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谈恋爱不好吗?》 1.和我交往吧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四月的橡树,枝繁叶茂,葱鬱的绿叶宛如散开的顏料。 庄重而华丽的朱红色大门前,停著一辆打开了后门的豪华黑色轿车,穿黑西装带墨镜的保鏢像是拍电影一样,拱卫在轿车的前后左右。 打开的后门里面,大小姐长发披散,架著修长的美腿,正无聊地打量著自己的指甲。 她长得相当美丽,甚至可以用精致华丽来形容。 一双漆黑闪亮的明眸,乍看之下还带著少女的天真无邪,然而仔细看的话,不难从她那又似慵懒,又似心不在焉的浅笑中,窥探到这应该是一位脾气变幻无常的恶劣大小姐。 “看,那就是九条家的小姐……” “真的好漂亮啊,像个皇室人偶那样~” “你看看她那个包包,是不是普拉达最新的款式?” “要几百万円吧?” “真想去和她套近乎。万一她心情好送我什么就好了~” “可別,你没听人家说她是个行事全凭喜好,对他人感受毫不在意的女魔头?” 在大学校园里面,明星学员总是能轻易引起学生的围观。 类似九条摇爱这样的高岭之花,更是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什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舆论的中心点。 戴普拉达的女魔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还穿优衣库的家里蹲呢…… 人群当中,松枝清水看了她几眼,隨后转移了视线。 高贵的千金小姐固然有吸引力,不过他当前的目標另有其人。 在人群边缘,也有一个面色紧张,纠结的女人,正盯著豪华轿车。 她身材高挑,长发微卷披散在身后。 长袖真丝衬衫、包臀裙、黑色连裤袜,標准的女教师三件套,脚踩sw的黑色细高跟,知性成熟中又带一点冷艷感,是个標准的女强人形象。 她是东大文学部的助教,清野幽子。 松枝清水对老师这个身份並没有特殊癖好。 但他必须得承认一点,黑丝包臀裙的设计能把女性身材曲线之美勾勒出来,如果再拿起教鞭摆出课堂上冰冷严肃的面孔来,对男人来说確实有种別样的诱惑力。 眼下,这位高冷的女教师,似乎对那车上的少女有事相求。 而松枝清水的视线里,她的头上有一条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 【超人气女作家弥生子陷入抄袭丑闻,新书被退稿,事业陷入低谷期,此时投资她可获得巨大收益……】 点进去提示里,还有更详细的资料。 松枝清水盯著她头上的提示,最后看了一遍,確认计划不会出错。 就在这时候,清野幽子扭头朝著他这边看来。 也不是她对旁人视线敏感,主要是这傢伙太过分了,眼神一直盯著她不放,那模样简直就像要把她当场给吞了那样。 拜託,收敛一下你的痴汉表情好吗! 清野幽子恶狠狠朝他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对视几秒,他没有心虚移开视线,反而还流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来。 “嘖!” 清野幽子眉心微皱。 对方这肆无忌惮的样子,真叫人不爽。 她俏脸含霜,狠狠剜了他一眼后,用唇语说了一声“滚”,扭头不再看他。 “还挺傲气……” 松枝清水笑了笑,抬脚走进最近的餐厅,用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此时的清野幽子,还在人群外围窥视著轿车后座的少女。 她有些事想上去和她说几句话,求她帮个忙,但两人之间並没有什么交情,她也不是那种脸皮厚的人,眼神纠结犹豫很久之后,最终也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根本拉不下脸去搭话,只能落寞地转身离开。 【叮】 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想得到的话,就来见我,在你面前餐厅靠窗的位置。】 看著简讯的內容,清野幽子眉心微皱。 略微思考片刻后,她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往窗边走去。 临近中午的咖啡店,充斥著用勺子搅拌咖啡和翻书的声音,高大俊朗的青年在光线充足的位置上一手托腮,面向人来人往的本乡七丁目街道。 坐姿隨意,表情带著一丝沉吟,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充满艺术气息的一幕,对喜欢文艺类型的女孩来说,有著核弹级別的杀伤力。 可清野幽子看了却觉得烦躁。 刚才还一脸色眯眯盯著人家看,现在装什么文艺,噁心的男人!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的脚步声,很有气势,隱约带著一股怒气。 清野幽子来到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样的信息?” “你好,清野老师。”松枝清水没有起身,不过还是有礼貌地抬头看向她那张冷艷的脸蛋,“我是文学部语言文化系三年级的松枝清水,请多多关照。” “文学部的学生?” 清野幽子眼神一愣。 她今年刚从东大研究生毕业,留在东大文学部当助教,主要承担学生支援课导师的工作,负责学生的请假和研修安排、社团活动指导、奖学金贷款分配、以及心理问题辅导。 现在刚开学一周,她还没来得及去认学生。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好像確实从学生档案中见过一个大帅哥……仔细想想的话,那帅气的学生好像就叫松枝清水。 也就是说,眼前这青年是她的学生? 他让自己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清野幽子默不作声地坐下,朝他瞪著一双清冷的眸子。 松枝清水也不急著说话,靠著椅背和她对视,大有一种对峙的意思。 细看之下,这位刚进入职场的新人女教师气质冷艷知性,眉眼和鼻樑都很精致。 骨架明明不大,肩膀显得很柔弱,胸部又十分丰满,走起路来似乎都在一上一下地顛簸。 西装制服束腰的设计,让那腰肢纤细得仿若春天的柳枝,同时她的臀瓣又极为挺翘,包臀裙裹著的线条极为曼妙,在加上那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的修长黑丝美腿,全身都在散发著性感轻熟女的魅力。 松枝清水很欣赏她的美,所以看多了几眼。 可他的眼神,却让清野幽子有些生气,攥著拳头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松枝清水拿起菜单,一边翻看一边讲话,“从你的出生到你的成长经歷,从你的喜好到你的特长,以及你为什么会留在东大任教,为什么会步入文坛。哦,对了,我该称呼你清野老师好呢,还是称呼你为弥生子更好……” 他的话漫不经心,但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清野幽子的心头上。 她没法再维持刚高冷的姿態,丰满的身体微微颤慄著,一双美眸死死盯著对面:“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弥生子是她的笔名,不过这件事她没有和身边的人说起过。 为什么这个学生会知道?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松枝清水从菜单上抬起视线。 “嘖!” 清野幽子眉心微蹙,咬了咬下唇:“你约我过来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想帮你。”松枝清水笑了笑。 “嗯?” 听到他的话,清野幽子又一愣。 “很难理解吗?”松枝清水放下菜单,眼神变得认真,“你被人污衊抄袭,又无法自证清白,导致新作被出版社拉黑,前途尽毁。我有办法还你清白,让你继续留在文坛。” 听到这话,清野幽子美眸陡然睁大,眼神里有浓浓的惊愕,以及警惕。 她没有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些,会用什么方式帮她,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无端的恶也没有无端的善。 对方既然提出要帮她,就必然有所求,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女人。 “很简单,你答应和我交往就行。” “呵,果然如此!”清野幽子冷笑一声,看著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坨大便,“你以为用这些来当诱饵,就能让我上当了?做梦去吧!我告诉你……” 她很生气,准备狠狠骂他一顿,但却被他打断了。 “清野老师,你也不想你是个抄袭作家的事被大家知道吧?”松枝清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一番话,直接打出了暴击,让清野幽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2.女友协议 清野幽子,今年二十六岁。 是个心高气傲,光鲜亮丽的大美人。 从小到大,她都有一个文学梦,经过十多年的准备,终於在研究生毕业之后向新潮社举办的新潮文学奖投出了呕心沥血创作出的处女作,准备一举杀进纯文学领域。 然而…… 那一届的文学奖,颁奖主评委是她的亲生父亲,东大文学部学部长清野勛教授。 清野教授为人正直古板,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就算是亲女儿投来的稿件,他也没有讲情面,用最专业的態度和最刁钻的眼光把女儿的作品狠狠批判了一番,言辞之犀利,就差没直言说“你写的什么垃圾”了。 埋头苦学十多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文学殿堂的门口,却不曾想在被亲爹一脚踹飞了…… 真是又可怜,又好笑。 清野幽子很不甘心。 被亲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也没有退缩。 纯文学这条路被堵上了,她就改变创作思路,一头扎进了通俗文学领域,写起了恋爱小说。 她本来只是想爭口气,证明自己会写小说,对成绩没什么指望。 却不料因为从没谈过恋爱,恋爱文写得很甜很浪漫,第一本书就一炮而红,一年狂销十万册。 这一下,她信心大增,二十六岁生日时出了第二本书。 她的文笔具有女性细腻唯美的优点,角色表达出来的感情炽烈而又哀伤,同时又受到父亲的影响,故事的展开离奇怪诞,剧情充满天马行空的想像力,男女读者都会被她的文字俘获。 不出意外的,第二本书同样大火。 此时的她,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天才女作家了。 本以为可以就此华丽逆袭,打脸老古板父亲,却不料在第三本书准备定稿时,被爆出了抄袭的丑闻。 被抄袭的是一篇两千字的短篇,早她半年发表在朝日新闻的文学板块上边,当时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直到抄袭事件爆发后才有人知道…… 日本这地方对版权保护很严格。 陷入抄袭丑闻的创作者,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大概率会被整个圈子拉黑。 抄袭丑闻爆出来后,舆论迅速发酵。 昔日对她狂热的粉丝,开始破口大骂。 大学时期的好闺蜜,现在的编辑,建议她暂时退圈。 文学殿堂的大门正在慢慢对她关闭…… 一夜之间,清野幽子坠入了深渊。 此刻面对松枝清水的提议,她微微咬著唇,眼里带著烦躁与怒气。 新书明確被编辑拒绝签约,两本老书的加印也被出版社拒绝,而且可以预见无论她换不换出版社,第四第五第六本书,都不可能会被签约了。 前不久还有著无限光明的未来,转瞬就坠入漆黑冰冷的深渊。 这其中的两极反转,不可谓不绝望。 她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即將沉入漆黑的深渊,这时岸上有人拋来了一根布满荆棘的绳索。 可要抓住这根绳索的代价,是自己的贞洁。 这值得吗? “决定好了吗?清野老师。”过了很久,松枝清水才开口打断她的思考。 他的声音明明很好听,但此时落入清野幽子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脏的污言秽语。 话谈到这里,她內心已经做出了决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对方,隨后拿起桌面的杯子朝对方脸上泼过去。 ……什么都没有。 还没开始点餐,杯子里空空如也。 没泼到他的脸,清野幽子很不解气,抓起手提包就想要朝他脑袋挥过去。 松枝清水没有躲,帅气的脸上掛著平静的笑容:“想好了哦,这一砸下来,你唯一的后路就被你亲手堵上了。而且我说不定还会报警。” 这一句报警,硬生生止住了清野幽子的衝动。 身为老师,大庭广眾下打学生,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理智及时克制了衝动,但这不代表清野幽子妥协了。 让她出卖身体,放弃贞洁? 不可能的! “松枝同学,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也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帮我。不过我都不想知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另外,老师要忠告你一件事……” 清野幽子站了起来,恢復了高冷严厉女教师那种作风,居高临下地训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老师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领悟到这种东西,並反省你现在对待女性的行为!” “老师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了。” “如果我说,我只是要一段关係,不要你的身子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 清野幽子本来就要离开的了。 可听到他这么一说,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背影写满了挣扎。 在她身后,松枝清水悠閒的翘著腿,帅气的脸上掛著浅笑,显得很有耐心。 清野幽子並不是那种被虚荣心支配的女人,也不可能会为了利益和前途甘愿化身为男人的玩物,她是那种很骄傲且有能力的独立女性。 不过她內心深处的执念,成为了松枝清水此时的突破口。 一个从小被父亲拋弃的小女孩,內心憋著一股气,十多年勤奋苦读考上了东京大学。 从东大本科读到东大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甚至出道写小说,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优秀,让父亲懺悔当年拋妻弃女的行为。 然而,却在刚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背负上了抄袭的骂名…… “松枝同学,你什么意思……” 清野幽子儘量想要保持冷静,但声音已经有些压制不住的颤抖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你当我的女友的期间,尽到女朋友该尽的义务就行。我们只有感情交流,並不需要身体交易。”松枝清水慢悠悠地说道。 “哼,说得倒是好听。可女朋友的义务是什么?不还是kiss和上床吗?”清野幽子冷笑了一声,儘量维持冷傲的態度,但那冷淡精致的脸上却首次出现了挣扎之色 “如果你认为男女朋友关係就只有kiss和上床,未免也太肤浅了。再说了……”松枝清水靠著椅背,脸上的笑容颇有深意,“就凭我这张脸,哪怕身体交易,你也不算吃亏才对。” 听到这番话,清野幽子下意识想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可当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她心里又下意识觉得,对方说得没错。 他今年刚二十岁,眉眼间带一股令人喜欢的朝气。 眼眸十分明亮,像闪闪发亮的黑宝石,细看之下似乎隱藏著许多心事,充满故事感。 凭他这张脸,和那股正从男孩向男人转变的青春气息,就足以让大部分女人倒贴了,哪怕知道对方有可能是玩弄人心的渣男,也还是会有不少女人趋之若鶩。 从容貌上,清野幽子挑不出他的缺点。 她自身也是罕见的大美人,可如果和他发生关係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沾了便宜才对。 “如果你不反对,那么这件事就说定了。” 四月明媚阳光的笼罩下,松枝清水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重新拿起菜单。 他一边想著要吃什么,一边做最后的补充说明:“当我的女友,时间不定,等你烦了或者我烦了隨时都可以终止这段关係。在交往期间,我向你保证不会作出污衊你人格和强迫你的事。而作为合格的女友,你需要抽出时间来陪我约会,陪我出席某些社交场合,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仅此而已。如果刚好你有事不方便,也有拒绝我邀请的权力,不过次数不要太多。” 这一次,清野幽子的眼神明显犹豫了。 她不再只想著拒绝,而是很认真地开始考虑他的建议,两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黑丝包裹的大腿肉。 松枝清水没有催她,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法式牛排、薯条,沙拉拼盘……嗯,每样两份。” “需要喝一点葡萄酒吗?”服务员恭声问。 “来两杯吧。”松枝清水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好,请稍等。” 服务员拿著菜单,留下这对年龄相差六岁的师生。 清野幽子还在纠结,不过眼里的抗拒意味已经在慢慢减退…… 人的性情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如果一开始,松枝清水就把条件全部说出来,她可能还是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拒绝。 可他先说了要她当女友,等她狠狠拒绝了后,再把“不需要身体交易”这个条件说出来,这样一来,她內心的抗拒就会一下子大大减轻了。 她还是那个溺水之人那样,她能抓到的救命绳索,依然还是之前那根。 只不过原本布满荆棘的绳索,此刻却已经被削去了最扎手的尖刺,抓上去虽然还是会很痛,但足矣让她抓住不放了。 不过在被他拖上岸之前,她还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 “为,为什么要找我当女友?”清野幽子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问。 “因为你漂亮啊。”松枝清水白了她一眼。 清野幽子:“……” “还有什么要问的?”松枝清水看著她。 清野幽子深吸了一口气,忍著起身揍他的衝动:“我的意思是,你不像是缺女人的样子!只要你想,应该可以轻鬆找不到类型的女人。为什么要盯上我……” “很简单,因为別的女人没你那么好。”松枝清水笑了笑。 香草高冷黑丝女教师这种下流的话,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他只能一脸真诚地恭维道:“从容貌上看,你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完美得无可挑剔。从內在上看,你是新锐天才作家,有著丰富的內心世界。而且在我看来,你还有著一个十分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的灵魂。” 听到他这么夸,清野幽子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疑惑……誒,我有那么好吗? “清野老师,我觉得你应该自信点。別的女人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松枝清水十分肯定地说道。 虽然內心对他还是颇有微词,不过这样的夸讚,確实让清野幽子觉得舒服。 內心最后一点的抗拒,似乎也隨著他的恭维而瓦解了。 “好,我最后確认一下,以后如果我感到厌烦了,隨时可以终止关係?” “对,你有这样的权力。” “不合理的约会要求,我可以拒绝?” “当然,一切你不愿意的事,你都可以拒绝。” “还有,不用做……”说到这里,高冷美人教师眼里闪过几分不自然,下意识垂下了视线,从喉咙里挤出话来,“真的不用上床对吧……” “一开始我就说了,不用。” “只是偶尔陪你约约会,满足你的虚荣心就行?” “除非你想我履行更多的男友职责,不然就这些了。” “呸,我才不需要你履行什么男友职责……”清野幽子暗暗啐了一声,脸颊微微有些红了,低垂著脑袋,声若细蚊地答道:“那好,我同意你的条件……” 【叮】 她说出同意的瞬间,松枝清水眼里弹出提示。 【投资对象绑定成功】 【绑定对象:清野幽子】 【职业:教师、作家】 【绑定关係:情侣】 【关係收益率:25%】 【获得绑定礼包】 【获得培养点数:10】 【解锁清野幽子培养面板……】 3.金牌投资人系统 服务员把牛排、薯条,沙拉送了上来。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尷尬,清野幽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味埋头吃东西。 松枝清水趁机打开系统看了看。 【玩家帐户】 【玩家信息】 【商城】 映入眼帘的,有三个入口。 先点进第一个看了看。 【帐户名:松枝清水】 【投资收益:0】 【绑定对象:清野幽子(25%)、九条摇爱(5%)、花城凛子(5%)】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前看到的这面板,是松枝清水重生后的第十八年,完全恢復前世的记忆后,隨之一起出现金手指,一个恋爱养成……不对,是金牌投资人系统。 每当系统发现合適的目標,系统就会发布帮助玩家绑定对象的提示。 玩家根据提示成功绑定对象后,就可以通过从她们身上获得对应的能力,以及对应档位的投资收益。 投资收益共有四个档位,根据女主与他的关係划分。 普通朋友关係,收益率5%。 关係升温阶段,收益率10%。 恋爱阶段,收益率25%。 婚姻阶段,收益率50%。 每个档位之间的收益率都是数倍的差距,松枝清水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迅速拉近和绑定对象之间的关係,最好就是跳过繁琐的谈恋爱步骤,直接步入婚姻殿堂。 绑定的对象越是能力出眾,赚的钱越多,那他能收穫的能力和钱也就越多。 怎么样快速变强和变有钱? 非常简单! 只要松枝清水多绑定几个对象,化身时间管理大师和体力分配大师就行。 但这不就是当渣男吗? 当渣男风险很大,不慎操作是会危及生命安全,导致柴刀结局的。 所以,当渣男是不可能的,只有把她们当成普通朋友,利用系统薅她们羊毛才能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松枝·不当渣男·清水点进清野幽子的选项,一连串信息映入眼帘。 【姓名:清野幽子】 【年龄:26】 【职业:教师、作家】 【体力:6】 【智力:7】 【魅力:8】 【能力:运动a、学习a、自由搏击a、写作b+、外语b、】 【培养点数:10】 【投资收益率:25%】 【累计收益:0】 【註:宿主每次提升投资对象的能力,自身也可享受同等能力提升】 能力从高到低,有sabcd五个等级,分別对应大师、精通、职业、业余、新手五个级別。 只有达到b级的能力,系统才会標註出来。 一般来说,普通人基本只有一到两个能达到b级別的能力,並以此作为谋生的手段。 有多个b级能力,就是全能人才。 能力能达到a的,基本就是行业大拿了。 s属於大师级別,在哪个里都是凤毛麟角。 写作天赋b+,很强。 8点魅力也是罕见的大美女。 还有这自由搏击a的天赋,什么叫能文能武啊! 清野幽子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松枝清水相信,只要按照计划慢慢培养下去,她未来肯定是个顶流畅销作家——就算她成不了也没关係,反正给她提升的能力,他都能享受得到。 想要提升绑定对象的能力,就要用到培养点数了。 除开刚开始绑定时赠送的10点外,只能通过与绑定对象互动额外获取。 互动的亲密程度,决定获取点数的多少。 用约会来举例,完成一次只有吃饭逛街的普通约会,可以得到10点培养点数;若在约会中达成牵手等较为亲密的肢体接触,可以得到20点;若是kiss了,可以得到50点;约会途中成功上垒的,最终结算能有100点。 提升b级能力,10点一次。 可要提升a级能力,就需要1000点一次了。 若是a级要提升到s级,那需要的点数是——10万。 从这个制度上来说,想要培养出一个拥有大师级能力的女友,至少需要个三五年的感情陪伴和体力劳作,简单玩一玩就算了的那种,永远都没法达到上限。 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使得玩家不会轻易拋弃绑定对象。 这种培养制度是为避免玩家出现柴刀结局的一种制约手段? 也许吧。 从激活系统到现在,过去了两年时间。 松枝清水当然不会傻到有系统两年不用。 在找清野幽子前,他就已经绑定过两个投资对象,还都是以女友的身份。 找第一个女友的想法很简单。 投资女友后,只要女友赚到钱,他就能分到一半,所以直接找了一个家產万亿的顶级大小姐,九条家唯一继承人,九条摇爱。 凭藉著出色的容貌和优秀的品质,外加一些小小的泡妞手段,他很快就拿下了大小姐的芳心,成为她十八年人生中唯一亲近的异性。 本以为找到了这样的白富美,能够就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松枝清水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並不说绑定之后,女友赚到钱他就有收益,而是要他提供了帮助出了力的那一部分,才能给他结算收益,女友自己赚到的钱不算。 九条摇爱性格霸道,根本不和他说生意上的事。 无法在赚钱上给她提供帮助,系统等於成了摆设。 虽然对松枝清水来说,其实也无所谓,有一个身价万亿的小富婆女友那还努力个屁。 直接吃软饭多香啊。 可就当他准备躺平时,九条摇爱却慢慢暴露了本性。 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本来就有很强的掌控欲,和他发生亲密关係知根知底后,对他的看管也愈发严厉,开始不许他单独外出、和別的女人单独说话,就连他多看別的女人两眼都不允许…… 交往前半年,松枝清水只当是她很爱自己。 直到下半年,他第一次被关进地下室后才恍然大悟,这女人不仅是个s,还tm的是个病娇…… 可怕,太可怕了! 而且还不止她一个可怕,她所在家族的那位家主,更是一个究极病娇。 那位家主大人对松枝清水的掌控可谓是无微不至,每天几点起床、吃了什么、出门后去哪儿,都得了解得清清楚楚。 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他买衣服、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他吃、培养他的各种才艺…… 可以这么说,那位家主简直就是在玩养成游戏。 松枝清水年方十八,正是最心高气傲的年龄,被两个女人当成宠物小狗一样养著哪里受得了,结局自然是和九条摇爱提了分手。 为避免九条摇爱恼羞成怒,直接把他锁在地下室玩弄,他很快开始了第二段恋情。 第二个女友是九条摇爱的闺蜜,花城凛子。 花城家是北海道的一个政治世家,父亲从政就开始在札幌当地区议员,年仅30岁就当选了市长,刷新日本最年轻市长记录,后来长期管理北海道財务局事务。 五年前,在恩师邀请下,她父亲来到东京,进入內阁財务省工作,於三年前正式成为掌握一国財务的內阁大臣。 身为高官的女儿,花城凛子却有个奇怪的习惯,经常去车站卖艺。 有时候拉小提琴,有时候吹萨克斯,有时候用吉他弹唱。 她的声音空灵优雅,音色堪称顶级,松枝清水听过一次就有了把她培养成歌手的想法。 和九条摇爱分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求,他成功贏得了花城凛子的芳心,便马上把前世记忆里那些歌曲逐一筛选出来,准备为她量身定製几首歌,儘快让她打响名號,顺利出道当歌手。 他选的第一首歌,是宇多田光的《beautiful world》。 这首歌曲调柔和,给人一种弹欲断弦却又柔而不断的拉扯感,用她那空灵优雅的歌喉唱出来,给人一种天使正在唱歌的震撼感。 这首歌一在网上发布,就迅速爆火。 紧接著,松枝清水又马上拿出了《come on sweet death》给她。 第二首歌是纯英文歌,前段通过钢琴与口琴营造平静氛围,后段融入摇滚现场音效形成节奏反差,这就使得歌词的意思明明悲哀,甚至是绝望到了极点,但曲子却是平静柔和的,甚至可以用欢愉一词来形容。 不出意外的,第二首歌也是大火。 到了这一步,已经有不少唱片公司带著签约合同上门了。 松枝清水对此很满意。 他並不著急让她签约,而是以每个月一首歌的速度在网上发布新歌,等她成长为日本歌坛里一个不容忽视的新星时,签约的合同自然能丰厚不少。 等到她真正签约出道,他再把脑海里那些现象级作品搬出来,想来很快就能实现財富自由了,而自己和她的感情也会水到渠成,爱情与事业双丰收。 然而…… 松枝清水再一次低估了自己的女友。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心人故意设计,反正他在女友家偶然捡到了她掉在走廊的日记本。 出於好奇,他隨便翻了几页。 【4.24,和阿清去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4.26,和阿清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我也想和阿清结婚】 【阿清最好了】 这些都是对自己满满的爱啊。 刚开始,松枝清水看得还十分感动,但日记慢慢开始不对味了。 【5.6,不想唱歌了】 “?” 当时,松枝清水心里就一个咯噔。 不是,姐,我就指望你唱歌赚钱了,你说不想唱歌是几个意思? 【6.7,这是最后一首歌了,下个月不会再发布歌到网上了,也不会出道当歌手】 【6.16,不喜欢当大明星,只想当阿清的妻子】 【6.28,想给阿清生一个女儿,今年生,等到她五岁那年,我24,多好】 【7.1,24岁,大学上了,职场体验过,爱过了体验过婚姻了当过妈妈了,人生该干事也没了,该去死了。】 【7.6,我死后,女儿会代替妈妈继续爱阿清的】 “……” 从那以后,松枝清水格外留意女友的精神状態,渐渐发现她好像不是写来玩玩的…… 她是真打算活到24岁,然后自杀! 並且真的在小雨伞上扎洞,想在临死前给他剩下一个女儿。 於是乎,松枝清水开始反思自己。 从一开始,他就是奔著钱才去追求她的,儘管后面慢慢真的喜欢上她了,但这份感情的初衷一点都不纯粹,甚至可以说充满功利味。 可她却没有成为一代歌姬的梦想,也没有对生活的热爱,有的只是和她嗓音一样空灵优雅的人生態度。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搞得像是下凡的仙女那样。 再这么下去,结果不难预见。 她留下一个孩子,瀟洒离去,而他一事无成,年纪轻轻就成了单亲爸爸,以后终日为养活女儿而忙碌。 不,这可不行。 又该到了分手的季节。 这次分手,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她没能体验过结婚生子,人生还不圆满,就不会24岁自杀了。 松枝清水也可以去找下一个。 前后两个女友,两年的蹉跎,钱没赚到什么…… 说起来真丟重生者的脸。 好在他很快又遇到了清野幽子。 解锁培养面板后,松枝清水发现她是个很完美的投资对象。 自身能力不错,起点很高,培养周期就可以缩短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有强烈的想要在事业上拼搏的执念,这就保证了她日后绝不会像第二女友那样,一个“不想唱歌了”就足以摧毁他全部的努力。 只要自己帮她洗清抄袭嫌疑,加强她的写作水平,她的执念会主动把她推向文坛的顶点。 她会给松枝清水带来足够丰厚的投资回报! 这次稳了! 绝对不会再翻车了! 4.穷困潦倒难道是每一个重生者必须的磨难? 这一顿气氛尷尬的午餐,慢慢吃到了尾声。 清野幽子加放下餐刀,用餐巾擦拭了下嘴唇,冷眼看向对面:“如果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不喝一杯再走吗?”松枝清水端起红酒杯。 清野幽子默不作声地端起酒杯,红润的嘴唇贴著杯壁,轻轻抿了一小口。 “有件事我要先和你坦白。”松枝清水用男朋友的口吻说话。 “以我们的关係,松枝同学没什么需要对我坦白。”清野幽子还是一脸高冷。 “不不不,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友了,有些事还是不要瞒著你好。”松枝清水笑著说道,“我准备去找一下九条摇爱,把你的事和她说一说,让她也了解经过。” 清野幽子保持沉默,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签约的新潮社,就是九条家名下的產业。 一开始,她也是想著去和九条同学搭訕,看对方能不能帮得上忙,结果还是因为拉不下脸,才会有了答应当松枝清水女朋友的事发生。 “她毕竟是资本家嘛,让她来处理这事,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益处。”松枝清水说道。 清野幽子能理解他的意思。 九条摇爱相当於大老板,能被她记住的话,以后新书的推广资源,发行数量,甚至是ip改编等方面都会得到更大的支持。 “不过你也知道,九条摇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女人。”松枝清水慢条斯理地说道。 清野幽子听得有些急躁,忍不住问:“所以呢?你要以此来要挟我做一些过分的事?”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松枝清水摇摇头,眼神严肃,“我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前女友,我去找她帮忙,很难说会不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啊?” 清野幽子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高高在上的九条小姐,是这傢伙的前女友,他该不会吹牛吧? “她那人脾气恶劣,喜欢对我做一些很过分的事。这次我去求她,免不了会遭遇一些折磨,那些折磨对你来说相当於是ntr了。我怕你以后知道会吃醋,所以提前和你坦白。”松枝清水补充说道。 清野幽子:“……?”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坦白啊? 为什么这个小男人总能一本正经地,把那些令人討厌的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清野幽子觉得荒诞又可笑,站起身来:“隨你的便,你只要有能耐,让她回心转意都行,反正不需要和我报告。並且,我也需要特別提醒你,只有你帮了我后,我们之间的协议才算正式生效。在此之前,请你不要以男友的身份和我交流!” 说罢,她迈著修长美腿,朝店门走去。 从背后看,她的身材线条极为诱人。 虽然只是一套普通的深色职业套装,却完美勾勒出了她性感的身材线条。 纤细的肩膀和腰身,烫过的大波浪长发慵懒地散在腰间,发梢下面就是被包臀裙裹住的挺翘美臀,再往下就是那双黑丝高跟性感美腿…… 这是双顶级美腿,称得上腿玩年。 “脾气差了点,不然就是完美女友了。”松枝清水看著她走出店门,才转过头来,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绑定对象时赠送了10培养点,先用了再说。 10点,只能提升b级能力。 从清野幽子的能力面板上看,只能提升写作b+、外语b这两个技能。 很明显,提升写作能力,收益才能最大化。 心里这么想著,松枝清水点进培养界面。 【使用培养点数】 【提升对象(清野幽子)能力写作b+→写作a】 【提升完毕】 刚走出门不远,心里还愤愤不平的清野幽子,忽然身体颤了颤。 感觉好像有股热流从涌进身体里面。 暖暖的,涨涨的,好像要满溢出来了啊…… 下意识地,清野幽子转过头,美眸扑闪扑闪地看向店里面, 松枝清水没搭理她。 在他的视野里,正好弹出一道提示。 【写作b+→写作a】 把绑定对象的能力提升到a级,他也可以获得相应的能力。 b级能力,对应的是职业级。 而a级能力,对应精通级別的能力。 如果放到文坛上来比较的话,b级能力应该就相当於写轻小说的二流作家,虽然没什么地位社声誉,但已经能够靠写书来养家餬口了。 a级能力,对应的就是写通俗小说的作家了,比如东野圭吾、森见登美彦这一类的作家,已经能角逐各类文学奖,开始拥有了一定的声望。 而最高的s级能力,对应的是写纯文学的大文豪。 松枝清水很满意写作能力的提升,隨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姓名:松枝清水】 【年龄:20】 【体力:4】 【精神:6】 【智力:8】 【魅力:8】 【能力:歌唱a+、学习a、交流a、管理a、写作a】 【积分:无】 【道具:绑定礼包*1】 【金钱:53000(円)】 男性基础属性的平均值是五点。 从面板上分析,松枝清水还算是很均衡的,短板就只有两个。 一是力量水平一般,属於標准的脆皮大学生一个。 这也没办法,虽然他出生在农村,但一直都没干过农活。 小的时候,父母说他还小,不让他干,叫他好好读书就行。 到长大了,父母又说他从小就没干过农活,不会干,所以还是让他好好读书就行。 这么一来,虽然確实培养出了一个东大高材生,不过也把松枝清水养得细皮嫩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活脱脱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孩子模板……也不知道后面这个算不算坏事? 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那就是穷了…… 不过脆皮和贫穷都只是暂时的,东大高材生的身份加上帅气的脸庞,再加上系统加身,松枝清水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就算要在这繁华的东京都广交女友,大肆欢愉,都不是问题。 前提是不要被女友们捅死。 对了,好像还有个绑定礼包,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先。 松枝清水顺便打开看了看。 【获得:基础属性点*1】 基础属性点可以加在任何一个属性上,松枝清水有点想把它加在体力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多少钱都换不来一个健康的体魄。 可他又想加在魅力上。 毕竟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强不强是版本的事,帅是一辈子的事。 两边纠结了片刻,松枝清水最终决定先放一放,等看最需要用到哪方面的属性再加上去。 “麻烦结一下帐。” 关了系统后,他喊来服务员结帐。 “你好,总共3万2千円。”服务员把帐单递过来。 “……” 松枝清水默默掏出钱包。 他全部身家就5万多,这一顿饭直接吃掉了3万。 摸著乾瘪的钱包,他不禁感嘆东京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也不知道哪天能有个富婆看穿他偽装的坚强,用她强大的经济实力来让他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也许……九条摇爱? 松枝清水想到初恋女友那过於精致高贵,白皙娇嫩的脸。 想到她性感诱人的身躯,紧致温暖的体验,香汗淋漓的潮红余韵……以及她把自己锁在地下室时那充满占有欲的扭曲脸庞。 分手的这一年里,两人没再见过面,也没联繫过。 如今却要为了新女朋友去求她帮忙,松枝清水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可他又不得不去…… 妹妹下个月就要上国中了。 松枝清水不想让她在老家读那所他曾经读过的,全校老师加起来不超过十个的垃圾中学,和母亲商量过后,决定把她接来东京上一所顶级的私立女校。 那学校的学费每年200万円…… 以家里的经济条件来看,根本负担不起。 是松枝清水和老妈夸下海口,说妹妹的学费交给他来搞定。 如今距离国中开学就剩下十多天了,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钱,距离200万足足还差一位数…… 没办法了。 为了现女友的前途,为了妹妹的未来,为了男人的承诺,松枝清水只能硬著头皮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前女友,约她明天早上在学校见一面。 5. 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结了帐后,松枝清水离开咖啡店,回到学校。 四月的午后,天气明媚而温暖。 斑驳的树荫,在曲线流畅的哥德式拱廊上摇晃,西式古典风格建筑隨处可见,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贪恋地轻抚他俊美的脸颊。 隨著脚步的移动,斑驳光影在他脸上不断交织,光影变换,適合孤芳自赏。 无论是准备上课的女学生,来学校参观的女游客,都不看杏树和建筑,只顾著看松枝清水。 他没回应这些火热的目光,只是摆著既不冷漠,也不热情,带著一点点“別烦我”的表情——或许在旁观女人眼里,他此刻就是个芳心纵火犯。 “咔嚓~” 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拍照声。 松枝清水循声望去,一个穿著和服丰满少妇赶紧低下头来,拿著手机的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推著婴儿车快步逃离现场。 从身后看去,全身上下只能看到她通红的双耳。 没有追究陌生少妇偷拍的行为,松枝清水左拐离开主校道,走向文学部教学区。 “咦?” 刚走几步,脑袋忽然被不明物体砸了一下。 松枝清水抬头看上去,枝头上有只很胖的乌鸦,正瞪大眼珠子和他对视。 瞧见人类抬头看上来,它还“呱呱”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挑衅的样子。 “乌鸦?” 松枝清水摸了摸脑袋。 被乌鸦用树枝砸了脑袋,算不算一种不祥的徵兆? 可就算是不祥,人类也不应该和一只乌鸦计较,松枝清水很大度地笑了笑,走进文学部三號馆。 下午的课程只有一节法国文学课。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教室坐了很多人,充满了嘈杂的討论声。 教室后排的座位上,有人帮松枝清水占好了座位。 村上永泽,长得不错,性格比较直爽,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在香港读完了小学才回来日本,能说一口蹩脚的广东话。 松枝清水前世的记忆里,自己是个广东人。 在和村上永泽聊天时,听到他嘴里偶尔蹦出“扑该”,“丟雷楼某”等骂人的话时,心里难免总会有种淡淡的亲切感,慢慢就和他成为了死党。 松枝清水走进来时,他正双手插兜,仰头看著墙壁上滴水的空调,神態三分忧鬱三分凉薄。 看著像是在孤芳自赏,或者玩行为艺术,其实只是失恋了而已。 说起他失恋这事,就很搞笑。 他那个叫小野寺的前女友,性格热情大方,穿著时髦,算是一个小美人。 两人交往了有小半年时间,小野寺对村上永泽的態度一直模稜两可,让他跑腿买零食奶茶,周末约会请客拎包,要他隨叫隨到,可以给他牵手但不能亲嘴……怎么看,都有种在钓著他的感觉。 村上永泽对此好像不怎么在意。 又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汤姆化了,听不进任何意见。 有一次晚上想女友了,他打电话过去,听到她一边喘气一边艰难地和他说话。 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夜跑。 隔壁还有人在鼓掌。 宝宝,你真自律啊。 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村上永泽应该就要和汤姆一样,倾家荡產討好小母猫后被一脚踹开,最后得到一个臥轨自杀的下场。 可四个月前,新年刚过,村上永泽和松枝清水两人去神社游玩。 途中松枝清水独自走了一会。 就在这时,恰好遇到了和闺蜜一起来玩的小野寺,她一看到松枝清水就飞奔了过去。 背对著男友,对男友的友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以及演都不演了的勾引。 一见松枝误终身,从此村上是路人。 这事真叫人丁寒啊! 那次过后,村上永泽总算分手了,不过到现在四个月了都还没走出失恋的阴霾。 “空调有什么好看的吗?”松枝清水走过来问。 村上永泽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深沉:“我失恋都没流眼泪,倒是这空调一天到晚眼泪流个不停。” 松枝清水:“……” “从大一看它到大三,它越来越有感情了。”村上永泽长嘆了一声,眼神惆悵迷茫,“我一直以为它是最坚强的,没想到它会哭得最厉害。一个人哭你只需要给他一包纸巾,而它身为一部空调哭了,可要做很多功夫……” “你王家卫上身啊。”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了句,看向他座位的吉他,“还有,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听说她在最近想要找一个对乐理比较了解的人……” 一说起这事,村上永泽的表情马上变了。 刚才那个失恋的惆悵青年,仿佛只是个幻觉。 “所以,你就背著吉他装自己很懂乐理?”松枝清水好奇地问。 “什么叫装,我是准备认真学习乐理知识,靠音乐来打动她!”村上永泽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不会又是带著主人的任务来接近你的坏女人吧?”松枝清水一脸担忧。 “……什么,人家是正经的好女孩!”村上永泽瞪了他一眼,表情气急败坏,“当年那个,那个小野寺,小野寺只是个意外!我只不过是年少单纯,所以才成了那对狗男女play的一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稚嫩的小男孩了,我不可能再上当了。” “那你说说是哪个女孩。”松枝清水好奇地问。 “她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美女中的美女!”说起最近喜欢的女孩,村上永泽顿时两眼泛光,充满了神采,“她的容貌、学识、谈吐、气质,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完美的女人。认识她才短短一周,我就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所以到底是谁?” “柳生花见。法学系学姐,学生会会长。” “哦,她呀~” 听到这个名字,松枝清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柳生花见东大文科第一类应届毕业,法学天才。 人还没毕业,就已经通过司法考试、外交官考试与国家公务员甲等特考。 除了法学成绩优秀外,她精通茶道花道剑道骑术,能熟练使用多国语言,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媛,东大学子三万学子公认的校园女神。 “清水,我和你说哦,这次我有了周密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村上永泽一脸眉飞色舞地说道。 看他那表情,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松枝清水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认识柳生花见,毕竟她是两个前女友的共同闺蜜。 按照他对那位学生会会长的了解,村上永泽肯定是没机会的,或许这世上根本没有男人能够被她那种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喜欢上。 上课时间很快到了,头髮花白的法国文学教授,在讲台上谈起了法国现代小说之父,巴尔扎克。 松枝清水把思绪从柳生花见那边收回来,开始后专心上课,与此同时,隔壁一栋楼的学生资料室里的平静,被清野幽子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 “噠、噠、噠……” 教学楼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吸引了眾多师生的注意,这么有气势的脚步声,在东大校园里还是十分罕见的。 走廊上的眾人,都下意识侧头看过去。 只见一位穿著深色高定製服,身材高挑匀称的大美人,正大步朝教务处走来。 她有著一张精致白皙的瓜子脸,细长的瑞凤眼,挺翘的鼻樑,稍显冷酷的薄唇,明眸含光,深邃而锐利,浑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这是谁啊?” “好漂亮啊……” “看装扮应该是教职工吧,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 “要是单身就好了……” 围观的师生看著她走过去,忍不住窃窃私语地討论了起来。 “我劝你们收起那点小心思。”有认出她的人,用一种劝解的语气和他们介绍起了她,“她是学生支援课今年新招的助教,清野幽子,才刚研究生毕业就留校任教了。你们別看她是职场新人就觉得她好欺负,前不久有个追求她的富家少爷,被她一脚踹断了两根肋骨……” “啊,这么暴力?” “后来呢?”有人忍不住追问。 “后来?当然是不了了之了。你自己想想吧,打了富二代不算什么,有本事让富二代不敢追究吃了个哑巴亏,这才是她可怕的原因……” “哇~” 远远近近地,走廊前后都有惊嘆声响起。 清野幽子像是没听到那样,快步走过,推开了教务处的大门。 办公室的老师们,转头朝她看来时,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好漂亮,身材也好性感。 “打扰一下,我是学生支援课的清野幽子,过来这边想查一个学生的资料。”清野幽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於旁人的议论,亦或者热烈的目光,她心里多少有些烦,但也没法阻止別人不看,只能儘量用冷漠的气场来偽装自己,让人不敢轻易来搭訕。 “清野老师,这是你要的资料。” 印表机运转的声音慢慢停下,一份带著新鲜油墨气味的档案,被交到了清野幽子的手中。 松枝清水那张脸出现在档案上。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清野幽子喃喃自语,眼神逐渐阴沉。 从资料上来看,松枝清水来自东北地区的青森县,一个与北海道隔海相望的小镇。 父亲六年前意外离世,家里还剩下打零工的母亲和即將上国中的妹妹,经济条件一般。 他高中毕业的学校,是当地的一所普通高中,看起来也不像是能上得起补习班或者请私交的样子,也就是说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努力,从教育资源匱乏的乡下考进东大的天才学生。 档案的下方,有前两个学年的总结。 各科教授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努力,勤奋,好学,有上进心。 “难道就没人看穿他的真面目?”清野幽子有些泄气。 这份档案完美得无可挑剔,她想挑毛病也挑不出,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治不了他,因为在档案最下方的注意事项里,写著他存在超时打工的问题,需要学生资源课的老师跟进。 这不巧了么! 清野幽子正是学生支援课的助教。 而文学部,恰好就是她负责的学部。 这一下,松枝清水可以说正好落在她的职权管辖范围里了,这不由得令她脸上笑开了花。 臭小鬼,你再狂给本小姐看啊! 既然敢做出要挟老师,让老师当情人这种齷齪的事,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身为老师,要拿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记过!处分!通报批评! 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瀏览著他的资料,看著他那帅气的证件照,清野幽子嘴角逐渐露出冷笑。 作为一个黑道千金,她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弱女人…… 第一步,让他先写一份1万字的检討,下课之前交上来,看他还神不神气,哦嚯嚯…… “谢谢,资料我带走了。” “誒,清野老师,按规定不能把学生资料带走……” “是学部长让我带走了,有什么事你们去找他。”清野幽子摆摆手,转身带起来一阵香风,风姿卓越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那曼妙性感的背影,深深地吸引了在场的男教师。 “真是个尤物……”年老的教师发出感嘆。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娶到这种女人……”年轻的,还单身的教师满眼垂涎。 “別想了,这可不是你能攀得上的女人。”年老的教师忍不住嘲笑了起来,转头压低声音,小声和他说道,“你没发现,她和学部长同一个姓吗?再看看他们的脸,是不是有些像……” “咦?你是说她是学部长的女儿?不对啊,学部长就一个女儿,我见过的,不长这样……誒誒,你什么眼神?等等,该不会是……” “嘘~” 6.喜欢温柔水润的熟女 文学部三號馆,公开课教室里。 头髮花白的法国文学教授,还在讲巴尔扎克,提及的小说有有《幽谷百合》、《幻灭》,《人间喜剧》系列,这些小说里的女主大多是美丽且有钱的寡妇。 “谈及巴尔扎克笔下的女主角类型,我们就不能不结合他现实中的感情生活来理解。巴尔扎克喜欢熟女,尤其是有钱的寡妇。23岁那年,他认识了贝尔尼夫人。这位夫人比他大22岁。她娇柔高雅、慈爱慈祥,给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他带来了母性的光环,他將她称之为自己的母亲、爱人、灵魂伴侣。以以贝尔尼夫人为女主原型,他创作出《幽谷百合》……” 听著老教授的话,松枝清水回忆了一遍自己看过的《幽谷百合》。 女主人公伯爵夫人,是个慈祥的母亲、忠贞的妻子、令人尊敬的女士、值得託付的朋友,一位几乎没有缺点的美丽化身。 如果我未来的妻子也是这种又能当老婆又能当妈妈的女人就好了,他心想。 法国文学课的最后,老讲授念了一遍《幽谷百合》里,菲利克斯在舞会上第一次邂逅伯爵夫人时的描写。 松枝清水当时在想別的事,一大段描写,最后只记住了一段话。 【我的目光一下子被雪白丰腴的双肩吸引住,真想伏在上面翻滚。这肩膀白里微微透红,仿佛因为初次袒露而羞赧似的,它也有一颗灵魂……】 用丰满雪白来形容肩膀,一下就把成熟女人的风韵描写出来了。 而白里透红的肩膀,又仿佛有灵魂似的,会因为初次见面就袒露而感到羞赧,女性本能的矜持和维护自身贞洁的决心,跃然於纸上。 这等笔力,只能说巴尔扎克不愧是文豪。 而且有钱还漂亮的,成熟水润的寡妇谁不喜欢谁不喜欢呢。 公开课结束后,到了下午三点半。 大学时间比较松,下午通常只有一节课,接下来的时间松枝清水一般回到图书馆看一会儿书,到四点半就出发去打工。 隨著时间流逝,天色逐渐向黄昏过渡,西边的天空像是一片橙红的生鱼片,文学部教学楼也被夕暉染成蜂蜜的顏色。 行道树的枝头上,乌鸦排成排蹲著。 “得向教务处反应一下乌鸦越来越多的问题了……” 松枝清水想著这个问题,离开学校,很快来到了打工的m俱乐部。 这是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吧,提供餐饮舞会服务,定期举办茶会。 出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无聊得发慌的贵妇,此外还有下班后来找刺激的女白领,以及少许来这里组织文化沙龙的文艺女青年。 一边討论文艺,一边点几个牛郎来陪酒助兴。 文雅,实在是太文雅了。 在这里打工的男人,有出卖体力的,有出卖艺术的。 既不想出卖体力,也没有艺术卖的,可以选择直接卖身。 “你来啦,松枝君。” 刚走进来,吧檯里的成熟女人就热情地衝著他打招呼。 “爱姐晚上好,我先去换衣服了。”松枝清水点头回应她,隨后来到员工更衣室换衣服。 家里的只有母亲一个人打零工,日子过得很拮据,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只有8万円,在东京也就勉强够租一个一居室的小屋,剩下的生活费基本要靠他打工来赚。 谈恋爱的花销,当然也要自己挣。 说起这个,他还是很有骨气的,哪怕交往过两个有钱的女友,他也没想过吃她们的软饭,约会时也坚持出自己该出的那部分钱。 刚才和他打招呼的爱姐,是这家店的老板,藤宫爱。 她今年三十四岁,如狼似虎的年龄,样貌颇为美艷,身材又棒,是个精明能干的寡妇……不对,用这边的话来说,她是个未亡人。 两年前松枝清水来应聘时,这家店已经不缺普通服务员了,只缺优质牛郎。 他坚决不肯当牛郎,藤宫爱劝不动他,但又不忍心让他这张能让任何女人乖乖掏钱的伟大脸庞白白溜走,於是便开出了2000円的时薪来挽留他。 一般学生打工,也就1200円时薪。 而他因为这张脸,白白多拿800円。 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晚上5点-10点,一周25个小时,周薪合计5万円。 一个月至少4周,月薪20万円起。 这已经相当於不少全职员工的薪水了。 可以这么说吧,松枝清水从大一到现在的生活费,基本就是藤宫爱给的。 松枝清水很感激这位老板。 ——前提是她不要对自己潜规则。 ——以及不要老是怂恿自己下海当牛郎。 换上西式燕尾服,松枝清水走出大堂,往吧檯里看了眼。 藤宫爱今天穿著一件蓝色包臀裙,下身是紧致的黑色裤袜,光滑的黑色丝织品將她那双匀称又不缺肉感的美腿勾勒得十分性感。 熟女穿黑丝,真顶! 瞥了眼老板的大腿,松枝清水默默收回目光。 虽说他是个腿控,也喜欢老板这种熟女,可面他却没多少歪心思。 两年多的相处,他很了解藤宫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般来说,三十来岁的未亡人,无论生理还是心灵都很饥渴,追求的无非是一个財大气粗的男人。 而对藤宫爱这种小有存款,物质方面过得去的未亡人,男人財大不大就无所谓了,够粗就好。 松枝清水可不觉得自己能满足她的索求。 所以呢,享受一下美艷未亡人的曖昧挑逗就算了,千万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打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松枝清水拿著抹布擦拭桌椅,为开业做准备。 吧檯里,藤宫爱小手撑著下巴,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她这种精明的生意人,对旁人的目光很敏感,自然察觉到这小男人刚才看她的腿了。 不过她並不介意,这其中既有著成熟女性的从容魄力,也因为自己能吸引清纯男大的魅力而感到沾沾自喜。 “松枝君工作真是细心呢。” 盯著松枝清水看了一会,藤宫爱的眼神逐渐变味,有些不怀好意地坏笑了起来:“认仔细的男人在女人眼里很有魅力,特別是那些寂寞的贵妇……” 松枝清水默默回头看她。 “我可没说大话哦,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藤宫爱继续吹捧道。 一般来说,他这个年龄的小男人被她这种美艷熟女夸讚,肯定会虚荣心爆炸,脑子发热,进而一步步被她怂恿著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松枝清水却不为所动,冷眼看著想拉良家下水的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你怎么就那么木头呢。”藤宫爱瞪著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別乾擦桌子这种活了,就凭你的外貌,只要会说些哄人的话,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一百万!你擦桌子就算把手擦断了,都挣不了那么多。真的,赶紧去找有钱寡妇吧,你这小子有吸引这种女人的特质,肯定没问题。” “有钱的寡妇还用找?爱姐不就是吗。”松枝清水没好气地回道。 “……” 藤宫爱眨了眨眼。 愣了片刻后,她噗嗤一笑,眼神变得有些嫵媚,喃喃自语:“臭小鬼,你难道以为我不敢把你吃了吗……” 7.偷偷哈气的前女友 夜幕逐渐降临。 电流如同火炬点燃般,在大街小巷亮起矩阵灯火。 车灯把道路变成光河,乌鸦结伴停在高楼大厦的楼顶俯瞰街区,航空警示灯在漆黑中闪烁红光,像是有什么怪物在眨眼。 晚上十点,打工时间结束。 搞完卫生,整理好东西后,松枝清水解下绑得死紧的领结,扶著身边的桌子歇了好一会。 从藤宫爱的视角看过去,经过五个小时忙碌工作的他,此刻就像是被抽了线的人偶,身上那份男大学生的青春活力被吞得一乾二净。 没什么生机,看著可怜巴巴的。 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呢…… 不过就算是那么累,活得那么疲惫,他也没想过出卖身体…… 想到这点,藤宫爱就很佩服他。 不愧是东大文学部的学子,从他的身上,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文人风采。 “爱姐,我回去咯。” “嗯,辛苦了,早点休息。”藤宫爱冲他摆摆手。 “明天见~” 休息了一阵,松枝清水换回常服,看到外面下起了雨,便从店里拿了一把伞来到最近的电车站,本乡三丁目站。 车站的入口处,有一个穿著女孩在拉小提琴。 女孩纤细柔弱,肌肤苍白得近乎贫血, 松枝清水走过来时,她后背斜靠在墙壁上,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样子拉著小提琴,柔软粉嫩的小嘴唇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的美丽。 下雨的春夜,车站灯光零零碎碎,空气中闪烁著被雨水稀释过的光晕,在这个场景下的贫血女孩,身上有种活著还行,死了也无所谓的气质。 松枝清水在入口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便当和饮料,坐在附近的长椅上。 刚准备吃,忽然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是老妈打过来的。 指尖划过接听图標,放到耳边。 “喂,阿清呀,下班了吗?”老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班了,在等电车回家。” “要好好休息,別累著了。打工时间儘量缩短一下吧,妈妈这边每个月多给你一点钱……” 老妈絮絮叨叨地说著话,松枝清水把手机夹在耳边,打开可乐罐,喝了一口可乐。 享受著二氧化碳在口腔里的刺激,再美美吃上一大口炸猪排,听著老妈囉嗦的话语,感觉体內流失的精气神很快被补充了回来。 “对了,小雪这边……” 听筒里面,老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东京的花销还是太大了,让你一个人弄学费很不实际,我打算让她读公立国中就行……” “好了,我说了我解决就我解决。” “你还能怎么解决?我告诉你,犯法的事可不能做。” “这你都和我说多少遍了,我记得住,不用天天念叨的。” “那你一个学生,还能去哪弄200万……誒,等等!”老妈声音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我警告你,你可別想著找凛子要钱!” “……怎么会。” “凛子家里虽然有钱,你一问她肯定也会给,但妈妈不希望你和她开这个口。我们家虽然穷,但精神上却是和她平等的,你和她也是平等的恋爱。在结婚之前,你如果开口问她要钱了,那你就低她一头了,妈妈不希望看到这种事……” “当然不会的,妈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解决。车来了,我先掛了啊……” 凛子,说的就是花城凛子了,松枝清水的第二任女友。 去年暑假和今年新年,松枝清水都把她带回了老家,让老妈和妹妹都见过面了。 打第一次见面开始,老妈就对这个漂亮得像个小天使的女孩喜欢的不得了,拉著她寒暄了没几句,就已经把她认定是儿媳的不二人选了。 和花城凛子分手的事,松枝清水都还没敢告诉她。 匆匆掛了电话,他一边吃剩下的猪排饭,一边看著对面拉小提琴的女孩,车站前昏黄的灯光给她的脸上打了一层暖光,画面被做旧,像一张温馨的老照片。 肤如凝脂,脸颊吹弹可破,眉毛又细又长,就像含羞草翩翩颤动的叶片;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双眸清澈而空灵,不时闪过一丝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每次看到她,松枝清水都觉得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天使……不,准確点说,是一个下来红尘歷练的仙子。 尤其是每当有晚风吹来,让她那华丽的青丝微微摆动时,那画面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 那唯美的瞬间,总是会让松枝清水觉得,她已经体验完了人生百態,品尝过了七情六慾,修行路上已经圆满了,下一秒就要踏破虚空,回到那凡人无法想像的天界。 这样的一个仙子,松枝清水却主动和她提了分手。 ……可能是我配不上她吧。 一份便当很快吃完,松枝清水呆呆地看著她,小提琴很快也拉完了,她靠著墙壁,百无聊赖地看著身前的雨水。 或许是东京的雨比起家乡的雨少了几分土腥味,她的眼神极为惆悵,松枝清水看了她很久才收回视线,也学著她那样用百无聊赖的眼神看著身前的雨水,想知道老家是不是也下雨了。 发现他不看自己了,女孩脸色一冷,慢慢朝他这边靠过来。 ……像一只偷偷靠过来准备冲他哈气的小猫。 “对了。”松枝清水转头朝她看来。 女孩微微仰头,一脸冷漠地望著雨中闪烁的霓虹,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乌木般的青丝铺洒在瘦弱的后背上,湿润的晚风吹来,青丝微微摇晃……仅仅只是一个侧影,就宛如不食烟火的仙子,空灵又优雅。 “下雨了,你没带伞吧。”松枝清水起身,把从店里拿来的雨伞递给她,“这把拿去用。” “这就是你挽回的手段吗?真够低级的。”花城凛子嘴角微掀,露出一抹笑意,但笑容充满了嘲讽,“清,你最拿手的不就是哄女人吗,你那些俏皮的情话都哪去了呢?” “……你误会了,这只是普通朋友的关心。”松枝清水保持著递伞的姿势。 “呵,普通朋友啊。”花城凛子笑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忽然朝他凑过来,“如果你忘了,我可以提醒你,准確点说,这应该是一个拋弃诺言的普通朋友才对吧?” 前女友阴阳怪气这一块,她很懂。 “……” 松枝清水说不出话来。 背著双手,上身靠前,姿势很有小女友感的花城凛子,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他一句,却又默默將伞接过。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一碰。 那一剎那的接触,转瞬即逝的温暖,令人忍不住怀念起从前……花城凛子別过脸去,灯光燃黄的雨滴溅落下来,像是有光粉落入她的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我先走了。”松枝清水抑制心里的內疚的情绪,抬脚走进车站。 本来一脸冷漠的花城凛子,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猛地將伞抱在怀中,清丽无双的小脸蛋上流露出一丝扭曲神色。 这把伞的伞柄上,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和味道…… 嗅著那味道,感受著那温度,兴奋的颤慄袭来,就连手都微微发颤。 下意识地,像是品尝美食一般,她轻轻舔了一下,而当松枝清水忍不住回头朝她看来时,她表情早已恢復冷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舌尖上的咸味,在清晰地提醒她刚才做了什么…… 8.呵,哪里来的狐狸精! 拜別前女友,松枝清水搭地铁回到四谷。 他租的公寓位於四谷密集的住宅街区中,街道狭小,且紧挨著铁路。 採光不好,通风不行,噪音也很大。 优点是便宜。 沿著生锈的外墙楼梯爬到五楼,松枝清水有些累了。 以前只顾著读书,没有锻炼过的身体真的很脆,等收入稳定后就要考虑健身的事了…… 想著这些事,掏出钥匙打开门。 这是1dk的单身公寓,没有客厅,只有9平米大小的臥室和半开放的厨房,便是全部了。 房间里也没室內装饰,只有书桌书架、以及一个木质衣柜。 床直接是铺在地上的榻榻米,占据了房间三分一的空间,剩下的位置被装杂物的纸箱占满了。 看著很寒酸。 也是没办法的事,东京寸土寸金,就这个小套间租金都要8万円。 能单独在校外居住,对松枝家的经济条件而言,已经是母亲对儿子最大的关爱了。 开灯,换上室內鞋。 刚走进屋子,松枝清水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春季天气潮湿,房间坐南朝北,阳光照不进来,空气中隱约飘著一股霉味。 墙壁和天花板甚至开始发霉了。 明天下班买点除霉剂吧。 简单洗了个澡后,松枝清水拿著脏衣服下楼,到附近的投幣洗衣机店把衣服洗好烘乾,回来把洗好的衣服掛起来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努力搜刮著脑海里记忆,比如风靡的畅销书、大热歌曲和动漫、电影电视…… 以前看过听过的东西,不可能完全记得,但先把主干记下来总是没错的。 说不定日后哪天用上了呢? “凌晨四点,我见海棠花未眠,这是谁写的来著?算了,先记下来再说……” “不被人理解是我唯一的自豪。那种欲使外界理解我的表现的衝动也不能光顾於我……孤独愈发膨胀,就像是一头猪……” 刚开始时,只是大概记得一些段落。 但隨著频繁调动这方面的记忆,那些藏在记忆深处尘封已久的文字,变得越来越清晰。 毕竟,这些都是他前世的记忆啊。 自从三岁开始,松枝清水就会以每天晚上做梦的方式,同步回忆起上一世的记忆。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梦,一晚上只有零散的几个片段,但隨著年龄增长,梦里面的另一个自己就越来越清晰,记得的事情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他確定了那就是他的前世。 前世所在的世界,和这一世是个平行世界。 两个世界的歷史进程,大体相同,但细节有不少出入。 七大洲四大洋都一样。 航海大发现和黑奴贸易都照常发生。 一二战同样打得昏天黑地。 老毛还是分家了,二毛依然光速丟人。 中国男足只打进过一次世界盃。 细节部分的差异,体现在个人上。 比如在日本这个国家,很多前世耳熟能详的日本大作家都没出现,没有川端康成,也没有三岛由纪夫和夏目漱石等一眾日本顶流文豪。 音乐电影和动漫產业,也缺少了很多大热作品。 前世的日本,是世界第二大文化输出国。 而这个世界的日本文化產业,只能用悽惨来形容。 小说不行,音乐不行,动画不行。 整个文艺界哪哪都不行,死气沉沉,昏暗无光。 所有人都在期盼能有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昏暗,却一直都等不到。 文部科学省每年都砸重金在文艺领域的扶持上,可日本这些文艺创作者就是不爭气,始终都没让日本文化在世界上直起过腰杆来,气得內阁高官们多次大骂不如把补贴拿去扔海里。 当前的日本文坛,精品常有,但缺乏著作。 由於受到美国当代文学的影响很深,当前市面上流行的日本小说通常呈现出故事性很强,语言简洁易懂,能够让人轻鬆阅读,但是美学和人文性差得离谱的特点。 用一句简单的话总结就是:有类似村上春树这样没什么日本味的实力派畅销作家,但缺乏川端康成三岛由纪这类能成为日本文化符號的顶级大文豪。 这个发现,让松枝清水有些兴奋了。 他前世对日文文学研究颇深,叫得上名字的大作家的作品,基本都看过。 这个世界没有那些大作家,那他岂不是就…… 咳咳,先別想太多。 前世看过的书,细节毕竟不可能全部记起来,不能把未来寄望於当个文抄公。 当前首要的事,还是儘快帮清野幽子解决抄袭的麻烦,让她新书顺利出版,这样松枝清水就能从她身上顺利收穫50%的版税分成——这可是妹妹的学费! 长夜漫漫,霓虹在窗外孤独地闪烁。 独自做著两个世界文化交流的工作到深夜,松枝清水放下笔活动手腕,缓解右手中指长时间写字造成的轻度麻痹。 刚准备睡觉时,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眼屏幕,又是亲妈打来的电话。 “餵?” “妈,你还没睡啊?”松枝清水关了灯,拿著电话上床。 “气得睡不著!”这一个电话里,老妈的声音明显带著怒气。 “谁惹你了?和我说,我帮你出气。”松枝清水奇怪地问。 “阿清,你是不是想气死妈妈!”听筒里传来了老妈愤怒的吼叫。 “……我怎么了?”松枝清水一脸无辜。 “你是不是和凛子分手了?” “……” “说话啊!” 听筒里传出老妈的愤怒河东狮吼。 “呃,是,是啊,春节过后就分了……”松枝清水硬著头皮回答道。 “什么!” 老妈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个调。 “混帐东西!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提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我跟你说,明天我就去东京,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腿我都给你打断!!!” “……妈,你听我说啊,我和凛子……” 深夜的出租屋,劳累了一天的儿子还不能休息,苦著一张脸拼命向老母亲解释…… 而在不远处的港区麻布,装修典雅的西式別墅里,花城凛子双腿夹订做的前男友等身抱枕,一想起前男友此时被阿姨骂得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兴奋地在床上打滚。 可滚了几圈后,她又忍不住鼻子一酸。 缺少了他的陪伴,这张床实在是太空荡了。 一年多的交往,他的声音,他的气味,他的整个人都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如今在夜里孤独地想起那段时光,难过的情绪不断灼烧著喉咙和眼睛。 但即將哭出来的时候,她却“嗤”地轻笑了一声,微红的湿润眼眸里透露出几分阴冷。 清野幽子? 呵,哪里来的狐狸精! 掏出手机,花城凛子逐一打开社交软体,轻车熟路地查看松枝清水的情况。 视奸完毕,没有太大的异常,但是感觉你对新角色清野幽子很上心。 你的女人缘还真好。 快跟她绝交吧,我觉得你有我就够了。 我会死死盯著你,你背叛了我,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你的! 我会一直盯著你,你无法脱身! 我会永远看著你,你走不了的! 你能自觉点告诉我今天和清野幽子说了什么吗? 和她说话时,有没有想起我,想了多少次,想我的时候內疚吗?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有我就够了吗,为什么你还是要找別的女人,你知道我每天盯著聊天框等你的消息有多难受吗,为什么你不每天找我,是因为別人比我好看吗? 你看腻我了,还是觉得我性格不好? 我讲话很难听,还是觉得我很烦? 我明明已经努力迎合你,不烦你了! 我一直在等著你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你却一直把我晾在一边,別的女人哪里比我好了,你为什么要疏远我,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 我明明已经想过要给你生一个女儿,女儿不是未来吗? 分手? 我不同意! 我要捅死她们!!! 9.面对奶娘的诱惑,松枝清水选择 隔天起来,是个阴雨天。 春雨儘管不大,但整个东京都充斥著一股黏黏的湿气。 松枝清水打著哈欠钻进卫生间,半闭著眼刷牙洗脸,换上衬衫西裤。 梳妆镜里映出自己的模样。 鼻樑高挺,眉目俊朗、刚睡醒的表情略带著一丝慵懒,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美少年风采。 “久別重逢,要不要让自己看著更帅一点?” 想著不能在前女友面前丟脸,松枝清水打开系统,点进个人面板界面,把剩下的那一点基础属性加在了魅力上。 【叮】 【魅力8→魅力9】 魅力增加后,松枝清水再看向镜子,嘴角微掀,靦腆地一笑。 这一下,镜中人更是帅得惊心动魄,连男人看了都会迷糊的程度。 “呵,就算是女魔头,看了我这张脸也得迷糊!”松枝清水信心满满地推门而出。 回到学校时,才早上八点。 天色微微亮,校园里看不到什么人,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雨中发出清脆的鸣啼。 往文学部走去,很快到了一片绿地,里面有一个水池。 水池面积不大,周围林木环绕,显得格外幽静,正式名字叫“育德园心池”,在松枝清水前世的记忆中,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三四郎池。 下雨的早晨,绿叶在雨中更显苍翠欲滴,无数雨滴和波纹恍若窃窃私语般在池面上荡漾开来。 “轰隆~” 远方传来一阵雷鸣。 撑著透明雨伞,带著轻鬆平常的心情,松枝清水走到三四郎池边,一眼就看到了岸边一个穿著白色和服,体態端庄的妇人…… 妇人撑著伞,视线不经意地,也看向了松枝清水。 一瞬间,两人视线对上了。 她的眼神微微一亮,惊讶於青年的美貌。 他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髮,刘海稍稍没过眉梢,浓密黑髮的遮掩下,帅气文艺的脸庞显得很小,让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小了……说他只是个十六七岁高中生,也没什么问题。 妇人嘴角忍不住翘起。 像她这种年龄四十出头,为了伺候小姐常年压抑自己感情需求的老女人来说,这位带著清秀朦朧的诗意美的少年,令她垂涎不已。 “轰隆~” 云层低垂,隱约传来雷鸣。 电光短暂照亮天空,又骤然隱去。 “美穗子阿姨,好久不见了。”松枝清水走过来打招呼。 这位妇人是九条摇爱的奶娘,贴身女僕,他自然是认识的。 “好久不见了,清少爷。喊什么阿姨,都被你喊老了,喊我姐姐多好……誒,別动,我给你擦一擦。”美穗子热情地打著招呼,隨后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他脖颈上的水渍。 擦拭的时候,她那那白嫩的小拇指,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敏感颈跟,让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呀,真是敏感的小男孩…… 瞧著他身体的反应,美穗子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心底有股要把他整个吞下的衝动。 “……” 松枝清水脸色不变,但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她们九条家从家主到小姐,从小姐到奶娘,个个都覬覦他的美色! “美穗子……姐姐,摇爱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她?”松枝清水嘴唇微张,脸颊上涌起一抹侷促,清澈的眸子看著她那成熟的脸庞。 这双小狗般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像是在求她高抬贵手,不要再这样撩拨他了。 可人类天生就有一种施虐欲。 玩弄一个清秀弱受的美貌少年的感觉,让美穗子心跳加速,脸颊烫得厉害。 话说回来,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可不敢这么逗他。 但现在不同了嘛,小姐不要的东西,我这奶娘捡来用也未尝不可。 “小姐让我来带你过去。” 美穗子转过身,要在前面带路,这时候天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哎呀~”她也嚇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焦急,“小姐最怕打雷了,我得赶快回去。”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肯定不会相信她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会怕打雷怕黑。” “也是有原因的。在她还没读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出车祸成了孤儿,她大部分时间都跟著老夫人。老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了培养她的胆量,经常在雷雨夜把她关进漆黑的小房子里,任凭她怎么哭喊也不放她出来……” 提及老夫人的时候,美穗子的语气里有几分怨气。 一直以来,她这个乳娘,都把小姐脾气恶劣的过错归咎到老夫人身上。 “没想到她居然经歷了那么可怕的事……”松枝清水也是头一次知道,九条摇爱性格要强,从不会说这些事给他听,也严禁僕人透露。 “好在都过去了,小姐也健健康康地长大,老夫人时日无多,也算是报应。”说著,美穗子趁机把手搭在松枝清水的肩膀上,“清少爷,你太善良了,小姐和我都没看错你。和小姐分手了也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小姐的脾气一般人很难忍受。对了,你最近过得很拮据吧?” 奶娘语气温柔,眼神却暗藏一丝捕猎的欲望。 “呃,还好啦。”松枝清水小心地回答道。 “就算你考入了东大,但文科毕业后普遍不好找工作,以后就算能进入大企业,想要在东京安家也要辛苦很多年。在大城市打拼很累很累的啊……” 美穗子一边说著话,搭在他肩膀的手慢慢往另一边肩膀移动,轻轻地抱住了他的双肩。 男孩宽阔的背部,让她心潮澎湃,男孩身上的味道,让她情慾躁动。 “东京很繁华,但也很冰冷。你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吧?好看的衣服,鞋子?还是手錶,相机?又或者车子,房子?姐姐可以送给你哦……” 作为九条家举足轻重的僕人,美穗子很有钱。 她自己曾经有过家庭,但常年都住在九条家贴身照顾小姐,和丈夫以及儿子早就没了感情。 松枝清水的俊美和优秀,让寂寞的美穗子老早就盯上他了,只不过以前一直不敢和小姐抢男人罢了…… 面对奶娘的诱惑,松枝清水选择…… 这位奶娘的身材挺好的,长得也不错,但和九条摇爱比起来,那可差太多太多了。 身份是佣人,也没有投资价值。 松枝清水现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清野幽子身上。 为了一辆老a6,放弃一辆新法拉利,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我没什么想要买的啦,谢谢阿姨的好意。走快点吧,我著急要见摇爱~” 面对成熟女人的美色和物质双重诱惑,少年不为所动。 “噢~” 美穗子有些懊悔,认为自己太著急了。 10.这一次,不会再放过你的了,嘿嘿嘿?~ 九条家在学校里有一个休息间。 遇到一些比较著急的事情要处理时,九条摇爱会留在学校里过夜。 美穗子回到套间,推开臥室门。 已经到了约定见面的时间,美丽高贵的少女还在赖床,天鹅绒被子柔软温暖的包裹仿佛是封印那样,把她变成了树洞中冬眠的松鼠。 露在被子外的小脑袋,黑髮如墨水在枕上铺开。 精致的眉眼、白嫩的肌肤,像明月一般光洁诱人的脸蛋。 真像是传说中的辉夜姬。 “小姐,该起床。”美穗子蹲在床边,轻轻地喊道。 九条摇爱眼皮动了动,看著像是要醒过来了,但最后却只是翻了个身,背对奶娘,依然在赖床。 “小姐,清少爷已经来了。”美穗子宠溺地笑了笑。 “唔,再睡一会……” 被窝里传来慵懒动人的声线。 “再不起床的话,清少爷就要走咯。” 听到这话,九条摇爱才一把掀开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娇躯看著白嫩又多汁。 “今天穿什么衣服?”美穗子拉开衣柜。 “长款风衣~”九条摇爱一丝不掛地站在镜子前。 那一席乌黑丰厚、润泽平顺的长髮,宛如瀑布般倒掛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看著那细腻白嫩的玉体,儘管自己是女人,美穗子也还是不由得心荡神迷。 仔细算起来,小姐今年虚岁二十,处於婷婷少女转变成女人的关键花期,这个时期的女人,甜中带涩,正是最为美妙可口的年龄。 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能有娶到小姐的艷福…… “有没有让他在门外跪著等我?”九条摇爱打著哈欠问,眼睛因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 “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清少爷的脾气。”美穗子找来內衣和贴身衣服,还有一件驼色风衣,伺候她穿上。 “他越是桀驁不驯,我反而还越想驯服他了。行了,我自己穿,你去带他进来……”九条摇爱懒懒地笑了下,还是带著少女风采的容貌因为这懒散倦怠的神態,竟然有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嫵媚风韵。 “是,小姐。” 奶娘离开房间,豪华宽敞的臥室內,九条摇爱独自对著镜子穿上內衣,短裙和一件长袖薄毛衣,隨后坐在沙发上,把长筒黑丝吊带袜套在腿上。 袜筒调整好,扣上扣子,最后把薄款卡其色风衣套在身上。 风衣的下摆和短裙裙摆持平。 从外表看,她就好像只穿了风衣和丝袜。 至於风衣內里是什么,又或者穿没穿,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对著镜子看了看,九条摇爱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隨后对著镜子涂上浅色口红,稍稍化了个淡妆,拿起香水瓶在手腕和脖子上喷了点香水。 最后拿来一双高跟鞋套在腿上,翘起一条黑丝美腿在沙发里,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咚咚~” “小姐,清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 美穗子推开门,松枝清水往里踏进一步,门隨后关闭。 只见面前的沙发上,女人双手抱胸,架著黑丝美腿,一脸戏謔地望著他。 这一幕梦回两年前。 宽敞豪华的臥室里,少年勇敢表白,少女坐在书桌上,抬起穿著长筒袜的美腿,眼神残忍轻蔑地看著这位乡下出身的穷小子:“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来脱下我的袜子,舔乾净,我就答应……” 那是松枝清水第一次和她表白。 当然了,他不可能舔的,第一次表白失败了。 两年过去了,大小姐依然是大小姐。 少女裙换成了熟女风衣,平底鞋换成了高跟鞋。 身材挺翘饱满,胸口鼓鼓囊囊的,雪白美肉仿佛隨时都要裂帛而出。 薄薄的一层黑色丝袜,紧贴修长美腿,將那双能令所有男人疯狂的美腿勾勒得极为性感。 一眼看过去,十分惊艷。 第二眼,就会被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女王气场折服。 这种成熟冷艷,性感高贵的气质,让大部分男人不敢直视。 她什么时候这么成熟了…… 松枝清水朝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 这是他两世为人的初恋,一个喜怒无常,不折不扣的恶劣大小姐。 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还隱藏得很好,展现出来的是端庄优雅,很有家教的世家小姐风采。 但很快她就本性暴露,性格恶劣,喜怒无常,把他当成玩具和奴隶,狠狠地玩弄、压迫、奴役,以及没日没夜地榨。 两人交往大半年,分手至今已经一年半时间了。 那时候的她刚年满十八,如今已经快要二十岁了。 比起十八岁的她,如今的她脸上基本没有了少女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份冷艷与性感,咄咄逼人的气场也变得更强大了。 似乎,也变得更加危险了…… 松枝清水在打量她,她也在无声地打量著他。 虽然在交往的期间,她被灌得满满当当,但分手后却基本断了交流。 同在一个学校,仅有几次擦肩而过的碰面,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让九条摇爱內心觉得又是悲伤,又是恨,还有一种想要把他抓回来变本加厉报復的狠辣。 但他却转头和花城凛子交往了。 花城凛子是她的朋友,更是大臣子女,这让她有所顾虑,只能硬生生忍住报復的衝动。 好在总算熬到他和花城凛子分手了。 也是说,她此刻没有任何顾虑了,可以任性地出手报復他了! 如此想著,九条摇爱那狭长嫵媚的瞳孔,微微眯著。 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隨时都会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脖颈,给他注入致命的毒液。 『你终於主动来找我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不会再放过你的了,嘿嘿嘿?~』 被她这么盯著,松枝清水驀然打了个冷颤,比起来十八岁的大小姐,他觉得现在这个摇爱大小姐似乎进化成了完全体。 也就是说,这条美女蛇的毒牙更锋利,毒液也更致命了。 而自己这次主动联繫他,就相当於是主动把自己剥乾净了,然后送到她嘴边的小肥羊…… 他內心忐忑不安,九条摇爱面无表情打量了他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抬手將散落的几缕髮丝別在耳后,轻声道:“清,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松枝清水乾巴巴地回话。 九条摇爱红润的嘴唇微微掀起,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那样,保持微笑:“我原以为就我一个人念旧,却没想到冷漠无情的松枝君也会有想要主动和我敘旧的时候。” “我约你见面,倒也不是为了什么旧情。”松枝清水站在她面前说道。 “哦,是为了什么?”九条摇爱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呃,主要是,我有一个作家朋友遇到了些麻烦,她是你家新潮社的签约作家。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松枝清水看著她,眼神诚恳。 “对方是女的?”九条摇爱眼眸一凝。 “……对。”松枝清水硬著头皮答道。 这话一出,大小姐刚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又凉透了。 她的表情骤然变冷,冷冷地笑道:“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呃……” 松枝清水略微思考后,小心谨慎地答道:“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的话,能量不会凭空產生,也不会无端消失。所以,已经產生的爱肯定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伴在你身边。” 呵! 九条摇爱冷淡地一笑,红润的小嘴讥讽道:“你这只是用热力学第一定律来解释,若是用第二定律来说,热量可以自发地从较热的物体传递到较冷的物体。也就说,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这句话倒也没说错。 已经產生的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故有歌曰: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松枝清水反驳不了,只能尷尬地沉默。 九条摇爱冷眼望著他,心里头的恨意和占有欲,不断在翻腾。 这个大渣男早就把她的身心驯服,让她品尝到恋爱的滋味,可却又狠心地给了她一场断崖式的分手,转头就找上了她的闺蜜交往,让她的满腔柔情一夜间成了笑话。 现在他更是做出了为別女人来找她帮忙如此拔棍无情的事来!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咱俩走著瞧! 在这场名为恋爱这场游戏中,胜者为1,败者为0。 上一次是她输了。 最后还惨遭拋弃。 这一次,她会贏的。 她要让松枝清水痛不欲生! 心里翻腾著一股奇妙的斗志,九条摇爱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反而来露出了客气的笑容,轻声道:“具体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吧。” 松枝清水垂著视线,安安分分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张嘴说道:“我的朋友笔名叫弥生子,签约在新潮编辑二部,发表的第二本新书被她的编辑提前投稿给了《朝日新闻》,还反过来来陷害她抄袭……” “哦,居然有这种事啊,我真没了解过。”九条摇爱笑了笑,眼神笑里藏刀,“你来找我,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只是让你帮我朋友主持公道就好。”松枝清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这个嘛,也不是说不行,但我向来不喜欢管閒杂人等的事。”九条摇爱眯细狭长的狭长的凤眸,像是准备狩猎的毒蛇,朝著他微微吐出粉红的蛇信子,“清,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听到谎话。” “……” 这句话让松枝清水额头瞬间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女人掌控欲强,妒忌心也强,如果让他知道清野幽子是他的女朋友,鬼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可这种事又不能隱瞒。 如果现在隱瞒,以后被她知道了,她会更疯狂。 “呃,她,她是我……”松枝清水咽了咽口水,有种身体她的蛇尾紧紧缠绕绞杀,无法动弹的感觉,“现在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九条摇爱丰满的身体,微微哆嗦了下。 那狭长美艷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哀痛,不过很快又被她隱藏了起来。 “你的女朋友,我可没出手一定要帮忙的理由。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女人,想要我帮忙,就看你懂不懂事……”九条摇爱眼神玩味地打量他。 这一瞬间,松枝清水脑海里闪过很多奇怪的剧情。 为了妻子的前途,丈夫不得不接受妻子恶毒女上司的调教……过了没多久,丈夫彻底恶墮,成了妻子上司的私人坐骑…… 以松枝清水的亲身经歷来看,九条摇爱还有些更变態的手段,这里没法详细展开来说。 11.大小姐的古怪癖好 察觉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后,松枝清水额头微微出汗了。 九条摇爱眼神高高在上,又略带轻蔑地打量著他。 这张令她魂牵梦绕,又爱又恨的脸,终於又处在她的掌控下了。 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你还想不想挽救女友的的职业生涯了?”九条摇爱微笑著问。 “当然想!”松枝清水连忙点头。 “既然你想,事情就好办了!”九条摇爱轻轻頷首,“机会我给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她从桌底下掏出一串银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这不是刷碗用的钢丝球吗,松枝清水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这女人有备而来啊! “一时的隱忍,换来女友光明的前途,难道不划算?”九条摇爱很阴险地笑笑。 “这,这个……”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气,“九条小姐,能不能换个別的方法?” “不要这个?也行,我这人很乐於听取意见。”九条摇爱架著一条黑丝美腿,没穿好的高跟鞋在丝袜小脚上要掉不掉地摇晃著,“我喜欢你的身体,要不你直接脱光了给我看看吧。” 松枝清水无语了。 这才刚见面没多久,她就想要坦诚相见,怎么比他这男人还好色啊。 “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九条摇爱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松枝清水心头一个咯噔。 这人脾气善变,前一秒还在笑眯眯地和你说话,后一秒就有可能掀桌子把你推入万丈深渊。 一定要小心应对才行。 內心忐忑地思考片刻,松枝清水声音低沉地说道:“九条小姐,换个別的方式吧。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九条摇爱懒懒地架著修长的黑丝美腿,脚趾勾著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摇晃,渲染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挑逗。 松枝清水下意识低头,看著她挑鞋的动作。 ……毕竟是关係密切的前女友,他当然懂得她的肢体语言。 九条摇爱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嘶哑中带著一点诱惑,宛如魔鬼般低语:“这就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 伴隨著低语,她那秀美的鞋尖,轻轻蹭著男人的脚脖子。 这种曖昧的瘙痒,使得松枝清水瞬间心跳加速,下意识往侧边站了站,妄图甩开脚踝上的东西,“九条小姐,呃,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换一种更为正常的方式……” 但大小姐的鞋尖很快又缠了过来。 “对我来说,这就很正常。听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九条摇爱冷冷一笑,鞋尖贴著他的脚踝轻柔摩挲,那种被蚂蚁啃噬的轻微快感,使得他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微微出汗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前交往的时候,松枝清水没少被蹂躪。 要不是她这么变態,他也不至於分手后一点旧情都不念。 可现在为了妹妹读书的事,他只能暂时妥协,深吸一口气后蹲下来,在大小姐轻蔑的眼神中,他缓缓摘下了那只被她脚趾挑著玩的高跟鞋。 包裹在丝袜里的玉足,呈现在他的眼里。 足型精致小巧,袜尖处被脚趾顶有些透明,鲜红色的脚趾甲隱约可见。 时隔一年多再碰到这只脚,松枝清水不能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只敢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两只脚轻轻地给她按揉。 “嗯?只是按脚而已?”九条摇爱挑了挑眉,很不满意地说道,“以前的你怎么做的都忘记了?需要我鞭笞你才能记得起来?” “……九条小姐,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松枝清水揉著她的脚,很平静地看著她,“给你揉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你对那女人很忠贞嘛。呵!看著真噁心!” 见到他这一脸桀驁不逊的样子,九条摇爱心里又是吃醋,又是想狠狠玩坏他,抬脚朝他踩了过去,“你说不要,我偏不成全你!想要我帮忙,就乖乖躺好,让我玩个够吧!” 这一年多没见到他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没有太大的执念,可一见到他时,本以为已经忘掉了的感情又死灰復燃,爱恋的情绪蠢蠢欲动。 这可能就是白月光的力量吧。 哪怕他狠心说了分手,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还是忘不了他。 “听著,这一年多来,我就当你去练技术了!知道了吗?”九条摇爱蹂躪著他,呼吸逐渐急促。 松枝清水:“……啊?” 不是啊,你这么变態,你们九条家家主知道……哦,家主比你更变態啊,那就没事了。 看著他的脸像麵条一样扭曲变形,九条摇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轻蔑地问:“喜欢被我这样对待吗?” 身为一个男人被这样对待,绝对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就算她很美艷,是自己的初恋女友也不行! “呵!”松枝清水冷笑了一声。 他从来都不是软骨头的男人,不然当初也不会面对九条家万亿家產的诱惑,毅然决然地说出了“分手”二字。 见到他忽然冷笑,九条摇爱把脚挪开,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主人,你在笑什么?” “你很漂亮。”松枝清水乌黑的眼眸里,带著温柔的笑意。 她出身华族,美貌与智慧並存。 肌肤柔嫩白皙,双腿修长,完美得无可挑剔。 哪怕她性格恶劣,松枝清水对她的感官不好,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她是个比春日晚樱还要柔媚的绝世美人,魅力值无限逼近10点。 听到他的夸奖,九条摇爱愣了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用手轻轻拍著他的脑袋,就像是抚摸小狗那样:“你也很漂亮,只可惜你好像一直都不那么忠诚。” 下一秒,松枝清水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冷看著她:“一年前我不会屈服,现在也不会。” “没事,我喜欢驯服不听话的宠物。”九条摇爱指尖下移,轻轻戳著他的脸蛋,“就算你本人再怎么桀驁不驯,你的家人呢?你的母亲,你的妹妹……啊!” 话音未落,她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本来是戳在他脸颊的指尖被他张嘴咬住。 “你真的是狗吗?快点给我鬆开!”大小姐十分恼火,抬起粉拳锤下了他的脑袋。 松枝清水鬆开她的手指,瞪著她:“別拿我家人威胁我。” “呵!”九条摇爱怒极反笑,冷声道,“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我这人疯起来,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摩。正好,我就让你看看,咬了我有什么后果……” 说罢,她整个人过来,一把將松枝清水扑倒,然后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嘶!”松枝清水浑身一激灵,抱住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咬死你………” 九条摇爱咬著松枝清水耳朵的嘴巴,逐渐用力。 “啊,鬆开,你才是小狗吧~” 钻心的疼痛,逼得松枝清水抬手,狠狠拍了她屁股三下。 “呀~” 九条摇爱吃痛,被迫鬆开了嘴巴,那双本来咄咄逼人的眸子,像是融化的冰块,越来越嫵媚。 全身白雪一样的肌肤,慢慢涨起了红晕,高贵狭长的凤眸里好像有眼泪。 身体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那样,软趴趴地趴著,大衣的领口滑落了下来,露出白腻的半边肩膀,就好像富士山上的白雪,半遮半掩的样子更加让人难以自持。 身为前男友,松枝清水自然知道她怎么了。 现在的情况,一句话可以概括:一口咬碎女王梦,三巴唤醒逗爱慕魂。 “你看你把我咬得……”九条摇把食指放到他眼前,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情,此时竟然有些委屈巴巴的,像是埋怨男友不够温柔的小女生。 松枝清水默默看著她的食指,那里有两圈浅浅的牙印。 如果是真正的女王,此刻肯定会恼羞成怒,和他彻底撕破脸皮,但她的双眸却像是像起了涟漪温泉水,用近乎撒娇一样的语气问:“我很生气,你说怎么办吧?” “你要我怎么办?”松枝清水反问。 “简单,再让我打回来。”九条摇爱轻声道,眼神里透著一股诡异的愉悦。 “……想都別想。”松枝清水没好气地拒绝道。 “那我们继续打架吧,今天必须分出个高下!”九条摇爱恶狠狠地说道,但脸上却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反而还带著一点乞求討好的感觉。 “……不要,像个小孩一样打架,太幼稚了!”松枝清水断然拒绝了她的打架申请。 “我说再来你没听到?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绑起来!!”九条摇爱威胁道。 松枝清水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理她。 见他沉默不语,九条摇爱以为他在生闷气,张嘴埋怨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用你妈妈和妹妹威胁你……好啦,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话了。行了没?” 刚刚还拿家人威胁,一副要彻底玩死松枝清水的態度。 现在又忽然变得柔媚乖巧,仿佛回到了如胶似漆的热恋期,说她脾气喜怒无常一点都没错。 “你怎么还是不说话?快点原谅我好不好……”九条摇爱整个人像是融化了的糖果那样,紧紧地黏著他,“哥哥,我的好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此时的她,脸上居然带著討好的表情,这让松枝清水內心有些过意不去。 ……明明都分手了,还用打屁股的手段让她就范,真不应该。 “你要是不解气,我让你打几下好了。”说著,九条摇爱转过身来,背对给他。 看著她这一副乖巧受气的模样,松枝清水脑子里拼命喊著不要,但巴掌却不受控制地抬起。 脑子:不行,你们已经分手了。 手:去你妈的,就要! 理智和欲望,在身体里左右互搏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我刚刚好像听到您的叫声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美穗子的声音。 九条摇爱脸上的神態,瞬间恢復到常態。 她迅速从松枝清水身上起来,把凌乱的衣服和头髮整理好,穿上被甩掉的高跟鞋,重新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大人。 打开房门,美穗子探头往屋里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让司机准备一下,本小姐要出门。”九条摇爱吩咐道,隨后才想起什么,转头过来冲松枝清水张开小嘴,没发出声音地说了一句话。 “刚才的事,你敢泄露一点,你就死定了!” 松枝清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前一秒还是乖巧小女友,后一秒就变回冷酷无情的女王了,这前女友也太喜怒无常了。 “还不跟过来!”九条摇爱在门外吼道。 “去哪……”松枝清水下意识问。 “当然是去帮你办事!”九条摇爱瞪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才自己好像很丟脸啊…… 但和他亲密接触的久违快乐,又让她忘记了丟脸。 果然啊,这个男人是她忘不掉的存在,是特殊的一个,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他逃走了。 12.至亲之人的背叛,就像是饭里的砂砾 “嘀嘀、嘀嘀嘀……” 闹钟响了好一会,白皙纤细的胳膊才从被窝里探出来。 掌心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找到闹钟,一把將闹铃摁停。 又多躺了五分钟,清野幽子才支撑著身子坐起来,柔软的被子从绸缎般丝滑的肌肤上滑落下来,直到没有任何衣物遮掩的雪白上半身暴露在清晨的空气中时,她才重新把被子拉了起来。 窗外是个阴天,下著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朵里,像是睡觉时听的白噪音。 “是雨天啊……” 清野幽子嘟囔了句,表情烦闷。 她闭上眼,想要再睡一会儿,可眼睛刚闭上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辱骂马上就闪过脑海。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天才作家,原来是靠抄袭成名的】 【枉费以前还相信她,认为她是个天才美少女恋爱作家,可恶】 【日尼玛,退钱】 【脸都不肯露,一定是个丑八怪】 只要一闭上眼睛,网络上的谩骂就会如同潮水那般袭来,將清野幽子淹没。 “啊啊啊。討厌——” 她裹著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修长的双腿探出来猛地踹了几下空气发泄。 被污衊的憋屈、被谩骂詆毁的愤怒、断绝作家生涯的绝望,种种情绪堆积在一起,就仿佛在喉咙里塞进了一块生石灰,烧得人呼吸困难,欲哭无泪。 像条蛆那样在床上扭了好久,清野幽子才一脸无精打采地地翻身下床。 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半了。 该收拾一下,化个妆,去学校上班了。 清野幽子穿好衣服,生无可恋地走出房间,往卫生间走去。 “早上好,幽子。”合租的室友佐仓铃音抬手打招呼。 “哦~” 清野幽子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嗨,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子。”佐仓铃音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她,“我亲爱的幽子小姐,快点振作起来吧,变回那个无论任何时刻都光芒万丈的你!” “我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些假大空的话……”清野幽子很丧气地呢喃。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佐仓铃音起身,看著她那漂亮的脸蛋,眼神认真,“你还喜欢写作吗?或者说,你还想要延续自己的作家生涯吗?” “可是我……”清野幽子眼神黯淡。 在日本这个版权保护极其严格的国家,洗不掉抄袭嫌疑的话,基本就等於断送作家生涯了。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抄袭?”佐仓铃音问。 “当然没有!” 清野幽子回答得特別坚定。 她写的第二本书《空椅子》发表在去年6月份,也就是2014年6月。 到了2014年8月份时,忽然被曝光抄袭了一个2014年2月份发表在《朝日新闻》文学板块上的短篇小说,《消失的他》。 这件事令她十分费解。 《空椅子》是她根据自己被父亲拋弃,单身家庭长大的经歷写的一部半自传小说,餐桌上空了的椅子,表示消失了的父亲。 可那篇《消失的他》,恰恰也是同一个类型的主题,写消失的父亲…… 两本书在细节上有著惊人的巧合。 本著先发表的就是原创的原则,清野幽子的《空椅子》自然被判定为抄袭了。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你写书之前,原稿有没有泄露过?”佐仓铃音接著问。 “没有,就只给你发过……”清野幽子无奈地说道。 “那就麻烦了啊……”佐仓铃音眉头紧皱,也是一脸的头疼,“不要让我知道《消失的他》是谁写出来害你的,不然我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谢谢啊~” 闺蜜的安慰,让清野幽子感到了一阵暖意。 “对了,为什么不换一个笔名呢?我相信你的才华,换一个笔名重头再来,也一定能大放异彩……”佐仓铃音积极地出谋划策,並且打下包票,“放心吧,无论你写什么,我都一定会签约!” “再说吧……” 清野幽子勉强地笑了笑。 “就这样定了,我相信我们的幽子,一定会东山再起!”佐仓铃音嬉笑著伸出手,去掐好姐妹的脸蛋,“你的下一本书,乾脆以我们两个的友情灵感创作好了……” “誒,別闹……” 清野幽子扭头躲避。 被闺蜜这一打岔,她的心情好了些许,眼里多了几分神采。 佐仓铃音,是清野幽子在大二那年认识的好朋友。 因为外貌出色,从小到大,清野幽子其实一直都隱隱约约被身边的女孩排挤。 从在爱知县生活的孩童时代起,她就是一个远超同龄人的美丽少女,但这份美丽似乎没有给她带来好运。 父亲拋弃了她和母亲,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母亲也远在东京打打杀杀。 跟著奶奶生活的她,常常独自远眺富士山的方向。 到了上学的年纪,她出落得更加漂亮,在爱知县一个被山、海、田野、蓄水池和柑橘林包围的小镇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擦身而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回头注视著她。 每次她都会为此感到烦恼:“我的脸就长得这么奇怪吗?” 在学校里面,这样的情况更加严重。 和同学比起来,她胳膊和腿又细又白,似乎隨时都会被折断。 五官如工艺品般精巧,双眼皮和亮晶晶的黑色瞳孔透著一股灵气,纤长睫毛时常不安的颤动著,就像含羞草的叶片。 这种因为缺失父母的爱带来的惶恐不安,反而让她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相称的嫵媚。 每当有她在场的地方,气氛就会变得古怪。 男生会坐立不安,女孩则会为此不高兴,渐渐地变成对她的排挤孤立。 其实刚开始认识时,每个女孩和她的关係都很正常,但隨后女孩们就会发现,每次和她一起出现时,经常会有男生过来搭訕,男生们每一次都只会找她要联繫方式。 每当遇到这种事,女孩们总是手足无措,无所適从。 在学校里也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每当她和女同学聊天时,都会不停地有男生靠过来加入对话。不知不觉中,男生们越来越多,且都簇拥著她,刚开始聊天的女同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挤出了圈子。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 久而久之,清野幽子身边不再有女孩愿意和她交流。 直到大二那年,在图书馆里认识了佐仓铃音,情况才有了好转。 佐仓铃音很文静,是个气质沉稳的文学少女,在她身边的感觉就像找到地方晒太阳的猫一样安寧。 两人有著共同的爱好,一起討论文学,写作,评论彼此的写的文稿,中途虽然也有过佐仓铃音男友背后对她表白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但两人的友谊一直没有受到影响。 说起她那个男友,清野幽子现在都还觉得噁心。 那是工学部的一个学长,长得高大帅气,还是校篮球队选手,是全校女生的偶像。 因为佐仓铃音的关係,清野幽子和他也算认识,见面会打招呼,偶尔在社交软体上聊天,他表现得一直很温柔得体,彬彬有礼。 清野幽子一直觉得,温柔帅气的他和文静乖巧的佐仓铃音,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却不曾想到,在他的毕业聚会上,他竟然背著佐仓铃音和她表白,还说如果不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她,他早就已经和佐仓铃音分手了。 发生了这种事,佐仓铃音自然是甩了男朋友。 不过很幸运,这件事没有影响闺蜜之间的情谊,佐仓铃音半开玩笑半羡慕似的说道:“得亏你长那么漂亮,不然满脑子都只想和他结婚的我,还真看不出他的真面目。试想一下,万一我真嫁给了这种人渣,这辈子就算完了……” 这件事过后的一年,两人也大学毕业了。 清野幽子读研究生,佐仓铃音进了新潮社工作,两人在上野合租了一套公寓。 在她的鼓励下,清野幽子鼓起勇气给新潮社文学赏投稿,正式开始追逐文学梦。 虽然这文学梦被父亲一脚踹碎了…… 后来转写恋爱小说,两本书都是投给佐仓铃音。 爆出抄袭丑闻的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佐仓铃音的安慰和陪伴,不然清野幽子现在的情绪恐怕还会更加萎靡不振。 “我出门咯~”洗漱好完毕后,清野幽子准备出门。 “好,加油,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佐仓铃音冲她笑了笑。 在闺蜜的鼓励声中,清野幽子走出公寓,搭乘电梯下楼。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很有精神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他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和这春雨烦人的清晨的氛围格格不入。 清野幽子勉强微笑著回了一句“早上好”,便无精打采地低著头。 可即使低著头,她也能清楚感觉到男子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观察著她,眼神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意味,这很正常,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引人注目的存在。 电梯下行中,清野幽子侧头看了眼自己在电梯玻璃上的影子 深棕色的紧身西装外套加深红色褶边衬衫,真丝布料柔软贴身地包裹著胸前的丰满弧度。 西服长裤、七厘米黑色细高跟鞋,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认真涂过的浅色口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美得无懈可击。 “加油,幽子是最棒的……” 暗暗给自己鼓励了一句,清野幽子抬起头来,电梯门恰好打开。 外面下著雨,烟雨朦朧,路边店铺与招牌模糊不清。 开车回到学校,撑伞从停车场走进办公楼,肩头和裤腿淋湿的学生收好伞,在走廊里甩掉水滴。 不少学生看到她走过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清野幽子一一点头回应,態度既不冷漠,也不显得过分隨和。 她的年龄也才二十六岁,放到中学当老师或许还够,但放到大学里就显得还很年轻了,一些大四的学生也就比她小了三四岁,根本就还是同龄人。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她把本来黑长直的头髮烫成了波浪状,来上班必然穿工作套裙,还要带上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始终绷著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就就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年轻漂亮,身材也婀娜,看起来成熟冷静但实际年龄却和自己差不多的女教师…… 清野幽子本想让自己看著更威严,让学生害怕自己,却不料因为这些属性加成,让自己成了公认的校园女神之一,每天都不得不花费一部分时间来处理各种各样的情书。 儘管被那么多人追求,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 她不是不想谈恋爱,更不抗拒恋爱。 只是她所追求的是一种彼此间能忽略任何外在条件的灵魂伴侣,那些只是贪图她的美貌或者金钱的追求者,她通通都看不上。 板著脸回到办公室,清野幽子正准备开始工作。 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松枝清水的。 臭小鬼! 清野幽子哼了声,接通电话,不耐烦地问:“什么事赶紧说,我要上班的,没空搭理你!” “现在回家,赶紧的。” “什么家?”清野幽子愣了愣。 “你住的地方。” “什么事?” “想知道抄袭事件的真相,就赶紧回来。” “……” 听到这句话,清野幽子心头咯噔了一声。 一个因为过於可怕,而从未想过的可能性,悄然间浮上了水面。 ※ “我再说一遍,交给我来处理。” 公寓的房门前,松枝清水看向气场张扬的女王,重申道:“我让你过来,只是因为她是你手底下的员工,我想让你清楚她是怎么陷害弥生子的,然后还弥生子一个清白。这样就行了,知道了吗?”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九条摇爱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哪有哪有,我只是不想累著你啊。”松枝清水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敢。 “快点!”九条摇爱催促道。 松枝清水抬手,敲了敲房门。 “来了,你们是……”透过猫眼,佐仓铃音在门后看到的是一个帅气温和的男生。 “我是清野老师的学生,有件事想找你聊一聊。”松枝清水客气地说道。 “什么事?”佐仓铃音警惕地问。 “还请你把门打开。” “你先说什么事……” “真囉嗦!”九条摇爱伸手一挥。 被保鏢请过来的公寓管理员,乖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紧接著,气场高贵如女王的大小姐,带著四个高大的黑衣保鏢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佐仓铃音:“……” 新潮社虽然是九条家的產业,不过九条家產业实在太多了,新潮社只是里面很不起眼的小產业,她这个底层小编辑甚至都没见过九条摇爱这个大小姐。 “呃,佐仓小姐,你好。”松枝清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说什么客套话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关於弥生子陷入抄袭丑闻这件事,我想和你聊聊。” 佐仓铃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怎么知道这些事,你找错了。” “我能来找你,就代表我知道了真相。”松枝清水朝前逼近一步,保持对她的压迫,“那篇发表在朝日新闻文学版上的《消失的他》,不就是你投稿的吗?最先爆出《空椅子》抄袭的新闻稿,不就是你撰写发给报社的吗?” 听到这话,佐仓铃音眼瞳骤然收缩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她极力保持著镇定,瞪大眼睛怒视闯进屋里的人,“否则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你的工作邮箱里,还有清野老师发给你过目的《空椅子》最初版文稿,你就是照著这个文稿创作出来的《消失的他》。你利用职位之便诬陷栽赃她就算了,抄袭丑闻爆发后还大量用小號在网上抹黑她,真以为这些都能做到天衣无缝?”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把你的电脑拿出来,我们对质一遍。”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心虚了?” “出去,再不然我就报警了……”佐仓铃音表情虽然还冷静,但声音已经有些失控了。 “报警吧,刚好可以让警察来检查你的电脑。”松枝清水冷著脸说道。 佐仓铃音眼神一变,马上转身进房间,想要销毁电脑里的证据。 但九条家的保鏢,行动比她更快。 一个人控制住她,另一个人进屋,两秒后就把手提电脑带了出来。 “……还给我!”佐仓铃音喊道,情绪激动。 九条摇爱冷眼看著她:“密码多少?” “凭什么给你密码?这是我的隱私,我要告你们……”在丑陋暴露打开恐惧下,佐仓铃音已经出现了歇斯底里的表情。 “呵!” 九条摇爱冷笑了一声。 保鏢马上会意,抡起拳头,往佐仓铃音的肚子上就一拳下去。 “啊——” 佐仓铃音瞬间捂住肚子,倒在地上抽搐。 “……九条小姐,说好了交给我处理的。”松枝清水无奈地说道。 “闭上你的嘴。”九条摇爱转头朝他看过来,眼神戏謔,“你最好就是祈祷电脑里有你说的东西,不然这强闯民宅,殴打他人的罪名,都得你一个人担著。” 松枝清水“……” 只是一个还没有证实的猜测,就可以隨意加害普通人,很符合他对她的刻板印象。 “密码多少?”九条摇爱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的佐仓铃音。 “不,不关你的事……” 佐仓铃音忍著痛,但话没说完,就被保鏢拎了起来,匡匡两个大嘴巴子扇下去,然后重重一脚踹飞到了墙壁上…… “我说……”松枝清水张了张嘴,但欲言又止。 算了,他心想,反正佐仓铃音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当圣母。 “呜,別打……我说,求求你放过我……” 被打了个半死后,佐仓铃音总算是老实了,乖乖说出了密码 九条摇爱打开电脑检查了一遍,確实从她的工作邮箱里找到清野幽子2013年就发过来的《空椅子》初版文稿。 《消失的他》,发表於2014年2月份。 也就是说,《空椅子》的初版文稿要早於《消失的他》。 有了这条铁证,弥生子身上的抄袭嫌疑就基本洗清了。 而佐仓铃音身为出版社编辑,却盗用签约作者文稿去投稿,反过来诬陷作者抄袭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接下来的事就该交给新潮法务部了。 ※ 清野幽子回到公寓时,事情已经基本完结了。 看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抽泣的闺蜜,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后,看向松枝清水:“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通过系统啦…… “猜的。”松枝清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毕竟,这世上像你这样单纯的人才是少数。” 清野幽子收回目光,再看向佐仓铃音。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黏腻的水汽,被风带著吹进了屋內。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一直那么相信你……”清野幽子心痛得无以復加。 “为什么?这很难猜吗……” 佐仓铃音缓缓抬起头,曾经的情谊不復存在,只剩下怨恨。 “我就说实话吧!我討厌你,一直都希望你去死。” 声音悽厉,混著湿气吹过来,让清野幽子感到浑身冰冷。 至亲之人的恶毒,就像饭里的沙砾或者鱼刺,给人不寒而慄的伤痛 “你知道我这些年我在你旁边有多卑微吗?有多不被人注视吗?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为什么要跟我这种人交朋友?你根本不懂我这种长相普通的女孩子的烦恼……” 清野幽子一动不动,听著她的控诉。 “討厌你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对不对?” “根本没人喜欢你。” “接近你的人都只是喜欢你的脸,对你別的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用我诅咒,今后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人能和你互相理解,你只配孤零零地活下去……” 13.姐姐,你真可爱 雨势渐渐变大了,雨水顺著墙根匯聚成小溪奔流,哗哗的水声听得很清晰。 “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事你们不用多嘴。” “那新作签约的事?” “我会安排人联繫她。” “好嘞,你慢走。” 房门外传来交谈声,透过门缝看出去,九条摇爱带著佐仓铃音离开,清野幽子独自留在室內,只感觉被海底般的黑暗裹住,冷得浑身直颤抖。 “根本没人喜欢你……” “接近你的人只是喜欢你的脸,对你本身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诅咒,在耳边响个不停,让她无法呼吸。 屋外的走廊上,九条摇爱探头回来看了眼,这个还能年轻貌美的女教师,確实有不错的资本。 深色的高定职场装,包臀裙下露出微微透肉的黑色丝袜,双腿匀称且修长,充满职场女性的知性与干练。 “她长得还不错嘛,难怪你又变心了。”九条摇爱一脸嘲讽地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希望你有一些距离感。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松枝清水和她距离半米以外,保持著社交距离。 “哦?那走著瞧咯……”九条摇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真是天真的松枝君呢。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放过他? 这是不可能的! 看到他眼神呆滯,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她不会善罢甘休! 恶魔女王最后那个笑容,很明显就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松枝清水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看到面无表情的清野幽子,出声问道:“要不你追上去揍两拳出气?” “算了……” 清野幽子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被认为可以託付一切的闺蜜背叛,有句话叫哀莫大於心死,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那我们走咯。去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回学校?”松枝清水问。 “回学校好了……” 清野幽子现在需要静静,回办公室待著是个不错的选择。 带著松枝清水出门,下到公寓停车场,坐进了她那辆红色的奥迪tt-rs。 回东大的路上,她都没说话。 松枝清水看得出她情绪低落,也不开口烦她。 ……而且他自己也心烦得很。 回到学校停车场,两人撑伞走向办公楼,雨下个不停。 穿雨衣、雨鞋,或是撑伞的人源源不断走进建筑內部,走廊被雨水淋得湿漉漉一片。 “咦,你怎么在这里啊。” 刚走进办公楼,松枝清水就听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侧头一看,只见村上永泽朝著这边走来,脸色有点著急:“兄弟,快过来和我一起玩音乐,我准备认真了……” 看到是他的朋友,清野幽子下意识侧边挪开了几步,有些心虚地望向別处。 “你要认什么真?”松枝清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生学姐最近不是想要找一个懂乐理的人嘛,我要去音乐社团拜师,准备倒是狠狠惊艷她一番。”村上永泽一脸认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感觉。 “你去吧,我没兴趣。”松枝清水摇摇头。 “哎,你这傢伙,泡妞都不积极……”村上永泽恨铁不成钢地嚷道。 “无聊~”松枝清水白了他一眼。 “唉,你……真是暴殄天物啊!”村上永泽看著他那张脸,不禁嘆了口气,小声嘟囔:“我要长成你这个样子,別说不会和九条同学和花城同学分手,就算同时拿下她们大被同眠都行。不是我说你啊,身为男人就该勇敢点,拿上手銬和小皮鞭,让她们给你演什么被俘虏的公主、战败的女武神、墮落的教堂圣女……” “村上啊……” “什么?” “人生本该是五顏六色的,但你目前好像只看到了黄色。” “这有什么不对吗?色色是人类社会的第一生產力,想要进步,就得多搞色色!”村上永泽不以为耻,反而还得意地笑了起来。 “咳咳!” 清野幽子適当地轻咳了两声。 “誒?” 村上永泽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老师在,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学生的品行考核,也是清野幽子的责任之一。 当著老师的面,说了些不恰当的话,关键这位老师还是个高冷严肃的母老虎,曾经踹断过別人肋骨的狠人,村上永泽直接被嚇得浑身直冒冷汗。 “老,老师。对,对不起……” “写一份5000字的检討,下午放学前交过来。”清野幽子面无表情,黑框眼镜下的眸子流露出一种冷淡的威严。 “是……” 村上永泽咽了咽口水,差点被嚇死。 清野幽子眼神严肃,给人的威压太强了,甚至有要吃人的感觉。 “松枝同学!” 呵斥完村上永泽,清野幽子又朝松枝清水看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是,老师……” 松枝清水跟在她身后,往职员办公室走去。 一路走过来的学生,都下意识往两边绕开,不敢正面碰上她。 她身材高挑,冷淡且严厉的表情,儘管年龄相差不大,但大部分学生在她面前都会被气势所压倒,矮了一个头。 ——大家都馋她的身子,但又不敢贸然行事。 也就松枝清水是个例外。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村上永泽默默掏出手机,给基友发了条信息。 【兄弟,要活著回来啊。】 已经走到了拐角处的松枝清水回过头,朝他比了个中指。 清野老师人美声甜,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鬼,性格凶点有什么好怕,反正是自己的女朋友。 ※ 回到独立办公室,清野幽子在椅子上坐下,侧身看向松枝清水,表情很平静:“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帮自己女朋友而已嘛。”松枝清水目光掠过她的桌面。 桌面有两个相框,一张是她和母亲的合照,一张是和佐仓铃音的,还有一份他的资料。 注意到他的视线,清野幽子也看向照片,隨后和佐仓铃音的照片连带著相框扔进了垃圾桶里,剩下那个相框看著孤零零的,她直接藏进了抽屉里面。 这下子,桌面空旷了很多。 “女朋友的事,呃……”清野幽子眼神很纠结。 答应过的事情,又不好反悔那么快,她现在承认也不行,不承认也不行。 “你虽然脾气凶,但不说话时候还是很温柔嫻静的嘛。”松枝清水伸手去摘下她鼻樑上那老套的黑框眼镜,仔细端详著她美丽的脸庞, 直到她脸颊被盯得发烫,目光凶狠地抬头瞪过来时,他方才笑道:“明明天生丽质,却偏偏要戴这么一副土里土气的眼镜,多浪费了。以后都不要戴了,这眼镜我帮你保管。” “別,你少给我添乱了。”清野幽子伸手去抢回来。 不戴眼镜的话,学生写的情书她至少会增加一倍,可她伸手抢了几次,松枝清水不给,反而还把眼镜戴了上去。 他的样貌本就斯文帅气,这老套的眼镜一戴,就像个十足的书呆子了。 清野幽子本来心烦意乱,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说道:“东施效顰……” 这话说的是中文。 她本以为松枝清水听不懂。 可谁知道他眉梢一挑,调侃道:“老师的意思是自己是西施咯?” “……” “想不到你还挺自恋。”松枝清水打趣道。 “我才没有自恋……”清野幽子底气不足地反驳。 “这副眼镜那么丑,你故意每天都戴著,是为了遮掩一下自己魅力对吧?”松枝清水很喜欢把她逗到害羞的乐趣,凑近了端详著她微红的脸颊,“哎,老实和你男朋友交代,学校里到底有几个男老师和几个男学生是你的追求者?” “要你管那么多!赶紧把眼镜还给我!”清野幽子站了起来,伸手去抢眼镜。 “都说了是我的,怎么可能还给你。”松枝清水摘下眼镜,藏到身后。 “快点啦。”清野幽子伸长两手,像是要抱他那样,去抢他藏在背后的眼镜,“再不拿来,我就揍你了!別以为我会不敢揍学生……” “你以为我会怕你啊?我和你说,以后不光不准戴眼镜,还赶紧去把你这头捲髮拉直了。好好的黑长直多好看啊……” “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 “你以为我不敢当你爸?来,叫两声爸……啊——” 两人围著眼镜抢来抢去,清野幽子被他逗得有些恼羞成怒了,尤其是谈及到爸爸这个话题时,下意识伸手猛推了他一把。 猝不及防下,松枝清水身体往后躺下,一只手本能地拉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也拉倒了下来,將他压在桌面上。 由於前后站位不同,压下来时,她的上身刚好压在松枝清水脸上。 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和里面散发出来的温馨香味,使得他心头一盪。 “呀!” 清野幽子也感觉到了异样,连忙爬起来,一抹红晕迅速爬上脖颈,急得直跺脚:“混蛋,给我写1万字……不,5万字检討,今天就要交给我!” 看著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松枝清水忍俊不禁,“姐姐,你真可爱。” “要死啊你!” 清野幽子羞得一拳砸在了他肩膀上,接著转过身去,急急忙忙地整理头髮,衣裙。 松枝清水绕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办公位上。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这样插科打諢的方式,能有效帮她缓解心头的不快。 “臭小鬼,別把这里当自己家!”清野幽子吐槽了他一句,往门外走了几步,隨后又转过头来:“喂,我要去教务楼一趟,你別乱动我的电脑。”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像我妈一样囉嗦。” “呸,鬼才要当你妈……” 清野幽子轻啐一声,红著脸转身离开。 出了房门后,她脸上起初还带著微慍的表情,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用眼里看到几分古怪的愉悦,不过走出了没多远,被压在心头的悲伤又再度袭来。 她捂著脸,后背靠在墙壁上,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松枝清水知道她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態,所以哪怕很著急要用钱,也一下午都没来烦她,放学了照常去m俱乐部打工赚生活费。 ※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下班时间也还没停下。 坐在办公室的窗口往外望去,天空已经漆黑,淋湿的柏油路上映照出路灯白光。 迎面吹来的晚风,带著春末的寒意。 早知该多穿一件衣服,清野幽子有些后悔地想道。 今天一整天,她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被闺蜜背叛这种事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事,看著永远忙碌的东京街头,凝视著行踪匆匆人潮,第一次对人生有了倦怠感。 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发出铃声。 看了眼,是新潮社的来电,想来应该是为了洽谈新书籤约的事吧。 这本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可清野幽子却提不起兴致,直接把手机关了。 她离开办公室,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去哪,乾脆撑著伞漫无目的游荡夜幕初降的街头。 绵密的春雨飘洒个不停,雨势忽大忽小,转眼就成磅礴大雨。 水幕隔天绝地,哗啦啦地冲洗著水泥森林,似乎能洗掉都市的铅华喧囂。 小小的雨伞根本挡不住大雨,清野幽子只能躲在了街边的店铺门前,裤腿已经湿透了,高跟鞋里也进水了,湿漉漉的丝袜包裹著两只脚,有些不舒服。 本就不高的兴致,此时更是跌落谷底。 清野幽子用纸巾擦了下脸,嘆了口气,眺望雨中的霓虹闪烁。 一股对家乡的怀念,瞬间升腾起来。 14.他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清野幽子出生在爱知县南部,南知多町的歌岛上。 那是一个方圆两平方公里,人口2000多人的小岛。 岛上既没有书店也没有牙医,渡船一天才两班,天气预报不会提及;如果用谷歌地图检索卫星图像,这里至今仍是一片马赛克。 没有就业机会,没有人嫁过去,岛民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在岛上读小学时,清野幽子拼了命的努力用功,为的就是日后能到东京来,和母亲团聚,以及质问父亲为什么要拋弃她。 望著那在雨中闪烁的霓虹,她想起了刚来东京那天的情景。 比起放眼望去只有农田和渔船的家乡,东京铅灰色的楼群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让初次到大城市的她感到无比新鲜,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睡眠不足、学业的压力,写毕业论文更是写得身心疲惫。 拼搏的豪情壮志,慢慢变为了挣扎。 仅剩下一颗热爱的文学的心,和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的信念,还在支撑著自己在这座都市里生活下去……如果放下这两个执念,小岛的那份幽静其实更令她嚮往。 如果,我一直生活在岛上,没有来东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夜雨迷离,街灯照亮积水。 五顏六色的霓虹洒满地面,五顏六色的雨伞穿梭而过,清野幽子看著都市的繁华,想像从未离开过小岛的另一个自己。 “你好,客人……” 正伤感迷茫时,忽然有人说话。 清野幽子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只见面容俊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微笑著站在她身边。 “你的肩膀和裤腿都打湿了,我帮你擦一擦吧。” 服务员语气轻缓,柔和,用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拭她的秀髮与肩膀。 隨后,他又蹲下身来,把她的裤腿和鞋面也都擦拭了一遍,动作宛如对待艺术品般细致。 清野幽子眉心微皱,抬头看了看店名。 【m俱乐部】 店名看著像个私人会所,开在本乡三丁目的繁华地段。 透过门口往里看去,装潢十分高档,用的都是昂贵的桌椅,铺著漆黑髮亮的木地板,每当店员走动时,脚下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都是高挑苗条的漂亮女孩,或者各种类型的日式花美男,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这是……” 清野幽子眉头一皱。 她在店內的墙壁上,看到了不同男服务员陪酒服务的价格表,很明显这是一家提供牛郎服务的酒吧。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老师要不进店里休息一下?” 擦拭完她的鞋面,松枝清水站起来,主动朝她伸出手,像是中世纪面对贵族回家的管家。 清野幽子眉心紧皱著,审视的目光看向他的脸。 还是那略长的头髮,恰到好处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俊美的脸庞…… 混帐,你不会是在这里当牛郎吧? 清野幽子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一下子就愤怒了起来。 “老师?”松枝清水提醒道。 “哦,进去吧……”清野幽子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身为老师,决不能放任学生为了金钱而出卖肉体,她必须调查清楚他是不是在这酒吧里当牛郎。 “跟我来。”松枝清水在前面领路。 进了店后,感觉没有酒吧那么嘈杂的环境,反倒像是一个清吧。 西式的装潢一看就是下了大价钱,不知道藏在何处的喇叭播放著柔和的爵士乐,半明半亮的光线落在男男女女的脸上,显得神秘且曖昧, 男女交谈,碰杯,並不吵闹。 “坐这里吧。”松枝清水来到一个靠窗的角落,主动抽出椅子。 清野幽子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坐下来。 松枝清水把菜单翻开:“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清野幽子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得飢肠轆轆了,可她又没什么胃口,听著他的询问,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行吧,我给你安排。”松枝清水自作主张地说道,隨后走向后厨。 清野幽子看著他离开后,连忙转动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 酒吧里光线有些昏暗,不少地方打的光都是曖昧的粉蓝色调,每个卡座都用帘子围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包间,各种细微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帘子缝隙传进来。 调酒师摇晃鸡尾酒的声音、服务员从製冰机取冰块的声音;隔壁卡座里两个女白领聊色情话题的声音;男服务员说著蹩脚的色情笑话取悦中年妇女的声音;沙发吱吱摇晃的声音…… 很明显,这家店的男服务员就是牛郎! 清野幽子心里生出一股火气。 就算拋开名义女友这个身份,作为他的老师,也不允许他自甘墮落去当牛郎! 等会他过来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清野幽子攥紧了拳头,打算把一肚子的情绪全都发泄到松枝清水的身上。 “久等了,老师。” 过了大约十分钟,松枝清水端著一个餐盘迴来,手上还拿著一个袋子。 “这杯酒是玛格丽特口感浓郁,带有清鲜的果香和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口感酸甜清爽,適合小酌。另外,我还给你带了份提拉米苏。哦,对了,换一双拖鞋吧,我看你的鞋子进水了……” 本来打算他进来就开骂的,可他这么温柔细心,清野幽子一时半会没法发作。 “……那就换吧。”说著,她弯下腰,准备脱掉脚上的高跟鞋。 “我来帮你吧。” 松枝清水动作更快,蹲在她面前,然后將她的右脚捧了起来。 “誒,你干什么……”清野幽子发出惊呼。 下一秒,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就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湿漉漉的黑色丝袜,里面包裹著的那双双小巧精致的玉足,落到了松枝清水的手心里。 手感湿润黏腻,带著一股皮革的刺激味道,很上头。 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小男人脱下鞋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 清野幽子显得很是窘迫,脸颊上迅速浮起一抹红晕,慌张地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留意到这边后,便低声斥责道:“松枝清水,不许胡闹……” 说著,她伸手推了松枝清水一把,自己弯腰把左脚的高跟鞋脱掉了。 两只湿漉漉的黑丝小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这一幕莫名让清野幽子觉得羞耻,黑色丝袜里面的脚趾头,可爱地蜷缩到了一起。 看著她紧张的样子,松枝清水觉得格外有趣和可爱,心里燃起一股逗她的衝动。 “袜子都湿透了,肯定很不舒服,我帮你擦一下吧。”他不由分说地抬起清野幽子的两只小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誒,你干什么……” 清野幽子顿时有些慌了,想要把脚收回来,但却被他抓的死死的,动弹不了。 她穿的黑色连裤袜材质高档,摸起来特別的顺滑。 厚度大约40d,微微透肉,前端的缝线处被足尖顶得有些透明,五个脚趾害羞蜷缩的模样隱约可见。 又湿又滑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不过松枝清水並没有太过分,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她的脚就放开了,和她说道:“最好还是脱下来,让我帮你拿去烘乾。” “……没大没小,出去!” 清野幽子將脸转向一旁,脸颊微红,贝齿轻轻咬著下唇。 过了一会,松枝清水帮她穿上一次性拖鞋,起身说道:“那好吧,不打搅你了。” “呵,要去陪別的女人了是吗?”清野幽子冷笑了一声。 话说出来后,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怎么像女朋友吃醋的语气,於是连忙开口补充道:“擦得很熟练,是不是这样伺候过很多女人……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走吧。” 她现在表现得像个笨蛋。 不对,把像字去掉,她现在就是个笨蛋。 松枝清水心里乐得很,想留在这里继续逗她,便说道:“我现在不想走了。” “……” 清野幽子愈发窘迫了,板著脸赶人:“赶紧走,不然我骂你!” “你是我的客人,我要留下来为您提供服务。”松枝清水微笑著回答道。 “我不需要你的那些服务……” 一想到牛郎等提供的服务,清野幽子就有些恼羞成怒,扯过菜单隨便指了一个很贵的餐品喊道:“我要这个,你去帮我做,做好了再回来!” “可你现在根本不需要这份鹅肝。”松枝清水靠近了她,低头看著她慍怒的漂亮脸蛋,眼神温柔如春,“姐姐啊,你现在需要的是照顾,是关爱,你不知道吗?” “……” 清野幽子怔住了。 照顾,关爱……这些东西,她很久没享受过了。 又或者说,自从离开小岛来到东京后,她就没有再享受过照顾关爱了。 每个人看到她,都只关注她的美丽与才华,为她严厉的气场所折服,就连母亲看到她时也满眼都是为人母亲的骄傲……只有远在东京的奶奶,会留意到她眼角的疲惫,会把她抱在怀里说一声“幽子辛苦了”。 才华与气场,是女人面对质疑和不公的鎧甲。 可一旦卸下这层鎧甲,女人会远比想像中更软弱,更需要依靠…… “混蛋小鬼...” 清野幽子嘟囔了一嘴后,没有再说话,默默端起了桌面的鸡尾酒。 清澈的淡黄色液体,在灯光下,静静闪烁著光芒。 她喝了一小口,酸甜的口感很好喝,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然后…… 胃开始发热,浑身都像被一股热流包裹住了那样,思维逐渐变得飘忽。 “別光喝酒,也要吃点东西。”松枝清水切了一块提拉米苏,用叉子餵给她。 清野幽子默不作声,张嘴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投餵是不是有什么加成,这份提拉米苏的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一整个提拉米苏很快吃完了。 “嗯,幽子很乖。”松枝清水像哄女儿吃完饭的老父亲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 清野幽子的心臟,骤然快速跳动。 原来,只是好好吃东西,就能够得到夸奖的吗…… 她视线微抬,默不作声地看著松枝清水的脸,他的侧脸外面就是繁华的本乡三丁目。 华灯初上,雨水淅淅沥沥,光晕晕染著男孩的轮廓,美得让人仿佛置身於一场不愿醒过来的美梦。 咽下最后一口提拉米苏,清野幽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白浊奶油粘在红唇上,香舌轻舔动作浑然天成,看得人心思滚烫,邪念横生。 “还饿不饿?”松枝清水拿起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饿……” 清野幽子变得有些乖巧。 “我再去给你找些吃的来。对了,你的袜子……”松枝清水低下头,看著她脚上还在滴水的裤袜。 “穿裤子,丝袜不好脱……”清野幽子脸颊很红。 “那我把你的外套和鞋子拿去吹乾吧。”松枝清水拿起她的西装外套和高跟鞋,转身走了出去。 “搞什么啊,我怎么会在他面前害羞……” 清野幽子抬手,疯狂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视线追著松枝清水背影移动。 忽然,她看到一个女人朝著他招手,那女人看著三十来岁,身材很丰腴,脸蛋也保养得非常好,手上提著lv的包包,耳坠看著也价格不菲。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看到松枝清水时,脸上那种热情和欣赏,清野幽子全都能看到。 而且,她还掏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给松枝清水…… 搞什么啊? 该不会是掏钱给他吧? 一想到这可能是包养的费用,清野幽子马上就坐不住了。 ※ 松枝清水刚走出来,就看到老板藤宫爱朝他招手。 “爱姐,什么事?” “来,这是你上周的薪水。我晚上有事,提前给你了。”藤宫爱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打开清点一下吧。” 松枝清水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八万円。 “给多了。” “唔,多的就当是你的奖金啦。”藤宫爱抬手把脸颊的髮丝捋到耳后,嘴角掀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继续努力吧,松枝君。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哦……” 这种成熟女人的笑意,可以稳稳將一个清纯男大吃干抹净。 所以…… 老板忍了两年,终於忍不住了。 这是兽性大发,准备找时间潜规则自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松枝清水瞬间忧心忡忡了起来。 “对了,你跟我来后厨一下,给你带了点好吃的。”藤宫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落在清野幽子眼里,这就是富婆付了钱,要把牛郎带到外面去。 你要问带出去会发生什么? 废话,当然是站起来使劲蹬啊! “混帐,给我放开他!” 清野幽子瞬间就坐不住了,一下子冲了出来,拽住松枝清水的另一条手臂,大声呵斥道:“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15.喝醉的老师,放肆的学生 “他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伴隨著这句怒气冲冲的话而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 她身穿深色调的职业装,修长双腿套著黑色丝袜,肩膀和腰身都十分纤细,不过胸部和臀部却又异常挺翘饱满,再加上那尖尖漂亮的脸蛋,十足一个性感都市丽人的模样。 藤宫爱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你谁啊?”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清野幽子恶狠狠地瞪著她,同时使劲拽著松枝清水的胳膊,“臭小鬼,还不过来我这边!” “……” 松枝清水侧头,无奈地看著这位怒气冲冲,眼神里微微有了醉意的女人。 “松枝君,她是?”藤宫爱也看向松枝清水。 “爱姐,这是我的老师。”松枝清水和她介绍道。 “听到没有,我是他的老师,赶紧给我放开他!”清野幽子气势汹汹地喊道。 本以为这样可以把对面那不要脸的老女人嚇跑,结果对面却噗嗤地一笑,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片刻,张嘴嘲讽道:“老师?哎呀,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他妈妈呢。” “……你说什么?”清野幽子一愣。 “松枝君已经是成年人,就算是你是老师又能怎样?”藤宫爱把胸一挺,丝毫不怯场地展示自己胸前的饱满弧度,颇有种比谁身材更好的意味,“他爱和谁一起,都是他的自由!你又不他妈妈,还管得了他的私生活?” 听到这话,清野幽子下意识看了眼松枝清水。 这眼神的意思,明显是让他开口,而且是必须帮她说话。 松枝清水本想顺著她的心意说两句,结果突发奇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傻傻地回了一句:“老师,爱姐说得对。老师没有权力干扰学生的私生活。” “……” 清野幽子这个气的啊,肺都要差点炸了。 “哈哈哈,这位小姐,你听清楚了吧?”藤宫爱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抓著松枝清水的另一条胳膊往自己这边拽,“小弟弟,跟姐姐走吧,姐姐带你去体验一下成熟女人的滋味。” 松枝清水默默往她这边移动。 “你给我回来……”清野幽子又使劲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身为老师,又岂能眼睁睁看著学生为了一点金钱而出卖身体,情急之下,她衝著藤宫爱吼道:“我是他女朋友,你说有没有资格管?” “呀?” 藤宫爱惊讶地瞪大了美眸。 “是这样的吗?”她看向松枝清水,眼神略微狭促。 “呃,某种程度上来看,算是。”松枝清水回答得模稜两可。 “臭弟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清野幽子摆出女友捉姦的气场来。 不得不说,她这脸蛋和气场,彻底冷下脸来確实有些嚇人,如果是一般做错事了的学生被她这么一吼,恐怕已经惶恐不安了。 可她现在的状態,却又很不威严。 本来是冷麵女教师的人设,却因为喝了酒,脸颊红润,眼神略微迷离,此刻正满脸醋意地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怎么看都很没师德。 “没,没什么意思……”松枝清水忍著笑,一脸为难地望著她,“我也想跟你走,但我收了这位爱姐的钱,我得给她提供服务才行。” 服务这个词,让清野幽子想起刚才他给自己擦脚的行为。 一想到他要像刚才对自己那样,跪在这个老女人面前,她就觉得不爽。 “多少钱,我帮你还给她。”清野幽子掏出钱包。 “呵!”藤宫爱冷笑了一声,“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身为酒吧老板,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看出了眼前这对师生的关係不简单,似乎有些小曖昧……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点外力来推进他们的关係。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清野幽子气势丝毫不弱,一把將松枝清水护在身后,“不管你对他有什么齷齪的念头,有我在,都不可能让你得逞!” 这举动,颇有女人吃醋时护食的风范。 当然了,松枝清水很清楚,这真的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呵护。 清野幽子的职责,和中国大学里的辅导员差不多,哪个大学的辅导员都不会眼睁睁看自己的学生出来做鸭。 藤宫爱意味深长地打量她几眼,最后只是笑了笑:“这样吧,你给我道个歉就好,罚酒一杯就好。” “啊?” 清野幽子很意外,这么简单的? “……喝一杯酒就行?”她有些不確定,於是问了一遍。 “当然!”藤宫爱抬手,招呼来一个服务员,“麻烦给这位小姐来一杯血腥玛丽。” 这酒,清野幽子有些印象,好像是一种度数特別高的鸡尾酒?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把松枝清水从她手中救回来,度数高就度数高吧。 过了片刻,服务员把酒端了过来,清野幽子捧著酒杯,再一次看向藤宫爱:“確定哦?我喝了这杯,你以后都不许纠缠他了!” “当然~” 藤宫爱掩嘴一笑,眼神在松枝清水脸上扫过,好像在邀功:我都这么帮你了,你以后要怎么感谢我呢? 怎么感谢? 要不要我把这二十年来的存货倾囊相授? 松枝清水白了老板一眼,回头看向清野幽子,只见她张开嘴,咕嘟咕嘟就往下灌,顿时嚇得目瞪口呆。 拜託,这可是烈酒啊,有你这么当水一样喝的吗? “咕嚕咕嚕……唔!” 喝了大半杯后,清野幽子忽然停下,腮帮像是青蛙一样鼓了起来,眼看就要喷了出去。 可一想到喷了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她还是忍著难受拼命把酒咽了下去,然后弯下腰来拼命咳嗽,咳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不是,哪有你这样喝血腥玛丽的……”松枝清水一只手扶住她,一只手轻拍她的手背。 清野幽子咳嗽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扬起緋红的脸蛋。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似乎没那么冷静了,此时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委屈:“我以为就和刚才那杯那样,闭著眼一口喝完就行。哪知道这杯居然那么辣,那么苦……” “这可是度数最高的鸡尾酒之一了,一般人都是拿著边走边喝,哪有像你这样一口闷的。”松枝清水没好气地说道。 “还不都是你的错……”清野幽子嘟囔抱怨了句,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藤宫爱,“可以了吧?” “嗯,不错。接下来就不打搅你们了。好好努力,爭取今晚就拿下哟~~”说完后,藤宫爱朝松枝清水拋了个媚眼,风情万种地扭著水蛇腰转身离开。 “狐狸精……” 望著她远去,清野幽子暗暗啐了声。 “爱姐人很好的,你別这样骂。”松枝清水小声说道。 “呵,你要护著他?我都没和你算帐呢,跟我回来!”清野幽子一把拽著他回到帘子后面,顺手將帘子扯上,形成了一个相对还算封闭的私人空间。 刚想要质问他,脚下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小心……”松枝清水一把搂住她肩膀,感受著她身体的温暖和香味,“你的酒量看起来很一般,以后不能让你背著我去喝酒了,不然喝醉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清野幽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过却因为身体无力,推不开他的怀抱。 算了,反正这样也很舒服…… 在酒精的影响下,她的脑子昏乎乎的,居然默许了被学生拥抱的行为,张嘴询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很缺钱吗?据我所知,你家里虽然条件一般,但还没有困难这种程度。是不最近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你不得不出卖身体的?” 不得不说,她这个老师很尽责。 就算是喝醉了,就算被学生搂抱著,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老师,你误会了。”松枝清水抱著她那令人爱不释手的肩膀。 “呵,误会?”清野幽子冷笑一声,抬手敲了敲他脑袋,一脸严肃地呵斥:“我都亲眼看到她给你钱,要带你走了,这还误会?是不是要我跟著你们去酒店,目睹你们上床了,你才肯承认?” “老师,你真的误会了啊。” “呵,还嘴硬是吧?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妈妈,让她……” 学生还在嘴硬,清野幽子有些生气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要不是她及时出现,你已经被那女人用钢丝球来洗刷身子,接受终极侮辱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被那么践踏,这身子肯定都得被玩坏,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松枝清水知道她误会了,却没知道她脑海里想得那么多,憋著笑解释道:“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让她骂你……誒?”清野幽子傻眼了。 “她给我的钱,是我的工资。”松枝清水饶有兴致地望著她那逐渐发窘的脸蛋,逐渐变得有些想逃避的眼神,“你看到这一幕,误会她拿钱包养我,所以才那么生气,我能理解。不过你肯亲口承认是我女朋友,这我真的有些想不到……” “……没,你听错了。”清野幽子矢口否认,羞耻得只想原地去世。 “店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当时喊得那么大声,肯定清楚地录进去了。” “……” 有监控? 监控正拍著自己被学生拥抱的画面? 这话嚇了清野幽子一跳。 她本能地使劲一推松枝清水,自己则往后一侧,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桌椅,整个人失去平衡。 眼看就要倒地了,又是被松枝清水一把扯住,將她重新拉了起来。 “哎呀~” 清野幽子疼得叫了声,原来是刚才崴到脚了。 “怎么了?”松枝清水看她表情好像有些痛苦。 “没什么……”清野幽子嘴硬,但脸却红得都要滴血了。 松枝清水肆无忌惮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隨后慢慢下移到胸口处。 那里形状饱满得宛若春天的山脊,將制服衬衣的胸口挤压的有些变形,绝对火辣性感的画面。 他灼热的视线,让清野幽子下意识捂了捂脸。 片刻后,她稍稍清醒了点,觉得自己不能动不动就羞耻,应该要拿出老师的威严才行。 於是乎,她眼露凶光,瞪著松枝清水:“你看哪呢!” “看胸啊。”松枝清水坦坦荡荡。 “……” 清野幽子一时语塞。 “老师,你真好看。”松枝清水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不仅脸蛋好,身材更是绝顶。” 这是欺师灭祖啊! 清野幽子气得胸部都大了几分。 虽然有很多人在心里垂涎她,但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一个敢当她的面说这种下流的话……这傢伙越来越放肆了,再不管管他,他只会继续道德败坏下去。 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清野幽子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摆出教训学生的姿態:“明天来我办公室,我要好好给你上一课!” “老师,明天是周末。” “……那我现在就教训你!” 清野幽子气得牙痒痒的,一刻都不想让他再囂张下去了,抬起手就要揍他。 可还没发力呢,就乾呕了一声,隨后另一手捂著肚子,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上,难受得连续乾呕了好几下,险些吐了出来。 “酒量不行就不要喝,这下长点记性了吧。”松枝清水拍著她后背。 “都怪你都怪你……”清野幽子已经半醉半醒了,攥著小拳头往他脑袋上一顿砸。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衬衣的领口大敞开来,白嫩饱满的肉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性感诱人的勾勒。 因为面对面坐著的姿势,松枝清水只要一低头,就能品尝到那绵软的滋味。 对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来说,这样的场面实在太香艷,太难顶了,他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而且看她也挺难受的样子,只能和爱姐请了假,扶著她离开俱乐部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计程车司机问。 “去上野。”松枝清水回答道。 “不要,不要去上野……” 清野幽子半清醒半迷糊,不想再回那个合租公寓了,嘴里嚷嚷道:“去妈妈那里,去千驮谷……” 16.热情的幽子妈妈 计程车行驶在夜晚的东京街头。 雨渐渐停了,街灯闪烁,凉风从车窗缝隙吹来。 酒精逐渐上头后,清野幽子整个人都瘫软了,身子软绵无力地靠在松枝清水的身上,几缕髮丝轻轻骚挠著他的脖颈,搞得他心里酥一阵麻一阵,痒痒的。 二十六岁的女人,花期正处於巔峰。 既比十六岁的女孩多了几分柔软,又比三十六岁的女人保留更多的弹性,美得就像一朵刚开始流蜜的鲜花。 虽然知道不该趁人之危,但松枝清水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转。 无论是那领口那呼之欲出的白花花胸脯,还是穿著西装裤的性感美腿,裤腿和高跟鞋之间露出的那一小块黑丝,都性感得很。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女朋友,松枝清水肯定摸上去了。 可她不是,她只是名义上的女友,他们两人之间可没建立什么感情。 所以呢,看看就好,可別做什么乘人之危的事…… 就在松枝清水想著些乱七八糟的事时,清野幽子忽然梦囈般的呢喃一声:“松枝同学,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松枝清水看向她红润迷离的脸庞。 “你很缺钱吗,干嘛要在那种店里当牛郎……”清野幽子又说起这个事了。 “是啊,我很缺钱。”松枝清水憋著笑,顺著她的话往下说,“我在单亲家庭长大,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赚钱,妹妹马上就要入读一所私立中学了,学费还差两百万。”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当牛郎的吗……” 清野幽子脑子晕乎乎的,心想如果是为了母亲和妹妹,他在酒吧里卖……似乎是可以原谅的行为? 身为老师,遇到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一味的责骂,还是需要解决事情的根本才能把他拉回正道。 “松枝同学,我说……”清野幽子眼神迷离,望著松枝清水那清澈乾净的眼睛,咽了咽喉咙,“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你拿身体换钱的理由……” “不然我能拿什么换?”松枝清水好笑地问。 “你,可以,呃,可以……”清野幽子努力想说话,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该死…… 她都有点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要短时间掏出两百万円,好像就真的只有去卖了。 事实就是这样,可清野幽子还是得和他讲几句道理。 或许这就是教师的职业本能吧。 “你这样做,钱是赚到的,但却把人格丟了啊,这值得吗?”喝醉酒的女教师,开启了说教模式,只是此时的神態不再高冷了,反而有些像姐姐劝说弟弟那样的苦口婆心。 “钱能让我妹妹上私立中学,人格又不能。”松枝清水回道。 “……人的一生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不代表一遇到困难就要自甘墮落!” “还好吧,我得到了钱,又满足了欲望。你要知道,凭藉我的外貌,是可以隨便选客人的。” “……你是不是还很得意?你现在是年轻帅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呢?” “趁年轻,先把钱赚够了不就行了?” “……” 清野幽子有些生气了。 这傢伙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你就非要钱是吧?”因为愤怒,她这话有点吼出来的意思。 “对!”松枝清水点点头。 “给,我给!”清野幽子咬咬牙,豁出去了,“两百万是吗?我给!我把你包了,以后不许你再去那个酒吧上班!” 这一句话吼出来,让松枝清水愣了愣。 一是觉得好笑,名义上的女朋友甩出两百万来包养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二来呢,也稍稍有些感动,清野幽子凶是凶了点,不过职业道德確实很棒……誒,等等,掏钱来包养自己的学生,这应该不能叫有职业道德吧? “老师的意思是要包养自己的学生?”松枝清水確认似的问。 “……” 清野幽子张著嘴,却哑口无言。 “哈哈……”松枝清水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在笑我?不许笑……”清野幽子恼羞成怒了,抬起拳头砸了他几下。 “其实吧,你根本不需要用老师的身份来和我说教。”松枝清水瞧著她那因为酒精和羞怒而通红的脸颊,心里愈发觉得她可爱了,“你只需要说你是我的女朋友,看到我和別的女人走得近了你会吃醋,我就会乖乖听你的了。” “……呸,我才不是你女朋友。”清野幽子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拳头慢慢鬆开。 “姐姐要背弃协议吗?”松枝清水提醒道。 清野幽子脸又红又烫,死死抵著脑袋,细若蚊吟地嘀咕道:“行行行,是你女朋友行了吧!那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以后不许再靠近別的女人……” “好。” 松枝清水点点头,出奇的听话。 看到误入歧途的学生终於肯听话了,清野幽子的心一下子就舒坦了,虽然让他听话的方式是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很怪,真的很怪…… “姐姐,你真温柔。”松枝清水夸了她一句。 清野幽子老脸红透了,半边身子挨著他,拳头又慢慢攥紧。 此时两人之间状態,就像是一个温柔的丈夫在哄刚吵完架的妻子,妻子心態彆扭中又带著一丝被哄的甜蜜。 这比喻很怪。 但又说不出来的恰当…… 越是看到这样的反差萌的她,松枝清水就越觉得可爱。 表面高冷严厉的女教师,私底下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女人,只要轻轻一撩就会脸红心跳,萌得让人看了直流鼻血。 被他盯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清野幽子板起脸呵斥道:“你盯著我干什么?” “姐姐,你真可爱。”松枝清水又夸了她一句。 “……” “我本以为你很高冷的,没想到私底下那么容易脸红,看来你很容易代入女朋友这个角色。” “……” 清野幽子视线微垂,耳垂都红透了。 搞什么啊? 自己是老师,怎么能被他一个小男孩给压制住…… 在清野幽子的眼里,松枝清水就是一个小屁孩,年长的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这么弱势? 不行,必须得拿出师长的尊严来! 心里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她侧头看向松枝清水,眼神微微带点高傲和轻蔑:“虽然我是答应做你的女友,但请你记住了,我们只有名份没有实质。你不要有任何幻想!我直言好了,我对你这样的稚嫩的大学生完全没兴趣……” 她这一脸冷淡的模样,只会让松枝清水想笑。 感觉就像那戏台上的老將军,后背插满了旗子。 也不知道日后她会不会自己打脸自己呢? 松枝清水忽发奇想,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她:“姐姐,麻烦你再说一次吧。” “你要干什么?”清野幽子眉头一皱。 “留个证据,看以后你会不会自己打自己脸。”松枝清水乐呵乐呵地说道。 “……” 听到这话,清野幽子不自觉地扭过脸,躲避著对方眼里的调侃,內心里满是尷尬与羞愧,恨不得穿越回两天前把那个同意他要求的自己掐死。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已经完成了协议条件,她不能马上就反悔 不能反悔,那眼下只能死鸭子嘴硬了…… “姐姐,快点说。”松枝清水举著手机,摄像头对准她。 听著他的催促,清野幽子羞得面红耳赤,为了不让自己在他面前矮了一头,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强忍羞耻,表情冷淡中带著一丝嫌弃地说道:“松枝同学,我最后重申一遍,我对你这样的稚嫩的大学生完全没兴趣!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段话被完全录了下来。 可怜的清野老师,此时尚未知道,自己这段在喝醉酒状態下说出来的话,將成为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黑歷史…… ※ 夜幕飞快向后闪去,计程车停在了千驮谷的一个古朴的大门前。 松枝清水从清野幽子的包里拿出钱包付了车钱,搀扶著她下了车,望著面前像是道场一类的建筑,短暂陷入了迷惑当中。 和温泉旅馆一样的大门,两侧分別站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光头大个,一眼看上去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 还有这牌匾上的名字…… 【小樱一家】 松枝清水思索了很久,愣是没想明白这栋建筑是干什么的。 “走吧,”清野幽子半边身子靠著他,脚步虚浮,“我们进去。” “这是你家?” “对哦,是我家,前院是道场,后院是住的地方。” “姐姐家里开道场的?” “算是吧,另外还有些餐饮服务和金融业务……” “正经吗?”松枝清水眼神凝重,总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清野幽子抬手拍了拍他脑袋。 真是的,都到家门口了还问东问西,没看出来她现在很难受,想赶紧回到床上睡觉吗! 松枝清水不说话了,扶著她走进大门,四个像卫兵一样的光头大汉躬身行礼:“小姐好。” “母亲呢?”清野幽子醉醺醺地问了句。 “在后院。”光头大汉回答道。 “哦~”清野幽子又拍拍松枝清水的脑袋,示意他往里走。 在她的指引下,松枝清水带著她进入大门,穿过一个绿荫繚绕的庭院,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此时雨过天晴,清冷的月光照亮大地。 后院凉亭里有一位穿著单薄浴衣,宽鬆衣襟下露出一抹雪白沟壑的美妇人,正独倚著廊柱,看那清冷的月华,独酌清酒。 月下、美人;薄纱,清酒。 好美的一幕。 “妈,我回来了……”清野幽子嚷嚷道。 听到女儿的声音,清野小百合侧头望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搀扶著女儿的青年。 这是一个天色很不错的夜晚,雨后的月色很美,晚风吹拂著男孩的刘海,清冷的月华落在他脸上像是面纱,照得他如梦似幻。 当真是一个令人垂涎的美男子。 清野小百合马上从桌上拿起纸笔,写下了联繫方式,起身走向女儿。 “阿姨好。”松枝清水热情地打招呼。 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见岳母,表现得可不能太丟脸。 身高不过155,身材娇小但却十分丰腴饱满,浑身充满女人味的岳母站在他面前,香舌舔了舔嘴唇:“帅哥,一个人?” “呃……” 松枝清水愣了。 什么意思? 难道在她眼里,女儿不是人? “看你的眼神,该不会和这拖油瓶一起的吧?”清野小百合斜眼打量了清野幽子一番,看她那在上高中后就开始被排挤的172净身高,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 “……” 清野幽子仿佛膝盖中了一箭。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冒出来,看著眼前的亲妈,她挑衅似的挺了挺胸。 duang~ 好,很雄伟,目测起码有e! 见女儿如此,亲妈也不甘示弱,同样挺胸反击。 duang~duang~ 这就更可怕了,那尺寸,松枝清水只在里番动画里看过。 “……” 清野幽子自取其辱,灰溜溜地扯开话题:“这是我的学生。我喝多了,他送我回来……” “哦?学生?”清野小百合看回松枝清水,眼里闪烁著兴奋的亮光。 “不是的,阿姨,我是她男朋友。”松枝清水连忙解释道。 “哦,男朋友?”清野小百合眼里的亮光顿时……更兴奋了? 松枝清水连忙眨了眨眼,再定睛一看。 好傢伙,他没看错,知道自己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后,她眼里的兴趣反而更浓厚了。 “妈,你別用这种眼神看人家!”清野幽子不耐烦地皱皱眉。 “呵,带学生回家?你以为我信?我看是师生play才对!”清野小百合嘲讽了一句,把手朝著松枝清水伸过去,“小弟弟,这是我的联繫方式,等你玩腻她了记得来找我哦。” 当著女儿面,她把写有联繫方式的纸条,塞进了女儿男朋友胸前的口袋里。 “你烦不烦啊!”清野幽子吼了一声。 “……” 松枝清水回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女友。 “跟我回房间!” 清野幽子生怕继续留在这里,老妈会当面ntr,所以一把扯住松枝清水就往自己房间走。 到了房门前,她一把拉开房门。 松枝清水刚要进去。 “等一下!” 一只拳头落在了他的脑后。 清野幽子眯眼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那纸条你要留著是吗?” “……” 松枝清水默默撕碎纸条,把纸屑扔到门外的庭院里。 “这还差不多。” 清野幽子满意地点点头,抬脚想要回房,却因为醉得实在厉害,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一头倒在地板上。 “誒,小心……” 松枝清水一把抱住她,避免她摔倒。 “唔,放开我……”清野幽子嘟囔著抗议,但身体却没动。 今晚月色很美,晚风吹拂著滚烫的脸颊,依偎在这个小男人的怀里,她难得放空了情绪,感到些许放鬆和心安。 17.又当男友又当爹 清野幽子脚下趔趄,差点摔倒。 松枝清水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起来,然后顺势抱住。 一瞬间,芬芳满怀。 清野幽子迷糊地眨了眨眼,鼻尖贴著他的胸膛,有些贪心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是人生首次从一个男人身上获得了安全感这种东西。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软萌呀。”松枝清水笑著说道。 脑袋上传来小男人调笑的声音,清野幽子很生气,想要推开他。 但她醉的厉害,身体软绵无力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一声不吭埋头任他埋汰,像是犯错了的孩子。 “我扶你上床躺一会儿。”松枝清水看她很难受的样子,扶著她走向床铺。 “我才不要你扶……”清野幽子还在嘴硬,但却內心却前所未有地脆弱。 一种难言的情绪撕裂著她,让她很想扑在松枝清水怀里痛哭一场,可她没有哭出来,只是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在学生面前糗態百出…… 松枝清水扶著她来到床边,让她躺了下来。 她眼睛半眯著,乌黑长髮散乱在洁白的床铺上。 脸颊潮红,红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著气,那呼吸带著一股温热黏腻的香味。 西服上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雪白修长的脖颈和胸口都敞开了;胸部像是不受引力影响那般,哪怕平躺著都还是浑圆饱满,正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颤慄。 灰色窄裙下的黑丝美腿,紧紧闭合交叠在一起,小腿曲线柔美,微微透肉的厚度下露出白净细腻的肌肤,视觉说不出的诱人,脚下依然穿著黑色尖头细高跟鞋,鞋面上满是雨水流过的痕跡。 瞧著醉酒的高冷美人教师,松枝清水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说实在的,这是真的诱人呀。 盯著那双高跟鞋瞧了半天,松枝清水慢慢蹲下来,把她的双脚捧起来,嘴里说道:“我帮你脱了鞋子吧,別弄脏床了。” 说著,他轻轻摘下了她脚上的鞋子。 两只被丝袜高过的精致玉足,呈现在眼前,是一种不同於九条摇爱的诱惑。 忍著把玩一阵的衝动,松枝清水把她的双脚放回床上。 忽然,清野幽子坐了起来,一把攥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哎呀”了一声,心想这女人难道是钓鱼执法,在故意装醉,设套陷害自己呢? 可她只是掐了下他的耳朵,又马上鬆开,身体无力地躺回到了床上。 那醉眼朦朧的样子,明显不是装的。 “你摸我的脚了是吧,小色狼……”清野幽子迷迷糊糊地嚷道。 “我这是给你脱鞋啊,你总不能穿著高跟鞋睡觉吧。”松枝清水坐回到床边。 “狡辩,你就是色狼,今天你还碰到我的胸了……”清野幽子双手拉著他的胳膊,嘴里嚷嚷道,“等我醒过来,一定要揍你一顿……” “人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脾气那么凶,喝了酒后还要打人。”松枝清水看她穿著外套睡觉很不舒服的样子,就一边帮她解开西服外套,一边数落她,“老师,要不是你建模好,我都怕这辈子嫁不出去。” “我又不想嫁,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挺好的吗?”清野幽子脑子晕乎乎的,但骨子里的高傲还是令她忍不住回懟了一句,“难道结婚了就一定能幸福?我看未必……” 结婚了肯定未必幸福。 大多数的男人看到她,都只是喜欢她的外貌,贪图她的美色…… 清野幽子並非抗拒恋爱,只是她所追求的是那种能忽视一切外在条件,能达到灵魂相亲程度的伴侣。 这要求实在太高了,才让她母胎单身至今。 “你和別人结婚会怎样我不知道,但和我结婚,以后肯定幸福。抬一下手臂……”松枝清水让她抬起手臂,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 “谁要和你这小鬼结婚啊……”清野幽子摩擦了下双腿。 腿上的裤袜其实还湿著,现在还是晚春的天气,晚上挺凉的,穿著湿漉漉的丝袜躺在床上真的很不舒服,可她头好疼,根本没力气去脱丝袜了。 “屁股抬一下。” 耳边忽然传来小鬼的指令,她脑子迷迷糊糊的,竟然下意识弓腰抬臀,紧接著就感到下身一凉,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鬼已经把她的ol裙给脱了下来…… 唔,被学生脱了裙子,好丟脸,好想死啊…… 清野幽子双手捂著脸任由他慢慢脱下自己的裤袜,整个下半身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內裤了,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恋爱小说剧情,又是觉得羞耻又有一种诡秘的背德刺激感…… 松枝清水把湿透的裤袜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她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性感美腿和白色內裤半遮半掩的神秘春光,最后落在她捂著的脸的双手上,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又娇羞了?是不是谈到和我结婚的话题,有些心动了呢?” “不可爱的弟弟,不许笑!”清野幽子气得抬起手要揉他脸。 “別闹了,不然等会把你全部剥光了。”松枝清水侧身闪过她的手指。 “我就要闹,让你目无师长,色胆包天,就是要教训你……”清野幽子不依不饶地扑了过来,饱满的胸口抵著他的身体,手指就是要掐他的脸才肯善罢甘休。 喝醉了的女人,似乎不讲道理,只讲情绪。 松枝清水让她感到丟脸了,她就势必要找回面子,不然不肯罢休。 没办法了,他又不能和她一般计较,只能乖乖躺好,任由她蹂躪了。 清野幽子压在他身上,使劲掐了他好几下,然后身体一软,又趴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脸对著脸,嘴唇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混合著酒精的温热呼吸吹在脸上,搞得松枝清水都要意乱情迷了。 “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好呢……”清野幽子小手依旧揪著我的耳朵不放,眼睛迷迷糊糊的几乎成了一条缝,神情迷离,表情似笑似哭,很复杂很苦恼的样子。 “当然是以女朋友的身份面对呀。”松枝清水回答道。 “我哪里懂女朋友的身份是什么……”清野幽子美眸迷濛,指尖的力气越来越小。 生气的时候,可以被男友搂在怀里安慰,自己撒个娇,半怒半嗔地埋怨……曾几何时,尚还是少女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憧憬。 只不过…… “没有人真心喜欢你……” “接近你的人都只是喜欢你的脸,对你別的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 佐仓铃音的话又一遍一遍地在耳边迴响。 没有人会真心对她好。 没有人…… “姐姐~” 小男友耳鬢廝磨的声音,轻柔如水,温柔地流淌进耳朵里。 清野幽子使劲摇摇头,让脑子清醒了一点,低头看著身下小男人脸上和煦的笑容。 这纯真乾净的笑脸,亦如当年在梦里幻想过的恋爱对象,他隨著樱花一起校门口出现,笑著询问她今天放学有没有空…… “你辛苦了。”松枝清水柔声安慰道。 似有若无的风,吹过新宿的高楼间隙,静静地从窗口吹进屋內,吹起了散乱的髮丝。 这个时候,清野幽子有些怀念歌岛上的外婆。 还在老家的外婆,此时应该睡了吧,在今晚之前,她是唯一会对自己说辛苦了的人。 母亲是黑道千金出身,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巩固地盘打打杀杀,似乎从没流露出过母性的温柔。 父亲是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长大的文人,一生循规蹈矩,古板不化,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在家族的安排下和一个华族小姐结了婚,从高中教师开始一路当到了东大文学部的学部长…… 在高中任教时,虽然被黑道千金绑架过,还被迫有了个私生女,但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他早已被安排好的人生轨跡……在日本这地方,混黑是上不了台面的,黑道千金的社会地位永远都无法赶得上一个教育家,所以他从来都没和那位黑道千金正式恋爱过。 至於那一位私生女,他心里到底认不认呢…… 清野优幽子忽然笑了下。 从歌岛登船来东京的那天起,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生父所在的文学领域混出个人样来,让他承认这么多年对她的不管不问是个巨大的错误…… 为了心中的这个执念,她这么多年来从没软弱过。 可无论外表再怎么坚强,她內心始终是个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极度缺爱的小女孩啊。 很多时候她也想撒个娇,想被人安慰…… 忽然,一只手掌伸过来,轻轻抚摸著她的脑袋,沉稳温和的声音,隨之传来。 “幽子最乖了。” “……” 心跳乱了几拍。 清野幽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又酸涩又软弱的情绪,脸蛋微微羞红,低头瞪著他:“姐姐比你大六岁,別拿姐姐当小孩一样哄……” “年龄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你在心態上还只是个孩子。”松枝清水一边抚摸著她的脑袋,一边笑著说道,“今晚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哄好幽子酱。” 酱…… 这个后缀,让清野幽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住口,別这么称呼我……”她气恼他的放肆,鼓著脸颊,“我可不是你的顾客,不需要你这种肉麻的服务……” “我可没给別人这样服务过,你这得到的是我的第一次。”松枝清水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凑进来些,嘴唇吻著她垂落脸颊的黑髮,“你今天让我有些感动,我才破例安慰你,真的不需要吗?” 这种类似情侣的耳鬢廝磨,让清野幽子有些害羞。 “你……走开。”她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发烫,嘴硬道,“根本不需要的好吧……” 松枝清水没说话,只是分开一只手,握住了她放在枕边一只手。 两人指尖相触,她那纤细白嫩的青葱玉指颤了一下,隨后就被他轻轻握住,途中並未做出任何反抗。 紧隨其后的,便是十指相扣。 清野幽子浑身都绷紧。 现在的姿势是,她趴在这个小男人的身上,被他一只手搂著腰,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 身为一个老师,身为一个纯洁的处女,她本来应该大声呵斥他,把他赶出自己的闺房,以此来维护教师的尊严和女人的贞洁。 可实际情况呢,小男人身上的气味,令她心跳加快,根本不想结束这种曖昧。 “你想对我做什么……”她迷迷糊糊地质问。 “帮你放鬆一下。”松枝清水柔声安慰道,“你现在状態很差,可以的话,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很多。” “你走啦~” 清野幽子摇头表示抗议,但身体却一点抵抗的动作都没有。 “好啦,乖。”松枝清水搂著她的腰的那只手上移,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和地安慰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做得也很好了。被別人討厌,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都不够优秀。只有弱者才会嫉妒强者,你做得很棒,知道吗?” “……” 清野幽子抿著嘴一声不吭。 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男人当小孩一样哄,感觉又羞耻又愉悦。 “幽子是最棒的啦~” “有很多很多人会为你感到骄傲~” “最最最最喜欢幽子了~” 就像抚慰一个孩童那样,松枝清水柔和沉稳的男性声线,弥补了清野幽子生命中一直缺乏一个年长男性关爱的遗憾。 ……这难道就是爸爸的感觉吗? “爸爸……” 清野幽子喃喃自语。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彻底意乱情迷了,眼神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嘴唇,本能地想要追寻异性能够带来的最大愉悦…… 她这个眼神,落在松枝清水的眼里……其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毕竟喝醉了后,醉醺醺眼神看起来只会令人觉憨態可掬,根本察觉不出里面有什么情慾。 “幽子最乖了,想要什么都可以的哦。”松枝清水还在耐心地安慰她。 说句实话吧,他对她也是够尽心尽力的了,不仅当警察帮她洗清了抄袭的嫌疑,还要化身感情专家来安抚开导她,白天当男朋友陪伴她迈过难关就算了,晚上还要在床上扮演父亲的角色来弥补她內心缺失的父爱,让她释放压抑的情绪。 ……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无论幽子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你已经做得足够棒了,没有谁能指责你。” 松枝清水还在温柔地安慰她,只是这种无底线的宠溺,渐渐变了性质,像是恶魔的低语,在一遍一遍地蛊惑她,放纵她去做出更危险的事……反正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他怪罪。 清野幽子醉眼迷离,情绪迷茫著。 低头望著他的脸,生理的衝动让她无意识地舔著嘴唇,咽著口水。 她已经喝醉了。 现在的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 所以…… 就任性一次吧。 只要一点点就好。 幽子从来没拥有过,所以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就好…… 19.清晨,母女之间的战爭 微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出些许家具的轮廓。 隱隱约约地,窗外传来沙沙的响声,似乎是在下著小雨。 被褥悄然动了几下,女子白嫩纤细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揉了揉眼睛。 “哈~”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清野幽子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宿醉过后的清晨,头还有点晕,视线很难聚焦,房间內的光线也不够,只能勉强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乌云密布,阴雨连绵的春末清晨。 “以后都不喝酒了……” 清野幽子按揉著太阳穴,喃喃自语。 喝醉的滋味確实不好受,睡了一个晚上,隔天醒来都还是会晕晕沉沉的,思绪无序散发,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大脑很难给身体下发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指令。 话说,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印象中是松枝清水帮自己打了一辆车,送自己回了家……好像没有去上野的公寓,而是来了妈妈这里,也就是说这里是千驮谷咯……那他呢,他送自己回到后就离开了吗……那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呢,是妈妈吗? 应该是吧…… 清野幽子艰难地回忆著昨晚的经过,不过好像已经断片了,中间大段大段的记忆无法想起来,不过做的那个梦,倒还挺清晰的。 在梦里,她卸下了所有心防,大胆而又主动地履行女友的职责。 而小六岁的男人,也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著她,热烈地向她索取…… 哎呀,好羞的梦。 “清野幽子,你要死啊!那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能做这种不知廉耻的梦……”清野幽子骂了自己一句,狠狠搓了几把脸,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赶走,靠著床头慢慢坐了起来。 视线扫过房间,只见自己的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ol短裙和丝袜则是放在椅背上,两只黑色漆皮细高跟鞋,宛如两只睡著了的小黑猫静静臥在床底下。 这的確是她在老妈这边的房间,比和前闺蜜在上野合租的公寓要大很多,不过比较空旷,缺少生活气息,毕竟她也就周末会来这边住,其他时间都是住离学校更近的上野。 明天就把公寓退了吧,以后搬回来和老妈一起住……嗯? 清野幽子眼神一愣。 她忽然在梳妆檯下的地方,看到了一件白衬衣和一双陌生的运动鞋,这好像是松枝清水昨晚穿的……等等,他的衣服和鞋子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难道说…… 剎那间,清野幽子脑海里想起了一些断片的画面。 昨晚好像是松枝清水把她送回了房间,帮她脱了裙子和丝袜,而她好像抱著他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 不对,不对,那都是做梦! 不会真的是那样吧…… 艰难地拧动著宛如生锈了的脖颈,清野幽子缓缓看向床的另一边,只见那小男人此刻就安安静静地睡在枕边,剎那间,她呼吸一顿,差点心跳骤停…… “冷静,冷静……” 清野幽子疯狂抓了抓头髮,掀开被子看了看。 自己的下半身就只穿了一件內裤,白花花的大腿完全暴露在了外面,这让她感到一阵晴天霹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难受……不过下身並没有什么异样,这又让她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喝醉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就把处女送了出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臭小鬼,要真趁我喝醉把我那样了,我绝对杀了你……”清野幽子瞪了熟睡的松枝清水一眼,见他还没有醒过来的跡象,自己身体黏糊糊的又很难受,便赶紧下床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中,床上的小男人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时,松枝清水也被宿醉严重困扰著,脑袋里像是浆糊那样糊成了一团。 伴著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梳理了一下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是被清野小百合灌醉了,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一觉醒来,上衣被脱了,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松枝清水默默打量了房间一圈。 这是个很空旷的房间,此时有些杂乱,男女的衣服都隨意丟在椅子上,高跟鞋和运动鞋也被隨意丟弃,用过的纸巾也丟了满地,那双黑丝裤袜掛在椅子上。 哦,是清野幽子的房间啊。 那里面洗澡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松枝清水瞥向房间里的卫生间,隱约能从毛玻璃门上看到人的轮廓,心想等会如果出来的是清野百合的话,那他应该会被清野幽子给杀掉。 “唉,这岳母也不是个省心的玩意……” 松枝清水头疼极了,又闭上眼睛躺了一会,缓解宿醉带来的难受。 就在这时候,浴室门开了。 蔓延出来的水雾中,一双美腿缓缓探了出来,紧接著便是女子高挑的身姿。 洗尽铅华的她,显得神清气爽,那张明媚的脸上多了几抹令人喜爱的纯洁气息。 不过身材却很下流,没来记得系上腰带的浴袍朝两边敞开著,硕大的蜜瓜隨著脚步一颤一颤。 松枝清水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目光在她那象牙般洁白修长的腿上扫过,心想自己这位姐姐女友真的太有料了,胸部的尺寸甚至比他预测的还要大一圈。 真棒啊,以后饿不著孩子了。 “还没醒吗……”清野幽子走出浴室,第一时间往床上看了眼。 发现他还是没醒,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天色比洗澡前亮了许多,显现出雨中苍翠欲滴的庭院美景,明媚而又清凉的景象。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柔美而慵懒,松枝清水在床上看她的背影。 白色浴袍长到大腿位置,象牙般白皙的双腿,亭亭玉立地併拢在一起。 往下只露出洁白的小腿,纤纤玉足直接踩在地板上,足跟红嫩得仿佛打上了腮红,令人担心哪怕是最微小的砂砾也会划伤那娇嫩如婴儿的肌肤。 看了一会儿雨,她又转身走向衣柜,准备换上一套常服,然后趁著松枝清水没醒过来前把屋子打扫一遍,別让这狗窝一样乱的房间让她在小男友面前丟脸。 松枝清水悄悄睁开眼,看她穿衣服。 不同於上班时穿正式的ol制服,今天是周末,她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长袖衬衣,下身是黑色及膝復古长裙,嘴唇抹了稍淡的红色,气质显得清冷超群。 相比很显身材的ol装,这样的穿搭更保守,却让她看起来更加知性优雅。 松枝清水无声地看著,她穿衣的动作流畅而得体,充满美感,依序扣好衬衣扣,拉上裙子拉链,最后坐在梳妆檯前穿上长筒袜,末了对著镜子抹上口红,往脖颈和手背喷上淡淡的香水,隆重得像是准备出门和男友约会。 脱了衣服后,让人觉得性感诱人的女孩不好。 而穿衣服比脱衣服更诱人的,这世上寥寥无几,松枝清水想起了自己两个前女友,她们也属於这种外在气质要远比身体更诱人的高质量女性。 仔细穿戴整齐,化上妆,清野幽子用指尖往上撩起长发理了理。 隨著那长发飘拂而起,又轻飘飘地落下,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焕然一新。 松枝清水觉得自己是时候醒过来了。 就当清野幽子换好衣服,准备开始打扫时,床上的小男人忽然打了一个哈欠,揉著眼睛坐了起来。 “……” 清野幽子来不及多想,隨手拿起一副眼镜戴上,往最近的书桌一坐,打开了一本书。 松枝清水刚醒过来,就见到她若无其事地合上了书,摘掉鼻樑上老土的黑框眼镜,用妈妈的眼神看著他:“醒啦,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一阵的。” 你还挺能装啊…… 松枝清水知道她这是为了掩饰窘迫和尷尬,强行演出来的,也不拆穿她,憋著笑盯著看。 她有著一头柔软的捲髮,顏色偏淡,脖子和肩膀都很瘦,似乎一折就断。 身材却发育得很成熟,还有她的声音明显不如年龄那般成熟,还很甜,带著湿润的感觉,像是小女孩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女人除了胸和屁股,別的都还是个少女。 就连心態都还是个少女。 “咳咳!”清野幽子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了,轻咳一声。 松枝清水赶紧配合她,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嗯?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在这里……清野幽子自己也一头雾水,不过见他也忘记昨晚的事了,就顺势借著这个台阶往下走,和他说道:“昨晚你送我回来后,也喝了不少酒。我看你有些醉了,不放心让你自己回去,就让你睡在我的房间了,我去我妈妈那边睡了一晚。” “老师,这是你的房间?”松枝清水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 “……呃,是啊,哈哈,有点乱呢。”清野幽子呼吸停了几秒,最后还是强忍著尷尬笑了笑,舒展著象牙般的纤美颈项站起来,“昨晚没来得及收拾而已,平常不会这样的。对了,我给你拿双拖鞋吧……” 她努力做出知心女教师该有的姿態,气质温婉,落落大方地给松枝清水拿了一双拖鞋过来。 感觉上她是努力在营造出一种“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小孩子,让你睡我的房间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没把你当男人看”的长辈氛围,努力想提醒松枝清水,提醒他两人之间差了整整一个辈分呢。 结果…… 松枝清水穿了拖鞋,目光扫过她洗澡时放在浴室门口掛鉤上的內衣,赞了一句:“品味不错。” “……你去死!”清野幽子呼吸一滯,刚才所有的偽装瞬间被他一句话给戳破了,怒气汹汹地瞪著他,“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地盘!只要我一句话,分分钟有几十人过来砍死你,不想死就给我乖乖的!!!” “呜哇,好可怕……” 松枝清水很给她面子,还是装模作样地害怕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很自然地朝著问道:“没什么东西招待我?” 清野幽子咬著下唇,把羞意全部吞进肚子里,视线转了一圈。 这房间很少人,里面空荡荡的,她只能无奈地说道:“这里零食也没,茶水或者咖啡也没,你等一下吧,我去外头拿点。” 可就当她准备逃出这里,去妈妈那里躲一躲的时候。 忽然有人推开房门,邪恶势力登场。 “妈……”清野幽子嚇了一跳,瞬间心虚了。 今年才四十出头,年轻得不像话的清野小百合走进屋內,手上还端著热水壶和茶具,瞧著床上的男人,她眉头一皱,朝女儿问道:“他是谁?” “……他,是,呃,我的学生。”清野幽子脸颊发烫,眼神四处晃动。 初次带男友回家,还没提前和家人打招呼,然后被家人抓到了,她现在就是这么个窘迫的状態……喝断片了的她,確实是忘记自己妈妈和小男友昨晚就见过面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我还准备去你那的。”清野幽子羞得无地自容,只想赶紧把老母亲支走。 “哼,我怎么过来了?还不是来给你收拾房间了!”清野小百合气汹汹地瞪了女儿一眼,端著热水茶具边走进屋边数落,“你自己看看,屋里乱成什么样子了,亏你还敢把男人往家里带。” “他只是我的学生!”清野幽子嘴硬地反驳道。 “只是学生?”清野小百合瞅了眼松枝清水。 “阿姨好……”松枝清水一脸无辜懵懂,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百合妈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心眼准备做恶呢。 清野小百合也像是刚见到他那样,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屋里太乱,让你看笑话了。快坐下来吧,我给你泡杯茶。” “不用客气,我就是坐一坐。”松枝清水提防著她。 清野小百合不管他了,转头朝女儿继续开炮:“带学生回家,连一杯茶,一份水果,几样零食点心都没有,你这老师怎么当的?” “这不是没准备嘛,又不是故意不给的!”清野幽子嘴巴一撇,有些不忿。 “没准备?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准备不喝?”清野小百合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很不满。 “妈,少说两句,我等会还要辅导他学习!”清野幽子脾气也上来了,眉头蹙紧看著亲妈。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说你两句就发脾气!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把你这房间收拾得那么整齐,你才回来一晚就又乱成狗窝了,像个什么样子?” 清野小百合也生气了,把茶杯往松枝清水面前一扔,一边用热水壶往里倒水,一边扭头继续数落女儿:“一周不见,见就是喝得连路都走不稳的鬼样子。要不是你学生送你回来,你怕是不知道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给捡去了。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我今年26岁了,出了什么事我自己能负责!” “你负责什么?写个书都还抄袭別人,丟我的的脸!” “我算是知道了,就你那么凶,难怪父亲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一下。” “呵!你以为搬那男人出来就能刺痛我了?我告诉你哦,早在你出生那天起,我心里就没那老古板的位置了……” 母女俩这么多年来吵架吵习惯了,也不避讳松枝清水,当著他的面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有来有回。 这么看来,清野幽子有些凶的性格,多半是从亲妈这里遗传来的。 两人吵了大约十分钟,清野小百合一摆手,冷哼道:“我懒得浪费精力骂你,你爱怎么就怎么吧,死在外面都没人管你!” 说罢,她气哄哄地低头收拾房间。 “过来,做功课!”清野幽子也一肚子气,直接冲松枝清水吼了出来。 “……啊?”松枝清水傻眼了。 功课,啥功课,你那不是和老妈吵架的藉口吗,还真打算辅导我功课了? 清野幽子吼出来后,也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任课老师,没有功课布置给松枝清水,可话都喊出来了,不能在母亲面前丟脸,於是便拿出自己还没签约的第三本小说。 “快过来,我给你说说这份功课还有哪里要完善的……” 拉扯曖昧了那么久,总算是要开始搞事业了,松枝清水忍不住鼻尖一酸,自己这又是当爹又是当男朋友的,还被前女友羞辱了一顿,为的不就是让她在事业上重回正轨,勇闯高峰吗! ……这两天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20.大正浪漫 清野小百合在房间里搞卫生。 女儿和女儿的学生,正挤在沙发里,似乎在看文稿。 松枝清水手下拿著的,正是清野幽子的第三本书,名为《穿越时空的爱恋》。 书名比较俗套,剧情设定上,以身处两个时空的男女主互通书信作为主题展开。 生活在2015年名叫咲太的男主收到了一封主题是【百年后的世界】的匿名来信,信件的內容看著像是学生展望未来的作文,但信上提及的不少事物都早已存在,比如“能够隨身携带的电话”等。 咲太閒著无聊,便回信表明哪些东西已经实现,哪些还尚未发明。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却不曾想到这封回信居然跨越了时空,寄回给了七十年前身处战火刚结束不久的大阪少女——千代子。 【那么,咲太君真是未来的人吗?住在七十年后的东京?虽然我很想相信,但一时却无法接受……百年后的东京会变成什么样呢?关於咲太君处时代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將一切写在书信中,少男与少女之间暗生情愫。 然而命中注定两人不能相遇。 没有结果的爱情,应该让它发生吗? 少年少女始终相信爱即是永恆,跨时空的书信以十天为周期寄送,等待回信的日子是那么漫长,爱却让等待都成为了一种浪漫。 情深不见君,却愿此生共白头。 生活在不同时代又如何,书信一次次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將你的思念传达於我。 然而…… 有一天晚上,咲太忽然发现第二天是12月21日,在千代子所处的时空里大阪將会被1946年南海道8.1级大地震波及到,於是赶紧写信给千代子。 但跨时空传送的信件,送达需要10天时间,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自那以后,咲太再也没有收到千代子的来信。 她还好吗? 她有躲过那场灾难吗? 我的信传达到她的手上了吗? 这一切我都无从得知。 终於有一天,我又收到了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来信。 信上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的字跡 那是你奇蹟般的逃离了那场灾难后,跨越千难万险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书信,是你还活著的证明,当年你无法寄出,现在由年老的你亲自交给到我的面前……这一年,我才十六岁,而你八十五岁…… ※ 松枝清水捧著文稿,花了半小时阅读了一遍整本小说。 小说全本6万多字,属於中篇小说范畴。 故事说不上很有新意,也不算很离奇曲折,不过文笔很好,通过简单的书信往来就能写出那种从青涩懵懂到缠绵悱惻的恋爱调调。 女作者的文笔,通常都比较细腻唯美。 而清野幽子在细腻唯美的基础上,还多了几分自然主义和古典浪漫的味道,这就使得她和目前市面上的大部分女作家区分开来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大正昭和时期的新浪漫派作家。 松枝清水一遍读下来,感觉她的文笔有点永井荷风的味道,难怪能在一眾新人作家里脱颖而出,一书走红,实力確实是有的啊。 这本书成绩不会差,卖是肯定能卖的。 不过它有个致命缺点,就是缺乏卖点,上限也不会高到哪里。 大概率也就是和前两本书那样,首年卖个10万册,后续慢慢加印爭取五年內卖到30万册。 按照预估的数据,松枝清水快速心算了一笔帐。 日本作家最重要的收入,就是版税,指的是新书单行本每印刷一本出来,就能获得该书售价5%-15%的部分。 一本六万多字的中篇小说,新书售价一般在1200円。 清野幽子前两本书的版税都是10%。 有了前两本书年销都超过10万册的成绩打底,清野幽子这本书首版印刷肯定能达到10万册的量级,那她就能一次性拿到1200*10%*100000,共计1200万円的版税收入。 她目前的回报档位是25% 也就是说,松枝清水能从她身上获得300万円的收入。 这300万虽然能解决妹妹学费的燃眉之急,也能稍微改善一下生活,但距离靠投资发家致富还远著呢。 就算时间线拉长到5年30万册,他也就只能到手900万円,还不够给妹妹交中学6年的学费。 所以呀,这书得改! 改得更有卖点,更吸引人才行! 只有改成爆款,才能获得更多投资收益。 盯著文稿上的字体,松枝清水陷入了沉思,疯狂调动脑海里前世接触过的日本文娱作品,看看到底要把哪些元素堆砌到这本书里面,才能让它拥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看完了吗?还给我吧。”清野幽子把手伸过来,“再把细节完善一下,周一我就联繫新编辑签约了。” “不行。”松枝清水摇了摇头。 “为什么周一不能签约?”清野幽子有些疑惑。 “书得大改一遍。”松枝清水转头看著她。 “啊?” 清野幽子眉心微皱。 “无论是书名还是剧情,都太平淡了,没什么卖点。单纯只靠文笔的话,上限不会高。”松枝清水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 清野幽子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不忿。 当初她投稿参加新潮文学新人赏时,父亲对她的评价,差不多也是这样。 文章空有唯美的文笔,但內容空洞,缺乏內核,称之为纯文学但缺乏足够的文学性,称之为通俗小说又在剧情设计上不够商业化,啥都不是,只能归类为厕纸——轻小说。 轻小说作家,地位和网文作家类似,甚至都不能被称为文人。 被父亲这样说,清野幽子就算心有不忿,但也只能忍了,毕竟父亲是日本文坛首屈一指的文学评论家,他说的话基本就代表著“行业权威”。 可区区一个松枝清水,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个刚过了发育期的小屁孩,连大学都没毕业呢,你懂写作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清野幽子不禁攥紧了拳头,呼吸略微加速,眼里涌起了一股愤怒。 写作这件事,是她向父亲证明自己才华的渠道,她绝不允许被他轻易贬低。 可正当她准备摆出教师的脸孔,严厉地训斥他一顿时,就听到他开口说道:“战后的日本,想起这个时代,人们的第一印象肯定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经济崩溃,物资严重匱乏,怎么会和恋爱联繫到一起?不是说战后不能写恋爱,但这应该是沉重的,不能像你这样用古典浪漫的风格来写苦难岁月的恋爱,能懂我的意思吧?” “……” 清野幽子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怒气瞪著他。 在那个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谈什么风花雪月,確实很不搭。 不管故事背景怎么样,都要写爱情故事,也算是女作者的通病了。 松枝清水前世的记忆中,很多中国女作者都爱写魏晋南北朝浪漫且美好,又或者民国上海的十里洋场风花雪月,但实际上这两个年代都是战乱频繁、民生凋敝的苦难年代。 “你说战后背景不合適,那要怎么改?”清野幽子赌气一般问。 瞧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松枝清水略微思索,便毫不犹豫地答道:“改到大正时代。” 听到这回答,清野幽子眼神一亮。 大正时代,指的是大正天皇嘉仁在位时期,1912年—1926年这十四年时间。 大正前一个时代,是发生了黑船事件,被迫打开国门接受外来思潮的明治时代;大正的后一个时代,是全民狂热,被军国主义裹挟著坠入战爭深渊的昭和时代。 上接明治的夜明,下启昭和的煌日。 夹在开放与狂热,由希望过渡到疯狂的大正,是一个浪漫的时代。 在日本学术界,一直用“大正浪漫”这个名词,来形容那个风情十足的时代。 明治末期的两场国战,甲午战爭和日俄战爭的胜利,使得日本国际影响力空前强大。 国民的物质生活日渐丰富,再加上西方的个人思想解放与民主主义思潮席捲而来,与东方保守禁錮的传统文化衝击在一起。 自由与保守,动盪与新生並存,日本以其独有的吸纳能力创造出了一个和洋交融的奇谭。 从大正时代开始,民眾逐渐接触洋服,出入舞场咖啡厅,在西式社交场上展示著东方人的魅力。 西装和礼服成为国民常见的穿搭,学生制服改革,女生水手服开始大量出现。 洋式的帽子和上衣,配上和式的二尺袖与裙摆的混搭,洋式的整洁搭以和式的宽鬆,洋式的明快搭以和式的慵懒交融在一起,至今都深刻影响著日本美学。 在这一时期,戏剧也开始风靡,宝冢歌剧团诞生。 同样的,体育运动和体育文化也开始兴起,棒球界的天下第一武道会——甲子园,就是在大正年间问世。 同一时代的日本文人,不需要像后世的作家如三岛由纪夫为国运担忧而入魔,也不需要像森村诚一为民族罪行而懺悔。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用他们和式的审美与想像力去改造洋人带来的文化,发展出他们自身的东西,最终形成了一种多情但绝情,阴柔但偏执的日本文学符號。 短短十几年,却是日本翻天覆地的十几年,精彩至极。 要说歷史上哪个时代最能代表日本形象美好的一面,那毫无疑问就是大正浪漫了。 21.已经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把女主身处战后重建大阪的背景改成大正时代的东京,1946年的南海道地震改成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著重描绘女主所处的时代背景。有了大正浪漫的加持,这段恋爱是不是更加古典唯美了?” 听著松枝清水的话,清野幽子下意识点点头,然后戴上黑框眼镜戴上,拿著文稿审视,看要从哪里开始改起。 “好好的脸,戴眼镜都戴丑了。”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道。 “你才丑!”清野幽子侧头瞪了他一眼,以此表达不满。 她平日在学校也戴眼镜,刻意营造出一种成熟古板的气质,再加上严肃认真的性格,给大部分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禁慾系冰山美人。 不过回到家里,不穿正式制服了,普通的常服再加上淡妆的点缀,却更让人觉得惊艷。 又纯又欲,堪称御姐天花板。 “在学校装大人戴就算了,回到家为什么还要戴?”松枝清水奇怪地问。 “不完全是装饰,我有一点近视的。”清野幽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虽然说戴眼镜被他说丑,这让她很不开心,但近视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因为丑就不戴。 “咦,等等,我忽然发现戴了眼镜后,姐姐的气质更好了。”松枝清水立马改口,端详著她,一副被惊艷到的样子,“戴上眼镜之后,完全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教授,女文人的感觉嘛。” “油嘴滑舌!”清野幽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注意力放回到文稿上。 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反应,但心里还是挺受用的,毕竟对自视为才女的她来说,夸容貌远没有夸气质夸文采更令她开心。 定下了修改的方向,清野幽子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拿来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茶几上,她人直接坐在地板上开始修改稿子,松枝清水盘腿坐在她的身边看著她改,不时提上一些意见,或者两人一起討论剧情,感觉就像是编辑在指导作者写作。 清野小百合整理好了房间,踱步来到沙发前,瞅了他们一眼:“这就是你们的功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我有正事,你別打搅我们了。”清野幽子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有了男人忘了妈是吧。”清野小百合撇了撇嘴。 “什么男人啊,他只是我的学生!”清野幽子不耐烦地回了句。 “呵,我看你还怎么嘴硬!”清野小百合当即掏出手机,准备把昨晚的照片拿出来,当眾处刑自己的亲生女儿。 “阿姨,我有点饿了。”松枝清水连忙出声打断她。 清野小百合瞅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面子,说道:“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 “好嘞,谢谢阿姨。”松枝清水錶现得很乖。 “不客气,等我就行。”清野小百合摆摆手,最后看了眼专心改稿的女儿,这才转身出门。 “呼~” 松枝清水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家庭和睦,他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女婿可付出太多了。 清野幽子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隨后又专心改稿了,看似没怎么在意,但嘴角却在不经意间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和亲妈三天两头吵架,有松枝清水这个外人在中间缓和气氛,感觉还挺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著…… 过了一会儿,清野小百合拿了一些吃的回来,看两人都在用心工作,放下东西就走了。 六万字的小说,体量不大,但修改起来也很费力。 清野幽子一会飞速打字,一会切到谷歌搜索查询资料,一会儿转头过来和松枝清水討论两句,整个人的心神都投入到了改稿当中。 这种认真的拼劲,这种强烈的事业心,看得松枝清水热泪盈眶。 ……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演唱天赋s级但犯下了懈怠之罪的前女友,你好好学学人家吧! 激活系统足足两年时间,但也蹉跎了整整两年,此时此刻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愿意配合自己的女朋友,松枝清水心里十分感动,下定决心要好好对她,好好珍惜她。 恰好,他发现她码字的时候,还不时抽出手来在脚踝上揉一揉,脸上同时出现一抹疼痛的表情。 原来是昨晚崴到脚了,现在正隱隱作痛。 不过沉浸在创作中的她,没有太在意这种疼痛,简单揉了揉就把注意力看回到屏幕,眉心微蹙,下意识抬起拇指,轻轻咬在嘴里。 思考得太投入时,她喜欢咬手手。 这种可爱的憨態,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松枝清水是唯一见过的外人。 这一幕多少有些反差萌。 松枝清水看了一会,才开口问:“遇到什么麻烦了?” “唔,在想结尾怎么改……”清野幽子咬著指尖,声音含糊地说道,“在我原本的设定中,女主和男主年龄相差70岁。女主逃过地震,到了八十多岁高龄时终於和男主相遇了,在弥留之际把当初那封无法寄出的回信交给他。年代背景一改,女主就算老死了也无法见到男主了……” “你先改前面的吧,结尾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哦~” “对了,脚还疼吗?” “疼呀~” “我给你揉揉。” “好的~” 清野幽子还沉浸在思考中,並没有仔细思考他的话,下意识回答了出来。 过了两秒,她似乎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著松枝清水,眼神非常懵懂,似乎是改稿子把自己改傻了的感觉。 “誒,你……” “我什么?” “不是,我……”清野幽子傻啦吧唧的,完全组织不起语言。 “我要开始揉咯。”松枝清水可不会给她娇羞的时间,直接伸手抓住她崴了的右脚。 “……” 清野幽子瞬间浑身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放在键盘上的手心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放鬆一点,你继续改稿,不用管我。”松枝清水把她的右腿抓著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清野幽子尝试把脚缩回来,但却被他抓得死死的,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来。 脸色一阵羞耻地变幻过后,她抬起屁股往另一侧挪了挪,让右腿能够完全伸展开来,继而飞快垂下视线,全神贯注盯著电脑屏幕,似乎是默许了松枝清水把玩她的玉足。 松枝清水也不扭捏,轻轻按揉著她崴到的脚踝位置。 今天不用上班,她没有穿黑丝,但也不想光著双腿给他看,所以在裙子里面穿了一双长筒肉色过膝袜,高档丝袜的材质非常细腻,丝袜与掌心摩挲的手感丝滑得叫人讚不绝口。 与前两位还很有少女感的女友不同,清野幽子的美腿更加匀称有肉,加上肉色丝袜的包裹,小腿肚子弹性十足,满是轻熟女的性感魅力。 清野幽子停下码字,几乎是半躺在地上,將右腿小腿搭在松枝清水大腿上,任他揉捏,时而和他说两句创作上的事,看上去就好像是丈夫在为劳累了一天的妻子按摩,气氛和谐又甜蜜。 ……如果他一直这么温柔,那当他女朋友也不是不行。 清野幽子偷偷在心里想道。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揉,就揉了半个小时。 儘管虽专心工作注意力被分散了很多,儘管心里对他有了一定的好感,可也挡不住他这执著足控的骚扰啊! 小脚被把玩,玩得她自己面红耳赤,身体发烫。 內心深处更是翻腾著一股以前从没有过的躁动,一种被男性挑起来的生理躁动…… 22.送上门的便宜,该占就占, 松枝清水现在的感觉,有些微妙。 他刚开始接触清野幽子,纯粹是利益驱动,没有太多別的念头。 相处了两天后,对她这个人有了大致的了解,她昨晚在俱乐部她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尽责的態度,和喝醉后暴露出来的柔软內心,让松枝清水对她忽然有了兴趣。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兴趣的源头,是馋她的身子,是一个生理健康的男人对一个美丽性感女性的本能欲望。 实际上是不是真对她这个人有感觉,在新鲜感和欲望消退后,还乐不乐意看到她,这事真不好说。 两人还是名义上的情侣,万一在交往过程中假戏真做,互生情绪了,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只是单纯馋她身体,主动撩了得手后又不负责,未免太过没品。 若不仅得到了身体,还撩到了她的心,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名义女友该变为正牌女友吗?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松枝清水不是个心態拧巴的人。 他早就被被两个女友调教好了,玩得比谁都花,就不要装纯洁小处男了。 送上门的便宜,该占就占,以后的事以后说了算,反正他怎么都不亏。 “喂!” 清野幽子忽然板起脸,瞪著他喊道:“玩够了吧?” “什么叫玩够了?你这话歧义很大啊!”松枝清水鬆开手,一本正经地反驳,“我这明明是为了缓解你脚踝的疼痛,让你可以专心创作。这明明是工作上的事,怎么被你说成我在占你便宜?” “呵,狡辩!你不就是占我便宜?”清野幽子才不信他的话。 松枝清水一脸严肃:“我都说了没有。” “没有是吧?好!”清野幽子忽然靠了过来,稍稍拉起裙摆,露出更加诱人的大腿,“只揉小腿怎么够,姐姐的大腿也很不舒服,你要不要摸摸?” “好!”松枝清水马上把手伸过去。 “……混蛋,你来真的啊!”清野幽子赶紧把裙子放下,严严实实地盖上大腿,“你这小色狼,再敢趁机沾姐姐的便宜,姐姐就……” “姐姐就从我身上占回来?”松枝清水反问道。 “……姐姐就杀了你!別说我没提醒你,姐姐可是跆拳道高手!”清野幽子气鼓鼓地威胁一句,然后忍不住噗嗤一笑,恰到好处地掩饰了脸上升起的红晕,威胁他说道:“上次有个人骚扰我,被我一脚踹断了几根肋骨,你自己看著办吧!” “哇,能文能武的超级美少女!”松枝清水錶情夸张地鼓掌称讚。 “知道怕了吧,以后乖乖点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清野幽子颇为得意地哼了声,一番插科打諢过后,注意力回到了改稿上,和他说道:“时间背景改了,男女主之间相隔百年,没有见面的机会。结局只能改成千代子侥倖躲过地震回到家中,才发现男主从百年后寄来的提醒她躲避地震和向她告白的信件,她想要回信,但由於地震强大的能量导致时空隧道失效,信件无法寄出。儘管千代子努力活到了八十岁,却也没能见到男主一面,最后只能让自己儿子把信转交给2015年的男主。” 松枝清水试著想了下这个结局。 十六岁的男主在某天醒过来,推开门,看到一位年近七十的小老头递给他一封信,嘴里说道:“叔叔,这是我母亲在九十年前给您的回信……” 看到信上的字跡,哦,男主瞬间绷不住了,这小老头特么的是我初恋的儿子? “不行不行!”松枝清水连忙摇头,给出自己的建议,“想要成为爆款,就必须得迎合一下市场喜好,你得想办法让男女主最后成功走到一起才行。” “那也太俗套了,我不要。”清野幽子不准备採纳他的建议。 身为文艺创作者,她觉得艺术性文学性这些才是她的追求,太过商业的作品她看不上。 “你写作的目的是什么?”松枝清水问。 “呃……” 清野幽子一时语塞。 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这种话,以她和松枝清水目前的关係,还不足以让她亲口说出来。 “我想,功成名就,至少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对吧?”松枝清水反问道。 “算是。”清野幽子点点头。 靠写作功成名就,获得巨大的认同,这也是她觉得可以向父亲证明自己的途径。 “你想想,如果你的小说有足够的商业性,將来被拍成了电影,斩获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票房,这算不算功成名就?”松枝清水继续用反问的语气逼她自己思考。 “……应该也算。”清野幽子略微思考,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你难道不想吗?”松枝清水问。 “誒,这是我可以想的?”清野幽子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了。 能斩获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的票房的电影,在日本影史里就那么几十部,每一部都是鼎鼎大名的良作,她可不觉得自己写的小说拿去改编,就能在影史里占有一席之地。 “为什么不敢想?”松枝清水看著她,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鼓励道:“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想,你必然可以成为万眾瞩目的顶流畅销作家,你的作品改编成的电影必然名利双收,没什么能阻挡你的光芒,曾经轻视你的人也一定会为你所取得的成就而感到懊悔!” “……” 清野幽子表情呆愣,看著他脸上的微笑,小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著。 誒! 你干嘛平白无故说这种肉麻的话啊,好尷尬的啊! 笨蛋,白痴! “听我的,再改一改。”松枝清水面露沉思,一边思考,一边缓慢地和她说改稿的方向,“想要让男女主跨越百年时空相见,可以添加进一点超自然因素或者宗教。嗯,我想想,神道教吧,把女主设定成神社的巫女,在神社中留下了可以穿越时空的神奇物件……” “然后,男主收到女主的来信,知晓了她巫女的身份,去到她曾经的神社找到了她留下的物件,成功穿越到了大正时代?或者让女主穿越来现代?”清野幽子不愧是有才华的女作家,一点就通。 “就是这个意思。”松枝清水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 “可是要什么东西才能让男主横跨百年时间也能感应到女主的存在?”清野幽子眉头紧皱,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做到。 “我想想……” 松枝清水也皱眉沉思。 片刻后,他脑海里闪过一道光,瞬间眼神一亮。 “有了!” “什么东西?”清野幽子满脸期盼地朝他看来。 “口嚼酒!”松枝清水兴奋地说道。 “咦,这东西可以吗?”清野幽子不太確定。 她只知道口嚼一种很冷门的祭祀用品,一般由担任神职的处女承担製作,具体功效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你要记住,你是这本书的作者。”松枝清水盯著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地和她说道,“书里的世界架构你说了算,只要给出一个能让人接受的设定,可不可以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这样啊……” 高桥幽子眼眸闪烁。 她內心很快有了想法,准备把口嚼酒设定为连接灵魂的祭祀,男主去了女主曾经工作的神社,喝下女主留下的口嚼酒后,穿越到了女主所在的大正时代…… 23.破防的九条摇爱 清野幽子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女人。 有了新的结局,马上就开始修改女主的身份设定,从一个普通女学生改成了神社巫女。 为了更贴合实际,她查阅了大量和口嚼酒相关的文献。 所谓的口嚼酒,指的就是“嚼米为曲”,利用口水发酵来酿酒的工艺。 整个东亚地区,还有美洲一些部落,都有製作口嚼酒的工艺,几乎全都是由女子来完成。 到了日本这里,口嚼酒是神道教的祭祀用酒,光是女子还不行,还得是处子巫女,因为在神道教文化中巫女是沟通天人的媒介,自身必须是神圣无垢的,只有处子才符合这一要求。 “话说用嘴巴嚼米酿酒,不觉得很不卫生吗?” “这就不卫生了?不知道多少宅男恨不得直接舔美少女的鞋子呢,何况是口嚼酒。” “你们男人好变態哦……” “等等,女主这里你加一段描写。千代子祭祀上当眾製作口嚼酒的时候,被同龄人围观,觉得羞耻难耐,祭祀过后朝山下边跑边喊,下辈子让我当个东京帅哥吧……” “哈哈,好有趣的剧情……话说我小的时候,也这么想过。” “为什么想当东京帅哥?” “因为当帅气的男孩子,就不会被女孩排挤了,嘻嘻~”全情投入工作的清野幽子,展现出来的是完全真实的自己,不是在学校装高冷的那个她。 “虽然你当不成东京帅哥,不过没关係,我这个东京帅哥的身体可以借你用一下。”松枝清水坐在她身边,调侃她。 “去死!”清野幽子喊道,同时一拳挥过来。 糟糕,是偷袭! 松枝清水本能地后仰脑袋。 一记直拳毫无预警地挥了过来,擦著他鼻尖而过。 “不许再调戏老师,不然下一拳就不是警告了哦。”清野幽子晃著小拳拳,眼神认真地警告他。 “……” 松枝清水挪动屁股,默默拉开和她的距离。 差点被这女人可爱的一面给骗了,忘记她其实是一个拥有职业级自由搏击能力,还踹断过別人肋骨的暴力女,这样的女人要娶回家,下半辈子恐怕都要被她压制了吧…… 不行,不能要不能要…… 时间过得很快,天慢慢就黑了。 修改女主设定的工作量很大,两人整天都没离开过房间,从早上改到深夜,吃饭都是在小桌子上凑合吃的,自然也没有和外界有联繫。 不过松枝清水的手机,却一直有消息弹出。 从早上开始,九条摇爱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滚出来见他。 他已读不回。 到了中午,九条摇爱又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用稍微缓和的语气给他发了第二条消息。 【中午十二点,新宿西口见。不来的后果你懂的,小狗君~】 这一次的消息发出去,过了半小时,都还是未读状態。 九条摇爱强忍怒气,发了第三条消息。 【出来陪我逛街。】 又过了半小时,还是未读。 “混帐!” 九条摇爱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到了晚上,她终於忍不住了,派人查了下他现在在哪,结果手下传回来的结果让她妒忌得面颊扭曲,紧握住手机坐在卫生间马桶上,想像著他在那女人房间里过的这一整天,还有接下来的一夜…… “我是不是太骄纵你了,清水……” 愤怒到极点的九条大小姐,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房门口。 她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谁看我一眼我就杀了谁”的气势,这可把走过她房门前的女僕们嚇得不轻,个个都像鵪鶉一样缩著头小跑从她眼皮底下落荒而逃。 破防了,这次是的有点破防了。 一想到那个自己爱而不得,將自己狠狠拋弃的男人,此时或许正在被另一个女人站起来蒙蒙地蹬,心高气傲的她就觉得憋屈,难受,想要杀几个人泄泄愤。 “松枝清水,你以为我能无限纵容你?呵,等著吧,周一我就让你好看……”仰头望著夜空,回想著过去的亲密瞬间,九条摇爱脸色娇媚而阴沉,愈发像一个魔女了。 “小姐,发生什么事吗?”美穗子来到她身前问。 在小姐生气的时候,整个九条家那么多僕人,也就她这奶娘还敢上来说话。 “给我安排一下,周一,我要亲自和那女人签约。”九条摇爱杀气腾腾地说道。 “是,小姐。” 美穗子虽然奇怪小姐为什么会管这种小事,不过也没多问什么,正准备去联繫新潮社那边让他们安排签约的工作人员对接,就听到小姐又吩咐了一句。 “还有,请告诉那女人,松枝清水一定要到场,不然签约免谈!” “……是,小姐。” 美穗子心头暗喜,心想又有机会见到松枝君了。 ※ 前女友破了大防,松枝清水这边还是不鸟她,专心和清野幽子一起改稿到半夜,两人都哈欠连连,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停下工作。 “啊,好累~” 清野幽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二郎腿一翘,脚上的拖鞋当即甩飞了出去。 “去洗澡睡觉吧。”松枝清水朝她看来。 “唔,不洗,和你这小色狼待在一起,我怎么敢洗澡。”清野幽子打著哈欠说话,隨时都要睡著的样子。 “说得我好像会趁你洗澡的时候钻进去占你便宜一样。”松枝清水笑著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谁知道呢,你那么色胆包天……”清野幽子慵懒地半臥下来,领口松松垮垮的,一抹隆起的雪白肌肤隱隱暴露……她平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种偶尔春光外泄的画面,才显得更具诱惑。 松枝清水只是瞄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看一眼是本能,再多看一眼是尊敬她的身材,看第三眼就不礼貌了。 “喂,你看哪里呢!”清野幽子自然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秀目圆睁,秀气的鼻尖发出一声哼哼,“不能让你那么放肆了,明天我带你去道场切磋切磋,不把你揍服我就不当你的老师……哈~” 话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马上就要睁不开了。 “快去睡觉吧。”松枝清水说道。 “我睡床,你睡地板。”清野幽子拉开壁橱,拿了一床新被褥给他,“警告你,不许半夜偷偷上床,不然我明天一定废了你。” “凶巴巴的,真不知道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松枝清水回懟了她一句,一个人铺好地铺。 “干嘛要別人受得了我,单身多好,单身万岁~~” 清野幽子用最后的精神喊了两句口號,啪嗒一声,关掉了灯。 房间陷入漆黑,松枝清水钻进被窝里,美美地睡了一觉,一夜无梦。 隔天一大早,一缕刺眼的光线照在脸上,他揉著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体好像碰到了什么,睁开眼看过去…… 只见清野幽子甜美无暇的睡顏,就在他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那柔软粉嫩的小嘴唇轻轻地张开著一条缝,正往他脸上吹著香甜温热的气息。 痒痒的,甜丝丝的曖昧,传遍了全身…… 24.被玩坏的女儿,恶魔般的妈妈 刚睁开眼,思绪还很散漫,处於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 冷不丁地看到清野幽子的脸庞就在枕边,松枝清水脑子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捏了捏。 脸颊白皙细腻,捏著很有弹性。 手感是真人,没错了,味道呢……松枝清水的鼻尖触及到她散在枕头上的黑髮,嗅著那股清幽的香味,比少女成熟但又没熟妇那么浓郁的味道,很像新婚妻子的诱人味道。 “你怎么会跑到我的床铺来了?” 松枝清水很奇怪,看著她香甜的睡顏,却又不想把她喊醒。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笼罩了她的身体,她双目紧闭,身体微微蜷缩在阳光里,睡得似个小猫咪一般,两只小手微抓著薄被的样子,可爱极了。 在昨晚以前,松枝清水打死都不会相信,“可爱”这词能用在这高冷严厉的女教师身上。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这个在外人眼中的母老虎,却像只小母猫那样蜷缩在他的枕边,毫无防备的样子,只要他伸手即可得。 松枝清水没忍住,伸手掐了掐她鼻尖。 “唔,別闹……”熟睡中的清野幽子,眉心微皱,从鼻尖发出绵绵的猫咪埋怨声。 更可爱了! 松枝清水心里骚动得很,想要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清野小百合举著手机进来。 “……早上好,阿姨。”松枝清水已经无力吐槽她这亲妈行为了。 清野小百合瞅了他一眼,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没调侃他,而是朝他旁边喊道:“幽子,起来!” 这一嗓子声音很大,熟睡中的清野幽子迷迷糊糊地回了声:“嗯?几点了啊,我再睡一会吧……” “已经早上八点了!”清野小百合冷冷地回答道。 “才八点啊,不急,今天是周末……” 清野幽子根本还没睡醒,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然而翻身的时候大腿和手臂却莫名搭在了什么东西上……好大的好硬的抱枕啊,还是人的形状。 誒,等等…… 清野幽子猛地睁开眼睛。 松枝清水那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映入她的眼帘。 “早上好,姐姐。” “……” 清野幽子默默转头看向门外,只见亲妈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妈,你听我说……” “別喊我妈,我没你这种女儿!”清野小百合冷哼了一声,似乎对女儿乱搞的行为很不满。 这演技,绝了,要不是昨晚见过她偷拍的行为,松枝清水都还真信了她是那种传统保守的母亲。 可问题是,清野幽子还不知道。 她昨晚醉得不省人事,睡了一觉后还断片了,根本不知道亲妈昨晚把她搂著松枝清水亲嘴的场面都看过了,现在一大早被抓到在松枝清水的床铺上醒过来,满脑子都只想著狡辩……不,解释。 “呵,昨天还骗我,说他是你学生!现在好了吧,我看你还能怎么狡辩!”清野小百合脸色铁青地瞪著床上那对小男女。 “他真是我学生,妈你误会了……” 清野幽子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从地铺上爬起,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回忆了下昨晚是怎么睡到松枝清水身边的…… 可无论怎么想,她都没什么头绪。 只是迷迷糊糊中,记得昨晚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被打地铺的他绊了一下,跌在他的被褥上,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原地睡了下去…… “我们是分开睡的,我睡床上,他睡地下。可昨晚我起来上厕所时,不小心被绊倒了然后就睡在他旁边了……” 清野幽子努力辩解著,大概也是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也羞红了。 其实她没有撒谎,真相確实是这样,只不过她没有明说的一点是——昨晚半睡半醒跌倒在松枝清水身边时感受到的那种有人陪伴的安心感,才是她两眼一闭,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的原因。 女儿这无地自容的样子,给了亲妈极大的愉悦。 “编,继续给我编!”清野小百合一副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能想出多好的藉口的,结果这么滑稽的吗?跌倒了就睡在人家身边了,自己不会爬起来?你什么时候那么娇气了?” “不是,妈你真的误会了……”清野幽子羞得无地自容,可怜而又弱小地解释著,“他是我学生,我们不可能做那种事的啊……” 清野小百合憋著笑,冷眼瞅著女儿:“都睡在一起了还狡辩,是不是要我亲眼目睹你们亲嘴了才肯说实话!” “我们真没有……”清野幽子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侧头看了看松枝清水,使劲给他打眼色。 松枝清水:“呃,那个……”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没办法啊,这不是他嘴笨不会说,而是人家老妈手里握著大还没开呢。 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在清野小百合眼里,都只不过是她享受胜利大餐前添加的佐料,只会让她感到更加美味。 所以,他决定不说了。 死是逃不过的,那他选择站著死。 见他不说话,清野幽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下,才回头和老妈说话:“妈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正事,什么正事?让我抱外孙是吗?”清野小百合冷嘲热讽地问。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师生关係,你別再囉嗦了,烦不烦啊……”清野幽子用不耐烦的態度回应亲妈,希望她赶紧从眼皮底下消失。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亲妈也是不惯著她,冷笑一声后,掏出手机,甩出昨晚的照片。 “嗯?” 清野幽子的瞳孔忽然收缩。 目光就像是陷进了无底黑洞中,精致的的五官,也慢慢变得僵硬。 照片上的她,下身只穿著一条內裤,光溜溜的大腿搭在松枝清水的身上,一只手搂著他的脖颈,满脸发骚地嘟嘴朝他的脸凑过去,疑似在索吻。 “你倒是和妈妈解释解释,普通师生可以这么亲密接吻的吗?”清野小百合滑动屏幕,把昨晚偷拍的几个角度一样展示给女儿看。 “……” 清野幽子眼神懵圈,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想大声呵斥母亲p图造谣,可前天晚上喝醉断片的记忆居然因为这些照片居然慢慢从脑海深处浮现,证明了她真的这么干过。 “幽子啊幽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挺骚的,居然能这么一脸发春地和一个男人索吻。”清野小百合持续发动攻击,丝毫不打算给女儿留脸面。 “姐姐,没关係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松枝清水拍拍她的肩膀。 “呵……”清野幽子僵硬的脑袋缓缓转过来,眼神呆滯地看向松枝清水,自言自语地呢喃,“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搞清楚了!” 松枝清水还没说话,清野小百合就又吼了出来:“是你主动亲人家的,发骚是你,你怪他干什么?我看啊,这一定是你滥用教师的职权,威逼利诱他让他就范!” “闭嘴,你给我出去!”清野幽子吼了母亲一声。 这一刻,她彻底空了,无了。 她咻的一下原地去世了。 啊啊啊! (╯‵□′)╯︵┻━┻ 我要坏掉了啊啊啊!!! 25.和岳母斗,其乐无穷! 看到清野幽子像个鸵鸟那样,躲进被子里发抖的样子,松枝清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隔著被子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你要不就乾脆承认了吧。这样死犟我和你只是普通师生的关係,那你会一直被阿姨嘲笑下去,根本没法反击。只有你大大方方承认了,她才没法因为这事嘲笑你。” “我……” 清野幽子哽咽无语。 她难道不知道这点吗,她当然知道啊。 可她和妈妈之间的感情,颇有些微妙,不仅仅只是母女情那么简单,还经常像两个同龄女人那样,互相看不顺眼和互相比较。 会出现这种原因,主要童年时代长期和母亲分隔两地长大造成的。 母亲是黑道千金,当年刚生下她的时候,家里正处於扩张势力阶段,整日不是打架占地盘就是被仇家堵门,为了安全著想,她刚断母乳就被送回了老家由奶奶抚养。 一直到12岁,要上国中了,清野幽子才从老家来到东京。 这时候的她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三观,性格也已开始独立,不再像童年时代那么期盼父母关爱了,所以对清野小百合没有那么依赖,就只是像感情比较好的长辈那样。 清野小百合这边呢,也没个当妈该有的样子。 她还很年轻,当年把女儿接到东京时,她也不过才二十八岁,看女儿也没有很大的触动,只当女儿是自己年少怀春岁月留下的爱情结晶……或者说,爱情结石更恰当。 当然了,毕竟是亲生母女,不可能没感情的。 女儿爱著母亲,但也觉得母亲没本事,留不住父亲。 母亲也爱著女儿,但同样觉得女儿哪哪都不像自己,没有女人的魅力。 母女俩相爱相杀多年,一直都是势均力敌,互有胜负。 但松枝清水的出现,忽然打破了平衡。 清野小百合刚见面时就对他心生警惕了。 本来是两个人的私密事,如今忽然插进来第三者,万一以后被人二打一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著,又看到松枝清水在安慰女儿,清野小百合又冷笑了一声,继续嘲讽道:“我还奇怪了呢,你从小到大都没和男生接触过,前段时间踹断追求者的肋骨,还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帮你摆平的麻烦。我本以为你是老实传统的女孩子家,结果你这就把男学生带回家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清野幽子躲在被窝里,根本不敢出来。 现在的她,別说出来和母亲吵架了,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做这么苟且的事!瞒得可真好,难怪一星期都不回家看看我,我这当妈的还天真地以为你只是工作繁忙没时间才不回来……呜~” 说到后面,清野小百合还假惺惺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这一幕,看得松枝清水嘆为观止,这绝对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佳演技。 把头蒙在被子里的清野幽子,听到母亲的哭腔,顿时有些慌乱了,连忙掀开被子说道:“妈您別生气了,我和他真没什么……您不要这样,我让他走行了吧。” “你还认我是你妈?” 清野小百合吸了吸鼻子,一副有什么天大委屈的样子,看著女儿:“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你们是师生关係,年龄差了六岁,我绝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从现在开始,你们任何联繫都要斩断,你做得到吗?” “妈,我……” 清野幽子张张嘴,却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一边是虽然不怎么负责但好歹也是养育了自己的亲妈,另一边是才刚刚帮了自己大忙而且相处的很愉快的名义男友,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心希望两人能和睦相处。 可现在的问题,是要在两人中间选一个。 “松枝同学,你先……”清野幽子看向松枝清水,露出歉意的眼神。 她本想让松枝清水先离开,避一避母亲的怒火,两人可以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可哪曾想到松枝清水居然一把將她护在身后,朝著母亲说道:“阿姨,我不同意你说的话。” “……” 一时间,屋內的两个女人都沉默了。 “我和幽子目前正在交往,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这些话就由我来代她说吧。”松枝清水丝毫没有怯场,双眸直视著满肚子坏水的清野小百合。 如果是不知道她昨晚干了什么,他现在应该会听从清野幽子的建议,选择先迴避。 可知道清野小百合是个坏女人后,他怎么还能让她奸计得逞。 与岳母斗,其乐无穷啊! 而岳母大人身为一介女流,却硬生生带著一个末流社团成长为称霸涩谷新宿的黑道女王,这些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又怎么会怕了他这才二十岁的小屁孩。 区区一个大学生,何足掛齿! “你不同意?”清野小百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眸微眯,“小子,我劝你口气別那么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清野幽子也反应过来,从后面绕回到松枝清水面前。 母亲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女人,她这个女儿可以和她大喊大叫对骂,但不代表松枝清水这个外人可以,她担心母亲一怒之下把他沉尸东京湾。 “松枝同学,听我的,你先回去……”清野幽子一脸凝重地说道。 结果她话没说完,又被松枝清水一把抱到了身后,紧接著就听到他笑了一下,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地和母亲说道:“也许在你的眼里,我无足轻重,可我不会因为你一两句话就嚇跑的。”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配得上我女儿?”清野小百合眼神里有淡淡的杀气,很有压迫感。 “我头脑聪明,而且毫不鬆懈,一直努力用功,將来一定会有所作为,我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人!”松枝清水丝毫没有被她黑道女王的气场压倒,背脊依然挺直如松,“就好比我现在在学西班牙语,很快我就能完全掌握了,我想学的任何东西都能学会!而且我现在也在努力锻炼,加强自身素质,必然可以强大到保护身边的所有人。” 咦? 清野幽子很疑惑。 她怎么不知道他说的学外语,健身的事…… 她当然不知道,毕竟这只是松枝清水为了和岳母吵架,隨口瞎说的。 “刚才我的说法,或许会让您觉得我愚蠢自大,但这没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亲手去爭取,从不依靠別人的施捨。比如您的女儿,我喜欢她,自然就要追求她,得到她。无论外部阻力有多大,哪怕是天崩地裂,世界毁灭,都阻止不了我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松枝清水十分自信地说著话,且不说真假几分,反正在气势上丝毫不弱下风。 躲在他的背后,清野幽子眨了眨美眸。 他的年龄比她小六岁,但他宽厚的背部却能带给她安全感。 他嘴里那些信誓旦旦的话,也是首次听到有人为了她而说出来,且不论到底有真情实意,光是敢当著母亲这个黑道女王的面展现出来的这份態度,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如果他能做到,真当他女朋友也不是不行……清野幽子暗搓搓地想道,一时间既然满心期待。 “说了那么多,我就想表达一个意思!我聪明帅气,对待幽子也是全心全意,无论阿姨你怎么威胁或者折磨我,我也不会屈服,更不可能和幽子分开!” 松枝清水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气势十足地望著清野小百合,表情坚毅执著中,还微微带了点不屑。 哼,女人! 他心想,接下来就该拿出昨晚拍的第二组照片了吧。 放马晒出啦吧,我可不怕你! 事情和他预料的几乎一致,清野小百合冷眼瞅了他片刻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是个容易拿捏的毛头小子了,马上转向女儿,拿起手机翻出第二组照片。 “哎,幽子,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事到如今是不得不说了,你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对你全心全意的男人,背地里是怎么对待母亲的……” 照片上,是她衣衫凌乱地依靠著他,香艷红唇吧唧在他脸上瞬间。 “誒?” 清野幽子瞬间呆滯。 人生在世二十六年,她首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紧接著,就是一股能够摧毁任何理智的怒火燃烧了起来,她二话不说,拽著松枝清水的手臂就往门外走去。 “誒,姐姐,你要带我去哪?” “演武场!” “去哪里干什么?” “今天不打残废你,我和你姓!” “等等,这是误会!我真没出轨阿姨呀……” 26.家暴了啊 小樱一家是个制霸新宿涩谷的极道组织。 登记成员一百出头,主要业务为不动產租赁,金融借贷,以及场地安保。 驻地位於千驮谷的道场,一大早就聚集了二三十个成员,正在演武场內切磋训练。 松枝清还没走近,拳脚交加和竹刀碰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其中还夹杂著男人大声的吆喝。 可以想像,等会他进入道场后,恐怕得被十几个光头大汉围著蹂躪。 “老师,你听我解释!”生死危机就在眼前,松枝清水也不敢口花花地喊她姐姐了。 “等会有时间给你解释,现在先去换衣服!”清野幽子正气上头,完全不想听他囉嗦,拽著他胳膊把他带进了道场。 训练场內部,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剑道场,有十来个人手持竹刀捉对练习。 另一部分是武道场,有人在练习跆拳道,还有部分练习拳击。 场地边缘,有一个正在监督练习的三十岁男人,样貌比较清秀,有点文质彬彬小白脸的感觉。 清野幽子领著松枝清水走到这人面前,吩咐道:“铃木,带著傢伙去换一套训练服。” “小姐,这位是?”铃木圭吾审视地看向松枝清水,眼神里有一丝戒备。 “我的学生。”清野幽子淡淡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铃木圭吾眼里的戒备散去,脸上露出热情的微笑:“明白了。这位小朋友,请隨我来。” 有点笑面虎的感觉? 松枝清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就觉得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於是,看著那小白脸,他大声补充了一句:“同时还是男朋友。” “嘭!” 训练场內传来了响声,也不知道谁摔倒了。 在松枝清水喊出来的瞬间,场內变得一片寂静。 那些正在比试的大汉都停了下来,表情变得非常丰富,有惊愕的,有觉得很荒谬的,也有一脸佩服的——连小姐这么暴力的女人都能降服,真够爷们的! 铃木圭吾眉头紧皱,打量著松枝清水的眼神,似乎有些阴沉。 就在这时候,清野小百合双手抱著抱胸,一脸不爽地走进来。 “社长。”铃木圭吾连忙向她打招呼,同时开口询问,“这位是小姐的,呃……” 后面的话,碍於身份问题,他没有直接问出来,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哼,她在外头带回来的男人!”清野小百合气鼓鼓地说道。 这一句话,算是坐实了松枝清水的身份,铃木圭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难看了。 训练场安静片刻后,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大小姐居然带男朋友回家了啊,真稀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样子年龄还不大?” “大小姐喜欢年下奶狗类型的男人?” “誒,你还別说,这小子长得真好看,连我都觉得心动。” “噫,你这人说话怎么gay里gay气的。” “话说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能经得起大小姐的折腾吗?” “这很难说哦,万一大小姐只是对我们凶,对小男友就柔情似水呢……” “都给我闭嘴!” 清野幽子回头呵斥了一声,气势十足。 凭藉双拳打出来的地位,在场的大老爷们立马噤声,个个都变成了幼儿园的乖宝宝。 训斥完多嘴的手下,清野幽子又侧头瞪了松枝清水一眼:“以后再胡乱说话,我让人吊起来当沙袋!” “是,姐姐!”松枝清水缩了缩脖子,表现得很乖巧。 这一幕落在铃木圭吾的眼里,含义十分明確——大小姐只是让这男人以后別乱说话,却没否认他刚才那句话,不就是默认两人是情侣关係了么。 想通了这点,铃木圭吾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带他去换衣服。”清野幽子看过来。 “好~” 铃木圭吾点点头,领著松枝清水往更衣室走去。 “换衣服的时间,你最好想出合理的解释来!”清野幽子在身后喊道。 合理的解释? 你妈把我灌醉了,然后摆拍诬陷我,这解释够合理吗? 松枝清水也不知道她信不信这种话,跟著进了更衣室,铃木圭吾扔了一套新的跆拳道服给他,不耐烦地说道:“快点换,別浪费我时间。” 这边的跆拳道服,码数都很大。 毕竟都是给一些肌肉猛男打手训练用的,松枝清水这种连运动都很少的脆皮大学生穿在身上,看著松松垮垮的,和浴衣差不多了。 “你可真是弱鸡啊……”铃木圭吾忍不住发出嘲讽的笑声。 松枝清水懒得回应他,束好腰带后,往外面走去。 “喂,等一下!”铃木圭吾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上了笑面虎的表情,“你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大学生,乖乖上学就好,千万不要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松枝清水平静地看著他。 “我就直说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位置。”铃木圭吾耸耸肩,摊开双手一笑,“你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去,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懂了吗?” “拭目以待咯。” 面对威胁,松枝清水一笑置之。 他这人性格还是比较隨和的,不过不代表会任人摆布。 九条摇爱那种身世背景他都不怕,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极道成员。 松枝清水相信与人为善是交流的基本原则,但如果有人觉得他好拿捏,要来找他麻烦的话,那他也不会忍让,他信奉的原则还有另一条一一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回来到训练场,松枝清水眼神一亮。 清野幽子也换了身跆拳道服在等他,背挺得笔直,腰肢被腰带紧紧勒住,被强调出来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时显露出来的曲线,异常鲜明诱人。 本来散乱的长髮,扎成高马尾垂在脑后。 明眸含光,深邃而犀利,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 好颯爽的姐姐,就像是古代领兵出征的女將军,给人无限遐想。 这样的女人,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因为只要一靠近,就能察觉到她身上的危险气息。 松枝清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脸上艰难挤出笑容:“姐姐,我先给你解释吧……” “算了,等我揍完了你再说。”清野幽子活动了下手腕。 “什么啊,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想拿我泄愤就直说。”松枝清水不满地抗议。 “呵,你现在知道怕了?我和你说,晚了!”清野幽子捏著指骨走向他,脸上的表情不见愤怒,反倒是有种大仇即將得报的雀跃感,“早在你威胁我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不好下手而已。现在好了,这是你自己给我递刀子的,怪不了我……” “告辞!”松枝清水转身就跑。 清野幽子脚尖重重一蹬,高挑匀称的身子像一头矫健的母豹子般扑向他,瞬间就完成了对他的压制。 “给我留下来吧!” “救命,家暴了啊……” 27.初次交锋,女婿完胜 双方激烈的搏斗,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女方攻势迅捷有力,密集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男方疲於招架,很快就无力地举起了白旗投降,可女方並没有就此罢手,从上而下的高频打击,让他叫苦连天。 战况之惨烈,令在场的男人们无不为之同情。 “这下我心里平衡了,原来大小姐对待男友也是这么暴力的……” “这小伙子身体不行啊……” “是啊,在大小姐手下都坚持不了十分钟。” “小伙子,跟我回家吧,我好好锻炼锻炼你,我家的床很大哟……” ? 松枝清水眉头一皱,发现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暂时没有精力去看谁说的这话。 此时他刚经歷了一场激烈运动,全身瘫痪在地板上,双眸无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 天空是蔚蓝的,窗外有千纸鹤。 明媚的春日阳光,照在他被玩坏的脸上,耳畔是清野幽子畅快的喘气声。 爽极了! 从刚见面被他威胁,到后来被他占便宜,甚至都睡到一张床上的憋屈,还有在他面前各种脸红羞耻的经歷,刚才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清野幽子现在的感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再看向松枝清水也没有了那种被迫的憋屈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翻身女奴把歌唱,扬眉吐气的快乐。 “还疼不?”清野幽子微笑著问。 松枝清水侧头,生无可恋地看著她:“分手吧,我对你已经没有爱了。” “分手可以,但请你解释清楚照片的事先。”清野幽子坐直身体,娇嫩的脸颊上带著剧烈运动后的潮红余韵,一边喘气,一边重新扎紧刚才被他弄散了的高马尾。 松枝清水也坐了起来,看看她的脸。 运动过后,她浑身香汗淋漓,几根头髮紧紧贴在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上,像是老妈带他去拔土豆时看到的土豆根茎,继而给他带来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不得不说,现在的她虽然有些凶巴巴的,但比在学校里的那个冰山美人要更接地气,也更討人喜欢了……同时也更废老公了。 “別傻看了,更別想糊弄过关”。清野幽子重新扎好头髮,眼里重现凶光,直直盯著松枝清水的双眼:“你前天晚上明明和我睡在一起,这事我已经不计较了。可为什么母亲却掏出了那样的照片?我需要一个解释!” 瞧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围观的眾人表情都很纳闷。 听大小姐的意思,两人都已经睡过了,可为什么社长什么照片的事,会让大小姐那么生气? 於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社长。 清野小百合双臂抱胸,脸色还是很不爽,因为知道自己的诡计马上就要被拆穿了。 松枝清水瞅了她一眼,又看回凶巴巴的清野幽子,直言不讳道:“那晚我抱你上床后,你醉得厉害,趁机对我做了一些事,你太霸道了,我就算反抗也无济於事。嗯,就是你母亲拍的第一组照片,她是偷拍的。” “……我没让你说这个!”清野幽子赶紧呵斥了一声。 什么啊,大庭广眾之下说她主动对他做什么,搞得她很饥渴那样,这叫她的脸面往哪放…… 呵斥完松枝清水,她眼角的余光还很心虚地扫过周围的人,结果他们脸上一个个都是“我就知道以大小姐的性格肯定会这么主动”的表情…… 什么啊? 难道在他们眼里,我是那种很霸道主动的女人吗? 一时间,清野幽子脸色羞红了,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阿姨拍了照片后,我自然得去找她,要求她刪了照片。你说我做的对不?”松枝清水反问了她一句。 “你做的对!”清野幽子点点头。 出於对亲妈道德败坏的了解,她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將发生什么了。 “我找到阿姨,阿姨说刪掉照片可以,条件是陪她喝几杯酒。我的酒量很不好,喝了没几杯就不省人事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了……”松枝清水一脸无辜地说道。 “……哎。” 清野幽子有些头疼地嘆了了口气。 她转过身来,冷眼瞅著亲妈:“他说的对吗?” 清野小百合眼见事情要暴露,乾脆耍起了无赖,反而女儿:“我和他的话,你信谁。” “信他!”清野幽子毫不迟疑地答道。 “……这一点都好玩,不玩了!”清野小百合两手一甩,灰溜溜地朝外面走过去。 “誒,阿姨您別走呀。”松枝清水可不想这么快放过她。 清野小百合眼见形势不利自己,没有恋战,回头冲他和善地笑了笑,摆出息事寧人的態度说道:“你人挺不错的,我很放心。幽子我含辛茹苦养了二十多年,从现在开始……” “我明白了!”松枝清水赶紧站起来,衝著她鞠躬行礼,表情有些羞涩地回道:“从现在开始要多养一个我,辛苦您了,妈!” “……” 清野小百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臭小子不是个善茬,今日连连吃瘪,她是没有再和他交锋的勇气了,於是果断转身就走,回屋养精蓄力,等待下一个回合的交锋。 坏岳母和臭女婿之间的战爭,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一个个都散去,该干嘛干嘛,还看什么看?要来跟我练练是吗?” 清野幽子目光巡视场內一圈,刚才还围观的眾人,马上像是接到班主任命令的小学生那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然后,她又看向松枝清水,刚要说叫他也回家去。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听,是新潮社的工作人员,对方邀请她明天上午十一点恰当新书籤约的事宜,並且嘱咐一定要带上松枝清水出席,否则无法签约。 “奇怪了,为什么要带你?”清野幽子放下手机,脸色疑惑。 “什么事?”松枝清水看过来。 清野幽子和他说了新潮社的要求,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说的,这肯定是九条摇爱的意思。 松枝清水对这前女友知根知底,完全明白她的想法。 为什么要他也出席? 因为他是女主,清野幽子是苦主啊! 当著女友的面玩弄他,妻目前犯这种极为刺激的黄毛行为,性格霸道掌控欲强的大小姐,心里肯定已经蠢蠢欲动了…… 想清楚了原因,松枝清水不禁仰天长嘆。 “摊上这样的前女友,真是造孽啊……” 28.男学生憧憬漂亮的女老师,天经地义 九条摇爱这女黄毛,就是想当清野幽子的面玩弄鬆枝清水。 这和妻目前犯有什么区別? 明天的签约,註定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松枝清水心知肚明。 可惜身为苦主的清野幽子,却不够了解九条大小姐的变態之处,轻易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那就说好了,明天上午十一点。” “老师,我恐怕去不了……” “地点是蓝松料理亭。呃,你不去?” “但又说回来了,时间还是能挤得出来的。” 听到见面的地点在哪,松枝清水心念一动,就改变了主意。 蓝松料理亭是柳生家仅剩的產业,当前主要是柳生花见在负责管理,有这位善解人意的学姐在,九条摇爱应该会收敛一点的……毕竟在她们的三人小团体中,柳生花见才是大姐。 “小姐,社长让我送些吃的过来。” 两人正说著明天的安排,一位女僕端著橙汁和一些水果,点心过来。 “好,放下就行。”清野幽子让女僕把东西放在道场的迴廊上,然后又让女僕等会回去和老妈说,她和松枝清水都很喜欢吃这些点心。 她吩咐女僕怎么说话,松枝清水坐在迴廊上,拿著洗乾净的葡萄一颗一颗吃进嘴里。 迴廊前面就是春光明媚的庭院,棣堂花、杜鹃和雨天竹,不同顏色的花卉爭奇斗艳,有蜜蜂在花朵之间徘徊飞舞。 “唔,对了,我有件事和你说。”清野幽子也吃著葡萄,和他並排坐在迴廊上。 “什么事?”松枝清水吃完葡萄,拿起一颗草莓大福。 冰镇过的草莓大福,糯米麵团的表皮晶莹剔透,还冒著丝丝凉气。 一口咬下去,满嘴香滑软糯,还有清爽的草莓果香。 清野幽子看了看他吃了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塞进嘴里,鼓著腮帮说:“你的身体素质確实一般,有空的话,还是多锻炼锻炼吧。我这里有场地也有器械,还有人可以指导你。你要是想锻炼,可以来这里,至於西班牙语,呃……我其实也懂……” 话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了。 慢慢地,她说不下去了,脸色也微微有些红。 这话很奇怪啊! 刚才松枝清水在母亲面前说他学外语锻炼什么的,以此来证明他的优秀配得上她,现在她想要在这两件事上给他提出帮助,这不等於变相说她自己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啊,救命,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清野幽子也意识到了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所以话说著说著就说不下去了。 风吹过来,微微吹起她散落下来的头髮,露出那有些红晕的侧脸,空气中的灰尘宛如光粉一般在她的脸颊边飞舞,这一幕看得松枝清水心里很舒服。 她这人別看平时高冷得很,又凶又暴力,不过真实的性格却很小女生。 有点小傲娇,容易害羞,而且內心深处对爱情有著一股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憧憬。 仔细一对比,松枝清水觉得她比两个前女友好多了,以后花多点时间来她这里刷培养点也不是不行……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事他得先弄清楚。 “我倒是很乐意来,不过,似乎有人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松枝清水说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道场另一边的角落。 那里有个人在暗中盯著他。 清野幽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心微微蹙起。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他。” “那不行,我得弄明白他哪里来的敌意,不然心里不踏实。” “誒,他是我的表哥,母亲选来的社团接班人。”清野幽子嘆了口气,看向庭院里的浅紫色雨竹花,“我无意参与小樱一家的管理,更无意日后接手。母亲很无奈,却也没法强迫我,和舅妈商量过后,便决定以后让表哥接手小樱一家。” “懂了~” 松枝清水恍然大悟。 难怪那小白脸知道他是清野幽子男朋友后,会有那么大的敌意,原因是在这里啊。 那就不奇怪了。 你想想,小姐不愿意接手社团,本来社团板上钉钉要传到你手里的了,但忽然小姐带回来了一个男朋友,万一他们以后结婚了,这社团更大概率会传到女婿而不是你这外甥身上。 换谁来当这外甥,他都得有敌意。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母亲的外甥,不至於敢对你出手,你放心好了。” 清野幽子也明白其中的关键,不过却不认为铃木圭吾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歪著脑袋看著松枝清水,眼神宛如十七八岁少女那般闪闪发亮:“以后閒著的话,就过来这里吧,和他们一起练习格斗技巧,练习剑道,健身,跟他们一起吃饭。也可以跟我学西班牙语,都没问题。另外,我知道你空閒时间要拿来打工,这样好了,你训练完后打扫一下卫生,每次我都给你5万円当做酬劳。你看如何?” “……” 有免费的健身场地和教练,免费餐食,免费外语教练就算了,还有工资可以拿? 这什么神仙待遇啊。 “这……不太好吧?”松枝清水一脸为难。 “没关係,老师家里有钱。”清野幽子笑了笑,豪爽大方。 “我的意思是,这钱我拿著良心不安。”松枝清水嘆了一口气,然后咬咬牙,豁出去一样说道:“这样吧,以后姐姐的饮食起居也让我来贴身照顾好了,晚上还可以哄你睡……” “嘭!” “呀,別打鼻子,破相了怎么办……” “谁让你对我想入非非来著。”清野幽子摇晃著小狐狸脑袋般的拳头,得意洋洋地笑著,“我说过了哦,再调戏老师,拳头就不只是用来威胁你的了。” 松枝清水捂著鼻子,小声抗议:“男学生憧憬漂亮的女老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赶紧回去吧,在我家赖了一天两夜了,传出去像什么话,我这老师还要不要当了。” 清野幽子最后和他说了句,站起身来,穿上木屐“咯吱咯吱”地走回內院,束在腰上的黑色腰带末端,像游鱼般在风中轻轻摇摆。 【叮】 【与清野幽子亲密互动,获得培养点:30】 “嗯?” 系统这时弹出提示,松枝清水都愣了下。 什么鬼,单方面挨揍也算是亲密互动,也能收穫点数? 这系统该不会也是抖m吧? 算了,管它s还是m的呢,给培养点就是好系统。 清野幽子身上还有两个a级能力松枝清水很眼馋,分別是运动a和自由搏击a,想要获得这两个能力,他至少需要弄到2000培养点…… 也就是说,以后要花大量时间来和清野幽子互动了。 “老师!” 松枝清水把心一横,直接往地下一躺,大声喊道:“你再来家暴我一次吧!” “……” 手下们怪异的目光中,清野幽子很无助地捂住了脑袋。 她的小男友难道把她刚才的事当成调情了? ……他该不会是抖m吧? 29.十点魅力的女人出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清野幽子也在攻略自己? 晚上回家时,松枝清水一边给淤青的大腿抹药油,一边思考一个问题。 以galgame的攻略流程来看,应该是先多和他聊天增加他的好感度,然后偶尔给他帮助或者送礼,接著等一个特殊节日和他发生特殊互动,最后再触动他內心的神秘事件后和他表白。 他同意她的表白,给她看特殊cg。 至此,攻略成功。 清野幽子目前正处於给他帮助或送礼的第二阶段,接下来应该就要等一个特殊节日和他发生特殊互动了吧? “嘴上说著不会对大学生感兴趣,身体却一直暗搓搓地攻略我。” 呵,好狡猾的女人! 真的太可恶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根本无法拒绝啊,哪个干部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 “仔细想想,其实她也很不错的啦。有钱有顏,身材又好。还是个老师呢……”关掉灯后,松枝清水钻进被窝里,嘴角有些压不住,“白天她给我教书,晚上我和她育人,这什么神仙日子……不,不能这样!” 他连忙坐起来,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松枝清水啊松枝清水,你怎么可以如此墮落?” “你难道忘记前女友的教训了吗?” “记住了,你要做一个坚定的资本主义战士,一心一意为了赚钱而努力!” “可不能再美色腐朽了!” “恋爱?狗都不谈!” 自言自语了一通,总算是把恋爱享乐的衝动给赶跑,松枝清水重新躺回到被窝里。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在他的培养下,清野幽子持续產出爆款小说,多部作品被改编成动画电影,票房大爆。 她名利双收,拿奖拿到手软。 他不仅从她身上拿到了丰厚的投资回报,还深度参与了电影改编的工作,从中获得了高额票房分成,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財富…… “嘿,嘿嘿~” 这梦做得太美了,隔天出门的时候,松枝清水都忍不住想笑。 来到四谷站,搭电车去学校。 时间是4月15,刚好是晚樱盛开的时节,铁路两边的樱花绚丽盛放,色彩浓烈得好像要把整个世界染成粉色。 走进校门时,松枝清水换上了冷淡的表情。 在旁人的眼里,他的形象就是一个略带文艺气质,冷峻寡言的高冷帅哥。 “早上好,松枝同学。” “早。” “一起去餐厅吃早餐吧?” “我吃了。” “松枝同学拿著的是什么书?可以借给我看一看吗?” “抱歉,不能借。” 一路走过来,不时有穿短裙、长裙、牛仔裤,光腿、黑丝、肉丝的女大学生和他打招呼。 这些女同学都很单纯的啦。 帅不帅不重要,成绩好也无所谓的,人家主要是喜欢姓松枝的男人。 每当有女孩过来打招呼,松枝清水都会平静地回应,然后一一拒绝她们的各种邀请,维持自己在旁人眼中性冷淡的形象……虽然私底下他早就被九条摇爱玩成残花败柳了。 周一的早上,没有专业课安排。 松枝清水本打算去清野幽子办公室找她,去到的时候却发现她人不在,发消息给她,她回覆说在开一个研討会,要到十点才能开完。 【清水:你开会吧,我去別处走走。】 【幽子:等我开完会,再开车带你去蓝松?】 【清水:不用了,我知道怎么去。】 放下手机,松枝清水目光扫过她的桌面,除了教案之外没有別的东西。 虽然很乾净整洁,但看著难免有些单调,不符合一个年轻女老师的风格。 反正还有时间,松枝清水跑去工学部那边,从他们三號楼前的花圃摘了一朵玫瑰,以及带了两盆多肉摆在她的桌面上。 把玫瑰插在笔筒里,给多肉浇了浇水,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上午十点十五分,清野幽子开完研討会,踩著高跟鞋回到自己专属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了下。 那办公桌上,笔整齐地插在笔筒里,文件和教案井井有条堆叠在一起,看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却多了几抹不一样的色彩。 鲜艷明媚的红玫瑰,插在笔筒里。 刚浇过水的多肉,酷似玉石,饱满圆润得堪称可爱。 清野幽子坐回办公位,指尖轻轻抚摸过多肉,鼻尖轻嗅著玫瑰花的花瓣,那股清香的味道令她心生欢喜。 她收过很多次玫瑰。 只有这一次,她喜欢。 拿出手机,对著玫瑰拍了张照,给松枝清水发了过去。 【幽子:没经过我的允许,以后不准自作主张!】 【清水:咦?生气了啊?】 【清水:看来是玫瑰还不够多。】 【清水:以后每天清晨都送你一朵,送到你觉得足够为止。】 瞧著手机里的文字,再看看笔筒里娇嫩鲜艷的花瓣,清野幽子舔了舔嘴唇,心想今天好奇怪啊,怎么连空气都有些甜丝丝的…… ※ 电车飞快疾驰。 松枝清水的身体,跟著车厢摇晃。 给清野幽子发完每天一朵玫瑰的简讯后不久,电车停靠在筑地市场站,他在一名带娃少妇恋恋不捨的目光中下了车,往出站口走去。 筑地市场是东京最大的海產品批发市场,主打高端海鲜的蓝松料理亭,就开在距离市场不到500米的车站入口旁,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走进拱门,是个很大的日式庭院,有樱花和水池。 樱花是八重红枝垂樱,花团锦簇,远看如半空中飘浮的浅红色花伞,色彩鲜艷到给人一种咄咄逼人感觉,看久了甚至会觉得呼吸困难。 松枝清水一边赏花,一边往店里走去。 这家料理亭是柳生家的仅剩的產业,因为经营不善一度濒临倒闭,好在是柳生花见考完了公务员考试后有了时间,把料理亭经营权拿了过来。 仅仅花了三个月时间,她就让这里扭亏为盈。 松枝清水进来的时候,院子里有些嘈杂,到了一批新的海鲜,员工们正在搬货。 人群当中,有位穿著纯白底色和服的女子格外显眼。 身材高挑婀娜,一头乌黑的长髮髮髻盘在脑后,完全展露了那张清秀明媚的瓜子脸。 背挺得笔直,指挥著员工干活,神態严肃认真,却不给人强硬或者凛然感。 货物差不多搬完了,她的视线不经意间瞥到门口,发现松枝清水来了后,那原本一本正经的眼神里微微有了笑意,樱桃小嘴略微动了动,无声地和他说了一句话。 “跟我上包厢……” 说著,她先一步踏进店里。 松枝清水也跟著进去,店里光线朦朧,摆设微带一丝佛教的意味。 临近中午十一点,各色人群呢喃低语,犹如念经。 告別,求婚,坦白,挑拨,这些人生大事都凭藉一顿料理而了结。 柳生花见走向幽暗的楼梯,往二楼走去,松枝清水跟在她后面欣赏著她的穿著。 这是一套绘羽花纹的縐绸和服,纯白的底色,几串紫藤花由肩头垂下,下摆乱菊打边。 金银相间的织锦腰带上,繫著红白色的絛带。 端庄优雅的和服,衬托得她本就婀娜的身姿,更加千娇百媚了。 推开包厢门后,她站在门前微微鞠躬,让松枝清水先进,松枝清水走到她身前时,她轻轻地笑了下,下巴微微抬起,带著一抹令人爱不释手的小骄傲:“我刚从一个茶会上回来,穿的就是这套和服。怎么样,还好看吧?我亲手做的哟。” 松枝清水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无论多繁琐,多华丽的称讚,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贫瘠。 打从刚认识她那会起,他就认为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十点魅力的女人的话,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她。 30.她一定暗恋我! 柳生花见是个怎么样的人? 单纯从视觉感官来看,她又有气质又有美貌,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芍药,一眼望去清而不妖,媚而不俗,这种特殊魅力很吸引人的注意,只需多看两眼便会移不开眼,继而彻底沦陷。 拋开外貌,谈及她为人的话…… 在松枝清水的印象里,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这不是说不记得或者说不熟悉她这个人,而是完全无法把她归纳为哪一个类型的女人,认识两年了却始终看不透她的真面目,好像一直都只是在透过一张薄纱看她那样。 硬要说一个对她的印象,最直观的就是聪明了。 举个例子:她就像是小时候在村里孩子王身边的军师,点子王,总能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然后怂恿大家一起犯错,事后被大人追责却又总能置身事外。 点子是她想的,事情是她怂恿的,祸是大家一起闯的,可最后挨骂担责的却是別人。 谁惹了她,下场比死还难受。 松枝清水连九条摇爱那种真敢杀人的华族小姐都不怕,对身为大臣之女的花城凛子也从不怯场,可面对柳生花见时却总觉得有必要在她面前保护好自己…… 进了包厢后,他也不说话,一声不吭地坐在窗边。 面对妖女,必须得小心谨慎,不然一不留意就会吃大亏的。 柳生花见从玄关的壁橱找出一套茶具,端著走过来。 犹如白瓷般精致的面容,纤长发亮的睫毛,一对月牙儿眼里雾气繚绕,清纯明媚之中又带著丝许巧笑勾引的旖旎意味,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美眸。 让人更过目不忘的,是她那双美腿。 行走过来时,她和服下摆微乱,美腿的轮廓修长曼妙。 虽然被和服包裹著,可下摆与白色足袋之间还是露出了一点小腿肚子,那白皙细嫩的肌理不见一丝瑕疵,显露出极致的嫵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腿,已具梦幻之色。 想必天下无一女子能与之较量。 松枝清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地正坐著。 “呵,你这拘谨的样子,倒有些生疏了。”柳生花见来到他身边,视线下垂瞧著他,清媚十足的脸蛋上显出几分笑意,“还是说,这才一个春假没见,学弟就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呢,忘了谁也不敢忘记学姐你呀。”松枝清水乾巴巴地回答道。 他这一副警惕的模样,惹得柳生花见忍俊不禁,两眼微眯了眯:“我本以为你和凛子分手后,就该到轮我了。” “誒?” 松枝清水愣了愣。 “你看呀,你和摇爱分手后,找了她的闺蜜凛子。那你和凛子分手后,按照规律不是也该找凛子的闺蜜吗?凛子的闺蜜只有我一个,不就是该轮到我咯……”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著,让松枝清水莫名尷尬。 见他搭不上话,她背著双手迈著步子绕著他转了一圈,和服间隙露出的粉白小腿肚子有股难言的娇艷感,最后又站到了他的正面,恬然一笑:“难道说,我入不了学弟的法眼么?” “怎么会呢……”松枝清水摇摇头。 她那双月牙儿脸,刚才还雾气繚绕,显得含情脉脉的,可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清澈纯净,眼神有点太过於透彻了,像是將对方整个人都给看光了般。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来找我?”柳生花见腰弯得更低了,脸庞也向他的脸更贴近了。 从松枝清水的视角看过去,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五厘米,她这清纯俏皮的神態,竟然分外妖嬈。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 察觉自己被压制了的松枝清水,连忙掐了掐大腿,强行稳定下心神,换上了和她同款的轻鬆表情,打趣道:“学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希望我主动找你?” 呵,小样的,看你敢不敢认…… “当然!” “……啊?” 看著松枝清水目瞪口呆的样子,柳生花见脖颈微歪,摆著可爱的姿態数起了手指头:“一二三四,我满怀热枕地等了学弟足足四个月哟……” 嘶,上来就打直球,好可怕的女人! 松枝清水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深思片刻,回应道:“主要是我太爱凛子了,这四个月来一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完全没有准备好开始新的恋情。” “真是这样?”柳生花见眉眼凝起,满脸狐疑。 “当然!”松枝清水使劲点了点头。 “既然你那么爱她,那她下个月3號的生日,你也会出席的吧?”柳生花见轻笑著问。 “……” 这一瞬间,松枝清水怀疑这话是花城凛子托她说的。 本想拒绝,可一想到凛子那张贫血苍白的脸,他又有些不忍心,纠结片刻后终於是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第二个问题。”柳生花见接著问,“为什么跳过我去找清野老师了呢?” 松枝清水定了定心神,和她说道:“我刚走出失恋的阴霾就碰到了清野老师,机缘巧合下就和她走到一起了。至於学姐你,我只能说有缘无分了……” “这样的话,只能算我倒霉咯。可我觉得吧……” 柳生花见眸光闪闪地盯著他看了片刻,就当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看光了的时候,她又狡黠一笑,颇有深意地说道:“你的目的並不是单纯谈恋爱哟,单单一个清野老师恐怕满足不了你。我和你合作的机会还很大,不对吗?” 啊这…… 松枝清水只能说,她太聪明了。 瞥了眼她那母狐狸一般的笑容,他本想大声呵斥,说他松枝清水可不是渣男! 可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她头上弹出提示。 【家道中落的柳生家大小姐,大学即將毕业时终於接过了家族產业,全力为恢復家族荣光而努力中,此时投资她可获得巨大回报……】 【绑定情报:柳生花见急需一位懂乐理的助手在她亲自筹备的慈善茶会上演奏】 两年了啊,总算等来了投资她的机会…… 乐理么,松枝清水恰好很懂。 花城凛子在音乐天赋上极高,不仅有s级別的歌喉,还有a级的乐器演奏,他身上的a+级乐器演奏就是从她身上复製过来的。 a+级乐器演奏,相当於顶尖行业精英了。 只是在一场慈善茶会演奏的话,一点难度都没有。 考虑到自己早就想投资她了,当机会终於出现时,松枝清水很明智地没有继续反驳她,只是说了一句“拭目以待”。 “我很期待。” 柳生花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的目的达成了一半,自然要给他一点甜头,於是她便跪坐在他身边,亲自给他泡茶。 松枝清水坐在窗边,眼角余光观察著她。 日本茶道步骤很繁琐,她做起来却十分流畅,流程一点不乱,工具使用得心顺手,美感十足。 偶尔,她会侧过视线,清澈纯净的目光,宛如飞散的蒲公英般飘到他的身上。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换一个帅气文艺的姿势看向外面的樱花。 俊朗的脸庞、高挺的鼻樑,略薄的嘴唇搭配瘦高的身材,衬托出浓浓的美少年风采。 真的很帅气! 他总是低垂著眼帘,看上去对周围的事情有些漠不关心的样子,但从他和两个女友交往时的表现来看,他的性格其实和气质截然相反的…… 他对陌生人表现得有些性冷淡,但私底下是个很幽默风趣的人。 让人更把他追回家了! 首先,想要揉他的脸…… 柳生花见心里想道,月牙儿眼又弯弯,纤唇巧笑嫣然。 四月的和风带著樱花的香味从窗口吹进来,微微吹乱了松枝清水的刘海,借著整理头髮的间隙他用眼角的余光窥视到她那抹含情脉脉的笑容。 ……她一定暗恋我! 单手撑著下巴,看著外面的落樱,松枝清水漫不经心地想道。 31.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阳光洒落庭院,樱花在风中飘舞。 松枝清水看著盛放的樱花,八重垂枝樱整棵树像一座花的小山,满树花枝向天空伸展,这种狂乱的盛开在春阳照耀下如血的瀑布,色彩艷丽到让人觉得美中却似乎藏著毒素。 这美丽又疯狂的樱花,很像九条摇爱。 “八重垂枝樱花色鲜艷,嫵媚中暗藏著狂热的危险,像不像摇爱?” 耳畔传来柳生花见的声音,松枝清水回头看来,看到她咬著下唇憋笑。 有什么好笑的? 松枝清水冷著脸不吭声,看她泡茶。 见他不回话,柳生花见也不多调侃他,低头下来继续泡茶。 对两个人来说,包厢太大了,桌子也大,跪坐泡茶的她看起来单薄纤细,温柔乖巧。 外面天气晴朗,走在路上甚至会热出汗,但房间里却有著樱花季节的微寒,热水冲泡扩散出来的热气让她的脸颊微微有些红了,透著一股水灵灵的娇嫩感。 点好茶后,她双手端著递给松枝清水。 那低眉顺眼,一副恭敬的样子,让松枝清水觉得很有趣,看了一会,借著气氛有些闷隨口閒聊的由头,他轻声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在找懂乐理的人?” “你怎么知道?”柳生花见抬起视线看他。 “我听朋友说的。”松枝清水回答道。 “村上同学是吧?” “你居然一秒就猜中了。” “不是猜的哟,而是我一直都有关注著你,除了村上同学你也没別的朋友了。” “什么叫一直都有暗中关注我?” “就是一直暗中关注。” “说得你好像有跟踪偷窥的癖好那样……”松枝清水乾笑了声。 “或许不是好像呢……” 柳生花见唇角翘起,左眼配合地衝著他眨了下,模样又可爱又惊悚,让松枝清水眼皮狂跳。 救命,自己身边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茶好了~” 柳生花见掐著时间泡好了茶,双手端给他:“学弟,请。” “一碗茶就想收买我吗?”松枝清水嘴上问道,老实地接过茶杯。 就在这一瞬间,偷腥猫趁机伸出了爪子他掌心勾了一下,一下子挠到了他的心坎里。 “……?” 松枝清水身体僵住了。 这学姐,表面看著人模人样的,私底下怎么那么下头…… “喝了我的茶,你就算我的人了。”柳生花见衝著他点了点尖悄白皙的下頜,仿佛大姐大那样,“从现在开始,我罩你,你不用担心被摇爱拉去东京湾填海。当然,她心里对你有恨,必要的报復我也没法插手,你自己自求多福咯……” “你这话说了等於白说。”松枝清水白了她一眼,“有没有办法让她不纠缠我?” “没有哦,谁让你彻底伤透了人家的心呢。渣男,嘻嘻~” “还嘻嘻?一点都不可爱了!” “嘻嘻~” 柳生花见像是卖萌那样,衝著他嘻嘻了一阵。 她这人本就长得十分漂亮的,再故作可爱地卖萌,一瞬间好像整个包厢都被照亮了,有无数的光粒子在她身边翩翩飞舞。 啊,好亮眼…… 就好像是动漫里那些出场就有高光的女角色一样,这时的她画风明显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连带著本来普通的画质都成8k高清了。 就在他惊嘆於8k魅力时,包厢门打开,清野幽子脱鞋走了进来。 “啊,4k。”松枝清水脱口而出。 “4k?”清野幽子奇怪地望著他,眼里透著一股清澈懵懂。 “没什么,就是电视机参数,我准备给老妈买一台电视……”松枝清水隨口敷衍过去。 “清野老师好。”柳生花见站起来打招呼,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黑色ol制服搭配著白色丝绸衬衫,胸部很饱满,包臀裙勾勒出臀部曲线圆润挺翘,40d厚度的裤袜紧贴双腿,微微透肉的材质將腿部线条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美丽又性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值得警惕。 “柳生同学好,辛苦你了。”清野幽子平静地回话,也顺便打量了她一眼。 任何人第一眼看到柳生花见,都会惊嘆於她的美貌,清野幽子也不例外,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惊讶了一下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人,隨后就在松枝清水旁边的位置落座了。 “摇爱马上就到了,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些吃的。”柳生花见摆摆手,暂时离开了包厢。 “摇爱?”清野幽子奇怪地看向松枝清水,“九条同学也要过来吗?” “好像是的,我也不太確定。”松枝清水语气含糊地说道。 “真奇怪,她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对我这小作家的事那么上心,就连签约都亲自跑过来……”清野幽子疑惑地嘀咕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难道因为她对你余情未了?” “……怎,怎么可能!”松枝清水眼皮又跳了跳。 “哦,也对,如果是对你余情未了的话,应该就不会帮我恢復名誉了。”清野幽子脑子一转,很快就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看来她是彻底放下了嘛,对我这个前任的女朋友都那么公正大方。” “哈,哈哈,就是这样的……”松枝清水除了乾笑,怎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总不能现在坦白,和她说那女人根本就是魔鬼,亲自过来和你签约只是为了当著你的面玩弄你男朋友吧……噫,好变態哦。 过了几分钟,包厢门又被推开。 柳生花见带著服务员进来,把餐品排开。 先是开胃小菜,接著是高汤鯛鱼片、海鲜拼盘、高档和牛,点心做成樱花状,点上红色,不愧是高档料理。 菜品刚摆好,九条摇爱就带著另个助手走了进来。 ……魔女来了! 松枝清水顿时警惕了起来。 “九条同学好。”清野幽子站起来打招呼。 “嗯,你也好。”九条摇爱点头回应了下,直接坐在松枝清水的对面。 她似乎已经完全忍耐不了了,刚坐下来就开始狩猎,桌下的黑丝右脚伸直,朝著对面的男人滑动而来,薄透黑丝里的柔软脚趾扭动、曲伸,脚尖往前凑,展现出完美的脚型。 这黑丝玉足,精准地侵入了松枝清水的领域,让他身体发出一阵轻微颤抖。 熟悉的触感,像猫尾巴在身上挠来挠去,这份美妙和刺激仿佛让他回到了和她交往的那段岁月,那段虽然被压榨和奴役,但也足够香艷刺激的初恋岁月…… 不行,不能这样! 男孩子一定要洁身自好,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坏女人玩弄! 松枝清水咬咬牙,身体后挪逃脱她臭脚的干扰,双眼瞪向对面,对上的是九条摇爱那眯成一条缝的双眼。 她左手手肘撑著桌子,脸颊慵懒地贴在白嫩手背上,右手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嘴角的微笑显得十分荡漾,情慾拉丝的勾人双眸,正戏謔而又霸道地锁定著松枝清水。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32.妒忌,使大小姐面目全非。 一个男人要怎么样才能被女人玩坏? 松枝清水不是很懂。 他和凛子交往的经歷,还是很单纯的,並没有玩得很花。 看对面那女人明显不好惹,他身体后挪,躲开了桌底下黑丝玉足的骚扰,连忙拿起合同和清野幽子討论了起来。 “你看看合同哪里有问题吗?” “关键地方我都看了,没什么问题。” “不关键的也看看吧……”松枝清水用很谨慎的语气和她说道。 “小心一点也好。”清野幽子没有意见,身体微歪过来,和他一起看合同。 这是一份出版合同。 凡是出版合同,都要注意五个基本事项。 第一点要明確作品相关信息,界定作品的名称、內容、篇幅等具体信息,以避免后续纠纷。 这份合同上明確把书名定为【大正浪漫】。 第二点確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对於作者而言,要明確其享有著作权的相关权益,如署名权等;对於出版方,要明確其出版、发行等权利范围。同时,明確双方在作品修改、审核等方面的义务。 在这份合同上,作品修改的权力,被限定为作者拥有。 第三点要注意出版相关条款,明確出版时间,避免出版方无故拖延;明確版税比例、出版数量和首发定价,保障作者权益;明確出版质量,確保作品以良好品质呈现。 和松枝清水预想的差不多,合同定下的出版印刷数量是10万本,首发售价900円,版税比例是10%。 这个版税收入,是印刷多少本就能拿到多少本。 就算印出来一本都卖不动,出版社也要足额支付版税给作家。 也就是说,只要签了这份合约,清野幽子就有900万円版税收入。 她目前的回报档位是25% 相对应的,松枝清水能获得225万円的投资回报。 这真的太棒了! 第四点要注意的是版税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防止在经济利益方面出现爭议。 第五点则是违约责任,赔偿范围等。 “这份合同一签,900万就到手了,当作家真好。”松枝清水有些羡慕地说道,脑海里不禁也萌生了出道当作家的想法,反正他脑海里有大把日本文学名著。 “多亏了你的帮忙,我才能拿到这份合同。”清野幽子声音柔和,带著感激。 “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主要还是你自己有天赋有成绩打底,才能拿到这样的待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有你的意见,这本书不会是现在这样……”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哦,麻烦你把版税分我一半吧!” “好!” “誒,別当真,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就算全给你也行。” “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吃软饭。” “哈哈~” 清野幽子开心地笑了出来。 这一幕让坐在对面的九条摇爱瞬间皱起眉头,怒火蹭一下就飈起来了。 妒忌,使大小姐面目全非。 桌底下,黑丝包裹的细长美腿,再次不动声色地滑行过对面。 “不过你硬要给我吃,那我也勉为其难……”松枝清水正和清野幽子开玩笑,忽然觉得脚踝一痒。 视线稍稍看向桌底下。 那只精致小巧的玉足,正在轻轻啃噬自己的脚踝。 两边位置的距离其实足够远,但九条摇爱有著一米七的净身高,再加上那堪称超模比例的修长美腿,小脚要在桌底下使坏是很轻鬆的事。 就算松枝清水已经儘量挪开位置了,也还是能被她轻鬆够到。 此此时刻,在正牌女友看不到的地方,她那裹在轻薄黑丝里的脚趾,异常灵活地撑开又蜷缩。 脚趾弯与脚板底之间形成的那片空间,隨著脚趾的动作一开一合,似乎正在练习吞咽食物的黑色小蛇,吞咽的对象就是別人男朋友的脚踝。 假如说啊,把脚踝换成头的话……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男人心跳加速。 这女人难道以为用脚就可以色诱我了? 呵! 可笑!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松枝清水不禁冷笑了声,视线轻蔑地看向对面。 九条摇爱面无表情,端坐在榻榻米上,好像桌底下的那只脚不是他的那样。 “誒,怎么不说话了?”清野幽子奇怪地看过来。 “啊,你说,我在听。”松枝清水回过神来,有些心虚。 “刚才不是你说著说著,忽然就不说了吗?”清野幽子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是吗?哈哈,差点忘记了……”松枝清水乾笑了声,趁机抖抖腿,试图把脚上的东西甩开。 但大小姐的玉足,宛如正在捕食的小蛇,很快又灵巧地缠绕了上来,紧紧纠缠著他的脚踝摩挲吞咽,那种被蚂蚁啃噬的快感,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其实吧,我是真想给你些钱,感谢你的。可老觉得给你钱很奇怪……”清野幽子回想起那晚在酒吧的经歷,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自己说吧,我如果给你钱,算不算包养你了?” “是有那种感觉……”松枝清水点点头。 “就像是这样,”清野幽子忽然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飞扬的神采,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他,“来,这是给你的报酬。” “……” 松枝清水懵懂地眨眨眼睛。 “臭弟弟,听好了哦。” 清野幽子侧过头,长发嫵媚地滑到侧边,发梢轻轻扫过松枝清显的手臂。 那种若即若离的瘙痒感,十分曖昧。 她轻抚黑髮,露出白皙冷艷的侧脸,脸上满是成熟女人骄傲自信的神態,和松枝清水说道:“拿了姐姐的钱,日后可不能让姐姐失望,知道了吗?” 高冷女教师主动骚起来的感觉,確实令他觉得心动。 松枝清水觉得这样的她很有魅力,可桌底下大小姐的作恶,却让她的脸很遥远。 “哈哈,就是这感觉,要不我乾脆真的包养你好了。”清野幽子忍不住笑了。 “也不是不行……” 松枝清水正要说话,脚上忽然一疼。 “哎呀~” “怎么了吗?”清野幽子关切地问。 对面的位置上,九条摇爱手撑下巴,精致高贵的脸上,微微扭曲变形。 妒忌,让大小姐质壁分离。 “脚趾撞到桌腿了,疼。”松枝清水倒吸了几口凉气,连忙站起来,“我去个卫生间,你们聊。” 借著尿遁,他匆匆逃离了大小姐的魔爪。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九条小姐,合同我签好了。”清野幽子在合同上籤下名,递了过去。 接下来,只要等盖到出版方把公章盖上,这份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了。 “嗯,我们先吃点东西,喝点酒吧。”九条摇爱眼瞳闪烁了下,並没有著急加盖公章,而是给清野幽子倒起了酒,“喝得尽兴了,什么合作都好谈。” “……” 清野幽子有些迟疑。 这话很有暗示性,如果对方是男的,她会直接认为这是潜规则骚扰。 可对方是女的,而且是个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这让她內心的警惕大大降低了,陪著她喝了几杯酒。 “菜的味道还合口味吗?” “非常美味。” “好吃就多吃点。来,再喝一杯。” “啊,不行,我不能喝了,我的酒量不是很好……” “没关係,让你男朋友送你回去不就好了。” “好吧……” 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在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但在旁观者眼里看来,她们的亲热中藏著风暴,热烈且可怕。基本没有了少女的青涩 33.无能的妻子 松枝清水走出包厢,想去找柳生花见。 结果找遍了整个蓝松,也没看到她人在哪,发信息也不回。 这狡猾的母狐狸,口口声声说要罩著他,结果危险来临时却拋下他独自逃跑了! 呵,女人! “果然只能靠自己对抗魔女了吗!” 站在包厢门前,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气,眼里燃烧著奇妙斗志,双手推开包厢门。 只剩两个女人的包厢里,瀰漫著樱花的香味,还有阵阵清酒的薰香,榻榻米矮桌上,她们两个都喝得神態微醺,脸颊红润娇嫩,模样十分诱人。 九条摇爱侧躺了下来,黑丝美腿叠放在一起。 那紧致玉腿的线条,极美。 见到松枝清水去而復返,她那双美眸顿时来了精神,宛如发现锁定猎物的蛇姬,隨时都会扑上来一口给他的脖颈,尖牙刺穿肌肤,给他注入致命的毒液。 两年前她还是个少女,如今她已成熟。 曾经的少女裙换成了风衣,平底鞋换成了高跟鞋。 经过时间的催肥,这片处女地变得更加肥沃,臀部挺翘饱满,胸口鼓鼓囊囊的,雪白美肉仿佛隨时都要裂帛而出。 一眼看过去,十分惊艷。 第二眼,就会被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女王气场折服。 这种成熟冷艷,性感高贵的气质,让大部分男人不敢直视。 印象中的她,是高贵端庄,优雅骄傲的大小姐,和现在这个嫵媚霸道,掌控欲和妒忌心都超强的女王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变得更成熟,也更危险了。 松枝清水无声打量了她几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清野幽子。 他女友酒量本来就不行,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被图谋不轨的黄毛灌了多少酒,现在已经是满脸红晕,醉眼朦朧的状態了。 “呀,房间怎么在转啊……” 女友身体摇摇晃晃,扶著桌子想要站起来。 “誒,让你別喝酒,你又不听话……”松枝清水走过来,扶著她后背,让她躺在榻榻米上。 “咦?你回来啦……” 清野幽子迷迷糊糊地睁著眼睛,那醉醺醺的脸蛋,有点可爱。 “你看你,又喝醉了。”松枝清水没好气道。 “没,没喝醉哦……” 清野幽子一喝醉后,就会变回真实的自己,性格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差不多。 喜欢撒娇,喜欢耍小脾气,还喜欢耍流氓…… 脑袋轻轻抵著松枝清水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存在,清野幽子像个咬字不清的三岁小女孩那样,嗲嗲地哼道:“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啊……” 不是,你醉到出重影了? “嘿,两个好啊……” 清野幽子柔软的身子,忽然坐起来。 “你还是乖乖躺好。”松枝清水又把她按了下去。 清野幽子躺回到地上,声音愉悦:“嘻嘻,松枝君变成两个,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男友,嘿嘿……双倍快乐。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 松枝清水一脸震惊。 他好好地走在大马路上,忽然就被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创撞了? “誒,清野小姐。”九条摇爱看她的样子差不多了,眼里闪过几分玩味,出言试探道,“我最近有个舞会要出席,但没找到合適的舞伴。介意把你男友让给我用几天吗?” “介意!” 条件反射性地,清野幽子立马拒绝。 还行,没醉到把自己男友拱手让人的程度……松枝清水欣慰地点了点头。 可谁知道下一秒,她脸上就露出了憨憨的傻笑,自言自语地呢喃:“除非把我也带上……我下本书有个苦主的角色,我没什么灵感,让我偷偷跟著去我就答应……” 完了,这是已经把自己代入苦主角色了…… 这女人彻底没救了吧? 松枝清水满脸黑线,听到九条摇爱在身后发出了放肆的笑声。 “当苦主,亲眼看到被牛……” “那感觉很痛苦吧……” “站在门外,大声拍著门,补药,你不要草窝老公呀……” “呜呜,真是个无能的妻子~” 清野幽子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了,自言自语地一阵,声音越来越小,醉意上头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彻底睡著了。 这一下,屋子里就只剩下一男一女了。 一个是有主的男人,和一个覬覦有主男人的女曹贼…… “我先送她回去。”松枝清水准备立马走人。 可就当他刚抱起清野幽子要离开时,九条摇爱冷笑了一声:“合同还没盖公章。” 松枝清水又默默把女友放下来. “吶,准备好了吗?”清野幽子朝他看来,性感的小嘴微微掀起。 一个肉食系女王的微笑,在她精致高贵的脸上绽放,令人看著心惊肉跳。 “你要干什么?”松枝清水问道,但马上又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苦主都被灌醉了,黄毛接下来要干什么,那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这不得站起来蹬他?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九条摇爱脸上带著扭曲的笑意,缓缓崛起短裙包裹蜜桃臀,扭著纤细的腰肢,慢慢朝著他爬了过来。 喂喂,这不对劲! 寂静的包厢、曖昧的氛围、被灌醉的无能妻子,扭动腰肢爬向丈夫的性感女老板…… 松枝清水本能想要后退。 可转念一想,露怯只会增加她的快感,不如强硬一点! 他一个大男人还怕被她吃了不成! 清野幽子睡著后,九条摇爱不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了,看著松枝清水的视线极具侵略性。 “从花城凛子带著你出现到我面前那天开始算,到现在整整600天。” “你知道这600天我怎么过的吗?” “看著你们恩爱,我都快嫉妒死了!” “无数个想起你的独孤夜晚,我都快憋疯了!” “这些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九条摇爱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 嫵媚的动作,搭配上她那嫵媚的细长眼眸,活脱脱一个欲女模样。 “凛子是我的闺蜜,而且她精神不太稳定,我不得已才收敛自己的感情,压抑自己的情绪,只能躲在角落默默关注你……” “可现在你和凛子不在一起了……” “我也就无所顾忌了,怎么可能还会放过你……” 伴隨著一阵放肆的笑声,九条摇爱扑了过来,把他扑倒在地板上,指尖勾住了他的下巴把她的脸稍稍抬起,以女上位的视角居高临下欣赏著自己的战利品。 “为什么……” 松枝清水艰难地问道。 对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除了顏值外,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九条摇爱这样的大小姐覬覦才对。 她对自己哪里来那么大的占有欲呢? 总不能因为自己救过她,她就喜欢上自己了,要对他报恩吧……再说了,她这种把他女朋友灌醉,然后妄图染指他的行为,怎么看也不像是报恩啊! 34.我已经覬覦你很久了 社会资源是有限的,好东西要靠抢,只有弱者才等分配。 从很小开始,九条摇爱就被不断灌输这个思想。 而她的长辈,也在有意无意间,不断帮她强化这个观念。 六岁那年,她刚上学,同学送了她一只小香猪当宠物。 粉色的躯体,黑色的背,短而矮小的身材,让这只小香猪看著十分可爱。 九条摇爱很喜欢这只猪,亲自帮它洗澡,餵它吃东西,带著它在家里的院子遛弯。 然而在两个月后的一天,老夫人忽然让人把小香猪抓了起来,用笼子装著。 “奶奶,你把香香抓了干什么?”九条摇爱惊讶地喊道。 “它很可爱,我看上了。”老夫人冷冷地说道。 “可它是我的宠物……”九条摇爱小声抗议。 “在九条家,任何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老夫人视线下垂,冷眼瞧著年幼的孙女,“任何好东西,都只能由强者来支配,弱者只能等別人施捨。” 九条摇爱被她的冷漠嚇到了,弱弱地问了句:“奶奶要养香香吗……” “不,我准备杀了它。”老夫人说道,隨后示意僕人拿出刀子。 “誒?” 刀刃锋利的寒光,让九条摇爱嚇到了,颤颤巍巍地求饶:“可我养了香香很久,已经把它当家人了……” “我也养了你很久。” “……” 九条摇爱愣在原地。 她忽然意识到,在奶奶的眼里,自己和香香的地位差不多,想杀也可以隨时杀掉。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家很陌生。 反抗的念头从心底里腾起,九条摇爱忽然衝上前,一把从僕人手里抢过刀子。 “小姐!”僕人惊呼道。 “把香香还给我!”九条摇爱用刀指著僕人,命令她把笼子交给自己。 “老夫人……”僕人为难地看向老夫人。 九条摇爱转过身,刀尖指向奶奶,用就要哭出来的语气喊道:“让她把笼子给我!” 出乎意料的,老夫人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很欣慰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会很开心。” “……” 九条摇爱觉得奶奶可能疯掉了。 她又把刀尖指向僕人,步步逼近:“把香香还给我……” 僕人不敢动,只能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还没点头,三方只能僵持在原地…… 这时候,另外一个人走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九条真知出声问道。 “真姨~” 九条摇爱鼻尖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她从小就没了父母,是真姨照顾她长大的,在她眼里真姨就是母亲。 “夫人。”僕人见到九条真知,恭敬地鞠躬问候。 九条真知环顾了眾人一圈,朝著九条摇爱伸手:“把刀给我。” 九条摇爱情绪决堤宣泄出来,抱著她的大腿哭诉:“真姨,奶奶要杀了香香,你救救它……” “没事的,放心。”九条真知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我不要香香死。”九条摇爱抽泣著。 “交给我就行。”九条真知抚慰著她,使了个眼色,让僕人把小姐带了出去。 九条摇爱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本以为香香得救了,可等到了晚上吃饭时,她却看到奶奶和真姨在吃炸猪排。 刚开始她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直到奶奶把一份炸猪排推到她的面前:“来吃吧,香香的。” 九条摇爱瞬间捂住嘴巴,几欲呕吐。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九条真知,希望真姨能给自己一个答覆…… 九条真知没有解释,吃著炸猪排,淡淡地说道:“好东西都是有限的,你没能力守护,別人就会抢走,这是社会的规则。嗯,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吃两口?” 九条摇爱本以为自己会噁心地吐出来,可听了真姨的话,心里却翻涌起了一抹极其偏执的情绪。 香香是我的,就算死,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们都住嘴,不许再吃了,香香是我一个人的!”她像是疯了那样,把餐桌上的炸猪排通通据为己有,忍著胃里翻腾的噁心,一个人全部吃了下去…… 一个霸道执拗,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就这么养成了。 所以…… 在听到松枝清水问为什么的时候,九条摇爱第一时间想起了六岁那年养过的宠物猪。 好东西要靠抢,只有弱者才等分配。 当年软萌软萌的宠物猪,是好东西,但年幼的她只是弱者,只能眼睁睁看著它被人抢走。 现在的松枝清水,也是好东西。 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了。 为了精神状况不稳定的闺蜜让步,是她为人最后的良知。 现在闺蜜已经和他分手,再也没什么能阻挡她了! “为什么?”松枝清水平静地问,眼神甚至有些麻木呆滯。 这种略微带著一丝绝望感的声音,传进九条摇爱的耳朵里,似乎点燃了她体內的火苗。 “你很想知道么……” 九条摇爱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一只小手从他衬衣底下钻了进去。 冰凉小手毫无阻碍地触碰著他的腹部,那种美妙的感觉,让她脸颊很快红了,上半身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半圆形的糰子被压扁了。 松枝清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分量。 “我当然想知道……”他克制著体內的躁动,声音还是十分平静,“身为九条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偏偏盯上了我。” “当然是因为我已经覬覦你很久了……” 九条摇爱缓缓低下头来,嫣红的小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著温暖潮润的气息:“你还记得以前出现在你家里的那些纸条吗?阿清,那些都是我写的……” 【我想做你的主人】 那些本以为是恶作剧的东西,现在她亲口承认是她写的了。 松枝清水嘆了一口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从没那么在意过什么东西,你是唯一,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九条摇爱张开嘴,牙齿轻轻啃噬他的耳垂,“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就算是把你锁进地下室,也不会再把你让给別人……” 充满病娇味的发言,伴隨著耳垂的酥麻感,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松枝清水的身体,尤其是腰部的位置,酥酥麻麻的,根本使不上劲来反抗。 35.妈,咱家有钱了 和风吹拂,樱花花瓣隨风吹入房间。 九条摇爱身体压著松枝清水,嘴角露著愉悦的微笑,像是欣赏宠物小猪那样欣赏他脸上的各种情绪,冰凉的小手在他的小腹处慢慢抚摸,画著小圈圈。 “像女主人那样帮你打扫房间,在你的床上睡觉,给你留下纸条,从那时候起我就疯狂迷恋你了……”她声音变得比平常嘶哑,带著一丝嫵媚感,“现在你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乖乖当我的玩具。” 什么玩具? 那还用问吗! 她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松枝清水保持沉默,暗暗思索要怎么摆脱她。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垂死挣扎的模样,指尖贪恋又贪婪。 她有轻微的洁癖,连別人碰过的东西都不要,更別说主动碰別人的身体了。 可松枝清水的身体却不会让她有心理厌恶,反而还觉得很兴奋。 先从腹部开始,小手慢慢钻进腰带,再往下就是生理课知识点了。 九条摇爱心臟砰砰砰地跳著,脸颊像是发烧了那样,异常滚烫,根本毫无理智可言。 “等一下,停住!”松枝清水连忙伸手,按著她那不安分的小手,一脸严肃地说道:“九条小姐,请你自重,不要对一个名花有主的男人动手动脚!” “我还没盖章!”九条摇爱轻飘飘地说道。 “……” 松枝清水沉默了。 只有弱者才玩阴谋诡计。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屑拐弯抹角。 仔细想想,九条摇爱有著高贵精致的容貌和性感的身材,被她上了,自己反而还赚了。 而且…… 別看九条摇爱表现得高高在上,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左右两边乱撇,圆润的香肩也时而轻微抖动一下…… 这种羞涩的反应暴露出,她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一想到这么高贵美丽的大小姐,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第一次送给自己……松枝清水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被一个女人胁迫不仅不反抗,还很可耻地回应了她。 “呵,真是诚实的身体~”九条摇爱脸颊滚烫,却强行保持霸道女王的形象,调侃他:“以前和凛子也玩过女王和小狗的游戏吗?” “你闭嘴!凛子很温柔,才不像你这么变態……” 话刚说出口,松枝清水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这就是里番女主的心態么? “她很温柔?呵,好巧,我最討厌温柔了!”九条摇爱胸口起伏著,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小手强硬地突破他的防御。 “嘶!”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瞬间,松枝清水身体绷紧。 猛烈的海风越过春季大海而来,吹散了现世的虚幻荣华。 天空、大海与大地浑然化为一体,花瓣飘进房间里,仿佛一心要把世界染成一片樱红。 ※ 【叮】 【你与九条摇爱的关係拉近了】 【当前关係:升温阶段】 【当前投资回报率:10%】 【你与九条摇爱经歷了一场亲密互动,她染上了你的味道,获得培养点:70】 九条摇爱带著愉悦和他的气味离开包厢。 留下来的,是一份盖了公章的合同,以及狼藉的痕跡。 松枝清水整理好衣服,看著榻榻米上的白浊,隨手把桌面的菜盘里的油水泼在了上面,然后喊服务员清扫,自己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柳生花见。 松枝清水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嘲讽她两句。 结果她一脸慈祥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水渍:“好啦,別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著我。我认识青田女校的校长,等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你妹妹安排进最好的班级。这样满意了没?”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松枝清水只想说,柳生花见是能当他妈妈的女人! 回到包厢,看著还在熟睡的清野幽子,他又好气又好笑,心想她要是一直这么单纯下去,恐怕有成为传奇耐绿王的潜质。 柳生花见叫了车过来,让松枝清水送清野幽子回去。 下午没有课,他送清野幽子回去后,自己在街上逛了一阵。 拒绝了几次街头搭訕,走进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在靠窗看店里拿的《追忆似水年华》,一直看到傍晚才离开,去m俱乐部打工。 晚上十点,照常下班。 松枝清水换掉员工制服,拖著疲惫的脚步走去车站。 藤宫爱閒著无聊,就跟著他出门,和他並肩走了一段路。 深夜的东京,变得安静了许多。 夜空依然明亮,空气中飘浮著酒精与疲劳的味道。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有喝醉了的社畜勾肩搭背地走过,身子摇摇晃晃。 有些醉得实在走不动了,就直接往路边一躺。 天为被,地为床,日出做闹钟。 东京的街头不缺醉鬼。 天气寒冷时的东京街头,不缺冻死的醉鬼。 但东京不会怜悯也不会悲伤。 对於城市而言,意外离世人,只是每天都需要消耗掉的必要耗材。 瞧著那些为了应酬喝得东倒西歪的社畜,美貌丰腴的未亡人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歷,內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了,拿出香菸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扬起白皙的脖颈,往空中缓缓吐出烟圈。 从松枝清水的视角看过去,此时的老板,颇有几分文艺闷骚少妇的伤感范。 忽然,藤宫爱转头看他。 青年上身穿著洁白衬衣,鬆开的领口现出若隱若现的锁骨。 从头顶落下的路灯灯光,將他一面侧脸照亮,盖上一层浅暮色。 明暗交接的分界线凸显出他本就挺拔精致的鼻樑,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瞳孔,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吹皱湖面的微风。 水波荡漾,漫进谁的心房里。 看著如此乾净的他,藤宫爱忽然觉得,自己满身的铜臭味都被净化了。 本来想著让他下海,实现利益最大化的骯脏念头,更是被吹得烟消云散。 她抽著烟,眼神奇怪地看自己,松枝清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两个人静静对视,过了片刻后,藤宫爱才轻笑了一声,眼神温柔地问:“松枝君,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工作?” “钱。” 松枝清水挥手驱散她嘴里吐出来烟雾。 “真是庸俗。”藤宫爱把烟丟到地面,用高跟鞋的鞋底碾灭。 她先是皱眉以示对松枝清水回答的不满,然后双手在他面前比划:“如果只是为了钱,你早就按照我说的那样下海当牛郎了。可你並没有。这两年来,面对无数金钱美色的诱惑,你始终都如我刚认识你那时的样子,乾乾净净,不被任何外物染污。我想,肯定是你內心有更崇高和神圣的东西,才支撑著你无视所有的诱惑。我说得对吗?” 哦…… 松枝清水顿时恍然大悟。 爱姐这是独居久了,生理和心理长久空虚,出现了“间歇性人生感慨”的症状。 这种时候的她,非常感性。 只需要听到男人嘴里说出认同她的话,再给她一些安慰,让她寻求到些许安全感,那么她就会主动投怀送抱了。 可面对忽然闷骚的老板,松枝清水脑海里翻腾的却是今天的经歷。 为了让九条摇爱盖下公章,他沦为了玩具…… “或许,以前不卖,不是因为我多清高……只是为了能卖更好的价格吧。” “……” 藤宫爱抬起小拳拳,锤了他肩膀一下。 接著,她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坐进去后,还不忘摇下车窗伸头出来吐槽他一句。 “你这傢伙得亏长得帅,不然肯定单身一辈子……” 微凉的晚风,吹散了这颇为幽怨的声音,松枝清水站在原地仰望夜空。 片刻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拿出手机,打给老妈,开口就是:“妈,咱家有钱了……” 36.柳生家的姐妹花 青田女子中学,是一所国高六年制学校。 前身为专供华族子弟就读的西式教会学堂,战后宪法规定四民平等,华族身份被取消,学校转为普通中学,开始面向全社会招生。 可即便开放招生,这里高昂的学费也阻挡了普通人的脚步。 一年200万円的学费,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收入了,就更別提入学后还有不低於学费等各种开销,因此入读这里的基本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她们个个牙齿整齐,说话无聊。 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几乎是保送名牌私立大学。 4月19,这天一早下起了春末常见的明净雨水。 天气清凉,四下苍翠欲滴,一个能令人联想到女人清凉绢伞的早晨。 在柳生花见的陪同下,松枝清水走进学校大门,通往校舍的校道两边种满了樱花树。 一阵风吹过来,樱花簌簌掉落。 视野里下起了樱花雨。 “阿嚏~” 松枝清水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才走过这段看起来很美,但实际很费鼻子的校道。 来到新生报名处,交了学费,帮妹妹报名成功的那一刻,他內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当还只是个孩子的男人忽然成为唯一男性的时候,那种天然要扛起一个家,保护母亲和妹妹的责任感暂时得到满足后,就会觉得很自豪。 另一边,柳生花见也在帮妹妹报名。 她的妹妹叫柳生鹿鸣,松枝清水见过一次,是个標准的黑长直美少女,今年应该是上高一了,刚好比他妹妹大三岁。 刚交完学费,学校的校长就赶了过来,亲切地和柳生花见寒暄。 柳生花见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而且国中和高中时期,都担任过学生会会长。 正如前文所讲,这是一所顶尖私立学校。 入读这里的大部分女孩,都是千金闺秀。 可千金闺秀之间,亦有差別,柳生花见是千金闺秀中的千金闺秀。 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才女,成绩始终第一,熟练掌握多种语言; 运动天赋同样优秀,精通剑道、茶道、花道、弓道。 通常来说,在学校这样相对封闭的小社会里,成员的水平半斤八两,彼此互相抗衡才能维持平衡,太过杰出优秀的人,则会受到排挤。 青田女校的学生个个都娇生惯养,认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如果有太漂亮的、太聪明的人,则会被討厌、被欺负、受到孤立。 为了避免被孤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合群,每一个人都致力於变得与他人相同,变得中庸合群,这算得上是日本社交文化中最典型的现象了。 厉害如九条摇爱,花城凛子这样出身的女孩,也免不了被排挤。 但柳生花见就是个例外。 她性格隨和,做事细心负责。 面对出身不好的同学,能公正看待。 国中高中都是学生会长,进了全是学霸的东大,才到大二又当上了学生会长,而且几乎是没有什么人反对,全票通过的那种。 大家提起她的时候,总是伴隨著“纯洁无暇”、“天生的领导者”一类的称讚。 松枝清水认识她的时间也不短了,从他的视野里观察,她是一个聪慧、明朗、温和、冷静、无论面对谁都带著一股姐姐气质的女人。 从不见她的头髮和领口零乱不整,更不会露出惊慌的神色。 ……这样完美的女孩,又是多少人的青春呢? 松枝清水见她和校长的寒暄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就独自迈开脚步,在学校里閒逛了起来。 今天是4月19號,还有三天,这所学校就要开学了。 学校里已经开始有穿校服的女生在走动,为开学典礼布置会场。 青田女校在日本一直名气很大,不仅仅是因为顶尖私立中学的名头,还因为它的校服! 在如今这个越来越多中学將校服改成常见的jk制服的时代,青田仍然保留昭和风格的水手服,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松枝清水一路往操场走去,碰到许多女学生在忙碌。 四月底东京,天气微凉。 再加上还下了雨,女孩们虽都脱了冬装外套,却都还穿著长袖,要么就是短袖外面套著一件印有校徽的开襟羊毛衫。 发育比较好的高中部学生,胸口能把校徽顶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和上半身单调比起来,这些女中学生们下身穿搭的风格就很多变了。 纯黑泛光的百褶裙,长度及膝,圆润可爱的膝盖隱隱若现。 白皙的、黝黑的、纤细的、粗壮的腿;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袜子;连裤袜、长筒袜、小腿袜,各种款式和顏色的袜子,包裹著一双双少女美腿在阳光下行走,洋溢著青春的美好。 互相追逐打闹,聊八卦看帅哥偶尔掩嘴偷笑,摇曳的裙摆和笑声,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都说上了年纪的人更容易怀念青春,看著眼前这些普遍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小女孩们,松枝清水颇为感慨地觉得自己要是来东京读高中的话,说不定就能体验到玫瑰色的高中生活了。 在老家读高中时,身边的女孩都是很普通的乡下女孩,他偶尔会幻想来东京生活的场景。 像他这么帅气的美少年,一定会遇到一个美丽飘然、细腻奇妙如梦境般,心中装有美好事物的黑长直文学少女,並与之上演一出结局完美的恋爱喜剧。 在脑海中勾勒自己高中时代幻想过的完美对象,有著走著,松枝清水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教学楼的楼梯口,站著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女,幻想照进了现实。 她长发及肩,肤色白皙。 身材亭亭玉立,婀娜苗条。 细瓷般光洁的,苍白无泽的肌肤;胸部略显平平无奇,但未来可期。 乍一看,她的容貌完美得无可挑剔,完美符合松枝清水心头对黑长直文学少女的定义。 定睛一看,然后又发现她的容貌和柳生花见极为相似,很显然就是她的妹妹了。 松枝清水停在远处观望。 不一会儿,柳生花见撑著一把杏黄伞的雨伞走过来接妹妹,两人共撑一把伞朝他走过来,虽然雨很小,但她们姐妹俩的脸挨得很近,从背后看过去,连头髮也分不清谁的是谁的了。 这番情景很有美感,松枝清水看到入迷了。 隨著她们渐渐走近,他看到柳生花见握著玛瑙色伞柄的光洁素手微微有些湿润,那水光荡漾著一种冷艷和娇媚、 阳光穿透杏黄色雨伞,伞下的光线十分明艷,姐妹俩姣好的脸蛋贴在一起,宛若水灵灵的两颗黄杏。 “小鹿,这就是松枝清水。” 来到松枝清水面前,柳生花见微笑著和妹妹介绍他的名字,笑得有些狡黠。 柳生鹿鸣瞅了他两眼。 他身材高瘦,穿简单的休閒裤和红色薄款棒球外套,面无表情地站在澄澈的阳光雨中,满足了全世界女人对十八九岁美男子青葱岁月的幻想。 少女瞅著自己不出声,松枝清水见状,先开口打招呼:“你好,小鹿。” “噫~” 柳生鹿鸣顿时嫌弃地退后一步。 明媚的晨光和雨水中,她目光清冷地审视著松枝清水,张嘴就来了一句:“別叫得那么亲密,姐姐一时对你鬼迷心窍,不代表我容易被你糊弄,请收起你套近乎的嘴脸!” “……?” 松枝清水一头雾水。 “哈哈哈~”柳生花见憋不住笑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松枝清水没好气地看过来。 “就和她说,你是她未来的姐夫而已嘛……” 柳生花见忍俊不禁地说道,看著妹妹脸上傲娇嫌弃的表情,和松枝清水一脸无语的样子,她笑得更大声了。 37.要和姐姐嫁给同一个男人 离开学校后,姐妹俩在附近的商店街逛了一阵。 松枝清水无聊地跟在身后。 由妈妈和妹妹后天就要来东京了,他准备等会去租个更好的公寓,柳生花见说认识几个房屋中介,让他等她和妹妹逛完街再带他去选房子。 日本这边租房成本很高,为了能省一点钱,松枝清水自然乐意接受她的提议。 再说了,就算不为省钱,看两个长相相似的美女逛街,本身就是一件美事。 二十二岁的柳生花见,从不浓妆艷抹,任何时候看上去都年轻娇媚;而十六岁的柳生鹿鸣,水嫩俏丽,神態有些高冷,一副冬日玫瑰孤芳自赏般的做派。 雨天的商店街,行人不多。 姐妹俩站在橱窗前,透过玻璃欣赏里面的花瓶。 两个年轻的美人脸蛋一旦挨近,那自然飘溢而来的甘美,以及那种旁若无人,连鬼神都不畏惧的优雅,甚至就连橱窗里的花瓶都被迷住了。 “就买这个黄色的吧。” “好~” “买两个。” “一样的花瓶为何买两只?” “成双成对嘛。”柳生花见笑了笑。 姐姐去结帐的时候,妹妹趁机又偷偷打量了未来姐夫几眼,他躲在商店的屋檐下,背靠玻璃壁橱,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神情望著外面的春日细雨。 看样子是个性格沉默寡言的男人? 看著雨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怀念家乡的雨? 忽然,松枝清水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看来,她瞬间別过脸看向別处。 他下意识打量了她两眼。 她身上穿著水手服,和姐姐一样修长匀称的双腿裹著黑色过膝袜,脸蛋像樱花一样娇嫩。 长发黑得发亮,像墨水浸染出来的。 腰肢纤细,胸部偏小。 呃,脸蛋和姐姐那么像,怎么胸部基因就差那么多呢……松枝清水看了两眼,都没搞懂为什么,只能感嘆遗传学的奥妙不是他一个文科生能搞懂的。 不一会儿,他就收回了视线。 柳生鹿鸣这才把头转了回来。 等姐姐出来后,妹妹撑著伞,奇怪地问道:“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带了个男朋友给我见面,多尷尬……至少你得和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他啊,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还很温柔体贴。”说著,柳生花见回头看了眼松枝清水,在这个脏乎乎的世界中央呆立不动的他,是世界上最单纯的人。 “具体怎么个有责任心?”柳生鹿鸣追著问。 “他妹妹的学费,是他一个人挣来的哦。”柳生花见简洁了当地说道。 “咦?” 柳生鹿鸣眨了眨眼。 200万学费啊,他还是个大学生吧,这要擦多少个盘子才能擦够? “我让你开学后要照顾他的妹妹,不让她被人欺负,你记住了吧?”柳生花见提醒道。 “知道啦~”柳生鹿鸣点点头,隨后又撇了撇嘴,“可你是选男朋友,又不是选爸爸,单有责任心不够吧,你看他那人,就和一个木头似的,以后在一起生活肯定很乏味。” “你这就错了,他可不是很什么木头,他只是班味重而已。” “班味?” “简单点说就是,他更像一个社畜而非学生,而且很早之前就像一个社畜了,上学就和上班一样……” 就当柳生花见说完这句话时,松枝清水忽然转过身面朝店铺里面,好似忽然对橱窗里的花瓶感兴趣了那样。 而在他的背后,几个认识他的女孩並肩走过,嬉笑著討论他的名字。 等她们走过之后,他才转过身来,继续无聊地看著雨发呆。 这一幕让柳生花见忍俊不禁。 这两年来,松枝清水看不透她这个人,但她却把松枝清水看透了。 他这人表面隨和,內心相当自我。 他不会刻意影响旁人,旁人也別想影响他。 说话很直,没有社交达人那些旁敲侧击的画外音,不需要读空气。 同时他又懂礼,不会刻意冒犯。 他所有的社交活动都浅尝輒止,跟同学都认识,但都没什么深入交流。 这种若即若离的关係,与其说是享受孤独,倒不如说是怕麻烦。 比起同学,同事的关係更能形容他在学校的社交状態。 一个社畜的社交,不是为了朋友,而是为了更好的展开工作。 工作就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得分开看待。 工作期间你我朝夕相处,下班了就老死不相往来,休假的时候两百米开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避免在大街上碰到。 社畜要是下定决心和同事当朋友,就相当於让工作变成生活的一部分,难度不亚於结婚啊! 而对松枝清水来说,嘴上如果说哪个同学是自己朋友,那就是真把对方当自己人了。 “听你这么说,他还真是个性格麻烦的男人,你快点和他分手吧。”柳生鹿鸣撇撇小嘴。 “怎么,姐姐找男朋友你很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想要你慎重考虑,等过几年再找。” “你该不会是姐控吧?” “……我才不是!”妹妹大声反驳。 “我可是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和姐姐嫁给同一个男人的哦。”柳生花见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这话一出,妹妹顿时有些急了,瞪著眼睛说道:“小孩子的玩笑话哪能当真?姐姐你今年也不小了,別那么幼稚行不行?还说我是姐控,呸,你是妹控才对吧!整天就知道拿妹妹来逗乐……” “嗯对,姐姐是妹控!” 和傲娇的妹妹不同,又聪明又腹黑的姐姐可不怕承认这个。 柳生花见伸手揉著妹妹的脑袋,天使般美丽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身为妹控,姐姐自然捨不得看到你嫁给別的男人。所以姐姐心里也一直想著让你和我嫁给同一个男人,松枝君现在是你的姐夫,等你成年后也是你的丈夫。姐姐是大老婆,你是小老婆,嘻嘻……” “……姐,你真噁心!” 柳生鹿鸣瞪了姐姐一眼,抱起两个花瓶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她又想起忘了什么,连忙回来到松枝清水面前。 像是反派角色临走前总要彪两句狠话那样,她衝著松枝清水恶狠狠地拋下一句:“我绝不认可你,绝不!”,然后踩著小皮鞋一路小跑离开了商店街。 “你又和她说了什么?”松枝清水一脸头疼地看向姐姐。 “没多大的事,就是让她以后给你当小老婆。”柳生花见笑著说道,那笑容有种有恃无恐的感觉,好像普天之下没人能治得了她那样。 “我真想看到你翻车,然后欣赏到你的战败cg。”松枝清水发自真心地说道。 “这很有难度,不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你慢慢努力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去找到一处合適的公寓。又或者……” 说著,她忽然靠了过来,稍稍踮起脚尖。 温暖湿润的樱桃小嘴,似触非触地贴著他的耳朵,柔声道:“你带著母亲和妹妹住进我家……” 这幽静的说话声,与霏霏细雨的雨脚声纠缠在一起,不禁让松枝清水想到,她似乎想要把他变成一只总在女主人脚边昏昏欲睡的小猫。 “阿清~” 只要她唤一声,他就会懒懒地睁开眼,舔舔她的手心。 38.狡猾的女人 临近中午时,雨停了。 乌云被南风吹得不知去向,阳光洒落大地,鲜嫩的绿叶迎风摇曳。 跟著柳生花见的脚步,松枝清水走进了一栋位於信浓町的公寓楼。 提前约好的房屋中介,给他们介绍房屋。 “这栋公寓建成於2010年,还很新,10层,总户数88。框剪结构,符合最新抗震標准……” 在电梯里面,中介简单讲了一遍公寓楼的信息,等进到他们要看的5楼的套间,接著开始介绍套间。 “这个套间户型是2ldk,套內面积65㎡,附带阳台面积8㎡,基本家具都已配齐,拎包入住即可……附近设施齐全,学校医院购物商区很近,还有新宿御苑,神宫外苑等市政公园。交通很便利,有三个车站……” 松枝清水对这个套间很满意,尤其喜欢那个能看到明治神宫的阳台。 可一听到高达18万円的租金,他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日本这边租房很麻烦。 首先得交敷金(押金),这笔钱一般是半年的房租,少一点的也要三个月的房租。 然后就是礼金,这是支付给房东的谢礼,一般为一个月房租,这钱相当於白给房东的,不能退。 再然后就是中介费,一般也是一个月租金。 单单只是租房,第一个月最少就要先掏5个月到8个月的租金,才能住进去。 住进去后马上又要交火灾保险、门锁交换费、房屋清扫费,这笔费用加起来也要个七八万円了。 就拿这套18万円的公寓来说,想要住进来,第一个月就得掏个上百万円。 松枝清水刚给妹妹交完学费,身上就剩下20多万円。 他目前住的房子押金是6个月,租金8万円,算上退回来的押金48万円,加起来也才70万円。 根本租不起这套公寓。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松枝清水向房屋中介问道,“套型面积都差不多,採光也不能差,地段可以差一点,但最好也在四谷附近。还有,租金要在15万円以下。” “这个嘛……” 中介皱著眉头思考了片刻,回道:“倒是有一个套间符合你说的条件……” “带我们去看看吧。”柳生花见说道。 “好~” 在中介的带领下,两人离开信浓町的繁华街区,走向四谷住宅区的小巷。 距离四谷站步行十五分钟的街区角落,有一栋破旧的三角形公寓,从外形上看好像是切好了放在盘子里的一块芝士蛋糕。 “附近的居民都把这里称为三角地带,因为刚好处在两条铁路的夹角中间,房屋条件还是不错的,租金也便宜,就是噪音有些大。电车一过来,整栋楼好像都在摇晃……” 谈话间,三人走进了位於五楼的套房。 房屋外表虽然老旧,不过內部却翻新过了,基本家具也都一应俱全。 户型设计得很不错,厅出阳台,窗外又有小走廊。 两个臥室都有很大的採光窗,春末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床边照出一片四方形,很像在老家住了十多年的那个房间。 “这里的价格只要12万円,和1ldk差不多。”中介在一边说道,“吵是有点吵,如果能受得了这一点,那相当於捡了个大便宜……” 话还没说完,就刚好有一辆电车从窗外经过,哐当哐当的响声淹没了一切。 中介只好把嘴巴闭上,等电车走远了,才又无奈地一笑:“看吧,就是这种噪音。” “你觉得怎样?”松枝清水转头问柳生花见。 “只要你说好就行。”柳生花见像是个一切以丈夫为主的贤惠妻子。 “那就租这里吧。”松枝清水看向中介,“吵是吵,不过习惯就好。” 中介看了这对年轻男女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是啊,你们还年轻,而阳光又免费。” 或许是把他们当成一对新婚夫妻了。 確定这里后,松枝清水签下租赁合约。 房租押三付一,算上给房主的礼金和中介费,一下子就要掏60万円。 松枝清水回去退了原来的房子拿回押金,加上交学费剩下的才凑够这部分的费用,到了要搬家的时候。 搬家公司肯定是请不起的,而且他也没多少东西要搬,让柳生花见开车来送一趟就行。 衣服、做饭的厨具、两箱书、外加檯灯电脑,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整个搬家过程也耗费不了三十分钟 看著狭小发霉,空气不流通的破旧小单间,柳生花见嘖嘖称奇:“凛子就是在这种地方和你相爱的吗?真有种公主下嫁贫民窟的感觉……” 听著她感慨的话,松枝清水的思绪飞回去年夏天。 去年暑假刚来临时,凛子放著自家的豪华別墅不住,整天蜷缩在他的出租房里吃西瓜看电视,听天气预报里播报颱风发生的新闻。 窗外积雨云高耸,蝉鸣频频轰响,高中生击中的棒球直飞蓝天。 他想陪她到天荒地老,却大部分时间都在挥汗如雨地打工。 女孩肌肤的温存、上世纪的英伦摇滚乐、刚刚洗过白衬衫、柠檬味的止汗剂,一幕幕永无休止的甜蜜的夏日之梦。 而在今年夏天还没到来之前,那梦便一去杳然,了无踪跡。 一切都將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將其捕获。 人类便是这样活著。 告別了老旧单间,告別了过去,松枝清水坐在柳生花见的二手尼桑蓝鸟上,回到新租的公寓。 总共四个箱子的行李,她一个都搬不动,只能拆开一个箱子一点点地搬上楼,大部分都还是松枝清水咬著牙扛上去的。 全部搬完时,他已经累得话都说不出了。 柳生花见买了两瓶波子汽水,打开瓶盖递给他,自己也一边喝一边蹲在地上翻看他的藏书。 沐浴著透过窗户照进来阳光,松枝清水喝著波子汽水,从她手里接过带有香味的手帕,擦拭乾净额头的汗水。 手机忽然响了。 是老妈从line上发来的消息。 “妈,给你看看我们的新家。”松枝清水给她打了视频过去。 视频刚接通,忽然一只宛如水壶把手那样纤细的小手横了过来,一把抢走他的手机。 “阿姨,我给您介绍一下新家吧。”柳生花见衝著摄像头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 瞧著视频里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孩,松枝敬子脑袋宕机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地打招呼:“哦……是幽子对吧?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阿清老是和我夸你漂亮,我以前还不信呢……” “嘻嘻~” 柳生花见並不指正她的误会,把手机从前摄改为后摄,逐一介绍公寓的布局。 “这里是厨房,半开放式的,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和客厅里的人说话。这边是您的臥室,另外一个是小雪的。唔,阿清的嘛,让他到我家里去住好啦……对了,让你看看这个阳台,视野可好了……” 柳生花见一路小跑到阳台,踮起了脚尖把镜头朝向远方。 松枝清水看过来时,从她微微抬起的脚后跟上看到了一抹狡猾的洁白。 39.是,花见妈妈! 柳生花见才二十二,身材高挑。 冷艷的薄唇、丰盛的黑髮、牛奶般柔白丰润的脸颊,无一不在散发著沁人心脾的美。 松枝妈妈越看越觉得喜欢,忽然不那么想念小凛了。 “对了,阿姨什么时候到东京?” “后天下午两点半。” “我到时候去接你。”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松枝妈妈有些迟疑。 她没好意思和儿子的新女友说儿子的前女友,早早就和她说好了,要亲自去车站接她。 到时候现女友和前女友一碰面,那场面,她都替儿子尷尬。 “没关係的。我有车,方便,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见。” 柳生花见没给松枝妈妈拒绝的机会,匆匆掛掉电话,满脸愉悦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你躲在里面和我妈说了什么?”松枝清水奇怪地朝她看过去。 “就问了问她什么时候来东京,我好给她接风。”柳生花见笑眯眯地说道。 “没说別的了?”松枝清水还是忍不住怀疑她。 “还能有別的什么?我总不能派人绑架了她们,挟母亲妹妹以令儿子哥哥吧?”柳生花见嫵媚地白了他一眼,风情十足。 “以你的手段,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松枝清水十分认真严肃的样子,惹得她噗嗤一笑,打趣道:“那我还不如跟摇爱学,直接绑架你好了。” 她说起这个,松枝清水顿时就觉得头疼了。 在他和凛子还交往的时候,九条摇爱就会暗中偷窥,跟踪他,並且在他的床上自嗨。 现在刚听到他和凛子分手,就马上进化成了一个胁迫犯,利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他让他就范。 再这么发展下去,她肯定会变成绑架犯,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比如说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把松枝清水堵在小巷里,用小刀抵著他的喉咙威胁他乖乖听话。 或者更进一步,直接用喷了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弄晕他后把他锁进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每天只给他一点食物,没日没夜地在他身上发泄她贪婪的欲望。 不妙不妙! 松枝清水连忙搓了把脸,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 他可不想被人用小刀抵住喉咙威胁,更不想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等一下就去和她摊牌,让她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了! “我要回学校了,你呢?”柳生花见朝他看过来。 “我也回。”松枝清水连忙点点头。 两人下了楼,坐进尼桑蓝鸟,混在车流中赶回东大。 “ive been for a walk” “on a winters day” “id be safe and warm if i was in l.a.” 收音机里,放著一首上世纪的美国民谣,柳生花见跟著哼了几句。 她的声音很优雅,一听就给人一种端庄的千金闺秀感,虽然和花城凛子那种如听仙音耳暂明的顶级天赋没法比,但也是松枝清水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之一了。 “唱得真好。” 一曲唱完后,松枝清水给出评价。 “你喜欢这首加州梦?”柳生花见眼角的余光看向他。 “喜欢呀。”松枝清水点点头,身体靠著椅背,“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想起傻子阿甘背著枪在越南雨林艰难爬行的画面,又或者梁朝伟隔著柜檯和王菲点餐,还有莱昂纳多在草坪上开心呲水枪的样子……” “最后那个画面和加州梦毫无关联吧。”柳生花见忍俊不禁,微弯著嘴角。 “那个是冷幽默。”松枝清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谢你的幽默,我笑了。”柳生花见微笑道。 “不客气,相反我才该谢谢你。”松枝清水诚恳地说道。 无论是在妹妹入学这件事上,还是搬家这件事上,她都帮了很大的忙,於情於理他都该表示感谢。 “不客气,我也就刚好有时间才帮得了你。”柳生花见开著车,视线看向前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从明天开始,我就得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筹备慈善茶会上了。5月1號黄金周第一天开,也就还剩下十天时间……” “我来吧。”松枝清水回应道。 “嗯哼~” 前面刚好是红灯,柳生花见停下车,终於可以转头正视他了。 “我这人会得不多,不过恰好对乐理有一些钻研,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慈善茶会上给你演奏。”松枝清水平静地说道。 他的声音爽朗清晰,略带几分天生的温柔,是一种只要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的声音。 对声控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模样——他有著俊美帅气的脸庞、温和的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 “咦,你这是想走后门吗?已经有很多人和我表达想要参加了,我答应他们要公正选拔,所以不能同意你的请求。” 绿灯亮起,柳生花见转过头去,小脚踩下油门:“明天下午音乐教室会有公开的选拔比试,你记得过来参加,只要成最优秀那个,你就能跟我去慈善茶会了。”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忙前忙后的目的,就是想要松枝清水帮忙。 可他亲口说出来想帮忙的时候,她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不会让人觉得她之前帮他是別有用心的了。 她没有算计和功利,只是单纯帮朋友而已。 多好的女人啊! 松枝清水能看破她这层小心思,当然也不会戳破,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一笑,柳生花见也跟著笑了。 和聪明人交朋友,確实很舒服…… 回到东大,停好车,两人走向文学部教学区。 此时刚到下午两点,阳光已经是初夏的太阳了,擦肩而过的人都脱去了外套,在和煦的午后阳光下,人人看来仿佛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我要回学生会工作,你准备去哪?”柳生花见走在前头问,点点阳光从枝头洒落,照得她那乌黑的长髮反射出青色的光泽。 “去办公楼一趟,然后再去社团大楼。” “先去找清野老师调调情,然后再去和摇爱摊牌?” “真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松枝清水很佩服地说道。 “你现在这样,根本不可能是摇爱的对手,我告诉你她的两个弱点吧。”柳生花见上身倾斜,忽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她怕黑,而且有点抖m……” “什么?”松枝清水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前面怕黑,他还勉强能理解,后面这个抖m是什么鬼…… “我亲自验证出来的,她性格不好,我有时忍不了了就会下手揍她……” “……你真彪悍!” “不彪悍点怎么敢说罩你。”柳生花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宛如妈妈鼓励儿子那样一脸慈祥,“勇敢去和魔女战斗吧!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是,妈妈花见!”松枝清水瞪了她一眼。 柳生花见又忍俊不禁,快乐地笑出了声。 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容易获得快乐,这不禁让她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加入爭夺他的战场中呢…… ※ 月初,求月票。 40.故作高冷的黑长直女教师最可爱了 和柳生花见在综合楼前分开,松枝清水拐去了工学部。 在工学部的花圃里偷偷折了一朵玫瑰花,再往办公楼走去。 沿途阳光明媚,樱花灿烂,似新生的女学生抱著新课本在路上边走边看,一如往常的春天大学景象。 走进办公楼,往清野幽子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一般来说,新入职的助教不可能配独立办公室,可谁让人家的父亲是学部长呢。 儘管公开场合还没相认,可权內范围之內照顾,该给还是要给的。 “咚咚~”松枝清水敲了敲门。 “进来。” 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松枝清水推门而入。 乾净整洁的办公室,办公桌文件井井有条,旁边有多肉,笔筒里还插著昨天的玫瑰。 办公位上,清野幽身穿深色职业套裙,姣好的身材呈现出曼妙曲线,从短裙下延伸出来的美腿被黑丝包裹著,脚踩一双配套的黑色漆皮细高跟。 门打开后,她抬头瞥了松枝清水一眼,看到他手里拿著的玫瑰时,嘴角不经意间翘起,但马上又压了回去,隨后垂下视线,继续在纸上写什么东西。 那握笔的指尖,纤秀白净,宛如刚剥开的嫩葱般好看。 工作状態下的她,神態认真严肃,职场女性那种乾净利落的风格尽显。 而且她已经把那头为了看起更老练而烫的捲髮拉直了,一头华丽的黑长直如漆黑水瀑般披散而下,搭配著那冷淡精致的面容,一下子就有了冰山美人的风情。 好看,爱了爱了! 松枝清水的性癖,一直都是黑长直。 高中时幻想过的女友是黑长直文学少女,大学时交往的女友是黑长直音乐少女,相熟的两个女性友人也分別是黑长直大小姐,黑长直学生会会长。 现在又多了个黑长直女教师。 哦对,家里还有个黑长直妹妹。 感觉人生都要圆满了。 “在忙?”松枝清水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低头看著她。 清野幽子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似的,一声不吭地批改著社团活动申请书。 那娟秀的字跡,看著赏心悦目。 搭配上她故作冰冷的姿態,感觉有些孩子气。 “今日份的玫瑰。”松枝清水把玫瑰往前扫过。 娇嫩的花瓣扫过鼻翼,痒痒的,清野幽子被迫中断工作,镜片下的双眼不满地看著他抗议:“你要是閒著没事做,就去操场跑两圈来发泄你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都说了戴眼镜不好看。”松枝清水把玫瑰插进笔筒,然后伸手想摘掉她鼻樑上的眼镜。 “誒,別动……” 清野幽子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眼镜被他碰到了,但没有被他拿走。 隨后她扶了扶眼镜,將散落的头髮捋到耳后,又用刚才的眼神看了过来。 刚才那一套扶正眼睛撩头髮的动作,是冷美人失去方寸之后慌乱中才能做出的动作,很有反差萌,松枝清水看了直呼可爱。 “松枝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清野幽子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冷声训斥道,“身为学校,你对待老师就是这样的?尊称呢?敬语呢?上下尊卑呢?你一个都没有?还有,你坐在我桌面上干什么?” “可你是我的女朋友啊。”松枝清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学校,我首先是你的老师!”清野幽子底气不是很足地辩解道。 她的本意是想在松枝清水面前树立老师的威严,好让他懂点分寸,別老是逗她害羞……但从这几天的相处结果来看,她越是冷淡严肃,他就越想要逗她害羞,真是恶趣味拉满了。 看她装高冷的样子,松枝清水心里很想笑,嘴上却恭维道:“姐姐戴这副眼镜很合適。!” “……之前才说眼镜老土,现在说我戴这副眼镜很合適,你在讽刺我对吧?” “哪有,我是真觉得很合適你,戴著看起来有点知性美,又很严肃,感觉就像是那些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教师……哈哈,我不说了,不说了。”松枝清水连忙一个后仰。 白白嫩嫩的拳头,擦著他的鼻尖而过。 清野幽子一拳挥空,摘下眼镜,有些凶地瞪著他:“下次再拐弯抹角骂我老,我和你没完!” 没有这笨重黑框眼镜的遮挡,她那俏丽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清秀的瓜子脸透著白嫩健康的红晕,双眸清澈透亮,淡淡的眼影和粉色唇彩充满魅力,严肃认真的表情中透露著一股慍怒的小嫵媚,成熟小女人的风情摇曳不在——这种风情只有松枝清水能看到。 说起来也奇怪,她戴眼镜的本意,就是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老练。 可当松枝清水说她看有三十多岁了,她又不乐意了。 只能说女人这种生物完全不能用理性思维来看待。 “快从我桌面上下去,別挡著我工作。” 清野幽子伸手推了推,把他从桌面推下来,又埋头继续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没什么动静,她又忍不住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不动的松枝清水:“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又没地方坐,不是只能站著咯。”松枝清水摊了摊手。 “那边不是有沙发吗!”清野幽子指著刚进门口的沙发。 “那里太远了,看不清楚姐姐的脸。”松枝清水摇头拒绝。 “……懒得理你!”清野幽子又低头看向文件。 “姐姐的字真好看。”松枝清水称讚道。 “……油嘴滑舌。”清野幽子抿了抿嘴唇,终於是忍不住笑了笑,抬头起来看他,“搬完家了?” “对。” “找谁帮你帮的?” “柳生学姐。” “我要不是有个访谈,我就去帮你了。”清野幽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新书籤约后,上架工作马上就铺开了,她今天出席了一个报纸的专访,讲述陷入抄袭风波这段时间的经歷,这也是新书上市的宣传之一,很重要,她不能缺席。 “工作重要,我理解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没机会,我妈和妹妹后天来东京,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她们咯。”松枝清水笑了笑。 “啊,我要去吗……”清野幽子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你觉得呢?”松枝清水没好气地反问。 “呃……” 清野幽子回答不出来了。 从身份上来看,她確实得去接一下,可问题在於这么快就见家长什么的,她没准备好啊…… “对了,你坐过去一点。” 『哦,好~』 松枝清水见到她侧过身坐著,办公椅还有很大的位置,就隨口说道。 清野幽子正在苦恼怎么去见他的母亲,没有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就下意识收拢黑丝美腿,侧过身去,让他直接坐了下来。 再然后,她的身体顺势靠过来,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直到感受到两人身体的接触后,她才猛然惊醒过来,本能地往一边挪动屁股。 41.你也不想女友看你喝奶的监控吧? 小小的办公椅,根本不坐下两个人。 清野幽子想要挪动屁股,远离他,但另一侧已经被扶手给固定了,完全动弹不得。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松枝清水挨著她的身体,胳膊紧贴她侧边的胸部,大腿贴著大腿,哪怕隔著衣服,那种绵软的弹性依然清晰可知。 “誒誒,这不是第几次的问题。这里是学校啊,让別人看到了怎么办……”清野幽子心虚地看向门口。 如果有人现在推门进来的话,那她的教师生涯,恐怕就要原地结束了。 “这是你的专属办公室,哪里有別人进来?而且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门反锁了。” “……” 听到这话,清野幽子的內心竟然诡异地开始愉悦了。 和学生在办公室里曖昧,明明是很危险,很不道德的事情,可为什么內心不感到羞耻,反而觉得刺激,觉得愉悦了呢? 是因为他在自己心里好感度已经很高了吗? 瞧著松枝清水的侧脸,清野幽子心情很复杂。 这个小色狼,怎么又把她心理拿捏得死死的,让她又觉得害羞又是贪恋…… “你继续你的工作吧,我看一会书。”松枝清水说道,隨手从她桌面拿了一本书起来看,是她的处女作《空色勾玉》。 这是一本以古事记为原型的架空奇幻小说,化用古代日本神话作为主要角色,故事很玛丽苏,男主是月代王(月读命),女主的情敌是男方姐姐(天照)。 姐姐很强大始终掌控全局,从而使三角恋足够粘腻…… “哎,你別看这个,不好看的……” 清野幽子似乎也觉得玛丽苏很狗血,不想让他看,伸手过去抢他手里的书。 椅子就这么点空间,她还动手动脚的,这下子两人的身体接触更加紧密了,她的身材又十分极品,胸部饱满臀部翘,不愧是运动能力a的女人,全身肌肉宛如一条母海豚般光线流畅。 “照日女王的激越的美,是一箭洞穿致死之美。女王令人生畏的豁达不羈,使室內顷刻间瀰漫麝香的浓郁……咦,你这天照写得还挺有意思。” “不许念了,还给我呀……” “听到月代王话语中隱含著某种企盼,照日王不知何故泛起自弃的微笑,那份倦怠之意,让照日王平添几许落花狼藉的风情。她伸出软媚的臂弯,手抚贴著月代王的面颊,將散发甘美气息的柔唇叠在他的唇上……嘖嘖,这可是天照和月读命,是姐弟啊!” “不是,不是的啊,只是借用他们形象而已……” “姐姐,你喜欢禁忌的恋爱?”松枝清水好笑地看过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啊!”清野幽子涨红了脸,开口就是一套否认三连。 “要不我扮演月代王吧。”松枝清水提议道。 “……你快去死!”清野幽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一把將书抢过来锁进了抽屉里,紧接著起身將他拖起来,呵斥道,“上课期间调戏老师,成何体统!赶紧给我出去!” 松枝清水盯著她,不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样看著我干什么?”清野幽子皱起眉心。 也就他敢这么直勾勾盯著她不放了,换別人她一个眼神瞪回去,肯定会心虚地避开。 “姐姐真好看。”松枝清水笑著说道。 记住了,对女朋友一定要不吝讚美,哪怕她嘴上说著不要,但心里听了都会高兴。 “天天说天天说,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一点诚意都没。”清野幽子心里快乐得很,但还是要板著脸冷冷地回应,同时还要伸手推他出去,“快出去,別打搅我工作!” 松枝清水被她推著走了两步,转过身来,轻咳一声:“这可是你赶我走的,等我去了別人那里,你可別后悔!” “我后悔什么?”清野幽子下巴微抬。 那漆黑的华丽长发,隨之摇摆,像是波浪一样美丽。 “等会我准备去找九条摇爱,你可能不知道那女人有多覬覦我。这一走,肯定要你当苦主……” “呵,你的意思是准备出轨咯?我告诉你,这种事想都別想!我的爱情观念里,没有背叛一词,只有丧夫!” 清野幽子凶巴巴地说道,隨后活动两下手腕,迈开那双黑丝大长腿就朝松枝清水走了过来。 那纤细的腰身,丰满的上围…… 黑丝性感女教师,很顶! 正所谓:细枝结硕果,好吃又败火。 但在打不过她之前,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为好。 “告辞!” 松枝清水转身就跑。 “乖乖站好!”清野幽子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眼神似笑非笑,“你刚才说要去哪里?要让我当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吗?” “……” 松枝清水眨著眼睛,乖巧道:“我准备去狠狠拒绝那女人,让她以后別纠缠我了。” “弟弟乖~” 清野幽子忍俊不禁。 像是要证明自己才是恋爱中占据主导的人那样,她一只手按著松枝清水的肩膀,一只手把他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在他快要生气前,她先一步退后,冲他露出堪称满分的笑容:“去吧,弟弟。” “等我回来~” 松枝清水抚平头髮,迈著自信轻鬆的步伐离开办公室。 “呼~” 清野幽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这小鬼越来越放肆了,不能再这么纵容他,不然他迟早得骑到我身上来……” 高冷严厉的女教师,自言自语地警醒自己。 但下一秒,画风突变。 “嘿嘿~” 清野幽子傻笑了一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扑在了沙发上。 “啊,幽子,你要坏掉了~” “被一个小色狼占便宜,你居然还觉得愉悦~” “你呀,就快要变恋爱脑了……” 像个小女孩似的,清野幽子在沙发上来回滚动,使劲扑棱著一双修长双腿,午后的斜阳落在她的黑色丝袜上,像是裹上了一层蜜糖般,闪烁著黏腻流动黄色光泽。 ※ 离开办公楼,松枝清水马不停蹄地赶往社团大楼。 九条摇爱现在就在活动室里。 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来和九条摇爱划清界限的。 之前是为了妹妹的学费,他才不得已妥协,被她潜规则了一次。 现在没有事情要求她了,松枝清水自然得硬气起来,怎么可能甘愿被她玩弄。 哪怕退一步说,生理上需要一个女朋友,那他也可以和清野幽子成为真正的情侣嘛,干嘛要捧这种脾气恶劣的大小姐的臭脚。 进了社团大楼,直接上到五楼的古罗马哲学研究部。 一推开门,就看到九条摇爱架著美腿坐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用看自投罗网的猎物般的眼神看著他:“哟,阿清,怎么来得那么著急。是上次没喝够是吗?” “……九条小姐,到此为止了!”松枝清水来到她面前,眼神平静,不卑不亢地看著她,“以后,我不会再受你的任何摆布!我们之间也再无任何关係!” “哦?” 九条摇爱挑了挑眉。 以为这就能划清界限了? 真是天真呢。 看到他这桀驁不驯的脸,就想彻底驯服他。 想玩坏他,想看到他表情呆滯,双眼无神的样子。 “在说大话之前,你不妨看看这是什么……”九条摇爱嘴角含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上显示的画面,是他那天在包厢里做过的事…… “?” 松枝清水瞳孔地震。 我操了,居然是监控?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呵,现在你还敢那么和我说话吗?”九条摇爱伸长黑丝美腿,轻轻地撩起他的裤腿在他的脚踝上摩挲,眼神异常愉悦,“松枝君,你也不想让女友知道你在她喝醉酒的时候,对另外一个女人做了什么对吧?” 女友喝醉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喝了点酒,喊了一声妈妈而已。 为什么要喊妈妈? 废话! 有奶便是娘啊! ※ 月初,求月票。 42.壁咚 画面里,九条大小姐双手死死抱著松枝清水的脑袋。 她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浮现出大片红晕,胸口急促起伏,嘴里不断发出轻喘。 “嗯哼,清,你真棒~?” 那一副要去了的样子,哪有什么高冷女王的风范。 现在再回看那天的监控,九条摇爱呼吸都变急促了许多。 那是她的身体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触碰,第一次被舔舐,那种感觉又刺激又愉悦,事后回想起来也还是会让她脸红心跳,身体发热,恨不得马上和他重温。 而松枝清水看到监控,脑子空白了一瞬。 自从上次为了清野幽子的事情找他后,她就开始一步步谋划要如何占有他了。 先是拿清野幽子的名声威逼利诱他,再择机摊牌她过去两年一直都有暗中关注他,打温情牌慢慢蚕食自己的心理防线,前不久签合同时又趁机潜规则他,途中拍下监控,现在用来威胁他…… 可以预见,未来他的生活绝不会安寧。 除非他远走高飞,从此隱姓埋名,否则根本无法摆脱这种权势通天的大小姐的纠缠。 可他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才刚刚要把母亲和妹妹接过来东京生活的啊,现在怎么可能走…… 瞧著他脸上的凝重,九条摇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调侃道:“感觉怎么样?和凛子比起来,我的是不是更大更柔软?” 这话倒没说错。 凛子很漂亮,腿和优美动人。 身材是很好的,胸部虽不大,但也很可爱。 把脸埋在那上面会令松枝清水觉得温馨。 而把脸埋在九条摇爱的胸上,那巨大的包裹面积,会让他感到窒息。 一个是温馨,一个是窒息,谁的更好就不用多说了吧! 所以…… “当然是凛子好!”松枝清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他的现女友是清野幽子,可九条摇爱却老在他面前要和花城凛子比较,或许在她看来还是凛子的威胁更大吧…… “哦,凛子的更好吗?我看不是这样的……” 九条摇爱挑了挑眉,把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调大,看著视频里松枝清水腰部以下的位置,红润的嘴角愉悦地上扬:“嘴上说著凛子的更好,但身体却很诚实,阿清,你真是口是心非啊。” “这是身体本能而已!”松枝清水反驳道。 虽然確实有点口是心非,但他总不能承认女友被迷昏后,他对潜规则他的女人有反应了吧? 九条摇爱並没有非要他承认口是心非,一脸愉悦地欣赏他这个已经到手了的猎物片刻,红润小嘴微微掀开,霸道的声音中夹杂著丝丝慈爱。 “日后我们俩独处的时候,不要叫我九条小姐或者九条同学。” “那该叫什么?”松枝清水警惕地问。 “叫我妈妈!”九条摇爱恶趣味十足地说道。 “……做梦吧你!”松枝清水一口回绝。 九条摇爱欣赏著他古怪的神色,红唇微微舔舐嘴角:“为什么那天能叫,现在不叫了?” 这能一样吗! 那天好歹有奶便是娘。 今天又没喝奶,凭什么叫你妈妈! “反正就是不叫,你別做梦了!”松枝清水没有任何动摇。 看著他那十分不情愿的表情,奇怪的是,九条摇爱心里並没有什么不满,相反那种满足感甚至来到了巔峰,令她甚至忍不住要轻哼起来了。 霸道的掌控欲、施虐欲、掠过欲、摧毁欲,这些丑恶的欲望是九条家女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呵,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弹金金的哦。”九条摇爱迈开脚步欺身向前,步步逼近他。 “……” 淦,这女人怎么如此粗俗! 松枝清水一脸黑线,步步后退,被她逼退到墙边。 面对她越来越深的压迫,他选择转身离开,可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死死摁在墙壁上。 “嗯?” 松枝清水愣了一下。 壁咚的姿势,让男女之间贴得更近了,呼吸间能让他感受到大小姐浑圆的弹性与活力。 “九条小姐,请放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松枝清水警告道。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就算是高贵女王之下也不行! 听到他的警告,九条摇爱咯咯笑道:“有趣有趣,你要怎么不客气?说给我听听。” “大不了鱼死网破!”松枝清水十分硬气地说道。 “呵,你捨得吗?”九条摇爱挑了挑眉,盯著他的眼里充满了贪婪,“我倒是不怀疑你会和我同归於尽的勇气。可你捨得拋下母亲和妹妹吗?没有你,她们可无法在东京立足。” 这句话,让松枝清水沉默了。 一个有了软肋的男人,还挺好被拿捏的。 “我无意用你的母亲和妹妹威胁你,不然她们两个早就住在九条家了。你別怀疑我的无情程度,只是对你,我才这么有耐心,这么特殊优待。你再不给我面子,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九条摇爱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像是在等猎物上鉤。 松枝清水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以九条家的实力,拘禁他母亲和妹妹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之所以不那么做是不想彻底得罪他,虽然那两个女人是他的逆鳞,控制住她们就等於控制住了他的人。 可九条摇爱要得到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爱…… “唉,九条小……摇爱。”松枝清水沉默许久后,轻轻嘆了一口气,看著她那令人垂涎的高贵脸蛋,“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的啊。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不介意!”九条摇爱十分果断地说道。 “……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松枝清水被摁在墙壁上,没有强行挣脱开来,还是十分努力地和她讲道理,“爱情是神圣而美好的,无论是男女双方,都需要保持对另一半的忠贞。我和幽子在交往,我的心里就只能有她……” “你和她不是在交往,你只是带著我的命令去练技术。”九条摇爱霸道地说道。 松枝清水嘴角扯了扯:“……你好变態!” “谢谢你的夸奖。”九条摇爱对此毫不在意,视线打量著他,“等会我要去开个很重要的会议,时间不多了,来不及对你做什么。但你既然主动来找我,我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话音落下,她微微有些兴奋了,娇嫩的香舌无意识地舔舐著红唇。 “没关係,我空手而归也没关係……”松枝清水忽然有了强烈的自保意愿。 “嗯,就这里吧。”九条摇爱抽回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顎,勾芡拉丝的水润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之前对你的手段都太粗暴了,这下就当做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补偿。” 似乎是预料到她要做什么了,松枝清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不,不用补偿。” “再拒绝我的话,就是阿清不礼貌了哦。” “……” “不懂礼貌的孩子,是要被关进地下室绑起来,用橡皮筋弹金金的哦~~”九条摇爱宛如魅魔那样说道。 松枝清水沉默了。 这种默许的姿態,让九条摇爱愉悦地笑了。 这是她两年多来,七百多个日夜里,笑得最为开心,最为幸福的一次。 43.初吻 將喜欢的男人按在墙上,脸庞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嗅了一口那里的味道。 “呀~” 九条摇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隨后,她那鲜艷欲滴的红唇,霸道而又热烈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唔~” 松枝清水眼睛微微瞪大。 又是被迫,又是享受,在她甘甜柔软的嘴唇下逐渐迷失了…… 一个绵长湿吻过后,九条摇爱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稍稍调整了下呼吸,拉开和松清水的的距离后说,笑吟吟地说道:“时间到了,我得去开会了。” 松枝清水不回话,抬手擦了擦嘴唇,手上满是口红的痕跡。 九条摇爱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过来,脸上露出明媚的微笑,对著他送了个飞吻,轻摆摆手:“阿清,明天见。” 这女人果然是魔女! 松枝清水凝视她离开的背影,预感到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而九条摇爱走到走廊的拐角,转过身后,忽然靠在墙上,捂著胸口剧烈喘气。 她抬起手背看了看。 那里有著口红的痕跡,和他口水的味道。 嗅著那味道,九条摇爱高贵精致的脸上,红晕逐渐扩散,转瞬间就连脖颈和耳垂都红透了。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不再有任何女王的霸道,反倒是逐渐笑得像个刚和男友约会完的十六岁少女。 哪有什么会要开。 骗他的啦! 只是知道把初吻交给他后,自己肯定会在他面前变得害羞扭捏,所以刚结束初吻就匆匆逃出来了,嘿嘿,他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这副慌乱的模样…… ※ 春日白天慢慢过去。 黄昏到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水不大,却让空气变得黏腻,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令人伤感的水雾中。 晚上下班,松枝清水撑著伞走向车站。 小雨淅沥,车流不息,霓虹在雨雾中折射出七彩光泽。 无处不在的led,滚动播放奢侈品gg和贷款gg,是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最显著的特徵。 在滚动的光影下面,贫血的女孩靠著墙壁,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表情,拉著大提琴。 拉的曲子是《beautiful world》,她前男友给他写的歌,歌词她很喜欢。 “这是仅有的爱,” “这是唯一的爱,” “如果只有一个愿望可以实现的话,我要在你的身旁入睡……” “beautiful boy,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吧……” “最近过得怎么样?” “精神上还好吗?” “我没什么差別……” 空灵优雅的声音,穿透雨夜迷离的霓虹。 身影晃动遮掩灯光,形似天使那般,在溅起白色雨脚的大地上独舞。 松枝清水拿著便当,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欣赏她的演出。 她时不时会转动小鹿般清澈的瞳孔,朝他瞥上一眼,见他注意力转移过来后又马上移开,做出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柔软的樱色薄唇,在春夜冷颼颼的雨雾中,色泽愈发通红。 看著那嘴唇,松枝清水忽然想起了两人的初吻。 花城家家教很严格,不太允许子女当眾做出不雅的举动。 尤其是她那古板严肃的大臣父亲,甚至就连他们牵手都不允许,两人刚交往时相处得很克制。 彼此间的初吻,也是酝酿了很久才发生的。 去年的三月,春假还没结束,花城家商量著要去轻井泽住一段时间,花城凛子喊他一起。 那天早上寒意很浓,松枝清水一大早就守在了花城家门口,半小时后花城家的大门才打开。 “台阶上有雪,小心滑。” 凛子牵著妹妹的手,慢慢从台阶上下来。 走了两步后,她才发现他已经来了,那双又大又黑,还带著困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被寒气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露出了笑容。 隨后,她放开妹妹的手,身姿轻柔若摇曳之光般,朝著他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那么早?” “怕你们等我,所以来早了点。” “在外面站著多冷啊,也不知道进屋,真傻气……” 凛子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哈了一会气,温暖完他的手后又摘下手套,踮起脚尖,把温暖的小手贴在他被寒风吹得乾裂的脸庞上。 松枝清水伸手抱住了她。 她身材优雅匀称,腿很美,那没有化妆的鹅蛋脸,略微带了点稚气。 在他的怀里,她显得好小个…… 当小妈从屋里出来时,她迅速逃离他的怀抱,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你们呀,就不能忍一忍吗。”小妈无奈地笑了。 在去轻井泽的路上,小妈一直在和松枝清水聊天。 凛子坐在他身边装作打瞌睡的样子,身体慢慢倒在他怀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当松枝清水把目光从小妈身上移开,看向怀里的她时,她脸上马上闪烁起调皮的、无忧无虑的、甜蜜的笑容,眨眨眼示意他赶紧看回小妈,別暴露了她装睡的事实。 路途遥远,她慢慢真的睡著了。 她的小妈是个举止典雅的美人,总是用温柔的微笑来装点话语,有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在松枝清水的观察中,她的微笑似乎包含著某种伤感和不安,见到凛子睡著后,她和松枝清水目光一闪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用铅笔在扯下来的一张纸上写道: 【到轻井泽后,凛子父亲不在,儘量让她幸福吧】 接下来的十多天,他们都是在轻井泽渡过的。 没有了父亲的压制,凛子变得大胆了起来,当著小妈的面,多次和他交换大胆的眼神,吃饭的时候两人的脚在饭桌下乱蹭,独处的时候毫不顾忌自己上衣的领口有多低。 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假很快结束,到了要回东京的那天。 春日的稀薄之雨笼罩了轻井泽高原,那天早上松枝清水骑自行车去买麵包,凛子去邮局寄明信片,隨后他骑车到邮局来接她。 濛濛细雨打湿了邮局绿色的邮箱,显得格外寂静。 一个骑自行车的德国少年,闪动著他潮湿的金髮、潮湿的白手,宛如唐吉坷德衝锋般朝远处的风车骑去。 “他好有生命力啊……” 受其感染,凛子也朝著风车开始奔跑。 可她体力不行,很快就跑不动了,撑著膝盖在路边喘息。 这时候,雨好像停了,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凛子胸脯起伏,喘息间,淋湿了的肩膀上下抬降。 那健康面颊的红晕中,她逐渐笑了出来,指著松枝清水说道:“阿清,给我冲!” “上来!”松枝清水把自行车停在她面前。 她跳上后座,被他载著,一头衝进了轻井泽的深处。 他们没有追逐风车,而是径直穿过成片的白樺林,最后停在一片视野开阔的悬崖边上。 “啊,真像是在做梦……”凛子远眺著悬崖,被山风吹拂的黑髮美极了。 松枝清水停好车,双手从后面搭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的身体转向自己。 凛子倒在他的怀抱中,气喘急促,脸红似火。 似乎有所感应般,她闭上了双眸,下巴微微抬起,幸福中略带羞涩的脸庞,令松枝清水胸膛激烈跳动,心灵变得纯净。 当两人嘴唇接触到的那一瞬,他发誓日后要忠於爱情,远离一切功利算计。 44.我会一直在背后看著你 那么问题来了? 九条摇爱的吻,和花城凛子的吻,谁的更好呢? 松枝清水稍稍思考了一下。 从感情上来说,九条摇爱的霸道而热烈,攻击性更强。 而花城凛子是水到渠成,两人心意相通,水乳交融的接吻。 很明显,感情上来看,凛子完胜。 不过摇爱的吻也不是没贏的地方。 儘管松枝清水嘴上不承认,但有她这么一个高贵精致的大小姐主动献吻,他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种成就感甚至令他有点飘。 作总结: 摇爱的吻令他满足了虚荣心。 凛子的吻则是令他幸福。 两者都很好,就不要比来比去了…… 松枝清水止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专心吃起了便当。 手里这份是便利店的打折便当,一般都是过了最佳赏味期半价拋售的。 嘴里嚼著冷掉的米饭,吹著微寒的晚风,兜里又没剩几个钱了,松枝清水却没觉得过的有多苦。 现在的窘迫,不过是因为开销比较大罢了。 他要自己赚取生活费学费,还要接母亲和妹妹来东京生活,一般工作了的男性都难以支撑这么大的花费,何况他还是个学生。 不过他也没有太焦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妹妹的学费,一家人的住房问题都暂时解决了,兼职收入也很稳定。 解决燃眉之急后,接下来就有閒暇时间去思考如何利用脑海里前世的那些记忆去实现財富自由了,比如说自己出道当作者,或者投资更多的女孩,光靠一个清野幽子肯定远远不够。 想著赚钱的事,松枝清水视线隨意地在街上扫过。 无处不在的led显示面板,昼夜不停地滚动播放奢侈品或化妆品gg,通过雨雾折射过来的粉蓝色调,显得阴冷而潮湿,很有赛博朋克感。 “嗯?那是……” 松枝清水的目光被车站对面大楼的商业大屏吸引了。 【近日,著名新人歌姬花城彩羽疑似不再续签合约,演艺事业暂告一段落……】 伴隨著娱乐新闻主持人的播报,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留著一头橘色长髮,身材姣好的活力美少女。 “哦哦哦,彩羽酱!” “彩羽酱真可爱,好想和她约会……” “嘖,嘖,你们男人真噁心了!” 车站前的观眾,对著屏幕上的美少女议论纷纷。 花城彩羽,年仅十六岁,今年才刚上高一。 出道第一年,就拿下了【日本唱片大赏】中“最优秀新人奖”。 出道的第二年,据说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拿下“金奖”、“最优秀歌唱奖”、“日本唱片大奖”,这三个大奖,却在紧要关头没有和公司续签合同,导致没有资源运作,最终大奖旁落。 没和公司续签的原因很简单。 她还没成年,不能单独签约合同,而她那古板严肃的大臣父亲根本不支持她唱歌。 在日本这地方,明星的地位很低很低,花城家又是政治世家,属於日本社会金字塔结构中牢牢占据顶层阶级的那一小部分人,怎么可能会让儿女在电视上卖艺。 花城彩羽明明很有天赋,镜头感十足,性格也开朗活泼。 可以说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可在日本这父权主导的社会体系下,说不准你唱,那你就是不能唱。 望著屏幕上橘发美少女那清纯可人的脸蛋,元气十足的笑容,松枝清水实在没法把她和记忆中那个对著他一口一个“杂鱼~杂鱼”的囂张雌小鬼联繫在一起。 不过是大半年没见前小姨子了,怎么感觉就像换了个人那样呢…… 话说要不要投资她当独立音乐人? 让前小姨子来完成她姐姐未完成的事业? 盯著头上的屏幕,松枝清水若有所思,这让一脸若无其事拉大提琴的花城凛子心头一紧! 糟糕! 他该不会是对彩羽动了小心思吧? 只能说不愧是睡过同一张床,深入探討过人体奥妙,彼此知根知底的男女朋友,只是看松枝清水的眼神发生了什么变化,花城凛子就能大概猜出他在想什么了。 不行,得马上回防! 花城凛子把大提琴装进琴盒,默不作声地朝他走来。 耳边悠扬的大提琴演奏,忽然消失了,松枝清水下意识侧头看过来,只见前女友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今天穿著浅绿色长裙,上身套一件白色毛衣,袖口绣著金色木兰花。 以前都是自然垂落的华丽黑髮,今天用鏤空的金属发箍扎成一束,多了几分少妇的气质。 她从湿润的水雾中穿行而来,不管是正面和侧面,看著都清丽水灵得宛如天仙,让松枝清水一下子就想到了“空谷幽兰”这个词。 在他认识的那么多女孩中,最有仙女感的,毫无疑问就是她了。 不过她却没有刻意保持形象。 径直走到前男友身边后,花城凛子坐在有些湿的台阶上,掏出麵包,撕开包装小口吃了起来。 “彩羽的事……”松枝清水指了指对面的大屏幕。 “父亲不让她唱。”花城凛子简洁明了地说道,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哦~” 松枝清水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了。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天的演奏完了?” “今天就到这了?”松枝清水问道。 “嗯,有点累了……”花城凛子嚼了几下麵包,然后稍稍打了个呵欠。 她就连打呵欠都美感十足,先是並起雪白的手指,然后像念咒似的,用那手指两三次轻轻地拍樱桃小嘴,那动作宛如梳理羽毛的燕子一般优雅。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松枝清水乾巴巴地回应。 “清,你不累吗?”花城凛子转头过来问,像是温水一点点渗出似的,眼睛有些水汪汪的。 她当然不是哭,只是眼睛本来就水灵灵的,加上今天空气中的湿度很大,所以在旁人看来有些水汪汪的。 “我还好啦,最累的时候都过去了。”松枝清水回以微笑,观察著她的脸。 此时的凛子,脸虽然还有些许少女感,不过气质上却愈发像个年轻少妇了。 交往时的她脸上总是洋溢著热恋少女的风情,亲眼见证过那份纯真少女之心的他,无论怎样假装阔达,也多少会因为无法再拥抱这么美丽的灵魂而感到遗憾。 这时,凛子以敏锐的心思洞察了他的遗憾,眨著眼睛,给他发出“没关係的,我永远在这里”的暗號。 这是两人交往时最常用的暗號。 感受著她熟悉的亲昵,松枝清水心態放鬆了下来,用和老朋友閒聊的语气说话:“前段时间把妹妹的学费交了,房子也找好了,等把母亲和妹妹接过来,就要开始新生活了……嗯,你也要开启新生活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花城凛子脸色微变,態度立马冷了下来。 “是啊,我也確实打算开启新的生活了。” 前女友嘴角微微掀起,但却没有丝毫笑意,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杀气。 新的生活吗? 也对。 確实是要开启新生活了。 以前一直以为我们是二人世界,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身边有那么多偷腥猫。 摇爱,花见,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幽子,一直对姐夫图谋不轨的妹妹,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是时候重整心情,拿出最好的状態去和这些偷腥猫战斗了! 而你,松枝清水,我会一直盯著你,当你在寂静的深夜独自行走??感觉到背后有道未知的幽幽目光注视,而冷汗??直流转头看回去却发现一片空空荡荡时??,那就是我在看著你??。 我会一直看著你??! 我不会干什么??,我只是喜欢看著你而已??! 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一直看著你! 45.这么性感的美女老师会便宜哪个混蛋……哦,是我自己啊。 隔天清晨。 在一个模糊曖昧,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状態中,隱约看到了十分香艷的场景。 盛夏、阳光、沙滩。 清野幽子站在海边,脸颊羞红地看著自己。 三点式的比基尼,勉强能覆盖住她最私密的部位,另外大片的春光完全暴露了出来。 小腹光洁平坦,没有一点赘肉,美腿白嫩细滑,性感十足,挺翘饱满的臀部在盛夏阳光中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你……你喜欢……喜欢这样的老师吗?” 清野幽子声音扭捏,这一只手横挡在胸前,一只手捂住下身,想要隱藏著性感傲人的娇躯。 但这完全没用! 扭捏的肢体语言,加上故作镇定但实则很害羞的表情,反而使她变得更色气了! 松枝清水顿时感到一阵脸红心跳,身体在蠢蠢欲动,仿佛是猛兽被唤醒了一样。 “喜……喜欢” 他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朝著清野幽子扑过去,准备把她摁著狠狠蹂躪。 结果…… “呵,你这傢伙居然敢对別的女人发情?”九条摇爱不知道从哪里杀了出来,一把抓住他,使劲抓著玩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看我怎么惩罚你……” “不,不行,要爆了……” 松枝清水猛地睁开眼。 透过窗户往外看,是个春雨绵绵的早晨。 没有性感的比基尼女教师,也没有嫉妒扭曲的恶魔大小姐,更没有捏爆他的小弟。 所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说,这是憋了四个月的身体发出的信號,提醒自己该找女朋友了? 也许吧。 回忆著梦里的香艷画面,松枝清水打著哈欠去换了条內裤,刷牙洗脸,站在镜子前盯著自己看了很久。 是真的变帅了! 体质和精神的增加,连带著魅力也增加了1点。 松枝清水很满意。 不过他也还有些遗憾,为什么体质增加了,体力却没有动呢?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脆皮大学生,在一些有权势的饥渴女人面前,例如九条摇爱这种,和唐僧肉有什么区別吗? 那些女妖精都恨不得一口把他整根吞下。 难道说,体质增加只是让自己有了更健康的身体,想要体力增加还需要亲自去锻炼? 强身健体这种事只能靠自己了吗? “呵,系统做不到的事,我松枝清水做给你看!” 换上新买的运动服,松枝清水带著一股奇妙斗志,推门而出。 昨晚他和凛子说过,要开启新的生活了,那么新生活就从强身健体开始吧。 ※ 4月20日,清晨。 下著小雨的清晨,新宿街头大塞车。 松枝清水撑伞走过红路灯,拐了个弯,一片茂密的树林忽然映入眼帘。 新宿御苑,一个横跨新宿涩谷的大型公园,清野幽子每天都会在这里晨跑。 雨天的公园没有多少游客,松枝清水买了门票,將入园券投进闸门。 “咔噠~” 空旷的公园,自动闸门开启的声音异常清晰。 撑著伞沿著小道往公园深处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小片人工湖,湖边种满了雪松。 下雨的早晨,松叶在雨中更显苍翠欲滴,无数雨滴和波纹恍若窃窃私语般在池面上荡漾开来,四面都有鸟儿愉悦的鸣啼,却看不到鸟在哪里。 “轰隆~”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雷鸣。 电光短暂地照亮了水池边的凉亭,又瞬间暗了下来。 凉亭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撑著透明雨伞,松枝清水走向凉亭。 凉亭里的女人拧开宝特瓶的瓶盖,把瓶子举到嘴边喝水,听到脚步声后视线稍稍往这边瞥过来,两人的视线相互交融对上了。 这一刻,松枝清水忽然想起一部作品。 在新海诚的《言叶之庭》中,男主角就是在这个凉亭里摸了老师的脚,那他松枝清水是不是也可以…… 凉亭里面,清野幽子咽下嘴里的液体。 看著松枝清水走过来,她眼神微微一亮,惊讶於青年的美貌。 他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髮,刘海稍稍没过眉梢,浓密黑髮的遮掩下,帅气文艺的脸庞显得很小,让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小了……说他只是个十六七岁高中生,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感觉他今天好像变帅了? 瞧著他偶走来,清野幽子嘴角忍不住翘起。 只要看到他那张脸,就能让大部分女人感到心旷神怡,精神得到满足。 简单打个比方,就好比是18+的漫画作品。 想要作品卖得好,除了主角要画得好外,还得加上足够多的修饰来吸引不同性癖的观眾,什么黑丝兽耳腿环一类的东西。 而像松枝清水呢,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加的顶尖建模。 只需要看到他的裸体,就能让女性观眾七星娱乐,日渐憔悴。 一个清秀朦朧带著诗意的美少年,又有哪个大姐姐不爱呢,像清野幽子这种文艺女青年就更別说了,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人……要是他还是个少年武士,那就更棒了! “早上好,老师。”松枝清水走进凉亭,视线下意识落在她的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紧身跑步长裤,本就好看的美腿被运动裤勒住,变得更加匀称性感了。 “看哪呢?”清野幽子抬手,一拳头砸过去。 白嫩的小拳头擦著鼻尖而过,气流微微捲起了松枝清水的刘海,他面不改色地说道:“看女朋友的腿。” “……给我专心一点!”清野幽子没好气地呵斥道,以宝石般闪亮,又似湖水般清澈的双眸盯著他:“从现在开始跟著我训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不然就你那小身板,都不够我两拳头。呵,细狗!” “……” 松枝清水无话可说。 他现在確实是细狗,完全不是清野幽子的对手。 不过他同时也坚信,女强男弱的局面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让这位黑丝女教师知道,他松枝清水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来,跟著我热身。”清野幽子站起来,做起了压腿的动作。 松枝清水在一边观察她。 黑色长髮束成单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深色运动服紧贴身体,身材轮廓前所未有地清晰。 真饱满啊! 而且她的身体好柔软,腿能压到那种程度,让人怀疑她可能没有骨头。 松枝清水不禁又想起早上那个梦。 感觉以老师身体的柔韧程度,可以解锁很多和凛子玩不来的高难姿势。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人。 哦,现在是他自己啊,那就没事了。 松枝清水把手放进裤兜里,一边微微调整,一边下蹲压腿。 清野幽子眼角的余光看过来,脸颊微红,有些羞恼……精力旺盛的青春期臭弟弟真烦,以为她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发现不了他的异样嘛! 真是的啊! 等会跑步一定要他好看! 46.我们找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 四月末的清晨。 空气中飘著清新水汽,暗淡的天光透过松叶落下来,碎成不规则的光斑。 勉强照进凉亭的光,被廊柱一分二。 清野幽子的身体恰好处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那被强调出来的性感曲线,让松枝清水忽然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当冲师逆徒了。 换谁看到这样的老师会不心动啊! 大概是早上的梦影响太深了,松枝清水热身时,老是有些想入非非。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身前吹来。 糟糕,又是偷袭! 熟悉的漂亮直拳,毫无预警地挥过来,擦著鼻尖而过。 “看哪呢?”清野幽子眼神慍怒。 松枝清水面不改色,目光看向她身后:“在看湖水。” 清晨的湖面,倒映著岸边的树木。 绵绵细雨落在水上,不时有水蜘蛛快速穿行,共同踩出点点涟漪。 “说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清野幽子摇晃著小拳拳,眼神非常认真:“第一,不许再盯著老师的腿看;第二,不许撒谎!不然的话,下一拳就不只是警告那么简单咯。” “是,老师!”松枝清水马上一个立正敬礼。 “少贫嘴,来让老师看看你的本事!”清野幽子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凉亭。 松枝清水跟在身后,来到人工湖的跑道上。 春天的雨总是不大,如针般绵绵落下,在外面不撑伞也需要很久才能淋湿身体。 “你以前没怎么锻炼过,第一次跑步不要太快,先匀速跑1000米看看。” “上来就跑,不教我跑步姿势和怎么控制呼吸吗?” “新手不用管什么跑姿和呼吸频率问题,先迈开脚步熟悉跑步的感觉再说。”清野幽子打开运动手錶的跑步模式,斜著瞥了他一眼,“开始吧,我跟著你跑。” “好!” 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清野幽子跟在他身后。 一男一女,沿著新宿御苑的人工湖,开始跑圈。 细雨还在下,四周隱约传来鸟鸣,不时有树叶落下来掉在路边的木製长椅上。 匀速跑了100米,松枝清水的呼吸慢慢急促。 此时的他还有閒暇欣赏老师跑步时挺翘的臀部弧线,还有胸前上下拋落的耸动,不过当跑到400米以后,美色对他就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了。 “呼,呼~” 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肺部像是漏风了那样,吸入再多的空气都觉得不够。 细密的汗水在额头匯集,顺著脸颊滴落,双腿越来越沉重。 相比较下,跟著他跑的清野幽子,神色完全没有任何异常,脸上甚至一滴汗都没出。 不能让女人比下去啊! 松枝清水咬紧牙关,艰难地迈著双腿朝前跑下去。 “好了,停!” 一公里到了,清野幽子发出暂停的指令。 “呼~” 松枝清水停下来,双手扶著膝盖剧烈喘息。 小腿微微打著哆嗦,晶莹饱满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一滴,两滴…… “一千米用时4分46秒,对初跑者来说太快了,这已经算是无氧运动了。”清野幽子看著运动手錶的数据,再看看他那力竭的样子,“休息一会儿,等会跑个三公里,把千米配速压在6分钟左右就行,不然你明天连路都走不了。” “老师能跑多快?”松枝清水微微抬头看向她。 “你是问衝刺跑还是匀速跑?”清野幽子把手绕到后脑,好像是要整理头髮。 “两个都说说唄。”松枝清水留意著她的动作。 “全力衝刺的话,一千米最好能跑进3分钟。匀速的话,5公里pb配速是3分30秒,半马pb配速4分05秒,全马还没跑过,有机会的话想去东京马拉松试一下……” 清野幽子一边说话,一边把有些散的头髮重新扎紧,弄成一个高马尾的髮型。 隨著手臂往后伸展,她的胸部自然往前顶,那里的弧度更加挺拔了。 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跑得那么快,怎么还能那么大,这不科学啊……”松枝清水顿时就疑惑了。 不都说跑步是有氧运动,有氧消耗脂肪吗,怎么老师的胸和屁股还能那么挺翘,这两个部位可是全靠脂肪来撑起维度的啊…… 清野幽子没听清他说什么,视线瞥向他打颤的小腿:“你行不行的?” “哦,行!”松枝清水马上站直身体。 就算不行,在她面前也要说行! “接下来的三公里,记得要慢,保持在有氧的状態。” “你说的慢是指多少?” “来,戴上这个,看著手錶上的心率。对新手来说,起码要控制在150以下。”清野幽子把她的运动手錶摘了下来,给松枝清水戴上,“好了,出发吧!” “嗨!” 松枝清水再一次迈出脚步。 清野幽子全程跟著他,不时开口纠正他的姿势。 “上身直立微前倾,视线斜下看著前方的路。” “注意送髖。” “手臂上摆不要超过胸线……” “老师,我,我哈……不行了……” “加油,还有1.5公里!” “……” 前面一公里,加后面三公里,总共四公里的长跑,耗时將近半小时。 以前都没怎么运动过,这一下子跑了半小时,让松枝清水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他这半小时才跑4公里。 要是给清野幽子半小时,她起码能跑出八公里…… 这么一对比,男女差距有点大,松枝清水都觉得面子有点掛不住了。 “还行吧,毕竟只是新手,隨著跑量上来,你的配速也会慢慢提升的。而且,跑步锻炼的只是心肺功能,提升耐力明显,但对爆发力就没什么提升了。我还给你制定了针对性的力量训练……” 清野幽子从入园口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宝矿力,丟了一瓶过来给他。 “力量训练?是指伏地挺身,推哑铃哪些?”松枝清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润喉。 “对。我给你制定的计划,是推拉蹲的三分化训练法,也就是胸、背、臀腿这些部位肌群的针对性训练。以后周一周三周五晨跑,周二练胸、周四练背、周六练腿,周日休息。另外的,你以后的饮食我也会监督,毕竟业內有句话叫三分练七分吃,吃的不对,练再多也白搭……” 清野幽子对他是真开始上心了,不仅给他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就连饮食细节都考虑到了。 “哦对,学习西班牙语的事,你也不能落下。谁让你在我妈面前说了大话的,你要做不到丟脸的可是我,所以你必须得儘快学会,好让我在我妈面前炫耀……” 清野幽子说著,嘴角不经意间翘起,笑得仿佛一阵轻柔的风 恰好此时雨过天晴,微弱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熠熠生辉。 这个光灿灿的画面,让松枝清水看呆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喜欢的类型——漂亮有钱,性子比较直不那么聪明,又能当老婆又能当妈妈的女人! 现在的清野幽子几乎完美符合了。 二十六岁的年纪,身子也足够成熟水润。 啊,不行,快来个人娶了她吧,不然我就要忍不住自己上了……松枝清水在心里哀嚎道,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现在是她的男朋友,要上也是他上,哪里轮得到別人? 於是乎,他立马说道:“姐姐,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清野幽子警惕地后退一步。 从他忽然转变称呼,她就预感到,臭弟弟接下来要说些奇怪的话了。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 果然…… 清野幽子又好笑又无奈,握著拳头朝他示威:“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松枝清水眼神一亮。 “当然~” 清野幽子自信一笑,神采飞扬。 此时丝毫没把松枝清水的话放在心里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过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把她压在身下,让她红著脸羞耻万分地喊爸爸了,喊了一遍又一遍…… 47.她一在原地等你 晨跑完,回到家换了衣服,再回学校上课。 刚走进校门,松枝清水意外看到了花城凛子的身影。 这是一个春雨时停时下的阴天,嫩绿醒目的早晨,不时有松鼠沿树梢穿过,她穿著淡蓝色长裙,挎包里斜插著一朵百合花,侧脸充满了既沉静又天真的“等待的表情”。 早上碰到她,真是久违了…… 热恋期间,她每天早上都会在校门口等他,今天是分手之后首次在学习里看到她。 远远看过去,她鹅蛋脸精致小巧,肌肤像瓷器一般白皙。 一头黑色长髮,在湿润的春风中轻柔摇曳,美得让人陶醉。 “早上好,花城同学。”松枝清水走上前打招呼。 “早安。”花城凛子转过身来。 淡蓝色的长裙,被雨水打湿的透明伞,娇嫩欲滴的绿叶,一切的一切很衬她,那种乾净透明的空灵感是她独一无二的魅力。 “今天早上我去晨跑了,4公里半小时,速度还算可以吧?其实我一直都想锻炼来著,只是以前有空閒时间了都在做兼职。现在的经济压力没那么大了,我要……” 松枝清水自然地和她说著话,好像面对普通朋友。 “我对健身的事情兴趣不大。”花城凛子冷淡的声音,比落在树叶上的雨声还要好听。 “能请暂时提起一点兴趣,听我囉嗦完,再把兴趣扔掉吗?” 两人和没交往之前那样说著话,湿漉漉的学校要显得安静不少,能听到社团大楼那边传来吹奏部演奏的小號声。 “和谁晨跑呢?”花城凛子用的审问语气,也很自然。 “和清野幽子啦。你可能不知道,那女人表面上是个弱女子,但实际是个运动能力a级的怪物,她还会自由搏击……” “你喜欢女强男弱的交往模式?” “那肯定不会,我还是喜欢男方主导多一点。过不来多久我肯定会比她强!誒,对了,你的西班牙语很好吧,你看看这些资料她给的对不对……”松枝清水拿出手机给她看。 聊天框里,清野幽子给他发了几本西班牙语入门教材。 透明雨伞微微倾斜,花城凛子探头过来,盯著屏幕看了一会。 她那被茂盛黑髮覆盖的脑袋,就在松枝清水的面前,他闻到了一股孩子般的头髮味。 “你和她聊了很多啊。”花城凛子语气幽幽。 “咦,重点不是这个!”松枝清水摇摇头,“我让你看看词典选得对不对。” “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一直不理我?”花城凛子转动视线看他,那双眸子美得世间罕见,是如同泉水,始终歌唱感情涓流的宿命式眸子。 “怎么说呢,你毕竟是前女友……”松枝清水默默收好手机。 “继续。”花城凛子微笑著点头。 “所以不好频繁联繫你,晚上在车站见一见就好。”松枝清水老实地说道。 “怕和我联繫得太多,会旧情復燃,控制不住爱我的心意?”花城凛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小骄傲,夸耀似的说道,“別否认,我知道自己有多可爱,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喜欢我。” 她还是少女时,松枝清水就喜欢听她自我夸耀。 过分谦虚的女人,与傲慢的女人同样没有魅力,而凛子小姐身上那端庄的、恰到好处的自我夸耀,洋溢著天真又可爱的女人味。 “你说得也对,以前確实有这种原因。不过现在不会了……”松枝清水顺著她的话给出了她想要的回答,不过隨后又马上补充说明,“就和我昨晚说的那样,现在我要开启新生活了。” “是嘛?” 花城凛子笑了笑。 这种笑,就是成绩单上清一色a的女大学生常有的笑法,光芒四射。 “拭目以待吧。”花城凛子最后说了句,转身走进教学大楼,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 不知道为什么,松枝清水总感觉她的这个笑容,有点宣战的意味在里面。 外面烟雨朦朧,肩头和裤腿淋湿的学生收好伞,在走廊里甩掉水滴。 这时候,一对年轻男女从外面走进来,男人身材高瘦,俊美清朗,表情很隨意,让人觉得亲近;而女孩面容清冷柔美,长发黑亮,走路时轻飘飘的,给人一种脚不沾地的感觉。 他们的容貌太出色了,人群的视线总是下意识聚焦到他们身上。 “他们是谁啊?” “男俊女靚,是在拍偶像剧吗?” “这你都不知道啊,文学部语言文学科的松枝清水和哲学科的花城凛子,他们是情侣来著。” “我记得他们分手了啊?怎么又走在一起了?” “不让人家复合?” “啊,复合了啊?好可惜,我还以为我机会来了……” 身旁的议论纷纷,没影响花城凛子的表情,她沿著走廊向文学部二號馆走去。 跟在她后面,松枝清水注意到她的黝黑长髮在灯光下微微泛青,飘然空灵得像哪来的仙姬。 “对了,这个给你。” 文学部二號馆与三號馆的岔路口,花城凛子把挎包里的百合花抽出来递给他。 “哪里来的花?”松枝清水问。 “前天学习插花时多出来的。花是我自己采的,那时候下著雨,台阶很湿滑,我刚要走下石阶,忽然有一只燕子紧挨著伞沿飞了过去,差点嚇得我摔了……” “好险……” 听她说著话,松枝清水脑海里浮现出一幕綺丽的景象。 伞下闪现出她清丽的小脸蛋,被透过油纸洒下的淡淡绿色映照得略微苍白,上面沾满了隨风飘来的雨丝,十分有韵味的画面…… 接过她手中的花,松枝清水放在鼻尖前嗅了嗅。 清新淡雅的花香,像她身上以前有过的一种味道——处子的体香。 “这朵花会庇护你的。我每晚都求神灵保佑,我以前的祈祷都挺灵的。”花城凛子仰起黑亮而聪明的眸子,视线显得纯洁无瑕,那幽静的说话声与那霏霏细雨的雨脚声纠缠在了一起。 回到文学部三號馆的教室,松枝清水把花放在课桌上,心头百般滋味。 淡淡的温情,无法捕捉,又无所不在,似乎正温情脉脉地提醒准备朝未来迈开脚步奔跑的他停下来,回头看看吧,她一直在等你…… “喂,清水,你今天一定得帮我!” 从教室前门跑进来村上永泽,嘴里发出怪叫,打断了松枝清水的惆悵。 “柳生学姐慈善茶会的演奏人选比试,今天下午就开始了。”村上永泽一路跑到他面前,双手撑著桌面,“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没可能,死心吧,当个光棍没烦恼。”松枝清水直接打出一套劝退三连。 “你这话说的,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也不是一定要贏,但最起码不能比黑泽那傢伙差……” 村上永泽说著说著,眼神忽然有些诡异,后退一步,从上到下审视了松枝清水几眼,已疑惑第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帅了?” “……” 松枝清水重重趴在桌面上。 为什么村上永泽这老色批都发现他变帅了,凛子却没任何表示? “唉,不管这个了!我跟你说吧,你一定得帮我出气!黑泽那混蛋居然敢和我抢柳生学姐,真是不知死活……”村上永泽看著很生气,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和我仔细说说怎么一回事!” 松枝清水本来不怎么在意的,听到他这么说了,顿时坐直了身体。 居然还有人敢打我前女友闺蜜的主意? 不能忍,一点都不能忍! 48.防守才能贏得总冠军 村上永泽这人,家里有钱,人也还算帅气。 刚认识的时候,他出手阔绰大方,花式请客,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来二去的,松枝清水心里也就把他当成朋友看待了。 朋友有事,他当然义不容辞! “清水,你也是知道的,和小野寺分手已经半年了,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心动的女孩。”村上永泽一脸沉重地说道。 提起前女友小野寺,他仍免不了心头一痛。 小野寺热情大方,穿著时髦,化起妆来也算个七分美女。 两人交往了半年时间,女友经常让他买饮料零食奶茶什么的,一买就要双份,但两份她都要拿走;周末约会让他请客拎包,买电影票游乐场门票都要三张,电影开场和进游乐园后又不和他在一起了。 偶尔给他牵牵手,但不能亲嘴。 因为她说她是个传统保守的女人,想要把亲密的事留到结婚才能做。 爱了爱了! 並且,他还留意到女友是个喜欢锻炼的人。 有好几次晚上想他了,打电话过去时,她都在一边喘气一边艰难地和他说话。 问她在干嘛,她说正在夜跑呢。 宝宝你真自律啊。 当然了,这都是主人的……这不都是为了练出好身材,让你脸上有光嘛。 这真是神仙女友啊,更爱了! 可后来…… 那是一个乌云低垂的秋日黄昏,女友来班里找他。 下午课程结束了,教室里只剩下一个男同学,女友走进教室立马飞奔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对那男同学说了句:“帅哥,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现在单身哦~” 一见松枝终身,从此村上是路人。 村上永泽一时不知该喜还是忧,反正那场面挺叫人丁寒的! 如今又听到他说有喜欢的女人了,松枝清水下意识提了一嘴:“又是哪个主人的任务?” “呸呸呸,人家是正经的好女孩!”村上永泽瞪了他一眼,气急败坏地嚷道,“当年那个小野寺,意外,是意外好么!我那时年少单纯,不諳世事险恶,才稀里糊涂成了那狗男女play的一环,这种坑我不会再踩第二回了!” 呃,这种事很难说哦…… “我跟你说啊,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听说柳生学姐喜欢高冷帅哥,你看我这样高不高冷?”村上永泽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世外高人的的姿態。 “又高又冷!”松枝清水隨口附和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依照他对柳生花见的了解,喜欢高冷帅哥这种事,绝对是她的小巧思。 你来追求我? 不好意思啊,我喜欢高冷帅哥。 高冷帅哥不会主动追求女人。 主动来追求我的,我不喜欢,想要被我喜欢,就不要来烦我。 於是乎,为了成为她喜欢的类型,那些男人基本都不会再纠缠她了。 这也算个小阳谋吧。 “对吧,我就说我肯定是柳生学姐喜欢的类型,就等我下午用音乐才华去打动她,让她倾心於我了。可是……” 说到这里,村上永泽声音一顿。 “你再不快点说就要上课了。”松枝清水瞪了他一眼。 “黑泽那狗东西,居然也想和我爭!”村上永泽看著基友,眼神愤愤不平,“他也看看,就他那狗样怎么好意思和我抢?我上小学用橡皮泥捏的小人,都比他长得好看!” 黑泽,指的是黑泽良平。 他家也是做外贸生意的,和村上家属於竞爭关係。 由於黑泽家祖上是华族,他在和村上永泽吵架时,总能用旧华族的优越感来压村上永泽一头。 “早上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拿著小提琴在演奏,凑过去一问,好啊,这傢伙居然也想去柳生学姐的慈善茶会,呸,也不看看他那脸丑成什么样了,去了不是噁心人么!我让他別出门丟人了,他竟然又提起我被小野寺绿了的事!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我差点和他大打出手,要不是在场有人拉开了我们,我非得让他躺著被抬出学校……” 村上永泽越说越气,大有停不下来的样子。 “说重点!”松枝清水敲了敲桌面。 “我们两个没打成,一气之下立了个赌约!”村上永泽忙这才回到正题。 “什么赌约?” “我们下午不都要去参加柳生学姐的音乐选拔赛吗,所以就提出各自寻找帮手来比试,谁名次高谁就贏,以后不准再覬覦柳生学姐,並且在学校里看到对方要喊父亲大人。” “为什么要找帮手比试,不是你们两个直接比?” “呃,这个……”村上永泽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其实是他和那黑泽良平都是半吊子,根本就没学几天音乐,怕当眾出糗所以不敢亲自演练。 不过他这人好面子,不好意思说,所以只是拉著松枝清水的袖子摇了几下,苦苦哀求:“清水,你会帮我的对不?我就你这一个好朋友了……” 松枝清水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回来。 其实吧,下午的这场比试决定的参加名额都已经內定给他了,无论对方喊什么人来都无所谓。 只是被这两二逼一闹,事情很快会传开来,他想低调都不能了。 村上永泽见他眼神有些迟疑,马上说道:“你就帮我这一次咯,刚好我那台rs7最近开腻了,送给你好了,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出口气!” 他那辆德国进口的奥迪rs7,售价高达两千多万円。 松枝清水很喜欢这款车,也借来开过两次,听到他这么说,摇头笑了笑:“这不是钱的事,我们是朋友嘛,车的事……” “我懂我懂,明天就过户给你。” “少来,我是说车就不用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清水,我太爱你了!” “噁心!” “那至少要让我请一顿饭吧?” “中午食堂。” “好嘞~” 早上的课程很快结束了。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往位於综合大楼的食堂走去。 四月末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对面大楼的玻璃窗折射出愉悦的光芒。 村上永泽心情很不错,一路走来都在和松枝清水嘮叨学校最近发生的八卦,比如说足球部的经理是个圆脸小美女呀,工学部最近出现了勾引闺蜜男友的劲爆出轨事件,新来的保健老师三上优衣有著堪比三上老师的身材之类的话题。 松枝清水一般只是点头,偶尔才会搭上一句话。 村上这人性格隨和,容易相处,除了偶尔口花花以外,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走著走著,他忽然一愣。 “清水,九点钟方向,有个超级棒的美少女!”村上永泽提醒道。 松枝清水转动丝线一看。 一个有著一头橘色长髮,元气可爱的美少女,正巧笑吟吟地看著他。 是前小姨子,花城彩羽。 “啊,她在看我!”村上永泽一脸陶醉地喊道。 什么眼神啊,人家明明是在看我……松枝清水看到前小姨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在等自己,而且大概率是来求他给她写歌的。 正准备过去打招呼,忽然斜著衝来一个黑髮垂背的女孩,一把拽住花城彩羽,直接把她拽走了。 “咦?”村上永泽眨了眨眼,“我没看错吧,刚刚那个女的,怎么有点像花城同学……” 你没看错,就是她! 松枝清水很確定,把前小姨子带走的,一定是他那位信奉“防守才能贏得总冠军”的前女友。 49.凛子:柳生花见,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啊! 在竞技体育中,有这么一条至理名言——进攻贏得比赛,防守贏得总冠军。 花城凛子认为这句话放到恋爱上同样適用。 进攻可以贏得爱人的身心,而防守,可以防止一切偷腥猫有机可乘,彻底杀死比赛。 攻守兼备的女人,在恋爱场上是无敌的! 从见和松枝清水谈恋爱的第一天起,她就把防守做到了极致。 而在防守上那就更夸张了,说一句除了睡觉以外全天候贴身跟防都不为过,但凡是他出门,她都要和他成双成对,完全不给偷腥猫一点单独靠近他的机会。 哪怕分手之后,她也无时无刻不盯著松枝清水和那些潜在的偷腥猫。 所以,妹妹才会在冒头的瞬间就被秒了。 松枝清水目送前小姨子被前女友带走后,转身走进食堂,点了一份炸猪排定食。 村上永泽还多买了两杯大奶茶,一人一杯。 “清水,你听我说,我一看到柳生学姐,心臟就没有规律了,一通乱跳,这不是恋爱的感觉?” “可能是心率有问题,建议你去医院照个心电图看看。” “我要不要趁著下午比试和她表白?” “可以,喜欢就该大胆去告白,反正她也等著拒绝你。” “清水,你好毒舌。” “有吗?” “你和花城同学虽然分手了,但她毒舌的特徵却学了个七七八八。唉,小心……”村上永泽正吐槽著他,前面忽然有个人径直撞了过来。 松枝清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就被撞了一下。 手也被撞得一抖,托盘里的味增汤稍稍撒了一点出来。 “哟,村上你也在这啊。” 耳边传来一道难听的声音,松枝清水眉头一皱,朝著来人看了过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哟,村上你也在这啊。” 说话的人,是个身材颇为高大,但样貌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的男人。 “呵,这么大个人你都能撞上,走路不带眼的吗?”看到来人,村上永泽脸色顿时变了,冷笑一声:“赶紧给我朋友道歉,不然我就把饭盘盖到你的脸上!” 这人自然就是黑泽良平了。 听到村上永泽这么说,他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松枝清水:“怎么样,没撞疼你吧?” 他和村上永泽有仇,连带著对松枝清水的態度都有些敌意。 松枝清水懒得搭理这种小角色,端著托盘,在最近的餐桌上坐了下来。 “喂,你这傢伙,居然敢无视我?”黑泽良平顿时就不乐意了。 “是不是想要打一架?”村上永泽自然不会吃亏,马上放下托盘,擼起了衣服袖子。 松枝清水也解开衬衣的袖扣,慢慢把袖口叠起来。 二打一,形势不妙,黑泽良平马上避开打架的话题,呛声道:“我已经找好帮手了,下午你敢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呵,话別说得太满,別到时候被打脸!” “我会让你知道,和我抢老婆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神经病,凡是漂亮女人都是你老婆?要不是怕你尝到甜头,我一奶茶泼你头上了!” “你就嫉妒吧!柳生同学喜欢高冷帅哥,这说的不就是我?” “醒醒,帅哥高冷叫高冷帅哥,你这种丑男高冷,叫冰霜哥布林!” 听这两人谁也不服谁的吵架,还真是一对臥龙凤雏,松枝清水一脸无奈地坐在旁边吃著东西,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喊道:“好了,你们都停下来吧。” 他回头看过去,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身穿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如白瓷器般精致白皙的脸蛋,带著淡淡的粉晕。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眉毛又细又长,眉下镶嵌著一双雾气縈绕的月牙儿眼。 她这个年纪,本该还是纯洁无瑕的,容貌也十分清纯可人,可在那双嫵媚多情的眼眸的加持下,她的一顰一笑间却多了几分能挑动男人为她爭风吃醋的魅惑。 食堂里全部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啊,我死了”一类的惊呼,此起彼伏。 每次看到她,松枝清水都会忍不住想,这要是放到古代的封建王朝,绝对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后……又或者她会干掉皇帝,自己登基成为女帝。 “柳生学姐,你怎么来了。”村上永泽顿时就紧张了,脸色开始窘迫。 黑泽良平的脸上,也露出拘谨且丑陋的笑容:“哎呀,柳生同学,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听说你们拿下午的选拔比试当赌注了?”柳生花见眉心微蹙,似乎有些生气。 可美人就是美人,眼含薄嗔的模样,反而更显风情万种,食堂里的学生看得都走不动道了。 “呃,是他先挑衅的!……” “柳生学姐,事情不是那样的,是黑泽这傢伙先骂我……” 面对柳生花见的质问,两人都不敢承认,直接开启了甩锅模式。 “哼。” 柳生花见轻哼一声。 两人顿时低下头来,被训得像小学生一样乖巧。 “我办选拔赛的初衷,是想找一个懂乐理的人在慈善上演奏,这是做善事。可被你们这一闹,搞得像是我把你们聚集在一起,看你们为我爭风吃醋那样,胡闹!” 柳生花见板著脸,呵斥了他们一句,然后视线稍稍斜过来。 看到一脸事不关己端坐在一边的松枝清水,她没好气地说道:“这事和你有关吗?” “怎么说呢,我只想当个局外人……”松枝清水斟酌著话语。 “是吗?”柳生花见柔声问。 “好吧,我被怂恿了,要亲自贏下这场赌局。”松枝清水只能坦白。 听到他的回答,柳生花见脸上的薄怒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微微勾起,这微笑显得端庄优雅,十分矜持,但又隱隱有些巧笑勾引的意味。 这一幕,看到村上永泽心头咯噔了一下。 感觉很不对啊,当初他那个叫小野寺的女朋友,好像就是这么把他给绿了的…… “呃,那个……”村上永泽僵硬地笑了下,“清水,你认识柳生学姐吗?” “她是凛子的闺蜜。” “我是他的知心好友。” 两人同时回答道,然后,柳生花见用一种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了松枝清水一眼,好像对他强调“凛子的闺蜜”这个身份有些受伤。 这这这…… 村上永泽不禁暗道一声,坏了。 松枝清水很无奈,只能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柳生同学,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黑泽良平见情况不对,赶紧出声询问。 柳生花见本来是要阻止这场赌局的。 毕竟慈善茶会的事,扯上男女爭风吃醋,味道就变了。 但是…… 她看了眼松枝清水,又看了眼猫猫祟祟躲在远处观察的花城凛子,心念忽然一动。 隨后,食堂里的眾人,就听到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不如玩点更刺激吧的,我把我自己加进赌局里,成为你们的赌注好了。” “……啊?” 食堂里的眾人,脑袋上全部冒出了问號。 “嘖!” 躲在角落的花城凛子,微微咬牙,手心下意识攥紧了。 光顾著防亲妹妹,不料转头就被人偷家了! 柳生花见,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啊! 50.超级脑垫波 柳生花见这女人,有时候真挺骚的。 这不是说她举止轻浮,水性杨花什么的,而是说她有些时候的神態对男人有莫名的吸引力,一顰一笑间给人的感觉好像她在试图勾引自己。 “我把我自己加进赌局里,成为你们的赌注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时,整个食堂为之一静。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边,柳生花见那楚楚动人的脸上表情不见有异常,只是那双看向松枝清水的眼睛,顾盼流波间,多了几分清媚。 “你开什么玩笑?”松枝清水捂著额头,有些头疼的样子。 “没有在开玩笑哦,我很期待你下午的表现。我还有事,先走啦~”柳生花见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抬脚就离开了食堂,往花城凛子那边的方向走过去。 仿佛被摁下暂停键的食堂,时间重新恢復流动。 食堂门口处,人声嘈杂。 唯独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浑浊的空气都变得澄澈透明,花城凛子抱著手臂站在那里等候。 看到柳生花见走过来,她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 为什么? 柳生花见想了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注意到了松枝清水呢? 大概是和他初次见面就上心了吧。 她赏识这位小镇青年健康明朗的笑容、洁白美丽的牙齿。 赏识他那儘管贫穷,却也没有苦恼,浑身洋溢著一直清晰的,青春折射出的耀眼光芒。 他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他本该在东京大放异彩,却为了那所谓的责任,甘於让明珠蒙尘。 “我想见识一下,他能走到哪一步……” 面对闺蜜的质问,柳生花见声音平静柔和,仿佛从哪里吹过来的风:“我想看看他不再被家人束缚,不再被你束缚,率性而活,最光芒万丈的样子。” 这一番话,让花城凛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呃,那个……”在她身后,有著一头橘色长髮的美少女眨了眨眼,一脸懵懂,“花见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被束缚的姐夫?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她去美国练习声乐技巧半年,才刚刚回国。 还不知道姐姐已经分手了的事。 柳生花见微微一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好孩子不要问大人的事哦。” “哼~” 花城彩羽撇撇嘴,闷闷不乐地瞥开视线,看回食堂里的姐夫。 父亲不让她签约唱片公司,她现在只能当独立音乐人,可她自身又不会写歌,只能把目光瞄准到曾经给姐姐写过歌的姐夫身上——彩羽不比姐姐差哦,姐夫可別看走眼了。 “嗯?” 忽然,花城彩羽眼神愣了愣:“摇爱姐姐怎么也去找姐夫了?” 听到她的这句话,另外两个女人心头一跳,连忙把视线看回了食堂。 ※ 柳生花见走了后,臥龙凤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架。 “你听到了吧,柳生同学要把自己加进赌注,这把我肯定贏!” “我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丑得和哈巴狗一样,柳生学姐怎么可能看上你!” 听著两人吵架,松枝清水漫不经心地吃著午餐。 这个位置靠窗,外面是阳光明媚的中庭,对面的广播部的喇叭正在播放《夏日圣地》。 悠扬的萨克斯声,勾起了松枝清水的一些回忆。 那是他和前女友的初见。 两年前的夏初,即將进入暑假。 那天的傍晚时分,学校广播里正播放著《夏日圣地》,身穿白裙的花城凛子独自走过文学部的欧式长廊,裙裾在黄昏中飞扬,像是著急在天黑前赶回上界的仙女。 在那长而昏暗的欧式长廊里,松枝清水和她擦肩而过。 那年的她,十八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头髮漆黑髮亮,四肢纤细,肌肤散发著美妙的香气。 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松枝清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而她抱著《和披头士一起》的lp唱片,稍显贫血的脸蛋上,眼神百无聊赖,漫不经心地和他擦肩而过。 那一幕极为短暂。 夕阳笼罩的校园、《夏日圣地》、漫不经心的少女、摇曳的裙裾、还有披头士的唱片。 无论时隔多久再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松枝清水都会觉得很温馨。 后来他救下了九条摇爱,间接认识了她,两人逐渐相识相交,她封闭的內心慢慢多了他的身影,感情逐渐萌芽,水到渠成地发展成恋爱关係。 在轻井泽献上了初吻后,回来东京后的两个月,她把自己的身子也交给了他。 那是一个阳光微弱的冬日下午。 那天她穿著很显身材的奶黄色毛衣,漆黑长髮带著柑橘香味。 完事过后,奶黄色毛衣掉落在床底下,松枝清水吻著她初经人事的緋红脸颊,掌心在被子底下感受她身体的柔软,价格昂贵到够他一年生活费的音响里播放的音乐恰好也是《夏日圣地》。 花城凛子蜷缩在他的怀里,手里无聊地翻著一本书。 “你看什么呢?”松枝清水吻著她的头髮问。 “《齿轮》,一个年轻作家的遗作。”花城凛子微歪著脑袋,脸上还残留著动人的余韵。 “好看吗?” “其实没什么意思,但用来打发时间也好。” “好像是一个有些阴暗的故事。”松枝清水看了几眼。 “嗯,毕竟是二十四岁作家遗作。”花城凛子白嫩的指尖,哗啦啦地翻著书页。 “二十四岁?好年轻,怎么就死了?” “自杀的。” “哦,符合我对日本作家的刻板印象。” “我念一些给你听听。” 於是乎,在那个天色黯淡的冬日午后,花城凛子朗诵了几句年轻作家的遗作,隨后有些感慨地说道:“24岁就死去,多好啊。我也想在24岁的生日晚会上穿最好看的裙子,化最好看的妆,尽情享受完热爱的东西,然后轰轰烈烈地去死……” 那是松枝清水第一次听到她流露出自杀的想法。 当时他还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文青病犯了,后来捡到了她的日记才猛然惊觉她没有开玩笑。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自杀呢? 想著这个问题,松枝清水都觉得有些心烦。 忽然间,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整个食堂又安静了。 就连那对吵架中的臥龙凤雏都停下来了。 空气寂静得有些诡异。 松枝清水心头忽然咯噔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在了脑袋上,同时有一双胳膊从后绕过来,使劲勒住了他的脖颈,隨后传来了九条大小姐充满醋味的阴沉声音。 “呵,你胆子很大嘛。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想贏下下午的比试然后把柳生花见抱回家啊……” 被从后面抱住脑袋,松枝清水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被平地拔起的伟岸山峦遮挡了,看不到大小姐那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颊。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啊,是雪白的正义! 51.摇小爱,这是最后一次了 九条大小姐语气阴沉,还有些酸溜溜的。 勒住松枝清水脖颈的手臂,也在慢慢收紧,像蟒蛇勒住了猎物。 松枝清水都快无法呼吸了。 “我是不是太骄纵你了,你才敢这么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別的女人,是不是要我我用项圈套著你,去到哪都要牵著你,你才会安分下来……” 阴沉的、充满病娇味道危险发言在头顶响起,听得松枝清水眼皮一阵狂跳。 整个食堂都被这一幕给惊讶到了。 “啪嗒~” 有人手里的筷子掉落到了地上。 “噗……” 有人匆忙捂住嘴巴,两根麵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那女人是谁? 那可是高高的九条大小姐啊! 那个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有轻微洁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她身体的九条大小姐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她现在却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抱著一个男人,把他的脑袋当成了垫子……为什么,为什么又是那个男人,先是柳生花见,又是九条摇爱,怎么他的艷福就那么大? 呵! 对此,松枝清水只想笑。 这一幕外人看似香艷,但只有他知道,实则有多危险。 “我討厌不乖的宠物……”九条摇爱的手臂越发收紧。 “慢著,九条小姐,停,我要喘不过气了……摇爱,你听我说……”松枝清水慢慢掰开她的手臂。 或许是摇爱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大小姐感到满意了,她那双准备当场勒死他的手臂才没慢慢鬆开。 “呼~” 松枝清水喘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庆幸,九条摇爱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起来。 “誒?干嘛?” “跟我走!” “別呀,有什么事这里说就好了。”松枝清水连忙制止她。 “少囉嗦!” 九条摇爱铁了心要对他做些不能在大庭广眾下做的事。 整个食堂的人都在默默看著这一幕,像是女友抓住了做坏事的男友把他拉回家关上门教训那样,不少人看向松枝清水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如果是普通人大庭广眾下秀恩爱,大家也顶多骂一句现充爆炸吧就算了。 可尼玛那是家財万贯,容貌和身材都是顶级的九条大小姐啊,哪个男人看了不嫉妒啊! 为什么在场那么多男人,她偏偏就看上了松枝清水啊? 那傢伙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不就是长得帅了点,乐观开朗,脾气好,无任何不良嗜好,仅此而已嘛! 食堂里的男生们,一阵哀嚎,就连村上永泽都拍著桌子大骂松枝清水该死,你饿不死就行了吗,怎么日子过得比他好了那么多。 你真该死,你tm真该死啊! 在另一边的食堂门口,花城凛子则是看得脸色发绿。 岂可修,这个大欧派闺蜜真討人厌! 胸大了不起吗? 胸大就可以带球撞人吗? 真想让全世界胸大的女人通通爆炸! 花城彩羽看看姐姐发绿的脸色,又看看九条摇爱大厅广眾下把松枝清水带走的行为,脑海懵逼了一阵,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姐姐和姐夫分手了? 好耶~! 明明是应该为姐姐感到伤心的事,但花城彩羽此刻却忽然很想笑。 她的机会终於来了! 她会让姐夫明白,她从来都不比姐姐差,无论哪一个方面! “等等,摇爱,你要把我带到哪?” “囉嗦,跟著走就是了。” “我可警告你,这里是学校,原则上这里不允许对同学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我就是原则!”九条摇爱霸道十足地说道。 “……” 松枝清水无话可说了。 在日本这种披著现代化皮的封建国家,她这种金字塔顶端的人,说她是原则一点错都没。 午休时间的校园到处都是人。 看著九条摇爱拉著松枝清水走过,四周的学生都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妻管严。 不少女生都在捂著嘴偷笑。 “进去。”九条摇爱把他带到了女厕所门口。 “呃……” 松枝清水有些迟疑。 “很想贏下比试,贏下柳生花见吧?”九条摇爱笑吟吟地问。 “绝无此事!”松枝清水摇摇头。 “那就进去和我慢慢解释!”九条摇爱伸手一推。 在厕所里两个女孩惊恐的叫声中,松枝清水无奈进入了最后的隔间。 “咔噠~” 隔间门轻轻关闭。 紧接著,九条摇爱从后面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腰。 “你干什么?”松枝清水眼角抽搐。 儘管背后的触感十分柔软,可在女厕所这种地方,他实在没有享受的心情。 “都到这里了,我还能干什么?”九条摇爱踮起脚尖,红润性感的小嘴对著他的耳朵吹气,“作为惩罚,我现在要慢慢玩弄你的身体……” 温热香甜的吐息,如一条小蛇般,直接往松枝清水耳朵里钻。 他还没来得抗议,一只柔软小手就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摸索,那冰凉细腻的触感令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唔,不行……唯独这个不行……”松枝清水绝不轻易为美色屈服,转过头去抗议,对上的却是九条摇爱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她红唇微微蠕动,但並没有发出声音。 通过唇语,她简单直接地传递出信息:“臣服我。” “……” 松枝清水心头一跳。 不妙,情况十分不妙,我得冷静,不能让坏女人得逞! “你先鬆开我好不好,这里地方不对……”他尝试唤醒她的理智。 “这里地方不对?那好吧,我可以换地方,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九条摇爱舔了舔嘴角,眼里的贪婪欲望丝毫不掩饰,“你在这里满足我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但要是换个地方就没那么简单了,我要的会更多……” “呃,你还要些什么?” “我家的床很大,我想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你。你有信心在床上伺候我了吗?” “……” 这女人,坏得不可理喻! “摇爱,这真的不行……” “好了,別再囉嗦了。”说著,九条摇爱鬆开手,命令道:“转过身来,正面看我!” 松枝清水只能慢慢转过身。 九条摇爱身高172,明明比他矮半个头,但看他的眼神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这个人很挑剔,但你这张脸却怎么都看不腻。”她轻笑著,从口袋掏出了一包跳跳糖,意味深长地问,“准备好了没?” “誒?” 松枝清水一愣。 不会吧,上来就玩那么大? “这只是接吻用的,什么眼神,难道脑子里想到那方面的事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齷齪的东西?”九条摇爱轻蔑地问。 “我什么都没想……”松枝清水连忙摇头,但心里却在想,如果让大小姐吃跳跳糖咬的话…… 誒,不对,接吻? 接吻也不行啊! “摇爱,我先走了啊,接吻的事下次一定……” “给我乖乖站好!” 九条摇爱挡著门口,把跳跳糖吃进了嘴里,微微踮起脚跟,红润性感的小嘴狠狠朝他吻了过来。 “唔~” 松枝清水瞳孔瞬间瞪大。 一粒粒细小的糖果,被口水融化了外层糖衣,二氧化碳释放出来,整个世界瞬间就只剩下糖果爆炸的噼里啪啦响声。 他感觉自己也要爆炸了。 “再来!” “唔,停下……” “本小姐还没满足。” “摇小爱,这是最后一次了……” 52.被寢取的男人 松枝清水大抵是病了。 被一个坏女人胁迫,儘管嘴上喊著不愿意,但身体却很可耻地感到愉悦。 感觉就完全是里番女主的心態,是那种面对黄毛的威胁时选择被动妥协,在被凌辱的过程中逐渐享受到快乐,最终完全墮落的角色……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松枝清水的思绪目前比较混乱,还无法理清。 “唔,再来……”九条摇爱脸色緋红,身体发软,整个人已经完全靠在了他的怀里。 “我该出去了……”松枝清水有些心虚地说道。 这里毕竟是女厕所,他被拉进来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天知道会不会被人当变態。 “少囉嗦,这是命令!”九条摇爱抬起他的下巴,红唇又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那狭长凤眸微微眯著,满是欲望的眼神牢牢锁定了他。 松枝清水搂著她的腰,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q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高贵脸庞。 她有著无与伦比的美貌和与之相配的性感身材,身处的地位和掌握財富更是普通人难以想像的高度,可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他可以用隨时搂著她的腰,享用她香甜的小嘴…… 这要说虚荣心没有爆炸,那肯定是假的。 “我让你再来,没听到吗?”九条摇爱秀髮微乱,像是喝醉了那样脸上带著红晕,眼神戏謔残忍,又带著不加掩饰的欲望,“做好准备吧,我要的会一次比一次多!” 松枝清水嘴角扯了扯:“摇爱,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真怪…… “最后一次吗?呵~”九条摇爱冷笑了一声,嘴角轻蔑地掀起,“这种事只有零次,以及无数次。” 松枝清水:“……” “把嘴巴张开!”九条摇爱命令道,然后又踮起脚尖,贪婪地吻了过来。 小小的厕所隔间里,涌动著缠绵的气息,两人顺著欲望的水流,朝著不知道方向的地方飘去。 “……阿清。” “嗯?”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九条摇爱沉浸在热吻当中,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那纤长黑亮的睫毛,如含羞草般翩然垂下,盖住了那变得柔媚似水的凤眸。 松枝清水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慢慢下滑到臀部的位置。 手感软软的,q弹q弹,手指用力一按就会陷进软嫩肌肤的中。 这可恶的坏女人,不能让她那么放肆……松枝清水下意识抬手,用力拍了两巴掌。 “嚶~?” 九条摇爱的身子,如触电般颤抖了下,脖颈下意识后仰。 两人吻在一起的嘴唇,隨之分开。 “呼,呼~” 九条摇爱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此时的她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娇嫩的脸颊上渗著一层滑腻的香汗,被汗水打湿的羞红肌肤宛如一朵雨中绽放的红玫瑰,散发出格外甜美的芬芳。 整个人双腿无力发抖,已经站不起来了,整个人瘫软在松枝清水怀里。 她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这到底算是幸福,还是占有欲得到了满足,她也不想分辨。 她只知道这是自己人生二十年来最快乐的时刻。 松枝清水怀里抱著她香汗淋漓的娇躯,背靠隔间墙壁,好像这样才能支撑住无力的身体。 他默默平復呼吸,同时也在心里懺悔自己的行为。 自己是个从乡下来到东京穷人家孩子,面对大都市的灯红酒绿,虽然一直能做到拒绝金钱诱惑,不为物质所诱惑,但此刻却没能防住別有用心的大小姐对自己身上的格外关心…… 唉,资本家里有坏人啊! 九条摇爱休息了一阵,表情稍稍恢復平静,仿佛刚品尝完了什么美食那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著松枝清水,脸上微微露出笑意:“你刚才的表现,让本小姐觉得还算舒坦,今天就放过你了。” 她眼神愉悦,语气囂张,有吃定了他的自信。 可松枝清水却没有底气反驳。 这次大小姐强吻时,他內心的牴触情绪,居然比第一次时大大减轻了。 到后面甚至开始享受了起来。 这种状態,不就是快要被寢取了的前奏? “做好准备哦,下一次,我要的会更多!”九条摇爱高高在上地说了句,然后推门而出,背影又坏又颯! 不是,这还不够,你还要得更多? 松枝清水无法想像,就她的变態程度,下一次自己还会遭遇什么样的折磨。 不过以后的事他来不及多想,现在要考虑怎么走出女厕所。 他悄悄探出脑袋看出去,发现厕所里空无一人,再做贼一样溜到厕所门口后,发现厕所外面有七八个女生围著门口的位置,挡住要来上厕所的女生。 这七八个女生看到他溜出来,脸上均是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行吧,看到她们的表情,松枝清水就知道她们是九条摇爱的跟班了,也是她在学校里的眼线,难怪她刚才能够那么快杀到食堂里面把他带走惩罚,这就是有钱人的实力啊! “可恶的资本家,通通都该吊在路灯上!” 松枝清水心里狠狠批判了九条家一番,洗了把脸,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女厕所。 “请问是语言文化系的松枝清水吗?” 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回头一看,一男一女正看著他。 女的手里拿著本子和笔,男的扛著摄影机。 “你们是?” “你好,我们是新闻部的。”女生回答道。 “有什么事?”松枝清水警惕地问。 “新闻部最近做一个情感方面的专栏,恰好发现你今天的经歷很符合我们的调查方向,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女生客气地询问道。 “抱歉,没空!”松枝清水马上拒绝。 可女孩並没有放弃,直接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里面是刚才在食堂里,九条摇爱从后面抱住他,把胸垫在他脑袋上的照片。 “请问你和九条同学什么关係?”女孩拿著笔记本,握著笔,笔尖抵在纸上。 “我们没有关係!”松枝清水立马澄清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九条小姐平日有洁癖,绝不让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却在大庭广眾下想和你如此亲密,绝对不会是没有关係的陌生人。所以,你在撒谎!”女生篤定地说道。 “同学,你是新闻部的还是侦探部的?”松枝清水诚心发问。 “关係密切,但男方极力否认,疑似感情出现裂痕。”女孩自顾自地在纸上写下论断。 “……喂,你这是胡编乱造吧?”松枝清水嘴角扯了扯。 “请问,你和九条同学的感情之所以出现问题,是不是因为你和柳生同学之间摩擦出了火花?”女孩又接著问了第二个问题。 “不是,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松枝清水惊讶地问。 “今天中午在食堂,柳生同学以自身为赌资,加进了你和別人的赌局中。九条同学知道了这件事后马上赶到食堂,把你拉出来对峙,你和她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女孩唰唰地在纸上记录自己的推论。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不能为了流量胡编乱造啊!”松枝清水生气了。 她写的这种东西要是发了出去,那他松枝清水勤奋、低调、隨和、温柔、专情的形象,岂不是要毁於一旦了? “最后一个问题!”女孩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继续询问,“请问九条同学和柳生同学之间,你內心更喜欢谁?或者说更倾心於选择谁?” “……” 松枝清水敢断定,这新闻部绝对是无良媒体。 “不想回答?了解,松枝同学觉得她们不过是大学期间玩玩的而已,你真正的心仪对象另有其人……” “等等!”松枝清水连忙制止她。 真要让她这么写了,第二天在校报上发表,那九条摇爱岂不是会杀了他? 柳生花见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松枝清水笑了,温和地对著女孩开口:“我很尊重九条同学和柳生同学。九条同学美丽高贵,柳生同学具有天生的领导才能,她们是东京大学形象的代表,是每个东大学子心中仰慕的对象,是每个东大学子的人生理想。我觉得要在她们两个中间选择一个,是不公平的!” “明白了。”女孩点了点头,“松枝同学不想做选择,他全都要。” 松枝清水:“……” 请问,打记者犯法吗? 53.幽子变成喜欢撒娇的小女孩了 毫无节操的新闻部,带著捏造的採访稿心满意足地走了。 松枝清水一个人走在校园里。 无论柳生花见,还是九条摇爱,都是东大的明星学员。 中午在食堂发生的事早就传开了。 这就导致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那就是甘愿让柳生同学亲自当赌资的男人?” “九条同学当场吃醋的样子你们是没见到啊,很可怕。” “用赌局来决定身体,还有一脚踏两船,原来文学部这么淫乱的?” “咦,你就是松枝清水吧?” 忽然有人发现低著头,行色匆匆走过来的緋闻事件男主角。 “不,我不是,你们认错了。”松枝清水连忙否认。 “你就是松枝清水,我看过照片了,长那么帅的男人整个东大找不出第二个!”那人大声喊道。 这个理由,让松枝清水根本无法反驳。 在九点魅力的加持下,別说整个东大了,就算是整个东京或许都没人比他更帅气。 “松枝同学,你和我们说说唄,是不是贏了下午的比试就能得到柳生同学了?”有人眼神火热地问。 柳生花见从大二开始当学生会会长,长得又是天下无双的美人,性格能力没有哪里不完美的,在学生群体中的人气相当高,想要追她的人能坐满整个安田讲堂。 她一直都单身,从没传出过什么緋闻。 如今她忽然和松枝清水扯上了关係,那他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说是全校男生的公敌都差不多。 来东京上大学两年多一点的时间,松枝清水一直都很低调,虽然不算个小透明吧,但大部分认识他的学生,印象里他除了长得帅以外,好像就没太突出的特徵了。 哪怕和花城凛子这样的大臣之女谈恋爱,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帮花城凛子写歌,让她成为小有名气的新人歌手,他也只是没人知道的幕后。 像现在这样成为人群目光焦点的事,还是第一次经歷。 感觉不是很適应。 松枝清水躲过了几波人的围堵,一头撞进办公楼里,径直躲进了清野幽子的办公室。 清野幽子在学校独来独往,也不太关心校园里流传的八卦,绝对是目前最理想的避难所。 时间是正午,窗外阳光明媚。 清野幽子坐在窗边打电话,流光照耀下的黑髮,闪闪发亮。 从侧面看过去,她那美丽的侧脸,宛如一张中世纪油画那样令人觉得温馨。 松枝清水进屋,关好门,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位上,拿起他早上送过来的玫瑰花放在鼻尖前嗅了嗅。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好,掛了,再见,很期待黄金周的见面会……” 清野幽子和对面寒暄过后,掛断了电话,眼神激动地朝松枝清水看过来:“刚刚编辑给我来电话,说要给我追加新书推广的预算,还要在各大书店同步举办新书发布的仪式,这可是成名已久的大作家才能有的待遇啊……” 一般来说,像她这种才刚刚火起来的新人作者,能得到的宣发资源比较有限。 日本是个很讲排资论辈的国家,黄金宣发排期基本都早早被老资歷作家给占了,新人作家只能捡一些冷门的档期来宣发,慢慢熬个十年八年把自己熬成老作家后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新人作家的第三本书就能在五月黄金周这种热门档期宣发,要么是商业潜力很高,要么是走了后门。 清野幽子自认为自己在新潮社没什么人脉,不会是走后门得来的资源。 那自然就是出版社看中了她的商业潜力,认可了她的能力,所以她现在很开心。 看著松枝清水坐在面前,她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声音愉快地说道:“多亏了你建议我修改结局,不然不会被出版社这么看重,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等阿姨和妹妹来东京后,我带她们去逛逛街买点东西给他们吧。还有你……嗯,要不给你订做一套西服?” “呃,不用了吧。”松枝清水錶情很古怪。 话说,女友忽然得到的宣发资源,算是他用身体换回来的吗? “就当是我的感谢吧,你不能再推辞了。还有,等会我就去银座逛一下,给阿姨和妹妹买点见面礼,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清野幽子似乎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女友的角色,已经在思考怎么和婆婆小姑子相处的事了。 看著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松枝清水就更头疼了。 “怎么,我工作顺利了,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清野幽子察觉到他表情的微末变化。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你要真成了大作家的话,那身为男友的我岂不是显得很没用了?”松枝清水笑了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比我能打,收入比我高,名气还比我大,我想不吃软饭都不行了。” “吃就吃咯,我又不养不起你。好啦,別开玩笑……走开啊,这是我的座位!”清野幽子笑著走过来,踢了踢凳子,示意他起来。 “不起,你要就坐这里。”松枝清水拍了拍自己大腿。 “才不让你这色狼占便宜。”清野幽子白了他一眼,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双脚踩著地面。 那修长的黑丝美腿,相当优美地从ol裙下露出来,松枝清水下意识看了过来,奇怪地问:“我听说跑步跑多了小腿会很粗壮,怎么你的腿看著就那么匀称优美?说,你是不是偷偷抽脂了?” “你才抽脂,我这完全是自然美!”清野幽子抬起腿,高跟鞋踢了踢椅子的扶手。 紧身包臀ol裙,將下半身的曲线完美的凸显出来,当她抬腿踢过来的时候,裙摆下那诱人的空间微微展露出了一点入口,叫人想低下头来一窥那隱藏在桃源深处的春光…… 当然,松枝清水没这么做。 主要是他是个绅士,不是怕被她一脚踹爆脑袋。 “给你妈和妹妹买什么见面礼好,你给我个建议唄。”清野幽子用高跟鞋轻轻推著办公椅。 “隨便送好了,反正都是心意,她们不会嫌弃。”松枝清水的身体,隨著办公椅的来迴旋转而轻微摇晃。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她们,怎么能隨意?万一给她们留下不好印象怎么办?你快和我说一下她们喜欢什么嘛……”清野幽子用一种微微有些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在私底下和松枝清水相处的时候,身心是完全不再偽装了。 高冷和严肃,只是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成熟的假面。 真正的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內心有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喜欢用撒娇来解决一些小问题——以前她向奶奶撒娇,现在向松枝清水撒娇。 54.用嫌弃的目光看我,然后抬脚,踩我! 大敞四开的窗户外,传来午间校园的嘈杂声音。 运动社团的吶喊,音乐社团的演奏,校职工养的鸽子咕咕咕咕地盘旋在中庭上空。 “你和我说说唄,到底送什么礼物?护肤品还是名牌包包?” “我妈和妹妹用不惯这些东西。” “那送饰品?我下午就去专柜看下。” “会被老妈数落浪费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个建议啊!” “我的建议的话,嗯……你不戴那土得要死的黑框眼镜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啐,是不是我没別的缺点了,你就只能拿眼镜丑来吐槽我?” “什么叫没別的缺点了?” “那你说啊!” “脾气凶啦,吃得多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真说啊!” “不是你让我说的?” “你真不懂女人,找死……” 宽敞的办公室里,两人的对话声不时响起,窗外是鸽子盘旋的身影,午间休閒的时光就在这平静温馨的气氛中逐渐流过…… 眼看就要到下午上课时间了,松枝清水起身准备去音乐教室。 再过十多分钟,柳生花见慈善茶会演奏乐手选拔流程就要开始了,早点过去早点比完早点回家。 “誒,你这就走啦?”清野幽子一脸不满。 这傢伙从进来她的办公室到准备走人,似乎就只是来逗逗她而已,时间消耗得差不多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別说抽空陪她去买礼物了,甚至一点建议都没给。 就好像午休时间没事干了,跑去逗逗学校里的流浪猫。 等下午上课,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完全不顾及人家猫咪的感受。 渣男! 清野幽子气鼓鼓地瞪著他,眼神有些幽怨。 “对我妈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我快点结婚,你要不和我去领证咯。”松枝清水打趣道。 但下一秒,他下意识往后一跳。 一记猛烈的踢腿,从他刚才站著的位置拦腰扫过。 “哇,老师,我没惹到你啊……”避开她这一腿,松枝清水一脸无辜地问。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一记旋踢腿。 “你有没有惹到我,不是你认为,而是我说了算!” “……行,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反省!” “你先给我死一次再慢慢反省好了!” “喂,大家男女朋友一场,不讲点情面吗?”松枝清水躲过连续几下踢腿,被逼退到了沙发旁边。 “行啊,你乖乖站在那让我踢一腿,我就不计较了!”清野幽子也没来真的,只是嚇唬嚇唬他。 “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乖乖给你揍……”松枝清水一边说,一边躲。 这办公室还算大,进门是待客的茶水间,往后才是靠窗的办公区,他被清野幽子从办公区追杀到茶水间,又从茶水间退回到办公区,躲得有些狼狈。 清野幽子身材高挑,美腿修长匀称,再加上此时穿著ol短裙,那紧致诱人黑丝美腿抬起来的时候,顺著腿部线条往李戡几乎能够看到大腿根部,委实是令人心动的风景。 如果在平时,松枝清水肯定给她竖大拇指,夸她是女菩萨。 但现在他被追得满屋逃窜,哪里还有心情去欣赏春光。 清野幽子可不是那种只会一点花拳绣腿的假货,別被她漂亮的外表迷惑了就先入为主地觉得她是个柔弱的女生,不然就会和上次那个不长眼的男人那样,被她一脚踹断几根肋骨。 松枝清水绕圈跑了两个来回,终於是被她追上了,从后面猛地一推。 他整个人被扑倒在沙发上,刚翻转过身来,清野幽子一步跳上沙发,屁股重重压在他的肚子上,抬起拳头,得意地笑了:“哼,你再跑啊!” “我好歹帮了你那么多,你居然对我那么凶!”松枝清水累得够呛,一边喘气一边控诉她忘恩负义。 “哼,最毒妇人心听过没?”清野幽子也累得有些喘,不过表情却很开心,小拳头瘙痒那样轻轻砸著他的脸,十分囂张地问:“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姐姐成全你!” 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听到这话,松枝清水的手下意识摸了把她的大腿,秒回答:“用你这双腿夹死我好了。” “……” 清野幽子眨了眨眼。 被他摸过的大腿,暖暖麻麻的,她像是触电了那样哆嗦了下,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於曖昧了。 女上男下,她看著像骑在他身上那样。 经过刚才的一番追逐,两人都出了不少汗,彼此身上的味道隨著汗水的蒸发而飘散出来。 当然,清野幽子身上的是淡淡的体香。 而松枝清水身上的……如果是以前,清野幽子肯定会评价为“臭男人身上的噁心味道”,不过和松枝清水关係拉近后,再闻著他身上的汗味,她竟然没觉得不適。 相反,这味道似乎还有什么魔力,吸进肺部后,竟然让她的小腹深处隱隱开始燥热…… “唔,手感不错。”松枝清水摸了她大腿两下,及时鬆开手。 送上门的福利,摸一下是本能。 摸两下,是尊重她的身体,认可她对自己的吸引力。 至於为什么不摸第三下…… 废话,还不是因为打不过她。 两人本来姿势就曖昧了,再加上松枝清水嘴上这一句“手感不错”,顿时就让清野幽子脸色羞红了,双手掐著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我徒手掐断你的脖子!” “不信!等等,你来真的啊,我不能呼吸了……” “呀,你摸我哪里!” “难道你让我等死啊……” “啊,混蛋,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到这句话?” 两人像是小孩那样,在沙发上扭打了一阵,清野幽子脚上的两只高跟鞋都被弄掉了。 初期势均力敌,不过最后还是熟悉掌握更多格斗技巧的清野幽子更胜一筹,用一个mma格斗技中的腿绞,双腿牢牢夹住松枝清水的脖颈。 “认输没?” “唔……” “认输拍拍沙发!” “……”松枝清水说不出话,赶紧抬手拍了拍沙发。 清野幽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他,遍布红晕的脸颊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区区一个松枝清水,也敢放肆,这下知道错了吧!” “还不是我让著你,不然你又要骂我色狼了。”松枝清水不服输。 “呸~” 清野幽子啐了一声,抬起黑色小脚踢了了踢他的肩膀:“说得刚才摸我屁股的人不是你那样!” “你都差点掐死我了,我摸你两下怎么了?”松枝清水理直气壮地问。 “哼,我都没认真,不然你哪有机会占我便宜。”清野幽子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 “意思是你故意不认真,让我有机会占你便宜的?” “……去死啦你!” 秀美的黑丝小脚,又往松枝清水肩上踢了一踢。 对学生做这种动作,確实曖昧过头了,不过清野幽子心里却觉得十分新鲜。 她从小就被身边人排挤,几乎没怎么打闹过,和松枝清水这种完全不用顾及形象,纯粹是小孩般的胡闹,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轻鬆体验。 要不是身体已经不对劲了,再折腾下去场面就要慢慢变黄了,她还捨不得那么快结束。 她觉得开心,松枝清水觉得也不赖。 一个给学生发黑丝福利的美人女教师,简直就是活菩萨好吧。 不过这还不够尽兴。 “老师。”松枝清水朝她看来。 “干什么?”清野幽子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出不妙。 “用嫌弃的目光看我。” “……然后呢?” “抬脚!” “呃……” “然后踩我。” “……变態!” 清野幽子一脸嫌弃地远离他,正要板著脸教训他几句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清野老师,在吗?” “在的,请问有什么事……”清野幽子心头一跳,赶紧起身整理好衣服,来到门口。 55.从今天开始,要习惯万眾瞩目 门外站著的,是个看著蛮温文儒雅的男人。 三十出头,西装笔挺,鼻樑上架著一副看起来很贵的眼镜。 “是田中老师啊……” “你好,清野老师。是这样的,下个月三號有一位大臣的女儿生日,我有收到请柬,请柬可以携带一位宾客陪同,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出席。你知道的,大臣女儿的生日宴,到场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到时候会帮你引荐一下,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益……” 清野幽子整理好了凌乱的头髮和衣服,表情也恢復冷淡,公式化地拒绝这位男教师:“抱歉啊,” 这位老处女打扮的美人正在冷淡地应付著一名男老师:“抱歉啊,黄金周我已经有约了,谢谢田中老师的心意,我就不去了。” “咦?清野老师有约了吗?怎么会呢,我看你平常都独来独往的……无论如何,我都还是想请你一起去这次的生日宴,那可是连我都没资格参加的宴会啊。我都是拿给我父亲的请柬才能如常的,你要是不去,肯定就浪费这个接触顶级权贵的机会了……” 这个田中老师,也是旧华族出身。 其祖上是新华家,明治时代的伯爵,现任田中家主是內阁文部科学大臣,管辖全国教育、文化、体育、科学和技术的行政事务。 清野幽子身为老师,刚好在他家的管理范围內。 假如能攀上田中家的高枝,她在东大未来的职位,肯定比她父亲还高。 可清野幽子对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真的抱歉了,我黄金周的確有约,谢谢你的好意了。”清野幽子保持著冷冰老处女面孔,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邀约,並且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学生在,田中老师,有什么事下次再谈吧。” “学生?” 田中秀树愣了下,才抬头往里看了眼。 沙发的位置上,確实有个男学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耷拉著脑袋,看样子像是刚被批评过。 可是…… 田中秀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那学生的脚下,怎么会有一双高跟鞋…… 忽然,他的眼睛瞪大了,看向清野幽子脚下,才发现她居然没穿鞋子,黑丝包裹的小脚就这么踩在了地板上…… “好了,我要继续教训学生了,田中老师请回吧!” “哦,那好,下次有机会……” 黑丝里的可爱脚趾,本能地因为紧张蜷缩了下,清野幽子生怕被看出什么来,不等田中秀树把话说完,就立马把门关上了。 “……” 田中秀树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外。 他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等著,內心隱约察觉到了松枝清水和清野幽子关係的不寻常,不过也没往情侣的方向联想,毕竟在他看来清野幽子连他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没看上,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松枝清水那种毛头小子。 办公室门关上了,清野幽子脸色骤然变红,低著头一路小跑回来把鞋子穿上。 “刚刚那人是谁?”松枝清水询问道。 “行政口的一个小领导,田中大臣的儿子,很烦。”清野幽子大概是不想让他联想太多,语气很不善,说完还摊了摊手做出个很头疼的动作来。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他心碎的声音。”松枝清水打趣道。 “管他心碎不碎的,反正我不在乎,最好就是碎了以后不要来烦我。”清野幽子很想要撇清关係的样子。 “你干嘛这么著急解释?我又没问你和他的关係。”松枝清水心里好笑,一下子凑到她的面前,盯著她清澈的眼睛,“你老实交代,心里是不是对我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虽然你老师的身份很有诱惑力,但你要来真的话,我可能……” “……少臭美啦!”清野幽子表情微微一滯,白了他一眼,“就你这种小屁孩,怎么比得上文武双全的本小姐!虽然比起大部分男人你还算比较顺眼的,不过也只是让我勉强把你当朋友而已!” “你嘴真的硬!”松枝清水笑了笑。 “什么叫嘴硬,这是心里话!我们俩可是差了足足六岁,就算你看著很帅气,我也没兴趣临幸你。呵,臭弟弟,別贫嘴,快来让我训斥两句,不然就要露馅了……” “你说我帅,我很开心,但你说没兴趣临幸我,我很不开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又过了几分钟,快下午两点了,松枝清水这才毕恭毕敬地打开办公室门退出来,站在门口还要往里面鞠躬。 “对不起,清野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记住这次的教训!”办公室里,清野幽子戴上了那土气的黑框眼镜,目光冷冽威严,“若下次再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回去吧,明天写一份5000字的检討交上来!” “是!” 松枝清水低著头,瑟瑟发抖地鞠躬。 一旁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清野老师啊,多完美的女神,怎么偏偏就那么凶呢……” “不知道这男的犯什么错了,真可怜……” “我上次因为打球热脱了衣服忘记穿上,回到教学楼被女生投诉,就被她整整训斥了半个小时,差点没嚇死在办公室……” 听著旁人的討论,松枝清水嘴角抽搐,使劲忍著笑,快步逃离了此地。 在他身后不远处,田中老师看著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 ※ 溜出办公楼后,松枝清水慢悠悠地往音乐教室走过去。 刚才那男老师说的大臣女儿的生日宴,自然就是花城凛子的生日了。 去年的生日两人还是一起过的,没有名流云集的舞会,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过了普通的一天。 那天下午,两人在一片向阳的斜坡散步,两棵白樺树像情侣般贴著一起生长,把身影洒在斜坡上,松枝清水把他和妹妹的礼物一起送给了她。 妹妹的礼物,是手工叠起来的纸鹤。 他送的是亲手去陶瓷坊做的猫咪水杯套装。 花城凛子把玩著猫咪的脚掌,低著头问:“明年是我二十岁生日,你要送我什么?” “要么是做坏了的模型飞机,要么是某种昆虫的標本,反正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你就別期待了。” “可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很期待。” 刚过完是十九岁生日的她,奇怪地以一种威严沉著的声音说:“说定了,明年生日还要带礼物来。” “说定了”这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好!”松枝清水重重地点头。 “我们拉鉤~”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就这样,在情侣白樺树的注视下,那对恋人拉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勾。 如今再回想起那一幕,小拇指上似乎还有著少女温热肌肤的触感,虽然一切都已经逝去,不过松枝清水还是很感谢她,感谢她当年愿意当他这个乡下少年的女友。 若没有她,他二十岁岁以前的人生,肯定苍白得多无聊得多。 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是时候朝前看了,松枝清水心情轻鬆愉快地往音乐教室走去。 “哎,清水,你怎么才来啊……”村上永泽一脸著急地把他拉了进去。 人声嘈杂的音乐教室,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朝松枝清水聚集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人群焦点的位置,也是未来一切可能的起点。 56. 难道长得帅的还能用脸来弹琴? “这种场面也配让我出手?” 黑泽雄太看著音乐教室里正在做准备的学生,表情十分冷漠,內心甚至还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一群书呆子而已,玩音乐能有多了不起? 东京大学没有音乐相关的课程,考进这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学霸,很少有人在音乐上有很深的造诣。 可他黑泽雄太就不同了。 他可是东京艺术大学毕业的,正儿八经的专科音乐生。 在玩音乐上,他是专业的,而在场的这群东大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辣鸡! 就好比前面那个用吉他在弹《梦中的婚礼》的男生,业余得不能再业余了。 黑泽雄太听了片刻,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说道:“你这弹得也太小气,太拘束了!” “小气?”那男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难以理解。 音乐教室里另外那些摩拳擦掌的参赛者,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黑泽雄太很享受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在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呃,想我的女朋友……”男生回答道。 “弹奏乐器时,內心被杂事干扰,完全跳不出曲谱的框架,这就是你的问题了!”黑泽雄太冷哼了一声,接著又补充道,“曲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水平不到家,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循规蹈矩跟著曲谱走,甘愿沦为曲谱的陪衬,听起来就很拘束。” “还有这种说法吗,现场改曲谱?我做不到吧……”那男生有些迟疑。 “拿来!” 黑泽雄太伸手。 “哦……”男生下意识把吉他递过去。 黑泽雄太接过吉他,当场演奏了一遍《梦中的婚礼》,中途稍稍有些变奏,让原本较为平缓的曲调稍稍激进了一些,曲风更加婉转悠扬,和原曲比起来確实有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说和原曲比个高低,但確实做到了和他说的那样,没有沦为曲谱的陪衬。 “好像还挺好听?” “不错呀,我以前没听过这个版本耶,是他自己改编的?” “哇,看他的年龄,应该是从事音乐工作的吧?” “难道他也是来参加选拔赛的?” “不会吧,他参加的话,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在场的学生们,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色顿时就拉胯了。 ……他们又不是音乐专业的,怎么能他比啊。 一曲弹完,整个音乐教室鸦雀无声,黑泽雄太把吉他还给那男生。冷声问道:“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没?” “只,知道了,前辈……”男生不敢有別的话说。 “哼!” 黑泽雄太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视线略过场內的学生,看他们个个都低眉顺眼,没有和他对视的勇气,他內心不禁一阵得意,又冷声朝著那吉他男孩问道:“现在知道要怎么提高自己的音乐水平了吗?” 吉他男孩赶紧鞠躬:“请前辈指教。” “音乐,最重要的就是远离感情!”黑泽雄太神情冷峻,声音相当洪亮,“和女人在一起,只会影响你拨动弦线的精准度和频率,明白了吗?” “……啊?”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学音乐?”黑泽雄太声音洪亮,整个音乐教室里都迴荡著他的声音。 “前辈,我明白了!”吉他男孩也不知道自己在燃些什么,但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吼出了一句。 “好,很有精神!” 黑泽雄太微微点点头,心想这波装得很成功。 视线扫过在场的学生,看他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样子,有心想保持要保持自己的冷峻形象,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堂哥!”黑泽良平凑过来,神情有些紧张。 黑泽雄太这才从飘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向自己这个堂弟。 老实说吧,每次看到这个堂弟,他就觉得倒胃口,那大饼脸塌鼻樑加绿豆眼,简直就像昭和时代没有卖出去,到了平成时代砸在手里的赔钱货一样。 这么丑的人,他怎么好意思呼吸二十一世纪的空气? 长得丑就算了,黑泽雄太更让生气的地方在於。 自己居然和他一样丑! “那么慌张干什么!”黑泽雄太摆出丑冷丑冷的表情。 呸,丑鬼……黑泽良平心里暗骂了这堂哥一声,脸上是同款的丑冷表情,“那个村上永泽找来的帮手,我看不出什么来头,但他们的口气很大的样子,我有点担心……” “他也是学音乐的?”黑泽雄太问道。 “那倒不是,他是学文科的,语言文化系。”黑泽良平疑惑地回答。 “那就不足为虑了!”黑泽雄太不屑地说道。 他有这样的自信,区区一个文科学生,怎么可能比他这学了二十年音乐的人厉害? 从孩童时代开始,黑泽雄太就对音乐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家里经济条件不错,也没有反对他学习音乐,从小就给他报名补习班,给他买各种乐器。 他自己的天赋也不错,乐理知识和演奏水平进步得飞快。 到了上高中的年纪,他和朋友一起组了乐队,他担任主唱,带领队员频繁参加各种小型音乐比赛中,取得了不少成绩。 很快,他们就引来了音乐公司的注意。 可那位负责签约的高层,只用一句话,就抹杀了黑泽雄太的音乐梦。 “这孩子唱跳天赋都不错,但长得也太丑了,算了吧。” “……” 小小年纪的黑泽雄太,首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长得丑怎么了? 长得丑吃你家大米了? 黑泽雄太很受伤,不过却没有自暴自弃。 那次的事情以后,他就暗暗立下决心,日后一定要用实力打破偏见。 通过日以继夜的勤奋苦练,他以优异的成绩从东京艺术大学毕业,进了一家音乐公司当编曲师,他正在积攒人脉和熬资歷,为日后再度出道作准备! 他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有一天,他会再次登上舞台,用实力让那些看轻过他的人后悔。 无论如何,歌手都还是要靠实力吃饭的。 难道长得帅的还能用脸来弹琴吗? 哼。 可笑! 黑泽雄太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视线扫过这群低眉顺眼的东大学生。 “誒,堂哥,他们来了。”黑泽良平提醒道。 哦,文学部的学生来了是吧,那好,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不要拿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饭碗……黑泽雄太內心这样想著,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转过头来,淡漠的目光扫过松枝清水的脸。 瞬间,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庞同时僵住。 臥槽,这人好帅! 57.没有什么事能比打脸一个小白脸更爽 黑泽雄太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视线。 难受! 感觉就像走在路上,忽然被人当作野狗踹了一脚,又或者大白天被雷劈了一样难受。 “呵,村上你还真敢带人来丟脸!”黑泽良平一见到村上永泽,就开始吵架。 “怎么不敢?”村上永泽从来都不会吃亏,当即回懟道,“既然有人主动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当然不会怕会打疼自己的手,你准备一下怎么死吧!” “別怪我没提醒你,我堂哥可是音乐公司……誒,堂哥?”黑泽良平伸手扯了扯堂哥的袖子。 黑泽雄太这才回过神来,但看著对面的松枝清水,嘴唇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堂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 黑泽雄太摇了摇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移开视线。 帅有什么用? 他心里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又忍不住悄悄瞥过视线,暗中盯著松枝清水。 松枝清水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便回了个客气的微笑,结果他哼的一声又移开视线了。 怎么感觉有点傲娇,丑萌丑萌的? 算了,懒得管这种內心戏多的人……松枝清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他来了……” “谁啊?” “就是中午在食堂里那件事的当事人啊……” “哦,松枝清水啊……” 有人认出了松枝清水,於是大家都朝他看了过来。 “长得真帅。” “贏了就能得到柳生会长,好羡慕他。” “他懂音乐吗?別等会上去丟脸。” “话说要和他比的是谁,怎么没听过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 “没听过。” “另一个是谁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却没一个人知道,松枝清水的对手是谁。 黑泽雄太:“……”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这个看脸的世界,能不能对丑人好一点啊…… 时间很快就到两点了,听著教室里嘈杂的討论声,松枝清水有些无聊,转动目光寻找柳生花见的身影。 就在这时,她带著一群学生会骨干成员走进来。 基本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柳生花见被她们围在中的,仿佛主心骨一样簇拥著。 瓜子脸,下巴尖尖。 肌肤白净,眼睛大而澄澈,身材高挑匀称。 穿清纯的白色长裙,柔顺长发隨著步履摇曳,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清雅气质。 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引了那样,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 或是火热、或是羡慕、或是垂涎三尺…… 和习惯低调的松枝清水不同,立志要成为政客的柳生花见,早已习惯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她从容不迫地走进来,在松枝清水身前走过,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上讲台。 公正无私的学生会会长大人,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宣布开始。 被她点到名字的,可自选一间教室里有的乐器,自选曲目演奏一段。 前面几个点到名字的,水平都很一般,她只听了不到一分钟,就皱著眉喊停,换下一位过来。 东大这些学生毕竟是书呆子占比大,能略懂一些乐理就不错了,哪有什么真正的高手,勉强还算的过去的也就那几位,柳生花见心里早就有数了。 不然她也不会早早就选上了松枝清水。 前面的人一个个结束演奏,很快就轮到了黑泽雄太。 “你要怎么比?”他看向松枝清水。 “隨便。”松枝清水无所谓地说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会给你留面子了……黑泽雄太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选钢琴如何?” “可以。” “难度太高的曲子,显示不出实力。不如我们都选简单易上手的曲子看谁弹得更好,如何?” “可以。” 松枝清水对他的条件没有异议。 “好,我先上了!”黑泽雄太表面平静,內心却胸潮澎湃。 长得帅又怎样? 弹钢琴是用手的,不是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能比打脸一个小白脸更爽的了,没有! “呼~” 黑泽雄太深呼吸著,坐在音乐教室的钢琴前。 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二十年来的经验,让他无比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动作片老师摸到了金金,只需等待开拍的指令,手指自己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开始吧。”柳生花见面无表情地上宣布道。 话音落下,她隱蔽地看了眼松枝清水,发现他一脸轻鬆的表情后,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相信松清水,因为她亲眼见到过他试下给花城凛子弹奏时展现出来的惊人水准。 毫不夸张地说,他有著不输很多音乐大师的实力。 可因为花城凛子不喜欢出风头,所以他从没在外人面前表演过,一直只为她一人演奏。 柳生花见欣赏他这种为爱情甘愿平凡的选择。 但她更欣赏一个光芒万丈,屹立於世界顶点的男人。 “咚~” 钢琴前,黑泽雄太试了试音。 教室里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將视线投了过来。 松枝清水也看了过来。 黑泽雄太深呼一口气,两只手慢慢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舒缓,温柔的音符,缓缓从黑白琴键间飘逸而出。 他弹的曲子,正是刚才用吉他弹过的《梦中的婚礼》。 这是一首享誉世界的钢琴名曲,也是大多数钢琴教材上的教学曲目,其旋律柔和优雅,融合了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的特点,节奏富有感情。 隨著黑泽雄太演奏,整个音乐教室都进入到了一种平静和谐的氛围中。 大多数人都在婚礼上听过这首歌,所以一听到旋律响起,都会自动脑补起浪漫的婚礼场面,琴声中的浪漫、优雅、深情,自然就很容易让听眾为之共鸣。 隨著的高潮到来,旋律愈发加快。 音乐教室的眾人感受著音乐的力量,看向黑泽雄太的目光也变得尊敬了起来。 有实力的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受人尊敬。 更別说日本这强者为尊的地方了。 “感觉怎么样?”村上永泽有些担心地问。 “是挺厉害的。”松枝清水点点头,“应该有b+级別的水准。” “什么叫b+级水准?” “就只在职业音乐人里算优秀的。” “那你什么水准?” “我啊,a+级。” “那我就放心了……”村上永泽脸上了胜利的笑容。 一曲弹罢,激昂的琴声,久久迴荡在教室上空里。 黑泽雄太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堂哥,这把贏定了!”黑泽良平兴奋地叫道。 “一般般吧!”黑泽雄太双手负在身后,有心想要维持著冷峻的高人形象,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自吹自擂地说道:“其实我也就发挥了七成的水平。不过只是应付这种场面,想来足够了……” 不出意料地,这番话得到了一片惊嘆。 “这才七成实力吗?” “好恐怖~” “他要是拿出全部实力,岂不是钢琴家的水准了?” “真厉害啊!” “琴弹的真好,要是再长得好看点就好了。” “……” 黑泽雄太眼角抽搐了下。 不是,你夸就夸唄,后面那句话几个意思? 丑怎么了? 丑吃你家大米了吗? 58.菊次郎的夏天 黑泽雄太冷著脸走下台。 看到松枝清水走过来,他下意识问了句:“你觉得我弹得如何?” “技巧不错,不过情绪上头,导致演奏变味了。”松枝清水客观地点评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认同地点点头。 虽然確实弹得很好,不过把一手婚礼bgm弹成了海盗冒险曲,怎么听都有点不搭噶。 黑泽雄太脸色有点阴沉。 他本来就隨口一问,甚至是带点炫耀的成分,想听到松枝清水恭维,却不料对方竟然还真点评了起来,什么玩意啊,把自己当成大师了吗? “你的心气很高,总想著不被曲谱限制,想要跳出曲谱的框架玩创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才华。可你这次的改编明显过火了,已经完全扭曲了曲子原本的意境,导致整个演奏下来听著毫无感情,只剩下了你的宣泄。不知道你自己能不能察觉到这个问题?”松枝清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他一下点出了问题所在,而且还无比正確,黑泽雄太沉著脸反思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钢琴几级了?” “我的钢琴等级?”松枝清水愣了下,隨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几级。” “你该不会都没去考级吧?”黑泽雄太瞪大了眼睛。 在他看来,一个业余音乐爱好者,最直接的实力证明就是资格证书,比如说钢琴等级往往就代表了专业能力的水平如何。 倘若要去餐厅酒吧等地方演奏,钢琴等级就等於是通行证。 “等级证书重要吗?”松枝清水反问他。 “这倒不是很重要……”黑泽雄太下意识答道。 对一些有天赋的孩子来说,只要稍微勤快点,上国中时就能拿到钢琴十级证书了。 在普通人眼里,钢琴十级可能很唬人,但专业人士眼里,十级不过是入门水平而已。 等等…… 黑泽雄太神情一愣。 他觉得证书不重要,是因为他是专业音乐人。 可你区区一个文科生,哪里来的那么大口气,居然敢说证书不重要? 好狂妄的傢伙啊! 黑泽雄太差点都气笑了,冷眼说道:“那请开始你的表演吧。不过,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吧,不能弹相同的曲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没问题。”松枝清水笑了笑,朝钢琴走去。 “哇哦~” 他一上台,就引起了女孩们的一片骚动 高大帅气,俊俏挺拔的青年,身穿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显露著勃勃生机,自信得好像不是上台演奏,而是要上台领取萧邦奖那样。 “他好帅啊……” “长得好高,一米八几了吧……” “这简直就是我心中完美的钢琴家……” 周围一片火热的目光中和议论声中,花城凛子皱了皱眉,全世界的女人都在惦记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啊。 在她身边,花城彩羽眼眸闪烁,目光总是往前姐夫的裤襠瞄去,思考著什么把他抢过来当男朋友,姐姐吃过的二手鸡她也不介意的。 而在远处的社团活动室里,九条摇爱一边吃著洗好的葡萄,一边看手机上视频,看到松枝清水登台的画面,她眼里闪烁起得意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 这神態,就像是在说:我的小狗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全场瞩目的注视下,松枝清水坐在钢琴前,双手搭在琴键上。 以前没人见他弹过钢琴,可他往那里一坐,就给人一种钢琴家就该长他这个样子才对。 “怎么可以这么帅,气质还那么好?” “他的手指好长……” “不敢想这么长的手指能抠得多深……” “咦,樱子你好h……” 女学生的惊嘆和八卦,夹著黄腔,一刻都没停下来。 直到松枝清水试了音,停下来调整后,教室里才逐渐安静了下来,全部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修长的指尖上,等待他开始演奏。 老实说,別看表面稳如老狗,但松枝清水的內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对一向低调的他而言,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可隨著试音完成后,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完全没学过乐器。 不过有系统在,给绑定对象提升能力,他也可以获得相应的能力。 花城凛子演唱天赋s,乐器演奏天赋a,他绑定她那会儿攒了蛮久的培养点,把她的演奏天赋提升到了a+,他自己的演奏天赋也直接从0提升到了a+。 哪怕他之前任何乐器都没碰过,但能力提升的瞬间就有大量的音乐知识、吹奏、弹奏、弦奏等各种乐器的演奏手法,一股脑地涌进他的大脑,在大脑中凝结成属於他的经验。 a+级能力,对应的是精英级。 虽然没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从凛子身上得来的本领啊! 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开始吧,松枝同学。”柳生花见微微一笑,眼里对他的欣赏毫不掩饰。 片刻后,松枝清水的指尖轻轻按下。 “叮~” 柔美动人的琴音,缓缓响起。 轻快缓和的旋律一出,仿佛迎面吹过一阵带著夏日青草的芳香,让每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好好听的前奏……” “我怎么没听过这首曲子?” “谁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刚开始,还有人討论曲子的名字,可隨著演奏的深入,渐渐地所有声音都停下来了。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丝轻快悠扬的旋律,带著夏日清爽的凉风,可以驱走一切不安和焦躁,填满每个人心头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夏天要来了…… 明明没一个人听过这首曲子,但他们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境。 迷迷糊糊间,恍若坠入梦境…… 炎炎夏日,一家四口穿著清凉的衣服坐在风铃摇晃的廊檐下,伴隨妹妹喊“开始”的声音,父子吭哧吭哧地比赛啃西瓜,腮帮子很快鼓成仓鼠,汁液飞溅弄脏一地,最后被暴怒赶来的老妈赶出门外,父子二人嬉笑著跑出门到附近的小河里游泳…… 所有人的心跳都放缓了,静静回想著自己的夏日温馨…… 那简单轻快的节奏令人陶醉,巨大的共鸣,抚慰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这事……” 黑泽雄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可以很確定,自己完全没听过这首曲子,怎么会有这种事…… 事实上,这首曲子確实不存在於这个世界。 这是久石让为《菊次郎的夏天》创作的音乐,这个世界又没有久石让,自然不会有人听过。 这首名为《夏天》的曲目,短小精致,旋律轻快,简单易上手,哪怕是初学者学几天都能弹一弹。 但越简单的曲目,想要弹得好,难度就越高。 可在a+级的能力面前,这都不叫事。 精英级能力的加持下,他的指尖迸发出神奇的魔力。 每次拨弄琴键,都是在与钢琴互动交融,共同演绎著有灵魂的音乐。 59.大放异彩 不知不觉间,整个音乐教室里,就只剩下充满艺术气息的悠扬旋律,优美的琴声填满音乐教室每一寸空间。 全场的人都在看台上。 而台上的演奏者,沉浸在音乐艺术中,心神平静 这带著夏日气息的轻快、清爽、抚慰人心的曲调,驱走了刚才黑泽雄太给眾人带来的激动,让在场的人內心都平静了下来,暂时忘却追逐名利的焦躁,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所有人都陶醉於此。 隨著尾声到来,每个音符都似乎变成清晰可见的符號。 轻快的旋律,悦耳的音符,在舞台上璀璨生辉。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演奏者身上移开,他指尖的频率快得令人眼花繚乱,不断与钢琴互动,发出令人陶醉的音色。 恍惚间,似乎有一只只透明的夏日精灵从琴键中孵化。 它们像是水母般浮游升空,围绕在眾生身边,吐出一串串闪烁的泡泡,让所有人为之神魂顛倒。 是特效,他加了特效! 这一刻,花城凛子呼吸变得困难,小手紧紧揪住左侧胸口。 原来,不再顾及自己感受,全力表现自己的他,是可以这么耀眼,这么迷人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整个音乐教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沉寂了许久后,震耳欲聋的掌声才响起,热烈得似乎要掀开教室的穹顶。 松枝清水这次的演奏十分完美。 一曲奏罢,围观的眾人无不为之惊嘆。 女孩们看向他的眼里,涌动著跃跃欲试的亮光,那是一种馋他身体的肉慾亮光。 简单一出手,就镇住全场。 不愧是我,松枝清水点点头,表达对自己的认可。 伙计,你也辛苦了……他抬手拍了拍钢琴,转身面向全部人。 一种轻鬆的、明朗的、肉眼清晰可见的、光灿灿的东西,在他身上流露了出来,那是一种青春人独有的自豪……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花城凛子深吸了一口气,脑袋因为缺氧而有些头晕,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已经憋气憋了很久。 “姐夫太神奇了!”花城彩羽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狂热地看著台上的前姐夫,“这样的姐夫,我一定要抓在手心里不放……” 与此同时,活动教室里的九条摇爱,脸颊异常緋红,中指被泡得发白髮皱。 耳边的秀髮被汗水打湿,看著视频里的画面,微微喘气的声音带著一股懒洋洋的满足感:“啊,真是完美的男人,真想知道让你跪下来伺候我是什么感觉……” 松枝清水当然不知道大小姐背著他做了什么下流的事。 演奏结束后,面对音乐教室的热烈掌声,他也不怯场,对著眾人鞠躬示意后,神情自若地走下台来。 “清水,这次贏定了!”村上永泽一脸兴奋地鼓掌。 “你,你……” 黑泽雄太死死瞪著松枝清水,双唇颤抖,脸色发白。 音乐是他自身引以为傲的才华,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最骄傲的东西在松枝清水面前就好像一层脆弱的薄膜,一捅就破了。 还是那话,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水平越高的人越能体会到松枝清水刚才演出有多精湛。 偏偏他黑泽雄太就是这里水平最高的人。 別人看松枝清水弹钢琴,只会惊嘆於他好帅,弹得好巴拉巴拉的,浮於表面的夸讚而已。 可黑泽雄太看松枝清水的演奏,心里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恐怖如斯! 比顏值,肯定比不过。 现在比实力也比不过。 说是惨败都不为过。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下,黑泽雄太隱约有些道心破裂的感觉。 看著松枝清水走下来,他强撑著最后的意志,问道:“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那是我自己谱的曲,叫菊次郎的夏天。”松枝清水看向他,平静隨和,“想学是吗?把你名片给我,我整理好曲谱给你发过去。” 这一瞬间,大师气度尽显。 黑泽雄太潸然泪下,不禁深深鞠躬:“大师,我悟了……” 呃,你悟了什么……松枝清水很想问一句,不过这时候柳生花见走了下来,他只能把嘴闭上。 “这次的选拔到此结束了,结果显而易见,获胜者就是松枝清水,想必大家都没意见了吧?” 全场目光的注视下,柳生花见走向松枝清水,脸上带著一种类似於“顾盼的自豪”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大家都想起了她中午在食堂说的那句话。 她以自身为赌资,加入这个赌局里面,现在贏家是松枝清水…… 那岂不是说她现在是松枝清水的人了? 柳生花见一路走到松枝清水面前,脸上的笑容有些狡黠,声音愉快地说道:“松枝同学,很开心你能成为我在慈善茶会上的男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咦,不是说让我去演奏的?”松枝清水有些懵,怎么忽然就变男伴了? “既演奏,也当男伴,这不很正常嘛?难道你想要我单独出席舞会?”柳生花见冲他眨了眨眼,像只小狐狸那样狡猾,嘴角微微翘起,“还是说说,你不知道女孩一个人单独出席舞会,身边没有男伴是一件很丟脸的事?” “……” 松枝清水无话可说。 这女人太狡猾了,小心思一套一套的,他得时刻警惕,不然哪天被她吃干抹净了都还不知道。 “嘖!” 花城凛子暗暗咬了咬牙,冷眼看著闺蜜。 “花见姐姐不怀好意呢,嘻嘻,有趣有趣……”花城彩羽眼珠子溜溜地转动著,似乎也在思考什么坏心眼。 在场另外的女生,看向柳生花见的眼神都有些羡慕。 松枝清水长得又高又帅,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怎么就早早被她慧眼识珠给预定了呢…… 哎呀,好男人果然是有限的。 强者会提前下手抢夺,只有弱者才等分配…… 柳生花见作为大美女,自然察觉到周围女孩们的窃窃私语,还有她们羡慕妒忌的目光。 但不同於以往因为自身出色而被羡慕妒忌,此时此刻是首次因为一个男人,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內心竟然有了一股奇怪的优越感和满足感,那清艷无双,媚而不俗的脸上,洋溢著一抹浅淡而自豪的笑容。 “嘖!狐狸精!” 花城凛子咬著牙,拳头都要捏碎了。 上架感言 本来没想写日轻的了。 前段时间给编辑发了一个仙侠文的开头。 写的一个病娇师尊,打算开局就把主角炼成剑灵,双修时在枕下藏了刀,主角提前知道师尊的诡计,在枪上涂毒麻痹了师尊得以逃脱毒手。 我自认为这开头还是蛮有意思的,但结果被编辑打回了,理由很简单——现在不让写师徒文。 起点现在的审核是挺变態的,师徒文都不能光明正大写了,师生关係这种目前也就剩下大学教授和学生或者职场上的师父学徒这种还能写写吧。 我听到编辑说大学老师能写,就萌生了再写一本日轻的想法。 其实按照起点现在两天换一个流量包的推荐制度来说,写日轻这种比较慢热的类型,和自杀是没什么区別的。 日轻当然也能写快,但日轻来来去去就那点內容可写,写得快了前面把爆点丟完了,不到50万字后面就没什么人看了,和慢性自杀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我还是决定写一本日轻。 就当是最后一本吧,把之前想要写但没写完的东西都缝进来,在这本书里给一个结局。 节奏放慢点,慢点写,每个月更个20万字写到200万字,写完这一本就彻底转型了,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吧。 感谢各位阅读。 第61章 60.隱隱约约地,前小姨子散发出绿茶的清香味 第61章 60.隱隱约约地,前小姨子散发出绿茶的清香味 无能的妻子! 看著闺蜜撩拨男友,自身却无力阻止,只能躲在角落阴暗地扭曲。 此时,花城彩羽看到因嫉妒而扭曲脸颊的姐姐,內心给出了不屑的评价。 “姐,你和我说实话吧。” 妹妹忽然出声,花城凛子看过来:“说什么实话?” “你和姐夫的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花城彩羽双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花城凛子抿著嘴唇,没有回答。 “我觉得,此时相比於防我,我们姐妹齐心抵御外敌不是更重要?”花城彩羽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 花城凛子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我刚回国的时候,妈妈就和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让我別惹你不开心。我问原因,妈又不说,神秘兮兮的,我当时就想全世界能让你不开心的人恐怕就只有姐夫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回来那么多天,我都没看到姐夫来找你,我也差不多能猜到花城彩羽靠著墙壁说话,两条白丝美腿交叉站立,橘色长髮倾洒而下。 话说到一半后,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十分愉快的笑容,最后说道:“姐,你就承认吧和姐夫分手吧,这不丟脸!” 听到这话,花城凛子忽然一步站到她面前,露出大和抚子般温柔微笑:“我和你姐夫分手了,你很开心?” “咦,哪有,我很替你难过的。”花城彩羽连忙摆手,但脸上的笑根本停不下来。 花城凛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妹妹,柔声道:“是吗?那你怎么一直在笑?” “这不是看你没有因为分手而伤心欲绝,为你感到开心嘛。”花城彩羽笑嘻嘻地说道,丝毫没有被姐姐的气势嚇到。 “这样啊,那姐姐很欣慰。”花城凛子抬手摸摸妹妹的脑袋,眼神冰冷地盯著她的眼睛,“我其实很伤心欲绝的,昨天伤心,前天伤心,只是今天你来学校了就不伤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 在姐姐姐姐咄咄逼人的视线下,花城彩羽微微垂下头,白色丝袜里的脚趾微微蜷缩。 呵,老东西,我劝你別那么囂张! 我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处处都被你压制的小屁孩了。 还有! 被摸头会长不高的啊! 人家明明就不高了,你还这么摸头,以后长不高了你负责是吗———— 內心暗暗发了一阵牢骚,花城彩羽用力咬一下舌尖,用痛来逼出几滴眼泪,再然后双眸含泪地抬头看向姐姐,声音饱含姐妹情深:“姐,人家是真的替你感到不值,姐夫真是笨蛋————” 看著妹妹忽然就泪眼朦朧了,花城凛子心念一动,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道:“嗯,姐姐知道了。彩羽变懂事了,姐姐很欣慰。姐姐和姐夫分手了,你想说什么呢?” 当然是想让你赶紧滚一边去,让我上! “我想说呢,不如我们一起合力把姐夫追回来!”花城彩羽顿时两眼泛光。 “哦?” 花城凛子意味深长地盯著妹妹。 妹妹这一幅“我是为了姐姐”的样子,绝对有问题。 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妹妹从小也是她看著长大的,她能不明白这个什么人吗。 性格骄傲,倔强,还很偏执。 对她这个姐姐,有一股很强的胜负欲。 大概是因为不同母亲的缘故,妹妹特別想在方方面面上胜过姐姐,以此和父亲表示自己母女完全不输他的前妻和大女儿。 姐姐学习好,她就拼了命去学习。 姐姐音乐天赋好,她也拼了命学习音乐。 姐姐的歌喉天赋顶级,她天赋比不上,就跑去美国学习了半年演唱技巧。 顺风的时候囂张得不得了,走起路来用鼻子看人,脖颈高高扬起,像头骄傲的大白鹅。 脾气犟起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姐姐和姐夫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因为不喜欢姐夫,平日里没少嘲讽过他,开口闭口就是“杂鱼姐夫”。 后来嘛,看到姐夫给姐姐写的两首歌,让姐姐在网上爆火了后,她悄悄有了別的小心思,开始变著法子往姐夫身上贴,美其名曰“小姨子就是姐夫的小棉袄”。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就是看上了姐夫的音乐才华。 她想替代姐姐的位置,让姐夫把目光从姐姐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从此以后只为她写歌。 花城凛子冰雪聪明,早就发现了妹妹的小心思,可毕竟是亲姐妹,有时候她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偶尔和自己男友贴贴一下。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自己的水杯里放安眠药,企图在自己睡著后霸占松枝清水。 这件事触及了花城凛子的底线。 所以,姐姐略施小计,就把妹妹踹到了太平洋对岸的美国。 表面上是让妹妹去学唱歌,实则是用物理手段隔绝了她和松枝清水接触,让她死了那条贼心。 现在妹妹杀回来了,她说她会为姐姐分手而感到难过,这句话姐姐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她不敲锣打鼓放鞭炮,都算她还有点良心了。 “我们一起把姐夫追回来了,然后怎么办呢?”花城凛子微笑著问。 “姐姐,你也別想著吃独食,当然是谁抢回来的就是谁————”花城彩羽说著说著,声音慢慢变小,语气慢慢变弱,“咳咳,无论谁抢回来,我们都搁置爭议,共同开发,你看这样可好?” 搁置爭议,共同开发? 呵! 可笑! 花城凛子內心冷笑了一声。 自古以来,松枝清水都是她花城凛子的固有领土,轮不到別人染指。 不过———— 考虑到此刻外敌环绕,而自身又刚遭遇分手重创,实乃危急存亡之秋也,和妹妹暂时联手抵抗外敌,共同收復失地,也不失为保守稳重的良策。 等夺回松枝清水,再一脚把妹妹踹开,自己就又可以独占他了。 內心里啪啦地算了一大堆,花城凛子终於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接受你的提议,一起把阿清抢回来。” 呵,谁允许你叫我未来男友“阿清”的? 等著吧,愚蠢姐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驱虎吞狼———— 赶走外人后,姐夫就和你没关係了。 到时候你得喊他妹夫! 花城彩羽內心冷笑,脸上露出姐妹同仇敌愾的神情:“我们姐妹齐心,一定所向披靡。” “真的姐妹同心吗?”花城凛子深深地看了眼妹妹。 “当,当然————姐姐难道不相信我?”花城彩羽天真而又单纯地笑著。 “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啊————”花城凛子莞尔一笑,亲昵地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哎呀,討厌啦,別捏脸,人家又不是小孩了————” 花城彩羽小心臟砰砰砰地跳著,用小女孩般的语气应付了姐姐的试探,不敢在此地过多停留,连忙转身朝姐夫那边走去:“姐姐你看好了,我先去打个头阵。”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姐姐一句细思极恐的话语。 “彩羽,我记得你很想组乐队的吧,只是父亲不让。我可以和父亲说说,让你继续玩音乐————” ,” 似乎被触及到了內心深处的伤痛,花城彩羽小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下。 音乐教室前排。 黑泽雄太带著他破碎的道心,脚步蹣跚地离开了。 村上永泽和黑泽良平吵了一会儿架,吵著吵著,双手朝门口走去,要去网球场用网球来决定胜负。 “五月第一天的晚上七点,在豪德寺,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不过要穿什么礼服吗?我没有那种东西。” “要穿正式的和服。这个我会准备,过几天带你去定製一套,不用你自己准备。” “谢谢~” “客气什么,这是我该做的。要我和你说谢谢才对,这次的慈善茶会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社交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那种,你能陪我出席,我真的很感谢你。”柳生花见声音轻盈,宛如一只没长大的百灵鸟。 ¥ “能和我说说多重要吗?”松枝清水的脸色也慎重了起来。 “我亲自筹划的这慈善茶会,表面上是为了给受到不法伤害的妇女儿童捐款,实则是在作秀给一位千叶县的议员观看。那位议员年事已高,一生不曾婚嫁也没有子女,家族世袭的县议员席位即將空缺,我一直都有和她保持良好的关係,如果这次慈善茶会能取得成功,有很大可能爭取到让她把她所在选区的县议员席位赠予给我————” 柳生花见是法学天才,毕业后的目標当然是从政。 以她的能力和东大法学系在日本政界深厚的影响力,她无论进入哪个政府部门都能受到重视和关照,花个十年八年时间肯定能在政坛站稳脚跟,在某个政府部门取得一定的实权。 对於一向歧视女性的日本社会来说,能当个有实权的官员,结果蛮不错的了。 可柳生花见不屑於走这条路。 她心气很高,目標也放得很长远,进入政府部门当个高级公务员不是她的志向所在。 大学毕业后,直接当选议员进入政坛,比进政府部门当公务员起点高得多了。 比如说毕业后进入某个政府部门任职,过个十年八年,可能也仅仅只是在这个部门里爬到中层。 但以议员的身份参政就不同了,目前日本政坛就有叫小渊优子的女政客,她是前首相的孙女,25岁那年继承家族选区当选议员,到了35岁那年,就进入內阁担任少子化担当大臣。 仅仅十年时间,就一跃成为內阁大臣,这就是议员出道从政的跃迁之路,跃升速度是苦逼公务员完全不能比的。 柳生花见所在的柳生家,是个早已没落的武士家族。 家里没钱,没有人脉,更没有选区可以继承,她想走议员从政这条路,唯一的可能就是巴结一个有世袭选区的家族,获得他们家的议员席位。 “石川议员一生致力於慈善事业,在选区內声望很高。如今她年事已高,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接班人的位置还空著————以她在选区的名声,无论她选定的继承人是谁都会不出意外地继承她的议员席位。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你来帮我了吧?在我看来,你是那种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的人,虽然你一直儘量低调,可这逃不过我的观察。清水,你就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 柳生花见自顾自地说著话。 无论是说出她最为机密的谋划,又或者是夸讚松枝清水,声音都很轻鬆自然,像是自言自语。 简单点说就是,她无论神態和语气都展现出完全信任对方的態度,能给谈话者带来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松枝清水很欣赏她这种大方又优雅的姿態。 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虽然不適合当女朋友,但绝对是不可或缺的灵魂伴侣。 或许他以后会喜欢更多的女人,和更多的女人分分合合,但柳生花见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难以触及。 “嗯,我明白了。”松枝清水点了点头。 正当他看著她的脸,准备情绪饱满地来上一句“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达成目的”作为回应,让两人这段谈话升华之时,一道惊喜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姐夫,好久不见————” 转头一看,一个有著一头橘色长髮,浑身上下充满元气的美少女冲了过来。 她容貌清纯可爱,长著一双二次元大眼睛。 瓜子脸樱桃嘴,眉眼间元气满满,同时还带著一股子媚劲,胸部虽然不算大,但在她这个年纪来说,其实也算够用,松枝清水半年前试过,大概只有b。 不过身材和容貌什么的,都还好啦,她身上最让松枝清水心动的还是那双腿。 花城彩羽个子不高,150出头,但是那双腿却有著惊人的比例。 纤细又匀称,穿著微微透肉的白色裤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丝袜下透出微微的粉色,很是诱人。 她一路跑过来,笑容明媚,充满活力。 可在松枝清水眼里看来,那笑容怎么都有一股茶味。 这可不是恶意揣测,早在她去美国前,他就已经亲身体验过前小姨子有多茶了———— 匆忙上架,没什么存稿。 先发一更,后面再慢慢加更。 > 第62章 61.新茶更比旧茶浓 第62章 61.新茶更比旧茶浓 翩翩飞舞的裙摆越来越近,身姿轻盈的美少女,一路小跑过来。 摇曳的橘色长髮,如同橙子味的汽水在阳光下炸开。 身上穿著青田女校的水手服,领口的蝴蝶结松松垮垮地繫著,春季毛衣的袖口盖过双手,形成一种俗称“萌袖”的穿法。 柳生花见斜过视线看了她一眼。 这忽然杀出来搅局的小妹妹,长得还不错。 宽大的衣服,衬托得她的身材很娇小,似乎更能激发起男生的保护欲。 是个有点战斗力的对手。 不过,对柳生花见来说,威胁程度其实也就那样吧。 ————都比不上九条摇爱一根毛。 “是彩羽啊,好久不见了。”松枝清水抬手起来打招呼,看著她那清纯可爱的脸蛋,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她用安眠药让姐姐昏睡后,一脸媚態地勾引他的画面。 “姐夫,我好想你————” 花城彩羽一边奔跑一边吶喊,声音很糯,软萌软萌的,是二次元萌妹的声线很夹,一开口就茶味满满。 不过这种软萌的声线,搭配著她那明媚的笑脸,確实显得元气满满。 对喜欢活泼元气系美少女的人来说,这是一颗核弹。 “姐夫!” 花城彩羽一路小跑过来,到了松枝清水面前,直接张开双臂。 “咦,你干什么?”松枝清水眼皮一跳。 “要抱抱!”花城彩羽可不和他见外,直接就扑了过来。 松枝清水来不及反应,身体被她抱住后,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不要胡闹,快点鬆开我。” “不嘛,半年没见了,你就让彩羽好好撒个娇咯。”花城彩羽很娇憨地说道,白皙纤细的手臂用力抱紧他的腰肢,小脸蛋埋在他的脖颈上,贪恋地嗅著那里的味道。他身上的气息。 她155的身高,刚好比松枝清水矮了一个头。 松枝清水稍稍垂下脖颈,鼻尖就能碰到她的头顶,一股清新的柑橘香味钻进鼻子里,搞得他鼻子有点痒痒的,少女的鼻尖也在蹭著他的脖颈,弄得脖颈也有些痒痒的———— “彩羽,鬆开————”他垂下丝线,轻声说道。 “不要不要~” 花城彩羽撒娇一样摇头,身体使劲贴得更紧了。 独属於少女的柔软与弹性,微微在他身上压扁了,那触感令他一愣。 怎么才半年不见,感觉好像大了很多? 美帝的伙食那么养人? 音乐教室里还没散去的学生,目光又奇怪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这忽然出现的美少女,喊松枝清水姐夫? 难道她是柳生同学的妹妹? 可她们两个长得也不像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或是好奇的,或是羡慕的眼神,不断在场內的三个人身上迴转。 “彩羽,很多人看著呢。”松枝清水被动享受著少女的艷福,轻轻推推她的肩膀。 “不管他们,我和姐夫抱著关他们什么事。”花城彩羽像只小猫那样懒懒地哼道,小脸蛋埋在姐夫的怀里,睫毛轻颤,脸颊掛著一抹淡淡的红晕。 “呃————” 松枝清水很无奈,视线稍稍转动看向隔壁。 柳生花见面带微笑,也不说话,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莫名的威压。 很明显,这可不是调侃或者看热闹该有的神態,准確点来说,更像是一种名为“正宫的从容”的东西,儘管她和松枝清水八竿子都打不到一撇,可她的气场就是很强。 “彩羽,其实吧,我和你姐姐都已经分手了————”松枝清水手上稍稍用劲,推开了少女的身体。 “,真的吗?呀,我竟然不知道,好伤心哦————” 花城彩羽一脸笑嘻嘻地说自己好伤心,涂著透明指甲油的美甲轻轻抚过柔软的小嘴唇,一股淡淡的嫵媚气息隨后出现,攀附在她的清纯的小脸蛋上。 “那么,彩羽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她说话的时候,指甲有意无意地与性感诱人的樱色小嘴唇发生互动,很有心机的小动作。 “喊我名字就好啦。”松枝清水的目光自然被她的动作所勾引了。 “喊名字的话,未免也太生分了,我们毕竟认识了快两年。”花城彩羽稍稍眯起眼睛,思考片刻,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中间,“呀,以后我就喊你前辈吧!” “前辈?”松枝清水愣了下。 “对!”花城彩羽使劲点点头,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鶯,“前辈!” 松枝清水:“————” 一般来说,jk妹喊自己的学长,都是名字+前辈。 而单独喊前辈,前面不加名字的话,那多少得是对你有点意思了。 “前辈,你现在是单身了吗?”花城彩羽笑吟吟地问。 “不,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松枝清水不打算给她一点可乘之机。 “哦,是谁啊?让人家见识见识唄。”花城彩羽双手叉腰,踮著脚尖把身体往前凑前,鼻尖压到距离他鼻尖很近的地方,“彩羽很想知道,是谁能比姐姐更好————” “好啦,你就別八卦了,有机会我会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的。”松枝清水伸手一按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人家很期待~” 花城彩羽满脸笑容。 表面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实则心里已经疯狂扭曲了起来。 该死,好不容易熬到他和姐姐分手了,怎么又冒出新女友了? 哪里来的狐狸精啊? 真噁心! “前辈,刚刚那首曲子很好听,是你自己谱曲的吗?”花城彩羽转换了话题。 “对啊。”松枝清水点点头。 “以前帮姐姐写歌也是自己作词作曲,前辈怎么可以那么厉害?”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同的,我曾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夜写了十多首歌————”松枝清水插科打浑的本事很不错。 “前辈~!”花城彩羽气得鼓起脸颊,双手拽紧袖口。 “我天赋异稟。”松枝清水连忙改口。 花城彩羽鬆开袖口,盯著他笑了起来:“前辈以后会不会帮我?” 这话她是用撒娇的语气喊出来的,声音特別嗲。 松枝清水敢用一年的生活费来打赌,任何身心健全的男人被她这么一夹,都会被小头控制,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玩具。 “彩羽,你好像一根蜡烛。” “为什么这么说?”花城彩羽瞪大闪闪发亮的眼睛。 骚起来很亮———— “可以照亮迷茫青年前进的道路!”松枝清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呀,真的?”花城彩羽可爱地一笑,小手轻轻撩了下头髮,“那我可以照亮前辈的路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看到路。” 身为有女朋友的男人,松枝清水不轻易受撩,当即就开口拒绝了。 不过他虽然拒绝得很快,可看花城彩羽的眼神却有些火热。 因为少女头上出现了提示。 【著名新人歌星花城彩羽因为家庭原因,无法续签合约,即將告別演艺事业。十分不甘心的她想要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继续活跃在歌坛,急需一首能够火起来的单曲————此时投资她,可获得巨大回报。】 两年多了,终於又等到一个適合投资的歌手了———— 松枝清水脑海里有很多音乐资源,以前是打算投资给花城凛子的,可她不想出道当明星,他又不想把那些大热歌低价卖给另外那些不熟悉的歌手,写歌一事只能暂时作罢。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投资对象———— 不过她的父亲反对她唱歌,这有点棘手。 慢慢来吧,不能急。 “呀,前辈好狠的心————”花城彩羽一边撒娇,一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彩羽可以做得比姐姐更棒哦,无论是哪个方面,前辈想要的话隨时可以拿去————” 轻柔甜美的少女音,带著暖呼呼热气的,好像快要融化松枝清水的耳朵了,那感觉就像用一根羽毛轻飘飘搔过灵魂表面一样,令他浑身都哆嗦了下。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花城彩羽迅速转身,踩著优雅轻快的步伐离去。 折射著阳光的橘色长髮,隨著步伐微微摇曳,宛如砂金一般闪闪发亮。 “真是个小女孩,调皮可爱。”柳生花见微笑著目送她离去,可能是心里完全没把她当对手吧,刚才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已经有了点大人的味道了。”松枝清水笑了笑,“她没去美国时,表现得更小女孩。” “你心动了?”柳生花见侧头看向他,眼眸审视。 “怎么可能————” 松枝清水连忙摇摇头。 他喜欢笨笨的熟女,这点一直没变,可不是隨便一个美少女就能扭曲的。 “我就说嘛,你喜欢的是我,怎么可能对小女孩心动。”柳生花见十分篤定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松枝清水奇怪地看向她。 “那我问你,你喜欢身高172,腿长胸大的女人呢,还是喜欢身高150不到的小矮个?” “呃,身高172的吧。” “那就是我啊!”柳生花见抬手指了指自己。 松枝清水:“————” 他发现她也挺茶的。 不过她的茶,和花城彩羽那种心机简单,浮於表面的茶不同,她的茶是一种高级茶,茶得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松枝清水喝了一口,评价为好喝,爱喝,想在来几口。 “不服?那我又问你,你喜欢一天吃10顿,每顿要吃你几千円的女人,还是喜欢每天只吃三顿,顿顿都只需要普通家常菜的女人?” “呃,那还是一天只吃三顿的好。” “那也是我啊!” ” ” “还不服?那我又问你了,你是喜欢整天缠著你要你给她买这买那,每个月花你起码20万円的女人,还是喜欢不缠著你,给你足够的时间打游戏或者钓鱼,每个月一號准时给你打20万円零花钱的女人?” “这个肯定是喜欢每个月给你20万零花钱的女人。” “那也还是我啊!”柳生花见十分自信地说道。 “不是,按照你这么说,那我还能说你喜欢的男人————”松枝清水都气笑了,正要反驳她。 “嘘!”柳生花见打断他,脸颊微微凑过来:“宝宝,別说话,怎么支付给你?” “————来真的?”松枝清水眨了眨眼。 “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可以打钱。”柳生花见笑了,笑得十分优雅大方。 松枝清水觉得她確实很有魅力,也会让他感到心动。 不过他绝对不会找她当女朋友。 还是那句话,找聪明的女人当女朋友,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灾难。 她给不了你那种男人在女人面前显摆的成就感,懂吧? 相比较之下,清野幽子那种表面看起来强势冷淡,但实际很单纯甚至有点傻女人才適合当女朋友。 “以后有机会的话,肯定找你要钱。但你可得慢慢等咯————” 面对她的茶艺攻势,松枝清水只是笑了笑,摆摆手告辞,直接离开音乐教室。 他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花城家姐妹走下楼梯,反正也没別的事情做,就抬脚跟了上去。 姐妹俩在楼下说了什么,然后分开。 妹妹走向校门,姐姐转了个身,往社团大楼走去。 松枝清水跟在姐姐身后,来到社团大楼,看著她走进活动教室。 【古罗马哲学研究部】 这什么意思? 分手后,她已经很久没来社团活动室了。 难道说是想开了,释怀了? 松枝清水在门外站了片刻,伸手敲了敲门,隨后推门进去。 装饰豪华的社团活动室,靠窗位置摆著两张课桌,黑髮女孩手里捧著一本书,在微微西斜的阳光下全神贯注地看著书。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长长的黑髮垂落下来,轻盈柔软地洒在桌面上。 睫毛纤长,眸子澄澈得宛如两汪秋水,令人不敢触及。 双腿修长,胸部偏小。 这一幕真是久违了———— 松枝清水站在门口处,看到有些入神。 两人认识的前两年时间,无数次在这个活动室里见面。 她总是喜欢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书,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捏书页,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喝咖啡不要加糖,红茶只喝热的,削铅笔要削得尖尖的,不看书时喜欢戴著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看校职工养的鸽子在中庭里飞来飞去。 看的书很杂,每找到有合心意的书,她像会像啃玉米棒的仓鼠似的饥渴地翻阅,看完后便索然无味地扔递给松枝清水,等松枝清水也看腻了,就和他一起聊音乐、咖啡、风景、社会矛盾—总之在古罗马哲学研究部,除了哲学什么都研究。 周末的时候,两人也喜欢来活动室相聚。 弄些简单的糕点,一边听摇滚乐节一边画画,画完了就在窗前接吻,他喜欢接吻的时候把手伸进她的衣领里,感受那份不大不小的温馨。 她如果兴致来了,会双手扶著窗台,往后撅起屁股给他。 这个活动室,承载著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故事,是幸福的发源地。 可惜自从分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活动室了。 如今再次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松枝清水心里觉得温馨怀念,又有点欣慰。 能重回这间活动室,说明她应该走出了分手的阴影,应该对过去是释怀了吧。 听到开门的声音,午后阳光包拢著的花城凛子,侧头看过来。 “今天有没有社团活动?”松枝清水站在门口问。 “暂时没。”花城凛子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咯。”松枝清水用刚认识她那会的语气说话。 花城凛子脖颈微歪,用蛮大人的语气说道:“可以早退,但必须给出让本部长信服的理由。” 说罢,她不无骄傲地挺起胸膛,摆出部长大人的威严来,也成功把松枝清水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胸口的微弱起伏上。 明明是他身边的女人里唯一一个告別少女时代的女人,但胸部的规模却肉眼可见地比不过另外几个,甚至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比不上,也就只能和柳生花见的妹妹坐一桌。 这可真是个杯伤的故事———— 话又说话来了,为什么带点毒舌属性的黑长直文学少女,就一定要和贫乳属性绑定起来? 是谁对黑长直恶意那么大? 松枝清水很不理解那些作者的奇怪性癖,难道大胸黑长直文学少女不香吗? “你在看哪?” 部长大人的声音略微提高。 松枝清水面不改色道:“部长大人胸前的纽扣很好看。” 部长大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隨后拿他没办法似的嘆了口气:“走吧,明天记得交一份哲学报告回来。” “部长大人,明天我没空,还要继续早退!” “理由呢?” “保密,拜拜啦~” 说罢,不等花城凛子说话,松枝清水迅速转身离开。 明天下午他要去接老妈和妹妹,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啪搭啪搭地翻动桌上书本,只剩下一个人的活动室里,花城凛子拳头抵著侧脸,视线朝校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过了片刻后,松枝清水双手插兜的背影出现,慢慢朝校外走去。 “我要变回原来的自己,让你重新爱上我。嗯,就从明天开始吧,阿姨可是最喜欢我这个儿媳的了————” 花城凛子朝窗外伸出手。 掌心隔空抓向他的背影,轻轻握住。 像是有心灵感应那般,松枝清水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微风从都市高楼的间隙吹来,身穿著白衬衫,面无表情的男人,头髮被吹得有些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