的腰侧,惹得她发出细碎的娇喘,连呼吸都开始与他交织,浑身发烫,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这炙热的迷离快要將两人彻底吞噬时,陆沉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客厅里浓稠的曖昧,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晚混沌的意识上。 她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双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轻轻拍打他的肩,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他接电话。 她知道,一定是他的同事来了,要来送她回家,这是她唯一能逃离这里的机会。 可陆沉渊只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按,直接关机。 隨手將手机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震得茶几上的水杯微微晃动。 “別管他。”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 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慾,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不想让你回去,今晚,你留下来。” 今晚最开始的时候,他確实是打算让同事送她回家的。 可从吻上她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 他想亲她,想抱她,想把她牢牢留在身边,吻到天荒地老,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他的吻还没亲够,他的女孩,他还没抱够。 而且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嘴上说著拒绝,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那么享受他的触碰。 不过是被心底的恐惧困住了而已,他怎么捨得放她离开? “你不能……这样……唔……” 苏晚还想再说什么,想抗议,想拒绝,可最后的话语,全都被他吞进了吻里。 只剩下细碎的呜咽与娇喘,在安静的客厅里肆意蔓延。 苏晚到最后都不知道,该说他定力强还是不强。 说他定力强,他吻了她一遍又一遍,从未停下。 手也在她身上肆意抚摸,撩得她意乱情迷,眼底的情慾几乎要溢出来。 说他定力不强,他明明已经忍到了极致,却始终守著最后的底线。 除了吻和抚摸,从未再进行下一步。 哪怕她已经沉溺其中,哪怕他早已慾火焚身。 哪怕只要再进一步,她也不会再反抗。 他的隱忍,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交织在一起,让她愈发沉沦。 吻还在继续,越来越沉,越来越密。 陆沉渊的唇瓣辗转廝磨著她的唇,舌尖肆意掠夺。 偶尔轻轻咬一下她的下唇,惹得她发出细碎的颤慄。 他的手依旧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肌肤,从腰肢到脊背,从脖颈到脸颊。 指尖带著薄茧的触感,温柔又撩人。 苏晚被他吻得渐渐失去了力气,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被掠夺,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触感,他的吻,充斥著她的整个世界。 酒劲渐渐上头,混著吻带来的缺氧感,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 眼前的身影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遥远。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不再挣扎,不再抗拒。 整个人软成一摊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眼底的慌乱与抗拒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迷乱与沉沦。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软。 最后,在他一个深沉的吻落下时,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睫毛轻轻颤抖。 呼吸微弱而均匀。 连嘴角,都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娇软。 陆沉渊感觉到怀中人的重量突然变沉,唇瓣轻轻离开她的唇。 低头看著她昏睡过去的模样,眼底的野欲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无奈。 不由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娇气,这就不行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錶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显示著,他们竟然吻了整整两个小时。 “也难怪,吻了这么久,换谁都会缺氧。” 他低声呢喃,小心翼翼地摘下手腕上的腕錶。 隨意扔在沙发角落,生怕腕錶的稜角硌著她。 接著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他脚步轻盈地走进臥室,臥室的装修依旧简洁冷硬。 一张黑色的大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上铺著灰色的床单,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她拢了拢凌乱的吊带裙。 又拿起一旁薄薄的真丝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遮住她玲瓏的曲线。 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肌肤,依旧是滚烫的温度。 第137章 羞耻与慌乱像藤蔓一样缠在她心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臥室,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带上了门。 “真要命。” 他靠在门板上,低骂一声,眼底的情慾依旧未散,身体的灼热与紧绷,让他浑身难受。 冷水冲刷著身体,却依旧浇不灭心底的火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悸动。 擦乾身体,穿上家居服,走出了洗手间。 可那份灼热,依旧没有褪去。 他再次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苏晚,眼底满是温柔与隱忍,终究是不忍再碰她,不忍弄醒她。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么梦。 脸颊依旧泛著淡淡的潮红,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模样娇软又可爱。 他转身走出臥室,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来到了阳台。 推开阳台门,晚风带著夜色的微凉吹了进来,吹散了些许身上的灼热。 他点燃一支烟,指尖夹著菸捲。 吞云吐雾间,烟雾繚绕了他的眉眼,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落在远方的夜景上。 汉城的夜色依旧浓重,高楼大厦的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马路上的车辆依旧来来往往,车灯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温柔而璀璨。 他从前从未觉得,汉城的夜景有这么美。 可此刻,看著这片灯火,想著臥室里熟睡的女孩。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苏晚醒来后,一定会又羞又愤,一定会质问他,甚至会再也不想见他。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从他决定追回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放弃。 既然她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里的人间烟火,那么,为了她,放弃家里的安排,留在汉城,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家里那边……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头疼,家里的期望,家族的安排,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可片刻之后,他便释然了,眼底重新恢復了坚定。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的决定,他想做的事情,不受任何人影响,也无法改变。 就像现在,他一意孤行地追著她,哪怕她一次次推开他,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从未想过回头。 待会儿等她睡醒了,他就拉著她,让她带他去看房。 至於买哪一处,买多大的,他都不在乎,只要她觉得好,只要能离她近一点,只要能守住她,就足够了。 陆沉渊扬起唇角,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晚风中。 他再次看向远方的夜景,眼底满是温柔与篤定,低声呢喃。 “汉城的夜景,確实不错,真的不错。”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指针早已悄悄滑过凌晨三点。 此时,臥室里的苏晚,被一场汹涌的春梦狠狠惊醒。 “啊——” 一声细碎的惊叫哽在喉咙里,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吊带裙都被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透著一股微凉。 方才的梦境太过清晰,清晰到每一个触感,每一声喘息都仿佛还真实地縈绕在周身。 她梦到陆沉渊將她死死困在柔软的床上,高大的身躯覆下来,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的大手粗暴又温柔地扯掉了她身上的黑色吊带裙。 指尖划过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额头,眉眼,脖颈,一路往下,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在他身下不停哭喊,求饶,可他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一遍又一遍地索取,不肯有丝毫停歇。 她起初的挣扎渐渐变成了沉沦,拍打他肩膀的双手,最后竟紧紧掐住了他的后背。 细碎的呜咽与他低沉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臥室里肆意蔓延,直到被折腾得浑身脱力,才在他的怀抱里昏昏沉沉睡去—— 然后她就惊醒了。 这样的春梦,她不是第一次做。 从刚开始认识陆沉渊,被他身上那股冷硬又霸道的气息吸引时,几乎每天夜里,都会被这样的梦境纠缠,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清晰,这般真实,真实到让她浑身发烫,心底的悸动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才惊觉自己正躺在陆沉渊的床上。 下一秒,沙发上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他脱了上衣的性感模样,滚烫的吻,肆意的抚摸…… 他掌心的薄茧,他压抑的喘息,还有她自己的沉沦与妥协。 她记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他的腹肌,那里紧实的触感,好得惊人。 记得自己渐渐软成一滩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记得最后,她被吻得缺氧,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离谱了……太荒唐了……” 苏晚用力咬著唇,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单。 指节泛白,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羞耻与慌乱像藤蔓一样缠在她心上。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在他面前,一次次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倔强,一次次沉沦在他的吻里? 她明明是要推开他的,明明是要断了所有念想的,可为什么,身体却比心还要诚实? 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掀开身上的薄毯,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赤著脚就冲向臥室门口。 冰冷的地板贴著脚底,带来一丝清醒,可心底的慌乱却愈发强烈。 她要离开,现在,立刻,马上! 哪怕门外真的有杀人犯,哪怕深夜独自打车再危险,她也不要再待在这个充满他气息,让她意乱情迷,让她顏面尽失的地方。 臥室门被她猛地拉开,发出一声轻响。 而这细微的动静,早已被阳台上的陆沉渊捕捉到。 他几乎是在她下床的那一刻,就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迈步走进客厅,刚走到玄关附近,就见一道凌乱的人影朝著门口衝来。 苏晚的长髮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黑色吊带裙的一侧肩带滑了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头的吻痕。 她却浑然不觉,赤著脚,脚步慌乱,眼底满是逃离的急切。 第138章 掌心的温度传来,烫得她肌肤发紧 陆沉渊瞳孔微缩,几乎是瞬间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温热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掌心的温度传来,烫得她肌肤发紧,瞬间僵在原地。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著一丝刚抽完烟的慵懒,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目光落在她凌乱的模样上,从她泛红的脸颊,到滑落的肩带,再到赤著的双脚,最后定格在她眼底的慌乱与羞耻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陆沉渊!” 苏晚猛地抬头看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积压在心底的羞耻,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 顺著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你说话不算话!” 陆沉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却又藏著一丝温柔。 “哦?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你说说看。”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眼底甚至还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她在气什么,可他就是想听听,她会怎么控诉他。 “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说过……” 苏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著,一字一句,带著浓浓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让我陪你上楼上个厕所,等你同事过来,就送我回家。” “可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说过不碰我的,不会对我做任何事情的!” “你不但骗我,还骗了我一次又一次!” 她说著,眼泪掉得更凶了,想起沙发上发生的一切,想起自己的沉沦,想起那个清晰的春梦,羞耻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你……你的手,甚至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话音刚落,脸颊就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欲死。 陆沉渊的眉毛越挑越高,听完她的控诉,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扬唇,莞尔一笑。 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不然呢?” 苏晚瞪著他,眼泪还掛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委屈。 “这还不过分吗?我们俩是什么关係?你就可以这样对我?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越界吗?” 陆沉渊收起脸上的笑意,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带著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浑身发紧,心跳瞬间加快。 他重复著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將她的话拆解开来,一字一句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没確定男女朋友关係,所以不可以这样,这样是不道德的,也是不对的?” “是!”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语气坚定又愤怒地回答。 眼泪还在不停地掉,凌乱的髮丝覆在脸颊两侧,披散在脑后,衬得她那张泛红的小脸愈发娇软,一点也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多了几分破碎的可爱。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柔软瞬间被触动,眼底满是宠溺。 这个样子的苏晚,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张牙舞爪地控诉著他的“罪行”,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可爱得让他心头髮痒。 真的太像了,像极了他前几天在楼下餵过的那只流浪猫。 明明很胆小,却又偏偏要装出凶狠的样子。 一逗就炸毛,却又软得不像话。 他的笑意愈发浓厚,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他才顿了顿,静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將苏晚的控诉堵了回去。 “那之前呢?” “什么意思?” 苏晚愣住了,眼底满是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之前指的是什么,脸上的愤怒与委屈,也瞬间被疑惑取代—— 他突然提起之前,是想转移话题吗? 陆沉渊看著她茫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语气依旧平淡,却条理清晰地细数著过往。 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之前,我和你也不熟,我和林曼还没有分手。” “你第一次见我,就故意凑过来勾引我。” “再后来,你跑到我常去的小饭馆堵我,在酒吧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强吻我。” “强吻还不算,当天晚上,你还把那样曖昧的照片发给我,我不回你的信息,你就打来电话,用小黄片当背景音,故意撩拨我。” “农家乐里,你抱著我不撒手,把我堵在包厢里,非得让我亲你才肯放我走。” “还有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家,你坐在我车里,趁我不注意,伸手在我胸上乱摸。” “再后来,你拎著小蛋糕去我办公室,餵我吃东西,趁我不注意,跳上来搂著我的脖子吻我。”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却又透著愉悦。 “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越界?那个时候,我和你……好像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吧。” 说到最后,他微微挑眉,反问她。 “那这些事情,又怎么解释?还是说,你苏晚的准则,只对別人,不对自己?在你这里,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我,我就不可以对你做这些?” 苏晚彻底傻眼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底的茫然与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陆沉渊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 那些连她自己都快要淡忘的事,那些她一时衝动做出来的荒唐事,他竟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仅记得,还条理清晰,逻辑縝密,一件件摆出来,堵得她哑口无言。 “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委屈与愤怒再次涌上心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气自己嘴笨,气自己讲不过他,气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荒唐事,现在被他拿出来当把柄。 气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偏偏落得这样理亏的地步。 “我不跟你说了!” 苏晚猛地別过脸,不想再看他,声音哽咽著,带著浓浓的耍赖意味。 “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隨你怎么说!” “现在,你不准这样对我,不行就是不行!” 她这分明就是讲不过他,所以才开始耍赖。 可陆沉渊看著她这副耍赖又气到流泪的样子,心底的那点戏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柔软。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很委屈,也很羞耻。 她只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而已。 所以他没有放手,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著几分强势的篤定。 “苏晚,我们俩刚才已经做到了那样的程度,只差最后一步了,你还认为,我们俩没关係?” “你还认为,过了今晚,我们俩可以回到各自的原位,成为路人?” 第139章 可他的手臂却抱得很紧,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真诚,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偽装与倔强,看穿她心底那份不肯承认的喜欢。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心底的防线瞬间鬆动了一下,可她还是咬著牙,斩钉截铁地回答。 “是!” 哪怕身体早已沉沦,哪怕心底依旧喜欢,哪怕刚才的梦境里全是他,她也不肯承认。 她怕再次受到伤害,怕那些刻骨铭心的疼痛再重来一次,所以,她只能用这样强硬的方式,拼命推开他,拼命偽装自己的心意。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丝毫生气。 他知道,她现在是钻了牛角尖,是被心底的恐惧困住了。 她的身体和心,明明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喜欢著他,在意著他。 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彆扭,这样抗拒,这样口是心非呢? 这种彆扭,这种口是心非,是不是就是別人常说的矫情? 陆沉渊的脑子里,一瞬间就蹦过了这样的词。 可他不討厌,一点也不討厌。 苏晚的矫情,苏晚的倔强,苏晚的口是心非,苏晚的所有小脾气,他都喜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愿意一点点去包容,一点点去驯服,一点点去融化她心底的坚冰。 他有办法治她的矫情,有办法让她卸下所有的偽装。 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承认,她还喜欢著他。 “陆沉渊,你放开我!” 苏晚被他紧紧攥著手腕,挣扎不开。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的身子又开始不爭气地发软,双腿微微打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算你亲了我,抱了我,也不代表我是你的!你別痴心妄想了!” 她的脑子,在这种灼热气息的包裹下,又开始犯迷糊。 又和刚才上半夜的时候一样,理智一点点被情慾吞噬。 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苏晚討厌这样的感觉,討厌这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和心的无力感。 所以,她开始更剧烈的挣扎。 “你放开我……唔!” 话未说完,唇就被他狠狠覆上。 陆沉渊也不再跟她客气,不再跟她讲道理。 他发现了,跟此刻钻了牛角尖,嘴硬又矫情的苏晚讲道理,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想要让她乖,让她听话,让她闭嘴,不再说那些伤人的,口是心非的话,就必须使用一点特殊手段。 比如,利用他的强势,攻占她的倔强。 比如,用一个滚烫的吻,堵住她所有的辩解与抗拒。 比如,让她再次沉沦在他的怀抱里,再也无法偽装自己的心意。 他太討厌听她说出“我们没关係”“我不是你的”这样的话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疼,让他烦躁。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丝毫试探,没有丝毫温柔,只剩下极致的霸道与急切。 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吻得又深又狠。 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倔强与偽装,都揉碎在这个滚烫的吻里。 他一边吻著她,一边伸出手臂,打横將她稳稳抱起。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 陆沉渊抱著她,脚步沉稳而急促,几步就重新回到了臥室。 砰的一声,臥室门被他用脚狠狠踢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也隔绝了她所有逃离的可能。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是真的慌了,彻底慌了。 她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欲望,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感受到他吻里的急切与霸道。 那种濒临失控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 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再也无法掩饰,无所遁形。 她拼命挣扎著,双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想要躲开这个太过灼热的吻,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可他的手臂却抱得很紧,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 吻也愈发急切,愈发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高大的身躯覆下来。 將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床之间。 吻从她的唇上移开,一路往下,落在她满是吻痕的脖颈上,又啃又舔。 灼热的温度,惹得她浑身颤慄,发出细碎的呜咽与娇喘。 苏晚终於崩溃了,开口大骂。 “你放开我!陆沉渊,你这个禽兽!你混蛋!我恨你!” 陆沉渊听到她的咒骂,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 笑声里带著浓浓的宠溺与戏謔,一句也不回应,任由她骂,任由她挣扎。 他知道,她的咒骂,她的挣扎,都只是偽装,都只是她害怕的表现。 她心里,根本就不恨他,她只是太害怕,太口是心非而已。 他的吻,愈发激烈,愈发滚烫,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安抚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 去唤醒她心底那份不肯承认的喜欢。 他的唇瓣紧紧贴著她的肌肤,辗转廝磨,从脖颈吻到锁骨。 从锁骨吻到肩头。 每一个吻,都带著浓烈的占有欲。 每一个吻,都烫得她肌肤发紧。 每一个吻,都让她的理智,又崩塌一分。 他的大手,也不再安分,带著薄茧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腰肢。 指尖微微用力,一路往上,抚过她的脊背。 划过每一寸敏感地带,惹得她浑身颤慄。 苏晚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呜咽声,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娇喘。 双手也从推搡,变成了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肩背。 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里,身体微微发软,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吻到最后,他滚烫坚硬的身躯,紧紧贴上了她柔软温热的身体。 那种清晰的触感,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陆沉渊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愈发沉重。 眼底的欲望,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蔓延开来,烧得他浑身难受。 极致的难耐感,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用力,大手抓住她黑色吊带裙,狠狠一扯。 “嗤啦”一声轻响,细肩带被扯断。 吊带裙被他扯落下来,褪到了腰际,露出了她身上那件黑色的蕾丝纹胸。 第140章 陆沉渊,不要这样 黑色的蕾丝,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线,烘托著胸前的一片雪白柔软,精致又性感,带著一丝破碎的媚態。 这件內衣,他昨晚在她家阳台上就见过。 那一刻,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穿上它,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今晚,他就真的见到了。 陆沉渊停下了亲吻,微微抬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体。 一瞬不瞬地注视著。 眼底的火光,烧得愈发浓烈,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点燃。 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欲,看得苏晚浑身发紧,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苏晚在他这样灼热,这样贪婪的注视下,彻底慌了。 慌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底的害怕与惊惧,再也无法掩饰,无所遁形。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看著自己被扯落的裙子,看著他眼底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欲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扯落了她的裙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 他怎么会真的这样对她?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模样。 微微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鼻尖。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浓的情慾,又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害怕了?苏晚,现在知道害怕了?” 说完以后,不待她有半分张口的余地,陆沉渊便俯身再度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褪去了所有温柔…… 只剩极致的激烈与灼热…… 没有章法。 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像狂风骤雨般,密密麻麻…… 急促地落在她的唇瓣,眉眼,脸颊…… 再蔓延到脖颈与肩头,每一处触碰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將她整个人裹在他独有的气息里,连呼吸都被他的味道填满。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顺著她的腰侧缓缓上移。 力道沉稳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直到握住她胸前最后的遮挡。 稍一用力,便將那层轻薄的布料扯落。 动作乾脆,带著压抑已久的急切。 布料滑落的瞬间,她周身的肌肤彻底裸露在空气中。 臥室里的空调吹著微凉的风,混著周遭未散的燥热,轻轻拂过她的肌肤。 让她从被吻晕的迷离中,猛地惊醒过来。 方才沉溺在他的吻里时,她整个人都像失了控,仿佛化成了阳光下悄然消融的雪。 又似被灼热空气慢慢蒸发的水汽,浑身发软,意识涣散…… 连自己的思绪都抓不住。 只剩他的温度,他的触碰,牵引著她的一切。 全然没了往日的倔强与防备,变得身不由己。 可这丝凉意,像一道清醒的界线,將她拉回现实。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身躯紧紧贴著她。 彼此的肌肤毫无隔阂。 他身上那份紧实的坚硬,与她的柔软轻轻相抵。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周身都散发著蓄势待发的力量。 褪去了所有隱忍,只剩毫不掩饰的悸动与急切。 那份陌生的,肌肤相贴的紧实感。 还有那份隱隱的,即將突破距离的靠近感,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一股莫名的慌乱瞬间席捲了全身。 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打破了周身的绵软。 她下意识地微微闭拢双腿,双手胡乱抬起,指尖带著慌乱的力道,轻轻挠向他的胸膛。 而后开始拼命挣扎,动作急促又笨拙,带著显而易见的抗拒。 “不要,不要……陆沉渊,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破碎又微弱,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顺著脸颊滑落。 “求你,不要这样,求你放开我……” “你不能这样,求求你了……” “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 她的头用力摇著,凌乱的长髮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哀求声越来越弱,只剩无助的呢喃。 “不要……” 陆沉渊停下动作,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眼底翻涌著滚烫的悸动,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与不甘。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语气里带著几分隱忍,又几分无奈,缓缓开口。 “你不愿意?那这是什么?” 他的指尖微微抬起,……省略二十几字…… 像是在提醒她,方才那些沉沦与悸动,都真实存在过,容不得她否认。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他指尖,……省略二十几字…… 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刺眼又曖昧,像无法抹去的证据,將她方才的沉沦与失態,暴露无遗。 羞耻与恐惧瞬间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 泪水原本就未停歇,此刻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从眼角滚落。 顺著脸颊,落在床单上。 滚烫的泪珠砸得又急又密,不过片刻,枕边的布料就被浸得湿透。 冰凉地贴在她的颈侧,更添了几分绝望。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双手紧紧攥著身下的床单。 指节泛白,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连嘴唇都被她咬得发肿,泛著不正常的红。 她微微仰著头,眼底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 瞳孔放大,像一只受惊到极致,无处可逃的小兽。 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颤出来的,破碎又卑微。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拼命地摇头,几缕髮丝黏在唇角,被泪水浸得发亮。 更显狼狈,却又透著一股破碎的娇软。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 “陆沉渊,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呜咽与哀求。 语气里满是恐惧,带著一丝近乎崩溃的颤抖。 “我怕……陆沉渊,我好怕……” “求你了,別这样,放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敢去看他眼底那翻涌的欲望。 只能慌乱地垂下眉眼,泪水模糊了视线,连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又卑微的哀求。 第141章 用掌心的疼痛,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陆沉渊垂眸看著她这副模样。 泪水汹涌,浑身发颤,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恐惧与哀求。 那是一种全然无助的姿態,与她平日里的倔强,张扬,判若两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这样卑微的哀求,非但没有浇灭他心底的慾火。 反而像一剂催化剂,让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滚烫的慾念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的身体绷得愈发笔直,喉结剧烈地滚动著。 眼底的漆黑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翻涌著极致的渴望与隱忍。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著滚烫的火焰,灼烧著他的喉咙,也灼烧著他的理智。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叫囂著—— 不要理会她,她只是口是心非,她心底明明是愿意的,是喜欢的,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就会沉沦,就会接受你,她会喜欢上这样的亲近。 可另一个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醒,狠狠叩击著他的心底。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若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若是凭著自己的欲望,肆意践踏她的恐惧与抗拒,那你和那些你最不齿,最痛恨的强姦犯,又有什么两样? 感情与道德,欲望与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撕扯著。 一方是他压抑已久,渴望已久的心意与慾念。 一方是他心底的底线,是他对她的珍视与疼惜。 两种声音此起彼伏,狠狠拉扯著他的神经。 每一次撕扯,都让他感到一阵极致的煎熬,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 他看著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断气的模样,看著她眼底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心底那股坚硬的稜角,终究还是被温柔与疼惜击溃。 哪怕慾火焚身,哪怕煎熬到极致,哪怕理智快要彻底崩塌。 他也不能,更捨不得,就这样强迫她,就这样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与绝望里。 这份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与强迫,而是尊重与珍视。 最终,他凭著心底那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凭著对她深入骨髓的疼惜,硬生生將心底那团汹涌的慾火,死死压制了下去。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隱忍,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眼底的欲望被他强行敛去,只剩下深深的隱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有对她满满的疼惜。 他的动作,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 哪怕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渴望。 哪怕心底的慾念快要將他吞噬。 他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守住了对她的尊重。 苏晚的指尖早已失了分寸,慌乱中指甲深深嵌进陆沉渊的胸膛。 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痕,顺著他紧实的肌肤蜿蜒,渗出血珠。 红痕错乱交织在一起,刺目又曖昧。 她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凝眸看著他,见他迟迟不肯放开自己。 破碎的哽咽突然变成了放声大哭。 哭得天崩地裂。 哭声委屈而悽厉。 每一声哭喊都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 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来。 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无助地抖著。 连指尖都在微微痉挛,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震颤。 柔顺的髮丝凌乱不堪,轻飘飘地覆在她的身前,遮住了些许雪白,却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那是一种极致的脆弱与娇软。 朦朧又动人。 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白,沾著泪水,透著淡淡的红晕。 这抹不经意间流露的柔美,混杂著她此刻的狼狈与绝望,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陆沉渊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陆沉渊僵著,浑身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了却迟迟不敢鬆开的弓。 他这辈子,从未经受过这样的煎熬。 胸膛上的刺痛微不足道,心底的拉扯才是最磨人的酷刑。 哪怕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晚不逼她。 但还是捨不得起身。 就想这样维持著动作。 可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终於—— 在苏晚哭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断气。 哭声再次变得微弱,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时。 他动了。 缓缓抬起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心翼翼地抚向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生怕稍稍用力,就会碰碎她。 他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你不愿意,没准备好,那我就等你愿意,准备好了再来。” 这句话,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他极致的隱忍与疼惜。 说完这句话,陆沉渊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从她身上起身。 这个过程,慢得近乎笨拙。 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起身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紧绷与渴望。 那种慾火焚身的灼热,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再次击溃。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用掌心的疼痛,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他不敢再看她一眼,不敢再停留片刻。 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俯身抱住她,做出让她害怕的事情。 他下了床。 咬著牙。 不再回头。 径直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浴室门,反手关上,將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空间里。 第142章 苏晚早已用那条薄薄的真丝毯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陆沉渊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心底的慾念与煎熬。 肆意蔓延开来…… 他走进淋浴间…… 而床上的苏晚,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床上,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扯过身边薄薄的毯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將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毯子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还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此时这个地步。 明明只是陪他上楼,明明只是等他的同事来送自己回家,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在梦里,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荒唐。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脸上的泪水,身上的痕跡,还有心底那深入骨髓的恐惧,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还在不停的哭泣,泪水依旧无比汹涌。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 滴在毯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是害怕他身上那股强烈的气势。 还是害怕自己心底那不受控制的悸动。 明明从前,她是那样的渴望,渴望得到他,渴望靠近他,渴望能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无数个深夜,她都在幻想这一刻的来临,幻想和他亲密相处的模样。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却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有一丝一毫之前幻想中的兴奋。 也没有梦里的甜美与悸动。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慌乱与害怕。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太过有压迫感,震慑到了她。 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想要退缩。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她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情,心底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 所以,她是真的,很怕很怕。 尤其是方才,无意间瞥见他的尺寸。 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她心底的恐惧,愈发强烈。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害怕,那样的尺寸,若是真的靠近,她会不会被他弄疼,会不会被他弄死? 她从前在小黄片上看到的那些欲仙欲死的画面,会不会都是骗人的? 那些画面里的美好,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不安? 她越想,就越害怕,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紧紧裹著毯子,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再次引来他的注意。 生怕他会再次走过来,再次做出让她害怕的事情。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水流声急促而响亮,像是在冲刷著什么,又像是在掩饰著什么。 紧接著,她又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他毫不避讳的,压抑不住的低吼声。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他极致的隱忍与煎熬,清晰地穿透水流,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是在浴室里,自己释放心底的慾念与煎熬。 听到那些低吼声,苏晚的脸颊瞬间又红了。 心底的羞耻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愈发慌乱。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將头埋进膝盖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浸湿了膝盖上的毯子。 浴室里的水流声断断续续,夹杂著陆沉渊压抑的低吼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次又一次,他靠著冷水的冲刷,才勉强压下心底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慾念。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狼狈。 终於,水流声停了。 又过了片刻,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陆沉渊走了出来。 他依旧只穿著那条黑色长裤,上身未著寸缕。 胸膛上那几道被苏晚抓出的血痕,经过冷水的冲刷,显得愈发刺目。 与他身上未散的水汽交织在一起,添了几分破碎的凌厉。 他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下頜线滚落。 滴在胸膛上,顺著肌肉的沟壑蜿蜒而下。 眼底的慾火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隱忍。 一步步朝著臥室的大床走来。 他看到。 床上。 苏晚早已用那条薄薄的真丝毯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像一只受惊后蜷缩在壳里的蜗牛,连脑袋都快要埋进毯子里。 她半坐在床头,脊背绷得笔直,一动未动。 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恐惧。 她身旁的床单上,散落著她的黑色吊带裙和那件蕾丝纹胸。 衣物凌乱,与床上她僵硬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拉扯与沉沦。 她的眼神空洞而游离,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回想方才的恐惧,或许是在懊恼自己的沉沦。 又或许是在迷茫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失神的状態。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才像是被猛地针扎了一下,恍然惊醒。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瞬间聚焦,眼底的空洞被极致的慌乱取代。 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下意识地就想要裹著毯子从床上跳下来。 逃离!!! 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逃离这个让她恐惧,让她羞耻,让她失控的地方。 逃离眼前这个男人。 陆沉渊將她这一系列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恐惧,看著她下意识想要逃离的动作。 他的心,驀的一痛。 那是一种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在怕他? 他嚇到她了!!! 这份痛楚,瞬间压过了他身上的疲惫与隱忍。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猛的一步上前。 不等苏晚做出任何逃离的动作。 长臂一伸,就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很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却又刻意放轻了几分,生怕会再次弄疼她,嚇到她。 “別跑,晚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恳求。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第143章 陆沉渊还是没有鬆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可苏晚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毫不犹豫地朝著他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臥室里骤然响起。 那一巴掌,打得又重又狠,苏晚的指尖都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 可见她是真的恨极了,怕极了。 “你混蛋!陆沉渊,你这个混蛋!” 她终於再次崩溃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愤怒委屈,羞耻与恐惧。 比刚才还要激烈,还要绝望。 她抬起头,死死地瞪著他,眼眶红得像兔子。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 顺著脸颊,滴在他的手臂上,滚烫而灼热。 “你骗我!你骗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著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带著满满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楼下的时候,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动我的,不会碰我一下,说只要我陪你上楼上个厕所,等你同事来了,就送我回家…” “你全都在骗我!你一次次骗我,一次次逼我!”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双手还在不停地推搡著他的胸膛。 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抗拒,指尖划过他胸膛上的血痕,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再也不要!” 陆沉渊被她打得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火辣辣的痛感,顺著脸颊蔓延开来。 可这份痛感,比起他心底的痛楚,比起他看到她哭泣时的心疼,简直不值一提。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去揉自己被打疼的脸颊,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刚才在浴室里,冷水一衝,他就已经冷静了下来。 回想了从酒吧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他故意赖上她,跟著她上了计程车。 是他编造藉口,骗她上楼。 是他主动吻她抱她,一步步引诱她,逼迫她。 哪怕她表现出抗拒与恐惧,他也没有停下,直到差点擦枪走火,嚇到她崩溃大哭。 他清楚地知道,是自己衝动了,是自己太过急切,太过霸道。 以他和苏晚现在的关係,他做的这一切,都太过头了,太越界。 可他后悔吗?好像也不。 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有她,想要把她牢牢留在身边的欲望。 这份欲望,从確定心意的那一刻起,就深深扎根在他心底,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直到此刻,再也无法抑制。 可他也心疼,心疼她的恐惧,心疼她的哭泣,心疼她被自己嚇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这一刻,他不想再跟她爭辩,不想再提起过去她主动勾引他的那些事,不想再用那些话堵她,他只想让她不要再哭,不要再流泪,只想好好抱著她,安抚她心底的恐惧与委屈。 面对她的推搡,她的控诉,她的打骂,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抱著,任由她发泄。 “对不起,晚晚。”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逼你,不该那样对你。” “不该让你害怕,不该让你哭……” 他的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鼻尖。 感受著她滚烫的泪水,感受著她剧烈的颤抖,心底的自责愈发强烈。 他明明那么爱她,明明想要好好疼她,可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 苏晚依旧在哭,依旧在骂,依旧在拼命推搡他。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陆沉渊,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我要走!我要自己回去。”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对不起,晚晚。” 陆沉渊还是没有鬆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仿佛一鬆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回答她要走的请求,也不跟她爭辩。 “对不起。”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任由她打骂,任由她发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又过了许久,在陆沉渊紧绷的怀抱里,苏晚的哭声渐渐歇了。 眼泪哭干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尖带著湿意。 蹭得脸颊泛红,稍稍找回了几分理智。 抬眼看向陆沉渊,她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眼底还凝著未散的委屈与抗拒,声音沙哑得厉害。 “放开我,我要回家。” 说完,她再次用力推搡他的胸膛,指尖抵著他温热的肌肤,用力往外挣。 陆沉渊却抱得死紧,手臂像铁箍一样圈著她的腰,不肯有丝毫鬆动。 “现在凌晨四点了,外面不安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掌心轻轻抚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我不需要你关心。” 苏晚別开脸,眼神冷冷地瞥向一旁,抗拒的意味溢於言表。 “你放手!” 她伸手去扒他的胳膊,指尖用力扣著他的手掌,试图掰开。 可陆沉渊的力气远在她之上,那手臂纹丝不动。 苏晚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淬著冷意与绝望。 一字一句,字字锋利。 “陆沉渊,你今晚要是不放我走,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多看我一眼。” 她的目光坚定得近乎偏执,像是真的说到做到。 那股绝望的模样,刺得陆沉渊心口一缩。 他看著她眼底的决绝,终究是鬆了鬆手臂的力道,可依旧没有完全放开。 沉默了许久,他像是认命一般,缓缓妥协。 实在见不得她掉泪。 见不得她眼里那抹绝望。 那是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心疼的模样。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从怀里鬆开,却依旧没有放手。 只是揽著她的肩,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乾净的黑色纯棉t恤。 尺寸宽大。 他站在床边,將t恤展开,低头看向她,语气放得极柔。 “先穿上我的衣服,你的裙子被我扯坏了,这样出去不方便。” 苏晚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稳稳扶著肩膀。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套上t恤,宽大的衣料几乎遮到她的大腿,將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布料上带著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著洗衣液的清爽,縈绕在鼻尖,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t恤宽鬆的版型衬得她愈发娇小。 肩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 裸露的小腿纤细白皙。 配上她泛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唇,模样可怜又惹人疼惜。 第144章 女孩子生起气来,怎么这么可爱 穿好衣服,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 苏晚挣扎了一下,却没力气再推。 只能任由他抱著,脚步沉稳地走出臥室,来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將她放在沙发上,自己侧身坐下。 依旧紧紧搂著她的腰,將她圈在怀里,不肯有片刻分离。 “我给小李打电话,让他过来送你回家。” 陆沉渊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手拿起茶几上被关机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直接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到我家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乾脆利落。 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瞬,隨即连忙应道。 “好!陆队!”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沉渊抱著苏晚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別哭了,让小李看到了不好。” 他打开门。 小李站在门外。 看到陆沉渊怀里的苏晚时,瞬间僵在原地,满眼的震惊。 夜色下,陆队抱著那个他曾经拒绝过的苏晚,动作温柔,甚至还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 这画面,太过顛覆认知,小李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队,现在走吗?” 小李回过神,连忙收敛神色,低声询问。 “嗯。” 陆沉渊应了一声,抱著苏晚转身下楼。 夏日的夜风並不寒凉,他却还是將苏晚往怀里紧了紧,替她挡住风。 走到车旁,他拉开后座车门,正要把她放进去。 却又改变了主意,直接將人抱著,一起坐下。 苏晚立刻挣扎起来,眼神里满是抗拒。 “我不要你抱,也不要你送我回家,就让小李一个人送!” 陆沉渊却不管不顾,伸手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箍在怀里,丝毫不在意小李就在驾驶座。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哄著。 “乖,坐好。”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震惊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他看到陆队怀里的苏晚穿著陆队的t恤。 领口松垮处,脖颈,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清晰可见。 那曖昧的痕跡,昭示著方才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 陆队一向冷硬禁慾,传闻中还是处男。 此刻却抱著女人—— 眼底的温柔繾綣,是他们这群下属从未见过的。 莫非—— 已经—— 小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各种脑补画面…… 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直到后视镜里对上陆沉渊凛冽的视线—— 他猛地回神,连忙收回视线,假装专注看路,后背却惊出一层冷汗。 “地址我发你微信了。” 陆沉渊不再看他,目光落回了苏晚身上。 语气带著一丝慵懒,手臂依旧紧紧圈著苏晚的腰。 “好。” 小李赶忙应道。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调转车头。 心里直呼劲爆。 陆队这是动真心了啊。 车子缓缓行驶,夜色浓稠,路灯的光影掠过车內。 陆沉渊低头凝望著怀里的女孩。 她侧著头,瞪著他,眼神里满是恨意,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炸的小仓鼠。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 苏晚偏头躲开,眼神更冷,却没再说话。 很快,车子停在苏晚家楼下。 凌晨四点多的小区安静极了,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小李刚要下车,准备把车还给陆沉渊,就听陆沉渊开口。 “我今晚喝了酒,开不了车,你把车开走吧,明天一早来接我。” 小李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 陆队这是要在女方家里过夜! 他眼底的震惊更甚,偷偷看了眼两人,又飞快收回目光,连忙应道。 “好的陆队!” 苏晚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慌乱。 “我不要!你赶紧走!” 陆沉渊却充耳不闻,低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那笑意褪去了平日的冷硬,眉眼舒展,眼底盛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连带著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软。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微肿的眼瞼,声音低沉又哄人。 “別闹,乖。” “今儿太晚了,一来一回,天就该亮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让我在你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带我去看房呢。” “看你个大头鬼!” 苏晚气极,抬手拍开他的手,小声骂道。 “好好好,你现在气头上,骂什么都行,我是大头鬼,行了吧!” 陆沉渊被她骂得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更甚。 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头莫名舒爽。 女孩子生起气来,怎么这么可爱。 他看著她泪盈盈过后红肿的眼睛,看著她真心实意的怒意,心底满是柔软。 被她骂,他真觉得开心。 只要能这样抱著她,看著她,就足够了。 “陆沉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的脸呢?” 苏晚別过脸,继续骂。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係吗,你就来我家?我告诉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已经抱著她下了车。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苏晚骂人的声音犹在,渐渐被夜色吞没。 小李坐在车里,看著两人的背影,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他嘴角咧开大大的笑,眼底满是兴奋的光芒。 陆队终於谈恋爱了! 以后陆队心情好,他们这群下属也能少挨骂了。 他偷偷掏出手机,给最好的兄弟发了条消息。 只字片语,藏不住的兴奋。 隨后,他发动车子,奔驰大g划破夜色,缓缓远去。 陆沉渊抱著苏晚上了楼,拿出她包里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没有鬆开她,而是直接抱著她走进了洗手间。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我帮你洗个澡。”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苏晚瞬间绷紧了身子,脸色涨红,连忙摇头,声音带著慌乱。 “我不要!你赶紧走!” 她的身子再次颤抖起来,想起方才的亲密,心底满是抗拒。 帮她洗澡? 开什么玩笑,她做不到。 陆沉渊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恐惧,没有再强求,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满是无奈与疼惜。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 “那,你自己洗吧。” “洗完了,好好睡一觉,我守著你。”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我一个人都已经生活了好多年了,有什么不放心,我习惯了。” 苏晚別过脸,语气依旧带著牴触。 第145章 谁呀,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 “我不习惯。” 陆沉渊打断她,语气坚定,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带著满满的真诚与执著。 “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不习惯。” “不习惯你一个人扛著所有,心疼你的过去,不习惯你一个人住,害怕你一个人会遇到危险,想到你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小区里,我心里……就很不放心。” 小区的安保確实不太好。 毕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 这话没有半分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笨拙,却精准地戳中了苏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独自生活了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风雨。 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表达对她的在意与心疼。 她怔怔地看著他,屋內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硬却温柔的轮廓。 他的眼睛,褪去了方才的欲望与强势,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心疼与怜惜,像盛著一汪温水,温润又繾綣,里面翻涌著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独属於她的眼神,是他看向旁人时从未有过的模样。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慌乱。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索性猛地转过身,將他推出洗手间。 反手关上了门,將他隔绝在外。 浴室里,温热的水洒落在身上,驱散了些许惧意。 苏晚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脖颈,锁骨,肩头,密密麻麻的吻痕依旧清晰,曖昧又刺眼。 方才在陆沉渊家里的狂乱一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滚烫的呼吸,狂野的吻,紧实的胸膛,隱忍的低吼,还有自己失控的沉沦……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脸颊迅速涨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怕得要死,恨不得逃离。 此刻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些画面。 身体竟有了异样的反应。 身体莫名发热,小腹处泛起一阵陌生的痒意。 顺著四肢百骸蔓延。 一想到陆沉渊就站在门外,等著她。 她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那股痒意越来越烈,像有一团火在心底烧。 她想起在陆沉渊那里时,他的触碰,他的吻,带来的悸动与欢愉。 身体里涌出——此处省略很多字—— 那是方才在他的——此处省略很多字—— 她咬紧牙关,唇瓣被咬得发白,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低吟。 慌乱中,她伸手探向自己,试图压下那股难耐的痒意。 浴室门外,陆沉渊倚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 那细碎的,带著隱忍与羞赧的低吟,透过门板传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臟。 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眼底猛地爆起更猛烈的炽焰光芒。 欲望如潮水般再次翻涌而来…… 他突然懂了。 她的抗拒,是真的。 可她的反应,也是真的。 她只是害怕,並非不喜欢。 为什么会怕?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怕他弄伤她? 还是那种心理学家所说的——初次性交恐惧症? 心底的心疼更甚。 他掏出兜里的烟,走到阳台上,轻轻扒开窗户缝隙,点燃一支。 烟雾繚绕中,他看向远方沉沉的夜色。 指尖夹著烟,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连抽了半包,那股翻涌的欲望才稍稍压下。 而浴室內的苏晚,早已洗好澡。 她裹著浴巾,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她低垂著头,不敢看陆沉渊,没有像刚才那样驱赶他,只是飞快地从他面前跑过,衝进臥室,反手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她將自己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刚才在浴室里,她是真的疯了。 脑子里全是陆沉渊的模样,她竟失控地自我发泄了一次,最后甚至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陆……沉……渊。 那声低唤,是她在极致的难耐中,无意识溢出的。 她真是疯了。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她,彻底乱了阵脚,再也没有勇气去赶他走。 只能將自己藏在臥室里,逃避现实。 门外的陆沉渊,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却没有追进去。 反正,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夜色即將褪去。 她不再赶他走,就是最好的开始。 他等烟味散尽,关上窗户,转身来到客厅。 高大的身躯陷在苏晚家略显狭小的沙发上,將自己舒展开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他有话想对自己的大哥说,关於工作调动。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娇俏的女声率先从听筒里溢出来。 裹著深夜的慵懒,带著一丝未褪尽的软媚。 嗓子甜得像浸了蜜,又掺著几分情事过后的酥软。 尾音轻轻一颤,勾得人心头髮沉。 “谁呀,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 陆沉渊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坠到胸腔最深处。 他盯著屏幕上陆沉舟的专属號码,一字不差。 指尖止不住地发僵。 第一反应是拨错了。 可指尖下意识再次移开手机,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没错。 思绪死死落回听筒里传来的那句软糯问话上。 ……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呀…… 不是大嫂舒月的声音。 陆沉渊的脑子嗡的一声,耳边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绷断。 怎么会? 会不会是……在执行任务?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別人。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 什么样的女人,能在半夜拿到他的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大半,指尖冰凉得发颤。 他太了解陆沉舟了。 他认识的大哥,精明警慎,是绝不会把手机交给任何人保管的。 更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半夜在他身边用这种娇软的语气说话。 他是陆家所有人眼里的定海神针。 身为东部战区军长,守著东部战区的战备重任,克己奉公,十几年如一日地站在训练场,指挥室……等地方,从来不会儿女情长。 除非…… 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荒谬的猜想。 像有冰水从头顶浇下,冻得他浑身发凉。 “你说话呀?” 他怔愣间,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一丝顽皮的娇嗔。 听著不过二十五六岁,嗓音清脆得像黄鸝。 “你不说话,我掛了噢!” 陆沉渊下意识攥紧手机,喉结滚动著,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开口,想说让陆沉舟听电话。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哥——出轨了!!! 第146章 有震惊,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理解 这一瞬间,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年关於大哥的一切。 他总说军务忙,连和舒月的婚礼都是匆忙举行。 婚后两人分房而居,连一句像样的温存都没有。 他去部队驻地,住宿舍,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抱著孩子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接过孩子时,动作生疏得像抱著烫手的山芋。 眼里只有克制与疏离,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热。 这些年,他总觉得大哥活得像台精密的机器,按部就班地履行军长,丈夫,父亲的职责,却从来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 而现在,这台机器,突然转了向。 他在剧烈的震惊著,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沉舟的声音。 他听起来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冉冉,电话给我。” “不嘛!” 电话那头的女孩撒娇,紧接著,传来一声清晰的,带著湿意的亲吻声,软糯又黏人。 “人家不要你接电话,除非你主动亲我一下。” “別闹。” 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冷硬,带著军人特有的威严。 可此刻,那语气里裹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纵容,软得像揉了棉花。 陆沉渊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更僵了。 耳边的声音像是被按下慢放,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却又陌生得可怕。 熟悉的是,这就是他大哥的声线。 陌生的是,那尾音里的温柔,是他从未听过的。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他想起大哥每次回家时,眼底藏不住的疲惫。 不是训练后的疲累,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 是连补觉都消散不了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他总说“没事,忙完这阵就好了”。 可这阵,忙了十几年,从未结束。 书房里堆到天花板的文件,那些战备方案,训练计划,家族事务,密密麻麻写满了便签。 他坐在桌前,指尖敲打著公文,一坐就是整夜。 每次离开家时,背影挺得像標枪,肩颈僵硬得连低头都疼,却从不说一句累。 “冉冉,別闹。” 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得近乎哄诱。 “听话,乖,手机给我。” “这个时候打来,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陆沉渊的指尖微微颤抖,握著手机的手,鬆了又紧。 冉冉?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大哥提起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两秒,女孩的声音软软传来,带著娇蛮的乖巧。 “好啦,给你就是了,大忙人,半夜也要忙工作。” 紧接著,传来被子被掀开又轻轻盖上的窸窣声。 女孩似乎又躺回被窝里睡觉了。 陆沉渊闭了闭眼,极端的滯涩翻涌上来。 他能想像出画面:昏暗的室內,暖黄的床头灯亮著,女孩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眉眼弯弯地看著他大哥,而大哥坐在床边,从她手里接过电话,眉眼里,满是温柔。 他突然想起大哥三十岁那年,舒家来人说舒月怀孕了。 父亲逼他和舒月领证后,他站在书房里,指尖攥著结婚证,指节泛白,沉默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天他从书房出来时,眼底红得嚇人,却笑著说了一句“挺好”。 那时他只当大哥是心甘情愿,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是妥协,也是无奈。 陆沉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理解。 愤怒的是大哥婚內出轨,违背军规与婚姻承诺。 心疼的是大哥这些年的煎熬。 而理解,是他突然读懂了大哥这些年的疲惫。 这些年,大哥活得有多累,只有他这个亲弟弟最清楚。 东部战区作为东部主战主体,战备任务常態化,实战化要求极高。 军长岗位更是手握重兵,连轴转是常態。 他常年驻守部队,偶尔回陆家老宅,对舒月客气,对孩子尽责却生疏。 这些年,他一边扛著东部战区的战备重任,一边处理各种事务。 连生病发烧,都要撑著处理完紧急军务才去医院。 而大嫂舒月,看得出来,是有点喜欢大哥的。 只是性格使然,从来不知道,热烈而主动的去关怀他。 一直沉默寡言。 有一次,他还听到舒家人给大嫂打电话:男人嘛,不要对他太好,他才会对你有求必应。 舒家这些年,没少麻烦大哥,帮这个亲戚提干,帮那个亲戚疏通关係。 大哥很孤独,也很无奈。 现在想来,是一种悲哀。 他的世界里,没有喜欢,偏爱,温柔,只有职责,义务,担当。 他是陆家的长子,是东部战区军长,是舒家的女婿,是孩子的父亲,唯独不是陆沉舟。 他像被绑在磨盘上的驴,日復一日地转,不敢停,也不能停。 这些年,他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军人的克制里,连疲惫都不敢露分毫,硬生生扛了十几年,早把自己活成了家族与部队的工具,从未有过片刻为自己的选择。 陆沉渊的呼吸渐渐平稳,心里的震惊慢慢沉淀,化作酸涩。 他突然懂了,大哥做出这个选择,不是一时衝动,是攒了十年的疲惫与勇气,才迈出的一步。 “別问。” 陆沉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断了陆沉渊的思绪。 电话那端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似乎走到了另外一间房。 陆沉渊张了张嘴,原本想问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想问,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问,你忘了自己的责任吗? 想问,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他太清楚大哥的性格。 沉稳,克制,做事总是会先预计后果。 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必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感情上的事,你不用管。” 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冷硬,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沉渊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想让他插手。 可他是弟弟,是他唯一的手足,怎么可能不管? “也不必告诉爸妈,更別跟舒月说。” “等忙完这一阵,我就会跟舒家提条件,看看舒月想要什么,到时候,给她。” 陆沉渊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舒家不会轻易罢休。 陆沉舟身为东部战区军长,婚內出轨,本身就是军纪严令禁止的大忌。 一旦曝光,撤销军长职务,降职调离是最轻的后果,甚至可能取消指挥任职资格,撤销党內职务,档案记入处分,而开除党籍,开除军籍,按復员强制退役,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甚至能想像到,舒家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愤怒,交涉,索要赔偿,甚至闹到部队,家族。 第147章 大哥骨子里藏著的疯劲与野劲,从小就刻在骨血里 可陆家底蕴深厚,即便大哥面临最坏的结果。 陆家的財產与人脉,也足以让他往后的生活无忧,不会有半分窘迫。 陆沉渊的脑子乱成一团,陆沉舟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再冷硬,变得温柔。 “冉冉她,很单纯,不知道我结了婚。” “我没有告诉她,我已婚,有孩子。” “等我和舒月离了婚,再慢慢求她原谅,她是无辜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的声音顿了顿。 “包括你。” “所以,不要提前告诉他们,不要插手我感情的事,一切,由我来面对,解决。” “过了今夜,我会先送冉冉出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接她回来。” 陆沉渊的心猛的一震。 大哥如此护著这个女孩,竟然陷入了这个地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沉迷成这样。 为了她,隱瞒婚史。 怕失去她,不允许他插手。 护著她,送她出国,不想让她捲入这场烂摊子。 “处理好一切以后,我就会和她结婚。” “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陆沉渊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娶进门? 大哥是已婚军人,婚內出轨,还要娶第三者? 这背后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开除军籍,失去一切职位,背负骂名,甚至可能被部队除名。 可他,义无反顾。 说完这些,不等陆沉渊回答,陆沉舟又道。 “你感情上的事,想必不太顺利,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聊。” “我出来太久,冉冉会胡思乱想,怕她睡不著。” “掛了!”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著手机屏幕,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大哥这些年的模样—— 三十岁那年,他被逼著和舒月领证,站在民政局门口,大哥没有半分喜悦,只是挺直脊背,像站在战场上,接受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三十三岁,他升任东部战区军长,站在授勋台上,接过勋章时,眼里没有喜悦,只有麻木。 他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走完每一步,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陆沉渊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一直以为,大哥是无坚不摧的,是扛起所有重担的定海神针,却忘了,大哥也是人,是会累,会倦,会失望的人。 这些年,他见过大哥深夜在书房独自抽菸,菸头在菸灰缸里堆了满满一盒。 见过他在训练场熬到天亮,眼底的红血丝散了又聚。 见过他在老宅的走廊里驻足,看著舒月和孩子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藏著千言万语,却最终转身离开。 他从未问过,大哥累不累。 陆沉渊闭了闭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突然明白,大哥做出这个选择,不是一时衝动。 是骨子里本就有的东西藏不住,也压不住了。 大哥骨子里藏著的疯劲与野劲,从小就刻在骨血里。 小时候,陆家老宅的后院,是孩子们的乐园。 別人都安安稳稳地玩著安全的游戏,只有陆沉舟,敢爬十几米高的槐树,掏最险的鸟窝。 敢和比自己高大的男孩打架,输了也不服输,爬起来继续冲。 敢偷偷拆了家里的旧钟錶,只为研究里面的齿轮结构。 长辈们总说,这孩子是疯的,野得没边。 后来穿上军装,他把那份野劲藏在了骨子里,变成了沉稳的军长。 可骨子里的疯与烈,从来没散。 如今,为了心底的光,他连半生的安稳都敢捨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陆沉舟发来了简讯。 【沉渊,我这些年活得太累了。】 陆沉渊看著这行字,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这不是我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我是衝动之下做的决定,但不是。】 【这些年,我没有一天真正快乐过,哪怕凭藉家里的背景与实力,爬到现在的位置,我仍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直到冉冉的出现,她乾净,纯粹,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暗无天日的生活。】 陆沉渊看著简讯,眼眶越来越酸。 【所以,我会处理好一切,儘快把她娶进门,你不必管。】 【沉渊,我知道你会担心我,会觉得我荒唐,可我不后悔,冉冉是个好女孩,我隱瞒婚史,对她来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我不想再让她受委屈。】 【陆家的名声,我会用余生去弥补,部队的处分,我认!家族的责难,我担。】 【这些年,我为家族,为部队,为所有人活了半辈子,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陆沉渊看著简讯,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这些年,確实,陆沉舟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他自己。 陆沉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指责大哥。 他自己,不也是为了心底的执念,要选择放弃原本安稳的人生吗? 他拿起手机,给陆沉舟回了一条简讯。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妈,也不会告诉舒月,你的事,我不插手。】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或许,大哥的选择,於大嫂而言,是背叛。 但於他自己而言,却是解脱。 是挣脱世俗的枷锁,为自己活一次。 陆沉渊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心里的纠结,愤怒,震惊,都化作了释然。 大哥的路,让他自己走吧。 而就在陆沉渊思绪复杂的时候,苏晚已经睡著了。 她刚开始进臥室以后,心里乱成一团,毫无睡意。 指尖紧紧攥著被角,耳朵始终支棱著,警惕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她太清楚陆沉渊的疯劲,偏执又强势,生怕他耐不住性子,破门而入,再做些让她惊惧的事。 可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始终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没有低语声,一点声音也没有。 后来困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没,上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睡前最后一丝念头,仍是疑惑。 他怎么会这么安静? 苏晚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斜斜西沉。 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橘色,竟已是下午。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轻轻拉开了臥室门。 客厅里光线明亮。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身形依旧挺拔,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第148章 指尖轻轻的犹豫了一下,终究,摩挲上了他的后背 他双目微睁,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就那样直直地坐著,眉头紧紧锁著。 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愁绪。 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周身的气场都颓丧了许多,没了半分往日的压迫感。 苏晚不由得心头一惊,他这是怎么了? 似是开门声惊到了他,他猛地抬眸看来。 眼底的愁绪在触及她的瞬间,悄然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破碎的脆弱。 那是卸下所有偽装后的疲惫,是心事重重的茫然,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忧伤。 几乎是看到她的瞬间,他就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脚步很轻,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没有了往日的急切与强势。 仿佛怕惊扰了她,怕她像昨晚那样,再次对他避如蛇蝎。 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脚步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本能地想躲。 那是昨晚的恐惧,是他强行靠近带来的阴影,刻在骨子里的抗拒。 可就在目光再次落在他眼底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种脆弱,不像是她昨晚的抗拒带来的? 不是他求而不得的不甘,反倒像是心底藏著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像是他的家里,他在意的人,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事? 因为这样的脆弱,苏晚懂。 奶奶离开的那一天,她也经歷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底是什么事? 让这个一向强势,无所不能的男人,卸下了所有偽装,露出了破碎的一面? 这一刻,她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心疼。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突然感觉,这个时候的他,好像不需要任何言语,只需要一个拥抱。 鬼使神差地,她收回了后退的脚步,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再躲。 也没有再抗拒。 甚至微微抬起了手臂,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动作。 像是本能的反应。 陆沉渊瞬间察觉到了她的鬆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心底掠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隨即猛的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搂进怀里。 力道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失而復得的珍视。 他紧紧贴著她的身体,將脸轻轻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感受著她身上的温热与香气。 仿佛要將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纠结,所有的脆弱,都宣泄在这个温柔的拥抱里。 抱著抱著,他的鼻间,突然涌起了一阵酸涩。 而苏晚,就在他的怀抱將她包裹的瞬间。 微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 指尖触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他微微颤抖的肩背。 她的心一惊。 他好像是真的很累。 那种累,深入骨髓,连呼吸都带著沉重。 她顿了顿。 动作很轻,没有用力。 指尖轻轻的犹豫了一下,终究,摩挲上了他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 陆沉渊彻底被这个动作震住了。 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眼底涌上了更深的酸涩与暖意。 他原本以为,她会挣扎,会推开他,会像昨晚那样,哭著骂他,抗拒他。 从未想过,她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抱住自己。 会用这样温柔的动作,来回应他的脆弱。 大哥的事情突然曝光带来的纠结与两难,夹在家族,军纪与亲情之间的煎熬,还有昨晚对她的愧疚与心疼…… 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她这个拥抱,瞬间冲淡,抚平。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却依旧小心翼翼,没有弄疼她。 仿佛她是他失而復得的珍宝,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低头,將脸更深的埋进她的颈窝。 鼻尖蹭过她柔软的髮丝,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 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悄然褪去。 只剩下满满的温柔,疼惜与庆幸。 庆幸她没有再推开他,庆幸她愿意安抚他。 他想起自己对苏晚的感情,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的偏执,再到昨晚的克制与愧疚,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欲望,是深入骨髓的喜欢与珍视,是哪怕自己煎熬到极致,也捨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一刻,他忽然就懂了大哥的义无反顾。 如果有一天,他也面临那样的选择,面对的人是苏晚,或许,他也会拋开所有的理性,卸下所有的责任与枷锁,不顾一切地奔赴她…… 选择心底的感性,选择他满心满眼都想拥有的人。 陆家的男人,向来都是极度理智的。 那些堂兄弟们,循规蹈矩,克制內敛,从不做逾矩之事。 尤其是他的父亲,与母亲在战地相识。 一生平淡相守,温和尽责,从未亏待过她。 这些年,面对再多的诱惑,也从未有过半点动摇。 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模范父亲。 可到了他和大哥身上,这份刻在骨子里的理智,却好像彻底失效了。 大哥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光,挣脱了沉重的枷锁。 而他,也找到了自己的执念,找到了那个让他甘愿放弃所有,变得偏执又温柔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兄弟俩,其实是隨了父亲的性子。 父母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像他们表面看到的那般平淡。 父亲对母亲的爱,藏得深沉而热烈。 只是被岁月,被责任,磨成了內敛的模样,从未宣之於口。 年轻时的父亲,也是那样的偏执,血性,不顾一切。 拋下所有,才得到了母亲。 所幸,最后,结果是好的。 他最终还是拥有了一切。 名和利,爱与相守。 那些,都是上一辈的旧事,藏著不为人知的温柔与坚守。 陆沉渊和陆沉舟兄弟俩並不知情。 陆沉渊抱著苏晚,久久没有鬆开。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虔诚。 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把所有的温柔与宠溺,都毫无保留地给她一个人。 直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肚子传来一声清晰的咕咕声,打破了这份静謐。 他才缓缓鬆开手,眼底的倦意散去几分,染上一丝浅浅的笑意。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著几分宠溺与愧疚。 “饿了?” 第149章 陆沉渊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苏晚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低下头。 指尖轻轻绞著衣角,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有一点。” 其实她心里清楚,只要陆沉渊不发疯,不强迫她,不露出那种偏执的占有欲,她並没有那么怕他。 更何况,昨晚她狠狠推开他之后,躲在卫生间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模样。 想起他的触碰,他的吻,想起他隱忍的低吼,甚至荒唐地幻想著他,做了那样羞耻的事。 此刻面对他的温柔与脆弱,那份心虚悄悄蔓延开来,让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带著心底的抗拒,也淡了几分。 “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陆沉渊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眼底的愧疚与疼惜,毫不掩饰。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家西餐厅。 那是他曾经和林曼一起吃过饭的地方,也是在那里,他撞见了林薇薇和她老公约会,无意间听到林薇薇说,要给苏晚介绍对象,那一刻,心底的醋意与占有欲,几乎要將他吞噬。 那家餐厅的东西味道很不错,可他此刻想带她去,无关味道,只因为,他想洗掉所有和林曼有关的痕跡。 他和林曼在那里吃饭,从来都是公事公办,面对面坐著,隔著一整个桌面的距离,语气冰冷,疏离得像陌生人。 可他要对苏晚不一样,他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在他心里,和任何人都不同,是独一无二的,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他不会和她面对面坐著,不会用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更不允许她离自己,隔著哪怕一寸的距离。 他要坐在她的身旁,紧紧挨著她,替她切好牛排。 小心翼翼地餵她吃东西,喝水。 把所有的温柔与宠溺,都毫无保留地给她一个人。 思绪不自觉飘远……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那家西餐厅,苏晚故意把水泼到他的裤腿上,蹲下身去撩他的画面。 那天,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红得耀眼,红得夺目,蹲下身时,胸前的雪白若隱若现,晃得他心头髮痒,心神大乱,那份悸动,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他忽然就迫切地想,让她再穿上那条红裙子,再和他去一次那家西餐厅,把上次的画面,重新来一回。 这一次,他不会再克制,不会再掩饰,会明目张胆地搂著她,抱著她,亲吻她,哪怕在大庭广眾之下,哪怕被所有人看见,他也想肆意宣泄自己对她的爱意。 思绪翻涌间,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苏晚客厅的掛衣架上。 那条红色的连衣裙,正安安静静地掛在那里,在暖橘色的光线里,依旧耀眼夺目,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勾得他心尖发烫,也勾著他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占有欲与温柔。 他迈开脚步,走过去,轻轻將那条红裙子拿在手里。 指尖摩挲著柔软的面料,转身递给苏晚。 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声音轻轻的,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穿这件吧,衬你,很好看。” 苏晚看著陆沉渊递过来的红裙子,指尖微微一顿,愣了一瞬。 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是这条裙子? 那天她破坏他和林曼的约会,穿的就是它。 他……为什么会让她穿这件? 苏晚抬眼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残留的疲惫里,那抹倦意像一层薄纱,遮住了他平日的冷硬,也让她心头那点不解软了几分。 算了,她其实很喜欢这条裙子,衬得肤色白皙,裙摆的弧度也好看。 没再多问,她转身走进臥室,几分钟后便换好裙子走了出来。 红色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与盈盈腰肢,裙摆堪堪及膝,走动时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將那抹红衬得愈发浓烈,像一团燃烧著的,温柔的火焰,衬得她脸颊泛著淡淡的粉,眉眼间还带著未散的倦意,却美得惊心动魄。 陆沉渊站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滯。 他见过她穿休閒装的模样,素净乖巧。 见过她穿职业装的样子,干练利落。 可此刻她再次裹著这条红裙,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鲜活又耀眼,连眉眼间的细碎情绪都染上了暖意。 那股子热烈的红,衬得她肌肤胜雪,唇色嫣红,连脖颈处未消的吻痕都成了点缀,让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慾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像野草般疯长。 可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想起她方才肚子饿的轻响,那股慾念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吃饭才是正经事。 他喉间发紧,移开视线,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进电梯。 苏晚没有像以往那样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却也没有靠近,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半臂的距离。 不远不近,却让陆沉渊觉得周身都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 电梯下行,到了一楼。 陆沉渊走到小区门口,才猛地想起——车昨晚被小李开回他家了。 他拿出手机,正要拨给小李,苏晚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开我的车吧,方便。” 苏晚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二手车,同事转手给她的,不算新,却被她收拾得乾乾净净。 陆沉渊走到车旁,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车身浅浅的划痕,又落在苏晚手里的车钥匙上,伸手接了过来。 “我来开吧,你穿著高跟鞋。”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苏晚原本想说习惯了,可转念一想,算了。 他想开就让他开吧。 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自从早上醒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那副疲惫又脆弱的模样,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不想再跟他闹,不想再让他难受。 那表情,像极了她当年奶奶去世时,自己眼底的破碎。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苏晚心里藏著疑惑,却终究没问出口。 坐进副驾驶,陆沉渊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非要牵著她的手十指交叉。 只是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动作沉稳。 第150章 他是无神论者,可这一刻,他信了缘分,信了上苍的安排 车驶上高架桥时,夕阳已经完全西沉。 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像被打翻的顏料盘,温柔地晕染著云层。 苏晚偏爱日落,胜过日出。 日出是新生,是希望,带著迫人的热烈。 而日落是沉淀,是温柔的落幕,像一个温柔的拥抱,告诉她一天的疲惫都该结束了。 她总觉得,日落时分的世界是安静的,连喧囂的都市都慢了下来,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安安静静地感受时光。 她的目光完全被窗外的落日吸引,神思隨著那抹橘红飘远。 高架桥前方,是依旧熙攘的都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群行色匆匆,可在这漫天落日的余暉里,所有的喧闹都变得柔和。 那抹余暉像一层金色的纱,轻轻覆在高楼大厦的顶端,覆在往来车辆的车身上,覆在行人的肩头,连带著街边的树叶都镀上了暖金。 车流在余暉中拉出长长的光影,像流动的星河。 远处的江面上泛著碎金,波光粼粼。 天边的晚霞层层叠叠,从深橘到浅粉,再到淡紫,温柔得不像话。 “真美啊。” 苏晚忍不住轻声感嘆,眼神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眉眼都弯了起来,像藏了一整个温柔的黄昏。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陆沉渊侧过头,撞进了这幅让他心头一震的画面。 副驾驶上的苏晚,安静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 没有了往日的闹腾与倔强。 她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窗外的落日上,侧脸的轮廓在夕阳的柔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挺翘的鼻樑,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瓣轻轻抿著,带著淡淡的笑意。 下頜线流畅又精致,连平日里略显清晰的下頜角都柔和了下来。 夕阳的光芒透过车窗,在她发顶,肩头,裙摆上洒下细碎的金芒,红色的裙摆在光影里微微晃动,像一团温柔的火焰。 这样的苏晚,是他从未见过的。 安静,柔软,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翻涌了一整天的烦躁与纠结。 他忽然觉得,大哥带来的那些困扰,家族的压力,未来的迷茫,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眼前的人,此刻要去吃的一顿饭,才是当下最该珍惜的。 活好当下,人生才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未来是未来的事,大哥的选择是他自己的,旁人的看法从来都不重要。 生命只有一次,人太脆弱了,说没就没。 他见过太多死人,自杀的,他杀的,最后都逃不过被遗忘的结局。 亲人的悲痛也终会被时间冲淡。 他从不信爱,可此刻,他忽然信了——爱,是一种能穿透灵魂的救赎。 苏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就治癒了他疲惫了一整夜的心。 他忽然懂了大哥说的话:和不爱的人將就过一生,才是最大的痛苦。 如果身边坐著的是林曼,他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平静的温暖。 原来这就是爱的力量,从一个人的呼吸,笑容,存在里,就能得到救赎。 陆沉渊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亮了,豁然开朗。 一滴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 顺著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鼻间涌起一阵酸涩,混杂著庆幸与感激。 遇见苏晚,他何其幸运。 那天晚上,如果他没有加完班后临时起意去吃烧烤,就不会拐进那条巷子。 如果他没有因为走访嫌疑犯失败而心情烦躁,就不会想在人堆里坐一坐。 如果不是那一步鬼使神差的停留,他就不会遇见她。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那天她坐在他对面,娇媚大胆地撩他。 “警察哥哥,不要这么冷漠嘛!” 现在想起来,心尖还是软得一塌糊涂。 他是无神论者,可这一刻,他信了缘分,信了上苍的安排。 感谢那个傍晚,她像一束光,撞进他灰暗的世界里。 感谢她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不顾他的冷眼与暴戾,用她的热情,一点点融化他冰封的心,让他体会到人间烟火气,体会到寻常男女之间的心动与欢喜。 可他又怕,怕自己追不回苏晚。 因为她说过,他不是她的缘,而是她的劫。 那天江滩酒吧,她红著眼眶跟他决裂,说他是她的劫。 说初见他时,把他当成了前世今生的恋人。 当时他不懂,只觉得矫情,可现在,他彻底懂了。 他怕,怕她不会原谅他,怕她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晚晚。” 苏晚正看得入神,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却难得和顏悦色。 “嗯?怎么了?” 夕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最后一抹橘红隱在高楼之后,淡淡的夜色从天边涌上来,与晚霞的余温交织在一起,天地间渐渐被温柔的暮色笼罩。 橘红与浅蓝相接的天际,像一块被晕染的绸缎,温柔又繾綣。 在这样的温柔里,陆沉渊开口了。 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 “谢谢。” 苏晚愣住了,眨了眨眼。 “谢……什么?”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沉默。 车厢里的安静,却比他往日的黏人更让人觉得曖昧。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涌动。 是夕阳的余温,是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是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丝丝缕缕,缠绕在两人身侧,悄悄钻进彼此的心里。 苏晚的心莫名一怔。 她盯著陆沉渊的侧脸,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周身的冷硬气息褪去了大半,多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柔和。 那种偏执与占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释然。 连呼吸都变得沉稳,不再带著压迫感。 苏晚的直觉一向敏锐,她明白这种变化—— 她悄悄转过头,看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没有再说话。 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地驶向那家西餐厅。 第151章 还有肌肤相贴时,那清晰的,让她心悸的触感 车子停在西餐厅门口时,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熟悉的招牌在暮色里泛著暖光,落地玻璃窗映著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是她上次闹得天翻地覆的地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那天她穿著红裙,故意把水泼在了陆沉渊的西裤上,故意用指尖蹭他,撩得他喉结滚动,呼吸急促。 后来她把林曼气走,扑到他面前,拼了命告白,说他心里明明有她,只是不肯承认。 最后,她在眾人注视下求他给一个月机会,他却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她追在他身后,喊著要每天去警局等他,直到他点头。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又傻又勇敢,可爱得可笑,也狼狈得让人心酸。 而那时的陆沉渊,该是多烦她,多避之不及? 苏晚想著,嘴角不自觉弯起,带著几分释怀,又几分柔软。 一抬头,正好撞进陆沉渊的视线里。 他的目光沉沉的,像藏著翻涌的情绪,显然也想起了那天的画面。 “对不起。” 苏晚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著笑意。 他说谢谢,她懂。 她说对不起,也希望他懂。 听到这声对不起。 陆沉渊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底的情绪翻涌得更甚,声音沙哑得更厉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那个时候,其实我就已经对你动心了,但……” “哈。” 苏晚突然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是要扯开沉重的氛围。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別聊这些了,我肚子饿了,再饿下去,就要把这家店拆了。” 陆沉渊看著她故作轻鬆的模样,眼底的忧伤淡了些,点了点头。 “好。” 苏晚快步走进店里,心里却砰砰直跳。 刚才他说动心了时,那眼神太沉太沉,像要把她吸进去,她差点就撑不住了。 妈呀,他刚才的眼神,真的好忧伤,看得她心口都跟著发紧。 她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扫码点餐。 指尖还有点微微发颤。 服务生很快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角。 陆沉渊缓步跟在她身后,没有急著入座,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她。 看她低头划手机的模样,看她耳尖还泛著的浅红,看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壳的小动作。 目光里满是柔软。 直到服务生將菜单放在桌上,他才迈开脚步,走到她身侧,坐了下去。 苏晚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以为他会坐对面,像和林曼那样,隔著一张桌子。 可他没有,他坐在了她身侧,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著她的肩膀漫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你坐对面吧,或者这样不太方便。 可对上他那双深沉又带著点忧伤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就……让他坐会儿吧。 苏晚不动声色地往內侧挪了挪,让出一点空间,和他保持著一拳的距离。 陆沉渊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再往前凑。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昨晚的恐惧还刻在她眼底,再急,只会把她推远。 能这样並肩坐著,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就很好。 等吃完了,他再跟她说。 他要告诉她,不要去见陆远峰。 他没把握,苏晚见了陆远峰之后,还会不会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牛排香,还有彼此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苏晚低头划著名手机,一半是真的无聊,一半是为了掩饰尷尬。 这是他们之间难得的沉静时刻。 没有拉扯,没有爭吵,只有安静的陪伴。 却莫名让人觉得彆扭,又莫名觉得安心。 餐厅里客人不多,很快,服务生就將牛排,意面,沙拉一一端了上来。 滋滋作响的菲力牛排盛在白瓷盘里,淋著黑椒汁,香气扑鼻。 意面裹著奶油酱,撒著细碎的欧芹。 沙拉的生菜脆生生的,配著油醋汁,清爽解腻。 苏晚拿起刀叉,刚要低头切牛排,手腕却被陆沉渊轻轻按住了。 “我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沙哑。 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她手腕微微一颤。 他接过她手里的刀叉,动作从容又优雅。 左手稳稳扶著餐盘,右手握著餐刀。 刀刃划过牛排的纹理,不疾不徐。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利落,睫毛低垂,专注地看著盘中的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刀刃与盘底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原本厚实的牛排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方丁。 每一块都方方正正,边缘整齐,裹著黑椒汁,色泽诱人。 苏晚看得愣住了。 他的手太好看了。 十指修长。 握刀的姿势精准又流畅。 刀叉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切出来的牛排恰好一口一块。 不大不小,刚好能塞进嘴里。 不会沾到唇角,也不会弄得满手都是。 苏晚看著那些整整齐齐的小肉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大小,是比著她的嘴巴来的吗? 这个念头一出,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笑了。 莫名的,就是觉得好笑。 察觉到她的笑意。 陆沉渊的动作顿了顿。 唇角弯起。 端起桌角那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指尖轻轻捏著杯壁,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喝点温水。”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又专注。 “吃之前,先润润嗓子。” 润润嗓子四个字一出,苏晚莫名愣住了。 紧接著,她的脸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猛地想起昨晚。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几乎断气。 一切只因为,他在“欺负”她。 还有就是,他的手…… 就是这双好看的手,昨晚在她身上游走。 带著滚烫的温度,带著克制的力道,抚过她的肩,她的颈,她的腰…… 甚至—— 该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越来越清晰。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窝的吻。 他紧绷的胸膛。 浴室里的低吼。 还有肌肤相贴时,那清晰的,让她心悸的触感。 那些画面像小黄片里的特写,带著艷色与靡靡。 …… 完了完了。 苏晚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她怎么会在吃饭的时候想这些? 这些明明是她抗拒的,害怕的。 可身体却——记得,似乎——很喜欢! 连带著心底都泛起了不该有的悸动。 “咳咳!” 她猛地低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红得似要滴血。 手忙脚乱地接过水杯,指尖都在发颤。 第152章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副发春的样子,看得她心里慌得不行 陆沉渊立刻放下刀叉,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动作急切又小心,声音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 温热的掌心贴著她的后背,带著安抚的力道。 苏晚的咳嗽却更厉害了,心里又羞又窘,又怕又乱。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抗拒他的靠近,抗拒他的触碰,可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脑子就会冒出乱七八糟的画面。 苏晚埋著头,不敢看陆沉渊,只觉得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牛排的香气还在鼻尖,可她却再也吃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他的手,他的气息,还有那些让她羞耻又心悸的画面。 苏晚终於绷不住了,霍地站起身。 她脸颊緋红得快要滴血,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你先吃著,我……我先去上个厕所。”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著明显的逃避意味。 说著还下意识地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起身让路。 卡座是靠窗的双人位,她坐在里侧,他坐在外侧,没有他起身挪开,她根本挤不出去。 苏晚的窘迫与慌乱,半点没逃过陆沉渊的眼睛。 刑警队长的敏锐让他一眼就看穿了。 她根本不是想上厕所,是想逃开他,逃开那让她面红耳赤的曖昧氛围。 可他心里满是不解。 今天的他明明很规矩,不过是坐得离她近了些,替她切了块牛排,递了杯温水,她至於慌成这样吗? 就在这时,两人间惊人的默契骤然降临。 陆沉渊福至心灵,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的细节。 她的脸,是在他递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杯壁的那一刻才爆红的。 他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习惯性地用指腹碰了碰杯沿。 那动作带著极淡的,属於他的力道…… 一个大胆又羞耻的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海。 难道—— 他的眸光瞬间沉邃如墨,眼底翻涌著滚烫的笑意与瞭然,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昨晚在他家臥室,他用那双手帮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清晰得仿佛指尖还残留著触感。 她这是,想起了昨晚的事。 既然她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拘谨的? 陆沉渊觉得,苏晚现在根本不需要厕所。 她需要的,是他的一个拥抱,一个足以让她彻底沉沦的热吻。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在苏晚踮著脚,等著他起身让路的瞬间,陆沉渊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整个人拽了过来,狠狠摁在自己的腿上。 长臂一伸,死死圈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锁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尖。 带著浓重的,属於他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浑身发软。 “別躲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戏謔与篤定。 一字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是不是看到我的手指,想起昨晚的事,害羞了?” 苏晚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像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好看的眸子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媚意与羞窘交织在一起,將她整个人包裹。 那层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带著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才……才没有!” 嘴上说得倔强,身子却诚实地软了下去。 陆沉渊的怀抱,是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的温暖。 如今,他浑身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那股迷人又致命的气息將她彻底笼罩。 她明明拼了命想推开他起身。 可双腿却软得站不稳,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乾了,只能任由他抱著。 陆沉渊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著愉悦的震颤。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牛排,递到她的唇边。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来,我餵你吃。” 他说著,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唇角。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底的欲望与温柔交织。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牢牢困住。 苏晚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唇瓣却离牛排近得不能再近。 牛排的香气混著他身上的气息,钻进鼻腔,撩得她心头髮痒。 她咬著唇,满脸的不好意思,可架不住陆沉渊的霸道。 他见她躲,手臂又收得紧了些,叉子轻轻抵著她的唇,不依不饶。 “吃。” 一个字,低沉又强势,带著不容反抗的篤定。 苏晚没办法,只能微微张口,含住那块牛排。 他的指尖还捏著叉子。 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的唇瓣,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就那样看著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被他看得心慌,只能小口小口地嚼著。 一块接一块,很快就將盘子里的牛排全都吃完了。 刚吃完,他又端起那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喝点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牛排的乾涩,也浇不灭心底翻涌的热意。 喝完水,苏晚是真的想上厕所了,可陆沉渊却丝毫没有鬆开她的意思。 一路抱著她,餵她吃东西,他身体的反应早已骗不了人。 那股滚烫的欲望像燎原的野火,顺著四肢百骸蔓延,烧得他浑身发烫,理智摇摇欲坠。 所以,在苏晚再次小声说我要上厕所时,陆沉渊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顺势牵住她的手,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正好,我也要上洗手间。” 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她只能压下心底的慌乱,和他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 上完厕所,苏晚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泛红,唇色艷丽,脸颊还带著未散的緋红。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副发春的样子,看得她心里慌得不行。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不能再和陆沉渊待下去了。 这几天他的霸道强势,步步紧逼,已经让她的防线彻底崩塌,再度沉沦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林薇薇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定力差的人,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她就会心软,就会动摇。 想到这里,苏晚深吸一口气,捧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了些。 她用力擦了擦脸,直到镜中的自己神色恢復正常,才快步走出洗手间。 刚出洗手间的门,就看到了倚在走廊墙边的陆沉渊。 第153章 他这副魂不守舍,戾气缠身的样子,分明是奔著琪琪来的 他手里夹著一支烟,灯光下,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微微侧著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花板上,侧脸的轮廓在廊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凌厉又好看。 下頜线紧绷,喉结轻轻滚动,烟雾繚绕在他周身,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却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他就那样安静地等著,像一幅极具张力的画,引得走廊里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偷偷看他。 见她出来,陆沉渊掐灭了烟,隨手將菸蒂丟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乾脆利落。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慵懒与凌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繾綣。 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十指交叉,紧紧扣住。 “走吧,回去。” “啊?” 苏晚微愣,下意识地反问。 “你不是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家。”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苏晚心里满是疑惑。 他不是还没吃吗,她是饱了,他没饱呀? 可陆沉渊已经由不得她多想了。 他牵著她的手,径直走到吧檯,熟练地结了帐,然后不由分说地带著她走出餐厅,上了车。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汉城的夜晚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苏晚坐在副驾驶,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她不明白,他这是想干什么? 回家? 是送她到小区楼下,然后他再离开吗? 还是说…… 看他的样子,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该不会,又想跟她一起上楼,干昨晚那些让她羞窘又害怕的事情吧? 一想到昨晚的画面,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 她一害怕,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不该看的地方。 果然,有反应了。 他刚才抱著她餵她吃牛排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此处省略二十字…… 苏晚的脸颊瞬间爆红,心里又羞又慌,张了张嘴,想临时编个藉口支开他。 眼看车子就要开到小区楼下,她刚要开口,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晓晓两个字。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按下接听键。 晓晓很少主动联繫她,每次联繫,都一定是有天大的事。 “晚晚,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晓晓声音抖得快破音,急惶惶的调子穿透听筒。 “快来啊,琪琪出事了,在市人民医院洗胃呢!” “啊?” 苏晚浑身猛地一震,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手机啪嗒一下滑在腿上,又慌忙捞起,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洗胃?她为什么要洗胃?” “別问那么多了,赶紧来!来了就知道!” 晓晓的声音带著哭腔。 “昨天半夜被家里人发现的,喝了酒吞了安眠药,这会儿情况稳了但还虚得很,她爸妈怕她再做傻事,急著让我们来劝劝她!” “好,我马上到!” 苏晚掛了电话,抓著陆沉渊胳膊的力道大得指尖发白。 眼底的慌乱彻底压过了所有羞窘。 “陆沉渊,我朋友出事了,快!立刻送我去市人民医院,越快越好!” 琪琪是她认识了好多年的闺蜜,通过林薇薇搭线,三人亲得不分你我,这会儿听闻琪琪出事,苏晚哪里还有心思琢磨陆沉渊的心思,一颗心全悬在琪琪身上。 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陈野。 那个比琪琪小两岁,两个月前刚分手的姐弟恋男友。 琪琪爱得掏心掏肺,可两人总因性子不合,陈野陪伴太少吵架。 分手时琪琪哭得天昏地暗,熬了一个月才勉强缓过来,怎么会突然走到这一步? 陆沉渊见她脸色惨白,眼神焦灼,方才翻涌的慾念瞬间烟消云散。 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发顶,语气是全然的沉稳。 “坐稳了。”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调转方向。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朝著市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二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急诊科门口。 陆沉渊解了安全带就想下车陪她,却被苏晚伸手按住,语气急切又坚定。 “你在这等我,別进去,琪琪现在这样子,绝不会想让陌生人看到她的脆弱。” 陆沉渊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头。 他看著苏晚推开车门,脚步匆匆衝进急诊楼,纤细的背影透著慌乱。 心底漾起一阵柔软。 他的晚晚,看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心思竟这般细腻,懂得顾及旁人的体面。 这样的她,让他愈发沉沦,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手。 苏晚几乎是狂奔著衝到急诊科电梯口,指尖刚要碰到电梯按钮。 另一只有力的手先她一步摁下,指节分明,动作粗糲又急促。 她猛地回头,瞬间怔住了。 面前的男人身形挺拔,寸头剪得凌厉,发茬根根直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气。 脸上还带著未脱的少年稚气,却比两个月前一起吃宵夜时更显硬朗。 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偏深,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 连下頜线都绷得死紧,咬肌微微滚动,透著一股痞坏又狂野的劲儿。 黑色短袖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紧实的腰腹。 深蓝色牛仔裤裹著劲瘦挺拔的腿,脚踝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脚下是一双沾了点灰尘的马丁靴。 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浑身都散发著狠戾又致命的荷尔蒙。 是陈野。 “陈野?” 苏晚下意识叫出声。 “晚姐。” 他淡淡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连眼神都没分给她,目光死死锁著电梯门。 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裤缝,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焦躁不安。 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將人吞噬。 方才摁电梯的动作又重又急,按钮被他按得微微发亮。 苏晚看得心头一沉。 他这副魂不守舍,戾气缠身的样子,分明也是奔著琪琪来的。 这事,定然和他脱不了干係。 她走进电梯,刚要摁数字三。 陈野又先一步抬手,指尖重重砸在按钮上,发出闷响,动作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医院的电梯慢得磨人,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陈野背对著她,宽阔的后背绷得笔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指尖攥得死紧,连指节都泛了青,那股子压抑的焦躁,几乎要溢满整个电梯,压得苏晚喘不过气。 终於,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陈野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脚步快得像一阵风,马丁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带起的风都颳得苏晚脸颊发疼。 第154章 病房里的林薇薇,苏晚,晓晓都看呆了 苏晚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遇事冷静,说话慢条斯理,透著一股少年老成的陈野吗? 此刻的他,分明是慌了神,乱了阵脚,连骨子里的野气都变得急躁起来。 她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远远看著陈野的身影衝到315病房门口。 连门都没顾得上敲,一把拧开门锁,猛地推了进去。 力道大得门板都撞在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苏晚跟进去时,恰好撞见病房里的画面。 琪琪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嘴唇毫无血色。 输液管插在纤细的手背上,连眼皮都耷拉著。 整个人虚弱得不堪一击,却依旧难掩精致的五官。 长长的睫毛垂著,像一只受伤的蝴蝶,楚楚可怜。 她的母亲回去熬粥了,父亲去办出院手续,床边守著林薇薇和晓晓。 林薇薇正坐在床边,怕吵到隔壁床的病人,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她,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说你傻不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对得起谁?” 晓晓坐在一旁,默默递著纸巾,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都没说。 房门被猛地推开,林薇薇抬眼看到陈野,瞬间红了眼,猛地站起身。 快步衝到他面前,抬手就要推他。 声音又急又怒,压得极低却满是戾气。 “你来干什么?!啊?不是忙著相亲,商量结婚的事吗?” “还来见琪琪干什么?嫌伤她伤得不够深,来看她的笑话吗?” 她的话音一落,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病床上的琪琪听到质问,缓缓抬眼,当视线落在陈野身上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雾,泪意汹涌,却又很快被浓重的受伤与冰冷取代。 她猛地別过脸,枕著枕头,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无声地诉说著心底的委屈与疼痛。 晓晓赶紧拉过苏晚,把她拽到病房角落,压低了声音,快速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气愤与心疼。 “昨晚你和陆沉渊走了之后,我们想著点了那么多洋酒,不喝浪费,就继续喝。” “喝到半夜,正好碰到陈野和他朋友出来玩,他看到琪琪,上来就冷嘲热讽,语气痞得不行,问她今天怎么没点男模陪酒,故意气她。” “琪琪本来喝了酒心情就不好,当场就和他吵起来了,急了还打了他一巴掌。” “结果陈野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她。” “我们这酒局也没法继续了,散了之后琪琪就一个人走了,谁知道她半夜回家会做这种傻事……” 晓晓的话落,苏晚的拳头瞬间攥紧。 果然是他! 陈野就是逼琪琪走上绝路的罪魁祸首! 而被林薇薇质问的陈野,却愣在了原地,满脸的莫名其妙。 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痞气与委屈,粗声粗气地吼道。 “什么相亲?谁相亲了?林薇薇,你他妈少往老子头上泼脏水!” “老子和琪琪分手,最大的原因就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瞎逼逼!” “老子什么时候相亲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琪琪更是猛地转过脸,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连眼泪都忘了掉。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野,你说什么?那天我去应酬,在包厢门口看到你,你身边坐著一个女孩,两家人都在,明明就是在谈婚事!” “我怕误会,主动问你什么意思,你亲口告诉我,我不过是你的曾经,根本没资格过问你的事!” “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我才彻底死了心……” “妈的!” 陈野猛地爆了句粗口,眼底的戾气瞬间被心疼取代。 大步衝到病床前,一把攥住她输液的那只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触到她冰凉纤细的肌肤,看到她手背上的针孔时,瞬间放轻了力道。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与极致的心疼。 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老子的表妹!亲表妹!她来汉城相亲,让老子陪她去看看男方,老子只是来帮她做个参考!” “那天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上次在酒吧里亲上那个男模的样子,老子心里窝火得不行,才对你没好气!” “你他妈就不会多问一句?就不会信老子一次?” “所以呢?” 琪琪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顺著他的指缝滑落。 “你就乾脆默认,让我以为那个女孩是你的相亲对象,让我彻底心死?” “陈野,你还是个人吗?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明知道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你却这样伤我的心!” “告诉你,在昨晚之前,我还想著找机会和你和好,还想著再原谅你一次!” “但过了昨晚,我余思琪就算再喜欢你,就算死,也不会再和你……” “唔!” 琪琪的话还没说完,陈野就俯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狂野,带著十足的占有欲与失而復得的狂喜。 还有压抑了两个月的思念,委屈与不甘。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將她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按在病床两侧。 唇齿间的力道带著惩罚性,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掠夺著她的呼吸,像是要將这两个月的分离与误会,都用这个吻抹平。 琪琪拼命挣扎,抬手推他的胸膛,拍打他的后背。 可她刚洗了胃,浑身虚软无力。 哪里推得动他这具常年操练的结实身躯。 只能任由他吻著,眼泪越掉越多,砸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委屈又无助,却又在他霸道的温柔里,渐渐失了反抗的力气。 病房里的林薇薇,苏晚,晓晓都看呆了。 连呼吸都忘了,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琪琪的父亲办了出院手续回来,推开门看到这一幕,陈野也没有鬆开她。 依旧死死吻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眼里,心里,只剩下病床上这个虚弱又倔强的女孩。 长达五分钟的吻,终於结束。 陈野直起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他看著她被吻得红肿饱满的唇瓣,湿漉漉的睫毛,眼底的狂野渐渐被温柔取代,却依旧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第155章 而此时的苏晚,早已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不顾病房里其他人的目光,弯腰。 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打横抱起琪琪。 动作霸道而小心,生怕碰疼了她。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琪琪在他怀里挣扎,拍打著他的肩膀,又哭又闹,带著浓浓的鼻音。 “陈野,你放我下来!你他妈的要不要点脸?我们两个月前就分手了!你放开我!” “谁他妈跟你分手了,我们只是在冷战,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抱。” 陈野低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眼底却满是宠溺与无奈,语气低沉而坚定,带著一股子痞气。 “回我家。” “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女朋友,是我老婆。” 他转头看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余父,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伯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琪琪,这辈子都会好好对她,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您把女儿交给我,不用担心。” “我明天会带我父母上门,与您和伯母商议结婚事宜。” 余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手足无措。 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女儿喜欢这个男孩子。 之前陈野经常去家里吃饭,很討他们喜欢。 这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但女儿的心思,他们都懂。 现在虽在气头上,但两个人肯定会在一起。 琪琪还在他怀里撒泼,手脚並用地挣扎。 “陈野,你疯了?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才不要当你老婆!” “你都被老子睡了多少次了?不嫁我嫁谁。” 陈野低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声音却带著一丝委屈与討好,痞气又温柔。 “余思琪,你有完没完?你和老子闹彆扭,不就是嫌老子陪你的时间少,嫌老子是个穷特警,给不了你安稳的未来吗?” “老子现在为了你,一个月前就辞了特警的工作,接手了老头子的公司,天天泡在酒局和会议室里,熬得像条狗,为的就是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为我们的以后铺路,你还想怎样?”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病房里的人彻底懵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琪琪的挣扎瞬间停了,怔怔地看著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声音颤抖得厉害。 “什……什么家业?你不是只是个普通特警吗?你骗我?” “陈氏地產有限公司。” 陈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痞气十足。 “你家住的那个小区,就是我们家开发的。” “老子家里条件不差,就是喜欢当特警,不爱被家里的事束缚,才一直没告诉你。” 琪琪彻底傻了,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还掛在脸颊上,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苏晚,林薇薇,晓晓也面面相覷,眼里满是震惊。 她们一直以为陈野只是个普通的特警,穿著简单,说话痞气。 万万没想到,琪琪这是歪打正著交了个富二代男友,还是在汉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的陈氏地產的少东家! 陈野抱著呆愣住的琪琪,不再看病房里的眾人,转身就走。 脚步沉稳而急切,马丁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语气霸道又带著一丝急切,痞气十足。 “別愣著了,跟老子回家。” “今晚好好歇著,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老子自从跟你分手以后,再也没有碰过女人,憋得慌,你得负责。” 说完,他抱著琪琪,大步走出病房,背影挺拔而霸道,透著一股子失而復得的珍视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病房里,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回过神,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呼吸都还没平復过来。 几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对著同样呆若木鸡的余父说了几句安慰宽心的话,语气温吞又笨拙,隨后便结伴离开了病房。 苏晚和林薇薇,晓晓一同下楼,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裙摆,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为何,她没提是陆沉渊送自己来的,更没敢说昨晚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 那些羞窘,悸动与拉扯,像是独属於她的秘密。 此刻竟捨不得与人分享,也怕林薇薇追问起来,她无从应答。 “晚晚,反正琪琪没事了,我们出去吃个晚饭吧?我饿了。” 林薇薇挽著她的胳膊,语气轻快,眼底还藏著对琪琪婚事的窃喜。 苏晚轻轻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有点累,今天想回家睡个早觉。” “好吧。” 林薇薇虽有些疑惑,总觉得苏晚今天怪怪的,眼底藏著心事,神色也比往常柔和了许多,少了往日的炸毛劲儿,可转念一想,许是琪琪的事嚇著她了,便也没再多问。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便拉著晓晓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昨天是周日,今天周一,后天就是周三了,正是苏晚和陆远峰相亲的大日子。 嘿嘿,想想就期待,不知道这两人见面会是什么光景? 还有她家老公秦昂,也会跟著陆远峰一起回汉城办差,到时候他们四个人正好聚聚,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证苏晚脱单。 她越想越开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苏晚复杂的神色。 而此时的苏晚,早已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想去相亲了。 不为別的,只因琪琪和陈野之间的一切,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深深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如当初客户李姐和她前夫的故事,满是误会与遗憾,万幸的是,他们回头还来得及,不然余生漫漫,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苏晚一想到自己去和陆远峰相亲,和別的男人並肩而立,陆沉渊可能会流露出的痛苦神情——那种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偏执的占有欲被碾碎的模样。 心就莫名抽痛起来,像被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著,连呼吸都带著钝痛。 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琪琪和陈野的反转太过惊人,让她看清了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第156章 两人吻得难捨难分,旁若无人 之前她还认为,男人大多现实,激情过后只剩冷漠。 可谁能料到,不过一晚的功夫,就迎来了惊天大反转。 陈野竟为了琪琪,辞掉了他最爱的特警工作,接手了家族企业。 甚至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默默为两人的复合铺路,筹划未来。 他们昨晚在酒吧的重逢,定然不是偶遇,是陈野蓄谋已久的试探。 不然他怎么会在琪琪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急匆匆赶到医院? 怎么会那般焦灼,那般悔恨? 陈野那样的人,性子傲得骨子里都带著劲儿。 对她们这些琪琪的闺蜜,向来是不屑一顾,懒得多说一句。 人如其名,野得像一匹无人能驯服的野马。 她们之前都私下议论,琪琪性子也傲,两人硬碰硬,琪琪定然驯服不了这匹野马。 这段姐弟恋,终究是走不远的。 可事实却打脸。 今天,他能在琪琪的闺蜜,还有余父面前,放下所有的骄傲与野性。 说出那些温柔又坚定的承诺,做出抱她回家,要和她领证的举动。 对野性难驯的他来说,已是彻底的折服,是拼尽全力的奔赴。 看来,琪琪终究是驯服了这匹野马。 往后余生,有人护她周全,有人解她忧愁。 “哎……” 苏晚轻轻嘆息一声,低著头。 一边胡乱想著心事,一边漫无目的地往停车场走。 眉头紧紧蹙著,眼底满是迷茫与纠结。 完全没关注前方的路,也没察觉周遭往来的人群。 她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开口,才能让林薇薇取消她和陆远峰的相亲局。 既不伤害闺蜜的心意,又能遵从自己的內心。 一声嘆息还未落地,冷不丁的,一双手猛地伸了过来,带著滚烫的温度,从身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淡淡的菸草味,瞬间將她笼罩,驱散了医院里冰冷的消毒水味。 “晚晚。”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急切。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髮丝间。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一个人等在车上……” 他的话语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带著滚烫的执念,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的耳边。 “好想你。” 好想你三个字,像一支锋利的箭,瞬间击穿了苏晚心底所有的犹豫,迷惘与抗拒。 心底的坚冰轰然碎裂,只剩下滚烫的悸动与酸涩。 她缓缓抬头,撞进陆沉渊的眼底。 平日里冷竣凌厉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偏执,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委屈与珍视。 眼尾微微泛红,透著一股破碎的脆弱。 看得她鼻尖微微发哽,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不是才上去了一会……”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就被他狠狠堵住了。 医院的停车场里,往来的人群步履匆匆。 有人驻足侧目,有人悄悄打量,有人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 身形高大冷竣的男人,穿著合体的衣裳,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周身还带著未散的疲惫,却依旧挡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怀里的女人,穿著耀眼的红裙,身形娇俏嫵媚,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眼底蒙著一层水雾,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吻得难捨难分,旁若无人。 陆沉渊的手紧紧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將她按向自己,唇齿间的力道带著压抑的想念与占有欲,粗暴又温柔。 像是要將这二十几分钟的思念,都用这个吻宣泄出来。 又像是要將她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隨即便软了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 指尖微微发颤,从最初的慌乱,渐渐变得沉沦,任由他吻著。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小猫般软糯,眼底的水雾愈发浓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沉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分开的这二十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对她的想念达到了顶峰。 心底的不安与恐慌,只有抱著她,吻著她,才能稍稍缓解。 他狠狠吻著,直到苏晚快要窒息,脸色涨得通红,才缓缓鬆开她。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 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唇瓣,水雾迷濛的眼眸。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欲望与温柔交织。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十指交叉。 紧紧扣住。 掌心的薄茧摩挲著她的指尖,滚烫的温度一路传到她的心底。 他替她拉开车门,动作温柔又体贴。 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陆沉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沉沉的。 车子稳稳地驶向苏晚家的小区。 很快,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小区,灯光一盏盏亮起。 暖融融的,却驱不散空气中淡淡的曖昧与紧张。 “苏晚。” 陆沉渊转过身,目光牢牢锁住她。 视线落在她依旧泛著水光的唇瓣上,又移到她水雾迷濛的眼睛里。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酸楚。 “我知道,林薇薇给你介绍了对象,是陆远峰,对不对?” “可不可以,不要和他去见面?” 苏晚这个时候脑子还是晕晕的,完全被他刚才那个炽热又霸道的吻给吻蒙了。 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告诉过他自己要去相亲吗? 是她无意间提起的,还是他从別的地方打听来的?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她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和他说过陆远峰的事情,只能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满是迷茫与无措。 见她这般模样,陆沉渊只当她是在犹豫,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浓烈的酸楚,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他不想再用强,不想再逼她,不想把她推得更远。 他怕,怕自己一用力,就彻底失去她。 第157章 高大的身躯重重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晚晚……” 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眼底的恳求愈发明显。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陆沉渊……我,我……” 苏晚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颤,心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其实,在看到琪琪和陈野复合的瞬间,她就已经有了决定,可她还是想冷静一个晚上,想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绪。 到底是他这几天缠得太紧,让她產生了错觉。 还是她真的,从来没有放下过他,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 她咬了咬唇,唇瓣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白,抬眸看向陆沉渊,眼底满是恳求。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就一天,仅仅一天。” “过了今晚,明天,最迟后天,我就给你答案,好吗?” “在此之前,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陆沉渊看著她眼底的恳求与迷茫,看著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点头,眼底的酸楚渐渐被温柔取代,语气坚定又郑重。 “好,我给你一天时间,不逼你,不催你。” “你慢慢想,我等你。” 大哥陆沉舟的事情,他也需要好好消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既然苏晚也需要时间,那他就等。 今天先送她上楼,明天给她一天的时间考虑,到了后天,他再问她最后的答案。 他相信,苏晚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想到这里,他推开车门下车,苏晚也跟著下了车。 陆沉渊下意识地想去牵她的手,想送她上楼,脚步刚动,就被苏晚轻轻避开了。 “陆沉渊,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绝对不会敷衍你。” 苏晚看著他,眼底满是认真,语气坚定。 “考虑好了以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答案。” “如果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如此难过,再也不会推开你。” 苏晚的这几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在了陆沉渊的心上,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酸楚,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期待。 他儘管心里非常不舍,恨不得立刻把她搂在怀里,陪在她身边。 却还是点了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好,我等你。” 上楼之前,陆沉渊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再次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刚才在停车场的急切与霸道,多了几分温柔与珍视,带著满满的期待与执念,吻得小心翼翼,又吻得难捨难分,仿佛要將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晚喘不过气,轻轻推他,他才缓缓鬆开她。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眼底满是宠溺。 “上去吧,好好休息。” 苏晚红著脸,轻轻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去。 直到走到电梯口,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目光牢牢锁著她的方向,带著满满的不舍。 苏晚的心轻轻一颤,走进电梯,大口大口地喘息。 脸颊依旧滚烫,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腔。 而陆沉渊,看著她家窗户的灯亮起,才缓缓收回目光。 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靠在车身上,指尖夹著烟,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尼古丁的味道顺著喉咙滑下去,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心底的慾念与渴望。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盒空了,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陆队?” 电话那头的小李很快接了起来,语气恭敬。 “把我的车开到苏晚家小区楼下,越快越好。”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疲惫。 “好嘞陆队,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小李就开著那辆奔驰大g赶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他下车,恭敬地把车钥匙递给陆沉渊。 “陆队,车给您开回来了。” 陆沉渊却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眼底满是倦意。 “不用,我今天状態不是很好,昨晚一夜没睡,你来开吧,送我回家就好。” 小李心头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一晚没睡? 那昨晚,陆队和那位苏小姐,战况得有多激烈? 他忍不住在心里偷偷脑补,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连忙点头。 “好嘞陆队,您快上车休息,我一定安全送您回家。” 陆沉渊坐进副驾驶,闭著眼睛,眉头紧紧蹙著,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小李心里在想什么。 他摁了摁眉心,略显疲惫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別瞎想,没有的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几个字说完,他便彻底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低沉,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倦意。 小李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咋舌。 不得了了,真是惊天大发现! 认识陆队这么久,他向来是雷厉风行,铁骨錚錚,永远一副精力充沛,无所不能的模样,何曾见过他这般疲態尽显,直言累了的样子? 看来,这位苏小姐,是真的了不得,把他们这位冷硬禁慾的陆队,搅得心神不寧,起起伏伏,连骨子里的冷硬,都被磨软了几分。 小李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多问,轻轻发动车子,放缓车速,儘量不打扰到闭目养神的陆沉渊。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不一会儿,就到了陆沉渊家小区楼下。 小李把车停好,把钥匙递给陆沉渊。 “陆队,到家了。”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倦意更浓。 接过钥匙,低声说了句辛苦了,便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楼道。 他一个人上楼,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客厅。 高大的身躯重重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反覆翻涌著两件事。 一件是大哥陆沉舟的抉择。 那些亲情,军纪与家族名声的拉扯,在离了苏晚后,又开始让他心烦意乱。 另一件,是苏晚刚才说的话,她眼底的迷茫与恳求,她那句给我一天时间,还有她承诺的会给你答案,让他满心期待,又满心不安。 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意袭来,裹挟著他的疲惫与迷茫。 他再也支撑不住,就那样和衣躺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夜色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缓缓漫进来,带著深夜的微凉与寂静。 今夜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朦朦朧朧,带著曖昧的光晕。 细碎又微弱,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落在沙发上的人影身上,勾勒出他高大却孤寂的轮廓。 他眉头依旧微蹙,脸上带著未散的疲惫与不安,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哪怕在睡梦中,也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伴著窗外远处传来的零星车流声,显得格外寂寥。 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在漆黑的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连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第158章 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劫难,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夜半的寂静,被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撕碎。 陆沉渊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身。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黏腻地贴在后背,勾勒出紧绷却透著脆弱的轮廓。 额间的冷汗顺著下頜线滑落,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他心底无声的泪。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覆纠缠,挥之不去。 苏晚就那样静静地立在他眼前,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鲜活与娇俏,只剩一片清冷的漠然。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锋利得能刺穿他的心臟。 “陆沉渊,我不爱你了,我的心里,早就有了別人。” 话音落,她没有丝毫留恋,缓缓转过身。 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无边的黑暗。 越走越远,模糊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终彻底消散。 他疯了一般地追赶,拼尽全身力气呼喊她的名字,喉咙嘶哑得发疼,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论他怎么奔跑,都追不上那道决绝的背影。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消失……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缓了许久,他才稍稍平復了急促的喘息,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昏沉得厉害,脸颊滚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温度。 他摸索著找到茶几上的体温计,指尖颤抖著夹在腋下,几分钟后取出,39度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刺得他眼睛生疼,也刺得他心底一片荒芜。 他有多久没有发过高烧了?大抵是两年。 他早已习惯了硬扛所有风雨,习惯了將脆弱与狼狈,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以为自己早已练就铜墙铁壁,却没想到,这段日子的焦虑,挣扎,思念与恐惧,终究还是压垮了他。 或许是大哥的事情搅得他思绪大乱。 或许是太过害怕失去苏晚,害怕她转身投向別人的怀抱,害怕她最终会笑著对他说不合適。 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知晓,苏晚早已是他骨血里的执念,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不能没有她,哪怕一秒钟的失去,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这几天,他在她面前,总是那般强势霸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偏执,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强势,不过是掩饰脆弱的偽装。 他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柔,怕她终究会厌倦他的暴戾,厌倦他的占有欲,然后彻底抽身,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守著无尽的回忆,孤独终老。 他不敢深想,如果苏晚明天或是后天,真的给了他一个拒绝的答案,他会做什么。 或许,他真的会失控,会用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將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一辈子都不开心。 哪怕强扭的瓜再苦,他也甘愿尝一辈子,只要身边的人,是她就好。 恶梦惊醒后,困意便再也没有降临。 陆沉渊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阳台,推开推拉门。 夜半的凉风裹挟著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吹不散心底的燥热与荒芜。 他倚在冰凉的栏杆上,身形挺拔却孤寂,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夜景。 夜色浓稠如墨,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散发著微弱而曖昧的光晕,透过薄薄的雾靄,洒在空旷的街道上,映出零星的光影,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黑暗与孤寂。 他忽然生出一丝虚妄的念头,如果,一开始没有那场巷口的相遇,如果,他们从未有过交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般患得患失的煎熬,不会有这般撕心裂肺的恐惧,不会被这份爱,折磨得遍体鳞伤? 可转念一想,若是时光能够重来,他依旧愿意,让老天再一次把苏晚,送到他的身边。 哪怕这份爱,满是挣扎与痛苦,哪怕他要承受无尽的思念与不安,哪怕最终可能只剩一场遗憾,他也绝不后悔与她的相遇。 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劫难,也是他唯一的执念。 陆沉渊在阳台独自吞咽著孤寂与伤感的时刻,苏晚也未曾入眠。 她回到家后,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悄悄躲在阳台的角落,借著窗帘的遮挡,静静地望著楼下。 她看见陆沉渊靠在车身上,指尖夹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目光死死地锁著她的窗户,那目光里的眷恋与不舍,像细密的雨,落在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直到小李驱车赶来,他才恋恋不捨地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再也看不见踪跡。 直到那道熟悉的车影彻底走远,苏晚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伤感与迷茫。 鼻尖微微发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著钝痛。 她转身走进浴室,试图用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心底的混乱与纠结。 可当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才发现,无眠的夜,依旧漫长。 脑子里像放著一场无声的电影,一遍遍回放著她与陆沉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每一段回忆,都带著甜与涩,缠绕著她的心臟。 想起初见时,巷口的烧烤摊旁,灯光昏黄,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形挺拔,气质冷竣的男人。 那一刻,心跳失控,一见倾心。 明知他身边有林曼,明知自己是飞蛾扑火,却还是忍不住死缠烂打,不顾一切地主动靠近,哪怕一次次被他冷眼相待,哪怕一次次被他拒绝,哪怕受尽委屈,也从未想过放弃。 一直到后来,他推开她的时候,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所有的骄傲与倔强,都在那一刻崩塌瓦解。 她终於学会了放弃,学会了退出,刻意避开他所有的踪跡。 断联的半个月里,她以为自己可以彻底放下,以为时间可以抚平所有的伤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午夜梦回,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他的身影。 心底的思念,从未停止。 再到后来,他突如其来的告白,突如其来的爱恋,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燃烧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的霸道,他的偏执,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一点点融化了她心底的坚冰,让她再次陷入这份爱恋里。 可心底,却依旧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是害怕他的偏执与占有欲会再次让她窒息,还是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转变,终究只是一场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 第159章 爱一个人,深入到了极致,可不就是这样吗 实在无法入眠,她拿起一包烟,走到阳台上。 那是她偶尔心烦时,才会触碰的东西,平日里,她从不肯沾。 她点燃一支烟,指尖夹著纤细的菸捲,轻轻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顺著喉咙滑下去,呛得她微微咳嗽。 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含著未落下的泪。 美丽的脸庞,在烟雾的繚绕下,显得格外朦朧唯美,却又透著一股破碎的脆弱。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盛满了化不开的伤感与迷茫。 长长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狼狈与无助。 唇瓣被烟雾熏得微微泛红,脸颊泛著淡淡的苍白,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美得让人心疼,也伤得让人心碎。 烟雾一缕缕升起,缠绕著她的髮丝,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她心底的挣扎。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直到烟盒空了,指尖被菸捲烫得微微发疼,思绪才稍稍清明了一些。陆远峰是周三回来,今天是周一,还有两天的时间,她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她应该立刻给林薇薇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不想去相亲了,不想见陆远峰。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微微颤抖著,按下了林薇薇的电话號码。 可刚按出一个数字键,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突然划破了夜半的寂静。 轰隆——一声,响彻云霄。 嚇得她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指尖滑落。 指尖的冰凉,顺著血液,蔓延到全身。 苏晚最害怕打雷,尤其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那声惊雷,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夜半的寂静,也劈开了她心底所有的偽装,將她深藏的恐惧,彻底暴露在夜色里。 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原本就浓稠如墨的夜空,此刻被一道道惨白的闪电照亮。 闪电像一条条温柔却凌厉的银带,在厚重的云层里肆意穿梭,撕裂了无边的黑暗,转瞬即逝,只留下漫天的微光,映亮了厚重的云层。 云层低得仿佛要压下来,厚重而压抑,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湿气,夹杂著一丝泥土的清冽与草木的淡香,预示著一场盛夏的雷暴雨,即將倾盆而下,洗尽这世间所有的喧囂与孤寂。 苏晚的心猛地一惊,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她紧紧攥著手机,指节泛白,指尖冰凉。 再也顾不上给林薇薇打电话,慌忙转身衝进屋里,反手关上阳台的推拉门。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所有的恐惧与喧囂。 她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將自己紧紧裹住。 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浑身微微颤抖著,眼底满是惶恐与无助。 就在她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瞬间,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她苍白而恐惧的脸庞。 紧接著,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紧隨其后,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震碎。 而后,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阳台的玻璃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温柔而急促,像是天地间无声的絮语。 转眼间,便成了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雨幕,將整个城市,温柔地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彻底扰乱了她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 她抬眼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早已指向了凌晨两点,这个时候,林薇薇应该早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或许,早已听不见窗外的风雨声,也听不见她心底的挣扎与伤感。 “算了,还是明天再跟她说吧。” 苏晚轻轻呢喃著,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落寞。 又过了好久,在漫天雨幕与电闪雷鸣的陪伴下,缓缓陷入了沉睡。 漫天漫地的雨,像是被天地间的悲戚牵引著,下得没有尽头,缠缠绵绵,又带著几分决绝,从夜半一直倾泻到天明,仿佛要將整个汉城的尘埃与遗憾,都一併冲刷殆尽,却又偏偏將所有的伤感,都浸得愈发浓重。 第二天,雨,未停。 天,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 厚重的云层低低压著,没有一丝缝隙,连一缕微光都不肯透进来,像是从此不会再放晴,將无尽的阴霾,死死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整个汉城,都被包裹在一片滂沱的雨幕里。 雨丝细密而湍急,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將远处的楼宇,街道,草木,都晕染成朦朧的剪影,若隱若现,分不清轮廓。 陆沉渊在夜半被恶梦惊醒后,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他睁著空洞的眼眸,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沙发上。 高烧带来的灼热感,顺著血液蔓延到全身,昏沉的脑袋里,反覆回放著梦里苏晚决绝离去的身影。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反覆切割,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夜半时分,他挣扎著起身,从药箱里翻出一粒退烧药,就著茶几上微凉的温水咽了下去,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可直到那杯温水彻底冷却,他也没有再动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像被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著,满是莫名的难过与不安。 他迫切地想现在就见到苏晚,想立刻拨通她的电话。 告诉她,他等不了一天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他现在就想听到她的答案,想让她亲口告诉他,她也爱他,想让她给出一个绝对的肯定,一个能让他安心的承诺。 可是——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底那股急切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喉结剧烈地滚动著,眼底满是自嘲与落寞。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真的很可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曾经冷漠无情,不苟言笑,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陆沉渊,那个在警局里说一不二,手段凌厉,被人称为活阎王的陆大队长,去哪了? 在苏晚面前,他好像褪去了所有的鎧甲与锋芒,变成了一个卑微又怯懦的小孩,像个討糖吃的孩童,小心翼翼地试探,患得患失。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懂了那次在农家乐里,苏晚哭得那般伤心绝望,那般不顾一切,非要吻到他不可的模样。 爱一个人,深入到了极致,可不就是这样吗? 卑微,偏执,不顾一切,哪怕被拒绝,哪怕受伤害,也只想靠近,只想拥有,只想得到一丝回应。 就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第160章 原来,因果有循环,这人世间,是真的有报应的 原来,因果有循环,这人世间,是真的有报应的。 曾经,苏晚在他身上所感受到的所有心酸,委屈,绝望与不甘,所有爱而不得的痛苦,现在,都一一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轮到他,亲身体会一遍。 轮到他,在这条卑微的路上,独自煎熬。 他是真的感觉,这些日子,他好像把苏晚曾经朝他走来时的路,又重走了一遍。 在这条路上,他体会到了她当初的心酸与痛楚。 体会到了对一个人极致的渴望,也体会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 体会到了患得患失的煎熬,更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撕心裂肺。 曾经的他,很不理解,苏晚为什么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那般发疯,那般绝望,那般嚎啕大哭,那般不顾一切地纠缠。 他觉得她矫情,觉得她不懂事,觉得她的爱,太过沉重,让他窒息。 可现在,他懂了,彻底懂了。 现在的他,何尝不是变成了曾经的苏晚? 偏执,卑微,不顾一切,一步一步,深陷其中,早已无法回头。 哪怕身前是万丈深渊,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想停下脚步。 只想纵身一跃,跳进那个名为苏晚的深渊,沉沦在她的苦海里,心甘情愿,万劫不復。 “晚晚……” 他轻轻呢喃著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悲凉。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厚重的云层依旧低低压著,雨丝依旧细密而湍急。 天地间一片朦朧,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灰暗,孤寂,看不到一丝希望。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高烧带来的昏沉感,越来越强烈。 可他的心,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与此同时,苏晚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望著窗外漫天的雨幕,也彻底惊呆了。 汉城的夏天,已经有三年没有下过这样的雨了。 这场雨,下得太疯,太急,太缠绵。 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雨水,都一併倾泻而下。 又像是在诉说著无尽的伤感与执念,和曾经那个不顾一切,疯狂追逐爱情的她,以及现在这个卑微怯懦,深陷爱恋的陆沉渊,一模一样。 天气,好像也在共情他们的心情。 曾经,她追著他的脚步,满心欢喜,却只换来一身伤痕,那般绝望与悲凉,就像这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一丝光亮。 而现在,他追著她的脚步,卑微又执著,承受著她曾经承受的一切,就像这漫天的雨幕,缠缠绵绵,没有尽头。 苏晚轻轻嘆了口气,眼底的迷茫与纠结,早已被坚定取代。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理的电话,声音带著一丝未散的疲惫,却又透著几分释然。 “经理,不好意思,今天雨太大了,我临时请一天假,家里有点事情,也没休息好,就不去上班了。” 昨晚一夜未眠,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她与陆沉渊的点点滴滴,反覆挣扎,反覆纠结,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上班,也没有精力去应对工作上的琐碎。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找林薇薇,当面告诉她,她喜欢的人,还是陆沉渊,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些日子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忘怀了,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喜欢他了,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接受林薇薇的安排,去和陆远峰相亲,开始新的生活。 可她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自己。 身体不会骗人,心和感觉,更不会骗人。 她心疼陆沉渊,心疼他这几天一路追逐在她身后的卑微,心疼他用霸道强势来掩饰心底的脆弱。 林薇薇预判得没错,她苏晚,就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 在受过伤害以后,哪怕装得再坚强,哪怕承诺做得再响亮,哪怕嘴上说得再决绝,可只要陆沉渊一回头,一执著,一坚持,她就会把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承诺,都拋到九霄云外,忘得一乾二净。 这一刻。 她忘了曾经他带给她的所有委屈与伤害,忘了自己曾经发誓绝不再理他的承诺。 甚至忘了,他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的差距,忘了那些曾经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所有因素。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愿再去想那么多了,不愿再去纠结过去的伤痛,不愿再去顾虑未来的未知,只想遵从自己的內心,只想和他在一起,好好地谈一场恋爱。 不受任何干扰,不问任何结局。 她要去找他,要亲口告诉他,她爱他,还和初见时一样。 闻到他的气息,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跳失控,就会无法自拔。 她的身体,渴望著他的触碰。 她的心,渴望著他的陪伴。 之前的所有犹豫与抗拒,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只不过是被过去的伤痛困住,只不过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现在,她想通了,也看开了,哪怕未来依旧会有风雨,哪怕依旧会有爭吵与矛盾,她也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她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晚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眼底的伤感,被温柔与坚定取代。 心底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相亲,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哪怕林薇薇会生气,哪怕会被林薇薇骂一顿,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可是,一想到林薇薇,她的心里就泛起一丝愧疚。 薇薇是为了她好,是怕她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是想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才费心费力地给她介绍陆远峰,才一直陪著她,开解她。 而她,却要辜负薇薇的一片心意,还要让她生气,她真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这种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显得太过敷衍。 她要去找林薇薇,当面告诉她,当面跟她道歉,当面感谢她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她最失落,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耐心地开解她安慰她,陪著她走出那段黑暗的时光。 谁让她太喜欢陆沉渊了呢? 只能让薇薇骂一顿,发泄一下情绪,也算是对薇薇的补偿了。 “哎……” 苏晚在心里轻轻嘆息一声,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却又带著几分坚定。 她转身走进屋里,拎起沙发上的包,隨便找了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色牛仔裤换上,没有化妆,素麵朝天,脸上还带著未散的倦意,却依旧难掩精致的五官。 眼底的坚定,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不一样的光芒。 做好一切,她便朝著楼下走去,脚步轻快,心底满是期待与忐忑。 哪料到,刚下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薇薇两个字。 苏晚的心,微微一跳,连忙接了起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喂,薇薇?” 第161章 而在秦昂身后,另一道身影缓缓走了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而在秦昂身后,另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林薇薇当即报了市中心商场的地址,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苏晚掛了电话,立马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急匆匆往那边赶。 窗外的雨依旧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模糊了街景。 司机师傅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苏晚,没按计价器,直言道。 “姑娘,这么大的雨,路不好走,一口价三十块,行不行?” 苏晚攥了攥手里的包,心里微微一紧。 平时打车到这个商场,也就二十块不到,三十块確实贵了些。 可看著外面倾盆的大雨,师傅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有些紧绷,想来也確实不容易。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师傅,麻烦您快点。” 付钱的时候,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心里肉疼得厉害,却也没再多说一句。 车子稳稳停在商场门口,苏晚推开车门,快步衝进商场避雨。 刚走到大厅中央,就看到了站在扶梯口的林薇薇。 林薇薇穿著一身亮色连衣裙,化著精致的淡妆。 反观自己,一身宽鬆的白t恤,浅色牛仔裤。 素麵朝天,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连半点修饰都没有。 林薇薇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满是鬱闷。 “我不是说了,让你打扮得漂亮一点吗?往日里,你去见陆沉渊,哪次不是精心打扮,描眉画眼,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今儿个我特意嘱咐你,你倒敷衍起来了?” “薇薇。” 苏晚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心底的不安瞬间冒了出来。 她伸手拉住林薇薇的手腕,眼神急切。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这么大的雨,你不好好在家待著,非得拉我出来逛街,还特意让我打扮漂亮,我们往日里逛街,不都是这样简简单单,怎么舒服怎么来吗?你肯定有事儿。” 林薇薇被苏晚看得无处遁形,知道瞒不住了,索性摊了牌。 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 “好吧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了!一会儿吃火锅,不是我隨便选的地,是陆远峰选的,他要跟你一起吃火锅,算是你们正式见面相亲。” “等,等等……” 陆远峰三个字从林薇薇嘴里说出来的瞬间,苏晚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拉住林薇薇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那天不是说,他明天才过来吗?而且你说,他只是路过的时候,顺便见我一眼,怎么会……” “是啊,他一开始是跟秦昂说,周三到汉城,去武装部办事,路过的时候顺便见你一面。” 林薇薇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含糊。 “我当时还挺生气的,觉得他太敷衍这次相亲了,可秦昂说,人家能来就不错了,他是部队里的干部,好歹是个团长,上校级別,工作忙也是正常的,还说我太较真了……” 说著说著,林薇薇就察觉到苏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的慌乱与抗拒越来越明显,她连忙闭上嘴,心里暗道不好,赶紧补救。 “哎呀,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要说的是,人陆远峰后来也觉得自己不对,相亲哪能这么敷衍,所以就提前一天回来了!” “其实他昨天半夜就到汉城了,被一位老朋友叫去家里敘旧了,秦昂也是昨天半夜跟他一起回来的。” “今儿一早,他就给秦昂打电话,说要把见面时间定在中午,还特意问了你爱吃什么,我说你爱吃重庆老火锅,他立马就订了那家店的位置。” “刚才秦昂送我到这儿,就折返回去接他了,这会儿,他俩没准已经快到了。” “薇薇,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苏晚这次是真的急了,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她今天来的目的,是找林薇薇。 当面求她推掉明天的相亲,当面告诉她,自己心里还有陆沉渊,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谁能料到,相亲竟然提前了一天,陆远峰竟然已经到了,还要和她一起吃火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昨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相亲,要立刻找到陆沉渊,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现在,她却要被迫和另一个男人相亲,还要接受他的示好,这让她心里无比煎熬。 在確定了自己还爱著陆沉渊,愿意和他在一起之后,再和別的男人相亲,对她而言,不仅是不道德的,更是对自己心意的背叛。 她的心里过不了这一关。 这样子,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脚踏两只船,骑驴找马,对感情不忠诚的人。 哪怕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哪怕这一切都是被迫的。 苏晚咬了咬唇,唇瓣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白,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必须现在就跟林薇薇说清楚,然后立刻离开这里,绝不能和陆远峰见面。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了几分,立马开口。 “薇薇,其实我……”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熟悉的叫喊,就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 “薇薇!” 秦昂的声音从商场大门的方向传来,带著几分洪亮。 紧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率先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秦昂。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还拿著一把雨伞,身上沾了些雨水,显然是刚从外面过来。 而在秦昂身后,另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就是这道身影,刚踏入商场大厅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囂的商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大厅里匆匆赶路,低声交谈的路人,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眼神里满是震惊,惊艷与敬畏,连低声的议论,都变得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此起彼伏。 “我的天,好帅的军人啊!穿军装也太有气质了吧,帅死了!” “是啊是啊,身高好高啊,看著得有一米九了吧?” “寸板头太利落了,剑眉星目的,浑身都透著军人的沉稳与气场,太有安全感了!” “你看他的肩背,挺得笔直的,一看就是常年在部队训练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也太好了吧!” “他嘴角还带著笑,看著温和又有力量,不像那种冷冰冰的军人,太有魅力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陆远峰身上,眼底的惊艷毫不掩饰。 第162章 陆远峰看著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涌上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陆远峰看著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涌上几许笑意 陆远峰身著一身笔挺的松枝绿常服。 胸前资歷章是三排紫色,中间那枚缀著两颗银星,明明白白是正团级。 他身高约莫一米九,利落的寸板头,发茬根根直立,透著一股军人的凌厉与干练。 剑眉斜飞入鬢,眉峰凌厉却不张扬,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 眼眸是深邃的墨色,眼型周正,目光沉静而坚定,看向人的时候,带著军人独有的锐利与温和,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鼻樑高挺笔直,鼻尖圆润却不钝,衬得五官愈发立体。 薄唇微抿,唇线清晰,此刻正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冲淡了身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与暖意。 下頜线流畅紧致,线条利落,透著一股成熟稳重的爹系气质。 宽肩窄腰,腰腹紧实,军装勾勒出他挺拔而结实的身形。 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 步伐均匀,带著军人特有的规整与坚定。 不疾不徐。 却自带一股压迫感,一步步朝著苏晚和林薇薇的方向走来。 林薇薇在陆远峰出现的一瞬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暗暗讚嘆。 再见本人,果然还是和照片上一样帅。 甚至比照片上更有气场,更有魅力,晚晚要是能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可苏晚,在看到陆远峰的那一刻,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下意识地往林薇薇身后缩了缩。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强大,更加有压迫感,哪怕他嘴角含著笑,眼神温和,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军人气场,还是让她莫名的害怕。 心底的慌乱,像是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之前只是看照片,就觉得陆远峰让人不敢靠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亲眼见到,那份恐惧,更是放大了数倍。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慌乱,只想立刻转身逃离这里。 很快,陆远峰就走到了苏晚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目光牢牢锁在苏晚身上,眼底的温和与笑意愈发明显。 那份惊艷与满意,毫不掩饰。 他从未想过,照片上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女孩,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动人。 素麵朝天,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扮,却难掩精致的五官。 眼底的慌乱与抗拒,脸颊的微红,还有那份下意识想躲的窘態,都让他觉得无比可爱。 心底某个沉寂了三十年的角落,突然传来嘭嘭的心跳声。 清晰而有力,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这个人,向来挑剔,这么多年,家里人也给他安排过十来次相亲。 每次相亲前,他都会先看女孩的照片,如果照片上的人,能让他生出一丝好感,他才会愿意见面。 可真正见了面,若是没有心动的感觉,他会立刻转身就走,最多留下一句“抱歉,不合適”。 哪怕是请女孩子吃一顿简单的饭,都觉得是多余的,从来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可苏晚,却让他生出了想要安定下来的念头。 那种心动的感觉,强烈而清晰。 哪怕他从她眼底的慌乱与抗拒中,隱约察觉到,她的心,或许不在这里。 她好像,心里有人了! 军人的敏锐与直觉告诉他,苏晚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大概率不会让他愉悦。 甚至可能是拒绝他的话语。 可他不在乎,他陆远峰在部队里的名號,向来是出了名的狠。 每次执行危险任务,他都能圆满完成。 训练的时候,也永远是第一名。 凭的就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放弃的韧劲。 她心里有人了又如何? 无妨。 既然那个人,没有珍惜她,让她答应了这场相亲,那就说明,那个人不值得她託付终身。 而他,陆远峰,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哪怕是主动出击,哪怕是强势进攻,他也要把她追到手。 林薇薇刚准备开口介绍,就被陆远峰抢先了。 “苏晚同志,你好。” 陆远峰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语气里满是温和。 “我是陆远峰。” “很高兴见到你。” 一连串礼貌而乾脆的问好,让苏晚一时之间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地看著他,眼底的慌乱愈发明显。 紧接著,陆远峰朝她伸出了手。 按照常理,面对別人的主动示好,哪怕是出於礼貌,她也应该伸出手,与他回握。 可就在陆远峰的手,伸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她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得浑身发僵。 心底的害怕与慌乱,压过了所有的礼貌。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猛地背到了身后。 紧紧攥著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不仅没有回握他的手,甚至连一句回应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眼神压根不敢往他身上瞟,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慌乱地转向林薇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开口。 “薇薇,我有话对你说……” 她想立刻拉著林薇薇,走到一旁。 把所有事情都挑明,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面对陆远峰。 可她刚往后退了两步,手还紧紧拽著林薇薇的胳膊,准备拉著她躲开的时候——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 陆远峰只是轻轻一用力,苏晚就被他稳稳地拽回了自己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皂香与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让苏晚的心跳,愈发慌乱。 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得出来,苏晚同志,似乎很排斥我,而且,很怕我。” 陆远峰看著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涌上几许笑意。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默,没有丝毫的不悦,用的是肯定句,却没有半分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齐。 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怎么,是对我这身军装很抗拒,还是说,秦昂他们两口子,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啊,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苏晚被他问得一愣,连忙摆了摆手,声音慌乱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远峰说话会这么直白,而且,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默。 完全不像她想像中那般冷冰冰,难以接近。 这下子,反倒显得她有些小气,有些矫情了。 明明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明明是她自己害怕。 第163章 喜欢了,就主动出击,认定了,就速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喜欢了,就主动出击,认定了,就速战速决 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慌乱与窘態,愈发明显。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能再绕弯子了,必须现在就明说,告诉陆远峰,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乌龙,她不能耽误他的时间,也不能委屈自己。 “其实,是因为……” 苏晚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准备开口说出真相。 可她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又被陆远峰打断了。 “这样吧,我们边走边聊。” 陆远峰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没有鬆开扣著她手腕的手,只是轻轻一带,就牵著她,朝著商场里面走去。 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两人之间,早已熟悉了许久一般。 苏晚整个人都傻了,任由他牵著自己往前走。 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满是疑惑与慌乱。 他为什么要打断她? 他为什么不鬆开她的手?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远峰一边牵著她往前走,一边侧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满意与心动,愈发明显。 他看著她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 素麵朝天,肌肤白皙细腻。 眉眼娇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眼底满是明显的抗拒与窘態。 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般娇憨又慌乱的模样,让他心底的悸动,愈发强烈。 他愈发確定,自己是真的心动了,是那种想要立刻把她娶回家,好好呵护的心动。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若是她愿意,就带她回部队,见一见战友,再带她回家,见一见父母,然后,就向组织上打恋爱报告,再打结婚申请。 军人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没必要浪费在无谓的试探上。 喜欢了,就主动出击,认定了,就速战速决,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路过商场一楼的lv店面时,陆远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苏晚,语气温和而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第一次见面,总该给苏小姐买点什么礼物。” “不管这次相亲能不能成,不管你会不会相中我,总不好让一个女孩子,特意跑一趟,空手而回。” 话音落,他不等苏晚反应,就牵著她的手,径直走进了lv店面。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啊???” 苏晚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心底的慌乱与疑惑,达到了顶峰。 陆远峰,他,他什么意思? 要给她买包? 要送她礼物? 还是在lv这种奢侈品店? 给她?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手,想拒绝。 可他的手,扣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被他牵著,傻傻地走进店面。 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跟在身后的秦昂和林薇薇,也彻底懵了。 两人面面相覷,眼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lv店面门口,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尤其是林薇薇,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秦昂。 眼神里满是怀疑。 嘴角动了动,用口型问道——这套路,这招术,陆远峰这直白又强势的示好,是你教的? 在她看来,陆远峰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会这么主动,这么直白地给女孩子买奢侈品。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就秦昂这情商,当初和她相亲,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笨手笨脚,连哄人都不会,现在能安安分分地对她好,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教陆远峰这些討女孩子欢心的招数? 秦昂察觉到林薇薇怀疑的目光,连忙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是我教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紧接著,在陆远峰牵著蒙圈的苏晚,走进店面深处后。 秦昂悄悄凑到林薇薇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咱们团长,这是一见钟情了吧?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之前有女孩子,特意跑到部队外面的小饭馆,跟他相亲。” “他一脸冷意,连话都懒得说,坐了两分钟,就直接起身走了,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更別说主动给女孩子买礼物了!” “真的吗?” 林薇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这么说来,他是真的,很满意晚晚,对不对?” “何止是满意啊!” 秦昂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我看他这架势,没准儿一会儿吃火锅的时候,就会直接挑明。” “甚至有可能,再过几天,就会把结婚的事情,提上议程!”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速战速决,不喜欢拖拖拉拉。” “咱们军人,在部队里,时间本来就不多,很多人相亲,相中了之后,也就接触个一两回,见过双方家长,就直接领证结婚了,这很正常。” 林薇薇听完秦昂的话,心里那悬了一路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下来。 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她刚才还一直担心,陆远峰太过高冷,苏晚又太过抗拒。 两人会不欢而散。 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陆远峰不仅对苏晚一见钟情,还主动示好。 这么上心—— 看来,晚晚的终身大事,这次是真的有眉目了。 她拉著秦昂,快步走进了lv店面,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令人咋舌的一幕。 陆远峰正拿著一款精致的包包,轻轻往苏晚的身前比划著名。 眼神专注,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地问道。 “这款,你觉得怎么样?很適合你的气质。” 林薇薇的目光,落在那款包包上,不由得瞳孔一缩。 身为一个常年逛奢侈品店的人,她一眼就认出,这款包包,是lv去年的老款。 价格不算特別贵,也就三万多块钱。 款式精致大气,很適合苏晚这种娇俏又嫵媚的人。 她心里暗暗诧异。 陆远峰是个军人,常年在部队,应该很少逛这种奢侈品店,按理说,不会挑包包才对。 可他的审美与眼光,却出奇的好,挑的这款包包,不仅好看,还格外贴合苏晚的气质。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是苏晚最喜欢的一款。 去年,她和苏晚一起来逛这家lv店面的时候,苏晚就一眼相中了这款包包。 反反覆覆看了很久,爱不释手。 可最后,还是因为觉得花三万多块钱买一个包包,太不划算。 捨不得,终究还是没买。 回去之后,还特意买了一个高仿的。 苏晚此刻,依旧是一脸懵圈的模样。 她看著陆远峰手里的包包,又看了看他专注的眼神,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慌乱地拒绝。 “不用不用,陆远峰,真的不用了,我不需要礼物,你別浪费钱了,我们就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客气……” 她一边拒绝,一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躲开他手里的包包。 可陆远峰,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一般,依旧拿著包包,往她身上比划著名。 眼底的笑意,愈发温和,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没事,一点小东西,不算浪费,我觉得,这款很適合你,就它了。”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柜员小姐姐,语气乾脆利落。 “麻烦,这款包,帮我包起来,结帐。” 第164章 既温柔,又强势,还懂得装傻充愣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既温柔,又强势,还懂得装傻充愣 柜员小姐姐自从陆远峰走进店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偷偷打量著他,脸颊早已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这么帅,这么有气场,还这么温柔体贴的军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尤其是他看向女孩的眼神,满是宠溺与温柔,让她不由得心生羡慕。 听到陆远峰的话,柜员小姐姐连忙点了点头。 脸颊更红了,语气恭敬又羞涩。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帮您包起来。” 看著陆远峰毫不犹豫地让人结帐,看著苏晚一脸慌乱,一个劲拒绝,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林薇薇在心里,暗暗给陆远峰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部队里出来的团长,做事乾脆利落,示好也直白又强势。 完全不需要她在一旁暖场,还把苏晚,弄得一愣一愣的,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陆远峰付完钱,接过柜员小姐姐递过来的包包。 隨手递给苏晚,语气温和。 “拿著吧,算是我第一次见你的见面礼,没有別的意思,就是一份心意。” 苏晚看著他递过来的包包,不想接。 可陆远峰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逛完包包,时间也差不多了。 陆远峰本来还打算,带著苏晚,去旁边的护肤品专柜,再给她买一套护肤品。 毕竟,女孩子,大多都喜欢这些东西。 可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咕咕声,突然从苏晚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清晰而响亮。 苏晚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低下头,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对不起,那个,我早上没吃早餐,就出来了,所以……” 她说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著陆远峰给她买的包包。 心底的愧疚与慌乱,愈发明显。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把手里的包包,递还给陆远峰。 语气坚定了几分。 “对不起,陆远峰,这个包包,我不能要,太贵重了,而且,我……” 她想说,她心里有人了,不能接受他的礼物,也不能和他相亲。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远峰打断了。 “是想让我帮你拎著吗?” 陆远峰看著她尷尬又慌乱的模样,故意装傻。 他知道苏晚想说什么,故意打断她,不让她把话说完。 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里带著一丝宠溺。 没有接过她递迴来的包包,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温柔又自然。 “肚子饿了,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话音落,他不再给苏晚拒绝的机会,一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拎在手里。 另一手,依旧轻轻扣著她的手腕,牵著她,朝著店面门口走去。 语气自然地看向跟在身后的秦昂和林薇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带路。 “走吧,带路去火锅店。” 林薇薇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她看著苏晚眼底明显的抗拒与想逃的意图。 看著陆远峰装傻充愣,硬生生把她的意图,堵回去的模样。 心里暗暗讚嘆:陆远峰这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既温柔,又强势,还懂得装傻充愣。 完全把晚晚,拿捏得死死的。 苏晚就这样,被陆远峰牵著,又被身边的林薇薇,轻轻搂著胳膊。 身不由己地跟著他们,一起上了电梯,朝著商场另一边的重庆老火锅店走去。 她的心里,满是慌乱,无措与愧疚。 心底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无比煎熬!!! 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相亲,还要持续多久。 她打算在电梯里说清楚。 可是电梯里全是人,她不好意思开口。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火锅店。 此刻还差几分钟就到十一点,店里却已是人声鼎沸,烟火氤氳。 往来大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如今的他们,早已习惯了將早餐与午餐合併,这个点齐聚火锅店,围著热锅畅谈,倒也不算稀奇。 空气中瀰漫著牛油火锅的醇厚香气,混杂著麻香与辣香。 喧闹的谈笑声,餐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衬得店里愈发热闹。 四人寻了个靠窗的卡座落座,出乎苏晚意料的是,陆远峰这一次竟格外体贴,全然没了方才的强势逼近,没有执意坐在她身边,反倒主动拉过秦昂,坐在了对面的座位。 而苏晚的身旁,自然是林薇薇。 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苏晚悄悄舒了一口气。 指尖的冷汗也稍稍褪去了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眼底的慌乱,也藏住了些许。 她不知道的是,陆远峰之所以刻意疏远,是因为方才落座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后背已沁出细密的薄汗。 指尖紧紧攥著衣角,连脊背都绷得笔直,眼底的惶恐藏都藏不住。 她是真的怕他,这份惧意不是偽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陆远峰心里清楚,太过急切只会適得其反,他不想让她在这样的紧绷与恐惧中煎熬。 更不想让她连一顿饭都吃不安稳,所以才刻意退了一步,给她留了喘息的空间。 坐下后,苏晚依旧浑身透著不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 眼神躲闪,连窗外漫天的雨幕都没心思看。 林薇薇最懂她的喜好,也没多问,熟练地拿起菜单。 一边念叨著晚晚爱吃这个嫩牛肉,还有这个毛肚。 一边飞快地点完了一桌子菜。 全是苏晚平日里钟爱的品类。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端著沉甸甸的锅底走来。 红亮的牛油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泡,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升腾而起,模糊了周遭的光影,也稍稍驱散了苏晚心底的寒凉与慌乱。 暖融融的烟火气,裹著她的指尖,也漫进了她的心底。 陆远峰端坐席间,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眼底的温和未减,却多了几分坚定。 他有话要对苏晚说,无需多言,只是抬眼,给了秦昂一个眼神示意。 秦昂何其通透,立马心领神会,伸手拽了拽身旁还在研究小料的林薇薇。 压低声音道。 “走,陪我去调个小料,让他们俩单独说说话。”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苏晚与陆远峰。 见陆远峰神色认真,苏晚眼底满是侷促,瞬间便懂了。 连忙点了点头,跟著秦昂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小料台。 特意放慢了动作,好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独处空间。 第165章 是我,是我心里有人了,从始至终,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是我,是我心里有人了,从始至终,都有 卡座旁的喧闹渐渐远去,只剩下锅底沸腾的咕嘟声,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 苏晚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不能再耽误陆远峰的时间。 更不能再自欺欺人。 火锅店里的烟火气,还有锅底蒸腾的热气,给了她几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带著几分侷促与疏离,轻声开口。 “那个,陆团长……” 她刻意避开了他的名字,选用了陆团长这个称呼。 一字一句,都透著生疏与客气。 像是在刻意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连语气,都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远峰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依旧眉眼含笑,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不悦。 不等苏晚继续说下去,他便率先开口,语气乾脆利落。 军人骨子里的强势,此刻展露无遗。 “我先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晚的话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闭上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满是诧异。 她没想到,他这般强势,连让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不肯给。 “我喜欢你,苏晚。” 陆远峰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清晰地穿透了锅底的沸腾声。 落在苏晚的耳中,也落在她的心底。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躲闪。 那份直白的爱意,毫不掩饰,坦荡而热烈。 带著军人特有的果敢,不掺杂半分杂质。 “我相过很多次亲,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感觉的女孩。”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真诚。 “我这个人,向来比较直接,不喜欢绕弯子。” “因为明天办完武装部的事情以后,我就要离开汉城,返回部队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是什么看法?”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紧锁著苏晚,眼底的温和未减,反而多了几分通透与体谅。 “当然,有一点我很清楚,从我们俩见面一直到现在,你好像很怕我,並且,很排斥我。” “或许,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入不了你的眼,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强势,嚇到了你。” “不过,我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打动你。” 他的语气依旧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只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照顾你的机会,一个让你了解我的机会。” 陆远峰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那份直白的示好与坚定的爱意,让苏晚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只觉得,陆远峰是真的够直接,够果敢。 这般坦荡的告白,这般坚定的恳求,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愧疚,也泛起一丝无措。 不过,既然他都这般直白了,她也不必再扭扭捏捏。 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愧疚与慌乱。 眼神也变得坚定了几分,轻声开口,语气诚恳。 “不是的,陆团长,不是这样的。” “不是你不够优秀,恰恰相反,你很优秀,优秀到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满是愧疚。 “是我,是我心里有人了,从始至终,都有。”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苏晚只觉得心底的一块巨石,终於落了地,积压了许久的慌乱与愧疚,也消散了大半,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痛快。 终於,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陆团长,真的很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也辜负了你的心意。”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歉意,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苏晚……” 陆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语。 “陆团长,请不要打断我好吗?”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恳求,也带著几分坚定。 “听我把话说完,趁薇薇他们现在还没有过来,我正好跟你说说前因后果,也算是对你,对我自己,都有一个交代。” 陆远峰看著她眼底的恳求与坚定,终究还是停下了话语。 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的温和未减,多了几分耐心,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好,我不打断你,你说。”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苏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像是在诉说著別人的故事。 可眼底的情绪,波澜起伏。 “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叫陆沉渊,是汉城市刑警大队的。” “我对他一见钟情,那种心动的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哪怕我知道,那个时候,他有女朋友,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两人並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係,也没有真正喜欢过彼此。” “我那时候,大概是疯了吧,不顾廉耻,不顾尊严,死缠烂打地追著他,哪怕他一次次冷眼相待,哪怕他一次次拒绝我,哪怕身边的人都劝我放弃,我也从未动摇过,一门心思,只想陪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她的眼底泛起一丝酸涩,那些曾经的委屈与卑微,那些不顾一切的奔赴,此刻都一一浮现。 “可就在我以为,我快要打动他的时候,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他无意中,伤了我的心,伤得很深很深。”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拼尽全力,奔赴的一场盛宴,最后却只剩下满地狼藉,我彻底心死了,也彻底放弃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酸涩,继续说道。 “我累了,不想再追逐了,也不想再受伤害了,於是就想,隨便找一个人,一个不会让我心动,也不会让我受伤的人,平淡相守,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薇薇得知了我的心思,心疼我,就给我推荐了你,说你很优秀,很靠谱,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她的语气里,满是对林薇薇的感激,也满是对陆远峰的愧疚。 “你真的很优秀,陆团长,是我不配,是我一时糊涂,才会答应这场相亲,耽误了你的时间,也辜负了你的心意。” “我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太伤心,太绝望了,一时想岔了,才会想著通过相亲,逃避过去的伤痛,开始新的生活。”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可就在这几天,在我彻底放弃他,准备接受这场相亲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他很喜欢我,他离不开我,於是,他就又追了回来。” 第 166章 只想儘快去找陆沉渊,告诉他自己的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 166章 只想儘快去找陆沉渊,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我原本是不想回头的,我怕再次受到伤害,怕那些曾经的委屈与痛苦,会再次重演。” 她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无奈。 “可你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谁可以把控,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在他的强势进攻下,在他的温柔与执著下,我又一次沦陷了。” “我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他,我还喜欢他,也还爱著他。”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变得有些侷促,却依旧无比坦诚。 “而且,我们俩之间,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包括亲吻,拥抱,还有那些,只有男女朋友之间,才可以做的一切事情,我们都做得差不多了……” “我已经,不適合再找其他男人了,也不能再耽误其他男人了。”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也无比诚恳。 “所以,请你原谅我,陆团长。” “我的心里,现在只有陆沉渊,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也再也给不了你任何机会了。” 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 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定,都倾泻而出。 苏晚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也热得厉害,不敢去看陆远峰的眼神。 生怕看到他眼底的失落与不甘,那份愧疚,像是潮水般,再次將她淹没。 趁著林薇薇和秦昂还没有回来,趁著两人之间,还有最后一丝独处的空间,苏晚连忙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卡座角落的那个lv包包上。 这份陆远峰特意给她买的见面礼,精致而贵重,却也成了她心底的负担。 “这个包,我是真的不能要,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也谢谢你的偏爱。” 她的语气里,满是歉意,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也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 “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也辜负了你的心意。” 话音落,她不再犹豫,抓起自己放在桌旁的旧包包,攥在手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她无比愧疚,无比煎熬的地方。 只想儘快去找陆沉渊,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也只想儘快,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乌龙相亲。 可她刚走出一步,身后的陆远峰,便也跟著站了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送送你。” 他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质问,没有挽留,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失落与不甘,只是静静地跟在了苏晚的身后。 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依旧是那副温和而坚定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直白的告白,还有她决绝的拒绝,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用送了,真的,陆团长。” 苏晚的脚步一顿,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侷促与愧疚。 眼神躲闪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自己可以回去,外面雨还很大,你还是留下来,和薇薇他们一起吃火锅吧,別耽误了吃饭。” “別叫我陆团长。” 陆远峰的声音传来,温和而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听起来很见外,叫我陆远峰就好。” 他依旧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不远不近地跟著。 那份执著,那份坦荡,让苏晚的心底,愈发愧疚,也愈发不自在。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朝著火锅店门口走去。 路过小料台的时候,陆远峰抬眼,看向正在认真调小料的秦昂,语气平静,清晰地说道。 “你们两口子先吃,不用等我们,我和苏晚,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 秦昂和林薇薇同时抬起头,看向两人的背影,眼底满是诧异。 看这模样,难不成是谈崩了? 林薇薇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却被秦昂一把拉住。 秦昂对著她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別去打扰。 林薇薇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眼底满是担忧,却也只能看著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火锅店。 苏晚感觉到身后的陆远峰,依旧紧紧跟著,心底的不自在愈发强烈。 她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愧疚,眼神也变得坚定了几分。 “陆……陆远峰,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的,你也不必再这样了,真的不用再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陆远峰看著她脸上的愧疚与决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苏晚,对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知晓了前面的一半。” 苏晚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你……你知道?” “嗯,秦昂已经告诉我了。” 陆远峰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他告诉我,你心里有一个人,曾经为了他,不顾一切,也曾经被他伤害,所以才会想著相亲,逃避过去。” “不过,后面的这一半,我是毫不知情。” 他的目光,依旧紧锁著苏晚,眼底的温和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坚定与执著。 “但对於你所说的,那些你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想告诉你,我没有处女情结,我不在乎那些过往,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而且,你现在,不也还没有和他真正在一起吗?”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哪怕她心里有过別人,哪怕她现在还没有放下,他也不愿意放弃,他还想爭取,还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苏晚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陆远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她从未想过,陆远峰会如此坦荡,如此包容,明明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明明被她决绝拒绝,却依旧不肯放弃,依旧愿意给她机会。 那份真诚,那份包容,让她无地自容,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不能再耽误他了,不能再给他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就在这时,商场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了,叮咚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收回目光,不再看陆远峰,转身快步走进了电梯,只想儘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份让她无比愧疚的温柔。 第167章 陆远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揽住了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陆远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 可她刚走进电梯,身后的陆远峰,便也跟著走了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將两人,一同困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一丝愧疚。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电梯缓缓下降,陆远峰看著苏晚紧绷的背影,看著她微微低垂的头颅,眼底的失落愈发明显,却依旧没有放弃,语气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缓缓开口。 “也许,是今天的时机不对,雨太大了,你的心情看上去也不太好,所以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决绝。”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语气里,满是执著与期待。 “我们……” “我们没有以后的,陆远峰。” 苏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眼底的愧疚依旧,却多了几分决绝。 她微微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没有看身边的陆远峰。 只是死死地攥著手里的旧包包,指尖微微发颤。 那份坚定的决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彻底断了陆远峰的所有念想。 电梯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 那份尷尬与愧疚,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蔓延,愈发浓重。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苏晚几乎是踉蹌著冲了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模糊了远处的街景。 往来的车辆寥寥无几,打车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这漫天雨幕浇得冰凉。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轻按住。 陆远峰站在她身侧,眉宇间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 没等她开口,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语气简洁利落,几句寒暄后便掛了机。 “別打滴滴了,雨太大,不好叫车。” 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暴雨。 “我托汉城的朋友调了辆私家车,很快就到。”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便缓缓驶到门厅下,稳稳停在雨帘边缘。 陆远峰率先上前,替苏晚拉开后座车门,宽大的手掌轻轻挡在车门框上方,语气依旧温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上车吧。” 苏晚犹豫著,陆远峰已经推她上了车。 他弯腰坐进了后座,侧身看著她,眼底的认真不容置喙。 “不管你怎么拒绝我,这么大的雨,我没道理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淋雨等车,送你回家,是应该的。” 苏晚咬了咬下唇,看著窗外愈发汹涌的暴雨,知道自己今天终究是拒绝不了他,只能低声报出了小区的地址。 轿车缓缓驶入雨幕,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旧赶不走前挡风玻璃上的水雾。 车子只能借著微弱的车灯,在积水的路面上缓慢前行。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雨珠砸在车顶的噼啪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远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模糊的路况上,周身透著淡淡的沉默,却又总会在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苏晚。 那目光里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衝破这密闭的空间。 苏晚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哪怕前排坐著司机,这狭小而密闭的车厢,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她不敢看陆远峰,只能低著头,指尖紧紧攥著衣角,心里只盼著车子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抵达小区。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终於缓缓停在了苏晚小区的楼下。 车子刚熄了火,苏晚便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像是要逃离这让她不安的地方。 可她刚拉开一条缝,身旁的陆远峰也推门下了车,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哗啦一声撑开,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头顶。 雨伞不算宽大,勉强能容纳两个人,陆远峰下意识地往苏晚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著雨水的清冽,霸道地扑面而来,將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那气息太过浓烈,太过灼热,让苏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猛地抬头,撞进了陆远峰深邃的眼眸里。 他英俊温和的眉眼间,藏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在漫天暴雨和黑色雨伞的映衬下,那份霸道里,又多了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晚的心里泛起一阵慌乱,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陆远峰竟然会如此执著。 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拒绝得那么彻底,可他还是非要送她回来,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为她撑伞,用这样灼热的目光看著她。 陆远峰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抗拒与慌乱,语气放得更柔了些,却依旧带著那份执著。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跟著你上楼,也不会纠缠你,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雨太大,你没带伞,我送你到单元门前,就停下。” 可他越是这样说,苏晚的心里就越紧张,那份不安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 她慌忙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淋雨淋习惯了,从小就不爱带伞,从这里到单元门,没几步路,我跑几步就到了。” 她说的是实话。 她確实不爱在雨天撑伞,嫌麻烦。 说完,她不再看陆远峰一眼,猛地低下头,趁著陆远峰愣神的瞬间,从伞下窜了出去。 脚步匆匆地朝著单元门的方向跑去。 可她太过紧张,脚下的路面被雨水泡得湿滑,加上心神不寧,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著前方狠狠跌去。 “小心!” 陆远峰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动作已经快过了思绪。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敏捷地上前一步。 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將苏晚的手腕攥住,狠狠往回一拉。 由於用力过猛,再加上惯性的作用,苏晚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狠狠的撞进了陆远峰的怀里。 陆远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心臟猛地一跳,竟再也不愿鬆开。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苏晚的头顶,灼热得让苏晚的脸颊瞬间发烫。 “苏晚。” 陆远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听秦昂的爱人说,你从小无父无母,由奶奶一手带大,老人家去世后,你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將她揽得更紧了些。 “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找一个爱你的人?非要跟你爱的人,死磕到底吗?” “你不爱我,我可以接受,这一点,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喜欢。” “我可以照顾你,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不用再一个人淋雨,不用再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情,好不好?” 第168章 心底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將他焚烧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心底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 “陆远峰……” 苏晚急得眼眶发红,他的手紧紧揽著她的腰。 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车上还有司机在,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这样霸道,这样不顾及別人的眼光? 更何况,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那些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在了她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让她鼻尖一酸,泪水毫无预兆地沁出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挣扎著,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这样不公平,我不喜欢这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都不爱你,为什么要享受你对我的付出?” “这样是不道德的,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陆团长,请你,放开我。” 陆远峰看著她眼底的痛苦,抗拒与慌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揽著她腰肢的手,缓缓地,缓缓地鬆开了。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离开她腰肢的剎那,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射了过来,瞬间將两人笼罩其中—— 那白光太过强烈,穿透了漫天雨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晚和陆远峰同时顿住动作,朝著白光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小区阴暗的角落里,停著一辆黑色的大g。 像一头蛰伏在暴雨中的猛兽,不知在那里停留了多久。 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身形有些踉蹌,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是陆沉渊。 他没有穿平日里常穿的深色衣衫,反而穿著一件苏晚最喜欢的白色t恤。 雨水瞬间打湿了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和清晰的轮廓。 白色被雨水浸透,泛著淡淡的透明,狼狈又刺眼。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脸颊不断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他微微低著头,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神情。 可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冰冷与暴戾,却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雨幕,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难以置信,极致的痛苦,浓烈的吃醋与暴戾,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绝望。 那眼神太过灼热,太过冰冷,太过破碎,像是要將苏晚和陆远峰生吞活剥一般。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跨越了大半个城市,冒著倾盆暴雨,在这里守了两个小时,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他穿著她最喜欢的白色t恤,满心欢喜地想来见她。 想把心底的思念都告诉她。 可到头来,却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这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今天一早,他的心里就莫名的不安,那种不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坐立难安。 他想给苏晚打电话,想问问她在干什么,想听听她的声音,可他又怕,怕电话里的声音太过遥远,缓解不了他心底汹涌的思念。 所以,哪怕雨下得再大,哪怕路面再滑,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驱车赶来,跨越了將近大半个城的距离,来到了她的小区楼下。 他先是上楼去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应答,隔壁的邻居听到动静,开门告诉他,苏晚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他又给苏晚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可电话里传来的,始终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知道,或许是暴雨太大,信號不好,可那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於是,他就守在了楼下,坐在车里,目光紧紧盯著小区的入口,一秒也不敢挪开。 这一守,就是两个小时。 暴雨冲刷著车身,车內一片寂静,只有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底那份越来越浓烈的思念与不安。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嘴角曾有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想著,她看到这件衣服,会不会开心一点,会不会对他,再色一点。 直到十分钟前,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小区楼下。 他本来没有在意,只当是小区里的住户,可当他看到车门打开,苏晚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所有的思念,瞬间都变成了紧张。 下一秒,他看到陆远峰也推门下了车,还撑开雨伞,稳稳地挡在苏晚头顶。 两人並肩站在一起,姿態亲密无间。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了进去,然后,被硬生生割成了碎片。 他看到陆远峰小心翼翼地护著苏晚,看到陆远峰看向苏晚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喜欢与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还看到,两人抱在了一起。 苏晚抬起头,看著陆远峰,眼角沁出了泪水,不知道在说著什么。 那模样,像是在委屈倾诉,又像是在互诉衷肠。 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人身形相依,姿態亲密。 那画面,刺眼得让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他身上的白色t恤,此刻像是在嘲讽他的自作多情,嘲讽他的满心欢喜。 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种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比被刀割还要难受。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密密麻麻地扎著他的心臟。 又像是有人在狠狠攥著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所有的知觉,都被心口那极致的痛苦所吞噬。 他看著那一幕,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放在骨子里念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那样亲密,那样依赖。 看著別的男人用那样灼热的目光看著她,看著她为別的男人流泪。 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心底的暴戾与嫉妒,在一点点翻涌。 像是要衝破理智的束缚,將一切都摧毁。 终於,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打开了车灯。 那刺眼的白光,瞬间將两人笼罩,像是要將这虚假的温情,彻底撕碎。 他推开车门,一步一步,朝著两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溅起漫天的水花。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疼得他几乎要支撑不住。 湿透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心底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將他焚烧殆尽。 他想衝上去,一拳砸在陆远峰的脸上,想把他从苏晚身边拉开。 想问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碰他的女人? 凭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著她? 凭什么给她撑伞? 第169章 漫天的暴雨还在下,冲刷著地面,也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漫天的暴雨还在下,冲刷著地面,也冲刷著他破碎的心 可当他真正走到两人面前,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怒火,都在一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丝卑微的害怕。 他怕,怕自己这一拳打下去,只会让苏晚更加討厌他,更加远离他。 他怕,怕这一拳打下去,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怕,怕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怕苏晚,真的已经选择了別人。 就在这时,陆远峰也看清了来人,他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陆沉渊。 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 將她护在自己身后,然后朝著陆沉渊伸出手。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沉渊,你好,好久不见。” 陆沉渊看著陆远峰伸出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绝望的冷笑。 一句话也不接,眼神里的暴戾与冷冽,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甚至让他无比厌恶的陌生人。 他的视线,越过陆远峰,死死地落在了他身后的苏晚身上,一秒也不肯挪开。 苏晚看著陆沉渊,看著他身上那件被雨水湿透的白色t恤。 那是她最喜欢看他穿的款式。 此刻,这件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狼狈不堪,却更衬得他眼底的痛苦与破碎,愈发刺眼。 她的半边身子已经淋湿了,头髮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难以置信,慌乱,心虚,还有一丝被人抓包的难堪。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样看著他,眼底的惊骇,越来越甚。 陆沉渊的脑子一片昏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又像是被暴雨浇得失去了理智。 浑身的体温越来越高,耳边只有雨水砸落的声音,还有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苏晚,你给我一个解释”。 原本想问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冰冷而绝望的冷笑。 那一声冷笑,里面积满了破碎的骄傲,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一丝卑微的自嘲。 他一直以为,在她放弃后,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已经打动了她。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再坚持一点,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能再捂热她的心。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希望。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执念。 原来,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期待,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 他穿著她最喜欢的衣服,满心欢喜地来见她,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致命的打击。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在这一刻,碎得满地都是,连捡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漫天的暴雨还在下,冲刷著地面,也冲刷著他破碎的心。 或许是因为这暴雨太大,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太过刺眼,太过伤人,他的脑子,彻底失去了判断和思考的能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暴戾与占有欲。 他看著苏晚,又看看陆远峰,眼底的痛苦与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想衝上去,把苏晚从陆远峰的身边拽出来,狠狠的拖拽著,拉到自己的车里。 他想把她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用手銬銬著她,也不许她挣扎,不许她逃离。 他想狠狠地占有她,想让她完完全全地属於自己一个人。 想让她眼里,只能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刻,心底的施虐欲,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天晚上的画面。 她躺在他的身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泪水顺著脸颊不断滴落。 那模样,脆弱得让他心疼,让他捨不得伤害分毫。 他猛地顿住了动作,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了几分,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在拼命地拉扯著他。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如果他真的伤害了她,那么,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他就真的要失去她了,万劫不復。 就在这时,陆远峰看著陆沉渊眼底的猩红和失控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慌乱无措的苏晚,开口说道。 “苏晚,他现在看起来很不冷静,也不理智,你別过去,让我来跟他聊聊。” 说完,他又朝著苏晚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先上车,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到了这个时候,苏晚哪里还会听他的。 她一把挥向了陆远峰向她伸来的手,声音带著撕心裂肺的急切。 “够了,陆远峰,你別说了。” “你走吧,我求求你了。” “该说的话我刚才都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別这样。” “这是我与陆沉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介入,你这样只会添乱的。” “晚晚。” 陆远峰在她的手挥来之际,猛的一把握住,力道不容挣脱。 然后轻轻將苏晚扯到了自己的伞下,护在身边。 转头看向陆沉渊,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坚定。 “沉渊,我喜欢苏晚,我有追求她的权力,也有和你公平竞爭的权力,你该给我这个机会,也该给苏晚一个选择的机会。” 陆沉渊的目光,瞬间死死地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秒也不肯挪开,一瞬不瞬地看著。 那两只交握的手,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点凌迟著他的灵魂与神经。 每一秒,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他的体温好像越来越高了,脑子也越来越迷糊。 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只有心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 他看著苏晚,又看看陆远峰,拳头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攥得愈发严重。 鲜血混著雨水,一点点滴落,砸在积水里,瞬间被冲刷乾净。 就像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欢喜,都被这漫天暴雨,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张嘴,目光死死锁在苏晚脸上。 原本想说,你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谎言,也好。 但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 那笑声里的绝望与破碎,让人听著心疼。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骄傲与自尊碎了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看著他们,久久,久久,终於,动了动。 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苏晚一眼,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湿透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落寞而脆弱的背影。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但至少,他要冷静,要找回自己的理智。 不能因为一时的失控,就彻底失去她。 苏晚看著他转身离去的身影,看著那道被暴雨浸透的白色背影。 在漫天雨幕中,显得那样的脆弱,那样的孤寂。 整个人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受伤与孤独。 她的心口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混著雨水,分不清彼此。 她再次用力的挣了两下,还是没能挣开陆远峰的手。 这才发觉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温和。 他的骨子里,还有一种精明,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陆沉渊面前和她表现得这般亲密,故意刺激陆沉渊,故意让陆沉渊放手。 “陆远峰,你放开我。” 终於,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再次挣扎起来。 这一次,或许是陆远峰被她眼底的绝望和痛苦所触动。 或许是觉得目的已经达到,攥著她手腕的手,微微一松。 苏晚抓住机会,猛地挣脱了他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朝著陆沉渊离去的方向,疯狂地跑去。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著。 “陆沉渊,你等等!” “你別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第170章 这个时候的陆沉渊,早已被无边无际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这个时候的陆沉渊,早已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吞噬 这个时候的陆沉渊,早已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吞噬。 苏晚撕心裂肺的呼喊,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压根没能穿透他混沌的意识。 或者说,他听见了,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半分都没有。 他怕,怕这熟悉的声音只是自己濒临崩溃时生出的幻觉,怕一回头,映入眼帘的还是方才那刺眼的一幕。 她和陆远峰並肩站在雨里,姿態亲昵,仿佛他才是那个多余的闯入者。 若是那样,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克制住骨子里翻涌的暴戾,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伤到她,也毁了自己。 头痛欲裂的钝感顺著太阳穴疯狂蔓延,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扎著他的神经。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烫得像著了火。 胸腔里积压的委屈,愤怒,嫉妒与绝望,密密麻麻地缠绕著他,几乎要將他的胸膛生生炸开。 一股极致的暴虐在四肢百骸里横衝直撞,叫囂著要衝破束缚。 他想冲回去,把陆远峰狠狠打倒在地,撕碎他脸上那虚偽的笑容。 然后拽过她,狠狠將她揉进怀里,霸道地占有她,听她在自己怀里喊疼,看她哭著求饶,哪怕耗尽所有力气,也不肯停歇。 他更想问她,想问她为什么当初是她先毫无预兆地扑上来,撞进他沉寂多年的心里,招惹得他方寸大乱,却连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想问她为什么待他彻底深陷,把她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拼尽全力去珍惜的时候,她却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凌迟他的心,把他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只要一回头,那点残存的理智,定会被汹涌的情绪彻底衝垮。 他会失控,会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疯子。 凭著最后一丝微弱的理智,他跌跌撞撞地衝进车里,“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车门。 那力道几乎要將车门震碎,也像是要將身后所有的痛苦与刺眼,都彻底隔绝在外。 他指尖发颤地攥著方向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走,快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越远越好。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点火开关,准备启动车子逃离的瞬间,副驾驶的车门“咔噠”一声被拉开了。 苏晚浑身湿淋淋地坐了进来,冰冷的雨水顺著她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座椅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目光死死锁在陆沉渊身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状態,太不对劲了。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颓废到骨子里的低迷,又夹杂著令人心悸的暴戾。 眼神涣散得像是没有焦点,眼底深处,更是一片死寂的死灰,没有半分光亮,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视线直直地盯著前方灰濛濛的雨幕,只是极其淡漠地撇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欢喜,只有化不开的痛苦与疏离。 下一秒,便又漠然地转了回去。 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其苦涩,极其绝望的笑,那笑容里的痛,比哭还要令人揪心。 “苏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难以察觉的颤音,破碎又无力。 “你……下去。” 他不是不想见她,不是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想抱住她,听她再说一句喜欢他。 可他更怕,怕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刀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怕她亲口告诉他,她已经选择了陆远峰,他们之间,从今往后,到此为止,再无可能。 他不想听,也不敢听。 不想看她,也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一旦听见,看见,那点仅存的理智便会彻底崩塌,会失控地伤害到她,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苏晚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的急切瞬间被错愕取代。 她万万没有料到,陆沉渊竟然倔强到了这种地步,执拗得不肯给她半分解释的机会。 她才刚坐上车,身上的雨水都还没来得及擦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这样冰冷地打断,被他拒之门外。 “走啊!下车!下去!” 陆沉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泄著心底的痛苦与挣扎。 他此刻只想把车开到高架桥上,开到空旷的高速公路上,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地狂飆。 把心底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都狠狠发泄出来,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不能让她留在车上,绝对不能。 以往他不开心的时候,也会用飆车的方式发泄情绪,但那样失控的时刻,此生只经歷过两次。 一次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连累並肩作战的队友身受重伤,从此落下终身残疾,那是他心底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另一次,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与父亲爆发了最激烈的爭吵,被刻薄的话语狠狠刺痛。 而现在,他骨子里的暴戾因子,已经彻底挣脱了理智的束缚,疯狂地滋长蔓延,不管苏晚说什么,做什么,都再也无法撼动他此刻濒临崩溃的心境。 心魔已然成型,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只有彻底发泄出来,才会停下嘶吼。 “下车!” 他再次怒吼出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湿,猩红的眼角泛著病態的红。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混著脸上未乾的雨水,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她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那熟悉的气息縈绕在鼻尖,让他疯狂地想要靠近,想要將她牢牢攥在手里,再也不鬆开。 “陆沉渊……” 苏晚彻底惊呆了,看著眼前这样脆弱又暴戾的他,看著他泛红的眼眶,绝望的眼神,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也没有半分反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 那心疼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密密麻麻,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颤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著她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急切。 “我喜欢你。” 她以为,只要说出这句话,陆沉渊就会从这暴戾的情绪里抽身而出。 就会欣喜若狂,就会清醒过来,哪怕只是恢復一丝冷静也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听到这句话,陆沉渊的低迷不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变得更加疯魔。 眼底的绝望与暴戾交织在一起,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依旧站在雨幕里,静静等候的陆远峰。 嘴角陡然扬起一抹疯狂而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满是绝望。 “怎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自嘲与不信。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同情我?施捨我?看我情绪不对,害怕我出事,所以特意上车来安慰我,哄我开心?” “等我平静下来,等我不再发疯,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拋弃我,转身回到陆远峰身边,对不对?” 第171章 此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会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此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会再相信,一句都不会 苏晚彻底震惊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瞪大了好看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沉渊,眼底满是错愕与心痛。 她万万没有料到,陆沉渊此刻已经疯魔到了这种地步。 她掏心掏肺说出的真心话,她拼尽全力的表白,在他眼里,竟然只是同情,只是施捨。 “陆沉渊,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什么时候同情你,施捨你了?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假的!” 陆沉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笑得越来越疯,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迴荡在狭小的车厢里,刺耳又揪心。 “呵呵……哈……呵呵……苏晚,啊,苏晚……”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吸急促而困难。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极力隱忍著什么。 每说一句话,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我不想看见你,不想靠近你……不是因为我想放弃你……” 他顿了顿,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带著难以察觉的哽咽。 “而是……而是我不想伤害你,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会伤到你……” “可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控制不住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指尖死死攥著方向盘。 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陪我,一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轰”的一声,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狠狠衝破雨幕,飞速驶离了小区,朝著环城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漫天漫地的大雨中疯狂穿行,雨刮器飞速地摆动著,却依旧无法看清前方的路况。 陆沉渊像是彻底疯了一样,丝毫不在意超速,丝毫不在意周边疾驰而过的车辆。 方向盘被他操控得极其疯狂,车子在车道里横衝直撞,把周围所有的车辆都逼得纷纷往一旁避让。 刺耳的剎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在雨幕里一片混乱。 他甚至压根不在意路边的行人,车轮碾过路边的积水,“哗啦”一声,浑浊的积水狠狠溅到了路边骑电动车的行人身上。 行人的怒骂声被雨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淹没,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地往前冲。 苏晚彻底惊呆了,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紧紧按在座椅上,魂都快要被嚇飞了。 双手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指尖泛白,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疯了!!! 这个时候的陆沉渊,是真的彻底疯了。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的他,已经被心底的绝望与暴戾彻底吞噬。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陆沉渊的脑子里,全是方才那刺眼的画面,全是苏晚被陆远峰揽在怀里的模样,全是陆远峰握著她的手,温柔凝视她的眼神。 哪怕他妒忌到发狂,哪怕他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 般配到让他自惭形秽,般配到让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他死死咬著牙,牙关紧咬到泛白,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 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往前冲。 苏晚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呼喊,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沉渊!停下!你快停下!” 苏晚的声音带著哭腔,带著极致的急切与恐惧。 她拼命地摇晃著他身体,想要唤醒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不要!太危险了!” “陆沉渊,你停下!求你了,停下!” 她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混著脸上的雨水,肆意流淌。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从来都不是骗你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 她哽咽著,语速飞快地解释著,每一个字都带著她的真诚与急切。 “我不是故意要和他去相亲的。” “时间提前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这些掏心掏肺的解释,落在陆沉渊耳里,却只剩下谎言与欺骗。 骗他,她还在骗他! 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著,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她一定是为了和陆远峰在一起,为了那个比他优秀,比他温柔的陆远峰,才不惜上车来骗他,不惜说出这样的谎言。 她一定是看他情绪失控,害怕他出事,害怕自己要承担责任,所以才和陆远峰商量好,演这么一齣戏,来稳住他的情绪,来安抚他这个疯子。 她是个骗子,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子! 他想起以前,她抱著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地对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弃他,都会一直喜欢他,会陪著他,直到永远。 想起她对他说,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缘分,是她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人,是她的前世今生,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后来呢? 后来她又冷漠地对他说,他们两个人不合適,说他不是她的缘,而是她命中的劫,说她要放弃他,要远离他。 骗子,全都是骗子! 此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会再相信,一句都不会! 那些追逐的曾经,那些温柔的过往,全都是她用来欺骗他,玩弄他感情的把戏! 陆沉渊的整颗心,已经彻底泡在了刺骨的苦水里,冰冷而绝望,连一丝一毫的分辨能力都没有了。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脑子也越来越糊涂,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愤怒。 那种痛,深入骨髓,撕心裂肺,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恨不得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想死,真的想死,想彻底解脱,再也不用承受这样的折磨。 再也不用看著她和別人並肩而立,再也不用被她这样残忍地凌迟。 可是,他不能拉著她一起去死。 哪怕她欺骗了他,哪怕她伤害了他,哪怕他恨得牙痒痒,他也捨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捨不得让她陪自己一起坠入地狱。 残存的理智,像一根微弱的稻草,拼命地拉扯著他,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停下,一定要停下,不能伤害她。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的心底疯狂地叫囂著,嘲讽著他的懦弱。 如果她不爱你,如果她真的欺骗了你,那就让她陪著你一起去死吧,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那样,你就再也不用害怕失去她,再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也好,真的也好。 第172章 要死,我们就死一起,我绝不会一个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要死,我们就死一起,我绝不会一个人活著 向来自詡理性,冷静,从来都不会失控的陆沉渊,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变得极端而偏执,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夹杂著暗红的血色,像一头濒临死亡的困兽,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死死盯著前方茫茫的雨幕,盯著那条看不到尽头的未知的路,心底的疯狂,彻底战胜了那点微弱的理智。 他猛地握紧方向盘,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像一道失控的闪电,在雨幕里疯狂疾驰。 “陆沉渊!” 苏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她看著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男人,看著车速越来越快,看著周围越来越混乱的路况,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把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陆沉渊的手臂。 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指甲狠狠掐进他的皮肉里。 尖锐的指甲,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 鲜红的血珠,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滑落。 混著冰冷的雨水,格外刺眼。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依旧疯狂地踩著油门。 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抬手,抓起车上的不知名利器,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划向了陆沉渊的胸膛。 嗤啦一声,尖刃划破布料,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苏晚的指尖。 “你清醒一点!陆沉渊,你给我清醒一点!” 苏晚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带著极致的愤怒与心疼,泪水疯狂地滑落。 “难道你要带著我一起去死吗?!你告诉我,难道你真的要让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吗?!” 苏晚的话音,刚刚落下。 “嗄吱——!!!”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剎车声,陡然在雨幕里响起,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紧接著,是卡车司机惊慌失措的喇叭声。 “嘀嘀嘀——!!!” 漫天漫地的雨幕里,一辆红色的大型卡车,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著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巨大的车头,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头即將吞噬一切的巨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就要在此刻,彻底终结——他们两个人的生命,包括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遗憾与不甘。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最后一刻,陆沉渊,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定神,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衝来的红色卡车,瞳孔骤然收缩。 眼底的疯狂与绝望,瞬间被极致的惊慌与决绝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卡车衝来的方向,正是副驾驶的位置,正是苏晚坐著的位置。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转动方向盘,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方向盘拧断。 车子瞬间调转方向,將副驾驶的位置,狠狠转到了一旁。 而他所在的驾驶座,却被他硬生生转到了卡车衝来的正前方,正对著那巨大而狰狞的卡车车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十五米。 卡车越来越近,巨大的车头,已经清晰可见。 刺耳的剎车声,依旧在雨幕里迴荡,却丝毫没有减缓它前进的速度。 十米。 苏晚的魂,已经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飞了出去。 她怔怔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眼底只剩下那辆越来越近的红色卡车,只剩下陆沉渊那道决绝的转向。 她瞬间明白了陆沉渊的意图。 他要替她去死。 如果就这样直撞上去,驾驶座上的他,一定会粉身碎骨,一定会当场死亡。 而她,因为被他转到了一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把生的机会,完完全全地留给了她,把死亡的绝望,完完全全地留给了自己。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苏晚的眼眶里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想要阻止他,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心底的心疼与绝望,像是潮水一样,將她彻底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傻瓜……” 她哽咽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带著无尽的心疼与决绝。 几乎是在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解开安全带。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驾驶座的方向,狠狠扑了过去。 紧紧地,狠狠地扑进了陆沉渊的怀里,將他牢牢地抱住。 仿佛要將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仿佛要將他从死亡的边缘,狠狠拉回来。 “你若死了,我怎么会一个人独活?” 她哭喊著,声音嘶哑而绝望,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打湿了他的胸膛。 “陆沉渊,你不就是想死吗?”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要死,我们就死一起,我绝不会一个人活著!” 她紧紧地抱著他,双臂死死地环在他的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决绝。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死,她也心甘情愿。 这一刻,陆沉渊整个人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怀里紧紧抱著自己的人影。 那拥抱,冰凉刺骨,带著雨水的寒意,却又带著一股炙烈的温度。 瞬间穿透了他心底所有的绝望,狠狠撞进了他的心。 还有她飞速哭喊出的那几句话。 “要死一起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彻底將他从无边无际的悲痛与绝望中,拉了回来。 他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可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卡车,已经越来越近…… 巨大的车头,几乎就要撞到驾驶座的车门上。 看得出来,卡车司机在发现他们的瞬间,就已经狠狠拉了剎车。 可因为大雨路滑,再加上巨大的惯性,卡车根本停不下来,依旧在朝著他们的方向,缓缓滑行。 这一刻,若是能活下来,就只能说明,陆家老宅二楼里,陆母供奉了三十多年的那尊观音神像,真的显灵了。 这一刻,他们別无选择,只能求神保佑,只能祈祷奇蹟的发生。 这一刻,只有神,才能创造出人类无法创造的奇蹟,才能拯救他们两个人的生命。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科学无法解释,医学无法治癒的事情,那些不期而遇的希望,那些绝处逢生的幸运,我们把它称之为,奇蹟。 而现在,这个奇蹟,真的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悄然发生了。 “吱——!!!” 又是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剎车声,这一次,卡车,终於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头,恰好停在了驾驶座的跟前,与车门紧紧相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撞击声。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两车之间,挨得极近,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第173章 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撕裂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陆沉渊和苏晚,紧紧地抱著彼此,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卡车司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轻。 他愣在驾驶座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把推开车门,衝进雨幕里,跑到陆沉渊的车旁。 抬起手,就狠狠拍打著车窗,嘴里发出愤怒的叫骂声。 声音洪亮,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入了车厢里。 透过被撞击得有些破碎的车窗,陆沉渊和苏晚,同时听到了卡车司机的叫骂声。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妈的!你们俩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啊?!” 卡车司机一边拍打著车窗,一边怒吼著。 “雨下这么大,在环城道上开这么快,你们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疯了?!” “你们知道吗?老子要是不剎车,一车撞下来,你们俩早就成肉泥了!老子也赔不了几个钱,反正公司买了全额保险,你们死了,也活该!” “你们真是脑子有病,没事找事,耽误老子的时间,还差点害死老子,你们……” 后面的骂人的话,越来越难听,不堪入耳,充满了愤怒的宣泄,在雨幕里,久久迴荡。 可车厢里的陆沉渊和苏晚,紧紧地抱著彼此,听著这刺耳的叫骂声,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轻,笑得很无力,笑著笑著,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泪水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心底积压已久的委屈。 有失而復得的欢喜,还有彼此眼底,那化不开的深情。 陆沉渊缓缓抬起手,狠狠的搂著苏晚,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她的耳边,用沙哑却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著。 “没事了,晚晚,没事了,我们都活下来了,別怕,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他低头,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而虔诚的吻。 那吻,带著他的愧疚,带著他的心疼,带著他的珍惜,带著他此生不变的决心。 安抚好怀里的苏晚,他才缓缓鬆开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声说道。 “晚晚,你乖乖待在车里,不要下来,我去跟他道歉,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进了冰冷的雨幕里,朝著卡车司机走了过去。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满满的歉意,对著卡车司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而恭敬。 “对不起,师傅,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是我们太衝动了,开太快了,差点撞到您,也耽误了您的时间,真的很抱歉。” 他一边道歉,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提走保险的事情。 “师傅,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您把手机拿出来,我给您转两万块钱,就当是给您的补偿,补偿您耽误的时间,也麻烦您,多担待一下。” 卡车司机的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拳头还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成了错愕。 他掏出了手机,亮出收款码。 陆沉渊瞬间把钱给他转了过去,然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条高档香菸,两瓶名贵白酒,一言不发的递向了他的手上。 “这点东西,您收下,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多担待。”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高烧未退的虚弱,却没有半分敷衍。 卡车司机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骂声咽回喉咙里,连嘴角都忘了闭合。 看著递到眼前的菸酒,又看了看浑身湿透,脸上还带著巴掌印,眼底却满是柔光的陆沉渊。 再看了看车里红著眼眶,脸色铁青的苏晚,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浇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他迟疑著接过菸酒,抱在怀里,又狐疑地扫了两人一眼。 一个浑身是伤,眼底含泪却笑意温柔。 一个气鼓鼓红著眼,浑身湿透却难掩担忧。 这俩人的模样,怎么看都透著股不正常,像两个被逼到极致的神经病。 他实在看不懂,也摸不透。 最终,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转身快步爬上卡车,发动车子,轰隆隆地驶离了现场,车尾灯很快消失在渐渐变小的雨幕里。 直到卡车的声音彻底远去,再也听不到一丝踪跡。 陆沉渊才又上车,將车开到了安全处。 雨,不知何时开始渐渐小了,哗啦啦的雨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响。 落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却丝毫压不住苏晚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心疼。 她终於彻底冷静了下来,可冷静之后,是更汹涌的情绪——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近在咫尺的死亡,还有他此刻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温柔与依赖,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撕裂。 不等陆沉渊开口,苏晚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寧静。 陆沉渊的头被扇得偏到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与他苍白的脸色,猩红的眼角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嘴角似乎被扇破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可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缓缓转过头,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笑著看向苏晚,那笑容里,有愧疚,有心疼,有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有一丝被她在乎的甜蜜。 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像个做错事,却心甘情愿被惩罚的孩子。 “疯子。” 苏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眼底翻涌著怒火,可眼眶却红得厉害,泪水在里面疯狂地打转。 死死咬著下唇,才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气他的衝动,气他的偏执,气他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更心疼他的委屈,他的绝望,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 “是,我是疯子。” 陆沉渊立刻应下,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 “只要是为了你,我愿意做一辈子的疯子。”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辩解,只有满满的顺从与虔诚。 仿佛被她扇一巴掌,都是一种愉悦,一种被她在乎的证明。 “有病。” 苏晚又骂了一句,声音里的怒火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哽咽。 “是,我有病。” 陆沉渊依旧没有否认,又乖乖应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也更温柔了。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將苏晚狠狠摁进怀里。 想要紧紧抱著她,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吻她! 吻这个愿意陪他一起去死,愿意为他生气,为他心疼的姑娘。 吻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终於等到的挚爱。 可苏晚此刻还在气头上,哪能如他所愿。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力道之大,让本就高烧虚弱的陆沉渊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不等他站稳,苏晚又上前一步,伸手,毫不犹豫地从他湿透的裤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苏晚解锁手机,指尖微微颤抖。 飞快在屏幕上滑动,找出最近的通话记录,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小李略带疑惑的声音。 “陆队?” “喂,小李吗?” 苏晚的声音儘量保持平静,可还是难掩一丝沙哑和急切。 还有一丝未散的怒火。 “我让陆沉渊给你发个定位,你赶紧过来,帮你们陆队开一下车。” “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跟疯了一样,根本没法开车。” “啊?噢,好!好!我马上就来!” 小李心头猛地一惊,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太了解陆沉渊了,向来冷静自持,能让苏晚说出疯了一样这样的话,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苏小姐,您別著急,我马上就到!” 第174章 那不是寻常的温热,是高烧不退的滚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那不是寻常的温热,是高烧不退的滚烫,灼烧著她的唇 “谢谢,麻烦你了。” 苏晚说完,不等小李再问,就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递迴陆沉渊面前。 她红著眼睛,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却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眼神凌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哪个是小李的微信?发定位给他,让他快点来开车,別磨磨蹭蹭的!” “好。” 陆沉渊看著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一只听话的乖小狗。 没有丝毫的反驳,接过手机,快速找到小李的微信,熟练地发送了定位。 动作里满是顺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发完定位,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然后再次伸出手,想要拥抱她。 可苏晚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了,力道依旧不小。 眼神里的怒火还未彻底消散,可眼底的心疼,却越来越浓。 她看著他,看著他苍白的脸色,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 看著他眼底蓄满的泪水,浑身湿透,虚弱不堪的样子,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於再也忍不住。 眼眶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疯狂地滚落下来,一颗比一颗滚烫,一颗比一颗沉重。 就在这时,淅淅沥沥的雨,彻底停了。 天地间,彻底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雨后清新的空气,还有两人之间压抑的沉默,以及苏晚压抑不住的哭声。 两人站在路边,站在这夏季暴雨过后的晴空下。 “陆沉渊,你有病是不是?你骨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基因突变的疯病?” 她哽咽著,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 “你好像个神经病一样,不顾自己的安全,也不顾別人的安危,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情绪,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眼泪也流得越来越凶。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愤怒,心疼,都通过这些骂声,彻底发泄出来。 “你就不能,就不能冷静一点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每次……”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他每次,只要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只要看到她一丝一毫的拒绝与冷漠,只要自行脑补出她不爱他的画面,就能疯成这样? 就能不顾一切,就能把自己的性命,把她的性命,都拋在脑后? 这一点,一点也不像从前她认识的那个陆沉渊。 那个冷静自持,沉稳內敛,做事滴水不漏,永远不会失控的陆沉渊。 眼见著苏晚越哭越凶,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一刀刀扎在陆沉渊的心上。 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他再也忍不住了,再也顾不上她的抗拒,猛地衝上前一步。 伸出手,狠狠將她搂进了怀里。 紧紧地摁住她,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挣扎,反抗,捶打。 任凭她的泪水,再次打湿自己的衣衫,他都不肯鬆开一丝一毫。 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是,我有病,我有疯病。” 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发顶,滚烫而沉重。 “只要一听到你不爱我,一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一想到你会离开我,我就会忍不住发疯。” “我会失去理智,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晚晚,苏晚……”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恳求,满是虔诚,还有一丝卑微的恐惧。 “別离开我,別再推开我,別拒绝我,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俩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们会一直幸福,一直甜蜜,不会再吵架。” “再也不闹矛盾,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再也不让你害怕,好不好?” “我们结婚,好不好?” 说到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泪水落得更凶了,一滴又一滴,砸在她的发顶,砸在她的肩膀上,滚烫得灼人。 “我们俩別谈恋爱了,直接结婚,好不好?” “我想把你娶回家,我想名正言顺地拥有你。” “我想一辈子守著你,一辈子对你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卑微而恳求,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终於抓住属於自己的光的幸福与喜悦. 他清醒著,彻底清醒著。 他知道,自己有多爱她,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才能拥有这个愿意陪他一起去死的姑娘。 他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他只想立刻把她娶回家,牢牢地攥在手里,再也不鬆开。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落在自己发顶的滚烫泪水,能清晰地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与恳求。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感受到他心臟剧烈的跳动。 感受到他对自己,那深入骨髓的爱意与害怕失去的恐惧。 她停止了挣扎,停止了捶打,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映入眼帘的,是他布满泪水的脸庞,以及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 是他苍白却温柔的眉眼。 他的眼中,满满的,全是她的身影。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只有她,唯有她。 那眼底,还有一抹伤痛过后,沉淀而出的璀璨光芒。 像风雨过后的彩虹,绚烂夺目。 那样的耀眼,那样的吸引人,那样的,让她心动。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过往纠葛。 所有的对错是非,在这一刻,仿佛都悄然远去,都变得不再重要。 过去,是谁先招惹的谁,是谁先伤害的谁,是谁先放手,是谁不甘心。 是谁对,是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她在,他们都活下来了。 他们还爱著彼此,他们愿意,为了彼此,奔赴余生。 夏季暴雨过后的天空,澄澈而明亮。 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微风轻轻吹拂著,带著几分温柔的暖意。 两人站在路边,在这澄澈的晴空下,在这温柔的微风里,缓缓靠近,拥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带著深入骨髓的爱意,带著彼此的愧疚与心疼。 吻得难捨难分,吻得天昏地暗,吻得生死相依,吻得不离不弃。 陆沉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体温也越来越滚烫。 高烧带来的虚弱,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的幸福与喜悦冲刷殆尽。 他紧紧地抱著她,仿佛抱著自己此生唯一的光。 抱著自己跨越山海也要奔赴的未来。 吻得虔诚而用力,想要把所有的爱意,都融入这个吻里。 苏晚也渐渐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他滚烫的爱意里。 高烧带来的滚烫温度,透过这个吻,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体温,实在太高了,高得嚇人。 那不是寻常的温热,是高烧不退的滚烫,灼烧著她的唇。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鸣笛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苏晚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陆沉渊,脸颊通红,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水汽。 “你发烧了?” 陆沉渊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意。 “晚晚,我没事,別担心。” 苏晚没有说话,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向他的额头。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地朝著她倒了下来。 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也开始模糊。 只剩下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叫著。 “晚晚……別离开我……” “陆沉渊!” 苏晚惊呼一声,心臟猛地一紧。 下意识地伸出手,费力的接住了他,声音里满是惊慌与心疼。 “你怎么了,別嚇我?” 第175章 心底的燥热,比身上的高烧还要滚烫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心底的燥热,比身上的高烧还要滚烫几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远处,一辆警车缓缓停下。 车门被猛地推开,小李率先冲了下来,脸上满是急切,紧隨其后的,还有刑警队的几个队友。 因为此刻正是上班时间,小李接到电话后,担心出大事,来不及多想,立刻带著队友们,开著警车赶了过来。 而他们下车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刚才在电话里,苏小姐说陆队疯了一样,可此刻,陆队虚弱地倒在苏小姐怀里,脸色苍白。 而苏小姐,红著眼眶,紧紧地抱著他,满脸的惊慌与心疼。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刚才他们远远地开来时,分明看到,陆队和苏小姐,正紧紧地拥吻在一起,那样的难捨难分,那样的深情款款。 那可是他们那个冷静自持,从来不会在人前流露半分情绪的陆队啊! “我c……” 一声低低的惊呼,从一个队友的嘴里忍不住冒了出来。 紧接著,几声压抑的“我c”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八卦的好奇。 小李更是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猛地转过了头去。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也不好意思再看。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撞破陆队这么私密的一面。 更没想到,一向高冷的陆队,在苏小姐面前,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苏晚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有点无地自容。 可此刻,她满心都是倒在自己怀里的陆沉渊,根本顾不上尷尬。 紧紧地抱著他,声音带著哭腔,急切地对著小李他们喊道。 “小李!快!你们快过来!陆沉渊他高烧昏迷了!” 小李这才反应过来,不再犹豫,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身后的队友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一行人快速围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帮忙扶住了陆沉渊。 脸上的八卦与震惊,瞬间被担忧取代。 “陆队!陆队您醒醒!” “陆队,您怎么样?” 队友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满是急切与担忧。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在办案时,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咬牙坚持,从不喊苦喊累的陆队,竟然会因为高烧,直接昏迷过去。 他们哪里知道,他从昨夜开始,一直到今天,经歷了什么? 他不是高烧昏迷,只是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他的身体骤然失了序。 苏晚紧紧地跟在他们身边,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陆沉渊的脸庞。 眼底满是心疼与慌乱。 手指,紧紧地攥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滚烫的体温。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很快,陆沉渊被队友们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警车的后座。 苏晚也立刻跟著坐了上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李则带著两个人,上了陆沉渊的大g,准备將他的车开往修理厂。 驾驶座的车门和玻璃有点受损。 上车后,陆沉渊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嘴里依旧在断断续续地叫著。 “晚晚……晚晚……別离开我……不许走……” 那声音,虚弱而卑微,带著浓浓的恐惧,像个害怕被拋弃的孩子。 苏晚看著他这副样子,心底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尷尬与怒火。 无奈地嘆了口气,又气又疼地看了他一眼。 此刻的他,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却依旧在惦记著,怕她离开,像一只乖乖听话,却又缺乏安全感的大狗。 她没有说话,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沉渊的整个人,都枕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温柔的,一下又一下地抚著他的脸颊。 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脸上的五指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正急著送陆沉渊去医院,可车刚驶到医院附近,陆沉渊却缓缓清醒了过来。 他本就身强体健,刚才昏迷,不是因为高烧,而是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鬆弛所致。 此刻他枕在苏晚的腿上,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清浅又熟悉的体香。 整个人完全清醒了,哪还肯去医院。 “我不去,不去医院。”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执拗,眼神黏在苏晚脸上,语气软了下来。 “晚晚,我只要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我去你家,好不好?” “你照顾我,给我烧点热水,餵点药就行。” “我一个大男人,感冒发烧这点小病往医院跑,多丟人。” 任凭眾人好说歹说,陆沉渊都铁了心不肯鬆口。 哪怕苏晚又气又急,皱著眉骂他不懂事,也没能撼动他半分。 最后还是队友们出来打圆场,纷纷劝起了苏晚。 “算了苏小姐,你也彆气了,我们陆队一向这样。” “他之前烧到四十度,还硬撑著蹲点办案,到最后也没去医院,吃了两粒药就扛过去了。” “是啊是啊,这一次,想来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才昏过去的,跟发烧肯定没多大关係。” 另一个人挤了挤眼,话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暗示。 “你与其送他去医院,不如先带他回你家,反倒更省心。” “对对对!” 眾人连忙附和。 “陆队现在浑身都湿透了,你带他回你家好好洗个热水澡,喝杯热汤,再吃粒感冒药和退烧药,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们的话半真半假。 几人心底跟明镜似的,早就看出来陆沉渊的心思。 他眼底闪烁著的,是只有男人才懂的,藏不住的欲望与急切。 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是刚吵架合好,陆队是想趁热打铁…… 几人在心里偷偷暗笑,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陆队今天,是有得忙了。 瞧他这发著高烧,却满眼藏不住的急切模样。 怕是恨不得让苏小姐好好“尝尝”三十九度的他吧? 其中一个平日里最得陆沉渊器重,反应也最快的队友,加大力度搓合。 “陆队,就这样,你跟苏小姐回家,我和小周去你家,给你拿几身换洗的衣服。” “想来苏小姐家里,现在应该还没有你的衣物吧?” “啊?” 这话一出,苏晚瞬间怔住了。 她看著面前这几个糙汉子,一脸坦然地说著这些满是暗示的话,脸颊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那緋红顺著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悄悄渗进了衣领遮掩的地方。 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心底涌起一丝想要拒绝的念头。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方才她和陆沉渊早已互诉衷肠,决定在一起了。 如今这般,又何必再扭捏。 早晚要同居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羞涩,反倒亮得惊人,落落大方地开口。 “也行!” “反正,只要你们陆队不怕我把他给吃了,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这话一出,几个大老爷们瞬间怔住了,齐刷刷地回头看了眼笑得明媚的苏晚。 又看向身旁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的陆沉渊。 愣了足足好几秒,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怎么会!陆队才不怕呢,是吧陆队?” “就是就是!陆队巴不得你把他给吃掉,吃得越多越好呢……” “都他妈给我闭嘴!” 陆沉渊低喝一声,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此刻的他,竟有了几分初见时的模样。 苏晚却笑得眉眼弯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误会与隔阂,没了半分矫情。 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不扭捏,不做作的模样。 就那样落落大方地,听著他们打趣,眼底满是笑意。 笑了一会,將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的陆沉渊身上。 拋去了所有的成见与过往,才惊觉他依旧和从前一样,帅得让她心尖发痒。 湿漉漉的黑髮贴在光洁的额角,几缕碎发垂在眉前,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凌厉,却又藏著几分未散的破碎感。 紧贴在身上的白t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 肩宽腰窄的线条利落流畅。 衣料下隱隱凸起的胸肌轮廓分明。 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往下便是线条流畅的腰线,紧实的腹肌在湿衣的映衬下若隱若现。 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感,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迷得人心尖发颤。 苏晚看著看著,心头一动,忍不住伸出手,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看你身上,到处都是水,我替你拧拧。” 说是拧水,可她手上的动作却完全不对劲儿—— 温热的手掌隔著冰凉湿透的衣料,轻轻抚上了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指尖微微用力,感受著衣料下紧实的肌肉触感。 紧接著,指尖又缓缓往下移,擦过他流畅的腰线,朝著更往下的地方探去…… “晚晚。” 陆沉渊的呼吸骤然一紧,耳根的緋红瞬间蔓延至整张脸,彻底羞赧了。 车上还有队友在看著。 他几乎是慌乱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苏晚不安分的手。 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沙哑,语气里满是窘迫。 “別,別这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她这样触碰著,他早已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 心底的燥热,比身上的高烧还要滚烫几分。 第176章 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陆沉渊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陆沉渊似乎渐渐不满足於此 陆沉渊此刻满心燥热,难以自持,苏晚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指尖从他的胸膛缓缓下移时,像是一根小小的火柴,轻轻一点,便在他身上燃起了火苗,这火苗也顺著指尖,悄悄窜进了她的心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席捲了她,心底泛起淡淡的空落与渴望。 哪怕她清楚,此刻这般心绪不合时宜,却终究按捺不住身体里悄然甦醒的情愫。 其实早在路边,陆沉渊紧紧抱著她,俯身吻她的时候,她身体就有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只是那时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那份微妙的感觉便被悄悄冲淡,未曾细品。 可此刻,看著他安然无恙,除了额头还有些温热,整个人已然没了方才的脆弱,依旧是那副挺拔俊朗的模样。 湿衣紧贴著身形,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那份带著水汽的慵懒与性感,在咫尺之间縈绕,让她心头一颤。 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在他家里的片段。 两人褪去所有衣服,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苏晚的嗓子猛地一痒,下意识地轻咳一声。 勉强压下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緋红。 她在想什么? 竟会忍不住期盼再一次与他相吻,期盼此刻就能依偎进他湿漉漉却温热的怀里,期盼褪去他身上的湿衣,触碰他温热的肌肤。 就像初见时那样,满心都是想要拥有他,靠近他的渴望。 渴望能完完全全地得到他的人,也焐热他的心。 思绪翻涌间,苏晚的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她僵在他腰腹处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带著几分犹豫,缓缓收了回来。 可她收回手时,陆沉渊的手却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腕,没有鬆开分毫。 隨著她收回的动作,两人交握的手,从他的腰腹处,缓缓移到了她的大腿侧。 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都带著阵阵战慄。 几乎是在指尖落定的瞬间,陆沉渊忽然鬆开了她的手腕。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手掌便悄悄探进了她的湿衣下摆。 “啊!” 苏晚低低一声惊呼,眼底满是错愕。 心臟猛地一跳。 几乎不敢相信他竟会这般大胆。 前排还有他的队友,他就不怕有人转头,撞破这曖昧的一幕吗?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腰窝处,带著他掌心独有的温度与微微的薄茧。 轻轻一按,指尖恰好触到腰下浑圆的弧度。 “你干嘛?” 苏晚连忙压低声音,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睁著湿漉漉的眼睛,带著几分娇嗔似的恼火看向他。 她並非害羞,更不是觉得被冒犯。 只是此刻她本就心绪不寧,心底的渴望早已按捺不住,正处於临界点上。 他这般突如其来的触碰,无疑是火上浇油,像她刚才那样,轻轻一点,便点燃了她心底所有的躁动。 他指尖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一阵细微的战慄顺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苏晚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微微后仰。 可她的身子才刚动了半分,陆沉渊便已然反应过来,手臂一收,猛地將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將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都彻底填满。 陆沉渊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两人的姿態瞬间反转。 方才还隔著半拳距离的他,猛地俯身,手臂死死扣住苏晚的腰,將她整个人牢牢摁在车座靠背上,力道大得似要將她嵌进座椅里。 紧接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顺势覆了下来。 宽肩窄腰的轮廓恰好挡住前排的视线,將两人的曖昧与隱秘,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后排的小空间里。 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探进她湿漉漉的衣摆。 微凉的指尖蹭过细腻的肌肤,毫无迟疑地抚向那片柔软。 没有隔著丝毫布料,温热的掌心与细腻的肌肤紧紧相贴。 每一寸触碰都带著滚烫的力道,灼烧著彼此的感官。 下一秒,一个凶猛而急切的吻,狠狠落了下来,死死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感,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肆意攫取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贪婪又急切。 与往日的温柔截然不同,此刻眼底翻涌的,全是不顾一切的燥热与渴望。 从前不是没有过这般亲昵,可从未有一次,像此刻这样急切,这样不管不顾。 仿佛要將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渴望,都借著这个吻,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苏晚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 前排还坐著他的队友,他竟然一点都不怕有人回头,撞破这羞耻又曖昧的一幕? 可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他汹涌的吻彻底打散,再也无法思考。 一声细碎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刚飘到唇边,就被他更加急切,更加灼热的吻狠狠淹没,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的手早已换了地方,精准地落在她最无法抗拒之处。 指尖轻轻摩挲,惹得她浑身发软,心底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苏晚这下是真的慌了,睫毛慌乱地颤动著。 她不过是方才一时心动,轻轻摸了他一下,怎么就惹得他反应这么大?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沉渊一边吻著她,一边將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滚烫的体温透过湿衣传递过来,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灼热与紧绷。 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在传递著汹涌的情愫。 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陆沉渊似乎渐渐不满足於此。 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强硬却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將她的手摁向自己身上某处。 苏晚浑身一震,惊得瞬间屏住了呼吸。 上次偶然瞥见时,便觉不容小覷。 此刻指尖触到—— 那滚烫的…… 间印与此村。 比她想像中还要惊人。 她嚇得猛地用力,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著那昨热的触感,久久无法消散。 她睁大眸子,水汪汪的眼底泛著一层朦朧的水雾,媚眼含春的模样,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与悸动。 她微微摇著头,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顺著眼角的水雾流淌。 可眼底的慌乱也同样真切,用那无声的眼神一遍遍示意他。 不要这样,不可以,前排还有人。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暗自嗤笑一声—— 有人? 这个时候,她倒是想起有人了。 方才当著他队友的面,故意说那些撩人的骚话勾他,趁眾人不注意,伸手摸他胸肌,腹肌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般拘谨害怕? 第177章 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心底的渴望像野草般疯长,恨不得此刻就將她彻底占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他也清楚,时机確实不对,前排还有队友在,终究不能太过放肆。 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多討些好处。 他的手依旧没有停歇,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不管她如何轻轻挣扎,百般示意不愿,都固执地抚过她每一寸柔软,不肯放过任何一处。 苏晚除了轻轻摇头,眼底带著几分无措的慌乱。 身体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不爭气地迎合著他。 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袖,身体微微发软靠向他。 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尖都染上了浓郁的緋红。 到最后,彻底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浑身发烫,气喘吁吁。 而前排的车厢里,安静得近乎诡异,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这般安静,並非偶然。 方才有人忍不住回头,想要问问陆队的状况。 可转头的瞬间,就撞见了后排那炸裂的一幕。 惊得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后排的两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全然没了顾忌。 往日里高冷禁慾,不苟言笑的陆队,此刻动作满是急切与灼热,姿態里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放纵,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模样? 而苏小姐,眉眼间泛著水雾,脸颊緋红,浑身透著一股不自知的魅惑。 每一个神情,都像是在无声地勾引。 妈呀,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静自持,连笑都吝嗇的陆队吗? 几人瞬间回过神来,连忙飞快地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看著前方。 没人敢再往后瞥一眼,只偷偷地用眼神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神色,眼底满是震惊与八卦。 他们恨不得立刻在前后排之间扯个帘子,將那曖昧的气息彻底隔开,眼不见心不烦。 真他娘的像老房子著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连这十几分钟的路程,都等不了了吗? 几人在心底暗自腹誹,又悄悄看了眼导航—— 按照苏晚给的地址,她家已经不远了。 其中一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开车的队友,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暗示,示意他开快一点,赶紧把这两位“祖宗”送到地方,也好解脱他们这尷尬的处境。 开车的队友心领神会,悄悄踩重了油门,车子的速度快了几分。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竟提前了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苏晚家小区的楼下,发动机的轰鸣声缓缓熄灭。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依旧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前排几人僵硬又尷尬的沉默。 这时候的苏晚,早已浑身发软地瘫在陆沉渊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不过是指尖轻轻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那灼热的触感便顺著肌肤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人像被点燃的柴火,烧得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带著热意。 车刚稳稳停下,陆沉渊便一言不发,长臂一伸,径直將苏晚打横抱起。 动作利落而急切,不等前排的队友反应,便抱著人下了车。 他將她紧紧搂在怀里,下頜抵著她的发顶,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留给身后的队友,脚步匆匆地朝著小区楼道走去,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乖乖靠在他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臂膀的坚实有力。 那稳稳的支撑感,让她心底瞬间填满了安全感。 不仅如此,他身上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在无声地叫囂著,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隔著薄薄的湿衣,灼烧著她的肌肤。 看著他这副隱忍又急切的模样,苏晚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细微的胆怯。 可那份胆怯,转瞬就被更深的渴望彻底淹没。 反正,女人早晚都要经歷这一次,更何况是和自己满心欢喜的人。 哪怕疼一点,过后也该是极致的欢喜吧。 这般想著,苏晚彻底放下了所有扭捏,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勾住了陆沉渊的脖子。 指尖微微用力,將他拉近了些。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泛著朦朧的水雾。 媚眼含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 嘴角微微抿著,还用牙齿轻轻咬著下唇。 模样娇俏又魅惑,藏著无尽的渴求。 陆沉渊的视线,从下车抱起她的那一刻起,就从未从她身上挪开过。 牢牢锁在她的脸和身上,將她每一寸神情的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 看著她湿发贴在脸颊,湿衣勾勒出柔软的轮廓,看著她眼底从最初的一丝怯意,渐渐褪去所有防备,染上无尽的渴望与痴迷,他只觉得自己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此刻更是绷得快要断裂。 心底的火焰,快要將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晚晚,闭眼,別这样看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掩饰的克制与灼热。 一字一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话。 “我会忍不住。” 苏晚却没有听话,依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眼底的渴望愈发浓烈,声音带著几分细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我也是,早都已经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恰好缓缓打开。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都彻底隔绝在外。 妈的。 陆沉渊在心底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再也无法克制心底汹涌的渴望与燥热,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克制。 他不管不顾,也顾不上力道太重会让她摔痛,猛地將怀里的苏晚,狠狠抱著摜向电梯壁。 “咚”的一声轻响,將她牢牢摁在冰冷的壁上。 不等苏晚反应,他便俯身,张嘴就朝著她的脖颈吻了下去。 仅仅是吻唇,早已无法满足他此刻的渴求。 他的齿尖带著几分急切的狠力,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啃噬,嘶咬。 从颈侧到下頜,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细描摹。 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灼烧著她的感官。 “啊……” 苏晚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昂首,將自己的脖颈伸得更长,任由他肆意摆布。 她只觉得他此刻像是兽性爆发,急切又凶猛。 可心底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颤抖。 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欢喜与渴求。 她乖乖配合著他,手臂用力,紧紧搂紧他的脖子。 还故意將他朝著自己的方向摁近,想要让他更贴近自己,想要感受他更多的温度与气息。 “陆,陆沉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细微的喘息与娇吟,从喉间溢出,轻轻唤著他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浸著无尽的柔情与渴求。 回应她的,只有陆沉渊粗重而灼热的喘息,混著电梯里微弱的气流,一声声砸在苏晚的耳畔,烫得她浑身发麻。 第178章 她向来就是这般性子,大方坦荡,从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她向来就是这般性子,大方坦荡,从不扭捏 “我,我……” 苏晚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未平的喘息与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向来就是这般性子,大方坦荡,从不扭捏。 先前之所以一味抗拒,刻意疏远,不过是心意未明,心底又装著过往的伤痕,才不肯轻易卸下心防。 可如今,她对陆沉渊的渴望早已泛滥成灾,满心满眼都是想要靠近他,拥有他的念头,哪里还能一个人憋在心里,藏著掖著? 深吸一口气,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水雾愈发浓重,却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坦荡,清晰而坚定地吐出三个字。 “我想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渊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早已看穿了她眼底的渴求,读懂了她身体的悸动,却从未想过,她会这般直白地说出来。 没有半分羞涩,没有一丝扭捏,坦荡得让他心头髮颤。 她想要,他又何尝不是? 从在车里克制隱忍,到电梯里的失控沉沦,他心底的渴望早已快要將他吞噬。 如今,两人褪去了所有的隔阂与防备,灵魂与性情都彻底坦诚相对。 没有试探,没有猜忌,只有两颗滚烫的心,紧紧相依,渴望著彼此的温暖与契合。 过了好一瞬,他才勉强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灼热,一字一句地回应。 “我,我也是。” 他没有再低下头去吻她,哪怕心底的渴望叫囂著要將她吞噬,哪怕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靠近。 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怕,怕自己再吻下去,就彻底失了理智,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汹涌。 在这电梯里,就不顾一切地占有她。 他真的一秒钟都忍不了了,心底的火焰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烫,可理智还在残存—— 电梯里有监控,这里终究是公共场合,他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让她留下半分难堪。 苏晚的眼眶红红的,眼角泛著晶莹的泪光,那不是难过,不是委屈,全是被情慾与渴望刺激出来的湿意。 模样娇媚又急切,带著几分无措的催促。 “那,那你快点……”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停在了苏晚家的楼层。 “快点掏钥匙开门!” 苏晚连忙又催促了一句,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看著她这副急不可耐,眼底藏不住渴求的模样,陆沉渊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所有的理智都被汹涌的渴望淹没。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动作麻利得惊人,抱著苏晚快步走出电梯,径直来到门前。 一只手稳稳托著她,另一只手飞快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开门,进屋,关门一系列动作,几乎在十几秒內就完成得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门刚关上的瞬间,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苏晚紧紧摁压在玄关旁的沙发上。 高大的身形覆了下来,唇瓣急切地落在她的脖颈,脸颊上。 一边低头啃噬著她细腻的肌肤,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洗洗吗?” 他们两人身上都还穿著湿漉漉的衣服。 先前淋了雨,衣料紧贴在身上,又黏又凉,难免有些不乾净,他不想委屈了她。 苏晚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羞涩,眼底,心底,全是难以掩饰的渴望。 她抬起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细微的颤抖,却异常直白。 “一,一起。” 她已是二十六岁的成熟女人,虽说仍是处子之身,却並不代表她思想单纯,不懂。 此刻面对自己满心渴望的人,她只想毫无保留地靠近,毫无顾忌地奔赴。 陆沉渊听到一起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震,眼底的渴望瞬间燃烧得愈发炽热。 几乎是在瞬间,便再次將她打横抱起,脚步急切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他再也无法忍受片刻的等待,只想立刻褪去彼此身上的湿衣。 褪去所有的隔阂,与她彻底坦诚相对。 浴室的门被陆沉渊带著急切撞开。 “砰”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內的静謐。 他抱著苏晚,步履匆匆却稳稳噹噹,径直走到花洒下方。 没有半分犹豫,指尖猛地扒过。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带著氤氳的水汽,哗啦啦地冲刷著两人依旧湿漉漉的身体。 將身上残留的雨水凉意,一点点驱散。 陆沉渊的动作急切又利落,一只手稳稳托著苏晚,另一只手飞快地褪去自己身上的湿衣,隨手扔在浴室角落。 紧实挺拔的身形在水流与水汽中愈发清晰,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感。 紧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褪去苏晚的衣物。 指尖轻柔,生怕弄疼她分毫,褪去的衣物与他的堆在一起。 浴室里只剩下温热的水流声,两人灼热的呼吸声,还有彼此心跳的共鸣。 他再次將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水流顺著两人的发顶,肩头缓缓滑落,冲刷著每一寸相触的肌肤。 苏晚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淌过脸颊,脖颈。 感受著他覆在唇上的炙热吻痕,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道,还有水流带来的暖意。 方才身上残留的凉意,与此刻肌肤相贴的灼热,水流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悸动里。 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不均。 她渐渐发现,自己格外喜欢陆沉渊吻她脖颈时的触感。 那种带著细微痒意与灼热的力道,让她心底的渴望愈发汹涌。 於是,她下意识地高仰起头,將光洁纤细的脖颈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陆……陆沉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未平的喘息与难以掩饰的娇吟。 一遍遍轻轻唤著他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浸著无尽的柔情与渴望。 陆沉渊几乎瞬间就读懂了她眼底的深意,读懂了她声音里的渴求。 这一刻,两人的身体仿佛有著惊人的默契。 无需多言,无需试探。 他低头,唇瓣再次精准地覆上她光洁的脖颈,带著温热的水汽,轻轻啃噬,描摹。 力道带著几分克制的温柔,又藏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凶性。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灼烧著她的感官。 第179章 目光一寸寸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目光一寸寸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苏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混著温热的水流,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那不是疼痛,不是委屈,是满心的欢喜。 是被珍视,被渴求的滚烫情绪,顺著泪水,一点点倾泻而出。 他的吻一路往下,从脖颈到肩头,再到胸前。 温柔与凶残交织,指尖也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每一寸触碰都带著****,让她浑身发软。 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省略掉…… 温热的水流依旧冲刷著他的身形,將他的黑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渴求。 “……!” 苏晚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紧紧揪住了他被水流冲得湿透的头髮。 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水汽愈发浓重。 她猛地睁开眼睛。 泪意汹涌,模糊了视线。 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对面墙壁上的镜子。 镜子里,水汽氤氳,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头湿发凌乱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眉眼含春,眼尾泛红,泛著一层朦朧的水雾。 面色緋红得快要滴血,莹白如玉的肌肤被温热的水流冲刷得泛著淡淡的粉晕。 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求与娇媚。 每一寸神情,都透著前所未有的惊艷与动人。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美得这样极致,这样动人。 而这份惊艷,这份娇媚,全都是陆沉渊带来的。 是他的温柔,他的渴求,他的珍视,让她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拘谨,绽放出了最动人的模样。 心底的悸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交织在一起。 她咬著下唇,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与急切,轻轻推著他的肩膀。 “陆沉渊,够……够了,回……回房间去。” 她不想,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在这冰冷的洗手间里。 她想在柔软的床上,在满是彼此气息的空间里,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 与他彻底契合,鐫刻下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印记。 听到苏晚的话,陆沉渊的眸子猛地一暗,眼底翻涌的渴望被强行按捺了一瞬,又瞬间燎原,浓得几乎要將人吞噬。 他一言不发,长臂一伸,不顾两人浑身还滴著水,湿淋淋的模样,径直將她打横抱起。 本该先替她擦乾身上的水珠,可此刻,哪怕仅仅是耽搁几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煎熬,像是要了他的命。 他真的忍不了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渴望。 整个人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火球,灼热得快要將自己焚烧殆尽。 脚步急切又不稳,抱著她快步走出浴室,径直衝进了苏晚的房间,连门都忘了带上。 咚的一声轻响,他將人狠狠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铺著粉色床单的床垫被撞得微微凹陷,又轻轻弹起,衬得床上的人愈发娇软动人。 陆沉渊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著,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瞬未移。 粉色的床单之上,她白皙皎美的胴体毫无遮掩。 肌肤莹白如玉,被先前的水汽与未乾的水珠浸润著,泛著一层细腻的水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触手即化。 浑身都泛著淡淡的粉晕,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肩头,胸前,每一寸肌肤都透著被情慾浸染的娇媚,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湿透的黑髮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侧,颈间,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颧骨上。 水珠顺著发梢缓缓滑落,滴在她的锁骨凹陷处。 又顺著精致的锁骨往下淌,划过胸前的柔软,留下一道细碎而曖昧的水痕,愈发勾人魂魄。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振翅欲飞的蝶。 眼尾泛红,泛著一层朦朧的水雾。 抬眼看向他时,眼底似带著几分浅浅的埋怨,又似藏著无尽的急切与渴求。 那眼神,像是在无声地责怪他,责怪他为何还不赶紧扑上来,为何还要让她等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和自己一样,早已被心底的火焰烧燃,浑身都透著灼热的温度。 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著难以掩饰的渴望。 陆沉渊再也顾不上其它,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躁动。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喘了一声,径直******。 高大的身形瞬间將她紧紧覆在身下。 滚烫的肌肤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 省略很多…… 紧接著,她的手臂便毫不犹豫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不等他吻来,她便主动仰头,红唇急不可耐地吻上了他的唇。 带著不顾一切的渴求,主动……省略很多! 像是要將所有的渴望,都借著这个吻,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陆沉渊……” 她一声又一声地唤著他的名字,细软的嗓音里裹著快要绷断的隱忍。 像一根细细的弦,被情慾拉得发颤。 ***难耐地轻轻扭动,在他身下,像一尾离了水,渴了许久的鱼,无助又滚烫。 和那晚在他家僵硬紧绷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 *** *** 她的唇不再安分,急切又带著勾人的力道…… 从他的唇瓣一路挪到他的颈侧,径直咬上他凸起的喉结。 轻啃轻碾,像是在惩罚他这一瞬莫名的停顿。 陆沉渊浑身一僵,不是不想,不是不愿,而是脑子里猛地炸出一件事—— 没套!!! “苏晚,套……” 在她的吻快要落向他胸膛时,他终於哑声开口。 大手一收,省略很多…… “没套。” 他垂眸凝视著身下的人,嗓音沙哑得快要碎裂。 而苏晚早已意乱情迷,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目光一寸寸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胸膛宽阔紧实,肌理分明,水珠顺著流畅的胸线缓缓滑落,没入隱在暗处的腹肌。 每一寸线条都冷硬又性感,是她在无数个春梦里见过的模样。 那张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脸,此刻被情慾染得滚烫。 眼瞳黑得发亮。 里面翻涌著克制,疯狂,还有失而復得的珍视,直直撞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曾经只敢在梦里出现的画面,此刻比梦境更真实,更滚烫地在眼前復刻,她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他说没套。 没套便没套。 不戴便**。 或许,这样反而更****。 至於怀孕……哪会这么巧。 大不了,明天吃颗药就是。 第180章 將她所有的主动,全都温柔地照单全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將她所有的主动,全都温柔地照单全收 这一刻,苏晚彻底被心底的渴望淹没,所有的理智与顾虑,全都被拋到了脑后。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从一开始就疯了一样想要的人。 在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克制不住的心跳里,她都想完完全全拥有他,想与他再也不分开。 此刻,她轻轻靠在他怀里,柔软的肩头贴著他坚硬滚烫的胸膛,目光所及是他英俊的眉眼,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肌肤,都让她心跳失控。 她绝不要在这种关头,被一个小小的保险套扫了兴。 而同一秒,陆沉渊也在心底低低骂了一声。 妈的,算了,不管了。 怀上了,就生。 反正,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的老婆,他们早晚要结婚,要一辈子在一起。 苏晚也是这样想的,心想,吃药伤身体。 怀上了,就生。 生个女儿像她,生个儿子像他,一家三餐四季,有什么不好。 陆沉渊鬆开了禁錮她手腕的手。 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苏晚立刻抬手,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轻轻抚上他紧实的胸膛,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贪恋与渴求。 她微微仰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將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这个轻柔的触碰里。 两人紧紧依偎著,气息交缠,早已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陆沉渊的喘息越来越沉,胸腔起伏间,藏著压抑已久的深情与悸动。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苏晚立刻懂了他的心意,顺从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轻轻环住他的腰,用动作诉说著自己的全然交付。 紧紧相拥的瞬间,她猛地睁大眼睛,没有半分闪躲。 水雾濛濛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藏著不加掩饰的倾心与应允,那是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篤定。 “陆沉渊……” 她轻声唤他,声音轻软,却带著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本以为她会怯於这份太过浓烈的情意,会轻声说怕。 可苏晚望著他,气息微颤,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一个字省略。” 要他,要与他相守,要这份属於他们的未来。 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瞬间撞碎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他垂眸,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粉色蕾丝枕上,她鬢髮微乱,脸颊染著浓得化不开的緋红。 眼尾泛著湿意,明明噙著泪光,带著几分羞涩,可眼底深处,却是滚烫的期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將满心的渴望与信赖,全都摊开在他面前。 那是全然的信任,也是不顾一切的奔赴。 陆沉渊心口一紧,瞬间读懂了她眼底所有的深情与篤定。 他轻轻抬手,指尖温柔地抚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里满是珍视与疼惜,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苏晚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心底的羞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交织在一起,让她好看的眉紧紧蹙起,小脸皱成一团,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像碎了的露珠。 陆沉渊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瞬间被心疼填满。 他死死忍著心底翻涌的情绪,在看见她落泪的那一瞬,自己的眼眶也猛地一热,滚烫的泪珠跟著落下,砸在她温热的髮丝上。 “痛?”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里面裹著的心疼,温柔得让人心头髮酸,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股甜中带涩的暖意,一下子漫满苏晚的四肢百骸。 “不……不痛。” 她咬牙强撑,唇瓣被咬得微微泛白,固执地望著他,眼底满是不肯退缩的坚定,还有对他满心的依赖。 陆沉渊手臂上的经络隱隱绷起,汗水从额头滴落,划过下頜线,那是克制与深情交织的模样。 “要不……我们慢慢来,不著急。” 他实在捨不得看她这般紧张忐忑,语气里满是迟疑与心疼,只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可苏晚此刻,哪里肯让他退缩。 紧张是真的有一点,可心底翻涌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她知道,他终於是完完全全属於她的人了。 而他们彼此,从身到心,都这般契合无间。 她心底隱隱期待,只要再勇敢一点,那些藏在想像里的温柔与欢喜,终究会真切地落在彼此身上。 念头一起,她身子轻轻一颤,所有的紧绷都渐渐柔软下来,只剩下毫无保留的顺从与渴盼。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將他拉近,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用最无声的动作,诉说著心底的渴求,邀他一同奔赴这份专属他们的温情。 陆沉渊早已压抑到极致,感受到她的依赖与渴求,再也无法克制,轻轻將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把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个紧紧的拥抱里,无声地诉说著此生不渝的心意。 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紧张传来,她忍不住低低轻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柔软。 “乖,別怕。” 他哑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克制与温柔,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抚著,试图让她放鬆下来,缓解她的紧张。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晚晚……” “晚晚……” 他一遍遍地轻唤她的名字,额角青筋隱现,忍得浑身紧绷,却又捨不得放开怀中的人,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爱意与悸动交织在一起,从最初的羞涩忐忑,慢慢化作深入骨髓的缠绵与眷恋,两人紧紧相拥,彻底沉溺在彼此的温柔与爱意里,诉说著藏在心底的深情。 到最后,苏晚才真正明白,爱原来是这世上最踏实,最滚烫的美好。 正如她心底期待的那样,熬过最初的羞涩与忐忑,满腔的爱意与信赖,让她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也接纳了这份属於他们的未来。 陆沉渊起初还有几分青涩无措,到后来却渐渐沉稳自如,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小心翼翼的温柔,又藏著不容错辨的浓烈爱意,给了她全身心的安全感与满足。 她从最初的羞涩忐忑,到后来渐渐坦然,主动诉说著自己的心意。 在这份专属的温情里,她不再有半分羞涩与顾忌,喜欢便是喜欢,依赖便是依赖。 他们一路跌跌撞撞,歷经辛苦才走到一起。 若不能坦诚相对,真心交付,又怎能算真正的相爱。 有人说,爱是说出来的,更是用行动证明的。 而他们,既说了,也认认真真,在做,在用一生去奔赴彼此。 …… 再后来,苏晚垂眸,静静望著躺在她身下的陆沉渊。 指尖带著微颤,轻轻抚过他线条紧实的胸膛,肌肤上几道浅浅的红痕格外醒目——那是她方才紧张不已时,下意识抓出来的印记。 此刻他眼尾微微泛红,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眉眼全然软了下来,带著几分难以自控的温柔与喘息,每一寸神情都透著让人挪不开眼的宠溺。 这已是他们此刻的第三次。 从最初他的青涩无措,奋力克制,到这一次。 她渐渐坦然,主动,將心意毫无保留地交付。 陆沉渊只是静静望著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 眼底藏著淡淡的温柔,却又漫开无边无际的宠溺。 將她所有的小情绪,小主动,全都温柔地照单全收,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最后,她浑身脱力,再也撑不住,轻轻侧翻身子,紧紧依偎在他身旁,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第181章 苏晚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酸软得像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苏晚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酸软得像是抽掉了所有骨头 可心底的悸动仍未平息,滚烫的情意依旧翻涌,半点也不觉得满足。 “陆沉渊……” 她只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便已读懂她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思。 他低头,温柔吻上她的额头,鼻尖轻轻相抵,眼眸里盛著化不开的深情。 这一刻,满心满眼都被柔软填满。 “我知道你还想要,可是……” 他的话未曾说完,她便已懂了他的顾虑。 苏晚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眼底渐渐漫上水雾,染满了委屈与执拗。 陆沉渊唇角微扬,眉峰却轻轻蹙著,满是心疼。 他俯身,唇瓣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又温柔。 “我比你更想,只是……太多了,我怕伤了你。” “我不管,我不疼了,我就要。” 她仰著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任性,又裹著软糯的娇气。 许是他们本就天生一对,灵魂与身心都无比契合,熬过最初的生涩,她才真正懂得,何为心意相通,水乳交融。 即便是第一次,也已然食髓知味,满心满眼,都只想更紧地贴近他。 陆沉渊望著她这般模样,本就压抑著的情愫再也绷不住。 他轻轻俯身,温柔地吻上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拖得漫长,一小时,两小时…… 窗外的光从明亮慢慢沉成暮色,房间里只余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滚烫的亲吻,和凌乱不堪的被褥。 一开始,他还在拼命克制,动作放得极轻,怕力道太重,弄疼她。 可她偏偏不依,偏要他更靠近,更认真,更毫无保留。 等到真正彻底沉沦,先撑不住的人反而是她。 声音早已经哑得发颤,带著哭腔,软乎乎地,一遍遍地轻求。 “够了……真的够了……” 他没应声,只牢牢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低沉的嗓音贴著她的耳廓,哑得性感又危险。 “喜欢吗,宝贝?” 苏晚背对著他,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视线所及的床单早已皱作一团。 这样失控又滚烫的亲密,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疯狂。 说不喜欢,是骗自己。 可说喜欢,她又清楚,只会让他更疯。 她控制不住身体的轻颤,一声接著一声,断断续续,到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直到客厅里,两部手机同时疯狂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满室缠绵。 他指尖****,將她紧紧拥在怀中。 极致过后…… 汹涌的浪潮才骤然平息,只剩下彼此急促而温柔的心跳。 即便一切都渐渐平息,陆沉渊也没有鬆开她,手臂依旧牢牢圈著她,仿佛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化掉一般。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汗湿的额发,感受著她平稳又微颤的呼吸。 胸腔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填得满满当当。 察觉到她发间还带著未乾的湿意,贴著肌肤微凉。 他二话不说,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动作稳而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却又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路走到客厅,他先拿过柔软的毯子,將她细细裹好,只露出一张泛红还带著倦意的小脸。 然后起身去她衣柜,从容地翻找出內衣和柔软的裙子,回到她面前,耐心又自然地替她一件件穿好。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都让她轻轻一颤。 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眼神专注,动作沉稳,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等把她收拾妥当,他才隨手抽了她一条粉色的浴巾,松松垮垮裹在腰间。 露出线条清晰的腰腹与肌理分明的肩线。 明明是最慵懒的模样,却透著一股野性又禁慾的性感。 他挨著她坐下,可只是並肩还不够。 下一秒,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让她坐在他腿上,后背紧紧贴著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完完全全圈在怀中。 这个姿势,亲密得没有一丝空隙。 苏晚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酸软得像是抽掉了所有骨头。 一番缠绵折腾下来,她除了想睡,再也没有別的念头。 中午惦记的重庆老火锅没吃上,早上也空著肚子,可她半点不饿。 大概是在另一种意义上—— 太饱了。 她昏昏欲睡,脑袋不自觉往他颈窝蹭,呼吸轻轻打在他皮肤上。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倦极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溺死人。 “晚晚,先別睡。” “你家吹风机在哪儿?我帮你把头髮吹乾,不然会著凉。” 苏晚困得睁不开眼,心里偷偷嘀咕。 刚才那么疯,那么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先吹头髮。 她声音软绵绵,黏糊糊的,带著事后独有的慵懒娇气。 “在浴室抽屉里……” 陆沉渊抱著她不肯放下,就这么维持著相拥的姿势,起身去浴室取来吹风机。 回来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亮著的手机屏幕,林薇薇的来电赫然在目。 他唇角微勾,眼神深了深,面无表情地,直接替她接了。 “喂,晚晚?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跟陆远峰怎么样了?他跟你走了之后就没回来,秦昂打电话问他,他也不肯多说……” “林薇薇。” 陆沉渊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隨即爆发出尖锐的惊呼。 “陆沉渊?!你怎么会在晚晚身边?!” “谁呀……” 苏晚迷糊地侧耳,听出是闺蜜的声音。 “是薇薇吗?” “陆沉渊,我手没力气了,你把手机放我耳边,我跟她说。” “好。” 他依言照做,小心地把手机贴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依旧稳稳托著她,不肯鬆开半分。 苏晚吸了口气,语气轻描淡写,却坦荡得让人心尖发烫。 “薇薇,对不起啊,我对陆远峰一点感觉都没有,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我喜欢的人是陆沉渊,今天早上本来就想跟你说这件事……”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坦然。 “我和他,已经睡了。” “他体力很好,我们待了一整个下午,感觉……很不错。” “你別再费心帮我安排相亲了,抱歉啊,我以后,就赖著他不放了。” 她原本以为,说出这些会难为情。 可真的经歷过一切,被他彻底占有,彻底拥抱过后。 她反倒觉得,没什么好藏,没什么好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像是大脑死机。 林薇薇的反射弧向来长得离谱,十秒静默一过,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你说什么?!你跟陆沉渊睡了?!” “你们在哪儿?我现在马上过来。” 后面一堆乱七八糟的惊呼与吐槽,吵得人耳朵疼。 陆沉渊眉峰微挑,懒得再听,指尖轻轻一按,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 第182章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他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专注地看著怀里的人。 吹风机被他调至温柔暖风,指缝穿过她柔软的髮丝,轻轻梳理,慢慢吹乾。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晚窝在他怀里,被暖风与他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气息包裹著,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几乎要睡死过去。 直到最后一缕湿发变得乾爽蓬鬆,他才关掉吹风机,拿起手机,给刚才的未接来电回拨。 是小周。 “陆队……没,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给你送衣服,敲门没人应,电话也没接……我们猜你在忙,衣服给你放苏小姐门口了,你记得拿一下。” 话音一落,小周跟逃命似的匆匆掛了电话。 陆沉渊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抱著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起身。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果然放著一个购物袋,装著他的衣物。 他拎著袋子走回来,当著苏晚的面,毫无避讳地解开腰间的浴巾。 流畅利落的腰线,紧实的肌肉线条,冷白又有力量感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眼里。 苏晚趴在沙发上,呼吸猛地一滯,眼睛都看直了。 他从容换上黑色內裤,长裤,再套上一件简单的黑t恤。 清一色的深色系,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眉眼冷冽乾净,下頜线利落锋利,周身瞬间被一层生人勿近的禁慾感包裹。 衣冠楚楚,冷静自持。 和刚才在她耳边低哑喘息,一遍遍问她舒不舒服的男人,判若两人。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著两副极致勾人的模样。 一种是野到骨子里的滚烫,一种是冷到心尖的禁慾。 苏晚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泛著酸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真的勾过火,疯过头。 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早知道就该收敛一点。 可视线一落在他身上,刚刚压下去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心里痒痒的,还想要。 身体明明已经吃不消,眼神却诚实得要命。 她衝著他轻轻勾了勾手指,声音又软又懒,色心不改。 “陆沉渊……”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沉渊已经迈步走近。 他弯腰,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臀,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重新勾进怀里。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微肿的唇。 这个吻,不似刚才那般疯狂,却更缠人,更勾心。 温柔,却强势。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微热,声音低哑磁性,带著一丝瞭然的笑。 “今天是真的不行了。” “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 “先给你一个吻,缓缓。” “我知道,你一见著我,就忍不住。” “臭不要脸……” 苏晚脸一烧,心跳快得要炸开。 干嘛要说得这么准。 她確实,一点都藏不住。 陆沉渊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著让人安心的质感。 他重新把她抱回沙发,让她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里,手臂圈著她不放。 “饿吗?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吃东西。” “嗯。” 一听到吃的,苏晚脑子里立刻蹦出中午没吃上的重庆老火锅。 说实话,如果不是被那场相亲嚇得落荒而逃,她早就馋疯了。 那鲜嫩脆爽的毛肚,滚烫香辣的锅底,一想就口水直流。 心里想什么,嘴上直接念了出来。 “我要吃火锅。” “好。” 陆沉渊几乎是立刻答应,半句反驳都没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还有別的想做的吗?我这几天休假,全都陪你。” “没了,就想吃火锅。” 一提到火锅,她浑身的酸痛好像都轻了一大半。 她从他怀里微微坐起,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轻轻蹭他的。 “不提还好,一提就饿了,我们现在就去吃吧,我等不及了。” “好。” 陆沉渊拿出手机,打给小李。 “我的车修好了吗?” “陆队,还没那么快,可能还要两天……” “知道了。” “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开到我女朋友家楼下,我带她去吃东西。” 经过前面一连串的衝击,小李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已经淡定得不能再淡定,满口答应。 等待的十几分钟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话题轻飘飘的,眼神却缠得要命。 聊著聊著,视线一交,又不由自主吻到一起。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等陆沉渊接起小李电话时,喘息都还没平復,唇角甚至还沾著一点若有若无的银丝,眼神深黑,带著未散尽的欲望。 苏晚摸著自己被亲得发肿的嘴唇,又满足,又有点小脾气。 “你下次亲人別那么狠,跟要把我吃掉一样。” “好。” 陆沉渊依旧只答一个字,温柔,又霸道。 “来,我抱你下楼,车到了。” “不要,我自己能走。” 嘴硬归嘴硬,她刚站起来走两步,腿就软得几乎站不住,脸颊一热,乾脆放弃抵抗,任由他打横抱起。 他抱著她稳稳下楼,小心翼翼將她放进副驾驶,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俯身的瞬间,清冽气息將她笼罩,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锋利的下頜线,还有眼底未散的浓情。 苏晚心跳又是一乱。 陆沉渊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启动,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脸颊微红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车子平稳驶离,一路向著国际广场,向著他们一起吃过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车內的气息,暖得发烫。 车子平稳地驶入国际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灯光略暗,將车厢衬得格外私密。 陆沉渊稳稳停好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推开车门,只是侧头,目光沉沉地望著身旁的苏晚。 苏晚疑惑地眨了眨眼,伸手解开安全带,歪著头好奇地看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到了地方,却迟迟不肯下车,究竟在等什么。 可下一秒,她就彻底明白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沉渊已然倾身靠近,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便直接將她从副驾驶座上一把搂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灼热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袭了上来,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著占有与急切,狠狠噬咬著她的唇瓣,唇齿纠缠,呼吸交缠,每一下都带著让人腿软的力道。 他的吻一路向下,掠过她泛红的下頜,精准地落在她纤细白皙的颈侧。 重重吮吻,深深印下一枚清晰又曖昧的红痕,像是在宣告专属的印记。 直到苏晚被吻得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提不起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掛在他身上,微微喘著气,他才缓缓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微乱。 “晚晚,我真想,就这样抱著你,永远也不鬆手。” 第183章 他突然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他突然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苏晚伏在他滚烫的怀里,唇瓣被吻得嫣红微肿,眼角泛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声音软得像一汪水,带著尚未平復的喘息。 “我也是,我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两人深情对视,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沉默片刻,相视一笑,又忍不住再度深深吻在一起。 这一吻缠绵繾綣,带著情动后的依赖与炽热。 直到五分钟过去…… 陆沉渊才慢慢將手从她裙子下收了回来,缓缓离开她的唇瓣,眼底带著笑意,又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宠溺。 “好了,再吻下去,你就真该晕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 “不被亲晕,也该饿晕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便清晰地传来苏晚肚子咕咕轻叫的声音,打破了曖昧。 苏晚媚眸含雾,抬眼瞪他,又羞又娇地嗔怪。 “都怪你,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一亲上就没完没了,手还不安分。” “你不是很享受吗?” 陆沉渊低笑出声,气息拂在她脸上,带著让人面红耳赤的曖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一起推门下了车。 双脚刚一落地,苏晚便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身体的酸软还未完全褪去。 陆沉渊几乎在瞬间便察觉到,低低地笑出了声。 一只手立刻揽紧她纤细的腰肢,牢牢將她圈在怀里。 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又带著几分坏意的嗓音低语,说了一句只有情侣之间才会说的私密话。 “怎么,被我弄软了?” “陆沉渊!” 苏晚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爆红,明明知道答案,他却非要故意说出来逗她。 她没好气地娇瞪他一眼,伸手掐住他腰侧的软肉,狠狠一扭,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陆沉渊只是轻笑,半点惊呼都没有,完全不像她想像中那样吃痛。 “晚晚,你这点力气,对我而言,几乎等於不存在。” 他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胡闹,眼底没有半分不耐,满满都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 两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地进电梯,没想到这个点电梯里人意外地多,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陆沉渊脸色微沉,立刻將苏晚紧紧护在怀里,双臂死死搂著她,用身体將她与周围的人彻底隔开,不让任何人碰到她分毫。 一只手牢牢环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摁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却强势地將她的脸按进自己怀里,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电梯缓缓上升,他低头,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一会儿,吃完了饭,咱们去超市逛一下,买些套。” 他的声音明明已经放得很轻,可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位阿姨还是清晰地听见了。 阿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又有几分长辈看小情侣的善意调笑,没有丝毫恶意,却让苏晚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苏晚的目光正好与阿姨对上,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埋在陆沉渊怀里,小声又羞涩地埋怨。 “哎呀,这么隱私的事情,你不会一会儿等人少了再说呀。” “我怕一会儿忘了,先告诉你,你记得提醒我。” 陆沉渊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这么私密的话题。 “我以前没用过那玩意儿,也不知道该怎么买,你待会儿研究一下,我这尺寸该用什么型號,我一个大男人,不太好意思问这个。” “你不好意思问,难道我就好意思了?” “我以前也没用过,你明明知道的。” 苏晚小声嘟囔,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娇嗔与羞涩,心臟砰砰直跳。 陆沉渊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她的生涩,她的紧张,她隱忍的疼,她独有的美好,还有事后床单上那点滴刺目又让他心头一紧的红色印记,他怎么会不懂。 一想到方才两人亲密纠缠,水乳交融的画面,他心头一热,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身体也不自觉起了反应。 苏晚靠在他怀里,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下意识地轻轻扭动身子,想往外退开一点距离。 “別搂这么紧,你难受,我也难受。” 她诚实得可爱,他有了反应,她自己也同样心跳加速,浑身发烫。 陆沉渊再次低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他太了解自己的晚晚了,看著平时大胆又会撩,实则格外敏感,根本不经逗。 以前她在他面前,一次次主动勾引,媚眼如丝,大胆生扑,他还以为她有多放得开,有多能经得起撩拨。 可过了今天才知道,她除了一腔蛮勇的主动外,整个人,身子都格外娇弱,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尤其是在他三言两语,几下撩拨之下,很快就溃不成军,羞得连头都不敢抬。 不过她胆子是真的大,敢撩敢勾,敢主动靠近,也不怕承担任何后果,只是到最后情难自禁时,哭得实在厉害,让他心疼不已,只能拼命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他心底一片柔软,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电梯里冷气开得很足,可苏晚被陆沉渊这样紧紧抱著,还是觉得浑身发热,快要出汗。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响在她耳边,低沉又有安全感,性感得让她整个人都发软。 而陆沉渊低头看著怀里的小脑袋,只觉得苏晚连眨眼睛,轻轻呼吸的样子都可爱到了极致,哪怕她安安静静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偷偷打量他一下,那模样也让他爱到了骨子里。 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又收得更紧了几分,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突然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给得起的,或者给不起的。 他都想给。 “晚晚。” 他忽然轻声开口。 “嗯?”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眨著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一会儿,吃完了饭,如果时间还早,我想……买件礼物给你。” 苏晚微微一怔,立刻想起了之前他送自己的那一大堆赫莲娜护肤品,连忙摇头。 “什么礼物呀?你不是之前给我买过那么多护肤品了吗?多到我两年之內都用不完,还要买什么礼物?” 一想到那些护肤品昂贵的价格,她就忍不住肉疼。 现在两人已经这样亲密,確定了正式的男女朋友关係,那些钱自然不用再还,可他还要再额外送礼物,她是真的不忍心再让他破费。 “那些算什么礼物,不过是日用品。” 陆沉渊淡淡开口,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认真。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 陆沉渊搂著苏晚走出电梯,伸手轻轻摁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著自己,眼神认真又郑重地看著她。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的纪念日,我必须要送一份礼物给你,不管你需不需要,至少,看到它的时候,就会记得……” “別说这么大声!” 苏晚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嚇人。 电梯外的走廊已经有人回头看过来,显然是听清了陆沉渊的话,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带著善意的调笑与祝福。 第184章 苏晚又羞又甜,心里像泡在蜜罐里一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苏晚又羞又甜,心里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苏晚又羞又甜,心里像泡在蜜罐里一样,嘴上却忍不住小声抱怨。 “第一次纪念日,亏你想得出来,我一个女生都没有想到这些。” “听你的,行了吧,都听你的。” “待会儿吃完了火锅,去买礼物,你买什么我就收什么,绝不推拒,行了吧。” “好。” 陆沉渊眼底瞬间漾开明亮又满足的笑意,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紧紧牵起苏晚的手,十指交叉相扣,掌心相贴,带著满心的爱意与宠溺,一起朝著热气腾腾,满是人间烟火气的火锅店走去。 火锅店门口的服务员面带微笑。 浓郁的牛油香辣气息扑面而来。 陆沉渊牵著苏晚的手,十指依旧紧紧相扣,熟稔地穿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向上次两人同坐的那个靠窗位置。 陆沉渊將她按在座位上,自己直接挨著她坐下。 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上,將她半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姿態亲昵又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拿起桌上的电子菜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没等苏晚开口念叨想吃什么,便已经有条不紊地报起了菜名,语气篤定又温柔。 “冰粉,毛肚,现打的肉丸子,新鲜墨鱼仔,还有嫩牛肉,贡菜,娃娃菜,手工面。” 苏晚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报的每一样,全都是她心坎里最爱的,没有一样多余,也没有一样出错。 她明明只在上次和他来过一回,而且那一次,她还那般绝情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他说“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各自分开吧”。 思绪瞬间被拉回从前,那一天的她,心里装满了委屈和不安,明明情绪已经快要绷不住,却还要强装坚强,故作洒脱地跟他讲“开水凉了不能再烧第二次,人走了就不能再回头”的大道理,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假装转身就能彻底放下他。 现在想来,那些故作冷漠的话语,不过是她用来掩饰內心真正想法的偽装。 而他,大概从那天起,就已经把她的饮食喜好,悄悄记在了心里。 陆沉渊侧头看著她,见她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泛著温柔的笑意,眉眼间满是若有所思的释怀,瞬间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想上次的决绝,想从前的试探,想那些彼此纠缠,互相折磨的日子。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坐在他对面,说著最狠的话,而他的心里,就像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快要滴血,却只能死死憋著。 想到这里,陆沉渊放下手中的电子菜单,確认好菜品,提交订单后,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柔软与庆幸,伸手一把將苏晚猛的搂进自己的怀里。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珍视,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鬆开。 “晚晚,我很庆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晚轻轻捂住了嘴。 “陆沉渊,不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情话,好不好?” 苏晚的脸颊瞬间爆红,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她偷偷抬眼扫了一圈周围,邻桌的人已经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和善意的调笑。 她虽然满心欢喜,爱极了他这般直白又炽热的告白,可大庭广眾之下,被这么多人看著,还是会觉得羞涩不已。 这和从前那个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肯说的陆沉渊,简直是判若两人。 从前的他,眉眼间满是疏离与冷硬,对谁都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现在,他却变得温柔又黏人,情话一句接一句,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偏爱都给她。 “別嫌我烦,我这也是跟你学的。” 陆沉渊低笑出声,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拿开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柔软的掌心。 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又带著几分调侃。 他说的,確实一点都没错—— 从前的苏晚,比他更大胆,更骚包,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点,只要看到他,就会凑上来各种撩拨,媚眼如丝,大胆直白,半点都不会害羞。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像是有电流在空气中交织碰撞,满是曖昧的张力。 苏晚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靠在陆沉渊的怀里,脸颊贴著他滚烫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思绪又飘回了从前的点点滴滴。 那些试探,那些拉扯,那些欢喜与委屈,尤其是农家乐里那一幕转折性的戏剧化场景,至今想起来,还是会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实在是太丟人了。 陆沉渊几乎是瞬间就猜透了她的心思,指尖轻轻梳理著她柔软的长髮,动作温柔又细致。 趁著服务员端著锅底过来的间隙。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晚晚,改天请几天假,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同事,我的朋友,还有我的家人。” “我想,我需要正式的把你带到他们面前,郑重地宣告我们的关係,告诉所有人,你苏晚,是我陆沉渊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不舍。 “还有就是,我一个星期的假快休完了,到时候我就要去上班了,不能时时刻刻陪著你……” 话没说完。 苏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是林薇薇打来的。 苏晚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太了解林薇薇了,这个风风火火的闺蜜,一定是还在担心她,担心她被陆沉渊欺负,担心她一时糊涂做错决定。 “薇薇,怎么了?”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几分刚被爱意滋养过的慵懒与甜蜜。 “晚晚,你在哪呢?是不是还和陆沉渊在一起?” 电话那头,林薇薇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显然是还在为她和陆沉渊在一起的事情生气,也依旧满心牵掛。 “嗯,我们俩在国广八楼吃火锅呢,就是咱以前来过一回的那个毛肚火锅,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苏晚笑著回答,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你要来一起吃吗?菜还没下锅呢。” 第185章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晚的身上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晚的身上 陆沉渊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她打电话,唇角始终掛著温柔的笑意,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服务员端著锅底和几盘先上的菜品走了过来,熟练地准备烫菜。 陆沉渊微微抬眼,对著服务员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 “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不劳烦你。” 服务员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 “好的,有需要隨时叫我。” 便转身退了下去,没有再多打扰。 陆沉渊拿起公筷,熟练地將苏晚爱吃的毛肚,嫩牛肉放进滚烫的牛油锅底里,又特意把墨鱼仔和肉丸子放进另一边的清汤锅。 他记得,她爱吃墨鱼仔和肉丸子,却又怕太辣,煮在清汤里,既能保住鲜味,又不会太刺激。 接著,他端起桌上刚上的冰粉,冰粉晶莹剔透,上面撒著少量的桂花和葡萄乾,正是她喜欢的样子。 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来,饿了一天了,边吃边说,我餵你,慢点吃,別呛著。”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本来还憋著一肚子火,满心都是愤怒和担心。 她认定了,苏晚和陆沉渊睡在一起,肯定是陆沉渊耍了什么阴招,诱哄或者强迫了苏晚。 她更害怕,陆沉渊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图个新鲜。 等新鲜感过了,就会像从前那样,冷漠地对待苏晚,让她再次受伤害。 可就在听到电话那头,陆沉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投餵声,还有苏晚软乎乎的应答声时,她到了嘴边的怒火,瞬间就顿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晚晚,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来找你们,很快就到。” 说完,不等苏晚再说什么,林薇薇就直接掛了电话,抓起桌上的包,急匆匆地要出门。 一旁的秦昂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急得不行,连忙上前劝阻,可林薇薇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秦昂怎么劝也拦不住,只能头疼地嘆了口气。 他心里也满是顾虑。 陆远峰和苏晚的相亲没成,而且苏晚现在还和陆沉渊在一起了,他真不知道,陆远峰得知消息后,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秦昂原本想跟著林薇薇一起去,也好帮著劝劝她,让她別太衝动,可林薇薇死活不让,还对著他发脾气,说这是她和苏晚,陆沉渊三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 秦昂没办法,只能作罢,反覆叮嘱了好几句,告诉她,就算是闺蜜,也不要管太多,干涉太多,不然很容易伤了彼此的和气。 林薇薇不耐烦地应了几声,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林薇薇一路上都憋著一肚子火,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她心里,陆沉渊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冷漠,固执,不解风情,还带著一股莫名的傲气。 从前对苏晚那般不好,说话做事都带著刺,怎么看都配不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晚晚。 她一直觉得,苏晚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懂得呵护她,珍惜她,能像爹系男友一样,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宠著,照顾著的人,而不是陆沉渊这样浑身是刺,不懂温柔的人。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没看紧一会儿,这两个人怎么就睡在了一起,苏晚怎么就偏偏选中了陆沉渊这个臭石头。 一路风风火火赶到火锅店,林薇薇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可当她走进店內,顺著喧闹的人声四处搜寻,目光落在苏晚和陆沉渊所在的位置时,却瞬间僵住了,所有的怒火和指责,都卡在了喉咙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兴师问罪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脸上的厉色,也一点点褪去。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询问。 “您好,请问您有预定吗?还是要找人?” 林薇薇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脚步迟疑地往前又挪了两步,却依旧没有勇气上前。 只是远远地看著他们,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美好得好像有点不真实,仿佛是自己的幻觉。 靠窗的位置上,苏晚懒洋洋地偎在陆沉渊的怀里,一只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仰著小脸,嘟著粉嫩的唇瓣,不知道在跟他撒娇说著什么。 眉眼间满是娇憨与依赖,脸上的笑意明媚又耀眼,是林薇薇从未见过的,被爱意彻底滋养的模样。 而陆沉渊,全程都没有动过筷子,自己几乎一口没吃。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晚的身上。 他耐心地拿著公筷,將煮好的毛肚,牛肉仔细地挑出来,放进碗里,吹凉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晚嘴边。 时不时地,还会端起桌上的水杯,餵她喝一口水,动作温柔又细致。 看到她嘴角沾了一点油渍,便立刻拿起纸巾,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一点点替她擦乾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她。 或许是因为火锅店的热气太足,又或许是因为吃得太投入,苏晚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几缕长发也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 陆沉渊见状,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拉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 他拿起发绳,指尖轻轻穿过她柔软的长髮,细致又温柔地帮她把长发挽了起来,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模样娇俏又可爱。 挽好头髮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吻落的瞬间,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给她投餵。 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苏晚一脸享受的样子,乖乖地张著嘴,任由他投餵。 时不时地还会皱一下小眉头,娇嗔著说有点辣。 陆沉渊便立刻餵她一口冰粉,温柔地哄著她。 “慢点吃,冰粉解辣。” 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渊的周身,依旧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眉眼间的疏离感还在,可那份极致的温柔,却稳稳地沉凝在这份冷冽之內,不向外扩散分毫,只给苏晚一个人。 只將她一个人,紧紧包裹在这份温柔里,隔绝掉所有的喧囂和旁人的目光。 眼里,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第186章 她这个多余的闺蜜,站在这里,反而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她这个多余的闺蜜,站在这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吃著吃著,苏晚突然咳嗽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著,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显然是被锅里的辣味呛到了,喉咙里又辣又痒,难受得不行。 陆沉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一口温水。 另一只手则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一点点顺著气,动作温柔又急切。 到最后,他乾脆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头顶,轻声安抚著。 “没事了没事了,晚晚乖,不难受了,以后不吃这么辣了,好不好?” 那份紧张和心疼,毫不掩饰,眉眼间的急切,看得人心里一暖。 邻桌的好几桌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奇地探头看了过来,目光里带著几分羡慕,还有几分善意的调侃。 低声议论著。 “这男生也太宠女朋友了吧。” “两个人好恩爱啊。” “羡慕了,羡慕了。” 陆沉渊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却丝毫不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短暂地在那些人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又立刻將温柔又心疼的视线,重新投向了怀里的苏晚,指尖依旧轻轻顺著她的后背,语气里的心疼,丝毫未减。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懵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还是那个对她极不礼貌,说话带著刺,对苏晚一向冷冰冰,甚至偶尔还会带著几分暴力,而且极度不解风情的臭石头陆沉渊吗? 他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简直变了一个人。 温柔,耐心,细心,宠溺,所有她从未想过会出现在陆沉渊身上的词语,此刻都完美地体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对待苏晚的样子,小心翼翼,珍视不已。 那份爱意,毫不掩饰,隔著老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不仅如此,隨著她慢慢走近,还清晰地听到了陆沉渊对苏晚说的话,声音温柔又认真,带著满满的诚意。 “我知道你和林薇薇关係好,比亲姐妹还要亲,你放心,从前的事情,我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担心你受伤害,若是我站在她的角度,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到你曾被我那样对待,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也会忍不住骂我,指责我。” “所以,一会儿她来了,不管她怎么冷嘲热讽,不管她说什么过分的话,我都会为了你,不与她爭辩,不与她计较,儘量博取她的好感,不让你在她面前为难,不让你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 听到这句话,林薇薇的鼻尖,驀然一酸,眼眶瞬间就涩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急匆匆地赶来,本来是想兴师问罪,想好好骂陆沉渊一顿,想替苏晚討个说法,可到头来,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人还没骂出口,她倒是先红了眼眶,先差点哭了出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 说不震撼,也是假的。 她一直以来,都在担心苏晚受伤害,都在防备著陆沉渊。 可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 苏晚这狗东西,为了陆沉渊,拒绝了陆远峰,好像也並没有那么令她著急,也並没有那么让她失望。 陆沉渊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每一幕,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比震撼,无比动容。 她是了解陆家的背景的,也清楚地知道,陆沉渊这个人,过去二十九年里,性情冷漠,独来独往,从来不会轻易对谁低头。 从来不会这般温柔地对待一个人,更不会为了一个人,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身段,去迁就,去討好另一个人。 他能为晚晚做到这样,能为了晚晚,改变自己的性情,能为了晚晚,去迁就她的闺蜜,去放下自己的骄傲,已经很难得了,这份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 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的语气,没有一处是假的,那份深入骨髓的宠溺和珍视,是藏不住的,是偽装不出来的。 不管別人看不看得出来,她林薇薇,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看来,晚晚不是被逼的,不是被强迫的,也不是被他诱哄,被他迷惑的,她是真的,得偿所愿了—— 她硬生生地,凭著自己的坚持和爱意,凭著那些日子所受的伤痛和拉扯,把陆沉渊这个又臭又硬的臭石头,打磨成了只属於她一个人的,闪闪发光的金子。 林薇薇的脚步,依旧顿在原地,突然就不想上前了。 她这个时候过去,算什么呢? 是继续兴师问罪,还是尷尬地陪著他们吃火锅? 看著他们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那般恩爱,那般甜蜜,这狗粮,已经撒得满火锅店都是了。 她这个多余的闺蜜,站在这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一瞬间,她身上所有的厉色,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敌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动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下意识地將手中的包带,狠狠拽紧,指尖微微用力,然后悄悄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离去,不想打扰他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可她刚后退了一步,陆沉渊就眼尖地看到了她,眼底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宽和与温润。 他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示意她。 然后抬起头,朝著林薇薇的方向,礼貌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薇薇。” 声音温和,不带一丝一毫的敌意,也没有从前的疏离和冷漠,反而泛著一丝真诚的善意,还有几分迁就。 “我和晚晚,一直在等你。”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真诚。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隨便点。” “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是我,向你赔个不是,为了从前对你的不礼貌,也为了从前对晚晚的不好。” 说完,陆沉渊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很有礼貌地,朝著林薇薇伸出了手,姿態放得很低,没有了从前的傲气和冷漠,只剩下满满的真诚和迁就。 “我们俩之前,有太多的误会,有太多的不愉快,但这些,都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 “是我之前,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没有看清自己对晚晚的感情,所以才会一直对晚晚態度很差,才会对你也带著敌意,才会导致你反感我,討厌我。” “从今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会好好对待晚晚,会珍惜她,会宠著她,所以,请你见谅,也请你,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晚晚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晚晚,包括之前骂我,对我有成见,对我充满敌意,这些,我都懂,也都不怪你。”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了,好不好?” 第187章 她最担心的,就是苏晚过不了陆家长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她最担心的,就是苏晚过不了陆家长辈那一关 陆沉渊的一番话,说得真诚又恳切,没有丝毫的敷衍,也没有丝毫的偽装,眼底的诚意,清晰可见。 林薇薇看著他伸出的手,看著他这般坦诚,这般迁就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脸颊微微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实在是不好意思伸出手去。 她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现在,人家都这么坦诚了,都这么放低身段了,她要是再摆著一张臭脸,再揪著过去的事情不放,反而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她故作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彆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和敌意。 “陆沉渊,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哪来的这么多长篇大论,我不爱听,也不想听,饿了,咱直接吃吧,別耽误我乾饭。” 说完,她也不等陆沉渊回应,便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故意板著一张脸,却还是难掩眼底的动容。 “沉渊。” 苏晚亲昵地叫了一声,伸手轻轻拉了拉陆沉渊的衣角,眼底满是笑意,对著他撒娇道。 “薇薇爱吃猪脑花,你给她来十份,越多越好,她一个人就能吃完呢。” “难怪。” 陆沉渊低笑出声,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下意识地就嘴快说出了心里话,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瞭然。 “难怪什么?啊,陆沉渊,你什么意思啊?” 林薇薇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没好气地瞪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炸毛的意味。 他这话,分明是在调侃她! 苏晚也听懂了,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看著林薇薇炸毛的样子,又看了看陆沉渊一脸后知后觉的模样,觉得格外好笑。 陆沉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是骂人了,好像是调侃林薇薇了。 他微微一怔,隨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暗暗嘀咕。 完了,一不小心,好像又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不过,有晚晚在,林薇薇应该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吧? 比如,像以前那样,跟他在桌子上拍桌子,吵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对不起,口误,口误。” 陆沉渊连忙道歉,语气诚恳,脸上没有丝毫的敷衍。 今天他心情很愉悦,也不想因为一句口误,惹林薇薇生气,更不想让苏晚为难。 他拿起电子菜单,毫不犹豫地加了十份猪脑花,又对著林薇薇,再次认真地道歉。 “真的对不起,刚才是我口误,没有调侃你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猪脑花加好了,一会儿就上,你多吃点。” 林薇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反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转过头,看向依偎在陆沉渊怀里的苏晚,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调侃。 “好好的一株白菜……” 她只说了半句,后面的半句,不用多说,大家也都懂。 好好的一株白菜,终究还是被陆沉渊这头猪,给拱了。 “扑哧。” 苏晚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了看一脸炸毛的林薇薇,又看了看一脸无奈又宠溺的陆沉渊,轻轻拉了拉林薇薇的手,柔声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別斗了,都是自己人,別再闹彆扭了。” “薇薇。”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林薇薇,眼底满是坚定和真诚。 “我已经决定,和陆沉渊在一起了,从今以后,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那从此以后,他就很有可能,成为你的妹夫,你就別再骂他了,也別再针对他了,好不好?” 说完,她又转过头,看向陆沉渊,语气带著几分娇嗔,还有几分叮嘱。 “薇薇是我最好的姐姐,是我最亲的人,她脾气火爆,性子又急,但她的心是好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著想,都是为了我好,所以,不管她从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许跟她计较,好吗?” “放心。” 陆沉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又宠溺,眼底满是顺从。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会与她计较的,也不会记恨她的,只要你开心,只要你不为难,怎么样都好。” “哎,陆沉渊,你什么意思啊?” 林薇薇瞬间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瞪著他。 “什么叫你不与我计较?明明是我不跟你计较才对!” “你之前对晚晚那么不好,对我那么不礼貌,我没跟你算帐,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敢说这种话?” 苏晚见状,连忙嘟起了粉嫩的唇瓣。 一脸委屈地看向林薇薇,眼神里带著几分撒娇和恳求,语气软乎乎的。 “薇薇~” 林薇薇看著她这副模样,瞬间就心软了,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 她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现在,自家地里好好的一株白菜,已经被陆沉渊这头猪拱了,两人在一起,已经是不爭的事实了,她再提以前的事情,再揪著过去的恩怨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给两人添堵,会让苏晚为难。 “哎,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再不吃,肉都要煮老了。” 林薇薇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语气里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敌意,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恰在此时,服务员端著十份猪脑花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林薇薇眼睛一亮,所有的不愉快,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拿起公筷,毫不犹豫地將猪脑花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滚烫的牛油锅底里。 动作熟练又迅速,然后便专注地盯著锅里的猪脑花,开始吃起火锅来。 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说,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吃上面。 陆沉渊和苏晚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林薇薇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爱恨分明,不记仇,只要有好吃的,所有的不愉快,都能烟消云散。 林薇薇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满足感还未褪去,眼底却又泛起了一丝担忧。 她最担心的,就是苏晚过不了陆家长辈那一关。 毕竟,传闻中,陆沉渊的父亲陆振国,是一个极其严厉,极其注重规矩的人,对自己的子女,要求极高,尤其是在择偶这件事情上,更是挑剔得不行。 而陆沉渊的母亲沈婉瑜,年轻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性子看似温和,也很生人勿近。 陆沉渊他虽然看著,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温柔,耐心,懂得珍惜人了,但如果晚晚和他的家人之间,相处得不好,如果陆家长辈不接受晚晚,不认可晚晚,那晚晚以后,肯定会受委屈的。 她一直把苏晚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自然不希望,苏晚以后在陆家,受一点委屈。 第188章 不就是买一枚钻戒当纪念吗,至於这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不就是买一枚钻戒当纪念吗,至於这么铺张浪费 林薇薇正暗自思忖著,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沉渊就已经主动开口了,语气温和又认真,目光落在林薇薇的身上,带著满满的诚意,没有丝毫的敷衍。 “林薇薇,一会儿吃完了饭,你有空吗?” “有没有空,关你什么事?” 林薇薇下意识地反驳道,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彆扭,依旧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 她也想好好地跟陆沉渊说话,也想放下过去的恩怨,可习惯一时之间,实在是改不了,而且,一想到自家好好的白菜,被他这头猪拱了,她就忍不住想懟他几句,心里实在是糟心。 陆沉渊也不生气,依旧温和地笑著,耐心地解释道。 “我想给苏晚买个钻戒,当做我们俩第一次的纪念日礼物,也当做,是我对她的承诺。” “你若是懂行,就帮我们挑挑,给我们提提意见,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任何女人买过礼物,对钻戒,更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该买多大的。” 陆沉渊的这番话一出,林薇薇脸上的彆扭和不耐烦,瞬间就消散了不少,脸色也顿时变得好看了一些。 她狐疑地看向陆沉渊,眼底带著几分不確定,还有几分试探。 “你要送纪念日礼物,送钻戒?” “你可知道,这钻戒,代表什么?” “它不是普通的礼物,代表著承诺,代表著一辈子的珍视,代表著你要和她相守一生的决心,你確定,你要送这个?” 嘴上虽是疑问句,但看她的样子,只要陆沉渊敢否认,她一定会生气。 “我確定。” 陆沉渊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眼底满是真诚和珍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晚,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今天,已经跟晚晚求婚了,她没有答应,我尊重她的决定,不逼她。” “不过,我们俩,已经决定先同居了,明天,我就先带她去见见我的同事,我的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等晚晚有空了,等她准备好了,我再带她回家,见我的家人,见我的父母,郑重地把她,介绍给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语气又温柔了几分,眼底满是宠溺。 伸手,轻轻抚摸著苏晚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手上,空空的,没有任何標记,我得赶紧给她买一枚钻戒,戴在她的手上,让人一眼就知道,她身边,已经有人了,她已经是我陆沉渊的人了。” “我听別人说,指上戴著钻戒的女生,没有別的男人敢再屑想,敢再靠近,我不想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不想,再失去她。” 说到这里,他微微蹙了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和无奈。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买个多大的合適。” 林薇薇看著他一脸认真又困惑的样子,看著他眼底满满的真诚和珍视,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最后一丝彆扭,也彻底消失了。 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耐心。 “笨死了,钻戒,不用大来形容,用克拉,以后別再说错了,免得让人笑话。”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既然你是真的想好好对待晚晚,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帮你们挑挑。” “说吧,你打算花多少钱?我也好根据你的预算,帮你参考一下,挑一款合適的,既好看,又有意义,还能让晚晚喜欢。” “我不知道。” 陆沉渊诚实地回答,语气依旧认真。 “我对这个,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有什么预算,你如果懂,就帮我参考一下,挑最好的,挑最適合晚晚的,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只要能代表我的心意就好。” “好!” 林薇薇听到陆沉渊这话,当即一拍桌子,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火锅店里格外清晰。 邻桌几道好奇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 她毫不在意,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拉住苏晚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兴奋。 “走啊,晚晚,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看你这模样,也早就吃饱了,咱们这就下楼,去graff专柜看看,挑一款最配你的钻戒!” “啊?” 听到格拉夫(graff)这个品牌的瞬间,苏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虽然对钻戒,珠宝这类奢侈品不算精通,平日里也很少关注,但格拉夫(graff)这个名字,她还是如雷贯耳的。 毕竟是享誉全球的顶级珠宝品牌,被誉为“钻石中的钻石”,可不是普通珠宝店能比的。 上次公司有个女同事订婚,特意拉著她们一群人去选钻戒,当时一开始的预算还说著是十万以內,结果一走进格拉夫(graff)的专柜,就被里面的款式迷得挪不开眼,最后咬咬牙,买了一款近三十万的钻戒,回来后念叨了好几天,说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首饰。 更让苏晚印象深刻的是,当时同事还特意科普过,格拉夫(graff)最顶级的拍卖级粉钻,成交价甚至能达到三四亿,堪称珠宝界的天花板。 这个林薇薇,真是的! 好好的,非要去那么贵的店里干什么? 不就是买一枚钻戒当纪念吗,至於这么铺张浪费? 隨便找个普通的珠宝店,花个几万,十几万,挑一款简单好看的就行了,何必非要去格拉夫(graff)这种地方,平白无故增加负担。 苏晚连忙用力拉住林薇薇的手,急切地制止道。 “哎,薇薇,不要去那家店,太贵重了,咱们没必要花这个钱!要不咱们换一家,就去楼下的普通珠宝专柜,挑一款简单点的就好,真的不用这么铺张……” 苏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一旁的陆沉渊,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异样。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肉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的神情。 他瞬间就明白了,想来,这个格拉夫(graff),的確是个极其昂贵的顶级品牌,不然,苏晚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品牌的名字,他听著也有些熟悉,皱著眉仔细回想了片刻,很快就想了起来。 大哥陆沉舟和舒月结婚的时候,舒月的娘家,特意提出的要求,就是要一枚格拉夫(graff)的钻戒,说是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陆家的身份,也才能显出陆家的诚意。 当时那枚钻戒,花了大概八百万,是一颗罕见的粉钻,切割完美,色泽通透,婚礼当天,舒月戴著那枚钻戒,被一群名媛贵妇围著,接受著所有人的羡慕和夸讚。 那副脸庞发光的模样,他至今还记得。 只是那时候的他,对这些珠宝首饰毫无兴趣,哪怕看到那枚价值八百万的粉钻,也没有丝毫的惊艷,只觉得不过是一颗亮晶晶的石头。 甚至在心里暗自觉得,那枚粉钻虽然昂贵,却並不漂亮,太过张扬,少了几分温润。 当时听到八百万这个数字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震惊和在意。 毕竟,舒月是父母都认可的儿媳妇,他们都没有异议,他一个小叔子,又何必多嘴,凑那个热闹。 如今想来,既然大哥结婚,父母都愿意花八百万给舒月买一枚格拉夫(graff)的钻戒,那这家店的品质和档次,的確是毋庸置疑的,也足够配得上他的晚晚。 第189章 他倒是不知道,父亲给他的这张卡,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他倒是不知道,父亲给他的这张卡,竟然还是私行黑卡 这一刻,陆沉渊难得和林薇薇达成了一致,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髮,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就去那家店,晚晚,別担心,我卡里的余额,应该是够的,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心里清楚,苏晚是心疼钱,是不想让他花太多的钱,可他只想给她最好的。 最好的礼物,最好的呵护,最好的一切,哪怕是倾其所有,他也心甘情愿。 大哥陆沉舟结婚的那天,父亲陆振国,特意把他叫到书房,给了他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语气严肃又带著几分期许,说是陆沉舟已经结了婚,从今往后,兄弟俩就算是各过各的了,以后他陆沉渊成家立业,也不能再依靠大哥,要靠自己。 当时陆振国也没有明確告诉他,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只说,这些钱,足够他娶媳妇,安家用了,让他省著点花,不要铺张浪费,更不要乱花钱。 这些年来,陆沉渊从来没有动过这张卡里的一分钱。 一来,他自己的工资,足够他一个人花了。 他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正科级待遇,一个月到手的工资大概一万五左右,加上年终绩效,专项奖金,一年下来,总收入也有二十几万,不算公积金和其他福利,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二来,他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没有什么別的爱好,花钱的地方也很少,不需要太多的开销。 之前和林曼在一起的时候,他对那段感情本就没有多少真心,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买什么贵重的礼物,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偶尔一起吃顿饭,几乎不怎么花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苏晚,有了真心爱的人,这张卡里的钱,也终於到了该动用的时候了。 买钻戒,买一套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房子,给苏晚换一辆安全又舒適的车,还有以后的婚礼,生活,这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计划当中了。 粗略算下来,这些事情,至少得花出去一千万,甚至更多。 只是,卡里到底有多少余额? 他心里也没有底。 父亲陆振国一向节俭,甚至有些吝嗇,平日里对他们兄弟俩,也不算大方,他实在不確定,父亲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想到这里,陆沉渊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心底泛起一丝担忧。 万一,一会儿晚晚挑中了一款像大哥结婚时那样,价值八百万的钻戒,而他卡里的钱不够,那岂不是很尷尬? 不仅会让他在林薇薇面前丟面子,更会让苏晚丟面子。 也不知道那个老古板,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想了想,他还是打算,在去格拉夫(graff)专柜之前,先查一下这张卡的余额,做到心中有数,也好避免一会儿出现尷尬的局面。 很快,三人结了帐,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陆沉渊鬆开搂著苏晚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中国银行的app,熟练地输入密码,登录了自己的帐户。 他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在我的首页的资產帐户管理板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查询余额选项。 陆沉渊操作手机的时候,林薇薇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眼神一直好奇地瞟著他的手机屏幕,显然是想看看,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陆大队长,到底有多少私產。 而苏晚,则紧紧站在陆沉渊的身侧,一只手轻轻挽著他的胳膊,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也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既想知道,陆沉渊到底有多少钱,又有些害怕,知道真相后,会更加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无法逾越。 林薇薇见他一脸认真地查著余额,忍不住调笑道。 “哟,陆大队长,看来是知道格拉夫(graff)的钻戒有多贵了,这是在担心,一会儿余额不够,在我们晚晚面前丟面子,买不起钻戒,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凑得更近了一些,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反正都要查了,不如大方点,让我们晚晚也看看,你的私產到底有多少?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知道以后跟著你,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陆沉渊並没有理会林薇薇的调侃,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上,私行黑卡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他倒是不知道,父亲给他的这张卡,竟然还是私行黑卡。 他没有多想,手指一点,直接点开了余额查询的页面。 就在他点开页面的瞬间,苏晚和林薇薇,也同时好奇地探过脑袋,目光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想要看看,这张黑卡里,到底藏著多少惊喜,或者说,多少惊嚇。 下一秒,林薇薇脸上的调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滯了。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串数字:100,000,000.00元。 整整一个亿。 不仅如此,页面下方,还有一个全资產视图的选项。 林薇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是幻觉。 而一旁的苏晚,也同样被这串数字惊得呆在了原地,眼神空洞,脸色微微发白,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是在做梦。 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啊,不是一百万,不是一千万,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陆沉渊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眉头也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和不解,低声喃喃道。 “一个亿?为什么会给这么多?”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陆振国,从来都不是这么大方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吝嗇,平日里对他们兄弟俩,也总是斤斤计较,从来不会轻易给他们太多的钱。 虽说他知道,父亲一辈子攒下的棺材本不少,陆家的家底也確实丰厚,但他毕竟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到需要动用这么多钱的时候,父亲突然给了他一个亿的零花钱,实在是有些不太合理。 不过,困惑归困惑,担忧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亿,足够他给苏晚买钻戒,买房子,换车,足够他们两个人,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甚至还能剩下很多,根本不用担心不够花。 想到这里,陆沉渊紧绷的唇角,缓缓弯了起来,眼底的困惑和担忧,被温柔和宠溺取代,心里也没有了丝毫的负担。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晚,却发现,苏晚正瞪大了眼珠子,眼神空洞地看著他,脸上满是呆滯和震惊,像个傻愣愣的小丫头,可爱又让人心疼。 第190章 委屈和自卑,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 欲撩刑警队长:陆队,请沉沦!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委屈和自卑,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 苏晚看著他,嘴唇微微颤抖著,过了好一会儿,才傻傻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带著几分不確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那,那是……是一个亿吗?陆沉渊,我,我没有看错吧?” “是一个亿。” 陆沉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应,一旁的林薇薇,就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著陆沉渊,上下打量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一边摇著头,一边喃喃道。 “陆沉渊,看不出来啊,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穿著普通的警服,住著普通的房子,看著就和一个普通的警察没什么两样,竟然卡里有这么多钱,整整一个亿!你,你这些钱……”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下意识地就想说“不会是非法所得吧”。 毕竟,一个刑警大队长,就算工资再高,福利待遇再好,也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攒下一个亿。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陆家的家底,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陆父表面上不经商,但实际上,陆氏家族在他的操作下,在海市,京市,都有不少的產业,涉足房地產,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家底丰厚得难以想像,別说一个亿,就算是十个亿,陆家也拿得出来。 这样的人家,陆沉渊作为陆家的次子,卡里有一个亿的零花钱,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说出去,也合情合理。 她还听说,陆家在海市最顶级的檀宫別墅,也买了一套房子。 檀宫別墅,那可是海市最豪华,最顶级的別墅区,不是有钱就能住进去的,还要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能在那里拥有一套房子,足以看出陆家的实力和底蕴。 林薇薇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 真的是搞不明白,像陆沉渊这样,出身豪门,身价不菲的人,放著家里的好日子不过,放著家族的產业不继承,偏偏要来汉城这小小的公安局刑警大队,当一个普通的警察,吃苦受累,甚至还要出生入死,这到底是图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镀金,为了以后继承家族產业,积累一些人脉和经验? 不至於啊,一个刑警大队长能积累什么? 不过,嘀咕归嘀咕,她心里,却悄悄鬆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他越有钱,越好。 陆家越有实力,越好。 至少,这样一来,晚晚以后跟著他,就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不用受一点委屈,就算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去解决。 难怪,当初那个林曼,明明知道陆沉渊对她冷漠至极,明明受尽了委屈,却还是不肯放手,一心只想嫁给他,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看中了陆沉渊这个人,而是看中了他的家世,看中了他的钱。 不然,以陆沉渊这种又臭又硬,不解风情的性格,谁能忍受得了他? 不像她的晚晚,当初误打误撞,认识了陆沉渊,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警察,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背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他,不顾一切地靠近他,哪怕受了很多委屈,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陆沉渊的钱,不是陆家的家世,而是他这个人。 林薇薇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甜中带酸。 苏晚这臭丫头,前半辈子,命太苦了,从小就孤苦伶仃,没有父母的疼爱,受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可还好,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这后半辈子,总算是让她找著了对的人,找著了一个愿意真心待她,宠她,疼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认为,陆沉渊是晚晚的正缘,一直担心,晚晚跟著他,会受委屈,一直防备著他,排斥著他。 可经过了火锅店里的那一幕,她突然觉得,陆沉渊这种人,大概率,一辈子也不会出轨,更不会对苏晚太差。 像他这样的人,性子冷漠,不善言辞,不懂得花言巧语。 不开窍则罢了,一旦真的对一个人上了心,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全心全意地对待她,不会有丝毫的动摇,更不会轻易放手。 他和那些无所事事,游手好閒的有钱二世祖,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仗著家里有钱有势,一天到晚喝酒泡妞,花天酒地,对感情从来都是玩玩而已,根本不懂什么叫珍惜,什么叫责任。 而陆沉渊,虽然出身豪门,却没有丝毫的娇气和傲气,肯吃苦,肯努力,肯为了自己的工作,出生入死,哪怕受伤,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却还能保持质朴的性子,看来,陆家,的確是把他教育得很成功。 林薇薇向来是个很现实的人。 今天,因为陆沉渊卡里的这一个亿,因为他愿意为苏晚花钱,愿意给苏晚最好的一切,她就又给陆沉渊,加了很多分,对他的好感,也又多了几分。 心底最后的一丝成见和排斥,也在慢慢消散。 可一旁的苏晚,却依旧沉默著,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渐渐泛起了一丝低落和沮丧,眼底的震惊,也慢慢被自卑和不安取代。 她的不开心,不是矫情,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是深入骨髓的。 原本,她以为,陆沉渊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中產阶层。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份不错的收入,能养活自己,也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小家,不至於让她吃苦受累,这样,就足够了。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他有多有钱,有多有势。 她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彼此珍惜,彼此陪伴。 儘管她知道他家世很好,可没料到,好成这样。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陆沉渊根本就不是什么中產阶层,他是豪门公子,身价不菲,卡里隨便一张银行卡,就有一个亿的余额。 他的家世,他的財富,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与她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像是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对等。 难怪,当初林曼,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嘲讽她,说她配不上陆沉渊,说她这辈子,都追不上陆沉渊的脚步,说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融入陆沉渊的世界。 原来,林曼说的,都是真的。 他家,不止有权有势,还这么有钱。 而她,不过是一个孤苦伶仃,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钱,她拿什么,去和他对等? 她拿什么,去配得上他? 她又拿什么,去面对他的父母,去融入他的家庭? 一想到这里,苏晚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委屈和自卑,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 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快要忍不住掉下来。 第191章 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晚的不开心,苏晚的低落,苏晚眼底的自卑和不安,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陆沉渊捕捉到了。他太了解苏晚了,他知道,苏晚又开始自卑了,又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这些日子,苏晚在他面前,不止一次地流露出过这种情绪,每次,都让他心疼不已。 他连忙將手机收起来,伸手,一把將苏晚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力道轻柔,却又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 仿佛要將她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驱散殆尽。 仿佛要告诉她,她不用害怕,不用自卑,有他在,一切都有他在。 “晚晚,別胡思乱想,好不好?” 陆沉渊低头,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满满的安抚和心疼。 “我没有这么多钱,这些钱,都不是我自己赚的,是我爸给我的,是他给我准备的,用来娶媳妇,安家用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正科级,一个月到手也才一万五左右,加上年终绩效和专项奖,一年最多也就二十几万,不算公积金,这些,才是我自己真正赚的钱。”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的髮丝,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著。 “你別被这些数字给嚇著了,也別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差距。” “我爸的钱,是他的钱,跟我一毛钱关係也没有,我这,顶多算是借来用用,以后,等我们俩攒够了钱,还他就是了。” “晚晚,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你善良,可爱,温柔,勇敢,你有你自己的闪光点,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你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去宠爱。” “你不用觉得配不上我,相反,是我配不上你,是我不够好,是我花了太久的时间,才看清自己的心意,才没有让你早点感受到我的爱意,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陆沉渊……”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温柔又真诚的安抚,心里的委屈和自卑,越发浓烈。 泪水,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紧紧地抱著他的腰,將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不顾林薇薇就在身边,声音哽咽,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担心……我真的很担心……” “担心什么?” 陆沉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耐心。 “不管你担心什么,都告诉我,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解决,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不安和委屈。” “我担心……担心你的父母,会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苏晚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带著深入骨髓的不安。 “我……一无所有,没有父母,没有背景,没有钱,他们一定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一定会看不起我,一定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最后,却因为你的父母,而不得不分开……” 她说著哭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著,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脆弱,让人心疼不已。 “怎么会?” 陆沉渊连忙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敷衍,眼底满是真诚和宠溺。 “我的晚晚这么可爱,又这么善良,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大方又懂事,他们看到你,只会满心欢喜,只会觉得,我能找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怎么会不接受你,怎么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呢?”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更加坚定,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决绝。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著你,一直站在你身边,护著你,宠著你。” “如果他们敢给你脸色看,敢不喜欢你,敢反对我们在一起,大不了,我们俩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经过他们的同意,不用看他们的脸色,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陆沉渊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半点都没有哄她,敷衍她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父母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些严肃,但他们並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看重家世门第的人,他们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他有自信,有把握,能让父母接受苏晚,喜欢苏晚,能让苏晚顺利地过了父母这一关。 而且,以他对父母的了解,他们,也算是半个性情中人。 就像当初,父亲一开始,其实看中的並不是舒家的门第。 如果当时舒月没有怀孕,父亲也许会给大哥一次选择的机会,会让大哥好好考虑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和舒月共度一生。 可大哥酒后睡了舒月,做错了事情,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也是父亲一直以来,教给他们兄弟俩的道理。 陆沉渊就这样,抱著苏晚,温柔的话语,一句接一句,耐心地安抚著她。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不用害怕,不用自卑,有他在,他会一直陪著她,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旁的林薇薇,站在电梯的角落里,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听著陆沉渊温柔又真诚的安抚,看著苏晚在他怀里,渐渐平復下来的情绪,心里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这一刻,她对陆沉渊是真的半点成见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认可,只有放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看得出来,陆沉渊是真的很爱苏晚,是真的很珍视苏晚,是真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苏晚。 他愿意为了苏晚,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身段,愿意为了苏晚,安抚她的不安和自卑,愿意为了苏晚,对抗自己的父母,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一楼到了。 三人一起走出电梯,朝著国际广场一楼的格拉夫(graff)专柜走去。 一路上陆沉渊都紧紧地搂著苏晚,一只手紧紧地牵著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的掌心,不停地安抚著她,生怕她再胡思乱想,生怕她再感到不安。 第192章 陆沉渊將苏晚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怀里的暖意,心里的不安和自卑,渐渐平復了下来,泪水,也慢慢止住了。 她知道,陆沉渊是真心待她的,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有他在,她的確,不用害怕那么多。 可心底那一丝淡淡的不安,却依旧存在,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配不上他,担心自己过不了他父母那一关。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格拉夫(graff)专柜门口。 格拉夫(graff)的专柜,装修得低调而奢华,整体採用了深浅绿色的高级色调,墙面是细腻的大理石材质,地面铺著光洁如镜的黑色地砖。 整个专柜,显得格外大气,沉稳,又带著一丝疏离的高级感。 专柜的门口,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品牌logo,低调却又极具辨识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档次,非同一般。 专柜里面,灯光柔和而明亮,均匀地洒在每一件珠宝首饰上,让那些钻石,显得更加璀璨夺目,光芒四射。 专柜里的柜员小姐姐,都穿著统一的藏青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脸上带著温柔而专业的笑容,却又不会过分热情,让人感到舒適,又不会感到压抑。 林薇薇一走进专柜,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刚才的动容,瞬间被兴奋和惊喜取代,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四处打量著,嘴里不停地喃喃道。 “哇,也太好看了吧!每次来格拉夫(graff),都有新的发现,这里的钻戒,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每一款,都让人挪不开眼!” 她平日里,虽然也很少买这么昂贵的珠宝,但偶尔,也会和同事一起来逛逛,过过眼癮,对格拉夫(graff)的款式,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只是,每次来,她都会被这里的钻石惊艷到,毕竟,格拉夫(graff)的钻石,无论是切割工艺,还是色泽,净度,都是顶级的。 每一款,都是精心设计,精心打造的,堪称艺术品。 陆沉渊全程都紧紧地搂著苏晚,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抚著她。 这会子苏晚的情绪,虽然已经渐渐平復了下来,但心里受到的衝击依旧不小,脸上还是带著一丝淡淡的低落和拘谨,全程都低著头,不敢抬头看那些璀璨夺目的钻戒。 眼神也总是下意识地,往那些价格相对便宜的钻戒上看。 她心里还是觉得太贵重了,还是不想让他花这么多的钱。 陆沉渊將苏晚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苏晚还是心疼钱,还是放不开,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抬起头,叫住了正在四处打量的林薇薇,语气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薇薇,麻烦你,帮忙推荐一下,价格在百万以上的钻戒,要最漂亮,最精致的,不用考虑价格,只要晚晚喜欢,只要最配晚晚,多少钱都无所谓。” “不用那么贵的,陆沉渊,真的不用。” 苏晚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急切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 “我看柜面上,那些十万以內的,就很好看,简单又精致,足够了,真的不用花上百万,太浪费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在她看来,钻戒,只不过是一个纪念,是一份心意,不在乎价格的高低,不在乎品牌的大小,只要是他送的,只要能代表他的心意,就足够了。 那些十万以內的钻戒,已经很好看了,足够她戴一辈子了,根本不需要花上百万,去买一款这么昂贵的钻戒,平白无故增加他的负担。 林薇薇看著陆沉渊,眼神里满是认可和欣慰。 他是真的大方,是真的想给苏晚最好的,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敷衍的。 她冲陆沉渊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转头看向苏晚,笑著安抚道。 “晚晚,你就別心疼钱了,陆沉渊有的是钱,不在乎这几百万,再说了,这可是你们俩第一次的纪念日礼物,是他对你的承诺,必须要选最好的,必须要配得上你!你就安心等著,我一定给你挑一款,最漂亮最配你的钻戒!”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晚的反驳,转头看向身边一位穿著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专柜小姐姐,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语气礼貌而从容。 “麻烦你,给我们看下icon系列的订婚款,3克拉左右,价格在300万左右的款式,谢谢。” 专柜小姐姐听到林薇薇的要求,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专业,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icon系列,是格拉夫(graff)的经典系列,主打简约,大气,优雅,每一款,都是精心设计的,而3克拉,300万左右的订婚款,更是这个系列里,最受欢迎,也最稀缺的款式,不是每个专柜,都有现货的。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惊讶,脸上依旧带著温柔的笑容,语气恭敬而专业。 “好的,女士,非常抱歉,麻烦您稍等一下。” “icon系列3克拉的订婚款,我们有几款非常经典的款式,不过,由於这款钻戒的钻石品质非常高,我们一般不试戴,所以,我先给您拿试戴石,您先试戴一下,感受一下款式和尺寸,可以吗?” 这是珠宝行的规矩,尤其是像格拉夫(graff)这样的顶级珠宝品牌,对於价格昂贵,稀缺的款式,通常不会直接拿出真钻让顾客试戴,而是会先拿出试戴石。 也就是和真钻款式,尺寸一样,但材质是仿钻的样品,让顾客试戴,確定款式和尺寸之后,再拿出真钻,让顾客確认。 林薇薇平日里也逛过不少珠宝店,对这个规矩,也非常了解。 她冲苏晚示意了一下,笑著说道。 “晚晚,过来,试戴一下,看看款式合不合適,喜不喜欢。” “放心,这只是试戴石,等你確定喜欢了,咱们再看真钻。” 苏晚看著林薇薇热情的样子,看著陆沉渊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就算再反驳也没有用,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给她买一款最顶级,最漂亮的钻戒。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缓缓走上前,伸出自己白皙纤嫩的手,任由专柜小姐姐將试戴石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第193章 苏晚看著自己手上的试戴石,眼神里满是惊艷 不得不说,格拉夫(graff)icon系列的这款订婚钻戒,是真的漂亮,是真的让人惊艷。 整体採用了简约大气的六爪镶嵌工艺,六爪精准地镶嵌著一颗3克拉的主钻。 整个钻戒,简约而不简单,大气而不失精致,璀璨而不张扬,將优雅与浪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既有顶级珠宝的奢华感,又有温柔细腻的氛围感,戴在手上,显得格外高贵,格外精致,让人一眼就爱上,再也挪不开眼。 苏晚看著自己手上的试戴石,眼神里满是惊艷。 好看,是真的好看,比她想像中还要好看。 可惊艷之余,心底的肉疼也越发浓烈。 320万,整整320万,这一枚钻戒,就相当於一套普通房子的价格,实在是太昂贵了,太铺张浪费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试戴石摘下来,不想让陆沉渊花这么多的钱。 可林薇薇和陆沉渊却难得地目標一致,两人都一眼就看中了这款钻戒,都觉得这款钻戒最配苏晚,最能衬托出苏晚的美丽和气质。 “就这款!” 林薇薇率先开口,语气坚定,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晚晚,这款也太配你了吧!简约又大气,璀璨又精致,戴在你的手上,简直是绝了,完美地衬托出了你手的白皙和纤细,太好看了!就这款,不换了!” 陆沉渊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他走到苏晚的身边,低头看著她手上的试戴石,又抬头看著她惊艷的脸庞,语气温柔而坚定。 “嗯,就这款,很好看,很配你。” “晚晚,你喜欢吗?” 苏晚看著两人坚定的眼神,看著自己手上璀璨夺目的试戴石,心里既感动又肉疼,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欢喜。 “喜欢,很好看……可是,真的太贵重了……” “不贵重,只要你喜欢,就不贵重。” 陆沉渊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的无名指,语气温柔而宠溺。 “晚晚,你值得最好的一切,这款钻戒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会给你更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薇薇也在一旁不停地附和道。 “就是啊,晚晚,不贵重,陆沉渊卡里有一个亿,这320万,对他来说,就相当於我们花300块钱一样,根本不算什么!” “你就安心收下,別再心疼钱了,这是他对你的心意,是他想给你的偏爱,你要是不收下,他反而会不开心的。” 苏晚看著两人真诚的样子,听著他们温柔的安抚,心里的肉疼渐渐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欢喜。 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都是想让她开心,都是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她不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泛起了温柔的笑容。 眼底的惊艷和欢喜,再也藏不住了。 专柜小姐姐看著三人达成了一致,脸上带著温柔而专业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非常荣幸,能得到三位的认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款钻戒,確实是我们icon系列的经典款式,非常受欢迎,而且,非常幸运的是,这款钻戒,我们汉城专柜,刚好有一枚现货,不需要调货,不需要等待,三位可以直接付款,当场取货。” “请问,三位现在,需要去我们的vip室,確认真钻,並且办理付款手续吗?” “好,现在就去。” 陆沉渊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 “麻烦你了,带我们去vip室。” “好的,三位,这边请。” 专柜小姐姐恭敬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转身,带著三人朝著专柜內侧的 vip室走去。 格拉夫(graff)的vip室,位於专柜的最內侧,隱蔽性极强,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里面安静而舒適,充满了高级感。 面积不算特別大,但装修得格外精致奢华,整体採用了暖色调的装修风格,墙面是细腻的米色丝绒材质,摸起来柔软而舒適,地面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丝毫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 vip室的中间,摆放著一张圆形的黑色大理石茶几,茶几的表面光洁如镜,上面摆放著一个精致的水晶花瓶,里面插著几朵新鲜的白玫瑰,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增添了一丝温柔而浪漫的氛围感。 茶几的周围,摆放著四把柔软的黑色丝绒沙发。 沙发的旁边还摆放著两个小巧的边几。 边几上摆放著格拉夫(graff)的品牌画册,还有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和温热的茶水,细节之处,尽显奢华和贴心。 vip室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均匀地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丝毫的刺眼,让人感到格外舒適,格外放鬆。 专柜小姐姐带著三人走进vip室,恭敬地请他们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取真钻和相关的证书。 很快,她和另一个小姐姐就端著一个精致的黑色皮革盒子走了进来。 盒子的中央印著格拉夫(graff)的品牌logo,低调而精致。 她將黑色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戴上一双洁白的手套。 这是为了保护钻石,避免手上的汗液,指纹,污染到钻石,影响钻石的光泽和质感,也是格拉夫(graff)对每一件珠宝,最基本的尊重和保护。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黑色盒子,盒子里面,铺著一层柔软的丝绒,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静静地躺在丝绒上,正是他们刚才选中的,格拉夫(graff)icon系列,3克拉,320万的订婚款钻戒。 与刚才的试戴石不同,这枚真钻,更加璀璨,更加耀眼,更加通透,更加温润。 在vip室柔和灯光的照射下,主钻散发著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耀眼的光线,像一颗坠落人间的星辰,耀眼夺目,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反而带著一丝温润的质感,让人一眼就爱上,再也挪不开眼。 专柜小姐姐小心翼翼地將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一块黑色的绒布上。 然后,她又从隨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两份证书,一份是格拉夫(graff)官方出具的钻石证书,一份是gia证书(美国宝石学院出具的钻石证书),还有一张付款单,恭敬地放在茶几上。 “三位,这就是这款钻戒的真钻,还有相关的证书。” 专柜小姐姐脸上带著温柔而专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介绍道。 “这份是我们格拉夫(graff)官方出具的钻石证书,上面详细记录了这枚钻石的重量,顏色,净度,切割工艺等相关参数,確保这枚钻石,是正品,是顶级品质。” “这份是gia证书,gia是全球最权威的宝石鑑定机构,这份证书也能证明这枚钻石的品质,是顶级的,没有任何问题。” “三位可以仔细核对一下,看看钻石的参数,是否与证书上的一致。” 第194章 接著她又核对了证书上的其他参数 陆沉渊点了点头,示意林薇薇帮忙核对一下。 他对钻石不算了解,而林薇薇平日里也逛过不少珠宝店,对钻石的参数,证书,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让她帮忙核对,他也比较放心。 林薇薇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证书,又拿起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核对起钻石的相关参数来。她首先核对了钻石的腰码——每一颗顶级钻石,都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腰码,就像是钻石的 身份证,刻在钻石的腰部,非常细小,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她用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钻石的腰码,又对照著证书上的腰码,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確认腰码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问题。 接著她又核对了证书上的其他参数。 钻石的重量,確实是3.01克拉。 钻石的顏色,是顶级的d色,纯净无瑕,没有丝毫的杂质。 钻石的净度,是fl级,內部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细微的瑕疵。 钻石的切割工艺,是excellent(顶级),切割比例精准无误,每一个切面,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磨,能最大程度地折射光线,让钻石的光芒发挥到极致。 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戒托的钢印。 戒托的內侧雕刻著格拉夫(graff)的品牌logo,还有一串细小的铂金標誌,以及钻石的重量,钢印清晰,规整,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確认戒托,也是正品,是顶级的铂金材质,没有任何问题。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对,林薇薇確认这枚钻石的参数,与证书上的参数,完全一致,没有任何问题,钻石是正品,品质是顶级的,戒托也是正品,没有任何瑕疵。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放大镜和证书,转头看向陆沉渊和苏晚,笑著说道。 “好了,核对完了,没有任何问题,钻石是正品,品质是顶级的,参数和证书上的完全一致,戒托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心付款。” 陆沉渊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320万的钻戒,对他来说,就像是买一件普通的小东西一样,没有丝毫的压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卡,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而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麻烦你,现在就办理付款手续。” 专柜小姐姐拿起茶几上的黑卡,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专业,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她在格拉夫(graff)工作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钱有势的人,也见过不少黑卡,但像陆沉渊这样,如此年轻,就持有中国银行长城私人银行卡(简称私行黑卡)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私行黑卡,可不是普通的银行卡,门槛极高,只有资產达到一定规模的人,才能办理,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卡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低调而奢华,正面仅印著私人银行private banking的字样,还有银联钻石/私行专属的logo,与普通的银行卡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特殊性。 而且这种私行黑卡,通常都会配套一张顶级信用卡,额度极高,能满足持卡人的一切消费需求,无论是买奢侈品,买豪车,买豪宅,还是其他的大额消费,都能轻鬆支付,无需担心额度不够。 专柜小姐姐在心里一边暗暗惊嘆著陆沉渊的家世和实力,一边熟练地拿起pos机,小心翼翼地將黑卡插入pos机,然后输入付款金额320万,恭敬地將pos机递到陆沉渊的面前,说道。 “先生,麻烦您,输入一下密码,確认付款。” 陆沉渊点了点头,接过pos机,熟练地输入密码,然后按下了確认键。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pos机上显示付款成功。 她恭敬地將黑卡还给陆沉渊,然后又將付款发票,格拉夫(graff)钻石证书,gia 证书,一起整理好,放在一个精致的黑色文件袋里,恭敬地递到陆沉渊的面前。 “先生,女士,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专柜小姐姐脸上带著温柔而专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再次说道。 “您二位真是太幸运了,像这种3克拉的顶级真钻,通常,只有京市和沪市的格拉夫(graff)专柜才会有现货,我们汉城专柜很少有这样的现货,一般情况下,顾客付完款,都需要等1-3天,我们从京市或者沪市调货过来,才能取货。” “但这枚钻戒,恰巧是我们汉城专柜刚到的一批现货,不需要等待。” 她说著,又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放进黑色盒子里,盖好盖子,然后恭敬地递到苏晚的面前,笑著说道。 “女士,这是您的钻戒,恭喜您,拥有这么一枚漂亮的格拉夫(graff)钻戒,也祝您和先生,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苏晚接过黑色盒子,指尖微微颤抖著,心里满是感动和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可是320万的钻戒,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昂贵,最珍贵的礼物。 她轻轻打开盒子,看著里面璀璨夺目的钻戒,眼底的惊艷和欢喜再也藏不住了。 陆沉渊看著苏晚欢喜的样子,脸上也泛起了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钻戒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轻轻握住苏晚的手,將钻戒缓缓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动作轻柔,温柔而坚定,仿佛,他戴上的,不仅仅是一枚钻戒,更是一份承诺,一份一辈子的珍视,一份一辈子的偏爱。 “这个,你先戴著玩儿。”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无名指上璀璨夺目的钻戒,又抬头看著她惊艷的脸庞,语气温柔而宠溺,眼底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等到求婚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个更贵,更漂亮的,这个暂时先当装饰品,不算正式的求婚戒指。” 不知怎的,他看著苏晚手上的这枚钻戒,还是觉得这枚戒指有点配不上苏晚这双白皙纤嫩,精致好看的手,有点配不上他的晚晚。 他的晚晚,值得更好的,值得最顶级的,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一旁的林薇薇听到陆沉渊这话,瞬间就惊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忍不住惊呼道。 “什么?!敢情你这枚320万的钻戒,不是买来求婚用的,是买来当装饰品的?等到求婚的时候,还要再买一个更贵的?陆沉渊,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320万啊,不是320块,你竟然拿来当装饰品?” 她真的是被陆沉渊的壕无人性,给震惊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渊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大哥结婚的时候,舒月手上戴的是一枚800万的格拉夫(graff)粉钻,我的晚晚,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人,是我最珍视,最宠爱的人,她总不能比舒月差了去,总不能戴的钻戒比舒月的还便宜,是不是?” 第195章 有人把世间最亮的星光,捧到了她的指尖 陆沉渊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的攀比之心,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的晚晚值得最好的,不能比任何人差,哪怕是大哥的妻子,也不行。 他只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只想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最耀眼的女人。 林薇薇看著陆沉渊一脸认真的样子,看著他眼底满满的宠溺和坚定,瞬间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暗暗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暗暗嘀咕:算了算了,跟这种豪无人性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他的世界,我根本就不懂,也不想懂。 320万的钻戒当装饰品,还要再买一个更贵的,也就只有他,能说出这种话,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晚,看著她手上璀璨夺目的钻戒,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 只要晚晚开心,只要晚晚能幸福,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反正花钱的人又不是她。 苏晚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璀璨夺目的钻戒,只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得可怕。 从走进格拉夫(graff)专柜,到选中这款钻戒,再到付款,戴上钻戒,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她都来不及反应,快到让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低头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钻戒,看著那枚璀璨夺目的主钻,看著那简约而精致的戒托,心里满是震惊和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三人走出格拉夫(graff)专柜,坐上了车,她才缓缓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依旧没有消散。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钻戒从手上摘下来,指尖微微颤抖著,语气里带著几分紧张和担忧。 “陆沉渊,我还是把钻戒摘下来吧,这么贵,万一,我不小心弄丟了,那可怎么办?” 陆沉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转头看向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安抚和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傻瓜,不用摘下来,戴著就好。东西是我送给你的,弄丟了没关係,再买一个便是,多大点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更加温柔,更加真诚。 “我送这枚钻戒给你,是希望你开心,是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是希望你能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而不是让这枚钻戒成为你的心里负担,让你时时刻刻都提心弔胆,时时刻刻都不开心。” “晚晚,你別这样,好不好?” 陆沉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著她的无名指,语气温柔而心疼。 “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不称职,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会觉得我连一枚钻戒都不能让你安心地收下,都不能让你开心,我会很愧疚的。” “对啊,晚晚,你就別矫情了,放一百个心戴著。” 林薇薇在后座伸了伸腿,语气里满是释然。 “我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他卡里一个亿,这三百万对他来说,跟我们花三百块有什么区別?你就当是花了三万块买个喜欢的首饰,別给自己添心理负担。” “嗯,听你闺蜜的,准没错。” 陆沉渊侧过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林薇薇说话这么中听,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温柔又耐心地哄著她。 苏晚看著他们,眼眶微微发热,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坚持摘下戒指。 她低下头,死死盯著手指上那枚刚戴上的钻戒,心跳一点点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艷与心动。 有一说一,这枚钻戒,贵是真贵,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三克拉主钻被六爪铂金稳稳托起,六爪弧度圆润精致,既不喧宾夺主,又將钻石的光芒最大化释放。 钻石是顶级d色,净度通透无瑕,在车內光线里像一汪凝固的星光,每一次转动,都折射出细密而璀璨的火彩,亮得乾净,亮得高级,没有一丝俗气的张扬。 戒托是极简流线型设计,铂金冷白细腻,低调又浪漫。 整枚戒指线条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碎钻堆砌,却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大气,优雅,永不过时。 而最让她心跳失控的,是这枚钻戒戴在她手上的样子。 她的手本就生得好看,指节纤细,皮肤白皙,指尖透著淡淡的粉晕。 这枚三克拉钻戒不大不小,恰好贴合在她的无名指上,铂金的冷白衬得她手指愈发莹润,钻石的璀璨又让整只手显得精致高贵。 明明是价值三百万的钻戒,戴在她手上,却不像是负担,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宣告。 有人把世间最亮的星光,捧到了她的指尖。 苏晚看著看著,紧绷的嘴角终於忍不住轻轻弯起,眼底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只剩下藏不住的笑意与欢喜。 她悄悄將手举起,对著车窗外透进来的朦朧路灯光。 夜色温柔,路灯的光晕漫进车窗,落在钻戒上,一瞬间迸发出细碎又耀眼的光芒,像把整片银河都揉进了这一颗钻石里。 火彩跳跃,流光婉转,明明安静地戴在手上,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真的……太好看了。 陆沉渊瞥见她终於舒展的眉眼,看见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暗自长长呼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枚多贵的戒指,而是她眼底这份真实,毫无负担的开心。 苏晚反覆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所有的自卑,不安,肉疼,在这一刻,全都被温柔与甜蜜衝散。 她猛地回过头,不顾车子还在行驶,微微倾身,在陆沉渊侧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软软的,带著一点甜意的吻,落在他脸颊。 “谢谢老公。” 这一声,甜得发腻,娇媚得几乎要化成水。 连沉渊都不叫了,直接脱口而出一声软糯又亲昵的老公,像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称呼,带著全然的依赖与欢喜。 陆沉渊整个人一僵,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加速。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从心底最深处炸开,像烟花漫天绽放,又像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不是因为花了三百万,不是因为买下了顶级钻戒,而是因为他的晚晚,终於卸下所有不安,真心实意地接受了他的心意,愿意这样甜甜地依赖他,亲近他。 那种被全心全意信任,被毫无保留依赖的感觉,比任何荣誉,任何財富都要让他满足。 第196章 车厢里,空气迅速升温,狂野而炙烈的吻肆意蔓延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耳尖都微微发烫,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连开车的动作都变得轻柔。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三百万花得太值,太值了。 只要她开心,別说是三百万,就算是三千万,三个亿,他都心甘情愿。 林薇薇坐在后座,看著前面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忍不住弯起嘴角,发自內心地为苏晚感到高兴。 一路上,前面两人的甜蜜几乎要溢满整个车厢。 陆沉渊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苏晚则一会儿低头看看戒指,一会儿偷偷抬眼看看他,嘴角一直掛著浅浅的笑。 偶尔,她会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摆,像只乖巧黏人的小猫,信任又依赖。 陆沉渊便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指尖反覆摩挲著她手心,像是在確认,这一切不是梦。 林薇薇假装闭目养神,靠在后座,嘴角却一直扬著。 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电灯泡,任由这两个人把狗粮撒满一路。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林薇薇所住小区楼下,苏晚才回头轻声喊她。 “薇薇,到你家楼下了。” 林薇薇睁开眼,拎起包准备下车。 刚推开车门,就听见陆沉渊沉稳认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薇薇。” 他语气郑重,不像是玩笑,更像是正式託付。 “明天我带晚晚去见我同事,就在上次那个农家乐,我邀请队里所有人一起吃个饭,正式把她介绍给我身边的人。” “后天,就见见你们这群闺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之前,你嘴里没几句好话,把我传得面目全非,大家对我误会很深。”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们都看看,晚晚未来的老公,是什么样子。” “地方你定,钱我出,客我请。”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林薇薇。” 不等林薇薇开口反驳,陆沉渊一口气把话说完,態度诚恳,不骄不躁,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薇薇愣了一下,看著他半晌,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拎著包转身就走,走进小区楼道前,心里忍不住轻笑。 呵,这个陆沉渊,还真好意思。 明明是他自己该做的事,该出面摆平的闺蜜局,反倒使唤起她来了。 不过……看在他对苏晚这么好的份上。 看在他急不可耐,想要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份上。 她就帮他这个忙。 把所有闺蜜都叫出来,让大家都看看,这个曾经又臭又硬的石头,如今是怎样把苏晚宠成公主的。 毕竟以后,他就是苏晚的老公。 是她林薇薇,真心认可的妹夫。 夜风微凉,小区路灯昏黄。 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车內只剩下两个人。 苏晚重新坐直,低头看著手上的钻戒,钻石在夜色里依旧闪闪发亮。 她轻轻靠在陆沉渊肩上,声音软得像棉花。 “陆沉渊。” “嗯。” “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去见你同事吗?” “真的。” 他握紧她的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晚,是我陆沉渊这辈子,唯一想娶,唯一会爱的人。” 夜色温柔,车內安静。 苏晚怔怔地望著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著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看著看著,鼻尖忽然一阵酸涩,那股藏不住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脸颊。 她没有说话,甚至来不及拭去泪痕,猛地起身,跨坐到陆沉渊的腿上,不顾他正准备启动车子的动作。 下一秒,温热的唇便带著决绝与滚烫的爱意,热烈地覆了上去。 陆沉渊浑身一震,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隨即,那只揽著她腰肢的手臂瞬间收紧,將她牢牢禁錮在怀里。 低沉的呼吸交缠,他以更炽烈的姿態回应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车厢里,空气迅速升温,狂野而炙烈的吻肆意蔓延。 理智的弦绷到极致,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陆沉渊的呼吸已然失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就在这时,半降的车窗外,突然探进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 “哇,你们快来看呀!这里有个哥哥和姐姐在亲嘴嘴!” 紧接著,又是两三个孩子的脑袋凑了过来,都是小区里的半大孩子,手里还拿著冰棍,大人则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正笑著朝这边张望。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仰著头,满眼好奇。 “哥哥,姐姐的嘴巴很甜吗?” 旁边那个七八岁的女孩稍懂分寸,拉著他的手就往回走。 “走啦,別看了,大人的事我们不懂。” 苏晚几乎是在孩子出声的瞬间,红著脸猛地从他身上退开,缩回副驾驶座。 心臟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死了,怎么这么不看场合! 这个点,小区门口散步的人正多,雨过天晴的夏夜,邻里们都出来透气。 这一幕,怕是被看个正著了。 方才的燥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坐在副驾上,双手捂脸,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怎的,方才看著陆沉渊温柔繾綣的眼神,还有他那副让她毫无抵抗能力的侧顏,她就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失控,主动得一塌糊涂,吻得也极尽狂野。 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在他面前,她是真的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走,走吧。”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羞赧。 “嗯。” 陆沉渊低笑一声,將她这副羞窘又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耳尖还带著未褪尽的潮红。 他发动车子,轮胎轻碾过路面,径直朝著苏晚家小区不远处的那家大型超市驶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唯有炙热的暖昧在车窗里缓缓流淌。 陆沉渊打开了收音机。 一首舒缓的轻音乐伴隨著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一个情感夜话。 主持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很好听,可苏晚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这会子,身子燥热得厉害。 刚才那吻勾起的火併未消褪。 反而隨著这舒绘的音乐声越烧越烈。 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有一种淡淡的湿意在身体里蔓延…… 第197章 袋子里的东西隔著一层薄薄的塑料,仿佛都带著滚烫温度 车子平稳地停在大型超市的露天停车位上。 夜晚的超市依旧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流带著生活的烟火气,谁也没有想到,车里的两个人,心底都藏著快要藏不住的滚烫情愫。 陆沉渊先推门下了车,动作利落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绕到副驾驶一侧,绅士地替苏晚拉开了车门。 苏晚刚伸出脚,手腕就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温柔。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这样牢牢牵著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原本就有些燥热的心,更加跳得厉害。 两人一踏入超市,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货架整齐排列,零食,饮品,日用品分区清晰,广播里还放著轻柔的背景音乐。 可陆沉渊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区域停留,仿佛心中早有明確目標,牵著苏晚,穿过零食区,绕过生鲜区,一路笔直朝著最內侧,灯光略微柔和的计生用品专区走去。 那一片区域货架不高,摆放得十分规整,各类品牌,款式,功能的计生用品一目了然,空气中都似乎多了一丝隱秘的曖昧。 苏晚脸颊微微一烫,下意识想放慢脚步,可陆沉渊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紧,带著她站到了货架前。 下一秒,他便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地扫过货架上的每一款產品,神情专注而严肃。 像是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工作文件,又像是在比对哪种口味的棒棒糖更可口。 坦然得没有半分彆扭和羞涩。 他甚至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认真询问苏晚。 “你有没有偏好的口味?” 顿了顿,他又指著包装上的尺寸说明,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还有尺寸,你觉得我適合哪个?” 苏晚被他这坦荡的模样弄得一愣,原本涌上心头的羞涩和尷尬,竟一点点被冲淡了。 眼前的男人,明明在做著最私密的事情,却偏偏一副公事公办,无比认真的样子,这种反差让她心跳加速,却也慢慢放鬆下来,不再那么拘谨。 两人对著满满一货架的商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儿,从材质到厚度,从款式到功能,却始终没商量出一个最终结果。 陆沉渊索性不再纠结,抬手拿起不同款式,凡是看中的都隨手放进购物篮,清一色全部选了超薄款,触感更贴合的类型。 其中还特意挑了带螺旋纹的款式,动作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等到终於停下挑选的动作,购物篮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苏晚低头一数,竟足足有三十盒,除此之外,篮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零食,饮料,日用品都没有,清一色全是这一样东西,显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沉渊却神色如常,提著篮子,依旧牵著苏晚,从容不迫地走向收银台。 收银台后坐著一位面色和善的中年大妈,手脚麻利地扫码结帐。 看到篮子里清一色的东西,大妈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依旧保持著职业性的平静,手上扫码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在扫码间隙,忍不住抬眼,好奇又隱晦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年轻的一对男女,容貌出眾,气质般配,只是这购物的內容,实在太过直白。 扫码,结算,装袋,递出,一气呵成。 陆沉渊付完钱,拎起购物袋,牵著苏晚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出几步远,身后便清晰地传来大妈和旁边收银员同伴压低了的交谈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和羡慕。 “真是羡慕啊,这小伙子一看体格就好,精气神这么足,一晚上没准都能用掉一盒。” “我们家那位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精力旺盛得很,现在老嘍,不行了,哎,岁月不饶人啊。” 苏晚脚下一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里又羞又好笑,忍不住在心底暗道:妈呀,现在的超市大妈都这么敢说,这么劲爆的吗?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陆沉渊,陆沉渊也恰好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笑意,唇角不约而同地向上弯起。 原本就縈绕在两人之间的欲望火苗,被旁人这几句直白又大胆的话一撩拨,瞬间烧得更旺,几乎要將两人彻底吞没。 一路沉默著回到车上,车厢里的气氛曖昧得几乎凝固。 陆沉渊一言不发,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可紧绷的下頜线,微微泛红的耳尖,都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苏晚则紧紧抱著那个印著超市logo的购物袋。 抱在怀里,指尖微微收紧。 袋子里的东西隔著一层薄薄的塑料,仿佛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车子没有开多久,便稳稳停在了苏晚所住小区的楼下。 陆沉渊利落熄火,拔下钥匙,几乎是瞬间就推门下了车。 脚步飞快地绕到副驾驶一侧,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先替苏晚打开车门,然后弯腰,细心地为她解开安全带。 不等苏晚反应,他手臂一伸,稳稳从腋下穿过,打横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陆沉渊,我可以自己走的。” 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公主抱抱得一惊,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娇嗔。 在落入他怀抱的那一瞬间,她便清晰地感受到,他怀里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带著极强的侵略性,让她整个人都发软。 她抬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带著浅浅的戏謔。 “你看上去好急。” 陆沉渊低头,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呼吸微微发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不急吗?” “刚才在车上,是谁那样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勾人,勾得老子心里头直冒火。”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色泽红润的小嘴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衝动。 等电梯的间隙,他直接將她轻轻放下,却不等她站稳,便俯身將她牢牢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低头,灼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唇齿交缠,呼吸交杂,所有的隱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直到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陆沉渊直接搂著苏晚的腰,將她带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曖昧被无限放大,他再次將她摁在冰凉的电梯壁上,低头继续深吻,动作急切而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吻得越深,苏晚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到了极致,像是一根隨时会断裂的弦,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压抑到极点的欲望。 电梯一路平稳上升,终於到达苏晚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陆沉渊半拥著她走出电梯,飞快地开门。 家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苏晚没有任何缓衝,便被他轻轻一带,稳稳跌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上来,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怀里。 第198章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又勇又软的小模样,唇角缓缓向上勾起 陆沉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俯身朝她扑去。 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小小的身子笼罩在身下…… 带著滚烫温度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腰肢。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將她牢牢固定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滚烫的吻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落在她纤细白皙的颈间,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带著压抑已久的急切,细细密密地辗转,轻吮。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从颈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胸口剧烈起伏著,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喘。 她微微偏过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迟疑。 “不,不洗了吗?我们……我们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做一次再一起去洗。” 陆沉渊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欲望。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恳求。 “晚晚,再憋下去,我真的会憋坏掉,我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修长的手指动作迅速却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轻轻褪去她身上的衣衫。 指尖划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留下一路灼热的触感。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熟悉的嫻熟,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般。 “陆沉渊,你现在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眼神里带著几分迷离,又夹杂著一丝戏謔。 一边急促地喘息著,一边笑著打趣他。 语气里满是娇嗔,丝毫没有掩饰心底的渴望与欢喜。 陆沉渊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火热地看著她。 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身影,眼底的欲望更加浓烈。 被脱掉外衣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精致的蕾丝纹胸。 细腻的蕾丝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紧紧包裹著胸前的柔软。 衬得那片雪白愈发莹润饱满,晃得他心神荡漾,心跳也变得愈发急促。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他的心头。 那一次,在郊外的农家乐,她扒开衣服给他看。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 第二天,他在单位食堂吃饭,看著餐桌上摆放的暄软白馒头,竟莫名地想起了她胸前的柔软,心底的欲望不受控制地横生,指尖下意识地伸过去,捏扁了一个又一个馒头。 神色恍惚,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当时,坐在他对面的下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忍不住凑过来,一本正经的问他。 “陆队,你怎么一个劲地捏馒头啊?难道说,捏过的馒头,吃起来味道会更好一点?” 那一刻,他脸颊微微发烫。 喝斥了那个下属两句。 把人赶走了。 而此刻,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她,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突然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见评论区……,是不是真的会味道更好一点。 是不是真的能缓解心底那汹涌的欲望。 “晚晚。” 陆沉渊缓缓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他压低声音,將那天在食堂发生的荒唐小事,还有同事那句戏謔的玩笑,一字一句,缓缓讲给她听。 苏晚听完他的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羞涩。 可这份羞涩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被一股渴望取代。 她在心底暗暗嘀咕:这狗东西,竟然拿这种事情打趣她,是想让她害羞退缩吗? 才不! 她苏晚,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从来都不需要假装正经,也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意。 她是真的喜欢他,真的想要他。 他刚才说的那个玩笑般的问题,她也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见评论区,味道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而她,在被他这样对待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不一样的,更强烈的体验感。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羞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大胆与挑衅。 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將自己的身子凑得更近,几乎是紧紧贴著他。 眼神无畏无惧地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语气坚定又带著几分娇嗔。 “既然想了,那就做啊,不要光说不练啊,我也想知道答案。” 陆沉渊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坦荡,听著她大胆又撩拔的话语,眸色瞬间一暗,原本就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欲望变得愈发浓烈,像是快要衝破束缚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挪动,指尖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著滚烫的温度。 声音沙哑得愈发厉害,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浓烈的爱意。 “晚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別又哭著求饶。” “陆沉渊,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哭……” 苏晚微微抬著下巴,眼底带著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气息微喘却依旧不甘示弱。 “我们就比比看,这一次,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又勇又软的小模样,唇角缓缓向上勾起。 深邃的眼底漾开一抹低沉又宠溺的笑意,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 “是吗?” 听她这语气,竟是想用自己这副纤细娇小的身子,跟他以软碰硬。 比耐力,比持久,比定力,甚至比在这场亲密里,谁更能稳住心神,谁更先缴械。 他的晚晚,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原本在第一次之后,他还暗暗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心生怯意,会不会需要好几天时间才能慢慢適应,会不会再不敢这样毫无保留地靠近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比他想像中更加坦荡,更加热烈,这般直白地告诉他,她的想要。 既然她都已经把心意摆得这样明明白白,他又何必再一味克制,一味客气。 第199章 他垂眸看著身下的人,眼底漾开一抹戏謔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之前队里一群大男人聚餐閒聊时,队友们凑在一起开玩笑,说这世上的女人大多口是心非,明明心里盼得不行,嘴上偏偏要扭捏说不要,明明看著男人眼底的急切都快藏不住了,还要故作正经,端著架子。 可现在看来,他的晚晚,的確是与眾不同。 不扭捏,不做作,不口是心非。 想要就是想要,喜欢就是喜欢。 坦坦荡荡,热烈又乾净。 …… 就在陆沉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勾起的那一瞬,苏晚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有点狂过头了。 不好。 一个微弱的念头飞快地在脑海里闪过。 可她转念一咬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还偏偏不信,这种事,还真能把人弄死不成。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上来,她乾脆礼尚往来,抬手一把握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扯,直接褪去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遮掩。 剎那间,空气骤然紧绷。 地板上,两人的衣裳凌乱散落,从门口一路丟到沙发边,全是刚才急切又失控的痕跡。 而小小的客厅里,柔软的沙发上,温度早已炙热得发烫。 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属於他们的滚烫与沉沦,才刚刚拉开序幕。 …… 半个小时后!!! …… 陆沉渊原本浑身都绷著一股急切的劲儿。 可苏晚那句“比比谁能坚持到最后”一说出口,他竟凭著一股极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將体內翻涌的燥热与渴望压了下去。 反正这份汹涌的情愫迟早都要彻底释放,这份满心满眼的欢喜迟早都要交付给她,又何必急於这一分一秒。 不如顺著她的意,好好陪她玩这场“较量”,看看他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底气。 他垂眸看著身下的人,眼底漾开一抹戏謔的笑意。 明明还没真正开始,她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脸颊泛著滚烫的红晕,呼吸紊乱得不成样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也不过是顺著她玩笑里的话,细细*******。 尝够了******,又忍不住想试试別的*****。 心里刚冒出念头,嘴上便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神奇的是,指尖的触碰,唇齿的辗转间。 那清甜的“****”便不受控制地******,沾在他的—— 唇角,舌尖。 此刻*********,嘴里还泛著一股淡淡的甜,清冽又诱人。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让她也尝尝******。 尝尝这份独属於她的,清甜的香。 於是,他俯身,再次將温热的吻落了下去,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细腻,更加绵长。 吻落的瞬间,苏晚********,原本就紊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陆沉渊,你,你作弊!”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软糯又哽咽。 每一个字都裹著委屈的哭腔,明明是自己要比,此刻却先泄了气。 陆沉渊抬眸,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拭去那欲滴未滴的泪珠。 声音沙哑又带著几分戏謔。 “我没作弊啊,倒是可以允许你作弊,要不要试试?” 苏晚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忍不住暗暗腹誹—— 开了荤过后的男人,真的太不正常了。 从前那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连玩笑都很少开的陆沉渊,如今竟然彻底放飞了自我,对著她这般肆无忌惮。 “你不能再这样了……” 她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泪水早已沁满了两个眼眶。 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薄雾。 朦朧又动人,连说话都带著浓浓的颤音。 陆沉渊缓缓將手撑在她的身侧,与她隔著一小段距离,就那样垂眸静静地看著她,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多了几分欣赏与玩味。 他心里清楚,自己本来是很急的。 省略了** 可偏偏是她说,要跟他比耐力,比体力。 省略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想让她哭的,可该死的,她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眼眶泛红,泪珠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 …… …… 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蜷缩著,更衬得胸前的饱满愈发莹润。 乌黑柔软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粉色的沙发上,与她白皙泛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衬得她整个人都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软糯又娇俏。 “晚晚,跟我说……你想要和我一样,作弊吗?”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声音低哑得诱人,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与戏謔。 “我只不过是多用了嘴和手而已,你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陆沉渊,你欺负人……” 苏晚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 ……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人比花娇。 此刻的她,哭中带著娇,软中带著媚。 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风情与诱惑。 当真配得上这四个字。 “晚晚。” 他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的戏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与隱忍。 可他不叫她的名字还好,这一叫,苏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愈发委屈,嘴里反覆念叨著。 “你欺负人……你就是欺负人……” 陆沉渊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心疼—— 他还没真正开始“欺负”她呢,她就已经哭成这样了。 他的眸底渐渐泛起阵阵猩红,喉间的喘息再次变得滚烫。 他憋了二十九年的劲儿,*********。 剩下的********** 省略了 可她这样…… 他微微蹙眉,心底开始犹豫—— 省略了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担心,如果真的由著性子来,毫无克制,以她这般纤细娇软的身子,估计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这份纠结与隱忍,夹杂著心底翻涌的欲望,让他浑身都再次绷了起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第200章 苏晚这套房子,最亮眼的设计便是阳台——宽敞又明亮 可恰在此时,苏晚一边啜泣一边轻轻扭动著身子,无意间蹭到了他。 那一下轻柔的触碰,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得不说,两人是真的很合拍,心意相通。 这一刻,他和她有了一样的想法,再狠,也不可能把人弄死吧。 他不信。 他想起曾在她手机上看到过的那些小*片。 越凶越喜欢。 他不由得闭上眼睛,心底的**愈发汹涌。 **省略了**,別看他的晚晚这会子哭得梨花带雨,眼底的渴望却骗不了人,她大抵,也是满心渴望著他的。 陆沉渊这样想著,便不再犹豫,伸出手,稳稳掐紧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晚晚。” 简单两个字出口,余下的话语便尽数被滚烫的呼吸吞没。 *****省略了二十几个字**** …… 客厅里立著一面穿衣镜。 镜面光洁,正对著沙发。 將沙发上的人影清晰地映了出来。 …… 这一次,陆沉渊不再憋著自己。 苏晚睁著水汪汪的媚眼望著他,眼泪还掛在眼角。 嘴里不停地轻唤著他的名字。 “陆沉渊……” “陆沉渊……” 没有再抱怨他欺负人,没有再退缩抗拒。 夏天的夜,静謐而美好,晚风里裹著几分燥热,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苏晚这套房子,最亮眼的设计便是阳台——宽敞又明亮。 一半用来晾晒她每天为数不多的衣物。 另一半正好用来凭栏看风景。 苏晚被陆沉渊带出来“看风景” 了。 他让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晚晚,今晚的夜色,美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苏晚早已停止了哭泣,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真的太坏了。 一个曾经一本正经的男人,怎么可以变得像现在这么坏。 他的冰冷禁慾呢,去哪里了。 她一点也不想这样看风景。 可是。 他非得让她这样看。 她望著楼下的万家灯火,远处的夜色裹著五彩的霓虹,朦朧又璀璨。 可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省略了**** 清晰得刻在感官里。 她咬著唇,脸颊泛著未褪尽的潮红,不肯应声。 他温热的唇轻轻咬上她的耳垂,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宠溺,又问了一遍。 “美吗?我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我们可以在这里看一整晚,我很喜欢。” 终於,听到一整晚,她忍不住。 “陆沉渊,你太坏了。” 话音刚落,她的呼吸便被他滚烫的吻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晚风拂过阳台,带著夏夜的燥热。 半个小时后。 才缓缓回屋。 苏晚的身上浸满了细密的汗水,髮丝黏在脸颊上,陆沉渊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依旧温柔。 这一次,他没有多余的询问,弯腰打横將她抱进洗手间,轻轻放在防滑垫上。 温柔地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缓缓落下。 他拿著花洒,小心翼翼地替她冲洗著身上的汗水与疲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洗著洗著,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上。 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 花洒的水流潺潺作响,掩去了两人细碎的呼吸与轻语。 他从身后轻轻將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吻顺著她的后颈缓缓落下。 温柔又炙热。 她的身子*******,下意识靠得他更近。 水流交织著彼此的气息,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漫开一片静謐而炙热的温柔。 …… 结束后。 陆沉渊弯腰將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冰凉的洗手台上,掌心始终护著她的腰。 “陆沉渊。” 苏晚的声音带著未散的沙哑,眼底满是水意。 “省略了……” 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陆沉渊却低低笑了,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与篤定。 “省略了。” “省略了” 苏晚的拒绝刚出口,就被他滚烫的吻狠狠堵住,余下的话语尽数咽进喉咙里,连一丝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的吻一路落下,从唇角到颈间,温柔又带著不容抗拒的炙热。 洗手间里,水流早已停了,只剩下两人细碎的呼吸与轻语。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他大抵是不想睡觉了,准確来说,是不想陷入深度睡眠。 只想这样,一直*著她,*著她。 苏晚最后被他抱回床上时,连眼皮都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可陆沉渊的吻,却依旧没有停下,落在她的额头,眉眼,唇角…… “我们回归正题。” 他低低开口,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慵懒与炙热。 “什么意思?” 苏晚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连说话都带著浓浓的颤音。 “没什么意思。” 陆沉渊俯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在床上,才比较像话。” “陆沉渊,你难道不怕作死吗?” 苏晚终於忍不住,带著几分娇嗔与无力控诉他。 “这种事情做多了,会死吗?” 陆沉渊微微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认真的疑惑。 “我之前没试过,要不然,我们试试?” 顿了顿,他又柔声哄著,指尖轻轻梳理著她凌乱的髮丝。 “天才刚亮,时间还早,我和他们约的是晚餐,没事的。” 话音刚落,他的吻又再次落了下来,堵住了苏晚所有的抵议与抱怨。 第201章 他对她,真的好到了骨子里 到最后,苏晚彻底明白了,死是绝对不会死的,但那种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的模样,跟死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在那份极致的沉沦里,真的会晕过去。 那种晕乎乎,轻飘飘的感觉,清晰又真切。 苏晚到最后,已经完全记不清究竟有过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彻底昏过去,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满了黄昏的暖光。 夏天的这个时刻,光线最是温柔。 不烈不燥。 金辉淡淡地洒进房间,连空气都变得慵懒又繾綣。 身边的位置空的,陆沉渊不在她身旁。 苏晚轻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皮,下意识嚶嚀一声,刚想微微挪动身体,浑身的酸软便猛地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只轻轻唤出一个“陆……”,喉咙便传来一阵乾涩发疼的感觉,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不仅如此,全身上下都像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一样。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散架的腰,慢慢撑著床沿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已被换上了一件柔软可爱的小猫睡裙。 布料细腻贴身,还带著淡淡的乾净清香,显然是陆沉渊细心替她打理过。 苏晚脚步虚浮地慢慢下床,一路走到客厅,目光扫过一圈,依旧没有看到陆沉渊的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在屋子里,奇怪,他去哪了? 她正疑惑地站在原地,玄关处的门锁忽然轻轻一响。 门被推开,陆沉渊提著一大袋新鲜饱满的水果走了进来,额角带著一层薄薄的细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快步回来,眼底却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温柔。 “我看你冰箱里几乎没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就出去买了一些回来。” 他低头换著鞋,语气温和又自然。 “我感觉你平时不太爱吃水果,这样可不行,身体会缺少维生素,以后我得盯著你多吃点。” 说完,他便提著那袋水果径直走进厨房,將袋子放在料理台上,拧开水龙头,一个一个认真细致地清洗起来。 苏晚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探头望去,想看看他都买了些什么。 这一看,她的鼻尖瞬间就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 袋子里装的,竟然全都是她私下里最喜欢吃的水果。 颗颗饱满清甜的阳光玫瑰,果肉软糯汁水充足的荔枝,皮薄肉嫩的水蜜桃,冰爽脆甜的青提,还有她最爱的小蓝莓,每一样都新鲜得发亮,一看就是他精心挑选过的。 他对她,真的好到了骨子里。 或许对別的女人来说,男人隨手买些水果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她从小就缺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惦记过,一点点细微的温柔,都能轻易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又感动又满足,眼眶瞬间就红了。 尤其是,她从没有认真跟他说过自己的喜好。 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悄悄打听清楚,一一记在了心上。 陆沉渊一边仔细清洗著水果,一边细心地去皮,切块,整齐地摆进一只乾净的白瓷果盘里,动作熟练又温柔。 他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隨手叉起一块最甜的蜜桃,轻轻递到她的唇边,声音低沉温柔。 “一会儿聚餐可能要吃得晚一点,他们手上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说七点半才能人到齐。” “我怕你饿,所以出去买了这些水果,还顺路带了手工新鲜饺子。” “你先把果盘端去客厅看电视,我把饺子弄熟,等会儿端来餵你。” 陆沉渊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身影挺拔又可靠。 苏晚怀里抱著沉甸甸的果盘,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衬得他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分明。 一双长腿笔直挺拔,站在小小的厨房里,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满满的荷尔蒙,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在心里悄悄想著,他要是光著上身,再系上一条围裙,认真做饭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性感撩人。 “厨房里有点热,夏天待在这里有点难受。” 陆沉渊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 “你之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自己做饭的吗?” 陆沉渊看得出来,她平时经常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打理生活。 他一边说,一边將身上的黑色t恤直接脱了下来,隨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光著上身继续在厨房里忙活。 厨房確实闷热,空间又小,没一会儿就出了薄汗。 肌肤上覆著一层淡淡的湿意,更显线条流畅。 他脱衣服的那一刻,苏晚只觉得心跳猛地一漏,呼吸一滯,差点就要流鼻血。 她本来下意识想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可目光一落在他后背清晰可见的抓痕上,瞬间就想起昨夜到今晨他那副克制不住,凶得几乎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模样,脑子立马清醒了大半。 不行不行,要是现在上去抱他,以他现在这股精力旺盛的劲头,没准直接就在厨房里,把她就地正法了。 她还是乖乖回客厅吃水果比较安全。 昨夜一整晚,再加上今天上午的两个小时,她是真的已经吃得太撑,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晚不敢再多看,连忙转身走回客厅,打开电视。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部武侠剧,女主角正好是她很喜欢的演员。 她这才静下心,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陆沉渊则在厨房里安静地忙活,水流声,厨具碰撞声轻轻响起,充满了烟火气。 没过多久,浓郁鲜美的饺子香气便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瀰漫在整个客厅里,勾得人食慾大动。 很快,陆沉渊端著三碗不同做法的饺子走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苏晚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为什么有三份?” “蒸的,煮的,煎的。” 陆沉渊语气自然。 “我不知道你最爱吃哪种口味,所以每样都给你弄了一份。” “你难道不会先问我吗,这样多麻烦啊。” 苏晚小声说道。 “怎么会麻烦。” 陆沉渊笑了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我每天都要为你做饭,怎么可能嫌麻烦。” “你爱吃什么,以后都告诉我,我有空就亲手给你做,没空就带你出去吃,绝不会让你委屈。” 陆沉渊低头看了看她,突然伸出手,轻轻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指尖摩挲著她掌心薄薄的茧,语气认真又心疼。 “你的这双手,这么好看,天生就该乾乾净净的,掌心不应该留下这些辛苦的薄茧。” “以后我们俩结婚了,家里的家务活一律请家政公司来做。” “如果你不喜欢外人进家里,那全都留给我来做就好,以后別再自己动手辛苦了。” 第202章 苏晚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苏晚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全都是认真篤定。 这不是情到浓时隨口一说的承诺,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打算。 陆沉渊看著她呆愣失神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轻声道。 “好了,別发呆了,来,我餵你吃饺子。” 他拿起一只刚出锅的饺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好几下,又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確认温度刚好不烫嘴,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晚的唇边。 苏晚下意识张了张嘴,可饺子到了嘴边,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只觉得心里被满满的感动塞得发胀,鼻子一酸,连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的手,陆沉渊眼疾手快,连忙將饺子稳稳放回盘子里。 下一秒,苏晚直接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哭得泣不成声,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肌肤。 “坏人……你就知道惹我哭……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就缺爱,很容易被感动的……” “晚晚。” 陆沉渊轻轻扶起她,指尖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神色认真又郑重,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老公,我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你不必感动,更不必觉得受宠若惊。” “以前所有的苦和委屈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你有我。” “我给予你的一切,你不必回应,也不需要回报,只要安心接受,好好享受就够了。” “男人疼自己的女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晚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只觉得他越是温柔哄劝,她心里的情绪就越汹涌,眼泪根本控制不住,越流越凶。 到最后,陆沉渊只好不再哄她,只是轻轻抱著她。 他在心里默默嘆气,以后再也不说这么直白的情话了,一说,他的小姑娘就哭成小泪人。 可不说,那些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憋在心里又实在难受。 他是真的真的好喜欢她,从身到心,从骨子到灵魂,从內到外,完完整整地喜欢。 他甚至觉得,自己来到这世上,好像就是为了遇见她,守护她,爱她。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眼泪渐渐止住。 两人依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温柔地把三碗饺子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后,苏晚软软地窝在陆沉渊怀里,小手轻轻摸著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带著一丝慵懒的抱怨。 “我好累啊……真应该把聚餐改到明天再去。” “你真是的,既然晚上约了人吃饭,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就不该把我折腾得那么狠,害得我现在状態差极了。” “等会儿估计粉都扑不上去,皮肤状態肯定不好看。” 陆沉渊顺著她的话,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小脸上,只一看,呼吸便猛地一滯。 她这张脸,哪里还需要扑什么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被他彻底滋润透了,她的肌肤白皙透亮,泛著一层健康细腻的光泽,之前偶尔冒出的几个小红点全都消失不见,水嫩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清清爽爽。 根本不需要任何化妆,就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现在这副素麵朝天,慵懒自然的样子,软乎乎的,直接迷得他心神荡漾。 陆沉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腰。 可终究还是强行克制住了心底的衝动,没有再下手。 要是再乱来,以后说不定真的会被她禁止近身,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再说,现在已经快六点了,马上就要出门,时间根本不够。 半个小时,对他来说实在太短,根本不够好好疼她。 不过看著她浑身酸软疲惫的样子,陆沉渊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上次苏晚卖房子时认识的那个徐总,不是给过他两张正规按摩的体验卡吗? 找专业的师傅按一按,应该能好好舒缓她身上的不適。 其实他自己也会按摩,可他不敢。 只怕按著按著,自己又控制不住,最后反而让她更累。 陆沉渊心里默默打定主意,等会儿吃完晚饭,就带苏晚一起去放鬆一下,给她一个惊喜。 那两张体验卡,好像还放在他的车上。 刚才小李已经把车给他送回来了。 想到这里,陆沉渊又记起另一件事。 他轻轻扶稳苏晚,低声道。 “坐好,我去一下。” 说完便起身走进臥室,悄悄拿了一盒东西,快速揣进兜里。 他打算在车上也放一盒,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现在的他,在某些事情上,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控能力。 之所以会用这些,並不是不想让苏晚生孩子,只是不想太快。 一旦怀孕,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由亲密了。 现在这样,想怎么疼她就怎么疼她,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苏晚正盯著电视剧看到精彩的地方,看得全神贯注,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以为他只是起身去上个厕所。 终於,一集电视剧看完,时间正好过去半个小时。 陆沉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李打来的。 “陆队,我们这边差不多准备出发了,用不用过去接你们,一起走?” “不必。” 陆沉渊语气自然,更是顺口直接给了苏晚身份。 “你们开车过去就行,我和你嫂子隨后就到。” 掛了电话,他一把將苏晚搂进怀里,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好了,可以去换漂亮衣服了,我们准备出发。” “好。” 苏晚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他愿意正式带她去见他的同事们,把她介绍给身边的人,她真的开心极了。 虽然之前也偶然见过几次,但都不够正式。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打扮自己,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站在陆沉渊身边,足够亮眼夺目。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要乖乖的,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他丟一点脸。 毕竟,他可是她曾经偷偷奢望了好久,跨过了那么多困难,才终於紧紧抓住的男人啊。 第203章 陆沉渊,我好爱你,好爱你啊,怎么办…… 而且,上一次在农家乐里,她跟林曼爭风吃醋,当眾抢人的样子,肯定给陆沉渊的同事们留下了太泼辣,太不懂事的印象。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偷偷吐了吐舌,嘿嘿一笑。 这一次,她一定要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努力装出温顺可爱的模样。 至少表面上看去,不会给陆沉渊丟半点儿脸。 苏晚心里也清楚,陆沉渊或许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对她的喜欢,早就胜过了所有旁人的眼光。 她看得明明白白,他一直在包容她的所有小脾气,小任性,所有不完美的地方。 可正因为他这样毫无保留地宠著她,她才更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让別人在背后议论他,议论他们。 她从臥室的大衣柜,一直翻到客厅的衣架,来来回回,转来转去,却越挑越泄气。 她发现自己平时的衣服,大多是休閒隨性的款式,没有一件是温柔端庄,正式大方的风格,完全不是那种见朋友,见同事该有的婉约模样。 她微微皱起眉,心里有些苦恼。 难道,真要按她平时大大咧咧的穿衣风格去吗? 会不会显得太隨意,太不重视了? 陆沉渊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纠结与不安。 他轻轻走到她身后,伸出长臂,从背后稳稳地將她抱住。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晚晚,跟我在一起,你就做你自己,不要有任何负担。” “你不用刻意打扮成那种很正经,很淑女的样子,我不喜欢。” 顿了顿,他又故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坏笑,逗她。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我更喜欢看你……不太正经的模样。” 苏晚一听,瞬间气鼓鼓的,脸颊微微鼓起,正要回头瞪他,凶他。 却见他已经鬆开了手,转身走到衣架前,不再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地帮她挑选。 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衣服,神情专注,没一会儿,就从中选出了一件黑色短款t恤。 款式不算暴露,没有露腰,却十分修身,能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纤细的腰身。 紧接著,又挑了一条深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裤,清爽又乾净。 他拿著衣服,回头看向她,语气认真又温柔。 “就穿这身,再配一双平底鞋,走路会舒服很多,不会累。” “而且,我喜欢看你这样简单隨性的样子,就像我们初见时一样。” 苏晚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轻轻反驳。 “才不是呢,第一次见面那件是短款的,还露腰,这件是长款的,一点都不露。”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的陆沉渊,居然这么细心,连以前的细节都记得。 她故意打趣他。 “你还好意思提第一次呢,刚见面那会儿,你差点把我骂哭,眼神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你好几个亿一样,凶死了。” “对不起。” 陆沉渊立刻轻声道歉。 明明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在打趣,可一想起当初自己对她的冷淡,漠视,还有后知后觉里带给她的那些委屈与伤害,他的心就揪著疼,满是心疼与懊悔。 “是我当时不好,是我太迟钝,没有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你。” “其实……也许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对你见色起意了,只是我自己笨,一直没发觉。” 陆沉渊这一刻才终於想明白。 当初苏晚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娇媚地叫他“警察哥哥”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动了。 以他平时冷漠疏离的性子,如果真的不喜欢一个人,早就不动声色地把人推开了。 可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躲开,还任由她白白嫩嫩,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搭住了自己的手。 那时的他,表面上依旧冷淡,可心底那一圈悄悄漾开的涟漪,直到此刻回想起来,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从一开始就存在。 陆沉渊看著镜子里的苏晚,她正拿著他挑好的那一身衣服,在身前比画。 眉眼弯弯,可爱得要命。 他走上前,轻声安抚。 “穿这身真的可以,相信我,绝对好看。” “一会儿什么妆都不用化,素著脸就好,直接涂点口红。” “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支,迪奥520,粉色的,就特別適合你,显白又温柔。” 苏晚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记性真好。” 他上次强行送她的那几支口红里,確实有一支迪奥520,她自己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陆沉渊低笑一声,带著几分刑警独有的自信与小得意。 “你忘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知道啦,我的陆队。” 苏晚笑眯眯地夸他,语气里满是崇拜与娇憨。 “牛气哄哄的刑警大队长。” 她冲他甜甜一笑,转身走进臥室,去换衣服。 没一会儿,她就换好了整套衣服。 因为天气太热,她把长发高高扎起,束成一个清爽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碎发微微飘动,青春又灵动。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神微微一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提醒她,她脖子上,锁骨边,全是他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吻痕,这么露著会被人看见。 可转念一想,算了。 看见就看见吧,那是他亲口留下的印记,是她属於他的证明,没什么好藏的。 苏晚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只顾著开心,把手机,钥匙,纸巾之类的小东西一一收拾好,放进小包包里。 陆沉渊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包,自己提在手上,不让她累著。 苏晚在玄关处换上一双乾净清爽的小白鞋,系好鞋带。 两人相视一笑,自然而然地十指紧扣,一起慢悠悠地下楼。 一路上,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甜蜜。 走进电梯,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又私密。 苏晚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糯糯,带著满心满眼的欢喜。 “陆沉渊,我好爱你,好爱你啊,怎么办……” “万一有一天……” “没有万一。” 陆沉渊立刻打断她,知道她是高兴过头,又开始胡思乱想,说胡话了。 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温柔又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许说万一这两个字,我们没有万一。” “好啦,我知道了。” 苏晚乖乖点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她仰起脸,认认真真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迷恋。 “陆沉渊,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好帅啊。”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当场就惊为天人了。” “真的觉得你太好看了,就是那种……像箭一样,嗖的一下,直接射中我心的帅气。” “所以啊,我对你,其实也算见色起意。” “尤其是你穿警服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你现在穿这么简单的t恤,也一样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就是不知道,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你穿白衬衣,打领带会是什么样子,我猜,肯定也丑不到哪里去,肯定帅翻了。” “我苏晚的男人,就是这全天下最帅,最帅的。” 从上电梯,到走出电梯,再一路走到停车场,这短短的一路,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再也关不上。 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嘰嘰喳喳,甜甜蜜蜜,仿佛要把这辈子攒下的所有情话,全都一口气说给他听。 第204章 太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陆沉渊的女朋友,有多么可爱 陆沉渊紧紧牵著苏晚的手,掌心包裹著她柔软的小手,一路耐心听著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全是甜得发腻的绵绵情话。 他安静听著,心里暗暗觉得,这小姑娘的嘴巴怎么能这么甜,一张一合间,全是哄他开心,让他心头髮软的好听话。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相出眾,可被她这样毫无保留,一遍又一遍地拼命夸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发烫。 可那份不好意思底下,是藏不住的欢喜,心里美得快要冒泡泡。 “陆沉渊,你真的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朋友,我太喜欢你了。” 她还在继续说著,一边说一边仰起小脸,用柔软的小脑袋轻轻蹭著他结实的胸膛,像只黏人的小猫。 不仅如此,她还大胆地伸出小手,指尖带著微微的痒意,不停摸著他线条分明的胸肌和紧致的腹肌,摸得认真又上癮。 陆沉渊低头看她,心里清楚,她好像格外喜欢摸他的身体,尤其是胸肌。 每次摸著的时候,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都会闪闪发光,就像猫儿闻到了最爱的鱼腥味,专注又痴迷。 明明昨夜到今晨,他已经把她狠狠满足过那么多次,可她依旧像没吃够鱼的小馋猫,那副又馋又软的模样,看得他心头髮热,几乎要上癮。 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按在怀里,狠狠温柔一番,好好疼她。 但现在,饭局的时间快到了,约好的人还在等著,他不能失约。 更何况,今天这顿饭根本不是普通的聚餐,而是他和苏晚关係的正式见证。 他太想让身边最亲近的同事们知道,他和晚晚认认真真在一起了。 太想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陆沉渊的女朋友,有多么可爱,又有多么爱他。 陆沉渊心里这样想著,手臂不自觉收紧,將苏晚搂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两人很快並肩走到车旁,陆沉渊动作轻柔地拉开副驾车门,一手护著车顶,小心扶著苏晚坐进去,確认她坐稳,系好安全带,才转身绕回驾驶座,利落上车发动车子,朝著农家乐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苏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她赫然发现,副驾驶前方的檯面上,被陆沉渊贴了一块小小的,精致的粉色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四个字——晚晚专属。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个位置,是只属於她一个人的专属座位。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车里多了许多从前完全没有的可爱小摆饰,清一色都是卡通软萌的风格,而且每一样都和她有关。 最让她心跳失控的是,后视镜上悬掛著一张小小的照片坠饰,照片里的人正是她,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陆沉渊是什么时候悄悄拍下的,竟然还特意做成了掛件。 掛在车里,一抬头就能看见。 苏晚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简直不敢想像,这会是陆沉渊这样一个高冷直男,铁血硬汉能想出来,並且会做的事情。 她眼眶一热,亮晶晶的目光死死盯著身旁开车的男人。 看著看著,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瞬间泪奔。 “陆沉渊……你怎么能这样,做这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你真的太坏了,我好爱你啊。” 陆沉渊一边稳稳开著车,一边听她带著哭腔的深情表白,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她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小模样,只觉得她此刻愈发可爱得让他心颤。 他没有告诉苏晚,这一切其实都是小李提醒他做的。 小李把车送去维修的时候,特意给他发了微信,认真告诉他:女孩子很容易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感动,趁著修车,不如把车內好好装饰一下。 陆沉渊当时没太懂,不明白装饰车子和哄晚晚有什么关係。 小李接著仔细教他:像苏晚这样心思细腻,又重感情的女生,往往更喜欢精神层面的安全感和偏爱。 如果能把副驾驶贴上她的专属牌,在车上准备她爱吃的零食,再把她的照片做成掛件掛在车里,她一定会感动到流泪,会更爱他。 小李还把自己的亲身经歷告诉了他。 之前他载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去机场,女朋友知道后大闹一场,差点分手。 那几天他送了好多名牌礼物,都没能让对方消气,最后他照著抖音上学来的方法,把车內全部重新布置,贴上专属座位的牌子,发誓再也不载別的女生,他女朋友才终於原谅他。 这些都是小李实打实的经验,他看得出来,陆沉渊非苏晚不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別的女人,所以才毫无保留地把这些技巧全都告诉了他。 陆沉渊在心里默默点头,心想:小李这人,还真是不错,细心又靠谱。 等將来有一天他离开刑警队的时候,一定要向上级提一提,好好升他的职。 苏晚感动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拉开前面的储物格,一打开,里面竟然满满当当全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零食,一样样都码得整整齐齐。 她瞬间更加惊喜,眼睛都亮了。 但同时,她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犹豫,抬头看向陆沉渊,小声问。 “陆沉渊,你的车这么贵,內饰又这么好,我真的可以在你车上吃东西吗?会不会弄脏啊?” 陆沉渊听到这话,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回答。 “我是不太喜欢別人在我车上吃东西,但你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不过,我这车一般也不载別人,除了小李他们几个同事……” 话说到这里,陆沉渊的声音忽然停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他猛地想起,之前,他也载过林曼几次,而且林曼坐的,好像就是现在贴著“晚晚专属”的这个副驾驶。 这么一想,他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有些洁癖发作,莫名觉得这个副驾驶好像不太乾净了。 他莫名开始烦躁,甚至突然生出想换一辆车的衝动。 不知道晚晚会不会介意这件事。 他忽然又想起,那天在农家乐,苏晚红著眼眶,带著哭腔,又霸道又娇蛮地对他说:不许载林曼,不许让她坐你的车,副驾驶是我的,只能我坐。 还有她那句带著绝望的话:你不回来抱我,我就死给你看。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那副又霸道,又脆弱,又疯又执著的小样子,真的好看得让他心口发疼,至今印象深刻。 也许那个时候,其实他的心里,就已经深深烙下了她的影子,只是他不敢相信,不愿承认,一直自欺欺人。 可能因为又要故地重游,再一次去农家乐吃饭,所以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尤其是苏晚最后毫不犹豫,决绝地跳进冰冷河里的场面,至今想来,他都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第205章 抬起白皙的小脚丫,轻轻踢了一下陆沉渊的大腿 当时的他,到底是有多蠢,多迟钝,才会把她逼到那样绝望的地步。 她对他的喜欢,是真的太疯狂,太炽热,太不顾一切了。 而这股子疯劲,一想起来,他偏偏喜欢得要命。 幸好,幸好她坚持下来了,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坚持到最后。 不然,他说不定真的会与她彻底失之交臂,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不顾一切回头跳进河里抱起她,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说不定,她在跳河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心死,彻底放弃他了。 然后在林薇薇的安排下,和陆远峰相亲,见面,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最后结婚生子。 想到这里,陆沉渊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他又不由自主想起陆远峰和苏晚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一刻,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好像整个人都快要死去。 那一刻,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工作事业,什么生活未来,好像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敢想像,如果那天她没有选择回头,而是选择陆远峰,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光是想一想,陆远峰把她拥在怀里的画面,想一想她在別人身下可能会有的模样,他就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闷得快要窒息。 哪怕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他依旧控制不住地醋意翻涌,心里难受。 猛的一下,他脚下不自觉加重油门,车子速度瞬间快了几分。 苏晚只感觉到车子忽然提速,却並不知道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念头,也不知道他在为什么而失控。 她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包装,再次小心翼翼跟陆沉渊確认。 “我……我真的可以在车上吃东西吗?” “吃吧。” 陆沉渊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復温柔。 “顺便餵我两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於是,在飞驰的车里,苏晚开心地吃起了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清脆又满足。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细心地捏起两片,递到陆沉渊嘴边。 其实陆沉渊平时並不喜欢吃这类膨化零食,觉得味道太重,太油腻。 可这是晚晚亲手餵给他的,入口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格外好吃,香得让他心头髮软。 一路上,陆沉渊全程没有播放任何音乐,因为苏晚一边小口吃著零食,一边不停嘰嘰喳喳跟他说话,小嘴巴就没有停过。 “陆沉渊,我发现你开车的样子真的好帅啊,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说话的间隙,她的小手又悄悄伸了过来,在他结实的胸前轻轻摸了摸。 摸之前,她还特意抽出湿纸巾,把手上的薯片碎屑擦得乾乾净净,生怕弄脏他乾净的黑色t恤。 陆沉渊抿唇一笑,耳根彻底红透,连脖子都微微发烫。 儘管两人已经亲密过无数次,早已坦诚相对。 可听到她这样直白又热烈地夸他,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浑身都泛起细微的反应,脸红脖子红,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年。 苏晚摸著他手感超好的胸肌,心里暗暗感嘆,真的太好摸了。 不过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她隱约察觉到,他好像有些快要受不了了。 算了,暂时先放过他吧。 也算是放过她自己。 万一把他摸得情难自禁,直接把车停在路边,那可就麻烦了。 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一旦开了荤,就像个克制不住的流氓。 而且她刚才也早就发现了,他偷偷把那东西带到了车上。 哼,別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真是的,开了荤过后的老男人,可真是了不得。 其实……他也不算老吧,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想到这里,苏晚一个人在心里乐开了花,偷偷笑得一脸狡黠。 若说刚才苏晚偷偷摸他那两下,陆沉渊凭著一股意志力还能勉强忍得住,可这会儿,她低头偷偷抿嘴一笑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那笑容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大胆直白的挑逗,反倒带著几分纯粹的娇憨,又掺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媚態。 又纯又欲,又怯又媚。 眉眼间的软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实在是让他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悸动。 他抬眼瞥了一眼导航,发现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行驶在郊区蜿蜒的小路上。 两旁是绿油油的田野和错落的农舍,再过十几分钟,就能抵达约定好的农家乐。 他看著前方不远处那片茂密的小树林,枝叶繁盛,能稍稍遮挡住视线,心下一横,不再犹豫,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向了小树林旁的空地处。 不远处的农田里,种满了村民们精心打理的夏季农作物,绿油油的玉米秆长得挺拔,黄瓜藤顺著架子攀爬,还有大片的西红柿,红得鲜亮,透著浓郁的田园气息。 苏晚吃了一包薯片,嘴里正有些乾涩发渴,笑了一会儿后,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轻轻拧开瓶盖,刚要凑到嘴边喝一口。 却发现车子停了,身旁的陆沉渊忽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朝著她靠了过来。 他的呼吸带著几分滚烫的灼热,拂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毫不掩饰的恳求与急切,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晚晚,我不做別的,就亲亲你,摸摸你,好不好?求你了。” 顿了顿,他又急忙补充,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別动,別推开我,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苏晚被他这副模样弄得猛的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黑色t恤下摆就已经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撩起。 指尖带著熟悉的滚烫触感,缓缓划向她那片雪白…… 车身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丝毫晃动,车內安静得能清晰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不远处的田埂上,还有几个来往的村民,他们看到一辆这么贵的车停在小树林旁,都好奇地停下脚步,远远地张望著。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车子终於重新启动,缓缓驶离了小树林,朝著农家乐的方向开去。 村民们目送车子远去,纷纷笑著议论。 “应该是去前面那家农家乐吃饭的吧,最近总有些城里人往咱们村里跑。” “可不是嘛,咱们农村的空气好,饭菜也新鲜,他们就喜欢来这儿体验生活。” 几个村民乐呵呵地看著,脸上满是淳朴的笑意,一边议论著,一边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农活。 车子缓缓从他们身旁驶过,苏晚软软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浑身酸软无力,脸颊还泛著未褪尽的潮红,眼神迷离地看著身旁开车的陆沉渊。 他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满足,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慵懒与炙热还未散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依旧带著几分紧绷。 苏晚在心里暗暗腹誹:他真的是太流氓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这种地方,把她浑身上下亲了个遍,摸了个遍,吻得又凶又狠,带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到最后,差点没把她给亲晕过去,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真的好流氓,好过分…… 不过,心底深处,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在悄悄蔓延。 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像……很喜欢他这样霸道又温柔的模样,喜欢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喜欢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掩饰住心底的羞涩与欢喜。 弯腰脱掉脚上的小白鞋,將双腿蜷缩起来。 整个人窝在柔软的副驾驶座上,姿態隨意又慵懒。 抬起白皙的小脚丫,轻轻踢了一下陆沉渊的大腿,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与无力的控诉。 “喂,我跟你说啊,今晚吃完了饭以后,咱们先各回各的家,今天你绝对不能再碰我了,我浑身都疼,真的受不了了。” 第206章 这小祖宗闹起来的时候,那股劲儿可不比他差 “哪疼?” 陆沉渊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漾著几分戏謔的笑意,隨口就问出了这句话,语气里的刻意撩拨再明显不过,带著几分坏劲,明摆著就是故意逗她。 “你说哪疼?当然是全身都疼了,没有一处不疼!” 苏晚一听就知道他又在耍流氓,故意明知故问,脸颊微微一鼓,语气里满是娇嗔,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反正今晚咱们就各回各家,你不许再跟我回去了,让我好好休息一晚,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真累了?” 陆沉渊侧头看她,语气放缓了些,眼底的戏謔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嘴角依旧勾著浅浅的笑。 “嗯。” 苏晚轻轻应了一声,心底却在暗自腹誹:就你这频繁到离谱的次数,还有那惊人的持久性,再加上那股子恨不得把攒了二十九年的劲全在这几天用完的模样,我能不累吗? 可这些话她没敢说出口,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她再跟他说些曖昧的骚话,陆沉渊说不定就不是只亲亲摸摸那么简单了,估计会当场拆开车上藏著的那盒东西,非要用一只才肯罢休。 也亏他想得出来,开车开到一半,竟然特意绕去小树林,就为了跟她亲亲摸摸,解馋过癮。 真是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当初初见他的时候,他冷漠又疏离,一身正气,谁能想到,一旦开了荤,他会色成这副模样,连半分铁血硬汉的样子都没有了。 苏晚心里的那些小念头,陆沉渊全都看在了眼里,他太了解她的小性子,一看她那抿唇不语,眼神飘忽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心里偷偷吐槽他。 他忍不住扬起唇,低低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 各回各家? 亏她想得出来。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分开了。 要么她跟他回他的住处,要么他就赖在她的屋里,总之,休想让他再和她分开住哪怕一晚。 不过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口,他怕说得太强硬,惹苏晚真的生气。 要是她在车上跟他闹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小祖宗闹起来的时候,那股劲儿可不比他差,他又不是没领教过。 尤其是她喝醉了酒的时候,又哭又闹,抱著他不肯撒手,又要亲又要抱,黏人得不行,那软乎乎,娇滴滴的模样,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髮软。 陆沉渊想著想著,又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一次,她在包厢里把他堵著,非要亲他,不亲就不许他出去,后来还吐了满地,隨手就拿他的衣服擦嘴,弄得他一身狼藉,却又可爱得让人不忍心责备。 想到这里,他唇角的笑意扬得更厉害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稍作休息。 她是真的又困又累,要是不趁机休息十几分钟,她真的担心自己待会儿在饭桌上直接睡过去。 陆沉渊真是个混蛋。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可心底深处,却又悄悄泛起一丝甜蜜,连带著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柔和。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等终於抵达农家乐的时候,苏晚已经睡得很沉了。 陆沉渊轻轻把车停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树荫下洒了落日的余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他侧头看著她睡著的样子,不由得低低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她还真是,说睡就睡。 刚才还在车上跟他嘰嘰喳喳说话,跟他撒娇控诉,这才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呼吸均匀又轻柔。 他细细打量著她的睡顏,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透著健康的光泽。 嘴唇还有些微肿,那是刚才在小树林里被他吻狠了的痕跡,唇瓣红润饱满,看著就让人忍不住想再亲一口。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著,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可爱得不像话。 陆沉渊看著看著,心里不由得软得一塌糊涂,她蜷在副驾驶座上,身子小小的,像一只温顺黏人的小猫儿,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护在怀里,好好疼惜。 看著看著,他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痒,心底那股想抽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轻轻拿出车上的烟和打火机,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全带,生怕吵醒她。 下车前,他又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细腻,忍不住低声呢喃。 “真可爱,手感真好。” 说完,他又微微俯身,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才轻轻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到车边不远处的空地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前方不远处,正是上次苏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那个池塘,水面平静,倒映著岸边的树木和天空,和那天晚上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他一边抽著烟,一边目光沉沉地看著那片水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她穿著单薄的裙子,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冰冷的池塘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被他救上来的时候,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又酸又疼,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著,连鼻尖都没由来地一阵发酸,眼眶也悄悄泛红。 他把烟深深吸进肺里,直到肺里灌满了烟雾,才缓缓將烟雾吐了出来,那股沉闷的心疼,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抬手,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掐灭了菸头,隨手丟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准备回车里,却正巧看见自己的一队同事,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像看鬼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陆队,你怎么哭了?” 新来的同事小曲率先开口,他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好端端的来吃饭,怎么还红了眼眶?”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沉渊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苏晚的身影,又好奇地追问。 “苏小姐呢?没见她人啊,是不是你俩在路上又吵架了,她把你甩了?” “把谁甩了?” 苏晚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了,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被甩了几个字,瞬间来了八卦的兴致,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她赶紧解开安全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著刚睡醒的迷茫,弯腰穿上小白鞋,轻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是谁被甩了,把谁甩了啊?” 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追问,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 几人瞬间陷入了沉默,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 尤其是小李,狠狠瞪了小曲一眼,心里暗自骂他多嘴,转头又看向陆沉渊,发现他脸色略微有些发黑,赶紧仔细观察他的眼神,见他眼底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带著几分无奈,这才鬆了一口气。 第207章 他喝酒,竟然还要先问过她的意见吗 他悄悄用脚踢了一下小曲的屁股,压低声音呵斥。 “你这混球,瞎说什么呢!陆队今天好心请我们吃饭,多说点吉利的,別乱嚼舌根。” “噢。” 小曲摸了摸后脑勺,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他挠了挠头,心里嘀咕:他好像也没说什么错话啊,怎么就挨骂又挨踢了呢? 几人打了个圆场,笑著闹著往农家乐的包厢走去。 陆沉渊停在原地,目光温柔地看著苏晚朝他走来。 她脚步有些虚浮,显然是刚睡醒,还没完全缓过来。 他连忙往前迎了几步,伸出手,语气温柔。 “来,我抱你。” “哪用你抱,我劲著呢。” 苏晚刚下车的时候確实有些腿软,可走了两步,就感觉踏实多了。 她笑著躲开他的手,一把搂住了他伸过来的胳膊,目光无意间扫到旁边的池塘,也瞬间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跳河,他救她,还有那些绝望与欢喜。 她不由得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是真的用力拧,力道不小,足以看出她心里的那点小怨气。 陆沉渊其实一点都不疼,他身强体健,这一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本来不想出声,可看著苏晚那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一定和他一样,想起了那天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想拧他,发泄一下。 如果他不假装很疼,她心里的气说不定就没地方撒,又会不开心了。 於是,陆沉渊故意夸张地“哎呀”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痛苦”,表情却又带著几分真实的委屈,演得惟妙惟肖。 苏晚压根没看出来他是假装的,见他疼得叫出声,立马咯咯地笑了起来,眼底的怨气瞬间消散大半,扬著小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疼死你才好!谁让你之前不理我,还害得我差点……” “淹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就被陆沉渊狠狠堵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一把將她按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搂著她的腰,吻得不管不顾,带著几分急切,几分后怕,还有几分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直到苏晚快要被吻得缺氧,脸色涨得通红,他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晚晚,別开这种玩笑,別说死字。” 陆沉渊看著她的眼睛,神色一本正经,一脸正色。 “我怕。” 苏晚看著他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心里头残存的那点小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轻声回应。 “嗯,我不说了。” 说完,她就安安静静地挽著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依偎著,慢慢朝著农家乐的包厢走去。 毕竟距离上次来这里,时间也不算太久,农家乐的服务员们大多还认得他们俩。 毕竟,陆沉渊长得格外帅气,身姿挺拔,气质出眾,苏晚也生得漂亮,眉眼灵动,肌肤白皙。 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靚,十分惹眼,属於那种一眼就能记住,很难让人忘记的类型。 於是,几个服务员凑在一起,悄悄议论了起来。 “看到了吗?就是上次那个追男生的女生,还有被她追的那个男生。” “你看他俩,这是好上了吧?” “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吗?看著像是在单位上班的,挺斯文的,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被分了?” “应该是吧,看来这个女生是硬追上位的,果然够狠。” 他们的议论声很小,压得很低,陆沉渊和苏晚走在前面,压根没有听见。 服务员们围在一起议论了一会儿,看著两人走进了预订好的包厢,才各自散开,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来来来,陆队,今天你请客,你来点菜!” 两人一走进包厢,小李就立马笑著迎了上来,把菜单递到陆沉渊手里,语气恭敬又热情。 “你看看,嫂子爱吃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口味,也不敢乱点。” 陆沉渊接过菜单,没有丝毫犹豫,认认真真地翻了起来,目光专注,仔细挑选著每一道菜,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工作。 苏晚坐在他身边,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较劲。 我就不开口,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我爱吃什么,是不是真的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 没过一会儿,陆沉渊就放下了菜单,对著服务员开口,语气自然又篤定。 “红烧排骨,甲鱼火锅,要辣一点。” “还有乾锅辣子鸡,酸辣土豆丝,青椒炒鸡蛋。” “主食来一份牛肉饼。”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们,笑著补充。 “这些都是你们嫂子爱吃的,剩下的菜,你们自己看著点,今天不用替我省钱,想吃什么点什么。” “好咧!” 小李他们立刻接过菜单,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加菜,嘴里还念叨著要多点几个硬菜。 陆沉渊隨手把车钥匙递给小李,淡淡吩咐。 “对了,我后备箱里有烟和酒,你过去拿一下,每人一包烟,再拿三瓶白的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今晚你们放开喝,喝得尽兴,我就不喝了。” “啊?!” 几人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哄闹声。 “陆队,你不喝怎么行啊!” “今晚可是你请客,你怎么能不喝酒!” “我们好几个人挤一辆车过来,就是为了今晚能陪你喝酒。” “你不喝,这饭吃得还有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喝,我们现在就都走了,不给你面子了啊!” 见他们起鬨得厉害,陆沉渊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向了身边的苏晚。 “他们让你喝酒,你看我干什么?”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替他挡酒吧? 可转念一想,她立刻就明白了。 他不是要她帮忙,而是在徵求她的同意。 果然,下一秒,陆沉渊便低声问。 “能喝吗,晚晚?” “啊?” 苏晚一时有些不习惯,微微愣住。 他喝酒,竟然还要先问过她的意见吗? “噢……原来是妻管严啊!” “怕嫂子回去了骂人,哈哈!” “晚晚嫂子不发话,陆队是不敢喝呀!” 大家立刻一片鬨笑,毫无恶意地开起玩笑,一个个挤眉弄眼。 “嫂子你快开口,告诉陆队,今晚能不能喝?” “要是陆队不听话,回去是不是要跪搓衣板呀?” 热闹的调侃声此起彼伏,弄得苏晚瞬间脸颊发烫,红透了耳根。 她是万万没有料到,这群人这么能闹,这么会起鬨。 眼见苏晚被闹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陆沉渊立刻开启护妻模式,板起脸呵斥。 “闭嘴吧你们,赶紧的,小李,滚到我车上去拿东西!” “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看我心情好,又想闹了是吧?” “不敢不敢,陆队,我们哪敢啊,嘿嘿。” 几人见陆沉渊认真护著苏晚,顿时把声音放小了一点,不敢再过分闹腾。 而陆沉渊则又把目光投向苏晚,眼神温柔,还在问刚才那个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能喝?还是不能喝? 苏晚看著他期待又认真的眼神,心头一热,小声说。 “那……那你就少喝一点吧,酒喝多了,伤身。” 第208章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晚晚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她莫名有点脸红。 不为別的,只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爱喝酒的人,不仅爱喝,还在他面前醉过好几次:农家乐醉过一次,酒吧强吻他一次,后来吃宵夜又闹过一次。 她自己喝醉的频率那么高,哪里还有立场管著他呀。 听到她鬆口发话,陆沉渊明显很高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看向眾人,一本正经道。 “既然你们嫂子准许了,那我就少喝一点。” “少是多少呀,至少得三杯吧!” “是啊是啊,三杯白的,不算多哈!” “今晚这么高兴,陆队你终於抱得美人归,和嫂子终成眷属,必须得好好庆祝!” 於是陆沉渊又下意识看向苏晚,像是在等她最终点头。 苏晚又甜又无奈,简直被他逗得有点小烦。 “哎呀,你想喝就喝吧,別再看我了。” “你总转头问我干嘛,搞得大家好像很怕我似的,弄得我像个泼妇,连自己男人喝酒都不许。” 她说的是真心话。 在喝酒这件事上,她是真的不想干涉他太多。 她看得出来,陆沉渊是一个极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喝多,他自己能控制好量。 陆沉渊听了这话,低低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 正好在这时,小李抱著酒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陆队,这酒不错啊,是正宗的茅台!你们看看,这酒是真的,绝对半点不掺假!” 几个队友立刻围了上去,好奇地研究起酒来。 陆沉渊趁这个空档,微微侧身,把头凑到苏晚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喝,不过一会儿,如果你愿意陪我喝上那么一杯交杯酒,我倒是愿意多喝。” “还有啊,我喜欢你撒泼的样子,就算你是一个泼妇,我也喜欢。” 他在她耳边,悄悄说著绵绵情话,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一会儿吃完了饭,我是打算带你去按摩的,到时候你可得看著我点,別让这群小子真把我给灌多了。” “我一会儿肯定开不了车,你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代驾,提前约一个过来。” “还有啊……”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著她的脸颊,几乎要亲到她皮肤上。 苏晚又羞又痒,假装不耐烦地轻轻把他推开,耳根红得发烫。 这人,真是的,时时刻刻都要亲昵,隨时隨地都想占便宜。 不过,情侣之间,这好像也算不得占便宜吧。 苏晚抿了抿唇,看向已经研究完酒,正朝他们看过来的小李等人,主动解围。 “上菜估计还有一会儿,你们可以打会儿扑克呀。” “行啊,那我们少玩会儿,嘿嘿!” “这里都是新鲜菜,没有预製菜,鸡羊鱼肉包括甲鱼都要现杀,所以肯定要等上一小会儿的。” 苏晚贴心地叫服务员拿来了扑克,交给他们。 陆沉渊站在一旁看他们玩牌。 她悄悄走出了包厢,想到走廊上透透气。 坐在包厢里,被陆沉渊的队友们打趣,她心里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她怕再跟他们多待一会儿,眼泪水就该忍不住沁出来了。 因为她不由自主想起了上一次在这里。 她还像个可耻的外人,插足在他和林曼之间,被人看笑话。 还被林曼狠狠打了一巴掌,狼狈又委屈。 如今,她堂堂正正和陆沉渊在一起,被他护在怀里,被他的兄弟们叫嫂子,可一想起那些过往,还是难免会有一丝酸涩。 只要不想起过往还好,一想起来,心口就发堵。 苏晚正独自站在走廊上发呆,身后却猛然伸来一双手,稳稳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从身后轻轻搂进怀里。 “在想什么?” 陆沉渊低哑的声音响在她头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间。 苏晚身子往后一靠,安心地依进他怀中,声音轻轻的。 “没想什么。” “陪我走走。” 陆沉渊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一起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 两旁的风景很不错,和上次比起来,又多了不少新布置。 比如刚刚移栽过来的漂亮鲜花,开得灿烂艷丽。 还有不远处的笼子里养著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十分乖巧。 陆沉渊和她的手紧紧交握。 他的掌心很热,微微有些汗湿,却並不让人觉得粘腻,反而格外安心。 仅仅是这样握著,就很快驱散了她心底的胡思乱想。 苏晚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她抬眸,专注地打量著陆沉渊。 陆沉渊也恰好垂下眸,温柔地看著她。 两人相视一笑。 在彼此对望的视线里,只觉得所有的过往委屈,所有的不安纠结,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全是崭新的开始,是眼前这个人,是稳稳的幸福。 於是,苏晚不再想过去,陆沉渊也不再沉在回忆里。 两人一起手牵著手,安静地往前走,静静看著沿途的风景,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却比千言万语更心安。 直到走到一棵高大茂盛的大树底下,陆沉渊才猛地將人一带,狠狠搂进自己怀里。 接著,没有一丝徵兆,他的吻就重重落了下来,炽热又深情。 苏晚仰起头,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与他唇舌交缠,吻得难捨难分。 直到吻够了,两人才缓缓鬆开彼此,又手牵著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停下,再次深深吻在一起。 这一下,吻得更是热烈,细腻,缠绵,仿佛要把彼此都揉进骨血里。 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往包厢的方向回去。 算著时间,也差不多该上菜了。 果然,两人刚往回走了几步,陆沉渊的手机就响了,是小李打来的。 “陆队,上菜啦,你和嫂子去哪了?快回来吃饭!” “好。” 陆沉渊心情愉悦地掛了电话,低头温柔地对苏晚说。 “上菜了,我们走快点,你一定饿了吧。” 他关心的,不是让同事们久等,而是她饿不饿。 苏晚心里暖暖的,本来想说不太饿,毕竟之前吃了饺子和零食。 可看著他满眼的关心,她又不想说实话,不想扫他的兴。 她弯起眼睛,甜甜点头。 “確实有点饿了,谢谢老公的关心和体贴。” “走吧。” 陆沉渊闻言,看著她亮晶晶,一脸愉悦的小模样,哪能不知道她在撒谎。 她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饿。 他不过是习惯性地一问,而她,为了不扫他的兴,为了让他开心,便幸福地应下。 他真的,好爱,好爱,他的晚晚。 第209章 其实现在静下心来回想,她总觉得,当初是她不对 两人黏黏糊糊,十指紧扣地回到包厢时,苏晚脸上那层被深吻晕开的薄红还未褪去,唇瓣水润微肿,眼尾泛著淡淡的嫣红,整个人都裹在一层刚被疼过的软媚里。 这副繾綣动情的模样一进门,就落进了陆沉渊一群同事的眼里。 几个人立刻心照不宣,对著陆沉渊暗暗挤眉弄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写著:陆队啊陆队,你可真是见缝插针,半刻都捨不得放过嫂子。 陆沉渊从前和他们相处时,冷淡又刻板,压根看不懂这种带著戏謔的眼神。 可现在,他一眼就懂了。 这群臭小子,是在调侃他不知收敛,一有空就黏著女朋友。 若是换做以往,被人这样打量打趣,他早就脸色一沉,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出声。 但今天,他半点不恼。 心情好得不像话,好到谁来开他的玩笑都可以。 只要他们不拿晚晚乱开玩笑,不让她难堪,怎么调侃他,他都全盘接受。 小李等人看著陆沉渊满面春风,周身戾气尽消的样子,心里暗自咂舌:看来抱得美人归的陆队,是真的不一样了。 搁以前,他们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使眼色,早就被他一个眼神冻住。 现在倒好,脾气全消,温柔得一塌糊涂。 想必是这两天和苏小姐形影不离,那些藏在骨子里的火气,全都被一点点泄平了。 不得不说,一群大老爷们,不管是什么职业,平时多严肃,心里不带点荤玩笑,那是真不可能。 眾人很快纷纷落座,包厢里的气氛热闹又轻鬆。 几乎是刚坐下的一瞬间,陆沉渊就自然而然地拿起苏晚面前的餐具,细心拆开,倒入滚烫的热水,一遍一遍帮她烫洗乾净,沥乾摆好。 不仅如此,他还抬手,神色淡定地招来了服务员。 “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別一点的补品?” 服务员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 “客人,您指的是哪一类?” 陆沉渊面不改色,掌心稳稳按住苏晚放在桌下的手,语气平静自然,没有半分侷促。 “就是女人滋补的那一类。” “哦……这样啊。” 服务员瞬间听懂了,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瞭然的笑,连忙介绍。 “有的,不过我们农家乐主打新鲜有机菜,滋补品都是和外面手工作坊合作现燉的。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马上送一份过来。” “陆沉渊,不用了,我就吃这些菜就很好了。” 苏晚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阻止。 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当著他这么多同事的面,他居然这么直白地要给她点滋补品。 陆沉渊和服务员说话的间隙,一桌子大老爷们全都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眼神里写满我懂了的戏謔。 那神情带著心照不宣的曖昧,看得苏晚脸颊发烫。 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无声地示意他別再继续。 可陆沉渊只是轻轻回握了她一下,完全没理会她的害羞,依旧淡定地对服务员说。 “那就订两份现燉的燕窝,儘快送过来。” 说完,才让服务员离开。 菜已经陆陆续续上齐,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眾人拿起酒杯开始倒酒,气氛越发热烈。 倒酒的时候,几人忍不住起鬨,笑著劝苏晚。 “嫂子,你也来一杯吧,一起热闹热闹!” 陆沉渊立刻抬手拦住,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护短。 “你们嫂子喝不了酒,別劝她。” “嫂子上次不是挺能喝的吗?” 新来的小曲心直口快,完全没多想,张口就来。 “上次就在这家农家乐,我记得她跟公司同事一起,喝得还挺……” “哎呀!你胡说什么!” 小李眼疾手快,狠狠一巴掌拍在小曲的后脑勺上,气得瞪他。 他压低声音,狠狠教训道。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嫌刚才我踢你那脚不够疼是不是?上次陆队的前女友也在,闹得有多难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提这件事,不是往嫂子心上戳吗!” “没事的,没关係。” 苏晚听清了他们的对话,知道小曲只是有口无心,没有半点恶意。 她轻轻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白开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对著眾人轻轻示意。 “其实上次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大家不用避讳,我心里早就不介意了。毕竟,上次……” “跟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渊沉声打断。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又心疼,不许她再说任何贬低自己的话。 “是我的错,是我见色起意,没把持住,被你的美色迷得挪不开眼。”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苏晚轻轻拽进怀里,当著所有人的面,仰头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乾脆又坦荡。 这个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样的,陆队!” “陆队真男人,敢做敢当!” “这不能怪陆队,要怪就怪嫂子太好看,是个人都把持不住!” 一群人在热热闹闹的玩笑里,轻鬆把这个敏感话题翻了过去。 陆沉渊这才鬆开苏晚,温柔示意她坐好,自己又转头跟同事们说笑起来,眉眼间都是难得的轻鬆与开心。 苏晚安静坐在他身边,侧头看著他线条利落的英俊侧脸,想起他刚才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的那些话,心口一软,暖意满满地溢出来。 她悄悄將手伸到桌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陆沉渊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 苏晚微微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可这份温暖过后,她心里又悄悄沉了下去。 其实现在静下心来回想,她总觉得,当初是她不对。 不管他和林曼之间有没有真感情,两人毕竟是相亲认识,原本奔著结婚去的。 而她,当时不顾一切地靠近,在別人眼里,和插足没什么区別。 明明当初可以那样理直气壮,不顾一切,可现在,在完完全全得到他的人,他的爱,他的心,他全部的偏爱之后,被他这样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疼著,她反而生出了浓浓的愧疚。 也许,她真的对不起林曼。 她欠林曼一个公平。 这么一想,苏晚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淡了。 陆沉渊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就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知道她又在钻牛角尖,胡思乱想了。他对著小李等人歉意地笑了笑。 “你们先喝著,我带晚晚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他轻轻牵起苏晚微凉的手,温柔地带她走出热闹的包厢。 第210章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缓缓鬆开彼此 一走到外面安静的走廊,苏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沉渊看著她委屈又自责的小模样,心一下子揪紧,立刻伸手將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无比柔软。 “怎么了,又在想以前的事了?是我不好,不该选在这个地方吃饭,勾起你那么多不开心的回忆。” “不是的,陆沉渊……” 苏晚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我觉得,我对不起林曼……” “真的,我心里……” “你没有对不起她。” 陆沉渊立刻打断她,掌心轻轻拍著她的背,心疼得不行。 他把她搂得更紧,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认真又清晰地告诉她所有真相。 “那晚,我们在江滩酒吧外聊完之后,第二天她去找过你,对不对?你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全部偷偷用手机录了音,当天就拿到我办公室,放给我听。” “我听完之后,特別生气,当场就跟她发了很大的火。” “她自討没趣,就走了。” “那个时候,我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你有那么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江边上,看著你哭,看著你说要放弃我,我的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所以我回了沪市,去问我哥。” “我哥告诉我,这不是別的,是因为我早就爱上你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去酒吧喝了很多酒,想了一整夜,终於想明白了,我不爱林曼,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心里装著的,一直是你。” “我对她,连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想清楚之后,我立刻就回来找你。” “可回来的路上,市里发生了命案,我身为刑警,必须先出警处理。” “那半个月,我人在办案,心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所以才一直没能联繫你。” “再后来……案子结束,我第一时间去找你。你不在家,我托同事用你的手机號查到定位,才找到你吃宵夜的地方。” “那天,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说话,好好跟你道歉,好好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我不想对你粗暴,更不想对你用强。” “可是你那时候伤透了心,还在气头上,根本不理我,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晚晚,你知道吗?看到你那样对我,我心如刀绞。”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能抱著你,不能吻你,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疯掉。” “所以,才会有后来那些衝动,粗暴的事情。” “我知道,你心地太善良了。” “你只是因为太爱我,才会不顾一切走到我身边。” “但你要相信,我和林曼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交往近一年,连接吻都没有过,你相信吗?我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更没有半分爱。我跟她分手的时候,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补偿。”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陆家能给她的地位,前途和资源。” “现在她也如愿高升,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所以,晚晚,你真的不用內疚,更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你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陆沉渊这一番沉甸甸的真心话,让苏晚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睁著一双水汪汪,嫵媚又清澈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竟然藏著这么多他的挣扎与深情。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哽咽著问。 陆沉渊轻轻笑了,伸出手指,温柔地颳了一下她秀气的小鼻子。 “我早点告诉你,那个时候的你,会肯听吗?那个时候,你满心满眼,都是怎么逃离我,怎么把我推远,怎么把自己缩进自卑的壳里,像只小乌龟一样,我怎么唤,都唤不出来。” “我没有办法,才只能用那种强硬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从来都不是喜欢用暴力,用强硬手段的人。可是对你,我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晚晚,我为我前些日子的粗暴,跟你道歉。你也別再想以前的事了,別再责怪自己,好不好?” “林曼的事,跟我们再也没有关係,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陆沉渊说完,看著她眼眶通红,又震惊又委屈,又心疼又欢喜的小模样,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 他猛地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吻狠狠落下。 这一吻,带著歉意,心疼,失而復得的珍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缠绵又用力。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缓缓鬆开彼此。 陆沉渊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握紧她的手,温柔一笑。 “走吧,我们回去。” 苏晚点点头,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安稳与甜蜜。 两人十指紧扣,並肩重新走回热闹的包厢。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一丝不安,只有满心满眼的,属於他们的未来。 回到包厢里,两人刚一进门,立刻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此刻明显分成了两拨。 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小曲,而小曲一个人缩在座位上,垂著头,满脸委屈。 整个人蔫蔫的,没精打采,看上去像是刚被狠狠训过一顿。 他们猜得没错,就在两人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小李和其他同事把情商太低的小曲狠狠骂了一通,怪他不会说话,差点惹苏晚不高兴,还差点破坏了陆队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甜蜜气氛。 陆沉渊与苏晚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座位,再次端起面前的白酒杯,目光先落在小曲身上,又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又温和,带著几分酒后的真诚。 “很感谢你们,今天能来,见证我和晚晚的感情。” 第211章 苏晚假装嫌弃,轻轻推了他一下,脸颊却红得厉害 “我刚才在外面,已经把你们嫂子哄开心了。” “今天是高高兴兴吃饭的日子,不是来让谁受委屈,也不是来追责的。” “所以你们大家,不要责怪小曲,我也不会怪他。”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没有他刚才那句口无遮拦,我还没有机会,跟你们嫂子说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说到这里,他仰头,將杯中的白酒一口乾尽,乾脆利落。 眾人再一次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惊讶。 看得出来,陆沉渊是真的高兴,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开心。 再看一旁的苏晚,眉眼弯弯,满脸甜蜜,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大家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一位年纪稍长的同事,伸手拍上小曲的后脑勺,笑骂。 “你这小愣头青,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给陆队和嫂子敬一杯!” 小曲见大家终於肯搭理他了,一扫刚才的低落,立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双手端起杯子,紧张又认真地朝著陆沉渊和苏晚深深一鞠躬,大声说。 “我,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开枝散叶!”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紧接著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你这小子!”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都还没说呢,直接就跳到早生贵子了,真是服了你!” “看来是真的嘴笨,罢了罢了,不跟你计较了!” “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敬陆队!敬嫂子!” 接下来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无比,热烈又轻鬆,再也没有一丝尷尬和压抑。 大家说说笑笑,推杯换盏,再也不提任何不开心的事情。 而苏晚心里,那一点点残存的,关於林曼的阴影,关於过去的委屈与酸涩,在这一刻,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紧紧搂著陆沉渊的胳膊,小脑袋安安稳稳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气息里,安心又踏实。 陆沉渊一边和同事们谈笑风生,喝酒聊天。 一边时不时回过头,细心给她夹菜。 把她爱吃的排骨,鸡肉,土豆丝,一一夹到她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可他见她只是乖乖靠著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眉头微微一皱。 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带著几分不解和自责。 “你平时最爱吃这些辣菜的,怎么了?” “今天是胃口不好?还是我点得太辣了?” “是我不好,我马上叫服务员,给你换几道清淡的。” “不是的。” 苏晚轻轻摇头,眼底盛满了笑意。 “饱了!” “饱了?” 陆沉渊更加不解,她明明一口菜都还没吃,怎么会饱。 苏晚看著他一脸纳闷,认真思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出手臂,大大方方搂住他的腰,不顾在场眾人曖昧打趣的目光,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 “是啊,饱了。” “刚才在走廊里,被你的情话餵饱了。” “噢……被情话餵饱了。” 小李耳朵尖,一下子就听清了,故意拖长语调重复了一遍。 其他同事也跟著起鬨,笑得一脸曖昧。 “哎呀,陆队,可真好啊,你家这是直接省口粮了!” “以后每天只需要对嫂子把情话讲一遍,就可以节约粮食了,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陆沉渊顿时笑得更加开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指了指一圈闹得最凶的人,对小李扬声吩咐。 “来,把酒给他们全满上!今天不把他们灌趴下,我就不是陆队!” “少喝点。” 苏晚小声提醒,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別一会儿醉狠了,还得我来照顾你。” 陆沉渊低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曖昧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放心,我今晚还想办正事,所以,不会让自己『不行』的。” “你……” 苏晚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她在说正经话,他又在说什么流氓话! 真是的,一喝了点酒,就没个正形。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又甜又软——都这样了,他还想著那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著一道精致的燉品走了进来,微笑著將雪白的瓷盅轻轻放在苏晚面前。 “女士您好,这是您的燉品——特级血燕。” 服务员耐心又细致地介绍。 “我们这盏血燕,选用的是头期雨季血燕,燕丝粗壮,密度高,杂质极少,是非常珍贵的品种。” “用纯净水慢火隔水燉製了足足两个半小时,不加多余调料,只放了一点点老冰糖调味,最大限度保留燕窝本身的营养和口感。” “燉好之后,燕丝软糯透亮,汤水清润不腻,入口顺滑清甜,润喉养顏,特別適合女士食用。” 苏晚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晶莹剔透的瓷盅里,汤色清亮,燕丝呈淡淡的琥珀色,丝丝分明,软糯饱满,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是真正的血燕。 她还没开口,服务员已经笑著继续说,显然是得了老板的特意吩咐。 “我们老板跟陆队是老朋友,听说这盏燕窝是陆队特意点给女朋友的,立刻把自己办公室里珍藏的血燕拿了出来。” “交代我们,不许用外面普通作坊的货。” “他亲自在后厨盯著,让厨师长亲手燉的,就怕怠慢了您。” “这位女士,您请慢慢享用。” 说完,服务员微微躬身,轻轻退了出去。 苏晚惊讶地扭头看向陆沉渊,眼里满是好奇。 “你认识这家农家乐的老板?他是你朋友?” 陆沉渊却没回答。 他酒意上头,想吻她了。 於是不管不顾,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当著所有人的面,轻轻啄了一下,柔软又亲昵,才哑著嗓子笑道。 “一会儿,回了家,我再慢慢跟你说。” “哎呀,討厌,满嘴的酒味儿。” 苏晚假装嫌弃,轻轻推了他一下,脸颊却红得厉害。 陆沉渊低笑一声,故意贱兮兮地又靠近她几分。 气息温热,贴著她的耳朵,轻轻吐出两个字。 “劲大。” 他声音低沉又蛊惑。 “晚晚,你知道吗?別的男人喝了酒也许会不行,但我……有劲。” “不信,一会儿你试试。” “哎呀,陆沉渊,你又在说什么昏话!真是的,人家不理你了,我要吃燕窝了!” 苏晚简直受不了他,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赶紧拿起小汤匙,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燕窝。 血燕清甜温润,入口即化,暖意顺著喉咙一直滑进心底。 陆沉渊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著她吃。 她的嘴唇红润润的,被燕窝的热气熏得更显娇嫩。 小脸白莹莹,透亮透亮,泛著健康细腻的光泽。 几缕柔软的碎发轻轻落在脸颊旁,被晚风微微吹动,显得格外乖巧动人。 这副安静又甜美的模样,看得他心头阵阵意动,下腹微微发紧。 第212章 动作不算过分,却每一下都撩得人心尖发颤 但现在,人多眼杂,不是时候。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慾念,端起酒杯,又朝在座的同事们敬了两杯。 这一刻,他心里清楚,这场宴请,也该结束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喝得尽兴了,陆沉渊才抬手唤来服务员,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她,淡淡吩咐。 “去结帐,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当小费。” 付完帐,他站起身,对著一群醉醺醺却依旧精神的队员沉声说。 “散了,可以走了。” “你们回去以后,好好醒酒,別耽误明天的工作。” “我再休两天,就要归队了,归队之后要挨个考核你们,谁也別想趁我这几天休假偷懒,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队!” 眾人立马齐声附和,笑得一脸灿烂。 说说笑笑间,一群人勾肩搭背,零零散散地往外走。 苏晚之前约好的代驾,早就已经到了,在停车场安安静静等了一个多小时。 陆沉渊一坐进车后座,立刻伸手,一把搂过正要转身去坐副驾驶的苏晚。 “不要坐副驾。” 他声音低沉,带著酒后的沙哑与占有欲。 “让他一个人在前面开,你在后座,陪我。” 说完,不顾她小小的惊呼,直接把人紧紧搂进怀里,狠狠摁在胸膛上,低头,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吻得越发躁火上头,陆沉渊才勉强把人放开。 额前的碎发被微微打湿,呼吸粗重滚烫。 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情慾,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紧绷的身体几乎快要爆炸。 苏晚靠在他怀里,微微喘著气,小脸通红。 唇瓣被吻得愈发红润饱满,眼神迷离地望著他。 看著他这副隱忍又急切的模样,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心底那点羞涩之下,也悄悄泛起了一丝悸动。 之前在家里被他折腾得浑身酸痛,可经过这一路的休息,还有刚才他温柔的安抚,那股酸涩疲惫的感觉早已经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他勾起的,难以掩饰的欲望。 她原本以为,陆沉渊会直接让代驾开车回她的家。 毕竟刚才在饭桌上,他那句句曖昧的暗示,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都让她以为,他一早就迫不及待想把她带回家里,好好温存。 可没想到,陆沉渊只是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便对著前面的代驾,报出了一个地址。 “去云洲洗浴。” 苏晚微微一怔,抬头望著他,眼里满是疑惑。 陆沉渊低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温柔,带著酒后的沙哑,却又无比认真。 “你不是说累吗?之前就答应过你,吃完晚饭,带你按摩放鬆一下,把身上的酸痛都舒缓开。” 苏晚的心猛地一软。 她都快要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哪怕此刻被情慾冲得快要失控,也没有忘记她身上的不適,没有只顾著自己的欲望,而是先想著带她来舒缓身体。 这一刻,她心里的感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原来这个男人,凶起来的时候霸道得不讲理,温柔起来的时候,却能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情绪,都牢牢放在心尖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代驾安安静静地坐在前面,一句话也不多说。 后座的空间宽敞又私密,陆沉渊一路都紧紧搂著苏晚,长臂牢牢环在她的腰上,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光是这样搂著,他又觉得不过癮,心底的躁动始终无法平息。 温热的大掌时不时在她背上轻轻摩挲,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熨帖在她的肌肤上。 没过一会儿,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脸颊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属於她的清甜气息。 他的手也没有閒著。 大掌轻轻托著她的后腰,时而轻轻揉捏,帮她舒缓白天留下的酸痛。 时而又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带著几分克制不住的亲昵。 动作不算过分,却每一下都撩得人心尖发颤。 苏晚被他弄得浑身发软,靠在他肩头,小口小口地喘著气,脸颊烫得厉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感受到他压抑在温柔之下的浓烈欲望,也能感受到他极力克制,不愿勉强她的小心翼翼。 明明他自己已经难受得快要爆炸,却还是忍著,只抱著她,温柔地安抚,耐心地等她彻底放鬆下来。 这样的陆沉渊,让她心疼,更让她心动不已。 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温顺又黏人的小猫。 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著他的温柔与占有。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光影落在两人激吻的身影上,曖昧又温馨。代驾师傅经验丰富,看得出后座的两人关係亲密,全程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地开车,不打扰他们的温存。 一路温存,一路依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代驾轻声提醒。 “先生,女士,云洲洗浴到了。” 陆沉渊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苏晚,先弯腰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扶著苏晚下来,大手始终护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不小心磕碰到。 苏晚下车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栋装修大气又低调的建筑,门口掛著云洲洗浴的招牌,灯光暖黄,环境清幽,一看就是档次很高的休閒会所,和那些喧闹的洗浴中心完全不同。 这里安静,私密,环境雅致,確实是放鬆休息的好地方。 陆沉渊牵著她的手,掌心温热,十指紧扣,带著她慢慢走进大厅。 刚一踏入大厅,迎面就走来一个熟人。 脸上带著热情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陆队!您可算来了!” 苏晚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之前买她房子的那位徐总,也是给陆沉渊送按摩体验卡的人。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一进门就碰到了老板。 徐总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热情得不得了,眼神在陆沉渊和苏晚身上轻轻一扫,立刻就明白了两人的关係,语气愈发恭敬。 “我还以为陆队平时工作忙,没时间过来,没想到今天竟然亲自光临,还带著女朋友一起,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他心里其实十分意外。 徐总在这一带经营会所多年,和当地警局的关係一直都很不错,平时也有不少警员下班之后,便衣过来放鬆按摩,他都习以为常。 可唯独陆沉渊,他印象极其深刻—— 这位陆大队长,性子冷,做事硬,平时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消遣,之前他好几次主动送卡,邀请,陆沉渊都从来没有来过,他还以为,陆沉渊根本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没料到,今天这位从不来休閒会所的铁血刑警队长,竟然来了,而且还是亲自带著女朋友一起来的。 第213章 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徐总是个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眼力见自然不用多说。 只一眼,他就看得出来,这两人不仅仅只是想来简单按个摩,更需要一间安静,私密,无人打扰的房间,好好相处。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客套,立刻亲自在前面引路。 “陆队,苏小姐,快请进,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包房,安静又舒服,和酒店的套房差不多,设施齐全,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说著,徐总亲自带著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 走廊铺著柔软的地毯,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两旁的灯光柔和,环境清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让人一进来,就觉得身心放鬆。 很快,三人来到一间装修精致的包房门口。 徐总推开门,笑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队,苏小姐,你们看这间怎么样?” “空间大,床品舒適,按摩床也都是最新的,不管是按摩还是休息,都特別舒服。” 房间里面果然十分宽敞,装修雅致温馨,一边摆放著专业的按摩床,另一边则是柔软的沙发和小茶几,角落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环境乾净整洁,私密性极强。 確实和高档酒店的房间没什么区別,安静又舒適,完全不用担心被外人打扰。 陆沉渊扫了一眼,微微点头,语气淡淡。 “麻烦徐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队能来,是我的荣幸!” 徐总笑得一脸客气,立刻转身对著外面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两名技师拿著按摩箱,轻轻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技师,都穿著统一的工作服,神情专业,態度恭敬。 女技师气质温柔,上前一步,正准备笑著对陆沉渊开口,打算为他服务。 可还没等她说话,陆沉渊就轻轻皱了皱眉,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用,给我换男技师。” 女技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恭敬地点头,退到了一旁。 徐总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著打圆场。 “明白明白,陆队不习惯异性按摩,那就让男技师为陆队服务,这位女技师,就专门给苏小姐按摩,手法绝对专业,保证让苏小姐放鬆舒服。” 很快,男技师上前,站到了陆沉渊身边。 女技师则温柔地走到苏晚身旁,微微躬身,准备为她服务。 苏晚趴在柔软的床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狡黠与温柔。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哪里会不明白。 陆沉渊哪里是不习惯异性按摩,分明就是醋劲大。 根本不愿意让別的男人碰她一下,哪怕只是正规的按摩,他也不愿意。 在他心里,自己的身体,只能让他一个人触碰,別的男人,连靠近的机会都不允许有。 看著他一脸理所当然,占有欲十足的样子,苏晚心里又甜又软,忍不住暗暗感嘆:这个男人,真是醋劲大得可爱。 按摩正式开始后,房间里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技师舒缓的手法,气氛安静又放鬆。 苏晚趴在柔软的按摩床上,女技师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揉开她肩颈,腰背里积攒的酸胀感,每一下都按到了最疲惫的地方。 她本来前一晚就没怎么休息好,又被陆沉渊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被温柔地按著,整个人像陷进云朵里一样,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 她一开始还强撑著精神,和身边的女技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问问平时按摩的小技巧,说说身体哪里比较容易酸痛,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含糊。 没过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放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甜,连日的疲惫好像都在这一场浅眠里被慢慢抽离。 可睡到一半,一阵熟悉又清晰的痒意,顺著脖颈,锁骨一路蔓延下来…… 温温热热的,带著不容错辨的侵略感,轻轻落在她的肌肤上。 苏晚嚶嚀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意识也没完全清醒。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按摩会所的房间里,只是不再是外面那间带按摩床的大厅,而是被人抱到了里面更私密,更柔软的套间床上,被子轻轻盖在身上,暖意十足。 而俯身压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痒的不是別人,正是陆沉渊。 他已经换下了之前宽鬆的按摩服,身上依旧是那股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只是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带著酒后的沙哑与滚烫,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目光落在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纤细的脖颈,每一处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个地方…… 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想把他稍稍推开一点。 心里又慌又羞,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陆沉渊的力气比平时更大,也更霸道。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抬,便將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压在床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的吻也变得更加激烈,不再是之前温柔的试探,而是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急切与深情,密密匝匝地落下来,封住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陆沉渊……这里不行……” 苏晚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吻里挣出一点空隙,声音又轻又慌,带著明显的不安。 “这里……小心有摄像头,不安全的。” 她在网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新闻,有些会所会在隱蔽的地方装摄像头,万一真的被拍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渊停下动作,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滚烫,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晚晚,別担心。” “你忘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了?” “干我们这一行,对这种东西最敏感,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安不安全,我比谁都清楚。”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著近乎哀求的温柔。 “现在身子舒服多了吧……晚晚,帮帮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不等苏晚再开口,他已经不再犹豫,温柔而坚定地,与她紧紧**。 苏晚轻轻一声低呼,所有的慌乱与羞涩,全都被他吞没在温柔又强势的缠绵里。 这一晚的陆沉渊,和平时格外不同。 平日里他纵然强势,也总会顾及她的感受,小心翼翼地迁就她,呵护她。 可这一天,他像是积攒了太久,又借著一点酒意,把所有的深情与占有,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温柔里带著狂野,强势里藏著心疼,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他铺天盖地的爱意里,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真实的感受。 在床上结束一次之后,他並没有放开她,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迈步走进了房间里的独立洗手间。 第214章 苏晚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是被陆沉渊抱出浴室的 温热的水缓缓流淌,他细心地帮她清理身体,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就在水汽氤氳,镜面蒙起一层薄雾的时候,他又一次轻轻把她摁在乾净的玻璃墙上,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缠绵,更加细腻。 苏晚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连自己都记不清,两人到底这样紧紧**了多少次。 只知道自己一次次在极致的温柔里昏昏沉沉过去,又在半梦半醒间,被他温柔地唤醒。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而陆沉渊还在她身边,紧紧抱著她,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也是一整晚没怎么合眼,却依旧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眼神依旧灼热。 苏晚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与软糯,轻轻推他。 “陆沉渊……別了……” 陆沉渊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又委屈,带著十足的真诚。 “晚晚,不要拒绝我……我还有两天假期就要结束了,等归队之后,案子,训练,值班,一大堆工作要处理,能陪你的时间就少了。” “这两天,就多给我几次,好不好?” 他眼底的不舍与珍视,苏晚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他一回到刑警队,就要投入高强度的工作,连好好陪她吃顿饭,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侈,她心里也不由得一软,泛起浓浓的心疼。 而且经过一整晚的温柔相对,她也早已不再疲惫,反而渐渐沉浸在他给的*感里,浑身都被**包裹。 苏晚不再拒绝,轻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慌乱,没有羞涩,只有彼此全心全意的信任与爱意。 等到一切终於平息下来,两人才又一起细细洗了个澡,清理掉一整晚的疲惫。 苏晚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是被陆沉渊抱出浴室的。 刚一坐下,就看见他从旁边拿出一个乾净的无纺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装著两套贴身衣物,还有她的裙子,他的 t 恤裤子,全都是乾净,带著淡淡清香的。 苏晚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你……你不是一整晚都没离开过我身边吗?这些乾净衣服……是哪里来的?” 陆沉渊只是笑,不说话,眼底盛满了宠溺。 苏晚转了转眼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最懂他心思的小李,试探著问。 “是……是小李?” 陆沉渊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 苏晚瞬间脸颊一烫,又羞又窘。 “你让小李把衣服送到这种地方来……那他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们一整晚都在这里。 陆沉渊却毫不在意,眉梢微微一扬,语气坦荡又自然。 “知道了也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要订婚,要结婚的,又不是偷偷摸摸,出来换个地方,浪漫一下,怎么了?”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 和苏晚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光明正大,不用藏著掖著,不用怕別人打趣,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不像以前和林曼在一起的时候,吃一顿饭都觉得乏味拘束,生怕碰到熟人,怕被开玩笑,心里总是隔著一层东西。 可和苏晚在一起,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要疼一辈子,娶回家的人。 说著,陆沉渊当著她的面,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肌肉紧实,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感。 苏晚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看见他胸口,肩背上,布满了她昨晚无意识抓出来的红痕,还有她落下的浅浅吻痕,瞬间脸颊爆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从袋子里掏出自己的衣服,想赶紧穿上。 可陆沉渊比她更快一步,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衣物。 “我来。” 他声音低沉温柔,动作认真又细致。 先拿起柔软的內裤,耐心地帮她穿好,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一丝一毫。 接著是內衣,他指尖微微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认真地帮她扣好搭扣,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最后才拿起那条黑色吊带包臀裙,轻轻套在她身上,拉平褶皱,整理好裙摆。 小李送来的这条裙子不算长,版型修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线条,吊带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头,又纯又欲。 陆沉渊盯著她看了几秒,眼底再次泛起灼热。 別人穿这种裙子,多多少少会带一点风尘气,可穿在苏晚身上,只觉得乾净又性感,清纯里藏著嫵媚,每一处都刚好长在他的心尖上。 “真好看。” 他忍不住低声夸了一句。 苏晚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 “別乱看。”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十指紧扣,手牵著手一起走出房间。 这一次没有再碰到徐总,显然对方十分识趣,知道他们一整晚都在休息,特意避开了这个时间段,不出来打扰,给足了他们私密空间。 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便推著车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她就被垃圾桶里的东西惊得瞪大了眼睛,打扫这么多房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阿姨收拾完,一出房门就忍不住跑到前台,压低声音,一脸夸张地跟服务员小声八卦。 “我的妈呀,你是没看见刚才那间房……那男的可真行!” “你知道他们那垃圾袋里,有多少个吗?妈呀,我数了一下,一共十二个呢!” 前台服务员正低头玩手机,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 “啊?!十、十二个?!” 而这个时候,陆沉渊已经带著苏晚坐上了车。 他细心地弯腰,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一颤。 陆沉渊低笑一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才温柔开口。 “我们先去吃个午餐,填饱肚子,然后回去好好补个觉。” “你这会儿有空的话,问问林薇薇,晚上约了哪些人,吃饭的地点定在哪里了,我们提前有个准备。” “好。” 苏晚乖乖点头,想起晚上还要和朋友们一起吃饭,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薇薇活泼的声音传了过来。 “餵~晚晚,怎么啦?” “没什么,就问一下,你晚上吃饭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都定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啦!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就在粤皇海中鲜!” “什么?!” 苏晚一下子惊得提高了声音,一脸不敢置信。 “粤皇海中鲜?薇薇,你怎么选那儿了啊?那可是汉城最贵的海鲜店啊!” 她是真心觉得没必要那么铺张,那里隨便一道菜都价格不菲,一顿饭下来,消费高得嚇人。 “你这不是要把我老公给吃穷吗?” 苏晚压低声音,一脸心疼。 “那里隨便一顿下来都不少钱呢,搞不好……搞不好一会儿一顿饭就要过十万啊!” 她越想越心惊,又小声问。 “你到底叫了多少人啊……” 苏晚还想再往下说,手机忽然被身边的陆沉渊轻轻拿了过去。 他对著电话,声音温和又大方,完全没有一丝心疼。 “林薇薇,这个地方很好,你选得不错。” “一会儿你先过去,看看她们平时爱吃什么,每样都点到,不用客气。” “烟和酒,你看著安排,档次按最好的来。” “我们六点钟准时过去,今天麻烦你了。” 第215章 就让他误会好了,气死他,醋死他算了 苏晚想到这里,脸颊一烫,立马伸出手去,带著几分嗔怪,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 “你这腰是什么做的呀,跟上了发条似的,没完没了,把人家撞得……” “晚晚,別招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已经腾出一只手,牢牢捉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力道温柔却坚定,半点也捨不得鬆开。 他把她的小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著他有力的心跳,声音低沉又认真。 “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没有抵抗力。”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又羞又好笑,故意板起脸。 “陆沉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腻了,还学人家说这种土味情话。” 她顿了顿,隨口补了一句。 “还有谁对你说过吗?” 陆沉渊下意识回头看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苏晚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还真有过那么一茬。 她故意扬起唇角,不打算告诉他,就想逗逗他。 可陆沉渊却忽然踩下剎车,把车稳稳停在路边安全区域。 转过身认真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执拗。 “晚晚,告诉我,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啊?” 苏晚懵了,她以前有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他不是最清楚吗? 她完完整整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他,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等她想明白,陆沉渊又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我这辈子,也就和林曼一起吃过几顿饭,连正经牵手都没有过。” “你这么好看,这么开朗,大学里一定有很多人追吧?我想肯定有。” 他一字一句问得小心翼翼。 “你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比如…一起吃早饭、午饭,一起放学,还有……” 说到“牵手”这两个字时,他明显收紧了手指,握得她指尖微微发疼。 苏晚彻底怔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沉渊会突然跟她翻这些陈年旧帐。 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他揪出来干什么? 她还在发愣,陆沉渊却更认真了,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我想知道,告诉我,好不好?” 他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不是只有女孩子谈恋爱后,才会揪著男朋友的过去不放吗?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刑警队长,怎么也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一样,非要追著以前的事情问个不停。 苏晚心里这么想著,陆沉渊心底的醋意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见她久久不回答,只当是默认——她以前一定有过会牵手,会拥抱,甚至会亲吻的男生。 她这么耀眼,这么热情,在大学里,像他这样不起眼的人都有人追,他的晚晚,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他理智上清楚,她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说明她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恋爱。 可情感上,他却控制不住地疯狂想知道:她的第一次牵手、第一个拥抱、第一次心动,到底给了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爱吃醋。 “晚晚,你告诉我,好吗?” 他声音放得更软,带著一丝恳求。 “你……你真的要听实话?” 苏晚有些犹豫。 她確实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別人接过吻。 可是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跟她表白,被她拒绝后,小心翼翼抱了她一下,仅此而已。 这样,算不算? 苏晚抿了抿唇,刚开口。 “大学里……” “算了,別说了。” 陆沉渊突然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 他已经自己脑补完了所有剧情。 她一定和別人拥抱过、牵手过,甚至亲吻过。 陆沉渊鬆开了她的手,语气丧了下来。 “想吃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苏晚愣愣地看著他,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还甩脸子给她看。 不仅鬆开她的手,力道还不轻。 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明显在生她的气。 有没有搞错?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清楚,话只说了一半,他就自己气成这样? 看他这表情,分明是误会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以为她以前和別的男生有过很亲密的关係。 苏晚又气又委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她突然发现,这人的心眼也太小了,小得装不下半分假想敌。 好好的甜蜜气氛,被他一句话彻底搅乱。 他不想听,她还不想说了。 就让他误会好了,气死他,醋死他算了。 倔劲一上来,苏晚也闭了嘴,一言不发窝在副驾驶,小脸別向窗外,眼眶微微发红。 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陆沉渊又往前开了一小段,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想去哪吃午饭?” 可苏晚听得明明白白,那温和底下,少了之前的宠溺,多了几分压抑。 “不吃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声音带著哭腔。 “气饱了,回家,睡觉。” 她是真的没想到,陆沉渊性格里还有这样一面。 不是不好,只是太偏执、太敏感、太爱吃醋。 陆沉渊一眼就看出她生气了,甚至快哭了,心瞬间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语气。 “晚晚,对不起……” “陆沉渊,你什么意思嘛!” 苏晚终於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从会所出来,一直高高兴兴的,你突然问我以前谈没谈过恋爱。” “我有没有谈过,你不清楚吗?” “你又问我有没有跟別的男生牵手、拥抱、亲吻……我不过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告诉你,你就摆这张脸给我看。” 她吸了吸鼻子,又气又委屈。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介意这个?如果你真的介意,那我们可以分手。” “我以前,確实跟別的男孩子抱过……” 分手两个字刚出口,陆沉渊猛地一把將她狠狠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那吻带著惩罚般的用力,又藏著极致的恐慌,几乎要將她吞掉。 他不准她说出这两个字,半个字都不行。 直到苏晚用力推他,他才勉强鬆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急促。 “晚晚,別轻易说这两个字,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很想知道,在我之前,还有谁……” 苏晚看著他,直视著他的眼睛,打断他。 “陆沉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很重的处女情结?我说的不是那一层,是你精神上、心理上的洁癖。” “如果我在你之前不是第一次,如果我以前有过两三个男朋友,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爱我了?” 她虽然没有前任,可这一刻,她就是想知道答案。 陆沉渊看著她,几乎没有犹豫。 “晚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不是因为別的。我问你以前的事,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你的过去。” 第216章 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我想知道,在我之前,还有谁对你好过。” “然后呢?” 苏晚轻声问。 “然后,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爱你的,是不是比我现在更爱你。如果我做得不够好,我就加倍对你好,明白吗?”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狼狈。 “不是你想的那种介意,不过,一想到,曾经有人吻过你、抱过你、牵过你这双手……我心里就堵得慌,很难受。” 苏晚惊呆了。 她看著眼前二十九岁,在外人眼里铁血冷酷,无所不能的陆大队长,此刻却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跟她纠结著只有十几岁少年才会在意的小事。 她突然就释怀了。 尤其是他眼底的慌乱,生怕她真生气的模样。 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里,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自信,甚至藏著一丝自卑。 害怕她真的有过比他更优秀,更温柔的前任。 苏晚忽然笑了,刚才的委屈和火气,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不过是两人感情里,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把指尖戳在他胸口。 “陆沉渊,我看出来了,你这是不自信,你是在怕……”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又被他狠狠搂进怀里,紧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贴在他胸膛,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著嗓子开口。 “我是担心,我是害怕。” “我怕和你在一起之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比我优秀,比我温柔的前任。” “我也怕,以后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像陆远峰那样,时时刻刻想撬我墙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晚这下是真的又好笑又心酸,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轻轻推开他,认真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不安和恐惧,是那种怕一鬆手,全世界就会被夺走的患得患失。 刚才还鬱闷的心,瞬间软成一摊水。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擦过他紧绷的下頜。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本身就已经很好,很优秀了。” “当初是我先追的你,是我先看上你的,你应该很自信才对。” 陆沉渊闭上眼,声音发哑。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梦见我们快要结婚了,你突然跟我说分手,说我不懂浪漫,说我以前对你太差。” “然后你就跟著陆远峰走了,头也不回。” “我醒过来,发现你躺在我身边,可我怎么也睡不著了。” 苏晚一怔。 “所以……你昨天夜里就拼命折腾我?” 这难道就是他一整晚不肯放过她的理由? “不止是这样。” 陆沉渊低声承认,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越拥有你,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人人都说我家世好,沪城陆家,谁嫁进来都是高攀。” “曾经我也这么认为,觉得我大嫂高攀我们家,觉得林曼跟我在一起是高攀。” “可面对你,我不確定了。” “我突然觉得,不是你高攀我,是我……配不上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藏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拋开家世,身份这些东西,我没哪里值得你骄傲。” “我脾气臭,不懂浪漫,性格拧巴,倔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 “上一次,我还差点把你的命都弄丟了。” “一看到你和陆远峰站在一起,我就丧失理智。” “一听到你可能和別的男生牵过手,拥抱过,我就吃醋,心里闷得喘不过气。” “我不想变成这样,以前的我,从来不是这样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情绪一直缠著我,拉扯著我,让我睡不著。” 他看著她,眼神里带著近乎恳求的认真。 “晚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一辈子爱我,一辈子陪著我?” “是不是收了我的礼物,花了我的钱,戴上我给你买的戒指,就不会离开我?” “是不是只要我一直对你好,一直满足你,你就不会想別的男人?不会拋弃我?” 陆沉渊一口气,把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脆弱,全都摊开在苏晚面前。 他之所以那样用力,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害怕失去的恐惧,逼得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確认。 她还在,她是真的属於他。 之前半个月的断联,她后来的抗拒,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哪怕现在两人確定关係,亲密无间,他依旧没有安全感。 苏晚看著他,再也笑不出来,眼眶一点点湿润。 在漫天流转的阳光里,这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在她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生怕被丟下的少年,眼里盛满细碎的晶莹。 带著患得患失。 恳求她一个承诺,恳求她一个未来,恳求她许他一辈子。 苏晚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可笑著笑著,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一颗一颗往下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陆沉渊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紧张地等著她的回答。 “傻瓜。” 她猛地伸手,狠狠揪住他的衣襟,用力將他往下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紧紧抱进怀里。 她轻轻按著他的头,將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像母亲抱住受惊的孩子一样,温柔又用力地圈著他。 “你这个傻瓜,怎么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害得我为你哭。” “你知道吗,你最优秀了。 “你不是你想像中那样不討人喜欢,我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会隨便跟人跑掉。”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肌肤,透过薄薄的黑色吊带裙,烫在她心上。 那是一向铁血硬汉,从不示弱的陆沉渊,在她怀里,哭了。 苏晚轻轻搂著他,十指穿过他微硬的黑髮,一下一下温柔地顺著。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红杏出墙。” “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能和你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吃饭,是这辈子最美好的事。” “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为什么要患得患失?” “你本身就很优秀啊,工作好,家世好,人又踏实。” “而且你要知道,我看上的,从来不是你的这些外在条件,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所以,你更应该自信一点。” “你有那么好的內在,又有这么好的外在,我离开你,还能去找谁?” “你说对不对?” “喜欢我的人是很多,但真心爱我,能给我家的感觉的,也只有你一个。” “在你身边,我安稳,踏实,我像是……终於找到了家。” 说到这里,苏晚也泣不成声。 第217章 你不用担心,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爱你,真的 这短短一段时间,陆沉渊真的给了她一个家的感觉。 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的霸道,他毫无保留的付出,还有此刻这份笨拙又真诚的患得患失,让她觉得,此生圆满。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们两个人,早已从身体到灵魂,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陆沉渊,我爱你。” “你不用担心,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爱你,真的。” “晚晚……” 偌大一个铁血硬汉,在她怀里,终於失声哭了出来。 不是呜咽,不是隱忍,是压抑了太久的不安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苏晚只是安静抱著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她懂他。 直到將近半个小时过去,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又酸又软的气氛。 陆沉渊似乎也饿了,这才慢慢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著淡红,看向她时,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声音沙哑。 “对不起……很失態。” “你一定觉得……” “很可爱。” 苏晚轻轻打断他,眼底还掛著泪,却笑得温柔。 “我觉得你很可爱。” “也觉得,你更值得我爱了。” “这样的你,重情重义,会害怕失去,说明你爱我,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谢谢你,陆沉渊。” “该说谢谢的是我,晚晚。”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命里……谢谢。” 陆沉渊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十指紧扣。 阳光在这一瞬间升到正空中,金灿灿地洒在前挡风玻璃上。 落在两人脸上,温暖明亮。 光芒在他们身上轻轻流转,交握的双手之间,那颗璀璨的三克拉钻戒,被日光一照,瞬间耀出夺目而永恆的光芒。 火彩四溢,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像把一整个夏天的光,都凝在了那一枚小小的戒指上。 苏晚眨了眨眼,惊喜地笑出声。 “陆沉渊,你看,三克拉的钻戒,好闪啊!” “是三百万。” 陆沉渊也笑,陪著她一起打趣。 两个人,彻底和好了。 经过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苏晚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她把戴著戒指的手扬起来,对著阳光轻轻晃了晃。 钻石隨著动作流转,折射出一道道细碎又华丽的光,在车內映出点点光斑。 每一面都亮得极致,每一面都写著安稳与承诺。 玩够了,她才转头看向陆沉渊,轻声说。 “我不想去外面吃饭了,我想回家,你做给我吃。”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吗?那就从今天中午开始。” “我要尝尝你的手艺,看看你都会做什么。” “好。” 陆沉渊一口答应。 “我先送你回家,你去补一会儿觉。” “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菜市场买。” “何必那么麻烦,前面就是菜场,咱们俩一起去买。” 苏晚说完,示意他从前面拐弯。 不远处就有一家海鲜市场,她忽然馋了,想吃香辣和白灼的基围虾。 “基围虾买一斤,半斤做香辣,半斤做白灼。” “生蚝再买一些,给你补补。” 说到补补两个字时,苏晚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打趣他,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 谁让他没日没夜,那么用力。 “我不用补。” 陆沉渊低笑一声,气息微哑。 “我劲还没使完,怕累著你。” “你確定要补?也行,补完之后,你得让我……” “流氓!那就不买了!” 苏晚娇嗔著,轻轻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陆沉渊毫不在意,扬唇一笑,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 他忽然就不再纠结那些关於她过去的小事了。 车子缓缓停在菜场附近,苏晚在下车前,忽然含笑看向他,轻声说。 “没有。” “什么?” 陆沉渊一时没反应过来,早已忘了刚才的爭执。 “没有亲吻,也没有牵手。” 苏晚眼睛弯成月牙。 “只有一个跟我表白的男孩子,被我拒绝之后,给过我一个拥抱。” “轻轻的,浅浅的,就像正常的礼貌礼节。” “所以,这下你总该不吃醋了吧?” 她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陆沉渊笑了,笑得轻鬆又释然。 其实,他真的不是介意那些过往,只是刚才一瞬间,钻进了牛角尖。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进菜场。 先挑了最新鲜,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又买了几把嫩绿的青菜,生蚝到最后终究没买。 苏晚看得出来,在这方面,他的確还攒著一身的劲,强得有些可怕。 她也不再逗他,又挑了些水果和零食,两人便提著满满一袋菜,回了家。 一回到家,苏晚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扑到床上,几乎沾床就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直到自然醒。 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厅里,一桌子菜全都做好了,却已经凉透。 “陆沉渊,菜做好了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看得出来,他在厨房忙碌了很久,一定很辛苦。 “没什么。” 陆沉渊淡淡一笑。 “这些菜凉了就不吃了。” “林薇薇她们,已经在包厢里等了一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七点了。” “啊?!” 苏晚一听,猛地惊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我睡了六个小时?怎么这么久?” “你昨晚太累了,我不忍心叫醒你。” 陆沉渊声音温柔。 “我心里想著,睡觉比吃饭重要,就让你一直睡了。” “我给林薇薇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还把你睡得正香的照片拍给她看了。” “她说让你睡醒再来,反正没有外人,都是一群闺蜜,无所谓。” “她还说,琪琪的老公陈野,要请咱们下一场。” “下一场?” 苏晚眼睛一亮。 “那就是泡吧,喝酒,要不然就是k歌嘍?” 一想到这儿,她立马来了精神。 “那我不吃了,得赶紧去化妆!” “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就好,咱们弄好了就跟她们匯合。” “真够窘的,请人吃饭,还把人晾那儿,全是因为我贪睡。” 苏晚快步走到衣柜前,翻了半天,却不知道该选哪件衣服。 陆沉渊却已经拿著一套衣服走了过来。 苏晚一看,愣住了——这不是她的衣服。 陆沉渊看著她,轻轻扬了扬。 “试试。” 苏晚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竟然是saint laurent的亮片吊带迷你裙——典型的暗黑摇滚风。 细吊带,修身剪裁,裙摆利落又带一点小野性,亮片在灯光下会泛出冷艷又高级的光泽,是夜店顶流款,气场又冷又颯,特別適合那种耀眼又带点距离感的惊艷妆容。 “天啊,这一件可不便宜,要四万五呢!” 苏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著。 “你……你怎么捨得买的呀?” “仿版?” 她下意识问。 “正款。” 陆沉渊语气平静。 “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夜店风吗?” “那种冷艷的妆容,特別適合你。” “晚晚,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只要你开心,穿什么都好,我不介意。” 第218章 他的唇瓣带著清冽的气息,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 “就是……不要嫌贵。” “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把同品牌的一款黑色包包也递到她手里。 包型利落挺括,经典的金属logo低调又有质感,皮质细腻软糯,走线工整精致,不管是配小礼裙,日常穿搭,还是晚上出去玩,都百搭又出彩。 正是她之前在电梯里,无意间多看了好几眼的那款。 “还记得吗?” 陆沉渊温柔提醒,声音轻得像羽毛。 “那天你拒绝我的时候,我们去吃火锅,你在电梯里看到的那款。” “我见那个女孩背著的时候,你多看了两眼,就猜想你一定想要。” “陆沉渊,你是在我睡著的时候去买的吗?” “嗯。” 他点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怕你醒来见不著我,心里不安稳,去了专柜以后,不到半个小时就选好买完了,立刻往回赶,哪料到,你这么能睡,一觉睡到大天黑。” 说完,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髮,指腹穿过柔软的髮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快去换上吧,顺便化个你自己喜欢的妆,怎么样都行。” “我喜欢看晚晚做自己,明亮耀眼的样子。” “等会儿他们说,也许去酒吧,也许去会所,不管去哪里,这身装扮都適合你。” 陆沉渊的话音刚落,苏晚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感动与甜蜜,猛地扑进他怀里。 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得紧紧的,脸颊深深埋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你呢?你有没有给自己买礼物?” 她闷声问,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不用。” 陆沉渊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一个大男人,用不著这些花哨的东西。” “再说了,我的礼物,不是应该由你给我买吗?” “我等著,晚晚。” “等你发提成了,攒够钱了,送礼物给我。” “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好!” 苏晚一下子开心起来,用力点头,擦了擦感动的眼泪,眼底重新亮起光芒。 “那我化妆换衣服去了!很快就好!” “嗯,好。” 陆沉渊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 “我在这里等著你,不催你。” 他坐在沙发上,含笑看著苏晚抱著新裙子,新包包,像一只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进臥室,轻轻关上了门。 原本,他下意识想跟上去,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怕自己一靠近,一闻到她身上清甜的气息,就又忍不住想要她。 昨晚折腾了她一整夜,今天中午又差点失控,他必须收敛一点,不能再由著性子来。 只能乖乖坐在原地等著,耐心又期待。 他已经能清清楚楚地想像到,她换上这条冷艷又性感的亮片吊带裙,化完精致妆容后,惊艷的样子。 一定,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好看得让他心跳失控。 苏晚在臥室里化妆,动作乾净利落,速度很快。 冷艷系的妆容,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最拿手的,轻车熟路。 她先仔细做好底妆,让皮肤看上去通透又白皙。 接著勾勒出利落精致的眉形,眼妆选用冷调大地色与细微细闪结合,微微上扬的眼尾,平添几分魅惑与距离感。 睫毛卷翘浓密,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有神。 修容轻轻扫过,突出五官立体轮廓,最后涂上一支显色度极高的復古红棕调口红,气场瞬间拉满。 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她就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陆沉渊正姿態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著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消息,周身散发著冷静沉稳的气场。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起头—— 就在视线落在苏晚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呼吸猛地一滯,连手机从掌心滑落都没有察觉。 眼前的女孩,美得让他忘记了思考。 她穿著那条saint laurent黑色亮片吊带迷你裙,细吊带轻轻掛在肩头,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与修长白皙的脖颈。 肩线流畅优美,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与黑色裙子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修身的剪裁紧紧贴合著她的身形,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曲线玲瓏有致,裙摆利落乾净,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皮肤细腻光滑,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裙身的亮片在室內灯光下流转著细碎又高级的光泽,不浮夸,不张扬,却自带冷艷耀眼的气场,暗黑摇滚风的利落与性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妆容是她最擅长的冷艷掛,眉眼精致锐利,眼神清澈又魅惑,微微抬眼时,自带一种让人不敢轻易褻瀆的距离感,却又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唇上的红棕口红復古又浓烈,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唇形饱满诱人,只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原本清纯甜美的她,换上这身装扮,化上这个妆容,瞬间切换成另一种风格—— 冷艷、耀眼、魅惑、高级,又纯又欲,乾净的底色里藏著勾人的风情。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 陆沉渊就那样定定地看著她,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一点点加重,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直到苏晚一步步走近,站到他面前,他依旧没有回过神。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分毫。 “怎么啦,看傻啦?”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抿了抿唇,眼底带著一丝笑意。 “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化这个妆。” 是了。 这个妆容,他的確见过。 记忆瞬间拉回到那天,在他办公室里的场景—— 她穿著那身热烈张扬的红色吊带裙,也是类似的冷艷妆容,美得让他心慌意乱。 可是,黑色好像更適合她。 冷色调把她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透亮,气质乾净又魅惑。 媚而不俗,艷而不妖。 看上去美媚到了极致,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尖上。 陆沉渊的呼吸愈发沉浊,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能做別的,不能失控,不能耽误出门的时间。 可他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想要亲吻她,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標记属於自己的气息。 这样想著,他没有丝毫犹豫。 猛地伸手,一把將站在面前的苏晚搂进怀里。 用力一带,直接將她狠狠压在了沙发上。 身体隨之覆上去,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陆沉渊,我的妆……” 苏晚的惊呼刚到嘴边,就被他全部吞没在滚烫的吻里。 这一吻,温柔又霸道,缠绵又深情。 他的唇瓣带著清冽的气息,温柔地覆在她的唇上。 先是轻轻辗转,隨后一点点加深。 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带著极致的珍惜与压抑不住的爱意。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满满的沉溺与眷恋。 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彼此的气息。 缠绵悱惻,几乎要將人融化。 第219章 这花,只开在她身上,只属於他一个人,开得真好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足足五分钟过去,直到两人都喘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呼吸,陆沉渊才勉强將她鬆开。 他微微抬头,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欲望。 而他的唇上,已经清清楚楚印上了她的口红印。 復古的红棕色调,显得有些曖昧又可爱。 “哎呀,真是的,擦一擦。” 苏晚脸颊通红,心跳快得不像话。 隨手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的面前,声音又软又娇。 接著,她又从新买的黑色包包里掏出口红与小巧的隨身镜,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对著镜子,隨意地补了补刚才被吻花的唇妆。 不得不说,这两天她的皮肤状態好得发亮。 细腻通透,白里透红。 就算凑近看,也几乎看不到瑕疵。 她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甜。 难道真的是因为被用心呵护滋润过,所以整个人的状態,都变得格外不一样? 並且,她的眉眼之间,好像悄然褪去了从前少女的青涩与懵懂,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与风情,一顰一笑,都更加动人。 苏晚收拾妥当之后,將东西放回包里,站起身。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啦!” 陆沉渊起身,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安心。 两人一起出门,走进缓缓下降的电梯。 电梯里,陆沉渊一直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时不时忍不住轻声夸一句。 “晚晚,你真美。” “我知道啦。” 苏晚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別开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白皙的脖颈,也隨之泛起一阵淡淡的红晕。 像染上一层薄粉,诱人至极。 而陆沉渊则盯著她脖子上,那些被他种下的浅浅吻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了心底翻腾不止的欲望。 他的晚晚,真美。 她的脖子上,有他种下的花。 这花,只开在她身上,只属於他一个人,开得真好看。 他忽然想起从前,队里同事们閒聊时说过的话。 男人是和谁都可以,但真正要分人。 对不喜欢的人,只是应付。 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怎么都做不够,疼不够。 还有一个同事说,他大学时的初恋,两个人热恋的时候,一整天都可以不下床,黏在一起。 后来相亲认识现在的老婆,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心动到失控的感觉了,日子久了,更像亲人。 陆沉渊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他想,这可能就是真正热恋的感觉吧。 浓烈、炙热、失控、患得患失,却又甘之如飴。 他突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只觉得,自己之前的二十九年人生,都白活了。 直到遇见苏晚,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掛,什么是拥有全世界的踏实与幸福。 把苏晚的手紧紧牵著,握在掌心,一刻也不愿意鬆开。 两人一起走到车旁。 陆沉渊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先坐进车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隨后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 发动车子,平稳驶离。 开车的间隙,陆沉渊目视前方,状似隨意,却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试探著开口。 “你那辆车……” 她那辆车,其实没有什么大毛病,但开起来手感確实不太舒服。 档位生涩,动力也弱,还是手动挡,每次开她车都有些费劲。 “我那车怎么啦?” 苏晚聪明得一点就透,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笑意。 “陆沉渊,你是想给我买辆新车吗?” 陆沉渊微怔,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苏晚会像之前一样,下意识迴避或者拒绝这个问题。 毕竟,他之前送礼物,她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安或排斥。 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认真点头。 “是。” “好啊。” 苏晚一口答应,笑得灿烂又坦荡。 “那咱们有空的时候就去看车吧。” “我想换一台纯电动的。” “电动省油啊,日常代步也方便,你这台车,油耗肯定不少吧。” 陆沉渊笑了。 他的车大排量,油耗当然不低。 电动? 他对电车不是很了解,平时接触的都是队友开的燃油车。 “明天我问一下队里的队友们,现在有什么好一点,安全一点的电车品牌,放心,一定给你选最好的。” 陆沉渊心里很高兴,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晚晚没有拒绝他的提议,没有再跟他客气,没有再把他当外人。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谢谢她,不再拒绝他送的任何东西。 谢谢她,愿意坦然接受他的好。 “谢什么呀。” 苏晚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得狡黠。 “我连你这么贵的钻戒都收了,难道还要再拒绝你的其它礼物,这样不显得太矫情了吗?” “再说了,我想了想,你每年还有二十多万呢,我要是不帮你花,將来你给別的女人花了怎么办?” 苏晚半开玩笑地打趣他。 说完,她掏出包包里的小镜子,再次打开,仔细打量自己的妆容。 感觉刚才补的口红,还是有点浅,不够艷丽,气场不够强。 於是又拿出口红,微微仰头,对著小镜子,认真地一点点涂抹。 她涂口红的样子格外专注,睫毛轻轻颤动,唇瓣微微嘟起。 指尖捏著口红细细描摹,神情认真又可爱,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得陆沉渊心头髮软。 他一边稳稳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快到粤皇海中鲜的时候,苏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林薇薇三个大字。 苏晚笑著接起。 “餵~” “喂,苏晚!现在都快八点了,我的天啊!” 林薇薇夸张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带著假装的生气。 “你们两个人请吃饭,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菜都已经上齐了,凉透了,你们再不来,我们几个人吃完了就直接走了啊!” “是不是陆沉渊那个傢伙,嫌这里太贵,所以故意拖著迟到的啊?” 林薇薇摆明了是在开玩笑打趣。 苏晚却立刻不乐意了,下意识维护陆沉渊,语气认真又带著一丝小脾气。 “不许你这样说他!我们家沉渊才不是这样的人!他很大方的!” “哟哟哟。” 林薇薇立刻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调侃。 “这才几天啊?前些天还要死要活,哭哭啼啼闹彆扭,现在就变成你们家的沉渊了?” “秀恩爱是不是?” “行了行了,別在我面前撒狗粮了啊!” 第220章 包厢里瞬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又温暖 “跟你说啊,你们七点五十之前到不了,咱们不吃了。” “各自打包回家,一个人揣一个硬菜走,你们俩也別来了,直接转款过来付帐就行了!” “知道啦,碎嘴婆!” 苏晚笑著嘟嘴。 “马上就到,大概还有五分钟,真的!” 掛了电话,苏晚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確认路况。 “应该还有五分钟就到了,经常走的路,我熟。” 陆沉渊笑了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 “我们家晚晚真聪明,这也能知道。” 苏晚心头一跳。 她刚才在电话里,下意识唤他我们家的沉渊,他现在立刻就学上了,直接把我们家晚晚都冒出来了。 她抿著唇,只笑不语,脸颊悄悄泛红。 陆沉渊揉完她的发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疼都不够。 又想把人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可他正在开车,实在不方便。 只能退而求其次,伸手抓起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 十指紧扣,不肯鬆开。 “喂,陆沉渊!” 苏晚轻轻挣了一下,小声提醒。 “开车的时候必须双手握方向盘!哪位教练教你的,可以这样单手开车?” “很危险的!” “马上就到啦。” 陆沉渊低声哄她。 “再让我握一会儿。” “你收敛点,別这么黏人。” “等会儿到了包厢,被她们几个人看到了,又要打趣我们,看我们笑话。” “怎么?” 陆沉渊挑眉,故意逗她。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不是轰轰烈烈,生怕別人不知道吗?” “现在还怕了,害羞了?不让人看笑话?” “討厌死了,不跟你说话了!” 苏晚脸颊爆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別开脸假装看窗外。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间,车子已经缓缓驶入粤皇海中鲜的停车场。 这里是全城最顶级的海鲜餐厅,装修奢华,车位紧张,能停在这里的车,几乎全是豪车。 陆沉渊刚把车停稳,刚解开安全带,准备绕到副驾驶给苏晚开门,一辆耀眼的白色跑车如同闪电一般飞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停在了他们旁边的停车位上。 紧接著,人还没看清,车里的两个人就已经紧紧搂在一起,忘情地吻上了。 苏晚:“……” 陆沉渊:“……” 这,比他还急? 陆沉渊对別人的私事不感兴趣,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绅士地绕到副驾驶,替苏晚打开车门,弯腰將她轻轻抱下车。 就在这时,白色跑车上的人,终於依依不捨地分开,推门下来了。 陆沉渊一时之间,几乎没认出来。 苏晚却一眼看清,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震惊得差点失声尖叫。 妈呀,这是……穿著睡裙就出来了? 真够辣眼睛的! “琪琪???”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那个爱美如命,最爱到处撩小哥哥的闺蜜琪琪吗? 琪琪看到苏晚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她面前,得意地转了一个圈。 她穿著一身轻薄柔软的冰丝短袖睡裙,浅粉色,带著精致的蕾丝花边。 裙摆短短的,宽鬆又舒適,看上去可爱又娇媚。 皮肤白得发光,脸上没怎么化妆,却透著恋爱中的红润光泽。 整个人娇俏又慵懒,像一只被宠坏的小猫。 说是睡裙,版型设计又稍微偏向外出连衣裙。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居家服。 “看到了吗?” 琪琪得意洋洋地炫耀。 “我老公帮我选的睡裙,说是可以外穿的,好看吧?” “不是,你……这什么鬼造型?” 苏晚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哭笑不得。 “你这是打算吃完饭,直接回家睡觉吗?”” 说著话,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利落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寸头,五官硬朗,眼神锐利,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与休閒裤,一身桀驁不驯的气质,却又带著几分当过特警才有的硬朗气场——正是陈野。 他扬著唇,眼神宠溺,大步走过来,一把搂过正在跟苏晚说话的琪琪,紧紧护在怀里。 “好了,別闹了。” 陈野低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不是喊肚子饿了吗?” “边走边聊,先吃饭。” 说完,他回头淡淡看了一眼苏晚,点了点头,语气隨意。 “晚姐,恭喜啊,脱单了。” 说完以后,就搂著琪琪,径直往前走,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也没有主动跟陆沉渊搭话。 苏晚看著俩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妈呀,还是这副二世祖的性格,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不过,是真的宠琪琪。 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们,还是在医院里。 这傢伙不管不顾,直接抱著琪琪回家,说要去领证。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领证了没有。 陆沉渊站在她身边,看著陈野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声开口。 “这小子,看不出来呀,不当警察了以后,还有当男模的潜质。” “你看他那样子,吊儿郎当的,像不像ktv吃果盘的?” 这是陆沉渊这辈子,第一次讲冷笑话。 苏晚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紧接著琢磨过味儿来,瞬间爆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 “可不是嘛!” “就像男模!” “不过,以前那股子当特警的劲儿还在,看上去也还行,比一般的男模有气场多了,硬朗多了。” “琪琪就好这一款,没办法。” “管它呢。” 苏晚耸耸肩,笑得真诚。 “反正有情人终成眷属,比什么都强。” 这个时候的苏晚,都没有细想,陆沉渊刚才那语气,分明是早就认识陈野。 苏晚和陆沉渊也很快走到了电梯口,乘电梯直达顶层包厢。 刚出电梯,就有穿著制服的服务员恭敬上前引路,一路穿过安静奢华的走廊,推开了最大的一间包厢门。 一走进去,热闹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 林薇薇一看到苏晚,立刻故作生气地迎了上来。 “苏晚!我发现你现在和琪琪一样,越来越不著调了!” “你们两个,自从一个结婚,一个谈恋爱以后,就越发不守时了!” “知不知道我们等你们等了多久?快两个小时了!” “结婚?” 苏晚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猛地转头看向刚坐下的琪琪。 琪琪得意地挑了挑眉,慢悠悠从隨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本鲜红崭新的结婚证,在手里晃了晃,炫耀般地展示给大家看。 “结啦,领证啦!” “特意带出来,给你们看看的,羡慕吧?” “真的啊?!太好了!” 旁边的晓晓,星星等一眾闺蜜,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嘰嘰喳喳,满脸祝福。 “哇,结婚证都领了!” “你们两个人吵吵闹闹,分分合合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在一起了,真不容易!” “太好了,真心为你高兴,琪琪!” “恭喜恭喜,一定要幸福啊!” 所有人都围在琪琪身边,送上最真心,最热烈的祝福。 包厢里瞬间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又温暖。 第221章 真心祝福他们,一辈子都这么好 琪琪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宣布。 “婚礼定在下个月,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啊,一个都不能少!” “好啦,知道啦!一定到!” “必须到!就算天塌下来,也去参加你的婚礼!” 大家说说笑笑,纷纷落座。 苏晚被陆沉渊温柔地牵著,坐在主位旁边,紧挨著林薇薇。 刚一坐下,林薇薇就神秘兮兮地起身,从旁边拿出一瓶包装精致,气场十足的红酒。 酒瓶厚重,標籤低调却极具辨识度——chateau margaux 2010,真正十万级別以上的顶级名庄酒,口感醇厚,价值不菲。 林薇薇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豪气万千。 “今晚呢,陆沉渊请客,按理说,这酒钱也该他来付。” “但不过呢,谁让晚晚是我的小宝贝,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呢?” “所以啊,这酒啊,我来提供,你们爱喝多少喝多少,我车里还有储备,管够!” “咱们啊,今晚不醉不归!” “噢——太好了!” “薇薇大气!” “今晚可以放开喝了!” 气氛顿时更加热烈起来。 陈野搂著琪琪坐在一起,全程没怎么说话,目光一直牢牢盯在琪琪身上。 温柔专注,没有看旁人一眼,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林薇薇让服务员过来开酒,熟练地醒酒,隨后拿起高脚杯,给每个人的杯子都一一满上。 “今晚,不许有人不沾杯啊!” 林薇薇霸气宣布。 “我已经提前叫好了代驾,一会儿,先吃先喝,吃饱喝足以后,再接著嗨!” “没错。” 陈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下半场我请客,高端会所已经定好了,环境私密,设施齐全,一会儿大家吃完了,可以在那玩通宵,唱歌、喝酒、聊天都行。” “今天高兴。” 说完,他將眼神看向陆沉渊,神色依旧淡淡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是吧,陆队,终於脱单了。” 陆沉渊看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谢谢。” 要说起来,两人的渊源,还真是不浅。 “你们俩认识啊?” 这时候,旁边有闺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惊讶地开口。 尤其是琪琪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她们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互相认识。 苏晚这才猛地想起,陆沉渊刚才在楼下就说过陈野像男模,而且还知道陈野之前是警察,当过特警。 原来,他们真的早就认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晚好奇地追问。 陆沉渊淡笑不语。 而陈野却挑眉,故意卖关子,看向怀里的琪琪。 “姐姐,你真想知道?” “咦——叫姐姐,真情趣。” 眾人听到他的称呼,顿时一阵起鬨,恶寒又好笑。 不过一想,两人的確是货真价实的姐弟恋,也就见怪不怪了。 “想知道想知道,人家太想知道了,好弟弟,你就快告诉人家嘛~” 琪琪也乐得配合他,两个戏精瞬间开始表演。 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好弟弟,腻歪得不行。 差点没把林薇薇手里的酒杯给惊掉下来。 “喂,我说你们!” 林薇薇假装崩溃。 “这里除了你和晚晚,可还有好多单身狗呢!啊!” “你们可不兴这样明目张胆秀恩爱啊!” “秀恩爱,老得快!” 说完,她委屈地瘪了瘪嘴。 “我们家那口子刚回部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不要刺激我的感情啊!” “小心我明天一衝动,直接请假去部队看秦昂了!” 顿时,桌上笑成一团,气氛欢乐到了极点。 玩笑过后,陈野也不再遮掩,把实情告诉了大家。 “本来我对他,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毕竟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很多。” “但那一次,联合扫黄行动,我印象特別深。” “联合扫黄?” 眾人立刻支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他把人甩飞了?” “谁?谁被甩飞了?” “看不出来啊,陆沉渊还有暴力倾向,这么喜欢甩飞人?” “好像……也把晚晚甩飞过吧?” 在眾人诧异又八卦的眼神里,陈野没遮掩,直接爆了个大料。 “一女的,看上他了,在现场扒上去,主动贴,说免费给c,陆队当时脸都气绿了,直接把人拍墙上甩飞了。” “啊???” “还有这事???” 眾人眼里全都露出一模一样的震惊与八卦,齐刷刷看向陆沉渊和苏晚。 苏晚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立刻低头,认真看著她,轻声解释。 “別听他胡说。” 苏晚看著他,以为他的“胡说”,指的是没把人甩飞这事。 哪料到,陆沉渊一脸认真,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跟她解释,生怕她误会。 “那女的,没扒上来,也没碰到我,就是差点碰著我衣服,就被我给甩飞了。” “甩完我立刻去洗手了,洗了好几遍。” “啊???” 他竟然是在解释这个! 他是在给晚晚卖乖,在认认真真表明:別的女人连碰都没碰到他,他嫌脏,还洗了手。 不止是苏晚怔惊了。 连她的闺蜜们也全部震惊了。 几个闺蜜对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捂著嘴,笑得东倒西歪。 真有意思。 嘿。 看不出来,这位高冷铁血的陆大队长,还有这种怕老婆,宠老婆的潜质。 她们是真心为苏晚感到高兴。 林薇薇在一旁,默默看著他俩,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这狗东西,眼光是真好,一找就找了个这么疼她,这么对她好的人。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像是前世有缘,今生再见,天生一对。 甜蜜得辣眼睛。 不行不行,她眼睛刺得慌,快要哭了。 林薇薇强忍著感动,站起身,拿起纸巾假装擦眼角,快步走进包房里独立的洗手间。 关上门,她背靠著门板,再也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真心的为晚晚感到高兴。 也是真的为陆沉渊这份深情而感动。 这一刻,她是真心拿陆沉渊当自己人了。 真心祝福他们,一辈子都这么好。 第222章 陆沉渊无奈又宠溺,轻轻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隨著一只只高脚杯被缓缓斟满,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温润透亮的光泽。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暖意融融,欢声笑语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陆沉渊坐在苏晚身旁,全程没有怎么动过筷子。 一双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桌上的菜刚一上桌,他就下意识地先转到她面前,挑最嫩、最鲜、最没有刺的部位,小心翼翼夹起,递到她唇边。 苏晚也不跟他客气,微微张口,自然而然地吃下。 像一只被精心投餵的小猫,吃得眉眼弯弯,脸颊鼓鼓,满足又幸福。 一桌子的海鲜,琳琅满目,奢华得让人惊嘆—— 清蒸帝王蟹,芝士焗龙虾,蒜蓉粉丝小青龙,黑松露蒸鲍鱼,堂灼东星斑,炭烤大生蚝,刺身三文鱼大腹,北极贝,象拔蚌,富贵虾,黄油煎带子,花胶燉鸡汤,红烧大鲍鱼,白灼基围虾,香辣蟹,避风塘炒蟹,清蒸老虎斑,瑶柱扒菜心,海参扣鹅掌,鱼翅捞饭。 二十道名贵海鲜一字排开,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也足以看出陆沉渊这一顿,有多捨得,多用心。 陆沉渊的手,一直没停过。 修长乾净的手指,握著小钳子,耐心又细致地替苏晚剥著虾壳,蟹壳。 动作熟练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气场逼人的陆队长。 剥好的虾肉,蟹肉,他都会细心蘸好调料,再递到她嘴边,眼神专注又宠溺。 苏晚本来就是个爱热闹,爱笑,爱闹的性子,今天更是笑得格外开心,闹得格外欢实。 不因为別的,只因为——她和陆沉渊,终於兜兜转转,磕磕绊绊,修成正果了。 那些曾经的委屈,不安,等待,试探,误会,挣扎,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甜的糖,融化在心底。 她一会儿和林薇薇碰杯,一会儿和晓晓,星星说笑。 一会儿又转头,仰起脸,对著陆沉渊傻乐。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陆沉渊从不打断她,只是安静看著她闹,看著她笑,看著她喝得脸颊一点点泛红。 眼底的温柔,一层深过一层。 很快,一群人便喝得有些微醺了。 红酒后劲足,几杯下肚,脸颊发烫,胆子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晓晓,喝了酒以后,平日里的靦腆一扫而空,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抱著酒杯,大著舌头,笑嘻嘻地说起了从前的事。 “你们不知道……晚晚,以前,每天在群里面,让我们给她支招……怎么追陆沉渊……” “每天匯报进度……” “今天靠近一点点,明天亲上嘴了……” “能开心一整宿……” “我们一群人,天天陪著她紧张,陪著她揪心,陪著她骂陆沉渊是块木头……” 眾人听得哈哈大笑,纷纷看向苏晚。 陆沉渊也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回事。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她为了靠近他,做了这么多笨拙又可爱的努力。 原来她的喜欢,早就藏了那么久,那么深。 他低头,看向窝在自己怀里,已经喝得晕乎乎的小姑娘。 苏晚脸颊緋红,眼神迷濛,听到晓晓揭她的老底,也不生气,也不害羞。 只是仰著小脸,看著他,傻乎乎地笑。 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又甜又软。 陆沉渊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紧紧將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 原来,他的小姑娘,从那么早开始,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 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酒足饭饱。 陆沉渊抬手,轻轻按了呼叫铃,让服务员进来买单。 帐单出来的时候,连见惯了场面的林薇薇都微微挑眉。 不算林薇薇自带的那瓶十几万的红酒,单是这一桌子海鲜菜餚,就足足消费了十万多。 这里確实比別家贵。 陆沉渊看都没看,直接拿出卡,签字付款,动作乾脆利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要他的晚晚开心,多少钱,都值得。 眾人起身,往外走去。 代驾早已在楼下安静等候,他们把车钥匙交给代驾。 很快就到了会所。 夜晚的风微凉,吹在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意,舒服又愜意。 可苏晚,却已经醉得有些厉害了。 林薇薇带来的那几瓶好酒,喝的时候入口柔顺,香甜温润,一点也不刺激。 可喝过之后,后劲却异常凶猛,一点点往上涌,直衝头顶。 她本来酒量就不算好,一喝醉,就容易放飞自我,有点六亲不认。 又黏人,又爱闹。 陆沉渊自己也喝了不少,太阳穴微微发胀,浑身都带著淡淡的酒气。 但他一向认为,喝酒拼的从来不是体力,而是意志力。 所以哪怕脑子已经有些发沉,他依旧强行稳住心神,控制著自己微醺的思绪,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冷静、沉稳、可靠。 可苏晚就不行了。 她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几乎站不稳,脸颊烫得嚇人。 眼神迷濛,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又纯又媚。 一会儿咯咯直笑,一会儿又瘪著嘴,像是要哭。 一会儿伸手揪他的耳朵,一会儿又捧著他的脸,胡乱亲几口。 陆沉渊低头看著怀里闹个不停的小姑娘,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满满的纵容与心疼。 他知道,她是真的开心,开心到愿意把最真实,最不设防的一面,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他本来想低声跟她说,先带她回家,不去会所了,让姐妹们自己去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扫她的兴,更不能扫这群真心祝福她的朋友的兴。 他看得出来,她今天是真的快乐,快乐到骨子里。 “陆沉渊……” 苏晚仰著晕红的小脸,糯糯地喊他。 “嗯。” 他低声应,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陆沉渊……” 她又喊,声音更软。 “我在。” “陆沉渊!” 她忽然放大了声音,带著一点小娇气,小任性,小撒娇。 双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掛在他身上。 陆沉渊无奈又宠溺,轻轻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她不算重,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刚好填满他整个怀抱。 他低头,深深看著她。 她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唇上还残留著口红淡淡的色泽。 水润饱满。 眼睛水汪汪的,雾蒙蒙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 闹起来的时候又娇又软。 每一个模样,都让他心动不已。 会所的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安静又奢华。 灯光柔和,倒映著两人交叠的身影。 苏晚窝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安静,小幅度地扭来扭去。 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出好远。 闺蜜们跟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全都捂著嘴偷笑,窃窃私语。 眼神里满是打趣与羡慕。 这两个人,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晚晚总算熬出头了。 陆沉渊是真的宠她,宠到骨子里了。 第223章 因为他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读懂了她的眼泪 苏晚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陆沉渊一个人。 她捧著他的脸,强迫他低头看自己,眼神认真又痴迷。 一字一顿,大声说。 “陆沉渊……” “我喜欢你。” “我爱你。” 一声又一声,清晰,坚定,又带著醉意的软糯。 她看著他英俊得不像话的脸,看著他深邃浓黑的眉眼,看著他眼底只属於她一个人的温柔,只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在这一刻融化了。 化成一滩温水,甜得发颤。 她开始拼命地对他表白,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说都不够。 “我爱你,陆沉渊……” “我好爱你啊……”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知道。” 陆沉渊低声应,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心动。 不是第一次听她说情话。 可每一次听,都像第一次那样。 让他心跳失控,甜蜜到窒息。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包厢。 包厢里灯光微暗,音乐舒缓,沙发柔软宽敞。 陆沉渊走到最角落的位置,轻轻將她放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整个人被他牢牢护在怀中。 苏晚仰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醉意朦朧的眼神,水润,清澈,又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意。 长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一下一下,扇在他的心尖上。 脸颊緋红,唇瓣微嘟,呼吸带著淡淡的酒香与清甜。 明明是喝醉了的模样,却美得惊心动魄,勾人魂魄。 陆沉渊的呼吸,微微一沉。 只想低头,狠狠吻她。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嘴微微张开,正要说些什么。 耳边忽然响起一段熟悉的,温柔的音乐前奏。 那旋律一出来,她整个人微微一怔。 心里忽然酸酸胀胀,像是有什么浓烈的情绪,要衝破胸腔。 她一下子从他怀里滑下来,摇摇晃晃,脚步不稳地跑到点歌屏旁。 一把扒拉开正在点歌的晓晓,小手拍著屏幕,嚷嚷道。 “我要唱歌!我要唱歌!给我点一首歌!我要唱给陆沉渊听!” “我要唱那首……女生版的《最幸福的人》!” “你帮我点啊!快点快点!” 她一边说,一边晃著晓晓的肩膀。 语气又急又娇,像个討要糖果的小朋友。 晓晓也喝得差不多了,看著她这副可爱又闹腾的样子,笑得不行,连连点头。 “好啦好啦,知道了,给你点,给你点。” 很快,熟悉又温柔的旋律,缓缓在包厢里响起。 苏晚一把抓过桌上的话筒,抱在怀里,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几乎站不稳。 陆沉渊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苏晚顺势一靠,一只手牢牢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 咯咯地笑个不停,声音又软又甜。 “陆沉渊……” “我唱歌给你听啊……” “好不好……” “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很好听的歌噢……” “好。” 陆沉渊低头,轻声应。 “我听著。”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牢牢锁在她身上,宠溺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將她整个人包裹。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说笑,目光温柔地落在中央那对相拥的人身上。 她们都喜欢听苏晚唱歌,不管是什么歌,不管她唱得好不好,她们都喜欢。 因为那是她最真心,最柔软的声音。 旋律缓缓流淌。 苏晚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凑近话筒。 一道温柔,乾净,带著淡淡哭腔的嗓音,轻轻在包厢里响起。 “遇上一个人,要多少缘份,茫茫人海,擦肩而过,多少陌生人。” “但你的眼神,触动我的心,我愿意用所有换你一个转身。” “爱上一个人,要多少缘份,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不觉得愚蠢。” “爱你那么深,爱得那么真,真的好想这样让这份爱永恆。” “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最爱的人,为你赴汤蹈火也不是不可能,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么深,遇上你我感觉我是最幸运的人……” 唱到这里,她忽然唱不下去了。 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苏晚猛地一把扔掉话筒。 不顾一切,狠狠扑进陆沉渊的怀里。 双臂紧紧箍著他的腰,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失声痛哭了起来。 不是小声的啜泣,是压抑了太久,情绪翻涌到极致的痛哭。 哭声委屈,酸涩,又带著极致的甜蜜与不安,听得人心头髮紧。 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借酒发挥。 只知道,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疯狂地翻涌上来,席捲了她整个人。 有曾经的酸涩,难过,委屈,等待,不安,恐惧…… 有现在的甜蜜,幸福,圆满,安心,悸动…… 和陆沉渊在一起的一幕幕……最开始的初见心动,到后来的靠近,试探,拉扯,深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她脑子晕晕乎乎,天旋地转,却在最深的地方,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害怕。 害怕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幻境。 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实,幸福到让她恐慌。 这些天,陆沉渊的温柔,宠溺,占有,付出,告白,钻戒,承诺,用心…… 一切都好得像做梦一样。 清醒的时候,她还能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会儿酒劲一上来,理智崩塌,情绪失控,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停地问自己——她的人生,真的配拥有这么美好的爱情吗? 真的配被这样一个优秀,深情,强大,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全心全意爱著吗? 这份爱,太耀眼,太珍贵,太圆满。 圆满到让她惶恐。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颗闪闪发光,璀璨夺目的三克拉钻戒。 再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真实可触的陆沉渊。 又看了看眼前这群真心为她高兴的朋友…… 人生圆满得不像话。 可越是圆满,她越害怕。 怕一睁眼,一切都消失了。 怕一鬆手,他就不见了。 怕这只是一场冗长又甜美的梦,等酒醒了,梦就醒了。 她搂紧陆沉渊,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將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肩膀一抽一噎,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碎。 “陆沉渊……” “我在。” 陆沉渊紧紧回抱她,用力到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没有打断她,没有安慰她。 因为他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读懂了她的眼泪。 第224章 苏晚脸颊一烫,立刻把脸埋回陆沉渊怀里,不敢抬头 读懂了她所有的不安,脆弱,惶恐,不自信。 读懂了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崩溃,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幸福了,幸福到害怕失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到了极点。 原来,他的晚晚,喝醉了是这么可爱,又这么脆弱。 原来,她表面上开朗,勇敢,主动,热烈,心底却藏著这么深的不安。 其他人也喝得有些多,情绪都比较亢奋,並没有过多留意角落里这一幕。 见苏晚不唱了,立刻有人拿起话筒,兴致勃勃地点了一首经典老歌。 温柔的英文歌声缓缓响起——right here waiting。 苏晚在陆沉渊怀里,哭得一抽一噎,小身子轻轻发抖,声音哽咽破碎。 一遍一遍,小声呢喃。 “我怕……” “我好怕……” “陆沉渊……” “你揪我一下……” “我好怕这一切是梦……” “等我酒醒了……梦也就醒了……” 每一句,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陆沉渊心上。 又酸又软,又疼又甜。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吻她泛红的眼角,吻她颤抖的眼瞼。 吻她委屈的唇瓣。 动作轻柔,虔诚,珍惜,带著倾尽所有的温柔。 “不是梦。” 他贴著她的耳朵,低声一遍一遍重复。 “晚晚,不是梦。” “我在这里。” “真的在这里。” “永远都在。” 他会用一辈子,证明给她看。 这份爱,不是梦。 他,不是梦。 她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 包括他。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缓缓流淌,right here waiting的旋律温柔又深情,裹著淡淡的酒香,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陆沉渊就那样抱著苏晚,坐在最角落的沙发里,一动也不动,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他的大掌轻轻顺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掌心贴著她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颤抖的弧度。 每一次抽泣,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陪著。 哭吧,把所有不安、委屈、忐忑,全都哭出来就好了。 苏晚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把他胸前的衣衫浸湿一大片,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酒意隨著泪水宣泄出去大半,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依旧紧紧抱著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鼻尖红红的,眼睛也肿得像两只小兔子。 睫毛上还掛著没掉乾净的泪珠,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陆沉渊……” 她声音哑得厉害,细细小小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在。”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是不是……很丟人?” 她闷闷地问。 “在大家面前哭成这样。” “不丟人。” 陆沉渊低声否定,语气无比认真。 “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不丟人。” 苏晚悄悄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眼神愈发温柔深邃。 里面清清楚楚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鼻尖一酸,伸手轻轻摸著他的脸颊。 指尖一点点描摹他的眉骨、鼻樑、薄唇。 “你真的……不会走吗?” “不会。” 陆沉渊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这辈子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苏晚吸了吸鼻子,终於露出一点小小的笑意。 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找到了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 不再闹,不再哭,就安安静静窝著,听著他的心跳,闻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陆沉渊低头,凝视著怀里的人。 她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緋红,眼睛湿漉漉的。 长睫毛软软垂著,呼吸渐渐平稳。 明明已经半梦半醒,却还不忘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见了。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另一边,闺蜜们已经玩开了。 林薇薇拿著话筒,唱著豪迈的老歌,声音响亮,气氛热烈。 晓晓和星星凑在一起,举著手机拍照录像,时不时对著角落里的两人偷偷拍一张,然后相视一笑,满眼都是祝福。 琪琪被陈野搂在怀里,餵著水果,两个人黏黏糊糊,时不时低头亲一下,甜得旁若无人。 陈野偶尔抬眼,看向角落里的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曾经那个冷硬、不近人情、眼里只有任务的陆队,如今也会有这样温柔到极致的模样。 原来再铁血的硬汉,遇上真心喜欢的人,也会变得这般柔软。 陆沉渊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抬眼,微微頷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晚窝了一会儿,又慢慢恢復了一点精力。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红肿的眼睛。 看了看闹哄哄的包厢,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满足。 有好朋友,有爱的人,有美酒,有歌声,有圆满的爱情。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陆沉渊。” 她小声喊。 “嗯?” “我想喝口水。” 陆沉渊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拧开瓶盖,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 苏晚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著。 喝完,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仰头对他笑了笑。 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陆沉渊心口一热,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幕,恰好被转头过来的林薇薇看见。 她拿著话筒,故意咳嗽一声,大声打趣。 “喂喂喂,角落里那两位,注意一点啊!这里还有一大堆单身人士呢,光天化日……哦不对,光天化夜之下,这么亲热,真的好吗?” 眾人瞬间哄堂大笑。 苏晚脸颊一烫,立刻把脸埋回陆沉渊怀里,不敢抬头。 陆沉渊却半点不尷尬,反而伸手护住她。 淡淡抬眼,语气自然又坦荡。 “羡慕,也找一个。”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琪琪抱著陈野的胳膊,大声起鬨。 “哟……陆队现在不得了了,都会护著老婆了!” 苏晚在他怀里,听到老婆两个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悄悄抬头,偷偷看了陆沉渊一眼。 他正好也低头看她,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心跳越来越快,乾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 陆沉渊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听得她耳朵发麻。 闹了一会儿,苏晚还是有些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鸟。 陆沉渊心疼她,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让她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怀里。 后背靠著沙发,双腿搭在他腿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困了就睡一会儿。” 他低声哄。 “有我在,不怕。” 苏晚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第225章 那种渴望,顺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將他吞噬 耳边是热闹的歌声、笑声、碰杯声,可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因为抱著她的人,是陆沉渊。 是她爱了这么久,终於完完全全属於她的陆沉渊。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不是梦。 是真的。 他是真的,钻戒是真的,温柔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安心的笑意,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陆沉渊低头,看著怀里睡熟的小姑娘。 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著。 呼吸均匀,小脸软软的,没有了刚才的不安与脆弱,只剩下纯粹的恬静与依赖。 他动作极轻地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柔嫩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辈子,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她。 想要一辈子这样抱著她,护著她,宠著她,爱著她。 想要她永远不必再害怕,永远不必再不安,永远笑得像现在这样甜。 包厢里灯光微暖,音乐温柔。 有人在唱,有人在笑,有人在闹。 而他抱著他的全世界,安静坐在角落,心满意足。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陆沉渊就那样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哪怕手臂发麻,浑身僵硬,也甘之如飴。 他看著她睡顏,在心底轻轻承诺:晚晚,別怕。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一辈子,很长。 我慢慢爱给你看。 又过了一会儿,包厢里的歌声渐渐停歇。 大家唱得嗓子发哑。浑身乏累,纷纷放下话筒,坐回沙发上休息。 喝著水,聊著天,气氛依旧热烈却少了几分喧闹。 “光坐著太无聊了,咱们玩个小游戏吧!” 林薇薇率先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几分狡黠。 “就玩最简单的猜拳,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好啊好啊!” 眾人立刻响应,尤其是晓晓和星星,早就按捺不住想热闹热闹的心思,纷纷点头附和。 游戏很快开始,几人围坐在一起,猜拳的喊声、笑声此起彼伏。 而大家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故意处处逗著苏晚,不管她出什么拳,总能精准地贏过她,明明是隨机的猜拳,却偏偏让她输得最惨,被要求喝酒的次数也最多。 苏晚醉意还没完全消散,脸颊依旧緋红,看著递到面前的酒杯,有些手足无措。 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抢先按住。 陆沉渊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酒液顺著他的唇角滑落,浸湿了颈间的衣领,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就这样,不管苏晚输多少次,陆沉渊都一一替她挡下。 一杯接一杯,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句怨言。 苏晚坐在他身边,看著他一杯又一杯地喝。 心里又暖又疼,眉头紧紧拧著。 小手轻轻拉著他的衣袖,小声劝道。 “沉渊,別喝了,我自己喝一点点没关係的,你这样喝会醉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浓浓的担忧,眼神里满是心疼。 可话音刚落,就被林薇薇一把拉住了胳膊。 “哎哎哎,晚晚,你可別拦著!” 林薇薇笑著打趣,语气里满是狡黠。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捉弄一下咱们高冷的陆队,让他多喝几杯怎么了?” “就是就是!” 星星也跟著起鬨。 “陆队这么宠你,替你挡几杯酒不是应该的吗?咱们这也是提前考验考验他,看看他对你是不是真的上心!” 眾人纷纷附和,起鬨声此起彼伏,包厢里的气氛又一次推向高潮。 陆沉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急得眼眶发红的苏晚,眼底没有半分生气,反而满是宠溺。 他抬手,一把將苏晚抱进怀里,紧紧搂著她的腰,不让她再去阻拦。 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没事的,晚晚,这点酒不算什么。” “就当是你的姐妹们,提前对我的考验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语气无比坚定。 “今晚,不管你输多少次,我都会为你挡酒的,放心。” 说完,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温柔又虔诚,带著淡淡的酒气,却满是深情。 闺蜜中,星星本就容易被感动,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晚晚,你也太幸福了吧……陆沉渊这对你也太好了,简直把你宠上天了。” “这算什么呀。” 陈野在一旁靠在沙发上,抱著琪琪,低声轻笑了一句。 琪琪听闻,立刻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瞪了他一眼,小声嗔道。 “不许胡说!今天是晚晚和陆队的主场,就让他们好好秀恩爱,你少插嘴。” “好,都听老婆的。” 陈野立刻服软,语气宠溺得不行,低头就吻住了琪琪的唇。 吻得轻柔又缠绵,片刻后才鬆开,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曖昧的荤话。 琪琪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恼地伸出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娇。 “流氓!”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曖昧的气息悄悄蔓延。 玩笑声、打趣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行。 游戏玩了约莫一个小时,渐渐接近尾声,陆沉渊已经喝了足足十几杯红酒。 杯盏堆叠在面前,可他看上去依旧镇定自若,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醉態。 坐得笔直,依旧紧紧搂著怀里的苏晚,动作温柔依旧。 苏晚靠在他怀里,心里的心疼越来越浓,同时又带著几分疑惑和小小的曖昧。 她悄悄打量著他,心里暗自嘀咕。 他的酒量到底好不好啊?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喝过。 她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和小李他们一起吃饭。 他不过喝了几杯,就已经喝多了。 抱著她,在她耳边说了不少骚话,黏人又可爱。 可今天这会儿,他喝了这么多,却看上去镇定得不行,一点也没有要醉的样子。 苏晚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好奇。 殊不知,此刻的陆沉渊,內心早已翻涌著滔天的欲望,和他表面的镇定判若两人。 他的心里,早就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占有了八百遍。 每一个念头,都带著浓烈的渴望和燥热。 他这会儿想要她,很想要。 那种渴望,顺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將他吞噬。 第226章 唇齿相依,气息滚烫,几乎要吻出火花 可他清楚地知道,时间不对,场合不对。 他只想立刻带她回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疼她、宠她,宣泄心底所有的渴望。 不知道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又喝了不少水。 他不仅没有任何舒適感,反而感觉渴得厉害。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灼烧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尤其是看到苏晚此刻的样子,他的躁意愈发浓烈,再也无法抑制。 她的长髮散落下来,披在肩头和后背。 柔软的髮丝微微捲曲,几缕贴在她緋红的脸颊上,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脸颊依旧带著酒后的微醺,眉眼间蒙著一层淡淡的水雾。 媚眼朦朧,眼神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满是担忧地望著他。 身上的黑色亮片吊带迷你裙,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躯。 细吊带牢牢掛在纤细的肩头,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 肩线流畅优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裙摆下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得发亮。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裙身的亮片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流转著细碎又耀眼的光,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曼妙。 又纯又欲,媚而不俗。 她眉头微微拧著,像是在为他担心。 嘴唇微微嘟起,水润饱满,带著淡淡的口红色泽。 模样娇俏又勾人,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一般。 那副担忧又娇柔的模样,媚到了极点。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都狠狠戳在陆沉渊的心尖上,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火焰。 陆沉渊看著她,眼里再也没有了別人,也没有了耳中的喧闹。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怀里的小姑娘。 忍到极致,无需再忍。 他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渴望和躁意,手臂一紧,一把將苏晚打横抱起。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燥热。 没有多余的话语。 抱著苏晚,转身就朝著包厢门口走去。 脚步匆匆,带著几分急切。 他把人抱走以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愣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直到琪琪率先反应过来,拍著沙发,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陆沉渊这样子,分明就是忍不住了!酒喝多了,心底的那点心思藏不住!” “可不是嘛!” 林薇薇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调侃,还带著几分直白的骚气。 “你们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吗?都快把晚晚吞下去了!跟我家秦昂刚开荤的时候一模一样,急得不行,一整天净想著那点事,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就是就是。” 晓晓也跟著打趣,脸颊红红的,语气却丝毫不含糊。 “陆队平时看著高冷禁慾,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急色,看来是真的被晚晚拿捏得死死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著直白又曖昧的荤话。 语气大胆又骚气,听得陈野也有些坐不住了。 喉结微微滚动,心底也泛起一丝燥热。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这群闺蜜这样,平日里看著温柔乖巧,说起骚话来,竟然这么直接,一点也不扭捏。 他下意识地把琪琪往怀里又按了按,紧紧搂著她。 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曖昧。 “你这些姐们儿,看不出来啊,说话真够直的,听得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伸手,握住琪琪的手,按在自己**,语气带著几分蛊惑。 “你摸摸你老公,看看我是不是也忍不住了。” “走吧,咱也回去。”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忍不下去的,可不止一个陆队。” 说完,他也不再犹豫,打横抱起琪琪,快步朝著门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 “单身狗们,你们慢慢聚哈,有主的先回去了!一会儿你们玩好了直接走,不用管帐。” “好咧好咧!” 星星挥了挥手,笑著打趣。 “你们慢走不送哈,赶紧回去解决你们的事吧,我们可不想再看你们秀恩爱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笑著挥手送別。 她们也確实不想再看这唯一的两对情侣继续秀恩爱、撒狗粮。 他们四人走了,倒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放鬆一下,喝喝酒、聊聊天,也別有一番滋味。 包厢里,又恢復了喧闹,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曖昧,多了几分单身人士的自在与洒脱。 陈野抱著琪琪往停车场走去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 停车场光线幽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高处亮著,树影重重叠叠,把角落遮得格外隱蔽。 刚转过一个拐角,琪琪的目光就被不远处那辆庞然大物吸引住了。 是陆沉渊的那辆大g。 高大硬朗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又高级的哑光黑。 线条凌厉,轮廓分明,车身边缘被月光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静静停在那里,自带一股沉稳霸气。 而车旁,紧紧靠著车门站著两个人。 吻得难捨难分,几乎融为一体。 陆沉渊將苏晚牢牢按在车门上,双臂圈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在自己身前。 低头深深吻著她。 苏晚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呼吸急促,微微喘息。 气息交缠在一起,带著浓烈的酒意与滚烫的情愫。 两人都太投入,太忘我,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经过。 琪琪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 直到被陈野抱著走远,坐进自己车里。 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拍了拍胸口,一脸不敢置信。 “妈呀……陈野,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陈野低笑一声,发动车子,开了空调,耐心等著代驾过来。 “没眼花。” 他声音里带著戏謔。 “看得清清楚楚。” “那……那把衣摆都掀上去了,伸手摸著人家腹肌吻的……真是晚晚?” 琪琪还是不敢相信,平时看著乖巧又爱闹的苏晚,喝醉了竟然这么大胆。 “不是你那闺蜜,还能有谁。” 陈野挑眉,语气篤定。 琪琪愣了两秒,瞬间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陈野觉得有趣,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对依旧难分难捨的身影。 隨手拿起副驾上琪琪的手机,悄悄点开拍摄。 镜头对准车旁的两人,稳稳拍了下去。 …… 苏晚整个人被陆沉渊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车门,被他吻得浑身发烫。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衣摆,指尖贴著他紧实的腹肌,胡乱地摸著,带著酒后的大胆与依赖。 陆沉渊低头吻得深沉,闭著眼,眉头微蹙,像是在压抑,又像是在沉溺。 苏晚也仰著脸,双眼紧闭,长睫轻颤,完全忘我。 唇齿相依,气息滚烫,几乎要吻出火花,连空气都变得曖昧粘稠。 一直到代驾快到了,陈野才收起手机,把刚拍好的视频保存好。 “等她酒醒了,给她看。” 陈野笑得不怀好意。 他太清楚琪琪那点恶趣味了。 这段视频,足够她笑话苏晚好一阵子。 “哎呀,你真损。” 琪琪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可眼睛却黏在手机屏幕上,反覆看了两遍。 视频里,两人吻得缠绵拉丝,气息交融,连旁观者都看得心跳加速。 琪琪再也忍不住,趴在座椅上,哈哈大笑起来。 “晚晚醒了,看到这个,肯定羞得找地缝钻进去!” 第227章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晚,美得不像话,媚得勾魂夺魄 琪琪一边娇媚地笑著,一边捧著手机,反反覆覆看著刚才拍下的那段视频。 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视频里那两个人吻得缠绵忘我,连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光是看著,都让人脸颊发烫。 而视频里的男女主角,这会儿终於缓缓结束了深吻。 陆沉渊额头抵著苏晚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著气。 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苏晚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眼神迷濛,脸颊緋红。 唇瓣被吻得水润发亮,看上去又媚又软。 就在这时,代驾师傅也匆匆赶到,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陆沉渊收紧手臂,半搂半抱著浑身发软的苏晚,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將她送了进去,自己也弯腰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便將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喧囂一併隔绝。 代驾稳稳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大g从陈野的白色跑车旁缓缓擦肩而过时,陈野忽然侧头,一把搂住身旁还在偷笑的琪琪,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餵……” 她的娇呼刚出口,就被他悉数吞没,只剩下细碎的喘息,落在闷热的车厢里。 凌晨三点的夜,城市依旧灯火璀璨,霓虹成片流淌,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 奔驰大g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猛兽,沉稳而迅猛地穿梭在空旷的大街上。 引擎低沉轰鸣,车身在路灯下划过一道道流畅的黑影。 与灯红酒绿的夜景交相辉映,热闹却不喧囂。 苏晚躺在陆沉渊的怀里,已经醉得彻底迷糊了。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头晕目眩,浑身发烫。 可陆沉渊的意志力依旧强得惊人,哪怕眼底翻涌著欲望,神志依旧清醒。 牢牢护著怀里的人。 他將苏晚紧紧搂在怀中,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胸口。 一手托著她的后腰,一手轻轻扣著她的后脑。 恨不得將她揉进骨血里。 热吻早已停止,但他的亲吻却没有停下。 他低头,一遍又一遍,轻柔地吻著她的发顶,吻她光洁的额头。 吻她泛红的眼角,吻她滚烫的脸颊。 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却又带著藏不住的珍视。 目光,更是一刻不离地落在她的脸上。 此刻的苏晚,醉得柔弱无骨,整个人像一汪水,软绵绵攀在他的身上。 小脑袋歪靠在他颈窝,长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更显得肌肤白皙透亮。 眼尾微微上挑,蒙著一层酒后的水雾。 媚眼如丝,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呼吸带著淡淡的酒香,清甜又醉人。 每一次吐气,都拂在他颈侧,惹得他心头髮颤。 她不仅软,还因为喝醉了,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胆撩人。 和上一次醉酒时一样,直白又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她微微抬起头,冲他弯眼媚笑。 那笑容又甜又媚,像小狐狸一样,眼底明晃晃写满勾引。 小手更是不安分,轻轻贴在他胸口。 指尖慢悠悠地画著圈,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他紧实的胸肌与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沉渊……” 她软软开口,声音带著醉意的沙哑,甜得发腻。 “嗯,我在。” 他低声回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陆沉渊……” 她又喊了一声,像是怎么喊都不够。 “嗯。”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品尝最珍贵的糖。 “我爱你啊。” 苏晚撒娇般开口,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满眼都是他。 “我也爱你。” 陆沉渊立刻回她,没有半分犹豫。 苏晚眯著眼,笑得更甜了。 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 “你爱我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那个嘴笨的陆大队长,只会说都爱、不知道。 可现在,他看著怀里的小姑娘,情话一句接一句,流畅自然,仿佛刻在心底。 “爱你的一切。” “爱你的唇,爱你的眉眼,爱你的手掌心,更爱你……爱著我的样子。” 苏晚听得心花怒放,脸颊更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她娇笑著,小手从他胸肌上缓缓挪开。 轻轻一抬,搂住了他的脖子。 指尖轻轻挠著他后颈的肌肤。 “会。” 陆沉渊盯著她,眼神认真又滚烫。 “一辈子。” “我也会。” 苏晚立刻点头,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我会一直爱你,爱一辈子的。” 说完这句话,苏晚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完全不顾前面还坐著代驾师傅。 她猛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撑著他的胸膛。 微微用力,从他怀里坐起身。 张开双腿,稳稳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坐姿娇俏又大胆,裙摆微微往上滑了几分,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肌肤。 她俯下身,笑盈盈地看向他。 眉眼弯弯,媚態横生。 “我也爱你的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唇……”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点过他的眉骨、眼睛、鼻樑、唇瓣…… 动作轻柔又亲昵。 顿了顿,她眼底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 “更爱你……” 她的手慢慢往下滑,轻轻落在他的小腹下方。 带著酒后的肆无忌惮,轻轻按了按。 “这里。” “因为它能带给我快乐,哈哈。”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口,肩膀轻轻抖动。 这下,是真的彻底放飞自我了。 陆沉渊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凝滯。 哪怕隔著衣料,他也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软与温度。 那一点点轻微的触碰,都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神经。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见过她害羞的样子,见过她委屈的样子,见过她勇敢追爱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热情、放肆、又媚到骨子里的苏晚。 仅仅只是愣了一瞬,他便立刻伸手,紧紧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不让她挪开。 眼底的火焰疯狂翻涌,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欲望。 “晚晚,今晚我本来是想放过你的,一次两次就够了,让你好好休息。” “但现在……是你招我的。” 苏晚趴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微微抬起下巴,笑得又甜又挑衅。 她故意在他腿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软得像水,整个人不安分地蹭了蹭。 “是啊,就是我招你的,怎么了?” 陆沉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盯著她的眼神,黑得深沉,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吞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晚,美得不像话,媚得勾魂夺魄。 “怎么……?” 他低低一笑,笑声带著磁性,又哑又危险,俯身凑到她耳边。 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前面的代驾师傅,后背已经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儘管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温度凉爽宜人。 可他此刻,真的有一种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衝动。 大气都不敢喘,视线死死盯著前方路面,连余光都不敢往后瞟一下。 第228章 可陆沉渊的力气大得惊人,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好在,路程並没有持续太久。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在一片相对偏僻的地上停车位停下。 陆沉渊冷静地扫码付款,跟代驾师傅低声道了一句谢。 师傅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一秒都不敢多留。 车內,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与窗外偶尔吹过的微风。 “咦……为什么不开了啊?” 苏晚是真的醉得迷糊了,趴在他身上,歪著小脑袋,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眼神懵懂又无辜。 “因为已经到了。” 陆沉渊耐心回答,指尖轻轻梳理著她凌乱的长髮。 “到了?到哪里啦?” 她是真的醉得彻底,酒劲完全上头,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分不清了。 指尖轻轻抚摸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咯咯地笑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我怎么看这里……好眼熟啊,这是哪啊?” 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小区里靠近楼下的近停车位早就全部被占满,代驾只能把车停在相对较远的位置。 车前不远处有配电房遮挡,后面紧挨著一棵高大的乔木。 枝叶茂密,將车子遮得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只有一排又一排安静的车。 昏暗的灯光洒下,更显得隱蔽。 这个小区並没有实现人车分流,车辆可以直接停在住宅楼旁。 但这个时间点,整个小区早已陷入沉睡,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走动。 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与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是一个,极其隱蔽、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角落。 陆沉渊坐在后座,双腿微微分开,让苏晚更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眼,牢牢盯著眼前媚態百生、醉酒撩人的小姑娘,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眼底的火焰,再也无需压抑,彻底燃烧起来。 “陆……” 苏晚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语,陆沉渊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与燥热,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温热的唇瓣紧紧相贴,带著浓烈的酒气与滚烫的渴望,將苏晚接下来的话语悉数堵在了喉咙里。 她微微蹙眉,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不悦,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明明还想跟他说说话,他却这般急切。 “陆沉渊……” 她含糊不清地发音,唇齿被他纠缠著,话语断断续续。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轻轻推开他。 可陆沉渊的力气大得惊人,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一只手紧紧揉在她柔软的腰侧,指尖带著灼热的温度,轻轻摩挲著。 另一只手死死摁著她的后脑勺,將她的脸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不让她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他的吻太过热烈,太过汹涌,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让向来活泼大胆的苏晚也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片刻,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便软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 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任由他肆意亲吻。 “陆沉渊……” 她闭著眼,气息渐渐紊乱,小声呢喃著他的名字。 语气里没了方才的不悦,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娇软。 陆沉渊的吻缓缓下移,从她的唇瓣,落到光洁的下頜。 再到纤细的脖颈。 许是酒精的催化,仅仅是温柔的亲吻,早已满足不了他心底的渴望。 他微微低头,用牙齿轻轻啃咬著她颈间的肌肤。 力道轻柔,带著一丝试探,又带著一丝占有。 苏晚只觉得颈间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紧接著,是一丝淡淡的刺痛。 那奇异的触感顺著肌肤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深深掐进了陆沉渊的后背。 “啊……” 一声细碎又软糯的低吟,从她唇间溢出,带著酒后的慵懒与娇媚。 陆沉渊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苏晚的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泛著淡淡的緋色。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振翅,眼底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 湿漉漉的。 媚眼如丝。 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唇瓣被吻得水润发亮,微微肿胀。 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水渍。 脖颈间被他啃咬出几处浅浅的红印,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透亮。 她微微喘著气,胸口轻轻起伏,眼神里没有了半分抗拒。 只剩下赤裸裸的邀请,像一只温顺又勾人的小猫。 让他心头髮颤,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陆沉渊……”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眼神里的邀请愈发明显。 陆沉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一只手缓缓下移,轻轻伸向她的裙摆…… “啊……” 苏晚浑身又是一颤,眼里的水光愈发充盈,像盛满了星光。 身子不受控制地不安扭动起来,跨坐在他腿上的动作,愈发亲昵。 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难耐。 “陆沉渊……” “嗯,我在。” 陆沉渊的唇低低地落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嗓音沙哑低沉,带著致命的蛊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她的心尖上。 “怎么了?晚晚。” 苏晚听著他极具磁性的嗓音,只觉得浑身的燥热愈发浓烈。 心底的渴望像潮水般汹涌,身子扭动得愈发不安分。 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呼吸滚烫。 “我……” 她微微咬著肿胀的唇瓣。 眼神迷离,脸颊緋红,带著几分羞涩,却又无比诚实地道出了自己心底的感受。 “想要……” “呵。” 陆沉渊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宠溺。 又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灼热。 指尖轻轻摩挲著。 触到一丝———— 温热的【三显】意。 心底的火焰愈发旺盛。 他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感受著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那只探到裙底的手缓缓收了回来,转而扣在她的腰后。 牢牢將她固定在自己身前。 “现在?” 他低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神灼热地盯著她。 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篤定。 “是。” 苏晚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软糯,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里?” 他又问,目光扫过昏暗隱蔽的车厢,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哪怕这里是车內,哪怕隨时可能有人经过,只要是她想要,他便愿意满足。 “是。” 苏晚再次点头,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细细小小的,带著几分羞涩,却又无比坚定。 第229章 可苏晚此刻早已失了分寸,脑子里一片混沌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灼热几乎要將她融化。 哪怕心底的渴望早已快要衝破理智,哪怕忍得浑身紧绷。 他却忽然放缓了节奏,不再那般急切。 “好,我们慢慢来。”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语气里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既然晚晚想要,先让我的晚晚舒服舒服。” 陆沉渊看著怀中人眼底的水光与全然的依赖。 心底的燥热几乎要衝破胸膛,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 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囂著渴望,可他还是死死克制住了急切。 放缓了所有节奏。 他没有再急於求成,只是轻轻將她拥紧。 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肌肤,动作舒缓而珍重。 不紧不慢,带著极致的耐心与珍视。 “既然晚晚想,那我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 “啊……” 一声细碎又软糯的轻喘,从苏晚唇间溢出,带著难以掩饰的悸动与心慌。 她微微仰起头,脖颈划出优美的弧度。 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软软地靠在座椅上。 任由他一点点贴近。 “陆沉渊……”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早已泛红。 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紧。 “你坏……” “嗯,我坏。” 陆沉渊低低应著,泛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她。 里面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与宠溺。 指尖的触碰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力道。 “可你,是不是也喜欢这样?” 他俯身看著她,越看越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过侷促,终究是不方便好好待她。 於是不再犹豫,手臂一紧,猛地將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却乾脆,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宽敞的后座上。 自己则俯身跪在她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触碰始终没有离开,指尖依旧温柔地贴著她。 带著灼热的温度,一点点点燃她心底的火焰。 “啊……” 苏晚浑身一颤,眼底的水光愈发充盈。 泪珠落得更凶了,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掌控著所有节奏。 见她只顾著低低啜泣,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那里沾著未乾的泪珠,媚態横生,勾得他心头髮痒。 他眼底的情意更甚,带著几分小小的坏心思。 一边轻轻贴近,一边再次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又温柔地追问。 “告诉我,喜欢吗?” “喜……喜欢……” 苏晚终於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软得像一汪水。 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悸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染上了极致的娇媚。 “有多喜欢?” 陆沉渊的呼吸愈发滚烫,喷洒在她的颈间。 浑身的肌肉绷得更紧,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已经克制到了极致。 可他依旧没有放纵,依旧耐心地引导著她。 只想让她先感受到极致的温柔与舒服,再去宣泄自己的心意。 他微微俯身,唇瓣轻轻蹭过她的耳尖。 语气又软了几分,带著哄诱的意味。 “说话,晚晚。” 可苏晚此刻早已失了分寸,脑子里一片混沌。 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息和他沙哑的嗓音。 哪里还能清晰地思考,更別说组织语言回答他的问题。 她睁著湿漉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著滔天的深情,深邃又灼热,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牢牢困住。 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再也不愿挣脱。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脸颊緋红,泪珠依旧不停滚落。 却不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底的悸动与心慌。 每一次他温柔的触碰,都能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牢牢牵引著,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唔。” 终於,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难耐衝破了所有克制…… 苏晚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顺著泛红的脸颊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热。 她一边低低啜泣,一边控制不住地轻轻扭动著身子。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著极致的娇软与无措。 声音沙哑又委屈,带著哭腔呢喃。 “你坏……” 他才缓缓停下了动作,眼底的灼热未减,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那啥。 他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苏晚清晰地听到了身旁传来清脆的皮带扣解开的声响。 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让她浑身又是一阵轻颤,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紧接著,他的指尖轻轻撩起她的裙摆。 將那袭黑色短裙缓缓推至腰侧…… —— 再然后,所有的克制都被彻底打破,心底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一切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彻底失了控。 —— 奔驰大g的底盘向来稳,即便车厢內的气息早已滚烫得快要燃烧。 车身依旧稳稳噹噹,没有丝毫摇晃。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与细碎的声响,在车厢里不断迴荡。 “陆沉渊……” “乖,叫老公。” “老公。” 带著哭腔。 “晚晚真乖。” 温柔诱哄。 “再来……” 等到一切渐渐平息,车里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 铺散的髮丝、微微褶皱的衣物、凌乱的座椅。 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纠缠过的痕跡。 苏晚从始至终都在哭著,没有一声停歇。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哭,或许是他太过用力。 或许是他太过温柔。 他的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顺著硬朗的下頜线滑落。 滴在她光洁雪白的肩头。 烫得她微微一颤。 两人隔著一个视线的距离,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彼此的气息早已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的。 陆沉渊低头看著怀中人,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心底满是不舍,不愿抽身。 他依旧没有尽兴,依旧渴望著更多的靠近。 可怀里的人,显然已经不行了。 苏晚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水,柔弱无骨地靠在他身上。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眼底还盛著未乾的泪意。 眼尾泛红,带著极致的娇媚与脆弱。 她微微张著被吻得微肿的唇。 气息微弱而急促。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无意识地轻轻蹭著他的胸膛。 连哼唧声都细若蚊蚋,模样可怜又勾人。 再也没了方才的大胆与放肆。 车后座早已||||||||||。 陆沉渊低低闷哼一声,压下心底未散的燥热与不舍。 缓缓起身,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系好皮带,动作乾脆利落,却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第230章 餐桌上,热气裊裊,香气扑鼻 隨后,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替她將推至腰际的长裙拉回原位。 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他弯腰,稳稳地將她打横抱起。 她依旧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丝毫力气。 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哼唧唧,眼尾依旧泛红。 掛著未乾的泪滴,模样娇媚又脆弱。 陆沉渊不敢再低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再一次失控。 只能紧紧抱著她,脚步沉稳又急促,快步朝著单元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的光影在他脚下缓缓移动。 他一路快步上楼,来到屋门前,飞快地掏出钥匙。 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隨后轻轻抬脚带上房门,將怀里早已软成一滩水的人。 轻轻又带著几分急切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唔……不要……” 苏晚浑身还泛著未消的酸软,伸手轻轻抵在陆沉渊胸前。 睫毛湿漉漉地颤著,声音又轻又软。 带著哭过后的沙哑,像小猫在挠心。 她整个人还陷在余韵里,肌肤泛著一层浅淡的緋色。 呼吸微微急促,每一寸都写满了被疼宠过后的娇媚。 陆沉渊却没有停下,指尖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將她的小手挪开。 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一点点往上抬。 轻轻举过她的头顶。 他的动作带著极致的占有,却又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她半分。 “晚晚。” 他低头,嗓音低沉沙哑,带著滚烫的气息,拂在她泛红的耳尖。 “抱我。” 苏晚的手指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动弹不得。 只能顺从地张开手臂,环住他紧实的后背。 屋內没有开灯,只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 昏暗中,一切都变得朦朧而曖昧。 陆沉渊俯身,静静凝望著身下的小姑娘。 她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像泼开的墨色,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脸颊还残留著酒后与动情后的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下巴,连耳尖都泛著诱人的粉色。 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蒙著一层未散的水雾。 湿漉漉的,媚眼如丝。 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唇瓣被吻得微微发肿,泛著水润的光泽。 微微张著,轻轻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淡淡的酒香与属於他的气息。 脖颈间还留著他落下的浅红印记,锁骨精致,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柔弱无骨的模样,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那副又娇又软、任他採擷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陆沉渊再也忍不住,俯身而下,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温柔而用力地,將所有压抑不住的爱意与滚烫,悉数倾注。 昏暗中,只有细碎的喘息与温柔的呢喃,交织成一夜缠绵。 疯狂而克制,热烈而深情。 一整夜的缠绵与疯狂,直到天边泛起浅浅的鱼肚白,两人才终於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临近中午,苏晚还陷在深沉的睡意里。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安稳又香甜。 陆沉渊却早已醒了。 他侧躺著,静静看了她许久,指尖轻轻拂过她凌乱的髮丝,描摹著她柔和的眉眼,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想起昨夜自己没忍住的失控,心里又泛起一丝淡淡的愧疚—— 这几天他確实太猛,把她累坏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臥室。 来到厨房,他打开冰箱。 里面早就被他提前塞满了新鲜的蔬菜、鸡蛋、瘦肉和各式食材。 陆沉渊系上围裙,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又认真。 开火、热锅、倒油、打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 烟火气一点点瀰漫开来,温暖而治癒。 他煎了金黄鬆软的鸡蛋,炒了清爽可口的青菜,煮了温热养胃的小米粥。 还蒸了她爱吃的小包子,一桌子早餐清淡又丰盛,香气四溢。 饭菜摆上桌,他站在餐厅里,犹豫了片刻。 他知道她睡得沉,又累得厉害,本该让她多睡一会儿。 可这几天两人日夜缠绵,她已经好几个早上没有好好吃早餐,空腹太久对身体不好。 思及此,他还是轻轻走进臥室,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声音放得极轻。 “晚晚,起床了。” 苏晚嚶嚀一声,在被窝里蹭了蹭,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眼底还带著未散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没有一丝起床气,也没有半点不悦。 毕竟昨夜到今晨,她被他宠得身心俱悦,浑身上下都透著被好好疼过的满足。 陆沉渊看著她懵懂的小模样,心都化了,声音更柔。 “起来吃点东西,吃完了再接著睡。” “嗯……” 苏晚甜甜地应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小脑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像只撒娇黏人的小猫,软糯得不行。 赖了好一会儿,她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准备下床。 可双脚刚一落地,腿肚子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往下栽。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床边。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陆沉渊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稳稳將她揽进怀里。 掌心托著她的腰,眼底瞬间涌上明显的愧疚与心疼。 “抱歉。” 他低声道歉,声音里带著自责。 “今天……我不碰你了。” 这两天他確实太过放纵,力度也重了些,把她累成这样。 他早上醒来后,还特意偷偷查了资料,知道女孩子这方面太过频繁,会伤身体,不能由著性子来。 想到这里,他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等会儿一定要问问,什么补品对女孩子身体好,不管多贵,都要多买一些回来,好好给她补一补。 苏晚被他扶著,脸颊微微一红,羞赧地埋在他怀里,小声嘟。 “知道就好……” 陆沉渊低笑一声,弯腰將她打横抱起,一步步抱著她走出臥室。 来到餐厅,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椅子上,还细心地替她垫好靠背。 餐桌上,热气裊裊,香气扑鼻。 他先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递到她面前。 又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鸡蛋,轻轻吹凉,才送到她唇边。 “张嘴。” 苏晚乖乖张口,吃下他餵来的鸡蛋,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软。 “好吃吗?” 他问。 “好吃。” 她点头,声音甜甜。 “陆沉渊,你做的饭最好吃了。” 看著他眼底的温柔,她也忽然来了兴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 学著他的样子,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那你也吃。” 陆沉渊低头,顺从地吃下她餵来的粥,眼底的笑意更深,整个人都被暖意包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餵食,空气中都瀰漫著甜腻的气息。 苏晚吃著青菜,忽然想起昨晚在停车场的荒唐。 脸颊一红,偷偷抬眼瞄他,小声问。 “你昨天……在车里是不是早就忍不住了?” 第231章 一沾到柔软宽大的床,浑身的疲惫就瞬间涌了上来 陆沉渊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不然呢?” “某人喝醉了,又摸又亲,又撩又勾,还当著代驾的面,坐在我腿上胡说八道。” 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曖昧。 “我能忍到回家,已经很厉害了。” 苏晚脸一烫,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討厌!那是我喝醉了!” “嗯,喝醉了才最可爱。”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也最勾人。” “那你今天真的不碰我呀?” 她眨眨眼,故意逗他,语气里带著一点点小委屈。 陆沉渊眸色一深,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认真道。 “不碰。” “我查过了,对你身体不好。” 他语气一本正经。 “休息两天。” 苏晚心里一暖,知道他是真的在心疼自己、在乎自己,不是只图一时快活。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陆沉渊,你真好。” “只对你好。” 他回吻她的额头,拿起筷子,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细心叮嘱。 “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知道啦。” 吃完饭,餐桌上还留著淡淡的饭菜香气。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桌面上,温暖又慵懒。 陆沉渊收拾著碗筷,忽然抬头,语气平静却带著认真。 “我后天就要回队里报到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去买车吧,你上下班、出门也方便。” 苏晚正靠在椅子上消食,闻言微微一怔。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 “好,都听你的。” 陆沉渊收拾好碗筷,端著一叠盘子走进厨房。 水龙头刚一拧开,水流哗哗轻响,身后就贴上来一道柔软的小身影。 苏晚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紧实的腰,脸颊软软地贴在他后背,带著刚吃饱的满足与睏倦,一边蹭,一边小声地、一遍遍地夸。 “老公真棒……” “好会做家务活呀……” “饭菜做得那么好吃,碗也洗得那么乾净……” “怎么什么都会呀……”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一层蜜糖。 一句一句,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赖。 陆沉渊手上的动作一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关小水流,缓缓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怀里仰著头的小姑娘。 她眼睛亮晶晶的,唇瓣水润,一看就很好亲。 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撩人。 “晚晚也很不错,嘴很甜。” 苏晚眨了眨眼,刚要问哪里甜,就听见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曖昧。 “说出来的话很甜,尝起来……更甜。” 话音落下,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吻,不像昨夜那般疯狂急切,也不像车里那般灼热失控。 而是温柔缠绵,带著烟火气的甜。 厨房狭小的空间里,水流轻轻滴答,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空气里都是彼此的气息。 苏晚踮著脚,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回应得认真又投入。 直到两人都微微喘息,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额头抵著额头,呼吸交缠。 眼底都映著对方的影子。 陆沉渊低头,啄了啄她泛红的唇角,哑声道。 “別闹,碗还没洗乾净。” 苏晚抿唇笑,乖乖鬆开他,却还是赖在他身边不肯走。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安排得稳稳噹噹。 “先去补一会儿觉,咱们下午出门。” “车看好之后,顺便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 这三个字,苏晚並不陌生。 早在两个人闹彆扭的时候,他就提过一次。 只是那时候关係未定,她不敢多想,只当是一句隨口的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確定了关係,认定了彼此。 甚至已经在心里把对方当成要共度一生的人。 买房这件事,不再是遥远的玩笑,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苏晚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抱著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我想要住大平层,超大阳台的那种,最好还是江景房,晚上能看夜景的那种。” 她吐了吐舌,小声补充。 “除了死贵死贵,没毛病。”陆 沉渊低笑一声,毫不犹豫。 “可以。” “你喜欢哪就买哪,我无所谓。”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愿意在那里等他回家。 多少钱、多大的房子,他都愿意给。 苏晚心里甜得发慌,可甜蜜之余,一丝现实的担忧又悄悄浮了上来。 她抬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小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 “可是……你不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吗?” 那么贵的房子,那么重要的决定,还有他那样的家庭。 她一想到要面对他的父母、他的家人,心就不由自主地揪紧。 既期待,又害怕,怕自己不够好,怕他们不喜欢她,怕他们觉得她配不上他。 陆沉渊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忐忑。 他知道,这时候说再多 “別怕”“有我”,都只是空话。 她的不安,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与其一直让她悬著心、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带她回去,早点面对,早点把这一关过了,让她彻彻底底安心。 他沉默一瞬,眼神认真起来,捧著她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这样,你跟公司请一个星期的假。” “我后天回队里报到,看看有没有特別重要的案子要处理。” “如果没有紧急工作,我们下个月,就回沪市。”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还有,我大哥。” “啊???”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脸不敢置信,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 见父母…… 见家人…… 这、这也太快了吧! 她才刚和他修成正果没多久,连甜蜜日子都没过够,就要直接面对最让她紧张的一关了吗? 陆沉渊看著她受惊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低头在她鼻尖轻轻啄了一下,柔声安抚。 “丑媳妇才怕见公婆,你这么漂亮,怕什么。” 他伸手,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早见晚见都要见,早点见了,你就不用整天胡思乱想,自己嚇自己了。” 苏晚埋在他怀里,心跳又快又乱,有紧张,有不安。 可更多的,是一种被他郑重放进未来里的踏实。 他没有迴避,没有拖延,没有让她一直悬著,而是直接把她拉进他最核心的生活圈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点小期待。 “知道啦……” “好了,別想这么多了。” 陆沉渊拍拍她的背。 “赶紧去补觉,下午还有好多事情要忙,买车、看房子,都要你拿主意。” 苏晚点点头,乖乖从他怀里退出来,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臥室。 一沾到柔软宽大的床,浑身的疲惫就瞬间涌了上来。 毕竟一夜疯狂到凌晨。 这会儿吃饱喝足,安全感满满,困意几乎是瞬间將她包裹。 第232章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父母 她连姿势都没换,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又安稳,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 陆沉渊洗完碗,擦乾净手,轻手轻脚走进臥室。 阳光落在床上,把苏晚的小脸照得白皙透亮。 长睫毛静静垂著,唇瓣微嘟,睡得恬静又安心。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心疼。 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宝贝。” 他低声呢喃。 隨后,他轻手轻脚退出臥室,带上房门,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安静的角落。 屏幕亮起,他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註为 “妈” 的號码。 指尖微微一顿,还是按下了拨打。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道温和又慈爱的女声。 “喂,沉渊,怎么了?” “妈,我和林曼分手的事,想必大嫂已经跟你们提过了。” 陆沉渊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跟父母说,与其拖到最后,不如趁现在。 借著要带苏晚回家的契机,一併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陆母沈婉瑜温和端庄的声音。 听不出丝毫惊讶,反倒异常平静。 “你和林曼分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大嫂没跟我们提过这事,我们还以为你们好好的呢。” 紧接著,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沈婉瑜心里其实並没有太多波澜。 林家虽然家世不错,林曼那孩子也端庄得体,若是真能嫁进陆家,她自然接受。 可若是分手了,她也不觉得遗憾—— 毕竟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更何况,她看得出来,林曼和自家二小子之间,总少了点什么。 不像真正相爱的人,倒更像是门当户对的將就。 只是她有些疑惑。 陆沉渊的性子,她最清楚,沉稳、执著,一旦认定一件事、一个人,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当初和林曼在一起,是两家长辈撮合,他虽不算热情,却也一直认真对待。 按道理,绝不可能是他主动提出分手。 “是小林那孩子提的?” 沈婉瑜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可我看那孩子,对你倒是上心,应该也不至於啊……” “你们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絮絮叨叨地问著,语气里满是为人母亲的关切,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心的疑惑。 “你有什么好问的。” 不等陆沉渊开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严肃而低沉的男声。 是陆父陆振国抢过了电话。 他的声音自带一股军人的威严,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喙的气场。 “是有了別的女人?” 陆沉渊的呼吸猛地一顿,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知子莫若父,果然没错。 他上次回沪市,什么都没说,只是闷在房间里,连饭都没怎么吃,后来又出去和许越他们喝了一夜酒,一身酒气地回来,全程一言不发。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父亲一眼看穿了。 电话那头,陆振国冷哼一声。 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上次回来,跟个闷葫芦似的,把自己锁在房里,茶不思饭不想,什么都不说。” “后来又半夜出去鬼混,一身酒味回来,眼底全是心事。” “除了为了女人,你还能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严肃极了,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却也没有责备。 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陆沉渊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沈婉瑜轻柔的笑声,带著几分娇嗔。 “哎呀,老陆,你这话说的,这跟你年轻那会子,倒是一模一样。” “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团长,一听说我要被师长配给其他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也跟沉渊现在一样,闷在屋里不说话。” “后来还偷偷喝了半瓶酒,醉得胡言乱语的。” 陆沉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满是诧异。 他从小在陆家长大,父母之间一直是相敬如宾的模样。 父亲严肃刻板,常年带著军人的威严,母亲温柔端庄,操持家务。 两人很少有这般亲昵的对话,更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年轻时的过往。 此刻,母亲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撒娇。 语气柔软。 而一向臭脾气的父亲,竟也没有反驳。 只是隱约能听到他低低的闷哼声。 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这样的场景,是陆沉渊从未见过的,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暖意,也多了几分陌生的触动。 “哎呀,老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嘛!” 陆振国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却没有丝毫怒意。 “现在说的是二小子的事,別扯远了。” “知道啦知道啦。” 沈婉瑜笑著应著,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们父子俩慢慢聊,我去看看给你熬的养胃中药,火候怎么样了,別熬糊了。” “嗯,別烫著了。” 陆振国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里的威严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关切。 陆沉渊握著手机,站在原地,呼吸滯了好一瞬。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父母。 他一直以为,父母之间只有相敬如宾的责任,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他们的婚姻,不过是那个年代里,长辈安排的將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伙伴。 可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切与纵容,让他对父母的感情,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原来,他们之间,也是有爱情的。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是母亲多年如一日,亲手给父亲熬养胃的中药。 是父亲嘴上不耐烦,却始终记掛著母亲的安全。 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是歷经风雨后的相守。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未留意过的这些小细节,此刻,因为有了苏晚,因为体会到了真心相爱的滋味,再细细回想,这些年父母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淡的相处,其实都藏著不轻易言说的温柔与爱意。 他正开著小差,思绪飘远,电话那头的陆振国又开口了。 语气依旧严肃,却多了几分乾脆。 “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看著你妈去,我怕她不小心烫著手。”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 “你这样,抽个空,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一趟。” “我倒要看看,能让你舍了小林,魂不守舍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 话音落下,不等陆沉渊回应,电话那头就直接掛断了。 第233章 苏晚看著属於自己的新车,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与幸福感 陆沉渊握著手机,愣在原地。 许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克制。 多了几分释然,几分愉悦。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通透与默许。 或许是因为母亲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 更或许,是因为对父母感情的全新认知—— 他忽然觉得,父母一定会认可苏晚的。 因为,他和苏晚,是真心相爱的。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心底的忐忑与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指尖轻轻划过。 脑海里浮现出苏晚熟睡时恬静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晚晚,別怕。 我的父母,一定会喜欢你的。 就像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一样。 臥室里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床尾,苏晚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直到肚子轻轻发出一阵咕嚕声,她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睫毛颤了颤,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睁眼,视野里就是陆沉渊熟悉的轮廓。 他正坐在床边看著手机,似乎在安排下午的行程。 察觉到她醒了,立刻放下手机。 俯身靠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苏晚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带著浓浓的睡意。 手脚並用地缠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小脸埋进他的小腹,用力蹭了蹭。 “老公……” 这一声老公,喊得自然又顺口,甜得陆沉渊心都化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 指尖顺著她的后背缓缓抚摸。 “睡饱了?” “嗯……饱了。” 苏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有压出来的浅浅红印。 看上去又软又可爱。 “就是腿还有点软。” 说到这里,她微微嘟起嘴。 眼神里带著一点点小抱怨,却又藏不住甜蜜。 陆沉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抱歉,昨晚是我没控制住。” 苏晚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腻歪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抱著彼此,感受著对方的温度与气息,每一分每一秒都甜得发腻。 直到苏晚彻底清醒过来,才依依不捨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陆沉渊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拿过提前准备好的宽鬆舒適的衣服。 细心地帮她换上。 动作温柔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收拾妥当,两人手牵著手,一起下楼。 陆沉渊牵著她的手,掌心温热乾燥。 力道適中,给足了她安全感。 苏晚侧头看著他挺拔的侧脸。 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车子平稳行驶,没多久就抵达了市区口碑最好的汽车4s店。 专卖国產高端新能源的某迪。 陆沉渊不缺钱,也不追求那些浮夸的外国豪车。 他只看重安全、舒適、好开。 適合苏晚日常代步、上下班、出门逛街。 一进4s店,宽敞明亮的展厅里,一排排崭新的汽车整齐排列。 灯光打在车身上,泛著柔和亮眼的光泽。 销售一看到陆沉渊身上那股沉稳贵气的气质。 立刻热情地上前迎接,態度恭敬又周到。 “两位想看什么车型?我们店里刚到最新款……” 陆沉渊微微頷首,没有多废话,只是低头看向苏晚。 “你喜欢哪辆,就看哪辆。” 苏晚眼睛一亮,好奇地在展厅里转了起来。 她一眼就被展厅中央那台最新款电动轿车吸引住了—— 线条流畅优雅,车身简约大气。 车灯犀利又精致,內饰科技感十足。 空间宽敞,坐进去舒適又安稳。 完全踩在了她的审美上。 “这个好好看!” 苏晚坐在驾驶座上,兴奋地摸了摸方向盘。 又看了看大屏幕。 “而且是电车,以后出门充电也方便,还环保。” 陆沉渊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喜欢就好。” 他坐进副驾,陪著她一起感受內饰、空间、座椅舒適度。 耐心听著销售讲解配置、续航、安全性能。 该了解的他一样不落,全部问得清清楚楚。 苏晚在顏色上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定了纯净乾净的白色。 白色车身温柔亮眼,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看上去都清爽舒服,特別適合女孩子开。 陆沉渊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她喜欢。 確定车型、顏色之后,陆沉渊直接跟著销售去前台办手续、付款。 全款,没有丝毫犹豫。 数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符號,只要能换苏晚开心,一切都值得。 因为时间已经偏晚,当天来不及去车管所验车上牌。 两人和店里约好,明天一早再来办手续、上牌。 苏晚忽然想起家里还停著一辆自己以前开的旧小车,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直接在这里置换掉。 她把想法跟陆沉渊一说,又跟销售提了一句以旧换新。 4s店这边自然乐意。 陆沉渊又回去把车开了过来。 店內立马安排评估师过来估价。 流程办得飞快,全程不用苏晚多费心,陆沉渊全都一手安排妥当。 从看车、选车、试车,到付款、签合同、置换旧车。 前后不过两个多小时,效率高得惊人。 苏晚看著属於自己的新车,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与幸福感。 从4s店出来,马路对面就是繁华的国际广场。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忙忙碌碌。 选车、看车、办手续。 苏晚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脚步也微微有些发沉。 陆沉渊一眼就看出她累了、饿了。 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温声问。 “饿了吧?想吃什么?” 苏晚歪著头想了想,眼睛一亮。 “想吃点清淡又好吃的,粤菜好不好?” “好。” 陆沉渊牵著她,走进国际广场,直接上了楼层口碑最好的粤菜馆。 餐厅环境安静雅致,灯光柔和。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小卡座,坐下来点餐。 老火靚汤、清蒸鱼、滑蛋虾仁、时蔬,还有她最爱的杨枝甘露和奶黄包。 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陆沉渊依旧像往常一样,细心地给她夹菜、剔刺、盛汤,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晚也会主动餵他吃东西,你一口我一口。 小小的卡座里,全是甜腻腻的氛围。 吃饱喝足,苏晚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眼底泛起淡淡的困意。 昨天一整夜的疯狂,加上今天下午又一直在外面奔波,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陆沉渊看著她眼底的倦意,没有多逗留,结帐之后,开车回家。 第234章 她的小手一点也不老实,顺著他紧实的腰线往上 回到家,一进门,苏晚就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这个晚上,陆沉渊果然说到做到,没有再碰她。 他知道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也知道她累了,只想安安静静抱著她睡觉。 洗漱完毕,两人一起躺进柔软宽大的床上。 陆沉渊从身后轻轻搂住她,將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平稳。 没有灼热的亲吻,没有急切的纠缠。 只有最纯粹、最安心的拥抱。 苏晚被他抱在怀里,闻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安全感满满。 没多久就沉沉睡去,睡得安稳又香甜。 夜渐渐深了,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 半夜的时候,陆沉渊缓缓醒了过来。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鼻尖縈绕著她淡淡的发香,怀中人柔软温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他轻轻睁开眼,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凝视著怀里的苏晚。 她睡得恬静极了,长睫毛软软垂著,脸颊微微泛红。 小嘴轻轻嘟著,像个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这一刻,没有喧囂,没有打扰,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只有他和他心爱的姑娘。 陆沉渊心底涌起一阵浓烈得化不开的幸福。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就会像以前那样。 冰冷、孤独、按部就班,为责任而活,为任务而活。 永远体会不到这种被人填满心房的感觉。 直到苏晚出现。 是她,一点点闯进他的世界,温暖他、治癒他、点亮他。 让他知道,原来被人爱著、爱著別人,是这样踏实、这样温暖、这样幸福。 他轻轻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晚晚。” 他在心底轻声唤她。 “有你,真好。” 他紧紧搂著她,闭上眼,再次沉入安稳的睡眠。 这一夜,无梦,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圆满。 第二天苏晚是在一阵湿热温柔的潮吻中缓缓醒来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慢悠悠睁开眼。 第一眼撞进的,就是陆沉渊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他微微垂著眼。 长睫浓密,鼻樑高挺。 唇瓣带著微凉的温度,一遍一遍轻柔地吻过她的额头。 眼尾、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不急躁、不侵略,只是带著晨起的慵懒与繾綣。 一点点將她吻醒。 他身上穿著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宽鬆的布料掩不住挺拔身形。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线条利落的锁骨。 少了平日里的冷硬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隨性。 却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 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又性感,每一寸轮廓都恰到好处地戳在苏晚的心尖上。 苏晚看著看著,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眼底泛起浓浓的心动。 不等他再靠近。 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微微仰头,回吻住他。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她微微眯起眼。 像偷吃到糖的小猫,满足又甜蜜。 吻得稍稍分开,她气息微喘,眼底亮晶晶的,带著几分调皮与撒娇,轻声开口。 “陆沉渊,你知道吗……” “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只能在梦里偷偷和你接吻。” “现在这样……算不算美梦成真呀?” 陆沉渊没有立刻说话,漆黑的眼眸深深望著她。 里面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 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 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不再是晨起的轻柔,而是带著压抑了一整夜的欲望。 滚烫、深沉、缠绵…… 足足持续了近一分钟,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缓缓鬆开。 他额头抵著她的,呼吸微沉,声音沙哑却温柔。 “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完,一会儿我们去看房。”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语气篤定又宠溺。 “你平日里经常带客户看房,跑遍了全城的楼盘,心里肯定早就有最喜欢、最想要的那一个。不用到处乱看,不用对比太多,就去看你真心想买的那个。” 说完,陆沉渊没有迴避。 就在床边,当著她的面。 抬手轻轻拉开家居服的领口,缓缓將上衣脱了下来。 流畅紧实的肩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肩背宽阔,线条利落有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腰腹线条分明,一块块腹肌紧致匀称,沟壑清晰却不夸张。 是常年训练与自律留下的完美轮廓。 肌肤是健康的浅麦色,在晨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往下是窄而有力的腰胯。 线条一路延伸,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躺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整个人都看呆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口。 嘴角微微发烫,真有种快要流口水的衝动。 这么帅……是她的。 这么宠她、这么疼她……也是她的。 趁著他弯腰拿过乾净衣服,正要往身上穿的间隙—— 苏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猛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床。 像一只小炮弹一样,直直扑进他怀里。 双手立刻环住他精瘦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陆沉渊——”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花痴与欢喜。 “你怎么这么帅啊,怎么办……” “每天一睁眼就看到你,我真的忍不住啊……就想摸。” 她的小手一点也不老实,顺著他紧实的腰线往上。 轻轻摸著他轮廓分明的腹肌,又摸了摸他宽阔厚实的胸肌。 指尖轻轻蹭著,爱不释手。 “你的胸肌和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呀……怎么这么好摸。” “人家……太喜欢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仰起头。 在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带著满满的占有欲。 陆沉渊被她摸得浑身一僵,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暗涌。 他伸手,一把捉住她还在胡乱作乱的小手。 牢牢握在掌心,不让她再继续撩拨。 另一只手伸出,指腹轻轻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语气低沉又带著几分无奈的警告。 “別闹。” 他微微低头,示意她往自己下方看了一眼。 声音里满是情慾。 “它已经醒了。” “你悠著点。” “別让它控制我的大脑。” “不然一会儿……房子就看不成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鬆开她。 转身,迈开长腿,朝洗手间走去。 背影挺拔宽肩窄腰,每一步都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忍不住捂著嘴,甜蜜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的男人,果然……对她的反应这么大。 第235章 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才会被她一撩就乱了分寸。 按陈野之前说的,以前又不是没有漂亮女人主动靠近他、示好。 可他向来冷淡疏离,半点反应都没有,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可现在,他对她这样偏爱、这样纵容、这样把持不住…… 这种独一无二的对比,这种被他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她真的太喜欢了。 她美滋滋地站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哼著小曲,转身去收拾自己。 没过多久,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陆沉渊刷完牙、洗完脸。 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径直进了厨房。 他系上简单的围裙,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又利落。 开火、热锅、倒油、煎蛋。 金黄的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他又快速切了青椒与肉丝,翻炒出浓郁的香味。 烧开水,下入细长的麵条。 不过十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麵就做好了。 汤色清亮,麵条劲道。 肉丝鲜嫩,青椒清爽。 上面还臥著两颗煎得金黄圆润的鸡蛋,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陆沉渊將两碗面端上桌的时候,苏晚也刚好刷完牙洗完脸。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穿著一身宽鬆柔软的睡衣。 长发鬆松垮垮地披在肩头,素著一张小脸。 没化妆、没打扮,却透著一股乾净又软萌的灵气。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小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面前的麵条。 “哇,闻起来好香啊!”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口麵条。 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两人一边吃,一边轻声调笑,餐桌上的气氛甜得发腻。 吃了几口,陆沉渊放下筷子,看著她。 语气平静地开口。 把昨晚给家里打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昨晚我给我爸妈打了电话。” “说了我和林曼分手的事,也说了你的存在。” “我爸让我抽时间,带你回沪市一趟,见一见他们。” 苏晚夹麵条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踏实。 陆沉渊继续安排。 “明天我回队里报到,你正常去公司。” “你处理一下手上的工作,顺便跟你们领导请一个星期的假。” “如果假不太好请,不好开口,我跟徐达打个招呼就行。” 苏晚立刻抬起头,笑得一脸得意。 小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放啦,才不会呢!” “你老婆我可是年度销冠,公司最吃香的人,请假这点小事,他肯定同意的。”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压低声音。 “再说了,我今天这不是又要为公司开一单了吗?” “走我们內部渠道,价格能优惠好几万呢!” 说完,她自己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天真又可爱。 看著她这副模样,陆沉渊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极其柔软的情绪。 通过这几天日夜相处,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 苏晚身上,那些平日里在工作中不得不裹上的精明、世故、成熟、防备…… 正在一点点褪去。 在他面前,她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瓏、能说会道的金牌楼盘销售。 而是慢慢变回了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尤其是此刻。 素著一张乾净的小脸,头髮乱糟糟的也没梳。 半蹲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著麵条。 嘴角边还不小心溅到了一点油渍。 鼻尖微微皱著,吃得一脸满足。 看上去毫无城府、毫无防备。 完完全全把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虽然两人年龄只相差三岁。 可他下意识里,已经忍不住把她当成孩子一样来疼、来护、来捧在手心里。 他伸手,抽过一张乾净的纸巾。 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油渍。 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点吃,別著急。” “吃太快,胃会不舒服。” “时间还早,不赶。” 他看著她,眼神认真而篤定。 “你在家里,把想要的楼层、朝向、户型全都想好,不用考虑价格。” “咱到了楼盘,不用犹豫,不到半个小时就能直接下定。” “没关係的,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买房子,比不上你好好吃饭重要。” “嗯。” 苏晚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吃著麵条,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鼻尖一酸,心里又甜又酸,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下一秒,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不吃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扑进陆沉渊怀里。 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陆沉渊……” 她一边哭,一边哽咽,声音断断续续。 “你对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万一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分开了……我是说万一……” “那我可怎么办啊……” 陆沉渊整个人瞬间怔住。 怀里小小的身子在轻轻发抖。 哭声委屈又不安,像一只害怕被拋弃的小兽。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甜蜜安稳、一切都在往最好方向走的时刻,她心里竟然还在担心这个。 她还在害怕,害怕他会离开她。 害怕这份幸福是短暂的,害怕有一天会一无所有。 心底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原来,她所有的开朗、所有的得意、所有的没心没肺底下,都藏著这样一份不安。 她太珍惜他,太珍惜这份幸福,才会患得患失。 也罢。 既然她一直胡思乱想,一直没有安全感。 那今天,就一步到位。 买房子、领证,一起办好了。 买完房子,写她一个人的名字。 再去把结婚证领了。 用最实在、最郑重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会走,这辈子都不会。 后面的求婚、婚礼、仪式感、蜜月…… 他一样都不会少。 会慢慢筹谋、慢慢准备。 给她最好的、最盛大的、最让所有人羡慕的那一场婚礼。 让她这辈子,再也不用有半分担心。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个原本还在酝酿的念头,再也压不住,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收紧手臂,將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姑娘紧紧抱住。 轻轻拍著她的背,一遍一遍顺著她的头髮。 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声音低沉、安稳、篤定。 像一颗定心丸,落在她的心尖上。 “不哭了。” “不会有那一天。” “永远都不会。” “今天,我们先去买你最喜欢的房子,写你的名字。” “然后……” 他微微顿住,低头,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们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第236章 他伸手,轻轻將她摁在冰凉的电梯壁上 苏晚猛地抬起头,瞬间怔住了。 脸上的哭泣戛然而止,她傻乎乎地睁著一双含泪的眼。 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一眨一眨地看向陆沉渊。 像是没听清刚才那句话。 “你……你说什么?”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呆愣愣、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心臟瞬间软成了一摊水,软得一塌糊涂。 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平时机灵又耀眼。 可一碰到关於他、关於未来的事,就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这么患得患失,连幸福摆在眼前,都不敢伸手牢牢抓住。 他一想到她藏在笑容底下的不安,心就一阵一阵地发疼。 他心疼她的小心翼翼,心疼她的自我怀疑,更心疼她明明被好好爱著,却还是怕失去。 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目光无比认真地直视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我说,我们结婚吧。” “先领证,婚礼后面再慢慢给你补办,给你最盛大、最圆满的那一场。” 怕她多想,怕她觉得仓促,怕她以为领证就是敷衍。 他立刻又补充,语气沉稳而篤定。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领了证,就仓促对待我们的婚礼。” “求婚、仪式、婚纱、酒席,所有你幻想过的样子,我都会一样一样给你实现,不会少任何一个环节。” “现在之所以急著领证,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人,不止是你,还有我。” “我和你一样,怕这份幸福溜走,怕你胡思乱想,怕夜长梦多。我想早点把我们的关係彻底確定,把你完完全全和我捆绑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再也分不开。” “所以,別哭了,小傻瓜。” “你想像的那种分离,永远也不会到来。” 他轻轻揉著她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说完,他伸手把桌上她没吃完的麵条端了过来。 拿起筷子,挑了一撮,轻轻吹凉。 “来,我餵你吃。” “吃完了,咱就去看房子,看完房子,就去把证领了。” “好……”苏晚带著哭腔,轻轻应了一声。 眼底的不安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漫地的甜蜜与踏实。 陆沉渊將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一只手稳稳搂著她,一只手耐心地餵她吃麵。 他一口一口吹凉,送到她嘴边。 眼神全程都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溺死人。 苏晚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吃著。 眼眶依旧泛红,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一碗简简单单的青椒肉丝麵,此刻吃起来,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完早餐,苏晚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 脚步轻快地跑进臥室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特別显气质的连衣裙。 顏色温柔,剪裁得体,把她的身形衬得愈发纤细好看。 再配上陆沉渊之前送她的那款圣兰罗包包,整个人精致又亮眼。 她拎著包,笑著在陆沉渊面前转了一个圈。 裙摆轻轻飞扬,像一只漂亮的蝴蝶。 “好看吗?” “好看。” 陆沉渊目光灼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的晚晚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十指紧扣,甜蜜地出门。 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立刻像没骨头一样,软软地歪进他怀里。 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 傻乎乎地仰著头,一刻不停地盯著他笑。 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你真的確定好了?” “呵。” 陆沉渊低笑一声,没有用语言回答。 而是直接用行动给了她最热烈的回应。 他伸手,轻轻將她摁在冰凉的电梯壁上。 低头,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吻得深情,吻得用力,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 呼吸交缠。 整个电梯里都瀰漫开曖昧滚烫。 直到电梯下降,楼下几层有人要乘坐电梯。 门即將打开。 他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却依旧牢牢把她搂在怀里,不肯鬆手。 苏晚脸颊通红,心跳飞快,再也不多问了。 答案,已经比任何语言都要明確。 刚走出单元门,陆沉渊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她。 “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上。” “啊?” 苏晚一愣。 “现在不是不用户口本吗?” “不一定用得上。” 陆沉渊坦然道。 “但万一用得上,免得我们来回跑空,耽误时间。” 苏晚乖乖点头。 “好,我这就回去拿。” 拿完证件再次出门,陆沉渊牵著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隨口问道。 “楼盘想好了吗?” 苏晚立刻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想好了!那会儿吃麵条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是纯精装修的房子,而且不是期房,是现房,买了就能入住!” 一提到房子,苏晚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上来了。 嘰嘰喳喳。 兴奋得停不下来。 “你知道吗,那个楼盘特別贵,单价要四万多呢!就是因为太贵,所以现在还剩下一些现房没卖完。” “咱们如果今天交定金,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能搬进去了!” “是那种纯精装,不是半精装,用料都特別好,不用自己再费心装修。” 她眼神里满是嚮往,语气憧憬极了。 “那个房子有超大的落地玻璃窗,站在阳台上,直接就能看江景,真的特別美。” “还有一个二十九层的户型还没卖,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小半个城市的夜景。” “我不恐高,我真的特別喜欢那种登高望远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不过……我忘了问你,你恐高吗?二十九层,你觉得可以吗?”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置业顾问微信,抬头看向陆沉渊。 “你要是怕高,我现在就让置业顾问帮我们找其他楼层,剩下的就是十五层以下的。” 陆沉渊看著她紧张又期待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我不恐高,你放心挑,你喜欢哪一层,我们就要哪一层。” “你直接告诉她,我们到了以后,先办手续,再上去看房。” 苏晚愣住了,一脸诧异。 “你……你都不亲自看一眼的吗?” “那可是大平层,两百多平,八百多万呢!” 陆沉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温柔而坚定。 “晚晚,你喜欢就行。家里的这种事情,你拿主意,我无所谓。” “你放心,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住哪都一样。” “你在,就是家。” 苏晚低下头,鼻尖一酸,高兴得又差点流泪。 他现在真的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她的心,害得她动不动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和以前那个冷淡沉默、嘴笨又刻板的陆队,简直判若两人。 “那我跟她说,来了以后直接给最低折扣,我们直接定。” “然后再上去看房,如果快的话,一个礼拜之內就能搬进去了。” “嗯。” 陆沉渊点头。 “都行,听你的。” 说实话,陆沉渊对房子、车子、名牌、奢侈品这些东西,真的没有多大兴趣。 一如他当初对谈恋爱这件事也没什么兴趣一样。 他的世界里,曾经只有任务、责任、训练、工作。 可现在,看著苏晚因为即將拥有一个家而这么开心、这么兴奋。 他忽然对那套还没见过的房子,也充满了期待。 第237章 全款……八百多万的大平层,眼睛都不眨一下 期待和她一起在那里醒来。 期待和她一起在那里吃饭。 期待和她一起在那里看夜景。 期待那里成为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家。 可是,幸福之余,苏晚心里又泛起一丝不安。 小声犹豫地问。 “可是……你真的要把房子写我的名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 陆沉渊看她一眼,语气自然。 “你的房子,也是我的房子。除非,你不是真心和我过日子,想著把房子弄到了,就甩开我。” 这是陆沉渊难得一次开玩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苏晚一下子就笑了,不生气,也不自卑。 知道他是在取笑她。 “放心好了,本姑娘永远也不会赶你出家门的!你这辈子,都別想跑!” 玩笑开完,她又忍不住纠结,小声嘟囔。 “但是这房子真的太贵了,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算下来要好多钱,我有些不敢要……” 陆沉渊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纵容的取笑。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拿出你当初追我的那股劲儿,只管大大方方接受就好了。” 苏晚被他说得脸颊一红,也就不再扭捏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从来都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物质、不图他的身份地位。 她从一开始,图的就只是陆沉渊这个人。 可到最后,他却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让她占尽了所有便宜。 她在心里默默想著,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更好,用一辈子去偿还这份深情。 陆沉渊看著她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坚定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以后让我爽就行。” 这是一句带著曖昧气息的荤话,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只是他说的这个 “爽”,不单单是身体上的亲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满足与心安。 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笑著。 只要她安安稳稳属於他,他就觉得无比舒坦、无比圆满。 可苏晚显然误会了,以为他又在说不正经的话。 她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小声嗔了一句。 “流氓!” 然后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和置业顾问聊天。 不再理会他。 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苏晚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姓王的置业顾问。 飞快地打字回復,指尖都带著雀跃。 【苏晚:王姐,我们大概半小时到,你在售楼部等我们吧。】 【王姐:好的苏晚!对了,是你客户要过来吗?客户预算大概多少,想看多大面积的?我提前准备一下资料。】 苏晚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指尖飞快打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苏晚:不是客户啦,是我自己要买。】 【王姐:???】 【王姐:你自己买?晚晚你也太有钱了吧!你卖房子也挣不了这么多呀!】 苏晚看著对方的惊讶,没有隱瞒。 如实打字,语气甜得发腻。 【苏晚:我也是误打误撞,招到了一个超级疼我的男朋友,他说要给我买。】 【苏晚:你搞快点哈,我们看完房,买完之后,还要赶著去民政局领证呢!】 【王姐:???】 【王姐:领证?!婚前买房?那……王姐多嘴问一句,婚前买,写谁的名字啊?我跟你说,现在很多男的婚前买房,只写自己名字,贼心重得很,就怕以后分家產,你可千万小心点!】 苏晚一看,立刻皱了皱眉,连忙打字维护陆沉渊,语气认真。 【苏晚:不是啦王姐,你別这么说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晚:房子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是他主动提的,他说要写我名,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王姐:……】 【王姐:懂了,是我肤浅了。】 【王姐:恭喜晚晚!找到了这么疼你、在乎你的人!那我不耽误你们了,我在售楼部等你们,来了直接找我!】 苏晚看著恭喜两个字,心里甜滋滋的。 放下手机,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陆沉渊。 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没一会儿,车子稳稳驶入楼盘地下车库,停好车。 陆沉渊下车,绕到副驾,牵起苏晚的手,两人並肩走向售楼部。 远远就看到气派明亮的售楼部,巨大的沙盘灯火璀璨。 江境大平层的字样格外醒目。 苏晚紧紧握著陆沉渊的手,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又看向即將属於他们的家,眼底满是即將梦想成真的光芒。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他,有家,有一辈子的安稳与幸福。 两人一踏进气派明亮的售楼部,立刻就被等候在一旁的王姐看见了。 她老远就堆起一脸热情又真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一把拉住苏晚的手,语气亲热得不行。 “晚晚!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这儿早就把资料、合同、计算器全都准备好了!” 王姐的目光很快落到陆沉渊身上,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气质不凡。 身姿挺拔,周身那股沉稳又贵气的劲儿,绝不是普通人。 她態度立刻更加恭敬,笑著对陆沉渊点头。 “这位就是陆先生吧?一表人才!我们晚晚可是挖到宝了!” 说完,她热情地引著两人到最里面宽敞舒適的洽谈区。 又是倒茶又是递小食,动作麻利又周到。 “你们先坐,先歇会儿,喝口水。” “流程我都熟,保证给你们办得又快又顺,一点不耽误你们后面的安排!” 苏晚被她热情得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坐在陆沉渊身边。 很快,合同、户型图、价格单一叠整齐地摆在桌上。 王姐拿著笔,一项一项耐心讲解。 从单价、面积、总价,到物业、交付標准、產权年限,说得清清楚楚。 一切確认无误,即將到签字付款的环节。 苏晚心里还是像悬著一块大石头,又甜又慌。 下意识抓住陆沉渊的手腕,小声又认真地再一次確认。 “陆沉渊……你確定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她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已经直接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卡。 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著她,眼神温柔又篤定,毫无半点犹豫。 “密码,我改了,你生日。” “自己拿去刷。” “全款付,不用分期,也不用办按揭贷款。” 这话一出,別说苏晚愣住了,就连一旁见惯了各种客户的王姐都惊呆了。 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全款……八百多万的大平层,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接刷卡,流程都不囉嗦。 这哪里是有钱,这简直是壕得不讲道理! 第238章 你梦寐以求的家,他亲手为你实现 王姐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笑著接过苏晚手里的卡,拉著还有点发懵的苏晚。 “晚晚,走,咱们去刷卡办手续!陆先生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就好!” 陆沉渊微微頷首,独自留在洽谈区。 周围的喧囂仿佛一下子离他远去。 他坐姿隨意,却依旧挺拔。 单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了几下。 等得有些无聊。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 用修长乾净的手指夹著,凑到唇边。 打火机“咔嗒”一声轻响,一簇小火苗亮起,映得他轮廓愈发深邃分明。 火焰熄灭后,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起,在他周身繚绕散开。 明明是很隨意的动作,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 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冷硬。 唇瓣被菸蒂微微压出一点浅痕。 明明是冷硬的长相,在烟雾朦朧里,却多了几分慵懒、几分疏离、又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 周围几个售楼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惊艷。 没一会儿,苏晚手里拿著一叠签好字的手续、pos 机小票、认购合同,脚步轻飘飘地走了回来。 她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不真实感。 低头看著认购协议上“买受人:苏晚”那几个字。 她反覆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陆沉渊抬头看见她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力道温柔。 “好了,別发呆了。” “不是说好了,交完钱就去看房?” 苏晚猛地回神,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仰头死死盯著他,声音都带著一丝轻颤。 “陆沉渊……这房子……真的是我的了?” “嗯,你的。” 陆沉渊点头,语气认真。 “你一个人的。” 他看著她,忍不住低笑著打趣。 “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隨时可以把我赶出去。” “不过,只能赶出臥室门,我睡客厅也行,不能离你太远。” 苏晚鼻尖一酸,差点又掉眼泪,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 这一单成得又大又痛快,一旁的王姐心情好得不得了,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一句接一句地夸,真心实意。 “陆先生,您是真疼我们晚晚。” “晚晚这姑娘,我是打心底里喜欢。” “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多少客户撩她、多少诱惑摆在眼前,她都洁身自好,从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別的有些小姑娘,稍微有点姿色就想著走捷径,可晚晚不一样,她一直踏踏实实、勤勤恳恳。” “我一直跟她说,这么好的姑娘,將来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疼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您看,这不就应验了!” 王姐越说越起劲,把苏晚以前那些刻苦、坚强、懂事的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了出来。 苏晚听得脸颊发烫,实在不好意思。 连忙轻轻拉了拉王姐的胳膊,小声打断。 “王姐……別说啦……” 王姐看她羞得不行,这才笑著收了口。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看房去!” 她拿上房卡,带著两人穿过大堂,进入气派的入户大堂。 刷卡进入电梯,一路直达二十九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梯一户的设计,私密性极强,门外还有一小片可以自己利用的玄关空间。 王姐打开厚重的入户门,侧身让他们先进。 当苏晚牵著陆沉渊走进房子里的那一瞬间,连一向对房子、装修没什么感觉的陆沉渊,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苏晚会这么喜欢这里。 一进门,就是超大尺度的横厅,开间宽阔得让人惊嘆。 整个空间通透敞亮。 装修是低调的冷调轻奢风。 浅灰色墙面、深木纹地板、质感十足的石材电视墙。 不浮夸、不张扬,却处处透著高级与精致。 所有硬装全部完工,用料扎实,工艺细致,真正可以做到拎包入住。 最震撼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 超大尺寸,视野毫无遮挡,一眼望出去,整条江景如丝带般铺展在眼前。 江面宽阔,波光粼粼,对岸的高楼林立、桥樑纵横,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客厅连著超大观景阳台,长度几乎横跨整个客厅。 宽敞得可以放下茶桌、躺椅、花架。 站在这里,白天看江水奔流,晚上看灯火璀璨。 晚风一吹,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在脚下。 冷调奢华的装修里,因为光线充足、视野开阔,一点都不显得冰冷空旷,反而隱隱透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家的感觉。 王姐站在一旁,笑著解释。 “这房子,晚晚以前带客户来过好多次了,户型、视野、装修,她比我都熟。” “不过按流程,我还是给你们再仔细介绍一遍……” 她话还没说完,苏晚就笑著打断。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幸福都快要溢出来。 “王姐,不麻烦您了,您先去忙別的客户吧。” “今天,我男朋友……不对,我老公,是我的客户,我来给他讲。” 她特意加重了老公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阳台到客厅,从厨房到臥室,从衣帽间到卫生间,苏晚像个真正的小主人一样,牵著陆沉渊,一个空间一个空间地慢慢走,细细讲。 哪里可以放沙发,哪里可以摆电视,阳台要种什么花,主臥的床要选多大的…… 她眼里闪著憧憬的光,每一句话里,都藏著对未来的期待。 陆沉渊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苏晚站在超大观景阳台上,迎著晚风,看著眼前这片她曾经只敢远观的江景,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曾经,她无数次带客户来到这里,无数次站在这个阳台上,在心里悄悄幻想—— 如果这套房子是我的,该有多好。 如果我能有一个这样的家,该有多好。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以她自己的力量,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命运会把陆沉渊带到她身边。 那个她曾经爱而不得的人,如今回过头,把她梦想的一切,全都捧到了她面前。 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 你拼命喜欢的人,刚好也在拼命喜欢你。 你梦寐以求的家,他亲手为你实现。 苏晚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沉渊,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阳光落在她身上,风拂起她的髮丝,她轻声在心里说—— 我有家了。 有你,有房子,有未来。 真好。 第239章 苏晚接过结婚证,傻愣愣地捧在手里 陆沉渊看著苏晚眼里闪烁的憧憬与欢喜,看著她嘰嘰喳喳描绘未来的模样。 心底的悸动如潮水般汹涌,再也按捺不住。 他迈开长腿,轻轻从身后將她搂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紧紧环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都护在自己身前。 两人静静依偎在超大观景阳台上。 目光一同投向窗外的江景。 江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对岸的楼宇错落有致,远处的桥樑横跨江面,一派开阔澄澈。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 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安稳。 看著看著,陆沉渊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隨即缓缓扳过她的身子,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缠绵,带著满心的珍视与欢喜。 没有急切的占有,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 苏晚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得认真又投入。 风拂起两人的髮丝,將这份繾綣与甜蜜,悄悄藏进了这江景与晨光里。 足足十五分钟,两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额头抵著额头,呼吸交缠。 眼底都映著彼此的身影。 苏晚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嘴角掛著未散的笑意。 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腻腻歪歪地一起下楼。 此时的时间还早,不过十点钟而已。 从他们走进售楼部、付款、看房,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回到售楼部,王姐一眼就看到了相拥而来的两人。 立刻笑著迎了上来,语气比之前更显热情。 “陆先生,苏晚,看完房啦?是不是特別满意?”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笑著说道。 “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我这也沾沾你们的喜气,中午我做东,请你们两个吃顿饭,就当是我给你们的祝福啦!” 苏晚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著甜蜜的笑意,语气轻快。 “谢谢王姐啦,不过不用啦,我们还要去民政局呢,赶时间。” 陆沉渊也微微頷首,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温和却坚定。 “王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改天我们请你,今天实在不方便。” 说完,他紧紧搂著苏晚的肩,两人並肩朝著售楼部门口走去,背影亲密又般配。 王姐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羡慕地看了好久,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年轻漂亮就是好啊,身材也好,性格又好,难怪能找到这么帅气又有钱、还这么疼她的男朋友。 要是她年轻个十岁,也能这么漂亮,她也想找个这样的人,不用这么辛苦地卖房子、操持家务。 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有疼她的老公,有可爱的孩子,日子平淡却安稳,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悄悄放在心里想一想。 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苏晚和陆沉渊上了车,陆沉渊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径直朝著民政局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苏晚靠在副驾上,手里紧紧攥著购房合同。 嘴角一直扬著,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门口不时有一对对情侣或夫妻进出,脸上都带著幸福的笑容。 两人下车,手牵著手,並肩走进民政局。 陆沉渊早已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资料,身份证、户口本,整齐地放在文件袋里。 他们走到婚姻登记处,递上资料。 工作人员抬头的瞬间,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男生挺拔俊朗,气质沉稳。 女生漂亮灵动,眉眼间满是甜蜜。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工作人员收回目光,按照流程,轻声问询。 “两位是自愿结婚吗?” “是。”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又温柔。 “没有直系血亲或三代以內旁系血亲关係吧?” “没有。” 简单的几句问询后,工作人员便开始有条不紊地为他们办理手续。 录入信息、核对资料、拍摄结婚证照片。 拍照的时候,苏晚有些紧张,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陆沉渊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给她安抚。 “放鬆点,笑一笑。”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苏晚转头看向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瞬间放鬆下来,嘴角扬起自然又灿烂的笑容。 快门按下,定格下两人並肩而坐、眉眼含情的模样。 没过多久,两本崭新的结婚证就递到了他们手中。 枣红色的封面,结婚证三个字,沉甸甸的,却又轻得让人心颤。 苏晚接过结婚证,傻愣愣地捧在手里。 反覆摩挲著封面,又翻开看里面的照片。 眼神里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她就这么结婚了? 就这么和陆沉渊,成为了合法夫妻? 从他们相识,到互相追求、拉扯,再到確定关係、买房、领证。 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快得像一场梦。 他们这样,算不算闪婚? 可苏晚一点都不觉得仓促,反而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陆沉渊也捧著自己的那本结婚证,静静看了好久。 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有欢喜,有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她,庆幸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他转头,看到苏晚还在发愣,眼底满是懵懂与欢喜。 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再次狠狠吻住她。 这一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都要郑重。 像是在宣告,从今往后,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这辈子,永不分离。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陆沉渊才缓缓鬆开她。 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唇角,笑著牵紧她的手。 声音低沉而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从今天开始,你是自由的,而我,属於你。” 苏晚猛地愣住了,眼底满是诧异。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被我牢牢攥在手里了,会说一些霸道又强势的话,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自由,却又专属。 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与空间,却又心甘情愿,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 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苏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扬起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甜蜜,有安稳,有庆幸。 还有满心的欢喜。 她用力点头,將头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著他。 陆沉渊看著她开怀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牵著她的手。 一起走出民政局,上了车。 车子没有开往別处,而是径直开回了两人现在的住处。 到了小区楼下,陆沉渊熄了火,忽然想起了什么。 握紧了苏晚的手,语气认真又温柔。 “我们去买些喜糖吧,明天我带到局里。” “你带到公司,发给同事们,也让大家沾沾我们的喜气。” 苏晚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好!” 两人下车,找了一家附近的喜糖店,挑了各种各样的喜糖。 有巧克力、水果糖、奶糖…… 包装精致,五顏六色,满满两大袋。 装的全是他们的甜蜜与欢喜。 买完喜糖,两人並肩回到屋子里。 一路奔波,加上天气有些热,陆沉渊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他笑著揉了揉苏晚的头髮。 “我去洗个澡,你先坐会儿。” “好。” 苏晚点点头,看著他走进卫生间,才独自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小心翼翼地將结婚证放在腿上,捧著结婚证。 一边看,一边傻乐,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第240章 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黑色蕾丝睡袍,睡袍的领口很低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曾经那个遥不可及、只能偷偷仰望的人,如今成了她的丈夫。 曾经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一一实现。 就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可手里沉甸甸的结婚证,又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陆沉渊洗完澡出来,身上穿著宽鬆的家居服。 头髮湿漉漉的,带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温柔。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轻轻將苏晚抱进怀里。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么开心吗?一直傻乐。” 苏晚靠在他怀里,抬头看著他的眼睛。 眼底亮晶晶的,带著一丝懵懂,轻声问道。 “陆沉渊,我真的追到你了吗?我们真的结婚了?” 陆沉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又认真。 “小傻瓜,当然是真的。”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温柔缠绵。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沉渊吻著吻著,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滚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灼热。 他昨天晚上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没有碰她。 忍了一整夜,早已憋得浑身难受。 心底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说到做到,这几天安安静静陪著她,好好让她养身体,不碰她分毫。 可此刻,怀里抱著软乎乎、香喷喷的她。 感受著她温热的肌肤,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所有的克制与理智,都在一点点崩塌。 他想要她,迫切地想要。 想要將她揉进骨血里,想要再次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绽放的模样。 可下一秒,脑海里突然闪过她哭唧唧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浑身酸软,连站都站不稳。 眼尾泛红,带著浓浓的委屈与疲惫。 那模样,让他心尖发疼。 於是,即將失控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心底的渴望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哪怕浑身憋得发紧,哪怕喉结滚动得厉害。 他也不肯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 难耐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挥之不去。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將唇移到她的脖子上。 轻轻啃咬著,动作带著几分压抑的急切。 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分毫。 舌尖轻轻蹭过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苏晚靠在他怀里,清晰地感应到了他的异样—— 他滚烫的呼吸、紧绷的身体、压抑的喘息…… 还有脖子上那带著急切的吻,都在诉说著他的渴望。 她心里清楚,他想要了。 可一想起这两天他的勇猛,想起自己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连下床都困难的模样。 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就是这细微的一下瑟缩,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陆沉渊。 他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鬆开了咬著她脖子的唇。 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克制。 还有一丝温柔的歉意。 “对不起,嚇到你了。” “你先自己在这里待会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鬆开她,起身快步朝著洗手间走去。 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再一次失控,忍不住对她下手。 他去洗手间干嘛? 苏晚坐在沙发上,愣了不过一秒,就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一定是憋得太难受了,所以想自己去解决。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我没关係。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洗手间的门就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过多久,洗手间里就传来了他压抑的、带著隱忍的嗓音。 混著哗哗的水流声,清晰地传到苏晚的耳朵里。 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那声音,心里又甜蜜又微怕。 她清楚,陆沉渊这个人,一旦开了荤,就有些重欲。 这几天的相处,她早已深有体会。 可他明明那么想要,却因为担心太频繁会伤到她。 担心她难受,寧愿自己忍著,寧愿自己动手解决,也不肯再勉强她分毫。 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苏晚转头看向洗手间的门,眼底满是心疼。 心里默默想著,以他的体能,估计没有二十分钟,是绝对出不来的。 她不想看他这么难受,不想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份隱忍。 他们是夫妻啊。 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体谅,相互满足。 更何况,他们才刚在一起,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他想要,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想起之前林薇薇和她抱怨过,秦昂开了荤之后,特意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 什么也不做,就在酒店里开了一个月的房。 天天把她堵在床上,不分昼夜。 吃饭喝水都在床上。 吃完了睡,睡完了做。 除了上厕所,几乎就没有下过床。 做完之后,就抱著她,絮絮叨叨说悄悄话。 整整一个月,他们总共只出了三次门。 每次都是匆匆买完东西就回去。 当时苏晚还觉得林薇薇有些夸张,甚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现在,她终於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被人满心满眼渴望的感觉。 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缠绵与甜蜜…… 苏晚深吸一口气。 起身,快步走进了臥室。 ** 陆沉渊在洗手间里。 脸上带著几分难耐的薄红。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著花洒的水流,顺著下頜线滑落。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立著的人。 心里没有半分尷尬,只有满满的诧异。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花洒还开著,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溅湿了他的全身。 也溅湿了门口的地面。 苏晚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身上换了一件她最性感的內衣。 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黑色蕾丝睡袍,睡袍的领口很低。 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显然是特意准备过的。 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媚动人。 第241章 苏晚的嗓音带著哭腔,破碎又撩人 客厅里的窗帘早就被她拉上了。 光线变得朦朧而曖昧。 透过门缝洒进洗手间,落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柔光。 更添了几分魅惑。 陆沉渊原本以为,自己早就见过苏晚最媚嫵的样子。 见过她在自己身下极致绽放、浑身泛红的模样。 以为那就是最美。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她穿著这身黑色的蕾丝睡袍。 身姿窈窕,曲线玲瓏。 与他扫黄那夜梦到的场景,完美復刻。 白皙纤长的双腿笔直纤细,肌肤细腻如玉。 在朦朧的光线里泛著淡淡的光泽。 脚踝纤细,透著一股易碎的美感。 睡袍的面料轻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胸型。 蕾丝花边点缀其间,若隱若现,带著致命的诱惑。 她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緋红,眼底蒙著一层浅浅的水雾。 媚眼如丝,眼尾微微上挑。 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勾人。 唇瓣水润饱满,微微抿著,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期待。 那模样,比他梦里的还要迷人,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一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与理智。 苏晚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羞涩,一步步走近他。 脚下的水渍被她踩出浅浅的声响。 走到他面前。 她抬手,轻轻带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將外面的一切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她微微俯身,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抬头看著他,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腰侧,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娇媚。 “老公,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陆沉渊浑身一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渴望瞬间翻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然后缓缓靠近…… ……||||| 十分钟过去。 花洒还开著,温热的水流不断溅在两人的身上。 她的睡袍和內衣很快就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將她玲瓏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更显魅惑动人。 她这才站起身。 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她轻轻唤了一声。 “老公。” 这一声老公,软糯娇媚,带著满满的依赖与爱意。 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陆沉渊的全身。 让他心神一震。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推开玻璃门,稳稳地走出了淋浴间。 放在了旁边的洗手台上,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掌心扣在她腰侧,指尖滚烫。 所有的克制都在那一声老公里碎得彻底。 可就在他低头,唇瓣要贴上她锁骨,准备进行下一步时…… 苏晚却突然用力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唔——”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后退半步。 与她隔开了两步的距离。 苏晚靠在洗手台上,指尖轻轻理了理鬢角被水打湿的碎发。 扬起唇,笑得嫵媚又狡黠。 眼尾带著刚动情的红,像淬了蜜的鉤子,一下就勾住了陆沉渊的魂。 她抬手,解开了松松挽著的发绳。 满头青丝瞬间披散而下,如泼墨般倾泻在肩头和后背。 湿漉漉的髮丝贴在她白皙纤长的脖颈上。 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衬得她那张本就娇媚的脸,愈发楚楚动人。 紧接著,她抬手,轻轻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松垮的睡袍顺著肩头缓缓滑落,露出里面那件黑天鹅內衣。 黑色的蕾丝面料细腻如丝,带著淡淡的光泽,与她白皙如雪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 领口是精心设计的褸空款,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胸前的蕾丝花边若隱若现,勾勒出饱满的胸型。 却又隔著一层朦朧的布料,让人看不透。 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腰侧的蕾丝鏤空设计。 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腰肢。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在水汽里泛著淡淡的水光。 最绝的是背后的设计,黑色天鹅绒质感的蝴蝶结。 缀著细碎的水钻,落在她光洁的背上。 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黑天鹅。 高贵又魅惑,娇软又勾人。 陆沉渊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暗潮瞬间翻涌成灾。 他见过她穿各种漂亮的裙子,见过她在梦里的娇媚。 却从未见过她这般—— 穿著这样的內衣,站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像一朵盛开在水里的娇花。 明明看著易碎,却偏偏带著勾魂的媚。 这一刻的晚晚,哪里是人间的姑娘,分明就是个专门勾人魂的娇精。 苏晚看著他失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软糯的一声“老公”还未落地,就被陆沉渊猛地欺身靠近。 狠狠堵了回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狠,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滚烫的唇瓣覆上她的。 舌尖带著急切的占有,將她所有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起腿。 长腿稳稳地盘在了他的腰上。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將自己完全掛在他身上…… **||||| 后来的后来,一切彻底失控。 水汽氤氳的浴室里,再也没有了克制与隱忍。 “老公……” 苏晚的声音破碎又软糯,带著浓浓的喘息。 一声一声,唤得陆沉渊心神俱颤。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 那泪水带著咸涩的味道,却让他心底的渴望愈发疯狂。 他的手掐在她纤细的腰上,指尖用力。 却又在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瞬间,下意识地放缓了力道—— 想放鬆,怕弄疼她。 却又忍不住被她的娇媚勾得失控,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掐出了浅浅的红痕。 “老公……轻、轻点……” 苏晚的嗓音带著哭腔,破碎又撩人。 小手攥著他的肩背,指甲在他紧实的肌肤上轻轻划过。 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子。 “晚晚,你就是个小妖精。”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喘息。 低头吻著她的唇,吻著她的颈,吻著她每一寸让他著迷的肌肤。 他的动作不再有半分克制,却又在每一次触碰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温柔。 將她的柔软与娇媚,尽数收入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终於一同顿止。 空气里瀰漫著湿热的气息和曖昧的香气。 两人的喘息还未平復,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著彼此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陆沉渊抱著怀里软得像一滩水的小姑娘。 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又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汽。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满满的宠溺。 “累坏了吧,小妖精。” 苏晚窝在他怀里,浑身酸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陆沉渊再也捨不得让她多待在这湿冷的浴室里。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人,不顾身上的水渍,离开了浴室。 他没有將她抱回屋內。 而是径直走到了厨房外的餐桌旁,將人托著,摁向怀里—— 第242章 竟然敢那样主动,那样大胆 “啊——” 一声细碎又娇软的惊呼刚从苏晚嘴里溢出。 还没来得及完整发出。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便瞬间將她包裹。 陆沉渊依旧站著,双手稳稳托著她的腰。 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苏晚浑身酸软,只能紧紧搂著他的脖子。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 顺著脸颊滑落,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陆沉渊……”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浓浓的哭腔,夹杂著急促的喘息。 “別、別再来了……” 陆沉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舌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 声音沙哑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宠溺。 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每次到第二次,你都求饶,晚晚,这样可不好。” “乖,忍著。” 他早已停不下来,心底的渴望被彻底点燃。 餐桌旁的暖光灯柔和朦朧,光线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將彼此的轮廓拉得悠长。 空气中瀰漫著曖昧又温热的气息…… 混杂著淡淡的奶香与肌肤的馨香,填满了整个屋子。 不一会儿,陆沉渊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轻轻放在了冰凉的餐桌上。 木质的桌面贴著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可她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肆意摆布。 到最后,餐桌、客厅的沙发,甚至是玄关的鞋柜旁,没有一处倖免。 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缠绵的痕跡。 每一寸空气里,都鐫刻著属於他们的浓情蜜意。 苏晚瘫在他怀里,浑身酸软得像一滩水。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男人真的不能隨便招惹。 她起初只是心疼他,不想看他独自隱忍难受,只想让他好好释放一次。 可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的主动撩拨,竟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让他彻底失控,也让自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直到一切终於落幕,苏晚又和前几次一样。 瘫在陆沉渊怀里,动弹不得,连说话都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整整一个下午,没有片刻停歇。 陆沉渊像是知道,明天两人就要各自回归工作。 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彼此。 所以拼尽全力,將所有的温柔与渴望,都倾注在她身上。 直到傍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他才终於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將怀里软得没力气的苏晚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缓缓流淌,陆沉渊动作轻柔地替她清洗著身体。 指尖轻轻拂过她肌肤上的红痕,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 生怕弄疼她分毫。 洗完澡,他又用乾净的浴巾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抱著她走出浴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晚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浑身的疲惫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可不得不说,虽然累到极致,但心底的那种满足与舒爽,却是前所未有的。 她轻轻侧过头,看向一旁正替她擦头髮的陆沉渊,声音软糯又疲惫。 “一会儿……別叫我吃饭,让我睡会儿……” 陆沉渊停下擦头髮的动作,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 “我去给你煮饺子,吃完了再睡。” “最近几天你总是不按时吃饭,很伤身体。” “你先休息一会儿,必须吃了再睡,不许偷懒。” 说完,他替她盖好薄被,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走进了厨房。 他动作麻利,很快就烧开了水,將冰箱里提前备好的饺子放进锅里。 熟练地搅动著,生怕煮糊。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煮好了,白白胖胖的,飘著淡淡的香气。 陆沉渊端著碗,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 坐在床沿上,夹起一个饺子。 放在唇边轻轻吹凉。 然后凑到苏晚嘴边,耐心地哄著。 “乖,听话,就吃一个,只吃一个好不好?” “我不吃……我好睏,想睡觉……” 苏晚皱著眉,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的嗔怪。 “你坏死了,把人折腾坏了,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来,乖,就吃一个。” 陆沉渊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耐心地哄著。 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语气软得不像话。 “吃完饺子,喝口汤,睡起来才不会饿,好不好?” 苏晚拗不过他,只能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靠在他的臂弯里,张嘴吃下了那个吹凉的饺子。 她是真的很累,可被他这样温柔地餵著,心里暖暖的,好像又能多吃几个。 不知不觉间,一碗八个饺子,竟然被她全部吃完了。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起身走进厨房。 快速冲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端到她面前,递到她唇边。 “来,把这些喝了,安神养胃。” “一会儿你乖乖睡,我出去买些补品回来,给你燉著喝,补补身体。” “晚上醒了,也不至於饿。” 苏晚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喝著牛奶,眼神朦朧,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陆沉渊就坐在一旁,静静盯著她。 直到她將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看著她唇边溢出的一点点奶渍,陆沉渊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下午在洗手间里。 她嘴上的那些痕跡。 那种极致的愉悦,再次席捲而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看似乖巧的苏晚。 竟然敢那样主动,那样大胆。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勾得他魂不守舍,愉悦到了极点。 思绪翻涌间,他再也忍不住,俯身,一把按住她的头,低头吻去她唇边的奶渍。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著淡淡的奶香。 还有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轻轻一啄,便又鬆开,生怕惊扰到疲惫的她。 第243章 一声老婆,喊得苏晚脸颊发烫,又娇又羞 “好了,乖乖躺下睡觉。”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將空调调到最舒適的温度。 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起身。 “不用那么麻烦,陆沉渊,別对我太好……” 苏晚迷迷糊糊地嘟嚷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 话音落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她是真的累惨了,彻底陷入了沉睡。 眉头微微舒展,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陆沉渊站在臥室门口,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了一句。 “傻瓜。”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可以捨弃自己的一切,爱到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不对她好? 对她好,早已成为了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陆沉渊轻轻带上臥室门,走到客厅,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远的电话。 李远懂得比他多,更重要的是,李远之前学的专业,就是妇科。 对於女人滋补的事情,再了解不过。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李远轻快的声音传来。 “喂,陆大队长?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问你点事。” 陆沉渊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认真。 “什么样的东西,给女人滋补比较好。” “啊?什么意思?” 李远在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语气里满是诧异。 “给女人补?哪个女人啊?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有情况了?” “字面上的意思。” 陆沉渊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 “最近几天,把我老婆折腾得太狠了一点,想给她补补。” “推荐一些,別管价格,中草药、大补丸之类的,都行。” “老、老婆???” 李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得更响,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屏幕。 “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心底猛地想起了之前见到的苏晚,想起了陆沉渊和苏晚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氛围,想起了陆沉渊对苏晚的特殊,心里瞬间有了预感—— 陆沉渊说的老婆,一定是苏晚。 “嗯,苏晚。” 陆沉渊坦然承认,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们俩今天上午已经领证了。” “李远,別废话了,先告诉我该买些什么,等见面了,我再跟你慢慢聊。” “好咧好咧!” 李远瞬间收敛了惊讶,连忙说道。 “我给你推荐两款,一款是补气养血的中草药,燉鸡汤喝最好。” “另一款是专门针对女性滋补的大补丸,温和不滋腻,很適合她现在吃。” “我把售卖点的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买就行。” “好,谢了。” 掛了电话,陆沉渊很快收到了李远发来的地址。 拿起钥匙,快步出门,开车朝著售卖点驶去。 他走得很急,生怕苏晚睡到中途醒过来,口渴要喝水,或者有什么別的需求,没人回应她。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陆沉渊就买好了补品,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苏晚还在熟睡。 呼吸均匀,睡顏恬静。 长长的睫毛垂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陆沉渊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信息。 指尖快速滑动,神情专注。 可处理完信息,他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大哥陆沉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沉舟的號码,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陆沉渊握著手机,沉默了许久,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大哥为了那个叫冉冉的女孩,放弃了自己的军长职位,放弃了自己多年的心血与前途。 虽说陆家有钱,即便没有军长的职位,也能衣食无忧。 可终究—— 他不知道,大哥为了那个女孩,真的不后悔吗? 算了,路是他自己选的,无论对错,无论后悔与否,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陆沉渊轻轻嘆了口气,收起手机,起身走到阳台上。 打开窗户,晚风轻轻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指尖夹著烟,缓缓抽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直到一支烟抽完,他才收起思绪,转身走进浴室。 快速替自己洗了个澡,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 他小心翼翼地躺在苏晚身边,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將她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著她温热的体温。 这一刻,所有的思绪与烦恼,都烟消云散。 他紧紧搂著自己的女孩,闭上眼睛,与她一同,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屋子里一片静謐,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晚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陆沉渊含笑的眸子。 他似乎早就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裹著晨起的慵懒。 见她醒来,他微微俯身,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声音低沉又繾綣。 “醒了,老婆。” 一声老婆,喊得苏晚脸颊发烫,又娇又羞。 指尖轻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又伸手將人摁在了柔软的床上。 唇瓣覆了上来,吻得缠绵又用力。 直到两人呼吸交缠、唇间拉出细碎的银丝。 他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指尖带著眷恋,轻轻摩挲著她的肩头,低声问道。 “今天不在家里吃早餐,咱们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苏晚被他亲得浑身酥麻麻的,连指尖都泛著软。 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昨天的放纵。 她的身体好像彻底放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生涩与疼痛感。 尤其是昨天彻底放开后,她似乎终於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爽的感觉,让她心底泛起淡淡的涟漪。 第244章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裸露的上半身 所以,她抬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陆沉渊——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裸露的上半身。 肩背宽阔,腹肌线条分明。 俊朗的眉眼在晨光里更显柔和。 心底的情愫瞬间翻涌,竟生出了几分大胆的念头。 “现在几点了?”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还早,还不到七点。” 陆沉渊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 语气温柔,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以为她是要看时间,好挑选早餐的地点。 “你想吃什么,咱们都来得及。”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自己早上八点半到岗就行,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苏晚好像也是八点半上班,两人正好一起同行。 现在出门吃早餐,然后他送她去公司,再回市公安局,刚好顺路,一点也不耽误。 陆沉渊这样想著,脑子里完全没往別的方面想。 可下一秒。 苏晚|||||握住。 她的指尖温热,语气娇憨。 “老公,你看,小沉渊先醒了呢。” 她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娇媚又软糯。 “它是不是也饿了?” “老公。” 她顿了顿,眼底漾著细碎的笑意。 没有半分扭捏。 那些羞赧早已被浓情蜜意取代。 “人家就要……这个。” 陆沉渊的呼吸猛地一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瞬间泛起暗潮。 他低头看著她娇媚的模样,轻声问道。 “你確定?” 他暗自思忖。 现在时间太紧,根本不够好好温存一次,可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正想著,苏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微微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狡黠的诱惑。 “时间不够,你就用力量来凑。” “让我感受一下,什么叫上了发条的腰力。” 说完,她的手缓缓向上。 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腹肌。 再到宽阔的胸肌,指尖的触感细腻而有力量。 每一下都撩拨著他的心弦。 “陆沉渊,人家想要了嘛,你到底餵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沉渊就再也忍不住,俯身將她紧紧抱住。 动作带著几分急切。 —— 一声轻呼,被晨光轻轻包裹,消散在静謐的臥室里。 —— 半个小时的时光,短暂却浓烈。 没有繁杂的铺垫,只有最纯粹的依偎与眷恋。 那份力量,正如她所说,像上了发条一般。 沉稳而有力,让她彻底沉浸在这份甜蜜里。 到最后,眼眶微微泛红,细碎的泪珠沾在长睫上,轻轻晃动。 直到最后—— “可以了……” 他才猛地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指尖掐著她纤细的腰肢,將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一丝不剩。 “舒服吗?晚晚。”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声音沙哑又宠溺,看著身下眉眼含情的她,只觉得她像个勾人魂的小妖精。 还好,他的体能足够好。 能满足她所有的期待。 “舒服。” 苏晚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声音软糯。 “老公,你真的好棒。” 说完以后,两人又腻歪著亲吻了一会儿。 这才恋恋不捨地起身。 两人各自走进洗手间。 洗脸、刷牙,动作默契又温柔。 等收拾妥当,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八点,时间有些紧迫了。 “时间来不及了,人家刚才已经吃饱了,不要再吃早餐了。” 苏晚一边手脚麻利地换上自己的工作服——一身干练的白衬衣配包臀裙,將她的身形衬得愈发纤细窈窕。 一边笑著说道。 “公司里的办公桌上还有牛奶和麵包,我一会儿吃点那个就行。” “那怎么能行?” 陆沉渊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太简单了,不够营养。” “哎呀,陆沉渊,怎么不行?” 苏晚转过身,故意鼓了鼓腮帮子,娇嗔道。 “人家这两天跟著你吃吃喝喝,都胖了好大一圈,你看,我的腰都粗了。” 陆沉渊的呼吸猛地一滯,目光落在她穿著白衬衣包臀裙的身影上。 领口微微敞开,勾勒出精致的锁骨。 包臀裙贴合著她的曲线,性感又干练。 只觉得喉咙发紧,心底的渴望再次泛起。 但他也知道,时间来不及了。 只能按捺住心底的念头,暗暗想著:晚上还有的是时间。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腰。 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温柔。 “哪有,我感觉,没胖,反而更可爱了。” “你当然感觉没胖!” 苏晚撇了撇嘴,娇嗔道。 “抖音上不是说,男人就喜欢肉嘟嘟的嘛。” “你追求的是手感,我可不一样,我要穿衣服好看,別到时候咱连基础款的婚纱都穿不上。” 提到婚纱,陆沉渊的眼底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婚纱咱们去巴黎定製吧,听说那里的婚纱比较好看。” 他其实对这些並不懂,只是之前听队里的同事提起过。 想著要给她最好的,便记在了心里。 “不必了。” 苏晚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汉城有几家定製婚纱的,其中有一家特別有名,还是全国连锁,他们家的老板还是我的客户,在我手上买过房呢。” “我到时候就去找她,还能给咱们优惠呢。” “也行,隨你。” 陆沉渊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宠溺。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 苏晚冲他皱了皱鼻头,吐了吐舌头。 模样俏皮又可爱,隨即说道。 “好了,收拾好啦,走吧。” 陆沉渊身上穿的仍然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他的制服一套放在租的公寓里,还有一套在办公室。 等会儿到了单位再换。 上班是必须要穿制服的,这是规定,也是身为警察的职责,必须合规。 他伸手,紧紧牵著苏晚的手。 临出门前,特意拿上了玄关处的喜糖。 想著今天带到单位,分给同事们,沾沾两人的喜气。 两人並肩走出家门,一起下楼。 空气中瀰漫著清晨的清新气息。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上了车,陆沉渊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两人不时说著一些甜蜜的情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珍视。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苏晚的公司楼下。 陆沉渊停下车,转头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我看著你进去。” 苏晚点点头,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笑著说道。 “那我进去啦,你路上小心,下班等我。” “好。” 陆沉渊点头,看著她推开车门,走进公司大楼。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缓缓发动车子。 往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第245章 没过多久,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陆沉渊的自拍照 大g的黑色车身在公安局大院里格外扎眼。 硬朗的线条衬得整辆车都带著一股冷冽又强势的气场。 刚停稳,周围就有同事眼尖地围了上来。 熟稔地笑著打招呼,语气里带著久未见的熟稔与亲近。 “陆队!可算看到你了!” “一个礼拜没见著人影,可把我们想坏了!” 打招呼的都是平日里和陆沉渊关係不错的同僚。 不算直属中队,却也常年在一个大院里共事,说话带著几分隨意的热络。 陆沉渊倚在车门边,身姿挺拔如松。 下頜线利落分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和的笑,和眾人热情应和。 “我也好久没见大家,这几天处理了点私事,你们工作都还顺?” 他话音刚落,周遭瞬间静了半秒。 眾人连忙齐声回道。 “顺利!都顺利!” 下一秒,陆沉渊伸手从副驾拿过提前备好的喜糖。 一盒盒精致包装的喜糖被他一一递到同事手中。 动作从容又带著几分郑重。 “我结婚了,给大家发喜糖,沾沾喜气。”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炸开了锅。 他转身后,大家开始议论。 “什么?陆队结婚了?!” “一点风声都没漏,这么快就办了?” “休了一个礼拜年假,原来是去领证了?” “是之前那个林曼吗?” “不是吧,我亲戚跟林曼熟,说早分了。” “那是和谁啊?” “听说是个特別漂亮的姑娘,做房產销售的,比林曼好看多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眼神里满是羡慕。 陆沉渊听到后,却只是淡淡笑著,脚步朝著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但凡碰到熟络的同事,他都顺手递上喜糖。 所到之处全是恭喜声,氛围热闹又甜蜜。 他走进办公室,先换上笔挺的警服,袖口工整地扣好,领口系得整齐。 身姿愈发挺拔,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颈线条。 警服加持下的英气与沉稳交织,浑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性张力,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整理妥当,他上楼。 轻敲张局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笑著递上喜糖。 “张局,恭喜我吧。” 张局抬眼,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满脸热忱地起身。 接过喜糖连连恭喜。 “沉渊!大喜的事!怎么不早说,也好给你备份贺礼。” “小事一桩,不用麻烦局里。” 陆沉渊语气温和,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温柔。 张局拉著他寒暄,关切地问。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通知全局,大家一起去沾喜气,给你凑凑热闹。” “还在筹备,定了一定通知。” 陆沉渊点头。 张局又笑著问。 “要不要批几天蜜月假?结婚是大事,好好陪爱人歇歇,工作不急这几天。” 陆沉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稳。 “先不用,手头案子紧,忙完这阵再申请。” 寒暄落定,张局转入正题。 “有几件核心案子需要你亲自跟进,这几天辛苦加加班,多担待。” “没问题。” 陆沉渊应声,態度乾脆利落。 回到工位,他立刻投入工作,指尖在键盘上利落敲击。 眼神专注得近乎深邃,眉头微蹙却不显烦躁,周身气场沉稳又专业。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薄紧的唇线。 警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背,每一个低头翻文件、抬眼思考的动作,都带著一种让人著迷的性张力。 认真工作的模样,又帅又有压迫感,甜而不腻的深情藏在沉稳的气场里。 约莫一个小时,他停下动作,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底的思念翻涌得厉害,几乎要將理智淹没。 他想苏晚了。 几乎没有迟疑,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此时的苏晚刚在公司分发完喜糖。 宣布婚讯的瞬间,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祝福声。 同事们围在她身边,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惊嘆声不断。 “我的天!这钻戒得三百多万吧!说买就买,也太宠了!” “就是上次那个开大g的小哥哥吧?又帅又有钱,晚晚你也太幸福了!” “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 苏晚靠在办公桌边,脸上满是甜蜜的笑。 眉眼弯弯,温柔又娇软,一一回应。 “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著“老公”两个字。 她当著同事的面接起,声音又娇又媚。 满是藏不住的心动与思念,尾音带著浅浅的软意。 “老公~” 电话那头,陆沉渊的嗓音沙哑低沉,带著刚专注工作的磁性。 又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想念,一字一句甜得发腻。 “晚晚,才分开一会,我就想你想到没法工作了。” 苏晚听著,心臟软成一滩水,毫不掩饰地回道。 “我也想你了,老公,特別想。” 周围同事起鬨地吹著口哨,苏晚却半点不羞,眼里心里全是他,甜蜜得快要溢出来。 “中午要加班,没法陪你吃午饭。” 陆沉渊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牵掛。 “好好吃饭,別偷懒,知道吗?” “我知道啦,你也別忙到忘了吃饭,我会乖乖吃的。” 苏晚软糯应著,声音甜得发颤。 正说著,电话那头传来同事的声音。 “陆队,这份案卷需要您签字。” “稍等。” 陆沉渊回头应了一声,再对苏晚放柔语气。 “晚晚,同事找我谈工作,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老公你先忙,我等你电话。” 苏晚温柔回应,掛断电话。 没过多久,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陆沉渊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他穿著警服,坐在办公桌前,镜头对著自己。 眉眼俊朗,下頜线紧绷,背景是整齐的文件与绿植。 简单的画面,却因为是他,帅得极具性张力。 微信文字轻飘飘的:想我了,就看照片。 苏晚盯著照片,心臟被狠狠勾动。 指尖摩挲著屏幕,脑海里全是他的模样。 恨不得立刻衝过去吻他。 他穿便装时的慵懒帅气,穿警服时的英挺禁慾,每一种都让她毫无抵抗力。 越看心里越甜,越看越想念。 甜蜜的情愫在心底肆意蔓延。 她盯著照片看了许久,才依依不捨地放下手机,起身走进徐达的办公室。 “徐总监,我来请个假。” 第246章 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徐达早已知晓她和陆沉渊的关係,这些天听员工八卦说她在热恋。 此刻见她进来。 刚听她说领了证,脸上笑得热情又爽快。 连忙起身恭喜。 “苏晚!恭喜恭喜!” “你这福气没人比得了!假我马上批!” 也没问她请假干什么。 因为不必问,他能猜出来。 苏晚道谢,转身离开公司,打车直奔公安局大楼。 一路上,她的嘴角扬得老高。 指尖反覆摩挲著无名指的钻戒,心里满是期待与甜蜜。 她要去见他了。 到了公安局外,她抬头望著那栋熟悉的大楼,唇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心跳微微加快,满是想见他的急切与甜腻。 公安局门前的警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留意著来往行人。 见苏晚脚步径直朝著大门走来。 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抬手拦住她,语气规范而礼貌。 “同志您好,请出示证件並登记一下。”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熟悉的招呼声。 “忙著呢?” 警卫回头一看,是陆沉渊队里的小李和几个队员。 正拎著文件袋出门,显然是要去出警。 几人目光一扫,瞬间就落在了苏晚身上。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队里已经传开了,他们陆队和苏晚姑娘,已经领证结婚了。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嫂子了! 原本还带著几分严肃的神情,瞬间被热情取代。 小李快步走上前,一边对著警卫摆了摆手,一边笑著嚷嚷。 “哎呀,这可不用登记!放行放行!” “这是咱们陆队的家属,亲家属!” 另一个队员凑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打趣,故意提高了声音。 “这位啊,就是陆队的爱人,苏晚苏同志,咱们以后得喊嫂子啦!”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神里却都是真心的祝福。 苏晚被他们说得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像熟透的苹果。 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抬起头,坦然大方地对著几人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 “大家好。” 她早已接受了陆沉渊妻子这个身份,也乐於接受他们的称呼。 这份坦然,反倒让几个队员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欢了。 果然,能收服他们陆队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小李热情地领著苏晚走进大门,一边走一边叮嘱。 “嫂子,陆队在他办公室呢,就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我们还有任务,就不陪你上去了,你自己过去哈!” “好,麻烦你们了。” 苏晚笑著点头,看著几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转身朝著楼梯口走去。 她按著上次来探班的记忆,一步步走上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办公声和脚步声。 阳光透过走廊两侧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苏晚放慢脚步,轻轻朝著陆沉渊的办公室走去。 心底的期待与甜蜜,一点点蔓延开来。 此时的办公室里,陆沉渊刚掛了一通电话。 是给沪市家里打的,说了他和苏晚领证的事,也说了后续带苏晚回去见家长的安排。 掛了电话,心底那份翻涌的思念之情。 总算缓解了不少。 他收敛心神,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厚厚的卷宗整齐地叠放在一侧。 陆沉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如松。 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轮廓愈发冷硬凌厉。 他微微垂著眼,长睫浓密纤长。 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专注而认真的神情。 指尖握著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动。 字跡工整有力,每一笔都透著沉稳与严谨。 偶尔遇到需要斟酌的地方,他会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严肃。 那份认真劲儿,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驱散了几分警服带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他的下頜线利落清晰,紧绷的线条透著力量感。 唇瓣紧抿,神情专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工作。 苏晚站在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静静地看著他,一下子就看入了迷。 她见过他居家的慵懒,见过他动情的模样,见过他温柔的宠溺,却从未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 褪去了所有的温柔与繾綣,只剩下沉稳、专注与凌厉。 那份藏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与气场,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让她心跳不由得加快,心底的甜蜜与爱慕,快要溢出来。 看著看著,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 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了进去。 嘴角噙著甜甜的笑意,开口时,声音轻快又俏皮。 “陆大队长,忙著呢?”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陆沉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著钢笔的手顿住。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会突然来找他。 他猛的抬起头,目光瞬间落在门口,撞进苏晚含笑的眼眸里。 她还是穿著早上那身职业套装,剪裁得体的裙子衬得她身姿窈窕。 逆著光站在门口,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陆沉渊愣了足足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温柔。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將苏晚紧紧搂进怀里。 另一只手顺势带上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只剩下两人紧密的心跳声。 “晚晚,你怎么来了?” 他低头,鼻尖蹭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有浓浓的惊喜与思念。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体內。 第247章 那种想触碰、想亲吻的欲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苏晚用力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更浓。 声音软糯又甜蜜。 “因为某个人想我了唄,所以我就来了。” 她顿了顿,仰起头。 看著他的眼睛,眼底满是认真与眷恋。 “其实,是我也想你了,想得没办法专心工作,坐立不安,所以就请假过来,看看你。”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情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糖,瞬间融化在陆沉渊的心底。 软得一塌糊涂,甜得发腻。 他原本已经平復下去的思念,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再次翻涌而来。 再也无法安心工作,所有的理智与专注,都在这一刻,被心底的温柔与渴望取代。 他猛的一把將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掐住她的下巴。 指尖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潮—— 他多想立刻低头,吻上她的唇,多想將她狠狠占有。 可理智告诉他,这里是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 场合不对,不能这样。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衝动。 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渴望丝毫未减。 那种想触碰、想亲吻的欲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怎么办? 他真的忍不了半点,哪怕只是再靠近一点,再触碰一下也好。 他还在犹豫,还在克制,可苏晚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看著他眼底的克制与渴望,看著他紧抿的唇瓣,心底的情愫也被点燃。 她想亲他,想感受他的温度,想回应他的思念。 於是,趁著他还在强忍的时候,苏晚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晚晚……” 陆沉渊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他怕自己失控,怕在这里做出不合適的举动。 可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感受到她唇瓣的温热,所有的克制都瞬间崩塌。 推开的手,瞬间变成了搂得更紧的力道。 他一只手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瓣急切地覆上她的,舌尖带著压抑的渴望,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这个吻,带著浓浓的思念与渴望,带著彼此的眷恋与爱意。 急促而缠绵,仿佛要將这半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吻了不到半分钟,陆沉渊的理智终於回笼了一丝。 这里是办公室,隨时可能有同事进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下了心底的欲望,將人轻轻鬆开。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眼底满是未散的情潮,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我又忍不住了。” 苏晚脸颊泛红,呼吸微微急促,眼底蒙著一层浅浅的水雾。 带著几分娇媚。 她娇嗔著,再次搂紧他的脖子。 在他脸上快速啄了一下,才缓缓鬆开,语气软糯。 “好了,知道啦,不逗你了。” 她拉著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撒娇。 “早上去了公司以后,同事们拉著我的手,非要看我的钻戒,闹了好半天,我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本来想著不吃也没关係,可现在肚子好饿,陆沉渊,你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呀?小零食之类的也可以。” 说完,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腿上。 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那模样,和上次来时的隨意洒脱,大不一样。 陆沉渊看著她这一本正经、故作端庄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眼底满是宠溺。 “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坐得舒服一点,把鞋脱了,没关係的,不用这么拘谨。” “我才不。” 苏晚噘了噘嘴,语气带著几分小倔强。 “我现在是你老婆了,要注意形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意了,万一被你同事看到,多不好。” 陆沉渊听到这句话,笑得更欢了。 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 不等她反应,就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伸手,將她轻轻抱起。 放在沙发上半躺著,还细心地垫了一个靠枕在她身后。 “你这样,我反而不习惯了。” 他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脚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你上次来,可比这次隨意多了,直接就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那不一样嘛。” 苏晚脸颊微微一红,小声嘟囔。 “那时候是故意摆出那样的姿势,想要诱惑你。” “小傻瓜。” 听闻此言,陆沉渊眸光一暗。 末了又道。 “没关係的,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又问道。 “你想吃什么?我让小李他们帮你带回来,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苏晚半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来翻去看了好一会儿。 才抬起头,语气隨意。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就隨便弄些包子和豆浆吧,简单一点就好。” “好。” 陆沉渊立刻应声,拿出手机。 给小李发了微信,让他帮忙带一份包子和豆浆。 末了,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让他再去买一个草莓味的小蛋糕,还有一杯热咖啡。 微信发出去没多久,小李就回復了“收到,陆队”。 苏晚刚好听到他说的草莓味蛋糕和咖啡,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看著他,打趣道。 “陆大队长,这是还记著上次我来看你,带著小蛋糕和咖啡,你不领情,还凶我的事情呢?” “怎么……” 她凑上前,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娇俏。 “……是想补偿我,礼尚往来呀?”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著呢,小东西。” 陆沉渊抓住她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 然后伸手,掐起她的脸。 轻轻揉了揉,眼底满是宠溺与歉意。 “是想补偿你,上次確实对你太凶了,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等会儿小蛋糕买来了,我亲手餵你吃,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不容拒绝的宠溺。 苏晚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甜甜的,点了点头。 “好。” “对了,你今天是请了假吗?” 陆沉渊又问道。 “一会儿不去公司了吧?那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起工作,等到我忙完了,就带你去吃东西,顺便再逛逛街,然后回我那公寓,把我的衣物都收拾了,先搬到你那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语气认真。 “等到新房子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就搬过去住。” “搬完家,差不多就该回沪市了,带你去见我爸妈和我大哥,让他们也见见你。” 说完这些话,他看著她娇媚的小脸,眼底的情潮又涌了上来。 实在没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湿湿的、温柔的吻。 然后才快速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努力平復著不稳的气息,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分神,神情专注而认真。 指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动。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沙发上的苏晚。 她半躺在沙发上,低著头。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时而皱皱眉头,时而嘴角上扬,偶尔还会轻轻哼一声。 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动。 看著她的样子,陆沉渊的心里就酸酸胀胀的,满是柔情与暖意。 手头那些沉重繁杂的工作,好像也变得轻鬆了许多。 连带著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第248章 她侧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钢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还有苏晚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安稳。 过了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三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到。 “进来。” 陆沉渊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地说道。 门被推开,小李拎著好几个袋子走了进来。 手里不仅有豆浆、包子、草莓小蛋糕和咖啡。 还有两大袋良品铺子的零食,鼓鼓囊囊的,看著就很丰盛。 苏晚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零食上。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满是惊喜。 “哇,你怎么会买这么多零食呀?” 小李挠了挠头,笑著解释,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嘿,我这不是顺手的事嘛。” “我以前女朋友来探班的时候,就总抱怨,说我办公室里零食太少,没什么可吃的,待著无聊。” “我想著,嫂子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来看陆队你,就顺路买了一点,良品铺子就在蛋糕店隔壁,我挑了一些我女朋友平时爱吃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嫂子的口味。” 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在办公室角落的茶几上。 “放在这里,嫂子下次来看陆队的时候,无聊了,也可以吃一点。” “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 苏晚笑著道谢,眼底满是感激。 “不麻烦不麻烦,嫂子客气了!” 小李摆了摆手,又看了看陆沉渊,识趣地说道。 “陆队,那我先出去忙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去吧。” 陆沉渊点了点头,看著小李轻轻带上房门。 才起身,拿起豆浆和包子,走到沙发边,递到苏晚面前。 苏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两大袋零食上,眼神发亮。 伸手就要去拿,却被陆沉渊一把按住了手。 “先吃早餐,一会儿再吃零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眼底却满是宠溺。 “空肚子吃零食,对胃不好,先把早餐吃了,不然又该胃疼了。” “好了,知道啦。” 苏晚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知道陆沉渊是为了她好。 心里暖暖的,乖乖接过他手里的豆浆和包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安安静静的,不再去打扰他工作。 她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翻出一本小说看著。 偶尔咬一口包子,喝一口豆浆,神情愜意又满足。 吃几口,就会抬头看一眼办公桌后的陆沉渊。 看著他穿著警服认真工作的样子,眼底满是爱慕。 他真的好帅,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 不一会儿,包子和豆浆就被她吃完了,肚子也吃得鼓鼓的。 再也没有了飢饿感,连之前想吃零食的念头,也淡了下去。 或许是这几天太过放纵,又或许是早上没吃早餐,加上刚才吃了东西,一股浓浓的困意,瞬间席捲而来。 苏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实在撑不住了。 就像上次一样,往沙发上一躺,拉过旁边的靠枕,枕在头下。 慢慢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陆沉渊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文件,抬头想看看苏晚,却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她侧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长长的睫毛垂落,浓密纤长。 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鼻尖小巧精致,呼吸均匀而轻柔。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甜甜的梦。 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透著一股娇憨的可爱。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浅淡的柔光。 將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皙细腻,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的髮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娇媚与慵懒。 那份熟睡时的恬静与可爱,让人忍不住心动,忍不住想轻轻抚摸她,呵护她。 陆沉渊看著她熟睡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走上前,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薄的毯子。 那是他偶尔加班睡在办公室时会用到的,乾净又柔软。 他轻轻將毯子盖在苏晚身上,小心翼翼地掖好边角,生怕惊扰到她的睡眠。 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 陆沉渊只觉得,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寧了下来。 所有的喧囂与疲惫,都烟消云散。 手头忙著自己喜欢的工作,屋子里睡著自己最爱的人。 这份安稳与幸福,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就没有再放下来过。 眼底的柔情,也从未褪去。 这一觉,苏晚睡得很沉,整整睡了三个小时。 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直接睡过去了。 待到她缓缓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依旧静悄悄的。 只有她一个人。 陆沉渊不在办公桌后。 苏晚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刚要喊陆沉渊的名字。 就听到门外传来他和同事说话的声音。 语气低沉而认真,是在走廊上谈工作。 想来,是他怕打扰到她睡觉,特意到走廊上去谈的吧。 苏晚的心里暖暖的,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髮。 觉得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陆沉渊还要工作,她也不想再打扰他。 就想先行离开,回去公司处理剩下的事情。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 陆沉渊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快步走上前,一把握紧了她的手。 將她摁回办公室里,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醒了?要走?”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再过一会儿我就可以下班了,等我下班了,我们一起走。”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宠溺。 “別回去了,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苏晚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与眷恋,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好,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拆开了几包小李买的零食。 放在嘴里慢慢吃著,又打开手机,调小音量,刷著短视频。 安安静静地陪著他,不吵不闹。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陆沉渊下班的点。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这个时候,大多是要加班处理文件的。 可今天,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关掉电脑。 他不想让苏晚等太久,不忍心让她陪著自己加班。 更重要的是,他想她了,想好好陪著她,想做一些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说,好好吻她,好好抱抱她。 想到这里,陆沉渊快步走到沙发边,牵起苏晚的手。 將她没吃完的零食收拾好,放进柜子里,语气温柔。 “走吧,晚晚,我们回家。” 苏晚站起身,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刚要跟著他走。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电影预告推送,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文艺片。 画面唯美,剧情感人。 第250章 靠在陆沉渊怀里,气喘吁吁,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和陆沉渊,从相识、相恋到结婚。 一路闪恋闪婚,太过仓促。 竟然还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没有过一次正式的约会。 她抬起头,拉了拉陆沉渊的手,眼底带著几分期待与撒娇。 “陆沉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我刚看到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好像很好看,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呢。” 陆沉渊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好,都听你的。” 他一路上都紧紧牵著她的手,还主动帮她拎著包。 两人並肩朝著停车场走去。路上遇到了不少陆沉渊熟悉的同事。 有的是刚下班,有的是还要加班。 陆沉渊都一一停下脚步,笑著和他们打招呼。 还特意拉著苏晚的手,介绍道。 “这是我妻子,苏晚。” 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宠溺,生怕別人不知道,苏晚是他的老婆。 苏晚被他说得脸颊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地跟著他,对著各位同事微笑打招呼,轻声说著“大家好”。 眾人纷纷对著他们送上祝福,语气里满是真诚。 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他们陆队,终究是被人收服了,变得温柔又顾家。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停车场。 陆沉渊鬆开苏晚的手,快步走到副驾驶旁。 拉开车门,绅士地让她上车。 “晚晚,上车。” 苏晚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看著陆沉渊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朝著商场的方向驶去。 电影是八点钟的,两人打算先找个地方吃晚饭,然后再去电影院看电影。 苏晚已经在美团上买好了电影票,选的是情侣座。 还特意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车子稳稳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苏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下车,却和上一次一样,被陆沉渊猛地一把拽住了手腕。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沉渊已经摁下了副驾驶的座椅,將她轻轻摁在了座椅上。 身体顺势欺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座椅两侧,將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一句话也没有说,低头,吻就如狂风暴雨般而下。 这个吻,带著压抑了一下午的渴望与思念,带著满满的占有与眷恋,急促而热烈。 仿佛要將这半日的牵掛,都在这一刻,尽数倾诉给她。 苏晚下意识地闭上眼,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曖昧,满是两人交织的呼吸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亲了好一会儿,陆沉渊才缓缓鬆开她。 唇瓣分离时,拉出一缕绵长的银丝,带著曖昧的湿意。 他用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累不累?”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却带著安抚的力量。 苏晚脸颊滚烫,埋在他颈窝。 轻轻摇头,连呼吸都还带著未平的急促。 两人牵手下车去吃饭。 吃完了饭。 牵手走进电影院。 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光影落在两人脸上,营造出曖昧又安静的氛围。 电影情节缓缓推进,是一部温情又细腻的爱情片。 剧情渐入高潮时,男女主角歷经波折终於相守。 画面温柔得让人眼眶发热。 苏晚本就容易被感情打动,看著看著,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顺著眼角悄悄滑落,哭得肩膀轻轻颤动。 她完全沉浸在剧情里,心里又酸又软,感动得一塌糊涂,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陆沉渊低头,就看见她红红的眼眶,看著让人心疼。 他看不出电影哪里值得哭,情节平淡,结局圆满,没什么好落泪的。 但见她哭得伤心,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他哪里还顾得上电影剧情,立刻伸手把人轻轻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圈著她的腰。 “好了,宝宝,不哭了。” 他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又耐心。 “这只是一场电影,別当真。” 苏晚埋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復。 她抬起头,脸颊还带著泪痕。 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陆沉渊。 “我……我是不是很丟人?” 她小声问,带著一丝委屈和羞涩。 陆沉渊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动作温柔又细致。 “怎么会呢。” 他摇头,语气肯定又认真. “我的晚晚最可爱了,哭起来也可爱。” 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 黑暗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脸颊带著泪痕。 唇瓣水润,整个人看起来既可爱又性感。 混合著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娇软,让他心底的温柔与悸动一起涌上来。 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重新將她抱紧。 电影播到后半段,剧情继续发展,可两人哪里还有心思看屏幕。 黑暗中,呼吸交缠,暖意蔓延。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腰后,偶尔不经意的触碰,都带著滚烫的温度。 也不全是接吻。 他的吻渐渐往下,掠过她的耳尖、颈侧,带著细碎的摩挲。 指尖也跟著轻轻动作,带著克制又难耐的温柔。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轻颤,却又捨不得推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电影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 周围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等到电影真正结束,灯光亮起时,苏晚已经浑身发软。 靠在陆沉渊怀里,气喘吁吁,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脸颊红得发烫,眼神迷离。 整个人都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久久回不过神。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恢復力气,靠在他怀里,慢慢调整呼吸。 两人起身离开电影院,上了车。 苏晚系好安全带,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车子並没有朝著回家的方向开去。 第251章 车厢的角落,散落著他拆开的包装 车窗外,夜色温柔。 城市灯火璀璨,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 光影交错,勾勒出路边的树影,也勾勒出沿途温柔的夜景。 马路两旁的路灯暖黄明亮,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车內,也落在她的脸上。 远处高楼林立,灯光星星点点,像散落的星辰。 天空是深蓝色的,乾净又温柔。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著淡淡的凉意,拂过脸颊,让人心情平静。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路边的绿化带鬱鬱葱葱。 偶尔能看到路边的小店亮著灯,招牌闪烁,热闹又温馨。 远处的桥樑灯火通明,横跨江面,像一条发光的巨龙。 江面上隱约能看到波光,隨著车辆前行,夜景一点点铺展开,温柔又浪漫。 可苏晚的心,却在看到路线的那一刻,猛地一紧。 她发现,车子正朝著江滩边开去。 这个江滩,是她和陆沉渊之间,承载过太多不愉快回忆的地方。 是她心里不愿轻易触碰的角落。 她记得,上次和他闹彆扭,她说再也不会打扰他,再也不会喜欢他,就是在这里。 她站在江边,心里又痛又涩,强忍著眼泪,以为自己终於要放下。 也是在这里——他强行把她从宵夜摊带走,把她按在树下,深深吻住她。 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认真,逼她给一个答案,逼她承认自己的心。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带著青涩、倔强,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与难过。 苏晚睁大了眼睛,心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陆沉渊把车开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车子缓缓靠近江滩,周围的喧囂渐渐近了。 不远处,江风带著水汽吹过来,清清凉凉。 那家她唱过歌的酒吧,依旧亮著灯,门口人来人往,一样的热闹,一样的灯火闪烁,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连氛围都没有变。 “陆……” 她刚开口,想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就已经俯下身,吻再次毫无预兆地袭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比电影院里的更深、更沉。 带著夜色的温柔,也带著他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 他將她牢牢圈在怀里,吻得缠绵又用力。 车內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温柔又舒缓,盖过了外面的人声。 也盖过了江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浓的爱意。 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发酵,越来越深。 车子停在江滩边僻静的角落,离江水只有几步远。 晚风拂过,带著江水的湿润,带著夜色的温柔,也带著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將她所有的疑惑、不安,都一点点吞没。 苏晚靠在座椅上,被动地承受著他的吻,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心动。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回应著他的吻。 吻了很久,他才慢慢鬆开她。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温热。 “晚晚。” 他轻声唤她,声音低沉,带著满满的温柔。 “我只是想,在这里,再好好吻你一次。” “再好好,抱抱你。” 夜色温柔,江水潺潺,车內灯光柔和。 苏晚看著他,眼眶慢慢发热。 心里又酸又软,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 对视著,再次拥吻在一起。 …… 可说是吻,那份克制已久的情愫却在狭小的车厢里彻底爆发…… 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收拾…… —— 衣裳半褪。 陆沉渊的吻褪去了之前的温柔缠绵,多了几分急切的占有。 却又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分毫。 …… 很快,进入主题。 —— 车內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流淌,温柔的旋律却渐渐被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淹没。 他索性伸手,將音量调大了些许,恰好能掩盖住车厢里那些细碎的、难以言说的声响。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薄唇贴著她的耳廓。 轻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蛊惑的温柔。 “晚晚,你可以叫出来,没事的,没人会听见。” 苏晚浑身轻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臂。 指节微微泛白,细碎的轻吟从唇间溢出。 带著难以掩饰的软意。 “陆沉渊……”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浓重的喘息。 还未说完,便被他轻轻打断。 “叫老公。”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眼底却满是宠溺。 “老、老公……” 苏晚顺从地唤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真乖。” 陆沉渊低笑一声,俯身看著身下的人。 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潮,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髮丝。 又继续了那温柔而热烈的缠绵。 ……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伸手,稳稳將她打横抱起。 轻轻一转,换了个姿势。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身体悬空的瞬间,心头一紧。 紧接著——向下! “啊……” 他的唇及时覆了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声响。 柔软的唇瓣相贴。 …… 时间在曖昧的氛围里悄然流逝,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两个小时。 车厢的角落,散落著他拆开的包装。 无声地诉说著这极致的缠绵。 苏晚早已没了力气,浑身酸软得像一摊水。 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颈间。 隨著他的动作轻轻起伏。 整个人摇摇晃晃,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会有人看到的……”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 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涩,生怕有人路过,撞见这狂乱的一幕。 陆沉渊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 语气温柔又坚定。 “放心,看不到的。”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耐心安抚。 “这个角落很僻静,不会有任何人来。” 他顿了顿,俯身。 在她耳边轻声补充。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喜欢在这里。” 他又轻声问。 “晚晚,你喜欢在车上吗?” 苏晚脸颊滚烫,心里又羞又软,哪里能说不喜欢。 她的身体比她的言语更诚实。 每一次轻颤,每一次无意识的回应,都在诉说著心底的悸动与沉沦。 她只能埋在他的颈窝,轻轻摇头。 却又忍不住收紧了抱著他的手臂,將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到最后,她实在无力支撑,浑身脱力般俯在了他的身上。 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第252章 看他这眼神,这语气,今晚肯定又不打算让她好好睡觉了 可陆沉渊的精力依旧旺盛,依旧温柔地缠绵著。 直到她彻底没了回应,只剩下浅浅的哼唧声。 等到一切终於平息,夜已经过半。 窗外的夜色依旧温柔,江滩的灯火依旧闪烁。 可车厢里的曖昧气息,却久久没有散去。 苏晚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他的精力实在太好了,她真的有些跟不上。 陆沉渊低头,看著怀里软得像小猫一样的她,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身上的汗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然后耐心地帮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凌乱的髮丝,又替自己整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將她抱好,让她靠在座椅上。 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 引擎的声音很轻,缓缓驶离了江滩边的僻静角落,朝著家的方向开去。 车內的音乐依旧轻柔,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著江水的湿润与夜色的清凉,拂去了些许燥热。 苏晚靠在座椅上,半眯著眼睛,眼神朦朧,浑身的疲惫感席捲而来,却又带著满满的满足与安心。 她悄悄转头,看著身旁专注开车的陆沉渊,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心底暖暖的,满是欢喜。 原来,那些曾经不愉快的回忆,早已被眼前的温柔与爱意冲淡。 从今往后,这里的每一寸风景,都將成为他们甜蜜的见证。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著。 陆沉渊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里,队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他把关处理。 文件、会议、训练安排,一桩桩一件件,他处理得乾脆利落。 只是从前那个周身总带著冷意、不苟言笑的陆队。 如今眉眼间总是染著一层淡淡的温柔,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比从前缓和了不少。 偶尔被下属撞见对著手机屏幕轻轻浅笑,更是让队里一群小年轻私下里议论纷纷。 结了婚的男人,变化也太大了。 而苏晚,则专心扑在公司的工作上。 手里跟进了好几个重要客户,每天认真对接、整理资料,忙得脚不沾地。 她心里清楚,这次要跟著陆沉渊回沪市见家长,是头等大事,必须把手头的工作提前安排妥当,才能安安心心休假。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工作。 前些天订的新车也顺利提了回来,苏晚开车去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同事的目光。 大家围著她打趣,笑著说她这是嫁了个好老公。 直接一步到位,过上了让人羡慕的小日子。 苏晚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却也不反驳。 只是眉眼弯弯地笑著,眼底藏不住的甜蜜。 这半个月里,陆沉渊抽空又试著联繫了两次陆沉舟。 电话拨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他心里难免泛起一阵担忧,大哥为了感情要放弃前途。 这件事本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如今彻底失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可路是大哥自己选的,旁人再担心,也没法替他做决定。 陆沉渊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身边人身上,放在苏晚身上。 一晃眼,半个月匆匆而过。 两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新房的家具和软装一点点布置齐全。 柔软舒適的沙发,温馨的臥室,明亮通透的落地窗。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气息,处处都是家的样子。 曾经空旷冰冷的房子,因为两个人的存在,变得温暖又热闹。 明天,就是他们一起回沪市见陆家长辈的日子。 而今晚,是他们在属於自己的新房里度过的第一个完整夜晚。 夜色渐深,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光线柔和,將整个屋子笼罩得格外温馨。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著一部文艺爱情片。 节奏缓慢,画面唯美。 陆沉渊其实对这类片子没什么兴趣。 剧情拖沓,情绪细腻,远不如动作片来得爽快。 可苏晚爱看,他便安安静静地陪著。 一手揽著她的腰,让她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茶几上摆著刚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芒果,都是苏晚爱吃的,被细心地摆放在白色瓷盘里,色泽鲜艷。 陆沉渊拿起一颗草莓,轻轻递到她嘴边。 看著她小口小口吃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晚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电视里的情节温柔动人。 身边是最爱的人,手边是爱吃的水果。 这样的时刻,安稳得让人心醉。 可这份愜意,终究压不住心底悄悄冒出来的恐慌。 明天就要去沪市了,就要见到陆沉渊的父母了。 陆家那样的家世,地位显赫,规矩严谨,她这样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没背景、没家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和他领了证。 把他们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优秀儿子“拐”走了,长辈们真的会喜欢她吗? 会不会觉得她配不上陆沉渊? 会不会觉得她心思不纯,是衝著陆家的条件来的?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连电视里演了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苏晚轻轻动了动身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双臂环著他的脖颈,不安地微微扭动了一下。 小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老公,我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陆沉渊低头,看著怀里小姑娘紧张不安的模样。 眼底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语气篤定又温柔。 “结婚证都领了,你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还担心这些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这个……” 苏晚咬著唇,手指轻轻揪著他的衣料,小声嘟囔。 “我是怕我不会说话,怕表现不好,怕他们觉得我不够好……” “你小嘴那么甜,哄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还怕哄不好长辈?” 陆沉渊低笑一声,伸出食指,轻轻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轻鬆。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苏晚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沉默了几秒,依旧皱著眉,小声说。 “可是我和他们连面都没见,就直接领证结婚了,我总觉得……好像是我占了便宜,把你这么好的人,偷偷拐走了。” 她这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陆沉渊的眼睛。 他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又开始钻牛角尖,自己给自己添压力了。 陆沉渊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长髮,声音放得更柔。 “好了,我就知道一閒下来,你就会胡思乱想。” “別想那么多,没用。” “刚从公司忙完回来,跑了一天,不累吗?”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著几分刻意压低的曖昧。 “去洗个澡,放鬆一下。” “洗完澡,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安慰”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低沉邪气,尾音轻轻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暗示。 苏晚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身子轻轻一颤,一股酥麻的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真坏。 看他这眼神,这语气,今晚肯定又不打算让她好好睡觉了。 第253章 苏晚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微微发颤,几乎站不住 想到这半个月以来,每一个被他折腾到浑身酸软的夜晚。 苏晚又羞又软,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小声抗议。 “我……我今晚不想要。” 陆沉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胸腔震动,声音沙哑又撩人。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到最后,还不是从『不想要』,变成『不要停』。” 直白又撩人的话语,让苏晚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抬起来。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小手,握在掌心亲吻。 陆沉渊抬眼,看向客厅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高楼灯火点点,像漫天星辰。 晚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一丝微凉的气息。 他眼底暗了暗。 还从来没有试过,在新家的阳台上。 早上才刚刚搬进来,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空间,好像到处都藏著无限可能。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他。 只要一想到怀里这个人是他的妻子,是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陪他一辈子的人。 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怎么亲近都不够,怎么拥有都嫌少。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不敢再停留,连忙从他腿上下来。 红著脸,小声说。 “我……我去洗澡了。” 可当她打开衣柜,准备拿睡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些宽鬆舒適、保守简单的旧睡衣,一件都不见了。 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了,乾乾净净,空空荡荡。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柜全新的、清一色性感又精致的睡衣。 蕾丝、轻纱、鏤空、吊带……每一件都漂亮得让人脸红。 款式大胆,料子轻薄,几乎藏不住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陆沉渊提前准备好的。 苏晚指尖一顿,脸颊再次泛起浓浓的红晕,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个傢伙,真是……从里到外都算计好了。 她咬著唇,犹豫了几秒。 还是伸手,拿起其中一件相对保守一点的黑色蕾丝睡裙。 紧紧攥在手里,走进了淋浴间。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却洗不掉心底的羞涩与悸动。 而客厅里的陆沉渊,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这半个月,夜夜相拥,耳鬢廝磨,他早已尝够了她的温柔与甜美。 可越是拥有,越是贪心,越是想要。 对他而言,苏晚就像是一味让人上癮的药。 一旦沾过,就再也戒不掉,无论多少次,都觉得不够。 他听著浴室里连绵不断的水声,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加深。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陆沉渊不动声色地起身。 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他没有敲门,只是轻轻一拧。 门没有锁。 下一秒,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朦朧的暖光漫过浴室的每一寸角落。 水汽氤氳,像一层轻薄的纱,將整个空间裹得柔软又曖昧。 苏晚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著她光洁的肩头缓缓滑落。 浸湿了她垂落的长髮。 髮丝一缕缕贴在白皙细腻的颈侧,勾勒出纤细优美的线条。 从前初见时,她身上还带著未脱的少女青涩。 眉眼乾净,肌肤莹润,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可如今被他捧在掌心疼了这么久,被爱意与温柔层层浸润。 整个人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拘谨,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丰韵。 肌肤在水汽与灯光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 肩线流畅,锁骨浅浅凹陷,像盛著细碎的月光。 腰肢纤细却不单薄。 曲线柔软,每一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爱抚过。 水流顺著脊背蜿蜒而下,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剔透动人,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沉渊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即便看过无数次,每一次再见,他依旧会被她惊艷到失神。 他的女孩,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却没有像最初那样慌乱遮掩。 他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那些最私密的模样,他都见过、疼过、珍惜过,遮挡早已没有意义。 她也渐渐明白,每当她下意识躲闪时,只会让他更加克制不住。 反而会把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於是她只是微微抬眸,湿漉漉的眼睫轻颤。 看向他的目光里带著几分羞涩,又藏著全然的信任。 陆沉渊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又带著几分宠溺的笑。 他抬手,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身上的黑色t恤。 露出线条利落、肌理紧实的肩背与腰腹。 没有夸张的肌肉,却每一寸都充满力量感与安全感。 他隨手將衣服丟在一旁,又低头解开皮带。 长裤滑落,最后只余下一条短裤,迈步朝她走近。 水汽扑面而来,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縈绕在鼻尖,让他心底的柔软一点点泛滥。 他伸手,从她手中接过花洒。 “我来帮你洗。” 声音低沉磁性,裹著水汽,温柔得能溺死人。 “老公……” 苏晚轻轻唤了一声,话音还未落下,人已经被他稳稳地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温热坚实,靠上去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水流淋在两人身上,打湿了他的短髮。 水珠顺著他凌厉分明的下頜线滑落,落入锁骨凹陷处。 又顺著肌理滑下去,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沉渊垂眸,看著怀里乖乖依偎著他的小姑娘。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起沐浴球,挤上她喜欢的那款清香沐浴露。 轻轻揉出绵密的泡沫,然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清洗后背。 动作细致而温柔,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 从肩颈,到脊背,再到纤细的腰肢。 他一点点帮她洗去一天的疲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耐心。 洗了片刻,他缓缓蹲下身。 仰头看著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低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带著薄茧。 一看就是极有力量的手。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气场强大、沉稳可靠。 从没想过,这双手日后会如此温柔地抱著她、护著她、疼著她。 此刻,被他这样专注地望著,被他小心翼翼地照顾著。 苏晚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微微发颤,几乎站不住。 心底涌上的不是羞涩,而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甜。 他的手指时而被吞没,时而隱现……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身体轻轻一软,径直倒入了他温热的怀抱里。 第254章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鱼水之欢…… 陆沉渊抽出手指。 稳稳接住她,低笑一声,伸手关掉了花洒。 “洗了半小时,足够了。” 他俯身,將她打横抱起,动作自然又熟练。 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晚,你想在这里,还是去外面?” 苏晚脸颊发烫,张了张嘴。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看穿了心思。 他低哑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霸道。 “算了,別选了。” “反正,最后都是全都选。” 新家的浴室很大,足有二十多个平方。 装修精致大气,尤其是中间那一方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 宽敞又结实,比她从前住的小家里的台面大上好几圈,一看就极为稳固。 陆沉渊抱著她,轻轻放在檯面上。 微凉的大理石贴著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轻颤。 苏晚背对著身后巨大的梳妆镜。 害羞的想要下来。 陆沉渊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腰。 不让她躲开,目光专注地凝视著她。 她媚眼如丝,呼吸微微急促。 脸颊泛著动人的浅红,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玫瑰,娇软又动人。 镜子里映出她纤细优美的后背,光洁无瑕,线条柔和,美得让人心尖发烫。 苏晚下意识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將自己轻轻贴近他。 陆沉渊指尖微微收紧,扣住她的腰。 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与温柔。 他极喜欢这个姿势,能清清楚楚地看著她的眼睛。 看著她因为他而泛起的羞涩与依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让他心动不已。 身后的镜子带来一种奇妙又温柔的视觉感受。 仿佛是以旁观者的角度,静静看著他们彼此相拥、彼此珍视的模样。 没有侵略,没有冒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眉尖、眼角…… 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镜子里,映出两道以极其血脉喷张的姿势交缠的身影。 …… 等一切慢慢平息,陆沉渊心疼地看著怀里微微喘息的小姑娘。 弯腰將她紧紧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关灯。” “关窗帘。” 他隨口下达了两声声控指令,屋內的主灯缓缓熄灭。 只留下几盏微弱的地脚灯,落地窗帘缓缓合上一半。 留出一片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视野。 他抱著她,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远处江面波光粼粼。 晚风轻轻拂过,带著夜的清凉。 从高空俯瞰下去,车水马龙,灯火如星,视野开阔得让人震撼。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时刻,身边抱著最爱的人,幸福感几乎要將整个人淹没。 陆沉渊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轻语,声音沙哑又温柔。 “晚晚,你看,这是我们的家。” 苏晚靠在他怀里,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从今天起,她真的有属於自己的家了。 有他,有温暖的房子,有未来,有期盼。 陆沉渊感受到她的情绪,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湿润。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太过幸福,才忍不住落泪。 夜色温柔,灯火朦朧,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这一夜,温柔而漫长。 —— 从落地窗前,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 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跡。 没有喧囂,没有急切,只有细水长流般的温柔与宠溺。 陆沉渊低头,吻著她汗湿的髮鬢,轻声哄她。 “如果想出声,就出声,不用忍著。” 苏晚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疲惫的依赖。 “老公,我真的不行了……” 陆沉渊低笑,指尖轻轻梳理她凌乱的长髮。 语气带著几分耍赖似的宠溺。 “今晚是我们在新家的第一晚,当然要好好暖房。” “你明天不是还要开很久的车回沪市吗?” 苏晚小声抗议。 “就別折腾了……” “不影响。” 他低头,鼻尖蹭著她的。 “你老公我,还没那么没用。” “就算一晚上不睡,明天也能安安稳稳把你送到家。” “你今晚乖乖累一会儿,明天上车只管睡,睡一整天都没关係。” 话音落下,他轻轻覆上她的唇,將她所有的小声抗议全都吞进温柔的吻里。 这半个月以来,他记掛著她的身体,特意托朋友买了各种温和滋补的食材与营养品,变著花样给她燉汤、煮水、做辅食。 看著她一点点气色变好,体力也渐渐跟得上他的节奏。 只是她依旧改不了喜欢撒娇求饶的小习惯。 “老公……唔,不要了……” 软糯的声音,带著浅浅的哭腔。 听在陆沉渊耳朵里,不是拒绝,而是最让他心动的旋律。 他非但不恼,反而愈发心疼,愈发温柔。 “晚晚。” 他低头,轻声哄她。 “乖,再忍一小会儿。” “很快就好了。” “就一会儿。” 明明说著很快,却又忍不住贪恋她的温柔,捨不得停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中途他心疼她太累,抱著她安静地躺了將近一个小时,让她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小憩。 看著她睡得安稳的小模样,陆沉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可等她稍稍恢復力气,迷迷糊糊快要睡熟的时候。 他又忍不住轻轻吻她,低声唤她的名字。 “晚晚……” “晚晚……” 一声又一声,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被他吻得缓缓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 像只被吵醒的小猫,迷茫又可爱。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浅浅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贪恋,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温柔。 两人相拥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所有的爱意在动作里缓缓流淌。 达到最安稳、最幸福的顶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江风轻轻拂过窗帘,屋內暖意融融。 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鱼水之欢…… 明天,他们就要一起回到沪市,去见他的家人,去迎接属於他们的新的未来。 而此刻,她躺在他怀里,他抱著她的全世界。 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他们都会这样,一直一直,甜下去。 第255章 陆沉渊低笑,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 第二天苏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静悄悄的。 只有一缕柔和的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在床上,暖得让人发懒。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还带著一丝被彻底宠坏后的酸软。 一睁眼,就看到床头整整齐齐叠放著新的衣物。 旁边连袜子、贴身衣物都一併备好了。 再往外看,客厅里隱约传来轻浅的动静,陆沉渊竟然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窜。 脸颊一烫,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別再乱想。 摸过手机一看——十点整。 苏晚瞬间睁大眼睛,人都清醒了大半。 汉城到沪市,高速正常也要近八个小时。 他们这会儿才出发,一路再休息、吃饭,抵达沪市差不多都晚上八点了。 天黑透了才第一次登门,怎么看都有点——不太正式。 她正揪著这点小事胡思乱想,陆沉渊已经推门进来。 看到她醒了,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 “醒了?洗漱用品我都给你放好了,礼物也全部装上车了。” 苏晚一愣。 “礼物?你都买好了?” 她本来还想著,第一次见家长,无论如何也要自己亲自挑点东西,结果他连这一步都替她考虑周全,连推脱的机会都不给她。 心里又是暖又是不好意思,小声嘟囔。 “你怎么都不叫我一起……” 陆沉渊低笑,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 “叫你,你捨得醒?昨晚某人累得沾床就睡,我捨得喊?” 一句话,直接把苏晚的脸烧得通红,埋进枕头里不肯抬头。 陆沉渊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语气宠溺又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想什么呢,晚晚,晚一点到家没关係,爸妈知道我们赶路,只会心疼,不会介意。” 苏晚被他牵到衣柜前,一打开柜门,整个人又僵住了。 满满一柜子的衣服,要么是前阵子他给她买的性感睡衣、吊带裙、小短裙,要么就是平时上班穿得比较干练利落的套装。 竟然没有一件是適合第一次见长辈、端庄又不显刻意的衣服。 她看著那些过於隨性、甚至有点小暴露的款式。 眉头轻轻皱起,咬著唇,手足无措。 总不能穿吊带、露腰t恤去见未来公婆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陆沉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从衣柜角落抽出一身简单至极的搭配。 一件纯白色修身短袖,不紧绷、不露腰,乾净得像大学生穿的基础款。 下面配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长度適中,乖巧又清爽。 他拿著衣服,不由分说就绕到她身后,声音低低的,带著晨起的沙哑。 “来,转身。”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睡衣带子已经被他轻轻解开。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稳稳按住。 “別动,我帮你穿。”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带著一点微凉的温度,却让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明明只是穿件简单的衣服,却被他弄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穿好t恤,他又替她拉好短裤,全程耐心细致。 中途还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额头、鼻尖接连啄了好几下,亲得她缩著脖子躲。 “好了。” 陆沉渊退开一步,打量著她,眼底满是欣赏。 “底下穿一双小白鞋或者软底鞋就行,怎么舒服怎么来。” 苏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素麵朝天,白t配牛仔,清爽乾净,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 一点都不隆重,甚至有点太隨意了。 她还是有点不安。 “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隨便了?” “不会。” 陆沉渊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又篤定。 “不要打扮得太刻意,你本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你是我认定的人,我爸妈一定会认可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而且,你现在这样,明媚、乾净、有朝气,我妈就喜欢这种姑娘,看著就討喜。” “你放心。” “真的吗?” 苏晚仰头看他,眼里还带著一点点不自信。 在面对他的家人、他的家世时,她总会下意识地自卑,觉得自己普通、渺小,配不上他这样的家庭。 陆沉渊看得心疼。 他知道,自卑不是一天形成的,自信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建立。 但他不急。 花不是一天浇灌开的,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用爱一点点把她包裹。 让她知道,她值得被捧在手心,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自信一点。”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我的晚晚,哪里都好。” 苏晚被他哄得稍稍安心,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衣服,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大眼。 陆沉渊今天穿的也是——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白色休閒鞋。 除了款式细节略有不同,顏色、风格几乎一模一样,明晃晃的情侣装。 “哇!” 苏晚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紧张,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今天是故意跟我搭的情侣款对不对?” 陆沉渊挑眉,理所当然地承认。 “不然呢?你这才看出来?”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乾燥,让人特別有安全感。 “一会儿晚上到家,我们先陪爸妈说说话,在家里吃晚饭。” 他提前把行程一点点跟她报备,免得她突然面对一堆人慌神。 “夜里,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知道你喜欢热闹。” “为了让你儘快適应我的家人,融入我的生活,我让我表弟组了个局,来的都是沪市这边的年轻小辈,有我表弟,还有堂弟堂妹,都是好相处的人。” 苏晚微微一怔。 “今天刚到,就要见那么多人吗?” “嗯。” 陆沉渊点头,语气放缓。 “我只请了一周假,时间不多。” “见完家里人,后面几天,我想带你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好好逛逛。” 他忽然问。 “去过迪士尼吗?很多女孩子都喜欢。” 苏晚老老实实摇头。 “没去过。” 她对沪市的印象,只有一次公司组织的三天集训。 整天关在酒店会议室里听课,连市区长什么样都没怎么看清,更別说玩了。 陆沉渊眼底立刻多了几分计划。 “那明天就带你去。” 苏晚心里一暖,所有的紧张好像都被他这一句句安排给抚平了。 两人锁好门,一起下楼。 电梯空间狭小,一进来,陆沉渊就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吻她。 苏晚没化妆,他半点不担心口红弄花。 吻得又深又缠绵。 直到电梯叮咚一响,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苏晚摸著发烫的嘴唇,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抬头看他,男人脚步轻快,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愉悦。 第256章 甚至还因为她太敏感,给她取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暱称 坐进车里,苏晚才彻底惊到。 后座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零食和水果。 水果被细心切好,分装在乾净的透明果盒里。 草莓、蓝莓、芒果、火龙果、葡萄……十几种,摆得整整齐齐。 零食全是她平时爱吃的牌子,没有一样是她不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晚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你睡著的时候。” 陆沉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早上六点就起了,在小区锻炼了一小时,出去买了你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回来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听到收拾家里四个字,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 收拾家里……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地上隨处丟著用过的纸巾,用过的套,一片狼藉。 她昨晚累得直接昏睡过去,什么都顾不上,结果是他一大早默默收拾乾净。 苏晚又羞又窘,耳根都在发烫。 可也只是羞涩了一瞬,她很快抬起头,衝著陆沉渊露出一个又甜又俏皮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 “老公,昨晚辛苦嘍~把老婆我伺候得很舒服。” 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 “来,脸伸过来。” 陆沉渊被她这小模样逗得心头髮软,爱得不行,乖乖把脸凑过去。 苏晚踮起一点身子,叭嘰一声,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亲完,她美滋滋地转身去够后座的火龙果。 “嗯,早餐就吃这个啦!” 手刚伸过去,就被陆沉渊轻轻握住。 他从旁边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保温盒。 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来。 “先吃这个。” “什么呀?” “早上亲手给你燉的燕窝。”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你爱吃的糯米糰子和烧麦,刚热好。” “把这些吃完,再吃水果。” “嗯。” 苏晚乖乖点头,心里甜得发腻。 陆沉渊低头,在她唇上回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真乖,宝贝。” 那声音低沉、磁性,又带著点不经意的性感。 苏晚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 他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声呢喃。 “我爱你,晚晚。” “宝贝。” “老婆。” “水水。” 甚至还因为她太敏感,给她取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暱称。 每喊一声,都让她浑身发软,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个男人,正经起来沉稳可靠。 性感起来,真的能要人命。 她对他这种温柔又性感的样子,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苏晚乖乖打开保温盒,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吃著燕窝。 口感丝滑,清甜不腻,一看就是极品血燕,不知道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弄来。 她吃得一脸满足。 “真好吃~” 正吃著,陆沉渊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铝箔包装。 拆开,里面是一粒黑乎乎的小圆丸。 车子还稳稳停在车位上,他不著急启动,只专注地看著她。 “来,把这个吃了。” “这又是什么呀?” 苏晚凑近闻了闻,没怪味,就是看著黑乎乎的,下意识有点抗拒。 “看起来好难吃噢。” 陆沉渊眸光深深,语气认真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个是女人滋阴补气的,李远特意推荐的。” “昨晚……次数太多,我怕你气血受损。”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沙哑的性感。 “来,听话,张嘴。” 苏晚被他这样专注又温柔的眼神一看,整个人都软了,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乖乖张开嘴,小圆丸被他轻轻放进嘴里。 她下意识嚼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是甜的!不苦,还有清香味儿!” 她喜眯眯地吞下,又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去,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嗯,真好吃!” 陆沉渊看著她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子,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就这样,在他一眨不眨的注视下,苏晚把一整盒燕窝吃得乾乾净净,还消灭了一个糯米糰子、一个烧麦,肚子吃得暖暖的。 整个人精神奕奕,半点困意都没了。 她放下勺子,拍了拍小腹,元气满满地看向陆沉渊。 “可以出发啦,陆大队长!” 说完,又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陆沉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引擎轻轻启动,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匯入清晨的车流,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 身边坐著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 后座是吃不完的零食水果。 前路是即將到来的新家、亲人、和属於他们的未来。 苏晚靠在副驾,看著陆沉渊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一直上扬。 好像……第一次见家长,也没有那么可怕。 好像……只要有他在,去哪里,见谁,她都不怕。 苏晚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车上睡著的。 毕竟昨晚被陆沉渊折腾得浑身酸软,哪怕早上补了觉、吃了补品,也该有几分困意。 可没有料到,心底的兴奋、紧张与对沪市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半点困意也没有。 全程睁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嘴角始终带著浅浅的笑意。 待车子平稳开了大约两个多小时,驶到一个规模不小的服务区时。 陆沉渊缓缓停下车,侧头对苏晚说。 “我下去抽根烟,你要不要去趟厕所?” 苏晚点点头,跟著他一起下了车。 她快步走进女厕,过了一会便走了出来。 刚走出女厕门口,就看见原本应该在抽菸的陆沉渊,正静静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出来,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 快步走上前来,自然地抓起她的手,牵著她走向旁边的洗手台。 “陆沉渊,你別这样。” 苏晚看著他认真替自己打开水龙头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著。 “你这样对我太好了,都快把我宠成巨婴了。” 可不是嘛。 这几天以来,他餵她吃东西,替她穿衣服。 走路动不动就把她抱在怀里,连喝水都要亲自递到她嘴边。 她好像彻底失去了自理能力,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 陆沉渊笑而不语,只是將她的手放在温热的水流下。 指尖轻轻揉搓著她的掌心、指缝。 动作细致又温柔,仿佛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服务区明亮的落地玻璃,洒在乾净整洁的洗手檯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一个男女共用的洗手台。 台面一尘不染,旁边还摆著新鲜的绿萝,透著几分清爽。 苏晚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镜子上,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第257章 原来,他这是在吃醋,在拿自己和他表弟比呢 镜子里,男人身姿挺拔,穿著简单的白t牛仔裤,却难掩周身沉稳可靠的气质。 轮廓凌厉分明,下頜线清晰流畅,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专注地看著她的手,连眼神都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她,依偎在他身侧,素麵朝天,脸颊带著淡淡的红晕。 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娇俏与依赖。 白t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嘴角噙著浅浅的笑。 眼神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娇媚又灵动,与他的温柔沉稳相得益彰。 两人的身影在镜子里紧紧依偎,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温馨又甜蜜。 这一刻,苏晚终於无比確定,这份幸福是真的属於她的。 他对她的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细心与珍视。 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她当初追他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细心温柔的一个人。 毕竟从前的陆沉渊,给她的感觉就是冷酷禁慾、不苟言笑。 周身带著生人勿近的冷意,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更不会这般细致地照顾一个人。 陆沉渊替她把双手洗了两遍,又用乾净的纸巾轻轻擦乾。 然后紧紧握住,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带著温热的温度。 两人並肩走出服务区,重新上了车,继续朝著沪市的方向出发。 车子行驶在高速上。 中途,陆沉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许越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许越爽朗又话多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喂,沉渊哥!晚上会所的包厢我已经定好了啊,能来的不能来的全都给你拉来了,除了那几个出国的,实在来不了,別的我都给你叫到了。” “北京的、深圳的,那些在外开疆拓土的兄妹们,我都一个个打电话给叫回来了,保证让你有面子!” “知道了,辛苦了。” 陆沉渊的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跟我客气什么!” 许越笑著说。 “我跟他们反覆强调了,这位苏姑娘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不准他们乱说一句话,不准瞎调侃,更不准刺人家。” “尤其是那个嘴毒的傢伙,我交待了千万遍,让他收敛点。” “他们一个个的,哪个小时候没被你揍过,可不敢逆你的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呆会儿晚上,咱们就好好玩,只会让嫂子玩得开心,绝对不会扫兴。” “对了,酒我都准备好了,是我从家里偷拿的,老头子珍藏了好多年的好酒,保证够劲!” 许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陆沉渊难得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中途掛电话。 就安安静静地听著。 直到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晚上见。” 掛了电话。 一旁的苏晚睁著大大的眼睛,满脸好奇地看著他。 “这就是你表弟许越吗?他给人的感觉,话还挺多的,很热闹。” “嗯,是他。” 陆沉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又迅速转回头,继续注视著前方的路况,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喜欢吗?” “啊?” 苏晚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反问。 “喜欢什么?” “你喜欢他这种类型吗?” 陆沉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可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潜意识里,他就是想问这句话。 就是想知道,苏晚是不是更喜欢许越这种活泼话多的男孩子。 而不是他这样沉默寡言的类型。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他这是在吃醋,在拿自己和他表弟比呢。 这个平日里沉稳大气的陆大队长,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语气软糯又带著几分俏皮。 “因为他是你表弟,所以我儘量会喜欢他的。” “不过,我更喜欢、最最最喜欢的,当然是我们家的陆大队长啦!”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宵夜摊上钓来的一个宝。” 她歪著脑袋,眼底满是认真。 “我曾为了你伤心又流泪,扒皮又抽筋的,怎么能拿你和別的男人比呢?” “他和你,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呀。” 陆沉渊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 眼底的紧张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笑意与满足。 那扬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下去。 苏晚看著他这副小孩子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鬆开他的胳膊,从后座拖过装满零食的袋子。 拆开一个良品铺子的鸭舌头包装,拿起一根塞进嘴里。 是她最喜欢的香辣味,越嚼越香,瞬间满足了味蕾。 袋子里还有周黑鸭,鸭翅、鸭锁骨,全是她爱吃的。 苏晚吃完一根鸭舌头,又打开周黑鸭的盒子,拿起一个鸭翅啃了起来,啃得津津有味。 吃了两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 抬头看向陆沉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这个味道,你喜欢闻吗?”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车內,感觉空气里已经瀰漫开了周黑鸭的香辣味。 不算难闻,但也绝对不清新。 她在副驾上吃东西,影响最大的大概就是开车的陆沉渊。 陆沉渊笑了笑,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满是宠溺。 “你在我身边吃屎,我都觉得是香的。” 这句话太过直白,又带著几分幽默,瞬间雷到了苏晚。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娇嗔道。 “陆沉渊,你好噁心啦!” “哪有人用这种玩笑来形容自己的大度的,太离谱了!” 说完以后,她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在陆沉渊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满是欢喜。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幽默了,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陆沉渊低笑出声,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温柔。 两人就这样一路笑著闹著。 苏晚时不时吃点零食,跟他说几句话。 陆沉渊一边认真开车,一边耐心回应她。 偶尔还会调侃她几句,气氛轻鬆又甜蜜。 丝毫没有长途开车的枯燥,也没有影响到他的驾驶安全。 又过了四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半边天。 因为吃了太多零食,苏晚一点也不饿,中途只有陆沉渊下车,去服务区吃了一碗麵条。 苏晚则一直待在车里,靠著座椅。 一边吃零食,一边看风景。 中途,陆沉渊还又拿出一粒之前吃的那种补药,哄著她吃了下去。 生怕她因为前一晚太过劳累,又吃了太多零食,伤了身体。 苏晚乖乖听话吃下,心里甜得发腻。 很快,沪市的高速出口映入眼帘。 陆沉渊缓缓下了高速,车子一路朝著他家的方向而去。 第258章 此刻,大门已经缓缓大开,里头灯火通明 他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熟悉的道路,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回家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带著满心的茫然,还有对苏晚的困惑与心动,在江滩边站了很久。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係。 而这一次,那种茫然与困惑,早已被满满的幸福感取代。 他身边坐著他的女孩,他的妻子。 他们即將一起回到他的家,见他的家人,开启属於他们的全新生活。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就满是暖意与期待。 而苏晚,则在车子进入沪市市区繁华地带的那一刻,猛地张大了眼睛。 满脸的震惊与好奇。 不得不说,沪市的夜景,真的比汉城要繁华太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整座城市瞬间被灯火点亮。 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外墙的led灯光次第亮起,五彩斑斕,勾勒出建筑的优美轮廓,像一座座发光的巨人,矗立在城市之中。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车灯匯成一条长长的光河,蜿蜒向前,照亮了整个夜空。 路边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停,商铺林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与岸边的灯火交相辉映。 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远处的桥樑,被灯火装饰得如同一条发光的巨龙。 横跨江面,连接著城市的两端,壮观又华丽。 空气中瀰漫著都市的繁华气息,既有现代化都市的时尚与喧囂。 又有老上海独有的韵味与温婉,每一处风景,都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苏晚忍不住摇下车窗,晚风轻轻吹进来,带著都市的烟火气。 车子渐渐开得越来越慢,有些路段开始限速,显然是进入了市区核心地带。 很快,车子拐入了一条安静的街区。 苏晚愣了一下,这条街区,她曾经在公司培训时听过。 这是一条只有老上海人居住,並且匯聚了眾多政商企要客的街区。 低调又奢华,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涉足。 街区两旁,是整齐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挡住了部分灯光,显得格外静謐。 路边的建筑,大多是老上海风格的洋房。 古朴典雅,透著几分歷史的厚重感。 与刚才繁华喧闹的闹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子继续前行,缓缓驶入一条更加僻静、却格外平整好走的道路。 道路两旁,没有太多的商铺,只有整齐的绿植和古朴的围墙。 偶尔能看到几扇气派的大门,低调又隱秘。 再接著,一片隱蔽的洋房片区,缓缓出现在了眼前。 这片洋房片区,被高高的围墙环绕著,围墙上面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显得格外雅致。 大门是古朴的朱漆材质,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铜製的门环,泛著温润的光泽,低调中透著不容侵犯的贵气。 走进片区,里面的道路宽敞平整,两旁种植著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树木,一草一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偶尔能看到几座造型各异的洋房,有的是復古的欧式风格,尖顶、雕花,精致华丽。 有的是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古色古香。 每一座洋房都自带庭院,庭院里种著名贵的绿植、花卉,还有精致的喷泉、雕塑,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又带著难以言喻的奢华与低调。 这个地段的房子,苏晚曾经听同事们提起过,价格昂贵得惊人。 不仅如此,这里的房子,並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更多的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徵。 她看著眼前这些古朴而奢华的豪宅,看著庭院里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还没有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车子就已经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洋房门前。 眼前的朱漆大门,比片区里其他的大门更加气派,上面的雕花更加精美。 两侧还摆放著两尊古朴的石狮子,威严又庄重。 此刻,大门已经缓缓大开,里头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灯光从庭院里洒出来,照亮了门口的路。 门口站满了人,大约有十来个。 其中五六个穿著统一的服装,身姿端正地站在两侧,神情恭敬。 另外三个人,则站在这些佣人的前头,正翘首以盼地看向他们的车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晚的目光匆匆扫过,还没有来得及將这些人打量清楚,就只感觉头皮一麻,心底的紧张瞬间席捲而来。 过亿的住宅,如此绝佳的地段,庭院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花草树木,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森严又低调的贵气。 不仅如此,这份深入骨髓的贵气,在这一刻,与身边的陆沉渊完美相融。 他周身的气质,仿佛瞬间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尊贵。 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她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瞬间產生了一种极不相符的气场。 苏晚的心臟猛地一沉,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懂了,为什么一开始,陆沉渊可以对所有人都那么轻蔑、那么冷漠。 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背景,培养出来的男孩子,与生俱来就带著一种底气,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优越感。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有著这样惊人的家世,她苏晚哪怕胆子再大,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没有勇气去追他。 更没有勇气去奢望,能和他走到一起,成为他的妻子。 她的身子僵在副驾驶座上,指尖紧紧攥著衣角,浑身微微僵硬。 突然就没有了下车的勇气。 那种自卑与不安,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对陆沉渊说点什么,想告诉他自己的紧张,想告诉他自己的不安。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那几个站在门口的人,已经朝著车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陆沉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又开始自卑,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不废话,直接用行动,给了她最坚实的安抚。 他侧过身,伸出手,一把將她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低头,唇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坚定,带著满满的安抚与珍视,一点也不介意家里其他人的目光,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一边吻她,一边腾出一只手,轻轻解开她的安全带。 动作温柔又急切,只想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只想让她安心。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心底的紧张与不安,在他温柔的吻里,一点点消散。 直到將她亲得浑身放鬆,不再那么僵硬,不再那么紧张,陆沉渊才缓缓鬆开她。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温热,语气温柔又坚定,带著不容拒绝的安抚。 “嗯,不胡思乱想了,乖,走,下车去。”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第259章 这姑娘看著,和自己媳妇儿年轻时候的气质很像 他的话音刚落,车门就被轻轻拉开了。 因为车上贴的是高规格防窥膜,他们在里面能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丝毫察觉不到刚才车內发生的温柔缠绵。 车门外站著的是沈婉瑜,一身剪裁得体的浅杏色真丝旗袍,衬得她气质温婉大方、端庄雅致,眉眼间天然带著江南女子的柔婉,与陆沉渊有五分相似。 她对著苏晚伸出手,语气柔软得不像话,还特意將地道的上海腔压得极淡,努力说著標准温和的普通话。 “来,囡囡,妈扶你下车。” 她怕苏晚听不懂本地话,全程都在刻意迁就。 就是这么一个微小到几乎不会被人注意的细节,一下子戳中了苏晚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本就是极易被细节打动的人,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差点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像极了她记忆里、老照片中,自己早已不在的母亲的模样。 思念、感动…… 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眼眶唰地就湿了。 沈婉瑜一看她眼眶红了,人当场就懵了。 她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把儿媳妇给弄哭了? 二小子和人家都已经领证了,这是板上钉钉的自家人,她要是把人嚇著了,儿子回头不得怪她? 沈婉瑜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陆沉渊。 眼神里带著几分慌乱,又转向一旁站著一言不发的陆振国。 “哎呀,老陆,你快来呀。” 她语气带著软乎乎的慌张,一口吴儂软语轻轻柔柔,像黄鶯出谷,不是上海话那种脆亮带劲,反而偏苏州一带的软糯。 “我把囡囡给惹哭了,你看这,可怎么办呀。” 苏晚听在耳里,只觉得浑身一阵发麻,细细的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 和她想像中电视剧里那种尖酸刻薄、挑剔难搞的上海婆婆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个人,温柔、软和、小心翼翼。 沈婉瑜一开口,原本站在不远处、气场沉稳的陆振国这才慢悠悠踱过来。 他一身深色暗纹唐装,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一走近,先板著脸,声音洪亮地一喝,矛头直指自己儿子。 “怎么能是你妈的错,是不是你?” “你把人家姑娘欺负哭了,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然后立刻转向苏晚,语气下意识放软了几分。 “別怕,跟……我说说。” 那嗓门太洪亮,苏晚下意识一颤,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万种见家长的场景,却万万没料到,开局是这样的。 一时之间愣在副驾驶,张了好几下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泛红的眼眶反倒慢慢收了回去。 这时候,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佣人连忙笑著上前打圆场。 努力说著不太標准的普通话,明显是提前被家里叮嘱过,专门为了迁就她。 “哎呀,苏小姐啦,快下车啦,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 她转念一想,又连忙改口,笑得更客气。 “不对啦,你们都领证啦,是夫妻了,不能叫苏小姐了,要叫——二少奶奶。” 苏晚差点被雷到,隔了年代的感觉,好不习惯。 就在这时,其他佣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全都努力说著不太標准的普通话,热情又周到。 “来来来,快下车,饭菜早就备好了,都是热的。” “快进屋歇歇。” 一大群人围过来,暖意扑面而来。 只有不远处,一个气质清冷、穿著素雅长裙的女人安静站著。 没有上前,只是默默看著这边,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是陆沉渊的大嫂,舒月。 陆沉渊看著眼前这一幕,有些啼笑皆非。 他没理会自家父亲的质问。 只看向苏晚,又转向沈婉瑜。 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地解释。 “妈,她不是被你惹哭的,她只是,有些感动。” “你们对她这么好,为了她,特意改掉说话的习惯,怕她听不懂上海话……” “我的晚晚,是一个很注重小细节的人,你们这样体贴她,她感觉到幸福,才会哭的。” 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直接替苏晚解开了所有误会。 说完,他自己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弯腰,稳稳將苏晚从车上抱了下来。 等她站稳落地,才又对陆振国和沈婉瑜道。 “给她一点適应时间。” 这一刻,陆沉渊简直成了她的专属嘴替。 苏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些。 她抿了抿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谢。” 犹豫了好一会儿,心底鼓了好几次勇气,才终於抬起眼,看向面前两位长辈,声音轻软却清晰。 “爸妈。” 一声爸妈,喊得陆振国老脸微微一热。 还好天色已黑,灯光昏暗,没人看清他耳尖微微泛红。 沈婉瑜更是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这个眼神清澈、乾净纯粹的姑娘,她就莫名觉得亲切,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是长相像,而是那股乾净、不掺任何杂质的气质,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实在太少了。 她上前一步,紧紧牵起苏晚的手,掌心温暖柔软。 “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所以每样都做了一些,你来看看。” “听沉渊说,你爱吃辣,咱们上海人平时口味清淡,不爱吃辣,所以我特意让厨子单独给你备了几个辣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厨子也是新请来的,手艺不错,以后你们要是回来,就让他专门过来给你们做饭。” 沈婉瑜牵著她的手,走路速度放得很慢,完全迁就著她的步调。 陆振国在一旁,表面依旧一脸严肃,目视前方,可周身的气场却明显柔和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凛冽。 他心里暗暗点头。 他的儿子,到底还是隨他。 这姑娘看著,和自己媳妇儿年轻时候的气质很像。 长得不像,可那股纯粹里藏著热烈的劲儿,是一模一样的。 陆沉渊走在苏晚左侧,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轻轻扶著,一起往屋里走。 到了玄关,苏晚习惯性弯腰想换鞋,被沈婉瑜连忙制止。 “不用不用,你的鞋也不脏,一会儿让阿姨打扫一下就好了嘛。” “妈,你对她太客气了,她会不习惯。” 陆沉渊在一旁轻声道。 “我来替她换吧。” 他太了解苏晚的性子,太过客气、太过见外,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外人,不安心。 不如让她入乡隨俗,自在一点。 第260章 连一直沉默的舒月,都不可思议地看了苏晚一眼 沈婉瑜一愣,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小儿子。 她连著看了陆沉渊好几眼,才毫不避讳地转头,对陆振国惊喜地喊。 “老陆啊,你听到了没,咱家的沉渊啊,跟铁疙瘩开花似的,也知道关心心疼人了!” “你当初还说,他长大了找不著媳妇,找到了也得给打跑,我看说得不准嘛!他这么疼媳妇的哟!” 她说得又开心又直白,目光在陆沉渊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满眼不可思议。 陆沉渊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淡淡看向沈婉瑜。 “好了妈,你別光顾著打量我们了。” “这几天晚晚累著了,让阿姨再去燉点补品,饭后吃。” “啊……累著了啊?” 沈婉瑜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瞭然又曖昧的兴味。 她绕开陆沉渊,视线不动声色在苏晚脖颈上轻轻一绕,立刻瞥见了几处淡淡的浅红印记,顿时笑得意味深长。 哎哟喂! 这脖子上啃得—— 嘿,和他老子当年的爆劲有得一拼哟! “妈——” 陆沉渊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扶额。 “你先进去吧。” 他说完蹲下去,不顾苏晚的小声抗拒,低头认真替她换鞋。 哪怕没抬头,也能想像到苏晚的脸已经红成什么样子。 沈婉瑜这才笑著应了一声。 “好嘛。” 后面的佣人也跟著一起进屋,开始手脚麻利地从厨房端菜出来。 苏晚换好鞋,跟著陆沉渊走进屋內,再一次被屋里低调又极致的奢华震撼到。 不过这一次,衝击力没有刚进院门时那么大,身边有陆沉渊牵著,她心里安定了不少。 只是依旧有些拘谨,走到餐桌旁,看到菜还没上齐,下意识就想往厨房走,想搭把手帮忙。 沈婉瑜一眼看见,赶忙拉住她。 “哟,傻孩子,你要去哪儿?难不成在汉城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是你做的?” “这样可不行,咱们女人的手啊,是要好好保养的,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粗活的。” 说完,她还嗔怪地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怪他不知道疼人。 苏晚怕她误会陆沉渊,赶紧解释。 “不是这样的,陆沉渊他,什么也没让我做。” “是我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总要做些什么。” “哎呀,傻姑娘,什么也不用做。” 沈婉瑜捏了捏她的手。 “好好坐下来吃饭才是正经。” “坐了十个小时的车,不累吗?再说了……” 她的目光又曖昧地在苏晚脖子上轻轻一绕。 苏晚瞬间明白她在看什么,整张脸唰地爆红。 惊得猛地抬手捂住脖子,慌慌张张小声辩解. “那、那个没什么的,是……蚊子咬的。” “哎呀,啊哈哈哈,太可爱了,你这孩子,我是真喜欢。” 沈婉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心里彻底明白了,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姑娘。 这性子太有意思了。 看著大方灵动,可一害羞就憨憨的。 不扭捏、不做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不像有些本地姑娘,精致里带著精明。 找了这样的老婆,她小儿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么一想,沈婉瑜对苏晚越发满意。 满心满眼都是喜欢,紧紧牵著她到紫檀木大圆桌前坐下。 陆沉渊也立刻跟过来,紧紧挨著苏晚坐下,生怕她有半点不自在。 这时候,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佣人安静退到一旁,等候吩咐。 一家人都落座了,舒月还站在门外没进来。 沈婉瑜朝门口看了一眼,眼神微微黯了一下,对身边佣人轻声道。 “去把月月叫进来吧。” “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茶不思饭不想,前几天还把孩子送回娘家,专程给孩子请了假,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儿,她因为见到苏晚而高涨的好心情,悄悄淡了几分。 没过一会儿,舒月被佣人请了进来,沉默地在空位上落座,全程没怎么说话,神色淡淡。 一家人终於动筷。 苏晚刚抬起手,准备夹菜,手腕就被陆沉渊轻轻按住了。 “別动,我来。” 他声音低沉,温柔又自然。 “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夹。” 当著父母和大嫂的面,他丝毫没有避讳,明目张胆地呵护著她。 沈婉瑜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陆振国瞥了两人一眼,也没说什么,依旧话少、严肃。 可苏晚却一点也不怕他,只是有些轻微的局促不安。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家庭,第一次和长辈正式吃饭。 她下意识规矩了许多,不知道陆家吃饭有没有不能说话的规矩。 乾脆安安静静低头,吃著陆沉渊夹到她碗里的菜。 陆沉渊吃得很慢,细嚼慢咽。 苏晚悄悄注意到,他这个样子,和在汉城两人隨便吃饭时不太一样。 他明显是在刻意放慢速度,等她。 心里又是一股暖流悄悄划过。 总的来说,餐桌上的气氛还算温馨融洽。 佣人们在一旁收拾东西,其中一个走上前,轻声询问沈婉瑜。 “太太,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带回来的礼物,要怎么分类,放到哪个库房?” 沈婉瑜一看那些包装精致的礼品,脸上立刻笑开了,对著苏晚温柔道。 “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还给爸妈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的……” 苏晚看著她开心的样子,脑子一热,性子耿直,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其实……那个我没付钱,是我睡著的时候,陆沉渊去买的。” 此话一出。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顿了一下。 连一直沉默的舒月,都不可思议地看了苏晚一眼。 一般这种场合,顺著长辈的话,哄得人高兴就行了,她怎么有勇气这么直白地说实话? 舒月哪里知道,苏晚和她、和林曼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就是这样乾净直白的性子,话不经过太多弯弯绕绕就说出口。 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想让陆沉渊的父母知道,这是他们儿子的一片心意,他们知道了,应该会更开心。 脑迴路清奇,却纯粹得可爱。 沈婉瑜只愣了短短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开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晚晚啦。” “要是没有你,我和你爸可看不到这些。” “我们把他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培养得这么优秀,半毛钱的东西都没收到过。” “若不是你,他哪会想著买这些来討好我们?” “不管怎么样,晚晚你是大功臣,替我们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 婆媳俩几句话,关係瞬间融洽得不像刚见面。 苏晚反倒更羞愧了,脸红得快要滴血,低下头不敢说话。 陆沉渊看著她小猫似的、缩成一团的模样,心底莫名又开始发痒,只觉得这顿饭怎么这么漫长,都已经吃了快半个小时了。 终於,他再夹菜过来时,苏晚轻轻摇头,表示吃不下了。 但她不好意思主动提离席。 陆振国见状,很是体贴,主动放下筷子,看向眾人,语气平稳。 “都吃好了吧。”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沈婉瑜和陆沉渊都听得出来,他是在照顾苏晚,给她台阶下。 苏晚立刻轻轻点头,声音乖巧。 “吃得挺好,半桌子上海菜,半桌子我家乡的菜,很贴心,也很好吃。” 陆振国这才起身。 “我出去转转,和隔壁老李约了下象棋,你们在屋子里好好聊。” 说完,他看向沈婉瑜,特意叮嘱。 “你別聊太久,他们俩刚到,累了,让他俩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陆沉渊就开口。 “爸,我们不累,一会儿还要出门,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看向母亲。 “妈,明天让晚晚陪你好好聊天。” “今晚我让许越组了个局,带晚晚出去看看沪市的夜景,认识一下家里的小辈。” 沈婉瑜半点没有不高兴,反而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儿子的额头,笑得温柔。 “知道啦,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陆沉渊微微挑眉。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父母,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 从头到尾,都格外开心。 而苏晚坐在一旁,被一屋子的温柔包围,心里那点最初的不安与自卑,正在一点点被融化。 她好像,真的开始有点相信。 这里,也会慢慢变成她的家。 第261章 家里人骂她拴不住自己的男人,骂她没用,丟了舒家的脸 就在这时,陆沉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许越两个字。 他隨手接起,许越那一贯热闹又咋呼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连旁边的苏晚都隱约能听见。 “哥,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了啊!” “怕嫂子一个人闷,能带女伴的我全让他们带了,能带男伴的也都带上了,场子现在热得很!” “你们吃完饭没?吃完赶紧过来!” 陆沉渊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稳。 “刚吃完,这就出发。” “定位发你,还是老地方,云顶会所。” “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门口接你们。” “好。” 陆沉渊掛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婉瑜,声音放轻。 “妈,我们先出去了。” 沈婉瑜笑著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纵容。 “知道了,路上小心点,好好照顾晚晚。” 她心里暗自打算,见面红包就不现在匆忙给了,等明天早上一家人安安稳稳坐在一起时,再正式递给苏晚,显得更郑重、更有家的样子。 说起来,她和老陆,对这个二小子,確实比对老大更纵容几分。 当年他不愿意接手家族生意,不愿意进商圈,他们没逼。 他执意要去当警察,要去一线风吹日晒,他们也由著他。 只要他平安、开心、觉得值得,家里就永远是他的后盾。 虽然老陆平时总是把家族责任与家族前程压在他身上,掛在嘴边提醒。 但也不过是担心他走歪路,装装样子罢了,並没有真的打算约束他。 只有这傻小子,十年如一日的在自己给自己施压。 以为他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感觉自己身上背著沉甸甸的责任。 但其实,如果老陆真的那样打算,就不会让他去汉城过自由日子了。 所谓好好干,踱完金回来另有安排,不过是忽悠这傻小子勤勤恳恳。 这孩子,从小就实诚,傻得不行。 不如老大精。 如今他愿意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姑娘,不管对方有没有背景、有没有家世,只要陆沉渊真心喜欢,在他们这儿就不算什么大事。 陆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不需要靠联姻去稳固地位、去攀附谁。 不像有些表面光鲜、內里空虚的家族,还得靠儿女婚事去撑场面。 这些年老陆也用心栽培了不少族里的子弟。 堂的、表的、亲近的、远房的,个个都有出息、能独当一面。 尤其是那个叫陆远峰的,很是不错。 晚辈们立得住,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没什么可愁的。 更何况,沈婉瑜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这个一向冷淡內敛的小儿子,是真的很喜欢苏晚。 和苏晚在一起的时候,他眼底的光就没灭过,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是装不出来的。 连对家人,都比从前和气、耐心了许多。 她只盼著,两个人能安安稳稳,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可这么一想,思绪突然转到了大儿子身上。 她脸上的笑意又一点点淡了下去,心头悄悄压上一块石头。 上楼的脚步不自觉顿了顿,她下意识望向客厅——吃完饭便早早离席、此刻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舒月。 这个大儿媳,她不是没试著沟通过,可舒月的心,就像跟陆家隔了一堵厚厚的墙,看著温和客气,对谁都有礼有节,却从来没有真正敞开心扉过。 哪怕和陆沉舟已经有了孩子,也看不出两人之间有多少热气腾腾的感情。 有时候沈婉瑜会忍不住想,当初让老大走相亲路线、找门当户对的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当年不是贪图舒家的家世,只是觉得,家世相近、成长环境相似,两个人总会有更多共同语言,日子更容易过踏实。 可眼下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问题一半在陆沉舟身上,一半在舒月身上,谁也说不清。 尤其是最近。 陆沉舟回了部队之后,行踪越来越飘忽,电话常常打不通,连小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大哥的都联繫不上,人影都不见。 沈婉瑜心里那点不安,越攒越浓,堵得胸口发闷。 不行,等会儿老陆和隔壁老李下完棋,她一定要让老陆给部队的老领导去个电话。 问问清楚,陆沉舟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还是出了什么別的事。 她揣著满腹心事,轻轻嘆了口气,一步步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舒月一个人。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心底半分寒凉。 她怔怔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遍遍迴荡著前些天家人打来的那通电话。 舒家的人语气尖锐,直接告诉她:陆沉舟出轨了。 甚至没有刻意隱瞒,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家里人骂她拴不住自己的男人,骂她没用,丟了舒家的脸。 还说如果真到了要离婚的那一步,不准她软弱,必须为舒家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们让她不要对陆沉舟心软,说出了轨的男人,就该狠狠惩罚。 不仅如此,还强硬逼著她,给孩子请了假,找了个藉口把孩子送回娘家。 作为將来离婚的筹码。 舒月心口一阵一阵绞疼。 她是爱陆沉舟的。 只是这份爱,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从小到大,她活在妹妹的阴影下,心里憋著一股劲,总想比妹妹更优秀、更被父母高看一眼。 嫁给陆沉舟之后,舒家上下对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终於成了家里最有面子的那个孩子。 可没人知道,当初相亲那一晚,是她趁陆沉舟酒醉,主动靠近,脱光了衣服上了他的床。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好出现在他血气方刚、意识不清的时候。 一半是因为,她对他一见钟情。 另一半,是因为她不想再被妹妹比下去,她想要一场能让她扬眉吐气的婚姻。 这么多年,她沉默、温顺、从不多事,外人看来端庄得体,是陆家合格的大少奶奶。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藏著多少阴暗、多少不甘、多少不敢言说的小心思。 她的婚姻本就不完美,可她已经做好了將就一辈子的准备。 为什么,偏偏半路跳出一个夏冉。 她找人查过那个女孩。 一无所有,从小山村考出来,没背景、没家世,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抢走了她那个身为军长、优秀耀眼的丈夫。 舒月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这个婚,她不会离。 就算陆沉舟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又怎么样? 只要她不鬆口,陆太太的位置,永远是她的。 也是这一刻,她第一次对舒家的安排,生出了强烈的反叛之心。 家里人只想著让她最大化舒家的利益,劝她离婚、多要补偿、多要资源,甚至让她为在农业厅工作的妹夫去跑关係、求官职。 何其可笑。 她咬著唇,身子微微颤抖。 如果从现在开始,她放下所有心机,放下所有算计,对陆沉舟坦白一切,真心实意想要和他重修旧好,重新培养感情…… 还来不来得及? 陆沉舟本性不坏,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只要她放低姿態,费尽心思去挽回,去哀求。 他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和那个女人断乾净的。 一定会。 舒月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默默回房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 拿起包和车钥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洋房,驾车消失在夜色里。 第262章 这个姑娘,竟然把他们这位千年冰山,彻头彻尾地改变了 而此刻,陆沉渊已经带著苏晚简单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 他怕她穿得太拘束不舒服,依旧给她选了宽鬆舒適的款式。 自己则换了一件黑色休閒上衣,依旧是低调又惹眼的模样。 两人並肩走出玄关,陆沉渊自然地牵起苏晚的手,掌心稳稳包裹著她。 “別怕,都是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平辈,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你。” 他低头,轻声安抚。 苏晚点点头,眼底有一点点紧张,却更多的是依赖。 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车子平稳驶离陆家洋房,匯入沪市流光溢彩的夜色里。 朝著灯火最璀璨的方向——云顶会所开去。 很快便到了云顶会所。 陆沉渊把车停稳,熄了火。 两人一起推门下车,夜色温柔,会所外的灯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们身上。 苏晚换的是宽大的白色短袖t恤,上面印著一只圆滚滚、软乎乎的卡通小熊,衣长刚好盖过臀部,把下面的短裤遮得严严实实。 远远看去,就像只穿了一件长上衣,乾净又慵懒。 脚上是一双软底卡通凉鞋,带著几分孩子气的隨意,整个人看上去清甜又无害。 可偏偏她身材高挑,双腿纤细笔直,肌肤莹白,脸蛋又生得极漂亮。 明明是一身隨性到有些朴素的打扮,却格外惹眼。 乾净、灵动、不施粉黛,往那儿一站,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气质乾净得像一汪泉水。 两人刚下车,陆沉渊就一眼看到,会所正门台阶下已经站了一群人。 正是他提前让许越约来的家里平辈:表弟表妹、堂兄堂妹,全都到齐了。 一个个穿著低调隨性,休閒装、潮牌、简约穿搭。 可眉眼间的气度、举手投足的从容,都藏不住骨子里的优越与教养。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显然是专程在等他们。 苏晚压根没把门口这群俊男美女,和陆沉渊嘴里的家里平辈联繫到一起。 她只当是会所里的其他客人,一下车就很自然地往陆沉渊身边靠。 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软软地黏在他怀里。 仰头望著他,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点小紧张。 “一会儿他们要是玩游戏、罚喝酒,我输了你可要帮我。” “在我闺蜜面前我隨便丟人,喝多了没关係,可是在你家人面前,我不想那么丟脸。” 她还清晰记得,上次陈野请客,她在会所喝多了,搂著陆沉渊又哭又闹,哭得稀里哗啦,把所有委屈和喜欢一股脑倒给他的样子。 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心都软了。 伸手在她鼻尖轻轻揪了一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放心,我不会让你喝醉的。” “至少在会所里不会。” 说完,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就算要让你醉,也只能在家里。” “让你醉给我一个人看。” “醉了的你,很美,让人慾罢不能。” 他可没忘记,她上次喝多了,在车上主动缠上来的样子。 现在一想,心口还一阵阵发烫。 那种滋味,他恨不得再尝一次。 苏晚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唰地一红。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又羞又恼。 “流氓。”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荤。” “满脑子光想著那种事情,真是一点也不正经。”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不远处陆沉渊一眾兄弟姐妹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 “噢!!!” “不正经?” “光想著哪种事啊?” “嫂子,你快说说,沉渊哥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一阵鬨笑和调侃瞬间炸开,语气里全是善意的打趣,没有半分恶意。 大家纷纷掐灭手里的烟,搂著各自的女伴、男伴,笑著围了上来。 苏晚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微微一缩,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门口这群帅哥美女,竟然就是陆沉渊今晚要带她见的家人! 她刚才那番又撒娇又抱怨的话,全被听了个正著。 苏晚尷尬得脚趾几乎要抠地,整张脸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下意识瞪了陆沉渊一眼,眼里明晃晃写著。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怎么离这么近也不打声招呼,光顾著跟我胡闹! 陆沉渊看著她羞得快要冒烟的小模样,心底一阵发痒,恶趣味忽然冒了上来。 原来一向大胆奔放的晚晚,在他家人面前,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活脱脱一个乖巧靦腆的小媳妇,和在闺蜜面前、在他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慌什么?” 他低笑一声,突然扣紧她的腰。 脚步一顿,在苏晚一声轻呼里,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无视她的轻微挣扎和羞恼,他脚步轻快地抱著她走进会所大堂。 一路进了预定好的大包厢,往柔软的大沙发上一放。 坐下后又伸手把人捞回来,牢牢扣在自己怀里,姿態强势又宠溺。 这一连串动作,直接把在场熟悉他性子的兄弟姐妹们看呆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十几秒,一个个目瞪口呆,互相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沉渊吗? 冷淡、寡言、不近女色、永远一副生人勿近、气场压人的陆队? 怕不是被换了个芯子,鬼上身了吧? “陆沉渊,你没病吧?” 其中一位堂哥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换成以前,这群人根本不敢这么跟他开玩笑。 可今天,谁都看得出来,陆沉渊心情好到了极点。 连周身的气场都软了,不再是那座捂不热的冰山。 谈恋爱、有了心尖上的人,果然不一样。 从前那种少年老成的冷硬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年轻人的轻快和蓬勃。 鲜活又耀眼。 比起以前那个冷冰冰的陆沉渊,他们显然更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看向苏晚的眼神里,也莫名多了许多好感和好奇。 本来他们今晚是看在陆父陆母的面子上才来的,以为肯定无聊透顶,毕竟陆沉渊从前实在太闷,话少、气场强,跟他待在一起总有点压力。 可现在,他们彻底改观了。 这个姑娘,竟然把他们这位千年冰山,彻头彻尾地改变了。 没过一会儿,一位长相精致、气质干练的表妹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她在深圳开传媒公司,年纪轻轻就在业內很有名气,也清楚陆家对陆沉渊的重视,一看就知道苏晚是被放在心尖上的人,態度格外客气、真诚。 她笑著看向苏晚,直接又礼貌地问。 “表嫂,我特別好奇,我这位一向不善言辞的表哥,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她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段陆沉渊温柔宠妻的追求故事。 可苏晚却直接笑了,拿起面前低度的果味酒杯,和她轻轻一碰,半点不扭捏,坦荡得很。 “哪是他追的我呀,是我追的他。” 第263章 哪料到,陆远峰却忽然笑了,眉眼舒展,没有半分敌意 “他那时候可冷漠了,一点都不喜欢我。” “初见的时候,恨不得把我给……” “打死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陆沉渊就轻咳一声,及时打断她。 “咳,晚晚,人前,给我留点面子。” “当初的事都过去了,是我不对。”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瞬间来了兴致。 一个个凑了过来,眼睛都亮了。 “哇!是女追男啊!” “快说说快说说,表嫂你是怎么把这棵千年铁树追开花的?” “我记得我沉渊哥以前,那是真的不近女色,之前相亲那个叫——” 话没说完,就被许越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你喝多了吧?嘴这么快!” 那表弟瞬间反应过来—— 许越早叮嘱过,不准提林曼,不准提任何会让苏晚不开心的事。 他连忙改口,笑得一脸討好。 “我是说,我沉渊哥以前,对谁都特別冷,特別有距离感!” “表嫂,你快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拿下他的!” 苏晚这下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拿下的? 色诱啊…… 这种话,她哪里敢在这么多平辈面前说。 她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讲:给他送蛋糕、送咖啡,死缠烂打,天天往他面前凑,一双眼睛就黏在他身上,赶都赶不走。 眾人听得连连惊嘆,一个个对她竖起大拇指。 直夸她是女中豪杰,敢爱敢恨,太颯了。 之后便纷纷过来跟她碰杯,苏晚来者不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酒精度数不高,口感清甜,她很快一杯酒就见了底。 她坦荡、不装、不矫情,性格又软又好亲近,不摆架子、不端著。 一群年轻人很快就跟她熟络起来,对她好感倍增。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最高涨的时候—— 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许越眼睛一亮,立刻笑著喊了一声。 “哟!远峰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忙,不会来了呢?” 陆远峰。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苏晚的心里。 她的笑意猛地一收,身体瞬间僵硬。 心底的紧张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 连带她身边的陆沉渊,脸上的宠溺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许越,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 这逼蠢货,怎么把陆远峰也喊来了? 许越压根不知道陆远峰与苏晚曾经相过亲的事情。 在他看来,今晚的局,来的人越多,来认嫂子、弟妹的人越有分量,苏晚就越有面子,陆沉渊也能更开心。 当初他打电话邀约时,陆远峰只是沉默著,没有明確表態来不来。 他还以为对方不会来,没想到此刻竟然出现了。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要知道,这位陆远峰虽是陆家堂系旁支,却格外有出息。 年纪轻轻就在军中任职,气场沉稳、身份体面。 他能来,无疑是给足了陆沉渊和苏晚面子。 想到这里,许越一脸邀功似的,偷偷把眼神投向陆沉渊,等著被夸奖。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看向陆远峰的眼神里,满是极强的戒备和极度的紧绷。 仿佛对方是来扰乱他们平静的不速之客。 这、这是怎么了? 许越本就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饶是喝了点酒,也半点不糊涂,一瞬间就瞧出了不对劲。 完了,好像好心办错事了。 看陆沉渊和苏晚的样子,分明是对陆远峰带著抗拒。 他们三个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像是藏著什么不愿提及的过往。 而另一边,陆远峰目光平静地望著坐在沙发上、紧紧依偎在陆沉渊怀里的苏晚,眼底没有多余的波澜,也没有丝毫尷尬。 他没有犹豫,迈开长腿,径直朝著两人走了过去。 步伐沉稳,气场內敛,径直在苏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了座。 隨后,他伸出手,目光扫过陆沉渊,又落在苏晚身上,语气平和。 “你好,沉渊,苏晚,我们又见面了。” 苏晚看著他伸出来的手,又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围观的兄弟姐妹们。 所有人都瞧出了不对劲,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好奇,悄悄打量著他们三人。 空气里都透著几分微妙的紧张。 她顿了顿,脑子一懵,下意识就想伸出手回握。 毕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太过失礼总归不好。 可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陆沉渊猛地拽了回去,牢牢扣在掌心。 “好久不见。” 陆沉渊抬眼看向陆远峰,语气不咸不淡。 听不出情绪,可眼底的寒意却藏不住。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看到陆远峰和苏晚在一起的场景。 那种自己心尖上的人被旁人靠近的不適感,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髮闷。 他摆明了態度,苏晚是他的人,谁也別想轻易靠近。 哪料到,陆远峰却忽然笑了,眉眼舒展,没有半分敌意。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够陆沉渊一个人听见。 “我这次来,是来认亲的,放心,我不是要和你抢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已经领证了,秦昂已经告诉我了,他老婆还特意跟我道了歉,说当初不该乱牵线。” “放心,我只是来,真心祝福你们的。” 说完,他直起身,拿起桌上一杯刚倒好的酒,端在手里,缓缓敬向两人,语气真诚。 “祝你们幸福,我只是来看一眼,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管陆沉渊的脸色好不好看。 径直將酒杯转向苏晚,目光温和。 “希望你幸福。” 话音刚落,他便仰头,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喝完酒,他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许越的肩膀,语气隨意。 “走了,你们慢慢玩。” 他看得出来,陆沉渊不欢迎他的出现,也不希望他留在这里,再多待一秒,都是多余的。 而他来,本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两人甜蜜的样子,彻底劝自己死心。 他一向是个不纠结、不拖泥带水的人,更何况,苏晚和陆沉渊已经领证,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再心动,也不会做破坏別人家庭的事。 只是,苏晚终究是他相亲那么多次以来,唯一让他心动过的姑娘,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想亲自来送一句祝福。 他今天来敬的,从来不是陆沉渊,而是苏晚—— 敬那段未曾开始的心动,也敬他即將放下的执念。 喝下这杯酒,过往的心动与遗憾,就轻轻揭过,彻底翻篇了。 从今往后,他会放下这份因一见钟情而生的执念。 要么继续奔赴下一场相亲。 要么在人生剩下的旅途中,慢慢前行。 看能不能再遇到一个如苏晚般,让他再次心动的姑娘。 那颗因苏晚而跳动了一段日子的心,终究隨著这杯酒,一起归於平寂。 陆远峰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264章 这些人平日里玩起来都是又疯又野,早就嗨惯了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陆沉渊在他走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怀中的苏晚身上。 苏晚眨著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 温柔地看著他,没有半分慌乱。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声音又软又糯。 “好了,人都走了,就別吃醋了。” “那都是误会,我都跟你解释过无数回了,当初是林薇薇没告诉我,我是误打误撞碰到他的,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相亲,也没和他有过任何牵扯。” “乖啊,听话,別生气了好不好?”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我……我亲你一下,你笑一个,咱们开开心心的,行不行?” 说完,不等陆沉渊回应,她就主动凑了上去。 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小猫舔舐似的,轻柔又小心翼翼。 这一下轻吻,彻底点燃了陆沉渊心底的情绪。 他猛地一把揽紧她的腰,將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扎,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几分隱忍的醋意,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 还有几分失而復得的珍视。 不顾一旁兄弟姐妹们此起彼伏的起鬨声。 不管不顾,只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 直到足足半分钟,心底因为见到陆远峰而涌起的鬱气、醋意,才渐渐平息。 他缓缓鬆开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呼吸沙哑,语气带著几分霸道的委屈。 “结婚不邀请他来。” “他看你的眼神,还带著不怀好意,我不放心。” 苏晚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无奈道。 “哪有,人家都说了,要放下了,你就是想多了。” “你真是个醋精。” 她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软得不像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行不行?” 说著,她便开始旁若无人地哄他。 伸手摇晃著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宠溺。 可陆沉渊依旧绷著脸,脸色没有好转。 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也不大度。 看上去远不如陆远峰成熟,但她,就是喜欢。 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再乎她啊。 容不得半点別人的靠近。 苏晚索性搂紧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的怀里。 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 软乎乎地蹭著他的胸口,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別生气啦,別生气啦。” “我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一个人,笑一个,好不好?” 直到把陆沉渊蹭得心头的气全消了,浑身的紧绷也渐渐放鬆下来,他才终於展露笑顏。 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细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满是宠溺。 “好了,別蹭了,再蹭下去,就得回家了,火都被你给蹭起来了。” 苏晚立刻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了啦,知道了,不蹭了。” 说完以后,故意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会儿回家再蹭。”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转头冲许越扬了扬下巴,语气恢復了几分隨意。 “把酒上上来,音乐打开,大家一起玩。” “好咧好咧!” 许越连忙应道,后背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 刚才那几分钟,他大气都不敢喘,仔细听了个大概。 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合著陆远峰竟然和表嫂苏晚相过亲。 他这是妥妥办了一件糊涂事,差点捅了大篓子。 嚇死他了,妈呀,他还以为陆沉渊会找他麻烦,毕竟他好心办了坏事。 没想到,表嫂三两下就把陆沉渊给哄好了。 还把这位千年冰山钓得服服帖帖,简直是厉害。 只要陆沉渊不怪他惹事,一切都好说。 许越悄悄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长长鬆了口气。 连忙招呼著其他人动了起来。 “快,把酒都满上,音乐开大声点,咱们玩起来!” 很快,包厢里的音乐再次响起。 酒香混合著欢声笑语,刚才的微妙与尷尬一扫而空。 气氛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热烈与喧闹。 一群年轻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打闹起来。 苏晚被陆沉渊紧紧护在怀里,偶尔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喝小酒。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陆沉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温柔又繾綣,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些人平日里玩起来都是又疯又野,早就嗨惯了。 骨子里的隨性和张扬,喝了酒之后更是藏都藏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碍於陆沉渊的性子,还有苏晚这个新成员在,大家还有些拘谨。 只敢玩些寻常的骰子、猜拳,输贏也只是罚喝一小口酒。 气氛算不上热烈,却也还算融洽。 可没过多久,几杯酒下肚,酒精上头,眾人渐渐就放了开来。 骨子里的玩劲彻底被点燃。 他们几乎人人都带了伴,有的是临时找来凑数、图个热闹的。 有的是正经处著的男女朋友,却没一个是已经结婚的。 这群年轻人,大多家境优渥,从小自由惯了,骨子里崇尚不婚或者晚婚。 不喜欢被束缚。 此刻酒意上涌,更是肆无忌惮,有人起鬨著提出要玩更刺激、更火的游戏。 就是酒吧和会所里最常见的那种,带点小荤、又能调动气氛的玩法。 “玩点有意思的唄!光猜拳太无聊了!” “对!玩轮盘!输的人抽惩罚,咱们来玩点刺激的——比如吃一根饼乾、撕纸条、嘴对嘴餵酒,怎么样?” “好啊好啊!这个带劲!” 眾人一拍即合,立刻让服务员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金属轮盘。 轮盘上標註著各种惩罚选项,除了眾人提议的吃饼乾、撕纸条、嘴对嘴餵酒。 还有模仿情侣亲密动作、说一句肉麻情话、给身边人捏肩捶背等等。 每一项都带著点小曖昧,却又不至於太过出格。 轮盘被放在桌上,眾人围坐一圈,轮流转动。 气氛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高潮。 有人转到撕纸条,惹得全场暖昧鬨笑。 有人转到嘴对嘴餵酒,羞得脸颊发红,却还是硬著头皮完成,惹得眾人吹起口哨。 包厢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轮到陆沉渊转动轮盘。 他指尖轻轻一拨,轮盘飞速转动起来。 眾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轮盘上的指针,嘴里不停喊著“吃饼乾!吃饼乾!”。 显然是故意想看这对新婚夫妻的热闹。 指针缓缓停下,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了当眾吃一根饼乾。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和起鬨声。 第265章 陆沉渊吻得很深,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和肆意 苏晚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不是不喜欢玩,平时和闺蜜在一起,也会玩些热闹的小游戏。 可从来没玩过这么曖昧、这么 “花” 的样式。 这种亲密的玩法,她也只在琪琪和陈野身上见过,自己从来没尝试过。 就在她发愣的功夫,许越已经笑著从桌上拿过了一盒细长的小饼乾,递到了陆沉渊和苏晚面前。 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沉渊哥,表嫂,愿赌服输啊!” 苏晚看著那盒饼乾,脸颊微微发烫,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訕訕的笑。 手脚都有些无措,眼神下意识看向陆沉渊,带著点求助和羞涩。 陆沉渊侧头看向她,眉梢微微挑起。 眼底带著几分戏謔和宠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不想玩?”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勉强,只要苏晚说一个不字,他立刻就会终止这个游戏。 哪怕扫了所有人的兴,他也绝不会让苏晚为难。 许越递饼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尷尬。 他太了解陆沉渊的性子了,宠苏晚宠得没边。 只要苏晚有半点不情愿,这游戏绝对玩不下去。 周围的人也渐渐看出了端倪,刚才还热闹的起鬨声渐渐小了下去。 眾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失望,用略显扫兴的眼神看著他俩。 可即便喝多了酒,也没人敢上前,去做陆沉渊的主。 毕竟,从前的陆沉渊,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如今虽然温和了许多,可骨子里的气场依旧在,没人敢真的惹他不快。 苏晚看著眾人扫兴的模样,又看了看陆沉渊眼底的纵容。 心里微微一动。 她不想因为自己,扫了大家的兴,更不想让陆沉渊为难。 而且,她也不想让陆沉渊觉得,自己太放不开、太矫情。 这么一想,苏晚深吸一口气,伸手主动拿过了许越手里的饼乾。 拆开包装,抽出那根细细小小的饼乾。 抬头看向陆沉渊,故作镇定地说。 “这个,我会。” 陆沉渊的眉挑得更高了,眼底的戏謔更浓。 他微微俯身,用低低的、带著磁性的嗓子,又问了一遍。 “你会?” 那语气里的占用欲,傻子都能听出来。 苏晚瞬间就知道他误会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连忙摆了摆手,急著解释。 “不是那个会!我是在抖音上面见过別人玩,不是真的和別的男人玩过!我没和別的男人吃过一根小饼乾,从来没有!” 她太了解陆沉渊的性子了,这个醋罈子本来就够酸的。 刚才陆远峰来包厢坐了一会儿,虽然没说什么,可她能感觉到陆沉渊的醋意,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眼下怎么能再让他吃醋呢? 绝对不能! 不然,以陆沉渊的性子,等会儿回了家,还不定得怎么折腾她呢,想想都觉得害羞又害怕。 听著她急急忙忙、带著点慌乱的解释,陆沉渊眼底的戏謔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和笑意。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 “我知道,逗你玩的。” 他当然知道,他的晚晚,乾净又纯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別的男人玩这种曖昧的游戏。 他不过是故意逗逗她,看她慌乱解释的样子,格外可爱。 得到陆沉渊的肯定,苏晚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主动叼住了饼乾的一端。 然后微微倾身,將脸慢慢凑近陆沉渊。 眼底带著几分羞涩,却又格外认真。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他们俩。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陆沉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蛋。 白皙的肌肤,泛红的耳尖,还有叼著饼乾、微微嘟起的嘴唇。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俯身,没有丝毫犹豫,叼住了饼乾的另一端。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眼神微微闪躲。 明明两人已经睡过了无数次,可在眾人面前玩这种曖昧的游戏,还是好害羞噢。 她不敢直视陆沉渊的眼睛,可嘴角却依旧紧紧叼著饼乾,没有鬆开。 陆沉渊看著她羞涩的小模样,心底一阵发痒。 他没有急著咬断饼乾,而是慢慢放缓了动作,一点点朝著苏晚靠近。 牙齿轻轻咬著饼乾,一点点往前挪。 每动一下,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一分。 饼乾越来越短,从最初的细长一根,渐渐只剩下一小截。 两人的唇也越来越近。 苏晚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沉渊温热的呼吸,还有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深情。 她的身子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没有躲开。 终於,最后一小截饼乾也被陆沉渊咬断。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抬手端过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冲淡心底的燥热,反而让那股曖昧的气息更浓。 下一秒,他放下酒杯,大手猛地扣住苏晚的腰。 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酒的醇香,带著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又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宠溺。 温柔又霸道,带著几分急切,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晚的身体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 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 周围的起鬨声、笑声,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陆沉渊吻得很深,带著几分酒后的慵懒和肆意。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 温柔又强势,直到苏晚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他,他才稍稍鬆开她。 鼻尖依旧抵著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眼底满是繾綣的笑意。 过了不一会儿,觉得还不够,又吻了上去……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和起鬨声,气氛再次被推到了顶点。 “对!就得这样!这才够意思!” “哈哈哈,终於看到陆沉渊不一样的一面了,以前哪见过他这样啊!” “这样才像年轻人嘛,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 “不行不行,我得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给群里的长辈和小辈们都看看,咱们陆队也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有喝多了酒、玩得兴起的,直接拿起手机,对著两人拍起了视频。 包厢里光线昏暗,视频里的画面算不上清晰。 苏晚的脸被陆沉渊紧紧护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 可只要是熟悉陆沉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 那挺拔的身形,那吻人的姿態,还有那股毫不掩饰的宠溺,都藏不住。 第266章 林小月靠在陆远峰身后,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尤其是陆沉渊吻人的那股子肆意和温柔,几乎要透过屏幕传出来。 他丝毫不在意被人拍视频、被人发到家族群里。 反正他和苏晚已经是合法夫妻,亲亲抱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到就看到了,无所谓。 自从和苏晚在一起以后,他早就把所谓的面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要脸,只要她。 只要能让她开心,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被人调侃、被人拍,都不算什么。 两人又缠绵地吻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分开。 苏晚靠在陆沉渊怀里。 脸颊爆红,气息不稳,眼神迷离,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可爱又诱人。 而此时,陆远峰也在那个家族群里。 他刚点开群里弹出的视频。 画面里的曖昧气息就扑面而来。 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会所外的停车场。 车窗半开,晚风轻轻吹进来,带著几分凉意。 周围全是豪车,a6在一眾豪车中,显得不算亮眼,却透著一股低调沉稳的气质。 陆远峰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 看著视频里肆意亲吻的两人。 看著陆沉渊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 看著苏晚羞涩又依赖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是放下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毕竟曾心动过,只可惜,相识得太晚。 他相信,如果他比陆沉渊早出现,她一定会先爱上他。 可现在,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她的心里眼里只有陆沉渊一个人。 就算去抢,也抢不回来。 更何况人家已经结婚了,没有意义。 算了吧。 他看了一会儿,默默关掉了视频,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底莫名有些烦躁。 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苏晚。 不再去想视频里的画面,转而想起部队里的工作,想起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想起那些需要处理的琐事,心底的烦躁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个片区是沪市的高档片区,周围都是高端会所、豪宅和写字楼。 整个街区都格外安静,没有市井的喧囂。 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他闭目养神,一边等代驾一边平復心情的时候。 车旁突然传来一阵带著哭腔的娇糯嗓音—— “你放开我。” 脆弱又沙哑,还裹著几分浓重的酒气。 像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哭得撕心裂肺。 却又弱得几乎不成声,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不对劲,带著明显的抗拒和恐惧。 不像是寻常的爭执,反倒像是在被人强迫。 陆远峰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瞬间褪去了所有慵懒,染上一层冷冽的锐利。 他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娇小身影正被拖拽著。 那裙子裙摆被扯得歪歪斜斜,头髮也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泪痕,楚楚可怜。 拽著她的是一个看上去很高壮的年轻男孩子,染著一头张扬的黄髮,眼神轻佻又凶狠。 正使劲把她往远处一辆黑色跑车上塞,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 “你放开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女孩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说好的,只要我陪你来参加完朋友的生日晚宴,就会送我回去的……” “我合租的室友还在为我留著门,我真的不要跟你走!” 黄髮男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恶意。 伸手狠狠捏住女孩子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林小月,你装什么装呢?” “像你们这种从小地方来上海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衝著傍富二代、钓大款来的?” “嘴上说著洁身自好,其实骨子里就是想走捷径,装什么清高!” “你今天肯答应陪我来参加生日宴,无非就是默许了,今晚陪我睡。” “別给脸不要脸,识相点,跟我上车!” 男孩的话直白又刺耳,眼神死死盯著女孩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女孩子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远峰眉头狠狠一跳,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他是一个军人,骨子里刻著维护安寧的血性。 所以几乎想也没想,就推开门下车。 走近了,才发现。 这个女孩子,有著一双和苏晚生得极像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嫵媚动人。 此刻盛满了泪水,水光瀲灩,无助又可怜。 不仅如此,两人的身量也相差无几,在他眼中,都是纤细娇小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女孩子看上去更柔弱一些,也更年轻。 眉眼间还带著未脱的稚气,看著不过二十出头,像是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 浑身都透著一股无措和茫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无助地在四周搜寻。 像是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渴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可这深夜的会所,路过的人本就稀少,仅有的几个行人,瞥见这边的爭执,也都纷纷加快脚步躲开。 压根不想惹祸上身,没人愿意停下来多看一眼。 眼看著女孩子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了跑车的副驾驶。 陆远峰高大的身影带著冷冽的气息靠近。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脚步沉稳地走上前。 伸手就攥住了黄髮男孩拽著女孩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黄髮男孩痛呼出声。 “你干什么?!” 黄髮男孩猛地转头,看到陆远峰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又强装镇定,语气囂张。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关你屁事?” “识相点,赶紧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陆远峰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微微用力。 黄髮男孩疼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鬆开了手。 陆远峰顺势將那个叫林小月的女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漆黑的眸子冷冷扫过黄髮男孩,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滚。” 仅仅一个字,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黄髮男孩看著他周身的气场,再看他身上不经意间流露的优越气质。 心里的囂张瞬间被胆怯取代,悻悻地瞪了一眼。 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骂骂咧咧地关上车门。 发动跑车,狼狈地离开了。 林小月靠在陆远峰身后,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掉。 哪怕他救了她。 明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可陆远峰身上冷冽的气息依旧不敢让她靠太近。 她在他转身看来的时候,略一瑟缩,往后退了两步。 压根不敢去看他的脸,以及他的眼睛。 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低下头,拼命的道谢。 声音微弱又哽咽。 带著浓浓的恐惧与委屈。 “谢、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陆远峰一句话也没说,本想直接走开。 但看著她害怕的样子,以及刚才见到的,那双与苏晚极其相似的眼睛。 心底莫名软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用谢!” “你没事吧?”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顶会所的包厢里,气氛已经热闹到了顶点。 不管是玩划拳、摇骰子,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苏晚总是输。 在这群从小玩惯了各类游戏的陆家平辈面前,一点优势也没有。 几乎每一轮都逃不过被罚酒的命运。 “来,划拳!” 又一轮开始。 苏晚攥著小拳头,认真地和对面的表妹划拳。 可刚出拳,就被对方轻鬆贏了。 第267章 不是温柔的浅尝,而是带著几分急切的啃咬 “噢!嫂子输啦!喝喝喝!” 眾人立刻起鬨,语气里满是善意的玩笑。 苏晚吐了吐舌头,正准备端起面前的酒杯。 手腕就再次被陆沉渊轻轻按住了。 他拿起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动作利落又帅气。 放下酒杯时,还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宠溺。 “还是我来喝,你少喝点。” 苏晚看著他,心里暖暖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紧接著是摇骰子,苏晚拿著骰子杯,用力摇了几下。 揭开一看,点数小得可怜,毫无疑问,又输了。 “哈哈,嫂子又输啦!再来一杯!” 眾人再次起鬨,笑声此起彼伏。 苏晚无奈地耸耸肩,陆沉渊却依旧没让她沾酒。 拿起另一杯酒,又是一口喝乾。 一轮又一轮的游戏下来,陆沉渊已经替苏晚喝了不少酒,面前的空酒杯摆了一排。 可他看上去却一点醉意也没有,眼神依旧清明。 只是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看向苏晚的眼神,也愈发灼热。 反倒是苏晚,在一旁看著喝了不少的他,心里渐渐心疼起来,悄悄萌生了退意。 再玩下去,他们也还是占下风,虽然大家玩得尽兴,可酒喝多了终究伤身,她捨不得让陆沉渊再这么喝下去。 苏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包厢里玩了四五个小时。 夜色越来越深,她也有些困了,心底愈发想回去,想让陆沉渊好好休息。 於是,她微微侧过身,將唇轻轻凑到陆沉渊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软乎乎地小声说。 “老公,要不我们先走吧?” 陆沉渊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曖昧。 “怎么了?玩累了?” “嗯。” 苏晚轻轻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委屈和依赖。 “而且,我看你喝了好多酒,不想让你再喝了。” “还有,我看大傢伙儿也都玩得尽兴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陆沉渊笑了笑,低声解释。 “尽兴?他们这群人,难得聚在一起,一般都会玩通宵的。” “不过,你要是实在熬不住,咱们就先走,不用管他们。” “啊?通宵啊……” 苏晚微微愣住,她很少玩通宵,除非是和闺蜜们一起庆祝特殊的日子。 看著眼前还沉浸在热闹与喜庆中的眾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怕扫了大家的兴。 可陆沉渊却丝毫没有犹豫,主动开口喊了一声。 “许越。” “哎!沉渊哥!” 许越就坐在陆沉渊旁边,正和其他人打闹。 一听他叫自己,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怎么了?是酒不够,要再加吗?” “不是。” 陆沉渊摇了摇头,看向他,难得对他喜笑顏开。 “是你嫂子,她肚子饿了,我想先带她回去,吃点宵夜。” “吃宵夜?” 许越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沉渊哥,这里就有宵夜啊,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叫人送进来。” “这里的宵夜味道特別好,种类也多,嫂子肯定有爱吃的。” 苏晚看著许越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冲他笑了笑,轻声道。 “谢谢你啊许越,不用麻烦了。” 陆沉渊牵起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 借著包厢里朦朧的灯光,看著苏晚微醺泛红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眼底满是迷人的模样。 心底的慾念瞬间翻涌上来,灼热得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想她了,想立刻把她带回家。 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疼爱。 所以,他必须现在就走。 他抬眼看向许越,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必了,这里的宵夜,晚晚不爱吃。” 说完,他猛地一把將苏晚搂了过来,直接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手臂紧紧扣著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曖昧又张扬。 “你嫂子爱吃我亲手做的,我做的,她才爱。” 最后六个字,语气里的情慾和暗示毫不掩饰。 许越要是再听不懂,就枉称情场浪子了。 得嘞,他懂了! 他表哥已经骚起来了,骚得跟快要著火了似的。 他猛地一下瞪圆了眼睛,隨即反应过来,露出了瞭然又曖昧的笑容。 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 “懂了懂了!沉渊哥,你学坏了啊!”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这里有我呢,不用你操心。” 许越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大家难得藉机聚一次,不到天亮是不会散的。” “一会儿喝完酒,我们还要再摸会儿牌,你们先回去,不用跟他们打招呼。” 此刻,包厢里的人正玩得兴起,各自散在角落。 有的凑在一起喝酒聊天,有的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还有按捺不住的,已经拽著自己的伴,悄悄往包厢里的独立套房走去。 气氛曖昧又热闹。 陆沉渊可不想让苏晚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更不想让她在这种杂乱的地方受半分委屈。 他只想赶紧把她带回去,摁在自己二楼那张一个人睡了二十几年的大床上。 好好的,狠狠疼爱她一番。 所以,他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 抱著苏晚就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包厢门外走去。 “陆沉渊,你叫代驾了吗?” 苏晚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担忧。 “这一次,你可不许再酒驾了啊,太危险了。”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担忧的眉眼,心头一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语气温柔又坚定。 “放心吧,我知道的,晚晚。” “代驾已经叫好了,在楼下等我们。” 说完,他微微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抱著她的姿势,竟然丝毫不影响这个吻,反而愈发亲昵。 苏晚也喝了几杯,没有上次醉得厉害,却也带著几分微醺的慵懒。 很快就沉溺在这个温柔又灼热的吻里。 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著他。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打开,陆沉渊抱著她走进去。 指尖依旧紧紧扣著她的腰,吻从未停歇。 电梯里瀰漫著两人之间曖昧又甜蜜的气息,一路蔓延至楼下。 出了电梯,陆沉渊没让苏晚落地,手臂紧紧圈著她的腰,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腰侧,带著灼热的温度,一刻也不肯鬆开。 代驾早已在会所门外等候。 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接过车钥匙,快步去取车。 两人上车后,后座的空间瞬间被曖昧填满。 陆沉渊二话不说,伸手將苏晚拽到自己身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带著淡淡的酒气,灼热又撩人。 他没多余的废话,低头就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浅尝,而是带著几分急切的啃咬。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肆意纠缠,每一个动作都透著难以掩饰的占有欲。 第268章 这种神经发烫、血液加速的触感太强烈 苏晚脸颊发烫,浑身发软,下意识想挣脱。 可陆沉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將她牢牢锁在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手顺著她的衣摆缓缓探入,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带著电流般的触感,一路向上。 惹得她浑身发麻,眼眶瞬间泛红。 水光瀲灩。 像受了委屈,却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死死咬著唇,一声不吭,只剩急促的呼吸声在车厢里迴荡。 “別这样……” 苏晚终於忍不住,声音软糯又带著一丝颤抖。 “马上就到家了,回去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渊的吻彻底吞没。 他吻得又凶又柔,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体內。 宣泄著心底的狂喜。 父母的认可,家人的接纳,还有身边这个让他心动的人。 所有的喜悦,都化作了这滚烫的吻。 他太开心了,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欢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份欢喜,只能用最炽热的方式,传递给身边的她。 终於,二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洋房区,稳稳停在院子里。 代驾收了钱,临走前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 眼底满是羡慕,心里暗自想著—— 这个女孩子真是好命,能嫁进这样的家庭,一辈子都不用费心费力。 陆沉渊没急著下车,抱著苏晚又吻了足足一分钟。 吻得她浑身发软,脸颊通红,才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脚步沉稳地往屋里走。 推开客厅门的那一刻,苏晚愣了一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並没有她想像中那般安静。 沈婉瑜和陆振国已经休息,但家里的佣人还有做饭的阿姨都没睡。 看到两人回来,立刻露出了热情又曖昧的笑容。 连忙上前,递上拖鞋,又端来两杯加了蜂蜜的温水。 “太太特意吩咐,让我们等著你们回来。” 王妈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慈爱。 “这水加了蜂蜜,能解酒,还有醒酒汤和宵夜,都备好了,你们先喝点,养养胃。” 王妈在陆家工作了十几年,从陆沉渊初中时就在,早已把他当成亲儿子。 看著他找到自己的幸福,眼底满是笑意。 陆沉渊点了点头,接过温水,没有喝。 反而递到苏晚嘴边,声音温柔又带著几分不容拒绝。 “先喝点,解解酒。” 苏晚轻轻推开杯子,眉眼弯弯。 “我没喝多少,不用啦,还是你喝吧。” 她向来不爱喝蜂蜜水,总觉得那股甜味有些腻人。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个耍赖的孩子。 借著酒后的劲,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含了一口蜂蜜水,俯身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將嘴里的蜂蜜水缓缓渡到她口中。 甜腻的味道混著他身上的酒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吻得缠绵又热烈。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佣人见状,识趣地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將备好的补品和宵夜放在餐桌上。 然后悄悄退到室外的佣人房,把整个客厅的空间,都留给了这对浓情蜜意的恋人。 “你呀。” 苏晚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依旧通红,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喝糊涂了吧?都被看到了。” 陆沉渊笑著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语气灼热又认真。 “看到又怎样?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没必要藏著掖著。” 他抱著苏晚往楼梯走去,脚步带著几分酒后的散漫。 身上的酒气愈发浓郁,縈绕在苏晚鼻尖。 “哎,陆沉渊……你的醒酒汤还没喝呢。” 苏晚用手轻轻的推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又藏著一丝担忧。 目光落在楼下餐桌上的醒酒汤上,轻声提醒他。 他身上的酒味儿真的太重了,浓得化不开。 她看著,心里又疼又无奈。 陆沉渊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苏晚,眼底满是灼热的笑意。 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慵懒,又藏著几分霸道的温柔。 “醒酒汤,不是在我怀里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晚脸颊发烫,呼吸都乱了几分。 “晚晚,我不需要喝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酒后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带著电流,钻进苏晚的耳朵里,惹得她心头一颤。 “我只需要喝你就够了。”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 语气里的占有欲和温柔交织在一起,灼热又动人。 “你就是我的醒酒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了他家,在他地盘上的缘故,今晚的陆沉渊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不是床笫间的放纵不同,而是嘴上的模样,格外勾人—— 嘴太骚了。 不止是吻得缠绵又曖昧,带著几分刻意的撩拨。 说出来的话,更是骚得直白又灼热,每一句都像带著电流,听得苏晚脸颊发烫。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地自容。 “晚晚,我就说了,这东西比醒酒汤好喝。”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又曖昧,指尖摩挲著她的脸颊。 语气里满是得意。 “甜的,还带著点淡淡的鲜,比任何醒酒汤都管用。” “陆沉渊,快別说了……” 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还没真正进入正题。 他就已经嘴力全开。 让她心尖发颤,浑身燥热。 “啊……你,你停停。” 苏晚轻轻推著他的胸膛,声音带著一丝喘息。 “我身上全是被你搂出来的汗,黏糊糊的,我要先去洗个澡。” “我不嫌你。” 陆沉渊的语气带著几分耍赖,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將她大腿摁紧。 不肯放手。 低头又吻了上去。 吻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不用洗,这样就好。” 他继续低头,肆意描摹著她。 像在细细品尝那碗独属於他的“醒酒汤”,每一个动作都带著灼热的占有欲。 “不要……我受不了,你先放开我。” 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这种神经发烫、血液加速的触感太强烈。 她有些招架不住。 指尖紧紧攥著他的衣料,微微颤抖。 第269章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下,水光瀲灩地望著他 今天的他,仿佛格外熟练。 舌尖总能精准找到她的敏感点。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一颤。 双腿下意识死死夹在他的耳侧。 身子绷得笔直。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紊乱。 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屋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浸透著他独有的气息。 和在她自己房子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父陆母也住在同一层。 虽然隔著一条走廊、几间房间,大概率不会听到什么动静,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那种紧张,像偷尝禁果般,既忐忑又带著一丝隱秘的悸动,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膛。 “陆沉渊,不行……我紧张,你別这样。” 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眼底满是慌乱,身子也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紧张什么?” 陆沉渊终於停下动作,抬起头,认真打量著她的表情。 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藏著几分宠溺。 “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晚晚。”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一片暗沉。 却又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泛起一抹惊艷的光—— 她是真的紧张,紧张到了极致。 只见她脸颊泛著层层叠叠的緋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连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诱人採摘。 肌肤细腻白皙,却被紧张和悸动染得泛著一层薄红,通透又莹润。 每一寸肌肤都透著娇弱又勾人的劲儿。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像受惊的蝶翼,眼底盛满了水光,慌乱又懵懂。 明明带著几分抗拒,却又藏著难以掩饰的媚意。 那双眼,湿漉漉的,媚得人心头髮痒。 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明明是紧张到无措,却偏偏美得艷丽极致。 一举一动,都在勾著他的心弦。 和他以往所见的每一次,都截然不同。 只可惜,房间里灯光晕暗,昏黄的光线只能勾勒出她大致的轮廓。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心底难免有些遗憾。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急切,猛的伸手,按下了落地灯的调节键。 將灯光调到了最亮的模式。 瞬间,整个房间被明亮的光线充斥。 暖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交错的光影。 將面前的人,完完整整地、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见她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小熊长t恤,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 t恤被汗水浸得微微透明,隱约能看到里面的內衣顏色。 散乱的髮丝贴在她泛红的脸颊和颈间,湿湿的,添了几分破碎感。 小脸依旧泛著浓郁的緋红,眉眼间满是慌乱。 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像盛著一汪清泉,又像含著星辰,媚得人心头髮颤。 明明哭得梨花带雨,却又艷得惊人。 泪水从她的眼角不停滑落。 顺著脸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又滚烫。 那不是害怕的哭,是被撩拨到极致、紧张又愉悦的哼哭。 声音软糯又细碎,每一声,都像在勾著他的魂。 不仅如此,这件宽鬆的白色t恤之下,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穿。 不像刚才,只是看著像没穿。 底下的小內內,已经被他脱下甩在了床边。 宽鬆的衣料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隱约能窥见里面的细腻肌肤。 看得陆沉渊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 他猛的眯起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骤然起身,不再刻意逗弄她。 动作乾脆利落地脱掉自己的衣物,露出结实挺拔的身形。 线条流畅,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力量感。 他俯身,覆在她柔软的身躯上,掌心抚过她细腻泛红的肌肤。 指尖所到之处,都引得她浑身轻颤。 细碎的哼哭声又重了几分,泪水落得更凶。 却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紧张与愉悦交织的悸动,让她无法自控。 陆沉渊没有急著动作,只是低头看著她,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带著几分克制的温柔。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压抑不住的喘息。 “別担心,放轻鬆。” 他的气息灼热,喷洒在她的颈间。 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细碎的汗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勾人的气息。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手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臂。 眼神湿漉漉的,既有紧张的无措,又有难以掩饰的沉沦。 双腿依旧微微蜷缩著,却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陆沉渊喉结又剧烈滚动了一下。 压下心底的燥热,缓缓俯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从眼角到唇角,吻得温柔又虔诚,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不再逗弄,只凭著心底的渴望,一点点靠近。 终於。 將隱忍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情。 缓缓交给她。 动作不急不躁。 在完全给她的那一刻。 停住。 不动。 他撑著双臂,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哑闷哼。 牙关紧咬,强行克制著几乎要衝垮理智的衝动。 他就那样在明亮的灯光里,牢牢望著她泛红的眉眼。 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喜欢吗,晚晚?” 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撞得心神俱颤,只剩下细碎的轻哼。 眼角的泪无声滑落,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骨头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紧紧攀著他的肩膀,指尖深深陷进他后背的皮肉里。 细碎的求饶声从唇间溢出。 断断续续,带著哭腔,又裹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沉沦。 “老公……別、別这样了……我受不了了……” 可即便这样,她的眼睛却自始至终睁著。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下,水光瀲灩地望著他。 他的面色依旧带著平日里的温柔,眉峰微蹙。 眼底却翻涌著浓烈的情慾。 那情慾几乎要將他吞噬,衬得他俊朗的眉眼添了几分近乎狰狞的灼热。 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 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腹摩挲过他滚烫的肌肤。 一路往下…… 顺著脸颊缓缓滑向他的胸膛。 指尖划过他凸起的锁骨,又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肌肤。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在贪恋这份滚烫的温度。 “老公……” 她喃喃著,声音软糯又沙哑。 一遍又一遍,带著极致的依赖和沉沦。 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滴在他的手背上。 烫得他浑身一震。 陆沉渊紧咬著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著下頜线滑落,滴在她的颈间,灼热滚烫。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几分隱忍的粗重。 低低回应著她。 “怎么了,晚晚……太舒服了吗?” 第270章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开始急切。 每一次都弄得她浑身发麻,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剩他的身影,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可就在最后的关头,他却猛地停了下来。 伸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將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向阳台。 上次回家,看著窗外的夜色和庭院里的灯火时,他就偷偷想过—— 他一定要在这里,试一试。 他抱著她走到阳台,轻轻將她抵在冰凉的栏杆上。 屋內的灯早已被他顺手熄灭。 夜色笼罩下来,看不清远处的风景,只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情愫和身上的轮廓。 微凉的晚风拂过,却丝毫吹不散两人身上的灼热,反而添了几分隱秘的曖昧。 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 上上下下。 起起落落。 她的手臂紧紧圈著他的脖子,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嘴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和喘息。 混著晚风,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就在他眼前,近距离得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颤动。 看清她眼底的水光和眼尾的艷红。 那抹艷红像是被情慾浸染开来,娇艷欲滴。 像一朵被精心催熟的玫瑰,盛放得极致又动人。 陆沉渊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眉峰微蹙时的似有若无的痛苦,嘴角微张时的极致愉悦。 眼角泛红时的娇憨与沉沦,每一个表情,都让他心头的火焰愈发旺盛,动作也愈发失控。 突然。 一声带著哭腔的“老公”骤然从唇间爆发出来。 声音里带著几分高亢的尖锐…… 又裹著极致的舒爽,划破了夜色的寂静。 陆沉渊的唇缓缓扬起,眼底满是宠溺和满足。 他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 声音沙哑又灼热,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在她耳边低语。 “我的晚晚……好像爽到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 眼底的情慾再次翻涌上来,带著几分贪婪和执著。 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但我,还没够呢……” “我们,才刚刚开始……” 晚风轻轻吹拂著两人的髮丝。 夜色浓稠,星光黯淡。 庭院里的灯火摇曳,映著阳台上交缠的身影。 夜,还很长,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疼她。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苏晚睁开眼睛的瞬间,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 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被褥,並没有陆沉渊的身影。 反而,楼下隱约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穿透楼梯间,清晰地飘进臥室里。 其中,陆沉渊的声音最是响亮,带著从未有过的轻鬆与愉悦,笑意仿佛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苏晚支棱著耳朵听了片刻,却怎么也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 但心底隱隱能感觉到,那些话语里的每一个字,全都与她有关,是带著善意和打趣的模样。 她缓缓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十一点整。 “真是的……” 苏晚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懊恼和羞涩。 这是她第一天来陆沉渊家里过夜,竟然就睡到了中午。 这般贪睡,陆父陆母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好吃懒做的人? 会不会对她印象不好? 不行,她得赶紧起床,不能再睡了。 苏晚心里急著,飞快地掀开身上的薄被,动作麻利地从床上起身。 可脚刚一沾地,双腿就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感觉。 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身子一晃,差点没直直跌倒在地上。 她嚇得赶紧伸手扶住床沿,又跌坐回了床上。 胸口微微起伏,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缓了缓神,苏晚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 这才看清,自己的腿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青紫青紫的,顺著小腿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部,格外显眼。 不仅如此,脚踝处还布满了他昨晚抓握的痕跡。 一圈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他用尽全力锁住一般。 而膝盖处,更是泛著大片的青紫,触目惊心。 苏晚的脸颊瞬间红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索取。 毫无节制。 那些灼热的触感、曖昧的喘息,仿佛还縈绕在周身。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照了照。 果然,脖子上也没能倖免。 从颈窝到锁骨,密密麻麻全是他留下的吻痕。 深深浅浅,像是一朵朵娇艷的小红花,根本藏不住。 现在是夏天,她带来的衣服都是轻薄的短袖、吊带,根本难以遮掩这些显眼的痕跡。 “真是坏透了!” 苏晚对著手机屏幕,轻轻嗔怪著,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沉沦。 来到他家里,他就像是饿了八百年才被放出来的饿狼,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蛮横又贪婪。 原以为在汉城的时候,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了。 没料到,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他竟然更加肆无忌惮,疯得不像样子。 苏晚揉了揉自己的腰,只觉得浑身酸软。 腰酸背痛不说,身上的皮肤也处处透著酸痛。 尤其是膝盖处,因为昨晚他偏好的那个姿势,更是疼得厉害。 稍微一动,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奇怪的是,她的体能好像確实好了不少,换做以前,早就撑不住晕过去了。 可昨晚,她竟然一直配合著他,直到最后,也没有发晕。 苏晚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一边慢慢缓过劲儿来。 双手撑著床沿,小心翼翼地再次尝试下地。 这一次,双腿虽然依旧酸软,但勉强能站稳了。 恰在此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沉渊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上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头髮微微凌乱,却依旧挡不住他俊朗的眉眼。 “醒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宠溺。 “楼下就听到你的动静了,是不是腿还软著?” 说著,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扶她。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肚子饿不饿?楼下已经备好了吃的。” 苏晚抬眸看著他,原本堵在喉咙里的抱怨和嗔怪,瞬间就咽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为別的,只因为,他的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脖子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和她脖子上的痕跡对应著。 有的地方甚至被咬得破了皮,格外显眼。 不仅如此,他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虽然不深,却清晰可见。 第271章 是了,她差点忘了,今天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苏晚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那些抓痕的由来。 昨晚,她以骑乘的姿势在他身上,实在难耐。 一时没克制住,闭著眼睛胡乱抓挠。 想来,就是那时候抓在他脸上的。 而他脖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跡,也全都是她留下的。 是她昨晚情难自禁时,咬在他身上的印记。 苏晚张了张嘴,脸颊又红了几分,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不饿……” 其实她早就饿了,只是一想到昨晚的动静闹得那般大,连楼下都能听到,就觉得格外难为情,她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在汉城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怎么闹都无所谓。 可现在在他家里,还有陆父陆母在,还有佣人。 一想到他们可能听到了什么,苏晚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又烦又羞。 陆沉渊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又安抚。 “別多想,爸妈不会说什么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著,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替她拿衣服。 那些衣服,是昨天他们刚到的时候,佣人就已经整理好的。 把他们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都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衣柜和抽屉里。 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今天,他给苏晚挑的是一身大红色的吊带长裙。 是他在苏晚衣柜里打包带来的。 这件衣服她很久没穿,所以都快忘了。 面料轻薄丝滑,贴在身上格外舒服。 长度刚好及脚踝,將她娇小的身子衬得愈发纤细修长。 那红色很正,不是那种俗气的艷红,而是带著几分温婉的正红,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透亮。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拿了一条同色系的薄款披巾。 质地轻盈,刚好能搭在她的肩上。 將她脖子和肩上的那些痕跡,完美地遮挡住。 吊带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贴身的版型將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曲线优美动人。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就看直了。 呼吸猛地一滯,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惊艷与灼热。 刚睡醒的她,眉眼间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慵懒与嫵媚。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蒙著一层淡淡的水光,像含著一汪春水,娇憨又动人。 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红色长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近乎透明。 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光滑,哪怕被披巾遮住了大半,也依旧透著诱人的光泽。 贴身的长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 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双腿修长,哪怕因为昨晚的缘故,走路还有些微微发软,却依旧透著一股娇柔的韵味。 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带著晨露的红玫瑰。 娇艷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髮丝微微翘起。 陆沉渊快步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著凌乱的长髮。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髮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梳理好头髮后,他从身后轻轻將她搂进怀里。 手臂紧紧圈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语气温柔又深情,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 “晚晚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脸颊愈发滚烫,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满是甜蜜。 “好了。” 陆沉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腰,语气依旧温柔。 “楼下备好了早餐,不对,该叫午餐了。” “你是想在上面洗漱,我端上来餵你吃,还是下去,和爸妈一起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提醒。 “爸妈都在呢,一直等著我们下去。” 苏晚一听,身体微微一僵,瞬间从他的温柔里回过神来。 是了,她差点忘了,今天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他们这次回陆家,就是来正式认亲,和陆父陆母商量婚事的。 昨天光顾著热闹,倒把这件正事给拋到脑后了。 “都在?没出去吗?” “嗯,都在呢。” 陆沉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认真起来。 “今天他们哪也不去,一会儿就专门安排我们的婚事。” “既然结婚证已经领了,婚礼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不能委屈了你。” 说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我爸刚才给……给林薇薇的父亲林平山,打了一个电话。”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陆沉渊看著她的模样,语气依旧温柔,带著满满的体贴。 “我爸说,既然你是林家的乾女儿,也是林薇薇的乾妹妹,那到时候,我们婚礼的一应礼节,还是要按规程来的,不能少了林家那边的环节,也不能委屈了你。”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 “我爸给林伯父打电话了,你不生气吧?” “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只是刚才太急了,没来得及。” “给林伯父打电话了吗?” 苏晚猛的看向陆沉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心底猛地涌了上来。 顺著血液蔓延到全身,连眼眶都变得发烫。 她从小就没有家人,父母早逝,无依无靠,林薇薇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算是她的半个家人。 尤其是林父林母,这些年,对她真的太好了。 看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少帮衬她。 那时候,林母付萍还特意跟她说过,如果她愿意,他们可以帮她安排一份轻鬆的工作。 进单位做一个临时工,不用那么辛苦打拼,舒舒服服过日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苏晚拒绝了。 她想要的太多,不想一直活在別人的庇护下。 她想凭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没有接受林父林母在工作上以及经济上的任何帮衬。 一直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现在。 但平日里,林母付萍总会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喊她过去家里吃饭。 给她做她爱吃的菜,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温柔又体贴。 在名义上,她確实算是半个林家人。 是林薇薇的妹妹,是林父林母的乾女儿。 陆沉渊和陆父,竟然因为这一点,还特意给林伯父打了电话,把婚礼的礼节考虑得这么周全,没有忽略她的处境。 没有让她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的。 这份体贴和用心,让她瞬间破防。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掉了下来。 第272章 眼神认真无比,有些话还是和她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却在下一秒,被陆沉渊给吻住了。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先轻轻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吻去那点晶莹的湿意。 再缓缓下移,落在她微颤的唇畔,带著温热的触感。 最后,深深堵在了她的唇上,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一吻结束,他才不舍地鬆开她,揉了揉她的头,放她去洗漱。 苏晚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洗脸刷牙。 陆沉渊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伸手细心地替她撩起散落的长髮。 怕沾到水,怕弄乱她的髮丝,动作细致又温柔。 苏晚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是酸酸的。 终究没忍住,眼眶一热,掉了两滴泪。 她赶紧拿起毛巾,捂住脸,把眼泪藏了起来。 洗好脸,她放下毛巾,眼眶红红的。 明显看得出来哭过的痕跡,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兔子。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啊,就是太容易感动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苏晚听到这句话,再也没忍住,猛地转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手臂紧紧圈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陆沉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要是因为工作太忙,或者其它的原因疏忽了,对我不再这样无微不至的好,我会埋怨你,我们会成为一对怨偶。” 接受別人的温柔是一种习惯,当习惯养成了刻在了骨子里,对方哪怕只要回收一点点,哪怕一个眼神,一个说话的语气不对,都会让人难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晚正胡乱想著,心里又酸又涩,满是不安。 陆沉渊已伸手把她牢牢回抱住,大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低沉又认真。 “傻瓜,你这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对人好是一种习惯,一旦养成了,就改不掉。”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对你温柔,呵护到你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头髮丝。”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这种好,是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哪怕將来有一天工作再忙,我也不会选择忽略你。” “如果你需要我,在工作和你之间,我肯定不会选前者,肯定会选你的。” 说到这里,陆沉渊略微顿了顿,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眼神认真无比,有些话还是和她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晚晚,我想过了。” “刑警大队的工作一直比较忙,而且还很危险,並且还没有时间陪你。” “將来你还要怀孕,生孩子,產检,这些我若是都不能陪在你身边,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 “所以,寧可对不起自己,也不想对不起你。”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跟我父亲提过了,將来,想要调动一下,调到方便照顾你的岗位上去。” “我父亲同意了,他说,会考虑一下的,看看哪个岗比较合適。” 苏晚猛的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其实心里所想的,也正是这些。 警察那么忙,尤其是刑警,一旦发生了什么案子,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回来陪她。 她一直担心,却又不敢说出口,怕拖他后腿,怕影响他的理想。 没想到,她所担心的、不敢说出口的,他全都替她想到了。 陆沉渊看著她呆愣的样子,低头轻笑一声,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 “如你所愿,我已经彻底被你带成恋爱脑了,你还想怎样?” “不要再哭了,嗯?”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带著极轻的诱哄,听得苏晚心头一颤。 说完,他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我的小宝贝,小傻瓜,现在可以跟我一起下楼了吧。” 苏晚这才不好意思,脸上的泪水彻底干透,破涕为笑。 眼底还带著一点红,却已经盛满了温柔与安心。 两人手牵著手,十指紧扣,並肩一起,缓缓出现在了楼下客厅。 出现在了陆父陆母的面前。 沈婉瑜几乎是在看到两人下来的第一时间,便眼神一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飞快地从沙发上起身,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快步走到苏晚的面前,直接牵起她的手,轻轻推开了陆沉渊。 “別总一天到晚缠著你媳妇,让妈跟她说说话。” 说完以后,她喜眯眯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苏晚好几圈。 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锦盒打开。 “来,看看,这是我祖母当年留下的。” “她啊,可是满清皇室的一位格格呢。” “这玉鐲子可是好东西。” “可惜了,当年还有更多好东西,有一顶凤冠……” “算了,不提这个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嘆了口气。 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隨即又转过头,充满感激地把目光投向了陆父。 “若是没有你爸,这祖传下来的玉鐲,也难得保住呢。” “幸亏了他当年在那场大动乱里,替我保下了这个。” “一个给了你大嫂,这个呀,我给你。” “与她的那个,正好是一对。” “如果拿出去拍卖,可是有市无价的。” 说到这里,她才把鐲子完全从锦盒里拿了出来,轻轻呈现到了苏晚的眼前。 苏晚猛的惊呆了。 祖上传下、格格、还有有市无价这几个字,完全把她震到了。 脑子一片空白。 更何况,这鐲子,確实—— 那是一只通体莹润的翡翠玉鐲,没有一丝杂质。 顏色是极正、极通透的冰种阳绿。 绿得像雨后最鲜嫩的竹叶,又像山涧最清澈的碧泉。 水头足得仿佛一掐就能流出水来。 光泽温润內敛,却又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柔光。 鐲身线条流畅圆润,触手生温。 一看就不是凡品,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贵气,却又乾净得不染尘埃。 苏晚在珠宝店里、在网上、在所有能看到的地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灵气逼人的鐲子。 它不像是人间之物,反倒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珍宝。 清冷、高贵、又美得惊心动魄,让她连伸手碰一下都觉得不敢。 趁苏晚还发著呆,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婉瑜已经不由分说,轻轻握住她的手,把玉鐲缓缓往她手腕上套。 玉鐲一碰到她的肌肤,温凉细腻。 大小竟然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丝毫不松不紧。 沈婉瑜一看,猛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当场发出了极大的惊呼声,带著极强的喜悦。 “哎哟,沉渊,老陆,你们快看!” “这鐲子像不像是给晚晚量手打造的!” “你看……” 她扬起了苏晚的手,递到陆沉渊跟前,语气激动又骄傲。 “你媳妇的手,多白,多好看,多衬这鐲子啊!” “这鐲子啊,我当年戴都没这么好看,被晚晚这么一戴,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会发光了!” 她说得很是有些夸张,一字一句都在夸她。 把苏晚的脸都给夸红了,窘迫又不好意思。 可是,她真的不想要,不敢要啊。 这鐲子也太贵重了,比之前那枚三百多万的钻戒更让她觉得烫手。 重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妈。” 苏晚昨天就已经改了口,所以这一声妈叫得特別顺畅,带著几分慌乱和推辞。 “这,您心意到了就行,这鐲子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苏晚说著,慌忙伸手就要去摘手腕上的玉鐲。 第273章 陆沉渊站在一旁,面露愉色,眼底的宠溺又深了几分 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急切和不安。 “將来,將来……”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热,嘴快地补充道。 “將来有了孩子,您再给他,把这珍贵的鐲子,传给咱们陆家的下一代。” “这样也不会浪费,也能好好保存下去。” 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婉瑜脸色一怔,显然是没料到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 隨即,眼底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浓浓的欢喜,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陆沉渊站在一旁,面露愉色,眼底的宠溺又深了几分。 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髮,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欢喜。 而坐在沙发上的陆父陆振国,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忍不住笑了起来。 脸上的严肃褪去,多了几分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哈哈哈,好,好啊!” 陆振国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小苏同志是个好孩子,懂事,体贴,这才刚结婚,就想著生孩子,想著咱们陆家的下一代,不错,真是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语气里满是赞同。 “我一直都觉得,不想多生孩子的父母不是好父母。” “我就喜欢多生孩子,家里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的样子。” “当年若不是你妈身体弱,生了沉舟和沉渊两个小子以后,就再也不能生了,咱们早就已经又生了好几个孩子了。” “哪里还轮得到这两个臭小子来气我们,说不定,我早就有女儿了。” 陆振国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女儿。 他喜欢女孩子,觉得女孩子乖巧、贴心,可偏偏,沈婉瑜身体不好,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就再也没能怀孕。 所以,他平日里,格外疼爱陆沉舟的孩子。 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他都视若珍宝,疼得不得了。 这几天,陆沉舟的孩子回了汉城,去了舒家,陆振国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心里空落落的。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总是要带著孩子出去走两圈,陪孩子玩玩,给孩子买些好吃的。 哪怕只是看著孩子蹦蹦跳跳,他也觉得心里欢喜。 前几天,陆沉渊打电话回来,说要结婚的时候。 他就偷偷想过,他们两人会不会要孩子,心里还有些不安。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不爱生孩子,一个个都標榜丁克,標榜不育。 他也不知道那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总觉得,一个家庭,有了孩子,才算是完整的,才会有烟火气,才会有希望。 昨天晚上,他去隔壁老李家下棋,老李就气得没了个人形。 脸色铁青,连棋都下不下去了。 他问了半天,才知道,老李的儿子都结婚八年了,还没有生孩子。 一问才知道,两人是刻意避孕,根本就不想要孩子,说是要丁克,要享受二人世界。 昨天若不是他劝了两句,老李只怕又要被他儿子给气晕过去了。 他劝老李,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太著急。 可哪知道,不劝还好,一劝,老李更气了。 指著他的鼻子,又气又羡慕地说,他有孙女,小儿子也带媳妇儿回来了,眼看著又要抱第二个孙子或者孙女了,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站著说话不腰疼。 想到这里,陆振国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嘴角也扬得更高。 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似的,说不出的得意。 眉眼间都透著藏不住的欢喜,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人一高兴,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轻鬆起来。 陆振国平日里的那种严肃和威严,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丝毫的距离感。 本来,苏晚心里其实挺怕他的,虽然知道他是一个好父亲,对陆沉渊和陆沉舟都很好。 也知道他认可自己。 可他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身上自带一种军人的威严,让苏晚下意识地就想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如今,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爽朗,没有了丝毫的架子。 苏晚莫名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心里的敬畏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甚至觉得,他其实也很可爱,像个普通的、盼著抱孙子的老爷爷。 陆振国趁著高兴,又想起了一件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语气温和地对苏晚说道。 “小苏啊,是这样的,你既然没有父母和亲人,认了林家做乾亲,林平山夫妇也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那到时候,你就从汉城林家出嫁,我们沉渊带著迎亲车队,到汉城把你接到沪市来,怎么样?” 这是陆父和陆母商量了一晚上,想出的一个对苏晚比较尊重的方案。 他们想在沪市大办一场婚礼,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邀请来,热热闹闹地庆祝两人的婚事。 不让苏晚受一点委屈。 但他们不想让苏晚在酒店里出嫁,觉得那样太冷清,也显得不够重视,不够热闹,不符合他们陆家的心意。 虽然从汉城到沪市,迎亲车队来回花费的代价是高了一点,要耗费不少的时间和金钱,但对陆家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他们只想让苏晚风风光光地嫁进陆家,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和重视。 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是他们陆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是他们疼爱的孩子。 苏晚听了以后,怔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脸上满是茫然。 她看了陆沉渊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知所措。 这些事情,她脑海里完全没有概念,也从来没有想过。 在她的心里眼里,只有和陆沉渊的恋爱,只有两人之间的甜蜜和欢喜。 关於婚姻的细节,关於出嫁的流程,其实虽然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但也完全在她的计划与安排之外。 更何况,他们是闪婚,领证领得这么快,从相识、相知、相爱到领证,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压根来不及想这些繁琐的事情。 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有一场这么隆重、这么风光的婚礼,能被陆家这么重视。 陆沉渊感受到她的目光,紧紧握住她的手。 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给她传递力量。 然后看向陆父,语气温和又认真,表示同意。 “爸,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在汉城买了房子,装修得也很好,到时候,晚晚就从我们自己的家里出嫁,让林家的人陪她在新房里热闹一下就行了。” “不用特意从林家出嫁,这样更有意义。” 第274章 陆振国也因为娶了她,受到了牵连,被降职,被冷落 “买了?” 陆振国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陆沉渊。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汉城买了房子?你之前没跟我说过啊。” 陆沉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隨意地说道。 “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之前太忙,忘了跟您说了。” “您之前给我的那张卡里,不是有一个亿吗?” “我买钻戒花了三百多万,买房子大概花了接近八百多万。” “房子写的是晚晚的名字,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也是给她的安全感。” “嗯。” 陆振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种做法是对的,做得好。” 当陆沉渊说到房子写她的名字时,苏晚下意识的看向了陆父陆母。 心臟微微收紧,心里满是紧张和不安。 担心会从他们脸上看到异样的表情,担心他们会觉得自己贪慕虚荣。 担心他们会反对。 心里也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婉瑜的脸色依旧很愉悦。 脸上满是笑意,没有丝毫的不满。 陆父也表示赞同,甚至还夸讚陆沉渊做得对,没有丝毫的介意。 “女孩子嘛,结婚之前,你总是要给她一点安全感,送套房子给晚晚,是应该的。” 沈婉瑜拉著苏晚的手,语气温柔又真诚。 安抚的拍了拍。 又把目光看向陆沉渊。 “这样,会让她觉得更踏实一点。” “也能让她知道,我们沉渊是真心对她的。” “我们陆家也是真心接纳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苏晚彻底惊呆了,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在汉城卖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见过了太多为了一套房子闹分手、闹矛盾,甚至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和夫妻。 那些快要结婚的男女,为了房本上加不加名字,为了房子归谁所有,闹得面红耳赤,像仇人一样。 有的甚至因为一套房子,彻底断送了多年的感情,遗憾终生。 她从来没有想过,陆沉渊的家人,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这些。 不介意她没有家世背景,不介意她收了陆沉渊这么贵重的钻戒和房子。 反而还觉得,这是应该的,是给她的安全感。 这份通透和体贴,让她心里暖暖的。 又有些受宠若惊,眼眶再次变得泛红。 她愣了一瞬,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丝毫的隱瞒,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你们……你们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沈婉瑜奇怪的看向了她,脸上依旧带著温柔的笑容。 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明白苏晚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拜金的人,结婚之前就收了你们儿子这么贵重的钻戒还有房子,並且……並且我还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家境普通,配不上你们的儿子吗?” 苏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心里的担忧和不安全都问了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颤抖。 “如果这个话题不问出来,我是永远也不会安心的。” “我来陆家,最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担心你们会嫌弃我,担心你们会觉得我配不上沉渊。” “这个几乎已经成了我和陆沉渊之间的心病。” “儘管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你们表现得都是对我的认可与喜欢,对我也很好,可我还是想把所有的话都敞开了说,不想有任何的隱瞒,也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满是自卑和不安。 “不仅如此,我还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把他原来的那个比较优秀的女朋友给气跑了,主动去追求他,不知几斤几两的,厚著脸皮和他在一起,你们……你们真的不介意吗?” 苏晚说完了这两句话以后,心里瞬间轻鬆了不少,却又更加紧张了。 紧紧攥著沈婉瑜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眼神里满是忐忑,生怕从陆父陆母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生怕他们会因此嫌弃自己,会反对她和陆沉渊在一起。 沈婉瑜先是一怔,显然是没料到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 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紧接著,她莞尔一笑,笑著笑著,眼眶却慢慢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掉了下来。 她突然没由来的感到心酸,不为別的,只为这一刻,苏晚眼里的自卑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翻起了她心底曾经的烙印。 那段尘封了几十年的、不堪回首的岁月,再次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段风云动盪、波澜四起的岁月,到处都是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那段日子,她过得生不如死。 整整三年,她都因为资本家小姐这顶帽子,抬不起头来。 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排挤,被人看不起,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 不仅如此,有人还逼著她,让她嫁给一个和她成份相同的资本家子弟。 一个她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 那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而陆振国,当时是首长跟前的大红人,年轻有为,根红苗正,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她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 那种喜欢,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敢让人知道,更不敢表露出来。 她知道,他也喜欢她,偶尔看向她的眼神里,带著温柔和怜惜。 可她也清楚,她是万万靠不到他身边的。 而他,也是绝对不能娶她的。 他根红苗正,是革命干部,怎么能娶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更何况,她还有所谓的亲戚,在台省。 这在当时,是天大的忌讳。 是会影响他的前途,甚至会让他身败名裂的。 那段时间里,她几乎已经自卑到自闭。 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最终,在逼迫下,她答应了別人的求婚。 就要嫁给那个她不喜欢的人,就要接受自己悲惨的命运。 她最绝望的时候,是陆振国,放下了一切,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不顾自己的前途,不顾世俗的眼光,硬生生的从自卑的深渊里把她拽了回来。 並且不顾一切的娶了她。 那段日子,他们过得很艰难,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挤和非议。 陆振国也因为娶了她,受到了牵连,被降职,被冷落。 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直陪在她身边,呵护她,保护她,给她温暖和力量。 第275章 沈婉瑜此刻几乎能在一瞬间,对苏晚的情绪感同身受 到最后,过程不算完美,甚至可以说,很是有些艰辛。 充满了坎坷和磨难,可最终,结果是好的。 他们在一切风波平息以后,生下了两个儿子。 陆沉舟和陆沉渊。 过上了如今让人羡慕的幸福生活。 知道他们两人过去的老友並不多。 很多都比他们年长,已经走了。 剩下的寥寥几人,也很少再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就连他们的两个儿子,陆沉舟和陆沉渊,也並不知晓这段往事。 他们从来没有跟孩子们提起过,不想让孩子们知道那段艰难的岁月,只想让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沈婉瑜此刻几乎能在一瞬间,对苏晚的情绪感同身受。 她太清楚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不安是什么感觉了。 太清楚那种被人看不起、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的滋味了。 那种绝望和无助,她曾经也经歷过。 所以,她格外心疼苏晚,心疼这个从小无依无靠、却又努力坚强的女孩子。 她轻轻拍了拍苏晚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心疼,眼底满是怜惜。 “孩子,妈问你,你跟他说过吗?” “是不是有想过,跟他分手,不要嫁给他,甚至离他远远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自己会拖累他?” “嗯。” 苏晚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哽咽,眼底满是回忆和心酸。 儘管现在很幸福,儘管现在的气氛很和谐。 可她还是想起了两人闹腾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她自卑得陷入了绝望的深海。 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自己会拖累他。 那种怎么也游不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令人窒息。 是陆沉渊的不顾一切,以及他的强势温柔。 安抚了一切。 “其实我来之前很担心。” 苏晚的声音哽咽,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担心你们会嫌弃我,不喜欢我。” “可是如今,面对你们,我不得不把当时的心理歷程再复述一遍,我希望我和陆沉渊的婚姻,不要夹杂任何一丁点的虚假。” “也不要让二老不愉快。” 陆振国听到了这话以后,原本对苏晚只是略微认可的他,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 目光变得愈发认真,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姑娘。 眼神里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探究。 他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苏晚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沈婉瑜温柔的安抚声。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看向沈婉瑜,轻声说道。 “像,真像啊。” “不管是眉眼间的倔强,还是心底的自卑和不安,都跟你当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沈婉瑜听到这话,眼眶更红了。 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苏晚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 陆振国看著苏晚,眼神里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认可和怜惜。 语气郑重地说道。 “小苏,你放心,我一切都不反对,我和你妈,都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不管你的家世背景如何,不管你过去经歷过什么,在我们眼里,你都是一个好孩子,都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都是我们疼爱的孩子。” “沉渊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陆家的福气。” “你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不用自卑。” 他顿了顿,又说道。 “接下来的事,你们娘儿俩聊。” “好好聊聊。” “我去隔壁老李家看看,他昨天被儿子气著了,今天不知道身体好点了没。” “我去劝劝他,也跟他说说我们家的喜事,让他也羡慕羡慕。”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沈婉瑜,叮嘱道。 “还有啊,我准备的红包,別忘了给小苏啊。” “这是我们陆家的规矩,第一次正式见面,红包是不能少的,是我们的心意。” “嗯,知道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婉瑜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 她知道陆振国为什么要走开,他这是完全认可了苏晚,並且已经把苏晚完全当成自己人了。 他是看出了苏晚对他的敬畏以及不自在,所以才主动走开,给她们娘儿俩留空间。 让她们能轻鬆自在地聊天,不用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拘谨。 陆振国点了点头,又看了苏晚一眼。 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苏,別多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不用客气。”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家门,脸上依旧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沈婉瑜看著陆振国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过头。 再次握住苏晚的手,轻轻拍著她的手背。 语气温柔又真诚,眼底满是怜惜和疼爱。 “孩子,你放心好了,我们家不是那样的人家,不会介意你的家世出身,不会介意你没有显赫的背景,更不会介意你收了沉渊的礼物。” “或者说,是因为我们陆家,早已经超越於普通的人家,不需要儿媳妇的身份来撑门楣,不需要靠儿媳妇的家世来光耀家族。”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却又不张扬。 “毕竟,檀宫別墅都买得起,怎么可能还要什么有头有脸的儿媳来光耀家族呢?” “我们陆家,不缺那些虚名,也不缺那些財富。” “我们只希望,沉渊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真心待他的人,能和他好好过日子,能幸福快乐,这就足够了。” “今天我要跟你们说的,也正是这个。” “咱们陆家住的这栋老洋房呢,肯定是要留给大哥陆沉舟的,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毕竟,他是老大,而且这栋老洋房,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留给大哥,也算是一种传承。” 沈婉瑜顿了顿,语气依旧温柔。 “不过呢,檀宫別墅,肯定是要过户给你们的。” “当初买那栋別墅的时候,本来是想写沉舟的名字,让他和舒月住进去,可他不要,觉得老洋房也挺好,就写了我和你爸的名字。” “等你们办完了婚礼以后,我们就去办更名手续,把檀宫別墅,正式过户到你和沉渊的名下,算是我们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檀,檀宫???” 苏晚猛的一下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一僵。 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 “妈,您说的檀宫,是,是我在上海培训的时候,听人说过的那个檀宫吗?” “是那个位於沪市西郊、被誉为沪市第一豪宅的檀宫別墅区吗?” 第276章 陆沉渊一块一块地餵著苏晚,动作温柔又细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檀宫啊!那可是沪市最顶级的豪宅,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每一栋別墅,都价值上亿,甚至好几亿。 里面的装修、配套,都是顶级的。 能住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要么是豪门贵族,要么是商界大佬,普通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当年在上海培训的时候,曾经听同事们提起过檀宫。 听他们描述檀宫的奢华和尊贵,那时候,她只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地方。 可现在,沈婉瑜竟然说,要把檀宫的別墅过户给她和陆沉渊,这简直比做梦还要不真实。 陆沉渊在一旁听著,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觉。 他对房子、对財富,从来都没有太多的概念。 在他眼里,只要能和苏晚在一起,住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他也插不上什么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著苏晚。 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看了一会,他转头看向了一旁在厨房忙碌的王妈。 想起苏晚还没有吃饭,便起身走了过去,语气温和地说道。 “王妈,补品都燉好了吗?再弄点水果,切好端过来。” “她们俩有得聊,我来餵晚晚,让她边吃边聊,別饿著了。” “哎,好嘞,二少爷,补品早就燉好了,我这就去切水果,马上就端过来。” 王妈笑著应道,语气里满是欢喜。 她在陆家工作了十几年,看著陆沉渊长大,如今看到他找到自己的幸福。 看到陆家添了新的女主人,心里也很是高兴。 沈婉瑜这才惊觉,苏晚还没有吃饭。 她太高兴了,光顾著送礼物、聊天,竟然忘了这件事。 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连忙打断了话题,语气温柔地说道。 “真是的,你看我,太高兴了,都忘了你还没吃饭呢。” “来,晚晚,先吃饭,吃完了饭,咱们娘俩再细细聊,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不急。” 苏晚整个人却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拿勺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坐在餐桌旁,眼神放空,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檀宫別墅这四个字。 心里满是震撼和茫然,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檀宫別墅,真的是那个她只敢远远听闻、不敢靠近的檀宫吗? 她,她是不是误闯了什么天家,是不是进入了什么美好的梦境? 陆沉渊这一路走来,在她面前,一层一层的掉马。 从最初的普通刑警,到陆家的二公子,再到送她三百多万的钻戒、八百多万的房子。 现在,还要送她价值上亿的檀宫別墅。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让她不敢相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眼神温柔的陆沉渊。 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喜悦,有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真的很怕。 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梦醒了,她依旧是那个无依无靠、一无所有的苏晚。 怕她配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幸福,配不上陆沉渊,配不上陆家给予她的一切。 陆沉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补品。 轻轻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语气温柔又耐心。 “晚晚,別想太多。” “来,先吃点东西,补补身体,昨天累坏了。” 苏晚抬起头,看著陆沉渊温柔的眼神,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 听著他温柔的话语,眼眶再次红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张开嘴。 吃下了那勺补品,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到了心底,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真实感。 她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是陆沉渊给她的,是陆家给她的,是她这辈子,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幸福。 虽然心里依旧有一丝自卑和不安,但她也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对待陆沉渊。 好好对待陆父陆母,不辜负他们的心意。 不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陆沉渊、配得上陆家的儿媳妇。 王妈很快就把切好的水果端了过来,摆了满满一盘。 各种各样的水果,新鲜又精致。 陆沉渊一块一块地餵著苏晚,动作温柔又细致。 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沈婉瑜坐在一旁,看著两人恩爱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眼底满是欢喜。 心里暗暗想著,这辈子,能看到两个儿子都幸福快乐,她就知足了。 客厅里,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空气中瀰漫著幸福的气息。 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又美好。 那些曾经的自卑、不安、惶恐,都在这份温暖和爱意中,慢慢消散。 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对未来的期待。 苏晚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听著沈婉瑜温柔的话语。 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她有了家,有了爱她的人,有了属於自己的幸福。 趁著陆沉渊耐心餵苏晚吃东西的间隙,沈婉瑜轻轻起身,脚步放缓,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红包是正红色的,上面烫金印著吉祥如意,边角挺括,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她捏在手里,又仔细摸了摸,確认里面的东西稳妥,才满意地转身回到客厅。 苏晚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陆沉渊放下碗,拿起纸巾细心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沈婉瑜走上前,脸上带著温柔又慈祥的笑意,將那个红包递到苏晚面前。 “晚晚,来,拿著。” 苏晚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双手,轻轻接了过来。 “谢谢妈。” 她捏了捏,红包不厚,不像是现金的触感,心里有些好奇。 在沈婉瑜温和的目光下,她轻轻拆开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並不是一沓沓的钞票,而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面质感高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储蓄卡。 “孩子,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不多,给你的零花钱。” 沈婉瑜拉住她的手,语气轻柔又大方,完全没有半点不舍。 “以后拿著这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喜欢的衣服、包包、首饰,看中了就买。” “不用心疼钱,也不用跟我们客气,咱们家不缺你花的这点钱。” 苏晚握著卡,只觉得手心微微发烫,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安。 她长这么大,除了陆沉渊,从来没有人一次性给过她这么大的底气,连一句隨便花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能要,可对上沈婉瑜真诚疼爱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妈,谢谢爸。” 沈婉瑜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心里越发喜欢。 再次欣喜地上下打量著她。 红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一举一动都带著娇俏的灵气。 越看越是满意,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她目光不经意落在苏晚依旧有些泛红的眼角和脖颈间隱约被披巾遮住的痕跡。 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昨天晚上隱约听到的动静,脸上悄悄泛起一抹瞭然又欣慰的红晕。 要不了多久啊,就能抱上孙子或者孙女了。 陆家现在实在太冷清了。 第277章 她总感觉大儿子这一辈子,活得太委屈、太可怜了 偌大的一栋老洋房,平日里除了她和老陆,就只有大儿媳舒月和小孙女瑶瑶。 可舒月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性子安静得近乎沉默。 不怎么讲话,一天到晚都安安静静的。 她有时候想主动拉著舒月多说几句话,关心关心她,问问她在想什么,舒月也只是淡淡应几声,不多说一个字。 说得多了,她就默默回房,安安静静地带孩子,仿佛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 防备心很重,每天心事重重,沈婉瑜压根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就是这副样子,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陆沉舟回来的时候还好一点,家里好歹多一个人,气氛稍微热闹一些。 可陆沉舟一不在家,这偌大的房子就安静得可怕,一点菸火气都没有,根本不像一个家。 沈婉瑜想到这里,刚才还愉悦无比的心里,悄然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忧虑。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两天总是做恶梦。 梦里,总看见陆沉舟满身是血,脸色苍白,跌倒在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眼神痛苦地看著她。 她还梦见他和舒月大吵一架,闹著要离婚,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 最后形同陌路,连一句话都不肯再说。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沉舟的电话已经有好几天打不通了。 她每天都要打好几遍,电话那头永远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每次从那样的恶梦里惊醒,她都浑身冷汗,心臟怦怦直跳。 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起身去那间专门供著观音像的佛堂,点上香,虔诚地跪拜好久。 嘴里一遍遍默念,祈求菩萨保佑陆沉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昨晚实在放心不下,她特意往部队打了个电话,才得到消息。 说是陆沉舟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任务期间不方便与外界联繫。 等执行完任务回来,会第一时间让他跟家里人联繫。 听到这个答案,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那份担忧依旧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婉瑜在心里轻轻一声嘆息,思绪又飘到了舒月身上。 她驀然想起,舒月昨天晚上好像是半夜才回来的,回来之后一身疲惫,径直回了房间。 而今天,天不亮就又匆匆出去了。 这两天,她乾脆给瑶瑶请了假,说是孩子的外公外婆想孩子,把瑶瑶送回了舒家。 可这都送回去好几天了,也不见把孩子送回来,也不说什么时候去接。 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沈婉瑜打心底里觉得,陆沉舟和舒月这两个人,性子实在不太般配。 当初两人相亲,是陆父的一位老战友介绍的。 对方说是家世清白、性格温顺的好姑娘。 他们夫妻俩当时並没有跟著去,陆沉舟趁著休假,自己一个人去了汉城一趟。 再后来,舒家的女儿怀孕了。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赶紧筹备婚礼,两人就这样匆匆结了婚。 现在想来,沈婉瑜总感觉他们俩人之间藏著什么隱情,有什么话没有说开。 可她每次旁敲侧击去问陆沉舟,他都只是淡淡一笑。 说一切都挺好的,让她不要多想,別操心。 他说,他和舒月就这样相敬如宾,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不错。 毕竟他是一名军人,常年不在家,有舒月这样一个不吵不闹、安分守己的妻子,不用他多费心,很好。 每次陆沉舟这样平静地跟她说话的时候,沈婉瑜的心里就一阵阵发疼。 她总感觉大儿子这一辈子,活得太委屈、太可怜了。 相敬如宾。 这个词听起来体面又美好,像是多少人羡慕的婚姻状態。 可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知道,有多少看似平静的家庭,就是毁在了相敬如宾这四个字上面。 没有温度,没有拥抱,没有甜言蜜语。 甚至连爭吵都没有。 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客气,却疏离。 但—— 这是陆沉舟自己选择的路,他说觉得好,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便再多发表意见。 没有哪个做婆婆的,会去挑拨儿子与媳妇之间的感情。 她能做的,只是私下里悄悄跟舒月说,陆沉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让她平时多关心关心他,多说几句软话,多给一点温柔。 可她说的那些话,给的那些建议,舒月通常都会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却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去做过。 到如今,陆沉舟每次回家,舒月连一个见面的拥抱、一个简单的吻、一句贴心的甜言蜜语都没有对他说过。 哪里像眼前的小儿子和小儿媳妇。 两个人在一起,连眼神都在拉丝,甜得快要溢出来。 隨便一个动作都藏不住对彼此的爱意。 沈婉瑜忍不住想起当年。 陆沉舟本就不愿意相亲,他那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说遇不到合適的人,也不著急结婚,就算等到四十岁也没关係。 是老陆硬逼著他去的。 老陆总觉得,他是家里的老大,理应早点结婚,早点稳定下来。 先相一个,不合適再相第二个,总有一个能看对眼。 到最后,爱情也有了,婚姻也有了。 哪料到,第一次相亲,就直接闹出了怀孕的事,婚事就这样被匆匆敲定。 这些事,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扎她一下,让她心里始终对大儿子抱有一丝愧疚。 因为她当时没有阻止老陆逼陆沉舟相亲这件事。 当时,她也是著急,想抱孙子或孙女。 沈婉瑜就这样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里,眼神微微放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直到陆沉渊的声音响起,才將她猛地拉回现实。 “妈,我和苏晚一会儿就不在家里吃晚饭了,我们现在要先出去了。” 沈婉瑜回过神,愣了一下,连忙收起眼底的忧虑,重新露出笑容。 “啊?你们出去啊,去哪啊?怎么不回来吃晚饭?” 她与苏晚相处了这大半天,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温柔体贴的小儿媳妇。 听说他们不回来吃晚饭,心里顿时有些不舍,捨不得这么快就和她分开。 “妈,晚晚还没去过上海的迪斯尼乐园,我想带她去看看,玩一玩,晚上就在外面隨便吃点。” 陆沉渊搂著苏晚的腰,语气自然又宠溺。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沈婉瑜听说两人是要出去玩,还是专门带苏晚去散心,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去吧去吧,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玩得开心一点。”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往口袋里掏东西。 “那,零花钱够吗?妈给你们一点现金,万一有些地方用得上。” 第278章 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值得 “妈,不用了,现在都是手机扫码,出门带个手机就够了,很方便。” 陆沉渊无奈又好笑地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看著母亲这般操心的模样,陆沉渊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每次出去玩,不管是去同学家,还是去外面打球。 她总跟在后面,往他口袋里塞钱,生怕他钱不够花,生怕他在外面受委屈、饿肚子。 不管他多大,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她操心的小儿子。 不仅如此,她还会一遍遍地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不要惹事。 那些被他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细碎温暖,因为此刻身边有了苏晚,因为心中被爱填得满满当当,全都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衝散了他骨子里常年的冷硬。 陆沉渊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沈婉瑜。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沈婉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这个小儿子性格孤僻、冷薄、寡言,很少跟她有这样亲近的动作。 更別说主动拥抱她,说几句贴心的话。 “妈,谢谢你和爸。” 陆沉渊的声音微微低沉,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们愿意接受晚晚,並且为我们做这么多,谢谢你们,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生活,我和晚晚,会幸福的,不必为我们担心。” 他轻轻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成熟的篤定。 “妈,我已经长大了,都快三十岁了,別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转向苏晚的肚子。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期待的笑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 “说不准……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当爸爸了。” “別再拿我当小孩子看,到时候,我会照顾好晚晚和孩子,也会照顾好你和爸。” 沈婉瑜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彻底惊呆了。 她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一向任性妄为、冷薄寡言的小儿子。 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几乎要落下来。 她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说他终於懂事了,想说妈为你高兴,想说看到你们幸福我就放心了…… 可到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哽咽又欣慰的几句。 “好,好……妈等著替你们带孩子。” “妈的沉渊,长大了……” “知道疼人了。” 沈婉瑜这一刻是真的感慨万千,心里对苏晚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是苏晚,是这个姑娘,把她那个冷漠孤僻、心像石头一样的小儿子,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懂得感恩、懂得爱人、温暖明亮的人。 现在的陆沉渊,和从前那个孤僻冷傲的少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而站在不远处的王妈,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感动得悄悄抹起了眼泪。 连忙转过身去,用袖口偷偷擦著眼角,心里又酸又软,满是欣慰。 心想,这个小苏同志,可真是个好人,真是陆家的福气。 这几天,她在家里,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她吃好喝好,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想到这里,王妈不敢耽误,赶紧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最上层的保鲜柜,小心翼翼拿出一小盒极品血燕,准备泡发。 等他们晚上回来,燉得软软糯糯的,给苏晚当宵夜补身体。 陆沉渊没料到,自己短短几句话,会让沈婉瑜反应这么大。 他伸出手,替她擦掉眼角滑落的泪水。 动作轻柔,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转而重新搂住了苏晚的腰,低头对她温柔一笑,再看向沈婉瑜。 “妈,那我们先出去了,你跟爸说一声,我们晚上晚点回来。” “好咧,好咧!” 沈婉瑜连连点头,抹了抹眼角。 “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別太累了。” 陆沉渊嗯了一声,牵著苏晚的手,两人並肩朝门口走去。 沈婉瑜和王妈一起跟著送出门。 站在洋房门口,一直看著陆沉渊和苏晚上了那辆黑色的大g。 看著车子缓缓启动。 朝他们挥了挥手。 “慢点。” 直到车子拐过路口,彻底看不见影子,两人才转身慢慢进了屋。 “太太啊,这小苏同志,可是个好姑娘啊。” 王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 “是啊。” 沈婉瑜望著门口的方向,眼神温柔又感慨。 “我也没有料到,他与老陆赌气,此去汉城工作,会有如此际遇。” “也许啊,这就是上天註定的缘份吧。” “沉渊这孩子从小就不合群,看上去孤僻冷漠,我这个做母亲的,日日夜夜都在担心,生怕他长大了娶不著媳妇,或者说,找不到一个能真正温暖他一生的人。” “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 “就是您多想了。” 王妈伸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轻声安慰。 “您拜了那么久的观音,菩萨可在天上清清楚楚看著呢,会保佑咱们家的。” “咱陆家的两位少爷,都会幸福美满的。” “但愿吧。” 沈婉瑜轻轻嘆了口气,心里既有对小儿子的欣慰,又有对大儿子的牵掛。 “借你吉言,希望他们兄弟俩,都能平平安安,都能得偿所愿。”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慢慢走进屋里。 而另一边,宽阔乾净的街道上,黑色的大g行驶平稳。 速度不快,像是故意放慢了节奏,不慌不忙地往迪斯尼乐园的方向而去。 苏晚坐在副驾驶座上,对两旁的街景充满了好奇。 她不是第一次来上海,上一次来,眼里只有工作,根本没有心思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 可这一次,身边有陆沉渊陪著,心情完全不一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 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风格各异的建筑。 陆沉渊见状,贴心地摇下了车窗,任由她慢慢看。 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侧头给她轻声讲解。 哪里是有名的商圈,哪里是老上海的特色街区,哪里风景最好。 苏晚听得认真,嘴角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上扬著,笑得合不拢。 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和雀跃。 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玩。 陆沉渊一边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一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看著她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样,傻得可爱,纯粹又明亮。 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爱意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及眼前这个人重要。 她的笑容好灿烂,他好喜欢。 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值得。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温柔,身边的人可爱。 前路明亮,未来可期。 第279章 任由那顶可爱的米奇发箍戴在自己头上 两人很快就到了迪士尼乐园。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远远就看见那座標誌性的奇幻城堡。 粉白相间的塔楼直插云霄,顶端的蓝色尖顶缀著细碎的光,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一样,在阳光下闪著温柔的光泽。 园区入口处人潮涌动,穿著各式卡通服饰的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游客。 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爆米花香气和淡淡的奶油味。 夹杂著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兴奋的呼喊,热闹又鲜活。 走进园区,目光所及皆是色彩斑斕的建筑。 红的、黄的、蓝的、粉的,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每一栋房子都带著童话般的圆润轮廓,墙上画著米奇、米妮、白雪公主等熟悉的卡通形象,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 路边的花坛里种满了鲜艷的鲜花,隨风摇曳。 偶尔有穿著卡通人偶服装的工作人员走过,孩子们爭相上前合影,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整个乐园都被欢乐的氛围包裹著,让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卸下所有的疲惫和烦恼,沉浸在这片奇幻的天地里。 苏晚高兴极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牵著陆沉渊的手,指尖紧紧攥著他的掌心。 兴高采烈地往里冲,脚步都带著轻快的跳跃。 “陆沉渊,你看!是米奇!” 她指著不远处穿著红色背带裤、戴著白手套的米奇人偶。 声音里满是雀跃,拉著陆沉渊就跑了过去,乖乖地站在队伍后面,等著和米奇合影。 陆沉渊任由她牵著,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看著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合影结束后,苏晚被路边的纪念品商店吸引住了,拉著陆沉渊走了进去。 商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迪士尼周边。 小巧可爱的钥匙扣、软乎乎的毛绒玩具、印著卡通图案的帽子、t 恤,还有精致的徽章,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苏晚看得眼花繚乱,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摸摸。 眼神里满是欢喜。 最终,她选中了两顶卡通发箍,一顶是米妮款的,粉色的蝴蝶结缀著白色的绒毛。 另一顶是米奇款的,黑色的耳朵上別著小小的红色蝴蝶结。 她拿起米妮发箍,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头上,对著旁边的镜子晃了晃。 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娇憨又可爱。 然后,她又拿起米奇发箍,踮起脚尖,想给陆沉渊戴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陆沉渊微微弯腰,配合著她的动作。 看著她认真给自己戴发箍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 “这么幼稚,也就你喜欢。” 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任由那顶可爱的米奇发箍戴在自己头上。 苏晚戴好后,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看!太可爱了!没想到你戴这个还挺合適的。” 陆沉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眼底满是笑意。 他自己也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幼稚,可看著身边苏晚开心的样子,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只要她喜欢,他愿意陪她做所有幼稚的事情。 两人戴著发箍,继续在园区里游玩。 他们先去玩了小飞象,坐在缓缓升起的小飞象上。 苏晚紧紧抓著陆沉渊的手,看著脚下越来越小的园区风景,兴奋地欢呼著。 风拂起她的长髮,笑容灿烂得晃眼。 陆沉渊侧头看著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接著,他们又去玩了旋转木马,五彩斑斕的木马隨著音乐缓缓转动。 苏晚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双手握著扶手,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像个无忧无虑的公主。陆沉渊坐在她旁边的木马上,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每一次旋转,都能清晰地看到她明媚的笑脸,心里满是欢喜。 玩了几个项目后,苏晚渐渐有些累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沉渊见状,连忙牵著她,走到园区里一处阴凉的休息区,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他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慢点喝,別呛著。” 苏晚接过水,喝了几口,缓了缓神。 眼神依旧亮晶晶的,看著不远处的人群,嘴角还带著笑意。 陆沉渊起身,走到旁边的冰淇淋摊位,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 蛋筒脆脆的,上面裹著厚厚的草莓酱,还撒了一些细碎的糖粒,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他拿著冰淇淋走回来,坐在苏晚身边,递到她嘴边。 “尝尝,你喜欢的草莓味。” 苏晚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冰凉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她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好吃!” 陆沉渊看著她吃得开心,也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她嘴边的冰淇淋,动作自然又亲昵。 苏晚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躲开。 反而主动把冰淇淋递到他嘴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共享著同一个冰淇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又浪漫。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手里拿著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睁著大大的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看了一会儿,她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同情。 “哥哥,你好可怜噢,没有钱多买一个冰淇淋吗?为什么要抢姐姐的冰淇淋吃呀?”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格外可爱。 苏晚和陆沉渊都愣住了,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解释,小女孩就举起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递到陆沉渊面前。 小脸上满是认真。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送一个冰淇淋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抢姐姐的了。” 苏晚再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肩膀微微颤抖著,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看著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心里暖暖的。 陆沉渊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 他没有接过冰淇淋,而是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语气温柔。 “谢谢你呀,小朋友,哥哥不是抢姐姐的冰淇淋,我们是一起吃的。” “你的冰淇淋自己吃哦。” 小女孩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了她妈妈的声音。 “念念,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过来!” 小女孩的妈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歉意。 连忙拉过小女孩,对著陆沉渊和苏晚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太小,不懂事,乱说话,你们別介意。” 第280章 心里暖暖的,脸颊依旧发烫 “没关係没关係,小朋友很可爱。” 苏晚笑著摆了摆手,语气温柔,眼里没有丝毫的不悦。 小女孩的妈妈又说了几句抱歉的话,才牵著小女孩的手,慢慢走开了。 小女孩还时不时回头,对著陆沉渊挥了挥手,模样格外乖巧。 看著小女孩走远,苏晚还在笑著,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 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模样可爱极了。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底的爱意瞬间汹涌而出。 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著冰淇淋的清甜,带著满心的欢喜和宠溺。 温柔又缠绵,仿佛要將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难捨难分。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害羞得不行,伸手轻轻推著他的胸膛,示意他鬆开。 陆沉渊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看著她害羞得低下头、耳根都红透的样子,忍不住將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晚晚,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害羞的样子,这一刻,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达到了顶点。”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真挚又深情的话语。 心里暖暖的,脸颊依旧发烫。 却悄悄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轻声回应。 “我也是,陆沉渊,我也很喜欢你。” 两人就这样抱著,休息了一会儿。 苏晚恢復了力气,又拉著陆沉渊继续游玩。 他们去看了迪士尼的花车巡游,看著穿著各式卡通服饰的工作人员,隨著音乐缓缓走来,挥手致意,苏晚兴奋地挥舞著双手,脸上满是欢喜。 他们还去玩了加勒比海盗,沉浸式的体验让苏晚既紧张又兴奋。 紧紧抓著陆沉渊的手,全程都不敢鬆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园区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五顏六色的灯光勾勒出城堡和建筑的轮廓,比白天更加梦幻。 路灯、装饰灯、城堡顶端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璀璨夺目,像撒了一地的星光。 整个乐园都变成了一片灯的海洋,浪漫又迷人。 两人玩到了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苏晚彻底累了,脚步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靠在陆沉渊的身上,小声说道。 “陆沉渊,我玩不动了,好累。” 陆沉渊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髮,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语气温柔。 “好,不玩了,我们去吃饭,吃完带你回去休息。” 苏晚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搂著他的脖子。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心里满是安心。 陆沉渊抱著她,快步走出园区,上了车,发动车子,朝著江滩边的一家餐厅驶去。 这家餐厅位置绝佳,坐落在黄浦江畔。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就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黄浦江夜景。 车子很快就到了餐厅,陆沉渊牵著苏晚的手。 走进餐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定后,苏晚靠在椅背上,缓缓抬眼。 看向窗外的黄浦江,瞬间就被眼前的夜景惊艷到了。 夜幕降临,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 波光粼粼,像一条发光的丝带,蜿蜒向前。 远处的东方明珠塔灯火璀璨,塔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不同顏色的灯光交替闪烁,勾勒出它挺拔的轮廓。 顶端的球体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旁边的摩天大楼鳞次櫛比,每一栋楼都亮著灯火。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与江面上的倒影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江面上,偶尔有游船缓缓驶过。 船上的灯光闪烁,在江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光影,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晚风轻轻吹过,带著江水的湿润气息,拂过脸颊,格外舒適。 整个夜景,既有都市的繁华与璀璨,又有江水的温柔与静謐。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陆沉渊看著苏晚痴迷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拿起桌上的菜单,替她点了几样精致又漂亮的菜。 有造型可爱的卡通甜品,粉粉嫩嫩的,像迪士尼里的卡通形象。 有顏值超高的沙拉,新鲜的蔬菜搭配著彩色的水果,淋上特製的酱汁,好看又美味。 还有几道清淡又可口的小菜,適合玩累了的苏晚食用。 他一边点菜,一边询问苏晚的意见。 语气温柔又耐心,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点完菜后,服务员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 陆沉渊没有继续坐在苏晚的对面,而是起身,绕到她的身旁,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身体微微侧向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温柔又有力量。 “你干嘛呀,吃个饭也非要跟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感觉,现在一刻也离不开我了?” 苏晚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打趣。 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力道轻柔,带著几分娇憨的亲昵。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递给苏晚。 下一秒,他伸手將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髮丝,声音低沉又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眷恋。 “是啊,一刻也不想分开。” “换成从前,我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会这样深的去爱一个人,会这样心甘情愿地被一个人牵绊,会时时刻刻都想陪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看著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格外踏实,格外有意义。” “就好像,我这二十多年的等待,都是为了遇见你。” 说罢,他微微低头,凝望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眸深邃又明亮,像盛满了星光,里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满满的都是她,没有一丝杂质。 那份深情,直白又浓烈,让苏晚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心里暗暗想著,现在的陆沉渊,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情话一句接一句,说得又认真又深情。 每一句都戳中她的心尖,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搂在一起,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目光一同投向窗外的黄浦江。 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面上洒下长长的光影。 两岸的霓虹璀璨夺目,晚风透过落地窗轻轻吹进来,带著江水的湿润气息,温柔又愜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游船鸣笛声,静謐又浪漫。 第281章 陆沉渊看著她笑眯了眼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又深了几分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一道道精致漂亮的菜被陆续摆上桌,香气扑鼻。 和每次吃饭一样,陆沉渊没有先动筷子。 而是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苏晚喜欢的菜,轻轻吹凉。 然后递到她的嘴边,语气温柔又耐心。 “晚晚,尝尝这个,看合不合口味。” 苏晚张开嘴,吃下那口菜,清甜可口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眼睛一亮,笑著点了点头。 “好吃,只要是你餵的,都好吃啊。” 她的笑容明媚又灿烂,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陆沉渊看著她笑眯了眼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又深了几分。 又陆续夹了其他几样菜餵给她。 时不时地询问她的口味。 就在两人吃得温情脉脉的时候,不远处的餐桌旁,一道惊讶的视线直直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那是陆沉渊的同学,陈义,他身边还带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伴。 两人正准备用餐,陈义无意间瞥见了陆沉渊。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眼睛。 一脸不敢置信,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又连连看了好几遍,確认眼前的人確实是陆沉渊之后,才快步走了过来,操著一口纯正的上海腔,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打趣。 “陆沉渊?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鬼上身了啊?”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好奇地看向苏晚。 眼里满是探究,语气试探地问道。 “这位是……?” “我老婆,苏晚。” 陆沉渊抬眼,认出了眼前的陈义,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语气自然又骄傲,带著对苏晚的珍视。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有礼貌地和陈义握了握手。 “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陈义握著他的手,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连连点头。 “当然啦,在这里不吃饭,还能干嘛?不过你可真行啊,居然都结婚了!噢,也对,你都快三十岁了,也该结婚了。” “不像我,已经结婚好几年啦,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他絮絮叨叨地和陆沉渊寒暄著,语气里满是感慨。 陆沉渊耐心地听著,然后侧过头,温柔地给苏晚介绍。 “晚晚,这是我同学,陈义。” 苏晚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有礼貌地冲陈义点了点头,轻声打招呼。 “陈先生,你好。” 陈义看著苏晚温柔乖巧的模样,又看了看陆沉渊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心里越发震惊。 他可是太了解陆沉渊了。 以前的陆沉渊,冷漠又孤僻,性子冷傲。 从来不会对谁这般温柔,更不会这般黏人。 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隱约看得出来,陆沉渊不希望被打扰,只想安安静静地陪苏晚吃饭。 所以寒暄了两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目光里的震惊,丝毫不亚於看见外星人降临。 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真是奇了怪了,陆沉渊这小子,居然真的变了……” 等陈义走远以后,两人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用餐。 苏晚看著陆沉渊,忍不住打趣道。 “没想到,你同学居然这么惊讶,看来你以前真的很冷漠啊。” 陆沉渊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你了,不一样了。” 说著,又夹了一口菜餵到她嘴边。 “快吃,不然菜要凉了。” 苏晚笑著张开嘴,吃下那口菜。 心里暖暖的。 两人一边吃,一边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又甜蜜。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吃得差不多了。 苏晚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饱啊,吃得太舒服了。” 陆沉渊看著她满足的模样,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轻声提议。 “我们去夜游黄浦江?吹吹晚风,看看夜景,好不好?” 苏晚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语气软软的。 “不行了,今天好睏噢,玩了半天,浑身都累,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睁著圆圆的眼睛,定定地盯向陆沉渊,语气带著一丝撒娇的警告。 “你一会儿可不许动我啊,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不许打扰我睡觉。” “嗯,知道了。” 陆沉渊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 他怎么捨得打扰她休息。 毕竟昨天晚上,他確实有些失控,对她太猛了,让她累坏了。 今天又外出玩了半天,肯定是疲惫到了极点。 两人结了帐,起身走出餐厅,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夜色渐浓,江风轻轻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陆沉渊將她护在身边,快步走向停车场,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副驾驶座。 然后自己才上车。 刚坐上车,发动车子,陆沉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妈的字样。 他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又恭敬。 “妈。” 电话那头,沈婉瑜的声音传来,带著满满的笑意和关切。 “沉渊啊,你和晚晚玩得怎么样啦?” “晚晚可还开心?如果玩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咱家来客人了。” “客人?” 陆沉渊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嘴角却依旧带著笑意。 “咱们家很少有客人来,是谁啊?” 沈婉瑜却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带著几分神秘。 “哎呀,是和晚晚有关的客人,你们如果玩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吧,给晚晚一个惊喜。” 听到惊喜二字,陆沉渊略一沉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薇薇客气又有礼貌的声音。 “谢谢,麻烦您了。” 紧接著,还有杯盘落桌的声响,应该是佣人王妈在给林薇薇倒茶。 林家人来了? 陆沉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掛断了电话,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她正靠在椅背上,揉著眼睛,一脸疲惫,可爱极了。 他扬起唇,笑得越发温柔。 心里暗暗想著,不想此刻就告诉她这个惊喜。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看这个小傻瓜感动的样子。 一会儿回家,如果她见到了林父林母,还有林薇薇,一定会又感动得哭出来吧。 明明心软又善良,容易感动,有的时候,却又张牙舞爪的,像只小野猫,可爱又迷人。 陆沉渊心里这样想著,脚下的油门微微加快,车子平稳地朝著陆家洋房的方向驶去。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晚,语气温柔。 “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再叫你。” “嗯,好的,谢谢老公。” 苏晚也確实有些累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越来越沉重。 听著陆沉渊温柔的话语,心里满是安心。 很快就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著了。 她睡得很熟,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副驾驶座上。 脑袋微微歪著,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著,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又轻柔,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看得陆沉渊心里软成了一片,满心都是怜惜。 车窗外,霓虹闪烁,五彩斑斕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格外动人。 陆沉渊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细腻又柔软。 满是浓浓的爱意,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车子行驶得很平稳,没有丝毫顛簸,很快就驶进了陆家洋房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