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被坏种逼的墮落发疯》 第1章 我要-片 [文中所有人物年龄皆远远大於成年,前期小甜文,受监视墙-爱攻,想看的在第31章,后期攻会发疯,阴湿属性爆发,属于是之前你扇我巴掌我默默离开,但现在你扇我巴掌只会让我更兴奋的-你…嗯对,大概就是一整正经骚话连篇的教老婆吧,前三章写的有些平淡,熬过去就越看越上癮,每本书都进去过,所以不要忘记加书架] “继续,別停。” 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十分钟前还在传来各种动静,却在陆隨进来时通通鸦雀无声。 陆隨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眸带著冷意,漠然扫视著面前姿势尷尬但完全不敢有动静的人,窄秀骨感的手指握著杯子,陡然搁置桌面,发出清脆碰撞。 他眼尾些微下压,眸底翻滚暴虐戾气,嗓音比刚才重了些,“继续。” “陆、陆哥,”跪著的男人脸冒虚汗,“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您放过我们……——” “听不懂话?” 男人再不敢多说半句。 所有人鸦雀无声,陆隨问,“舒-吗?” “舒、舒-。” “我问他。” 男生抬头偏眸看了眼陆隨,又被嚇的低头,压下呻-,声如蚊吶,“嗯……” 包厢的门猛地被推开,警察进来。 “不许动!” — 派出所门口,停了一辆粉色suv。 “老子就出去玩两天,你怎么还被抓到派出所了?”陈京墨揽著陆隨肩膀跟他一块往车边走,手指转著钥匙圈,盯著他优越侧脸,戏謔道,“还好这个party不是你举办的,欸你今天开荤了吗?要不要老子帮你找一个?” 陆隨扯著他袖子甩开,冷冷蹙眉,“別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啊行行行,知道你个纯情的小处男一点-话都听不得,我不说了。” 陆隨拉开车门坐在后座,陈京墨撑著车顶,“合著给我打电话,是让我来给你当司机的?” 陈京墨任劳任怨的去当司机了,把陆隨送到公寓,跟著他一块下车,对上他的视线理所应当道,“我今天给你当了苦力,必须上去喝杯水。” “隨便。” 陆隨的公寓里冷冷清清,顏色也是黑白灰,陈京墨进去后就朝冰箱走去,一拉开,毫无意外,他一个星期前买的食物都发霉了,最上面的一层啤酒只剩两三罐,“不是我说你,你不会做饭就请个阿姨唄,瘦的跟鸡崽子似的。” 陆隨没理他,直接去了臥室洗澡,陈京墨也不在乎,下单让快递小哥送賑灾粮,自己把冰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等小哥来到门口,陈京墨让他把垃圾拿下去,给他打赏两百块钱,拿著賑灾粮去做饭。 陆隨洗澡一向需要很长时间,他每处肌肤都如薄绸般薄白柔软,过长的红髮搭在薄窄肩膀,些许发尾落在那一汪精致锁骨。 乌黑的睫毛仿若鸦羽,沾了水汽后眼尾那处有些下垂,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些无辜感,可只是轻轻顰眉,整个人又变得冷漠不爽,看谁都跟看狗一样,桃花眼眸並不多情。 横贯后腰的那道狰狞伤疤生生破坏了美感,像是残破的玉。 “终於出来了,快吃饭。”陈京墨已经把用过的锅放进了洗碗机,见陆隨头髮湿著,找来吹风机拉著他去客厅给他吹,“你都多大了洗完头髮还不吹乾,晚上睡觉容易得偏头痛,等你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老了就死。” 陆隨不张嘴还好,偏偏就长了一张嘴,毒的能懟死人。 陈京墨乐呵呵的,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给他扎头髮,“今天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脾气这么差。” 陆隨眼眸微压,“我脾气差?” “……我脾气差,你脾气最好了。” 陆隨安静的等陈京墨给他扎好头髮,然后低眸喝排骨汤,汤很鲜,里面有很多配菜,只要是食物不相剋的,陈京墨恨不得全放进去让陆隨吃,像红枣山药枸杞玉米香菇,一碗汤,营养全的不能再全了。 “我看你吃饭自己都著急,咬这么小口,刚咽下去前一口又消化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肉?” 陆隨冷眸瞧他。 “……你不快点吃,我就把这些东西全吃光,饿的你半夜爬起来喝西北风!” “……” 等陆隨吃饱,陈京墨把东西都收拾了,带著垃圾出门,临走前跟陆隨说,“晚上盖好被子,把门反锁,窗帘也要拉好,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最容易被人监视——” 砰! 门被陆隨踹上。 他去洗手间刷牙,抓过自己的內-搓洗,看著上面的痕-,耳后根有些泛红,洗完扔进洗衣机再洗一遍,他自己则是回到了臥室,抽屉里满满都是照片,不太清晰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偷拍,但大部分都是清晰的,食堂,教室,校园,操场,各种背景都有。 陆隨点开校园表白墙,保存沈清淮的照片,翻到下面的评论时顿住。 [小偷偷裤衩:听说沈校草在和校花谈恋爱。] [偷小偷裤衩:真噠?!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太对劲了,眼神粘糊糊的拉丝,而且有人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从青梅竹马到结婚生子,这戏码我可太熟了!] [裤衩到底被谁偷了:不要哇,我还想再跟校草表白一次呢呜呜呜,他俩要是在一起我就没勇气了——不过我可以在床底下见证他俩的爱情,並誓死守护!] [我裤衩怎么也被偷了:楼上的,你那心思简直昭然若揭,无耻齷齪下流!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也想见证!] …… “谈恋爱……呵。” 伴隨著陆隨呢喃不屑尾音落下的是打火机的咔噠声,他骨感长指夹著烟支,点燃后咬著菸蒂浅吸一口,浑身慵懒矜贵,烟雾繚绕下是冷到极致的眉眼,带著势在必得的愉悦。 陆祖宗:我要-片。 第2章 来的时候买一盒套 陈京墨:??? 陈京墨: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你发错了? 陆祖宗:要步骤详细的。 嘟嘟嘟。 页面显示陈京墨。 陆隨在菸灰缸里抖了抖烟烬,点掛断,下一秒又是一个电话,他接著点掛断,反覆十几次,陈京墨信息轰炸。 陈京墨:你疯了?! 陈京墨:我可告诉你,窗户没有,门也没有!你小小年纪看什么-片。 陈京墨:是谁把你教坏了,你说出来,我保证不弄死他。 陈京墨:你踏马回消息啊,你身边有没有別人?艹,我就不该走! 陆隨瞥了一眼信息,些微蹙眉,咬著菸蒂打字。 陆祖宗:我早就成年了,发过来,不然我自己找。 陈屁话真多:陆隨! 陈屁话真多:行行行,我真怕了你了,你別自己找? 陈京墨看著刺眼红色嘆號,搓了把头髮,给陆隨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这情况,他又被拉黑了,气的给警察局的打电话,敲打他们將今天抓进去的那几个男的多关几个月,还嘱咐要“多加关照”。 掛了电话又烦的想跳楼。 但陆隨要,陈京墨能不给吗? 不给的话这位祖宗又要生气。 算了。 他看噁心了肯定不会再看。 陈京墨找出珍藏的动作片用备用机给陆隨发过去。 — 陆隨下去喝了杯水,回来后打开手机,保存后继续拉黑陈京墨,房间里夹杂著淡淡樱花味的烟雾还有些残留,陆隨將菸灰缸扔到客厅桌上,回房间戴上耳机,打开动作片,一遍之后,將已经跑完的进度条拉回来反覆观看。 耳后根蔓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淡红,他想到了那男生的回答,重复喃语了句,“真的舒服吗……” — 次日,陈京墨又来了,带著新买的手机,昨天把陆隨惹烦,他这会儿不敢进臥室。 当然之前也不敢。 陆隨晚上睡觉不穿衣服,上次他进去,看见了陆隨的两条小腿,被陆隨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第一次见陆隨脸气的红成那样,自己还被菸灰缸砸了头,大早上见血缝了两针。 再次感嘆,也就只有他不跟陆隨计较,怎么赶都赶不跑,怎么骂也骂不跑,上哪去找像他这种没脾气的好朋友啊。 陈京墨臭屁了一番给陆隨做三明治,热牛奶,將他洗衣机里已经烘乾的衣服拿出来叠好,看著桌上菸灰缸里的半截烟,眉头蹙的很深,嘆了口气收拾乾净。 陆隨今天穿著红色衬衣和简单的黑色裤子,衬衣很有质感,將他薄白肌肤衬的冷白,两条长腿閒閒的往前迈,浑身透露著一股松懒劲儿。 陈京墨见他没骂自己,说,“昨天晚上看的怎么样?” “还行。” “你……不觉得噁心?” “我不想跟你討论。” “……”谁想跟你討论啊,我也是要脸的,不说就不说,再问我就是狗。 “看在我给你做饭的份上,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可以。” 陈京墨笑著给他倒牛奶。 陆隨很快吃完早饭,回房间漱口,喷香水,他的香水都是玫瑰味,其实並没有很喜欢,只是觉得跟头髮和衣服很配。 他陆隨向来张扬,这种香水味道勉勉强强能配上。 京大。 陈京墨背著陆隨的画板將他送到教室,自己回医学系的教室,一进去就见许多人扎堆討论,他走近,听见了沈清淮的名字。 沈清淮,大二医学系,他叔陈自秋的得意门生,今年二十岁,天天回家炫耀,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能耐的又不是陈自秋。 正想著,陈京墨见他们都趴窗户上往下看,也走过去,楼下是沈清淮和文成玉。 “我说什么来著,他们肯定谈恋爱了。” “呵呵,你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的妈呀,这大长腿,好想让他踩踩我……” — “清淮,阿姨说下个月让我们回去一趟。”文成玉嗓音温柔,一米七的个子很是高挑,和沈清淮站在一起格外养眼,更何况都是医学系的天才,外人看来,那是真的般配的不能再般配了。 “嗯。”沈清淮扶了下无框眼镜,琥珀色眼眸在眼镜的作用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穿著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衣和浅色牛仔裤,袖口捲起一些,薄白腕骨在青筋的衬托下有些色情。 文成玉犹豫了下,见周围没人,朝沈清淮走近一步,手指捏著斜挎包带子,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沈清淮眉尾轻动,和文成玉对上视线后还未开口就被她打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从样貌、才能亦或者是未来规划来说,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了,我不会拖你后腿,我才是那个能和你並肩作战的最好对象,未来有我,你会更轻鬆。” 文成玉自信中又带著一丝忐忑,她不知道今天说出这些话之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但她不满足只做朋友,而且她是真的有实力。 “我现在並没有要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打算。” 文成玉眼睛有点红,“那什么时候会有?” “……抱歉。” “回教室吗?” “我去一趟实验室。”沈清淮坐电梯上了四楼,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口罩做实验,中午文成玉上来给他送了份吃的,下午五点,他手机响了。 ——刘秋水 “喂,妈。” “清淮,你外婆不见了!” 沈清淮的外婆赵文秀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他妈妈刘秋水开了家麵馆,平时就把赵文秀放在麵馆里,手腕上系个绳子拴在门口,门口有监控,但不知道为什么监控的线鬆掉了,什么时候松的也不知道,现在找不到人。 “报警了吗?” “报了。” “我马上回去。” 听著沈清淮镇定的声音,刘秋水也不那么慌张了,“好好。” 沈清淮从楼上下来碰见了文成玉,对她说,“我有点事,麻烦你帮我请个假,谢谢。” 学校门口,刚坐上计程车的沈清淮收到了很多条简讯,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 那上面是在床上坐著的赵文秀,周遭设施很陌生。 ——定位 ——你外婆好脏,想把她从窗户丟下去。 ——来的时候买一盒套。 第3章 你是第一次吗 ——报警没用,他们胆太小,不敢管 ——我喜欢吃荔枝味的糖 陆隨窝在沙发上打字,一身黑色丝绸睡衣將他衬得矜贵,盪开的领口是如弯月般精致的锁骨,上面坠著一颗痣。 点燃的烟在菸灰缸里升起烟雾,慢慢自燃著,里面夹杂著白桃香气,他的烟一向都是果味,焦油量很小,不然吸著难受。 ——你不用带洗漱用品,这里有。 ——为什么还不过来? ——微信號发给我。 ——不然我真把她丟下去。 沈清淮截屏保存证据,定位也放大截屏,將微信號发过去,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好友申请,他点开,看见头像上的人时,顿住。 陆隨:你阳/痿吗? 沈清淮指骨紧了些,他搞不懂陆隨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根本就只见过一两面,为什么突然盯上他? 沈清淮:不。 陆隨:那就好,四十分钟能不能撑得住? 沈清淮:我外婆在哪里? 陆隨:视频jpg. 沈清淮点开那极致迷惑人的封面,耳边顿时传来声音,他手机音量一向开的小,此刻面无表情的点返回,点了好几下才退出去。 沈清淮:你究竟要做什么? 陆隨没回,沈清淮给刘秋水回拨了电话,说自己拜託同学带著赵文秀去了养老院,但不是之前说好的那家,让她放心,刘秋水又给警察局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 景和小区,公寓203 叮咚。 陆隨看著手机监控,纤长手指捞过遥控,按下开关,將门打开。 沈清淮穿著风衣外套,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冷淡至极,像是浸了冰水,他走到玄关处停下,“我外婆在哪里?” 陆隨隨手將遥控丟在桌上,捞了个抱枕,手肘抵著沙发扶手,轻撑冷白下頜,笑著很乖,“外婆啊……还活著呢,我没把她丟下去。” “换上拖鞋,过来。” 房间里开著空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清淮就有些出汗,他闔了下眼眸,缓舒一口气,弯腰拿下那双明显新买的拖鞋换上,走到陆隨面前,被陆隨扯著半跪在地毯。 他手指很凉,像是刚触过冷水。 “套呢?”说话时还带著酒味,眼尾迤邐淡红。 “在口袋里。” 陆隨指腹轻擦沈清淮染著薄汗的锁骨,“很热吗?你出汗了,我不喜欢,去洗澡。” 沈清淮喉结滑了下,敛眸盯著自己膝盖,对於“去洗澡”三个字以及口袋里的东西,他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手最贱啊。” 陆隨冷了脸,脚踩在沈清淮的大腿根使力,“这个回答满意吗?还是说,你嫌我是男的?” 沈清淮指骨紧蜷又鬆开,如此反覆,他依旧不解,发烫的手握住陆隨脚踝,感受著那冰凉的温度时顿了下,“小少爷,別胡闹。” “最后再说一遍,去洗澡,否则我就让人把你外婆丟出去,今晚有大雨,她会不会发烧?听说老人身子骨都很弱,淋了雨,应该会烧死吧……?” “陆隨。”沈清淮眼神冷淡,握著陆隨脚踝的手稍稍用力,边缘皮肤有些泛青,原本对陆隨的印象不好不坏,如今只剩坏印象。 陆隨挣了挣,“嘖,你弄疼我了。” 沈清淮驀的鬆开起身,“抱歉,除了这个,我能不能用別的方法换我外婆回去?” “不能。”陆隨盯著他腰腹,“你好像不行啊。” 怎么没丨。 见沈清淮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视线寸寸上移,和沈清淮对视,眸中醉態尽显,薄软唇瓣张合,那声音又轻又狠,“老子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嗯?非要给点教训才听话?” 沈清淮手背青筋突起,定定的看陆隨,陆隨想到什么,起身站在他面前,扯著他衣领让他被迫弯腰,跟自己平视,“是你.我,不是我.你,会给钱的,你克服一下心里恐惧,前面左拐就是浴室,上面贴了一张印了字的纸,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我很乾净,没病,你应该也没有——你是第一次吗?” 陆隨驀的又冷了声音,“说话。” “……嗯。” “没跟你女朋友-过?” 沈清淮疲惫又无奈,“什么女朋友?” “校花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们要谈恋爱,去洗澡,洗乾净点。” 陆隨的眼里满是对沈清淮的不悦,沈清淮毫不怀疑,再僵持下去,陆隨真的会说到做到。 所以今天晚上非做不可吗? “陆隨,我们交集不多,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沈清淮薄唇轻言。 “確实没有,但我就想玩你。”陆隨亲了下沈清淮的唇,將-和糖拿出来,迈步回臥室,留下一句,“我已经很烦了,你听话点。” 他没说不让沈清淮离开。 因为沈清淮的外婆在他手上,沈清淮不敢走,也不能走。 报警? 没用的。 谁能管的了陆隨。 陆怀仁吗?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等陆隨回老宅,就杀了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动刀子。 父子对抗路。 也很烦。 烦的要命。 大不了都去死。 房间外的沈清淮眸色冷淡,在原地站了许久,半晌,他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一角,下单让快递小哥跑腿从里到外给他买一套衣服,填了这里的地址,快递小哥说这里不让进,他给陆隨发消息说自己没有换洗衣服,陆隨回了句,“不用买,这里有。” 沈清淮按照陆隨说的找去,浴室门口贴了一张a4纸,那上面写著——陈京墨与狗不得入內。 他知道陈京墨,陈家长子,名声不好,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整天混跡酒吧,跟陆隨就是狐朋狗友,这些都是陈自秋跟他说的。 究竟是真是假,沈清淮不在乎,他只想让陆隨放过赵文秀,也放过他。 沈清淮推开浴室的门,打开手机检测摄像头,没有发现之后关掉手机,见里面有浴袍和浴巾才开始脱衣服,浴室里不管是沐浴露还是洗髮膏,都是玫瑰味,跟陆隨身上一样的味道。 另一边的臥室,陆隨在看说明书。 一个小时后,他从浴室出去,头髮太长了,不好擦,又捨不得剪。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第4章 滚出去 门外的沈清淮依旧面色平淡,好像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特別,又或者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吃亏的是陆隨,却能將赵文秀带走,是他赚了才对。 嘟。 手机响了下,他看完去开陆隨的门。 门没锁,很轻易就进去了。 陆隨穿著红色长袖睡衣套装窝在软垫沙发上,还在打字,紧接著沈清淮的手机又嘟嘟了两声。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嗯。”沈清淮將手机放在桌上,陆隨將毛巾递过去,很自然的拿起沈清淮的手机。 “校花给你发消息了。”陆隨说。 沈清淮淡声道,“你这样坐著不好擦。” “我要改备註,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没密码。” 陆隨打开沈清淮手机,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男朋友三个字,还设置了特別关心,又存了手机號,手机號的备註也是男朋友三个字,最后点开设置。 “你生日是多少?”陆隨问的时候,就已经在点数字了。 “9月17號。” 他改完才调整坐姿,面对著沈清淮,將他的手机丟在床头柜上,把自己湿湿的脚往他脚背踩,两只手揪著他腰间布料,“男朋友,帮我擦头髮。” 沈清淮感受著陆隨脚的温度,把他头髮包起来,抽了几张纸给他擦脚。 “袜子。” 陆隨踩著地毯,指向衣柜,沈清淮去拉开抽屉,拿出一双白色袜子给陆隨穿上,洗完手后拿著吹风机回来,给陆隨的头髮擦的差不多了就帮他吹乾。 陆隨说,“你没给我涂护髮精油。” “在哪儿?” 陆隨转头看著放了镜子的桌子,那上面有很多瓶瓶罐罐,沈清淮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拿起看,等找到护髮精油后问陆隨怎么用。 “挤手上,搓两下涂在发尾。” 沈清淮照做。 他涂完后又去洗手。 身后传来陆隨的声音,“护髮精油是在头髮半乾的状態下涂的,然后吹乾,下次不准忘记。” 陆隨坐在床上,拆开沈清淮买的糖,捏了一颗放入口中,浓郁的荔枝味爆开,他起先蹙眉,而后把糖顶到一边,伸手关掉了大灯,昏暗的光线拉扯著曖昧情感。 等沈清淮走过来,他仰头等待亲吻,像只慵懒不经意想要贴贴的狸花猫,可两秒过后,他就知道沈清淮不会主动了。 陆隨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他亲了亲沈清淮的唇,耳后根飘上一抹淡红,那顏色微不可察,光线也暗,看不见。 对於接吻这方面,陆隨是小白,他本来吃了颗糖心情很好,但沈清淮一副冷淡、被人逼迫的模样,让他顿时冷脸,“你嘴巴动两下是能死吗?” 沈清淮沉了呼吸,压下心中那点情绪,扣著陆隨的后颈亲他唇瓣,荔枝味飘进了沈清淮口中,陆隨先伸了舌头,舔了下他唇,睫毛轻颤著偏头喘息,哑声道,“给你发的视频,看了多少?” “没看。” “为什么不看?” “没时间。”沈清淮回的很快,他眼睛依旧清明,不似陆隨沾了点情。 “骗人,你不想看。”陆隨垂眼道。 他捞过手机,拍拍身旁的床,让沈清淮上来,自己则跨坐在沈清淮大腿,要他自己拿著手机看,把脸埋进他颈窝,浑身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胸口,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臟跳动。 十分钟后。 “学会了吗?” “……嗯。” 陆隨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他口中的糖已经没了,但一说话还是有荔枝的味道,低眸吻上沈清淮,沈清淮聪明,学得快,没刚才那么青涩了,他张嘴含著陆隨唇瓣,本能吮吸。 陆隨哼,薄肩轻颤,一口咬在沈清淮锁骨上,没收著力气,那里很快就有了牙印,积著瘀血,一个星期也消不掉痕跡,除了各自有些凌乱的呼吸,再没有別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 他冷声道,“滚出去!” 沈清淮额边出了薄汗,不明白陆隨为什么突然变了脸,他將陆隨掐抱到旁边,整理浴袍,忽略不上不下的感受下床,哑声问道,“我外婆在哪?” “滚。” 沈清淮蹙眉,忍著不耐,“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她?” 陆隨冷笑著將枕头砸在他身上,没回答,只说,“你睡客房,明天晚上继续。” 沈清淮捡起枕头,拆掉枕套,將枕芯放在沙发上,“我的换洗衣服——” “自己去柜子找。”陆隨睫毛轻垂,按了下小腹,就这么走向浴室,上衣堪堪遮住大腿,“把我的被单换了。” 他出来后直接忽略坐在沙发的沈清淮,上床睡觉,扯著被子遮住下半张脸。 “我回客房。”沈清淮拿起手机抱著衣服走到门口关门,抬眸时对上了陆隨的目光,他眼尾似乎有些红,看不清。 沈清淮將衣服放在客房床上,去浴室打开淋浴头,將温度调的比自己体温低一些,十分钟后打结扔进垃圾桶,换上衣服出去。 文成玉给他发的消息在一个半小时前,问他有什么事情,明天还来不来,说自己只给他请了两天假。 刚才又打过来了一个电话。 沈清淮给她回消息——没什么事,看情况。 这话说的矛盾,文成玉也没再多问,发了个“嗯”的表情包。 她上午跟沈清淮挑明了心思,以后相处肯定会有些尷尬,不適合刨根问底说太多,不然会让自己在沈清淮那里的印象变差。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每一帧每一秒都在刺激沈清淮,他平日里无波无澜的脸上此刻多了许多別的表情,觉得应付陆隨比做实验还要难。 陆隨情绪变换的像个精神病患者,沈清淮有些头疼,顺著不对,不顺著也不对。 晚上下了大雨,打在窗户上的雨声让陆隨往被窝里缩,一记闷雷劈下,被子有些发颤。 次日。 陆隨醒来后先打开手机,在看到客房没人的时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瓷砖被砸的裂开,厨房的沈清淮解开围裙,门外刚指纹解锁了的陈京墨匆忙推开门换上拖鞋就往臥室的方向跑。 “祖宗誒,你又砸什么东西了?!” 听到陈京墨声音的陆隨將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扔进抽屉,下床把那些工具藏好,给陈京墨发消息。 陆祖宗:你吵到我了。 陈京墨拍了下门,“你还嚇到我了呢!你在里面干什么了?又摔了什么东西?” 陆隨开门,陈京墨把他上下打量一遍,“说了砸东西的时候要站床上,你有没有伤到?” “没。” “砸什么了?” “手机。” “……我看你就是想用我昨天早上给你买的手机。” 陆隨视线略过陈京墨,嗓音带了点开心情绪,“过来。” 陈京墨伸手在陆隨眼前晃,“我不就在这儿吗?” 第5章 你要反抗? “没说你。” “?” 陆隨眼尾微压,不悦的再次重复,“过来。” 沈清淮把门关上,隨著咔噠一声,陈京墨顺著陆隨的视线往回看去,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时,脑子里全是问號。 “不是、他怎么在这啊?” 陆隨绕过陈京墨,光脚朝沈清淮走去,走了两步站在原地不动了,直直的盯著沈清淮,他不明所以。 陈京墨欸欸两声,去陆隨房间找拖鞋,蹲下给他穿上,“你脚是铁脚啊,这么凉的瓷砖你也敢踩,怎么那么不听话。” “去哪儿了?”陆隨抱著胳膊质问,声音冷的嚇人,“老子让你走了吗。” 陈京墨站起来看看陆隨生气的脸,又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沈清淮,一时间觉得脑壳有点痛,“你俩怎么纠缠到一块儿的?” 不对,最重要的问题应该是——“你竟然让他进你的公寓?!要不要这么差別对待啊!” 他当初可是死皮赖脸才能被允许早上来晚上走,还不能在这里过夜,沈清淮身上穿著睡衣,那么他昨天晚上肯定在这里睡了! 靠! 学习学习比不过,不要脸也比不过! “陆隨你太让我伤心了!” 沈清淮淡漠的眼眸敛在纤长密睫下,嗓音寡淡,“没走。” 他些微蹙眉,又加了一句,“在做早饭。” “给谁做?” “我们。” 陈京墨炸了,“能不能不要忽视我?” 他指著沈清淮,“做饭是我的活,你哪来的回哪去!” 沈清淮看都没看陈京墨一眼,淡声问陆隨,“可以吗?” 陆隨冷眼瞧著陈京墨,话却是对沈清淮说的,“你敢走,我就杀了她。” 陈京墨讶然,“你、你要杀了谁?” 沈清淮抿著唇,眸色漆黑,浑身散发出凛然气息,一言未发的回到厨房穿好围裙,继续做饭,他往锅里添水,將炒成糊糊的番茄冲开,挑出番茄皮,水开下麵条和炒好的鸡蛋,放一些青菜和盐。 陆隨去刷牙涂脸,陈京墨去陆隨臥室扫地,把坏了的手机捡起来,將里面的卡拔出,放入新手机里,地毯他也都拉到客厅角落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钢化膜碎片,陆隨总爱光脚,被扎到又要发疯。 陈京墨扫完用吸尘器吸了一遍,这才去外面沙发上坐著给陆隨换手机主题和下载软体,脑子里胡思乱想著。 沈清淮和陆隨看著不像是第一次认识啊。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陆隨早上起来没看见沈清淮竟然这么生气,连杀人的话都说出来了,前天晚上跟他要-片,昨天晚上沈清淮没走……我操? 陈京墨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真相。 沈清淮盛了三碗面,去了客厅两趟,把面放在桌上,回到厨房看著洗碗机上贴的图纸,按照步骤打开,把锅碗放进去,拿著筷子再回客厅。 陈京墨审视般打量著沈清淮,去厨房拿陆隨的专属碗筷,刷乾净將大碗里的麵条挑进去,像是为了体现自己跟陆隨关係最好,他斜著眼看沈清淮,说,“陆隨胃口小,你盛的太多了他吃不完,这碗是他上次去陶艺体验馆做的,可喜欢了。” 沈清淮“嗯”了声。 陈京墨又说,“別以为你在这里住了一天晚上你就能代替我的位置。” 沈清淮陡然抬眸,神色发冷,“你的位置?” “对啊!” “你也是他男朋友?” “对、嗯??”陈京墨懵逼了。 沈清淮解开围裙,去陆隨臥室,陈京墨见他连门都不敲就敢进去,幸灾乐祸的翘著二郎腿,打算看沈清淮笑话,把那句“你也是他男朋友”直接忘了。 陆隨正在梳头髮,他昨天晚上在床上滚的太乱了,好在发质很顺,轻易就能梳开,见沈清淮进来,伸手把梳子递过去。 要他接。 “今天晚上过后,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外婆?”沈清淮平静道。 陆隨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乌青上,他驀的鬆开手,梳子掉在地上,嗤笑命令道,“捡起来。” “陆隨。” “我是你男朋友,你再敢用这个语气对我说话试试。”陆隨掀起眼皮,嘴角带著一抹讥讽,“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就什么时候放你走,至於你外婆……你乖乖听话就好,不然我有的是手段。” 沈清淮双眸陡然一沉,神情冷的让人胆颤,骨节寸寸收紧,他转移话题,问,“我是你第几个男朋友?陈京墨是你男朋友,还有谁是?乱搞是会——唔。” 陆隨拽著沈清淮衣服把他扯的弯腰,仰头堵著他唇咬了下,而后指尖勾上他裤腰。 今天早上的牙膏是玫瑰味的,很甜,陆隨专门换的。 手机上说这样能提高情侣间的亲密度…… 沈清淮被咬疼了依旧面无表情,也不躲,平静地接受且妥协。 因为不能反抗。 因为赵文秀在陆隨手里。 因为陆隨是疯子,把他惹恼了没有什么好下场。 被陆隨扯的用力,沈清淮一手撑在陆隨椅子靠背,另一只手撑在桌上。 陆隨亲著亲著就想发火,他拍拍沈清淮的脸,“说了没病就是没病,陈京墨不是我男朋友,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沈清淮又问,“为什么是我?” “你真的很烦。”陆隨盯著他被自己蹂躪的深红唇瓣,“我想杀了你,然后把你做成標本,掛在我房间。” 没长舌头么? 为什么不知道回应? 视频里不是这样的。 沈清淮驀的抓住陆隨手腕,喉结滚动,“鬆开。” 陆隨眼眸微弯,可眼底没有笑意,说出的话让沈清淮指节扣紧,“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继续。” 裤腰抽绳被另一只手拉开,陆隨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擦过他大腿,“你要反抗?” 沈清淮耳朵通红,声线发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梳子,蹙眉道,“陈京墨还在外面,晚上再继续,我先给你梳头髮。” 对於陆隨这种情绪跟雷电一样的人,沈清淮罕见的商量著问,“行吗?” “哄我?” “……” 陆隨鬆手,发烫的掌心在膝盖搓了下,坐直身体,沈清淮系好腰带,很熟练的给陆隨梳,陆隨一下子就变了脸。 “你经常给別人梳头髮?” 第6章 沈清淮,和我接吻 “嗯。” 陆隨问,“谁?” “我外婆。” 陆隨情绪又缓和了,陈京墨等了半天没等到里面传来劈里啪啦的动静,就走到臥室门口往里面看,见沈清淮给陆隨梳头髮並且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和谐,气的上躥下跳,“要不要脸啊!这活儿你都抢!” 沈清淮不语,跟镜子里的陆隨对视。 陆隨说,“你別叫了。” 陈京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陆隨跟他要-片,就是为了跟沈清淮za,看刚才沈清淮不情不愿的走过来,陆隨还是强制性的啊! 真有种! 陈京墨去厨房给陆隨热牛奶,烤了两片吐司,沈清淮做的面现在就已经有点坨了,陆隨那娇气少爷吃不来。 沈清淮给陆隨绑了个低马尾,將他散落的头髮掛在耳后,指腹不小心擦过陆隨耳垂,他顿时口中流泄闷哼,反应很大的起身,冷眼瞪了下沈清淮,將他落在身后出去,指骨轻擦耳后那片灼热,却將皮肤擦的更红。 沈清淮目光定格时眸色暗了些许,他把梳子放在桌上,跟著陆隨出去,洗完手坐在桌前吃麵,陈京墨端著涂了草莓酱的吐司麵包和牛奶过来,正说让陆隨吃这个,就已经见陆隨开始吃麵。 他突然脑中闪过了沈清淮的话。 ! 男朋友?! 好啊陆隨,以前连-话都听不得,前天从警察局出来直接要-片,现在还谈了男朋友。 陈京墨呼吸不顺畅了。 该死的梁长宇,该死的寧文进,举办的那场party都干什么了,就这么把他纯情的小祖宗教坏了?! 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陆隨桌子下的膝盖撞过去,不爽道,“看见你爹了?怎么一副狗啃骨头的样儿?”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京墨微笑,“喝牛奶吗?” 陆隨说,“老子不爱喝牛奶。” “……6。”说这话跟骗鬼一样。 饭后,沈清淮收拾桌子,陆隨窝在阳台昏昏欲睡,这会儿出了太阳。 陈京墨看了眼时间,说,“你没睡好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下午我回来接你。” 他上午有课,陆隨没有。 “哦。” “我走嘍?” “嗯。” 陈京墨穿上外套,“你房间的瓷砖碎了,我已经联繫了师傅上门,还是上次那个,时间在两个小时后,你別把他关门外,手机在沙发上,软体我都已经下好了,但没给你登录,没看你隱私,我是不是很有分寸?” 他打了个响指,唤醒慵懒的小娇娇,“別在这睡,等会感冒了。” 陆隨眼梢往后一撩,音线带著惺忪的哑,“少管我。” “也就只有我管你了。”陈京墨说,“你管我,我管你,我们友谊更长久。” 他想到陆隨床头柜上的小罐子,问,“你不是討厌吃荔枝吗?怎么买荔枝味的糖?” 陆隨驀的冷声,“滚。” “ok,我滚了。”陈京墨拉著地毯出去,把门关好,又猛地拉开,“沈清淮,你不走?” 沈清淮看向陆隨。 陆隨代替他道,“他不走。” 陈京墨不说什么了,陆隨开心就好。 沈清淮的手机没电了,他半蹲在陆隨旁边,“能不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充电器?” 陆隨睫毛颤了下,没睁开,脸稍稍偏向沈清淮,“凭什么让你用,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他说完重新把头转过去,任由轻暖光线落在脸上,肌肤瓷白的像是瓷娃娃,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唇不太有血色,情绪差到极致。 早知道就不摔手机了。 他不想让別人进他臥室。 沈清淮垂下眼皮,轻捏著陆隨下頜,贴了下陆隨唇瓣,声音清冷,“这样呢?” 陆隨半边眉尾轻挑,控诉道,“你占我便宜。” “……”他理解错了? “你占了我便宜,还想用我东西,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好的事。” “……那怎么样才能用?” 陆隨不经意的蹭了下他手指,半掩著脸打了个哈欠,眸底霎时间湿漉漉的涌起水雾,悠悠扯著嗓音,“困……” 沈清淮將陆隨打横抱起,稳步走向臥室,怀里的人太瘦了,抱著很硌,昨天晚上坐他腿上也硌…… 床很凉,陆隨不愿意躺,沈清淮实在是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他改为托抱著陆隨,拿著吹风机把被窝吹热,摸了摸温度,这才將陆隨放进去。 “充电器在哪?” 陆隨说,“摔坏了。” “……” “但陈京墨给我买了新手机,里面有充电器,你去把我手机拿过来。” 见沈清淮出去,陆隨指骨贴了贴自己脸皮,去拿小罐子,捏了颗荔枝味的糖放口中。 沈清淮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手机充电器插在沙发旁边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將陆隨的手机递过去。 “不想看了,你放桌上。”陆隨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不说话,等沈清淮自己理解。 他瞭然,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上去,陆隨感受著身旁床垫塌陷,侧躺著面对沈清淮,只贴近一点点。 沈清淮就跟个木头人一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吩咐的时候,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像此刻陆隨吃了糖,这么看著他,他都不知道亲陆隨。 “沈清淮,和我接吻。”陆隨靠他更近,说话的时候唇就已经贴在他脸上了,手在被窝里摸索,去握沈清淮的手指。 窗帘已经被拉开,外面又开始下小雨,小雨很快变成大雨,雨滴啪啪啪的敲著窗户,似乎要將窗户敲碎,空气都是潮湿的。 每到下雨天,陆隨的情绪就不好,一想到等会有陌生的人进臥室,他情绪更不好了。 沈清淮不是木头人,情绪少不代表没眼色,能看出陆隨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惹他生气,侧著身子捧住陆隨的脸,轻吮他唇,陆隨的手还在抓沈清淮手指,这样看著像是陆隨在迫不及待的求吻。 荔枝味在两人口中蔓延,溅起的水花声骨传导到耳朵,陆隨耳后根好烫,他一向害羞了只会耳后根红,这让他傲娇否决时別人都相信他没在害羞,而不觉得他在羞恼反驳。 沈清淮的手指很热,陆隨抓不稳,呼吸凌乱,他稍稍偏头,就这么张嘴呼吸的空隙,沈清淮改为浅吻他唇珠而不是停止亲吻。 陆隨指尖轻颤,撩眸看了眼沈清淮,对上那毫无情绪的眼睛时,陡然將他推开。 “弄疼了?” 第7章 嫖资 沈清淮看著黑脸的陆隨问。 “张嘴。”陆隨哑声道。 等沈清淮张嘴,他將口中顶到一侧的糖卷回来,亲上沈清淮的同时-进去,低声骂,“真他妈难吃。” 糖难吃。 沈清淮也难吃。 陆隨背对著沈清淮,抽了张湿巾擦嘴,丟进垃圾桶后揪著被角身子往下沉,缩在被子里,潮湿的天气里后腰从骨缝里溢出来的丝丝疼痛,著实磨人的要命,他被亲的深红唇又重新变回了浅粉,薄肩溢出细汗,明明很困,但就是疼的睡不著。 陆隨脾气差,不管是什么时候脾气都差,沈清淮轻轻翻身平躺,他火气蹭蹭涨,“再敢乱动老子-了你!” 沈清淮,“……” 他想砸东西,但没劲儿,好在不是第一次下雨腰疼,忍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小口呼吸,减小腹部起伏程度,就能缓。 陆隨不会向沈清淮示弱说疼,他自尊比天大,只会等著別人主动,也没嘴,不会说,可能是因为之前主动、长嘴的时候得到的回应与自己期待的完全背离。 但现在,开始对沈清淮主动,可沈清淮总让他生气。 沈清淮口中的糖已经化掉,他抿了抿唇,对於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无奈,被人拿捏让他感到有些压抑,他怎么就跟陆隨扯上关係了?怎么就成了陆隨的……男朋友? 十点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铃响,之后没有动静,应该是修瓷砖的师傅。 陆隨还在睡,沈清淮犹豫几秒,没喊醒他,估摸著又过了十分钟,沈清淮才轻声道,“陆隨。” “嗯……” “修瓷砖的师傅来了。” 陆隨把被子举过头顶,“嗯。” 沈清淮从床上下去,把陆隨的被子给他盖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脚,抓著放进去,去拿抽屉的袜子给他穿。 陆隨挣了两下,“我不喜欢穿袜子。” “你脚凉。” “又没放你¨上!” “……” 沈清淮话被噎住,手下动作却没停,两只袜子都给他穿好,“我去开门。” 他拔掉充电器,从臥室出去,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师傅正蹲在地上玩手机,沈清淮说,“抱歉,睡过头了。” 师傅赶快站起来,“没事没事。” 他背著瓷砖和工具跟著沈清淮进去,撬瓷砖的时候非常小心,不敢发出大动静。 沈清淮趁著这个时间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出来,还有陆隨房间的枕套和床单以及陆隨的衣服,等师傅换完,他拿一次性航空杯给师傅倒了热水,对方连声说谢。 ——支付宝到帐三千元 师傅笑得牙不见眼,“谢谢小少爷!你每次都给我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喝完水,看著这么好的杯子捨不得扔,揣兜里带回去了。 陆隨听到关门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这会儿穿著袜子,他又不穿鞋了,朝著客厅桌边走去,倒温水喝,沈清淮回臥室给陆隨拿拖鞋,刚给陆隨穿上就被他揽著脖子亲。 口中蔓延苦苦的药味,沈清淮些微顰眉,声线磁哑,“你吃了什么?” “毒药。” “……” “能毒死人的药。” “死人不需要毒。” 陆隨笑了下,捏他脸,“沈清淮,做个交易,你跟我在一起半年,我就不让你当我男朋友了。” 沈清淮抓住字眼,“那当什么?” “禁-。” 沈清淮驀的变了脸色,“陆隨,你下定决心要玩我是吗?” “嗯。”陆隨点头,看著沈清淮愈发冰冷的眼睛,后腰抵在桌边,扯他衣领,沈清淮被迫往前走,手撑在桌子上,將陆隨困在双臂中间,两人距离很近,只要陆隨仰头,就能亲在沈清淮下巴上,但他后退了一些,伸手拍沈清淮的脸,一下比一下重。 声音带著威胁和提醒,“別忘了你外婆还在我手上。” “你妈妈的麵馆,最近应该有很多人找事。” “还有你那个青梅,或许也遇到困难了吧,至於你……——”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沈清淮打断,“陆隨,你一定要这么卑劣吗?” “我卑劣?”陆隨喉中滚出轻闷淡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个词用的挺对,我很喜欢。” 他笑意渐浅,视线掠进沈清淮领口的同时手也伸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按著那处昨夜留下的深度咬痕。 “视频,你根本没认真看。” 陆隨说话总是一半一半的,就等著別人猜。 锁骨被按的很疼,沈清淮抓住陆隨手腕,不让他继续作乱,问,“我哪里做的不对?” 陆隨冷脸,“自己找原因。” 找不到就一直继续。 今晚继续,明晚继续,后天晚上还要继续。 陆隨甩开沈清淮的手,抓著手机去阳台,窝在躺椅上,一个一个的登录软体。 沈清淮的手机响了——支付宝到帐十万元 “为什么给我转钱?”他走到陆隨旁边,问。 陆隨隨口道,“嫖资。” “……” “你不是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陆隨,互相喜欢的人才能谈恋爱。”沈清淮说,“强扭的瓜不甜。” 陆隨冷笑,“『喜欢』这种廉价的东西我不在乎,强扭的瓜甜还是不甜我也不在乎,我就是要把它扭下来,看它腐烂腐败变成脏泥。” 两人视线相撞,谁也不让谁。 “大王,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大王,您孙子给您来电话了……”陆隨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看似平静的氛围。 这他妈谁给换的? — “餵祖宗,你清醒了吗?我现在在蛋糕店,吃不吃蛋挞?” “不、吃!” “好的你吃。”陈京墨掛了电话就走进蛋糕店,给陆隨买他最爱吃的柠檬蛋挞。 陆隨很能吃酸,除了柠檬蛋挞还喜欢青柠味的糖,每次饭后吃消食片的时候最积极。 “老板,我要十个柠檬蛋挞,一个柠檬山竹慕斯蛋糕,一个呃,一个荔枝慕斯蛋糕,再来两个草莓小蛋糕。” — “你不当我男朋友,那我就继续耍阴招,让你妈妈的麵馆开不下去,听说你的校花青梅想出国——” “陆隨,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別人。” “谁是別人?” “文成玉。”沈清淮喉骨轻滑,“我当你男朋友,你能不能放过他们?” —— 审核明鑑,陆隨疼的是后腰伤疤 第8章 40分钟,你好像撑不住 “可以放过,但你要做好男朋友的职责,不然我分分钟让你们被学校开除。”陆隨薄白指腹轻点著屏幕,头也不抬的说。 他声音很乖,可每次说出的话都次次挑战沈清淮的底线。 陆隨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沈清淮想。 所以不如听话,起码不会闹得更难看。 “好,我都要做什么?” 陆隨愣了下,继续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不知道。” 他又没跟別人谈过恋爱,怎么会知道男朋友都要做什么。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这是你下个星期的零花钱。”陆隨说。 沈清淮张了张嘴,问,“我们之间是正常谈恋爱,还是我被你包养?” “给你钱花就是包养你?”陆隨反问。 “那就是正常谈恋爱了。”沈清淮又把钱转了回去,“正常谈恋爱,不该你给我钱。” 陆隨抬脚踩在他腰腹。 不止腰腹。 “你是不是故意惹我生气?给你转两回你退两回,怎么,我的钱很脏吗?” 他自己赚的钱,很脏吗? “没有故意,不脏。”沈清淮握著陆隨脚踝,想要挪开,陆隨却很用力,一时间轻蹙著眉,“不要踩我。” “不让我踩,那你想让谁踩?沈清淮,我们在谈恋爱。” “我知道,但我是正常男人——” “谁说你不正常了。” 沈清淮冷淡道,“我的意思是,我能忍,但我受不了太长时间的撩/拨,40分钟,你好像撑不住。” 陆隨轻踹了他一脚收回腿,炸了,“你他妈才撑不住,瞧不起谁呢,不要脸。” 沈清淮搓了下指腹,目光寸寸落在陆隨身上,由肩到腿,以及那截隱在睡衣下的薄窄腰身,贴著自己时……他欲言又止。 陆隨见他这么看自己,又炸了,接著轻踹他一脚。 “哼……”沈清淮弓下腰,去抓陆隨的小腿,哑声道,“再踹,今晚就不能继续了。” 陆隨以前不懂,没人教,也不屑於跟陈京墨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玩,骂人的词汇来来回回就几个,什么王八蛋、不要脸,生气了就是你他妈、你大爷,平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滚,现在看了动作片,懂得多了,口无遮拦,“怎么不能继续?你-不了又不是没了。” 沈清淮指骨泛起淡红。 他真是服了陆隨这张嘴。 “放开我。”陆隨抓著抱枕砸他,砸完自己还生气,因为沈清淮不鬆手,腿一直抬著不舒服,他冷眼瞪著沈清淮,不说话也不挪开目光,就瞪他。 沈清淮心臟像是被羽毛拂了下,有点痒,但痒意微不可察,消失的很快,让人抓不住。 他手下压,带动著陆隨小腿让他脚踩在躺椅上才鬆开,姿势也从站著变为半跪著,手肘抵著膝盖,问陆隨,“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做饭应该是男朋友要做的事情。 “陈京墨会给我做。”陆隨说。 “……嗯。”沈清淮看了眼陆隨蹭小腿的动作,又轻抓回来,掀开裤腿,那处被攥出了指印,他无声喃语了句,“皮肤好嫩”就开始给陆隨揉腿。 陆隨喉中滚出轻浅呜咽,后颈有些绷直,踢了踢沈清淮肩膀,“別碰我。” 沈清淮听话的鬆开了。 他在想,要不要问陆隨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免得以后又把陆隨惹生气。 还没开始问门就被打开了,陈京墨嘴里塞著蛋挞,说话含糊不清,“陆大爷,今天师傅来你让他进去了吗?” 陆隨看见陈京墨拎著蛋糕,立马起身走去,“嗯。” 沈清淮目光落在陆隨迫不及待的背影上顿了两秒,也起身。 “真乖。”陈京墨说,“给你买了柠檬蛋挞和柠檬山竹慕斯蛋糕,那个谁,我给你买了荔枝味的小蛋糕,快过来。” 陆隨最討厌荔枝。 想来床头柜上的那盒糖肯定是沈清淮的。 嘖,还有谁能比他更细心、更大度,把牛粪的份儿也买了。 沈清淮没想到自己也有,他虽然不喜欢吃蛋糕,但也不会在此刻说出来扫陈京墨的兴。 “谢谢。” “嗯。”陈京墨把勺子递给陆隨,“但你胃不好,今天只能吃两个蛋挞和一个蛋糕,有意见吗?” 陆隨瞪他,“有。” “意见保留,我不听。” “……” 沈清淮记下陈京墨的话,陆隨爱吃酸的。 陈京墨一口一个蛋挞,“外面下著雨,你得穿带绒的裤子。” “不穿。” “不穿就冻死你。” “死就死。” “……” 陆隨很反骨,陈京墨说一句他懟一句,谁让陈京墨只让他吃两个蛋挞,坏死了。 中午是陈京墨买的饭,三菜两汤。 家里两个大男人,陆隨不让沈清淮做,他也不去揽活,沾一身油烟味,他嫌弃。 沈清淮打开手机,刘秋水问他中午吃饭没有,问赵文秀现在在哪个养老院,一个月花多少钱。 沈清淮点开陆隨给他发的照片。 赵文秀旁边的设备很眼熟,跟养老院里的差不多,但有沙发有玩具,她穿的也乾净,手里还抓著糖。 可以说,赵文秀现在住的环境比沈清淮看的那些养老院都好,一时间竟不知她被带走是好还是坏。 沈清淮把照片保存,將赵文秀周围的设备物品截掉很多,给刘秋水发过去。 儿子:外婆在这里很好,钱的事情你不用管。 他想到什么,给刘秋水发消息。 儿子:麵馆最近有什么事吗? 妈:没有啊,就是这两天你外婆不在,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儿子:外婆有人照顾,不用担心。 妈:你找的人靠谱吗?他们会不会虐待你外婆?手机上都是这么说的,哎呀我越说越想把你外婆接回来。 儿子:不会,放心。 妈:转帐3000 妈:你是我儿子,你外婆是我妈,我怎么能让你给钱,快收著。 沈清淮点了退回,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刘秋水还想说什么,沈清淮又发了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这两年的奖学金还没动,他转移话题问刘秋水有没有吃饭,刘秋水把自己的餛飩拍过去,两人又说了几句停了聊天。 沈清淮家里情况不好,他12岁时爸爸沈文德在工地意外去世,当时只赔了30万,根本不够,后来赵文秀又生了病,钱花去一半,剩下的刘秋水盘了个店,开了家麵馆供沈清淮读书。 欠的债去年才还清,刘秋水没什么存款,她还得给沈清淮买房子买车让他娶媳妇,全款买下她没那个能耐,只能到时候给自己和赵文秀留点养老钱,把剩下的都给沈清淮……还好后来碰见了好心人资助沈清淮。 唇边沾了一抹奶油,沈清淮回神,陆隨正拿著勺子餵他,“陈京墨买了,你为什么不吃?” 沈清淮自己拿著勺子,“没有不吃,刚才在回消息。” “给谁回?” 第9章 不喜欢 “我妈。” 饭菜很快被送过来,陈京墨给陆隨夹他爱吃的,沈清淮都看著,桌前,只有陈京墨说话最多,陆隨看著很不耐烦,但每一句都回应,凶陈京墨了他就嬉皮笑脸的继续给陆隨夹菜。 叮咚。 门铃响了。 陈京墨急匆匆站起来跑到门口,把大包裹接过来,“等会给你打赏。” “谢谢哥!你这、你有垃圾吗?我帮你带下去。”快递小哥听到打赏两个字特別热情。 “那你稍等一会儿,我把东西拆开之后垃圾收拾一块。” “行!” 陈京墨拖著包裹进去,沈清淮帮忙。 陆隨放下筷子,“买的什么?” “地毯啊,今天上午我走的时候没说吗?”陈京墨拿剪刀剪开外面的透明膜。 “没说。” “那你就当这是惊喜吧。” “嗯。” 陈京墨买了好几块毯子,有的印著玫瑰花,有的直接是玫瑰花样式的,印著玫瑰花的大毯子就放在臥室床边,玫瑰花样式的摆在了浴室门口,陆隨走过去,踩了踩。 陈京墨看见他的小动作,说,“喜欢吗?” “不喜欢。” ……陆隨嘴太硬了。 他打算以后买很多各种顏色的摆件放在这里,公寓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加了这几张地毯才勉勉强强添了一些。 沈清淮把垃圾收拾了一下,递给门外的跑腿小哥,陈京墨给他打赏了五百,至於为什么不再多点,因为接陈京墨单子的几乎每次都是这位跑腿小哥,他已经赚了很多了。 饭后,沈清淮坐在沙发,陆隨窝在阳台,陈京墨坐在他脚边。 “该走了,你快去换衣服。” “我不想去学校。” “不去要扣学分的,你那学分都快扣完了,以后能不能顺利毕业都难说。” “能。” “啊是是是,你多能耐啊,快起来吧,我要迟到了。”陈京墨见他不动,去找沈清淮,“快点让他起来。” “我说话有用?” 你他妈再凡尔赛个试试呢?平时他好说歹说撒泼打滚才能哄陆隨吃下去,沈清淮一句吃菜好,人家就吃了,多么明显的对比。 陈京墨无语,“加个好友。” 沈清淮拿出手机。 陈京墨给沈清淮发去陆隨的课程时间表,沈清淮点了保存,也没问为什么给他发,放下手机就去阳台找陆隨,“去学校吗?” “你想去?” “我还有个实验没做完。” “什么实验?” “……解剖方面的。” 陆隨懒了会儿才穿鞋,但又坐著不动了,一直盯著沈清淮,很奇怪,沈清淮竟然知道他想让自己做什么,他把陆隨抱起来,抱到臥室里,“穿加绒的衣服,外面冷。” 说完就出去在门口等著,很快门打开,陆隨拎著鞋子去玄关处换。 陈京墨看著穿了厚衣服的陆隨,又看著沈清淮……妈的嫉妒了。 停车场,陈京墨依旧是粉色suv,陆隨抱著胳膊,仰头看沈清淮,“你有驾照吗?” “有。” “开这辆。”陆隨指著旁边的黑色大眾,陈京墨手撑著车门,“我这辆suv怎么了?顏色多好看啊,你们简直不懂欣赏!” “钥匙在哪?”沈清淮问。 陆隨说,“就在车里,车门没锁。” 停车场有很多监控,没人敢偷车,更何况每辆车价格都不菲,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沈清淮拉开副驾驶车门,手挡在车顶,陆隨这才上去,沈清淮刚要关上,陆隨又直勾勾的盯著他,他给陆隨系安全带。 系完,陆隨还不把视线挪走。 沈清淮撑著陆隨座椅,淡声问道,“还想让我干什么?我猜不到了。” 这话听的陆隨不舒服,他垂眼將沈清淮推出去,沈清淮把车门关上,坐到驾驶位上,熟悉了一会之后才出发。 陆隨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捏出一颗糖,安静吮化,有陈京墨的车在后面跟著,是真的惹眼,见沈清淮从车上下来,群里疯狂传照片视频。 [矿泉水瓶握不住:臥槽!校草怎么从小疯子车上下来了?而且他坐的驾驶位,校草是被霸凌了吗?不要哇!] 第10章 难不成画的沈清淮? [袜子少一只:谁拍的视频啊,那么糊,整的跟qq群里传的杀人分尸现场似的。] [我有一朵小菊花:校草还给小疯子开车门啊啊啊鸡动!其实要是只看小疯子的顏,他跟校草还挺搭的,长发美人受x清冷攻,越说越好磕!我现在就去写同人文!] [腐女无奈:其实我早就这么觉得了,只不过他俩没什么交集,同框的机会都没有,我连图都是自己p的!] [洗衣粉比洗衣液好用:楼上的楼上的姐妹,你写完能不能给我看看?] [傻逼別看我主页:我说你们没事吧,这可是小疯子,仗著自己爹有本事,在学校都敢撞人,我朋友他妈是豪门圈的保姆,说小疯子是真疯,在家里都是跟他爹动刀子的,回回见血,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是视奸號:我敢保证楼上的一点都没说谎,我见过小疯子的爹,特温柔和蔼,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超雄儿子!] ……楼层+n 陆隨下了车就朝美术系那边的楼走去,没再多给沈清淮一个眼神,就好像两人根本不熟。 陈京墨把陆隨送到教室再回去,正上著课呢,要炸了,刷刷的截屏保存证据。 他前两天才创了新帐號,还跟一个不知名网友聊了大半天,聊的全是陆隨。 陈京墨没说几句话,对面网友一句接一句的停不下来,把陈京墨拉进了好几个群里,这几个群都是吐槽他和陆隨的。 吐槽他没关係,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清楚。 但吐槽陆隨,就是不行。 越说越噁心了,操! 十分钟休息时间,陈京墨去报警,报完警去超市买热牛奶给陆隨送去,两栋楼的距离只够陈京墨来回一趟,去了超市就得跑著找陆隨。 陆隨在画画,他穿著陈京墨给他买的围裙,长度到小腿,不然身上会弄上很多顏料,围裙前面的口袋只有一个,陈京墨歪歪斜斜地给他缝了十几个,当时陆隨说丑,死活不穿,后来可能是真觉得方便了,一上课就穿。 其实能在手机上定製,但陈京墨当时刚和陆隨玩,想让他记得自己的好,就自己缝了,见陆隨穿,他起初很开心,后来没眼看,好说歹说的让陆隨穿新买的,陆隨就是不换下来。 “歇会儿吧,先喝牛奶。”教室里就只有陆隨,陈京墨朝陆隨走去,他说话有点喘,拧开盖子把牛奶递给陆隨。 陆隨喝了两口,问,“你怎么过来了?” “检查检查你的劳动成果,今天画的什么?”陈京墨探头去看,陆隨遮住。 “不让看?”陈京墨嘟囔,“难不成画的沈清淮……?” 他之后和陆隨玩的好了的时候,见过陆隨画自己。 以沈清淮现在和陆隨的关係,陆隨应该就是在画沈清淮。 滴呜滴呜。 耳边传来警车的声音,陆隨漠然起身,“警察来了。” “嗯。” “抓谁?” “坏人。” “陈京墨,你不嫌累吗?” “什么?”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骂,不用每次都跟他们计较,“牛奶很好喝。” “切,也不知道谁今天早上说不爱喝牛奶。” “陈京墨。” “ok,明白,马上就走,今天晚上老头子让我回家吃饭,等放学了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 “你可以直接回家,沈清淮来找我。” 陈京墨此刻觉得,多一个沈清淮也挺好,“你跟他说了吗?” 陆隨继续喝牛奶。 陈京墨画板旁边掛著的小包里拿糖吃,被陆隨瞪了一眼,笑著出去了,“明天见,哦不,晚上见,晚上我给你打视频。” 总要有人惦记才会觉得自己不孤独。 他不想看陆隨整天一副没人要隨时都能去死的样子。 — 沈清淮正做实验时,文成玉进去了,她没打扰沈清淮,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三个小时后,沈清淮去洗手换衣服,回来时教授陈自秋和文成玉都在门口站著。 “教授。” “嗯,我就是过来说个好消息,你们申请的海外暑研通过了,9月1號开始,16號结束,”他说著说著上前拍拍沈清淮肩膀,又看看文成玉,“我陈自秋这辈子能收到你们两个天才徒弟,简直是上辈子积德,办公室里那几个人羡慕的脸都成菜色了哈哈哈!” “……” “……” 陈自秋笑著走了。 沈清淮和文成玉去坐电梯下楼。 “你……” 沈清淮偏眸看她,“嗯?” “你什么时候跟陆隨扯上关係了?”文成玉放在兜里的手捏著手机掛件,蹙眉柔声道,“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沈清淮道,“我知道。” 听见这个回答,文成玉也不再说什么了,电梯门开,两人出去,並排走,她想到什么,扯住沈清淮袖子,还没开口,就看见了门口站著的陆隨,他懒散插兜靠在门框上,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而后冷脸离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清淮说完,迈步子的动作加快,去追陆隨。 陆隨戴上耳机,淡漠的眼眸晕著暗色,雨滴打在伞上,听的他太阳穴突突疼,走一步踩一脚水,裤腿上也被溅的都是水。 很烦。 该死的下雨天。 他也是真閒,偏偏跑到这里。 “小少爷。”沈清淮跟上陆隨,“你应该没到下课时间。” 陆隨站定,抬头看沈清淮时伞也往上抬,摘掉一只耳机,冷声道,“那又如何,老子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第11章 每个地方都只能我碰 沈清淮听著陆隨明显生气的语气,脑中几番思考,解释,“文同学也在四楼做实验,所以一起下来了。” “哦,你们好有默契,你什么时候做完实验她也什么时候做完,时间刚刚好。”陆隨说完又把另一只耳机戴上。 车上,陆隨坐在副驾驶,又捏糖吃。 沈清淮,“吃多了会蛀牙。” 陆隨睫毛抖了下,“就算蛀牙,你也得和我接吻。” “……” 沈清淮把伞收好放在后备箱,去驾驶位,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暖宝宝贴,这是来的时候在超市买的,因为他看到陆隨臥室的桌上有很多……陆隨竟然这么怕冷。 “你身上的暖宝宝贴还热吗?” “……你怎么知道我贴了?” “有味道。” “很难闻?” “只有一点点味道。”沈清淮说著要把新的拆开给陆隨,陆隨说,“不需要。” 热的也没什么用,还是疼。 沈清淮“嗯”了声,把暖宝宝贴放在小盒子里,“等陈京墨吗?” “不等,他今天晚上回自己家吃饭。”陆隨说,“他回自己家吃饭了。” 车开的不快,毕竟是下雨天,他又不怎么熟练,万一颳了蹭了,赔钱不说,还会把这位少爷惹生气。 雨不怎么下了,陆隨盯著窗外,不远处的花店门口有一对情侣,男生给女生买了花。 “停下。” 沈清淮说,“前面有停车位,去那里停。” 车子很快停好,沈清淮顺著陆隨的视线看去,对面有-趣店、花店、情-店,他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指骨扣紧方向盘,“家里还有套。” 陆隨眼神茫然了一瞬,若有所思的说,“--店是卖套的?” “……不止。” “还卖什么?” “陆隨,你是想要花吗?” 陆隨“嗯”了声,拉开车门下去,有车驶过,沈清淮抓住陆隨手腕,牵著他去对面。 “想要什么花?” 陆隨看著那对情侣手里的那束玫瑰花。 沈清淮跟老板说,“一束玫瑰。” 老板点头,很快便包装好,沈清淮將花递给陆隨时那对情侣正在亲亲。 陆隨捏著花,若有所思,薄白微凉指尖抹掉花瓣上的水珠,稍稍踮脚仰头,见沈清淮有躲的动作,愣了下,没再继续,转身朝著车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陆隨一直在看花,摸著外面的包装纸,凑近轻嗅,而后拿出好远,搁置膝盖。 新鲜的玫瑰花味道好难闻。 跟想像中的味道不一样。 不一样。 陆隨揪了一片花瓣,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下午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没亲他。 又揪了一片花瓣,接著扔。 有男朋友了还不跟別的女生保持距离。 又又揪了一片花瓣,扔进去。 躲开了…… 二十五片花瓣,只剩二十二片。 陆隨脸阴沉的跟外面的天一样,头顶似乎有一片乌云,那片乌云正慢慢挪到沈清淮头顶,要將他浇成落汤鸡。 回到公寓,陆隨隨手把玫瑰花扔进花瓶里,將旁边的凉白开倒进去,见沈清淮走过来,他起身回臥室。 沈清淮抿了下唇,把玫瑰花拿出来,剪掉一截根茎后放回。 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和陆隨,陆隨不是个话多的,沈清淮也不说话,安静的像是没人在。 咔噠。 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陆隨在臥室抽菸,身上的外套在地上躺著,袜子也都脱掉了,黑色烟烬掉在白色袜子上很是扎眼,他浅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口中飘出,眉尾连带著眼梢比別处粉白皮肤顏色深了些。 “沈清淮,再让我看见你跟別人举止亲密,我就让人砸了你家麵馆。”陆隨狠声道。 沈清淮不习惯闻烟味,他轻轻蹙眉,走到陆隨面前不远处,“我没有和她举止亲密,因为都在四楼做实验,所以一起下来。” “好一个没有和她举止亲密……”陆隨嗤笑,他把烟按进菸灰缸里,一步步逼近沈清淮,吐他一脸烟,“你任由她摸你袖子,” 陆隨边说,边解开沈清淮外套的扣子,“是不是还要纵容她牵你的手?” “嗯?” 沈清淮的外套落地,陆隨踩上去,“给你一个男朋友的身份,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男朋友了,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 他手指抵著沈清淮锁骨下滑,按在胸口时,沈清淮轻哼弓腰,“狗只能对主人摇尾乞怜,而不是母狗凑上去哼唧的想要配种时一点都不拒绝。” 说这样的话属实是把人的脸和自尊往脚下踩,沈清淮漆黑的眼眸满是冷意,“陆隨,你过分了。” 陆隨眉尾挑衅扬起,“我怎么过分了?她难道没有往你面前凑?” 沈清淮妥协道,“不会有下次——哼。” 陆隨虎牙硌在沈清淮锁骨咬痕上,將那处咬出血,血腥味充斥鼻腔,“你是我的,每个地方都只能我碰,沈清淮,你不守男德。” 沈清淮已经解释好几遍了,因为都在四楼做实验,因为平时都是一起下楼,今天也不例外,扯袖子让人停下脚步在熟悉的人之间很正常,文成玉没有抓他手腕也没有抓他手,根本就不在亲密接触范围內,而且这种行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的非常少,怎么一直揪著这件事情不放? 陆隨鬆了口,牙印缓慢的往外溢出血珠,他掐著沈清淮脖子,眸色猩红,“你们究竟有没有谈过恋爱?” 沈清淮感受著脖子上的冰凉手指,喉骨滑了两下,“没有,你是我第一个……恋爱对象。” 陆隨不信,“你骗我。” “我不喜欢说谎。” “你就是在骗我。”陆隨贴他更近。 “……”沈清淮见陆隨脚又踩在瓷砖上,劲瘦的胳膊揽著陆隨清瘦腰身,另一只胳膊掠过饱满上托,將陆隨从地上抱起来,“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第12章 沈清淮你放肆! 陆隨垂眼看著沈清淮,手指搭在他肩,红髮轻扫过沈清淮侧脸,有些痒,说话时带著烟味,但率先飘过来的是玫瑰花香,“不知道。” 他像是没有心,总感觉不到心臟的存在,不管抽多少支烟,喝多少罐酒,都填不满。 沈清淮把陆隨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陆隨眼里就只有沈清淮了,说不上来当时是什么情绪、什么感情,但很偏执,想时时刻刻见沈清淮。 所以即便在学校、即便不是一个系、即便两人隔很远,他手机里永远有监控可以看到沈清淮,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沈清淮的照片,沈清淮在吃饭、在喝水、听课、走路…… 沈清淮就是他的,不能和別人谈恋爱,现在这种局面,沈清淮只能怪自己,陆隨在地上躺的好好的,是他非要过来抱起陆隨。 手太贱了,同情心也泛滥。 陆隨指腹轻抵他唇,轻声喃语,“不会再那样抱別人了,对吗?” 当时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別人,沈清淮会抱吗? 他越想,情绪就越躁动,浑身似有若无的溢出戾气,紧抿著唇。 沈清淮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应该说的是现在这样的抱抱姿势,他道,“不会。” 他和別人又不是情侣关係,不可能这么亲密的抱別人,陆隨……什么时候能放过他? 陆隨颤指亲吻沈清淮唇瓣,很轻的贴了下,又贴了下,这种氛围已经到了的时候,好像不回应就格外说不过去,况且他们现在是情侣关係,既然逃不过、决定听话顺著陆隨,那再躲开逃避就没什么意思了。 沈清淮含著陆隨下唇,轻咬慢吮,陆隨口中的苦艾味让这个吻的感受不是很好,他平时素来无波无澜的眼眸蒙上了些微情绪,被头顶的光打得近乎圣洁的脸沾染了少到可以完全忽略的世俗疯狂欲-。 是沈清淮的唇太好看了,所以陆隨隨意碰了下,没想和他接吻,被抵到上顎,他口中喘出轻哼,不愿再继续的扯著沈清淮头髮將他薅开,“你亲的很-怪。” 沈清淮喉中滚出低浅短促轻“嗯”,不理解陆隨的话,“哪里奇-?” 他解释,“我有在学习。” 学习怎么接吻能让对象心情愉悦。 “痒。”陆隨说。 “抱歉。” “你说,你在学习。” “嗯。” “跟谁学?”陆隨指尖攥紧沈清淮肩膀布料,捏的很皱,冷眼垂睨他,薄软唇瓣张合开口,“在哪里学的?学了多长时间?” “手机,今天上午师傅换瓷砖的时候学的。”沈清淮按在陆隨肩背的手鬆开,只留一只胳膊让陆隨坐,哑声道,“要帮忙吗?” ……“沈清淮,你、你放肆!”陆隨环在沈清淮腰上的腿用力下落,却总无法沾地,很无措茫然。 沈清淮不知道陆隨反应会这么大,他將陆隨放在地上,可陆隨踉蹌腿软,就这么跪坐在了地毯,沈清淮扶他,被他扇的偏过头。 啪。 “滚出去!” 这一巴掌说重也不重。 可他总得知道为什么。 “不能碰吗?”沈清淮看著头顶快要冒烟的陆隨,半跪在他面前,忽略脸部疼痛,垂眼问他,“还有什么地方不能碰?” 他看著陆隨生气羞恼的面部表情,在想,明明很什么都不懂,接吻也像是第一次,怎么就偏要缠著和他za,是想体验,还是…… 猜不出来。 沈清淮猜不出那些所谓的占有欲是从何而来,也很难想像这么一个矜贵高傲的娇气少爷愿意躺在他身下。 “陆隨,你哪里我不能碰?”他又补一句,“刚才不能碰吗?” 陆隨精致漂亮的喉结滑动两下,薄白指尖紧扣地毯,指骨都有些泛白,依旧冷脸,“滚出去。”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碰,抱歉。”沈清淮点头,从臥室出去后抽了几张纸按在自己锁骨上,里面的白色衬衣已经沾上了少许血跡,他往前倾身,把衣服下摆从裤腰抽出来,又抽了几张纸伸进去把快要流到肚子的血擦乾净,去洗手间清理。 陆隨咬的深,像是要把牙印烙死在这里,沈清淮只是把纸挪开,伤口就再次迫不及待的往外溢血,只能用力按著,他没找到医药箱,给陈京墨发消息。 沈牛粪:这里有医药箱吗? 正在房间收拾衣服的陈京墨听到手机响,坐在床边拿起看。 陈京墨:你俩干什么了?! 陈京墨:你把陆隨弄伤了?! 陈京墨: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沈牛粪:我自己受伤 陈京墨:怎么伤的?伤哪了?谁伤的? 陈京墨:是因为自己活该吗?(撤回) 沈牛粪:锁骨,陆隨咬的。 陈京墨:活该!肯定是你把他惹生气了!医药箱在厨房柜子的抽屉里。 沈牛粪:谢谢。 陈京墨不搭理他了,跟陆隨打视频。 “大王,您孙子给您来视频了……” 陆隨还在地上坐著,他搓了下大腿根接通,屏幕上映著陆隨冷酷无情的脸,“还没到晚上。” 说的是晚上打视频。 现在还没到。 陈京墨头往后仰,倒在床上,“就是想现在跟你打视频,眼睛怎么看著有点红?哭了?” “我没有。”陆隨说,“你才哭了。” “是是是,我哭了,要不要喝奶茶?” “要。”陆隨说,“你不是不让我喝,说不健康。” “我给你买健康的。”陈京墨跟陆隨视频著,切换软体给陆隨点奶茶,加很多小料,又问,“今天晚上沈清淮给你做什么饭?” 陆隨说,“不想吃。” 不想吃沈清淮做的。 陈京墨心软的一塌糊涂,“我怎么感觉我一走你就成留守儿童了,不想吃可不行,我给你点外卖,等会儿让沈清淮拿。” “不准提他。” 陈京墨手顿了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欺负你了?” “嗯。” “怎么欺负的?”陈京墨把手机放床上,穿外套,“跟我说,我现在就回去揍他!” “沈清淮摸我。” “臥槽?”陈京墨穿衣服的动作更快,点开和沈清淮的聊天主页,一连串骂人的字还没打完,就听见陆隨又说,“你再给我发几部-片。” 第13章 嫌我脏? 陈京墨用默默的把外套脱下来扔床上了,拿著手机蹲在床边,小声道,“陆隨,虽然你跟他谈恋爱了,但是,做那种事情,还太早,你以前没有跟他接触过。” 陆隨娇气,膝盖被磕青了走路都彆扭,要是za,肯定很彆扭,但陆隨没有,所以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你不懂感情,別到最后被吃抹乾净又被骗——” “闭嘴。” “……听话。” “我什么时候听过话?” 陈京墨说,“没有了,就那一部,他是你男朋友,有关於这方面不懂的事情就问他。” 陆隨指甲敲击屏幕,用沉默代替自己的不满。 “干什么?”陈京墨没好气道。 “你气我。”陆隨继续敲,“打你。” 陈京墨要被他可爱死了,但还是拒绝,“打我也就只有那一部,你別想著自己找,里面的东西可噁心了,还丑,能把你丑的有阴影、奶茶都喝不下去!” “听话,行吗——” 啪。 陆隨掛断了视频通话。 陈京墨深呼吸一口气,给陆隨发了一部/启蒙视频和一部关於/视频。 陆隨坐在地上戴著耳机看,看完给沈清淮发过去,又撤回。 沈清淮是懂的。 他不需要看。 沈清淮不明所以,他去收陆隨的衣服和床单枕套,叠好抱著去陆隨门口,见他还光脚坐在地上,敲了两下门。 陆隨摘掉耳机看他。 “你的衣服。” “扔了吧,不要。” 沈清淮没扔,他把东西放回陆隨衣柜,將地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还没拍,陆隨就把耳机砸在了他身上,弹落在地时壳子被摔开,“不准穿这件衣服,扔出去。” 衣服被文成玉碰了,所以不让穿。 沈清淮“嗯”了声,又丟回地上,將陆隨的外套捡起来拍拍,“你身上的衣服要洗吗?” 沈清淮很有耐心,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像是没脾气,“是现在脱掉换睡衣,还是晚上脱?” “现在。”陆隨从地上站起来去浴室,沈清淮给他找睡衣,等浴室门关上,沈清淮拿著自己和陆隨的外套出去,將他的外套扔洗衣机,自己的外套扔……垃圾桶。 有点可惜。 还没穿过几次。 门铃响,他去开门,门外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外卖小哥,今天上午那个,左手拎纸皮包装袋,右手拎食盒,一个穿著很潮,跟没骨头似的靠著墙。 “这是陈少爷给陆少爷买的奶茶和餐食。” “谢谢。”沈清淮接过来,外卖小哥说了句不客气就下去了,他看向另一个男人。 “你就是沈先生?”宋斯年上下打量沈清淮的身段,“怎么量?” “?” “陆少爷让我给你量尺寸做衣服,他没跟你说?” 沈清淮怔了下让开,“麻烦了。” 等宋斯年进去,沈清淮把门关好,將手中的东西都放在桌面后给宋斯年拿鞋套,他刚才找医药箱的时候看见了,光是客厅就有三个地方有鞋套,像是故意藏起来。 陈京墨:陆隨一生气就扔我拖鞋,藏起来也能被他找到全扔光,不想光脚只能买点鞋套,不过陆隨是有监控吗?怎么每次都能找到,简直让人抓狂。 宋斯年边给沈清淮量边记录,完事之后问,“陆少爷呢?” “在洗澡。” 宋斯年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洗澡好啊,洗澡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 “……” 沈清淮去臥室,陆隨正插吹风机插头。 “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沈清淮已经大概摸清了陆隨的性格,他去拿陆隨手里的吹风机,陆隨瞪他,他道歉,说,“我不该放肆碰你。” “陈京墨点的外卖送到了,还有奶茶,你现在要喝吗?” “……嗯。” “我帮你拿过来。”沈清淮將吹风机从陆隨手里拿走,去外面把奶茶插上吸管给陆隨,找袜子给他穿,洗完手打开吹风机,感受了下温度给陆隨吹。 奶茶外面包裹著加热垫,所以到现在也没凉,一直保持合適温度,陆隨咬著吸管吸珍珠和芋圆,喝了一口之后让沈清淮喝。 吃到了喜欢的东西,知道了刚才沈清淮没欺负他,他表情缓和很多。 沈清淮见他有动作,把吹风机拉远关掉。 “嫌我脏?” “没有。” 沈清淮躲著陆隨视线,含住吸管的同时,喉中陡然有些乾涩,他吸了两口奶茶,却觉得更渴了。 陆隨手指抵著他脸往外推,“你喝太大口了。” 要没了。 “松嘴。” 沈清淮喉骨滚著下咽,他眼皮轻抖了下,嗓音带上了一丝丝尷尬,“抱歉。” “你喜欢喝?”陆隨问。 “……嗯。” “就只有这一杯。”陆隨说著,喝了好几口,把剩下的递过去,嚼著珍珠道,“一人一半。” “不用,你自己——” “哦。”陆隨自己喝了。 沈清淮给陆隨吹完头髮扎起来,和他一块去外面吃饭,学著陈京墨的样子给陆隨盛汤夹菜,等陆隨喝了两口汤,他说,“谢谢你让人给我做衣服。” “但是,应该很贵——” 陆隨没好脸色了,“沈清淮,把你刚才喝的奶茶吐出来。” “……抱歉。” “大王,您孙子给您来视频了……” 陆隨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陈京墨。” “在吃饭吗?” “嗯。” “好吃吗?” “不好吃。” 陈京墨笑著说,“是不是因为我没在?你乖乖吃饭,明天上午学校见。” 陆隨问,“你不来找我?” “沈清淮不是在吗?”陈京墨很大声音,“沈清淮,你照顾好陆隨,別惹他生气,做好男朋友的本分,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能少,还得夸夸——” 啪。 陆隨关掉手机,垂眼安静吃饭。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还得夸夸……他是三岁小孩吗? “欸?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又掛了。”陈京墨嘟囔两句,把行李箱拉好,之前卡被冻结,没钱买陆隨楼下的房间,现在卡解冻了,他要立刻马上去买,家里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篤篤。 门被敲响,陈京墨走到门口习惯性看猫眼,门外站著身著西装戴著金丝框眼镜的时千秋,他睫毛颤了好几下,隨后拉开,目光落到別处,面上云淡风轻,“有事吗哥?” 第14章 又扔了一片花瓣 时千秋垂眸看著已经身高到自己耳朵的陈京墨,声音冷淡,“陈叔叔让你下去吃饭。” “不吃。”陈京墨说,“我男朋友找我有事。” 时千秋顿住,“男朋友?” 他看著陈京墨旁边的行李箱,“你现在是要去找他?” “关你屁事。” 时千秋像是被气到了,口中溢出一声很轻的呵笑。 “陈京墨!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给老子滚下来!” 陈云廷站在楼梯口一声怒吼,给陈京墨嚇直了,“你干嘛啊爸,吃炮仗了这么大声!” “今天一家人聚在一块吃饭,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陈云廷说著就去抓鸡毛掸子,“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陈京墨一时间尷尬的脸都红透了,梗著脖子道,“我什么时候不给你——” “老子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儿子,脑子不聪明也就算了,脾气还差,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件事是能干好的!简直就是猪脑子,你高-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好意思说吗,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老子把你送到京大校长办公室脸都丟尽了!” “我让你送了吗!我说了不上那个学校,是你非要把我送过去——” “你还怪我了还!我那不是想让你有个好前程!你就是个白眼狼,跟你那个妈一样——” “陈云廷!是你自己没管好自己下半身!出轨把我妈气走了你还有脸在这提她!对啊,我就是不聪明!我是废物!我长了一个猪脑子!我没时千秋……我没哥考的高,那又怎么了!我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每天在我耳边吵我,你自己就是个平庸的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平庸,哥聪明啊,你把他当你亲儿子唄,每天搂著抱著亲著,看能不能让你恶劣的基因变好!”陈京墨紧攥的手在发抖。 “哎呦怎么吵起来了?”展明月从厨房出来扶著陈云廷,看著陈京墨,语气略显责怪,“京墨啊,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別老气他——” “闭嘴吧你个老绿茶!” “陈京墨!”陈云廷气的面红耳赤,“这是你妈!” “呸!她连我妈的一个指头肚都比不上!你要实在想要,让她当你妈啊!”陈京墨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父子俩吵架声音大的地都在抖,时千秋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他握著陈京墨发颤的手腕想把他先带回屋內,但陈京墨猛的甩开,回房间把门关上,砰的一声,震得时千秋耳朵都有些嗡鸣。 他些微蹙眉,看著快要气死的陈云廷和面色铁青的展明珠,嗓音带上了不满,“陈叔叔,京墨长大了,您不能这么贬低他,这话我说了很多遍。” 陈云廷气得心肝脾肺都疼,手颤颤巍巍的指著陈京墨房门,“我什么时候贬低他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京墨什么也不管了,一个劲的把所有的钱都往陆隨卡里转。 正在吃饭的陆隨。 ——支付宝到帐两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支付宝到帐五十万元 ——支付宝到帐两万零一百二十元 …… ——支付宝到帐三元 陆隨:“?” 沈清淮:前面那些数字,听著好陌生。 他去收拾垃圾,陆隨又扯了一片花瓣扔垃圾桶。 这边陈云廷越想越气,站起来吼,“陈京墨!你现在就给老子滚!老子马上就停了你的卡,你以后去外面流浪吧!再也別回来了!” “陈叔叔!”时千秋打断陈云廷的话,但晚了,陈京墨已经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他抓著行李箱拉开门,“走就走!这话你已经憋了很多年了吧,也是,我一个废物根本不配当你儿子,就该在外面流浪,你放心,我以后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给你打一个电话!” 时千秋拉著陈京墨,“別衝动。” 陈京墨眼眸猩红,嗤笑著看向时千秋,“我现在很冷静。” 他轻晃被抓住的手腕,平静道,“你不是噁心我吗?放开。” “我什么时候噁心你了?”时千秋神色带上一丝茫然。 怎么没噁心? 他第一次亲时千秋时被推开,时千秋嫌弃的表情,那种侷促尷尬不知所措勇气被狠狠打回又委屈的情绪,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 “时千秋,这种吵架的搞笑戏码,你看不够吗?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不是你家!” 也不是他家。 是陈云廷、展明珠和陈南星三口子的家。 时千秋指骨蜷紧,眸色发冷,“陈京墨。” “別他妈这么喊我!”陈京墨甩开时千秋,拎著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的受够了。 为什么他和陈云廷吵架的时候时千秋都要在,他很喜欢看没人为自己说话的场景吗?简直尷尬的想让人去死。 要不现在就死吧,反正兜里有摺叠刀。 还是算了,陆隨想见他,他明天给陆隨买热牛奶。 陈京墨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开著车离开,这辆粉色suv是他贏的,赛车比赛,他贏的,就这一种顏色,已经开了一年了,那时候还没碰见陆隨,不然就能跟陆隨炫耀,现在也能炫耀,但是他不想,因为下次再参加比赛陆隨会担心他。 会吧? 时千秋给陈京墨发了消息,陈京墨看都没看就將时千秋拉黑。 当时被推开后陈京墨就想把时千秋丟进黑名单,但又觉得自己那样太幼稚,时千秋总说他幼稚,刚才应该也会觉得他幼稚。 好烦啊。 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要回来,还一起吃饭,有什么好吃的,这下好了吧,又看见他跟陈云廷吵架,就这么爱看戏? 他迟早有一天-了时千秋! 哭爹喊娘也不让他走! 把时千秋-在房间里亲他,亲完狠狠把他推开,让他后背也撞在桌子上,疼一星期! 傻比吧,回来干什么,艹! 陈京墨戴著口罩去了洗车店,开著洗的乾乾净净的suv回了小区车库,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给车套上保护罩,將旁边的车的保护罩扯下,他以后开这辆低调的红旗。 坐电梯上了五楼,陈京墨开门进去,穿上拖鞋去厨房冰箱里拿啤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进入胃部,他被冷的浑身一个激灵,一罐啤酒下肚,陈京墨去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掛在衣柜里,洗完澡睡觉,也不吃饭了。 — “出去!”陆隨小腿踢了踢,嗓音夹杂一丝颤,不让沈清淮继续。 沈清淮托著陆隨膝窝的劲瘦胳膊浮现青筋,喉结艰涩轻滑,声音哑的嚇人,“怎么了?” —— ps:陈京墨和时千秋无血缘关係、无收养关係、不在一个户口本。 第15章 为什么亲我? 陆隨手背抵著眼皮,睡衣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清瘦腕骨,屈起的指骨轻泛著淡粉,沈清淮这个角度能看见他胸口轻喘,房间的灯被关上了,只有窗户透过来的那一点淡淡月光映著周围。 “別碰我。”陆隨不让沈清淮碰小腿,他手太热了。 沈清淮收回胳膊,手撑在陆隨腰两侧,“是弄疼了,还是什么?” 怎么一直问。 陆隨不耐烦道,“滚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手背还是抵著眼睛。 第二次这种情况下被嫌弃,沈清淮问,“哪些地方没做对?” 他洗完澡,视频看了三遍,严格按照视频教程来做,但陆隨还是让他滚,昨晚第一次,今晚第二次,现在自尊心有些挫败。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从陆隨床上下来,看他踉蹌去浴室,自己换下三件套抱著回客房。 沈清淮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有必要好好沟通,不能一直进行到一半,所以他再次回到陆隨房间,陆隨在被窝里缩著,他半蹲在床边,“刚才,哪里不对?” 陆隨看沈清淮一副公事公办像是跟客户討论的冷淡模样,抬脚踹他,“哪里都不对。” “……”哪里都不对? 沈清淮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抿唇,问,“不-服吗?” 陆隨把脸埋进被子,半晌,轻“嗯”。 “那明天晚上——” “继续。” “……” “……” 次日,沈清淮做好早饭,去敲主臥的门,门没锁,他进去了,站在门口,里面床头的灯亮著,陆隨应该是才醒过来,睡眼惺忪,鸦羽般的睫毛轻垂,听见动静撩眸看沈清淮,像是睡蒙了,想不到沈清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喊道,“沈清淮……” 沈清淮听见他喊自己名字,犹豫著还是往前走了几步,“你该起床了。” 不然要迟到。 陆隨扯开被子,露出自己睡得软乎乎的脸,稍抬了下素白小脸,又重新埋进被子,“出去。” 沈清淮把门关上,將烘乾的衣服拿出来晾一会儿,去扫地,没找到拖把,但看见了扫地机器人,他看完注意事项,依旧按照上面贴的步骤打开。 垃圾桶里多了一片花瓣。 沈清淮从房间出来,他看了眼陆隨。 不解皱眉。 陆隨一共扔了四片花瓣,在车上扔了三片,第四片是什么时候扔的?这四片花瓣,是代表陆隨…… 不开心?他惹到陆隨了? 都是什么地方惹到陆隨? 沈清淮拿著梳子朝陆隨走去,想到昨天晚上在手机上看的恋爱教程,他捧著陆隨的脸弯腰亲了下他唇,去陆隨房间找皮筋,出来被陆隨堵在墙边。 “为什么亲我?” “……抱歉。” 不能亲吗?手机教程害人。 “为什么今天亲我?” 陆隨又问,“为什么今天亲我了?” 三个问句,沈清淮实话实说,“我是第一次当別人的男朋友,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地方不知道该怎么做,昨天晚上看了手机教程。” 陆隨欲要走近的步子改为后退,冷笑著,“谁给你发的教程?都学了什么?” “自己搜索的,学了……每天多接吻,增加亲密感,要拥抱,多照顾对方情绪,”沈清淮说著,见陆隨偏过头露出耳后潮红,顿了两秒,朝他走去,接著说,“要互相沟通。” 陆隨很明显的听出了最后一句话是在点自己,他冷眉冷眼的走到桌边,揪玫瑰花瓣,还没扯下来,就被沈清淮轻握手腕,“它快死了。” “给我买的,就是我的,是我自己的,死了也不关你的事。”陆隨扯掉花瓣,想扔垃圾桶里,但沈清淮不鬆手,他冷声道,“你他妈也想死?放开!” “为什么扯这片花瓣?”沈清淮说,“你要和我沟通。” “我凭什么和你沟通!”陆隨似是被气到了,眼尾漫上点点淡红。 沈清淮又不喜欢他,他只是敷衍自己,让自己少发一点脾气他能好过些。 凭什么他要先说出需求落於下风,凭什么沈清淮被亲也那么冷静,好像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包容他的无理取闹。 陆隨抓著花瓶摔地上,花瓶碎了,瓷砖没裂,里面的水都流了出来,玫瑰浸在水里,花瓣都摔掉了两片,有的地方被碎瓷片刮蹭出裂痕,流出汁水,变得很丑。 “沈清淮,你才是没有心。” 他都让沈清淮-他了,怎么到现在,还是一点喜欢都没有。 手机上说的不对,强-爱这样不会有喜欢。 那个男生也说的不对,根本不-服。 “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开我,再惹我,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沈清淮真的很无奈,陆隨不跟他沟通,多说一句就生气,“不要发疯——” “发疯……呵,对啊,我在发疯,我敢在学x开车撞人,就敢开车撞你外婆,让她跟那个人一样没腿只能在地上爬!” 沈清淮被他这话气得胸口都大幅度起伏,他缓和道,“陆隨,我在好好跟你说话——” “你语气根本不对!” 你跟文成玉说话是这样的语气吗? 你跟你妈妈、跟你外婆说话是这样的语气吗? 你在指责我。 沈清淮,很討厌。 陆隨不想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回了臥室,等沈清淮把客厅收拾乾净的时候,陆隨已经抽了三支烟,臥室的烟味飘到了客厅,沈清淮进来,他去洗手间刷牙,沈清淮在外面等他出来,刚走近,陆隨就绕过他去抽屉找袜子穿。 这些小事情,陆隨都能做,他不傻,脚凉的时候穿鞋也穿袜子,就像感觉冷了就开空调,不是陈京墨说的总光脚不会照顾自己,但陈京墨在后面追著让他穿,心臟好像有点舒服,沈清淮给他穿,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帮你。”沈清淮伸手,陆隨躲过,穿好后去阳台,今天不下雨,有太阳,他背对著阳台让太阳晒晒后背,晒晒后腰。 沈清淮走过来,陆隨皱眉,抓著抱枕丟他。 从刚才吵架开始,陆隨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说,“离我远点。” 但沈清淮觉得,不能离远点。 第16章 我有洁癖,你和陆隨睡 陆隨这样子很像刘秋水麵馆里的狸花猫,弄生气了就哈人,利爪也伸出来,你靠近,它就躲,但你要强硬的把它抱腿上,强硬的摸摸它头,说软话,给食物,哄好长时间,不生气了就翻身让你摸肚皮。 如果它生气了不让你摸,你也不去摸,它就会更生气,站在门后嚇你,抱著你的手用后腿蹬你,还装模作样的咬你,可是指甲在肉垫里藏著都没伸出来,就算咬,也没在你手上留任何伤口。 是很傲娇的一只小猫。 陆隨不知道是不是。 要……试著抱他吗? “滚开。” 陆隨不想换姿势,太阳晒著后腰很舒服,比贴暖宝宝舒服,沈清淮的手总是很热,捂在后腰应该要比太阳还要舒服…… 沈清淮捡起抱枕,“吃饭。” 他语气缓和地重新说,“吃饭好不好?不吃饭肚子会不舒服。” 陆隨不理人。 沈清淮去拿奶黄包,蹲在陆隨面前,“吃一点。” “不要。” “甜的。” “不喜欢甜的。” 沈清淮见他有回答,把奶黄包往前递了递,“吃完饭,去外面买柠檬蛋挞,可以吗?” 陆隨下巴抵著膝盖,敛眸道,“陈京墨不让我吃太多蛋挞。” “今天还没吃过,所以可以吃。” 沈清淮餵到陆隨嘴边,陆隨咬了一口,安静嚼著,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很乖。 比生气的时候乖。 会静静的看著自己的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送,直到最后吃完,然后揉揉肚子去阳台。 “对不起,我刚才確实语气不好。” 陆隨看他一眼,又低头,鼻音溢出一声轻“哼”,他吃完一个奶黄包,自己走到桌边喝粥,沈清淮洗完手给他把头髮扎起来,蹲下摸摸他裤子厚度和他小腿温度,再次洗手坐对面吃。 饭后沈清淮收拾,陆隨指尖轻触了下之前桌面放花瓶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淮给陆隨穿上外套,背著陆隨的斜挎包,那里面装著ipad、充电器、手机、纸质画本和笔,牵著陆隨出去、下楼,拉开车门让陆隨上去,然后系安全带,见陆隨没直勾勾看他而是盯著自己的腿……俯身亲了下他唇。 陆隨睫毛轻颤,插在兜里的手指陡然紧蜷。 沈清淮很快就结束这个亲亲,观察陆隨的反应。 跟自己想的一样。 昨天陆隨是想让自己亲他。 这算是一个不开心的点? 那么第二个,是因为看见他和文成玉走在一起,第三个是花店门口没有像那对情侣一样亲亲。 这三个点沈清淮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在谈恋爱,但是他说定製衣服很贵和今天早上回答是在手机上看教程,陆隨为什么生气? “要迟到了。”陆隨提醒。 “嗯。”沈清淮关好车门,路过蛋糕店下去给陆隨买了三个蛋挞,说下午回来再买蛋糕。 没有陈京墨的粉色骚包车,学校里没人注意陆隨和沈清淮,陆隨下车时捏了两颗糖给他,背著包去教室。 刚走到楼梯边,就看见了陈京墨,他把热牛奶给陆隨,“快快快我要迟到了,中午找你吃饭!” 陈京墨风风火火的跑回医学系的那栋楼,路上碰见沈清淮,给他肩膀来了一拳,没好气的小声道,“怎么那么没眼色呢,不知道把陆隨送到教室?” 沈清淮頷首,道,“下次送。” 他记住了。 — 陆隨回到自己位置,发现画架倒在墙边,窗户没关好,窗边蓄的水流上去,画板被弄湿一大片。 “谁干的?” 没人吭声。 不知道是被陆隨嚇到了,还是画架倒他们每人都有份而觉得心虚。 辅导员抓著毛巾从门外进来,见陆隨画板歪倒靠墙,要嚇死了,上前给陆隨扶好,用毛巾擦水,“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给你扶正了,怎么又歪了?” 陆隨没管辅导员,把斜挎包往腰后挪,站在旁边的画板面前,一脚往前踹,哗啦啦的这一列全倒了,一共有三列,陆隨踹三脚,没倒的就抓著旁边的画架甩上去,教室里全是砸东西的声音,快走到门口的教授默默站定装耳聋。 陆隨停手,嗓音凉薄,“我的画架两万三千二,你们这些加起来,剩下一万平摊给我。” 他道,“发群里。” 不少人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咽下这口气,听见最后一句话更是胆颤心惊。 陆隨竟然在群里?! 他不是不在吗?! 一时间不想给钱的恨不得现在就把钱a给陆隨。 陆隨戴上帽子出去,看见教授,说,“这节课我请假。” 中午还没下课,陈京墨就给信息轰炸陆隨。 陈屁话真多:准备好了吗? 陈屁话真多:我马上就要过去找你了! 陈屁话真多:在么在么在么在么在么? 陆隨:闭嘴 陈屁话真多:我没说话,我在打字! 陆隨:…… 铃声一响,陈京墨就往外冲,刚下楼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花坛边的陆隨,他跑过去,胳膊搭在陆隨肩膀哈哈喘气,“你怎么过来了?” 陆隨给他奶茶。 陈京墨插上吸了两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感谢我隨哥,竟然记住了我不喜欢喝料多的,呜呜感动,第一次喝別人买的奶茶。” 陆隨纠正,“我给你买过,这是第二次。” “不好意思,忘了,实在是有点激动。”陈京墨看著陆隨手里的另一杯奶茶,问,“你怎么不喝。” 没等陆隨说话,就又道,“我知道了,这是你给他给买的。” 陆隨盯著楼梯口,跟沈清淮对视上,他垂眼,等沈清淮走近,把奶茶递给沈清淮。 “谢谢。” 陆隨迟缓的“嗯”了声,目光掠过沈清淮直达文成玉,眸光凌厉漆黑,眉尾轻挑,像是狼炫耀猎物,又带著警告,文成玉后背一阵冷汗。 沈清淮知道陆隨在看谁,他没转头,牵著陆隨手腕跟上陈京墨去食堂三楼,这里跟楼下完全不一样,像是外面的餐厅,有包厢,价格自然也贵。 陈京墨说他们在这里办了年卡,提前交了两年的餐费,不用沈清淮给钱,让他放心吃,著重说了句他是陆隨男朋友。 因为是陆隨男朋友,所以不用给钱,提醒沈清淮记住自己的身份,他刚才的表现就很好,一路都牵著陆隨。 奶茶和昨天晚上喝的一样,今天吃饭,陆隨坐两人中间,接受两个人的投餵。 包厢都是固定的,有钥匙,里面还有两个房间,陈京墨去自己小房间,边走边道,“我有洁癖,沈清淮你和陆隨睡。” 陆隨去漱口,回来见沈清淮拿外套,指尖稍蜷,淡淡问道,“你要走?” 第17章 歇一会儿 沈清淮说,“不走,我叠一下。” 等他叠好衣服,陆隨已经回了房间,他躺在了里侧,给沈清淮空出好大位置,沈清淮躺上去之后就不敢动了,上次翻个身,陆隨生气凶他。 说到上次,上次陆隨又为什么生气? 真的是因为糖难吃? 陈京墨说陆隨討厌荔枝,那为什么跟他发消息说喜欢吃荔枝味的糖,和他接吻的时候、也吃这个糖? 好多思绪绕在脑子里,像一团线,怎么都理不清,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陆隨。” “……嗯?”陆隨把脸埋进被子里,给出回应。 “谢谢你给我买奶茶。” “刚才不是说过谢谢了吗。”陆隨没睡意,又把脸从被子里抬起,看著窗帘。 沈清淮“嗯”了声,两人都不再说话,可能是闻著熟悉的味道,身体会很放鬆,所以陆隨又睡著了,沈清淮把他身后的被子掖好,不让进风。 大概都睡了半个小时,沈清淮的手机响了,他还没碰到,陆隨就扑在他身上伸手去够,一脸不爽,看样子是想摔地上从源头解决声音,沈清淮揽著陆隨腰身,自己去拿手机,见是文成玉的电话,他犹豫著要点掛断,陆隨嗓音发冷,“不准掛。” ……沈清淮点了接通。 “清淮,我上次的实验数据好像有点问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文成玉看著这些数据,眉头顰蹙,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陆隨不在乎这些,只知道听见文成玉很亲密的喊沈清淮,指骨寸寸收紧,垂眼看著身下的人,吻在他唇上,故意咂吻出接吻產生的水花声。 他吻的青涩,却勾人,沈清淮陡然滚动喉骨,接连滚了好几下,他抬手按在陆隨后颈,仰头躲开,安抚的轻揉陆隨头髮。 还未说话,文成玉已然明白电话对面的沈清淮在做什么,想到今天中午沈清淮牵著陆隨的手和陆隨警告的目光,不愿意相信,想开口问,但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都是木的,“我、我先掛了。” 在电话忙音中,陆隨被沈清淮托著下巴亲吻,陆隨撑著身子看他,躲开亲吻,冷笑著,“生气了?” “没。”沈清淮声音哑。 “撒谎。”陆隨微凉手指搭在沈清淮眼皮上挡住他视线,俯身亲吻,一点一点的描绘沈清淮唇形,可能是因为看不见沈清淮冷漠的眼神只能听见他的喘息,所以心里格外舒服。 这姿势很累,陆隨也亲累了,趴在沈清淮胸口呼吸,脸贴在沈清淮颈侧,头髮落进他领口,有些痒,陆隨浑身都是好闻的玫瑰味。 沈清淮手还握著陆隨后颈,他往下移,陆隨驀的出声,“別碰我后腰。” “抱歉。”沈清淮手放在陆隨后背不动了。 这氛围很好,陆隨喜欢,沈清淮声音也不冷,他说,“別再让我听见她这么亲密喊你。” “……好。” “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觉得尷尬。 陆隨说,“你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还要接吻吗?”沈清淮问。 他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动作,吮陆隨舌尖,里里外外亲了一遍,陆隨眉头皱著又鬆开,如此反覆,手心有些出汗,將沈清淮肩膀处的衣服抓得又湿又皱。 呼吸交缠在一起,愈吻愈烈,陆隨从始至终都闭著眼睛,沈清淮停下他也要追著吻过去。 手机上说,能从接吻中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陆隨是在欢喜吗? 沈清淮听著陆隨很重的喘息,捧著他脸外推,“歇一会儿。” 陆隨看著沈清淮的眼睛,觉得,心臟好像有点满。 两人都察觉到对方-样。 陆隨睫毛颤了下,蹭了蹭沈清淮手心…… 是蹭吗? 陆隨动作很轻,沈清淮不知道。 “要-忙吗?” 陆隨不说话,把脸埋进沈清淮颈窝,因为刚才那个接吻,他浑身有些热,比刚才睡觉的时候热,那张如薄绸般柔软的素白小脸软软的,沈清淮偏头看了眼,唇瓣擦过陆隨耳朵,他口中泻出轻哼,“別碰我耳朵。” 后腰不可以碰。 耳朵不可以碰。 沈清淮记住了。 再次接吻时,陆隨被热气占据了头脑,空中流泄的阵阵轻喘像电流似的勾的沈清淮头皮有些发麻,陆隨不知道什么时候跨坐在沈清淮大腿被他带著坐起来,后背被裹著被子,虽然出汗了,但还是要盖,万一感冒了,陆隨这小身板,说不定要去医院掛吊针。 “唔……疼……” “抱歉。” “……沈清淮、不……-服……” 沈清淮停止亲吻时,陆隨抿了抿唇,茫然看他,手撑在沈清淮腰腹,耳边髮丝有些汗湿,沈清淮啄了好几下他唇,给陆隨擦汗。 “还可以吗?你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等了好长时间,陆隨说,“刚才……” “刚才?” 沈清淮还要问,陆隨指尖漫上淡红,“闭嘴。” 沈清淮给陆隨擦锁骨和后颈的汗,“身上干了再穿衣服,晚上回家洗澡,这里没浴室。” 陆隨“嗯”了声,往下扯衣摆,过了大概两分钟,沈清淮把陆隨的裤子拉回来,压在腿下暖热,自己往旁边没热气的地方挪,把陆隨放到自己刚才的位置,“我不看。” 等陆隨下床,他也下去,换上新的垃圾袋,陆隨去洗手间,沈清淮转头问他,“垃圾桶——你手怎么这么多伤口?” 第18章 你没听错,我和陆隨在谈恋爱 陆隨顿了下,感受著手上水流衝击带来的疼痛感,语气平淡,“没事。” 他洗完脸擦乾后去抽屉拿面霜涂脸,沈清淮去洗手,陆隨见他挤消毒液,心臟有些胀。 沈清淮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解释说,“做实验之前之后都要用消毒液,我习惯了。” “哦。” 沈清淮拉开门去外面穿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创可贴走向陆隨,“手伸出来,贴一下。” 陆隨很乖的伸手,他手指匀称纤细,可以说是艺术品,很漂亮,但三四个伤口生生破坏了美感,沈清淮眸光些微暗下,“有人欺负你?” 陆隨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欺负他们。” ……也是,陆隨都敢开车撞人,谁能欺负得了他。 陈京墨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还没坐够一秒就又躺了回去,扯著嗓子喊,“陆隨陆隨陆隨!我好睏啊,想再睡一会,你们要是现在去上课就不用等我了!” 他翻身抱著被子,接著上一个梦继续睡。 陆隨看著自己的手,说,“好丑。” “不丑,先贴一下。”沈清淮抓著陆隨手腕,“不要揭开。” 又面色凝重的补了一句,“细菌感染严重的话会截肢。” “……”他看著很好唬吗? 虽然陈京墨说不用等他,但陆隨没走,他没走,沈清淮自然也不能走,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的时候,陆隨拧开陈京墨的门。 “別睡了,起来。” 沈清淮看的眼皮一跳。 要是陈京墨没穿衣服,陆隨这样,岂不是把对方看个精光? “起来了起来了,马上就起来。”陈京墨嘴里应著,却一点动作都没有,陆隨走到床边揪他头髮,“不准睡。” 陈京墨手指撑开自己的眼皮,总算是从床上爬起来了,穿上自己外套。 “你昨天没睡好吗?” “没睡好。”一晚上梦里都是时千秋。 时千秋瞪他、时千秋推他、时千秋不让他亲。 陈京墨嘆了口气,“陆隨,你家楼下还空著吗?” “你要买?” “嗯,陈云廷让我去外面流浪,我没人要了。”陈京墨的语气甚至是在调侃自己。 陆隨说,“已经有人买了。” “谁?” “不知道。” “那好吧。”陈京墨又嘆气,“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的时候,哪哪都倒霉。” “你住我家。”陆隨说。 陈京墨拒绝,“不。” 陆隨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人,感情还没培养呢,他过去当电灯泡吗? 更何况他馋酒了,今天晚上想去酒吧,不能带著陆隨! “你有地方住吗?” “肯定有啊!我总不能真的流浪街头吧,那多丟人。”陈京墨现在住的房子,是用他之前赛车比赛得的奖金买的,住的可舒服了,车子开著也舒服,他虽然说过不回去,但陈云廷那么多家產,绝不能便宜展明珠个老绿茶和陈南星个死孩子。 都欺负他是吗? 那他就把这个家搞的不得安寧。 陈京墨又有动力了,“陆隨,你先给我转一百万,我晚上有事。”去喝点酒散散鬱气,然后搞事,都说他欺负陈南星,他这回坐实谣言,妈的揍死他! 沈清淮经过陈京墨提点,这次把陆隨送到教室才离开,他戴著口罩下楼,周围路过几个学弟学妹,沈清淮听见他们说陆隨脾气简直差的要命,自己的画架被雨淋湿是他活该,竟然把其他人的画架都砸坏,简直就是个疯子,今天上午所有人都没能上成课。 所以陆隨手上有伤口,是因为砸別人的画架? 可能是因为陆隨有太多这样的事情,听得多了,沈清淮就下意识觉得这次也是陆隨的错,他就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况且陆隨自己承认了是他欺负他们,但……应该有原因。 他要问陆隨吗? 算了。 跟他没什么关係,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陆隨或许还会生气,现在这样就很好。 休息时间,文成玉走到沈清淮旁边,手指敲敲他桌面,“清淮,我们可以谈一下吗?” 沈清淮说,“可以。” 两人一同从教室出去,身后的人又纷纷掏出手机,不过只敢跟一个人对聊,不敢在群里发消息了,前几天警察带走了好些人,虽然现在已经回来了,但足够丟脸,还扣了学分。 [羽毛球:校草一向都很早到教室,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中午好像看见他和小疯子一块去食堂了! 猫有两颗蛋:我也看见了!我靠小疯子还给校草买奶茶,我感觉校草好像被小疯子威胁了,中午去食堂他俩牵著手!对你没看错,就是牵著手!我当时眼都要看瞎了也没明白是怎么个事儿! 羽毛球:你怎么不给我拍个照啊,早知道我就不去上厕所了!对了就咱俩吃完饭回来,我去楼上取资料,校花在实验室哭的眼睛通红,我问她怎么了,她跟我说她没事,以我这么多年的八卦经验来看,她绝对有事! 猫有两颗蛋:那你最后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吗? 羽毛球:呃……没有。] [不准拆我磕的cp:啊啊啊今天中午校草和校霸的背影真的好搭,体型差和身高差,一个禁慾高冷医学系,一个囂张肆意美术系,一个薄肌男,一个长发美人,韩m请狠狠按照这样的標准画ok? 骂我cp的都去死:囂张的受宝就该被老公狠狠-似,不接受反驳! 不准拆我磕的cp:我真受不了了,小疯子怎么能这么美! 不准拆我磕的cp:图片jpg.x2 不准拆我磕的cp:这张脸真的是人能长出来的吗?小疯子家境这么好,换我,我比他还囂张! 骂我cp的都去死:姐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先冷静点,陆隨会开车撞人啊,今天上午还砸教室,你现在不会觉得他所有的行为都可以被原谅吧? 不准拆我磕的cp:他又没欺负我,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亲眼看见,谁知道那些事情是真是假,警察把那些人带走的原因是啥你还记得不?说他们造谣陆隨,这足以证明陆隨並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怎么也开始听风就是雨了? 骂我cp的都去死:臥槽还真是,果然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要好好反思自己了……] — “清淮,今天电话……”文成玉仰头看著沈清淮,“我、我应该听错——” “你没听错,我在和陆隨谈恋爱,但请你保密,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陆隨名声不好,到时候估计又会有很多人骂陆隨,再者,他们两个在学校一直都是被关注討论的对象,沈清淮不想被他们打扰。 文成玉愣了愣,“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第19章 给沈清淮出气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沈清淮后退,“没有被威胁,陆隨很好。” 不发脾气的时候很乖。 “我们以后可以適当保持一些距离。” 关於去掉姓氏的称呼,沈清淮没说,他和文成玉是邻居,是同学,是朋友,认识十多年了,文成玉也一直这么称呼他,总不能谈个恋爱喊都不让喊了。 文成玉前几天跟沈清淮表白被拒,现在得知沈清淮跟別人谈恋爱,还是个男生、是陆隨、是京大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人,这怎么能让她相信或者接受,但沈清淮表情没有破绽。 “他绝对威胁你了……”文成玉低下头,趁著摸头髮时不著痕跡擦去眼尾湿润,喃喃道,“你怎么会喜欢男生……” “我们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沈清淮声音寡淡,“不存在威胁。” 他还想说让文成玉保密,但他今天中午牵著陆隨去食堂,又在两点多和陆隨、陈京墨从食堂三楼出来,关係早就说不清了。 至於喜欢陆隨? 谈不上。 起码现在对他没有喜欢,只是应付而已。 “回去吧。” “……嗯,抱歉,是我情绪有些激动。” “没事。” 文成玉回了自己的位置,身边的岳思文见她红著眼睛,给她一包手帕纸,关心问道,“阿玉,你怎么了?” “没什么,睫毛进眼里了。” 岳思文看了眼沈清淮,小声道,“你和沈同学吵架了?” “你们一起长大,关係那么要好,怎么会吵架呢?”岳思文打开手机,给文成玉看沈清淮牵陆隨的照片,声音带著意味不明的情绪,“这是怎么回事啊?沈同学什么时候认识的陆隨?” 文成玉也想知道。 她和沈清淮每天都会见面,沈清淮什么时候和陆隨扯上的关係?怎么会和陆隨谈恋爱呢?太荒唐了。 文成玉把岳思文的手机推回去,敲了下她额头,“別八卦,今天上午的课业你完成了吗?” 岳思文笑了笑,“还没,这不是等著你教我呢吗。” 文成玉说,“文文,你不能每次都靠我教,我以后没太多时间,你实在不懂的话可以找一些网课看或者在手机上查资料。” 她本意是好的。 这就跟做练习题先看答案,看明白之后自己写一样,思路都没了,得先自己理解。 岳思文笑容有些停滯,看著自己手机,“哦哦我知道了。” 五点半的时候,陈京墨给陆隨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晚上有事,不去找陆隨了。 陆隨拆了颗糖,装好自己画画穿的围裙下楼,朝沈清淮的教室走,他想著半路上能碰个头,然后一起去车库,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沈清淮:我去宿舍收拾两套衣服。 陆隨不紧不慢的回覆。 男朋友:客房衣柜有。 男朋友:都是给你买的。 男朋友:你不喜欢。 男朋友:你一件都没穿过。 沈清淮:没有不喜欢,我不知道里面有我可以穿的衣服。 他之前穿的睡衣是陆隨从主臥衣柜给他找的,客房里的衣柜他没打开过。 沈清淮还是去宿舍了,他不知道陆隨知不知道他的尺码,正收拾著衣服,被撞了下,那人语气轻佻,“对不起啊。” “没事。” 见沈清淮这么好脾气,他嗤笑一声跨坐到椅子上,没收著语气,“屁股-这么高是想让我-你吗?” “说不定就是呢!整天不理人,以为这样显得自己多高贵?我呸!” 沈清淮眸中浮冰陡然凝聚,声线像是泡了浸在寒冰中,“梁长宇,寧文进,你们针对我——” “哈哈他说我针对他。”梁长宇胳膊肘抵在椅子靠背上,“你怎么这么自恋,我一个男的针对你干什么,还是说你对我有意思?” “说不定呢。”寧文进点了支烟,吸了一口之后正要吐向沈清淮,被一个小包砸在脸上,顿时被嚇得把烟咽进了肚子里,呛的脸色都变了。 陆隨手插兜站在门口,“捡起来。” 这熟悉的声音,寧文进条件反射地听从吩咐,立马蹲下捡起来,递给陆隨,“陆、陆哥。” 陆隨眼梢微红暴戾如斯,不急不缓的抓著小包带子,在手上绕了两圈,对准寧文进的脸猛地甩过去。 小包里面就只装了一件围裙和几支画笔,太轻了,陆隨又一脚踹在寧文进肚子上,把人踹的往后踉蹌好几步,最后绊倒椅子两脚朝天摔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宿舍不准抽菸,你看不见墙上的標识?”陆隨散在耳边的髮丝隨著动作轻晃几下,声音冷淡如水。 梁长宇被嚇得瞬间站直,见陆隨看过来,止不住后退,“陆、陆哥,我可没抽菸。” 陆隨走到沈清淮床位旁边,抓著桌上的镇纸,在手上顛了顛,“谁对你有意思?” 梁长宇脑中警铃大作,看向沈清淮的目光瞬间变了,“没没没谁。” “谁对你有意思?” “真的没谁。”梁长宇对上陆隨墨色冷眸,头皮发麻,双脚似乎被钉在了原地,一寸都挪不动,他拍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啊陆哥,我这不是才知道沈哥是你的人吗,都是我嘴贱,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沈清淮:……沈哥? “你拿什么保证?”陆隨已经站在了梁长宇面前,“你经常欺负沈清淮,对吗?” 梁长宇额头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他对沈清淮挤眉弄眼,尷尬地哈哈两声,还没反驳,陆隨就举起了镇纸。 “陆隨,我们走吧。”沈清淮一手抓著镇纸,一手握著陆隨手腕,陆隨神色发冷,“放开。” “放开!” 沈清淮说,“这东西砸在脑袋上,会出血,说不定会要人命。” 梁长宇慢慢往后挪,两只手挡著脸“沈哥说的对,陆哥你还是放下吧,闹得太大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寧文进捂著肚子坐起来,怨恨的盯著陆隨,他现在一喘气后背就疼。 陆隨甩开沈清淮,將手中的镇纸砸向梁长宇,他瞳孔骤缩,反应得非常迅速,立马就蹲地上了,镇纸跟他身后的墙碰撞,落在地上弹了下,撞在梁长宇的尾椎骨上,他嗷了一声捂住屁股,陆隨看也没看沈清淮,转身就走。 第20章 沈清淮不识好歹 沈清淮。 不识好歹。 门外聚集了不少人,见是陆隨,纷纷躲进自己寢室,但在陆隨离开后又聚在梁长宇宿舍门口,七嘴八舌的问。 寧文进半天没爬起来,转头看著躲在角落不知所措的男生,愤怒吼他,“你他妈是傻逼吗?把门关上!” “哦哦。”姜修脸色发白,装著自己手机背著包,关门的同时自己也跑出去了。 自从一个月前这两个人住进宿舍,他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天天被使唤,这回被陆隨收拾,估计会更生气,他得赶紧躲开。 话说以陆隨的手段,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还是说有后招? 不管怎么样,躲为上计,他要去找他哥,以后再也不住宿舍了,太他妈嚇人了。 “姜修姜修,你先別走,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有人拉住姜修,问。 姜修甩开,“还能怎么回事,惹到陆隨了唄,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小心到时候连你们一块收拾!” “切……”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隨,宿舍里闹出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有人命又闹不到你身上。”陆隨戴上帽子,语气非常不悦。 沈清淮抓住陆隨的手,让他停下来,“但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所以呢?”陆隨淡眸看他,“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我不该去你宿舍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不清白关係,是这样吗?” “不是。”沈清淮说,“去车上解释。” 陆隨瞥了眼自己手腕,“放开。” 他转头看著身后一群拿著手机拍照的的人,冷笑了下,甩开沈清淮去开车,沈清淮见他坐在驾驶位,什么也没问,上了副驾驶,车跟火箭似的嗖一下就飞出去了,沈清淮蹙眉,转眸见陆隨连安全带都没系,提醒,“不要开这么快,危险。” 车速依旧不减。 沈清淮斟酌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拦你。” 陆隨当时很偏激,沈清淮觉得他能把人砸死,对他而言,成为很多人谈论关注的对象並不是一件好事,他今天跟文成玉说,陆隨很好,乖的时候很好,但现在……他很感谢刚才陆隨给他撑腰出气,可他没办法见证接下来的一场单方面殴打,没办法不去阻止。 “你害怕我。”陆隨减了车速,说,“你篤定我没有分寸。” 沈清淮张了张嘴,说,“对不起。” “我有分寸的,我不会把人打死。” 他也不像他们说的杀过人,他谁都没惹,被骂了为什么不能反击,给沈清淮出气,沈清淮让他鬆手,沈清淮和別人一样这么看待自己,他真的很討厌。 车子进了车库,陆隨撕掉手上早就被血浸透的创可贴,抽了几张湿巾去擦方向盘,湿巾很快变成淡红,他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湿巾更红了,紧接著拉开车门下去。 沈清淮滚了下喉骨。 他刚才竟然没发现陆隨手在流血。 陆隨回了公寓,抓著围裙蹲在洗手间搓洗,沈清淮上第二趟电梯,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去浴室找陆隨,见他在洗手间洗围裙,弯腰握他手腕抬起,“我来。” “这是陈京墨给我缝的,不用你。”陆隨说。 “你手有伤口。” 陆隨用另一只手腕推开沈清淮的手,倒了点洗衣液继续搓。 沈清淮把盆子拉开,给陆隨洗手,看他手心刮破好几道细长裂口,轻声道,“围裙沾了顏料,泡一会儿能洗得更乾净。” “別碰我。”陆隨自己搓洗,伤口又溢出血,他好像没有痛觉,看血丝混著水落入洗手池,眼底多了些薄薄湿润,羽睫抬起放下,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清淮关掉水龙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不了解你,今天很抱歉——” “你真的很烦!”陆隨抽了张擦脸巾擦手,去厨房找医药箱涂碘伏消毒,沈清淮跟著出去,但插不上手,陆隨处理完就回了臥室,反手关上门,他听见大门拉开又关闭的滴滴声。 沈清淮走了。 他走了。 陆隨看了眼门口,似乎有些无措,但很快垂眼,来到沙发边点菸,咬著燃起的烟支,打开笔记本电脑,细长手指敲打按键,屏幕上出现许多代码。 他很快就调取上次酒吧包厢的监控,隱去ip位址发到网上,很贴心的放大梁长宇和寧文进的脸以及裸露的上半身,胡乱缩小屏幕给地上两人的隱-部-打码。 陆隨不止调了这次监控,还有之前更-乱的,几个平日里存在感不强的男生,玩的比谁都花,一大群人玩游戏,陆隨不想看,这次没打码,直接全发了,也不管有没有无辜的人,他们这样,就是沈清淮说的-搞,会得病,活该被曝光,不然以后也是祸害別人。 营销號抓住机会录屏,这次的快脚app像是死了管理员,视频放肆且大胆,举报根本没用,就是无法下架。 短短几分钟,校园表白墙的討论对象从陆隨和沈清淮变成了梁长宇和寧文进,但没一会又变成了陆隨他们,有人提了今天男生宿舍的事情,很多人反应过来,脑子纷纷打出问號,小疯子该不会是在给校草出气吧?? [不准拆我磕的cp:这绝对是校霸在给校草出气!我要磕疯了! 老攻牌润滑液:果然三次元跟二次元有很大的壁垒,我喜欢耽美小说,但这些人不仅……还玩的很花,难不成现实中的-同-恋都这样? 不准拆我磕的cp:怎么可能!你別一棍子全打死,跟性別没关係。 骂我cp的都去死:异性情侣也有玩的花的,只不过你没看见。 我有一朵小菊花:同人文已经写好,上次是哪位姐妹找我要? 洗衣粉比洗衣液好用:是我是我! 不准拆我磕的cp:谁的同人文? 我有一多小菊花:校霸vs校草。 不准拆我磕的cp:我也要!妈妈餵饭,饿饿!] — 医院。 梁长宇他爸站在病床前拿著皮带狠狠的甩了下樑长宇,他趴在床上不好躲,一翻身直接掉在了地上,尾椎骨遭受二次撞击,疼得撕心裂肺,“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梁长宇按响床头的铃,呼叫护士,“我他妈又怎么了!你天天打我打不够是吧!我究竟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 第21章 买蛋糕和玫瑰哄陆隨 他爸瞪著眼睛,见梁长宇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抓著皮带又是几抽,床头柜的遥控器被甩了下来,梁长宇不小心按住了开机键,电视一时间播放著马赛克画面,梁长宇嚇的心臟都要停了,他妈正要劝,看见这一幕,直接仰头晕了过去。 护士还没来,警察先过来了,给梁长宇戴上手銬,因为黄赌毒三样,他全沾了。 另一边的寧文进也是一样的情况,跟梁家和寧家有合作的老板跑路了不少,他们两家算是就此没落。 陆隨没事,那样的聚会他是第一次参加,按理说包厢里不该有监控,但酒吧老板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出事了拉他下水、他有理都说不清,还是监控视频更能撇清嫌疑,谁知道梁长宇他们竟然敢吸-! 处理完这两人,陆隨又调取学校监控,同样操作,谁拿著手机拍他们,就让警察请他们喝茶,理由是侵犯肖像权。 校长:天塌了,才几天啊一半学生都被抓进去了!想跳河。 陆隨点进表白墙,谁骂他,他就截图发律师函。 不计较不是代表好欺负,是觉得没意义。 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要跟沈清淮走在一起,这会有好多人拍他们,对他和……对他影响很大。 口中的烟只剩菸蒂,陆隨丟进菸灰缸,又点了一支,手腕有些累了,他僱人干活,自己把菸灰缸拿到客厅,戴上丁腈手套將围裙洗乾净脱水,晾在阳台,刷牙回来看见那罐荔枝味的糖,拧开盖子吃了一颗,去床上躺著,他心臟不舒服,很不舒服,把眼睛都弄的有些红。 这是什么感觉? 陆隨不知道。 小时候经常有,现在怎么又开始了。 他难受的给了心口两拳,每一下都发出闷响,但没继续锤自己了,因为手疼。 陆隨心想,沈清淮觉得他丟人了。 那么多人都在看他无理取闹。 陆隨裹著糖吮了两下,好像找到了一点安慰,但外面开门的声音让他躲避似的埋进被子里。 他没错。 一点错都没有。 口头教训太轻了,梁长宇和寧文进根本不会悔改,只是流点血、额头破皮而已,压根不会危及生命,沈清淮怎么总在担心他们会死。 他快死的时候,沈清淮会担心吗? 臥室的门被打开,沈清淮进来了,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他走到陆隨床边蹲下,拍了拍陆隨。 “出去。” 沈清淮听著这沙哑的声音、闻著烟味,温声问陆隨,“要吃蛋糕吗?” “不吃。” “柠檬山竹味的,酸甜口。” “不吃。” “他们新出了酸角蛋挞。”沈清淮说著,轻轻拉开被子,陆隨扯不动,抬起头气的想把嘴里的糖吐他身上,“放开!” 沈清淮闻见了荔枝味,看见了陆隨泛红眼尾,他指腹浅触,轻轻抚摸,“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什么是委屈?” “你现在,就是。” 哦。 那这样的话,他之前的情绪也都是委屈。 好烦。 “能委屈吗,我能跟谁委屈……”陆隨喃喃出声的那瞬间,自己怔愣了下,而后拍开沈清淮的手,表情冷漠,“我不吃蛋糕,不吃蛋挞,什么也不吃,你出去。” 沈清淮轻握陆隨的手,看他贴的歪歪扭扭的创可贴,看他蜷缩著在被窝的姿势,把他捞出来横抱著去沙发坐。 “別碰我!”陆隨挣扎,呼吸好乱,眼尾薄湿又沾红,很凶的瞪沈清淮,“我要杀了你!” 沈清淮捧著陆隨的脸亲他,將糖勾入自己口中,抽了张纸吐掉,继续吻陆隨,直到他嘴里的荔枝味很淡才停下,“不喜欢吃这个糖,可以不吃。” 陆隨低睫垂眼,“你管得著吗。” “吃蛋糕好不好?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不吃。” “他们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男朋友。” “……不吃。” “我还给你买了玫瑰花。” 沈清淮数了,一共27片花瓣,如果陆隨生气扯花瓣,那么他可以根据数量回想自己那些地方做的不对。 “放开我。”陆隨推沈清淮手腕,“你很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沈清淮不放,他膝盖上顶,让陆隨往怀里落,一只手从陆隨身后把著他大腿外侧,另一只手还在捧著陆隨半张脸,好像隨时都要亲亲,“不在乎,但你要是把他们打死——” “我说了我有分寸——唔。” 沈清淮在他唇上贴好几下,分开也只拉开一点距离,不让陆隨暴躁,“我知道,说的是如果,如果他们死了,你会有麻烦,那些人都会避著你走,暗地里骂你。” “我不在乎。” “那为什么在网上发了视频监控?” 陆隨说,“你不是在乎吗,你觉得我丟人现眼,你不想跟我走在一起,你討厌我。” “?”沈清淮有些懵,“这都是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丟人现眼了?” “你说回车上解释。” 沈清淮些微顰眉思考这话有几层意思,“因为他们都在拍我们。” “那不还是不想和我走在一起。”陆隨冷笑道。 “……”沈清淮说,“我没有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也不討厌你,你不要相信別人说的,你相信我好吗?” “不好。”陆隨別过头,说。 沈清淮拿过蛋糕拆开,餵陆隨,“吃一口。” 陆隨蹙眉。 沈清淮把勺子抵他唇瓣,奶油糊了陆隨一嘴。 “……” “我之前对你不了解,今天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犯,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沈清淮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的看著陆隨。 他只等了几秒,陆隨就抿掉了奶油,吃勺子里的蛋糕。 沈清淮继续喂,心中多了点异样情绪,具体什么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 陆隨吃了好几口,抵著他手腕推开,沈清淮手背指骨给他擦去唇边奶油,“不好吃吗?” 陆隨摇头,“你吃。” 他说完,感受到脸上温热,指尖稍蜷,“为什么亲我?” “觉得愧疚后悔,不该不相信你。” 不只是今天下午陆隨给他撑腰,还有上午陆隨砸教室,他都没相信陆隨。 “……嗯。” 蛋糕吃完,沈清淮给陆隨揭创可贴,“他们说你砸教室,为什么砸,可以和我说吗?” 第22章 今天晚上继续 等到陆隨手上的创可贴全被揭下,陆隨才开口,“我的画架被推倒了,没人承认。” “知道是谁吗?有没有查监控?”沈清淮问。 “但是我把他们的都踹倒了。”意思是不用费劲查监控。 “可那样就没人知道你是受害者。” 沈清淮轻捧著陆隨双手,说出的话让陆隨稳稳的呼吸稍乱,“哦,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 沈清淮说,“陈京墨会在乎。” “我也会在乎,你是我男朋友,接触下来我发现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不该承受这些谣言。” 他回答陆隨的问题,“你可以向我表达委屈,我……试著哄你。” 沈清淮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耳朵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热,正了正神色,道,“今天这样的哄,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以后就按照这个標准来。” 陆隨没说话,沈清淮也不再问,他抱著陆隨去客厅,给他重新处理伤口,看了眼时间,说,“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沈清淮点头,起身去厨房,给陈京墨发消息问他陆隨喜欢吃什么,陈京墨发来好几道菜的教程,沈清淮看了看,其中三道菜所需的食材他刚才去外面买蛋糕的时候买的有。 陆隨盯了会儿自己的手,回到臥室坐在地毯上吃蛋挞,抱著玫瑰看,沈清淮做饭做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等沈清淮进来,他把玫瑰丟地上。 “不喜欢吗?” “难闻。” 沈清淮把花捡起来,“你穿好鞋子,我们去吃饭。” 陆隨不动,沈清淮问,“怎么了?” “要说出来,不然我不知道。”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腿。 “腿麻?” “嗯。” 沈清淮给陆隨穿上鞋,俯身抱起陆隨,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陆隨轻哼了声,向上瑟缩肩膀,蹙眉,“你打我。” “不是打,腿麻了拍拍屁股有助於血液循环。”沈清淮解释。 他把陆隨抱到洗手间,抽了张擦脸巾沾水给他擦手,避开那些伤口,陆隨盯著镜子里的沈清淮,“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 “哪里不一样?” “都不一样。” 一问一答像是鸡同鸭讲,沈清淮没明白,他也觉得自己问不明白,转移话题,“腿还麻不麻?” “不。” 沈清淮牵著陆隨出去,路过桌边拿起玫瑰花,找了个花瓶插进去,就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去厨房给陆隨盛排骨汤和豆浆,把菜都端出来,见陆隨吃的比昨天多,去拿消食片餵给他,將盘子拿到厨房,回来收拾桌子时,看了眼垃圾桶,拉过花瓶查花瓣数量。 一片都没少。 嘟嘟。 手机想起特別关心铃声。 陆隨给他发了赵文秀的监控视频。 赵文秀被照顾的很好,精神气很足,沈清淮截掉一些边缘背景,发给刘秋水。 接下来是转帐——两万元 男朋友:这个月的买菜钱 转帐——五万元 男朋友:这个月的零花钱 男朋友:以后和我住在这里,不准回宿舍 陆隨一向表达自己態度强硬时,用的都是“不准”两个字。 沈清淮手指缓慢轻点桌面。 这场恋爱本就不平等,也不对等,是以陆隨威胁开始,他没钱,他穷,陆隨过的娇气,没理由因为他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平,但他承受不了陆隨的开支,也没理由在这些方面维护自尊,况且,陆隨没践踏过他的自尊…… 说著將赵文秀从窗户丟下去,却让人把她照顾的很好,说砸了麵馆,可分明没什么动作,今天还给他撑腰出气。 陆隨就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猫。 沈清淮:谢谢。 男朋友:我不能给你太多,你会出轨。 沈清淮有些失笑,这些还不多?买菜钱应该花不了两万,他更花不了五万。 男朋友:你不收。 男朋友:你嫌弃我的钱。 沈清淮两个转帐都点了接收,不然等会陆隨又要生气。 沈清淮:没有不收。 沈清淮:谢谢。 男朋友:今天晚上继续。 沈清淮霎时间喉中有些干,他关掉手机继续擦桌子,擦了两下想起自己没给回復,又打开手机。 沈清淮:好。 叮咚。 沈清淮去开门,快递小哥抱著快递探头,“是陆先生吗?麻烦签个字。” 沈清淮问陆隨有没有买快递,得到准確答案之后才签,签的是陆隨的名字,他接过快递进去,上面写著画架,得到允许后拆开放到一边,把纸箱子给快递小哥,“麻烦了。” “顺手的事!不用那么客气!还有没有垃圾啊?我给你们带下去!” “没有。” “那我先走了。” 沈清淮把地扫了一遍,打开扫地机器人,回了客臥,靠墙的一排柜子,他挨个打开,內搭、外套、裤子、有不加绒的,有加薄绒的,都是现在这个季节穿的,柜子下面放著蚕丝被和三件套,上面的包装都没拆开,小抽屉里放著內裤和袜子。 內裤的尺码,很对。 陆隨对他很了解。 陆隨知道他喜欢吃荔枝味的糖,知道刘秋水和赵文秀住在哪里,知道他的尺码,不只是上衣和裤子,还知道……他的生日,上次给他手机设密码问他生日时,他还没说完,陆隨就已经开始点数字了。 沈清淮脑中突然出现一种很怪诞的想法——陆隨一直在监视他。 转念又一想,怎么可能,他跟陆隨只见过两面,交集很少,陆隨没理由对他这样,也犯不著对他这样。 沈清淮不再去想太多,虽然是以威胁开始的恋爱,但他从陆隨这里得到了好处,赵文秀被妥善安置照顾,至於以后是什么样,以后再说,他现在感觉没那么糟糕,陆隨很好说话,对他也很好。 半个小时后,沈清淮去臥室,陆隨还在浴室没出来,里面没水声,沈清淮敲了下磨砂玻璃门,“还好吗?” “抱歉,我忘记你手受伤了,不能碰水,你现在在--吗?我能不能进去、帮你?” 陆隨不懂这些,会不会把自己弄伤? 第23章 还可以吗? “不准、进来!” 声音带上一丝颤,但很小,浴室很隔音。 “滚出去!” “好,你小心些,我们不著急。”沈清淮没从臥室出去,他坐在沙发上等著陆隨,坐了半分钟,去外面倒了半杯温水,还把桌子上的花瓶拿到了臥室。 陆隨穿著睡衣出来,见沈清淮坐在沙发而不是在外面等著,冷眼看他,指腹漫红,“你没出去,你骗我。” 都听见了。 好烦。 “抱歉,我担心你把自己弄伤,在这里等著才放心。”沈清淮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喝两口,补补水分。” 陆隨往前走了一步,微凉手指搭上沈清淮手腕,薄软唇瓣抵杯边,见沈清淮不动,软舌轻舔了下,示意他倾斜杯子,自己喝不到水。 沈清淮下頜有些紧绷,驀的觉得自己也有些渴,渴的身体冒火,陆隨这张脸,能迷死一大群人,他想到了上次误入的表白墙里的群聊,名字是小刘村修电錶的工程队,很有迷惑性,但里面聊的都是陆隨。 [爹地好帅,舔屏舔屏!] [我要是有他这张脸,我他妈包一整个鱼塘,天天让他们舔我鞋尖!] [小疯子的腰不是腰,那是夺我命的弯刀啊,好想死在他身上,好想被他扇巴掌,好想被他甩鞭子!] [你们看见了吗他今天瞪我了!好爽好爽,爽的我直接-!] [小疯子真的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多丑的衣服穿他身上都好看!不对,关键是那张脸,他真的好帅啊!家境身高美貌,到底缺了什么,好嫉妒!] [我天哪,你们见过陆隨扎高马尾吗?红髮高马尾,简直美我一脸!] [你们说陆隨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我打扮的好看点去追他,他能喜欢我吗?] [楼上的,你先说你自己是男是女。] [性別男,爱好男。] [臥槽你不是大四吗?老牛吃嫩草?死一边去!] …… 陆隨鬆开沈清淮手腕,唇瓣离开杯边,自己握著杯子,见沈清淮不鬆手也不说话,眉尾冷然挑起,转身去擦头髮。 沈清淮意识到自己晃神,浅吸一口气,嗓音磁性沙哑,“不喝吗?” “不是给我倒的。” “是给你倒的,刚才有点走神,抱歉。”沈清淮要餵给陆隨,陆隨自己端著喝,一口气下去水见底,看样子是渴坏了。 沈清淮给陆隨的擦头髮,他头髮很长,到臀部上方,能盖住后腰,沈清淮问,“头髮没剪过吗?” 陆隨说,“你嫌麻烦。” 他总觉得自己理解沈清淮的意思,每次都用篤定的陈述句,好像用问句自己就处於下风。 “不嫌麻烦,我想说是发之血之余,气血不好的人不適合留太长的头髮。” “我没有气血不好。”陆隨把杯子很重的放在桌面。 沈清淮点出,“你手脚冰凉,这就是气血不好。” “你想让我剪头髮,你嫌麻烦。”陆隨把剩下的水喝光。 “不嫌麻烦。”沈清淮有耐心的回覆,他问,“还喝吗?” “嗯。” 沈清淮拿著杯子去给陆隨倒水,回来时陆隨正拿著剪刀剪头髮,他把剪刀从陆隨手里拿过来,眉心顰蹙,控制语气道,“我真的不嫌麻烦,你喜欢就留著。” “不喜欢。”打理很麻烦,梳头髮很麻烦,晚上睡觉还总是压到,扎高马尾会有很重的拉扯感。 “你给我剪到这里。”陆隨手指比划,想要留的长度大概在臀部上方不到一寸。 沈清淮觉得怪自己,但头髮已经被陆隨剪了一刀,不继续剪不行,他摸著手感很好的头髮,说,“先吹乾,我找一下手机教程。” 沈清淮给陆隨吹半干抹护髮精油,紧接著吹乾,生疏的剪下陆隨头髮,学著教程修修剪剪,收拾好后有点捨不得扔,觉得有必要再澄清一遍,“陆隨,我不嫌麻烦。” “是我自己嫌弃,剪好了吗?” “嗯。” 陆隨去照镜子,不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用发绳绑好,去床上坐著,拿遥控器关掉大灯,“开始吧。” “好。” 沈清淮见陆隨乖乖的坐在床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他走过去,手撑著陆隨腿两侧床沿,弯腰吻他,唇齿交融,津液互换,这个吻好像比以往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被舔到上顎,陆隨咬了他一下,声音被吻得含糊,“不准。” “好。” 陆隨停止接吻,平復呼吸的时候往后面挪,躺在了床上,床垫有些凹陷,是沈清淮跪过来了,他俯身但没压著陆隨,手肘撑床,吻技没有特別好,却很认真,一直都轻轻的不会把陆隨亲疼。 “呃……你声、音好重,离我耳朵、远点。” 沈清淮克制的挪开自己贴在陆隨颈侧的唇,他呼吸潮潮的,陆隨颈侧被他呼出水汽,猝不及防没了热源暴露空气之下,有些凉颼颼,他往沈清淮这个大活人热源靠,耳朵蹭过沈清淮的唇,沈清淮稍微偏头,哑声道,“不是让我离耳朵远点?” 到底是让亲还是不让亲。 到底哪句话的意思不是相反的。 到底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別人。 陆隨把头正过来,想说话,但脑子空了两秒,沈清淮咬开塑料方块包装,把里面的糖含嘴里,糖是青柠味的,陆隨爱吃,他把陆隨的嘴当成了倒不出蜂蜜的小罐子,所有地方亲了一边,抽空再次咬开比刚才da的塑料包装。 继续亲陆隨,只能亲嘴,亲耳朵陆隨不让,亲锁骨陆隨也不让,他声音发冷的警告沈清淮不准脱他上衣,沈清淮听话。 “还可以吗?” “出、去……” 第24章 嘘,乖乖的 master酒吧。 陈京墨开了间包厢在这里喝酒,微博上全是梁长宇和寧文进以及一些陈京墨以前的狐朋狗友,但自从和陆隨交上朋友之后,他就跟这些人没什么来往了,他去表白墙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把手机丟到一边,继续喝酒。 陆隨现在有了在乎的人,陈京墨知道朋友和喜欢的人不能混为一谈、是不一样的,但心里的落差很大,一想到陆隨给沈清淮买奶茶也没落下他,就又觉得没落差了。 酒喝到胃里挺难受的,他抽了根烟,烟雾飘起,熏红了眼睛。 六岁之前,陈京墨有爸爸陈云廷,有妈妈秦有仪,是完整的一家三口,但又好像不完整,秦有仪不喜欢陈京墨,从不抱他,夫妻俩经常吵架,那时候不懂,现在才知道,两人是联姻,秦有仪反抗不了,被迫结婚,可是跟他有什么关係,不相爱的人为什么要生小孩? 陈京墨不知道陈云廷出轨有没有秦有仪的手笔,他只知道,秦有仪是笑著走的,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云廷也可能是因为愧疚,所以找了时千秋给陈京墨做伴,时千秋很好,很听话,陈京墨喜欢跟他玩,只是后来,时千秋太过优秀,將陈云廷放在他身上本就不多的目光夺走了。 优秀的小孩能得到很多喜欢,调皮的笨蛋小孩只能得到討厌。 不管是谁,都只看见陈京墨在发疯,在歇斯底里叫喊发泄,看不见他委屈,竖起尖刺保护自己换来的全是厌恶。 时千秋肯定也厌恶他。 厌恶他幼稚,晚上总被缠著睡,厌恶他打架,每次被请家长都要去,很丟脸,厌恶他长了个笨脑子,怎么教都教不会,厌恶他总撒谎说自己生病,要求照顾,厌恶他不懂事,对后妈的儿子没好脸色,厌恶他喜欢自己,被偷拍亲嘴……总之,就是厌恶。 陈京墨也挺厌恶自己的,但没办法,他现在不想死。 嘟嘟。 是陈云廷打过来的电话,陈京墨將他拉黑,手机灭屏后又因为收到简讯亮起——你能不能安分点,多大了还搞离家出走这一套,就不能学学你哥时千秋,让我省点心…… 后面的话不用猜就知道都是贬低他的,什么离家出走,难道不是陈云廷让他滚的? 为什么大人总將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將错全推给小孩? 时千秋时千秋,陈京墨当然知道时千秋好。 这么好的人……理应他先享受。 他孤身一人有什么怕的,凭什么时千秋討厌他、他就要躲远点? 他偏要凑上前,把关係缠的永远绕不开,他要把这个家搅的鸡飞狗跳,不回去让展明珠和陈南星过安稳日子吗? 陈京墨喝了两杯酒,將时千秋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消息。 陈京墨:我喝醉了,好难受,你来接我。 陈京墨:哥,我以后都喊你哥,我再也不亲你了,你可不可以不出国?他们都欺负我。 陈京墨:真的很难受,我好像发烧了。 陈京墨面无表情的打字,將自己偽装的很弱小,谁知道这些话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陈京墨说话总是真假参半,装病装的次数多了,真的生病也没人会相信。 所以他撤回最后一句,改为——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想你。 时千秋会来吗? 陈京墨不知道,小时候他威逼利诱时千秋听自己的话,长大了处处被时千秋管著,他想,他应该是太討人厌了,所以现在时千秋不管他了,也不知道在国外有没有女朋友,就算有,他也得拆散。 时千秋只能是他的。 陈京墨想抽根烟,但感觉真的有点不舒服,他反覆摸额头感受温度,却因为不会判断、自己也觉得自己在装,就放下手继续喝酒。 —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这个道理陆隨不懂,不想懂,他不会换位思考沈清淮也在-受,沈清淮把陆隨口中的糖抢回来,咔嚓咔嚓咬碎,全部咽进肚子里,沉声问陆隨,“下次还继续吗?” 又菜又爱玩的磨人小疯子,下次还要继续吗? 陆隨手背抵著眼睛,吞咽著青柠味的口水缓解沙哑声音,“嗯。” “但我-寸就是这么-,下次你还是会让我滚出去。”沈清淮阐述事实。 他垂眼看著陆隨,等他回答。 “……我要去洗手间。” 刚才水喝的有点多。 “我们先把这个问题谈好。”沈清淮不是没脾气,不是没感觉,会难熬,如果以后都这样,是个人都受不住。 陆隨踢他小腿,有些生气沈清淮不听话,“出去!” 沈清淮看著陆隨一副气急要咬人的样子,手揉过陆隨大腿外侧下滑到膝窝,將陆隨揣进怀里,带著起身,“我抱你去。” “啊……滚、滚开……”陆隨被困在方寸之地,像只落水小兽,挣扎无果,手攀著沈清淮肩膀骂他混蛋,骂他坏狗。 沈清淮眸色渐暗,把陆隨往上托,从床上下来穿鞋。 今天必须聊清楚,陆隨撒谎逃避也不行。 去洗手间是吧,那就去。 陆隨紧蹙著眉,沈清淮抱著他转身,让他踩在自己脚背,大发慈悲撤离一些距离,陆隨气急了要砸东西,沈清淮把他手抓回来,“嘘,乖乖的。” 陆隨让他滚,他温声问,“刚才的问题没聊好,是在这里聊,还是回床上?” 沈清淮的手臂被陆隨指尖扣的很紧,他声音很是颤抖,“放开我,你出去。” 沈清淮抿唇,放轻声音,“那你等会儿好好跟我说话,不要生气,我们得解决问题——” 淋浴头好像突然坏了,一阵水流衝到地上,哗啦啦的溅起水渍,几分钟后,沈清淮顶著巴掌印被赶了出去,谁让他把淋浴头弄坏,提前警告了也不应对。 沈清淮暗自懊恼,去换陆隨的三件套,到客房简单收拾自己,出来后臥室的门被关上,他试著打开,门还是没锁。 陆隨没有锁门的习惯,听见动静捞起那罐糖砸向门口,沈清淮蹲下一颗颗捡起,扔进垃圾桶,去打扫浴室,再次回到床边,陆隨又要抓床头的东西砸他,摸到菸灰缸时把手收进了被窝,“不准过来。” —— ps陈京墨和时千秋不存在收养关係、不在一个户口本、无血缘关係。 第25章 只能和我说 沈清淮半跪在地毯,浅浅蹙眉,这次怪他。 “对不起,我、以为你要逃避。”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我他妈不想再说第二遍!” 沈清淮见他这样生气,离开臥室,打算明天跟他道歉……还是得现在说清楚。 他又要开门,这次砸过来的是菸灰缸,砸在门后落到瓷砖发出好大声响,地上全是碎玻璃,他看了看不愿从被子里出来的人,抿唇,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回去,你先別下来。” 沈清淮打开大灯,大致扫了一遍,將地毯叠著拉出去,又用吸尘器吸了一遍,关掉灯回客臥。 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把陆隨欺负的太狠了。 不该態度强硬的非要得到解决。 他自己就能解决。 本来就因为梁长宇两人把陆隨惹生气,刚哄好,又伤了陆隨自尊,这该怎么办? 沈清淮查手机查了一小时,他明天要好好跟陆野说今天晚上这种情况没什么可-耻的,情侣之间不会嫌弃对方,再讲一些-方面的-识,决定下次多夸夸陆隨,引导他说出感受,问题总要解决…… 確实是因为前两次比较生疏,让陆隨感受不好,他没夸陆隨,没好好和陆隨接吻,陆隨一直挡著脸,应该在害羞,下次把灯都关掉。 沈清淮考虑了很多。 — 陈家。 陈云廷打不通陈京墨的电话又被气的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见时千秋从楼上下来,问他去哪儿,时千秋说自己有点事,今晚不能和陈云廷他们一起吃饭,很抱歉,陈云廷表示自己没关係,时千秋的事情要紧,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穿好外套开车离开。 到master酒吧时,陈京墨正给枕头穿外套,说,“別冻感冒了,会很难受。” 时千秋一靠近陈京墨就闻到了他身上很浓的酒味,见陈京墨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手贴著他额头感受温度,陈京墨傻笑著,“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时千秋定定的看了陈京墨两秒,避开他视线,嗓音低沉,“国外公司已经运行到正轨上了,不需要我。” “你失业了?”陈京墨问,“那你还有钱吗?” 时千秋“嗯”了声,“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赚的钱,够你花。” 陈京墨摇头,“我自己能赚钱,不花你的。” 时千秋没说话,將陈京墨的爪子拉开,给枕头脱衣服,陈京墨抱著枕头不让他碰,“他会感冒的。” “谁会感冒?” “陈京墨。” “……”时千秋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陈京墨穿上,拿著他手机將他抱起来,看著桌上少了一大半酒的酒瓶,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小孩儿不准喝酒。” “我经常喝酒。” 时千秋看著地上的烟,转头见陈京墨靠在他肩膀看他,又给了一巴掌,“也不准抽菸。” “我经常抽菸。” “……陈京墨。” “你在管我吗?”陈京墨不喜欢时千秋沉默不说话,他追问,“你不是不管我?”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 “很多时候。” “你举例,我反思道歉。” “我喝醉了,脑子不怎么清醒,想不出例子,你故意为难我……你什么时候走?” “走哪儿?” “国外。” 陈京墨听见时千秋说,“不去了。” 出了酒吧,时千秋將陈京墨放在后座,陈京墨问,“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驶?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驶?” “后面宽敞,你躺著。” “我不想躺后面。” 陈京墨还想被时千秋抱,但时千秋不抱了,他就躺在没灯光的后座,仗著前面的人看不见將外套揪到唇边亲吻。 这个味道,陈京墨很想念。 医院门口,时千秋停车,抱著陈京墨下去,从前都是给他掛儿科,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到了正確科室,一量体温38.7,他还喝了酒,这会儿难受的眼都睁不开,见时千秋看他,说,“我没撒谎,我是真的生病了。” “嗯,下次不准喝酒。”时千秋给他餵温水,陈京墨又说,“没骗你,我不经常撒谎。”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知道的,再喝点。” “我喝了,今晚能跟你睡吗?” “……能。” — 早上七点,沈清淮把打包好的地毯让快递小哥送到店里清洗,他將三件套晾出来,收好陆隨画画穿的围裙,点陈京墨点过的那家店的早餐,二十分钟就送过来了。 陆隨房间没什么动静,他在外面等著,大概过了十分钟门被打开,沈清淮进去,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隨安静垂眼,沈清淮给他梳头髮,重新贴创可贴,牵他去吃饭,装好东西上车去学校,拎著画架送陆隨回教室,“你的位置在哪里?” “最后一排,靠东边窗户。”沈清淮见陆隨经过的地方其他人都躲开,说不上来的、有点想把陆隨带回家,他把画架给陆隨放好,將他的小包掛上面,里面是糖和巧克力,还有一些饼乾,陆隨饿的时候能吃一些。 沈清淮见他坐著看窗外,上前轻揉他头髮,弯腰道,“想喝牛奶吗?” “不想。” “下课我来找你。” “不用。” 陆隨烦躁的看著手机,沈清淮问,“怎么了?” “陈京墨不给我发消息。” 沈清淮一顿,“他可能有事。” 正说著,陈京墨有了回復,他说自己今天请假,让陆隨好好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他拍视频,他要监督。 陆祖宗:为什么要请假? 陈屁话真多:有点发烧,时千秋在照顾我。 陆祖宗:为什么会发烧? 陈屁话真多:吹风了,你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让沈清淮照顾好你。 陆祖宗:他欺负我 陆隨这四个字没发出去,被沈清淮刪了,他关掉陆隨手机,餵陆隨吃巧克力,“这些话,只能和我说。” 第26章 哥,我有男朋友 [祖国的小黄花:雾草!磕到了磕到了!餵巧克力这么曖昧的动作是不可能出现在朋友之间的,所以他们肯定不清白!] [傻逼念我名字:校草什么时候跟小疯子认识了,竟然给他餵吃的,好噁心,还说什么高岭之花,分明是见钱眼开,你们看他这諂媚的样子,说不定被小疯子包养了!] [草地长草:好有爱啊,陆隨吃巧克力的样子好乖,我都要变成他的妈粉了。] [老师说垃圾桶不能有垃圾:超话已开,请速速关注我微博。] 路过窗边的校长停下脚步,见陆隨在教室,走到门口敲门,“都好好上课,別再幻想自己是摄影师了,手机像素2800拍的跟老奶奶脚后跟儿似的。” “……” 沈清淮跟陆隨说了句有事给他发消息就起身出去,校长这才知道站在陆隨面前的是他,顿时换上了笑容,两人聊了几句一块下楼。 — 臥室的大床上,陈京墨睁开惺忪眼眸,这是十多天来他第一次休息这么好,正要伸懒腰,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他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被嚇的。 在小偷入室抢劫困了睡他床上和自己在做梦之间,他选择后者,刚闭上眼睛额头就被手指贴上,耳边传来一道磁性沙哑的低沉男性声音,“退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熟悉,是时千秋。 陈京墨伸手压火气,身子往后退,时千秋轻笑了声,“害羞了?” 陈京墨故作镇定,从他怀里完全退出去,“哥。” 该死的称呼。 什么哥。 半点血缘关係都没有。 还是喊时千秋顺口。 “嗯,起床吧,太阳要晒屁股了。”时千秋说著掀开被子下去,本来已经脱掉上面的睡衣,手也已经摸到裤子边缘,但想到房间不只有他,还有陈京墨,就去了衣帽间换。 陈京墨眼神暗了一瞬。 躲什么躲,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操! 他忍住要爆粗口的衝动,乖乖的在被窝里等著时千秋,最近要装乖,等有把柄能拿捏时千秋再把他踩在脚下。 时千秋出来后去拿陈京墨昨晚洗乾净並且已经烘乾的衣服,陈京墨睫毛低垂掩盖神色,看著有些紧张,“哥……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让你来,我很快就走。” 时千秋掀开被子要给陈京墨穿,陈京墨又把被子抓过来盖好自己,时千秋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问,“那该让谁来?你男朋友?” 陈京墨摇头,“天太黑,他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我不放心。” “……”时千秋一口气憋在心口,他背过身去,听著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用包含教育的语气跟陈京墨说话,“你现在还小,不可以谈男朋友……可以先谈个女孩子。” 陈京墨没什么表情,声音装的特別小,又带著难堪,“我只喜欢男生。” 他穿好衣服从床的另一边下去,疏离道,“昨天晚上打扰你了,我会收拾乾净的,抱歉。” 时千秋见陈京墨拆枕套,只觉得那口气快把自己憋死了,他攥著陈京墨手腕,“没打扰,不用你收拾。” 陈京墨推开他手,后退一步,膝盖撑床去够床头的手机,一截纤细腰身暴露在时千秋眼前又很快被上衣遮盖。 ——支付宝到帐两千元 “哥要是嫌脏的话,可以送到店……可以直接扔掉,我先走了。” 陈京墨绕过时千秋,又被他抓著手腕,“我不嫌脏。” “……嗯。”不信。 陈京墨见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度越来越重,往回扯,“哥,我有男朋友,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陈京墨,你一定要这么气我?”时千秋捏捏酸涩眉心,“你去洗漱,我去做饭。” “不用了哥,我男朋友离不开我,我得去找他——” “他是巨婴吗?” “……” 时千秋说,“没有谁离不开谁。” 陈京墨愣了下,挣脱时千秋,“你说得不对,我离不开他。” 他换回自己的鞋从这里出去,小区挺大的,陈京墨找不到方向,他脸都没洗,站在花坛边下载缺德地图,身旁停了一辆车,车窗落下,时千秋说,“上来,送你回去。” 陈京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不用了。” “陈京墨。”时千秋沉声道。 陈京墨最討厌他这样喊自己,他淡笑著看向时千秋,开始装傻,“怎么了哥?” “上来。” “不用。”陈京墨按照地图往前走,但时千秋的车一直在身后跟著,搞得陈京墨的厚脸皮都不厚了,他拉开车门坐上去,“把我送到昨天晚上的酒吧就好,我的车在那里。” 酒吧门口,陈京墨从时千秋的豪华车上下来去自己的便宜车,一点都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陈京墨开的很快,回到家,他耳朵通红抱著枕头梆梆捶了两拳,“操!都说了喜欢男生喜欢男生,还抓我手腕,净他妈占我便宜!” 时千秋:家里有温度计吗?量一下体温,等会儿告诉我。 陈京墨:我已经不发烧了 时千秋:去量 陈京墨不量,他现在又不难受,等刷完牙回来跟时千秋胡乱说了个体温。 陈京墨:36.9c 时千秋:嗯,不要喝酒,也不要抽菸,吃些清淡的,衣服要穿厚点。 陈京墨没回,他很想不通,为什么时千秋有时候表现的很在乎他,有时候又表现的不在乎他。 若即若离的感受真的让人非常抓狂。 陈京墨这样自卑的人需要热烈又坚定的爱,很显然时千秋不会给他,但是没关係,这种东西本就难求,他根本不抱希望。 陈京墨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就给陆隨发消息说去找他,时间卡的刚刚好,看见陆隨的时候,他身后跟了个小尾巴,陈京墨一脸不开心,“你又交朋友了?” “谁?” 陆隨顺著陈京墨视线往后看,毫不在意的转回来,跟陈京墨说,“不认识。” “……”姜修主动介绍自己,“我是沈清淮舍友,我叫姜修,生薑的姜,修养的修,也是美术系的,现在跟陆隨一个教室上课。” “你们是要去吃饭吗?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我没朋友。” 陈京墨:不好,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地位不保。 “姜修是吧?我俩的名號你没听过?滚远点,信不信我掐死你?” 第27章 我实践操作,你感受 “不信。” “……” 姜修顶著那双无辜好奇的眼睛,说,“你看起来手劲没多大。” “我操?你他妈侮辱谁呢!”陈京墨擼起袖子。 “没侮辱啊,我说的是实话。”姜修也擼起袖子,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你看,你手腕比我粗不了多少。” “你故意跟我对著干是吧?行,老子今天乾死你!”陈京墨袖子擼起又擼起,陆隨拉著他走,“去吃饭。” 陈京墨告状,“他骂我弱鸡。” 姜修跟上陆隨,听见这话连连摆手,面红耳赤,“我没有!我就是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嘴笨?你他妈不说的挺溜吗!陆隨,他真的好欠,我想揍他!” “……” 姜修挠挠头,“对不起嘛,你別和我生气,我就是想跟你们做朋友,我今天还帮陆隨丟垃圾了——” “你脑子抽抽了吧跟我俩做朋友。” “没有啊,我太弱小了,我得找个人保护我,你们放心,我最会当小跟班了!”姜修拍著胸口保证。 陈京墨见少了沈清淮,他问陆隨,陆隨说给沈清淮发了消息,现在他应该在食堂包厢点完菜了,陈京墨瞥了眼一看就单纯好骗的姜修,觉得他没什么坏心眼,就允许他跟著。 包厢门一打开,姜修就看见了沈清淮,他跟沈清淮打招呼,“沈学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淮点头,给陆隨脱外套,陈京墨见他站在门口不进来,无语道,“你杵在那当门神呢?” 姜修说,“我能进去吗?” “隨便你。” “!那我进去了!”姜修轻手轻脚的进来,跟个小偷似的,把门关好,心想,陆隨和陈京墨根本不像谣言中的那样,果然谣言就是谣言,他看著陆隨那张脸,又心想,谣言的开始就是嫉妒,那些人肯定嫉妒陆隨长的好看,沈清淮都跟陆隨玩了,他能是什么坏人。 “手好凉。”沈清淮去接了杯稍热的水让陆隨暖手,陆隨冷眼看他,“不、要。” 沈清淮驀的红了耳尖。 陈京墨一听,乐了,屁顛屁顛的去给陆隨接水,看陆隨捧著喝,他朝沈清淮挑眉,“唉,某些人啊,又被討厌了。” “……”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姜修跟他们分开吃,沈清淮一会儿给陆隨夹菜,一会儿给陆隨擦嘴,陈京墨看的非常欣慰,另一边的姜修笑得,怎么说呢,无法形容,他点开表白墙群聊,看沈清淮餵陆隨吃排骨,低头髮消息。 [不准拆我磕的cp:今天的排骨真好吃。] [骂我cp的都去死:?不还是那个味道吗,你神经了?不对,你不是说你今天中午不吃饭吗?] 见沈清淮餵陆隨吃苹果,他一脸磕到的表情继续发。 [不准拆我磕cp:蜂蜜百香果果盘也好吃。] [我有一朵小菊花:……你在食堂三楼?原来你这么有钱。] [不准拆我磕的cp:很贵吗?] [我有一朵小菊花:(吐血)我要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砰。 陈京墨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傻笑什么呢!在跟谁发消息?发的什么消息?” 姜修被嚇的手机直接飞了出去,被陈京墨稳稳接著,见他看屏幕,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但又很快镇定,因为他有定时清除聊天记录的习惯,不然就丟脸丟大发了。 陈京墨看完把手机还了回去,灵魂发问姜修,“说实话,你跟我俩当朋友是不是为了蹭饭吃?” 姜修说,“不是,我家也有钱,昨天我哥跟我说在学校要想过的好,就得找个大哥!” “……” 姜修自己的手机装好,抬头见沈清淮牵著陆隨回房间,他惊讶,“竟然还有休息的地方?” “別瞎看,吃完快点走。” “哦哦。”姜修端起碗往嘴里扒饭,陈京墨坐在他对面看著他,两手环抱,像是在审犯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接近我和陆隨?” “找大哥啊。”最重要的能是近距离磕cp。 “你別想对陆隨耍什么阴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姜修一听,把碗放下,“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是个好人,我发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们做坏事的,否则喝水噎死走路摔死睡觉睡死。” 他见陈京墨还是一脸怀疑,脱口而出,“上厕所脚滑坐一屁股屎、穿裤衩子永远烂三个洞!” 陈京墨:……倒也不必发这么恶毒的誓。 “吃饭呢,別说这么有味道的话题。” “哦。” 由於姜修太过真诚,陈京墨允许他睡沙发,还去外面给他要薄被,但是没有了,姜修说自己睡在落地空调面前,吹著热风不冷,陈京墨放话,“我今天绝对让你有东西盖!” 然后他就把两个沙发的沙发巾全拆了,把姜修裹得严严实实,“放心睡,哥们等会儿走的时候一定喊你。” 姜修老感动了,空调的热风吹的他很快进入梦乡。 房间里,沈清淮见陆隨背对著他,將陆隨的头髮拨到一边,“对不起。” 陆隨揪紧了被子,要把头蒙住,沈清淮说,“很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再三保证。 或许是因为他態度诚恳,没迴避昨天晚上的情况,语气和表情都不厌恶,陆隨蹙眉道,“……很脏。” “不脏,正常鸟叶很乾净。” “都怪你。”陆隨很喜欢昨天沈清淮那么认真亲他。 “怪我,你想跟我一起看讲解视频吗?” “什么讲解视频……” 五分钟后,陆隨靠坐在沈清淮怀里,而沈清淮一条腿屈起、一只手举著手机撑在膝盖,另一只手在被子里给陆隨揉吃撑了的肚子。 两人都带著耳机,见陆隨要摘,沈清淮亲了下他侧脸,“都是专业词汇,还有两分钟就结束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陆隨把耳机丟开,冷声道,“你他妈就是嫌弃我什么都不懂,不能让你-。” 沈清淮把耳机捡回来,“我不嫌弃,我们都很难得,都是白纸,陆隨,你不要生气,乖些,先继续看。” “下个视频我实践操作,你来感受。” “任何不对的地方要叫停,別总是让我滚。” “知道吗?” 第28章 想亲 陆隨说,“不知道。” “嗯,知道。”沈清淮自顾自道。 陆隨侧身仰头,“你气我。” 沈清淮吻他唇,碾磨轻咬,说话时也轻轻蹭著陆隨唇珠不挪开,嗓音温润似乎带著浅笑,“是你气我,刚才怎么偏要说不知道?” 陆隨微凉手指抵著他发烫侧颈外推,感受著那处跳动,眼神流连沈清淮脸上各处,除了能表达各种情绪的眼睛,嗓音被亲的有些哑,费解道,“你好奇怪。” “哪里奇怪。” “为什么亲我?” “想亲。”沈清淮没有犹豫,没有撒谎,只是说出此刻感受。 陆隨是他第一个恋爱对象,他虽然不是一个封建的人,但也没有开放到说能跟第二个对象再坦诚相待……只是想想就觉得有种已经出轨的感觉。 沈清淮做不到去跟第二个人这样了,他现在把陆隨当做男朋友看待,只是这个男朋友不太好相处,也不太好交流,至於向別人承认他们之间的关係,那要看陆隨愿不愿意,这场恋爱对於陆隨来说是玩玩而已还是什么,沈清淮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 陆隨睫毛轻抖两下,仿若蝴蝶颤翅,煽动之间带来的是潮潮热气,沈清淮把蓝牙耳机递过来,“是想外放声音吗?” 陆隨脸皮最薄,怎么可能外放,沈清淮就是知道才故意这样说,陆隨戴上耳机靠在沈清淮怀里,安静的看完剩下两分钟。 见沈清淮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继续看下一个视频,他茫然抬眸,沈清淮说,“这是学校,回家看。” 陆隨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滚”字刚从口中出来,就被沈清淮吻个正著,也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沈清淮亲著摘掉陆隨耳机,不经意的碰到陆隨耳垂,將他轻哼声堵在唇舌间,含糊说了句抱歉也摘掉自己的,放好之后抱著陆隨往下滑,给他整理身后被子,没鬆开陆隨。 陆隨第一次被沈清淮这么抱了个满怀,他胳膊折著抵在沈清淮胸前,鼻尖縈绕著的都是沈清淮的气息,“放开我。” 沈清淮在他肩背轻拍,“睡一会儿吧。” 像哄小孩似的。 “你骗我,你不是白纸,你懂的比我多。” 沈清淮將他的发绳取下来给他松松头髮,“我年纪比你大,懂得多一些很正常。” …… 陆隨开门出去的时候,陈京墨就在外面沙发上坐著刷手机,他竖著食指在嘴边比划,不让陆隨发出声音,让他和沈清淮赶紧走。 陆隨看著沙发上隆起的一团,“不叫醒他吗?” 陈京墨说,“我看著他,等会叫。” 等陆隨和沈清淮走后,陈京墨將自己小房间的闹钟拿出来,时间调到20分钟后,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也走了。 切。 没有目的的接近,他才不信。 姜修睡得太死了,闹钟响起把他嚇得直接弹射落地,好不容易才从沙发巾里挣脱出来,把闹钟关闭,茫然的揉揉眼睛,一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上课,赶紧去敲两个房间门,“陈京墨!陆隨!沈清淮!你们快起床啊,马上就上课了!” 他试著拧开门,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来不及思考太多,抓著手机就千米衝刺,终於赶在铃响的时候坐回教室,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陆隨,心里有点不得劲,打算下课问问陆隨,为什么把他留在那里……应该是忘了,毕竟他中午才和他们吃过一顿饭,还不熟。 今天来了个知名教授,周昭,三年前开的画馆spring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並不是在美术方面有多大造诣,而是因为对美术太过痴迷,开的画馆一直处於亏损状態,奈何家庭底蕴丰厚,疯狂往里砸钱,画馆里的那些画一些是他的,另一些是专题徵集和人为捐赠。 虽然接受人为捐赠,但周昭太过挑剔,讲究眼缘,退回去的也不少,画馆里的画作是能卖的,有对方银行卡號,他与对方二八分。 去年画馆里放满了化名为“7”的艺术家的画作,半天时间,全被买走收藏,周昭挺后悔的,早知道就先收藏两幅了,从那以后每天都等著快递,结果再也没收到“7”的画。 周昭:他怕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再也不出山了吧? 看过“7”的画作,別人的就再也入不了眼,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专题徵集,周昭抽籤选中了京大,来这里演讲,期待能再次有眼前一亮的画作。 他讲到最后,放出了“7”的十四幅画,让他们说自己的感想。 “第一幅画的色彩搭配很是大胆又恰到好处,地上的枯叶像一只只飞蛾,在自由与压抑之间来回碰撞,展现了內心的纠结。” “第二幅画主调为蓝,大片的阿拉伯婆婆纳和勿忘我绿叶颇少却活的生机勃勃……” …… 姜修只知道好看,没什么感想也不知道怎么夸,觉得前面那些人说的就跟在做语文阅读理解一样,生硬又没意思,他趴在桌上,把画架子挪一些距离稍微挡著自己,头偏向陆隨,小声跟他说话,“欸陆隨,你觉得他画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哦哦,那……”你们怎么把我留在食堂包厢了? 姜修想问,但觉得不该找陆隨,陈京墨说走的时候一定会喊他,是陈京墨食言,他下课要去找陈京墨! “最后一排,靠东边窗户的那位学生,你来说一下自己的理解。” 教室一时间噤了声,都在竖著耳朵听陆隨说话,姜修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下,低头装好学生,不敢抬头跟周昭对视,心里面跟陆隨道歉,早知道就不跟他说话了,这下被教授注意到。 “什么理解?”陆隨嗓音冷淡。 周昭手指点了点第一幅画,“你看到这些像蝴蝶的枯叶——” “不像。” “……”他指著第二幅画,“全体蓝调,你怎么看?” 陆隨长睫轻缓抬起,“他可能,蓝色顏料剩的比较多。”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反正接下来教室里全是闷笑声,姜修没笑,他觉得陆隨说的挺对,干什么非要往深度理解。 “这个呢?” “不知道。” “……” “……” 第29章 陆隨会不会觉得孤独? 周昭走的时候说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大课间,陆隨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手机响了声。 陆怀仁:今晚回来吃饭。 姜修跑去找陈京墨,此时的陈京墨正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碰见姜修时將胳膊搭在他肩膀卸力。 “你怎么了?”姜修把人扶稳。 “有点难受。”陈京墨摸摸额头,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烧,凑近让姜修摸,姜修摸了两下,说,“呃,其实我摸不出来。” “……” 陈京墨斜了他一眼,抓著他手腕使劲,咬牙道,“摸不出来还摸,爪子给你剁了!” “嗷嗷嗷疼。”姜修马上就要被疼哭了,陈京墨拍了两下他脸,让他把自己送到医务室,姜修就著这个姿势带著陈京墨往前走,陈京墨拿出手机打算骚扰陆隨,让他手机不那么安静,又不知道发什么消息,乾脆给他分享视频,一连分享了二三十个被拉黑,他笑了两声关掉手机。 此时的陆隨看著某个视频把陈京墨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问他——情-店除了卖套还卖什么? 这个问题上次沈清淮没给他解答。 陈京墨一下子收了笑。 陈屁话真多:我不知道,你问沈清淮。 姜修见陈京墨给別人发消息,自觉的抬头不看,“你说今天中午叫醒我的,怎么把我留那了?” 陈京墨熟练撒谎,“我叫了,你没醒,再说了我不是给你定闹钟了吗?” “还说呢!你定的闹钟差五分钟就上课了,我在门口喊你们浪费两分钟,你知道我剩下三分钟是怎么跑过来的吗!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陈京墨见他咋咋呼呼的,把手机揣兜里,心想,自己在陆隨面前该不会也是这样吧?怪不得他这么烦自己。 “行了走快点。”还挺有良心,知道喊他们。 医务室,陈京墨躺在床上,发烧38.7c,身体哪哪都不得劲,校医问,“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昨天晚上。”陈京墨说,“掛完吊针好了,谁知道今天又有点发烧。” 姜修揪著陈京墨外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今天阴天还穿这么薄,你不发烧谁发烧,傍晚还有雨呢!” “啥?!”陈京墨一骨碌坐起来,见校医要配药水,他道,“我打屁股针。” 他今天晚上有事。 快递都还没拿回来。 打完屁股针的陈京墨在床上躺著,姜修给他倒热水,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寢室给你拿个外套。” 陈京墨不用的话还没说出来,姜修就跑出去,又飞快的跑回来,陈京墨有点感动了,“来,加个联繫方式,以后你就是我哥们。” 两人加完好友,姜修跑回去上课,陈京墨把自己的体温记录发给辅导员,说请假一天,明天星期五,后天就是星期六了。 他又喝了杯温水去撒泡尿,裹好姜修的外套去拿快递,打车去时千秋家,用昨天晚上的口吻给时千秋发消息,说想他了、想吃他做的饭,问他自己那么差劲男朋友会不会討厌他。 公司会议室,时千秋的手机响起特別关心铃声。 其他人:不是说开会的时候手机要静音? 时千秋拿起看。 其他人:不是说开会的时候不让看手机? 时千秋回消息,但看著最后一句又把前面安慰的话全刪掉了。 其他人:不是说开会的时候不让回消息? “今天就到这里。” “……好的总裁。” 时千秋是十分钟后回的家,陈京墨在门口蹲著,身上穿著不合適的外套,不仅是顏色,还有风格,他眸色一暗,將陈京墨抱起来,开门进去,把人放到沙发上,將他外套脱掉。 陈京墨被摸腰,忍著要躲的衝动去抓时千秋衣服,可怜巴巴道,“哥,我难受。” 清醒的时候疏离他,不清醒的时候又依赖他,简直要把人逼疯。 “你坐好,我去拿温度计。” 时千秋给陈京墨量温度,38c,他说自己一个人去医务室打了屁股针,现在屁股还很疼。 本意是让时千秋给他揉揉,谁知道他问,“自己一个人?” “……嗯。”陈京墨点头。 “你刚打完针,去睡一会儿,我给你做饭。” 陈京墨眼睛红著去抓时千秋手指,“可以一起睡嘛?” 时千秋滚了下喉结,“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要和我保持距离?” 陈京墨张了张嘴,鬆开时千秋的手,反驳他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那么无力,看著时千秋时还挺委屈,“男朋友是男朋友,你是我哥……” “没有血缘关係。” 陈京墨心尖颤了下,又很快恢復镇定,往后一仰头,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要睡觉。 “去里面睡。” “困。” 时千秋无奈,把人抱回了臥室,门关上,陈京墨从床上下去,两分钟后上来,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梆梆就是两拳。 没出息。 干个坏事慌成这样。 — 男朋友:我有事,你自己回公寓。 男朋友:別想著逃跑。 沈清淮:好。 沈清淮:不会逃跑的,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男朋友:不吃,回。 沈清淮:我知道了。 沈清淮去宿舍收拾衣服,姜修捧著奶茶进来,“沈学长,你不住校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不住。” “哦哦,我也不住了,”姜修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出来,“之前的两个舍友太嚇人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嚇人的。” “嗯。” “你不住校的话,住在哪儿?是在学校周围租房子吗?” “不是。” 姜修拍了下嘴,“抱歉我这人就是话多,差点就侵犯你隱私了。” “没事。”沈清淮有问有答,姜修由衷感嘆,“我哥要是有你一半温柔我简直谢天谢地。” 沈清淮很快就收拾好衣服,陆隨是让小区物业將他的其他车开过来了,学校的那辆还在学校,沈清淮开著离开,碰见花店,他买了束粉色玫瑰,和之前那束一块养在花瓶里。 公寓很大,但今天只有沈清淮,做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暗了下来,他吃著饭,给陆隨发消息。 男朋友: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陆隨没回,沈清淮收拾桌子,把碗放在厨房洗碗机,转头看著空荡荡的客厅,在想, 陆隨自己一个人在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孤独? 第30章 今天不开心吗 公寓里没什么人味,到处都冷清,门铃按响,是快递小哥將洗乾净的地毯送回来了,沈清淮铺好,在手机上下单了几盆绿萝和多肉,又很快送过来。 他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摆放绿萝,將粉色多肉放在阳台养著,就在陆隨躺椅前不远处,陆隨能一眼看见。 但是还觉得不够,应该再多一些小摆件和毛茸茸玩偶,这些东西,是他买,还是和陆隨一起去买……? — 陆家。 陆隨把车开到门口。 早已候在那里的司机上前一步,伸手拦下,弯腰躬身恭敬道,“小少爷,我帮您开进车库。” 陆隨这条看著距离房子不近的路,嘖了声,拒绝,“不用。” 司机没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陆隨偏眸看他,而后冷嗤一声,方向盘往左打圈踩油门,司机被创倒,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车子又往后退,嚇得他滚到路边花坛爬上去。 不远处车里的男生狠狠咬牙。 陆隨停车,下去后站在旁边等那些做事的人將东西全拿下去,车子开到车库。 奢靡的房子內,头顶悬掛水晶吊灯,从四楼楼顶一直落到二楼,客厅亮白如昼,顶奢的沙发上坐著三人。 “小隨来了啊。”陆云深坐著跟陆隨打招呼。 “大伯。”陆隨轻轻頷首,他走近,“爸,爷爷。” 陆怀仁指著单人沙发,“坐。” 陆通海腿中间放著拐杖,两手撑在上面,表情不怒自威,但陆隨一来,和蔼了不少,他看见那些人手中的礼物,笑容更深了些,“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给爷爷买的。”陆隨道。 陆通海笑的脸上的褶子又多了,他拍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 陆隨走过去坐下。 “怎么过来这么晚?” 问话的同时,客厅的门被打开,男生走到陆云深旁边坐下,陆隨漫不经心的睨他一眼,不咸不淡开腔,“来的时候碰见了两只野狗,一只明面拦我,一只躲著狂吠,不然早就到了。” “狗也聪明著呢,最会看人眼色、恃强凌弱,挑软柿子捏,你下车了吗?別被狗咬了。”陆通海说。 “没下车,把狗碾死了。” “做的好,不拴绳的狗就该被碾死。” 两人一问接一句,陆云深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手在陆星辰大腿拧了下。 陆星辰捂著大腿“嘶”了声,“爸你干什么!” 客厅本就安静,他这声惊呼吸引了所有视线,陆通海说话被打扰,略显不悦的看著陆云深。 陆云深一巴掌落在陆星辰腿上,“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插、我插什么嘴了?” “……”傻b儿子,当初就该戴上?,把你生下来真是遭罪。 陆怀仁朝身后挥挥手,示意他们上菜,陆通海看著陆隨的侧脸,声音带上些许怀念,“你跟你奶奶长得真像。” 陆隨不知道说什么,“嗯”了声,被陆通海摸头髮,他微不可察的厌恶蹙眉。 “不过你奶奶一直都是黑髮,没染过。” 陆通海的老婆在三十岁就去世了,他也没再找,陆怀仁和陆云深都是他的私生子,外面没人知道,都夸他是痴情种,守著孩子过下半生。 “我不喜欢她染头髮,她一向最听话了。”陆通海说完,鬆开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客厅里温度高,陆隨脱掉了外套,他里面穿著长袖,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脖子上有一枚淡淡的吻痕,不確定会不会被別人看出来,索性就换成高领口的。 饭桌上,陆怀仁用公筷给陆隨夹鱼肚子上没刺的肉,语气不明,“多吃点,怎么这么瘦,以后怕是受点伤都要死要活的。” 陆隨眸底没什么情绪,將鱼肉放到吐骨盘里,冷淡道,“过敏。” “我怎么不知道你过敏?”陆怀仁问。 见陆隨安静吃饭,他口中溢出淡淡呵笑,很是嘲讽,或许是嘲笑陆隨此刻幼稚的行为,对他完全起不到什么伤害。 陆通海给陆隨盛了一碗汤,“隨隨多吃点,脸圆圆的的才好看,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嗯,谢谢爷爷。”陆隨接过来,象徵性的喝两口,隨后就放在一旁。 九点,陆云深和陆星辰搀扶著陆通海出去,陆隨装著手机也要走,被陆怀仁叫住,“听说你最近跟姓沈的走的很近。” “爷爷说让我多交朋友。”陆隨脚步没停,“你监视我是因为自己没朋友吗?所以让妈妈也没有社交。” 陆怀仁脸上温润的浅笑逐渐扭曲,“她只是没有社交,但她身边有我,我会为她打理好一切,没有烦恼的日子不好吗?” “你去问她,我不知道。” — 刺——! “有病啊!怎么开车的!你踏马眼睛长头顶了吗!”醉酒男对著陆隨的车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车头前,囂张的要求赔钱,交警很快把他拖走,陆隨开车离开。 但…… 十五分钟后,在地上睡著的醉酒男浑身沾著散不掉的臭味,旁边花坛的灌木丛里安安静静待著空掉的鯡鱼罐头盒子。 “呕、呕……谁他妈……呕拉我身上……”他翻了个身正趴在那里吐,不知道从哪跑来两只流浪狗,抬起后腿就冲他撒尿,“滚、滚啊!操你妈了个-的!” …… 陆隨开门进去,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手电筒,但里面並不暗,是开著灯的,沙发上躺著沈清淮,他听见动静很快起身,朝陆隨走去,“冷不冷?晚上开车不安全,下次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我先去洗澡。” 他身上有味道。 沈清淮跟著陆隨去臥室,见他拿著细管子,说,“今天有些晚——” “你不准拒绝。”他要做,就得做。 等陆隨出来,沈清淮给他吹头髮,还没绑好,就被陆隨踮脚蹭吻,他揽著陆隨的腰,想到他不喜欢被碰这里,又鬆开,转而揽著陆隨的肩膀,弯腰让他落脚。 感受到陆隨的些微急切,另一只胳膊放在陆隨屁股下面將他抱起来,安抚的浅碰陆隨唇瓣好几下,“今天不开心吗?” 第31章 原来喜欢听我喊宝宝 陆隨没睁眼,手搭在沈清淮肩膀寻吻,但不像在寻吻,像在寻求安慰,他很少这么主动,也很少情绪外露。 沈清淮舔吮陆隨唇瓣,含他唇珠,抱著他去沙发边坐著,想让他看自己今天买的玫瑰花,但陆隨很急切,又驀的偏头,指尖捏紧沈清淮肩膀穿的衣服又鬆开,哑声道,“你不想。” 不想和我-。 昨天晚上的接吻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分別是情/动和安慰。 “你嫌脏。”陆隨说。 沈清淮放著今天下午答应陆隨的视频,用行动证明,他想,他不嫌脏,见陆隨又挡著脸,將灯都关上,把他的手抓下来,放到嘴边亲,“等会给你的手涂药。” 陆隨脚背有些绷紧,“不准、-这里……” 沈清淮停下,抽了张纸给他擦汗,“疼吗?” 陆隨听著沈清淮此刻的声音,有些恍惚,感觉像他和文成玉说话的声音。 沈清淮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是因为欺负了他,所以今天一整天说话都温柔?还是因为是现在这样,所以也温柔,怕自己让他滚出去? 见陆隨不说话,沈清淮贴贴他脸,“疼不疼?” “……不疼。” 就是耳朵突然有点热。 陆隨手指抵他脸推开,“都是汗。” 沈清淮似是轻笑了下,“你也出汗了,等会儿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陆隨冷了声音。 沈清淮低声“嗯”,说,“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手揉过陆隨肉臀,捏了捏陆隨大腿,托著膝窝,又去揉陆隨小腹,和他接吻,感觉到什么,沈清淮吻他颈侧的同时把手挪开,“……好瘦。” “沈清淮……” “嗯?” “你別在、我脖子上、留、吻痕。” 可你在我锁骨上留了很重的咬痕,到现在都没好……双標的小疯子,答应你,“我会克制自己。” “沈清淮、哈……你手……放——唔。” “陆隨好乖,好漂亮,嘴巴好甜,吃糖了吗?” “没、没有。” “腿-在我-上可以吗……”沈清淮说,“真的好乖,好宝宝。”他捻了捻指腹,瞭然的短促“啊”了声,低声喃语,“原来喜欢听我喊宝宝……” 陆隨听清了那句“好宝宝”,呼吸抖的厉害,他推沈清淮,“我想、上厕所。” 沈清淮借著月光,看见了陆隨氤氳薄湿的深红眼尾,使了下坏,陆隨蹙眉瞪他,他离开,抱著陆隨下去,等在门口,但接下来还没两分钟,陆隨又说要去上厕所,他大概明白什么了,没鬆开陆隨,对他说了句话。 有人见过潮汐吗,-色浪-拍著海面,美的失神,顾不著感概,一时间什么都忘了。 — 时千秋家,臥室。 陈京墨跟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烧的眼睛和脑子都模糊,这会儿是真想让时千秋陪他,但时千秋抱著被子去外面睡了,他努力睁开眼,盯著房间一角。 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吧,时千秋身强体壮,万一把他-四可就完蛋了。 陈京墨缓了缓,光脚下床拉开门去找沙发上躺著的时千秋,掀开他被子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哭腔,“时千秋你怎么和我分开睡啊……” 时千秋被迫从熟睡中醒来,下意识的把人抱稳,陈京墨攥著时千秋的衣服用力。 想把他丟下去? 哼,没门。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骂时千秋是狗玩意儿,额头就被他贴上。 “好烫,怎么又发烧了?” 时千秋手摸进陈京墨后背,摸到一手冷汗,他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他来给陈京墨输水。 陈京墨,“什么时候有的私人医生?男的女的?” “昨天,男的。” 男的?陈京墨有危机感了,是女的也会有危机感,张嘴就问,“他不能是狗吗?” “……你烧傻了。”时千秋说。 陈京墨气不过,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没敢啃嘴,他现在没劲儿,又是在沙发侧躺著,要是被推开没撑住身子,摔地上也要疼好长时间。 “嘶,你属狗的吗?”时千秋掐著陈京墨下頜推开,看著他泛红全是泪的眼睛,放轻声音,“哭什么?” “..疼。” “……” “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 半小时后,陈京墨躺在主臥,时千秋躺在主臥沙发上,给陈京墨看著药水。 陈京墨很困,但是不想睡,他想看著此刻的时千秋,因为干完坏事之后,就不能像此刻这么和谐了。 时千秋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明明长得很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也漂亮,可以穿裙子让时千秋看。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陈京墨让时千秋抱他,哭的可委屈了,他没招,把陈京墨抱怀里……拍拍、哄著。 — “是再来一次的意思吗?”沈清淮看著抱著他腰的陆隨,问。 半晌,陆隨轻垂睫毛点头。 第二轮,沈清淮对陆隨熟练很多、熟悉很多,他克制的吻了下陆隨耳朵,陆隨好像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淮又亲了他喉结,这回挨了两巴掌,但不轻不重,连个响儿都听不到。 狐假虎威的猫崽子。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扇巴掌都没力气,“谁欺负你了?” 陆隨被沈清淮抱著,他说,“两只死狗。” “很害怕吗?” “……嗯。” “那要不要我……”陪你睡? 这话是不是又逾矩了? 沈清淮没问出口。 轰隆。 外面顷刻间下起了大雨。 该死的鬼天气,陆隨蹙眉。 — 陆家老宅。 已经睡著的陆云深爬起来去开陆星辰的门,走到床边给了他一巴掌,“陆隨是你爷爷心尖宠,你个半吊子去招惹个什么劲儿啊!” 陆星辰懵逼的看著陆云深,“?” “老老实实的守著你爷,以后还能有个仨瓜俩枣吃,再作死就给我滚!” “不是、爸,你、大晚上的你扇我?” “少管老子,起来重睡!” “……”有病。 — 收拾乾净后,陆隨被沈清淮抱到了床上,他去打扫浴室,出来见陆隨一直盯著桌上的玫瑰花,拎起花瓶走到床边让陆隨摸。 “给我买的吗?” “嗯,还有绿萝和多肉,在客厅里放著。” “为什么是粉色?” ……对啊,为什么买粉色?他为什么要买粉色?粉色玫瑰花的花语和寓意是什么?怎么说? “觉得这个比较好看。” “嗯……”陆隨又摸了两下,看著手上丑丑的创可贴,把手收回被窝,沈清淮將花瓶重新搁在桌上,对陆隨说,“我先回去了。” 陆隨没应声,將被子往上扯,盖著半边脸,沈清淮要关门的时候,见陆隨还看著他、房间的灯还亮著,又进去,“怎么不睡?灯要不要关上?” 说完愣了下,弯腰指腹轻触陆隨眉尾那处,被他躲开。 “不关,你走吧。” 沈清淮指骨轻蜷,掀开被子去看陆隨的脸,被他瞪,也不鬆开,喃语出声,“所以每次眼尾红,都是在哭吗……?” 第32章 你为什么欺负我 za失败从陆隨臥室出去,他是这样看自己,他亲陆隨吵架后,是这样,阻止陆隨给他出气,也是这样,买花回来,陆隨缩在被窝里眼睛很红…… 他怎么哭都不流泪,也不出声,是在忍著?但为什么要忍著,为什么总不开口和他沟通? 说清楚哪里委屈,好像並不难,沈清淮不明白也不理解陆隨。 “没哭。”陆隨拍开沈清淮的手,垂眼去够遥控器,要关灯,但沈清淮把他手抓回来,亲了两下,“我能不能和你睡?” 应该没理解错。 陆隨是想让自己陪他睡。 陆隨不吭声,沈清淮把灯关上,从另一侧爬上床,將陆隨揽怀里,在后背轻拍,“睡吧。” “我没让你和我睡。” “嗯,是我想。” “晚上、我听见你喊……”陆隨侧著身子去贴沈清淮,话都没说完,沈清淮手指就顺著白色布料碰了下,“没肿。” 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沈清淮你放肆!” 沈清淮说,“检查一下。” 他接陆隨上一句话,“宝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喜欢我喊吗?”那就,不喊了,陆隨听不习惯,他自己也喊不习惯。 外面雨下大了,凌晨三点,沈清淮发现怀里的人又湿又冷,整个人蜷缩著,他把灯打开,这才发现陆隨唇瓣都发白。 沈清淮摸他额头,不太能感受出来,又去拿体温计,一量体温37.2c,对於陆隨这种体质,算是低烧,他检查过了,-没破,应该是出太多汗又去洗澡引起的。 沈清淮去找医药箱,拿酒精给陆隨擦拭腋下和腹沟,餵他喝加了点盐和糖的温水,给姜修发消息,让他替陆隨请假,姜修不知道是没睡还是被吵醒了,很快发来回復。 小生薑:ok。 沈清淮见陆隨情况好转不再冒冷汗,就给他换掉身上的睡衣,给陆隨提裤子时,碰到了他后腰的凸起,很长一道,应该是增生疤痕,摸著有些软,既然是软的,那受伤的时间不会太短。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让碰后腰也不让脱上衣的原因吗?怕被看见? 沈清淮抿唇,给陆隨提好裤子,抱著往床的另一侧乾燥的地方挪,陆隨口中溢出痛苦轻哼,“好疼……” “哪里疼?”沈清淮问陆隨,但陆隨眼睛都睁不开,也给不出什么回答。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下雨,陆隨表情很不好,嘴巴也不怎么有血色,身上贴著暖宝宝贴……是后腰伤疤疼吗? 沈清淮把手搓热试著捂上去,陆隨身上太凉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抱著夏凉被。 “別碰这里……滚开……”陆隨无力骂沈清淮,“艹你——唔。” 沈清淮声音夹杂著无奈的嘆,不知道该说陆隨什么好,“你怎么,难过不说难过,委屈不说委屈,现在身上疼,也不和我说,从我要回房间开始,你是不是就在忍著了?” 他亲陆隨额头,“说话。” “为什么要说?”陆隨丟掉沈清淮捂在自己后腰的手,“让你觉得我可怜吗?我他妈不需要你的可怜,滚出去。” 沈清淮见陆隨这样,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说话时带动胸腔震动,“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没有可怜你,我在心疼你。”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疤痕,为什么不知道委屈诉苦,就算跟我很不熟,也可以礼貌的让我帮你倒杯热水,或者撕个暖宝宝贴,而不是躲在被窝里忍痛,为什么从来没见你跟陆怀仁打过电话,为什么总是这么安静、喜欢待在阳台…… 沈清淮想问很多个为什么,最后只是抱紧了呼吸越来越乱的陆隨,“坏情绪需要宣泄口,不要总是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外面雨下的大,你哭一会儿吧,谁也听不见。” “不哭。”这两个字,不知道陆隨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警告自己,“我没病。” “嗯,但你有些发烧,再等一会儿没退烧的话,我给你冲两袋小柴胡颗粒。” “不喝。” “听话的小孩才是好宝宝。” “我不听话。”陆隨孱薄眼皮微懨下垂,“再敢脱我衣服,我剁了你的手。” “好。”沈清淮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他继续捂陆隨后腰,“暖宝宝贴在哪?” “不知道。”陆隨推沈清淮,“不准碰我!” 他那点力气跟沈清淮相比,完全就是在挠痒痒,沈清淮能单手將他抱起来,他扛袋米都费劲。 从前不在乎,以后要当好陆隨男朋友,把他养胖点、养健康点,至於陆隨不想让人看见的疤,“我让姜修给你请了假,我们明天去整形医院好不好——哼。” 陆隨隔著衣服咬沈清淮胳膊,“你放肆!谁准你看我的疤了!” ……他没看,他是摸到的。 陆隨说不哭,沈清淮这会儿把他气哭了,他也不知道陆隨是不是被气哭的,但陆隨怎么不哭出声音,又在忍著?沈清淮不让他忍,大声哭出来才能发泄情绪,所以他亲陆隨耳朵,连续亲了两三下。 为什么不让亲耳朵?耳朵也有疤吗? 沈清淮摸了下,什么都没摸到就挨了一巴掌,依旧没个声响。 他给陆隨捂后腰,一碰上陆隨身体就发抖,亲陆隨耳朵,还没亲两下就烫的厉害。 所以耳朵並没有疤,陆隨只是太-感。 沈清淮抓著陆隨的手亲,“有没有打疼?” 陆隨眼睛好湿,顺著落下的眼泪像水珍珠,很快在山根聚满,又溢出去,他睫毛被濡湿成缕,耳朵似乎还残留著潮乎水汽,声音很轻,还有些哑,“你为什么欺负我?” 第33章 忍一忍 “你们都欺负我。” “我说了不准亲耳朵,很奇怪,我不喜欢,你不听我的话。” 陆隨一只手捂著脸,指背还贴著创可贴,没气的让沈清淮滚,只是颤声道,“我不想和你睡了,你出去。” 平静的语气,让沈清淮生出一股罪恶感,他亲在陆隨手背,低声道歉,“对不起。” 陆隨不想让他亲,往后躲开,他就不跟刚才一样强硬去亲陆隨,而是抱著他拍拍后背,见他把手放下来,去贴他脸,语气很是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这样对你。” 陆隨睫毛还沾著碎泪,可能真的是雨下的太大了,所以他有些赞同沈清淮的话,把脸埋在沈清淮胸口处,他说我好睏,闭著眼睛睡的时候却將沈清淮的衣服都弄湿了,平常表现的冷心冷肺,现在眼泪流了好多停不下来,口中偶尔流泄出一两声细微抽泣。 沈清淮就这么给陆隨捂著后腰,安静的给他当下雨天的人形热源和暖宝宝,看他去摸刚才自己胳膊被咬的地方,说,“不疼。” 他说完抽了几张纸,给陆隨擦眼泪。 — 此时的姜修正在电脑前挥洒汗水,终於在半个小时后完成一篇同人文,里面的主角是谁,完全毫无疑问,今天有雨,他还写了主角受怕打雷,主角攻將主角受抱怀里拍拍哄著。 写完发到微博,然后摘掉眼镜拱被窝里。 很多粉丝都订阅了同人文,他现在也是小有成绩了,靠这个赚一点零花钱。 — 昨天哭的太久,陆隨早上醒来懵了好长时间,沈清淮把他抱得紧,他挣脱不开,还把沈清淮弄醒了。 “头晕不晕?”沈清淮胳膊鬆了点力气,问陆隨吃什么饭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踹了一脚,口中溢出闷哼。 “谁准你看光我身体的!”陆隨看著自己跟昨天晚上洗完澡穿的不一样的睡衣,把被子往上扯,冷眼盯著沈清淮,“你放肆!” 沈清淮:……我放肆的还少吗? 昨天晚上的陆隨看人的眼神软乎乎的,一有雷声就往他怀里躲,现在这眼神,沈清淮心里有了点落差感,“你发烧身上出汗,我就给你换掉了。” 他看著陆隨肿起来的眼皮,说,“等会给你敷一下眼睛。” 陆隨这才察觉到不適,指骨碰了下眼皮,感受著微微肿起,蹙眉继续踹沈清淮,“都怪你。” 踹完脸色有些变了,把腿收回来,沈清淮抱著他给他揉腿,被咬了好几下。 陆隨难受的哼,被沈清淮大手抓著腿,躲也躲不开,“你別碰我!” “肌肉酸胀要揉开。”沈清淮说,“忍一忍。” 这个早上过的好艰难,陆隨腿软的要命,他换上衣服下床,直接就坐地毯上了,懵逼的捞过枕头去砸沈清淮。 “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 沈清淮轻笑著摸摸他脸,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缓缓就好了。” 陆隨上完厕所正刷牙,他进去给陆隨梳头髮,洗手台前站两个人,镜子里也映著两个人。 这感觉,真奇怪。 “……我眼睛好丑。” “不丑,我等会给你敷一下。”沈清淮去客房洗漱换衣服,回来见陆隨在涂防晒,等他涂完给他敷眼睛、量体温,又去做饭,搜营养餐教程,但不完全適合陆隨……得请个营养师。 饭后沈清淮去收拾,回来见陆隨坐在了沙发上,他在热水袋里倒了热水,拿著去找陆隨,要给他暖后腰,陆隨不让他碰,沈清淮说,“暖一下能好受些,今天会下一整天雨。” “不。” “陆隨,你要爱惜身体。”沈清淮试著朝陆隨伸手,將他抱起来分开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热水袋捂在他后腰,被他瞪就低头亲亲他。 “我不知道你疼到什么程度,你需要吃止痛药吗?我下午带你去医院,我们去治疗,好不好?” 陆隨说,“你变了。” 沈清淮將他身上红色薄毛衣往下拉,这次没问陆隨自己哪里变了,而是说,“我之前不是很关心你,以后会对你负责,会照顾好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情侣。” 陆隨懂了,有了关係后就能享受到对方的关心。 所以他之前用赵文秀要挟沈清淮是很正確的选择。 沈清淮手顺著陆隨的腿摸他脚踝,感受著不凉的温度,又捂了捂,捂热了把他裤腿往下拉,还抓过一旁的薄毯给陆隨披上,“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检查,好不好?” “我不想去医院。”陆隨淡淡道。 沈清淮亲他脸,声音从始至终都很温柔带著引导性,“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他把陆隨亲的偏过头,看著陆隨耳后潮红,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句,还加了“宝宝”一词,“为什么不想去呢宝宝?” 好像喊多了也没那么不习惯。 但感觉,有些尷尬。 “咳……陆隨,家里没有那些医疗器具,我们也不会使用,疼是因为瘢痕引起的,你如果、现在不想去,那我就问一下医生该怎么缓解、买什么药,但这个瘢痕,是一定要祛除的。” “为什么?” “因为你会疼。” “祛除之后就不会疼了吗?” 沈清淮说,“大概率不会疼,我的打算是,要帮你调理身体,食疗你比较能接受,我们请个营养师——” “我不想让別人进我的公寓。” 沈清淮看了眼下巴抵著他肩膀、一副懒劲儿的陆隨,说,“那就是不同意食疗了,我带你去看中医,让他给你开药,拿回来我给你熬,到时候整个公寓都是药味,你身上也都是药味,再夸张点,就连说话都带著药味。” “……请营养师。” 沈清淮很轻的笑了下,抬手揉陆隨头髮,“好乖。” 紧接著他听见陆隨说,“在学校別和我太亲密。” 揉头髮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嗯。” 第34章 太疼 沈清淮抱著陆隨,问他今天要不要去医院,陆隨说不去,怎么问都是不去,把沈清淮弄的没招,在手机上搜索怎么缓解增生瘢痕带来的疼痛,要买药的时候放下了手机,问陆隨这个伤有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开始增生的。 陆隨头侧著撞沈清淮的脸,“又不是你疼。” “正因为不是我疼,才要问清楚。”沈清淮肩膀往前顶了下,带动著陆隨身体晃动,“我知道你很听话,不想去医院治疗就不去,说一下好不好?嗯?陆隨,说说话,不要当小哑巴。” 陆隨好像是真的被他烦得没招了,语气都带著生无可恋,“五年前。” “不知道。” 五年前受的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增生的。 沈清淮嗓音有些低沉,“那……那时候你还很小呢,你父亲没带你去医院治疗吗?” “治了,太疼。” 陆怀仁不让医生给陆隨打麻药,说陆隨手贱偏要放走方榆,现在的后果是他自作自受。 陆隨虽然和方榆是母子,但接触很少,印象中的陆怀仁总是以绝对占有的姿態站在方榆身边,不允许她跟別人接触,陆隨也不行,五岁时,陆怀仁跟陆通海他们说,方榆和有钱人跑了。 怎么跑的、跟谁跑的、跑哪儿去了,没人知道,也都相信陆怀仁的话,因为方榆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喜欢钱,很正常。 十一岁,陆隨发现了密室,方榆被关在里面,她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跪著求陆隨帮她逃跑,说陆怀仁简直是个恶魔,剥夺她的社交、切断她跟外界的联繫,每天一睁眼就过重复的日子、没有隱私,她要疯了。 陆隨第一次有记忆的被抱,他帮助方榆逃跑,从那之后每天挨打。 十三岁时方榆被抓了回来,yi nian后陆隨又放跑方榆,这次没成功,手中的刀子被陆怀仁抢走,后腰被划了很长一刀,都是血。 陆隨当时没觉得疼,他看著方榆眼中的失望,很无措茫然的站在那里,血顺著身体往下流,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心臟都空空的,好像里面的血跟著后腰的血一块流了出去。 十七岁,陆隨用电脑破解密室的门,把存的所有钱给方榆,方榆没要,表现的异常平静,她说跑了也还是会被抓回来,担惊受怕的日子很难熬,还说不后悔遇见陆怀仁,她喜欢陆怀仁,后悔的是生下陆隨,一切都是从陆隨出现开始改变的。 陆隨比她还平静,留下一束方榆很早之前说过喜欢的小雏菊就走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生不被期待,但很喜欢十一岁的那个抱抱,不后悔放走方榆,所以后来沈清淮把他地上抱起来,抱著去打车,直到坐上车了也没把他放下,他就想把沈清淮-禁,像陆怀仁囚-方榆那样。 从那之后,陆隨只关心自己,身上的鞭伤疤痕,他涂药涂好了,后腰增生的瘢痕起初涂药消下去很多,后来又开始增生,可能它也在怪陆隨,为什么要多管閒事,方榆被关的时间长了,后来也是会生出“就这样吧”的心思,不需要他干预。 陆隨心里有回答。 因为方榆討厌那个家,他也不喜欢,但是逃不掉,陆怀仁没办法和別人说他也跟有钱人跑了,身份不一样,方榆是妻子,他是儿子,是陆通海的孙子,丟了是要找的。 有想过死,可最后陆隨发现,给別人添堵很快乐,揍別人出气很快乐,拿证据威胁別人、看他吃瘪,更快乐。 陆怀仁书房的监控已经存在了三年,录了不少陆隨被打的视频。 他让陆隨学金融管理,以后给他揽陆通海公司的股份,陆隨转头艺考上大学,他让陆隨在別人大寿的日子画仙桃,陆隨画钟錶,他拿鞭子甩陆隨,陆隨就拿视频威胁他,安生日子一直过到现在。 陆怀仁不是想要陆通海的家產吗?那这些监控视频放到网上,应该很劲爆,陆通海私生子多,私生子的儿子也多,竞爭力大,都要分家產,他现在是陆通海的心尖宝,到时候让陆怀仁什么都得不到。 陆怀仁心理扭曲变態,妄想拿捏一切,企图驯服陆隨。 他小时候偷偷养猫,陆怀仁就把猫掐死装盒子里当生日礼物送给他,还说猫本来可以靠剩菜剩饭活的很好,就因为被他养著、贪食美味食物丧失捕猎逃跑本能被抓住,死了活该,归根结底都怪陆隨。 说这些话的意义是什么,陆隨不知道,他也没听明白,不过並不会抱怨自己、觉得愧疚,因为他救了那只猫,还让它吃到了这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食物,是猫自己躺平,认为所有的人都跟陆隨一样友好,不对外界抱有警惕,死了就是活该。 这种心理,和陆怀仁一样,天性自私缺乏同理心,所有人都从陆通海开始烂掉,因为都有陆通海的基因。 沈清淮说他恶劣,这个词他喜欢,但用的不恰当,沈清淮应该用“坏种”两个字来形容他。 陆隨是坏种。 他的家人都是坏种。 “你喜欢小猫吗?要是在家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猫——” “我喜欢掐死小猫。”陆隨说,“小猫的身体很软,下頜下区的皮肉和我们一样,都很薄,手指不用力按就能让它感受到窒息。” 沈清淮蹙眉,“陆隨……” 他有些头疼。 男朋友心理好像有些扭曲,怎么办? 记得当初他说强扭的瓜不甜,陆隨说不在乎甜不甜,他就是要把瓜扭下来看它腐烂腐败变成……脏泥。 “小猫很可爱,你不要想著把它——” “为什么不能想?”陆隨冷了声音,“你养它,要给它买吃的,要给它处理粪便,很麻烦,很噁心。” 沈清淮试图引导,但引导失败。 “这是我的地方,你敢把猫带进来,我就杀了它,剁碎装盒子里给你当生日礼物。” —— 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作者很喜欢猫猫,各位读者老婆们千万不要模仿,爱护小动物人人有责,本章主角在过嘴癮,並没有伤害过猫猫,思想也会逐渐被纠正,本书无不量影响不良引导? 第35章 好宝宝,不要说脏话 “好,不养。”沈清淮把话题重新引到陆隨的瘢痕上,“你这里,除了下雨天疼,还有什么时候会疼?” “没了。” “说实话。” “没了。” “嗯,我给医生打个电话。”沈清淮刚拨去號码就被陆隨掛断。 “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我諮询一下该给你买什么药。” “不准諮询。” 沈清淮捧著陆隨半边脸亲啊亲,把人亲的趴在肩膀上大喘气,將电话拨去,大概十几秒后被接通,沈清淮说明情况,医生问瘢痕多大,沈清淮说等一下,他將手机放在沙发上,把陆隨往怀里按,拿开热水袋,撩开陆隨衣服下摆。 亲眼看到,比摸到要更心疼。 陆隨没反抗,现在不让沈清淮看,他也会偷偷看,好奇怪,被沈清淮看了后腰他也没有生气到说要拿菸灰缸像砸陈京墨那样砸沈清淮。 “餵?听的见吗?”对面医生问。 沈清淮喉骨干涩滑动,他拿起手机,“中间高度大约十七毫米、宽度近三厘米,长度约……二十厘米。” “孩子几岁了?没去医院检查过吗?这么大的瘢痕在身上影响美观……” 陆隨身子僵了下,沈清淮把陆隨衣服放下,拿热水袋捂著,医生还在说,他录边录音边记录。 等掛了电话,將这些东西全部都买好,给陆隨定製压力衣,陆隨却不让他抱了,从他腿上下去回了臥室。 沈清淮一时间不明所以,坐在那里將录音重新听了一遍,没听完就已经知道让陆隨回臥室的点是什么了,跟著进去,结果门从里面反锁。 “陆隨,陆隨?” 沈清淮:我不觉得丑 这几个字打出来沈清淮就刪掉了,陆隨看过后腰瘢痕,说不丑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在敷衍他,该怎么安慰? 沈清淮:药已经买了,能治好 语气很生硬,沈清淮又刪掉了,刪刪减减到最后一句话都没发过去。 等快递小哥將东西都送来,沈清淮给陆隨发消息。 沈清淮:你可以陪我一起去超市吗?我们去买零食。 他正在网上搜超市哪种零食好吃,陆隨就把门打开了,沈清淮收了手机將他抱出来,“好宝宝。” “我帮你处理,等会去超市,你想吃什么零食我都给你买。” “不是宝宝……”陆隨指骨蹭了下自己稍红耳骨。 “是宝宝。” 沈清淮把陆隨抱腿上亲,一手环著他的腰,一手又捏他脸又摸他头髮,然后两只手都抱著他的腰,认真看他,“我不太会安慰人,往后,你可能在我嘴笨的时候会委屈,但我会认真哄你。” 陆隨睫毛抬起一些又落下,指尖捻著沈清淮袖口,可能是有些愉悦,对著他袖口又捏又搓,“哦。” 哄? 怎么哄? 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他腿上被抱著亲亲吗? “那我给你涂药护理好不好?我刚才看了视频,弄疼了你和我说,昨天晚上、表现就很好,不要忍著不吭声。” “……怎么涂?” “你趴在沙发上。” 等陆隨趴好,沈清淮也將所需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旁边了,“酒精有些凉,你忍一下。” 酒精確实凉,刚碰到陆隨后腰,他就抖个没完,沈清淮听见他骂了一句“操”。 趁著晾乾酒精的时间,沈清淮按照瘢痕长度將硅胶贴片剪裁好,等陆隨腰部乾燥了给他贴上,想著外面下雨,又用弹力绷带给他在腰上缠了两圈,施加压力。 沈清淮做的认真,完事后发觉这姿势很尷尬,他一条腿跪在陆隨腿侧,一只胳膊在陆隨肚子上撑著,而陆隨手肘撑床跪在沙发,转头见陆隨耳后根红透了。 “好、好了吗?” “嗯。” 沈清淮没鬆开陆隨,而是就著这个姿势將陆隨身子托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下,“好乖的宝宝。” 陆隨说,“你不想去超市。” 耽误了好长时间。 “想去,想和你一起去,等我洗一下手,你去穿厚外套。” 陆隨回房间穿外套去了,沈清淮洗完手也进去,见陆隨光著脚,给他找袜子,想说天冷,陆隨要时时刻刻记得穿袜子,但自己给他穿也是顺手的事,能摸摸腿凉不凉,没必要一直提醒他。 沈清淮弯腰给陆隨对上拉链往上拉,拉到最顶上的时候见陆隨驀的偏头,他说,“你想看我,就看,不用躲开。” “谁、谁他妈想看——唔。” 沈清淮见陆隨一瞬间鸦雀无声,就捧著他的脸么么两下,“好宝宝,不要说脏话。” 看狐假虎威的小狸猫感受著亲近而害羞装哑巴,沈清淮察觉到了心中那丝青涩悸动,在想,如果以后陆隨把他丟开,他能接受吗? 人的本性就是自私、占有,沈清淮紧接著就给自己回答——不能接受。 接受不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是陆隨的第一个恋爱对象,陆隨也是他的第一个恋爱对象,不能说丟就丟,也不是说丟就能丟掉的。 陆隨见沈清淮一直盯著自己,蹙眉踢他,“你要反悔。” “不反悔,刚才走神了。”沈清淮把陆隨的帽子和口罩给他戴上,自己也同样穿著,拿著车钥匙和伞牵他出去。 小区不远处有一家很大的超市,陆隨没来过几回,但是办了会员卡,就在放糖的小盒子里,他一打开,里面糖更多了,跟之前的不是一个品种,但有很多口味。 “这个销量很高,你尝尝好不好吃。” “没有荔枝味。” 沈清淮点头,“没有买那种。” “为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你不是喜欢吃?” 关於荔枝和荔枝味的糖,沈清淮只是偶尔吃,不像陆隨每天都要吃一两颗青柠味的,他道,“你尝尝。” 陆隨挑挑拣拣,摸到了一颗可以捏动的糖,“这是什么?” “软糖,你没吃过吗?” “嗯。” 陆隨其实没有很喜欢青柠味的糖,只是因为第一次吃糖吃的是这个口味,所以后来一直买这个口味,从前不配有零花钱,没吃过零食,自己有钱的时候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零食。 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可能真的受到了陆怀仁的影响,没买过,但和陈京墨当朋友后,陈京墨会给他买,还会给他点料很多的奶茶。 陆隨吃了一颗,又吃一颗,去超市的路上,他把十五颗软糖都挑出来吃光了。 车开到超市门口停下,沈清淮下去打伞给陆隨开车门,口罩被拉开,陆隨捏著被咬的只剩一半的软糖餵给他。 “这个口味最好吃。” 我太喜欢了。 所以只给你留了一半。 不准嫌弃。 第36章 这不是糖,是- 沈清淮没犹豫,把糖咬嘴里给陆隨鬆开安全带,“確实很好吃,超市有这种糖,我们一会再买。” 陆隨把口罩给他挪上去,还没落下就被沈清淮牵住了手,他关好车门落锁,带陆隨进去。 里面人多,陆隨不喜欢,来回买东西都是陈京墨自己拿著会员卡去,现在会员卡在沈清淮兜里,他走了两步停下,“你自己去。” 沈清淮抓著他的手放自己兜里,“为什么?” “难闻。” “可是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你给我买。” “但如果我拿的零食都不符合你的口味,那不就浪费钱了吗?” 浪费钱? 不行。 沈清淮太穷了。 不能浪费。 沈清淮边说边带著陆隨进去,陆隨的手在他口袋里,抬眼看了下他,把手收回来放自己兜里。 太彆扭了。 沈清淮以为陆隨是怕別人发现他们的关係,就没再牵他,去推购物车,带著陆隨到零食区挑选,他拿了三盒软糖两盒巧克力,转头见陆隨把购物车装满了一半。 “多了。” 沈清淮说,“不是非要一天吃完,这次买的多,下次就不用买了。” 陆隨点头,往里面丟了一盒糖。 沈清淮带著他去买了一袋米,一口比较称手的铁锅和一把刀,还没放进购物车,陆隨就拉著后退,“不准买刀。” “家里的那个有些钝。” “不准买。” “……好。”钝就钝吧。 沈清淮把刀放了回去,接过购物车,让陆隨抓著他袖子,去冷冻区买了排骨和里脊肉,他想给陆隨做红烧排骨和糖醋里脊,见熟食区没多少人,问陆隨,“你想吃滷肉和鸡腿吗?” “不吃。” “买一点吧,回家尝尝。” “哦。” 沈清淮称了一些虎皮鸡爪、两个鸡腿、几个滷蛋还有一些滷味羊杂,没有称太多,只是想让陆隨尝尝,调料什么的他之前就在手机上买过了,又买了一些菜,和陆隨一块去结帐,快走到收银台时突然想起什么,说,“忘记称鸡蛋了,你在这里等我,还是我们一起过去?” 陆隨拒绝,他不想走路了,大腿根有些难受。 “那我很快回来。” 陆隨点头,推著购物车去排队,耳边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是姜修,“陆……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说完就反应过来,“原来你也住在这附近,太巧了!” 陆隨冷声道,“闭嘴。”好吵。 姜修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就是看见你有些激动,你发烧好了吗?” 陆隨给姜修一个眼神,没说话但姜修就已经知道了意思,“沈学长昨天晚上跟我说的,他让我帮你请假,我昨天晚上、咳,精神不佳,让我哥帮我也请了假。” “你在吃什么?” “啊、啊?口香糖。”姜修看著陆隨旁边的架子,“那上面的口味都好吃。” 陆隨点头,拿起一盒看了看,前面收银的少了几个人,陆隨又放下,推著购物车往前走,姜修帮忙拉,“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 听见这个回答,姜修瞬间雷达启动,转头扫描沈清淮的身影了 “你骗我。” “?什么骗你?”姜修过头来看陆隨。 陆隨把手中的小盒子举著让他看,“这不是糖,是-。” “臥槽!”姜修尷尬的瞬间红温,让他放回去,“口香糖在刚才那个——” 正说著,屁股上挨了一脚。 “谁啊!” “你哥。” 姜望冷笑著看著姜修,他可全听见了,这个平时畏畏缩缩的弟弟骗別人说-是口香糖,不对,他竟然知道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给一脚还是太轻了,“回家再收拾你。” 姜修不敢看姜望,因为昨天晚上写陆隨和沈清淮写的太激动,又爬起来写了一篇姜望的,平时总被姜望嫌弃这嫌弃那,他在手机上狠狠发了一回癲…… “哥……我什么也没干呀,你怎么又踢我?”姜修还挺委屈的。 “憋回去。”姜望拉著购物车排在陆隨身后,沈清淮这时候匆忙过来,姜修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姜望狠狠蹙眉,大手盖在他头上让他被迫转头看著自己,“今天中午你做饭。” “……”又欺负他。 可恶的姜望,出国八年回来怎么学那么坏,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天晚上他还要发癲。 “做就做,我他妈毒不死你。” 姜修小声逼逼,姜望拧眉,“你说什么?” “我说,亲爱的哥哥,今天中午我做饭,我会儘量做的非常美味的。” “跟谁学的,怎么那么阴阳怪气。”姜望鬆开姜修。 姜修继续姨母笑著瞅沈清淮和陆隨。 “你好慢。” “抱歉。” “我要吃口香糖。” “好——” 姜修举手,“沈学长,我帮他拿吧!” 他一溜烟跑回去找,拿起盒子再三確定是口香糖之后才回去,递给陆隨,笑眯眯的,“给。” 沈清淮道,“谢谢。” “不用不用,都是同学。” 姜望伸手搓了把姜修的头。 原来是同学,他还以为姜修喜欢拎鸡蛋的那个男的,毕竟眼睛突然那么亮,都快冒绿光了,喜欢男的可不行。 “你们好,我叫姜望,是姜修的哥哥。”姜望主动跟他俩打招呼。 沈清淮跟他握了下手,“我叫沈清淮。” 陆隨没说话,姜修道,“那个是陆隨,跟我一样都是美术系,我们在一间教室学习。” 超市人多,不適合聊太多话,到了沈清淮结帐,屏幕上显示花费673。 对於他来说,属实花费很多,一时间让他觉得自己和陆隨差距很大,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京市物价高,如果是在小县城,这些东西花不了近700。 沈清淮要付钱的时候发现底下有个亲属卡选项,应该是陆隨让自己绑定了他的卡,他没点开,但陆隨拿过了他的手机。 几秒后。 滴。 付款成功。 —— 有个会爆金幣又漂亮的男朋友,沈清淮你就偷著乐吧。 第37章 你后腰感觉怎么样 出了超市,沈清淮將东西都放进后备箱,见陆隨在旁边站著,给他找巧克力,却发现了一盒荔枝味的糖,他顿了下,把巧克力拆开餵给陆隨。 “你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陆隨咬了口,剩下的推给沈清淮,沈清淮说,“你吃,里面还有。” 陆隨全部吃光,“你嫌我买的多。” 沈清淮思考了一会儿,说,“不嫌,只是总花你的钱,我觉得不好。” “没有总花,蛋糕蛋挞和玫瑰花是你买的。”陆隨说,“我不理解,我有钱,你没钱,不就应该花我的?” 他又说,“我不会让你还。” “不是还不还的事。” “那是什么?” 沈清淮不知道怎么跟陆隨掰扯,拆开湿巾给陆隨擦手,拆了包薯片放他手里,拉开车门让他上去,“我把购物车还回去。” “快点。” “好。”沈清淮放心的加了句,“你不要乱跑,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陌生人搭訕不要理,更不要加好友。” 陆隨说,“我懒。” 所以懒得乱跑,懒得打开窗户接陌生人吃的,懒得跟陌生人说话,懒得打开手机加好友。 沈清淮轻笑了下,放心去还购物车。 姜修在不远处跺脚脚,姜望迷茫的看著他,然后摸了摸脸,给他妈发消息,让他妈请个道士给姜修驱驱邪,他都好几次看见姜修抱著手机笑的邪恶了,今天又这样,不治不行。 沈清淮回来一坐上车,陆隨就把手指伸过去,他给陆隨擦,带著陆隨回小区,车子停在车库后他把东西都拿下来,陆隨看著两只手都被塑胶袋占据的沈清淮,说,“我好像应该帮你分担。” “不用,我能全部拿动。”没必要让陆隨也拎,更何况他的手还有伤口,“你感觉后腰怎么样?” 后腰?! 刚从车上下来偷偷摸摸靠近的姜修直接化身土拨鼠无声尖叫。 我靠我靠我靠! 他们两个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就知道!他磕的cp都是真的! 啊啊啊要晕了! 姜望看著后备箱这么多东西,转了个圈没找见人,给姜修打视频,铃声响起的瞬间被掛断,他探头去看,嘴角抽了抽,上前又是一脚,“你他妈发什么羊癲疯?” “……”就你长嘴!我警告你长嘴不止可以用来凶人,小心我今天晚上还发癲! 沈清淮看了眼姜修,紧接著低头看陆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关係了。” “没事。” 既然没事,那为什么说在学校別太亲密? 到底是可以被別人知道关係还是不可以? 沈清淮搞不明白。 陆隨揪著沈清淮衣袖,“回家。” 两人进入电梯,姜修拎著一小袋东西跑过去,“沈学长,你们等等我!” 等等你? 那我呢? 姜望抬头,毫不夸张,他第一次见姜修跑的这么快,就跟狗看见了骨头似的。 直到电梯门关上,姜修都没看他一眼,他看著后备箱的四大袋东西,咬牙切齿,“姜、修!” 电梯里的两扇门跟镜子似的,姜修怕自己磕cp的心思被看出来,低著头,死死压制翘起的嘴角,“沈学长,老大——” “为什么喊我老大?”陆隨在超市的时候就想问了。 “上次跟你们一起吃饭,我说我要找大哥,但是喊你大哥太怪了,还不如喊老大。” “……都难听。” “嘿嘿。”姜修傻笑,他看向沈清淮,“沈学长,你也搬来这里住了吗?” 陆隨冷眼睨著姜修,“关你屁事。” 他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喊了好几声“沈学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沈清淮很熟。 沈清淮在陆隨“关”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想空出手来捂他的嘴,但他已经说完了手都没空出来,“陆隨不是那个意思。” “啊我、我知道——”姜修还没说完就被陆隨打断,“就是那个意思。” 已经明白了什么的姜修摆摆手,“其实我跟沈学长没那么熟,因为之前住在一个宿舍,所以我作为室友、前室友礼貌关心一下,没別的想法。” 经过姜修这么一说,沈清淮才知道陆隨原来是吃醋了,他垂眸盯著陆隨,陆隨双手抱著胳膊,眼眸微微挑起,一副生气样儿。 电梯门打开,姜修转头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按键,出去了,“老大拜拜,沈学长拜拜。” 原来他俩住在楼上。 原来楼下被姜修租了,陆隨给陈京墨发消息告诉他。 沈清淮把门打开,陆隨在玄关处换鞋,脱掉外套丟沙发上,自己去阳台窝著,沈清淮將零食留在客厅,剩下的拎去厨房,今天用不到的就放在冰箱里,收拾好后去阳台找陆隨,蹲在他旁边摸他脚踝温度,“后腰还疼的厉害吗?” 陆隨摇头。 “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陆隨点头。 “中午吃红烧排骨还是吃清燉的?” 陆隨没回答,从始至终都没把手机放下来,沈清淮凑近,对方是陈京墨,他还没回正身体,陈京墨就给陆隨打了视频。 “在哪儿呢陆大爷?” “家里。” “你没去上学吗?” “发烧了。” “咱俩真不愧是好兄弟,我也发烧了,给我烧的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儿。” 陆隨戳著手机壳侧面,“你好了吗?” “好了。” “你在哪?” “呃……一个朋友家。” 走到门口拿著温度计要给陈京墨量体温的时千秋轻嗤一声,陈京墨身子僵住,又很快放鬆。 反正时千秋不想跟他有关係,说朋友又怎么了?嗤什么嗤! “陈京墨,楼下住的姜修。” “我知道了,你刚才不是已经给我发了消息吗。” “再跟你说一遍。”陆隨好像完全忽略了沈清淮,“粉色玫瑰花好看。” “他给你买的?” “嗯,葡萄味软糖也好吃,还有蜂蜜黄油味薯片,都好吃。” “好吃的话要跟他说,让他记住你喜欢吃的口味,下次再让他给你买,你不说的话他就不知道。”陈京墨这时候还不忘引导陆隨。 “他说他花我的钱,感觉不好。” “你都说了那是你的钱,让我花我也会感觉不好,你要说我俩死要面子,那也挺对,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嗯。” “那你跟他玩吧,多培养培养感情,掛了。” “哦。” 沈清淮见陆隨不放下手机,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跟陈京墨有很多话说,分享欲也强,早上收不到陈京墨的消息还会焦急烦躁。 怎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安静? 第38章 药效发作 “红烧。”陆隨说。 沈清淮呵笑一声,“你听见我问了什么,刚才怎么不回答我?” 陆隨抱著手机背对著他,表明了拒绝沟通,沈清淮跟没有眼色似的,去另一边蹲著,让陆隨看他,“说话。” “你好烦。” “我……”沈清淮一口气憋在心口,憋的头疼。 刚才和陈京墨说话时温温柔柔恨不得不掛断,现在跟他说话就是你好烦。 沈清淮起身,怕说的多了让陆隨更烦,和陆隨视线平行的时候亲了下他,“我去做饭。” 陆隨指骨轻触自己脸侧,不自在的搓了下,沈清淮眼眸暗沉下来。 趁著沈清淮做饭,陆隨又拆了包薯片,也是蜂蜜黄油味的,但是是薯条,甜甜的,还特別奶香,陆隨吃著吃著去厨房餵给沈清淮,不过餵的都是一半,他咬一口,剩下的给沈清淮,可能是为了报復他和姜修一个宿舍还那么熟。 见沈清淮全都吃掉,挑了根完好的餵他,踮脚亲了下他耳朵,“不准生气。” 刚才没及时回答你的问题。 不准生气。 否则我也生气。 生气了你就得给我买蛋糕和玫瑰花,把钱都花光。 沈清淮没生气,只是吃醋,他刚要揽著陆隨腰身接著亲他,陆隨就落脚离开厨房了,沈清淮在他背影留了几秒,开始洗排骨。 — “37c,你已经退烧了。” 陈京墨“嗯”了声,思考著如果现在回去,再发一次烧还能不能来?时千秋会让他继续来这里吗?会很烦吧,但事情还没干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京墨扯了下自己衣摆,慢吞吞下床,“这次发烧又麻烦你了,抱歉。” 时千秋紧抿了下唇,“你一定要清醒的时候这么跟我说话?” 陈京墨看著时千秋的脸,不明白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他明明很有礼貌,知道时千秋烦也说了抱歉。 “陈京墨。”时千秋沉声喊他。 他心臟酸滯了下,听不得这种语气,“我这就走。” 下次吧。 下次…… 下次没勇气了,此刻全部耗光。 和上次的情景一样,陈京墨被他抓住手腕,好想说点什么让气势其实不那么弱,但偏偏呼吸有些颤了,“对不起哥,我不该让你抱我哄我,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以前……”真他妈好笑啊,以前我亲你、你把我推开的那种相处吗? “为什么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住?” 嘟嘟。 是姜修发来的消息。 小生薑:陈哥陈哥 小生薑:你好点了吗? 陈京墨给他打去电话。 “陈哥你身体好点了吗?”姜修声音总是很阳光,隔著手机都能看到他在对面亮晶晶的眼睛,陈京墨语气很温柔,“好多了。” 姜修:对面那人真是陈京墨?电话打到阴间了?? “那、那就好。” “外套我洗乾净给你。” “不用洗,你也就只穿了一回,我不嫌脏,再说了我们的关係——” “嗯,我们关係很好,你中午吃什么饭?和谁一块吃?”陈京墨感受著手腕力道变小,稍稍挣脱出了臥室,边走边道,“多吃点身体才能健康,你太瘦了。” 他得把对面当成陆隨,不然真说不出口。 姜修:是时候给陈京墨请个道士驱驱邪了,他瘦?他哪儿瘦啊,屁股上都是肉! “嗯嗯我知道了,你也多吃点。” 又装模作样的关心了两句,电话掛断,陈京墨鬆了口气,结果脚绊脚,吧唧摔在了地上,他懵逼了,“我操……?” 他是想在这里待到晚上干坏事,但没想以这种丟脸的方式啊! 疼痛的闷哼声陈京墨熟练咽回去,时千秋去扶他,他说,“先別动我,我缓一会儿。” 大概半分钟后,陈京墨从地上坐起来,时千秋捲起他裤腿,膝盖上磕了一小片青紫,“还能走吗?” 陈京墨点头。 当然能走。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时千秋把他扶到沙发边,语气凉薄,“在这里待著,星期一我送你去学校。” 星期一? 今天才星期五,意思是说他这三天都可以住在时千秋家? “这不好吧——” “陈京墨,別再惹我生气。” 陈京墨闭嘴了。 你生气,你他妈生什么气?你烦我我礼貌点怎么了?跟你说个抱歉还成我自己的错了?你就是个狗玩意!狗玩意!臭傻比! 时千秋,“又在心里骂我?” “你是我哥,我骂你干什么?” 骂的就是你!喊你一句哥还真当自己是我哥了,我喊你一句爸爸你敢应吗!老子摔倒又没把你瓷砖摔坏,看你这表情冷的,你不就是嫌我麻烦吗!艹!都成年好几年了还跟之前一样半天闷不出个屁来,有话直说不行吗,一会冷脸一会冷脸的,谁他妈能受的住! 陈京墨摸摸自己膝盖,站起来拍拍身上又坐下,厨房时不时的传来锅铲碰撞声音。 想当初,时千秋也是这么照顾他的,但后来他上学要住宿,上大学一个月回一次家,陈京墨很想他,抓心挠肺的想,总是忍不住给时千秋发消息,么么了时千秋的第二天他就出国了,陈京墨觉得难堪,觉得尷尬,不过最多的还是伤心难过。 那两年是陈京墨最难熬的日子,反覆埋怨质疑自己,又不承认自己有错,可能如果时千秋先给他发来消息,他就会道歉,但时千秋没发,他也就没发。 嘖。 人为什么总是要多愁善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情绪,搞得他现在已经不想干坏事了。 但不可能,必须干。 时千秋只能是他的。 陈京墨在这里如愿以偿地待到了晚上,去浴室大概洗了一个半小时,这是陈京墨洗的最长时间的澡,从头髮丝到脚趾甲盖都透著香味儿,他快被沐浴露醃透了。 时千秋没说什么,等他洗完澡出来,陈京墨端著一杯饮料一瘸一拐的走过去递给他,“哥,今天又惹你生气,对不起,我会改的。” 改个屁!就气你!我他妈气死你! 时千秋见他一脸乖巧,把饮料接过来喝了两口,陈京墨说,“我已经喝了很多了,这一罐饮料花了我18,你別浪费,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听他这样说,时千秋將饮料喝光,然后去洗杯子,给陈京墨转了一百万。 陈京墨:……我是那个意思吗?给什么钱啊。 时千秋说今晚睡在外面的沙发上,陈京墨说会冷,万一发烧了会很难受,又说时千秋可以像昨天晚上一样睡在臥室的沙发,总之表现的很愧疚。 九点半。 时千秋感觉有些燥热,浑身冒汗。 第39章 有点疼 沈清淮下午去上课了,陆隨自己待在公寓,走的时候再三嘱咐,不让陆隨去厨房碰刀碰锅铲,困了要去臥室睡觉,不能待在阳台。 总之就是不放心,所以他把陆隨抱床上去了,拿起遥控调整空调模式,让它持续除湿,见陆隨一直盯著他,突然就有种不想上学的想法,蹲在床边在陆隨脸上亲亲,“六点多我就回来了。” 陆隨不说话,沈清淮说,“你昨晚没睡好,再补会儿觉。” 等陆隨闭上眼睛,他才走。 晚上回来又把陆隨抱腿上,问他下午都做了什么,陆隨说画画,沈清淮问他自己能不能看,陆隨说不可以。 九点,沈清淮去臥室找陆隨,“我们以后要一起睡吗?” 陆隨睫毛抖了抖,轻“嗯”,沈清淮將他后腰硅胶贴片揭掉去洗澡,他也去,洗完沈清淮在他瘢痕上涂一些维e乳。 九点半,陆隨被沈清淮抱怀里,被亲了之后,陆隨乖巧仰头,手指勾上沈清淮裤腰,沈清淮陡然停止接吻,“今天不-,你还没恢復好。” “你和我睡在一起,不就是想和我-吗。”陆隨不解。 沈清淮喉结滚了下,把陆隨抱紧了,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不对吗。” “不对。” “昨天晚上。” 陆隨昨天晚上没想有第二次,他抱著沈清淮的腰只是想得到更多安慰,因为那时候的沈清淮让他觉得真的太不一样了,但沈清淮问了,他就点头,然后沈清淮就更不一样了,问能不能和他睡,刚才又问,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好磨嘰。 陆隨说,“不准太长时间,我……” 他紧了紧手指,接著说,“有点疼。” 第一次向沈清淮说疼,陆隨觉得很难堪,蹙眉道,“到底——” “不-。”沈清淮揉陆隨头髮,刚接过吻之后的磁哑声音夹杂著温柔,“我很单纯的想和你一起抱著睡,那不是情l之间必须发生的事情,只是在气氛到了的时候z求k乐,不会说你明明难受著我却自顾自的让你更难受,人和畜牲的区別就是能控制-望。” “陆隨,你听懂了吗?” 没听懂。 什么是气氛到了的时候? 沈清淮在陆隨后背轻拍,“听不懂没关係,以后会慢慢懂的,你哪里疼?我看一下。” 他只知道没月中,不知道有没有石皮皮。 “不准。”陆隨不勾沈清淮裤腰了,改为抓著自己的,“不准你看。” — 陈京墨开门將快递小哥送来的东西接进来,给他打赏两百小费,去浴室,等出来后,时千秋身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陈京墨站在不远处看著。 终於,他上前將被子捡起来拍拍放到床上,打开檯灯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去解时千秋的衣服口子,直到全部解开也没再有什么动作,抬眼见时千秋在看他,视线不聚焦,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喘著粗气,胸口起伏般向上顶起。 陈京墨去找领带给时千秋蒙眼睛,清醒的时候太过胆怯,所以剩下的-,他喝光了。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总之两个人都不清醒,陈京墨起初有点理智,但在时千秋吻上他的时候,就什么都没了,只知道抱著时千秋追吻、討吻、哭著求吻,嘴巴被咬破也不停下。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京墨扯掉,掛在了时千秋脖子上,他也没有再给时千秋系好的意思,时千秋直起身子他就拉著领带把时千秋扯下来,总之就是想被亲嘴,轻点重点都没关係。 后来陈京墨不小心扯到了檯灯的线,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情绪上来的时候,他红著眼睛问时千秋,“关上灯,这样也挺好的,对吗?” — 沈清淮还是看了,给陆隨腿根涂了点药。 次日,大太阳,从今天往后,温度就会越来越高,沈清淮把翼型晾衣架拿到阳台展开,去臥室拆掉三件套,將被子搭在晾衣架上晒,他把三件套扔到洗衣机里,出来后没找到陆隨,喊了好几句没人应,刚要打电话就听见了零食袋被拆开的声音。 陆隨坐在阳台被子和晾衣架底下形成的空隙里吃巧克力玉米酪,露出来的身体刚好被躺椅挡住,沈清淮这个角度看不见他。 咔嚓。 咔嚓咔嚓。 吃的正开心呢,沈清淮掀开被子问,“怎么不理我?” 他见陆隨两只手都抓著零食袋子,有些好笑,“我不会跟你抢。” “你会说我大早上就吃零食。” “嗯,猜的对。” “不让我吃。”陆隨控制著滑轮矮凳往后挪,远离沈清淮,沈清淮抓著他脚踝缓拉近,“让吃,出来吃。” “骗我。” “不骗你,乖,出来,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这里面没太阳。” 陆隨说,“我只喜欢让太阳晒后腰。” 但现在瘢痕被护理过,不怎么疼了。 沈清淮见他开心,轻声说,“那你吃,吃完出来喝蜂蜜水,然后我给你梳头髮,好不好?” 陆隨点头,餵沈清淮吃一片,又控制著矮凳往后挪。 沈清淮去打豆浆,里面放了大米紫米黑米芝麻核桃以及去皮红枣,还煎了鸡蛋热了馒头,从厨房探出头,见陆隨出来,他洗洗手出去,把杯子递给陆隨,让他捧著喝,自己拿著梳子给他绑头髮。 突然想到了上次误入的群聊,问,“今天扎低马尾还是高马尾?” “你想看高马尾。”陆隨说。 “我……嗯,想看。”沈清淮还想狡辩一下,但不过一秒就实话实说。 陆隨点头,喝了几口蜂蜜水,把杯子放桌上,沈清淮说多喝水对身体好,陆隨又拿起来喝,他按照教程给陆隨扎高马尾,拿黑色细长发卡给他固定,减轻下坠感,將额头两边的红色髮丝扯下一些。 “很漂亮。”沈清淮夸,夸完没忍住捏捏陆隨的脸,给他整理衬衫领口。 陆隨轻甩了下头髮,沈清淮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盒拼图给陆隨,说自己去做饭,让他先玩。 陆隨气了,“我不是三岁小孩。” 他抱著拼图重新回到阳台下的临时秘密基地,看说明书,拆开將所有拼图倒出来,里面掉出一张完整图片,那上面是玫瑰花,“……好丑。” 沈清淮听到了他的话,笑了下去洗铁棍山药,打算跟昨天中午的猪油渣一块炒,然后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 嘟嘟。 沈清淮手机收到简讯,是他找的营养师发过来的,说明天上门给陆隨把脉检查身体情况,先制定下周的菜单,又说不喜欢上门做饭,感觉不自在,能不能在家里做好之后送过去? 陆隨正好不喜欢別人来公寓,沈清淮很同意,和他把时间定下来之后继续做饭。 另一边。 “陈京墨,昨晚你给我下.药?” 第40章 胳膊上都是吻痕 时千秋眼神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眸色漆黑一片,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痕和牙印,手背蔓延著青筋,指尖攥扣被单,声音沙哑道,“你在-罪。” 陈京墨嗓子又疼又哑,坏事干成,他也就不装乖了,“哦,有本事你去告我,到时候新闻就全部都是堂堂叠代鸟公司的董事长被小他好几岁的男的——” “陈京墨!”时千秋冷然蹙眉,“这件事情很严重。” 陈京墨艰难翻身,冷的直往被子里缩,嗤笑著道,“有什么严重的?我给你清理的乾乾净净把你送床上睡,你有什么不满的?” 他又没舒-。 就只得到了最开始的几个轻吻。 陈京墨抿唇,感受到嘴上的刺痛,说,“你要生气就去外面生气,別耽误我睡觉。” 他说完就听到时千秋下床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被子被时千秋掀开一些,陈京墨的脸露了出来,他清楚的看见了时千秋眼里的火气。 该怎么形容呢。 感觉要把整个房子都掀了。 “干什么?”陈京墨没好气道。 “你穿好衣服,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继续谈你的恋爱——”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陈京墨嘲讽的笑了下,“你要想欺骗洗脑自己,那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从刚才到现在,陈京墨的语气都像是嫌火不够大,一直往上浇油,梗著脖子表情比谁都犟,看样子是想换来一个巴掌,来散散时千秋的火气。 但时千秋只是去衣柜找衣服,走到门口说,“我不跟你计较,但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做。” 陈京墨摇头,“不可能。” 他听著关门的声音,指骨戳戳酸疼的眼皮,继续睡,大概一个小时后醒过来,强撑著头晕眼花的脑袋去换衣服,將藏起来的摄-头和昨天快递小哥送来的东西以及手机装好,拉开门出去。 外面有很大的烟味,时千秋坐在沙发上抽菸,他手肘撑著膝盖,烟雾从指尖烟支上浮,笼罩著阴鬱眉眼,平时穿衣服一丝不苟,今天衬衫都没完全掖进去,还扣错了一颗扣子,看著窗外,没说一句话。 陈京墨想问,他是现在走还是星期一被他送去学校,但时千秋意思已经很明確了,没必要开口,否则就是自取其辱,陈京墨带著姜修的外套离开,打车回了趟家,把东西放好,外套丟洗衣机里,喝了一杯水润润喉咙又打车去医院输水。 昨天折腾了很久,时千秋平时又有点洁癖,陈京墨片刻不停的爬起来给他擦身体收拾,身上的汗冒出又吹乾,毫不意外又发烧了,反反覆覆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烧成傻子,他將时千秋昨天给他转的那100万还回去。 医院。 医生看著眼熟的陈京墨,问他,“你哥没来吗?今天怎么只有自己?你发烧也不严重啊,怎么还烧著,这样吧,你去楼上抽个血,化验——” “不用了,我就是昨天晚上洗澡没及时擦乾,吹了点风。” 抽个屁的血啊,他胳膊上都是吻痕,一拉开全让人看见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爱惜身体,等老了有你们好受的。” 陈京墨点头,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他躺在病床上掛水,顺便补个觉,中午回去点了个外卖,等外卖的时间里他將监控调出来,截几张图给时千秋发过去。 陈京墨:跟我谈恋爱,不然就发到网上。 — 客厅,沈清淮坐在桌前写论文,陆隨在沙发上躺著,翻过身来看他,看著看著困睡了,沈清淮注意到,去给陆隨盖毯子,把他发绳摘掉,松松垮垮的扎了个低马尾,免得他翻身压到自己头髮,见他蜷缩著身子睡,將电脑拿过来,自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陆隨一睁眼就看见了沈清淮,羽睫松懒轻垂,睨他侧顏,视线落在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而后膝盖顶他,等他看过来,哑声道,“喝水。” “好。”沈清淮放下电脑,去拿陆隨的水杯,將吸管餵到他嘴里,等他喝完放到桌上,转头见他一直看著自己,捏捏他脸,“睡懵了?” “没有。” “中午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找好了一位中医营养师,他说明天过来给你把脉检查身体。” 陆隨表情一下子就臭了,沈清淮说,“你答应过我的,要食疗。” “我身体很好。” 沈清淮没反驳他,只是说,“请个营养师,会让身体变得更好。” “我不想让他检查我的身体。” 沈清淮道,“我会在旁边看著。” 嘟嘟嘟。 手机响了。 是刘秋水打的。 沈清淮接通。 “是清淮吗?你妈晕倒了。” “徐阿姨,是我,她什么时候晕倒的?” “得有两个小时了,我把你妈送到医院,人家医生说她最近太过劳累,营养方面的有点跟不上,我想著你也很长有时间没回来过了,今天是周六,要不然你回来一趟看看她?前几天催债的来了,非让你妈还他利息,你们家债早就还清了,他就是耍赖皮!要不是有人报警……欸你妈醒了,你跟她说说话吧——” “餵儿子,你最近怎么样?別听你徐阿姨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回来看我,坐车也麻烦……”刘秋水絮絮叨叨的说著。 沈清淮去看陆隨,见他用毯子蒙著头,轻扯下来,打开静音。 “陆隨……” “你想走。” “嗯,我想回去看看她。” “不关我的事。”陆隨將他手腕推开。 “那……你可以陪我一起回去看看吗?” 陆隨自己一个人在公寓,抽菸喝酒是一回事,心情会不好又是另一回事,沈清淮觉得还是带著比较放心。 “我不认识。” “没关係,我们回去看看我妈,不需要跟別的人有过多接触。” 跟陆隨商量好,沈清淮关闭静音,“妈你刚才说了什么?我这边信號不好。” “没什么事,我就是问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別太累著了,阿玉她说你谈恋爱了,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我好做个准备。” 沈清淮下意识的看向陆隨,不小心点到了掛断,他给刘秋水发语音,说等会儿就出发,紧接著沉默了会儿,问陆隨,“我们之间的关係,可以让別人知道吗?” 第41章 口误喊妈 陆隨蹙眉,“不可以。” 陆怀仁在关注他们,会给沈清淮带来麻烦。 沈清淮轻点了下头,继续给刘秋水发语音,“他不喜欢见生人,等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你在撒谎。”他和沈清淮,不能结婚。 “……嗯。” 沈清淮保存数据关掉电脑,看还在床上躺著的陆隨,將他抱起来,“现在回去,可以吗?” “你已经决定了。” “是,我已经决定了,那你先去上个厕所,我去给你找外套……今晚要不要住在那里?” “酒店?” “我家。”沈清淮说,“我的房间。” 他见陆隨不说话,把人一路抱到厕所,去臥室给陆隨找外套,將自己装衣服的包腾出来,装陆隨的洗漱用品和擦脸的面霜、防晒霜以及他和陆隨的换洗衣服,又去外面装给陆隨护理瘢痕的东西。 万一他想要住在那里,总不能让他住的不舒服。 都收拾好后,沈清淮给营养师发消息,说明天有事情,营养师表示理解,让沈清淮有时间再给他发消息,他把被子收回臥室,问陆隨,“你有没有不贵的车?” 陆隨摇头,说,“需要的话,现在去买。” 沈清淮失笑,抱著陆隨亲亲。 “……”他哪句话说的不对? 走之前,沈清淮把零食装自己斜挎包里,往陆隨兜里装糖,觉得需要买个零食架放家里,陆隨去哪儿吃他就推到哪儿。 走的时候,沈清淮关掉了空调,牵著陆隨下楼去车库,挑了一辆黑色大g,带著陆隨回家。 — 医院。 刘秋水收拾收拾坐起来,等徐素雅回来,她已经把病床上的被子铺好了,“秋水,你这是干啥呢?” “我儿子刚才说他回来,现在太阳还毒著,我把被子拿出来再晒晒,幸好前天晒过了,不然一股子霉气。” 刘秋水拉著徐素雅从病房出去结帐,坐她骑的小三轮迴家,將被子抱出来晒,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又去推三轮,说买菜,著急忙慌的。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徐素雅说,“你那麵馆里不是有菜有肉?晚上直接带他去麵馆吃不得了,来回跑,太麻烦。” 刘秋水拍了下手,“你瞧我现在都没个想法了!” 徐素雅笑著说,“医生让你多休息,你別跑这跑那,再累出病来还得自己难受。” 刘秋水点头,去倒了两杯水,给徐素雅一杯,自己还没喝两口呢,开始站起来扫院子,感觉高兴的浑身亢奋。 沈清淮一路都走的高速,晚上七点多到的家,他捏捏陆隨的脸,等陆隨睁开眼睛,从车上下去。 刘秋水在客厅打瞌睡,听见车声,探头从窗户看外面,见有车停在门口,赶快出去,“是清淮吗?” “是我,妈,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刚才在麵馆做了几个菜,都在锅里热著……哎呦这、这是……?” “朋友。”沈清淮拉开车门让陆隨下来,“小心。” 刘秋水看著陆隨的长髮,还以为她是女生、以为沈清淮把女朋友带回来了,但一看这身高,斟酌道,“你好。” “嗯。” 男、男的? 刘秋水在身上搓了下手,“你看你也不说带朋友回来。” “没事。”沈清淮拉开后备箱,把东西拎出来,刘秋水一看,上前拍他,“回家就回家,怎么还带东西,这花了不少钱吧?” 沈清淮说,“是陆隨买的。” 刘秋水小声道,“他叫陆隨?那我、我喊他小陆吧,这车是他的吗?” “嗯。” “怎么是你开啊?万一颳了蹭了——” “没事,我车技好,不会出现刮蹭,快进去吧。” “好好。” 等把东西拎到堂屋,刘秋水去给陆隨倒水,陆隨浅浅蹙眉,没接。 沈清淮上前摘掉陆隨口罩,从包里拿出陆隨的杯子,递过去,他捧著喝。 刘秋水这才看清陆隨长什么样子,“乖乖……咋这么好看。” 她有些侷促的放下杯子,说饭菜都在麵馆,马上就去打包回来。 沈清淮说不用了,去麵馆吃就好。 刘秋水点头,去拿著扫帚扫扫三轮车车厢,沈清淮接过来,说离得不远,走过去就行。 三个人走路去麵馆,陆隨和沈清淮並排,“为什么不开车?” “等会人多,不太好掉头,你冷不冷?” “不冷。” 沈清淮摸摸陆隨的手,感受著热乎温度,“嗯”了声。 到了麵馆,刘秋水掛好暂停营业的牌子,麵馆內,陆隨蹙眉,他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沈清淮拿著湿巾给陆隨擦凳子,去找抹布擦桌子,刘秋水一看,去將新买的桌垫拿出来铺上,这个她本来是打算铺在家里的。 饭菜又热了热,刘秋水端起走了两步,拐回去重新拿盘子单独分出来一些,放在陆隨面前,给他拿一次性筷子,“小陆啊,你別嫌弃。” “嗯。”不嫌弃饭菜,只是嫌弃环境。 沈清淮端著红薯粥出来,给陆隨拆一次性筷子,刘秋水在后厨偷偷看陆隨,见他一举一动都跟画似的,又说,“乖乖,咋这么好看欸。” “我身上有味道。”陆隨侧头看沈清淮。 沈清淮知道他的意思,“抱歉,下次在家里吃,我带了你的衣服,回家换上,我给你洗乾净。” “好。” 沈清淮抬眼见刘秋水猛地躲起来,“……妈,你快点过来吃饭。” 饭菜和沈清淮做的味道差不多,就是饭桌上好安静,吃过饭,沈清淮去后厨洗碗,刘秋水想把桌子和地都再打扫一遍,但又不能不说话冷落陆隨,好歹人家是客人,而且要是没陆隨,她儿子坐车得后半夜才能到家了。 “小陆,你跟清淮是一个学校吗?” “嗯。” “你是学什么的?” “美术。” 刘秋水见他视线掠过自己去看沈清淮,往旁边坐了一个位置,“学美术好啊,我可羡慕那些会画画的人了。” 气氛一时间又安静,刘秋水想找些话题,见陆隨拿起手机看,她也拿起手机,跟徐素雅发消息。 刘家麵馆刘秋水:素雅,你知不知道跟我儿子那般大的小孩都喜欢吃什么? 徐素雅:清淮带朋友回来了? 刘家麵馆刘秋水:嗯,这小孩留著长发,还染了红色,可漂亮了,一股子神仙气息! 徐素雅:那叫艺术。 刘家麵馆刘秋水:对对对,就是艺术气息,他不爱说话,太內向了,但是乖的很,我问一句他答一句,我现在没话说了,你快帮我想想。 徐素雅:我也不知道你能跟他说什么啊,要不你去超市买点薯片给他? 刘家麵馆刘秋水:行,我马上就去买。 “小陆,阿姨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一会儿跟清淮——” “医生说你太过劳累,老实待著。”陆隨平淡道。 “啊、啊?”刘秋水掌心搓搓膝盖,笑得靦腆,“我没什么事。” “隨便你。”陆隨並不关心。 刘秋水被这语气弄的,又尷尬又不尷尬,终於,沈清淮过来了,他將陆隨碎发捋到耳后,“你想去外面转转吗?” 刘秋水一听,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又掏出一把零碎的钱,挑挑拣拣將比较平整乾净的递给陆隨,“这附近有超市,你让清淮带你转转,买点好吃的,前面还有小吃摊,卖各种炸串。” 陆隨想说他有钱,刘秋水这么穷,赚的钱还是自己花吧,不用虚情假意,车子没刮坏,就算刮坏了也不会让沈清淮赔,但刘秋水的眼睛,没有假笑。 沈清淮接过来,“谢谢妈。” 他揪了下陆隨袖口,示意他也道谢。 陆隨仰头看沈清淮,又看刘秋水,別过头,语调不自在,“谢谢妈。” “……” “……” 更不自在了,艹。 第42章 暖被窝 陆隨甩开沈清淮手指,出了麵馆往北走,刘秋水被那一句“妈”弄的有点懵,反应过来让沈清淮赶紧去追,说自己把门关好就回家。 沈清淮追上陆隨,扯他袖子被甩开,扯了三下,被甩开三下,乾脆牵著他手,不提刚才的事情,“要去转转吗?前面有零食铺子,还有服装店,服装店那边有卖小吃的,但是不健康。” “想吃。” “那先去买一点吃的,然后去零食铺子,你想去服装店吗?” “我有衣服。”不用买。 “好。” 沈清淮鬆开陆隨的手,揽著他肩膀,人多,味道杂,走到卖小吃的地方。 陆隨看著那环境,不想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非常乾净的,结果做的很难吃,沈清淮说,“你想吃烧烤?明天早上我买食材,给你做,我记得徐阿姨家里有烧烤架子,章鱼小丸子你还吃不吃吗?” “不吃。” 沈清淮把他手里竹籤拿过来,咬掉那上面的大半口,將剩下的都吃光,扔进垃圾桶后牵著陆隨去好想来零食铺子,陆隨拿起一包薯片,说,“这个只要两块九。” “对,像这种零食店,薯片比较便宜,散称的东西贵。” 沈清淮买了两大袋薯片,还想给陆隨称那种散称的奶酪棒,陆隨不要,他给陆隨拆开一包蕎麦片,出了好想来,问陆隨要不要回家,陆隨说去服装店,沈清淮带著他去,看他走向適合刘秋水穿的衣服的地方,就知道他是想给刘秋水买。 陆隨说,“她袖子烂了。” 沈清淮稍稍弯腰靠近陆隨,跟他小声道,“我妈平时在麵馆干活都是穿破衣服,明天麵馆关门,她就换好看衣服了。” 陆隨睫毛抖了一下,“买零食是她给的钱,我不想欠。” 沈清淮知道说的多了让陆隨烦,陆隨也討厌他说的多,就陪他一起挑,付钱时陆隨道,“用亲属卡。” 八点多,沈清淮和陆隨往家的方向走,他见陆隨停下,拐回去背著陆隨,“冷不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西好便宜。” “因为这里是镇上。” “你喜欢这里。” “没有很喜欢。” 陆隨下巴抵著沈清淮肩膀,“你不想和我回去。” “想。” “我困了。” “再坚持一会儿,先不要睡,现在有风,別吹感冒了,我们马上就到家。”沈清淮怕陆隨睡,走一段距离就轻顛他一下,再问一句,“睡著了吗?” “……睡不著。” 沈清淮笑了下,偏头蹭轻蹭陆隨的脸,被陆隨嗷呜一口咬到了嘴,他很快鬆开,把沈清淮的脸推回正位,自己也盯著前方,天已经黑了,大多数饭馆里面还亮著灯,就是路灯不太亮,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第一次被人背著。” 沈清淮声音放轻,“那我以后经常背你。” “不。” “?” “你抱我。”面对面才能看见沈清淮的脸和眼睛。 “好。” “我臭吗?”身上有没有沾麵馆的味道? “不臭,很香,哪里都很香。” 几分钟后,沈清淮背著陆隨回到了家,推开房间门,里面一股热气扑出来,是刘秋水打开了空调,沈清淮把陆隨放到椅子上,將门关好,窗帘也拉上。 陆隨打量沈清淮房间,一个柜子一张床外加一套桌椅,墙边有个放书的架子,东西没有很多。 “你先在这里坐著,我去把车开进院子。”沈清淮拎著陆隨给刘秋水买的外套出去。 “儿子,你晚上和他一起睡吗?” “嗯。”沈清淮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陆隨给你买的外套。” 刘秋水觉得太愧疚了,陆隨又是给她带礼品又是给她买衣服的。 “接著吧,不用有负担。”沈清淮道,“不要在他面前说太多浪费钱的话,他不喜欢听。” “我知道了,你问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他做。” “他想吃烧烤,明天早上我去买早饭,等超市开门了再去买烧烤料,先不说了,我去把三轮车推走,得把车开进来。” “对对对,得开进来。”万一被哪个瘪三划了车,找也找不到人。 刘秋水去推三轮车,將两扇门都开到最大,让沈清淮开车进来,將后备箱剩下的两箱东西给隔壁徐素雅送去,感谢她送刘秋水去医院,把门关好上锁。 “小陆洗澡吗?我今天下午把热水器插上了。” “洗。” “那行,我去给他找还没用过的毛巾——” “不用了妈,我们带的有。” 沈清淮去车上把包拿下来,锁好车后回房间,陆隨正在看他墙上的娃娃,一个穿著警服的小熊,是之前在路上答对题交警塞他的。 “喜欢吗?” “不喜欢。” “那我带你抓娃娃,我们抓你喜欢的,好不好?” “去哪儿?” “电玩城,但是环境不比京市。”沈清淮把包拉开,给陆隨找睡衣。 “我要洗澡。” “我知道,马上带你去。”沈清淮將陆隨洗澡要用的东西放在小篮子里,揭掉他腰后的硅胶贴片,蹲在地上给他脱袜子换拖鞋,给他披上外套去院子里的浴室,里面的暖灯已经被刘秋水提前打开了。 沈清淮把小篮子放在洗手台上,將他睡衣放在乾净盆子里,教陆隨怎么开淋浴头,陆隨说,“很冷。” “还洗吗?” “洗。” 沈清淮把陆隨的头髮扎高一些,盘成丸子头,“那今晚就只洗澡,不洗头,不然太冷,我怕你感冒,明天下午我们就回去,委屈你了。” “委屈我了。” “嗯,把外套给我,你身上的衣服也脱给我,我拿著出去,別弄脏了。” “不准。” “?”沈清淮摸摸他头,“我背过身去,不看你。” 等陆隨脱衣服的时间里,沈清淮问他,“你记住怎么打开淋浴头了吗?往左边是调高温度的。” “知道。” 一分钟后,沈清淮抱著陆隨的衣服出去,把零食袋子腾出来装进去,打算回去了再给陆隨洗衣服,这里的洗衣机不带消毒烘乾功能。 他装好后去给陆隨洗袜子,见刘秋水出来,跟她说那些补品怎么吃,刘秋水嘴上应好,但不捨得吃,想到什么,说,“你把这些给你外婆拿去,让她吃。” 沈清淮道,“外婆也有,这些东西的保质期很短,放过期就浪费了,医生说了,你得养身体。” 刘秋水看著包装盒说好,她会吃的。 这么贵的东西可不能浪费,还是丟进肚子里放心。 沈清淮把袜子晾起来,拿著自己乾净的外套去浴室门口等陆隨,见他出来,把他裹好送回房间,“冷不冷?” 正说著,陆隨打了个喷嚏,“刚开始冷,被水衝著身体就不冷了。” 沈清淮抽了几张纸把陆隨的脚擦乾,穿上袜子,去洗手倒热水让陆隨喝,给他瘢痕涂维e乳,被窝凉,沈清淮说,“我洗澡很快,一会儿回来暖被窝。” 暖被窝。 陆隨回头看了眼床,点头。 第43章 像流氓 沈清淮拿著睡衣去浴室,洗完后把小篮子里面的牙刷杯拿出来,剩下的拎回房间,將里面的东西擦乾放回包里,只留下面霜,摘掉陆隨发绳梳通头髮,他没铺电毯,拿著吹风机將被窝吹热。 “你骗我。” “哪里骗你了?” “你说你暖被窝。” “夜里你睡不热,可不就是我在暖被窝?快进去。” 沈清淮把灯关上,把陆隨抱怀里,將他头髮往后挪,见他眼睛亮亮的,低眸亲他一下,“希望你明天不要感冒,睡觉吧。” “手机给我。” 沈清淮去拿床头的手机给陆隨,陆隨给陈京墨打电话。 沈清淮:“……” “餵陆隨。” “我和沈清淮在梧桐镇,他妈妈晕倒了。” “那你们今晚不回去了?” “是的,你要找我吗?我明天下午回去,晚上到家。” 陈京墨听著陆隨的声音,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他睫毛抖了两下眼睛都红了,“我还在发烧,去不了。” “怎么回事?你生大病了?” “没有,快好了,你不用担心。” “陈京墨,你语气不对,你在哭。”陆隨问,“是谁欺负你?” 陈京墨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像是突然找到了能够倾诉情绪的对象,张嘴就想说个没完发泄委屈。 但不能跟陆隨说,这是他的事情,陆隨不懂,也没法给他出招,“除了展明珠和陈南星,还能有谁,这对母子天天给陈云廷吹耳边风,迟早把属於我的財產分完,等我休息好就回去添堵,气死他们!” “我明天去抓娃娃,给你带。” 陈京墨趴在枕头上笑,“你最近被打通任督二脉了?怎么这么会哄人?都是跟沈清淮学的吧?好好学,往后会越来越有人情味的,我先掛了。” “嗯,拜拜。” 掛了电话,陆隨把手机侧著灭屏。 “不让我看?” “不让你看。” “……”有点难受是怎么回事? — 房间,陈京墨在看监控,將时千秋亲他的画面放大截屏,然后修復画质,手指虚虚摸著,眼睛乾涩的掉不出泪。 威胁时千秋的话对方还没给回復,陈京墨也没再发第二遍,因为他身上还疼著,到时候吵起来或者打起来落下风。 再等三天吧。 也给时千秋三天时间消化昨晚的事,三天后就再发一遍,他要是还不给回復,陈京墨就去找他,大不了再下一次-。 — “喂,陈叔叔。”时千秋嗓音哑的厉害,他身边都是烟味和酒味,颓废到极致。 “你明天回来吃饭吗?南星上次月考得了奖状,咱一块给他庆祝庆祝。”电话里的陈云廷语气很是骄傲,但说到陈京墨时又变了声音,“这个陈京墨,简直要气死我,我给他打语音他不接,打电话他也不接!有本事別花老子的钱!” 时千秋听见陈京墨的名字,指骨扣紧手机,沙哑道,“抱歉陈叔叔,我没时间。” “那行吧。”陈云廷说,“我跟他是合不来,但你跟他从小关係就好,有时间去看看他,我也是真不放心,最好是把他带回来跟我们吃顿饭,一家人哪有什么气要生,那不是平白让別人看笑话吗?” “……嗯。” “行了我不多说了,这么晚了,你早点睡。” 啪。 电话掛断。 时千秋把手机扔沙发上,他手中的烟燃的只剩菸蒂,被烫了下缓过神,眸中情绪复杂缠绕,连嘆息都带著颤抖的尾音。 嘟嘟嘟。 又是一个电话。 “餵总裁,你明天来——” “不去。” “……” “干好这几天的工作,这个月工资翻倍。” “ok啊总裁,我最爱干活了,您老好好休息。” — 早上六点半点,陆隨就醒了,被鸟叫声吵醒的,房间不隔音,他盯著有些掉皮的墙面,感受著颈侧潮热呼吸,推了推那颗大脑袋。 弄的他脖子好痒。 沈清淮被这一下推醒了,下意识的去捞陆隨膝窝、碰他膝盖感受温度。 “你放肆。”陆隨见他大清早的就摸自己,一把抓住他胸口,然后低头看自己。 “不一样。” 沈清淮被他逗笑了,低低哑哑的嗓音从口中泄出,拉著陆隨手腕下压,夸他手劲真大,还说以后打人要比这个劲更大,不然就是在调-。 陆隨踢他小腿,“你说话像流氓。” “……” “放开,我要起来。” 沈清淮贴贴陆隨的脸,见他躲,刚长出来的胡茬轻蹭他,陆隨被扎疼,巴掌就这么呼他脸上了,“滚开。” “……” 沈清淮起来给陆隨找衣服,鞋子还没给他穿好就被一脚踢在小腹,“我要去洗手间。” “没有洗手间,只有厕所,在西北角,”沈清淮快速给陆隨穿好鞋子,刚把外套拿过来他就跑出去了,沈清淮也出去,见他上完厕所臭著脸,就知道他嫌弃里面的味道,上前给他穿衣服,说,“下午就回去。” 刘秋水从外面进来,见沈清淮穿著睡衣在外面,让他赶快去穿厚衣服。 沈清淮把刘秋水买的包子油条豆浆芝麻团地瓜丸子接过来,“我不是说了我去买吗。” “也不远,再说了你们回家就该睡个好觉,我昨天泡了一杯那个、那个什么来著,今天精神气可足了!你快去换衣服,別再发烧感冒,最近流感严重。” 刘秋水说完就看向陆隨,大早上就看见这么个可人儿,心情都好了,“小陆,清淮说你想吃烧烤,我等会再出去一趟,去超市买烧烤料和菜,刚才超市没开门。” 陆隨挤牙膏,见刘秋水没穿昨天买的外套也没说什么,道了句“谢谢”低头刷牙。 沈清淮把窗帘拉开关掉空调,和陆隨一块洗脸,回房间给陆隨找面霜和防晒霜,脸上突然有点凉凉的,是陆隨在往他脸上抹。 “自己擦。” 沈清淮听话的自己擦,看陆隨涂自己漂亮秀气的手,想牵他。 等他涂好,两人去外面,刘秋水又给陆隨单独分出来一些,陆隨看著装豆浆的软塌塌的杯子,说,“上面有图画。” 刘秋水正看著陆隨笑呢,突然不笑了,指著车尾那处,猛地站起来走过去,“他奶奶的,哪个鱉孙手贱把车划了?!” —— 前期陆隨说放肆,沈清淮默默停下。 后期陆隨说放肆,沈清淮笑得一如既往温和,却恨不得把陆隨.4,“只说放肆有什么用?宝宝要不要扇我一巴掌?” 第44章 有点刺激 陆隨抖了下,看向沈清淮。 沈清淮摸他头摸他耳朵,把他不知道嚇没嚇丟的hun叫回来,转头去看。 车子被划了一整圈,沈清淮表情瞬间变冷,见刘秋水那一嗓子把人都吸引过来,站起挡著陆隨,要让他回房间吃,陆隨不动,他去拿口罩给陆隨戴上,和他一块儿去院子。 “你们可真是见不得人好,再说了这车也不是我家的!报警,现在就报警!” 刘秋水嚷嚷的时候沈清淮就已经拿出了手机,他说了地址掛断电话。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徐素雅从隔壁出来,去刘秋水院子里,“咋回事啊?” 沈清淮扶著刘秋水,“妈,你去坐那,我已经报警了。” 徐素雅也扶著刘秋水,看见陆隨,小眼睛都变大了,“妈呀,这气质,真好看……啊呸,瞧我说啥呢,怎么回事啊?” “昨天七点多清淮和他朋友回来,我们三个去麵馆吃饭,睡觉前把车开进来了,结果今天早上一看,车被划了一圈!”刘秋水往陆隨的方向走,“小陆,你放心,要是找不到人,这钱,我们一定赔,把车给你补好。” 陆隨看她一眼,眸色冷淡,“不用你赔,我车上装了一圈行车记录仪。” 他拿著沈清淮的手机去车上,將行车记录仪画面调至昨天晚上,找清晰的录下来给沈清淮看。 外面一群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躁动起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他妈別挤我!” “谁踩我脚了!” 徐素雅和刘秋水都看见了个眼熟的男人,“林昌你站住!” 有认识林昌的直接就把他抓住了,“你跑啥,该不会就是你乾的吧!” 徐素雅抓著扫把就上前,照著他脸来了两下,“你这憋犊子还真不要脸,她娘俩把欠你的债都还给你了,你又跟人家要利息,要哪门子的利息!这车绝对就是你划的!” “放屁!”林昌狡辩,“你有证据吗就说我!” 刘秋水站在门口掐著腰,沈清淮走过来她把沈清淮推回去,“用不著你出面,去陪著小陆,別嚇著他了。” 说完就死盯著林昌,“当初清淮他爹在医院急救,我们跟你借了五万,你那时候也说的好好的,不著急我们还,结果没过一个月就来催债,他外婆住院,我手鐲卖了5千还你3千,好傢伙,还没几天呢又来催债,你那是催债吗?你分明是催我们娘仨的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还你吗!” “你当时已经拿到他爹的死亡赔偿款了,你怎么不先把钱还给我!” 要是先把钱还给他,让他去还清赌债,他老婆就不会知道他沉迷赌博的事情,也就不会跟他离婚,现在一年都见不著孩子一面,都怪刘秋水! 刘秋水真是被气死了,赔偿款总共三十万,沈清淮他爸沈文德在家里本就不受待见,沈文德一死他们就被赶出来了,当务之急可不就是找个房子住? 当时还有家店铺低价出售,她得先为自己打算,买了店铺能卖东西,到时候有稳定收入,更何况她孤身一人带著她妈和沈清淮、她妈有病住院、沈清淮还得上学,所有担子压在她一个人身上,还钱的事情肯定是排在这些事情之后的。 刘秋水拿到赔偿款之后先还了林昌一万,后来陆陆续续的慢慢还完,基本上都是工资一发下来一大半还给他,当时的林昌还有钱,他有钱他不还赌债,偏偏幻想逆风翻盘,一直赌。 “你也就会把错怪在別人身上了,40多岁没个作为,整天招猫逗狗在街上浪,我知道你针对我是因为秀芳跟你离婚,那还不是因为你出去嫖娼!你又嫖娼又赌博,哪个女人肯跟你过!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赔钱,你就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一辈子流落街头死了没人埋!警察等会就来了,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躲过去!” 陆隨听得一愣一愣的,沈清淮以为他嚇著了,揽著他肩膀拍拍,“没事,別怕。” “好会说。”还很押韵。 林昌心虚且理直气壮,挣扎著不让別人碰他,说自己有病,等会要是犯病躺地上讹死他们! 但这话並不管用。 陆隨往墙边走了一步,沈清淮把在他肩膀的手用力,不让他走,“你去哪儿?” “拿棍子揍死他。” “警察很快就来了,会惩罚林昌。” “疼痛的记忆才会深刻。” “没面子的记忆会更深刻,你怕不怕?要不要回房间?” “不。” 他要在这里看著。 有点刺激。 陆隨眸中隱隱透著兴奋。 警察是在五分钟后来的,滴呜滴呜的警车声让林昌腿都软了,偏偏好几个人抓著他,跑都跑不掉,“你们都他妈有病吧!放开老子!” 沈清淮让警察看录的监控,其中一个警察见林昌挣扎的厉害,把他双手锁在了电线桿上,问车在哪里,沈清淮说院子,几个警察都进去看。 “我靠,这是g500吧……有钱人啊!” “开眼了……真他妈帅!” 几个警察都是年轻小伙子,看著陆隨的车有点按耐不住激动的心,跟陆隨商量解决办法。 “是直接让他赔你钱,还是先去补漆,所需的费用让他承担?” 陆隨看向沈清淮,沈清淮说,“先去修车店,看该赔多少钱,今天能补多少补多少,剩下的回去再补。” 警察点头,驱散了那些人,沈清淮拉著陆隨回客厅,將窗帘都放下来,“你乖乖吃饭,吃完回房间,我很快就回来。” “哦。” 沈清淮开车跟著警察去汽车修理店,人家老板检查了下,说全部补完的话最少六千,林昌苦著一张脸,到最后耍赖般躺在地上,说自己没钱。 警察可不惯著他,“那辆车价值186万,你故意损害別人私有財產,维修数额超过五千,达到『数额较大』標准,坐牢是跑不了的。” “!” 林昌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警察掐醒了,拿著自己的手机要给沈清淮扫钱,说私下和解行不行,沈清淮点头,没说好还是不好,钱到手之后警察把林昌带走了。 第45章 当初,为什么选我? 院子里的刘秋水跟徐素雅说要借她家的烧烤架,徐素雅爽快的答应了。 刘秋水回到客厅时,陆隨已经回了房间,她见桌上的吃的没怎么少,去敲陆隨的门,“小陆,你吃饱了吗?清淮等会就回来了,保证让人家老板把你的车补好!” 陆隨“嗯”了声。 刘秋水没听见什么动静,也就不再说话了,自己吃饱后给沈清淮打电话问他在哪个店,准备把凉了的包子和豆浆热一下给他送去,沈清淮说先不吃,车子就放在这里,他先回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乾脆直接骑著三轮过去,咱俩去超市买东西,回来赶紧做,我看小陆今天早上没吃多少。” “那好。”沈清淮说,“妈,你直接过来,不用给我拿吃的。” 不拿不行,沈清淮那么高个个子一顿不吃受不住,刘秋水很快就把包子和豆浆热好了,热的时候往里面扔了四个鸡蛋,给沈清淮带两个,剩下的放碗里给陆隨送去,还没敲两下门陆隨就把门打开了,她递过去,嘱咐道,“鸡蛋还烫著,你记得等会再吃。” 陆隨看她两秒,接过来,“谢谢。” “没事没事,今天是我们对不住你,还把你车弄坏了……” “没坏。”只是掉漆而已。 刘秋水笑笑,“那你在家待著行吗?我去找清淮,跟他——你想不想去超市?我们三个一块转转,你看你想吃什么,阿姨都给你买。” 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沈清淮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们都是在……哄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刘秋水笑得牙不见眼,“那你穿上外套,我去推三轮车,咱马上就走。” 等陆隨穿好外套戴上口罩出去,刘秋水已经装好了给沈清淮带的芝麻团和地瓜丸子,还有几个胡萝卜木耳包子,等於是把剩下的都装起来了,看见鸡蛋,问陆隨,“鸡蛋你吃了吗?” “在房间。” 刘秋水说,“我给你拿过来,你装兜里暖暖手。” 五分钟后,刘秋水带著陆隨去找沈清淮,他俩都坐在三轮车前面,刘秋水身子紧紧贴著右边,给陆隨空位置,生怕挤到他、让他坐得不舒服。 陆隨不想坐后面的车篷里,太暗了,坐前面风又有些吹耳朵,车子一顛一顛的,他脑袋左右晃,很新奇的感觉,比开汽车轻便。 刘秋水转头看了看他,问他冷不冷,陆隨说不冷。 店门口,沈清淮坐在凳子上给陆隨发消息,让他先吃点麵包垫肚子,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正要走路回去,就听见刘秋水喊他,“清淮!” 他抬头,见陆隨在前面坐著,走过去给他戴帽子,“冷不冷?” 陆隨把两只手各握著的鸡蛋给他,刘秋水说,“小陆,这鸡蛋你自己吃,我给他拿的有。” 又对沈清淮道,“吃的在后面,你快上去,等会超市人多了。” 沈清淮“嗯”了声往后面走,陆隨跟著下去。 “你要和我一起坐在后面?” “嗯。” “那你先上,慢点。”他见陆隨一直攥著那两个鸡蛋,拿过来放自己兜里,抽了两张纸擦擦后挡板,让陆隨上去,里面放了两张板凳,他俩一人坐一张,陆隨嫌硌屁股,想坐沈清淮腿上…… “坐好了吗?”刘秋水问。 “坐好了。” “那我就出发了!” “好。” 想著沈清淮在后面吃东西,刘秋水开的慢,这会儿又不急著走了,沈清淮拿湿巾擦乾净手,把鸡蛋剥开,还没餵到自己嘴里,就被陆隨咬了一口,他眼眸微漾笑意,“是让我给你剥啊?” “嗯。” “遵命。”沈清淮把吸管插进豆浆里餵给陆隨,怕他噎著,陆隨不想脏手,自己捧著豆浆,伸手指,“这个。” 沈清淮捏著地瓜丸子餵给他,陆隨说,“不好吃,太油了。” 沈清淮笑,“这个芝麻团更油。” “尝尝。” 沈清淮餵陆隨尝尝,他说,“难吃。” 沈清淮很好脾气的回答,“因为是用油炸的麵食,所以都油。” “我要吃小球球。”说的是地瓜丸子。 沈清淮也没打趣陆隨刚才说不好吃,不然脸皮薄的他肯定就真的不吃了,还要生气。 陆隨咬了一口,又说难吃,沈清淮没忍住笑,见他喝豆浆,把剩下的两颗鸡蛋剥开,餵给刘秋水,刘秋水笑得眼尾褶子更多了,到了超市门口,她转头看了一眼,见两人那么好兄弟,很是欣慰。 沈清淮小时候爸死了,人也不爱说话,整天性子孤僻,陆隨是她见沈清淮除了文成玉以外的第一个带回家的好朋友。 陆隨把剩下的豆浆给沈清淮,他喝完后收拾垃圾下去扔掉,擦完手回来把陆隨抱下去,三个人进超市,刘秋水在前面带路,她走哪,沈清淮就揽著陆隨肩膀跟哪。 “小陆,你想吃苹果吗?再买点橘子吧,这橘子便宜,八毛八一斤,香蕉看著也挺好……”刘秋水自顾自的说著,拿袋子挑苹果,转头见沈清淮和陆隨在旁边站著,道,“你们去买你们喜欢吃的东西,不用管我。” 沈清淮看陆隨,陆隨说,“已经有零食了。”所以不需要再买其他吃的。 沈清淮说,“笨笨狗好吃,还有雪米饼和香米饼,我们买一些带回去?” “是什么东西?” “类似饼乾。” “你俩去吧,顺便去那边买烧烤料,我去买肉和虾。”刘秋水边说边挑苹果。 “好。”沈清淮带著陆隨去另一边,陆隨皱眉,“你们穷。” “买肉的钱还是有的。” “你明天不做兼职吗?” “不做了,我已经跟店长打过电话——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做兼职?”沈清淮问陆隨,“你调查过我吗?” 零食架中间,沈清淮垂眼看陆隨,轻声问,“我总有种错觉,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在学校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 “你怀疑的就是我。”陆隨撩眸看他,“我知道你老家在哪,能把你外婆带走,自然是查过的,至於监视,我没有。” 这两天没有。 沈清淮往前一步,“当初,为什么选我?” —— 小剧场:被逼疯之后的沈清淮边-边问,“宝宝为什么选我,宝宝怎么不说话呢,老攻没堵你的嘴啊。” 第46章 不准和我一起睡 “重要吗。” 沈清淮被这语气呛的喉间紧涩,像是堵了一团轻薄棉花,让呼吸不太顺畅,心臟隱隱发疼,两人对峙几秒,他看著陆隨冰冷的目光率先挪开视线,轻声说,“不重要。” 他怎么就非得多嘴。 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呢? 他自己对陆隨的感情也没答案,不是吗? 从超市出去,刘秋水明显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沉闷,“你们吵架了?” “没有。”沈清淮看向陆隨,他正盯著自己膝盖,回到家,沈清淮把陆隨抱下来,陆隨径直走回房间,沈清淮抿唇看他背影,去切肉醃製,然后穿在竹籤上,中午不能只吃这些,刘秋水去蒸了米饭,徐素雅和文成玉把烧烤架抬进来。 刘秋水看见文成玉,说,“这下行,我儿子回来了,你闺女也回来了,中午都在我家吃饭吧,买的东西多,咱一块热闹热闹!” 文成玉看了眼沈清淮,笑著道,“好啊,我听我妈说您昨天进医院了,可得把身子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刘秋水越看文成玉越喜欢,想到沈清淮有女朋友,暗道一声可惜,“我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多吃几个鸡蛋就补回来了,清淮不放心我,这不,跟他朋友一块回来看我,还带了很多补品。” “朋友?” “对啊,叫陆、陆sui,哪个sui来著我也不知道。” 文成玉顿住,下意识的抬头看沈清淮,见他面色如常,指尖紧扣手心。 “你认识吗?” “啊、啊?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不认识。” 沈清淮很快便开始烤串好签子的肉,刷上调料,刘秋水把削好的土豆切成片,还洗了辣椒、茄子、香菇、玉米,文成玉接著串起来,沈清淮烤好后让他们都尝了下,听他们说好吃后开始给陆隨烤玉米和土豆以及虾。 “妈,你过来帮我看一下。” “我来吧清淮。”文成玉说。 她去烧烤架前看著,熟练翻动,见沈清淮回房间,应和刘秋水的笑里带著苦涩。 篤篤。 沈清淮屈指敲了两下,然后进去,里面空调被关上了,陆隨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看外面,窗帘半掩,这个角度能看见外面忙碌且有说有笑的所有人,“文成玉来了。” “嗯。”沈清淮走过去把窗户拉开散气,將盘子放在桌上,拿起肉串餵陆隨,“你尝尝好不好吃,米饭也蒸好了,一会我去炒菜。” “你炒的菜,她也会吃。” 气氛一时间很是僵持,陆隨自己接过签子,安静吃完,沈清淮给他擦嘴,“你先吃,我去外面继续烤,等会还给你拿进来。” 他走到门口,听见陆隨说,“你討厌我不懂事。” 沈清淮又回到陆隨身边,弯腰看他,“我没有这么觉得,我妈让她来吃饭,一是因为我们是从小长大的邻居,二是因为用的是她家的烧烤架,她也帮忙了。” 陆隨“嗯”了声,等沈清淮出去,他不吃了,继续通过窗户看他们。 沈清淮再进来时,给陆隨端了米饭,里面放了好几样菜,还端了一盘烧烤,见陆隨桌子上的没动,愣了下,回想自己走之前说的话。 ——用的是她家的烧烤架。 所以陆隨不吃? 沈清淮揉他头髮,把热乎的那盘推向他,“只是借用而已,这些肉和食材都是我们买的。” 陆隨一口不吃,米饭也吃的少,沈清淮给陆隨麵包,他不要。 等外面的人都走了,陆隨去洗手间漱口,把自己的刷牙杯拿出来,刘秋水看见,问,“你们今晚要走吗?” “现在走。”陆隨说著,回到沈清淮房间,沈清淮听见了,“我们不是还要去电玩城抓娃娃——” “不去。”至於答应给陈京墨的娃娃,他要食言了。 陆隨现在,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家。 刘秋水骑三轮带著沈清淮去修车的地方,结清钱之后,沈清淮开著车回来,把带来的衣服都收好放上去,徐素雅看见,叫住沈清淮,“清淮啊,你们回哪儿?” “京市。” “那能不能让阿玉坐一下你们的车?她今天晚上也要走,到京市就是凌晨了,太麻烦。”徐素雅说,“行吗?我给车费。” 文成玉听见徐素雅说这话,正洗手呢也不洗了,快步出去,抱著徐素雅胳膊,急声道,“妈,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我晚上还想吃你做的茄盒呢!” 她边说著边把徐素雅拉回去,徐素雅听闺女说想吃自己做的饭,心里暖呼呼的,跟沈清淮说不坐了,要给文成玉做一桌好吃的,再炸点饼乾和锅巴,到时候让文成玉给沈清淮带去。 刘秋水捨不得沈清淮,一阵拉拉扯扯和嘱咐之后又问陆隨是不是因为车被划到所以生气了,沈清淮说,“没有生气,我是因为有个实验数据弄错了,要赶快回去修正。” “那就行。”刘秋水说,“都怪那个杀千刀的林昌!” 走之前,她抱了抱沈清淮,等他和陆隨走了,和往常一样去沈清淮房间坐一会儿,却发现些零食都在这里。 车上,沈清淮给陆隨找糖,陆隨捏著看了几秒,放回去。 “不想吃了吗?” “不想。” 到家后,陆隨率先回了公寓臥室,沈清淮把东西拿上来之后去开门,见反锁著坐在外面復盘自己今天说的话,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沈清淮敲门,说,“我一会儿给你做铁板烧和烧烤,好不好?” 他重新给陆隨做。 里面没动静,沈清淮在手机上下单灶台烧烤架和铁板烤盘,开车去外面买魷鱼和虾以及蔬菜,把车留在补漆的地方自己打车回来,在厨房处理,一个半小时后,沈清淮再次敲门,还是没什么动静,些微顰眉,有些担心,“陆隨,你可不可以把门打开?我们说说话。” 陆隨眸色冷然,看了眼时间,十点多,该睡觉了。 门被拉开一些距离,里面一点亮光都没有,沈清淮闻见了烟味,陆隨站在门后,哑声道,“你变得和之前一样了,不准和我一起睡。” 变得和之前一样? 是什么意思? 第47章 有点討厌沈清淮 这么想著,沈清淮也问了。 半晌,陆隨道,“以后不准回梧桐镇。” 沈清淮说,“但我,总要回去看我妈。” “让她去学校找你。”见到面就可以,结果都是一样的。 沈清淮这时候觉得陆隨有点无理取闹,“……抱歉今天让你不开心,我不知道文成玉也回来,以后不会再让她吃我炒的菜了,以后也都会用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要睡觉了。”陆隨说著,把门关上,沈清淮一把按住,要推开,轻声道,“我已经做好了烧烤,还有铁板烧,很香的,你有没有闻见味道?出来吃一点好不好?你今天中午都没怎么吃,我们先喝豆浆,暖暖胃。” 陆隨还是把门关上。 昨天晚上的沈清淮让陆隨感觉很好,不止是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些软乎乎的眼神以及晚上睡觉的抱抱,从超市出来之前,他都很想吃烧烤,但沈清淮变得和……两天前还是三天前一样了,就一点都不想吃、不想看见沈清淮,今天到现在,都没有抱抱,明明说好了以后经常抱他。 陆隨不会想到是因为自己的那句“重要吗”,因为根本不重要,沈清淮把他抱起来,他选沈清淮,就这么简单。 咔噠。 门反锁。 沈清淮在门外站著,陆隨在里面吃荔枝味的糖,就觉得,难吃的东西,再怎么品尝也还是难吃。 沈清淮去拿手机,在他们走之后没几分钟刘秋水就给他发来了消息,说零食没带,文成玉明天上午十点走,让她给沈清淮带过来。 沈清淮回復,好。 紧接著让刘秋水记得吃补品,都是对身体好的,说下个月带她去体检。 那些零食都是陆隨挑的,是陆隨想要吃的,得带过来。 沈清淮给文成玉发消息,说让她带到学校就好,自己去拿,最后发了个谢谢。 当时沈清淮是要把零食装车上的,但陆隨说不要,他有问为什么,陆隨说,“我只是客人。” 因为是客人,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敷衍,包括给钱买零食、问陆隨喜欢吃什么就给他做什么的行为。 买的零食刘秋水给文成玉拿去了几包,做的食物招呼文成玉和她家人吃。 刘秋水只是在客气,因为车被划到她愧疚。 沈清淮也只是在客气,因为陆隨跟他一块回去、他开的是陆隨的车,就像徐素雅说的,买车票的话要很长时间才能到家,沈清淮在他这里得到了便利,所以说的经常背他的话都是在客气敷衍,没什么不一样的。 沈清淮不理解他口中的客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对刘秋水来说確实是客人。 早上九点多,陆隨洗漱完,要开门的时候又鬆开,坐在地毯上看玫瑰花,胃部饿的痉挛疼痛,他表情也未变,把那两支玫瑰花的花瓣扯掉。 外面从半个小时前就开始有动静,到现在还是有动静,又过了两分钟,没动静了,但门口传来脚步声,陆隨手顿了下,把揪掉的花瓣往花瓶里丟。 “陆隨,你醒了吗?” 陆隨停止把花瓣丟回花瓶的动作,开始扔到地上。 他就知道沈清淮之前都在敷衍他。 昨天一整天喊的都是陆隨,今天也这样。 门被打开,陆隨蹙眉看过去。 艹,忘记反锁了。 “不准你进来。” “好,我站在门口。”沈清淮把门开到最大,见两朵玫瑰花只剩花蕊,喉结滚了下,嗓音有些低,“生这么大气啊……” 花都禿了。 “我昨天做的不对,不该——”沈清淮停住话口,见陆隨一副耳朵要竖起来的样子,缓慢踏进陆隨领地,接著说,“不该对你改变態度,克制自己,我有些受到那句话的影响了——” “什么话。” “你说,重要吗。”確实不重要,毕竟已经选了他,往后的过程、结果最重要,“我不该让你难过——” “我没有。” 陆隨没难过,就是有点討厌沈清淮了,他问,“你为什么只有在这里的时候,会不一样?” 为什么只有在公寓的时候,整个人会让陆隨感觉到舒服想靠近。 他是不是也要像陆怀仁囚-方榆那样对待沈清淮? 沈清淮说,“昨天是受到那句话的影响,我以后会端正自己,及时察觉到你的情绪及时沟通。” 沈清淮半蹲在陆隨身边,捡起地上的玫瑰花瓣,扔进垃圾桶,“陆隨……——” “你一直在敷衍我。” “?” “你喊我陆隨。” 沈清淮明白了陆隨的意思,见他不看自己,手掌撑地倾身朝他靠近,在他脸上亲了下,“我不太习惯那样喊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陆隨是在乎他的,所以对那些那些转变的情绪很敏感,不说话,不开心,饭都不好好吃。 沈清淮去捉陆隨的手,亲昵亲亲,“你昨天晚上洗澡,硅胶贴片揭掉了吗?” “嗯。” “好宝宝,那你——等下,我看看。”硅胶贴片不好揭,需要用温水软化,陆隨不方便自己给自己处理,他昨天就想著重新给陆隨做烧烤让他开心起来,忘记这点了。 沈清淮掀开陆隨衣服时看到那里一大块都是红的,他心疼的抿唇,“对不起。” “不是你弄伤的。”陆隨放下自己衣服,往旁边坐。 “但如果我记得,就不会弄伤。” 沈清淮觉得自己总在欺负陆隨,他给陆隨重新处理,没再贴那个硅胶贴片,处理好后把陆隨从床上抱下来,抱到外面阳台放下。 陆隨这才看见这里多了个小帐篷,旁边还有零食架,零食架的最下面是好几盒拼图和乐高,帐篷拉开,里面有小毯子,可以在这里睡觉,遮光的那一面能掀开,上次陆隨拼好的拼图,沈清淮裱起来了,也在里面放著。 “你以后要是再被我惹生气,不想跟我说话,就躲在里面吃零食,等我想好怎么哄你就把你抱出来,好不好?” 厨房。 沈清淮给陆隨搬了个凳子,把烤好的串递给他,魷鱼在铁板烤盘上被煎的滋味冒油,厨房里全是香味,还好关上了门,不然外面的沙发都会沾上味道。 见陆隨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表示味道很好深得他心,沈清淮笑得唇瓣勾起。 “好吃吗?” 陆隨点了下头,餵给沈清淮。 沈清淮说谢谢,拿纸给他擦嘴角和手上沾上的油,“喝点杂粮豆浆,等会吃魷鱼。” 陆隨乖乖的喝,还要站起来给沈清淮餵。 沈清淮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稍微弯腰轻撞陆隨额头,“谢谢乖乖。” 陆隨盯他两秒,被亲了下嘴开始皱眉,“都是油。” 沈清淮笑著贴贴他脸,“好的乖乖,下次不这样做了。” 这个早上,陆隨吃开心了,他吃完去了帐篷,拉的严严实实,沈清淮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去找他,把拉链拉开了一点距离后驀的停下,问,“我可以拉开吗?” “不可以。” “好吧,那我还想问,今天可不可以去电玩城?” 第48章 抓娃娃 车上,沈清淮给陆隨戴口罩,见他眼睛这么漂亮,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陆隨指尖將他推开,“你放肆。” 沈清淮抓著陆隨手指,亲在手背,被轻甩了一巴掌。 “不准亲。” “好,听你的,回来再亲。” “……” 他开车带著陆隨去电玩城,一路都牵著陆隨,花钱买完幣之后带陆隨抓娃娃,沈清淮没玩过,陆隨也没玩过,两个人转头看別人怎么操作,之后沈清淮投幣让陆隨抓。 第一次,陆隨没抓住,第二次也没抓住,第三次第四次,眼看著陆隨就要恼了,沈清淮说,“可以让我试一次吗?” 陆隨让开了,但尷尬的是沈清淮也没抓住。 接著又操作四五次,陆隨抓到了派大星。 沈清淮揉他头,“真厉害,等回家了我给你洗一下,掛在床头。” “不。” “?” “这是给陈京墨的。” 派大星是陈京墨喜欢的角色,他说他想变成一个没心没肺没脑子的人。 “……那继续抓?再抓一个你想要的。” 陆隨说,“你来。” 我给陈京墨抓,送给他。 你给我抓,送给我。 沈清淮可能掌握了那么点技巧吧,连续抓了四个,把海绵宝宝、章鱼哥、蟹老板和痞老板都抓到手了,一共抓了五个娃娃,得到十五张小票,沈清淮都装口袋里,问陆隨还要不要抓,陆隨点头,抱著娃娃指了指怀里的海绵宝宝、蟹老板和痞老板,说,“要小蜗,珍珍,凯伦。” 应该没错。 陈京墨虽然只带他看过几集海绵宝宝,但他记性很好,小蜗是海绵宝宝收养的,珍珍是蟹老板收养的女儿,而凯伦是痞老板的老婆,一个都不能少。 沈清淮全部都抓到了,七个娃娃都掛在他手上,陆隨让他別动,取下娃娃挨个掛在他的衣服扣子上,娃娃只比巴掌大一些,也不重,沈清淮穿的衣服是宋斯年做的,扣子固定的很结实,他说上吊都不成问题,要是扣子掉了娃娃脏了,陆隨就去揍宋斯年。 五颗扣子掛了五个娃娃,剩下两个陆隨掛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你的掛在口袋两边?”沈清淮问。 陆隨看了看他身上的娃娃,说,“丑。” 全部掛在扣子上,掛一排,很丑。 沈清淮被气笑了,牵著他手,拎著没用完的幣去转转,看还想玩什么,有射击项目,陆隨说脏。 很多人都去摸,刚才抓娃娃那个摇杆也有很多人摸,但沈清淮给他擦乾净了。 “我只想要娃娃。” 陆隨並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因为答应了给陈京墨娃娃,而陈京墨不开心,今天还是他生日。 又转了会儿,见陆隨什么都不玩了,就把幣退回去,21张小票兑换了一个很小的四叶草掛饰,沈清淮把它扣在了陆隨口袋旁边,和派大星待在一块。 见不远处有休息区,带著陆隨过去,抽了张湿巾把凳子和桌子擦了一遍让他坐下,说去买爆米花和热狗,起身时见好多人往这边看,让陆隨不要摘掉口罩。 “嘬嘬嘬。” “有病吧你!” “你看那……美不美?” “人家戴著口罩呢,你怎么知道她长得美。” “笑话,老娘我阅女无数,只看她的头髮丝就知道她是大美女!你要不然去要个微信?” “刚才那男的绝对跟她是一对,你是拉拉我可不是,要说要微信我也是去找那个男的要!” 陆隨蹙眉,站起来去找沈清淮,沈清淮很自然的牵著他手。 “快去!” “哦哦。”女生走到沈清淮旁边,“请问我——” “不可以。”陆隨打断她的话。 女生瞬间变了眼神,后退两步开始打量陆隨和沈清淮。 长发美人受,温柔攻,这身高差,吸溜,爱了。 陆隨冷眼垂睨那女生。 她:完蛋,美人嗔怒了。 “啊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个娃娃是在哪里抓的?实在太可爱了!” “前面左拐,实在找不到可以问工作人员。”沈清淮接过把爆米花给陆隨,接过热狗牵著陆隨从这里出去。 “你怎么没要微信啊?” “要个屁!人家是夫夫!你简直害我!” — 车上,沈清淮捏捏陆隨的脸,“生气了?” “没有。”陆隨咬热狗。 沈清淮拆开爆米花,餵陆隨,“热乎的,你尝尝。” 陆隨咬走。 “好吃吗?” “嗯。”奶油巧克力味的,好吃,陆隨喜欢。 现在也快到中午了,沈清淮带陆隨去中餐厅吃饭,去的路上陆隨吃掉了一小半热狗,剩下的到了餐厅门口沈清淮解决了,他把爆米花系好牵著陆隨下去点餐,等饭的过程中,左前方位置有一对情侣。 男生:“我刚下课回来。” 女生:“……学你奶说梦话呢?咱俩一块进来的,你刚下什么课?” 男生:“想你的每一刻。” 女生:“……” 男生:“我能不能有点別的造型?” 女生:“什么造型?” “没你……不行。”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婚戒单膝跪地,深情款款道,“嫁给我吧。” “……”这婚被求的,真憋屈。 抬眼一看,全是憋笑的。 陆隨膝盖轻撞沈清淮膝盖,“他们在干什么?” “求婚。” “求婚的时候都要像他一样说话吗。” “…不需要。” 第49章 今晚继续 女生:“下次能不能別让我这么尷尬?我脚趾头都要抠地了。” 男生:“我这不是,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嘛,要不然我下次再跟你求婚?” 女生瞪他一眼,把手伸过去,“算了,下次说不定会更尷尬。” 男生要站起来给她戴戒指,结果脚一滑来了个双膝跪地,对上女生嫌弃的视线,无辜道,“脚滑了。” “……没出息。” 等戒指戴上,一时间耳边响起鼓掌的声音。 陆隨问沈清淮,“为什么觉得尷尬了还要接受求婚。” 沈清淮被问住,说,“因为他们相爱。” 爱字对陆隨来说太陌生,正好服务员上菜了,陆隨也就不问了。 — 陌生信息——你现在住在哪?晚上回家吃个饭,还有钱花吗?肯定没了,我一会儿给你转100万,你天天花钱大手大脚,我在外面昏天黑地的工作,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虽然是陌生信息,但陈京墨一看就知道是陈云廷,至於转过来的100万,那肯定是要收的。 凭什么跟钱过不去。 回家吃饭? 好啊。 今天谁再敢在吃饭的时候装绿茶,他就直接掀桌,让他回去的时候肯定也会让时千秋回去,时千秋要是不站在他那边,他就把照片投屏到电视上,让大家都看。 反正他没什么羞耻心。 花钱大手大脚? 呵。 上回陈云廷公司出了点漏洞,那一千万还是陈京墨补上去的,攒了很长时间。 昏天黑地的工作? 真他妈放屁。 陈京墨拿出手机要给时千秋发消息,想刺激一下他,又关掉手机,心想,算了,万一把人刺激的出了国,他这语言不通的,別像两年前求爷爷告奶奶似的也找不到人,再被抢钱打个骨折回来,那可就丟脸丟大发了。 陆祖宗:陈京墨生日快乐。 陆祖宗:图片jpg. 陆祖宗:派大星。 陆祖宗:图片jpg. 陆祖宗:海绵宝宝和小蜗,蟹老板和珍珍,痞老板和凯伦,章鱼哥,你还想要哪一个? 陈屁话真多:感谢我陆大爷! 陈屁话真多:都想要。 陆祖宗:不行,可以给你章鱼哥,你在哪儿,我给你送去。 陈屁话真多:我不要,章鱼哥孤家寡人的,別来,明天带给我就行。 陆祖宗:跟派大星作伴,哦,你开心吗? 陈屁话真多:我要小蜗,开心。 陆祖宗:那是海绵宝宝的。 陈屁话真多:我要凯伦。 陆祖宗:那是痞老板的老婆。 陈屁话真多:我要珍珍。 陆祖宗:那是蟹老板的女儿。 陈屁话真多:好吧我要章鱼哥? ……被拉黑了。 — 到家前半个小时,沈清淮给营养师发了消息,到家后沈清淮將娃娃扔进洗衣机,一转头,陆隨已经脱掉了外套和鞋子,蹲在阳台看多肉。 沈清淮把他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拿著经络梳给他梳头髮,绑好后餵他吃巧克力,“等会儿营养师要来给你把脉,你要乖乖的,把身体调养好了以后就不会再手脚冰凉。” 陆隨冷了脸,“你不想给我暖手暖脚。” 沈清淮一听,直接把人端起来,抱著去沙发上坐,陆隨还保持著蹲在那里的姿势,“……” “你手脚冰凉,难受的是你自己,就算你手脚不冰凉,我该牵你手还是要牵,该给你穿袜子,还是会给你穿袜子。” 沈清淮在陆隨唇上么么么么么,把陆隨亲麻了,伸手要扇沈清淮,“滚开。” 沈清淮抓著陆隨手腕,亲陆隨的手,“怎么总是让我滚开?我要是真滚了,你又要躲起来哭。” “你才会躲起来哭。”陆隨被他说生气了,冷眼瞪他。 像陆隨这样漂亮的宝宝,就算是生气都像是撒娇,沈清淮胳膊揽著陆隨腰身,下巴抵他肩膀,两人之间贴得很紧,像是没有缝隙,“说得对,我会躲起来哭,那你会哄我吗?” “不会。” “这么绝情啊宝宝,可你要是不哄我……我会忍不住对你放肆。”反正只会换来一两个不疼的巴掌。 陆隨偏头,不让沈清淮呼吸靠近他耳朵,“巧克力。” “?” “要吃。” “好。”沈清淮单手陆隨托抱起来,偏左侧放,让他坐在自己小臂上,陆隨抬腿环抱著沈清淮的腰,他愣了下,喉间有些发紧,但接著抱陆隨去零食架边挑巧克力。 陆隨说,“今晚继续。” 很耳熟的话。 所以继续的是什么內容,两人都心知肚明。 “嗯。” 陆隨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沈清淮只回答一个“嗯”字,不让他抱了,抓著一盒巧克力就钻进帐篷,拉的严严实实,沈清淮无声失笑,“只吃巧克力吗?软糖要不要?” “不。” “那我去学习了。” “哦。” “巧克力不要全吃完。” “哼。” 沈清淮去拿电脑,陆隨给他五万零花钱,他用其中两万投资了股票,到今天一共赚了五千多,查看完听见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陆隨从帐篷出来抓了把软糖回去。 大概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响,沈清淮走到门口看屏幕,按响通话,“你是?” “我姓赵,请问是沈先生家吗?” 沈清淮知道了他是自己请的营养师,把门打开,跟他寒暄几句,说话的时候沈清淮找出鞋套给他,牵著陆隨去客厅。 营养师没太多废话,给陆隨把脉称体重量身高,询问他的病史,日常饮食习惯和运动频率,到了量腰围的时候,陆隨不让,沈清淮挡著量的,量臀围的时候也不让,还是沈清淮量的。 营养师给陆隨量血压,测血糖,见结果正常之后收起来开始制定饮食计划,他问,“咱家孩子平时吃不吃蔬菜?” 孩子? 陆隨揪沈清淮胳膊皮肉,沈清淮被揪疼了,握著他手,一点都不撒谎,“非常不爱吃。” “……” “不爱吃蔬菜可不行,蔬菜和水果是维生素的重要来源,那这样吧,我儘量把蔬菜做的没有苦味。” 营养师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又说,“有时间可以去外面多转转,做些运动,外面的花啊草啊都很漂亮的,不想去外面也可以在家里做些锻炼,像八段锦什么的。” “我知道了,会和他一起练习的。” “每天早上醒来练一遍就行,要是觉得有些有气无力的话就先吃早饭,早饭很重要,但不能吃的太油,更不能不吃。” 营养师说,“总吃素的容易得胆结石,一定要有肉。” 他走后,沈清淮买的围裙和斜挎包也到了,都是给陆隨买的,围裙带一块备用的布,沈清淮用手拿缝纫机缝上去了,弄很多可以放画笔的窄口袋。 比陈京墨弄的更好看更规整,而且布料材质是防水防油的,不管是水性还是油性顏料,都可以很轻易的洗去。 斜挎包沈清淮打算往里面装零食和水果,让陆隨下课的时候吃。 — 陈家。 陈京墨顶著一头美式前刺带著墨镜扛著棒球棍进去,嘴里还嚼著口香糖,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和陈云廷说话的时千秋,他手机连著家里的监控,专门在时千秋到了之后才来。 “那对母子呢?去霍霍隔壁大黄的狗儿子了?” 第50章 力道还可以吗宝宝 陈云廷被这话弄的懵逼了两秒,然后拍桌而起,“陈京墨!” 陈京墨自己给自己抹了三天药,现在已经生龙活虎能暴捶陈南星了,他有武器,他怕谁? 这三天在床上躺著,他已经想明白了,凭什么別人说他坏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好,说他坏的时候,他就应该坏给他们看!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不聋。”陈京墨朝时千秋走了两步,又去了对面的沙发上坐著。 还是別跟时千秋坐在一块了,万一等会打起来时千秋把他的棒球棍抢走,跟另外三只狗站成一队,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子,到时候让时千秋看笑话。 “还不开饭吗?” “吃吃吃!你是猪吗!” 陈京墨抱著棒球棍,“我要是猪,你不也是猪?爸,你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还在长身体当然饿得快。” “陈叔叔,阿姨是不是快回来了?”时千秋问陈云廷,转移话题。 陈云廷一下子火熄了大半,“我给她打个电话。” 说完恨铁不成钢的剜陈京墨一眼,“亏你妈跟你弟弟还专门去给你拿订的生日蛋糕,你简直是个白眼狼,这么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小时候又没有妈教,你教我了吗?你也没教我啊,你找时千秋那个石头人儿给我做伴,自己搂著那对母子瀟瀟洒洒,我还不如喊时千秋爹呢!你在我身上花的心思还没他俩的三分之一多,说起生日,陈云廷,你给我庆祝过几次生日?” 陈京墨眼神带上了些许嘲讽,“总共两次,一次是你跟我妈离婚,想用我栓住她,一次是你娶展明珠,想表演慈父,我也就真纳闷了,你离婚结婚怎么偏偏都在我生日那天进行?” 两次生日,一口蛋糕都没吃上。 后来每次生日,他都让时千秋给他过,生日礼物和生日蛋糕都是在前一天提醒时千秋、缠著他要的。 陈京墨以前在时千秋面前既幼稚又不要脸。 嗯对,就是这么个形象。 陈云廷非常恼怒,扯著陈京墨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结果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怒极反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才多大就去外面乱搞,別没结婚呢就带个儿子回来!” 陈京墨顿了下,笑得特彆气人,“乱搞怎么了?你不也乱搞了?我女朋友七八个,你放心,来年春天让你孙子满地跑。” 时千秋抓著出陈云廷手腕將他扯开,把陈京墨往身后拉,“陈叔叔,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別跟他吵,今天是他生日。” “生日”两个字暂时唤回了陈云廷的父性,正巧展明珠牵著陈南星拎著蛋糕进来,看见陈京墨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啊墨墨,我刚出店门被人撞了下蛋糕摔地上了,人家蛋糕材料剩的少,就只做了这么一小个……” 陈京墨从时千秋旁边探出头,眉尾挑起,冷嗤道,“你在哪家店订的蛋糕?他们竟然不配送,还劳烦你俩亲自去?据我所知京市的蛋糕店都是在晚上12点关门,现在才晚上八点多蛋糕材料就剩的少了?” “哦,大概又可能是哪个富少出手阔绰哄老婆开心订七八层大蛋糕了吧,这藉口上次你就用过了,我都理解。” “蛋糕既然是你们买的,那就你们吃吧,蜡烛也不用点了,我的愿望是,希望你俩早点麻利的滚出我家,毕竟你们当初嫁给陈云廷就是为了分他的钱,现在也分的盆满钵满了,做人不要太贪婪,否则到最后可是会死的很难看的。” 展明珠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又青又紫,到最后眼里闪出泪花,陈云廷说,“我就不该让你回来!给你过个生日把我们所有人都阴阳怪气了一顿——” “这话说的不对,我可没阴阳怪气时千秋。”陈京墨打断。 “你滚!滚出去!这里就是明珠和南星的家!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陈云廷,你有没有点生理常识?我是从我妈肚子里钻出来的,你有子宫吗?” “滚、滚出去!” “好的。”陈京墨说,“亲爱的爸爸,我明天还会回来看你的,自己调节好情绪哦,別被气死了。” 他见时千秋想说话,抓著时千秋的手往外走,“没看见我爸正生气呢吗,你闭嘴。” 展明珠和陈南星还在门口站著,陈京墨挑衅地走过去,对上陈南星恶狠狠的视线,走到他身后猛踹他一脚,把他踹了个大马趴。 陈京墨:臥槽,真爽。 展明珠去扶陈南星,见他牙都磕断了举著手就要给陈京墨巴掌,时千秋护著陈京墨后退,“阿姨,京墨不是故意的。” 陈南星嗷嗷哭,听见这话大声道,“他就是故意的!” 声音尖锐,陈京墨提膝又要踹,被时千秋扛在了肩头,房门关上的前一秒,陈京墨说,“爸,我非常感谢你把好的基因全给我!你瞅瞅陈南星,越长越丑!越长越跟你不像!!” 最后一句陈京墨是扯著嗓子喊的,因为时千秋走的太快了,门也被关上了,不大点声里面的人听不见。 陈京墨手垫在时千秋肩膀上,“你他妈能不能把我放下来?硌的我肚子疼。” 时千秋把陈京墨放下来,拽著手腕走,陈京墨一手插著兜,懒懒散散的,身子往后落,就顺著时千秋的力道跟上他,“我的棒球棍落在里面了,没事,下次回来拿。” “……” “你今天发神经了?” “?” “竟然知道护著我。” 时千秋站定,转眸垂眼看他,“我每次都护著你。” “不一样。”这会儿表明了跟他一个战线,看见他要踹陈南星也没阻止,而是等他出了气之后把他护在身后。 陈京墨故作不在意的问,“我今天能吃到草莓蛋糕吗?最好是有山竹的那种。” 时千秋。 我能吃到你买的蛋糕吗? — 公寓。 “这个力道还可以吗宝宝?要不要再重一些?” 第51章 你是要.4我吗? 房间內,沈清淮拿著筋膜枪给陆隨按腿,今晚他带著陆隨去跑步了,回来就让陆隨泡澡,等他出来拿著筋膜枪给他缓解一下肌肉酸痛。 陆隨趴在床上,不舒服的踢了踢,沈清淮关掉筋膜枪放到一边,自己手上抹了些精油,跪在陆隨身侧,“我用手给你按,可以吗?” “嗯。” 沈清淮小心按上陆隨小腿,来回几下腿上就出现了红印子,又来回几下整个小腿肚都红了,他把另一只小腿也按按,到大腿的时候,陆隨一直发抖,沈清淮说,“就到这里,我去洗手,明天早上再给你按一遍。” 沈清淮从洗手间出来,陆隨已经关掉了大灯,坐在床边看他,被捲起裤腿的小腿隨意放著,眼底臥蚕轻显,睫毛无辜垂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反正沈清淮心头颤了颤,快走两步去吻陆隨,叼著他舌尖吮两下,夸他,“宝宝嘴巴好甜。” 夸完就接著吻陆隨,轻轻浅浅地吮吸,把他整张脸亲了个遍,睫毛也不放过,只把人亲的面红耳赤开始推拒,沈清淮等他呼吸过来的时候里把他抱在了腿上,去沙发坐,等会儿好收拾。 地上多了条裤子,可能是不小心弄掉了,明天捡起来洗洗,陆隨把脸埋在沈清淮颈窝,沈清淮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拍,嗓音沙哑低沉,“没事的,不怕。” 他浅笑著亲陆隨唇瓣,“好厉害啊宝宝,都.↓了。” “热不热?上衣要不要脱?”沈清淮给陆隨擦汗。 “不……” “好,不脱……这就累了吗?可营养师说让你好好锻炼身体,再来十个跪坐调息就可以休息了,我等会餵你喝蜂蜜水……好宝宝。” — “去哪?”陈京墨站在自己车边,问时千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饭。” “哦,你先走,我开车跟著。” 时千秋顰眉,“你还有多少钱?” 陈京墨见他看著自己的车,懟他,“我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买车,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时千秋看著陈京墨的美式前刺和黑色皮衣,有些头疼,“我没有看不起你。” “那就走!老子今天就非得开这辆车跟你一块去吃饭!” “……” 中餐厅。 时千秋点完菜后和陈京墨面面相覷,陈京墨见他没吩咐服务员上蛋糕,冷了脸,提醒道,“今晚是最后一天,明天你再不给我回答,我就把照片发给陈云廷。” 时千秋淡淡垂眼,“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为什么总是那么淡定?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让你情绪失控? 说你石头人还是太轻了,你就是块石头,又臭又硬的石头!啃都啃不动! 小生薑:语音5″ 陈京墨点开。 “陈哥,明天中午我们一块吃饭吧,我哥给我买了四盒巧克力,给你两盒!” 陈京墨也发语音,“好啊姜姜,谢谢你。” “……”姜姜?“不用谢陈哥,我以后就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然后顺便嗑嗑陆隨和沈清淮的cp,太他妈刺激了。 陈京墨听著这令人遐想的话,一头黑线,举起手机敲敲打打假装发消息,实则什么也没发,关掉了手机,抬眸见时千秋眼神表情冷的能结冰。 ……谁又惹他了? 吃饭的过程还是很愉快的,出了餐厅,陈京墨说回家一趟,让时千秋先走,他半个小时后去找时千秋。 时千秋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他回家有什么事,开车离开了。 陈京墨回家收拾上次的工具,装了一套明天穿的衣服还有自己买的消肿的药,开车到情-店买?,又去药店买了一盒枸杞,用杯子接半杯热水,回到车上后往里面倒。 时千秋家,陈京墨站在门口按铃。 没人给他开,陈京墨在外面等著。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时千秋出来开门了,见陈京墨蹲在地上,问,“你怎么不进来?” “不知道密码。” “上次你发烧,我不是给你录了指纹?” “……还有这回事?” “……” 陈京墨扶著墙站起来,腿有点麻,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挤进去,他怕他再慢一步,时千秋就把他关在门外,毕竟他大包小包的带著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住进来。 不过他是不可能住进来的。 他不想看见时千秋嫌弃的眼神。 时千秋也不可能让他住进来。 把自己討厌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那不是找虐吗? 陈京墨將自己的包放在地毯上,把杯子给时千秋,“喝。” 经过上次的事情,时千秋对於陈京墨递过来的东西很是警惕,“什么东西?” “放心,没下-,就泡了一些补肾的枸杞。” “……” 时千秋接过来放桌上,陈京墨拿起来放他手里,“喝。” “……”时千秋喝了一口,苦味居多,他拿掉上面的过滤网,见里面半杯水配半杯枸杞,说,“我大概可能不需要补肾。” “喝!” 时千秋又喝了好几口,抿著那抹苦涩,去厨房拿东西,陈京墨见他走,自己端著杯子尝了下,直接被苦出了表情包,听著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和他间接接吻了,赶快放下杯子转身,却见时千秋端著小蛋糕,那上面有草莓,有山竹。 陈京墨愣住。 时千秋把数字形状的蜡烛点燃,去关灯,拉著陈京墨过去坐下,“许愿吧。” 陈京墨眼尾深红,看著时千秋,“我要你跟我谈恋爱。” 时千秋轻声道,“换一个。” “就这个。” 时千秋似是轻笑了下,“让我给你当男小三吗?陈京墨,你还小,上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不然你让我怎么面对陈叔叔?” 陈京墨嗤笑著道,“你跟我谈恋爱,又不是跟他谈恋爱,有什么不可面对的?” 他紧了紧手指,无所谓道,“我没说要公开,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的关係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但你要是不同意,我不敢保证会有多少人看到视频。” “至於男小三,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以后就是朋友。” 陈京墨咬牙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我不过是想和你玩玩——” “好,还有什么愿望吗?” 时千秋语气淡然,但在陈京墨脑子里掀起了巨浪。 他说……好? 真的同意了? 陈京墨一时间想笑,但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到最后声音哑的嚇人,“今晚和我za。” 他没等时千秋开口拒绝就去吹灭蜡烛,用勺子挖了勺果酱塞嘴里去吻时千秋,见他要躲,动作僵硬的回正身体,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蛋糕,吃了一大半之后去翻袋子,拿著去浴室,对身后的时千秋道,“你去洗澡。” 九点。 沙发上,陈京墨强硬抱著时千秋不让他走,把脸埋在时千秋胸前,话语刺激时千秋,“真坏了?” 时千秋喉结上下滚动著,双手掐著陈京墨的腰,嗓音沙哑,“下去。” “是你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了你又不实现,你他妈是不是就会打嘴炮……呃?先、先出……”陈京墨发不出声音了,只顾著缩腰,说时千秋打嘴炮,但时千秋不只会打嘴炮。 陈京墨用小臂挡著半张脸,倒吸凉气却依旧冷笑著道,“就算不把我当男人也不能这么使-啊,你是要.4我吗?” —— 以后的时千秋:“跟你男朋友复合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当男小3……还记得这个位置吗,我上次到过。” 第52章 枯藤老树昏鸦,地上一坨泥巴 时千秋克制离开,见他盯著自己,隱忍的问,“需要接吻吗?” 陈京墨听著这语气愣了下,用胳膊挡著脸,“不需要。” 不需要接吻。 za而已,接什么吻啊。 时千秋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嗯”了声。 六点半,陆隨在沈清淮怀里醒来,这次是沈清淮先醒的,他跟沈清淮对上目光后就身子往下沉,整个人都在被子里躲著,“你出去。” 沈清淮把害羞宝宝从被子里往上抱,用长出来的胡茬轻戳他下巴,得到一个巴掌后下床给他找衣服,站在床边背对著他,接他脱下来的睡衣,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开门出去放进洗衣机。 六点五十,营养师发来消息,说十分钟后到达。 七点,沈清淮陪陆隨一起吃营养餐。 他吃的快,吃完给陆隨收拾东西,看著阳台晾晒的娃娃,问陆隨给陈京墨哪一个,陆隨说著他装著。 “拿我昨天给你缝的围裙还是拿陈京墨的?” “陈京墨。” 沈清淮不小心手一滑,围裙掉地上了,又不小心踩了一脚,“抱歉啊宝宝,陈京墨给你缝的围裙被弄脏了,你先拿我给你缝的吧,这个我去洗乾净。” 陆隨:我看见了全过程。 “哦。” 他不想拿沈清淮的是不想弄脏,陈京墨缝的丑丑的围裙就无所谓了,但沈清淮想让自己拿他缝的,那就拿吧。 沈清淮隨手把陈.围裙扔进洗手台里,走到桌边亲正在吃鸡蛋饼的陆隨好几下,拿著陆隨的保温饭盒给他装营养师做的牛奶木瓜奶茶,让他饿了加餐。 营养师是一次性把三顿饭都送过来了,一个食盒装一顿饭,明天送饭的时候再把今天的食盒拿走,沈清淮背著斜挎包拎著两个食盒先下去放车里,上来后把盘子和碗放进洗碗机,趁著陆隨去漱口,他扫了一遍地,然后给陆隨扎头髮,两人开车去学校。 为了吃饭不被偷拍,沈清淮把陆隨送到教室后將两个食盒带去了食堂三楼包厢,这才回到自己教室。 文成玉正和岳思文说话。 “阿玉,你怎么带这么多吃的?是给沈校草买的吗?怎么还有雪米饼啊?这个太老套了。” “是他给……他买的,忘记带了,我给他送过来。”文成玉说。 岳思文清楚地抓住了那个“给”字,八卦的看向文成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沈清淮,她拍拍文成玉,朝她身后抬抬下巴,“沈校草来了。” 文成玉转头去看,喊住沈清淮,把两个大袋子放桌上让沈清淮拎走。 “谢谢。”沈清淮疏离道。 “不用客气。”文成玉看他从自己身边过去,坐后面两排,心臟有些酸胀。 但沈清淮已经跟陆隨谈恋爱了,她再怎么著也得克制自己,兴许再过一段时间,这种感觉就会消散,而且她有情感洁癖,完全接受不了沈清淮喜欢男生,所以这段暗恋到此为止。 岳思文眉尾轻动,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扯了下文成玉的袖子,“阿玉,你们两个,还没和好啊?” 文成玉摇了摇头,“什么和好,我俩一直都这样啊,快坐好,要上课了。” 陈京墨是踩点来的、时千秋送的,早上还吃了时千秋做的饭,他今天心情可美了,被他叔提问没回答出来挨了个脑瓜崩也没回懟。 [儿童板鞋:稀奇啊,今天这人是陈京墨吗?] [干桂圆最好吃: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思春了?] [茶壶没水:思谁的春?] [干桂圆最好吃:这谁知道!不过我今天早上看见陈京墨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他竟然没开他的红旗!] [会劈叉的凳子: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他家本来就有钱,肯定开的起迈巴赫啊。] [沙棘很甜:说的对。] [干桂圆最好吃:那上面有个男人,看著很年轻,还戴著无框眼镜,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角度,但我敢打赌,绝对长得帅!] [沙棘很甜:难不成是他哥?] [茶壶没水:他不就只有一个后妈生的弟?哪来的哥?] 此时的陆隨穿著沈清淮给他缝的围裙发呆,其他人都在画,周昭挨个的看,给出建议,到了陆隨这里,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怎么不画?” 当然是手腕酸。 陆隨撩眸看他,“你很閒吗?” 不去卖画,怎么又来他们教室? 周昭不止来了这个教室,其他教室也都去了,星期五陆隨没在,他不知道,好歹自己是个教授,总不能天天等著好画主动送到画馆,他是时候该做出点贡献了,给学生们指点指点。 但这语气,周昭死亡微笑,“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 陆隨说,“並没有。” 好气。 “你是不知道怎么下笔吗?需要我——” “不想画。” “……同学,你是不是不想要今天的学分?” 陆隨顿了下,拿起画笔,当著周昭的面画了两束玫瑰……花蕊,就上次他把玫瑰花瓣全部都揪掉之后的样子。 周昭:画的是挺好,就是有点敷衍,不过这涂色习惯有点熟悉。 他背著手往前走,看別人的画的玫瑰,回来见陆隨把花瓣都添上了,一朵红色,一朵粉色,再转一圈回来时,陆隨又在红玫瑰花瓣下面添了个小刺。 周昭站在陆隨旁边不动了,“为什么画不一样的顏色?红玫瑰上面的刺为什么朝向粉玫瑰?” “我之前拥有的两束玫瑰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陆隨说,“你总是想的复杂。” 没有为什么。 想的复杂。 “……之前7的画,还真是因为没顏料了?” “你问他。” “……”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我能不问? 周昭指著姜修画上很有味道的一坨屎,问,“你为什么画粪便?” “这是泥巴。”姜修边指著边说,“枯藤,老树,昏鸦,地上一坨泥巴,是不是有很美妙的意境?我还专门画了个乾巴巴的泥巴,乌鸦要是站上去休息绝对不会打滑劈叉!” “……” “……”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派来气他的?“你俩去外面罚站五分钟。” 陆隨看了眼时间,背著斜挎包离开座位,姜修跟著,三分钟后,下课铃响了,周昭从后门出去,转眼见陆隨端著碗悠閒地享用食物,姜修在咽口水。 “……”服了。 —— 上章副cp已补 第53章 挨打了 “好喝吗?”周昭问。 陆隨点头,吃木瓜,顶著这张脸垂眼看著周昭,给他看的没脾气,“给我学分。” 说完又加一个字,“吗?” “……给。”扣掉学分是很严重的事情。 “你喝的什么东西?”闻著还怪香的。 “忘了。” “……” 回到教室,陆隨把章鱼哥给了姜修,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当即就拿出早上忘记给陆隨的巧克力,“礼尚往来!” [捡了五块钱结果是我妈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怪周教授看错,实在是那小萝卜头画的泥巴太像屎了!] [醉酒爸把苦命女儿当球拋:我靠我真是该去看耳朵了,你们知道我把姜修的前一句话听成什么了吗?我听成了裤头老是坏啊,我当时还在想那屁股是长针了吗哈哈哈哈哈!] [闺蜜你过上好日子我真??嫉妒:小疯子怎么那么好笑,教授让他出去他就出去,结果在外面端著碗吃饭,教授的脸都被气绿了!] [碰瓷迈巴赫我成功了:就我觉得小疯子很可爱吗?问一句说一句,说话一板一眼的,像个人机。] [跳广场舞勾引退休老大爷给我买金手鐲:楼上的你真的成功了吗?成功的话我也去碰瓷,退休老大爷我实在受不了了,一开口都有老人味儿,还好我会哄人就让他摸了两把手。] [碰瓷迈巴赫我成功了:別提了姐妹,成功是成功了但他没让我走,也没给钱,非让我跟他结婚,我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先跟我谈恋爱,唉,长得美就是苦恼,总是被人一见钟情。] [闺蜜你过上好日子我真??嫉妒:闭上你的嘴,我好嫉妒我好嫉妒啊,我要顺著网线爬过去砍你桀桀桀桀桀!] 陆隨吃了一颗巧克力,见姜修抓著章鱼哥亲,有些没眼看,姜修把章鱼哥掛在自己的小包拉链上,背著站起来扭啊扭,“好看吗?” “章鱼哥好看。” “我也觉得章鱼哥好看。”姜修又坐回去,“听说下午那些医学系的男生们要参加篮球比赛,就在我们学校篮球场进行,沈学长之前报名参加了,陈哥应该也参加了,下午没课,咱俩去给他们加加油吧?” 中午,姜修抱著那三盒巧克力和陆隨在包厢等他们。 沈清淮来的有些晚,他刚才去把零食放车里了,姜修给他一盒,陈京墨来的更晚,姜修等不及,跑过去把剩下的两盒巧克力给他,跟他一块往包厢走,见他步子迈的这么小,雷达瞬起,“陈哥,你这……?” 陈京墨看他这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很快便眯著眼睛盯他,意味不明,嘴角勾著笑,“姜修,你不单纯啊。” 姜修站的笔直,“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想问!” “…哼!”陈京墨抱著两盒巧克力,另一只手揽著他肩膀,走的比刚才快,步子迈得也比刚才大,姜修跟不上,踉踉蹌蹌的走成了s线。 “老子是因为昨天晚上锻炼身体肌肉拉伤了!” 等到了包厢,陈京墨见沈清淮面前放著一盒巧克力,问陆隨有没有,陆隨点头,陈京墨把两盒巧克力扔桌上,胳膊勒著姜修脖子,那手跟钳子似的將他头髮揉的很乱,“不是说一共四盒,合著你一盒都没给自己留,真可以啊,对我们这么好。” 姜修笑嘻嘻的,“我电话里跟你说了,要给你留两盒的。” 他把沈清淮忘了,只想著给陈京墨和陆隨,不然就说给陈京墨一盒了。 “这种巧克力上个月我哥给我买了,下个月也会给我买。” “那不行,四个人一人一盒。” 陆隨把抓的娃娃给陈京墨,他抱著又亲又看的,“我太喜欢了,谢谢陆隨!” 说著还想去抱一下他,被沈清淮的目光逼的屁股又粘凳子上了,“切。” 他將娃娃掛自己身上,外套还给姜修,跟他哥俩好的打游戏,一抬头见陆隨和沈清淮吃上了,“……哪来的?” 沈清淮道,“请了个营养师,这些是给陆隨做的营养餐,我蹭饭。” 他已经跟食堂的人说过这一星期只做两人份,给陈京墨和姜修。 陆隨昨晚没睡好,吃完沈清淮收拾了一下就带他去睡觉了,陈京墨也没睡好,姜修更没睡好,他昨晚又写了同人文,三个人的睡觉时间差不多,陈京墨没给他扯沙发巾,带著他一块回房间睡去了,一人睡一头,反正都是朋友。 姜修睡觉挺乖的,自己往角落里一缩,陈京墨没个睡姿,腿都搭姜修身上了。 嘟嘟。 时千秋:下午我去接你。 “陈哥,你手机特別铃声响了。”姜修迷迷糊糊的喊他。 陈京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正睡呢也没睡意了。 陈京墨:好。 陈京墨:我快放学了给你发消息。 时千秋:嗯。 陈京墨戳了戳手机壳侧面,要接著打字,想跟他说自己收到了派大星娃娃,还有蟹老板和珍珍,这是他最爱看的动画片里面的角色,想说今天下午要去看朋友打篮球,想说今天晚上想吃火锅。 到最后关上了手机酝酿睡意。 他其实也没那么多话要说。 沈清淮在给陆隨揉腿,“还是很酸吗?” 陆隨不吭声,那软乎乎的素白小脸直往沈清淮肩窝埋,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趴他身上了,心跳声乱作一团,从不同频到同频,沈清淮感受到他的亲近,心口热热的,“下午举行篮球比赛,你要来看我吗?” 陆隨摇头,“人多。” 沈清淮抿了下唇,揉他头髮,“那就不来。” “你不开心。” “我不开心。” “你想让我去。” “是的。” “嗯。” 沈清淮笑著摸陆隨耳朵,在他巴掌挥过来时抓著亲亲,“到时候我身上会出汗,你別太嫌弃我。” “会嫌弃。” “……”沈清淮说,“但昨天晚上你出汗,我——” 啪! 挨打了。 —— 宝宝你扇的这些巴掌沈清淮都记得呢,以后会还给你,至於什么时候打、打哪里… 第54章 算是间接接吻 出了食堂,陈京墨跟姜修勾肩搭背,主要还是借力,他腿根儿是真彆扭。 姜修被压的弯了腰,“陈哥,你能不能轻点?我要倒了。” 陈京墨把他捞回来,“就凭你一盒巧克力不给自己留,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了。” 姜修眼睛亮的惊人,“真的?” 他看著前面的陆隨和沈清淮,眼睛更亮。 “真的。” “谢谢陈哥!”姜修问,“你下午是和沈学长一队吗?” “什么一队?” “篮球比赛啊。” 操,忘了他今天也得参加篮球比赛,陈京墨抬头看天,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说我要是退出比赛,会不会被扣学分?” “为什么要退出——哦对,你肌肉拉伤了,那这样的话你根本没法比赛啊,要不然你去申请志愿服务退出前线?担任个裁判或者后勤什么的补救一下。” 陈京墨眉头一跳,拍拍姜修肩膀,“可以啊你小子,真他妈聪明。” 他给时千秋发消息——学校有篮球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不用来接我了。 …… 陈京墨后悔了,给十几个出汗的臭男人擦汗,还不如去篮球场上跑,那些人平时就看不惯他,擦汗的时候还故意蹭他手,正打算踹他们的时候,陆隨抓著一瓶矿泉水砸了过去。 很好,靠山来了。 陈京墨告状,那男的理直气壮,说自己刚才跑累了,姜修跳出来指著他鼻子说他一个球没投进也就算了,连防守都没防守到位,手跟腿就像是组装了二大爷奶奶的狗儿子,上去跑两下滑稽搞笑的像是傻逼出轨被老婆打成偏瘫后的康復过程! 陆隨呆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陈京墨乐了。 对面学校的篮球队员见他们內訌,说他们今天必败,被姜修懟的那个男人恼羞成怒,骂陈京墨他们仨是娘炮,陈京墨抓住旁边闻起来不太臭的男人,让他把身上的球服脱下来,自己穿上,又让他去穿面前这个臭男人的。 下场比赛陈京墨上去了,还跟臭男人比了个中指,说,“我要是打贏,下了篮球场他妈的乾死你,我要是没打贏,下了篮球场也他妈的乾死你!艹!” 教练,“……” 陆隨,“……” 姜修兴奋了,握著小拳头,“陈哥加油!” 那臭男人脸色又青又紫。 沈清淮见陈京墨穿著球服下来,上前问他怎么回事,陈京墨说,“有个傻逼骂陆隨娘炮。” 他还专门指了指,“喏,就那个脸最黑的、身上最臭的。” “我气不过就下来了。”陈京墨看见沈清淮冰冷的表情,拍他肩膀,“没事,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刚才没立flag,不管贏没贏下了篮球场我都要乾死他!” “……” 对面有职业篮球队,他们也有,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来这里復练了两个小时,现在是三点半,结束估计是在五点半,不超过六点。 陆隨没觉得有什么可看的,还很吵,给沈清淮带的温水他先喝了好几口,姜修拉著他坐在篮球队员休息的地方的最后一排,自己兴奋的拿手机又拍又录,想到什么,跟陆隨加微信,刚才拍的照片全发过去。 小生薑:图片jpg.x12 陆隨点开一看,全是清晰的腹肌照,“……” [不准拆我磕的cp:@所有人。] [不准拆我磕的cp:姐妹们快来,我给大家发福利了!] [幸好人类有手不像猫咪一样舔屁屁:臥槽,你这是什么手机?竟然拍这么清楚!] [不准拆我磕的cp:我录像了,一帧一帧截的。] [拖鞋飞老师头上被罚站:太帅了,都是我老公,我直接嘶哈嘶哈舔原味(腹)肌!] [买烤鸭结果买到了鸭:呃……楼上的你那个括號是认真的吗?] [不准拆我磕的cp:你们都收敛点。] 这个群里的人都是一群大黄丫头,但是里面到底混了几个异性,姜修也不知道,但他觉得肯定有除了他之外的男的。 终於,第一声口哨叫停,沈清淮下意识的撩开衣摆要擦汗,想到会被看见身体又放下了。 陈京墨衝著姜修招手,姜修抓著一瓶矿泉水和一条毛巾跑过去,陈京墨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自己抓著毛巾抹抹汗,姜修要帮忙,他说,“你不用给我擦,別弄你身上了。” “没事,我不嫌弃,洗乾净就没味道了。” 陈京墨给他点讚,“好兄弟。” 沈清淮朝休息座位走去,站在距离陆隨面前一步的地方半蹲下,陆隨指尖挑著毛巾递过去,些微顰眉,“你好臭。” 沈清淮被嫌弃了也没说什么,“有水吗?我渴了。” 陆隨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沈清淮说,“手脏。” 陆隨餵他。 沈清淮见他不避讳关係,低笑了下,含著杯子边缘吞咽著流入口中的温水,喉结上下滑动著。 姜修拿著手机,咔嚓就是一张神图。 陆隨冷眼扫过去,姜修比了个ok发给陆隨,然后当著他的面刪掉,接下来再拍沈清淮,都是直接以微信拍摄图片给陆隨发去。 [把我姐手当猪蹄啃了一口:啊啊啊磕到了!!] [傻比向日葵面朝西:小疯子竟然给校草餵水,我就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不清白!不对,这个杯子刚才小疯子是不是用过了?那他们两个算是……间接接吻?!!] [夏天穿羽绒服凉快:我不行了我太兴奋了,比看篮球比赛都兴奋,这种甜死人的曖昧拉扯情节多来几次好吗?好的。] [抢一分钱扫把呼渣男:我真受不了,校草往那单膝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老婆求婚呢!] “要吃巧克力吗?”陆隨说著,撕开一颗餵给沈清淮。 沈清淮能说不吃吗?他当然吃。 对於陆隨口中的在学校保持距离,他不提醒警告,沈清淮就不主动避讳,毕竟他们两个就是在谈恋爱,没有什么不可示人的关係。 下场比赛,陈京墨被对方撞倒了,一下子扭到了脚踝,肿的老高了,比赛叫停,沈清淮把陈京墨背出去。 之前的那个臭男人一看,站在旁边幸灾乐祸,陆隨抓著旁边不知道谁喝剩的半瓶水又砸过去,陈京墨挑衅的看著他,“记住你现在丑恶的嘴脸,过几天老子一样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教授:我还在这里,你这么威胁我的队员好吗?算了,惹不起,我其实也看不惯他。 今天篮球比赛没分出胜负,打了个平手。 姜修说带著陈京墨去医务室,陈京墨问,“你觉得操场到医务室那么远的距离,我一条腿能蹦噠过去?” “我背著你啊!” “你背不动。” “能背动。” “……背不动。” “我能背——” “你他妈背不动背不动背不动!再把老子摔了咋整!我可不想在床上度过几个月!” “瞧你,又暴躁了不是。” “……” “……” 第55章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沈清淮不知道去哪推了个轮椅,陈京墨坐在上面被他推著回男生宿舍,那里还有沈清淮的换洗衣服,两人身上出了汗,得先洗澡。 姜修去医务室给陈京墨拿一次性冰敷手套,回来的时候沈清淮已经洗了个快速的澡,正用保鲜膜给陈京墨缠脚踝,防止肿胀的地方沾水,陆隨在旁边捏著鼻子说陈京墨脚臭,陈京墨尷尬的脸红,“我他妈跑一个小时了!” 姜修把东西给陈京墨,去衣柜翻自己的衣服,“陈哥,我有一套刚洗的还没穿的新衣服,就是没有新裤衩,要不然你掛空挡?” 姜修说完,陈京墨被他们三人看著,挺无语的,“……还有別的办法吗?那什么,我没安全感。” “……” “……” “什么是掛空挡。”陆隨问沈清淮。 “不穿-裤。” “哦。” 陈京墨一瘸一拐的去洗澡了,没把温度开的太高,洗完出来换上衣服,又穿上了姜修上次借给他的外套,刚洗完澡不能吹风。 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沈清淮分別装起来了,陈京墨说他的衣服他自己洗,陆隨说开车送他回去,他拒绝,“我去门口打滴滴。” 姜修,“那我把你推过去。” 四个人就这么往外走,沈清淮和陆隨去开车,陈京墨被姜修推的胆战心惊,再次碾到一颗石头被顛起来的他咬牙切齿,“……姜修我日你祖宗八辈儿!” 脏衣服咕嚕嚕地往地下滚,姜修捡回来,拍拍掛在把手上,见陈京墨头髮还在滴水,从兜里拽了几张纸给他擦,然后將帽子给他戴好,“陈哥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轮椅不好推——” “我来吧。” 姜修抬头,“啊啊?” “我说我来推。” 姜修又低头,见陈京墨发愣,往一边退去。 “你怎么来了?” 时千秋藏在镜片下的眸底一片冷然,推著陈京墨往车边走,“我不忙。” 陈京墨转头看姜修,“你不用管我了,快回家吧,衣服我洗乾净明天带给你。” “好啊,不过你把外套还给我就行,里面的那套衣服本来就买大了。” “那我把钱转给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不!用!陈哥你別跟我见外,一套衣服而已。” “那不行——啊!” 陈京墨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千秋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回了副驾驶,將把手上的衣服放进后备箱,见姜修还没走,指了指轮椅看他,他跑过去把轮椅推开,“你们走吧,我把轮椅还回去。” “先等一下。”时千秋拿出手机,“他身上的衣服多少钱?” 姜修一向面对严肃的比他年纪大的人,都感觉像是在面对老师,那社恐的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说话也开始结巴,“三、三千五。” “嗯,不用紧张,手机拿出来,我给你扫过去。” 姜修脑子是想让他说不用,但手已经听从命令把手机拿出来了。 钱付过去之后时千秋跟他说谢谢,让他回家注意安全,姜修愣愣地推著轮椅走了。 时千秋刚要拉开后座车门,手机就响起一声——支付宝到帐3500元。 他手顿住,把车门关好,手撑在陈京墨那边的窗边,说,“我把钱给他是一回事,你把钱给我又是一回事,陈京墨,你是不想花我一分钱吗?” 陈京墨茫然,“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 ……他强迫时千秋跟他谈恋爱,说来是得给时千秋钱的。 犹豫著,又发去十万。 ——支付宝到帐10万元。 “我没太多钱,昨天晚上……付给你,等我有钱了就给你更多。”当初从卡里转给陆隨的都存进了一个卡里,就那几天花了一些,现在花的都是自己赚的。 陈京墨心臟好酸,眼神也无措,关了手机看向前面车窗。 不是谈恋爱吗,怎么感觉跟-交易一样。 “麻烦你把我送到站台,我坐公交车回去,休息两天,后天晚上再做。” 时千秋紧蹙著眉,“你什么意思?刚才那个人是你之前的男朋友?你说分手了做回朋友,却还穿他的衣服——” “什么我什么意思,你提钱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再说了我打篮球一身汗,不得赶紧洗乾净?里面这一套衣服他没穿过,是新的,外套也就穿了一两回,我说跟他分手就会分手,不会旧情復燃,更不会乱搞,你放心,我没病,操!一跟你说话就来气,那钱你爱要不要——” “不要。” ——支付宝到帐10万元。 “……不要白不要,下次我也不给了。”反正我没钱。 “什么叫跟我说话就来气?” “字面意思!就是来气!” 分明是陈京墨瞪时千秋,可瞪著瞪著自己眼睛却红了,时千秋泄了口气,再次拉开车门把后座的袋子拉开,里面是陈京墨昨晚脱下来的衣服,他拿著毛巾把陈京墨帽子摘下来,给他擦头髮。 “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你他妈才哭了。” “……”时千秋隨便给他擦了擦头髮,带著他去医院,医院门口他给陈京墨戴口罩,抱著陈京墨下去,陈京墨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肩膀,他没穿鞋,就穿著姜修新买的还没洗的袜子,时千秋用大衣把他包裹著进去拍片x光片,拍完去骨科科室等结果。 陈京墨在时千秋腿上坐著,脚被时千秋用大衣捂著,他盯著时千秋的手,心说,视频的威胁还是有作用的。 没多大会儿医生就回来了,拿著绷带给陈京墨缠脚踝,说回家冰敷一下,最好是抬著腿回回血,48小时之后冰敷热敷交替著来,洗澡的时候不要开太高的温度,跟自己体温接近就可以,最好在十分钟之內洗完澡。 陈京墨听一点漏一点,时千秋问能不能雷射治疗,医生说能,说急性期弱雷射治疗一天两到三次,他又被时千秋抱著去做雷射治疗,15分钟后回了车上。 到楼下车库,时千秋把他抱下来坐电梯,反正就是抱了很长时间,陈京墨自己不好意思了,屁股一沾沙发就手撑著往后挪,“咳,今天谢谢你,我等会——”买个拐杖,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时千秋问他,“你要怎么谢我?” 第56章 这才叫欺负 怎么谢? 当然是口头感谢啊! 不然还能怎么谢! 亲你你愿意吗? 陈京墨脚踝扭了疼得厉害,在篮球场上跑一小时腿根也磨的很疼,洗澡的时候发现都破皮了,一沾水刺疼刺疼的,还能怎么感谢?360度跪地旋转给时千秋磕头吗? 陈京墨觉得自己好狼狈,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时千秋时总是想哭,很多很多话想说,特別討厌时千秋安静,就像现在这样,为什么不说话?时千秋现在是什么眼神?嫌弃的?討厌的?可刚才他说了自己到站台坐公交车回去,是时千秋主动带他去的医院主动来的这里。 是昨天的生日蛋糕威力太大了,陈京墨想。 所以有点不能接受落差。 他指尖掐紧,“你想要什么感谢——唔。” 被、被亲了…… 陈京墨瞳孔都在发抖,呼吸乱的不行,他猛地抬头,往后拉开距离,“你你你疯了?” 时千秋眸色黯淡了一瞬,嗓音沾了点儿哑,“能接受吗?” “什、什么?” “我已经24了,对於谈恋爱,接吻是最基本的要求,”就算是不跟我接吻,你以后也会跟別人接吻,或者,你早就已经跟別人接过吻了,“包括牵手拥抱,”还有约会,“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反悔。” 陈京墨理解了。 时千秋想跟他谈的是成年人之间的恋爱,像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次。 陈京墨笑著,却有点像是在哭,“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跟你亲嘴儿吗,老子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我巴不得呢…… 陈京墨仰头贴上时千秋的唇,闭著眼睛等他亲,在小唇珠被吮了下的时候,陈京墨头皮发麻,感觉脑子要炸了,手指寸寸收紧,紧扣著自己的裤子,被亲了大概半分钟之后他有了回应,换来的是时千秋有急切的亲吻。 是急切吗? 陈京墨不知道,感觉不出来。 他这时候在想,沈清淮会跟陆隨接吻吗,他们除了接吻,平时都在做什么,是怎么相处的,別的情侣又是怎么相处的,会不会总是有抱抱? 时千秋捧著陈京墨的脸,在指尖沾上薄湿时停下,见陈京墨脸上有泪,要给他擦,轻声问,“是不能接受吗?” 陈京墨自己胡乱擦了把脸,不去看时千秋,“什么不能接受,我他妈脚踝疼。” 要疼死了。 疼得眼泪都出来。 收也收不回去。 太丟脸。 操啊……好喜欢刚才的亲亲,今天会有几次? 今天还会有吗? — “谁送来的?”陆隨捏著乐高积木,看沈清淮把在梧桐镇买的零食放在沙发,冷声问。 沈清淮没撒谎,“文成玉。” “我没跟她过多接触,拿到零食就去了后排座位,今天只跟她说了几句话,都是关於实验研究的。”沈清淮说,“塑胶袋我擦过了。” 他今天看著零食分析陆隨心理,上次大概就是因为他对陆隨態度改变让陆隨有些不开心,刘秋水给陆隨钱让他买自己喜欢吃的零食,结果把零食分了一些给討厌的文成玉,就更不开心了,再之后做烧烤,刘秋水一直和文成玉聊天说笑,她没来的时候,刘秋水是一直在关心陆隨的。 总的来说就是,陆隨对自己的东西有占有欲,人也一样,对他好,就不能对別人好,而且得一直对他好,一旦感觉到你对他有些改变,就想把你丟掉,或者把你当个透明人,你不管是跟他说话还是什么,他都不会理你。 沈清淮去陆隨旁边,学著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毯,“我不撒谎,相信我,好不好?” 陆隨垂眼继续拼乐高,沈清淮膝盖撞他膝盖,“怎么不说话啊乖乖。” 沈清淮將他面前的乐高积木悄悄拿走一个,被瞪了之后放回去,“相信我吗?” “不相信。” “怎么样才能相信?” “不相信。” 沈清淮又把乐高积木握手心里了,“不相信就不给你。” 陆隨说,“你气我。” 他重新换了个词,说,“你欺负我。” 沈清淮heart软软,一下子把他扑倒,手心垫在他脑后,垂目浅笑,看他纤长睫毛轻颤,看他唇瓣因生气而些微轻抿,看他眉头蹙著,看他抵在自己心口的手指,问,“你觉得我在欺负你?” 陆隨把积木放在旁边,等空出手来,要呼沈清淮巴掌,被沈清淮抓著手腕抵在头顶,隨后是轻吻落下,虽然是轻吻,但密密麻麻的一个接著一个,他都还没呼吸好,沈清淮就再次亲他,偶尔猝不及防的用鼻尖轻拱他耳垂。 沈清淮没把陆隨手腕抓的很紧,所以他很轻易就能挣脱开,每次挣脱开,还没挨到沈清淮的脸,就又被按回去,来回几次被含了下耳垂,陆隨紧蹙著眉,眼尾红晕蔓延,膝盖上-,沈清淮哼了下,停止接吻,他自己亲的也有些喘,笑道,“这才叫欺负。” “还有,宝宝的膝盖是在干嘛呢?给我按摩吗?” 陆隨被亲的声音沙哑,开口就都是气音,说出的话让人怎么听都觉得很委屈,“你他妈放肆。” 耳垂似乎还残留著潮热淡湿触感,他手背蹭了蹭,把腿放平,冷眼瞧著沈清淮。 如果是最开始,沈清淮会说对不起。 但是现在,沈清淮会给他擦擦耳朵,再亲一下他眼尾落下来的水珍珠,“这才对,不开心的时候不说话,流眼泪也是一种表达,你不理我,我就算要跟你道歉,也会被你拒人千里的表情逼退,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反思正確。” “滚开。”陆隨说。 沈清淮见他气的不轻,跪坐起来將他往怀里揽,当著他的面把手里的乐高积木放回去,还想引导著陆隨委屈时候也要表达,但陆隨说—— “今晚不准和我一起睡。” 沈清淮手指顿住,“我得给你暖被窝。” “不需要。”陆隨把乐高积木都收好,沈清淮帮他收,他打沈清淮的手,有一下打得太狠,自己也疼,又瞪沈清淮,抱著积木去帐篷,见沈清淮跟过来,去拉拉链。 “这里还有一个。” 陆隨捏过来,將最后一点缝隙拉好。 沈清淮说,“要不然,你把我刚才对你做的事情,对我做一遍?” —— 昨天的数据砍半,书城直接少了三千多人,这本书没首秀,今天动静更小,估计两千个读者都没有,也就是说,一天挣20块钱不到,我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看完的老婆们喜欢这本书的话可以写写书评,送送小礼物,很感谢你们? 第57章 帮换內裤 “同样都是占我便宜。”陆隨说。 沈清淮夸他,“宝宝好聪明——” “不准和我说话。” “……要不要吃墨鱼片?” “不吃。” “巧克力呢?还有脆脆鯊……或许,你会有点想吃小蛋糕吗?” “滚开。” 男朋友已经气成了这样,有什么办法能將他哄出来? 沈清淮把自己的衣服晾到阳台,晾衣架碰撞的声音吵到了陆隨,“你他妈手是组装了二大爷奶奶的狗儿子吗!”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骂人了?“抱歉。” 轻手轻脚晾好衣服,沈清淮拿著手机搜怎么哄对象,看了五分钟后,他在想, 今晚被关在门外的机率有多大? — 陈京墨还在懵逼。 因为时千秋在给他吹头髮,静音吹风机发出的很小呼呼声,吹乱了陈京墨的心跳,他太紧张了,紧张的丨了,被时千秋提醒才想起自己没-內-,右脚踩著沙发膝盖上顶,他揪著上衣把屈起的右腿盖起来,用形成的三角区遮挡,“你他妈看什么看!不要脸!” 陈京墨这张嘴,你说它硬吧,亲著挺软的,你说它软吧,天天跟人抬槓,一开口就是零帧起手的你他妈,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他在生气。 “陈京墨,我是好心提醒你。” “有什么可提醒的!” 时千秋关掉吹风机掐他后颈,陈京墨没声了,甚至缩了缩脖儿,却依旧狐假虎威,“干嘛!” “……陈京墨,你说话乖一点。” 陈京墨冷笑,“想要乖的?那你今晚做梦看能不能在梦里找到一个乖的!老子就这样!一直以来都这样!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跟我谈恋爱了?我告诉你,你后悔也没用!照片和视频我是不会刪的!老子存了几百个备份!就算——唔。” 时千秋是真的不理解,陈京墨跟他说话总是说著说著就生气,越来越来劲,有时候还会竖起浑身的刺。 陈京墨被亲了不会反抗,但时千秋一停嘴,他就接著叭叭,时千秋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总是误会我。” “那你什么意思?” “……” “……” “晚上想吃什么?”时千秋把陈京墨脚踝处的冰袋拿走,握著他小腿让他脚搭在沙发扶手上,陈京墨道,“爆辣火锅。” “不可以。” “不可以你说个屌啊!” “……陈京墨。”时千秋揉揉他头髮,教育道,“跟別人说话要注意语气,不然很容易消磨別人的耐心和跟你聊天的欲望。” 陈京墨梗著脖子就要懟,但是又被亲了下,连续好几次被亲在嘴上,他捂著上半张脸,盖著眼睛,“你你你你简直有病!” “陈京墨,我刚说完说话要注意语气。” “怎么了怎么了!我他妈长了张嘴,凭什么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別说是你了,我就算是跟姜修待在一块儿,也都是这么聊天的!” 他说完,时千秋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今晚不吃爆辣火锅。” “……” “明天晚上也不吃爆辣火锅。” “……”服了。 不过,他明天晚上也能在这里? “我给你请假,这两天待在家养伤,八点多再去医院做一次雷射理疗。” “哦。” “好好说话。” “知道了爹。” “……” 今天晚上没有爆辣火锅,但是有清汤菌菇火锅,很鲜,锅里上升的水汽把陈京墨眼底的那抹红晕的模糊不清,他面前的碗里被时千秋夹了满满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陈京墨想到什么,问,“昨天晚上的蛋糕,是你做的?” 时千秋夹菜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不好吃吗?” “不好吃。” 时千秋抿了抿唇,“明年去外面给你买。” 陈京墨又说,“我就爱吃不好吃的蛋糕。”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笑,“快吃。” “手破皮了,疼。” “我看看。”时千秋放下筷子,去抓陈京墨的手腕,翻过来一看,拇指那侧的大鱼际有几处很深的擦伤,都能看见里面红色的肉,时千秋蹙眉,去拿医药箱给陈京墨贴创可贴,“还有哪个地方破皮了?” 陈京墨对上他心疼的眼神,张了下唇,摇头,“没了。” 这顿饭,是时千秋餵陈京墨的。 等吃完,时千秋去厨房收拾,陈京墨去扒时千秋放在车后座的那个袋子,找小裤,往兜里一揣,单脚跳著去洗手间,时千秋听见动静的时候,陈京墨已经坐在马桶盖上脱掉了裤子,他清楚的看见了陈京墨的腿根破了皮。 陈京墨脸都红透了,抓著裤子盖著自己的腿,又抓起一条裤腿盖著脸,屁股下面的马桶盖挺凉的,但没有他的心凉。 臥槽臥槽!又丟脸了! 不是、他怎么还站在那儿?! 能不能走啊! 时千秋想到了陈京墨刚才张嘴要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上前半蹲下,“抱歉,我下次会给你检查涂药的。” 陈京墨见他不走,反而离自己这么近,两只手都攥紧了手中的布料。 “-裤呢?” 陈京墨磨蹭的从兜里掏出来,时千秋接过去,圈起陈京墨脚踝给他穿。 陈京墨快要懵逼死了,直到被一只劲痩有力的胳膊揽著腰身至站起踮脚,两瓣屁股被热乎的手暖著,他闭了闭眼睛,羞愤的想死,“…放开我。” 时千秋没说话,给陈京墨提好內-后拎著他的裤子,单手托著他屁股去臥室,陈京墨那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就在他腿侧晃啊晃,坐到床上之后就扯衣摆,“裤子给我,我自己穿!” 时千秋没给他,把裤子丟到了地毯上,去拉柜子,手落在跟自己身上顏色一样的套装时挪开,拿起旁边的给陈京墨换上,甚至把他上衣也脱了。 陈京墨头髮被弄得很乱,脑子也乱。 气的骂他,“马上天就黑了,给我换什么新衣服!回来又得脱下来洗,麻烦死了!” “我洗。” “你还真tm想当我爹啊?” “……” “……” 第58章 疯狗 沈清淮在搜索的时候,猛的看到了这样一个回答——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嘴是最好的哄人方式。 ……无法接受。 陆隨应该比他更不能接受,要骂他噁心,或许害羞居多,但一定会很多天不理他,况且他们真正za也没几次。 沈清淮把饭菜热好,再次回到帐篷前面,指尖敲击瓷砖,“里面的宝宝,我可不可以拉开拉链看看你?” “不可以。” 沈清淮其实没觉得自己错了,他亲的挺爽的,看陆隨推不开他,身心都爽,而陆隨生气是因为自己不听话,让他在自己面前没了威严。 简直就是家里的山大王。 可陆隨在他眼里就是只狐假虎威的猫,没有杀伤力。 还是顺著吧,別等会又气得炸毛了。 沈清淮拿著自己的手机,说,“这个游戏关卡我总是过不去,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话说完没多长时间,拉链就拉开一点距离,里面伸出一只窄秀薄白的手,“给我。” 沈清淮把手机放他手里,见他没把拉链拉上,就一点点地拉开。 陆隨很快就通关,转头准备把手机递给沈清淮,见他把帐篷拉链拉开这么大,凶他,“不准进来。” “我没进去,你通关了吗?让我看看。”沈清淮接过手机,夸陆隨,“宝宝好厉害。” “简单。” 把所有分布不均的白色图標或者黑色图標全部变成白色或者黑色,很简单。 沈清淮说,“我后面的关卡还是过不去,你可不可以再帮帮我?” 陆隨蹙眉,“笨。” 沈清淮忍著笑,“嗯,我很笨。” 他就这么哄著陆隨,以让对方帮自己通关的名义进入帐篷,坐在陆隨身后,两条腿隨意放置陆隨腿两侧,陆隨坐累了就靠在他胸口。 陆隨聪明。 是真聪明。 沈清淮已经玩到了四维离殤,同伴3-6关,这些关卡陆隨都好像没思考,就直接开始连线,纤细瓷白的手指就这么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所有图標就全部变成黑色,陆隨只让它们变成黑色,沈清淮问为什么,他说白色刺眼。 沈清淮亲他,直到全部通关,陆隨放下手机不让他亲,他不亲了,就这么看著陆隨,眼神黏糊的自己都想像不到,“去吃饭吧?吃完下去散步。” 陆隨说,“不准抱我。” 沈清淮鬆开。 陆隨见他真的不再放肆,觉得自己找回了点面子,矜傲的出去吃饭。 半个小时后,沈清淮牵著陆隨出去,电梯到下一层的时候打开,姜修和姜望进来。 姜望和沈清淮互相点了下头打招呼,姜修进来之后就站在角落,看著沈清淮和陆隨握在一起的手,激动的咬自己大拇指,姜望转头一看,啪的一下呼他后脑勺上,给姜修打的往前趔趄半步,“多大了还啃手。” “……”妈的服了,手真贱。 出了电梯,姜修跟著姜望去跑步,还没跑多久就落在了后面,见姜望没回头看他,直接一个闪现跑到陆隨和沈清淮身后不远处跟著,活像个变態痴汉。 姜望没找到人,开始查手机定位,刚走近就听见了他嘴里嘿嘿嘿的傻笑,直接一个锁脖,“妖怪,快点从我老弟身上下来!” “咳咳……”姜修没劲的跪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魂要飘天上了,“姜望你他妈有病吧,我要跟我妈告状!” 姜望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冷总裁,跟姜修住在一块久了就想犯贱,主要还是姜修被捉弄了之后的反应太搞笑。 姜望把姜修提溜站直,嫌弃的说,“你说你晚上那么努力学习,怎么就没点成绩?还把身体搞得这么糟,才跑多长时间你就没劲了。” “学习?” “不是吗?我上厕所都能听见你房间键盘的敲击声……你怎么这么疑惑?你不是在学习?那你在干什么?” 姜修咕嘟咽了下口水,“我就是在学习啊!” “不信。”姜望扭头就要回家,“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做什么,你还小,要是敢干违法的事情,老子直接把你送去警察局。” “!”姜修坐在地上抱著姜望的腿,“哥你怎么这样啊!我没干违法的事,我写论文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细胞不够,可不得左一句右一句的编,一不小心就写到凌晨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敢骗你吗?” “你敢的很。” “……” “你还是不是我哥?” “可以不是。” “……”姜修爬起来就给他一脚,然后跑去找陆隨,结果跑著跑著被一条泰迪追赶,泰迪的身后是狗主人,姜修啊啊啊的惊叫,眼泪鼻涕哗啦流。 沈清淮见姜修往这边跑,直接弯腰,胳膊穿过陆隨膝窝后方,將他单手打横抱起,让陆隨抱好自己脖子,生怕狗跳起来咬到他,抽了旁边花坛插著的棍子,等姜修跑过来把姜修挡在身后,狗跳起来沈清淮抓著棍子甩过去。 那个就跟有狂犬病似的,还要爬起来咬人,姜望跑过去把狗踢飞了,真的是飞出去的,掉在地上抽抽两下开始口吐白沫蹬地转圈尿,尿了狗主人一身,周围全是骚味。 姜修擤了把鼻涕擦了把脸,一想到姜望刚才的飞踢,默念一声“阿门”。 对不起哥,我今晚回去就把1v4的標籤改成1v1。 沈清淮把棍子重新插进花坛,將陆隨放下来,“怕不怕?” “不怕。” “我手弄脏了,湿巾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抽一张。” 沈清淮拿著湿巾擦手,姜修星星眼,“我靠,沈学长,你刚才也太帅了吧!我以为我跑这边你们会躲开,结果你把我挡身后了!下次我哥再买巧克力,我还送给你们吃!” 姜望把姜修抓出来,“你怎么不谢谢我?” 他就说上次买的巧克力怎么刚放家里就没影了,合著都姜修拿去送给了別人,他一口都没吃! “哥,你是我亲哥,刚才那一记飞毛腿,我永生永世难忘!”姜修眼睛还通红著,装的乖乖巧巧的拍马屁。 狗主人抓著狗儿子的腿,“赔钱!” 姜修这才看清他的脸,认出他经常在小区里遛狗不栓绳,前几天狗还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手,还好被及时踢走,就咬破了一点皮,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见他走过来,姜修捏著鼻子,“站那別动!你身上骚死了!我们凭什么赔钱,谁让你遛狗不栓绳——” “狗又没咬到你!”狗主人气的上躥下跳。 姜修一看,觉得自己气势不能差,也上躥下跳,还伸手指著狗主人,“你应该庆幸狗没咬到人,不然赔的你裤衩子都不剩!你他妈出门穿裤衩子了吗,怎么除了狗尿骚味还有你自己身上的骚味啊!简直有毛病,还想跟我们要钱,我看你一辈子也就只配伺候你的狗儿子了!” 姜望听著他小嘴叭叭,搂著他肩膀报警,狗主人听见姜望说话,拿出手机开始拍他们,嘴里怒骂著,“这几个人把我的狗打死了还要报警抓我,没天理啊!” 姜望低头看了看姜修,回头看了眼沈清淮和陆隨,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处理。” 沈清淮看向陆隨,陆隨开口,“不走。” 姜修,“哥我也不走,我要陪你一块对抗这个邪恶的狗主人!” “……” “……” —— 前期:□?无法接受。 三四章过后:沈清淮觉得自己爽死了。 第59章 那这里呢,让亲吗? 警察来了之后就要给狗主人戴手銬。 他坐在地上嚷嚷,“凭什么抓我,我的狗那么听话,他们把我狗打死了,你怎么不去抓他们!” 警察也恼,“你说听话就听话,你是它爹啊!本来这一片就不建议养动物,小区也严格规定了遛狗要栓绳,每隔一段距离花坛里就会放置警示牌,你眼睛是长头顶了吗?前几天就提醒你,你说你下次遛狗栓绳,结果呢,给人家闺女咬了!” 姜望招呼物业,让他去保安室调监控,物业很快就回来了,把调取的监控给警察看,警察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老实点!” 姜望提醒,“把视频刪了。” 视频被刪掉后警察把狗主人銬走了,狗还在地上,保安不敢上前,怕狗没死透,猛地跳起来给他来一口,就让那些遛弯的人都回家,打算明天早上把狗装起来,给狗主人送去。 要他说,就是活该! 这一片住的都是有钱人,上次是那女孩的父母人好,不然狗爹能走? 电梯里,姜望搓了把姜修脑袋,“被嚇著了?怎么不说话?” “有点儿,那狗齜牙咧嘴的,感觉要是咬到我了能直接撕下一块肉。”姜修抖了抖身子。 沈清淮晃了晃陆隨的手,抬头跟他对上视线时见他眼里全是兴奋,到家后,他又问陆隨怕不怕,陆隨回答,“很喜欢。” “?” “坏狗被踢死。” 沈清淮轻掐他下頜,稍微分开唇瓣让他说话含糊发不出正確声音,想纠正他的话,但又觉得说得很对,刚才那种狗確实该死,“陆隨……不咬人的好狗是不能被这样对待的。” “不关我的事。” 就算是不咬人的好狗,又跟他有什么关係? “你觉得我会这样对待別的狗狗。” 眼看著陆隨要生气,沈清淮说,“我不会这样觉得,因为知道你討厌脏乱,你也没理由这么对待它们,我只是想纠正一些你…不太健康的思想。” “什么是不太健康的思想?” “刚才你说的话就有些不太健康。” 陆隨不懂,让沈清淮给他脱外套,穿著拖鞋回臥室,沈清淮在身后跟著,姿態放得很低,捏著陆隨手指,说,“不躺在里面的床上,我今晚睡不著。” “睡不著。”陆隨茫然的重复一句,陡然清醒过来,不让他抓自己的手,“我不可能把这张床给你。” 很贵的,他睡著也舒服。 沈清淮这话逗得无奈,“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睡。” 陆隨犹豫了会儿,抬手抵在他胸前,“不可以,不舒服。” 沈清淮抓著陆隨手腕,“我说的是抱著你睡单纯的觉。” 他没忘记把“抱著你”三个字加上,万一陆隨抠字眼,不让抱,今晚会睡的不习惯。 沈清淮还是如愿以偿的进去了,因为他不要脸,他也没觉得不要脸是一件丟脸的事,情侣之间,一方不主动,总要由另一方主动,不然两个哑巴同处一个屋檐下,早晚要分开。 陆隨去洗澡,沈清淮回客房洗,不然等陆隨洗完再去,耽误他睡觉,而且他得给陆隨吹头髮,穿袜子。 总之这些事情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仔细想来,他和陆隨在一起的时间其实还很短。 床上,沈清淮给趴著的陆隨在后腰瘢痕涂药,他怕弄疼陆隨,手轻,可沾著冰凉药膏的指腹一触碰,陆隨就发抖,裸露的耳后根潮红一片。 他突然有点想尝试那样哄陆隨,届时陆隨会不会抖的比现在还厉害,或许会踹他?哭著让他滚?又或者扇他巴掌,很生气的说“不准亲”? 总之不管有什么样的反应,沈清淮都觉得自己会很-。 “涂好了吗?”陆隨把脸从肘弯处抬起,往后看沈清淮,音调沙哑蛊惑,红髮还没扎起来,胡乱散在后背,自肩垂落的发尾轻扫侧脸,衬的那张脸素白如薄绸般柔软,光影透过睫毛洒下一方阴影。 不像是猫,倒像只狐狸。 他目光触及,眼尾轻颤,“不准,我腿酸,手也酸。” 边说著,边去拉自己的衣服,要把那截迷死人的细腰盖上。 沈清淮制止,沙哑道,“药膏还没干,別弄到衣服上了,不然还得重新涂。” 重新涂的话,陆隨受不了,他也受不了。 沈清淮此刻的眼神很是嚇人,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狼,抓著陆隨腕骨的手也烫的嚇人,紧接著去抓陆隨脚踝,“宝宝,--我。” 药膏早就干了,沈清淮把陆隨困在床头靠垫和自己胸膛中间,陆隨让他滚开,他说,“没地方滚,宝宝不要赶我走。” 沈清淮亲陆隨,陆隨不让亲,他犬牙抵在陆隨锁骨,轻磨两下。 说是磨,但更像是舔,想要留下一点点红痕来惩罚这个矜贵的小少爷,做饭之前的炒菜就等著他这个勤劳的大厨擦勺子,手都不愿意动,两分钟就说累,做饭的时候还要顺著他来,油放多了也要踹他。 沈清淮閒著的胳膊紧揽陆隨腰身,他道,“嘴不让亲,那锁骨总可以吧?我锁骨还青紫著,你上次咬太狠了。” 陆隨扯他头髮,“不让!” “锁骨也不让?宝宝你怎么这么坏?”沈清淮指尖挑开一颗陆隨繫到最顶上的扣子,继续搂著陆隨,亲他喉结,“那这里呢,让亲吗?” “不……唔。” “怎么哪里都不让亲啊,坏宝宝。”沈清淮说著哼了声,去擦陆隨的衣服,“抱歉,弄脏了。” 第60章 陆隨就是男通讯录 看著標籤从1v4被改成1v1,姜修总算不那么心虚了,今晚他不打算写同人文。 房间里开著一盏小灯,姜修耳尖的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他停下,等脚步声渐远,把檯灯拿进了被窝里,抱著平板画漫画,漫画名是——《美人校霸勾勾手,清冷学霸训成狗》 他很快便开始了自己的创作,花了一个小时把第一章画完了,发出去之后设置下章需要订阅,关掉手机睡觉。 另一边的姜望总觉得姜修没干好事,他决定再观察观察姜修。 — 自从陈京墨说的那句陈南星跟他长得越来越不像,陈云廷就怎么都打消不了那点怀疑,他看著身旁熟睡的展明珠,下床去了陈南星房间,在床边站了会,伸手拔他几根头髮。 陈南星被疼醒了,看见是陈云廷,迷迷糊糊开口,“爸爸,你怎么过来了?” 陈云廷听著陈南星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鬆开背后的手,让头髮掉地上。 这可是他儿子,做什么亲子鑑定? 但心里却始终有疙瘩,还是做个亲子鑑定比较好。 “没事,我给你盖被子,不小心扯到你头髮了,你快睡吧,明天还得上学,晚上回来我带你去游乐场。” 陈南星爬起来亲了下他脸,“谢谢爸爸。” 陈云廷把门关好,出去后抽了张纸將头髮夹在里面,放在自己明天要穿的大衣口袋里,刚回到房间,展明珠就问,“云廷,你去哪儿了?” 陈云廷面不改色的回到床上躺下,“我看看南星盖没盖好被子,刚才把他吵醒了,明天晚上我们带他去游乐场玩玩,放鬆放鬆心情,他最近学习太紧张。” 展明珠靠在陈云廷肩膀,手摸上他胸膛,轻轻撩拨,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啊云廷,我们三个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出去玩了,上次墨墨生日……” 猝不及防提到这个,她止住话口,看了眼陈云廷,说,“都怪我和南星,要是早点去,蛋糕就能完整的拿回来。” 陈云廷拧著眉,“不怪你们,他就是被惯的太狠了,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谁让我是个后妈呢……你看他把南星踹的,牙都磕断了半截,下次回来指不定又怎么对南星,云廷,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子啊。”展明珠说著抹了抹眼泪。 陈云廷心里烦,展明珠这么一哭他心里更烦了,胡乱安慰两句就让她睡觉,第二天早上穿著衣服离开,连饭都没吃,坐车上的时候摸了摸口袋,却发现里面的纸不见了,想到今天早上展明珠接触过这件衣服,他给展明珠打电话。 展明珠说自己以为是陈南星调皮往他口袋里塞纸,拿出来扔垃圾桶里了,又问怎么了,陈云廷回答没事,把电话掛了。 他看著前面的司机,开口问,“你觉得我儿子跟我长得像吗?” 平时陈云廷都不怎么跟司机说话,这回可让他抓住机会拍马屁了,“像啊,跟陈总您一样英俊瀟洒,那眉毛,那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后追小少爷的人肯定能是从这里排到法国!” 陈云廷说他拍马屁,心里的那点怀疑却消了不少。 — 昨天晚上把陆隨“欺负”一通,今天下午的篮球比赛沈清淮打著都比昨天有劲儿,姜修陪著陆隨坐在昨天的位置,身边少了陈京墨,姜修问要不要去看他,陆隨说不知道陈京墨在什么地方,拿出手机给陈京墨发消息。 陆祖宗:好点了吗,在哪儿? 陈屁话真多:上次的朋友家里(撤回) 陈屁话真多:我哥家。 陆祖宗:我们去看你 陈屁话真多:不用了,我腿瘸著也麻烦,现在在医院做雷射理疗,大后天我就能去学校了,这几天我不在,可千万不能让姜修那小屁孩代替我的位置,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姜修不小心瞥到了这句话,磨了磨牙。 他决定下次有好吃的最后再问陈京墨! 陆祖宗:知道。 陈屁话真多:真乖。 陆隨拉开沈清淮的斜挎包,吃沈清淮带的零食,姜修见他毫无顾忌並且很自然地用沈清淮的水杯喝水,直接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看的自己心里美死了,恨不得抱著平板大画特画,现在就给订阅的粉丝出续章! [我不掉发猫凭什么掉毛:昨天校草打篮球,小疯子来了,今天校草打篮球,他又来了,说没点关係我一点不信!] [谁手贱把我狗崽子偷走俩:绝对有关係!他旁边放著的是校草的包,吃的零食就是从里面拿的,啊啊啊又磕到了!] [冷少:你们说,校草该不会被他包养了吧?毕竟有钱人大多数都喜欢玩男的,像沈清淮这种高冷人设,估计早就被玩过了!] [心臟的人都是傻逼:楼上你他妈有病吧,你才被包养了,我看你就是嫉妒!] [冷少:我有什么可嫉妒的?我嫉妒一男的被-pg吗?] [冷少:那喜欢留长头髮的疯子估计也玩过姓陈的了,他身边那个小矮个肯定也被包养,中午跟著他们一块去食堂包厢指不定在里面干什么脏事!] [心臟的人都是傻逼:你分明就是嫉妒他们长得好看还有钱,估计现实中的你丑的一批,他身边的那个小矮个上个星期才转到我们学校,你他妈跟他什么仇什么怨?不对,你该不会是昨天被小疯子砸的男生吧?哈!真给老子气笑了!] [心臟的人都是傻逼:怎么不说了?我看你就是他!] [冷少:图片jpg.] [冷少:有图有证据。] 他发的那张图,是沈清淮给陆隨系安全带,角度靠的近,看著像是在亲,还专门模糊了一点角度,更像是在亲嘴了,但其实沈清淮和陆隨在学校不会做这么明显的能让人知道他们关係的举动。 这张图很快便掀起了轩然大波,被很多人保存,发这张图的人还以为陆隨和沈清淮会被骂,结果接下来的楼层清一色的都是“磕到了啊啊啊!好甜好甜!!” [冷少:陆隨就是男通讯录!] [谁的脑子能跟我换换:呦,还知道男通讯录就是男同的意思,我看你才是男同!不过你长得这么丑,没有男的能看得上你!] [微波炉热鸡蛋会爆炸:我知道了,小疯子和校草都长得这么好看,他要么是喜欢小疯子,要么是喜欢校草,完完全全是爱而不得开始詆毁!简直噁心死了!] [我是天才:楼上的你真相了!] 陆隨蹙眉,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拿著手机对姜修道,“我出去一会儿。” 大概十分钟后陆隨回来。 网上再次掀起了一阵风波。 昨天篮球比赛跟陈京墨吵起来的男的叫孟永超,表白墙置顶的帖子发了他的嫖娼记录,以及一些微信上跟对方女性的聊天记录和转帐,好几张图里都有关於打胎的对话。 不多时,孟永超就被学校下了处分並开除,教练他发消息將他赶出了篮球队,刚出寢室就被警察带走,理由是造谣污衊他人,情节恶劣。 姜修切换微博看到了群里转发的孟永超的聊天记录,还没开始问呢又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他去刚开始的群聊翻孟永超发的那些话,看了眼正在打球的沈清淮,又看了眼陆隨,磨磨蹭蹭地靠近,把手机屏幕面向陆隨,问,“老大,这该不会是你乾的吧?” 第61章 想看陆隨因他失控 陆隨没说话,姜修握拳捶了下自己的,“孟永超就活该,管不住自己的嘴瞎造谣个蛋啊,校长都规定了不能偷拍別人的照片,他还偷拍你俩,不要脸!” 但话又说回来了,沈清淮给陆隨系安全带的照片,真的太有性张力了,宽肩窄腰大长腿,泛著青筋的手撑在陆隨椅背,单手扣上安全带,那个对视,臥槽,绝了! 姜修觉得自己要是在现场,能直接磕晕。 今天这场比赛对方输了,下了球场沈清淮就去找陆隨,他跑了两个小时,身上跟昨天一样出了很多汗,这次陆隨不给他递毛巾,见他走过来还扭过头去看別人。 姜修:吵架了?这看著也不像啊。 沈清淮自己拿著毛巾擦汗,蹲在陆隨面前看他。 陆隨今天穿著高领口的黑色打底衫,他其实並不喜欢穿高领口的,但沈清淮在他脖颈上留了小花,別人一看就知道沈清淮亲他了。 这种隱秘的事情,陆隨討厌別人知道,更討厌他们脑补並在手机群聊里发很噁心的言论。 昨天晚上生气,沈清淮一直亲他,还弄脏他的衣服。 不要脸。 沈清淮不要脸。 “热不热?要不要脱外套?” ——热不热?睡衣脱掉好不好?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耳熟的话,陆隨当场巴掌就呼过去了,结结实实的印在沈清淮脸上,小小的发出一声“啪”。 不是陆隨不想使劲。 因为使劲了他手也疼。 姜修眼睛瞪得像铜铃,“雾草……老大,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动动手!” 那些正磕cp且准备拍神图的也震惊了。 [怎么回事?校草怎么挨打了?] [谁挨打?挨谁的打?] [小疯子扇校草巴掌!] [牛啊牛啊,怎么回事?] 沈清淮没有感觉到一点羞辱,全是对陆隨能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的……兴奋? 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陆隨为了不让他亲,调出养老院监控让他看赵文秀。 也算是一种求饶吧。 沈清淮抽湿巾给陆隨擦手,“和我一起去宿舍洗澡。” “不。” “那我臭著跟你回家。” “……” 姜修:原来不是吵架,而是调情。 沈清淮带陆隨回宿舍洗澡,车子已经补好漆了,他是想把陆隨送回去之后自己去开回来,毕竟学校这里也停了一辆车,两人要是一块去的话肯定要一人开一辆,他不放心陆隨,而且他想带陆隨去游乐园,两辆车不好找位置停。 最后他开车带陆隨回去了,装水杯和纸巾,收拾一些需要的东西,打车去补车的地方,开著大g去游乐园。 车里,沈清淮给陆隨戴口罩,他俩长的太引人注目,这里又是很多情侣的打卡圣地,被拍到正脸,解释不清。 不过不解释才是最好的。 沈清淮牵著陆隨去买门票,还是挺贵的,但他觉得,陆隨没来过,正好他也没来过,都体验体验。 陆隨对很多事情都好奇,但他是个很安静的好奇宝宝,什么都不问,沈清淮牵著他去哪,他就去哪儿。 导览牌前,沈清淮让陆隨看上面的项目,问“你想玩哪个?” 陆隨说,“大摆锤。” “不行,太危险了。” “跳楼机。” “那个也危险,它从最顶上掉下的很快,心臟会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 “都不让。”陆隨打断沈清淮的话,发脾气般扯他手指。 “让的,我们可以坐旋转木马,还可以玩碰碰车,小火车,vr怎么样?或者投餵动物,去看动物表演,你看这个,烟花秀,还有小丑杂技,游乐场十一点关门,我们有五个小时的时间——” “碰碰车。” 他要碰死沈清淮。 碰碰车场地,只剩下一个碰碰车了,沈清淮给陆隨拆一次性的座套,跟他一块明白怎么玩之后就让开,打算看陆隨玩,顺便拍点视频和照片,到时候洗出来放家里。 他还没走出两步,陆隨就被一辆碰碰车撞出好远,那人说,“有洁癖还坐什么碰碰车啊,瞎讲究!” 沈清淮还没上前,陆隨就控制著碰碰车后退撞向他,拐了个大弯之后面对著继续撞,直接把他撞到墙边,进退不得半分。 男人对上陆隨狠戾的眼眸半句不敢吭声,从碰碰车上下来了,陆隨懟过去,把他撞飞,眼看著要撵他身上,沈清淮赶快过去,“隨隨!” 陆隨睫毛轻抬。 隨隨? 新称呼。 “你他妈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骂完,沈清淮已经过来了,陆隨看著沈清淮,“他骂我,我要撞死他。” “臥槽、男的?你一个男的留什么长发!还真是疯子!” 沈清淮弯腰把陆隨抱出来,一只胳膊托著陆隨的屁股,一只胳膊揽著他的腰,不让他下来,冷声对地上的男人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脚,嘴还臭成这样,撞你你活该——” 他抬眼看见有人要拿手机拍,抱著陆隨从这里出去。 “留长髮是疯子。”陆隨说。 “不是疯子,男生可以留长头髮,女生也可以剪短头髮甚至剃光头,这跟性別没什么关係,我们去买淀粉肠吃。” 沈清淮把陆隨放下,牵著他过去,买完见他看著不动,问,“怎么了?” “口罩。”不让摘口罩,怎么吃? 沈清淮笑著揉揉陆隨头髮,把他口罩摘掉,牵著他去看漫展,漫展的地方有卖奶皮子糖葫芦的,但是只剩草莓,草莓太大个了,陆隨一直看著沈清淮,不知道该怎么办。 “?” “不好咬。” “没关係,慢慢咬。” “一次吃一颗。”陆隨说。 沈清淮笑著把他头髮捋到耳后,“可是你嘴太小了,一颗吃不下,咬碎的糖还容易扎到嘴。” 陆隨蹙眉,“丑。” “?”沈清淮安静了十几秒,才理解陆隨的意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把陆隨揽怀里抱了下鬆开,“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你长得漂亮,做什么表情都不会丑,而且没有人会看我们的,你只管吃糖葫芦,没关係。” “不。”陆隨还是看著沈清淮,让他给自己出招。 沈清淮说,“你面对我,我挡著你,不让別人看。” 陆隨同意,一次吃一颗,咬下来之后脸色就变了,因为草莓在嘴里翻不过来个,沈清淮没有一点嘲笑他的意思,擦乾净手给他捏出来,自己咬半颗把剩下的给他。 陆隨很开心,沈清淮能意识到。 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陆隨□一ci。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陆隨因他失控。 第62章 今晚给你当舔狗 天很快黑了下来,沈清淮把陆隨的口罩装自己口袋了,牵著他去买脆皮芝士烤年糕,总之没吃正经饭,陆隨像是误入了什么新奇世界,也不嫌累了,走了好长时间,去看了小丑表演和烟花秀。 九点,陆隨想走,沈清淮要带他去吃饭,陆隨说回家吃营养餐,不能浪费,沈清淮带著陆隨游乐园出去,路上碰见了卖玫瑰花的小女孩。 沈清淮问多少钱一束。 她说100。 陆隨拉著沈清淮走了,“我不喜欢玫瑰花。” 沈清淮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因为是我送的?” 陆隨摇头,“你买都买了,扔了浪费。” 自作多情的沈清淮笑著亲他一下,“我还以为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你喜欢。” “……” — 陈京墨觉得太不自在了,他不说话,时千秋也不说话,他在客厅沙发躺著,时千秋就坐在不远处,他要是回臥室躺著,时千秋也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真的受不了。 太安静了。 他在自己家还时不时的会嗷嗷两声润润喉咙,这他妈两天没说几句话,嗓子都哑了。 陈京墨掰著自己的腿按了按脚踝,又控制著脚扭了扭。 “你在干什么?” “我感觉不怎么疼了,那什么,今晚我回家——” “不住了?” “还能住?”陈京墨下意识反问,问完咽了咽口水,继续戳脚踝,被时千秋抓住了手,“別碰,会疼。” “不疼了。” “今天晚上再去一次医院,明天晚上我带你去外面吃火锅。” 时千秋给陈京墨扯裤腿,陈京墨说,“不用了,我不想吃火锅了。” 他想喝酒,想抽菸。 他要去酒吧。 他要去瀟洒! “……嗯。” — 十点半,陆隨被沈清淮亲的喘不来气。 当初是陆隨要求沈清淮跟他za,现在他不说,沈清淮就自己开始主动。 但今晚不一样,因为没-了。 陆隨锁骨处被沈清淮密密麻麻的亲著,当第一颗扣子被解开时,陆隨些微蹙眉,保持理智推他,“我不脱。” 不脱上衣。 他没?。 “不热吗?”沈清淮只有说话的时候嘴会閒著,说完就接著亲陆隨,哪里都亲,手上的每寸地方也都不放过,特別是左手中指指背,他吮吸著留了朵小花,离远点看像是戴了枚戒指。 “不准亲……”陆隨偏头,他被沈清淮压了个结实,喘气都难受,眼尾轻垂,“你滚开,我要被你压死了。” 沈清淮笑著撑起身子,舔陆隨锁骨。 “你他妈是狗吗。”陆隨手指没入沈清淮发缝,要把他埋在自己颈窝的大脑袋薅走,但沈清淮故意不抬头,他被亲的没力气,薅不开。 眼睛都红了。 要哭。 “嗯。”沈清淮哑声道,“今晚给你当舔狗。” 被子起初给陆隨盖的严实,但沈清淮热,掀开不少,陆隨又去抓沈清淮头髮,不准他亲,也不准咬,沈清淮不依,掌心按著陆隨膝盖,要他乖乖的,陆隨觉得沈清淮是个疯子,脑子完全空白,眼尾的水珍珠散了一枕头,抓著沈清淮头髮的手紧握又鬆开,指骨泛著紧绷到极致的青白,哭的厉害,颤声让沈清淮从臥室滚出去。 可能是因为今天在游乐园走了太久,所以被沈清淮抱著拍拍后背的时候,小肚子和腿都在发抖,脚还蹬著床单,半晌才平復呼吸。 陆隨在沈清淮怀里去扣自己睡衣的最顶上扣子,泪水还在往下掉,他止不住的抽泣,懵掉了,好半天都不说话,沈清淮喝了几口水,给陆隨擦眼泪,“被嚇著了?” 陆隨不让他碰,指尖抵著他肩膀,半垂著头,因著抽泣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不和你、睡。” 沈清淮听著这委屈的声音,见陆隨紧咬著唇,要去亲他的时候改为贴贴他的脸,“可以这样让你-乐,好多情侣都这样,没事的,不哭。” “你、你走。” 沈清淮嗯了声,给陆隨倒水喝,回来见陆隨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把他抱出来,“我去外面倒的,你喝点。” 等陆隨喝完水,他抱陆隨去浴室,陆隨要下来,他不让,对著陆隨又抱又贴贴脸的,虽没说话却给足安慰,把洗乾净的陆隨用浴巾裹著送沙发上。 陆隨是自己洗的,还不让沈清淮看,他能不顾陆隨意愿吗?当然不能,得循序渐进。 不过还是看到了,陆隨腰很细,后腰瘢痕小了一些。 沈清淮收拾好房间后,把陆隨抱去床上摘掉干发帽吹头髮。 这会儿沈清淮觉得陆隨实在太可爱,因为陆隨很警惕他,但又困的不行,想睡不敢睡,不知道刚才的行为算什么,许是对新奇感受有点害怕茫然,一跟沈清淮对视眼睛就有点蓄泪,睫毛抬抬落落把眼泪和脏话都忍了回去。 陆隨身上裹著小毯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因为沈清淮一直在收拾房间,他不想跟沈清淮说话,等沈清淮去洗澡,他又在生气,也不是生气,反正脑子空空的,等沈清淮洗完澡出来了,他还在沙发上歪著,柜子里的睡衣都没去找,刚才沈清淮闭著眼睛把他身上的浴巾换成了毯子。 “衣服。”陆隨已经看沈清淮好几秒了,见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蹙眉冷声道。 “什么衣服?”沈清淮反应过来,说,“衣服脏了,今晚光著睡。” 第63章 喜欢陆隨 “不行!”陆隨抬脚踹沈清淮肩膀,沈清淮没被他踹动,视线还顺著掠了过去,陆隨冷脸收回,被沈清淮揉著腿根和膝盖,“酸吗?我给你按按。” “沈清淮你放肆!不准碰我!我很、生气!” “是生气,还是.?”沈清淮抓著毯子把陆隨的腿盖好,又拉过被子,陆隨刚躺进去他就把毯子抽出来,去给陆隨拿睡衣,关了灯,他把陆隨抱怀里,起初是强硬的抱著,见陆隨要哭,就任由他推,然后再凑上去,总的来说就是非常不要脸。 想来想去,是刚才反问的话太直白,让陆隨没了面子,但陆隨肯定是.的,他虽然看不见陆隨的表情,可他能听见声音。 “怎么不说话?” “嗯?说说话啊宝宝,再装哑巴,我就要亲你了——” “不准!”陆隨捧著被子把脸往里埋,沈清淮看著他的动作,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该不会,往后陆隨不让自己和他接吻了吧? 沈清淮把陆隨调整姿势面对著自己,他说他不会让陆隨帮他那样,今天只是为了让陆隨更开心一些,陆隨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沈清淮试著亲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睡著了,那山根还沾著薄湿,沈清淮擦掉,像抱小孩似的抱著陆隨,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喜欢陆隨。 喜欢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的陆隨。 就算生气不理人,也可爱的要命。 沈清淮脸贴著陆隨的脸蹭啊蹭,把陆隨蹭醒了停下哄他,“睡吧乖乖。” — 从医院回来,时千秋去了公司,陈京墨挺开心的,因为时千秋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他买了两罐啤酒已经到了,现在正坐在客厅窗边喝著,冷风吹得头髮有点乱。 都说喝酒会变得多愁善感,陈京墨又想抽菸了,打开手机,外面是系统主题,解锁之后的背景是那晚截出来的照片,陈京墨很喜欢,但好像和时千秋谈恋爱,他也没那么开心。 晚上睡觉前没有亲吻,白天时千秋只有在他要上厕所的时候才会抱他,今天脚踝完全不疼了,以后哪里还会有抱抱。 陈京墨有时候胆子大的跟老虎一样,有时候又特別胆小,就像和时千秋在这里的两天,他想亲时千秋都得很凶的找藉口,装作无所谓大大咧咧的样子,亲完心里也不得劲儿。 人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拧巴,什么都不想、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不行吗? 陈京墨揉了揉脸,靠在窗户上看外面,酒劲上来了,他脸很热,反应很慢,以至於门开了都愣了几秒才去看,这个时间,他被时千秋抱起来了。 “喝酒了?” 陈京墨挑衅的看著他,“就喝!” “……”时千秋把抱腿上,摸摸脚踝,“还疼不疼?” 陈京墨不疼,脑子格外兴奋,仰头看著时千秋,这个角度,时千秋只觉得陈京墨太勾人,指腹触他眉尾淡红,“哭了吗?” “…嗯。” “为什么哭?” 陈京墨说,“想和你za。” 时千秋愣了下,紧接著听见陈京墨又说,“我们这不叫谈恋爱,跟別人不一样。” 沈清淮把陆隨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 他在时千秋这里,越发胆怯,现在看似是他主导、拿视频威胁时千秋,但实际上他没有一点安全感。 就好比今天,谁给时千秋打的电话、时千秋为什么去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好多问题,陈京墨嘴巴张半天也问不出来。 “抱歉,我会好好学。”时千秋看著陈京墨黯淡的眼眸,亲他,和他接吻,陈京墨的眼睛很快就亮了,追著时千秋亲亲,那种急切感让他心头一颤。 ——哥,我喜欢你。 这句以前陈京墨的告白,再次扎进现在时千秋的心臟,又疼又颤。 陈京墨嘴里有酒味,时千秋舌头把他口腔舔了个遍,自己也有些晕。 本来想说“以后不准喝酒”,但看著陈京墨的眼睛,他问,“陈京墨,你喜欢我亲你吗?” 陈京墨不说话,可是时千秋活到现在,跟那么多人打过交道,很容易就能看出陈京墨眼里表达的情绪。 更何况,太明显。 “我换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时千秋想听陈京墨亲口说出。 他问完,看见陈京墨眼神无措,脸上红晕都褪去了些,“对不起,时千……哥,对不起哥,我不该亲你,你是不是又要出国了?” 他茫然喃喃,“可刚才,不是我先亲你的啊……” 时千秋听著陈京墨从喊自己的名字到“哥”,呼吸有些停滯,他抹掉陈京墨脸上的泪,“我不走,不要喊我哥。” “那喊什么?”陈京墨问,“做吗?不需要亲,以后也不用亲。” 他说完觉得哪里不对。 时千秋明明说了谈恋爱要接吻。 嘶。 不该喝酒的。 脑子好混乱。 陈京墨重新组织语言,“做吗?” 时千秋去握陈京墨的手,轻声道,“我出国,不是因为你亲我,是因为我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你是不是,” 他心疼蹙眉,“有阴影,你一直觉得我是因为被你亲了觉得噁心才出国。” 说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陈京墨脑子又清明了点,“不是吗?” “不是。”时千秋说,“我是孤儿,我要在京市站稳脚跟,况且当时陈叔叔在国外开的分公司遇到困难,我是他信任的人,自然是让我去,你不要多想,我从来不会觉得你噁心,从来都不会嫌弃你,陈京墨,你听清楚了吗?我们接吻的时候,不要想起这个,不要有心里阴影。” 陈京墨笑著,眼眸猩红一片,“哄鬼呢?谁信啊,你他妈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 怎么不发啊,发了我就跟你道歉了。 我其实也不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懂事。 “你……算了。” “说出来,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晚上都坦白,刚才说没发过简讯,那如果我说,我察觉自己对你起了不好的心思,是在逃避呢?再如果说,我要是接受你的告白,那我成什么人了?陈叔叔不会同意我们,但现在不一定,以后更不一定,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当时没跟你说的太清……我怎么说著说著要把自己洗白了,这件事是我的错。” 陈京墨听的脑子转不过来弯,好半天才理解,又沉默几秒,问,“你不出国了?” “要是工作上有需要,我会提前和你说,或者你没课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陈京墨“哦”了声,戳膝盖,“不用了,我听不懂他们的话,那里作风也不好,总抢人东西。” “不抢人东西,你也不用和他们说话,只和我说话就行。”时千秋看他手掌伤口,“明天清醒的时候,也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不吭声,我猜不懂你。” “你不烦吗?” “不烦,很喜欢你在我耳边说话。” 陈京墨看他,被亲了下,唇上忽略不掉的触感让他眼睛还是很红,“可我说起来没完没了,以前陈云廷最討厌我跟他说话,他嫌我烦。” “陈云廷只嫌我烦,他最喜欢陈南星。” “但是陈南星很討厌,他总是污衊我,展明珠教他的,他还弄坏我的玩具,剪碎我的衣服,跟陈云廷告状说我打他。” “我跟你说我没有,你不信,你觉得我针对陈南星,没有人信我,只有我最坏。” “时千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平时歇斯底里的特別像疯子?” —— 老婆们不用担心,时千秋会在陈京墨清醒的时候再说一遍喜欢他? ps:陈京墨和时千秋无血缘关係收养关係不在一个户口本,年龄远远大於成年。 第64章 打屁股 时千秋看著陈京墨委屈的脸,觉得他要碎了,自己眼睛不受控制的些微泛红,“我信你啊,不然陈南星为什么总拉肚子,因为我给他下药了。” 陈京墨愕然,“原来是你搞事,我那时候还以为他得了大病,天天盼望著他死,结果他活到了现在,操。” 时千秋摸摸陈京墨的脸,“不止,陈南星上课玩手机,我远程操控放大音量,让他请好几次家长,还有……” 时千秋实在是太损了,乾的坏事也多,陈京墨说时千秋就是人长的老实,让人无法怀疑他,时千秋亲陈京墨,一直亲,亲好多下。 地上不小心弄掉了条裤子,陈京墨死死扯著衣摆,嗓音沙哑,不愿和时千秋对视,“別看,不用帮我,我不需要,今晚-吗?-的话我去--。” 时千秋突然想到陈京墨不管是换衣服、早上起床,都会避著他,被看到就很忐忑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和陈京墨在这里住了两天,他已经摸清了现在的陈京墨的性格,藏在无所谓性子下的是委屈自卑敏感。 出国那两年,他回来很多次,每次都是偷偷看陈京墨,他不知道见面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陈京墨相处,更不知道他当初的那句喜欢是真是假还是一时兴起,从始至终,不止他越陷越深,仔细想想,陈京墨生日那晚,他的表现很紧张,什么不喜欢,什么玩玩而已,都是在说谎,恐怕男朋友也是编造出来的。 时千秋哑声道,“要帮-的,我没好好-过你。” 陈京墨酒劲上头,听时千秋这样说,手指握紧又鬆开,他是期待的,抬眼看了看周围光亮又低头,“那、那关上灯吧,关上灯就没什么不一样了……”不对,还是不一样。 这是一句有点耳熟的话。 时千秋记起来了。 “不用关灯,我喜欢看。”时千秋吮著陈京墨唇瓣,一点点描摹,舌头划到陈京墨上顎时他脑子发麻,起初时急切迎合这个吻,后来呼吸不过来,只能躲开一些,时千秋总是等他呼吸过来再继续亲他,陈京墨指尖扣紧时千秋手臂,时而顰蹙的眉眼一睁开就对上他的温柔眼眸。 被吻去眼泪,时千秋说,“很棒,不哭了,明天带你去抓娃娃。” — 陆隨不愿意面对沈清淮,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沈清淮说,“陆隨,你把我当男朋友吗?” 陆隨给他一个眼神,他隔著衣服去摸陆隨瘢痕,“那你为什么要躲避我们更进一步亲密?” “不说这个了,你慢慢適应,这里,今天去医院祛除好不好?过几天有雨。” 沈清淮不等他说话,自顾自开口,“必须去。” “不。” “拒绝无效。” “我不和你说话。” “不和我说话是要挨打的,你想被我打屁股吗?”沈清淮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手已经往下挪了,陆隨为了躲只能往他怀里靠,“不准打!” 羞。 “男朋友不听话,我教育一下怎么了?” 陆隨说,“你变了。” “我变得喜欢你了。” 见陆隨变成缩头乌龟不给回应,沈清淮问,“很难相信吗?” “喜欢”? “嗯,喜欢。”沈清淮还是打了下陆隨,不为別的,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在陆隨要发脾气的时候接著说,“喜欢就是我每时每刻都想看见你,你难过我也难过,你哭我就心疼。” 骗子。 陆隨不相信。 沈清淮並不是每时每刻都想看见他,他总是看他的实验数据和电脑。 沈清淮也不心疼他,昨天晚上哭,还很討厌的不让他穿衣服。 上午有课,下午没课,陈京墨也来了,他心不在焉的,陆隨又冷著脸,好像有什么事情很不服,姜修一头雾水,“老大,陆哥,你们怎么了?” 陈京墨说,“一个对你没好感的人突然对你特別好,是怎么回事?” 姜修雷达启动,蹲在他面前,“是怎么样的对你好?” “就是……操,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说什么。” “陈哥你装什么老气横秋,我们仨都是一样大——” “说的是身高。” “……这非常的不礼貌。”姜修捏著地上的水泥碎块画圈圈,“陈哥,你说的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孩儿。” “哦,那可能就是发现了你的魅力,然后喜欢上你了——” “不可能!” “相信自己,你长得这么帅,她怎么就不可能喜欢你?” “但我,”陈京墨烦躁的搓了把头髮,“我浑身上下没一点优点,喜欢我那不是眼瞎吗?” 今天在时千秋怀里醒来,陈京墨脑子浑浑噩噩的,有点记不清昨天晚上时千秋都跟他说了什么,但记得昨天晚上时千秋给他-,羞的一早上都没敢看他。 吃个饭时千秋还给他擦嘴,出门又是抱他又是亲他的,他像个木头人,被迫承受著没给出任何反应,也不敢看时千秋,感觉跟做梦似的,现在想来觉得自己跟个傻逼一样,不就是被抱又被亲了吗,身体那么僵硬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下降头了! 姜修非常不赞同陈京墨的话,掰著手指一一举例,“你长得好看,性格好,很细心,老大穿的围裙还是你缝的,虽然不好看。” “……请把最后一句咽回去,谢谢。” “你很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见过陈京墨在小树林里收拾骂陆隨的人。 “其他的想不出来了,但你非常好,老大也非常好,我觉得我当初投靠你俩,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二个正確的决定!” “第一个是什么?” “学美术啊!” 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会说脑子有很多画面,但是一动笔就什么都画不出来。 “老大,你今天是怎么了?” “沈清淮气我。” 不是、陆隨说话怎么跟撒娇似的?不应该说沈清淮惹他生气吗?没听过这个句式,太像撒娇了,可以用在他下次的漫画章节里。 姜修问,“沈学长怎么气你了?” 第65章 「你男朋友的身材好不好?」 沈清淮到底怎么气陆隨了,陈京墨和姜修还是不知道,因为三人谈论的对象过来了,他拎著三杯奶茶,陆隨的小料最多,陈京墨没料,姜修的正常放。 “沈学长,你不喝吗?” “喝过了。”沈清淮插上吸管给陆隨,不让他靠在树上,给他拍背,说脏。 陆隨捧著奶茶咕嘟,今天温度骤升,飆到23度,早上凉,现在快到中午了,热的让人出汗,沈清淮跟陈京墨和姜修说,“上午的课结束后我带陆隨回家。” 姜修狠狠吸了口奶茶,“我懂。” 肯定是要约会。 可惜不能亲眼在旁边看。 “修儿,今天中午你自己去吃饭吧。” “你也去约会?”姜修问。 “我他妈跟谁约会?你脑子怎么转的弯?小脑褶皱平了?” “……” 陈京墨撒谎,“回家有点事。” 他这么一说,陆隨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陈京墨发照片和聊天记录。 都是展明珠的。 她应该是出轨了,时间还不短。 “你给我发的什么?我们两个站这么近,直接跟我——我操?” 陈京墨笑得闷咳,“这下子是真回家有点事了。” — 铃一打响,陆隨和姜修並排往外走。 “你不去食堂?” “不去了,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滋没味的,我得回家去烦我哥,他上次不是踹狗一脚吗,给自己踹的小腿拉伤,哈哈笑死,走路像是被——” 姜修及时收回自己的口出狂言,放肆翘起的嘴角瞬间拉平,语气也变成了正常腔调,“我得陪他吃饭。” 沈清淮跟陆隨碰头之后去车上,刚到家,刘秋水就打过来了电话。 “妈。” “哎,吃饭了吗?”刘秋水往杯子里倒水,把蛋白粉搅开。 “还没吃,我和陆隨一起。” “哦你俩在一块呢,上次给小陆带回去的零食你给他了吗?” “给了,他说很好吃。”沈清淮看了眼身侧耳朵都要竖起来的陆隨,对刘秋水说,“你们两个说说话。” “行啊。”刘秋水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时,陆隨无措的看著沈清淮,推他手腕。 沈清淮小声道,“说妈妈好。” 陆隨摇头。 沈清淮笑,“你说阿姨好。” “……阿姨好。” “哎好好,都好,你们今天中午打算吃什么?” 这个陆隨自己就能回答,声音一板一眼的像人机,“沈清淮给我热营养餐。” “营养餐啊?小陆你太瘦了,是得多补补,上回都没让你吃好,下次再来,阿姨给你做水煮鱼片、糖醋里脊、蒜蓉娃娃菜,给你炸茄盒炸蘑菇。” “……不要。” 刘秋水愣了下,“怎、怎么不要呢?我做的可好吃了,你问清淮——” “说给我做,还是会让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的人吃。” 这次陆隨表达的很清楚。 其实陆隨跟別人不一样,多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听他说话也能听出来。 刘秋水想到陆隨上次脸上掛著明显的不开心,思考两秒,说,“不会的,阿姨错了,不该拿你的零食给阿玉,下次你来,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他们要想吃,我再另外给他们做。” 本来就是给陆隨钱让他买他喜欢吃的。 结果给別人分了一些。 换作她小时候,父母拿她喜欢的东西给別的小孩,她也不开心。 更何况陆隨还是个小孩呢……反正看著没沈清淮年龄大。 她对陆隨的第一印象就是乖,没觉得陆隨不听话是坏孩子,就是觉得陆隨总不说话不好交流,但现在觉得他很好交流,还是很乖。 “嗯。” 听见陆隨有回应而不是不说话,刘秋水笑著问,“这些补品是你给我买的吧?” 她在手机上查了,很贵。 “谢谢你啊孩子,你给我买的外套,我穿著可舒服了,今天太阳正好,我洗乾净晒在了院子里,还有清淮的被子,都在外面晒著,明天也是太阳,明天继续晒其他被子,你看你们回来想盖哪个,不然过几天下雨容易有潮气。” “下次还给你买,”买衣服和补品,“你的被子不晒么?” “我的被子上午晒了半天,现在热乎乎的,不用再晒了,院子里的晾衣绳就两根,等明天我去清淮王叔家拿捆不要的电线,让他往墙上钉两根膨胀螺丝,下次衣服晾得多了也不怕绳断。” 沈清淮听陆隨跟刘秋水说话,心里有种很欣慰的感觉,特別是陆隨不知道说什么看向他的时候,简直乖得让人想把他狠狠亲一通。 沈清淮把手机往回拿一些距离,“妈,你不用给我们晒太多被子,一床就够了,麵馆最近几天不用开门,你好好养身体。” 他捂著收音口,问陆隨,“这周末回去好不好?” “隨便。” 沈清淮亲亲他脸,跟刘秋水说,“我们这周末回去。” 刘秋水站起来拍腿两下,连声说好,掛电话之前也没忘说让沈清淮赶快去热饭,別饿著陆隨,又说自己晒了腊肉,让沈清淮带走点,给陆隨做著吃。 “她很激动。” “因为想我们。” “是想你。” “也想你。” “不对。” “对著呢,妈妈想我也想你。” “是你妈妈。” “我们都可以喊妈妈。” “不。” 沈清淮把陆隨扑沙发上,抵开唇齿抿他唇瓣两下,陆隨想到昨晚,扯沈清淮头髮,“不准亲。” “可以亲,我嘴不脏,也没味道,不信你亲亲我,检查一下。” “不。” 沈清淮把他拉起来,整理头髮,“不闹你了,我去热饭,桌上有茯苓糕和蒸枣,你先吃著。” “腊肉是什么?” “就是抹了调料醃製好晒乾的生猪肉,味道比较特別,等回家了我做给你吃。” “嗯。” “不要一直嗯嗯嗯,要说好、说可以、说谢谢。” “我跟你,不说谢谢。” “对,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只需要晚上像我喊你那样喊我宝宝。” 陆隨耳后一热,“不。” 喊不出口。 他不喊。 沈清淮见他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不满,“晚上要是不喊我宝宝,我就还给你-。” 说完,陆隨踹过去,一脚蹬在他腰腹,“你变坏了。” “我没变坏,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你跟我接触的时间短。” 沈清淮不知道为什么,確定了自己对陆隨的感情之后总想逗他。 就好比现在,他抓著陆隨脚踝让他踩自己的腹肌,觉得隔著衣服不能让陆隨很好的感受,又把衣服掀起来。 “你男朋友的身材好不好?” 陆隨看著他的窄腰,六块腹肌,白皙的皮肤,睫毛抖了下,转过头不再去看,“不好。” 沈清淮见陆隨嘴硬,亲他耳后潮红,把他腿放下去抓他的手,被冰的一个激灵,“哪里不好?” “肚子太硬。” 沈清淮气笑,说,“我要是有个啤酒肚,抱著你的时候不就只能体贴入微了吗?” 第66章 手真狠啊宝宝 陆隨听不懂,重复沈清淮的话,“体贴入微。” 沈清淮对上陆隨迷茫的眼神,嘴里骂了一声“艹”,耳朵红的要命,“没什么,我去热营养餐,你先吃桌上的茯苓糕。” 陆隨抬手去捏沈清淮的衣袖,落了个空,见他脚步略显凌乱,觉得刚才那句不是好话。 ……可恶,沈清淮又亲他耳朵。 陆隨拿出手机打开群聊——四人成虎,五人就报警 陆隨:沈清淮说大肚子体贴入微,是什么意思? 楼下的姜修刚盛完米饭往嘴里送了一口,就看见了这句话,有丰富阅读经验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猛的咳嗽两下,结果米全都喷在了对面姜望身上。 姜望:……毁灭吧。 “大哥请息怒!”姜修关掉手机跑去洗手间抽了两张擦脸巾呼姜望脸上一顿搓。 这下挺好,米被搓匀了,姜望脸上全是乾巴淀粉,眉毛上还沾著一粒米。 “姜、修!” 沈清淮看见了陆隨发在群聊里的这句话,快步走到沙发边要撤回,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在群里解释。 沈清淮:我是说胖的人大多数都很和蔼,对家人好,也细心。 “不是这个意思。”陆隨蹙眉。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沈清淮又气又想笑,“以后这些话,不可以往群里发,不可以问別人,只能问我。” “你不说。”陆隨冷眼盯他,“凶我。” 沈清淮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没凶,只是说话著急了点。” 他抓著陆隨小腿,按著膝盖,“这样呢?懂吗?” 陆隨隱隱懂了,要沈清淮滚,沈清淮压他身上,说,“我详细讲解——” 啪。 沈清淮又挨巴掌了,他这次一只胳膊拢著陆隨让他侧身,打了回去,打在陆隨屁股上,不能说是打,就是轻轻拍了一下,“乖一些,不能总跟我动手动脚。” 陆隨不服,不跟沈清淮说话了。 沈清淮又拍了一下,“早上说没说不理我是要被打¨的?怎么不往心里记?” “你总欺负我。” “这是喜欢,喜欢就是想欺负。” 沈清淮跪著把陆隨挤在沙发角落,抱得紧紧的,陆隨被气的抓沈清淮,给他疼的抖了两下。 “手真狠啊宝宝,要是给我抓坏了,你就得跟我回家喊妈妈。” 闹腾了大半天陆隨才吃上饭,沈清淮问他是去隔壁市还是哪里,问完又说,“我查一下哪个医院最好,问问医生你的情况。” 最好是不做手术,不然那么长一条伤口,麻醉过后陆隨会很疼,要是必须得做手术…… 沈清淮恨不得刀子挨在他身上。 確定了本市的一个医院后,沈清淮带著陆隨过去,车子停在路边,陆隨不下去,安全带都不鬆开,沈清淮把他抱出来,锁好车门,科室门口,陆隨还是不下来。 那医生见这情况,说,“你家长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你的瘢痕比较大,切除——” 切除,是要用刀的。 陆隨说,“回家。” 医生安慰,“不用怕,切除有风险,我们医院不挨刀,都是雷射治疗,会给你注射一些药物,效果很好,也可能不会注射药物,不过我得先检查一下,看你是什么瘢痕类型……” 好说歹说,陆隨才从沈清淮身上下来,坐在椅子上让沈清淮掀开衣服给医生看。 被別人手指按在上面,陆隨厌恶蹙眉,沈清淮给他抚平。 最后的方案是雷射治疗,两次就能全部祛除,期间隔两个月,这个医院有从国外引进的药品和机器,效果非常好,几乎无痛感,陆隨也不需要打针,比他的情况严重多了去了。 沈清淮把这几天给陆隨涂的药让医生看,问今天雷射治疗之后还需不需要涂,医生说这个不能涂了,给陆隨开了新的药膏,带著陆隨去做雷射治疗。 大概25分钟后,陆隨出来,沈清淮过去还没说话,陆隨就抱著他腰,那副依赖样儿,沈清淮心疼坏了,把陆隨抱起来。 医生打趣,“都这么大了还要你哥抱啊。” 沈清淮温声道,“不大,还是小孩呢,得哄著。” 从医院出去的路上,沈清淮被陆隨咬了耳朵,他听见陆隨说,“你不是我哥。” 沈清淮手一直在陆隨后背轻拍,他左肩稍微上顶,侧头去贴陆隨的脸,“这样会少很多麻烦,就像我们打车,司机问的话没必要全部如实回答,不然问东问西的说个没完,如果我纠正她的话说我是你男朋友,医生会不会跟別人分享这个消息?下次我们来,他们会怎么看我们?” “不在乎。” “嘴真硬啊宝宝,好,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让別人看我们的眼神影响到你的情绪和心情,异性恋爱是常態,同性是例外,总有人不理解,他们或许辱骂,或许言语嘲讽,不解释关係这些就都不会发生,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没必要试图转变跟我们没什么关係的人的思想来得到认可。” 沈清淮说完,自己也有些释然。 陆隨不想在学校承认他们的关係,不也少了很多麻烦? “少了麻烦。” “对。” “沈清淮。” “嗯?” “我討厌医院消毒水味。” “那就祝我们隨隨身体健康。” “隨隨……” “隨隨。”沈清淮说,“很好听。” “隨便的隨。” “是隨心的隨、隨意的隨,说你自由自在,也是隨顺、隨和的隨,说我们陆隨宝宝性格温和,善解人意。”沈清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几月几號。” 他问了陈京墨,陈京墨说陆隨不告诉他。 很意外的,陆隨说,“没庆祝过生日。” 所以不知道几月几號。 这话听的人心都要碎了,沈清淮把陆隨往上顛了下,“那等9月17號,和我一起过生日,你吹蜡烛,许的愿望我能实现的都帮你实现。” 陆隨很不理解,问沈清淮,“为什么人总喜欢把愿望需求寄托在转瞬即逝的东西上面?” —— 架空世界架空背景,瘢痕怎么好我说了算(不想让折腾陆隨宝宝) 第67章 你有我一个不够吗? “如果是从神经机制来回答,那就是美好的事物刺激多巴胺分泌,形成『渴望』——『短暂满足』——『强化记忆』的循环,让我们不自觉的想要去延迟快乐,说的简单点就是那一刻的我们都很开心,气氛到了就想许个愿望,不在乎会不会实现。” “沈清淮。” “我在呢。” “摩天轮到最顶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亲我?” 陆隨见沈清淮查看了好几次时间,他就是故意在那个时间点亲自己的。 沈清淮没有任何隱瞒,“网上流传,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的时候接吻,以后永远不分开,但永远对我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我只求现在。”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沈清淮拉开车门,把陆隨放上去,“先別靠,我看一下后腰。” 他掀开陆隨衣服,瘢痕小了很多,但有些红,“疼不疼?” “不怎么疼。” 沈清淮摸摸陆隨头髮,“真勇敢。” “我乖。”陆隨自己夸自己。 沈清淮点头,说,“很乖,但不需要很乖……听不懂啊,那就,先忽略我这句话,我们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前面有卖烤棉花糖的,你想吃吗?” “嗯。” “又忘了我教你的了?” “……想吃。” 沈清淮开车去卖烤棉花糖的地方,这里不止卖烤棉花糖,还有烤香蕉,烤牛奶、芝士、年糕、馒头片,牌子上面写的价格很便宜,这时候还处於上课时间,学生都在教室没出来,排的队不是很长,沈清淮牵著陆隨过去,几乎每样都买了一些。 店员说他们是今天第52名买单的顾客,有小礼物。 话音落,拿出了三个小盒子,沈清淮让陆隨挑,陆隨指沈清淮面前的那个,沈清淮递给他,他说,“你打开。” “好。” 沈清淮拆开了,里面是一个汉堡包捏捏,很可爱,他將外面的塑料包装拆开让陆隨捏著玩,跟店员说谢谢拎著东西回车上。 陆隨很好奇,把它捏的各种变形,沈清淮制止,“別捏爆了,不好收拾。” “不想让它爆。” “那就不可以使太大的力气去捏。” 见陆隨捏上癮,沈清淮擦乾净手餵他吃热乎乎的棉花糖,棉花糖里混著一条芝士,咬开后拉著丝,沈清淮说,“把这一个都吃掉。” 陆隨嗷呜一大口。 “尝尝这个年糕,我们得快点吃,不然等会凉了。” “凉了扔掉。” “不扔,没吃完的回家热一下,我吃。” 陆隨不玩捏捏了,自己擦乾净手自己拿著吃,沈清淮空出手来就开车从这里离开,陆隨吃著给沈清淮餵著,没剩下,都吃光了,两元店门口,沈清淮停车,带陆隨进去。 收银台旁边放著一笼子的仓鼠,旁边写著十块钱一只,墙上掛著很多发卡,再往里面走是小盒子装的石膏娃娃、拼图、成型水、玻璃泥,很多小玩具,精致小掛件,文具用品,洗漱用品还有厨具。 陆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的眼花繚乱,什么都想摸摸,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出去,买了一袋子没用的东西,回到车上,陆隨把写有出入平安的掛饰掛上去,沈清淮夸他很会挑。 — “走吧。”时千秋给陈京墨拉好拉链,道。 陈京墨一头雾水,“?” “约会。” “??” 时千秋吮了两下他唇,“你说我们的恋爱和別人不一样,那就先从约会开始学习。” “我怎么可能说?!”骗鬼呢? “清醒的时候確实不会说,像个哑巴,多问几句就跟个炮仗一样炸我。” “……”真不礼貌。 陈京墨后退两步,不自在的擦擦嘴,“哦。” 约就约!谁怕谁! 时千秋带陈京墨去吃火锅,点的是鸳鸯锅,陈京墨吃辣的。 “怎么不说话?” 正安静吃饭的陈京墨抬头看了眼时千秋,“说、说什么?” “你以前跟我一块吃饭,不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吗。” “……”这意思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听著怎么全是贬低呢?他什么时候总是有很多话要说了?不过是没话找话,想让时千秋理理他。 陈京墨有些emo了。 因为那时候的时千秋总是表现的不想理他。 嘴里的毛肚嚼了半天,陈京墨用力下咽,筷子戳著碗里的蟹腿,还没自嘲自己,时千秋就给他擦嘴角,他愣住,隨后红了脸。 操操操,他太没出息了! “我、我那个,晚上有事,吃完饭我打车回家——” “什么事?” 当然是回家闹一场啊。 但陈京墨能说吗? 不能说。 上次时千秋站在他那边,这次应该不会站了,况且这次的事情会闹得很大,时千秋出面不合適。 “……有个朋友找我。” “哪个朋友?” 怎么跟查岗似的?陈京墨有点招架不住,脱口而出一句“男朋友”。 然后两人都愣住,时千秋鼻音溢出淡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慌张的陈京墨好可爱,不会怀疑陈京墨出轨或者其他,昨天晚上他已经查过陈京墨了,“男朋友?” 就在陈京墨慌的要找补的时候,时千秋问,“你有我一个不够吗?” 陈京墨错愕,“你、你在说什么?” 今天一整天都好奇怪。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亦或者亲他摸他,都让他心潮有些澎湃,伴隨著心潮澎湃的是不知所措,很开心,又不开心,不开心的是不知道时千秋为什么对他態度转变这么大,总感觉若即若离的,好像下一秒又会恢復到从前那样,这也是陈京墨不给回应到现在的原因。 他错愕过后喝了口果汁,小声道,“我刚才说错了。” “你有我一个男朋友不够吗?”时千秋不在乎他说没说错,逮著这个问题又问一遍。 陈京墨脸皮又烫,他抓著玻璃杯往自己脸上贴,试图降温,“吃、吃饭啊你!怎么那么多话——” “我有你就够了。”时千秋很认真的对陈京墨说。 陈京墨觉得这句话好土,但不受控制的指尖都发抖。 不是、时千秋有病吧?说这干什么? “陈京墨——” “闭嘴!” 周围那么多人,陈京墨是真的不想被当猴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猴,只不过像的是猴屁股,脸都红透了,时千秋肯定是在折磨他,故意让他难堪。 陈京墨往嘴里胡乱塞吃的,被呛著了就喝果汁,时千秋给他拍背,接下来陈京墨更沉默,也不夹食材,都是时千秋涮好放他碗里。 回了车上,时千秋说,“你是不是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终於提到这个,陈京墨攥紧了安全带,装作无所谓道,“……我喝醉了,让你帮我、那个,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时千秋刚把安全带系好,又鬆开,侧身看著陈京墨,“我们是情侣,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帮你回忆。” 时千秋说自己为什么离开,说自己不討厌陈京墨,说很喜欢他,最后说,“我喜欢你,不比你喜欢我的时间短,让你產生的所有自我否定厌弃质疑情绪,都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说,你喜欢我没有错,我喜欢你,也没有错,请不要抱怨自己的性-。” 他把陈京墨的眼睛说红了,所以问陈京墨,“要去抓娃娃吗?” 继续约会。 他要把陈京墨再养一遍。 没有什么比听见喜欢的人哭著说自己-別不对、说下次穿裙-更让人难受的窒息。 “抓派大星。” 陈京墨声音有点哑,攥著安全带的手都要把安全带扣破了,“我有派大星。” “再抓一只,我抓给你。” “不要。” “草莓熊呢?浑身都是草莓味的大草莓熊,晚上可以抱著睡觉。” “……不要。” “没关係,到了地方,你喜欢哪只娃娃,我就给你抓哪只。” 从刚才听完时千秋的话,陈京墨就不会思考了,他有点想回家,想回到自己床上,盖著被子睡一觉,然后,然后,然后要做什么,他想不到了。 时千秋把陈京墨口袋里的小刀片拿出来,说,“以后不可以装这个。” 陈京墨抖了抖睫毛,看窗外,时千秋问他,“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 沈清淮喜欢陆隨,想挤进陆隨的世界,想让两人之间没有隔阂、更亲密。 他是这么跟陆隨说的,但陆隨不懂。 於是饭后陆隨准备洗澡的时候,他要进去。 “不可以。” —— 其实我知道老婆们都不想看陈京墨这对cp,但这本书是写陆隨和陈京墨两个小坏种的,陆隨那对cp的戏份是绝对要多,所以我有时候儘量写副cp的时候把戏份全写在当天章节內,63章是因为沈清淮给陆隨-了,再加个时千秋给陈京墨-,怕审核太长时间。 明天继续写沈清淮给陆隨-,请不要因为这个取消书架。 第68章 宝宝累了?那这样呢? 陆隨薄白手指拉著磨砂玻璃门,指尖用力到泛白,冷眸掠过玻璃门的空隙瞪沈清淮,眉梢氤氳著一小片火烧云,“鬆手。” “为什么不可以呢宝宝?”沈清淮去碰陆隨的手,后者条件反射的收回,给了面前这个变態趁虚而入的机会。 浴室对陆隨来说是私人领地,沈清淮挤进来了,陆隨就不开心的很明显,“不准进来。” 沈清淮反手把门关好並上锁,目光落在陆隨唇上,大有种不管不顾饿虎扑食的样子,自己喉结滚动好几下,似乎有点按耐不住了,“两个人一起洗的话,节约水也节约电,最重要的是,出去能直接睡觉,不用再收拾。” 从前陆隨害羞,耳后根红。 现在听沈清淮一本正经说这些话,那热度直接疯狂蔓延到脸上,烧的脸皮发烫,他手背轻抵,想降些温度,却始终无法做到。 沈清淮还在朝他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让陆隨好烦。 “你放肆!” 沈清淮眸底暗潮涌动,翻滚著-望,站在距离陆隨两步的距离不动了,两只手揪著衣服下摆脱掉上衣,他刚才在外面做了几个伏地挺身,现在肌肉充血,腹肌很明显,脏衣篓里放著陆隨的毛衣开衫,沈清淮问,“我可以把我的脏衣服和你的放在一起吗?” 不等陆隨开口,他就说,“谢谢隨隨宝宝。” 隨隨宝宝…… 又是一个新称呼。 但,“不可以。” 沈清淮手指落在金属卡扣,听见他说话,抬眸温声问,“不可以什么?” 咔噠。 沈清淮抽了皮带,隨后裤子落在脏衣篓里。 陆隨懵了。 “你、你不准、不准脱!” 沈清淮扔掉最后一团布料,去抱陆隨,下巴抵了抵他肩膀,视线从陆隨肩背下滑,手撩开他后腰衣服,去看瘢痕,“还疼吗?” “你不听我的话。” 沈清淮边吻陆隨,边含糊不清的说,“听著呢,我最听你的话了。” 手却不老实的给陆隨解衣服扣子,解开两颗之后停下,“我们一起洗,可以吗?” “你已经-光了。” “所以宝宝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洗?好乖啊,好可爱。” 在脏衣篓满了的时候,沈清淮埋在陆隨肩窝抱陆隨,肌-相-让沈清淮口中涌出满足-嘆,哑声夸道,“漂亮宝宝。” 陆隨已然红温,被沈清淮呼吸喷洒的精致锁骨都泛著淡粉,无法躲开,只能稍稍侧头,两手推拒沈清淮胳膊,“我討厌你。” 沈清淮笑著打开淋浴头,水流衝击到两人身上时,他舔吻陆隨唇瓣,“那你知不知道,这时候说討厌,会让坏人很-奋。” 陆隨眉尾轻动,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词,“坏人。” “我不是坏人,我是宝宝的男朋友。”沈清淮按照陆隨洗澡的步骤给他擦洗身体,陆隨为了不让沈清淮碰,在沈清淮问要不要用沐浴露的时候说不用,沈清淮说陆隨撒谎,惩罚他给自己擦沐浴露,要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陆隨对於浴室陌生且不適应,但在熟悉气息安慰里,被拿捏舒適阀门,淋浴头持续不停的释放水流,將乳化的沐浴露尽数衝到地上,他哑到极致且性感的-息皆被沈清淮收入耳中。 沈清淮动-磨人,他將陆隨湿发掛在耳后,陆隨不行的后退,被沈清淮温柔强势的拢回来,浴室的水雾越来越多,让陆隨头脑发晕,连带著视线都晃的有些晕,“滚、滚开。” “今天没有给你-,怎么还让我滚?”沈清淮哄陆隨,“再等一会儿。” “很长、时-了。” “没有40分钟。”沈清淮揉著陆隨的腰,“宝宝好像吃胖了,明天买个体重秤,以后每天都称一下,好不好?” “呃、不好。” “你把你男朋友的胳膊抓流血了,怎么办?” “不是男朋友,是坏人。”陆隨眼睛好湿,“可以了,我要睡觉。” 沈清淮指腹温柔触碰陆隨眼尾,“你是在跟我求饶吗?” 陆隨不承认,只说,“我要睡觉。” “这样也可以睡,我不说话,不打扰你。” “沈清淮!”陆隨很大声的喊沈清淮,被迫踮脚靠近他一些,湿漉漉的水眸盛满了委屈。 不知道沈清淮为什么非得跟他一块洗澡,为什么非得在浴室,为什么不能躺床上。 “累。” 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宝宝累了?那这样呢?” 被陆隨薄湿砸在锁骨,看陆隨浑身抽嗒,沈清淮离开一些,用略带嘆息的语气道,“我还没对你怎么著呢……那以后岂不是哭的更厉害?” 以后? 陆隨说,“你不喜欢我,现在欺负我,以后还要欺负我,现在不听我的话,以后还要不听我的话。” 沈清淮见陆隨委屈坏了,结束今天的运-,裹著他从浴室出去,打扮娃娃似的给他穿衣服,抱著拍拍,“生气了?” “浴室。” “宝宝说清楚点,我不懂。” “不想在浴室。” “为什么不想在浴室?” “……你看著要把我吃了。” 这么明显?“还有其他原因吗?” “冷,瓷砖很凉,站著……很难-。” “不是-受,是——唔。” 因著陆隨去医院做了雷射治疗,沈清淮跟营养师说明了一下,看要不要调整饮食。 营养师:“下周再调整。” 沈清淮又道自己跟陆隨要回老家,营养师嘆气,说他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把周六周日两天的营养餐换成简单明了食材给沈清淮发过去,儘量按照上面的吃,煮鸡蛋不能少。 陆隨听著沈清淮跟营养师打电话,埋在他怀里不抬头,沈清淮跟营养师说了陆隨这两天的体重,两人又聊了好几句才掛断电话。 沈清淮觉得陆隨跟小孩似的,“你怕我告状?” “没有。” “没有怎么不看我?”沈清淮轻撞陆隨额头,“你又没有不听话,我告什么状?” 周五下午沈清淮开车带陆隨回梧桐镇,路上下起了雨,陆隨蔫了,看著窗户上的水痕和外面雾蒙天气,眼皮微懨轻垂。 他最討厌下雨了。 最最討厌打雷的下雨天。 最最最討厌打雷还有很多乌云的下雨天,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清淮把车开到高速路口的服务区停下,把保温杯拿过来让陆隨喝热水,问他后腰疼不疼,陆隨说不舒服,沈清淮打开小盒子,这里面上次放了暖宝宝贴,他拆开,贴在护腰带上给陆隨戴好,摸摸他头髮。 很想问一句,后腰是怎么受伤的? —— 不到40分钟,沈清淮你还是太惯著陆隨了。 第69章 会生病 今天走的早,到家的时候才三点多,再次见到笑的和蔼的刘秋水,陆隨有些不好意思,意识到了上次自己让刘秋水不开心,也不看刘秋水,就站在沈清淮身边抓他袖子,眼巴巴看著他。 沈清淮让陆隨去客厅,自己去拎东西,刘秋水说又让陆隨破费了,但她吃了那些补品之后效果確实很好,说话做事都更有劲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心里愧疚。 虽然沈清淮和陆隨是好朋友,但没理由每次来都带著很贵的东西,让人还不清。 刘秋水拿一次性杯子给陆隨倒水,要递给他的时候想到了上次陆隨没接而是用自己的杯子,打算放桌上放沈清淮喝的时候陆隨接过去了,“谢谢…阿姨。” “不用谢不用谢。”刘秋水笑得皱纹都多了些,“你慢点喝,烫。” 陆隨喝不了烫的,他放桌上了。 沈清淮把东西放进来,听见动静的徐素雅站在门口看了看,笑著扬声道,“清淮回来了!” 沈清淮应了声,招呼徐素雅进去坐。 “不用了,我刚才给你叔买了鞋底和毛线,打算给他勾两双棉鞋,大东北现在还下著雪呢,他跟我说脚都快长冻疮了,天天晚上给脚抹冻疮膏,手上的茧子磨他皮痒,一抹药膏就嘿嘿嘿,人家都笑他有毛病,我得赶紧做好给他邮过去……” 徐素雅说著回了隔壁,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刘秋水听的哈哈笑了两声,把窗户打开,跟徐素雅说话,“你家那口子脚比脸嫩,上回朋友圈发的照片脸光溜溜的,谁能想到脚上长冻疮了,笑死个人。” “谁说不是呢!”徐素雅撑著伞站墙头,“他那脸皮比咱两家中间的墙还厚,要不是天气慢慢暖和,就他那走哪坐哪歇息的样子,屁股也得长冻疮!” 沈清淮把东西全部放回客厅,看陆隨眼眸稍弯,洗乾净手坐他旁边,去捏他脸,“她们说话是不是很好笑?” “屁股长冻疮。” “除了手指、脚趾、耳廓,经常坐著不动天冷的话屁股也会长。” 刘秋水还在跟徐素雅聊天,徐素雅打了个喷嚏之后,说,“你跟你儿子说话吧,我嫌冷,这风颳得我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那你快回去吧,喝点热水!我们这身体,感冒跟要命一样!” “这话说的可不对,咱俩才40多,哪里就跟要命一样了!” 说了半天,徐素雅还在墙边站著,一个冷风颳过来她快步往客厅走,又出来,“我那小菜园里的辣椒长的太多了,你要吃的话让清淮去摘点!顺便给我带一些,我今晚上吃辣椒炒鸡蛋。” 刘秋水说,“行!” 她又问,“你不是长口腔溃疡了吗?” “那咋了,我以毒攻毒!明天口腔溃疡保准好!”徐素雅不信邪,她一定能战胜这个口腔溃疡。 等刘秋水重新坐好转头时,沈清淮正端著杯子餵陆隨喝水,“烫不烫?” 陆隨摇头。 “那你再喝点,喝完回房间,我去摘辣椒。” 刘秋水摆手,“不用,我去就行。” 陆隨看沈清淮,“摘辣椒。” 沈清淮说,“妈,你在家等我们吧。” 我们?“小陆就別去了,外面还下著雨,走一路地上的泥水把鞋和裤子都溅脏了。” 陆隨抓沈清淮手指,“要去。” 他跟沈清淮说话,不看刘秋水,蹙眉再次道,“去。” “好,我们一起去。”沈清淮喝掉陆隨剩下的半杯水,去找塑胶袋,现在雨下的小,他给陆隨戴口罩,打伞揽著陆隨肩膀去小菜园。 刘秋水看著桌上的半杯水,心说,沈清淮是真把陆隨当兄弟,平时乾净的不行,哪像这时候喝別人剩的水啊。 小菜园就在徐素雅家东边不远处,她是种菜的一把好手,不管什么菜到她那儿都长得又多又好,经常招呼邻居,让他们想吃了就去摘,反正也不是什么宝贵东西,邻居也都有分寸,不会摘很多,自己家的菜长好了也会让徐素雅过去。 路上碰见了几个熟悉的人,没跟沈清淮打招呼的,沈清淮也没说话,跟他打招呼的,他就把陆隨挡身后了再停下转身。 “原来是小淮啊,我还说是谁呢,你上星期回来我都没看著你,人家都说你买了辆车,就是可惜被人划了,讹了不少钱吧?” “是我朋友的车。”沈清淮语气冷淡。 “朋友?你身后这位?怎么不说话——” “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著雨你也快回去吧,再感冒生病身体可受不住。”沈清淮带著陆隨离开,陆隨说刚才那老头是坏人,声音像坏人,长得也像坏人,沈清淮点头。 小菜园,沈清淮没让陆隨下来,雨小,他戴著帽子下去摘辣椒,摘捲心菜,还掰了颗萵笋,踩了一脚泥,上来后找了个小水洼进去涮鞋边,陆隨给他打伞,沈清淮说,“你自己打伞,我有帽子。” “会生病。” 沈清淮心窝子都暖暖的,“不会,雨下的小,衣服都湿不透,我们快点回去,你走里侧。” 陆隨几次想给沈清淮打伞,沈清淮笑道,“你別把头髮淋湿了。” 到家后,沈清淮去洗手,他的大衣粘了很多小水珠,但都没有湿,陆隨戳戳,“贵的衣服好。” 沈清淮拿著毛巾擦袖子,赞同点头,“嗯,要不是你,我还穿不了这么贵的衣服呢。” 刘秋水听得皱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沈清淮拉到旁边,“你身上这衣服,也是小陆买的?” 刘秋水有自己的原则,要是知道衣服是陆隨买的,指不定要怎么想,三人闹矛盾让陆隨不开心,下次他还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定,沈清淮选择撒谎,“陆隨给我介绍的店。” “那就好,不能总让他给咱买东西,不然咱成什么人了。”刘秋水说话很小声,怕陆隨听见心里不舒服,见陆隨走过来,她声音又变大,“小陆,今晚吃腊肉行吗?清淮还掰了萵笋,炒腊肉最香了。” 陆隨“嗯”了声,见刘秋水去厨房,把一百块钱给沈清淮,“买菜钱。” 摘了別人的菜,要给钱。 沈清淮捏著大红票子,放回陆隨口袋,“不用给钱,不然徐阿姨会生气,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妈妈来说,我们两家人都算是家人。” “给钱。”陆隨態度强硬。 沈清淮换个说法,他问,“如果你给我买了一盒糖,我要把钱给你,你会不会生气?” 陆隨会生气,会不理沈清淮,当个哑巴,然后回房间抽菸,把沈清淮关在外面,用赵文秀威胁沈清淮,虽然他的威胁让沈清淮一点都不害怕。 “再如果说,你给我买了一个巧克力,我也要把钱给你,並且態度强硬的非要给你,你生气吗?” 陆隨现在就生气了。 他和沈清淮是他和沈清淮,为什么非得跟別人对比? 第70章 不会让你疼 沈清淮撑著膝盖弯腰看陆隨,跟他平视,“妈妈跟徐阿姨他们亲近,我跟你亲近,亲近的人之间不需要太客气。” “我跟他们不亲近。”他又不认识徐素雅,吃了徐素雅的菜,就是得给钱。 沈清淮说,“你是我们家的人。” 陆隨不说话,沈清淮拉他手,“要不然,我们两个一起把辣椒给徐阿姨。” 陆隨不想同意,他討厌文成玉,连带著文成玉的家人也討厌,有可能不是討厌,但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吃了不认识的人的东西,得给钱来抵消,不想跟他们扯上关係。 如果今天吃的菜不是徐素雅家的而是別的邻居的,陆隨就会像沈清淮说的那样跟他一块去送辣椒,但偏偏是徐素雅,是文成玉的妈妈,文成玉和沈清淮一块长大,还喜欢沈清淮,他不想去。 “不。” 陆隨不想看沈清淮了,“我不乖,我又不懂事。” 沈清淮捏捏陆隨手指,靠他很近,“没有不乖,也没有不懂事,不可以自责。” 他想了下,说,“辣椒是我们一起摘的,外面还下著雨,很冷,菜园很滑,还有很多泥,我洗乾净再给她送去,这些加在一起就可以抵消今晚吃的那些菜了。” “…嗯。”陆隨点头,抓著毛巾给沈清淮擦袖子,他擦的认真,沈清淮看著不自觉露出浅笑,小声跟陆隨说话,“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夫妻?” “我是男的,留长髮也是男的。” 沈清淮拿纸擦掉陆隨肩膀的雨水,“我当然知道,昨晚我们——哼。” 他没说完就被陆隨一拳砸在胸口,剩下的话都成了闷哼和闷笑。 “不闹了。”沈清淮用毛巾甩掉身上雨水,拎著菜去厨房开始洗,陆隨站在一边看著,沈清淮说,“等会做饭的时候,你回房间,不然很呛。” 陆隨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沈清淮洗完一遍,把菜放在一个小铁盆里,等把脏水倒掉,陆隨將小铁盆推过去,也算是帮忙了,有很大成就感,沈清淮扭头,他不解的看著沈清淮。 “真厉害。” “……”又哄小孩。 洗乾净的菜放好之后,沈清淮挑一些辣椒和空心菜,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就打伞去了隔壁,他说很快回来就很快回来,菜送过去之后边说话边往回走。 回来见陆隨捏辣椒,他制止,“別摸,我刚才把辣椒蒂掰了,辣水儿不知道流没流到外面,弄手上了辣手。” “辣手。” “对,你揉眼睛的话还会辣眼睛,可难受了,快,自己过来洗洗。” 陆隨不想辣眼睛,两只手在温热水下面搓啊搓,站在一边等沈清淮给他擦,沈清淮说,“我也摸辣椒了,隨隨自己擦。” 陆隨自己擦手,看沈清淮切辣椒,他切了一半之后,陆隨揪他袖子不让他继续,问,“是不是什么都辣?” 沈清淮两三秒之后理解,“是。” “不、不准你做饭。” “?”沈清淮懵懵的,看陆隨泛红耳垂、回想刚才他那结巴的声音,笑得肩膀都发颤,“可以洗乾净的,我等会用酒精或者食用油搓一下,不会让你疼。” 况且今晚不一定那什么,没拿-。 陆隨两只耳朵都红了,“不准笑。” “好的,我儘量。” 陆隨站在旁边生气,沈清淮看过来他就瞪沈清淮,见他还笑,说,“今晚不准你回房间睡。” “怎么这么霸道?隨隨是不是忘了那是我的房间?” 没扳回一局的陆隨又气了,特別是沈清淮开始切洋葱,把陆隨熏的眼睛睁不开,他透过雾蒙蒙的眼泪说沈清淮给他下毒。 沈清淮冤枉,他剥洋葱的时候就提醒了陆隨,看他站远了一些才开始切,谁知道陆隨又来到自己身后了。 沈清淮指著凳子,“你先坐在那里哭一会儿,流一些眼泪就好了,然后回房间玩拼图,我们不是带了吗,就在那个包里,想刷手机刷手机,想画画就画画,你的素描本和笔我都给你带来了。” 陆隨边擦眼泪边从厨房出去,回沈清淮房间,刘秋水正拿著扫床刷扫被子,见陆隨哭著进来,嚇著了,“清淮欺负你了?” 陆隨想擤完鼻涕再说话,但刘秋水已经出去了,他擤完鼻涕听见刘秋水凶沈清淮,“你咋能欺负小陆呢!” 沈清淮停了刀,解释道,“妈,我没欺负隨隨,是洋葱熏著他眼睛了,你也別进来,等会炒辣椒呛人,你跟隨隨说一下,让他把门和窗户关好。” 刘秋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沈清淮说不用,刘秋水去沈清淮房间,陆隨道,“洋葱熏眼睛。” 刘秋水关上窗户,“我还以为清淮欺负你了。” 陆隨告状,“他有时候欺负我。” 刘秋水就知道刚才自己衝进厨房质问沈清淮没错,“下次他再欺负你,给阿姨打电话,阿姨骂他!” “没有电话。” “那要不,加个微信?”刘秋水问。 …… 陆隨身体不是很好,但属於普通健康人群,用不著每顿都吃顿煮清淡的。 沈清淮煮了红薯小麦山药稀饭,两盘辣椒炒鸡蛋,一盘辣椒多,一盘鸡蛋多,鸡蛋多的是给陆隨的,他吃不了太多辣,炒了盘豆腐空心菜,里面还放了点菠菜,一盘萵笋炒腊肉,晒乾的腊肉很咸,沈清淮炒完后加水燉煮,不格外放盐,最后一盘是萝卜炒肉,还另外在小锅里煮了冬枣。 陆隨在房间待不下去,跟刘秋水也说不了太多话,刘秋水跟他尬聊,他每句都回答,但也记得沈清淮说的话,有的没有如实说,不然麻烦。 终於等到沈清淮喊他们吃饭,一个一个往外走。 刘秋水见沈清淮拿檯面上的碗,说,“不用这个,手机上说釉上彩的瓷碗有毒,我买了白瓷碗。” 沈清淮说,“符合国家標准的釉上彩餐具可以使用。” “还是用新的吧,比较保险。” 沈清淮“嗯”了声,把刘秋水拿出来的新碗洗乾净,转头见刘秋水和陆隨排排站,笑著给他们盛稀饭。 刘秋水也笑,“感觉我们跟一家三口似的。” 陆隨重复,“一家三口。” 他,沈清淮,刘秋水。 是一家三口? 第71章 別发出声音 饭桌上,沈清淮和往常一样照顾陆隨,给陆隨夹空心菜和菠菜。 陆隨筷子戳戳,“吃水果。” 补充维生素,代替蔬菜。 “饭后再吃水果,现在吃菜。”沈清淮轻撞陆隨膝盖,特別心狠,说,“营养师要是给我打电话,我可不撒谎。” 到时候说陆隨不吃菜。 哄著也不吃。 陆隨不想让沈清淮告状,往嘴里塞菜叶。 这会儿可安静了,但沈清淮觉得他在想坏招报復自己。 以前刘秋水跟沈清淮一块吃饭,也都是问问家里怎么样学校怎么样,那时候有赵文秀,刘秋水和沈清淮轮流换著给她餵饭,现在赵文秀在养老院,多了个陆隨,也跟小孩儿似的,就是不用餵饭,刘秋水看著,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清淮,你外婆在哪个养老院?这都快一个月了,我想她想的紧。” 沈清淮顿住,看陆隨。 陆隨淡淡道,“清风养老院。” 清风养老院有专门的医生给病人检查身体,按时给药,一周体检一次,饮食方面管控很严,每天也都会让病人锻炼身体,陆隨觉得那里很好,打算以后把方榆也送进去…… 刘秋水见沈清淮看陆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养老院是陆隨找的,恐怕钱也是陆隨交的,这关係有点太好了,让她想说些什么话,但最后还是没开口,打算单独找沈清淮聊。 陆隨先吃完的,他没离开,还坐在那里,因著和沈清淮坐的近,所以陆隨手放在他腿上也不会太明显。 沈清淮起初不明所以,两三秒之后面不改色的快速放下馒头去抓陆隨手指,喝了两口稀饭咽下口中食物,带著制止的眼神看向他,“你要不要先回房间?” 陆隨柔软指腹挑衅般抵他手心,淡然道,“等你。” 这两个字说的太让人浮想联翩,但刘秋水不会想到,因为像沈清淮和陆隨这样的情侣在这个地方几乎没有,別人也不会想到。 沈清淮耳垂烧的很热,“那我吃快点。” 他没鬆开陆隨的手,拿筷子夹著馒头往嘴里送,菜也没再吃,將剩下的稀饭喝光才鬆开陆隨的手腕起身,去洗手间漱口。 陆隨跟著过去,仗著刘秋水没出来,沈清淮漱完口之后就亲陆隨,捧著脸狠狠嘬了一口嘴巴,“妈妈还在呢,你怎么敢这样?” 回应沈清淮的是陆隨的轻哼。 有什么不敢的。 又看不见。 “再敢欺负我,我就这样欺负你。” 这哪是欺负,分明是奖励,“嗯,不欺负你了。” 刘秋水把桌子上的盘子收了下,沈清淮出来看见,端著去厨房刷碗,陆隨还是跟著,站旁边看,刘秋水往厨房瞅了一眼,拿著抹布擦桌子,等沈清淮回房间,刘秋水也没找到机会跟他说上话。 晚上陆隨洗澡,沈清淮去找刘秋水,刘秋水问,“那个养老院,我查过了,咱住不起,是不是小陆给的钱?” 衣服是陆隨买的,补品是陆隨买的,养老院的钱也是陆隨交的,沈清淮没法一次又一次的撒谎。 “嗯。” 母子沉默。 沈清淮深呼吸了下,说,“其实我和陆隨——” “其实什么其实,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你跟他虽然关係好但也不能这么花他的钱啊,这让他父母怎么想?你之前还说用的你的奖学金,你是不是在骗我?”刘秋水等沈清淮解释。 “妈,钱我会还给陆隨,我保证。” “我们拿什么保证?”刘秋水语重心长,“你自己在京市上学,那里都是有钱人,可不能学坏,我看的出小陆是好孩子,你跟他做朋友,不是图他的钱吧?啊?” “当然不是。”从前不是,以后只图他人。 “清淮,明天把你外婆接出来,放家里,我照顾她,那个清风疗养院一个月花的钱太多了,还不起。” “还的起,我们最近在研究……” 沈清淮说了很多,刘秋水挺懵的,自己给自己总结了一句,那就是等沈清淮他们把心肌细胞再生的论文发表之后,能获得很多很多很多钱。 “妈,我和陆隨…比一般人关係更好,他把我当家人,我也把他当家人,这些话不能在他面前说,他会难过。” 还是先隱瞒吧,花陆隨这么多钱,再跟刘秋水说他们在谈恋爱,估计能把她嚇晕,对陆隨也会有偏见。 从刘秋水房间出去,沈清淮嘆了口气。 男朋友太有钱了怎么办? 成了软饭男怎么办? 短时间內赚不到钱怎么办? 说到底还是太穷,门不当户不对,以后要是真的跟刘秋水说他和陆隨在一起,那刘秋水会让他有分寸点,不要总是花陆隨的钱,这样的话陆隨又会跟他有隔阂。 嘶,头疼。 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刘秋水很大可能不会同意他和陆隨。 陆隨洗完之前,沈清淮拿著衣服在门口等著,陆隨关掉水喊沈清淮,沈清淮进去给他擦身体,摸身体乳,涂面霜,用干发帽包著头髮,打伞回房间,他把暖风扇拿出来了,比空调好使,给陆隨擦完脚穿袜子,抬眼见他坐在床边的乖顺模样,喉间发紧。 还不起钱,让陆隨快乐也是一种能抵消的方式,不是吗? 沈清淮给陆隨吹乾头髮,脱掉外套,把大门关上去洗澡,隨便擦了擦头出来直奔房间,拉上窗帘关灯,把暖风扇放在另一边,让他和陆隨的影子不落在窗户上。 陆隨没反应过来,被子就被沈清淮掀开了一些,他还没说话,就说不出话了,穿著袜子的脚踩在沈清淮大腿,脸上泛起的红晕清晰可见,耳朵微微发烫,仿若桃红初绽,两手撑在身后,要坐不住了。 “停、停下。” 沈清淮抬眸抹掉陆隨眼泪,哑声说,“自己捂著嘴,別发出声音。” 陆隨还没捂嘴,沈清淮就接著亲,他无措慌张的咽下那声最急促喘息,见沈清淮还亲,脚踩著他腰用力蹬,要把他蹬开,“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吗?你明明还想让我亲。”沈清淮问,“后腰是怎么受伤的?” 陆隨陡然冷脸踹沈清淮,“不关你的事……呃啊。” “说不说?” —— 是亲还是-我自有定夺,都被沈清淮拿捏住了,宝宝你在凶什么呢,不怕沈清淮让你更happy啊? 第72章 隨隨的肚子能装很大的东西 “你他妈……別、啊滚、滚开。” 沈清淮抓著陆隨脚踝,不让他踹自己,“你不能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我会伤心,更不能让我滚。” 陆隨带著温度的眼泪因著刚才急促喘息砸在沈清淮唇瓣,偏生那张脸很冷,把自己和沈清淮的距离一下子拉的很大,声音也没温度,“就是不管你的事,不想跟你说。” 见陆隨牴触的厉害,沈清淮只能暂停这个话题,继续亲,先哄哄陆隨,沈清淮亲一会儿就看一会儿陆隨,再次-↓之后去喝水,抱著陆隨,还没说话,对方就捂著耳朵,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沈清淮把他手腕拉开,“下次我切洋葱的时候,你要离我远点,不能像今天这样了,知不知道?” 陆隨说,“我要咬你。” 因为要咬沈清淮,所以站在他身后了,谁知道洋葱这么熏眼睛,陆隨流了好多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沈清淮笑著埋在陆隨肩窝,还不忘亲几下,“我还以为你想看我切菜,结果是要偷袭,怎么那么可爱啊宝宝。” 陆隨顰眉,“我才不想看。” “那我切辣椒的时候,你怎么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被拆穿,陆隨把头转过去,扯沈清淮头髮,不让他偷亲自己。 沈清淮把陆隨手抓回来,放自己心口,“怎么给你-你抓我头髮,生气了也抓我头髮,要不是头髮多,我就要变成地中海了。” “地中海。” “就是头顶中央没头髮。” “丑。”陆隨更加蹙眉了,“你不准变成地中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你把扯我头髮这个习惯改掉。” “改成什么。” “改成扯我——”沈清淮在陆隨耳边补充剩下的话。 不等陆隨巴掌扇过来,他就把脸埋在陆隨胸口,嗅著味道顶级过肺,声音有些低,“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再问了,等你什么时候想开口,我隨时想听。” “我不会想说。” “好。” 那我就隔一段时间问你一遍。 后腰伤疤容易好,心里的伤疤不行。 陆隨察觉到沈清淮的变-,犹豫著,坚定的用手勾上他裤-,沈清淮愣了下,说,“不用,味-太-,妈妈会发-。” “哦。” 陆隨把手收回来,手肘竖著抵在沈清淮胸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眼尾飘著红,去盯一直看著他的沈清淮。 “你想做什么?”沈清淮问。 “趴你身上睡。”陆隨说。 “来吧。”沈清淮躺好,把陆隨往身上揽,心满意足的搂著,不老实的捏陆隨腰和大腿,“明天也要多吃点。” 陆隨浑身泛著懒劲儿,“会撑死的。” “不会,隨隨的肚子能装很大的东西。” “……” “怎么不说话了?很累吗?”沈清淮说,“刚才確实很费精力,睡吧,明天多吃山药。” “闭嘴。” “我也想闭嘴,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兴奋,可能是因为抱著你,要不然你亲我几下,用你的嘴堵我的嘴?” “……” “你想不想吃溶豆?”沈清淮突然想到这个,不等陆隨问就开口解释,“溶豆是一种为小宝宝设计的零食,我有刷到过视频,公寓有烤箱,等回去我给你做。” “你给別人做过。” “没,回去给你做。”沈清淮见陆隨有点精神了,开始哄他睡,嗓音哑哑的,“陆隨,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 陆隨指骨稍蜷,“嗯。” “你呢?”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你。” 沈清淮完全不想睡了,他听的心破了个大口子,止不住的往里进冷风,不死心的问,“是不喜欢,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陆隨说他好烦,就是不喜欢。 沈清淮不让陆隨睡了,“怎么还加了个就是,你刚才回答的一点都没犹豫。” 陆隨要从沈清淮身上下去,不让他抱,但沈清淮不鬆开,翻个身把陆隨-身下,看他眼眸惺忪,一副困到极致的样子,嘆了口气,又翻身把他拢身上,“睡吧,明天再说。” 次日。 陆隨睁眼就和直勾勾看著他的沈清淮对上视线,被嚇的浑身抖了下,“你干嘛。” 沈清淮眼下有些青,“看不到他会很想他,每天都牵掛他,见他跟別人相处会吃醋生气,情绪像是同步了一样,他开心自己就开心,他难过自己也难过,这些都是喜欢对方,你喜欢我吗?” 陆隨沉默了好几秒,说,“不喜欢。” 沈清淮被气笑了,“你喜欢我吗?” “不。” “喜欢我吗?”沈清淮磨牙,“你喜欢我。” 骗完自己,沈清淮掐著陆隨的腰,大拇指轻轻摩挲,感受著他在自己手下发抖,吮他唇瓣,睁眼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逐渐迷离,心里才得劲儿一点点,但还是很气,“我给你吹头髮,穿衣服,什么都顺著你,你想吃什么我都买,晚上还尽心尽力的伺-你,可你说不喜欢的时候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心都要疼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怎么还不改口? 陆隨气了,“那我让別人给我吹头髮穿衣服,让別人伺候——哼。” 沈清淮听他说这种话,照著屁股就是两巴掌,声音压著情绪,温声问,“这是能说的吗?嗯?这是生气的时候可以说出口的话吗?” 陆隨被他教了这么久,有时候也是能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就好比刚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上次自己让刘秋水不开心,见沈清淮眸中没有慍怒,只剩难过,他垂著睫毛往沈清淮怀里靠,却依旧说,“不喜欢。” 还说,“不准再问。” 沈清淮看他主动示好,本来就没多少气,这下更没气了。 算了,陆隨別彆扭扭的,使非常手段都没能让他喊一句宝宝,让他说喜欢,可能也很难吧。 陆隨嘴不说喜欢,眼睛说喜欢就可以了。 沈清淮能感受到他喜欢自己就可以了。 別的,问多了自己又生气。 —— 说不喜欢是因为沈清淮喜欢上陆隨的时间短,连一个月都没有,凭什么他要回答喜欢,也是一个非常傲娇嘴硬的宝宝了哈哈。 第73章 让陈云廷看照片 今天雨小,下午就没雨了,沈清淮想带刘秋水去体检,但陆隨说他討厌医院消毒水味,要是下次再带刘秋水体检,就得自己回来,把陆隨留在公寓,不放心。 房间里,陆隨坐在沈清淮腿上被他抱著,“你要和我一起去医院带著妈妈体检吗?” “不。” “那你就只能在家里等我回来了。”沈清淮看著陆隨漂亮的眼睛,没忍住,亲了亲他眉心,“可以吗?我会儘量快些回来。” 陆隨不愿意,他手小,抓著沈清淮两根手指不放开,也不说话,沈清淮反握著陆隨的手,嗓音低低柔柔的,“这么捨不得我啊……” “没有捨不得。” 陆隨嘴上说著没有捨不得,手却还握著沈清淮手指,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把欲擒故纵玩的这么溜,总把他钓的心神荡漾。 “一家三口。”陆隨说,“去。” 沈清淮抱著陆隨,重复他的话,“一家三口。” 突然又冒出一句,“我好喜欢你。” 陆隨说,“因为我同意去医院。”所以你说喜欢我。 “是因为你为了我迁就自己。”沈清淮吧唧一口亲在陆隨唇上,像个流氓似的,“嘴真软。” 哪儿硬了? 一点都不硬。 把刘秋水和陆隨都带到医院后,沈清淮也想让陆隨体检一下,一看刘秋水被抽了五管血,瞬间打消了心思,拿棉签斜著紧按刘秋水针眼,坐在排椅上。 “可以了吧?”刘秋水问。 “不行,至少按一分钟,不然有瘀血。”沈清淮摇头。 陆隨说,“会疼。” 刘秋水探头看陆隨,“谢谢你啊小陆,跟清淮一块陪我来医院。” 陆隨“嗯”了声,被沈清淮碰了下膝盖,补充道,“……不用谢。” 刘秋水进入科室后,沈清淮手机响了两下,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让陆隨看。 文成玉:下个星期要带阿姨体检吗? 沈清淮往下滑,让陆隨看上一次聊天的时间和聊天內容,说,“我可是一个特別守男德的男朋友。” 沈清淮:我这个星期回来了,现在和我妈在医院。 那边消息回復的很快。 文成玉:那就好,我有点事,还想说让你找个人陪你一块。 能找谁?还不是和陆隨一起,她就是知道才这样说,总要避嫌,况且沈清淮能和陆隨在一起这么久也没传出什么不好消息,就足以证明陆隨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只是沈清淮喜欢男生这个事情,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沈清淮:嗯。 文成玉:文件.docx 文成玉:这个是我上个星期没解决的问题,整理到一起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沈清淮:可以。 文成玉:谢谢。 沈清淮还想回个“嗯”,他有时候习惯以自己的回覆结束聊天,但陆隨撞他膝盖,他抬眸,见陆隨冷眼睨他,顿时关掉了手机。 从医院出去已经是中午了,陆隨从沈清淮小包里给刘秋水巧克力,小包装的猪肝。 猪肝是沈清淮买的,说给陆隨补血,他不爱吃,想著这周带著刘秋水去体检,会抽血,就都带过来了。 — 下午一点多,时千秋去了公司,他这几天都忙,但也会抽空回来陪陈京墨吃饭,实在没时间的话就给陈京墨打视频。 陈京墨翻看陆隨上次发来的照片。 最近他和时千秋相处的很好,没回家,陈云廷也没打来电话,他虽然不想打破当下的平衡,但更不想让展明珠舒坦。 陈京墨查看家里的监控,见那一家三口都在,马上就开著车回去了,陈云廷正抱著陈南星跟他一块打游戏,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就是不知道等会儿陈云廷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陈京墨一脚踹开门,摘掉墨镜掛在胸前,抱著胳膊进去,声音吊儿郎当,“都在呢,上次回来没吃成饭,这次也不用给我做,我不吃。” 陈云廷现在对陈京墨真是越来越失望了,见他走近没好气道,“你回来干什么!” “棒球棍忘这里了。”陈京墨眼神扫视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翘二郎腿,眸色发狠的盯著陈南星,“我的棒球棍呢,谁拿了?” “谁知道谁拿了!”陈南星恨死陈京墨了,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缺半颗牙。 “棒球棍两万块钱,爸,它既然是在这丟的,那你赔给我。”陈京墨一副无赖样儿。 陈云廷鬆开游戏机从地上站起,“什么两万块钱,镶金边了?!” “猜对了,还不止镶了一圈。”陈京墨看向展明珠,笑得一脸乖巧,但意味不明,“你把两万块钱给我,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陈云廷给陈京墨转过去十万,“要走就赶紧走,別在这里闹事。” 陈京墨心口刺痛了一下,往电视上投屏,游戏画面突然变成了展明珠和陌生男人,展明珠尖叫了一声晕过去,陈京墨上前掐她人中,硬生生给她掐醒了,留下一个很深的指甲印,往外冒血。 陈云廷瞬间恼的没了理智,两手攥著展明珠的衣领,“怎么回事!啊?!” 展明珠很快就反应过来,流著眼泪说陈京墨就算针对她,也不能p她跟別的男人的照片,这下还不如让她去死。 要是以前,陈京墨会梗著脖子证明自己,但现在,他拍手叫好,“展明珠,我他妈不得不说一句,你內核可真强大,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保持绿茶人设,是真是假查查就知道了,先別急,等我把图放完,你说我冤枉你,那这个时间里你先想想等会该怎么狡辩。” 他说完看著陈南星,“你现在最好祈祷自己是亲生的,不然以后可就玩不了游戏机了哦。” 陈南星已经十岁了,自然知道如果自己不是亲生的,后果会非常严重,不仅没有游戏机,也没有那么多钱让他花了,属於陈云廷的宠爱,他將不再有。 陈云廷听陈京墨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心里的怀疑越烧越旺,看完所有的照片后死死盯著展明珠,想到之前拔陈南星头髮要做dna,结果第二天纸就被展明珠扔掉,咬牙问道,“照片上的这个人,是谁?” 展明珠还在装傻,流著眼泪说不知道,说陈京墨陷害她,试图矇混过关,但陈云廷跟陈京墨生活这么多年、陈京墨还是他儿子,平时的行为作风他都知道,犯不著用这种手段污衊。 “陈南星!走!跟我去做亲子鑑定!” 陈南星看了眼展明珠,心凉了半截,但还是乖乖的站起来去牵陈云廷的手,安慰道,“爸爸,你別生气。” 陈云廷能不生气? 他要气死了。 如果陈南星真的是別人的种,他恨不得將展明珠碎尸万段! 找了几个人把展明珠关在房间,陈云廷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没十分钟就来了。 陈云廷亲手拔掉陈南星的头髮递给医生,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死死盯著医生把他嚇的屁股都夹紧了。 他拔完自己的又看向陈京墨,陈京墨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陈云廷,你什么意思?” 第74章 锁骨红印儿,是你亲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亲生的?”陈云廷问,“你是自己拔,还是我帮你?” 陈京墨看著陈云廷的脸,突然觉得太陌生了,一言不发的拔了头髮走过去。 “如果我是你亲生的,那你欠我一个道歉。” 陈云廷把头髮给医生,“什么道歉。” “你觉得该是什么道歉,就是什么道歉。”陈京墨走到门口,说,“我突然发现,我妈跟你离婚是最正確的选择。” 这话说的陈云廷的脸又黑又青,“大人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插嘴。” “小孩?我已经成年了。”陈京墨瞥了眼私人医生,“你找的医生靠谱吗?別到时候浪费我头髮,拔著还挺疼的。” 私人医生说他很靠谱,非常靠谱,掏出自己的证件再三保证。 陈京墨点了下头,走出去之后又回来,“好歹我给你当了1?年儿子,要真不是亲生的,別忘了给我点儿股份和钱,总不能让我以后流落街头不是?” 这话又把陈云廷气的不轻,直接晕厥了。 陈京墨冷眼旁观,揪著陈南星揍了一顿,看医生抢救陈云廷,又揍了一顿陈南星,陈南星嗷嗷哭,听的展明珠在房间骂陈京墨畜牲,母子沆瀣一气,都骂陈京墨是畜牲。 陈南星还说,“我才是爸爸亲生的,你是野种!” 陈京墨冷笑著扇他一巴掌才走。 他不可能不是亲生的,因为亲子鑑定他早就做过了,只是没想到陈云廷竟然也怀疑他。 简直又可笑又让人噁心。 陈京墨感觉自己的情绪並不激动,但还是想乾呕,他回自己家,待了两个小时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乾净,用水衝掉所有在陈家沾上的味道,躺床上抓著陆隨送的三个娃娃睡觉,却怎么也睡不著。 又开车去了时千秋家,时千秋还没回来,他躺时千秋床上,还是睡不著,爬起来点了一瓶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等外卖小哥给他送来。 时千秋回来的时候,陈京墨已经做好了饭,穿著围裙在桌前坐著发呆,都没发现时千秋。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时千秋脱掉大衣,他头髮有些乱,声音也有些喘,看样子回来的很著急。 “手机没电了。”陈京墨起身,“你去洗手,我把饭端出来。” 时千秋按著他肩膀让他坐下,“不用,我去端。” “哦。” 时千秋洗完手去了厨房,陈京墨燉了排骨,做了麻婆豆腐、番茄炒蛋,他全部端出来放在桌上。 陈京墨说,“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辛苦了。”时千秋给陈京墨盛排骨,帮他脱掉围裙,蹲在他面前,“你今天回家了?” “那是他们的家。”陈京墨拿著勺子喝汤,又放下勺子端著碗喝,似乎要把什么情绪先压回去,不然说话会没气势,“我闹事了,还打人了,你敢指责我,今天这饭你一口都不能吃。” “我不会指责你。”时千秋见他情绪不好,说,“我们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现在就可以说,展明珠出轨了,我回去让陈云廷看照片,他找人让陈南星和我跟他做亲子鑑定,被我两句话气晕,我揍了陈南星,然后回来了,你到底吃不吃?” “吃。” 时千秋亲他脸,坐在对面吃饭,他夸陈京墨厨艺好,陈京墨“嗯”,他问陈京墨做饭有没有受伤,陈京墨摇头,他给陈京墨擦嘴,陈京墨说他吃个饭说个没完。 “我哪次跟你一块吃饭不说话?”时千秋很好脾气。 陈京墨张嘴就来,“你那不是被我烦的不得不回应吗?” 时千秋错愕,“你都是这样以为的?” 他道,“我没有觉得你烦,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很喜欢”三个字让陈京墨吃排骨的动作一顿,“哦。” “你信我吗?” “……嗯。” 饭后,时千秋收拾,陈京墨不想说话,抱著电脑去角落蹲著,憋出一句是一句的写论文,时千秋找到陈京墨时他关掉了电脑,要去別的地方,时千秋把电脑放在旁边,“不开心为什么要躲著我?” “没躲。” “那怎么我一过来,你就要站起来。” 陈京墨依旧嘴硬,“腿麻了,想活动一下。” 时千秋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手刚捏上陈京墨大腿,他就被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不是说腿麻?我给你揉揉。” “不麻了。”陈京墨撑著身子往旁边坐,时千秋也挪位置,反正不管他往那边坐,时千秋都要蹲在他面前,陈京墨掐了下指尖,乾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摸了摸口袋,“你能不能让开?我去外面抽根烟。” 时千秋说,“可以在这里抽,不用去外面。” 陈京墨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会不让我抽。” 然后质问他什么时候学的抽菸。 陈京墨手指些微发颤,咬著烟支摸打火机,但是没摸到,时千秋拿起掉在沙发上的打火机给陈京墨点菸,陈京墨喉结滚了下,捏著菸蒂吸了一口,见时千秋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发疯。 他想发疯。 也就这么发疯了。 捏著时千秋下巴和他接吻,口中的烟让陈京墨有点想咳嗽,他刚亲上时千秋就偏头把烟吐出去,然后又亲了两下时千秋,直起身子要继续抽,嘴还没咬到,时千秋就抓著他手腕扯下来,自己含著有陈京墨牙印的菸蒂吸了一口。 陈京墨觉得他不像是吸菸,而像是在吸自己的魂。 烟雾升起时,时千秋和陈京墨的眼睛都红了。 “你是在我走那的两年,开始抽菸的?”时千秋问。 “当然不是,我很早就学会抽菸了,只不过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你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我都能闻出来。” “这么变態啊。”可能是灯光太昏暗了,也可能是刚才抽了烟,所以陈京墨声音特別哑,颤声道,“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时千秋把烟摁灭。 “那年夏天,我锁骨有红印儿,是你亲的吗?” 第75章 乖宝,不哭了,再来一次 吻痕是皮下瘀血,跟蚊子包一点都不一样,陈京墨確信那就是吻痕,所以没有分寸又幼稚的试探时千秋,试图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自恋,时千秋就是有点喜欢他,这世界上有人喜欢他。 可是所有的试探都得不到回应,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最后成了烙在心底的自卑,他有什么能让时千秋喜欢的?他浑身都是缺点,-別更是最大的缺点。 在忐忑的亲了时千秋而时千秋出国之后,陈京墨觉得天有点塌了,活著挺没意思的,但又不敢死,怕疼,找了个藉口说活著吧,给展明珠他们添堵,用菸酒麻痹自己,参加赛车比赛让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从山顶上衝下去了,是不是就能解脱。 后来遇见陆隨,照顾这个比他还不会照顾自己的娇气朋友,从中获得一些成就感,坚定他是被需要的。 时千秋知道陈京墨说的是哪个夏天,那是他最大胆的行为,“是。” 陈京墨鬆了口气,还好不是他自恋,还好不是他做梦自己掐的,不然现在可真就尷尬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陈京墨说,“我要去洗澡。” 时千秋让开。 陈京墨回臥室找睡衣,听著身后的脚步声,他攥紧了衣服,如此反覆好几下,才有些结巴的小声说,“我们、已经好几天没,那什么……呃啊。” 时千秋贴近陈京墨后背,手指轻点某处,“这里好些了吗?” 陈京墨脸上的热度蔓延到耳朵,隨后是后颈,反正就是整个人都热了,“已、已经好了。” 他抱著衣服拿著东西去浴室,今天下午洗过澡,隨便冲冲就可以,但因为要--,还是待了半个小时。 时千秋已经在沙发上坐著了,手里拿著毛巾,见陈京墨出来,上前给他擦头髮,陈京墨说,“不用擦,一会儿就干了。” “会感冒的。”时千秋给陈京墨吹乾,几乎是拔了插头的下一秒,陈京墨就迫不及待的吻上他,时千秋被扑倒了不躲,被咬疼了也不躲,手揉著陈京墨头髮给他安抚,温柔回吻。 怕陈京墨感冒,时千秋抱著他去床上睡,灯依旧开著,不关,陈京墨却比之前主动。 “呃,先停、停一下。” “好。” “不接吻了吗?你亲亲我,我心里不舒服。” 时千秋轻轻吻著陈京墨,又怜又爱的吮吸他小唇珠,“我在等你喘过来气啊乖宝。” 可能是时千秋最近对陈京墨实在是太好了,他问,“你家,我能不能常住?” 不想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 虽然他买了很多娃娃把空间挤的很小。 但还是不想一个人睡。 “是我们的家。”时千秋纠正。 “我没给钱,不是我买的,我也没交房租。”陈京墨说话带上了鼻音。 时千秋亲他脸,“房產证上是你名字,我没打算把成n的你让给別人,我很早就覬覦你了。” 说他卑劣也好,他不反驳,那些存在又或者没存在过的陈京墨的对象,时千秋现在不想去想,以后也不想知道,他怕自己发疯。 陈京墨说不信,他继续吻陈京墨,“那我今晚换一种让你开心的方式。” “我操…別这样。” 陈京墨抓时千秋头髮,揪他耳朵,都没能把他扯开,自己蹬著床单,脑子空-肚子发-的时候问时千秋,“你说,如果我没出生,会怎么样?” 时千秋抱著陈京墨,“没有如果。” 他给陈京墨抹掉眼泪,“乖宝,不哭了,再来一次好不好?” “脏。” “不-。” — 陈云廷找人抓住了展明珠的姦夫,查了展明珠的过去,她原先在酒吧做陪酒女,那姦夫跟她一块长大,因为犯事进去了两年,展明珠也不叫展明珠,她原名叫谭曼香。 真是將陈云廷骗得团团转,幸好他把自己的公司的那些文件机密看的很严,从来不让展明…谭曼香接触公司事务。 谭曼香悔不当初,庞华父母去世,她跟庞华在一起没几个月庞华就染上了赌博,还把人家胳膊打折了坐了两年牢,这两年內谭曼香遇见了陈云廷,用尽一切手段勾引他,还去医院做了修復手术。 庞华出狱后找到了谭曼香,旧人重逢喝一杯,结果喝到了床上,没几天就谭曼香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打掉,但又怕以后怀不上,生下来之后也不敢去做亲子鑑定,庞华进去两年已经不赌博了,变得和之前一样温柔,她控制不住沦陷,一直到现在,两人私会的次数只多不少,数都数不清。 “云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谭曼香跪在地上跟陈云廷道歉,她是真害怕了。 陈云廷抓著庞华的头髮將他往地上撞,额角青筋凸起,“你胆子可真大。” 庞华痛苦哀嚎,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谭曼香身上,此刻也暴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说谭曼香勾引他,每次也都是谭曼香上赶著跟他-,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话陈云廷不反驳,他整个人都处在气头上,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戴绿帽子,更何况直接被戴了十年! 陈云廷有钱有权,让人把庞华送进了牢里,谭曼香又被关进了房间,她闹著要自杀,陈云廷说如果她自杀,如果陈南星不是亲生的,就把陈南星送到当初谭曼香做陪酒女的酒吧从小学习当鸭! 谭曼香说陈南星是无辜的,陈云廷冷笑,“你不无辜,他更不无辜!你们对我儿子做的那些噁心事——” 话没说完陈云廷自己就愣住了。 他们对陈京墨做的那些事,他对陈京墨的態度,瞬间在头脑中清晰。 要陈京墨真是他亲儿子,那他会后悔死。 但后悔有用吗? 没用。 — 梧桐镇。 刘秋水的检查结果第二天中午就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有点低。 这一片有个老中医在药房坐堂,沈清淮带她过去把脉,说是气血不好导致血压偏低,有偏头痛,睡眠不好,还宫寒,来月经很受罪,这个沈清淮知道,也带刘秋水去看了,买了十几盒颗粒喝,花了几百,他上次问刘秋水,刘秋水说自己好了,估计是不想再花钱,也觉得这事跟自己儿子说有点那什么,反正就是挺不好意思的。 老中医写完药方给刘秋水,刘秋水拿著给药店的两个工作人员,他们去抓药。 沈清淮想让中医给陆隨把脉,陆隨拒绝,他说什么都依陆隨,哄了好长时间才把陆隨哄坐下。 老中医一开口就说陆隨肾虚,气血非常不足,身体还没刘秋水好。 陆隨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尷尬的,沈清淮站在陆隨旁边按著他肩膀,不让他站起来,本想让老中医小点声音,但老中医老了有点耳背,说话声音实在是大,还好他们在角落,周围人很少。 陆隨却不说话了,老中医问什么他都不说,这情况,老中医也知道自己伤了陆隨自尊,他压低声音,说,“这没什么,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肾虚,不管是男女,你太瘦了,手腕都没肉,多吃点饭,饭吃的多了就什么病都没了。” 陆隨觉得老中医手好粗糙,但被捏手指也没觉得噁心,只觉得他跟陆通海不一样,语气不一样,眼神不一样。 沈清淮一直戳陆隨,他勉为其难开口,“最近在吃营养餐,胖了八斤。” 老中医点头,问他,“头髮是染的?” —— 明天晚上的章节秋水妈妈就会知道沈清淮和陆隨的关係了? 第76章 口水粘粘的不舒服 “遗传。” “很漂亮。” 陆隨怔了下,“谢谢。” “你没什么大事,也是喝六副药就能好,身体好了之后带银手鐲它都不黑。” 六副药,一副药熬三碗,早晚各一顿,喝九天,刘秋水和陆隨药方里面的药材都不少,一下子花出去一千多,药房送了五盒牙膏、一箱十包装的湿巾、三瓶vc滋养甘油,还有两袋板蓝根。 回到家后,刘秋水留下两盒牙膏,剩下的都在陆隨车上没拿下来,沈清淮留了五包湿巾一瓶甘油一袋板蓝根,剩下的给刘秋水拿下去了。 回到房间,沈清淮见陆隨在包里翻东西,走过去,“在找什么?” “面霜。”陆隨很快就找到一瓶没开封的,沈清淮不记得自己装过这个,应该是陆隨自己装的,“给阿姨。” 沈清淮实在没忍住,门都没关就抱他,“刚才有没有生气?” “没。”就是尷尬,沈清淮为他好,他知道。 走的时候拿了三条腊肉,没拿太多是因为腊肉重油重盐,不適合陆隨吃,况且这一条就能吃三四顿,陆隨说给陈京墨和姜修各一条,他们留一条,沈清淮趁没人看见,偷亲陆隨耳朵。 药方沈清淮给营养师拍过去了,正好下周要调节饮食,总不能跟中药相衝,还报了陆隨的体重,营养师说那他今天就不用再来一趟了,沈清淮回答“嗯”。 门口的刘秋水还在发愣。 两个男孩抱一块儿应该是正常的。 她这么想著却总有怀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清淮那么爱乾净,却喝陆隨剩下的水,吃饭的时候给陆隨擦嘴,早上给陆隨扎头髮穿外套,陆隨洗澡他也要抱著衣服在外面等著,赵文秀所在的养老院是陆隨找的,他跟陆隨说话的语气、眼神、表情、那些大包小包的补品……怎么想都感觉像是带对象上门见父母。 “秋水,秋水?”徐素雅举著手在刘秋水面前挥啊挥。 “啊、怎么了?” “我喊你好几遍,你怎么不吭声?”徐素雅扭头看了一眼路上没影的车,笑著打趣,“上回让你跟我一块去看中医,你嫌喝药苦,这回是你儿子带你去,那药你不喝也得喝!” 刘秋水说,“確实。” 花了那么多钱,难喝她也得往肚子里咽。 徐素雅拉著刘秋水往里走,“你儿子今年20了吧?有没有女朋友?我闺女对你儿子有意思,咱也都能看出来,要是没女朋友,牵个线让他俩先谈一段时间——” “有。”刘秋水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就先说了,“清淮有对象了。” “什么?!”徐素雅瞬间八卦,“那闺女多大了?家里什么情况?长得高不高?漂不漂亮?跟清淮一个专业的?” 刘秋水听她一下子问一堆,愈发觉得沈清淮在跟陆隨谈恋爱,哪有两个男的这么亲密的? “你別问了,到时候再跟你说。” “怎么还保密呢,咱俩谁跟谁啊,就是可怜我那闺女了。”徐素雅说,“她喜欢清淮喜欢好几年了,你家清淮有对象,她估计得难过好长时间。” 刘秋水沉默。 心说,要是让文成玉知道沈清淮的对象是男的,估计会难过更长时间。 她也不想多想,也许沈清淮就是朋友之间的照顾陆隨,但那些行为一旦將陆隨的性別换一下就完全是情侣之间的相处。 陆隨那么有钱,沈清淮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简直让人发愁。 刘秋水说不上来同意不同意这段关係,主要得看沈清淮,是他跟陆隨谈恋爱,不是自己。 还是先、先装糊涂吧。 等沈清淮跟她坦白。 沈清淮说他能还的起陆隨钱的时候很认真,照顾陆隨的行为刘秋水都看在眼里,把好好的一对互相喜欢的人拆散,她做不到。 — 到家才五点多,沈清淮买材料给陆隨做溶豆,用空气炸锅做烤馒头片,他还给陆隨做手工辣条,厨房的全是味道,陆隨说身上臭,沈清淮抱著他深吸一口,“不臭,都是食物的香味。” 溶豆很好吃,做一盘陆隨吃一盘,沈清淮给他穿了围裙,围裙上是一颗胖胖的蘑菇,搬了小板凳和小桌子,他在角落吃,沈清淮在檯面上忙活。 陆隨都算著呢,自己吃三颗溶豆,给沈清淮分一颗,算是辛苦费,自己再吃五颗,给沈清淮一颗,算是劳动费,自己再吃八颗,给沈清淮一颗,算是,算了,不给了,他爱吃。 陆隨捏著仅剩的两颗溶豆餵沈清淮,他捏的力气大,碎了一手,沈清淮嘬乾净,把他噁心到了,踢沈清淮小腿,“不要脸。” 沈清淮说,“要脸干什么,还得洗,我舔自己男朋友的手指有什么错?” 陆隨不理他,刚洗乾净手又被他咬,很气很气,但被一句话转移了情绪,“躲我身后,玉米粒要爆开了。” 沈清淮现在在给陆隨炒爆米花,玉米粒啪啪啪的爆开,他按著锅盖,大概一分钟后才没动静,里面一个都没糊,捏著吹吹要餵陆隨吃,转头见陆隨在洗手,眸色暗了下来,“这么嫌弃我吗?” “嗯。” 陆隨向来不考虑別人感受,当时怎么想,就怎么说,又成功气到沈清淮了,“我亲你--都不嫌——唔。” 陆隨踮脚沈清淮,湿湿的手指抓上他手臂,“不准说,口水粘粘的不舒服,你不准再咬我手。” “你在哄我?” “不是。” “……这就是在哄我,以后也要这样哄。” 陆隨看著爆米花,“我要吃。” 沈清淮餵给他,他说,“和卖的一样。” “今天做的这些太干,好吃也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辣条没吃完,沈清淮放进烤箱烤乾了,冷掉后装起来放在陆隨的零食架上,让他不要偷吃。 “你不信任我。” “当然不信任,我洗个碗的功夫你偷吃掉两根。” “……没偷吃。” “你说你没偷吃,那我怎么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难不成是小老鼠?要是老鼠的话我可要把它揪出来好好教育一顿,肚子就一点位置,吃了那么多其他东西,又偷吃两根辣条,也不怕半夜肚子疼。” “你在说我。”陆隨蹙眉,“不准说。” “是哪个宝宝脾气这么大?”沈清淮笑著朝坐在凳子上的陆隨拍手手,然后张开,要把他抱起来。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像是想抱別人的小孩时都要先拍拍手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吃多了明天嗓子痛,你不听话是要受罪的。” 陆隨打他手,“指槐骂桑,坏人。” “我没有骂。”沈清淮將陆隨面前的桌子挪开,给他脱掉围裙,抱著拉开厨房的门,出去后又关上,“要下去散步吗?正好把腊肉给姜修。” 陆隨点头,“腊肉,爆米花,辣条,都分给他。” 沈清淮亲他脸蛋,说他是个懂得分享的好宝宝。 厨房收拾乾净后,沈清淮把爆米花端出来,装进食品级塑胶袋里,腊肉也从阳台取下一根,陆隨给姜修发消息,问他在哪。 小生薑:我在家里给我哥洗衣服 小生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给他洗衣服吗? 第77章 在沈清淮面前哭会得到亲亲抱抱 不等陆隨回答,他就发过来消息。 小生薑:因为他老是忘把口袋里的零钱和卡拿出来,有时候还会有几颗糖,我摸到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姜修蹲在浴室笑得猖狂,姜望腿已经好了,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看著姜修发的消息有些无语。 现在谁出门装现金?谁出门装糖?还装的都是姜修喜欢的口味,不过是他专门往兜里塞的,为的就是让姜修给他洗衣服晾衣服。 “哈哈哈嗝……啊!”姜修转头看见姜望,被嚇的头髮都竖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竖起来。 姜望:…… 他上前两步,把姜修的头髮顺下去,“倒洗衣液了吗?” “什、什么?” “我说,你把衣服扔洗衣机里面,倒没倒洗衣液?” 姜望这么一说姜修才想起来,拉开小盒子往里面倒,直接倒满了,姜望眼皮子抽抽。 他就说他的衣服怎么全是洗衣液的香味,穿完之后皮肤上都是洗衣液的味,合著没洗乾净。 “姜修!你他妈给你自己洗衣服也倒这么多洗衣液?” “不是啊,这不是倒的多了洗的香吗?” “……你再给我倒多点,我出汗了抓著衣服能吹泡泡你信不信?” 姜修被姜望揪著衣领指著脑门骂智障,说姜修当时生下来肯定是先拽的脑袋,大脑和小脑的脑浆都混一块了,谁洗衣服倒那么多洗衣液,滑溜溜的,一摸就没洗乾净,他又不在雨天表演不打伞奔跑冒泡偶像剧! 给姜修说懵逼了之后把姜修的头髮往上捋,要恢復成刚才全部竖著的样子,让他站在阳台接受雷劈,看能不能变聪明点。 姜修气了,两人在浴室扯头髮,他打不过,一听见门铃响就大声叫停,“陆隨过来给我送好吃的了,你快鬆手,不然一口都不让你吃!” “……”说的跟他多想吃似的。 姜修跑著去开门,陆隨见他这样,说,“报警。” 沈清淮:“?” 姜修:“?” 陆隨:“遭贼了。” 跟过来的姜.贼.望:…… 姜修解释,“刚才在跟我哥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我贏了,你怎么还给我拿了爆米花?这是什么?臥槽,竟然是我最爱的辣条!” “男人之间的对决。”陆隨把东西递过去,不解重复。 沈清淮说,“他们在打架。” 说完腊肉怎么吃怎么保存之后,沈清淮牵著陆隨坐电梯下楼遛弯,不远处有一对大爷大妈在溜金毛,那金毛很大,看见沈清淮他们就疯狂摇尾巴,求摸摸,还朝他们跑近。 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怕他被狗咬,大爷说金毛很乖,就是太喜欢被人摸脑袋了,他又把陆隨放下来,牵著陆隨往另一边走,一步都没迈出去就听陆隨说,“要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沈清淮鬆手,“小心点,摸摸额头就行了,不要碰它鼻子和下巴。” “哦。”陆隨手指点了下它额头,感受著毛茸茸的触感收回手,让沈清淮给他擦,金毛一下子倒在地上,陆隨躲在沈清淮身后,“它碰瓷。” 大爷笑著说金毛是在撒娇示好,想让陆隨摸肚子。 陆隨拒绝,扯沈清淮,两人去另一边转,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惨烈的猫叫,陆隨陡然停下脚步,眼前浮现著礼盒中浑身猫毛被血打湿成缕的模样的奶猫,鼻子周围似乎縈绕著腥味,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乾呕。 沈清淮在猫咪惨叫时就抱著陆隨往回走,看见保安跟他说明方向,他拿著手电筒过去。 怀里的人在发抖,沈清淮把陆隨抱得紧,“没事的,不怕,我们回家。” 到家后,陆隨被沈清淮抱在腿上。 “我在发抖。” “你被嚇著了。”沈清淮说。 “没被嚇著。”陆隨觉得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他当初看见浑身是血的奶猫时情绪都没什么起伏,现在应该是穿太少了,“冷。” 沈清淮听他说冷,低头跟他额头相触感受温度,很正常,没发烧,“空调开著呢,你外套都没脱,怎么会冷,是不是被嚇掉hun了?” 陆隨蹙眉,“只是流了很多血而已,我不害怕。” 流血? 沈清淮拉开陆隨外套,“你哪里流血了?” “是猫。” “猫?什么猫?”刚才虽然听见了猫叫,但根本看不见猫,沈清淮被陆隨嚇的有点冒冷汗,他摸摸陆隨的脸,“你是出现幻觉了吗?” “没。” “那你刚才说的是哪只猫?” 陆隨並不想说,但沈清淮一直问,他烦躁道,“小时候陆怀仁把奶猫掐死给我当生日礼物,它流很多血。” 猫猫的眼珠子都爆出来了,打开礼盒的那瞬间,血腥味很重,熏的身体甚至每个毛孔都好像沾上了腥味。 沈清淮第一次听陆隨说小时候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样,也想不到是这样,沈清淮很惊愕,以至於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他见过陆怀仁,谦和有礼,符合所有人口中的温润如玉,但总觉得掺杂著一丝虚偽,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陆怀仁要真的像外人说的那样,陆隨就不会被养成现在这种性格。 从前被忽略的那句“小疯子都敢跟他爹动刀子”,现在成了陆隨后腰伤疤的答案。 可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这话在陆隨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清淮两只膝盖往上顶,屈起腿,把陆隨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他给陆隨脱掉外套,拿毯子裹著他,把头也盖住了,就留一点位置让自己能看见他的脸,解释道,“你在害怕啊宝宝,所以发抖。” 怎么委屈不知道委屈,害怕也不知道害怕。 “你眼睛红了。” “心疼你。”沈清淮亲陆隨唇瓣,停顿好几秒转而贴著他额头,“我们陆隨宝宝真勇敢,都没哭。” “哭会挨打。”陆隨说,“你不打我。” 在陆怀仁面前哭,会被他拿鞭子甩。 在沈清淮面前哭了,会得到抱抱和亲亲,偶尔还会有小蛋糕和玫瑰花。 沈清淮胸腔被名为疼惜一词的情绪全部侵占,那情绪往眼睛里钻,往脑袋里跑,最后还不忘给心臟两拳,疼的他呼吸都放轻,怜爱的抱著陆隨,“那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第78章 「男朋友教你寻开心」 “我想吃小蛋糕。” “好,现在就给你买。”沈清淮打开手机,在之前的蛋糕店下单,他放下手机后,又问一遍,“我们玩个游戏,可以吗?” “什么游戏。” “你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也告诉你我的,我们都更深入的了解对方,把心里压抑的情绪释放,陆隨,我想了解你,我承认这是在揭开你伤疤,但只有揭开了才能更好地缝合。” “奖励。”有奖励吗?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或者给你买,看中医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什么都依你,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陆隨说,“你承认那是欺负。” “嗯,承认。”沈清淮指腹轻抚陆隨眉眼,“对不起。” “原谅。” “谢谢。” “不谢。”陆隨往沈清淮胸口靠,揪他头髮,“从哪里说。” 不知道怎么开口。 换作別人,陆隨会觉得是在可怜他,但沈清淮不一样,他心疼自己。 “嗯……说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什么是开心的事情。” “我带你出去玩,你会觉得放鬆,身心都有些愉悦,那就是开心。” 陆隨鬆开沈清淮头髮,戳他胸口,“我没有出去玩过,没人带我出去,妈妈……方榆被陆怀仁看的严,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没被人抱过,他们两个都不理我,我好像很晚才学会说话,保姆阿姨经常用针扎我后背,我力气小反抗不了,跟陆怀仁说,他不相信,说我年纪这么小就会撒谎,扇了我好几巴掌。”很疼,脸都肿了。 “但是后来我烧了保姆的房间,里面所有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几乎都被烧毁了,救火的人发现那些东西后告诉了陆怀仁,保姆因盗窃罪名进了监狱,到现在都没出来,她的小孩因为她被霸凌欺负,我不会同情,他们活该,卖掉东西的钱他们也用了。” 保姆跟她儿子说陆隨长了方榆那样一张狐媚子脸,以后也是被男人-,说话很难听,她儿子和闺女也很坏,一家子没好人,都很坏,所以活该。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必须得反抗,並且要狠狠反抗,试图欺负我的园丁,他被大黄咬的瘸了腿,在我碗里下药想要拍我裸照威胁我的家政,以及,很多人,都自食恶果。”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吗?因为我不受待见,因为陆怀仁默许,不管是被掐死的猫猫、冬天让我泡冷水、吃下所有难以接受的食物,还是被安排的课业和人生,亦或者被囚禁但现在很依赖他的方榆,都是试图驯服我的证据。” 陆隨眼神冷淡,声音没什么波澜,“我所谓的家人,都和你妈妈不一样。” 所以刘秋水对文成玉好的时候,他不开心,那些情绪都是嫉妒。 但不会嫉妒徐素雅对文成玉好,因为她是文成玉的妈妈。 “我放走方榆好几次,最后一次,她说我不该出生。” 陆隨说完,手指用力抵自己心口,沈清淮握著他手,他说,“疼。” 心臟疼。 脸侧被滚烫撞击,顺著滑落,陆隨指尖碾去,他没哭,所以流眼泪的是沈清淮。 陆隨把沈清淮总说他的那两个字还回去,“娇气。” 沈清淮拢著陆隨,嘆息都带著颤抖的尾音,“怎么能这么对你……” “欺负一个人不需要原因。”陆隨见沈清淮眼泪止不住,揪著毯子给他擦。 沈清淮等陆隨给他擦乾净,然后把脸埋在陆隨颈窝,“他们之间不该牵扯到你,你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有看世界的权利。” “我觉得她说的对,我並不想出生,活著很累。”陆隨不自在的回抱沈清淮,“但是你帮我洗衣服,穿袜子,给我做饭,就,不那么累了。” 沈清淮说,“我现在觉得,我的存在很重要,妈妈看见我就开心,你看见我也开心,反过来,你的存在对我也非常重要,我只要看见你,整个人就立刻不疲惫了,每次抱著你心里面都在想,宝宝怎么这么漂亮,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好听,生气打我都不用力——” 陆隨打断他的话,解释最后一句,“我怕疼。” 沈清淮笑出声,在他颈窝蹭蹭,“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不喜欢。” “……不喜欢也不要说,不然今晚还给你-。” “你刚才说了以后不欺负我。” “让你-的事情怎么能是欺负呢?”沈清淮点陆隨,“教你一些生-知-好不好?” 陆隨把他手拍开,耳后根都红了,“不准碰。” “真的不准我-吗?” “不准。” “那今晚你自己-,男朋友教你寻开心。” 陆隨捂著沈清淮的嘴,些微顰眉,被沈清淮亲手心,他跟被嚇到了似的收回,“你最近总说这种话。” “我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的想要逗逗你。”沈清淮无师自通,脑子里还有很多-话,都想说给陆隨听,想看陆隨的反应,他承认,他就是变-。 沙发上,沈清淮带著有软硅胶毛的指套给陆隨按摩,藏在毯子下的人早已红温,扯下他的指套丟很远,声线发抖,“你没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沈清淮看著瓷砖上的指套暗道可惜,隨后把脸埋在陆隨胸口轻蹭,“我12岁时爸爸在工地去世,得到了一些赔偿金,奶奶那边的人不喜欢我们这一房,將我们赶了出来,外婆生病,妈妈带我们来到梧桐镇生活,小时候那些人总骂我是野孩子,文成玉长得比我高,保护我,我当她是很好的朋友……” 沈清淮笑了下,“总之生活很平淡,如果没遇见你,会一直平淡下去。” 他根本没打算结婚,没打算谈恋爱,这种平淡被陆隨打破了,后者还强势闯进他的生活,跳过谈恋爱要求直接入-房,沈清淮当时很警惕,就怕陆隨录像,也怕陆隨有病,想要將他也感染,还好陆隨说了自己没病。 “当初被你威胁,我觉得很倒霉,现在觉得能被你选中很幸运。” 见陆隨没什么动静,沈清淮隔著衣服咬陆隨,陆隨整个脑子都蒙了下,“你放肆!” 沈清淮解开陆隨衬衫顶上扣子,吻上他唇,勾著舌尖吮好几下,把陆隨亲的唇瓣微分,手从衣摆钻进去揉他腰,把衣服推上去,继续亲,问,“刚才是放肆,那现在呢?” —— 刚才是放肆,现在是不要脸。 虽然陆隨没录像,但装了监-,每个房间都有,客房有两个,客房浴室有一个…要是沈知道了,老婆们觉得他会怎么对待咱们隨隨宝宝?不过知道的时候应该已经把隨隨囚-了吧… 第79章 谁会哄我?陈云廷还是你? “不可以亲。”陆隨抓著衣服往下拉,沈清淮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得了两个巴掌后继续亲,说用这个抵消刚才的巴掌。 也是学会陆隨的思想了。 什么都要用来抵消。 根本就不管现在陆隨是什么样的处境。 “我要咬你。” “是像我咬你一样咬我吗?可以,来吧。”沈清淮稍稍直起身子,他確定陆隨会害羞,不会咬,但陆隨出乎他所料,把他也弄懵逼了,胸前顶著牙印把陆隨抱回房间。 抱回房间干什么? 当然是教陆隨寻开心。 他要学不会的话,沈清淮就只能动手又动嘴了。 — 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陈京墨是亲生的,陈南星不是,陈云廷坐在沙发上喝闷酒,陈南星也被关进了房间,毕竟被他养了十年,不能说扔到酒吧当鸭就真的扔过去。 他喝了很长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越发觉得自己疏忽了陈京墨,也愈发觉得当初把时千秋带回来给陈京墨做伴是最正確的选择。 陈京墨说的对,自己就是欠他一个道歉,但说不出口,他一个长辈怎么能对晚辈说对不起,脸面都没了,更何况陈京墨这些年让他丟了不少脸,抽菸喝酒打架进局子,哪一回不是他把陈京墨捞出来的? 陈南星比他听话,他那时候偏心陈南星很理所应当,换作別的家长,肯定是要让孩子自生自灭的,陈京墨完全不懂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辛苦。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陈云廷又喝了两杯酒,给陈京墨拨去电话,陈京墨在和时千秋做蛋糕,上次时千秋做的是真难吃,陈京墨自己吃掉一大半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陈京墨看著手机上的备註,拍掉手上的麵粉从厨房出去,时千秋跟著,陈京墨点接通,但没吭声,等对方先开口。 “儿子。” “亲子鑑定出来了吗你就喊我儿子,万一喊错了,可別恼羞成怒的骂我是野种啊。” 陈京墨语气嘲讽,但又感慨,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陈云廷? 哦,大概是他在国外瀟洒的生母吧。 陈云廷被陈京墨一句话气的没了好脸色,但想到他是自己亲儿子又缓和下来,“那什么,陈南星不是我亲生的,你…你才是。” 陈京墨眉梢一抬,“所以呢,你给我打电话是要跟我道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云廷又喝了口酒,“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陈京墨!我是你爸!跟我说话要注意语气!” “注意什么语气?你不是不相信我是你儿子吗?”陈京墨想到什么,装作情绪不好的说,“展明珠和陈南星还在你们家里?你对他们可真好。” “明天我就把他们赶出去,你回来,再叫上你哥,我们一块吃顿饭。” “別了吧,又不是我的家。” “什么不是——” “你亲口说的。”陈京墨刚酝酿好情绪,准备真假掺半的表演一通自己有多委屈、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打算从陈云廷那里哄骗一些財產。 別到时候陈云廷又看上了別的女人带回家生儿子,虽然陈云廷已经40多岁了,但那张脸依旧能打,而且他现在正是沾花惹草出轨的年纪,再整十几个儿子,陈京墨招架不住。 还是能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把钱哄过来再说,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时千秋,刚憋出来的眼泪又嚇了回去。 时千秋见陈京墨被嚇得浑身都抖了下,上前摸摸他头髮,他躲过去,拿著手机回房间。 经过陈京墨声嘶力竭的控诉,陈云廷愧疚的老泪纵横,酒劲上头,要把公司的股份给陈京墨一些。 陈京墨说自己一直都知道他不容易,每天早出晚归在公司忙活,说什么都不要,还说要把最近攒的几百万都存起来,等下次陈云廷公司再出现危机的时候给他,经过这一提醒,陈云廷想到了上次陈京墨给了他一千万应急,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心里想著,果然还是亲生的最好,陈南星就只知道伸手跟他要钱。 当即就让人擬了合同发过来,他在公司占有78%的股份,给了陈京墨20%,陈京墨嘴上说著不要,电子合同一发过来就签名扫脸,最后说不会忘记陈云廷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更不会跟他计较。 掛了电话就小声骂陈云廷是个抠逼,78%的股份才给他20%,连一半都没有,剩下的还不知道要便宜以后的哪个野种,还是得哄著陈云廷,让他把股份都转给自己…… 不对啊,他又不会管理公司,每天拿钱就行了,那活他才不干,以后就哄著陈云廷,让他別给外人股份就行,或者把股份都转给时千秋,时千秋那么有能力,一定能把公司管理得更好,算了,时千秋有自己的公司,陈云廷还是自己管理吧,最好长命150岁,让他拿分红拿到死。 陈京墨把手机丟到一边擦眼泪,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身子僵了下,还以为时千秋会说他鬼话连篇,但被抱住了,脸上的眼泪被吻去。 时千秋的唇好热,把陈京墨亲的面红耳赤,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捏捏自己发烫的耳朵,“咳,抱我干什么?不做蛋糕了吗?” “你受好多委屈。” 陈京墨耳朵的热度突然就转移到了眼睛上,鼻子都酸了酸,“我骗他的,你不是知道吗,我这人最会撒谎了。” 下意识的在时千秋面前贬低自己。 这习惯,陈京墨还是改不了。 他推时千秋,“还做蛋糕吗?” “先亲一会儿。”时千秋说完就含住了陈京墨的唇,抵开他牙关,陈京墨刚才尝过草莓果酱,嘴里有草莓味,时千秋各处不放的搜刮舔舐,都快把陈京墨亲丨了。 “唔……可以了,不要、再亲了。” 时千秋不听,他从接吻中感受到了陈京墨的难过,就像陈京墨刚才想的那样,时千秋说他“小骗子”。 陈京墨指尖用力抵著自己心口,將酸涩感压下。 骗陈云廷是为了得到钱,行为虽然不好,但陈云廷是他爸,他凭什么不能这样?凭什么眼睁睁的看著陈云廷把钱拱手送给別人?他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你总喜欢掩饰自己的难过。”时千秋哑声道。 不然呢?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陈京墨薄弱的地方攻击他吗?或者可怜他? “我就算是表现的难过了,又能怎么样呢?谁会哄我?陈云廷还是你?” —— 这章主cp已补。 第80章 乖宝嘴巴好软,只想用来接吻 小时候自尊心太强,陈京墨总装作无所谓,喜h时千秋的时候不敢被他发现,后来觉得时千秋也x欢他,就疯狂的试探。 再后来,时千秋出国了,陈云廷越发討厌陈京墨,跟展明珠和陈南星坑瀣一气,对於他们的欺负不做表態,陈京墨就只能梗著脖子来维持所谓的自尊並保护自己。 他从不认为陈云廷会突然良心发现开始对他好,但一直都觉得时千秋是他的,所以儘量表达自己的需求,哪怕是威逼利诱,也会为时千秋听他话而沾沾自喜。 时千秋聪明,成绩好,陈京墨用功,努力学习,让时千秋给他补课,偶尔陈云廷让时千秋去教陈南星的时候,他就放狠话,说只要看见时千秋给陈南星补课,就揍陈南星,陈云廷不止一次说他怎么变那么坏。 陈京墨的高考分数不是没眼看,只是在陈云廷那里不达標,他觉得其他人的孩子都考上了京大而陈京墨分数不够,就是丟脸。 陈京墨並不像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他心思敏感脆弱,需要时千秋哄,晚上需要时千秋抱,可时千秋走了,那段时间他经常失眠,在窗户边一坐就是一晚上。 也是有病,情绪上来的时候会扇自己的嘴,骂自己傻逼,怎么就忍不住?怎么就非要亲?把人亲走了吧?满意了吧?舒坦了吧? 再情绪上来的时候还会掉几颗眼泪,过一会又觉得自己假惺惺,有什么好哭的? 时千秋的离开在陈京墨心里就是一根刺,保不齐哪天就会爆发,把他扎的浑身鲜血淋漓。 “没人哄我,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难道我每时每刻都要丧著一张脸?” 陈京墨虽然这样反问时千秋,但星期天或者假期他自己在房间的时候,確实是每天都丧著一张脸。 没力气笑。 偶尔看见手牵手的情侣,会很想时千秋,偏偏那个小区的情侣很多,他每次都会趴在窗户边看很久,为他们吵架而无措,为他们和好而开心,像个神经病,偷偷摸摸窥探別人的幸福。 他也会看牵著孩子的父母,看他们把摔倒的小孩抱起来,拍拍膝盖,给糖吃,见他笑了就会亲他脸蛋,夸他好哄。 陈京墨也很好哄。 只不过没人哄。 “我是小骗子又怎么样,有本事找別人谈恋爱。”陈京墨为了掩饰自己快要哭出来,不过脑子的说这种话,说完就后悔,他捂著眼睛找补,“你要敢跟別人谈,我就把视频和照片发出去。” 这下可好,说完更后悔了。 气氛一时间安静,陈京墨说,“对不起。” “我不跟別人谈恋爱,我只和你谈。”时千秋把陈京墨的手腕抓下来,见他偏头躲著,温柔又强硬地捏著他下頜转过来,对上那通红的眼睛,呼吸都轻了,拇指轻轻地摸著他脸,凑过去亲亲他眼皮,“乖宝哭的我好心疼。” 乖宝这个称呼,时千秋已经喊了很多很多遍了,陈京墨不像最开始的那样脸红心跳,但心底依旧泛起涟漪,他嘴硬道,“是你把我惹哭的。” “我知道,因为我刚才说你小骗子,但我的意思是你总不向我表达真实想法……”时千秋把陈京墨从地上抱起来,“等吃完蛋糕,我给你-two次好不好?哄哄你。” 陈京墨摇头,“你把蛋糕做得好吃一点,就是哄我了。” 他不想欺负时千秋,亲了下时千秋耳朵后羞赧道,“我给你-。” “不行。” 陈京墨扣紧时千秋肩膀,为他的拒绝而不知所措,紧接著他听见时千秋说,“捨不得。” 捨不得。 有什么捨不得的? 陈京墨不理解。 厨房,时千秋没把陈京墨放下来,將他抵在墙上,鸡叼食一样啄他唇瓣,“乖宝嘴巴好软,只想用来接吻。” 不想用来干其他事。 陈京墨说,“我学过,不会-伤——” 学过? 时千秋一下子就皱起了眉,紧盯著垂眼的陈京墨,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哪个王八蛋敢这么对你?” 陈京墨错愕抬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手机!手机!我……” 他不好意思说。 时千秋引导著问,把陈京墨亲的腿软,他捂著自己的嘴,含糊不清低声解释,“给你下-那天晚上,我是要给你-的,是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了。” 虽然已经在浴室清-过,但陈京墨自己也嫌z,时千秋把他拉起来,他就抱著侥倖心理想著,也许时千秋没那么嫌弃呢? 时千秋喉结滚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话,看向陈京墨的眼神满是心疼,他不亲陈京墨了,把陈京墨抱得紧紧的,“这么喜欢我吗。” 陈京墨没回答喜欢,他说,“不知道。” 想到时千秋刚才说他总不表达真实想法,吸了口气,又说,“我看不见你,会很焦虑。” 陈京墨就是喜欢时千秋。 喜欢到一看见时千秋就有点想哭,可能是受的委屈太多了,想找个人倾诉,但嘴又跟沾了502似的,总无法开口。 陈京墨不习惯这种煽情氛围,特別是时千秋很认真的看著他,心臟砰砰砰的跟打鼓一样慢不下来,“能不能把我放下去?” “不能,我想再抱抱你。”时千秋找凳子坐下,把陈京墨放腿上,一直看著,捏捏他脸又亲上去,捉著手往自己脸上贴,“乖宝。” “嗯——唔。” 受不了了。 这他妈也太让人害羞了。 陈京墨把脸埋在时千秋肩窝,很窝囊的轻咬他一口,“还做蛋糕吗?” “做。” 时千秋將蛋糕胚切成想要的形状,剩下的边角料放进烤箱烤半干,撒了点调料继续烤,给蛋糕涂上奶油和草莓果酱,放上切成片的草莓。 “感觉会很好吃。” 陈京墨眼睛都冒光。 太可爱了。 时千秋在他弯腰看蛋糕时偷亲他耳朵,给陈京墨亲的浑身都抖了抖,不自在的揉揉,心里面却甜滋滋的,感觉比刚才吃的草莓果酱还要甜。 时千秋把勺子递给陈京墨,他挖的第一勺却是餵给时千秋的,以往都是这样,陈京墨总会把自己想要尝试或者喜欢吃的食物先餵给他。 这和陆隨一样,或者说和很多情侣都一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总想让喜欢的人先吃,即便对方不在,也要留一份给他。 “勺子我没用过。”陈京墨小声说了句之后要自己吃,时千秋咬走了,“我觉得还可以。” 上次的蛋糕时千秋没吃,不知道跟上次比算不算好,他道,“乖宝,你尝一下。” 陈京墨点头,扶著盘子挖蛋糕胚和上面的草莓,送到嘴里之后想起刚才时千秋也用这个勺子了,满脸臊红,“好吃。” 时千秋在陈京墨吃了半个蛋糕之后,將他抱在檯面上,边吻边解开陈京墨衬衣扣子,顺著吻下去,到锁骨时陈京墨神经都绷直了,紧接著扶上时千秋肩膀,“你別。” 时千秋手指沾了点奶油和草莓果酱,抹在陈京墨唇上。 不止。 唇。 他低头品尝,“很好吃。” 第81章 我要憋不住了 陆隨刚醒来就闻见了奇怪味道,很难形容,说不上是苦还是什么,恰好这时门被打开,沈清淮轻手轻脚进来,听见陆隨说话,走到床边捂著他眼睛打开小灯,“我在给你熬中药。” 中药。 竟然是这种味道。 陆隨说,“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沈清淮把陆隨拉起来,拿著藏蓝色薄毛衣套他头上,“胳膊伸一下。” “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你。” “……” 陆隨嘴巴刁,胃也娇气,一想到那个难闻的味道要进入自己口腔,就蹙眉,捏著沈清淮指骨轻晃,“沈清淮……” 话音落,想到昨天晚上这样喊,沈清淮说他撒娇,一时间脸有些热。 沈清淮眸色一暗,把毛衣放下来时…… 陆隨“哼”了声,胸口似乎还残留著触感,作乱的人却已经把-收了回去,他懵懵的瞪沈清淮,“又欺负我。” “没欺负,就是-了一下。”沈清淮拿著深蓝阔腿牛仔裤给陆隨穿,隨后把人抱起来,放在地毯上,提起裤子,腰带也繫上,捧著陆隨的脸蹭啊蹭,“好乖的宝宝,等会也要乖乖喝中药,我接下来几天会很忙,不能再带著你出去玩了。” 陆隨被他手挤的嘴都合不拢,摇头的动作都没办法做到,声音也不標准,说话软乎乎的,“莫关係。” 沈清淮实在没忍住,在陆隨面前越来越忍不住了,大早上的把人压床上亲一通,陆隨皱眉推他,“我要上厕所。” “要我帮忙扶著吗?” “……滚开。” “要我帮忙吗?” “不要。” “为什么?” “不准再亲我。” “怎么总是撒娇啊宝宝,你男朋友我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不过我和別人不一样,我有很大自控力,不会不管不顾,外面的野男人都没我好,你可要抓住机会,早点说喜欢我。” “你起开,我要憋不住了。”陆隨很想给沈清淮一巴掌。 “憋不住了?那我抱你过去。”沈清淮一起身,陆隨就从旁边跑过去了,去洗手间咔噠把门反锁,以防某个大-態偷看。 沈清淮无声笑了下,掀开被子散散热气,去厨房调成小火之后將砂锅拿下来倒出里面的药,重新放回去,往里面添一碗水,烧开了之后小火煮15分钟,跟刚才倒出来的药汁混一起,分成三碗的份,有些烫,他拿到外面桌上晾凉。 某个不想喝中药的宝宝在房间里磨磨唧唧的不肯出来,沈清淮直接把人抱到椅子上。 “这么多。” 都一碗了。 沈清淮说,“我已经儘量熬的很少了,再少就没药效了,你尝一下还烫不烫。” 陆隨嘆了口气,沈清淮摸摸他头,转头倒个水的功夫他全都喝光了,要不是还嘴上有残留的药渍,沈清淮就要以为陆隨把药倒垃圾桶里,赶快端著杯子餵他喝水。 “苦不苦?” “不是苦,说不上来,很难喝。”陆隨只喝了一小口水就放下了杯子,“昨天晚上说过的,陆怀仁会让我吃很多难以下咽的食物,这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潜意识的不想喝。 如果沈清淮態度很强硬,那陆隨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去那些日子,没把桌子掀了都是好的。 沈清淮觉得现在说任何话不如一个亲昵的贴贴蹭蹭,陆隨被他蹭得头髮都乱了。 巴掌虽迟但到。 沈清淮满意的去洗碗,因著中药在胃里占了位置,陆隨没吃多少就饱了,沈清淮把他剩下没动的饭都装保温盒里,將昨天晚上的辣条和爆米花也装著,分开装,因为还要给陈京墨,至於腊肉,下午上完课可以让陈京墨跟他们回公寓吃饭。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后给陆隨穿袜子换鞋,带陆隨去学校,路上碰见卖花的,沈清淮给陆隨买了束小雏菊,陆隨说,“没有花瓶。” 小雏菊很快就会死。 沈清淮说,“美好的事物只存在於今天就好,明天有比今天更美好的事物。” “没地方可以放。”陆隨捏著看了一会儿,道。 沈清淮把小雏菊放在车前装饰上,陆隨空出手来,打开旁边的盒子捏软糖吃。 学校,陆隨没让沈清淮把他送教室,沈清淮不走,他解释一句,“快上课了,麻烦。” “什么麻烦?”沈清淮要问清楚。 “会有很多人看。” “你不想让他们发现?” 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们之间的关係? “嗯。” “……” 陆隨拎著东西上去,沈清淮回了医学系的那栋楼,將辣条和爆米花给陈京墨,此时的陈京墨正额头抵著桌子拿著手机在桌子下面打字。 时千秋:晚上我接你 乖宝:好 乖宝:么么jpg(撤回) 乖宝:知道了。 时千秋:为什么要撤回? 时千秋:伤心jpg 陈京墨觉得时千秋发这种可爱的表情包跟他本人特別割裂,耳边传来塑胶袋响起的声音,他关掉手机抬头,“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带一些吃的。” 陈京墨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扒塑胶袋,拆开辣条咔嚓咔嚓,“自己做的?” “嗯,你吃吧,我先走了。” “行。” 沈清淮想问他晚上有没有事,正好回公寓吃饭,但抬眼一看那么多人在看他们,就收住了话口,打算等会儿在手机上问陈京墨。 就这么简单对话几句,又让同教室的好多人情绪激动兴奋起来。 [雪能不能自己从楼顶滑下来:校草怎么来找他了?] [天冷领不了快递:不知道啊,看样子很熟。] [省服重返江湖:你们忘了上次的篮球赛吗?两场篮球赛,小疯子都去了,还给校草递毛巾,陈京墨是小疯子的狐朋狗友,肯定跟校草也熟啊。] [充电暖手宝被自己烫变形:只有我在关心陈京墨吃的辣条吗?听著又脆又酥,难不成烤乾了?有没有人说一下到底好不好吃。] [我要退货退款:好吃,把炸过的淀粉肠切成片烤得脆脆的也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洗衣机漏电:……我服了,没人磕他们吗?怎么都是吃货?] [校草和小疯子天生一对:楼上的评论我自动忽略。] 沈清淮回到教室之后给陈京墨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吃腊肉,陈京墨说自己有事,下次吧,沈清淮说好。 手机都还没关上,就收到一条简讯,是陆怀仁发来的。 陆叔叔:清淮,最近生活怎么样? 沈清淮没还回消息,那边又发来一条简讯。 陆叔叔:下个月的生活费打你卡上了。 沈文德死后没多久,沈清淮就被陆怀仁资助,他没见过陆怀仁几面,也只去过陆家两次,从前一直敬重陆怀仁,但听过昨天晚上陆隨的那些话,他很警惕。 况且上个月就跟陆怀仁说过不用再资助他,这时候发来消息,难不成是知道了他和陆隨的事情? —— 7.7分了,上本书单价高,这本书单价低,大多数人都看到一半就弃书…老婆们觉得这个书名和简介吸引人吗,我实在不会写简介…… 第82章 男朋友:喜欢你 沈清淮有些后背发凉。 如果知道了,陆怀仁会怎么对待陆隨? 他什么权利都没有,没办法给陆隨带来帮助,甚至会成为拖累,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尽数化为乌有。 陆怀仁控制欲那么强,不会允许自己儿子跟男人有关係的概率很大,更何况陆家势力庞大,这种事情只会是丑闻,陆隨不想公开他们的关係肯定是因为这样。 门不当户不对的后果只会是分离,对於陆家的那些人来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不足以放在心上。 逃避没有用,可是不逃避,该怎么办?沈清淮现在就像小时候那样在想,为什么自己不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 下课之后他寻了个安静角落回復。 沈清淮:陆叔叔,我最近过得挺好的,您怎么样? 那边大概五六分钟之后给了回復。 陆怀仁:最近流感多,我有些感冒了,你下午没课,一起吃个饭? 都查到沈清淮没课了,他还能说什么? 沈清淮:好。 陆怀仁给沈清淮发了定位,给了时间,第二节课课间,沈清淮和往常一样给陆隨发消息。 沈坏人:饭盒里的饭吃了吗? 男朋友:吃了。 男朋友:我很乖jpg 沈坏人:摸摸头jpg 男朋友:姜修好馋,快要把我的辣条吃光了。 沈坏人:你想让他吃吗?不想让他吃的话要拒绝。 男朋友:他是朋友,可以吃。 沈坏人:那我晚上回家还给你做。 男朋友:喜欢 沈清淮已经预判他了,接下来肯定会回復喜欢辣条,或者喜欢爆米花,但出乎意料的是陆隨只回了一个字。 男朋友:你。 沈清淮喉间发紧,甚至能想像到对面的陆隨发完这个字之后耳朵都会红,也可能在纠结的戳手指,抱有侥倖心理的想他没看见,然后悄摸撤回。 不管陆隨表现出什么样,沈清淮都会为之心动。 中午沈清淮和陆隨他们一块吃过饭后,去了四楼做实验,猝不及防的,解剖心臟时被喷了一身血,文成玉转头看见被嚇了一跳,“清淮,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清淮平静的放下手术刀,淡声道,“没事。” 只是等会儿要见岳父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自己做上门儿婿。 他似开玩笑的想。 三点多,沈清淮换上自己的衣服背著斜挎包离开,门口早有车辆在等著沈清淮,这是什么车沈清淮不知道,但一定不便宜,只希望没有人能认出来,把它当成一辆很普通的计程车,沈清淮没有停顿的上去,司机也很快踩下油门。 他想跟陆隨报告行踪,但不知道陆怀仁有什么招在等著他,还是回家之后和陆隨聊聊该怎么办,是分开一段时间,还是…… 车子从楼外楼大门进入,大概又开了五分钟,才到陆怀仁所在的地方。 这里挥金如土,过的每一秒都是在撒钱,周围豪华的像是电视剧中的庄园,风景好,有树有花,也很安静。 陆怀仁在看报纸,女服务员正把沈清淮的那一份下午茶放在陆怀仁对面。 沈清淮下了车走过去,“陆叔叔。” 陆怀仁听见他的声音放下报纸,嗓音温润含笑,抬眼看沈清淮,“都长这么高了,坐。” 沈清淮取下斜挎包,刚要掛在椅子上,服务员就走过来伸出手,“这位先生,我来吧。” “不用了,谢谢。” 对面陆怀仁喝了口茶,见沈清淮不动面前食物,浅笑道,“尝尝,这里的东西还算好吃。” 沈清淮低眸看著不知道夹了什么东西的小三明治,刚要抬手,陆怀仁就蹙眉瞥了眼身边的人,声音依旧温润,但沈清淮却听出了冷意,“不给餐具,难不成让他用手?” 第83章 商场內设停车场 服务员躬身道歉,沈清淮冷清道,“不用了陆叔叔。” 这就是个鸿门宴,故意让他难堪,不过他不会觉得难堪,因为这种地方他以后不会来消费,也不会和別人一块来,更没有人认识他这个小人物,谈不上丟脸和尷尬。 沈清淮用手捏起放入嘴里,拿起桌边的毛巾擦乾净手。 他吃完,身旁的服务员说应该先漱口,又小声补充一句这个毛巾是垫在腿上的。 沈清淮“嗯”了声,开口道,“抱歉陆叔叔,我没来过这种地方,不懂。” 不懂为什么要先漱口。 不懂为什么毛巾不可以用来擦手。 但让自己偽装的尷尬或许会满足陆怀仁病態的心理。 “没事,多来几次就懂了。” 多来几次? 他来不起。 沈清淮垂眼看著自己膝盖,等陆怀仁说话。 “听说你最近跟我家隨隨玩的很好。” “……嗯。” “你觉得他怎么样?” “为人仗义。” “哦?他风评可不好,你愿意跟他玩?” 陆怀仁说了两次“玩”,难道以为他和陆隨是朋友? 沈清淮不敢撒谎,也不敢冒险,顺著陆怀仁的话说,“起初有因为这个对他產生些许偏见。” “现在没偏见了?”陆怀仁转动拇指扳指,稍弯的眼睛没有笑意,“应该是没了,毕竟你都敢亲他。” 沈清淮搭在膝盖上的指骨寸寸收紧,泛白泛青,手背青筋蚺起,像是瞬间被扼制了喉咙,所有的话被陆怀仁凌厉的眼神逼退,只剩一句“……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人有欲望很正常。” 沈清淮想说,他对陆隨不是欲望上头,可陆怀仁显然不会信,这种情况下,他说出来只会让自己变得可笑。 “但別太贪婪。” 贪婪…… 觉得他是图陆隨的钱? 沈清淮想,是不是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小人形象,陆怀仁就会默许他留在陆隨身边噁心陆隨? “清淮,你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他不適合你。” — 另一边的陆隨盯著手机监控画面,反覆把进度条退回去看沈清淮上那辆车,眸底没什么情绪。 “老大,你要不要喝葡萄汁?百分百纯葡萄汁,还有山楂水,这个山楂水好喝,你要喝吗?” “不喝。” 陆隨在姜修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关掉了手机,將沈清淮给他装的爆米花和辣条都给姜修。 姜修简直受宠若惊,感动的嘴皮子颤抖,当场唱了两句,“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 “老大,你怎么看著不开心啊?” 他一脸姨母笑,在手机上给陆隨发消息。 小生薑:你想沈学长了? 小生薑:下课我们去找他(红色感嘆號) 姜修睁著两只清澈眼睛,急得抠裤子,“老大老大,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很吵,闭嘴。” 说找沈清淮,陆隨没起身,姜修也乖乖坐著,偷偷摸摸地瞄向陆隨,见他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才鬆了一口气。 下午的课全部结束之后,陆隨拎著东西下楼,和往常一样先回车上,陈京墨听见铃响直接飞著跑下去,快走到大门口时速度又慢了下来,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拉开车门上去。 “累不累?”时千秋把陈京墨的包放在后面。 陈京墨摇头,“不累,你呢?” 他说,“要不明天还是別来接我了。” “我不累,我想来接你,你下午没课的时候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或者你想来公司的话也可以来公司。” 这边气氛很好,那边的陆隨已经开始用手机扫描检测,扣出车盘下面的两个圆片定位器和监听器,掰断內存卡。 沈清淮上车时,他正捏著小雏菊揪花瓣,只揪了一片,车窗没关,风一吹把他手里的那片花瓣吹掉了,找也找不见。 “陈京墨说他有事,今晚不和我们回公寓。”沈清淮想要捏捏陆隨的脸,想到周围可能有陆怀仁的人在监视他们,把抬起的手调转方向,改为握住方向盘。 “死掉了。”陆隨让他看手里的小雏菊。 “那我们……回家把它埋起来,给绿萝当肥料。”沈清淮將陆隨那边的车窗升上去。 “好哦。” 快走到商场的时候,沈清淮问陆隨,“你想不想吃披萨?我们买一些芝士好不好?再买些水果,今天做多一些溶豆,做成大块的掰著吃。” “你嗓子哑了。” “……嗯,我有些渴。”沈清淮把车停在商场內的停车场里。 他刚把车停好,陆隨就將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你说的对,乾的吃多了会嗓子痛,我今天口好干,水都快喝光了,只剩一点,给你。” 沈清淮对於陆隨主动关心自己並递上水杯而从中获得了一些安慰,压下不好的情绪后將陆隨剩的水喝光了,下了车,他犹豫要不要牵陆隨手的时候,陆隨很自然地主动牵他。 “你有心事。” 沈清淮轻点了下头,“回家和你说。” “现在说。” “回家再说吧。”沈清淮抵著陆隨额头贴了两秒,“乖宝宝。” 陆隨踮脚贴贴沈清淮唇瓣,“我有钱,什么都能解决。” 听见这话,沈清淮就已经知道陆隨知道了今天下午他去见陆怀仁,心一下子就安定了许多,牵著陆隨进超市,买芝士和一些水果,又给陆隨拿了一些零食,付款的时候用的还是亲情卡,沈清淮抿了下唇,將东西放在后备箱。 等回到家,沈清淮把小雏菊放在绿萝盆栽里,热上营养餐,拿著ipad去厨房,打开做披萨的教程开始揉面,见陆隨进来,他把小桌子小凳子搬到角落,给陆隨穿围裙,唇边多了抹凉意,陆隨微凉指尖捏了颗荔枝味的糖餵他,他含嘴里,“谢谢宝宝。” 身上的围裙穿好,陆隨没坐凳子上,而是站在沈清淮身边,跟他一块看教程,看他揉面扯麵,沈清淮亲陆隨耳朵,“要试试吗?” “会把手弄脏。” “没关係的,我帮你舔乾净。” “?” 沈清淮面不改色,“说错了,是帮你洗乾净。” 陆隨有点想试试,他戳了戳麵团,“可以了。” 再摸就真的该洗手了,沈清淮到时候又会像刚才说的那样舔自己手指。 坏人。 沈清淮手空不出来,笑著把脸蹭过去,“真可爱。” “喜欢么。” “喜欢啊,喜欢死了。”沈清淮低声问陆隨,“今晚我当商场,你当停车场好不好?” 第84章 在床上能说吗? 给陆隨新体验,然后抱著陆隨洗澡,让他减少对自己的防备,比如,上厕所不让看,-著身体不让看。 他们是男男朋友,沈清淮不想让陆隨对他隔阂。 是的。 这些在沈清淮那里通通叫隔阂。 陆隨晃了下小脑袋瓜子,他今天扎著高马尾,头髮甩在沈清淮脸上,快给沈清淮香晕了。 “听不懂。” 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没关係,上床的时候就会懂了。”沈清淮追著吻陆隨,也没忘记揉面。 他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服务型“厨师”。 不仅会揉面。 “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说话。”陆隨指腹抵著沈清淮厚脸皮往外推,不知道为什么腰有点软,可能是昨天晚上被他-的太-时间了。 “不可以说话,那可不可以亲你?” 陆隨觉得沈清淮脸皮更厚了,仰头瞪他,“想挨巴掌的话,就亲。” “好凶啊宝宝,我要给你做甜口披萨。”沈清淮笑著含他唇瓣,没怎么用力的嘬了好几下,把陆隨的唇色都嘬深了。 “甜披萨。” “对,差评最多的甜披萨……我亲了,你怎么不扇我巴掌?” 陆隨那双眸子好像瞭然了什么,篤定道,“你想挨巴掌。” “不是想。” “?” “是很想。” 沈清淮觉得他们可能没以后了,这嘴把不住门,-话连篇,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让陆隨脸上出现新的从前没见过的表情,是因为他而出现的表情,甚至学会了陆隨以前的思想。 陆怀仁为什么不现在就死,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把陆隨变成这样还要剥夺陆隨的幸福,凭什么?就算是资助了他又怎么样,陆怀仁有钱,为了掩盖做的坏事积攒功德、维持別人心中自己偽善人的形象,即便不资助他也会资助別人,凭什么想用这个拿捏他、让他愧疚听话? “你有点变-。” 沈清淮鬆开麵团,將陆隨逼至台面,困在自己胸膛前,眼眸中的喜欢和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隱隱带著偏执,要不是手上有麵粉,陆隨又娇气,他就要把陆隨抱在檯面上-,“宝宝是在夸我吗?” 陆隨招架不住这样的沈清淮,手肘竖著放在胸前抵挡沈清淮,但身高和体型的差距还是让他落於下风,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在骂你。” 沈清淮低声重复,“骂我……” 他陡然垂眼,盯著陆隨,视线透过盪开的领口落在陆隨胸口,眸色更暗了,“那可不可以再多骂几句?我听著感觉好-。” 叮。 营养餐热好了。 陆隨从沈清淮胳膊下面钻出去,“吃饭。” 沈清淮说,“不吃饭的话,可不可以吃你?” 陆隨感觉脑子轰的一下热气蒸腾,烧的锁骨都红了。 他就知道刚才沈清淮的眼神想吃人! “不可以。” 沈清淮失落的“嗯”了声,又揉了两下麵团,拿碗扣住,洗乾净手將营养餐拿出来放在陆隨面前,让他先吃,把冰箱里的一碗中药放在桌上,继续揉面,烤几分钟之后放上配菜和芝士,调好时间也去吃饭,只是又开始发-了。 “我刚才揉面揉的手好酸,今晚能不能不-套?” 陆隨直接呆滯,而后睫毛颤颤垂落,蹙眉道,“你不可以、现在、说这种话!” “那什么时候可以说?”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沈清淮很是失落,“在床上能说吗?” 他自己给自己回答,“能说,什么都能说。” “……” 披萨很快就烤好了,沈清淮切开端出来,他自己还没吃多少饭就把陆隨抱在腿上餵他吃披萨,对陆隨又亲又蹭的,就差-了。 饭后和陆隨一起做溶豆,陆隨见他弄这么多,说,“吃不完。” “我买了一次性撕开的那种小包装袋,等会装进去封口,你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想吃的时候你再给我做。” 沈清淮顿了下,“好。” 差不多都弄好也收拾好之后,沈清淮给陆隨热中药,看他喝完,心疼的把他抱在腿上摸摸头,餵他吃溶豆,不捨得放下来。 “今天你父亲找我了,让我们分手。” “你同意了。”陆隨声音很冷,看著沈清淮手里的溶豆,说,“做这么多,是想让我以后吃,你不给我做了。” 他拍开沈清淮的手,溶豆咕嚕咕嚕滚了好远。 “不吃。” 说完,还要將桌子上的那盘溶豆摔地上,幸好沈清淮眼疾手快的把他手抓回来,“没,我没同意。” 他跟陆怀仁说会把陆隨和自己之间的关係处理好。 刚才在厨房收到了一条消息,他被现在研究的那个“心肌细胞再生”项目踢出来了,所有的研究数据,快完成的论文,成了给別人做的嫁衣。 沈清淮甘心吗? 他不甘心。 可陆怀仁权利就是这么大,即便他和陆隨分手,陆怀仁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陆隨。 教授陈自秋给沈清淮发了很多消息,他到现在一条也没回,总不能说,因为跟陆隨谈恋爱,陆总不同意,这是给他的下马威。 说完之后又能怎么样呢?陈自秋或许会为了他对抗陆怀仁,但对抗的过吗? 沈清淮在想,如果今天在陆怀仁面前同意和陆隨分手,那么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他能不能做出很大成绩来稍微配得上陆隨? 陆隨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 沈清淮在陆隨面前,也算是顶天立地了吧,能解决陆隨的所有小事情,能哄好陆隨所有小脾气,但他同样也才20岁,没有太坚强,是人就会委屈难过。 此时此刻,为陆隨这么有男人味的一面而红了眼眶,掩饰般把脸埋在陆隨肩窝,两只手在他后背揉了又揉,恨不得把陆隨揉进骨血里,偏压著嗓子,不让自己表现的委屈,也是学会陆隨那一套了,“真的能处理好吗?” “能。”陆隨揉沈清淮头髮,“你哭了吗?” “没哭。” “脖子湿了。” “那是我流的口水。” “嘴硬。” “嘴不硬,还很热,要不然我给你-一次?” 第85章 扇这里行吗? “我不能总是,-你-里,那样很欺负你。”陆隨捧起沈清淮的脸,小声道。 沈清淮眼睛还有些红,因著流口水,双眼皮褶皱都深了,看著可可爱爱的,唇边勾著笑,迫不及待的凑上前,鼻尖蹭蹭陆隨鼻尖,像个破碎小狗求亲亲。 “我没觉得是欺负,只觉得你信任我,喜欢我。” 陆隨又听不懂了。 沈清淮接著道,“你敢放別人--吗?” “……”陆隨驀的鬆开手,不愿意睁眼,不回答这个问题,冷然道,“脸都憋红了还说我没欺负你。” 这句话,陆隨觉得自己能扳回一局。 但沈清淮的嘴,真的,无人能敌了,“你总挡著眼睛,我还以为你没看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可惜,但既然宝宝会偷偷看我,那等会儿不要遮眼睛了,我不会说宝宝的,只会让宝宝更-。” 陆隨有时候被沈清淮说中,就是会恼羞成怒,但同时也会结巴,就好比此刻,他耳朵都红了,“谁他妈、看你了!” “我给你-,当然是你看我。”沈清淮唇瓣包了下陆隨软乎乎的耳垂,抓著他手让他给自己擦泪,缓解了刚才凝重的氛围,他不再跟陆隨打趣说笑,“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没解决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没有如果。” “这么胸有成竹吗。”沈清淮想到什么,声音嘆息又无奈,还有点兴奋,“我变成宝宝的软饭男了。” “软饭男。” “就是总花你的钱。”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有钱,这周给你转100万。” “你隨隨便便就说这么大的数字,不怕我贪婪的把你钱全部卷光吗?” 陆隨回答,“你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不担心会把钱卷光。 “那,就当是你投资我,我想办法把钱越变越多,不让你亏。” 话都说开之后,沈清淮去拿笔记本电脑,把上面的那些数据整理,要发给陈自秋,陆隨说,“你的心血,不能给別人,给我三天时间。” 陆隨这样,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沈清淮说,“你比我想像的更喜欢我。” “我的人不能被欺负。”陆隨摇头,道。 谈不上什么更喜欢,他只是占有欲有点犯了,不能看见沈清淮哭,最不想的就是沈清淮顶著这么一张脸说-话。 “明天,你必须变回昨天那样。”陆隨表情郑重。 “我不会,宝宝教我。”沈清淮说著又凑上去亲亲陆隨。 “……” 他为什么变得这么粘人? 好烦。 “不准亲。” “啊,怎么办,我好像又放肆了,是不是要挨巴掌?”沈清淮轻握陆隨手指,“扇这里行吗?” “……” 陆隨受不了了,从沈清淮腿上下来,逃也似的跑回房间,“我不让你进来,你就不可以进来,要是不听话,今晚不准和我睡。” “那我要是听话了,你给我点奖励——” 沈清淮跟著过去,话没说完就被关门声打断,他靠在门上。 半晌,仰起头,后脑勺靠著门,喉骨轻滑了下,涌出一声嘆息,“如果可以解决的话,你会付出多少代价?” 他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是不是就该和陆隨分开? 然后以朋友的名义继续照顾陆隨,再然后,看他结婚生……不行,看不了一点。 ——支付宝到帐一百万元 房间里的陆隨盘腿坐在地毯上,他腿上放著电脑,电脑上的文件里是前几年他在书房被陆怀仁打骂的视频,以及陆怀仁强迫他吃各种噁心的食物,甚至有陆怀仁把死掉的奶猫给他当生日礼物的画面,这还多亏了陆怀仁在家里各处装监控,让他能找到机会黑进系统。 陆隨隨便点开一个视频看,那是他拿著刀保护方榆,结果被陆怀仁反抢过去划伤后腰,鲜血流了一地,在医院没打麻药缝合时的监控没开,他没办法得到那段视频,只有这个。 不过已经可以了,足以证明方榆不是陆怀仁口中所说的跟有钱人跑掉,陆怀仁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变態的控制狂,陆隨也不是那些人说的敢跟他爹动刀子、是个疯子。 他敢吗? 其实不敢。 对陆怀仁的恐惧已经刻在心里了。 现在只是看见视频,就觉得后腰疼得要命。 陆隨盯著陆怀仁狠戾的表情,方榆失望的表情,很不理解。 沈清淮是刘秋水的孩子,刘秋水对他很好,总是牵掛著,每次走的时候刘秋水都会很捨不得。 他是陆怀仁的孩子,却被当成狗一样来驯服。 这种差距…… 陆隨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后有些被呛住了,看著生疏夹在指骨间的烟支,有些恍惚。 他好像很久都没抽过烟了。 陆隨將其中一个视频发给了他大伯陆云深,陆云深跟陆怀仁不对付,相信他可以好好利用这些东西,但只有陆云深还不够,陆通海的其他私生子,所有跟陆怀仁是对家的,陆隨都给他们发,有的只有一份,有的有两份,没发太多,让他们之间互相传播,看最后谁有胆子当出头鸟。 没胆子还跟陆怀仁沆瀣一气的,那不好意思了,陆隨发的时候就已经查了他们的过去,只能把那些不堪的事情公之於眾。 最后当然是把所有视频发给陆通海。 陆隨在房间待了两个小时,沈清淮在门口坐了两个小时,他拉开门出去,沈清淮收好手机起身。 “你没洗澡。” 沈清淮捏捏眉心,“抱歉,有点走神。” “去洗澡。” “好。” 陆隨见沈清淮转身,揪他衣袖,他只疑惑半秒,就抱著陆隨去浴室。 这回给陆隨脱衣服,哪怕是碰到他腰了,他脸红的像柿子都没凶沈清淮。 等脏衣篓满了之后,沈清淮把陆隨抱个满怀,“你是不是在哄我?” “没。” “嘴硬。” “你嘴硬。”陆隨犟他。 “我嘴不硬,要不然试一下?” 第86章 睡著后忘记出来 陆隨抓著沈清淮两根手指往腰上放,意思不言而喻,听沈清淮说没拿-,摇头,“不用-。” 沈清淮眼眶红了,他摸陆隨的脸,“你说你---里是欺-我,那我不-也是欺负你,不能欺负你。” 陆隨心口闷,难受,觉得都是因为沈清淮哭。 “不准哭。” “没哭,只是知道你太喜欢我之后,很开心。”沈清淮打开淋浴头感受水温,给陆隨洗澡,“你会付出很多代价吗?” “没听懂。” “为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你会付出很多代价吗?” 代价? 指他那些不堪过去会成为很多人的饭后谈资?指他伤疤被揭开,他会沦为所有人口中的可怜鬼?指他会没有自尊,在学校里被人指著討论?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 陆隨闭著眼睛靠在沈清淮肩膀,发烫的薄肩被沈清淮的唇紧贴著,“可以了。” “还不行,你太紧张了宝宝。” “我想躺床……!呃唔、啊、呜……” 不是说还不行吗? 骗子。 坏人。 陆隨被沈清淮抱著,锁骨被舔的又湿又麻,混著眼泪,沈清淮的眼泪,他觉得自己一哭陆隨就有点纵容他,那是他之前从没见过的样子,太喜欢了,想著让陆隨多宠宠他,当然也可能是-哭的,但即便哭成这样也还是没-来,陆隨第一次嗯唔成乐曲,全拜沈清淮所赐。 浴缸里的水翻来覆去的滚浪花,外面的地毯不知道被哪来的水给弄湿一大片,沈清淮明天得费点劲去洗了。 次日,鸟叫声唤醒了陆隨,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觉,所以他今天醒的也早,身后的沈清淮像个火炉一样抱著他,刚动一下,茫然的眼眸就陡然瞳孔轻颤,“你他妈……” “抱歉,我昨天晚上哭的累睡著了。” 沈清淮给陆隨按摩,把给他找好的衣服放在床头,营养师已经把营养餐放在了门外,沈清淮拎进来,吃完自己那份將剩下的盖好,回到臥室,陆隨又睡了,他趴在床边看陆隨,把写好的便利贴贴在床头柜上,关门出去。 陆隨醒来房间已经没人了,他看见了那张便利贴——醒了吗?饭菜在桌上,把加热垫打开,五分钟就能吃了,中药在冰箱,你先拿出来,吃完饭后再放微波炉里,调高火一分半,然后喝光,我中午回来接你。 他打开手机。 8:45 沈坏人:宝宝醒了吗jpg 沈坏人:图片jpg 沈坏人:今天的天空好蓝,你看。 9:45 沈坏人:还没醒吗,不能睡太长间。 沈坏人:要先吃饭。 乖宝宝:醒了,还没吃。 陆隨锁骨上有吻痕,所以穿了高领的薄毛衣,他自己给自己梳头髮,去外面按照沈清淮说的把中药拿出来,打开加热垫,吃营养餐,站起来活动活动之后又喝中药,撑的肚皮都鼓了。 沈清淮不在,陆隨抱著画本回到臥室,不知道按了哪里,衣帽间某处隱秘的门被打开,他进去,门又关上。 墙上有个监控大屏,监控大屏对面是偷拍的沈清淮的照片,之前放在臥室抽屉,沈清淮进公寓后,他就贴在这里了,推开小门,里面是他的画,本来一墙都是,现在只剩两三幅。 不知道那些视频曝光之后会对陆家產生多大影响,但陆怀仁在陆通海那里得到股份的概率將会为0,所以他要多画几幅,卖掉之后把方榆送进养老院,或者方榆想去哪里,他给钱,然后养沈清淮,为他投资。 陆隨戴上耳机,安静创作。 他笔名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所以这些画一定会有人购买,只是这个马甲,不能让別人知道,他名声不好,届时別人对他不会再有夸讚,只剩无尽的谩骂,就像现在。 不过陆隨不在乎,沈清淮也…不准在乎。 沈清淮回来的时候喊陆隨,没人应,只能到处找,阳台的帐篷,没有,厕所,没有,厨房,也没有,他去臥室,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出去后將桌上的碗筷放入洗碗机,转头见陆隨抱著画本从臥室出来,过去抱他,“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吭声?” 陆隨將自己的耳机递给他看。 沈清淮问,“你躲在哪里了?” 不等陆隨说话,他笑道,“该不会躲在衣柜了吧?” 陆隨睫毛晃动,“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等吃完饭,我陪你玩一会儿躲猫猫。”沈清淮鬆开陆隨,看见画本,牵著他去客厅,“你都画了什么?” 陆隨顿了两秒,说,“你。” “我这么幸运的吗。” “给。”陆隨把画本递给沈清淮。 想当初,他看都不让沈清淮看,这会儿主动给沈清淮。 沈清淮將陆隨抱腿上,捧著脸么么么么的亲了好几下,头髮都给他晃乱了,“我们一起看。” 他环著陆隨的腰,翻开画本。 第一张是陈京墨,捏著整个汉堡往嘴里塞的陈京墨。 对上沈清淮的视线,陆隨说,“他要给我表演一口吞,蠢蠢的。” 第二张,是被牛奶洒了一身站在窗帘后面探头尬笑的陈京墨。 第三张,是摔倒把沙发巾扯了个大洞的陈京墨。 第四张,是蹲在地上捡盘子碎片的陈京墨。 二十多张陈京墨,他每张都在闯祸。 这就是为什么陆隨不让他在公寓过夜的原因,万一把厕所和淋浴间弄坏,还要找陌生人来修。 后面是沈清淮。 翻到下一张时,沈清淮问,“中间为什么缺了一页?” “不知道。” 沈清淮不信。 下一张的沈清淮在喝水,再下一张,是梳妆檯前沈清淮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攥著一把头髮,他对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不画你?” “不想画。”沈清淮那时候把陆隨惹不开心了,他不想画自己,以至於这幅画看著有些嚇人。 全部看完,沈清淮夸陆隨,“宝宝画的真好。” “我知道。” 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当然画的好。 沈清淮快被陆隨自信的表情萌坏了,给他捏捏腿,“酸不酸?” “……”陆隨不吭声。 “面对面抱著的姿势,你觉得还可以吗?” “……” “怎么不说话?”沈清淮总是在陆隨面前表现的一本正经,对他进行-方面知-的教-和引导,“我们是情侣,不用害羞…那我换个问题,昨天晚上的伺候,你会觉得我们之间的亲密感有增加吗?” —— 难道是因为说要减少副cp戏份,所以老婆们都跑了╥﹏╥还是说因为加更,所以给我降量…… 第87章 告状陆隨有男朋友 沈清淮又挨巴掌了。 陆隨最是脸皮薄,他还没眼色的一直问问问,顶著不轻不重的巴掌残留触感去臥室將地毯拉到浴室清洗,那上面的玫瑰图案不知道沾了什么变得有些-,一抬头看见浴缸、洗手台、瓷砖,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两下。 洗完之后脱水,想著陆隨藏在衣柜会把衣服压乱,他將衣柜拉开,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没有丝毫被压的跡象。 “原来没有藏在这里,那藏在哪了……床底下?” “沈清淮。” “嗯?”沈清淮听见陆隨喊他,把衣柜关上出去,“怎么了?” “吃饭。” “好。” 饭后,沈清淮將地毯拿去阳台晾晒,陆隨在旁边的躺椅上晒太阳,他好像得了多动症,一看见陆隨就忍不住上前抱抱,换句话说就是故意打扰,非要让陆隨理理他。 “吃饱了吗?”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自己坐在躺椅上,把他放自己身上,被陆隨的重量压个满怀,他喉中发出喟嘆,撩开陆隨衣摆揉他如羊脂玉般手感好的肚皮,嗓音带上了些许磁性,“还是好瘦。” “我已经胖了十斤。” “应该再胖二十斤。” 陆隨说,“你会抱不动。” 沈清淮轻笑,“我昨天晚上抱著你上下运动一小时——” “闭嘴。”陆隨咬沈清淮胸口,听他闷颤的哼了一声,在对称位置又来一口,开始狐假虎威,“不准说这种话,不然还咬你。” “不说了,但你再长胖二十斤,我也一样能抱得动,不然总担心把你压的喘不过气。” 沈清淮撑不住了稍微俯身歇一会儿,陆隨就说他好重,所以一般都是把陆隨抱腿上或者困在自己胸膛和床靠背之间,昨天晚上在浴室抱著是第一-。 “要玩躲猫猫吗?你藏起来,我找你。” “我不能在你腿上晒太阳吗?” 陆隨现在用问句的情况越来越多了,不再篤定的用陈述句。 “当然能。”沈清淮抱著陆隨去沙发上拿薄毯,又回到阳台躺椅,给陆隨盖好,“现在十二点半,我们两点去学校,你睡吧。” 陆隨打了个哈欠,眸底带上了些许水汽,偏头蹭了下沈清淮下巴,“要拍拍。” “好。”沈清淮听话的一下没一下拍著陆隨大腿外侧,他定好闹钟,没多大会自己也睡著了。 — 这几天,谭曼香和庞南星都被陈云廷关在房间,三餐都让阿姨给他们送上去。 给別人养了十多年儿子,陈云廷实在没脸,一看见谭曼香,就觉得头顶绿油油的草长得更壮,但也不能直接把他俩丟出去,让別人看见,还不知道该怎么编造谣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云廷吩咐助理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让人查了谭曼香名下的所有財產,她背著陈云廷买了两栋別墅,还转移了700万。 这些东西陈云廷一分都不会给谭曼香,她给自己戴了绿帽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陈云廷就不是那种被人轻飘飘扇了一巴掌还不计较的人,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轻飘飘的一巴掌,他可太计较了! 直接跟谭曼香离了婚,让她净身出户,至於庞南星,自然是谁的儿子谁养,他才不会放在眼皮子底下让自己浑身刺挠。 出了陈家,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陈云廷给谭曼香买了巴尔的机票,让司机把她和庞南星送到机场,还给她留了10万现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从前给谭曼香买的珠宝首饰,一样都没让她拿走。 解决完这个事情,陈云廷给陈京墨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培养一下父子感情,陈京墨嗯嗯两声掛了电话,不是他不想说点別的来让自己显得更孝顺,而是时千秋喝醉了,现在正在亲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 陆家老宅。 陆通海在院子里打太极,年纪大了得养生,不然死的快,打完一遍之后,管家给他递上毛巾,他拿著擦汗,坐在院子里喝热茶。 没多大会儿陆星辰就过来了,带了一些补品和一套淘来的上好茶具。 这茶具入了陆通海的眼,他拿起看了看,“找我有事?” “爷爷,瞧您说的,我不能是想您了吗?”陆星辰起身,试探的给陆通海捶肩,“咳,我听说陆隨谈恋爱了。” “听谁说的?”陆通海放下杯子,“他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係?” 陆星辰笑容僵在脸上,声音有些小,“是跟我没关係,但他找了个男朋友……” 陆通海表情没什么变化,“男朋友?” “嗯、嗯对。”陆星辰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放出来,让陆通海看。 一共有两张,一张是沈清淮亲陆隨额头,一张是沈清淮牵著陆隨。 地点是陆隨公寓不远处的商场停车场,小区陆星辰进不去,只能在外面蹲守,他早就听说陆隨在跟沈清淮谈恋爱,好不容易才找到证据。 “蹲了几天拍的?” 陆星辰眼眸微闪,为了让自己显得辛苦又有耐心,他说,“差不多半个月。” “呵,半个月?你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跟你爸多学学怎么跟工厂对接。” 陆通海明显冷下来的声音让陆星辰心惊胆颤,他本来就怕陆通海,此刻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其实、没那么长、时间。” “隨隨谈什么样的恋爱,跟谁谈,轮不到你来管。” 陆星辰急了,“可万一他们被拍到发到网上,我们陆家的股票——” “陆星辰!”陆云深脚步匆忙,昨天晚上陆星辰拿著照片让他看,他就猜到今天陆星辰会来找陆通海告状,他妈的一眼没看住,直接长腿跑了。 陆隨在陆通海那里就是个金疙瘩,是个宝贝金疙瘩,陆星辰顶多就是个屁,非要往前凑。 陆云深还没说话,就被陆通海冷眼轻瞥,见陆通海回客厅,他给陆星辰一脚,“你天天怎么就那么閒呢?给老子滚去鹿海谈合作,要是谈不下来,你也就別回来了!” 陆通海回了臥室,他转动床头的凸起,落地式衣柜自动挪开,里面的正中央有一颗很大的圆柱形透明玻璃,被密封著,里面是被泡在福-马-里的徐半梦,也就是他那个丝了三四十年的妻子,样貌保存完-。 第88章 带走方榆 陆通海走近,眼中带著眷恋的看向徐半梦,喃喃低语,说陆隨跟她长得很像,说想她了,没多大会儿眼神又变得阴鬱狠戾,说她不听话,竟然敢拿刀子自杀。 徐半梦有先天性心臟病,身体不好,为了得到陆家財產,为了给徐半梦一个美好生活,他不让徐半梦生孩子,去外面找了身体健康的女人后从不让她们到她面前。 他一如既往的对徐半梦好,每天呵护著,说话都不敢大声,穿衣打扮都是亲力亲为,徐半梦凭什么拋下他?! “我爱你,你却说我的爱让人窒息。” “平时这么怕疼,拿起刀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犹豫?” “你当真这么恨我……” 陆通海,陆怀仁,陆隨,都是因为一点点善意缠上对方,因为没得到过爱,所以在被爱的过程中疯狂的占有欲將爱意变得扭曲。 但很幸运,沈清淮有耐心,陆隨听话,他们的这份爱不畸形,让陆隨变的有血有肉,有人情味儿。 — 喝醉后的时千秋是真的粘人,还是装出来的粘人,陈京墨不知道,也无从可知,毕竟从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就赖在陈京墨身上,把陈京墨-在沙发,脑袋在他胸口乱拱一会儿,然后抬头,垂眼看陈京墨,一声一声温柔繾綣的喊他乖宝。 陈京墨挣扎两下之后完全躺平。 没见过这样的时千秋。 觉得,好喜欢。 时千秋虽然喝醉了,但手依旧绅士,没在他身上乱摸,顶多就是亲亲陈京墨的唇,有时候陈京墨主动张嘴,他就勾著陈京墨的舌尖嘬两下,再然后就是接吻,会坏心的故意弄出咂吻声,看陈京墨羞的把头侧过去,接著亲他耳朵。 “好喜欢乖宝。” 陈京墨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发烫,时千秋砰砰有力的心跳,震的他胸口都麻了,“你以前喝醉了,也会这样跟別人、撒娇吗?” “別人……”时千秋说,“没有別人。” 陈京墨指尖捻著时千秋腰上的衣服,抿了抿唇,“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那,你有没有跟別人接过吻?或者跟別人有过一夜情?国外不都玩的很开放吗,你有没有炮-?有几个?” “只跟你接过吻,没有一夜情,没有-友。” “真的?你长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应该男的女的都有。” 陈京墨说完,没听到回答,懊恼的闭嘴。 操。 他就是找罪受。 问什么问! 有什么好问的! “那个,我等会还要回陈家吃饭,你回床上睡觉——” “我跟他们说我有对象。” “什、什么?” 时千秋重复一遍,“为了打消他们对我的心思,我说我有对象,但没说是你,怕消息传到陈叔叔那里。” 陈京墨不自信的慢吞吞道,“你本来就是想让我当你男朋友吗……” “嗯,我在等你成-。” 陈京墨脑子里直接就爆了个烟花,让他语无伦次了,“不、不信。” 时千秋皱眉,喝醉酒的大脑有些宕机,陈京墨说不信,他该怎么证明自己……对了,“那年暑假,我在你锁骨上留了个草莓印。” 留草莓印这件事,之前就坦白过。 时千秋又说,“国庆节,你动我电脑被我凶了,其实怕你发现里面的照片,我偷拍了你。” 那张照片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陈京墨。 意气风发,笑的肆意。 — 第一天,网上没什么动静。 沈清淮被陈自秋叫走了,问他惹了什么人。 他现在不能把陆隨说出来,不然就是把陆隨推到风口浪尖上,乾脆沉默,装哑巴。 陈自秋气的用手指沈清淮,在空中时间点了半天也没落到他肩膀上,“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教授,这件事情,会有个结果的。” “什么结果?难不成比这更坏?你这样就是在毁了你自己!”陈自秋没好气道。 沈清淮知道陈自秋是为了他好,所以站在那里承受著怒火,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碰见了陈京墨,他正靠著墙吃泡泡糖。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我二叔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陈京墨等他走到自己身旁,跟他並排走。 “陆总发现我们……我被踢出了项目。” “怎么发现的?不对啊,陆叔叔脾气这么好,怎么会直接上手段?”陈京墨见沈清淮丧著一张脸,说,“行了,我现在可是陈云廷的嫡长子,晚上回去在他耳边吹吹风,让他帮你。” 沈清淮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陈京墨,“你觉得,陆隨能处理好吗?” 陈京墨刚开始没理解什么意思,后来直接炸了,“你他妈——” 看了看周围,他压低声音,“你俩的恋情暴露了,让他自己解决,你他妈还是人吗?” “隨隨说他会处理好,你觉得他会用什么的方式?”沈清淮说,“我心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的心也有点慌。”陈京墨吹了个小泡泡,卷嘴里咬破,隨著泡泡爆开的声音,他道,“会用什么方式我也不知道,总不能跟他爸鱼死网破吧?” 晚上回家,沈清淮问陆隨,陆隨说没什么,。 第二天,依旧没动静,但项目进程陈自秋会跟沈清淮同步,文成玉在手机上问沈清淮是不是跟陆隨吵架了,怎么会退出。 沈清淮说没吵架,是他自己的原因。 当初为了参加这个项目,沈清淮付出多少努力,文成玉都看在眼里,可她除了为沈清淮著急,什么也做不到。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晚上,陆隨给沈清淮倒了杯水,看他喝完睡著,拿著笔记本电脑去阳台。 先是有人试探的发了陆隨被打的几秒视频,紧接著越传越多,网络都快要瘫痪了,陆隨控制系统,让视频无法下架,被攻击之后反追踪安装病毒。 另一边的陆怀仁在书房命人查找监控,他在办公桌前坐著,脸黑的似乎能凝出水来,眼底陡然聚起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攫住视频中冷眼看向监控的陆隨。 “陆、陆先生,找到了……”管家把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监控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 陆怀仁驀的低低笑出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如坏风琴,“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这么早就在这里装监控,等待今天把他扳倒,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嘟嘟嘟。 座机响起。 是陆通海打来的电话。 陆怀仁被叫走了,他走不久后,陆隨领著四个保鏢进来,带走方榆。 方榆精神恍惚,车后座,她看著陆隨,问,“你是谁?” 第89章 你看见那些视频了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陆隨在身旁的空位置放一把软糖,“吃完就到地方了。” “什么地方?” “能看电视,能画画,能做各种事情的自由地方。” “我不想去,会被抓回来。” “不会。” 方榆趴在车门上,说陆怀仁要求现在让她睡觉,她没睡,明天的十分钟散步时间会被剥夺。 陆隨偏眸,平静道,“闭嘴。” 这样的语气跟陆怀仁太像,方榆身体虽然发抖,但却努力控制,安静的缩在角落。 陆隨烦躁的把糖推过去,“吃。” “不能吃,会蛀牙。” “吃的少不会蛀牙。” 没有陆怀仁的命令,方榆不敢吃,她看著窗外陌生得很快闪过的建筑物,怯声问,“老公去哪儿了?” “他回家了。” 方榆眼中满是恐惧,“回家?可是我不在家……他会生气的。” 陆隨不知道怎么安慰方榆,只是把糖又往她的方向推。 方榆没吃,不敢。 养老院门口,她紧紧抓著车门把手不下去,陆隨说,“陆怀仁这辈子都没法控制你了,忘掉的生活技能她们会教你,也会带著你重新接触这个世界,不用害怕。” 可能因为血缘关係,方榆觉得陆隨很亲近,这糖,她没忍住捏了一颗攥手心里,不下车也没人催她,陆隨一动,她就发抖,但陆隨只是给她剥了一个巧克力。 吃了陆隨的东西,陆隨对她来说就觉得更亲近了。 养老院现在很安静,陆隨牵著方榆进去,要走的时候,方榆问,“我老公呢?” 陆隨说,“离你很远很远。” 陆通海给陆隨发了消息,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所以不用担心陆怀仁会找过来。 没有谁真正要依附著谁,即便离开了也还是能適应这个社会。 至於原谅,陆隨永远不会原谅方榆和陆怀仁,沈清淮说了,孩子是无辜的,他很无辜。 陆隨走之前去看了眼赵文秀,她正睡的香,打开柜子,里面都是他上周让人添的新衣,一件都没少,回家的路上还报了警,让警察去抓陆怀仁。 — 陆怀仁刚到陆家老宅,手机就收到了方榆房间门被强行打开的消息,与此同时,大门被关上了,父子俩面面相覷,陆通海握著柱杖敲在陆怀仁后背,“陆隨是你儿子,你竟然敢这么对他,你还是人吗!” 陆怀仁被这一下敲的扑通跪在地上,没有任何悔改,面色冷若冰霜,双拳紧攥,怒声道,“把我的方榆还给我!” “她不该被你关起来。” “我那是在保护她!外面那么危险——” “简直固执!” 有了对比,陆通海才发现自己比陆怀仁病的轻,他让人將陆怀仁控制在这里,等警察来。 — 网上的那些视频只存在了十分钟,且无法下载,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虽用另外的手机录屏,但无法上传,除非打马赛克,即便这样,还是有无数的人在发,甚至凭藉这些视频一夜涨粉1万多,起號成功。 陆家股票急速下跌,又很快回升,今晚只有陆怀仁失去机会成为弃子,只有方榆恢復自由,只有陆隨风评从疯子转变为小可怜,对別人,没有任何影响。 陆星辰想趁著舆论发酵,將照片发出去,但却发现那两张照片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刪除记录都没有。 陆云深:当然是老子刪的!都到现在还看不出陆隨是陆通海的宝贝疙瘩,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儿子! 陆隨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他掀开被子趴在沈清淮怀里睡,迷迷糊糊睁开眼,仰头亲了下他。 次日八点沈清淮才醒,看了眼时间,他俩都迟到了,正要跟辅导员说明情况,打开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己已经请了假,应该是陆隨发的。 陆隨睡的一张脸又热又红,软软的窝在沈清淮颈窝,沈清淮调整姿势把他往怀里抱他都没醒,过长的睫毛轻垂著,平时看著乖,这时候看著更乖。 上衣有些往上卷,沈清淮给陆隨拉下来,抱著贴贴脸。 既然都睡过头了,那就再睡一会儿。 九点半,陆隨醒来,沈清淮已经將营养餐从外面拿进来热好了,他进臥室,陆隨葱白泛粉的手指揪著被子盖著半张脸,侧躺著看向门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磁性沙哑,莫名的还是让人觉得很软,“我的衣服呢。” “马上给你找。”沈清淮进去给陆隨找衣服,吃完饭也喝完中药后,陆隨拿出平板让沈清淮看养老院监控,里面的赵文秀正被人带著做锻炼。 “知道你对外婆好。”沈清淮笑著轻晃头蹭过去,“喝完中药,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些了?” “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好像睡睡得太熟了,都不知道你脚凉不凉。” 陆隨说,“最近温度都升高了,我脚不凉。” “那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嗯。” “怎么又嗯啊,你应该说我睡的好。” “意思一样。” “那好吧,宝宝说什么都可以,现在去学校吗?还是中午再去。” “现在去,你不是还得做实验吗?” “什么实验?” …… 沈清淮今天带著陆隨去学校,还没走到教学楼,就吸引了一眾视线,两人的身形很好辨认,更明显的是陆隨的红髮,躲也没处多,见有人拍照,沈清淮快走几步上前,语气冰冷,完全没好脸色,“你他妈手怎么这么贱?刪了。” 男生不服,但对上沈清淮冷然的眼神,还是刪掉了毕竟要是沈清淮报警,有他好受的,等沈清淮转身离开,他啐骂一句,“屌什么屌!” 沈清淮见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揽著陆隨肩膀把他送到教室,刚回到自己教室就被陈自秋叫走,手里被塞一叠资料,他看著上面的字,蹙眉,“我又能进这个项目了?” “你还不知道?”陈自秋错愕两秒反应过来,有些抱歉道,“我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太困了,忘记给你发了。” “沈清淮!!”陈京墨一看见沈清淮就骂了一声操,陈自秋听他这么大声音,斥责,“小声点!” “他妈的小声不了!二叔你去上课吧,我找他有点事。”陈京墨扯著沈清淮就往外跑。 楼梯间,陈京墨鬆开沈清淮,双手掐腰踹墙一脚,狠狠吐了一口气,“你看见那些视频了吗?” “什么视频?” 第90章 你眼泪好多,都哭一路了 “还能是什么视频!”陈京墨把自己的备用机扔给沈清淮,“自己看吧。” “本来是不想录的,但那是在凌晨发生的事情,我想著万一你没看见…结果你还真没看见!你是猪吗?睡这么死!”陈京墨又踢了一脚墙,“亏我还喊陆怀仁叔叔,特么的那就是个禽兽!是个乌龟王八蛋、瘪犊子玩意!” “哪有这么对待自己小孩的?打在身上……”陈京墨眼睛红了,“我光是看著都觉得疼,陆隨却一声不吭的忍著。” “妈的,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现在就去杀了陆怀仁!” “陈云廷虽然对我不好,但他也没这么打过我,不对,这都不算是打,这完全就是虐待!” 沈清淮眼眸霎时间布满红血丝,手在微微颤抖著,要抓不稳手机,呼吸都是颤的,空气似乎成了刀子,把鼻腔和喉腔划的鲜血淋漓,疼得要命。 他看见陆隨脖子上被拴著链子,看见陆隨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除了胸口些微起伏的幅度能证明他还活著,看见了那只被掐死的猫、陆怀仁扭曲的表情,看见了陆隨后腰伤疤的来由……他小小的身体怎么能流这么多血,怪不得之前去超市不让买刀,怪不得身体不好,没被好好养过,身体怎么会好? “今天早上陈云廷说陆怀仁被警察抓走了,陆隨用来保护你的方式,就是將这些视频公之於眾,他一向自尊心强,以后估计会有很多——欸你去哪儿?” “带他回家。” 沈清淮要带陆隨回家,不让学校这些噁心的人烦陆隨。 美术系教室门口。 沈清淮出现,他抬手敲门。 “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 “给陆隨请假,他昨晚发烧没好。” 一听是给陆隨请假,谁敢拦?导师象徵性的问请假多长时间,沈清淮说,“病好了就来。” 沈清淮朝著角落走去,想到之前陆隨说下雨自己的画板被人故意推倒弄湿,他就想把这里都砸了。 在陆家,陆怀仁和方榆欺负陆隨,在学校,大部分人暗里嘲讽,一些人明著厌恶,都在霸凌陆隨,所以陆隨被他第一次弄哭的时候才会说—— 你们都欺负我。 他也在欺负陆隨。 刚在一起时陆隨的眼睛有时候红得都很明显了,他还不去关心,陆隨给他出气,他却把陆隨惹生气,就算是用镇纸把人砸死又怎么样,赔钱就可以了,反正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得到教训。 沈清淮半蹲在陆隨面前,给他收拾东西。 “上课时间。” “不上了,我们回家。” 旁边的姜修也看见了视频,他昨天晚上正写同人文呢,结果被一条接著一条的微博推送消息霸屏,点开看,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大早上的把姜望嚇了一跳,说还以为自己死了,姜修给他哭丧呢。 姜修当场就跪下了,不让姜望说“死”这个字,抱著姜望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他给陆怀仁使阴招,最好是把陆怀仁绑起来揍一顿。 他今天老早就到教室了,带著一大堆吃的,等了好长时间陆隨才来,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陆隨,明明是心疼,但感觉说出来就会变成可怜,会让陆隨情绪更差,不如不提。 沈清淮看见了那一大兜零食,他抬眸跟陆隨对视,陆隨刚要张嘴,又闭上了,下巴朝姜修那边轻抬,沈清淮瞭然点头。 陆隨斜挎包里放不下的东西,沈清淮装自己包里,俯身单手抱起陆隨,走出两步,跟姜修道,“麻烦你下午放学的时候把他的画架带回来,放门口就行,谢谢。” 他现在空不出来手,没办法拿画架。 別说为什么不放下陆隨。 因为沈清淮不想放,就想抱著。 “嗯嗯。”姜修看著沈清淮抱陆隨离开,又想哭又觉得有点欣慰。 这欣慰的情绪是从哪来的,他也不知道,反正以后谁再敢说陆隨和沈清淮坏话,他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飘飘的骂对方两句,他要把对方骂得抬不起头,他要把对方骂的阳-!骂的一辈子都找不到金主!还要让他哥把这些人的信息都查出来,追著骂! 陆隨被沈清淮抱起来那一刻有些讶然,惊呼的声音和把他放下的话在看见沈清淮通红的眼睛时咽了回去,安静的抱著沈清淮,不再掩饰他们的关係。 隨便猜去吧,想怎么猜就怎么猜,男生跟男生谈恋爱怎么了?犯法吗?犯谁的法?犯哪门子的法? “不准哭。” “控制不住。”沈清淮声音哑的不行,嗅著陆隨口中淡淡的苦艾气息,心道,怪不得刚才不说话。 他问陆隨,“今天抽了几支烟?” “一支。” “说实话。” “…三支。” “以后儘量不抽菸,可以吗?” “嗯。” 沈清淮拉开车门把陆隨放在副驾驶,东西放好后开车回公寓,进了门脱掉外套,抱陆隨坐在沙发上,都不敢用力抱,看著陆隨的脸,凑近贴贴。 陆隨微凉的指腹贴在沈清淮眼尾,蹙眉无奈,“你眼泪好多,都哭一路了。” “我忍不住,我看见视频了,昨天晚上的水有问题,你是不是放了安眠药?平时我半夜都会醒来给你盖被子,我不可能睡这么死。”沈清淮说,“你很疼吧,你肯定很疼,流了好多血,为什么不报警?”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现在不疼…这次有爷爷帮我,之前没有,我也没收集到太多证据,不会用电脑操控,报警没用……你不要哭了,我在给自己出气。” 不只是为了你。 所以別哭了。 “眼睛会肿。”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 “跟我说好不好?” “…陆怀仁家,带走了方榆。” “现在困吗?我哄你睡觉。” “困。” 陆隨没睡好,做了一晚的噩梦,但最后梦见了沈清淮,沈清淮笑著-陆隨胸-,见他流眼泪说-真-,挨了一巴掌才老实。 沈清淮就这么让陆隨坐在他腿上睡,抱著陆隨拍拍,看陆隨疲惫眉眼,在他额头亲了下。 陈京墨:不要在陆隨面前提这个事情,明天或者后天再说,你不是会做好吃的吗?给他做,你带他出去玩,打游戏也行,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陈京墨:沈清淮你以后要是敢对陆隨不好,老子第一个不同意,直接抽出800米的大刀砍了你! 沈清淮:我会对他好,我保证。 沈清淮手机上没微博,他刚下载好打开,热搜推送消息就全是关於陆隨的。 #陆家大疯子和小疯子# #京大校霸陆隨真惨实锤# #是仇人还是父子# #重生之回到小时候手刃生父# #美强惨竟在我身边# #惊!京大校霸和校草谈恋爱# —— 沈清淮你会不会想亲隨隨后腰伤疤? 第91章 变大了 沈清淮每一条都点开看,最后一条,大半是辱骂,骂陆隨跟他爸一样心理变態扭曲了,竟然喜欢男的,骂沈清淮平时就是假清高,陆隨有钱他跟陆隨在一块,上赶著给人当鸭。 这些话很难听,大多都是嫉妒使然,还有一小部分在说他们很般配,说爱情无关性別,顶著“谁他妈敢骂校霸和校草”暱称用户的评论正在不断出现,攻击那些说话难听的。 沈清淮截图保存证据,把造谣的人的那些主页信息,全都截下来,他要报警。 陆隨还在睡,沈清淮放下手机,肩膀轻轻上顶,低头亲陆隨头髮,把毯子给他盖好,看陆隨睫毛,看他嘴巴,耳朵,怎么看都看不够,不捨得眨眼。 陆隨嘴上说不准,却总是纵容他,虽然不善言语,但真的好让人心疼。 陆隨睡了两个小时,沈清淮期间抱著他在客厅溜达了一会儿。 “怎么一直看我?”陆隨抓著毛毯,见沈清淮要亲过来,他盖著脸,“我睡觉,你一直在看我。” “谁让我们隨隨宝宝长得太可爱,总让我挪不开眼。” 陆隨撩眸看他,几秒后,开口道,“你变成悲伤蛙了。” 眼睛肿得双眼皮褶皱更加开扇了。 沈清淮顿了顿,“我现在看著很丑吗?” “不丑,太可爱。” 沈清淮捏他手指,“现在网上很多都是骂我们的,我截图了,但是我不会你的黑客技能。” “你会被骂哭吗。” 会心疼你心疼到哭,“不会。” “没关係,不用管,我解决。”陆隨转头把脸埋在沈清淮胸口蹭,头髮都蹭乱了,-乎乎的,有点上癮。 “这是干什么呢?” “阿贝贝。” 阿……贝贝? 沈清淮陡然间眸色一暗,喉间发紧,“既然是阿贝贝,那怎么不-一口?” “……” “抱歉,我这张嘴最近有点不听使唤。” 陆隨咬沈清淮锁骨,吻他喉结,攀上他肩膀亲他,声音有些低,“今天,你说带我回家。”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不上课,要带我回家。” “这是我们的家。” 之前陆隨总在沈清淮面前说某些东西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公寓被陆隨认为是自己的私有物,但现在,是他们的共有物。 陆隨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但他有些说不清楚,自暴自弃的往沈清淮肩头一倒,抓他手指捏捏,跟挠痒痒似的。 “你是在感动吗,因为我很关心你。” “嗯。” “那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所以才会抽菸。 “……嗯。”陆隨说,“我很善良,我还给方榆糖吃,八颗软糖,三颗巧克力。” 那是车上仅剩的糖。 都给方榆拿去了。 “我不原谅她,她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 “是陆怀仁造成的。” 陆隨在反覆向沈清淮求助,他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沈清淮说,“父母做错了事,孩子有权利不原谅,更何况他们对你做的那些……根本不该原谅。” 他不愿让陆隨想这些,问,“你想吃烤棉花糖吗?就是上次那家,我看他们好像说有新品,用烤过的棉花糖裹草莓,或者放上一些巧克力和奶皮子……我突然想起来,我买的快递大概三点就能送过来了。” 沈清淮没说买的什么,就等著陆隨问。 “快递。” “给你买的酸奶,里面有厚厚的奶皮子,还给你买了烤酸奶,蓝莓味的。” “酸奶也能烤吗?” “应该是把酸奶和奶粉以及其他东西混在一起,像我们做溶豆那样,放进烤箱烤乾。” “不想去外面吃棉花糖。”陆隨又蹭沈清淮胸口,蹭了几下停止,他说,“今天不开心,不想出去。” 连用三个“不”字,没带主语,但一听就知道陆隨在说自己。 “我买棉花糖,给你做,你想在里面放草莓还是苹果?” “柠檬。” “不行啊宝宝,柠檬太酸了。” “骗你的,放草莓。” “好。”沈清淮打开手机,和陆隨一块挑选,都买好后,他道,“该去热饭了,再不吃你就会变瘦。” 陆隨手指攥上沈清淮衣袖,眉心细微轻蹙,抬眸蹭沈清淮下巴,睫毛似蝶羽翩颤,“不想下去。” 说完又补一句,“想让你抱我。” “抱我吧。” “沈清淮……” 沈清淮托著陆隨半张脸,轻啄两下,“隨隨真的好会撒娇。” 陆隨耳朵有些发烫,要从沈清淮身上下去,沈清淮没拦著,他得把食盒里盛食物的盘子和碗都拿出来,抱著陆隨不好操作,万一没拿好,弄脏了陆隨衣服怎么办,“吃完饭我再抱你。” “好哦。” 三点多,门铃被按响,是送快递和送外卖的,沈清淮签了字,把那箱零食抱进来,陆隨在沙发上窝著,听见动静时耳朵早就竖起来了,等门一关上,他就穿著拖鞋过去,“里面是酸奶。” “猜对了,宝宝真厉害。” 沈清淮给陆隨拆开一罐酸奶,里面配备的有勺子,他去洗乾净递给陆隨,陆隨抱著大罐子坐在地毯上,自己先吃了一口,然后挖了一勺混著酸奶的奶皮子餵给沈清淮。 “好好吃。”陆隨自己对自己说,“不能吃太多。” “对,不能吃太多。” “以后还要吃。” “不用以后,快吃完了我就给你买。”沈清淮买了三罐,他还买了盒子蛋糕,以及巧克力麻薯。 上次的烤串和烤魷鱼,陆隨吃的很开心,他很爱吃,但现在在喝中药,而且吃著营养餐,不能吃那些。 等中药喝完,营养餐也就不用再吃了,到时候沈清淮可以和陆隨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討论今晚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还可以让陆隨知道一些菜价,到时候他肯定很惊讶。 沈清淮把草莓洗乾净,巧克力拆开,在烤箱里垫上一层油纸放上棉花糖,陆隨在旁边看著,说,“变大了。” “受热膨胀。”沈清淮见陆隨那么好奇,勾他轻晃手指,不礼貌的打破这个氛围,“其实我和棉花糖一样,你-,我就-。” —— 不是沈清淮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我都要控制不住他的嘴了(捂脸) 第92章 我边学边实践,可以吗? 陆隨懵懵的,然后瞪他。 沈清淮手往上抬,带动著陆隨手指升高,而后握他手腕,送到嘴边亲了一口,“你瞪得我心神荡漾,完全拜倒在你脚下,说到脚,我今晚把宝宝的脚暖的热一些,然后宝宝--我,好吗?” 陆隨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冷心冷肺的说,“完全不可以。” “完全不可以……”沈清淮宠溺学了句他的话,问,“从哪学的新词啊?” “我要吃棉花糖。” “遵命。” 叮。 棉花糖烤好了。 沈清淮戴著手套拎起油纸,放在旁边的盘子里,陆隨捏著草莓,沈清淮说,“放上面。” 等陆隨放好,他吧唧一下子按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隨皱眉,“胖胖的棉花糖变得好丑。” “但是会很好吃。” 沈清淮把草莓完全裹进去,用另一个盖上,他还往里面加了巧克力,巧克力的放进冰箱冷冻一会,紧接著是蓝莓。 陆隨见他拿爆米花,回自己包里扒辣条,沈清淮愣了下,隨后笑得直不起来腰,“这样会好吃吗?” “你不给我放。” 陆隨戳沈清淮胸口,“快给我放。” 要不是他没戴手套,怕棉花糖把手烫出水泡,就自己放了。 “嗯。”沈清淮给陆隨放辣条,刚放进去一根,陆隨就说好了。 “?” “万一不好吃,浪费辣条。” 沈清淮给他点讚,“还是我们隨隨有先见之明。” “你总是拍马屁。” “不拍马屁的话能不能拍你——嘶,刚才就让宝宝咬,怎么现在才行动?你男朋友我说过,这种力道都是在调-,下次使劲。”沈清淮感受著胸口不轻不重的残留触感,餵陆隨吃棉花糖。 烤过的棉花糖表皮是脆的,里面还拉丝,陆隨吃的有些摇头晃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我尝尝。”沈清淮说著就要顺著陆隨咬过的地方咬下去,陆隨嘴里的还没嚼完,就又嗷呜一口,自己拿过来,“不给你吃。” 沈清淮听见了自己的心碎声。 — 陆通海去看了陆怀仁,他唇边周围冒著胡茬,眼里全都是血丝,看见陆通海的第一面就问方榆在哪儿,字字狠声,“方榆身体不好,昨天晚上应该早点睡觉,你们把她吵醒,还把她带走,简直是畜牲!” “把方榆还给我!” “还给我!” 隔著玻璃,陆通海双脚分开坐在椅子上,拐杖在腿中间撑著掌心,鬢角白髮与铁灰色西装浑为一体,眼神依旧锐利慑人。 陆怀仁是他和徐半梦-孕生出来的,跟陆云深他们不一样,陆通海年轻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出生的孩子,对他来说只是巩固地位的工具,隨著年纪越来越大才开始上心,但这些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偏执思想,不受控制,陆怀仁跟年轻的他比,更胜一筹,更加可怕。 看守所外,陆通海上了车,还没走多久就收到了助理髮来的照片,公司门口全都是记者,他让司机带他回陆家老宅。 坐下喝了两口茶后,管家开口道,“小少爷不在学校,那姓沈的给他请假,把他带走了。” “带到了哪儿?” “墨海小区三栋六楼,他和小少爷住在一起。” 陆通海喝茶的动作顿住,“没出来?” “没有。” “住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不到一个月。” “嗯。”陆通海晃了晃茶杯,沿边继续喝,直到茶水见底,说,“不用跟著他们,隨隨谈恋爱、跟谁谈,都是他的自由。” — “爸,你说,爷爷都知道陆隨跟男的谈恋爱了,他怎么不生气?”电话对面,陆星辰很不解。 “你哪那么多话?合同谈下来了吗?天天脑子跟缺根筋似的,老子警告你,消停点,別放著好日子不过非要找死。” “我怎么就找死了?” “你没找死你大中午的就跑去找我爸!你没找死你把照片给我爸看!我也就真纳闷了,你本来就傻的一批,没个好脑子,怎么偏偏就想著让你爷爷高看你!” “爷爷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傻!” “实话跟你说吧,你爹我是私生子!就连你三叔四叔也都是你爷爷的私生子!所以他们都安安分分的待著,只有你跟个兔子一样到处乱窜!能不能別惹事?到时候被赶出去喝西北风你心里就舒坦了!陆隨这么可怜还火上添油,是人吗你!” 陆云深掛了电话就开始抽菸。 他今年已经40了,虽说到了这个年纪吧,什么事都能看开,但总有忘不掉的,就好比小时候没人教没人疼,有妈,但妈死的早,有爸,又跟没爸一样,逃课都没人管,要是打架了,回来陆通海能把他打死,完全不问原因。 他们几个早就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可亲子鑑定上面又显示是亲生的,最小的弟弟被绑架,陆云深听见陆通海说等他死了把尸体找回来,管家在一旁劝,提到了私生子这个词。 破案了,虽然是亲生的,但都是私生子,后来陆隨出生,跟墙上徐半梦的照片长得越来越像,他就知道那么多人里面,只有陆怀仁是亲生的。 网上的那些视频陆星辰给陆云深发了,他也看了,实在不知道陆怀仁怎么能下的去手,从前觉得陆隨目中无人也没礼貌,总针对他,现在只剩后悔,他一个长辈总斤斤计较小辈干什么!简直不要脸! — 这个下午,沈清淮带著陆隨打游戏,两人都没怎么玩过,但陆隨很快就能带飞他。 晚上八点多,沈清淮缠著陆隨教他画画,就坐在陆隨身后,手在陆隨衣摆里给他捂小肚子,刚才喝完中药他说不舒服。 陆隨问,“你怎么不看你的实验数据?” “什么?” “你总看你的实验数据,今天怎么不看?” 沈清淮说,“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 他指著图上的草莓,“画的怎么样?” “缺点天赋。” 这个回答是沈清淮没想到的,他以为陆隨会说丑,或者很丑,又或者说纸脏了,结果是缺点天赋,“你小脑袋瓜子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可爱的词汇?” 要被可爱晕了。 沈清淮把人抱著亲,这一亲不得了,陆隨被放在了地毯上,沈清淮就跪在他-间,按著他-盖-开,手机上放著教程,他先亲了下,然后哑著嗓音问,“我边学边实践,可以吗?” 第93章 老公陪你玩 整个公寓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吊灯很亮,能把人的表情照的异常清晰,甚至是脸上的绒毛,额边的薄汗。 沈清淮对准陆隨湿热的唇亲吻过去,当好听的咂吻声响起,陆隨驀的反应过来沈清淮刚才亲了什么,按著沈清淮的肩膀,自己往上挪动,“不准……唔。” “宝宝刚才、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让我继续、亲吗?”沈清淮吻著陆隨,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唇缝中溢出来。 他听陆隨吸气的声音变得有些闷,停下来看他,“宝宝好娇气,又被我亲哭了。” “没哭。”眼前的亮度太晃眼,陆隨用胳膊挡著脸,“关灯。” 沈清淮听话的关掉灯,等他回来,地毯上已经没了人影,但上-和裤-还在那里丟著。 周围暗了下来,只剩沈清淮的呼吸声。 “隨隨,你藏起来了吗?” 没人回答。 沈清淮轻笑了下,抬手按在金属卡扣上,他声音繾綣曖昧,懒懒拖著调子,“想玩躲猫猫?” 咔噠。 腰-被丟在沙发上。 “怎么跟个小宝宝一样。” “这么有-趣的游戏,老公陪你玩。” 沈清淮边说话边走,衣-散了一地。 自作聪明的乖宝宝怕拉拉链的声音让沈清淮有所警觉,没进帐篷,有帐篷和躺椅挡著,確实看不见,但窗外有月光,透过窗帘洒向阳台,將陆隨的影子拖的很长,这个姿势应该是…… 沈清淮喉结滚动,走向臥室,“宝宝在这里吗?” 他语气嘆息,“好像不在。” 继而从臥室出来,余光中的影子在移动,沈清淮腹黑的走向沙发,看影子重新退回原地,喝了杯水,用陆隨的杯子喝的。 “小宝怎么那么会藏猫猫,我都找不到你了。” 说完放下杯子,朝阳台走去,嗓音含笑,“是不是躲在帐篷里?” 陆隨抿著唇,这气氛太过紧张,他不敢出声,甚至放缓了呼吸,听沈清淮拉开拉链,他跪著往后挪,结果沈清淮绕到了他身后。 当臀部撞到沈清淮膝盖,陆隨听见他短促的“啊”了声,兴奋的拖著尾音,“原来在这。” 陆隨一时间懵了,反应过来骂一声“操”,“你他妈嚇我。” 沈清淮附身,胳膊穿过陆隨弓腰撑起的缝隙將他抱起,大手托著陆隨膝盖,“怎么会,我声音很小。” 陆隨以这个姿势被抱起,又以这个姿势被放在沙发上,面朝沙发靠背,怕倒向一旁,赶忙伸出手扶著,沈清淮的唇落在陆隨后颈,像是在磨牙,吮吸两下,“宝宝下次不可以跪在瓷砖上,膝盖好凉。” 他接著又说,“但是可以跪在床上,或者,沙发。”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沈清淮往陆隨膝盖下面-抱枕,两手-著陆隨的腰,指腹扣在腰窝。 颈骨被挨个亲吻,陆隨腿又软又抖,想从沙发上下去,但沈清淮一条腿也跪在了沙发上,完完全全將他困在胸膛前。 “不准、亲我肩膀。” “那耳朵呢?可以亲吗?”沈清淮不听陆隨的话,他把陆隨后背上半部分亲了个遍,视线落在那条瘢痕上,颤指轻触,陆隨身子猛地僵了下,伸手去挡,虽然已经被沈清淮看了很多遍,但他始终觉得丑,不想让沈清淮再看,更何况沈清淮还伸手摸,陆隨手背抵著那处,“別看。” 沈清淮湿软的亲吻落在陆隨手心,呼吸潮潮的,“是不是还疼的厉害?” “不。”陆隨指尖缩了下。 沈清淮又亲陆隨手心,直到陆隨受不了把手移开,他去亲那条瘢痕,像个亲亲怪一样把陆隨身上亲了个-。 注意,是-了个遍。 手机教程还在播放,虽然离得远,但足够安静,沈清淮能听见,头髮又被陆隨抓,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復刚才被沈清淮嚇到,他扯掉沈清淮好几根头髮。 等呼吸平復下来,扯沈清淮手指,无声催促,沈清淮握他手腕,哑声道,“忘记买-了,要不宝宝帮我妙手回春?” “没关係。”陆隨说。 “有关係。”沈清淮道,“会生-。” “不会。”陆隨皱眉,“你不听我话。” 哪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经得住再三邀-,沈清淮不能,陆隨太像妖精了,两条腿像是狐狸尾巴,眼尾那抹红都跟鉤子一样,能把人的三魂六魄都勾走,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下快-,沈清淮问陆隨,“你觉得老公藏在这么-蔽的地-,別人能看见吗?” -什么? 陆隨不会思考了。 但听见了“老公”两个字,他刚才就这么自称自己,陆隨偏过头,依旧用胳膊遮脸,“你不是老公。” 沈清淮“嗯”了声,很诚恳的道歉,然后喊陆隨“老公”,说,“我是老婆,你喊一句我听听。” 陆隨喊不出口,他在这种事-上一向比较沉默,偶尔呼-会很-,沈清淮使尽浑身解数,今晚也没能听到一句“老婆”,但得到了四个巴掌,这四个巴掌的力度从不重,轻,软绵绵到抚摸,沈清淮-了。 床上,陆隨趴著,沈清淮在洗澡,他拿过沈清淮的手机翻开相册,去看那些辱骂他们的用户,等沈清淮出来,让他把电脑给自己,连续搜了三个用户,结果都显示帐號已被註销或是被封禁处罚。 学校表白墙已经瘫痪,无法登录进去,学校微信公眾號发了一条校长自省文章,里面写了几百几千个因偷拍辱骂个別学生的名字,还放了九张人像。 不是不想放多,是因为最多只能放九张照片。 校长:想明白了,其他学校也有学生偷拍別人的坏毛病,他打头阵,等整治好,下学期肯定能迎来很多新学子。 沈清淮问,“这是怎么回事?” 陆隨摇头,“不知道。” “今晚感觉怎么样?” 第94章 『油嘴滑舌』 沈清淮结果每次结束都会问,他没別的意思,嗯对,就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下次会更加努力。 陆隨眼皮子跳了下,把电脑关上,递给沈清淮,自己抓著被子往上拉,不想说话。 沈清淮將电脑放在桌上,关灯回来,躺在陆隨旁边,就在陆隨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时候,听见他又问,“老公觉得还可以吗?” 陆隨耳朵变得好烫,他翻身面朝外,捏了捏耳垂又转过来面对著沈清淮,觉得这样比较安全,自以为很凶的瞪著他,“不准问这个问题!” 沈清淮靠近陆隨,点他抓著被子的手,“身上疼不疼?” “不疼。” “哦,不疼的话就是感觉很好。” 陆隨拍他手,“我没说。” “那你说。” “不。” “让你喊我老婆,你不喊,我们討论问题,你也不回答。”沈清淮含著陆隨耳垂加深红晕,“下次玩躲猫猫的时候,我还能藏-去吗?” “不、能!” “你说能。” “不说!” “嘘,老公別这么大声音,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楼上的人在睡觉,楼下的人也在睡觉,万一把他们吵醒,会来敲房门警告我们的。” 陆隨无措的抬眸看了眼天花板,反应过来嗷呜一口咬在沈清淮锁骨,“不会被听见。” 整个公寓,他都让人做了隔音措施,除非门没关紧,在客厅才会听见动静。 沈清淮被陆隨这张牙舞爪的动静弄的闷笑,胸口一下一下起伏,被咬也不制止,胳膊揽著陆隨的腰往身上拢,稀罕的不得了,对著唇瓣就是亲,陆隨要是躲开,他就亲陆隨的脸,只要自己嘴能够到,哪哪儿都亲,头髮丝也亲,亲到就是赚到。 陆隨眼睛被亲得湿漉漉的,“你好烦。” “这是喜欢,喜欢就是每时每刻都想亲你,亲不够。”沈清淮把陆隨头髮顺好,拿发绳松鬆绑著,觉得不行,往下拉,扯开后又紧一圈,“这下可以了,不怕硌的慌。” “你怎么不留长髮?” “我不喜欢留,觉得打理很麻烦,万一打架別人揪我辫子——我说的是自己留长髮的话打理麻烦,没有说你,我喜欢帮你梳头髮,抹精油。” “…油嘴滑舌。” “这四个字形容的很確切,看来宝宝刚才在很努力的感-。” “……”陆隨张嘴,嗷呜又一口,问,“你小时候经常被打吗?” “这是什么话。”沈清淮说,“我打架厉害,跑的也快,一般都是他们被我打。” 见陆隨睏倦的蹭自己胸口,他拍拍陆隨后背,“睡吧老公,明天醒来记得喊我老婆。” “……” 完全不喊。 …… 大清早,窗帘还没拉开,陆隨迷迷糊糊觉得腿旁边有一个毛茸茸,他下意识抓住往外薅。 “嘶,別这么用力扯我头髮啊老公,不然我迟早变成地中海。”沈清淮抱著陆隨,“不想被老公拋弃。” “你刚才在干什么。” “看一下老婆有没有受伤。”沈清淮说完夸自己技-好,陆隨踢了踢小腿,“你好重,我喘不过气。” “抱歉,老公。” “不准喊我老公。” “好的老婆。” “也不准喊我老婆!” “那小宝呢?能喊吗?或者和之前一样喊你宝宝?乖宝宝?隨隨?” “……该起床了。” “嗯,不能饿著我们小宝的肚子。” 沈清淮不避讳的下床,找情侣套装,自己换好后拿著去窗边,把陆隨拉起来,鬆开头绳重新扎一下头髮,找到领口套在他头上,“胳膊。” 什么语气。 陆隨说,“丟了。” 沈清淮笑道,“丟了?丟哪儿了?我找找。” 他手摸向薄被,还没抓到陆隨的手亲,陆隨就把胳膊伸进袖子。 你以为沈清淮会就此罢手? 不。 人家现在脸皮很厚,愣是装眼瞎摸了两把陆隨锁骨,“小宝好棒,自己找回了胳膊。” “……” “……” “你不要脸。” “在自己老公面前,要什么脸?” “你变得太坏了。” “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提上裤腰,扣好扣子,“就只剩今天早晚两碗中药,喝完明天就不用再喝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们在家里吃鸳鸯火锅,一半放火锅底料,一半放菌菇汤料,还能吃鹅肉,不过这里的大鹅太贵了,老家卖的便宜,我记得王叔家就养的有鹅,我们可以找他买一只。” “会卖吗?” “他要是不卖,我们也可以去別家买,总能买得到。” “为什么不吃鸡肉?” “吃啊,但鹅肉更易於吸收,適合我们小宝。” “也適合阿姨。” 沈清淮点头,“所以你是答应要和我回去吃了?” “嗯。” “好乖,但如果明天就想吃的话,明天我就给你做。” “贵。” “没有特別贵,买的起,只是老家的更便宜,觉得不能买贵了的。” 陆隨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上完厕所刷牙,沈清淮拿著梳子站在他身后给他梳头髮,见镜子里的陆隨嘴巴一圈沾著牙膏泡沫,觉得太可爱了,扎完头髮也不走,陆隨透过镜子疑惑看他,他握起陆隨头髮,说,“洗脸的时候有点碍事,我帮你抓著。” 陆隨按压洗面奶,刚洗了个清清爽爽的脸就被沈清淮么么两下。 “……” 陆隨低头继续洗脸,擦乾净之后转头,指骨轻蹭沈清淮耳垂,很轻的力道,就跟那羽毛轻轻飘过一样,沈清淮都怀疑他没碰到自己。 “好乖。” 这一声“好乖”快给沈清淮训成狗了,他瞬间红温,捂著自己半张脸,磁性沙哑道,“你犯规。” “?”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这样夸我。” “??” “你应该昨天晚上对我进行夸夸,我会更加卖力,不至於剩下的力气攒到现在,大早上的本就衝动……” 剩下的-话陆隨不想听,他见沈清淮还没把手放下来,从洗手间出去。 有点想玩昨天晚上的躲猫猫了。 陆隨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格在某处。 沈清淮说完,没得到巴掌,又接著说了好几句,还是没得到巴掌,他可惜的放下手。 然后,有点傻眼。 “……我那么大一个香香老婆呢?” —— 马上就要二十万字了,我都还没想好其他书名,我感觉要是书测的话,这本书肯定会进小黑屋,写的太大胆了。 第95章 想让我抱著你? 香香……老婆? 沈清淮变態。 陆隨坐在窗户上,整个人躲在窗帘后面。 现在是早上八点,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就打在窗户那边,让陆隨的影子落在了窗帘上。 沈清淮有点想笑,他朝窗户靠近,“小宝,你在哪儿呢?” 陆隨:都离我这么近了,还问。 他一下子拉开窗帘,迎面对上沈清淮浅笑眼眸,轻踢他一脚,沈清淮把他抱下来,说,“我和小宝心有灵犀,所以小宝藏在哪里我都能知道。” 陆隨睫毛轻动。 骗子。 他藏在暗室里沈清淮根本找不到他。 “在想什么?要不然再玩一次,我绝对能找到你。” 陆隨说,“你藏,我绝对能找到你。” 沈清淮贴贴陆隨的脸,把他往上顛了下,“这么肯定的吗。” “嗯吶。” “可爱宝宝,但要先吃饭。” 九点半。 陆隨坐在沙发,目光透过厨房玻璃门到达沈清淮,在数到293的时候,沈清淮出来了,陆隨捂著眼睛,“你藏起来。” 沈清淮见陆隨这么迫不及待,走过去亲他,“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看。” 陆隨踢沈清淮一脚,“你怀疑我。” “没有怀疑。” “就是怀疑我了。”陆隨从在沙发上坐著,变为跪在沙发、面对沙发靠背,姿势和昨晚藏猫猫的时候一样,“这样可以。” 这样看不到沈清淮。 竟然怀疑他会偷看。 坏人。 沈清淮握著陆隨后颈撞他一下,等他眼刀子甩过来,说,“抱歉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 “你数100个数,不管我藏没藏好,都可以来找我,找到了就是你贏,奖励一次铁板烧。” “不想吃铁板烧。” “那火锅呢?十点半我们…我去超市买食材。” 陆隨说,“你不想带我。”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听这篤定的语气,沈清淮抱抱陆隨,“不是的,我怕有些人认出你,到时候不择手段的跟踪或者偷拍来获取流量。” “快点回来。” “好的老公,等我到超市了,我们就开视频,你把你那边的摄像头关掉,我照著食材,你来挑选。” “我要吃鲍鱼,吃帝王蟹。” “刚喝完中药不能吃这些,等过两天我给你买。”到时候把股票帐户里的钱提出来,“妈妈说老家下个月有人结婚,到时候我们回去。” “你不跟我说。” 阿姨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有人结婚,你不告诉我。 陆隨说,“不玩了。” 不玩藏猫猫了。 “沈清淮討厌。” 沈清淮爱死了陆隨的小脾气,就这一倔一倔的样子,让他总想逗逗陆隨,“刚才发的消息,我把手机拿给你看。” 妈:儿子,下个月有人结婚,正好赶到你们周末,小陆想看吗?你问问他,到时候带他一块回来,我给人家帮忙做饭,你和小陆还有阿玉坐一小桌。 陆隨抿唇,说,“文成玉。” 沈清淮亲他脸,“虽然她可能也知道了你的过去,但不会乱说,我们没办法左右別人看到那些视频的情绪,对於他们来说,我们並不亲近,所以一般是可怜,像陈京墨,像我,还有姜修,都是在心疼你。” “不要觉得这样没了自尊,我总说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有时候不可避免的就是会受到影响,隨著时间慢慢过去,你之前在他们心中的印象也会慢慢改变,就像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明白你的冷漠都是在保护自己。” “好囉嗦。” “……”沈清淮气笑了,问他,“动嘴皮子是囉嗦?” 直觉告诉陆隨接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抬手捂著眼睛,开始数数,“1…2…3…” 沈清淮又偷亲了下他耳朵,找地方藏起来。 数到100的时候,陆隨从沙发上下来,他眼神扫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开始走向帐篷,里面没人,去厨房转了一圈,没人,紧接著是洗手间、浴室,臥室,柜子,最后站在快步走到客厅,无措茫然。 找不到沈清淮。 陆隨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又关上,去拿手机,准备看监控,突然听到沙发旁边动静,他扔掉手机跑过去,见沈清淮坐在沙发后面,蹲在他面前,扯他手,“抓到你了。” 沈清淮没有藏那么隱蔽,就是为了让陆隨找到他,他看见陆隨去厨房,结果只转了一圈就出来了,都没拉开柜子仔细找,去其他地方应该也是这样,最后孤零零地站在客厅,看著可让人心疼了。 沈清淮双腿分开,把陆隨往怀里拢,“小宝真棒。” 陆隨抓著沈清淮肩膀衣服,往他胸口埋,“討厌这个游戏。” 沈清淮轻声道,“不玩了,以后不玩了。” “嗯。” 听陆隨声音不对,沈清淮把他抱起来。 有点知道小时候那些小孩玩捉迷藏找不到同伴为什么会哭了。 因为一大群人就剩自己。 沈清淮下巴抵著陆隨肩窝,“我还没走呢,你就难过得这么厉害,那我等会要是出去买菜,你会不会哭很久?” “不会。”陆隨说,“我不会哭。” “你在忍著,瞧这眼睛都红了。”沈清淮说,“我等会就拿个床单,把你固定在胸前,去哪都带著你。” 陆隨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开始蹙眉,“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捉弄我。” “不是捉弄,小时候很多父母都是这么抱著小孩的,还有的是固定在背上,一方面是减轻力道,另一方面是不放心,时时刻刻看著才安心。” 沈清淮说完这些话,就已经把刚才的那种氛围搅散了,他还在不著调的问陆隨,“你想要粉色的床单,还是要玫红色的床单?” “都不要。” 什么粉色玫红色,都是女孩子用的。 “藏蓝色呢?或者黑色?” “不、要!才不让你那样固定我!”陆隨又开始张牙舞爪了。 沈清淮拍他¨两下,“那你的意思是,想被我抱著?” 第96章 请尽情的蹂躪我 陆隨否定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清淮就接著说,“当然可以啊,我力气大,单手抱著你上-运-都不是问题,更別提只是抱著你去超市,到时候累了你就把腿缠我腰上,自己撑一会儿,让我缓缓劲。” 又被曲解意思,陆隨啃他嘴,“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了?” “討厌你。” 沈清淮笑著埋他颈窝,对著锁骨舔舐,將那处亲的湿热,“总说討厌我,可你眼里明明在说喜欢我,陆隨喜欢沈清淮,沈清淮也喜欢陆隨。” “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更是喜欢。” “无赖。” “学新词了?在哪学的?” “微博,他们说我是无赖,总赖著你,每天中午都要拉著你一块去食堂包厢。” 沈清淮顿住,“你也看那些评论了,不要看。” “控制不住。” “和我在一起,委屈我们小宝了。” “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隨没什么表情,但他说“委屈,想哭”,沈清淮就觉得呼吸都疼,安静的抱著陆隨,“想哭就哭吧,我拍拍背。” “没用。” 哭根本没用。 沈清淮纠正他的思想,“我们哭並不是想解决问题,只是想把当时的情绪发泄出来,难过了就是要哭的,哭完会好受很多。” 陆隨戳沈清淮,声音很小,但沈清淮能听清,“我想去梧桐镇。” “想妈妈了?” “……不想。” 沈清淮一听,立马拿出手机,嘟嘟嘟的忙音响在陆隨耳边,他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沈清淮点静音,“当然是妈妈,小宝说实话,我想听,她也想听。” 说完关掉静音,都不给陆隨开口的机会。 “清淮?这还没下课呢吧?怎么跟我打电话了?”刘秋水声音明显听著很高兴。 “妈,王叔家的鹅卖吗?” “卖啊,我已经买一只了,它今天下了两个蛋,又大又圆,我给你们攒著,等你们星期天回来了蒸蛋羹吃。” “不用星期天。” “什么?” 沈清淮看了眼耳朵通红装乌龟的陆隨,拍了下他,见他睁眼,將手机递过去。 陆隨使劲摇头,头髮啪啪的甩在沈清淮脸上,沈清淮跟刘秋水说,“我想你了,今天和明天都没什么课,我请了假,等会回去。” “那感情好!”刘秋水想问沈清淮这样会不会跟不上课程,但想到沈清淮那聪明的脑子和有主见的性格,轮不著她多开口,沈清淮自己就能安排好,“小陆回来吗?” “回,他也想——” 陆隨捂著沈清淮的嘴,不让他继续说,沈清淮看著陆隨点头,等他鬆开手,道,“我们两个都回去。” 掛了电话,陆隨就跟炸毛的猫一样,按都按不住,不让沈清淮抱,从他身上下来。 “你不准跟她那样说!” 沈清淮追在陆隨屁股后面道歉,一直追到臥室,陆隨盘腿坐在地毯上,指著门口,“出去!” 他要气坏。 头顶都冒烟了。 明明他跟刘秋水不熟,沈清淮还要说他也想刘秋水,討厌死了。 沈清淮没有丝毫停顿的往陆隨面前一躺,“来吧老公,请尽情的蹂躪我,不要手软,什么时候出气了什么时候停下。” “……不。” “真的不吗?”沈清淮撩开衣摆,“最近几个晚上我都做平板支撑,腹肌都紧实了不少,老公要不要摸摸?” “我不是你老公。” “老婆要不要摸摸?” “不。” 沈清淮抓著陆隨手腕往自己肚子放,带动他的手指去摸每块腹肌,然后將他手握著暖暖,“老婆手好凉,等晚上手热了再摸。” “……不摸。”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沈清淮给陆隨收拾衣服,打算去外面吃饭,今晚回梧桐镇睡一觉,明天下午去景点,晚上睡在酒店,后天早晨去爬山看日出,或者坐缆车上去。 他计划的很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实现。 — 陆怀仁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待著,出不去,他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看不到方榆,整个脑袋都亢奋疼痛,见有人进来送饭,威胁对方给自己送手机。 他说没办法送,所有在职人员都不能带手机进来,陆怀仁將他撂倒在地,其他人听见动静进来,却不敢对陆怀仁怎么样,毕竟陆家没人能惹得起,虽然陆怀仁被关了进来,但他们並不確定陆通海的態度。 夜里,陆怀仁跑出去了,也得到了方榆的定位和几个视频。 想到书房的监控,他嘴角噙著一抹疯狂冷笑,给陆隨发消息,然后刪除记录。 紧接著点开视频,画面里方榆的笑容明显比之前真、比之前多。 离开我就这么开心? 他下頜愈发紧绷,黑眸里涌起一片骇人的猩红。 此时方榆在睡觉,她最近都睡得很好,不做梦,可今天晚上听见了陆怀仁的声音,脸上冷汗直冒,猛然惊醒。 “老婆,这里是不是很黑?不用怕,我很快就去找你。” 方榆拼命吞咽著口水和颤抖呼吸,房间角落的监控一直亮著灯,陆怀仁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的从那里传出。 “老婆真不乖,怎么能跟陌生人乱跑。” “我有没有说过,外面都是坏人,身上有很多细菌,不能和他们接触,等回到家,我帮你消毒。” “你果然是跟別人学坏了,老公跟你说话你都不知道回应,没关係,等回家了,我会好好教你道理。” 回家? 那不是家,那是没有自由的囚牢。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又要被抓回去了吗? 驀的,方榆视线定格在玻璃窗,从床上光脚下去拉开窗户,但窗边被钉了钉子,只能拉开一点距离,下面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一片。 她听见了很大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好像,两只手热乎乎的,再然后好像飘在了天上,风很大,但很快落到实处,最后看见了最开始遇到的陆怀仁,以及一个很漂亮、抱著软乎乎的小男孩。 这天晚上, 把陆怀仁放出去的干警自杀了,他得了癌症,本就为了得到那一百万给妻子,陆怀仁说话算数,刚出去就把钱给了他。 方榆死了,她砸碎窗户跳了下去。 陆怀仁的车子撞向了大桥围栏,掉进河里也死了,鼻腔被水灌满的时候,他在想—— 方榆为什么要跳楼? 她不期待自己接她回家吗? 养老院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没话题聊,那些人也不会给方榆做她喜欢吃的东西,不会给方榆做漂亮衣服,更不会哄方榆睡觉,肯定是养老院的那些人虐待方榆,她在害怕,所以迫不及待的想逃离。 手都流血了,肯定很疼, 方榆是不是想拋下他? 不可能的,这辈子,下辈子,他都会缠著方榆,永远不分开。 —— 为什么做平板支撑啊,好难猜。 第97章 沈清淮,我没父母了 早上七点,刘秋水在做饭,她给陆隨蒸了鹅蛋羹,专门翻看手机学了教程,蒸好后放了一点酱油和香油,蛋羹很嫩,勺子拍在上面都会带起波纹。 沈清淮早就醒了,在外面给陆隨洗袜子和小裤,掛在一眼看不到的地方,等下午走的时候要是还点湿,就用吹风机吹乾。 昨天晚上陆隨洗澡,他在房间里做伏地挺身,让腹肌更紧实显眼,结果出了点汗,陆隨只摸了两下就嫌弃甩手,把他气著了,洗完澡回来抱著陆隨一顿亲。 陆隨往右躲,他亲陆隨耳朵,往左躲,亲陆隨颈窝。 可给他亲美了,得了一个巴掌外加两句流氓。 大早上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刘秋水站在厨房往外探头看沈清淮,把头收回来,又探出去看他,沾了水的手在自己围裙上擦乾,走过去跟沈清淮说话,“儿子,你床有点小吧?” 沈清淮撩水洗手,“不小。” “那什么,我昨天去超市买了个摺叠床,放你屋里,你睡那上面,別挤著小陆了。”刘秋水很是斟酌道。 其实刘秋水说到这里沈清淮就大差不差知道意思了,他沉默一会儿,洗手的动作慢了下来,“妈,我们只是-別一样,我不可能跟他分手——” 话都没说完就被刘秋水打断,看了眼沈清淮房间的门,急声道,“我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別污衊我!” “……?” 刘秋水回厨房了。 心想,怪不得有的家庭婆媳关係不和,那都是儿子犯的错。 她什么时候说让沈清淮和陆隨分手了? 简直要嚇死人。 沈清淮看著刘秋水的背影,擦擦手过去抱她,“妈,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还想著以后找个机会跟你坦白。” “你俩这”,黏黏糊糊的,“谁看不出来?”刘秋水语重心长,“咱们这里地方小,不比京市,你们出去注意著点,別让人发现了,还有,没结婚的时候——你们能结婚吗?” “不能。” “不能?不能你还跟他睡一屋?”刘秋水扒开沈清淮,“你今天晚上睡外面,虽然不能结婚,但该有的形式不能少,我现在就去准备红包。” 她说完想到什么,又扯著沈清淮袖子,低声问,“小陆说你有时候会欺负他,你怎么欺负他的?妈看的出来他跟小孩似的,单纯,你別仗著自己懂得多对他干坏事。” “我们,能干什么坏事?”沈清淮紧张了。 “那也是。”俩男的,咳,能干什么坏事。 沈清淮道,“小孩子之间扯头髮逗著玩的欺负。” 实话说不出口,而且沈清淮一定会挨打,刘秋水也一定会把他揪到沈文德照片面前让他跪著懺悔。 沈清淮一会就去懺悔,不用刘秋水带著。 “你还扯他头髮?”刘秋水瞪沈清淮,“以后不准扯他头髮!” 沈清淮点头,“好,不扯了。” “回去吧,一会沾一身油烟气,我先做饭,你看看小陆醒没醒。” “嗯。” 沈清淮开门的时候,陆隨刚把手机放下,去拔充电器,他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了。 沈清淮反手关上门,去床边趴著看陆隨,陆隨也看著沈清淮,眸中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压抑的太深,所以流露出来的很浅,浅的让人抓不住也琢磨不透。 “怎么一直盯著我?”沈清淮垂目贴著陆隨轻蹭,“该起床了宝宝。” 陆隨睫毛冷然垂下,“嗯。” 沈清淮问,“怎么看著不开心啊?” “没有不开心。” 沈清淮抱著他亲亲,拿著衣服给他穿,等陆隨洗漱完,刘秋水也做好饭了,穿著上次陆隨给她买的新衣服,手里拿著红包,“小陆,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陆隨微不可察的蹙眉,两秒后,收下了,没看向沈清淮,也没说谢谢。 即便这样,刘秋水还是开心的不行,长了皱纹的脸都要笑成花了,沈清淮將陆隨手里的红包放他口袋里,“你知道为什么给你红包吗?” “不知道。” “因为妈妈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我带你回家,她给你见面礼,表达认可和欢迎,也表示她很喜欢你。” “那你呢?”陆隨驀的问沈清淮。 “我当然也喜欢你啊。” 骗子。 陆隨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坐下吃饭,沈清淮把蛋羹端给他,“妈做的,你尝尝。” “嗯。” 饭后,陆隨坐在沈清淮房间,沈清淮看出了陆隨不开心,但不知道哪里不开心,他把陆隨抱腿上,“昨天晚上被我亲生气了?” 陆隨说,“没有。” 他主动亲沈清淮的脸,浅浅贴了下。 这种罕见的主动让沈清淮眼眸霎时间弯起,臥蚕都成了月牙形状,“妈妈给的红包呢?你看里面有多少钱了吗?” “口袋,没。” “那我帮你数一下。”沈清淮刚才虽然捏著边,但也知道里面钱不少,这会儿拿出来一数,足足一万。 沈清淮说,“像我们这种家庭,一般给见面礼都是给888,或者999,妈妈给你一万,她真的很喜欢你。” 陆隨指骨很轻的蜷了下,沈清淮亲他耳朵,他些微顰眉躲开,“会被看见。” “窗帘挡著我们,不会被看见。”沈清淮把钱重新装好,放进陆隨口袋里,又抱了一会儿陆隨,他道,“我去跟妈妈说一声,四点走,要是今天晚上你还想在这里住,那我们明天再走,后天早上爬山看日出。” “四点走。” “好,我去跟妈说一声。” 沈清淮把陆隨放下,他走到客厅,听见了电视新闻联播节目在播报陆家长子陆怀仁去世。 昨天刘秋水和徐素雅在客厅看电视,边看边聊天,声音放的大,这会儿还没减小,沈清淮出来没关门,陆隨也听见了。 电视上又在播报某某养老院有人跳楼自杀,画面对准的那个窗口,是方榆的房间,很眼熟,因为下面都是蓝色的花,紧接著放出了几张照片,是打了马赛克的陆隨,沈清淮抓著遥控器关掉电视,刘秋水不明所以,还没问怎么了,陆隨就淡淡道,“都死了。” “是啊,怪可惜的,年纪这么大,孩子估计都上大学了——” “沈清淮,我没父母了。” 第98章 「你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 刘秋水错愕的看著陆隨,又看了看沈清淮,眼神確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但很显然不是幻听,沈清淮上前抱陆隨。 陆隨说,“怪我带走方榆。” “不怪你,她喜欢自由。” ”但是死了。” 喜欢自由又怎么样?要是方榆还在密室,就根本不会死。 “死亡好容易。” 什么惩罚都没得到,就死掉了。 这次走的时候,刘秋水都没来得及把自己醃的鸭蛋拿出来让沈清淮带走,看车子开出好远,她还在门口站著。 那两个人是陆隨的父母? 刚才电视上说的时间是昨晚……才一个晚上,陆隨就成了孤儿,真是世事无常。 刘秋水给沈清淮发消息,让他陪著陆隨,不要离开陆隨半步,多陪伴他,发完消息重新打开电视的时候才知道陆隨的身份,他们完全高攀不起,如果陆隨父母是因为知道陆隨跟沈清淮在一起而被气的…… — 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三点,陆通海给陆隨发了消息。 沈清淮刚要抱陆隨,陆隨就后退一步,“我得回老宅。” “需要我送你吗?”沈清淮说,“我把你送到门口就走。” “不用。” “可你这个状態,我不放心。” “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陆隨表情从始至终都淡淡的,“不用担心你外婆,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到別的养老院了。” “嗯。” “等我回来。” “好。”沈清淮还是抱了抱陆隨,“我会一直陪著你。” “知道了。”陆隨拿著车钥匙出去,沈清淮在后面跟著,“不用送我。” “我想送。” “隨便你。” 到了车库,沈清淮给陆隨拉开车门,看他坐进去,给他扣安全带,嘱咐道,“不能开太快。” 陆隨开车离开了,沈清淮在后面看著,他上楼,拿起手机看见刘秋水发过来的消息,坐在沙发上给回復。 陆家老宅。 陆通海坐在院子里,警察在一旁匯报,说陆怀仁排除他杀的可能,问要不要给方榆验尸,怀疑方榆服用药物导致精神恍惚,监控中的她明显情况不对。 他挥挥手,警察都走了。 陆隨一进来就看见了两块白布,那下面应该就是陆怀仁和方榆,陆云深和陆星辰以及他妈李寻文站在旁边,陆通海的其他儿子都没回来,还在分公司工作。 “来了。” 陆隨“嗯”了声,看著白布。 陆通海朝他招手,“过来。” 陆隨过去。 他抓著陆隨的手,“人都已经死了,你也忘掉之前的事吧。” 陆星辰听见这话一下子就不满了,他平时被陆云深扇一巴掌还会记仇记半个月,陆隨被亲爹虐待了那么长时间,说两人是不负戴天的仇人都不为过,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陆云深余光瞥见陆星辰蠢蠢欲动的嘴,瞬间抬手捂住。 陆星辰眼神疑惑:爸你干什么? 陆云深: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否则就继续滚去鹿海谈合同! 陆星辰:不是、你难道没听见爷爷刚才说了什么? 陆云深: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平时你总针对陆隨,现在替他出头了?简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陆星辰:……你还是不是我爸? 陆云深:表的。 陆星辰:我靠我就知道! 尸体停放了一个小时,殯仪馆的车拉走了陆怀仁和方榆,方榆脸被划伤了,由遗体整容师给她恢復生前容貌,换上衣服,衣服是李寻文挑的。 想当初刚嫁到陆家,李寻文觉得陆云深不务正业,完全比不上陆怀仁那般温柔体贴,但相处下来觉得很轻鬆,陆云深会记住她的所有喜好,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每个节日都没少过,后来得知方榆跟男人跑掉还觉得方榆……哎,谁能想到陆怀仁竟是这种人。 陆通海没给陆怀仁和方榆办葬礼,把骨灰带回家,摆上遗照,放在了陆家祠堂,陆隨把陆怀仁的骨灰盒往旁边挪,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磕了三个头,从这里出去。 他们的遗物全都被收拾了出来,由管家带走烧掉,陆通海叫住要走的陆隨,问他要不要带走些东西,陆隨摇头。 从始至终,眼泪都没掉一颗。 车上,陆星辰抱著陆云深嚎啕大哭,“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骨灰就装了那么一个小盒子?” 陆云深很嫌弃,“你他妈哭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死了,欸我说狗儿子,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啊?” “去你大爷的吧陆云深,你要是敢死,我就在你坟头蹦迪——嗷!” “没大没小的狗玩意!老子先把你揍死!” 车后座,父子俩打起来了。 驾驶位上的李寻文一个急剎外加一声吼,“都给老娘滚下去!” 两人彻底安静。 过了会儿,陆星辰问,“陆隨是木头人吗?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应该哭吗?不对,他应该笑——” 啪。 陆云深给他一巴掌,“你上辈子是住海边吗,管的真宽!他是哭是笑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十一点,陆隨回到公寓,他开门的时候客厅亮著灯,沈清淮在沙发上睡著了,听见动静很快醒来,“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吃。” “嗯。” 沈清淮帮陆隨脱掉外套,把打火机打出火,拿著绕陆隨一圈,一边烧著空气,一边拿手乱挥,见陆隨看他,说,“怕有人跟你回来。” “哦。” 他给陆隨倒了杯热水,让陆隨喝著,去厨房把和好的面揉开切条,做手擀麵,里面放了些炒熟的花生碎,还有青菜和煎得很老的鸡蛋。 陆隨见沈清淮端两碗,说,“你没吃。” 沈清淮轻“嗯”,“宝宝不在我身边,没胃口。”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很不同,安静沉默且…死寂。 沈清淮不知道怎么哄陆隨,但感觉说什么都是徒劳,不如抱抱,他去洗碗的时候,陈京墨给陆隨打视频了。 “回家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 “还好。” “你想喝奶茶吗?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口味,底下有很多好评,我帮你加很多小料。” 陆隨说,“刚吃完饭,喝不下。” “那、那明天给你点,你什么时候想喝就什么时候跟我说。” “要是你没看到消息呢。” “绝对不会的,你可是我的置顶特別关心!”陈京墨说,“今晚让沈清淮抱著你,就算想哭也別忍著,好吗?” “不想哭。” “我们陆隨真坚强。” “陈京墨……” “嗯?” “你身后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是谁?” —— 现在是陆隨说分手倒计时…… 第99章 不做就滚出去 光著胸膛的男人? 沈清淮陡然抬手捂著陆隨的上半张脸,陈京墨慌张的捂著手机摄像头,“什什什么男人!你看错了!” 陆隨听他说自己看错,不满的扯下沈清淮手指,“我没看错,他就是男人,你之前跟我打视频的背景不是这样,你在谁家?他到底是谁?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谈恋爱了?你也喜欢男生?” 一连串的问题让陈京墨头都要大了,硬著头皮关掉了摄像头,“咳,等会再跟你说。” “你敢掛,明天我就不跟你玩了。” 臥槽? 这么绝情? “……他、他是我男朋友。” 陆隨冷了脸,“看著好凶。” 刚穿好上衣走过来准备跟陈京墨好朋友打招呼的时千秋:…… 陈京墨把手机平放在桌面,对著时千秋竖起食指抵唇嘘了声,让他不要说话。 “真是我男朋友。” “多大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四。” “年纪也大。” 时千秋:…… 陈京墨不想跟陆隨討论这个,更何况双方的男朋友都在旁边听著,觉得好尷尬,也很让人害羞,“我等会跟你说。” 掛了电话,时千秋靠近陈京墨,站在他身后,弯腰俯身將他笼在桌前和胸膛间,手撑著桌面,嗓音低哑,有种年上恋人独有的性感,“乖宝也觉得我年纪大?” 陈京墨被时千秋的气息惹红了脸,手肘竖著抵在胸前贴近桌边,身体往前倾,拉开和时千秋的距离,摇头,“我从来都没这么觉得。” “从来”一词,让时千秋眸底漾笑,再次靠近,看陈京墨睫毛颤著,故意用唇蹭他耳朵,“乖宝知道的,我不止年纪大,所以不会亏待了乖宝。” 陈京墨都懵逼了,“你你你你你……” 你来个半天也没能说出下面的话。 时千秋道,“我的意思是钱和公司也越来越大了,所以不会亏待乖宝,乖宝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都没想——唔。” 陈京墨话没说完,因为时千秋被反手捧著脸咬吻,第一声轻喘从口中溢出来的时候,他猛地把额头抵在桌上,捂著脸,耳朵红的要滴血,“操啊,你怎么突然……”这么撩? 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也真的太喜欢了。 心理和生理都喜欢。 时千秋被陈京墨的反应可爱到,將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该睡觉了,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 — 视频掛断后的几秒,陆隨还在看著手机屏幕,他说,“陈京墨有男朋友了。” 沈清淮將他掐抱起来,“就算有男朋友了,我们也还是他的好朋友。” “嗯。” 今晚是陆隨自己洗澡,眼神拒绝沈清淮,他对著镜子看伤疤,抬手摸了摸,还是很丑,不明白沈清淮是怎么下的了口去亲的。 他在这边洗澡,沈清淮在客房洗澡,回到臥室给陆隨吹发,当陆隨双腿缠上他腰,他说,“很晚了宝宝,你很累,要乖乖睡觉。” 即便刚才亲了那么长时间,陆隨眼里依旧没有沾染情-欲,自然也看到沈清淮眼里没有,他垂目冷声道,“不做就滚出去。” 沈清淮就著这个姿势拔掉吹风机插头,一只胳膊揽著陆隨腰身,“我哄你睡觉,睡著——”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沈清淮抱起陆隨,將陆隨放在床上,怜爱道,“那我给你-。” 他头还没埋下去,就被陆隨踹了一脚,“滚出去!” 沈清淮抓著陆隨脚踝,对上他一片冷寂的眼眸,轻嘆了下气,低头和他接吻,去拉开抽屉拿出包装。 陆隨比之前更沉默,除了小肚子因为肌肉紧张会抖几下,沈清淮就是夸夸陆隨,他也不吭声,胳膊一直挡著脸,却是异常主动,感觉到沈清淮起身就用腿缠著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沈清淮用尽了技-,也用空了盒子。 既然没办法不难过,那就用让快-来代替。 次日中午,陆隨还趴在沈清淮胸口睡,眼下带了些浅青,沈清淮正给他揉腰,打算等会泡些枸杞。 手机亮了两下,沈清淮打开看,是文成玉发过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上课,说项目这周就会圆满结束,他们都得再加把劲儿,还说陈自秋让他快点来学校。 沈清淮回復知道了。 “你在跟谁发消息?” 沈清淮有些被陆隨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到,差点拿不稳手机,他把屏幕移向陆隨,“文成玉。” “应该是教授联繫不上我,让她联繫的。” 沈清淮放下手机,拿过床头的保温杯打开,让吸管抵著陆隨唇边,“你声音好哑,喝点水。” “难听。” “不难听,喝完水就恢復正常了。” 陆隨咬著软硅胶吸管,一口气下去半杯水,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从起床到吃饭,都是沈清淮抱著陆隨,见他跟个木头人一样没表情也不玩手机,就总逗他,像跟刘秋水撒谎那样扯陆隨头髮,虽然没得到巴掌也没得到那声“不准”,但听到了陆隨嘆气。 他肩膀上抵,轻轻晃著怀里的陆隨,“怎么不说话啊宝宝,看这眉毛皱的。” 叮。 门铃被按响。 是陈京墨给陆隨点的奶茶,也有沈清淮的份,只不过一个料多一个料少。 沈清淮把陆隨放到阳台躺椅上,將奶茶拎进来插上吸管递给他,本想把他抱起,但看到他正跟陈京墨发消息,自觉的坐在旁边地毯上。 陈屁话真多:你旁边有人吗? 陆隨看了眼沈清淮,眼尾轻动,吸了口奶茶打字。 陆祖宗:没。 陈屁话真多:真的没有?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不想被別人知道。 陆祖宗:有。 陆祖宗:他在地上坐著,没看我们聊天。 陈屁话真多:那就行。 陈屁话真多: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叫时千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反正就是,我喜欢他,中间经歷了一些事情后在一起了,就是这样,陈云廷还不知道,目前这段关係处於保密阶段,哦对了,陈云廷跟展明珠离婚了,不对,应该是谭曼香,这才是她的真名。 陈京墨越打字越来劲,恨不得给陆隨发60秒长的语音。 陈屁话真多:那小逼崽子根本就不是陈云廷的种,而是谭曼香跟她白月光庞华生的儿子,庞华因为赌博的人进了牢,出来之后找到谭曼香,两人勾搭一块了! 陈屁话真多:那句话怎么说来著,野花总比家花香。 陈屁话真多:陈云廷有钱有顏有身材,她非要去找坐过牢的穷逼,这么多年来在陈家为非作歹,简直就是活该!大快人心啊! 一通吐槽之后,陈京墨心里舒坦了,还以为陆隨也会说活该,结果陆隨问—— 陆祖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第100章 你也会和文成玉-床吗? 啊这…… 陈屁话真多:就是,我生日那天,晚上。 陆祖宗:藏的真严。 陈屁话真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他那时候不喜欢我!然后我很苦恼,你什么都不懂,没办法给我提供帮助,还会让自己也变得苦恼,哎呀你別生气,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陆祖宗:是我自己发现他了,不然你不会说。 陈屁话真多:……对不起jpg 陈屁话真多:求原谅jpg 陈屁话真多:露肚皮jpg 陆祖宗:原谅jpg 陆祖宗:摸摸肚皮jpg 见陆隨关掉手机,沈清淮捏陆隨手指,语气有些低,“我明天得去学校,这一周会很忙。” 陆隨抽回手,“哦。” “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 陆隨去漱口,没喝完的奶茶在地上放著,沈清淮跟在身后,陆隨给他递了支漱口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拿髮夹把头髮夹起来,两手揪著衣摆要脱掉上衣。 沈清淮差点被漱口水呛到,他吐掉之后抓住陆隨马上就要脱掉的衣服,“不想穿这件吗?” “鬆手。”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陆隨又变成这样,沈清淮只能顺著,然后哄著,抱著。 等陆隨把上衣脱掉,沈清淮扯过旁边的浴巾裹著他,想说出去后给陆隨找上衣,但陆隨踮脚吻上沈清淮的唇,单手捏著他下頜,命令道,“张嘴。” 陆隨吻得不凶也不急,跟脸上的表情和情绪一样淡淡的。 当他的手落在沈清淮裤腰,沈清淮挪开这个吻,“你的身体很累了,乖些。” “不乖。” 陆隨给沈清淮一巴掌,听他哼了声,说,“你要是不行,我就换別人。” 沈清淮些微蹙眉,將陆隨抵在洗手台前,弯腰跟他平视,开始教育,“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嗯。” “还嗯,你难过,我心里也难受,但不能一直用这种方式,昨晚闹的有些久,今天再闹的话身体会受不住。” 陆隨冷然重复,“闹。” “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沈清淮抱著陆隨回到臥室,走到床边要把他放下,但腰-被陆隨抽走-到一边,“跟我za。”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沈清淮,我他妈让你跟我。” 沈清淮看著陆隨满是慍怒的眼眸,软下声音,“好。” 从臥室到浴缸,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沈清淮擦去陆隨肩膀的汗渍,重新放水,摸著他耳后淡红,吻去他眼尾薄泪,“还好吗?” “……嗯。” 陆隨刚动一下就僵住了,“先……” 沈清淮吻他唇角,“不是总让我j来?” 次日,沈清淮去学校了,走之前很不放心,站在门口嘱咐了整整五分钟才走,陆隨裹著毯子躺在沙发上睡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沈清淮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问他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零食,说不要抽菸,可以喝一些果酒,喝果酒的时候要先倒在碗里,放在加热垫上热一下。 陆隨看了眼就把手机丟开,又懒了会儿,去臥室暗间,把监控大屏上的监控全部都调成学校的,旁边的电脑显示消息99+,发的都是沈清淮在学校的各种照片。 9:22 沈清淮和文成玉一块坐四楼电梯。 10:40 沈清淮和文成玉去了办公室 11:56 文成玉摸了沈清淮后背 现在是十二点整,监控下的沈清淮在花坛边站著,旁边是姜修和陈京墨,他们在说什么陆隨听不见,但那三张照片,他厌恶的想乾呕。 接下来三天,陆隨都在家里待著,准確来说是在这个暗间待著,只要沈清淮离开,只要不睡觉,就一直盯著监控里的他,看他跟和项目有关的参与者说笑,看他总跟文成玉同乘电梯去四楼,似有若无的进行一些接触。 第四天,这些人出了学校,应该是去庆祝了,沈清淮给陆隨发消息说很快回家,让陆隨先睡。 他说很快回来,也確实很快回来,只喝了杯酒又跟陈自秋说了些话就离开了。 九点,身上带著淡淡酒味的沈清淮拿著一束玫瑰花进来,手里还拎著小蛋糕,客厅很暗,他把灯打开,轻手轻脚的进去將蛋糕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去臥室,刚把门打开就闻见了烟味。 陆隨坐在窗边,房间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他指尖那抹明灭猩红,沈清淮打开小灯,看著陆隨明显消瘦的下巴,放轻语气朝他走去,“怎么在抽菸?” “文成玉长得漂亮吗?” “她长得漂不漂亮跟我没关係,我也不能对她的外貌过多评价,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沈清淮拿过陆隨的烟,摁灭在菸灰缸里,打开窗户透气,將他抱起来去外面客厅,“你最近有气无力的……” 晚上不能再胡来了。 沈清淮摸摸陆隨的腰,“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饭量,怎么瘦这么多。” 见陆隨看桌上的花,他把花放陆隨手里,“儿童节快乐啊小朋友。” “我不是儿童。” “在我这里是。”沈清淮拆开纸盒,拿勺子挖蛋糕餵给陆隨,“这个是蓝莓口味的,他们说好吃。” “谁说好吃。” “班里的一个男生,他也给他女朋友买了,好吃吗?” “不好吃。” 沈清淮屈起手指,用指背给陆隨擦去嘴角沾的奶油,抿进嘴里,“我觉得挺好吃的。” “那你自己吃。” “给宝宝买的,怎么能我自己吃?既然不喜欢这个,那我带你出去买你喜欢吃的,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沈清淮带陆隨来到了夜市,因为今天是儿童节,所以路边有很多卖氢气球的,沈清淮牵著陆隨过去,问他要哪一个。 “派大星。” “不要海绵宝宝吗?” “不。” 沈清淮买了派大星,牵著陆隨去空旷的地方,抬起他手腕,將绳子系在上面,见陆隨看著,亲他额头,“人太多,怕你走丟。” “买派大星的人多。” 要是丟了,你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我? “所以我不会把你弄丟啊。”沈清淮餵陆隨吃芝士烤肠,“我不会把你弄丟。” 陆隨没吃,他黑眸冷清,藏著看不懂的情绪,问,“你也会和文成玉-床吗?” —— 老婆们不要忘记今天的用爱发电,么么? 第101章 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沈清淮被这句话弄的有些愣住,但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有些气笑,“你觉得我会跟她……?” 剩下的两个字他说不出来,非常不明白陆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关於对陆隨的喜欢,沈清淮觉得毋庸置疑,所以究竟是哪里让陆隨不自信?陆怀仁和方榆去世后,陆隨就很不正常,他总觉得陆隨心里压著一些事情……一切都是从两人去世的第二天不一样的,陆隨看他的眼神有些变了。 当时陆隨刚把手机放下,是看到微博热搜了吗?还是有人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这里不是能好好谈话的地方,沈清淮说,“不会。” “你在责怪我。” “没有责怪——” “你的眼神在说我不懂场合和分寸,沈清淮,我很討厌你。” “討厌就说討厌,怎么还加个很……”沈清淮实在不知道该拿陆隨怎么办,你哄他,他觉得你虚偽,你跟他讲道理,他说你烦,现在又开始每句话都篤定,只觉得自己理解的对,说他討厌,“我没有说你不懂场合和分寸,我只是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能哄好你。” “想吃糖葫芦吗?有棉花糖的,分量不大,好咬。”沈清淮转移话题,牵著陆隨过去。 此时的网上,流传著一张打了少许马赛克的照片。 刷到这个视频的姜修一眼就看出是沈清淮和陆隨,在床上激动翻滚。 臥槽臥槽。 竟然亲额头了。 他就知道他磕的cp都是真的! 不过,谁发出来的?这是什么地方?有点像偷拍啊。 姜修给那人私信,问照片来处,他说跟別人买的,花了一千。 ……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姜修发消息说偷拍犯法,问他知不知道图片上的人是谁,他说知道,还说已经打了马赛克,没有人能看出来两人的身份。 总之一顿忽悠之后,姜修也得到了卖照片的联繫方式,他点开对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又点开对方的头像,还是看不出来这人究竟是谁,不知道他是不是京大的学生,但卖別人照片这种方式,真的噁心。 姜修从房间跑出去找姜望,想让他帮自己查这个人,结果姜望忙的焦头烂额,见他进来就是一句,“老子饿了,去给我煮麵。” “你他——” “给你一百。”姜望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纸幣。 “……抠死了。” “100块钱一碗麵,你说我抠?那你把钱还给我,我自己去煮。” 姜修一听,快速把钱放自己口袋里,“你就坐好吧,马上端给你。” 要不是买周边快把钱花完了,这一百他才不稀罕。 等做好饭,姜修把那人的微信推给姜望,“哥,你帮我查查他是谁。” “?查他干什么?” “他偷拍我朋友的照片赚钱。” “ok,交给我。”姜望刚夹起一筷子面,底下的鸡蛋壳就飘了上来,“……回来。” “怎么了?” “把那一百块钱还给我,这面你自己吃。” “不行,万一我被毒死了怎么办?”也不知道里面的菜熟没熟。 “……” 回到家,陆隨被沈清淮按在沙发上,“小宝,你真的很不对劲,我们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陆隨偏过头,“没有。” 他蹙眉,“你压著我了,起开。” 沈清淮稍稍撑起身子,但依旧把陆隨困在方寸之地,“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解决不了的,我们一起解决,不要闷在心里,好不好?” 陆隨把头偏向一侧,薄唇轻言,“没什么事情。” 沈清淮抵著他肩窝浅吻,“那怎么总看著不开心?” 陆隨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文成玉接触,我就杀了她,囚了你。” 沈清淮问,“你去学校了?” “明天去。” “我跟文成玉是一个教室的,都是陈教授的学生,平时接触不会少,但我在儘量跟她保持距离,减少甚至完全没有肢体接触,我不会对文成玉產生一丝一毫除了朋友之外的感情,你可以放心这点。” 听不到陆隨的声音,沈清淮含他耳垂,尾音上扬的“嗯”了声,“怎么不说话?你不相信我吗?” “你看我跟谁有过多接触过?我和他们说话都没有和你说话温柔,我也不会对他们细心耐心,只会这样对你。” “你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这么多,陆隨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看样子是不相信。 换作以前,陆隨认定了什么事,沈清淮好好跟他说之后他就会改变想法,但现在完全不会,甚至油盐不进,怎么都说不明白,就好像耳朵装了自动闸门,只听自己能听进去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清淮耐著性子又问一遍。 “你真的很烦,不要压著我。”陆隨烦躁道。 “我是你男朋友——” “可以不是。” 陆隨说完这句话,气氛一时间很是僵持,他抿了下唇,蹙眉推拒沈清淮,“滚开。” 沈清淮抓著他手腕按在头顶,咬牙道,“那你想让谁是?” “……” “说话。” “谁都可以。” “陆隨,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有多伤害我?情侣之间吵架,就算是很生气,也要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下次不准再说这种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原谅我。” 沈清淮眼睛都被气的猩红了,“陆隨。” “別他妈喊我名字,”陆隨挣扎,“你不过是陆怀仁养的一条听话的狗——唔唔。” 沈清淮单手托著陆隨后颈上抬,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强制,吻上他唇瓣,撬开他唇舌与之强硬交缠,陆隨完全挣脱不了,还把沈清淮的下唇硌出了血,腥味霎时间在两人口腔蔓延,刺激的沈清淮头脑发晕,那双眼睛满是红血丝,陆隨厌恶血的味道,眼尾被逼出涕泪。 这个吻持续了三分钟,沈清淮在惩罚陆隨。 惩罚那张温热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什么他是陆怀仁的一条狗,他明明和陆隨一个战线,和陆隨一样厌恶陆怀仁。 沈清淮抹掉陆隨唇边沾的血丝,“清醒了吗?” 第102章 我是不是教不好你? 陆隨说,“我討厌你。” 他没见过沈清淮这样强势,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刚才那个吻让他很不舒服。 沈清淮“嗯”了声,表示知道,又问,“你清醒了吗?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我教过你很多遍,要沟通,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你骂我是狗,可以,但你为什么要骂我是陆怀仁的狗?” 陆隨盯著沈清淮和平时不一样的眼睛,垂下了睫毛,眸中冷寂的神色被掩盖。 “陆隨,说话。” 沈清淮鬆开陆隨手腕,控制著他身子侧过去,在他打了一巴掌,“不准装哑巴。” 陆隨沉默,他从前和沈清淮生气就会变成哑巴,不理人,现在又变成哑巴,任人摆布,沈清淮亲他,他不回应,给他-,他偶尔-两声,但沈清淮的手碰到后腰伤疤时,他身子僵住,“滚。” 沈清淮妥协的把陆隨抱起来去浴室洗澡,水雾越来越多,他把陆隨放在洗手台上,埋头完成刚才还没完成的事情,驀的陆隨说,“噁心。” 沈清淮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撑在洗手台上的手很是用力,都要把台面掰下来一块了,手背上条条鼓起的青筋似要爆开,下頜紧绷著,眸色也开始发冷,自嘲的轻笑,“陆隨,我是不是教不好你?” “这种事情让你感到噁心?那怎么有时候你会主动让我帮你-?你怎么样我都纵容,我对你根本没脾气,是我做错的事情我道歉,即便是你先做错我也会为你找补,在za这件事上,你说停,我就停,我时刻在乎你的感受,捨不得让你-我。” 沈清淮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和语气,眼眸红的嚇人,他放下手继续撑在洗手台面,见陆隨垂眼,捏陆隨下頜向上抬,“我跟你说话,你要看著我的眼睛,这叫礼貌,別人跟你说话也要这样。” 陆隨看著他眼中陌生神色,睫毛垂下,“不准教育我。” “好,不教育,那我问你,刚才你说出那些话,心里有没有后悔?” 沈清淮滚了滚喉结,轻声说,“算了,你要是后悔,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戳我心窝子。” 他捏著陆隨下頜的手转而去点陆隨心口,”从回到家到现在,你说的每句让我难过的话,我都会记得,以后再跟你算帐。” 沈话落,克制的在陆隨唇上落下一吻,还是没忍住,咬了他一下,“我他妈捨不得对你说重话,你却一句一句说的爽快,朝我发这么大脾气,陆隨,你是不是……” 是不是没心? 你是张没有情绪的白纸,我教你。 你不懂表达,我引导你。 你说一句难过,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哄你开心。 可结果呢? “不是我內核强大就可以忍受你所有的坏脾气,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是能自己调节情绪也会难受。” 陆隨指尖轻颤。 哦,明白了,沈清淮嫌弃自己脾气差,不想忍自己了。 沈清淮真的怀疑陆隨根本就没变好,他思想一直这样,扭转不过来,不过是他无条件服从陆隨,並且很有耐心,所以陆隨態度对他跟对別人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能再想了。 再想能把自己气死。 沈清淮把陆隨抱下来,站在淋浴头下面给他擦沐浴露,嗓音低沉,“今天罚你难受著,我不帮你了。” 陆隨指骨蜷了下,看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沈清淮,想躲起来,藏起来,茫然且无措的后退一步。 怎么就不噁心,今天上过-所还没-澡。 沈清淮变了,语气好凶。 眼神不对,最近几天的眼神都不对,即便是za,都不会有情慾。 也没耐心了。 胳膊被抓的有些疼。 “別靠墙上,太凉。”沈清淮揽著陆隨的腰將他重新带到水下,冲乾净后用浴巾裹著,自己也快速冲乾净,给陆隨擦乾身体穿衣服。 床上,沈清淮抱著背对著他的陆隨,想再说点什么,但嘆了口气之后,安抚的拍拍他小肚子,“睡吧。” 陆隨撩起长睫,淡漠冷然的眸子盯向衣帽间,在想,把沈清淮绑进去,然后说他消失了,会不会有人信。 ……他为什么会跟陆怀仁的想法一样? 为什么? 陆隨眼里全是阴鷙,攥著被单的手指寸寸收紧。 果然就像陆怀仁说的那样,他最终也会变成一个有著浓烈占有欲的疯子,这就是陆家烂透的基因。 大概过了一分钟,沈清淮身子往前贴,碰了碰陆隨的耳垂,把人抱得很紧,“我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轻拍陆隨心口,给陆隨顺顺呼吸,“我嚇到你了吗?” “…没。” “你不该那样说我。”沈清淮指腹抵著陆隨心臟处,“我这里会疼,会难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之间都不能恶语相对,知道吗?” “不知道。” “……陆隨,你要把我气死了。”沈清淮问,“在沙发上,我有没有把你打疼?” “怎么又不说话,睡吧,明天都要调整好自己。” 次日,陆隨睁眼,见沈清淮开门,面无表情问,“去哪儿?” 沈清淮顿住,见陆隨还是这样,心口揣了一口气,闷的不行,他拉开窗帘后才回答问题,“去厨房做饭,你想吃什么?” 不是说调整好自己? 为什么又这个语气? 骗子。 陆隨抓著被子蒙过头顶,“不吃。” 沈清淮走到床边半跪著,“为什么不吃?” 他扯掉被子,“回答我。” “不想吃。” 沈清淮说,“不想吃也得吃,好不容易喝中药调养好身体了,再不吃饭把自己弄成营养不良,药不就白喝了吗?” “不是你喝。” 沈清淮起身给陆隨找衣服,“如果我喝进去能出现在你肚子里,那我寧愿我喝。” 他要把陆隨拉起来帮他穿,但陆隨躲开了,嗓音很哑很哑,带著一丝完全无法察觉的颤声,“別碰我。” 坏人。 不喜欢。 討厌沈清淮。 沈清淮把衣服放在床头,“好,不碰,你自己穿。” 这个早上格外彆扭,陆隨不跟沈清淮说任何话,吃完就去阳台躺椅上躲著,沈清淮將他抱起来,他就跟昨天晚上在沙发上一样还是不反抗,“你真打算不理我了?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不是很重啊……” 好双標的宝宝,只能他凶別人,不能別人凶他是吗? “你不跟我说话,这叫冷战,冷暴力。”沈清淮顛了下陆隨,“说句话。” “说什么。” “说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 陆隨没说。 沈清淮把他放下来拿过斜挎包往里面装平板等一系列要用到的东西,还往里面装了小零食。 学校。 姜修一看见陆隨就激动的上躥下跳,“老大老大,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没什么。”陆隨把沈清淮装的零食全都给姜修。 姜修感动死了,他自己也攒了一堆零食,扁扁的斜挎包被塞成了球,“老大,给!” “不要。” “为什么不要?” 陆隨冷声道,“没有为什么,你问题好多,不要就是不要。” 姜修愣住,想到前几天的事情,小声道,“其实网上几乎没有关於你的视频了,都被下架——” “你在可怜我?” —— za没情-,因为都是心疼和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不想让你总用片刻快-来短暂顶替心中难过。 第103章 逃课,加陌生人联繫方式 陆隨眼尾染上一点微不可察的淡红,嗓音寡淡,“我他妈用不著你可怜,用不著你们可怜。” 他眼神扫过斜挎包,冷笑著说,“我给你的零食不值钱,用不著拿这么多东西来抵消。” 抵消? 姜修没听懂,“我不是在可怜你,我就是想把这些零食给你吃,没有別的意思。” “不需要。” 姜修张了张嘴,无措的抱著斜挎包,“老大……” 你跟沈学长吵架了? 怎么这么生气? 脸色看著好嚇人啊。 姜修慢慢闭上了嘴,想著等陆隨情绪缓和了再开口,他不会因为这些话对陆隨產生不好的看法,毕竟是人就会有负面情绪,而且陆隨还出了那样的事情,能笑著来学校才奇怪。 经过上次校长的整治,没人敢在校园偷拍了,因为时刻有人在巡逻,被逮到是要扣学分的。 上面导师讲著课,陆隨戴著耳机看监控,他有意识到自己想把沈清淮囚禁的心思越来越大,但沈清淮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沈清淮,陆隨不想要。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陆隨还在角落坐著,姜修慢吞吞的把巧克力放在陆隨桌边,用手指推过去,被陆隨瞥了眼,立马装聋作哑看向门口,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陈京墨,他朝陈京墨挥手。 陈京墨拎著泡芙和麻薯球去陆隨旁边,撑著桌子歪头看他,“怎么瘦了这么多,他不给你吃饭吗?” 陆隨摇头。 陈京墨说,“有气无力的……咱俩逃课出去玩吧?” 姜修一听,“我也想去!” “你还是好好上课吧,我俩没人管,你可有你哥管著呢,要是逃课他到时候回家修理你!” 姜修嘴都快撇到耳后根了,“他要敢修理我,我就告诉我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你有本事就再说的理直气壮点。” “……”没本事。 姜修眼睁睁的看著陈京墨和陆隨出去,想到什么,抱著零食追上,给陈京墨,“陈哥,这是我给老大攒的零食,你的上次我给你了。” “行,我帮他拿著。”陈京墨带著陆隨去车库,开自己的红旗,出了校门往北走,一路上都在活跃气氛,见路边有卖氢气球的,他把车停下,指著外面,“你想要哪个?哥给你买,直接全款拿下!” 陆隨看了一眼,“不要。” “你不喜欢吗?它能飘在空中。” “討厌。” “不喜欢就说不喜欢,还来个討厌,怎么,沈清淮给你买过?”陈京墨见陆隨蹙眉,说,“那看来是我猜对了,你们最近在吵架?他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不开心还跟你吵。” “沈清淮变了。” “怎么变了?” 没变吧,沈清淮今天还专门找陈京墨一趟,说陆隨心里藏著事不跟他沟通,昨天晚上吵了个小架嚇著陆隨了,让他带陆隨出去玩,最好能把这个事从心里揪出来,陈京墨当时就拍拍胸口说包在自己身上。 就算沈清淮不找他,他也会带陆隨出去玩散散心,前几天是因为沈清淮在陪著陆隨,不然他早就带陆隨出国旅游800回了! 至於在学校上课,那都无所屌谓。 陆隨冷声道,“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陈京墨说,“你这可就伤我的心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难过了我就有责任哄你开心並且开导你。” “……” “现在你和沈清淮的关係不用藏著掖著了,不对,你爷爷是什么態度?” “不知道,开车。” “行,开车。”陈京墨脚踩油门,“帆布包里是姜修给你的零食,你尝尝。” “不。” “这么生气吗?连零食都不吃了?” “没生气,你好烦。” 陈京墨有点想笑。 说他烦,却还每句都回答。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经歷很多磨合的,不要让一点小插曲威胁到你们的感情,是错咱就认——” “我没错。” “你有错,你错在不跟沈清淮沟通,只要沟通了,什么事情就都能解决。” “就算沟通了又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无法解决。” 一切都是陆怀仁的安排,都是他的设计。 陈京墨被他这句话噎得心里憋了口气。 臥槽? 陆隨怎么这么气人? 陈京墨带陆隨去电竞城了,本想著打游戏来释放情绪,结果陆隨嫌那些器械脏,陈京墨任劳任怨的擦乾净,“您老请坐。” 他站在旁边教陆隨,结果自己激动的乱叫,被陆隨瞪了一眼后闭嘴比了个ok,但五分钟后又开始激动,有个男生过来坐到了陆隨旁边,看著屏幕玩的那是真溜,陈京墨很快就挪不开眼。 “哥们儿你玩的也太厉害了。” “谢谢。” “能不能教教我俩?” 男生听见这话犹豫了几秒,看了看时间,说,“可以。” 他跟沈清淮一个类型,说话冷冷清清,陈京墨有的听不懂,一低头见陆隨已经玩熟练了,“可以啊陆隨,你果然比我聪明。” 听见这个名字的男生顿了顿,摘掉口罩看向陆隨,然后陈京墨就觉得他说话有点夹了起来,比刚才温柔太多,一局打完,他主动介绍自己,“我叫相旬。” 陈京墨愣愣点头,“哪个xiang?” “相信的相,中旬的旬。” “这姓氏罕见啊,我头一回听到。” “嗯。”相旬说,“我也是京大的学生,学的是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专业。” 陈京墨夸他厉害,介绍自己的话还没说出,他就又开口,“我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陈京墨尷尬的挠了挠头,“也是,我俩的事跡估计整个京大没人不知道。” 他和相旬聊著天,陆隨又开了一局,打的特別激动,枪枪爆头,陈京墨觉得他真的想把对方打死,相旬说陆隨很有天赋,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交流。 陈京墨:? 第104章 年上吃醋的后果 陈京墨刚想替陆隨拒绝,陆隨就拿出了手机,他眼睁睁的看著两人加了联繫方式。 快到中午,陆隨还在打游戏,一整个网癮少年,陈京墨后悔带他来这里了。 沈清淮:你们在哪? 陈京墨:电竞城。 陈京墨:马上带他回去。 陈京墨:他说他没错,就算沟通了事实也还是事实,这什么意思?要不然你再好好问问他?我是真没办法,说著说著能气死自己,不过我是我,你是你,你必须要对他有耐心。 沈清淮:知道。 陈京墨关掉手机,拍拍陆隨肩膀,“別玩了,吃饭去。” 陆隨有些意犹未尽,他点头,起身跟著陈京墨。 相旬也起身,“你们去哪吃饭?” “学校。” “那我可不可以坐一下你们的车?”相旬说著,一直看向陆隨。 陆隨抬头跟他对上视线,眸色冷淡,“看我干什么?” 陈京墨觉得陆隨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玩游戏的时候总问相旬问题,现在不玩也不跟人家好好说话了,不过这样他还挺放心的,刚才陆隨和相旬互加联繫方式,他就怕陆隨用相旬刺激沈清淮,到时候两人再闹分手…… “行,走吧。”陈京墨说。 “谢谢。” “没事,都一个学校的,也顺路。” 陈京墨把车开到学校车库停好,拎著姜修给的零食下车,相旬绕到副驾驶帮陆隨拉车门,陆隨表情从始至终都淡淡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算不是相旬给他拉开车门,陈京墨也会帮他拉开。 “那个,你头上好像粘了个东西。” 相旬说著,手就已经抬了起来,陆隨蹙眉,突然感觉有些不妥了,后退两步撞到某人胸膛,是熟悉的气息。 “今天玩的开心吗?”沈清淮很自然的帮陆隨捏掉头上真的碎片叶子,一向温柔的声音里藏著疯狂醋意。 陈京墨看见沈清淮,立马解释,“他叫相旬,我带陆隨去电竞城打游戏,见他玩的比较厉害就聊了几句,正好都是一个学校的,就顺路把他带回来了,陆隨玩游戏有点上癮,那什么,加了相旬的联繫方式。” 陆隨被沈清淮从背后揽著,胳膊被沈清淮抓著,不適挣扎,听陈京墨说这一番话,总觉得他在告状。 相旬没落下去的手又往上抬起,打算跟沈清淮握一下,算是打招呼,“你好,相旬。” 沈清淮淡眸垂下,没伸手,“沈清淮。” “嗯。”相旬没有跟沈清淮过多言语的意思,他撑著膝盖稍稍弯腰看陆隨,“我等会儿把几个比较好上手的游戏推给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哦。” 相旬走了。 气氛好尷尬。 陈京墨转头看见姜修,撒开丫子跑过去,“我们先去食堂包厢,你俩快点。” 陆隨说,“放开我。” 沈清淮呵笑了下,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就著这个姿势带动陆隨往前走,直到他趴在陈京墨的车门上,退无可退,“你都拿出手机跟他加联繫方式了,难道就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我?” 他单手掐著陆隨下頜转向一侧,低头吻上他,把人亲的说不出话,双腿发软直往下落,大手贴著他肚子往自己身上按,这才停止接吻,声音沙哑的厉害,脸色也难看,“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更不能加陌生人的联繫方式?” “不知道。” “好,我就当你是忘了,手机呢?拿出来,刪掉刚才那个不怀好意的人。” 陆隨被吻的难受,听著沈清淮命令发冷的语气,指骨微蜷,“不刪。” 沈清淮见陆隨这么不听话,手摸进他口袋拿出手机,“密码是多少?” “还给我。” “你不说,我自己试。”沈清淮想输入陆隨的生日,但又肯定不是这个数字,他输自己的生日,也没对,最后把手机放回陆隨兜里,將他翻过来继续跟他接吻。 某辆车后,姜修激动尖叫。 这就是年上吃醋的后果吗? 简直要让人嗑疯了! 陈京墨手在他眼前晃,“你看什么呢?” 一抬头见沈清淮亲陆隨,直接捂著姜修的眼睛將他带离车库,“你他妈也不怕长针眼!” “我从小到大就没长过针眼,陈哥你別拉我,我还想——” 啪! 陈京墨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说,“你要是再敢看,我就跟陆隨告状,让他不理你了。” “……” “见到两个男的亲嘴,你不但不噁心,还看得这么欢,”陈京墨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了,然后故意接近我们的吧?” 见姜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陈京墨踢了下柱子,重重的喘了口气,“说吧,你都干了什么坏事,只要是能原谅的,我就不揍死你。” 姜修一瞬间紧张起来,“我我我我我没干坏事!” 挺好,没否认是因为早就知道陆隨和沈清淮在一起而接近他们。 “之前网上传的那些照片都是你发的?” “怎么可能——” “姜修,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攮死这儿!”陈京墨攥著他衣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姜修梗著脖子抱著头,“对不起嘛陈哥我只是想近距离磕cp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有人骂他俩我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们说话的!我真没干坏事,除了有时候会写他俩的同人文——” “同人文?”陈京墨知道这个,“你写我了吗?” 姜修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没。” 他闭著眼睛,陈京墨看不出他眼神飘忽,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但陈京墨有自己的招数,直接一声喝斥,“说实话!” 给姜修嚇得腿抖,眼泪都飆出来了,“……写了。” “我就知道!你他妈写的我跟谁?写了几篇?” “……就上次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你们看著还、还挺般配的,我就没忍住,写了两三篇。” 陈京墨眉毛向上挑了下,鬆开姜修衣领,还伸手给他理了理,“发给我。” “啊、啊?”姜修有点懵。 “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我让你发给我,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下次不准偷看他俩、亲嘴。” “嗯嗯,我绝对不偷看了。” 姜修虽然再三保证,但他知道自己的尿性,要真有下次,还是一定会去偷看。 真的很让人激动好吧? 沈清淮握著陆隨的腰,结束这个带著惩罚意味的吻,见他眼尾飘著红,呼吸还带喘,低头抿掉他唇边津液,把头埋在他颈窝轻蹭两下,“小宝,你能不能彆气我了?” 第105章 陆隨说分手 真的要疯了。 陆隨掐紧指尖,留下很深指痕,垂目颤声,“你是陆怀仁资助的学生。” “嗯。”沈清淮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问,“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確定了陆怀仁说的都是真的。 食堂包厢,陈京墨在看姜修写的同人文,姜修在对面站著,突然有种自己的作文被家长偷看的尷尬感,“陈哥……” “嗯?” “要不然你回家再看?” 陈京墨道,“也行。” 姜修鬆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揉揉后脑勺,“你们怎么跟相旬认识的?” “?你也认识他?” “我俩之前一个学校的,他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吧,追他的人不少,但没见他谈过恋爱,很多人都说他是个gay。” 陈京墨这话听著不满,“gay怎么了?” 姜修见他这样,说,“陈哥你该不会也喜欢男生吧?刚才你看同人文看的都憋不住笑了,上次的男人——” “那你还天天写我们的同人文呢,你难道也是gay?”陈京墨镇定反问。 “呃、这个,我不知道。”姜修手肘抵著桌子,“老大是不是跟沈学长吵架了?我给他零食都不要,还说我在可怜他。” “確实吵架了。”陈京墨说,“陆隨的脾气又臭又硬还很犟——不对,我他妈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你又帮不上忙。” “说嘛说嘛,我不会跟別人八卦的,而且,吵架这种事情我经常写进同人文里……”姜修说著说著哑巴了,因为他同人文里的吵架最后都会变成,咳。 陈京墨见姜修这样,直接拍桌,“你天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跟你待在一块真是害怕!” — 陆隨被沈清淮牵著手从车库出来,他刚挣扎两下,沈清淮就说,“不想让我牵手,那就是想让我公开关係了?” 感觉到陆隨老实,沈清淮心里憋了一大口气,“你先適应著,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公开关係,你是我沈清淮的男朋友,他就算要当小三,也得经过我允许。” 但沈清淮绝对不会允许。 “小三。” “那个男生一看就对你有意思,你离他远点。” 陆隨想说,这不就像是他和文成玉,但懒得开口了,觉得沈清淮手的温度很让人难受,这个背影也让人难受,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人难受。 下午放学,沈清淮让姜修拖著陆隨,他从自己教室赶到楼下,接到人之后牵手不放,直到把人送进车里,锁上车门,问,“还想吃烤年糕吗?我们去买。” “不想。” 沈清淮抿唇,语气缓和温柔,“那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 陆隨那张平时厌世冷傲的脸上带著拒人千里的淡漠,不想再跟沈清淮说话,沈清淮倾身给陆隨系安全带,陆隨侧头后仰,拉开距离,沈清淮轻亲了下他耳朵,“乖些。” “不乖。” 他一直都不乖。 沈清淮揉了下陆隨头髮,“不乖就不乖吧。” 只要別分手。 但陆隨这样,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很慌,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沈清淮带陆隨去了菜市场,一路都牵著,还拿领带绑住了各自手腕,像很平常的夫妻一样討论今晚吃什么,被別人看见了也还是牵著陆隨,不过大多都是沈清淮自言自语,陆隨不吭声,他虽然不吭声,却好像一直在盯著沈清淮。 “你上次说想吃鲍鱼和帝王蟹,那边应该有卖的,我们去看看。” “不吃。”陆隨终於开口说话,但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即便这样还是让沈清淮笑了起来,“魷鱼呢?想吃吗?我给你做铁板烧。” 陆隨看著沈清淮微弯眼眸,朝他靠近一步,憋了一路没吭声的嗓子有些哑,“蛋挞,小蛋糕,玫瑰花。” “好,我们一会去买,魷鱼想不想吃?” “不想。” 陆隨说不想,沈清淮也就不勉强,带著陆隨去买他刚才说想吃的东西,去花店买了一支玫瑰花,本来想给陆隨买一捧,他不要,就只要一支。 回到家里,沈清淮把盒子拆开,餵陆隨吃蛋糕,他没拒绝,沈清淮就凑上去亲亲他嘴,“开心吗?” “……嗯。” “你好好跟我说话,我也开心。” 时间来到九点,陆隨已经洗完澡了,在外面喝水,沈清淮刚把陆隨內裤晾起来,见他站在桌边,走过去,从后边拥著他,將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一饮而尽,“该睡觉了宝宝。” “你去客房睡。” 沈清淮滚了滚喉结,想到下午陆隨开始理他,说,“今晚我在客房睡,明天还和你睡,可以吗?” “不太可以。” “不太可以啊……那能不能儘快可以?不和你睡在一块儿,我怕你半夜蹬被子。” 怕陆隨睡觉不老实,万一感冒会很难受。 怕陆隨做噩梦,哭了没人哄。 怕陆隨一个人睡在房间害怕。 “有空调。” 沈清淮不说那么多了,想跟陆隨接吻,陆隨躲了下,踮脚亲沈清淮的脸,浅浅碰他唇,又咬了下他锁骨,一连串的动作让沈清淮有些闷笑,还有点招架不住,把陆隨抱回臥室,走之前,他说,“小宝,明天早上见。” 陆隨看著他关上门。 次日。 沈清淮听著外面吵闹的声音醒来,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陈自秋给他发了消息,说论文已经发表,几个医学界大佬下午过来捞人,让他准备好,还给他匯过去了一大笔钱,都是写论文赚的,足足两百万。 沈清淮又重新读了遍消息,捏捏酸涩的眉心,下意识看向身旁,没看到人心里紧张了下。 隨后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是和陆隨分房睡的。 沈清淮掀开被子下去,拉开窗帘,太阳穴有种钝钝的难受,这感觉,似曾相识。 他去外面扫了一圈,没看到陆隨,紧接著去敲臥室的门,敲了几下没动静,他握著门把手,很意外的,轻鬆就把门打开了,房间很暗。 沈清淮拉开窗帘,床上的被子平坦一片,“小宝?” 没人应。 那种不对劲终於涌上心头,沈清淮去浴室,去洗手间,把整个家都找过来个遍了,一点陆隨的影子都没有,再次打开手机,被压在很多消息下面的“小宝”两个字很显眼。 他点开,聊天页面最底下只有两个字,是陆隨发的—— 分手。 第106章 我最討厌你 沈清淮想分享自己喜悦的话尽数成了后背的冷汗,甚至反覆点开確认自己是不是昏了眼,可还是那两个字,他看著桌上的水杯,反应过来,陆隨又给他下药了,他確定自己会过去抱他,確定自己会喝那杯水。 蛋挞,小蛋糕,玫瑰花。 都是最开始他哄陆隨买的东西。 还有锁骨牙印,亲脸,分房睡,都是最开始的事情。 沈清淮再次回到臥室,去找那束玫瑰花,看掉了几片花瓣,反思自己一共做错几件事。 可垃圾桶的玫瑰花只剩花蕊。 花瓣全都被揪掉了。 他坐在地毯上,將玫瑰花捏出来捧在手心,“你竟然有这么多不开心吗……” 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沈清淮到现在也不知道。 当初说让他永远別离开。 现在单方面冷战,甚至提分手。 真的快把人逼疯了。 沈清淮给陆隨打电话,明明没被拉黑,但对方一直不接,打语音打视频,都没用,他不断给陆隨语音、发消息,没有一条回復,又给陈京墨发,问陆隨在不在学校,陈京墨说不在,还问发生什么事了。 见沈清淮没音,他信息轰炸。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陈京墨:出什么事了? 沈清淮:陆隨要和我分手,我现在找不到他,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陈京墨一口牛奶喷在姜修头上,手忙脚乱的抽纸给他擦,姜修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和慌张,问,“陈哥你怎么了?” 陈京墨:他跟你说分手?? 陈京墨: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陈京墨:上次陆隨为了你,把视频公布到网上,他都要爱死你了好吧!现在你说他要跟你分手?狗都不信! 沈清淮:我没必要撒谎。 陈京墨: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相旬吧?你又和陆隨吵架了? 沈清淮:没有吵架,在车库我说让他刪掉微信,语气並不重,回家后我们去了菜市场,他说想吃蛋糕和蛋挞,还买了花,一切都很平常,但晚上他给我下了药,我睡得很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京墨:你觉得语气不重,陆隨可不那么觉得,他心思敏感又脆弱,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 陈京墨:先別慌,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就给陆隨拨去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半天,对面都没接,再打,还是这样。 陈京墨:他不接我电话。 沈清淮:你能不能帮我找人查他的定位? 陈京墨:马上。 过了会儿,陈京墨突然反应过来,陆隨自己就是个黑客,他既然玩消失,怎么可能让別人查得到他的定位! 不过还是让人去查了。 万一呢。 “陈哥,到底怎么了?” “你老大要跟沈学长,”陈京墨无声说,“分手。” “什么?!”姜修比陈京墨还著急,“为什么啊!” “……我他妈要是知道为什么,他俩就不会成这样,你別咋咋呼呼的,搞得我脑子都乱了,我现在得赶紧想想他能出现在哪。”陈京墨手指抵著额头,眉毛皱的死紧。 一分钟过去。 姜修小声问,“想到了吗?” 陈京墨一拍桌,“我他妈就只知道他那一个能住的地方!” 陆隨一共有几个能住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去过,平时陆隨都是宅在家里,社交少的可怜,不在学校就是在公寓,两点一线很好猜。 但现在学校和公寓都没人! 就算是之前他惹陆隨不开心,陆隨也没玩过消失啊,这是铁了心的要跟沈清淮分手? 过了半个小时,陈京墨收到消息,那人说他不但没查到陆隨的定位,电脑上还被安装了很多病毒,一会儿跳出一把枪,吧唧就是一颗子弹朝他飞去,一会又跳出个鬼脸,给他嚇得吱哇乱叫,让陈京墨跟陆隨说能不能放过他,他平时就靠这个赚钱,家里还有位年迈的老奶和待哺的妹,不能失去电脑。 陈京墨跟陆隨说了。 消息也发过去了。 紧接著那人又打过来电话,“你能联繫上他还让我查什么定位!差点电脑干报废!钱我一分不会退!小情侣玩情趣我又不是你俩的狗腿!刚才嚇得我妈飞檐走壁差点找不回!” “……你不是说家里只有老奶和妹吗?” “骗你你也信,切。” “……”这一顿让人说的,真他妈憋屈啊。 陈京墨又给沈清淮发消息,说陆隨能看到消息,让他诚恳认错。 此时的沈清淮在阳台躺椅旁边的地毯上坐著。 陆隨心思敏感,他觉得语气不重,不代表陆隨也那么觉得,之前就分析过,陆隨对自己的东西有占有欲,对他好,就不能对別人好,而且得一直对他好,一旦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就想把东西丟掉,都不带回头看一眼的。 他凶了陆隨,陆隨觉得他不一样了,要把他丟掉…… /是陆隨连续一周不跟他沟通。 那又怎么样?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在伤心难过,你应该再努力一些哄他。 /是陆隨拒绝他的所有。 所以你必须强硬哄人。 沈清淮:对不起小宝,是我没控制住情绪,不该凶你。 沈清淮:我们不分手,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12点半沈清淮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衬衫扣子都没扣好,去车上系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 校长办公室,陈自秋口中的那几个医学大佬都在,沈清淮和文成玉坐在对面,全程英文交流。 从办公室出去,两人皆获得京大直博预录取的资格,以后会获得更多科研资助,实验设备优先使用权和国际合作机会,文成玉有在考虑暑研过后出国留学,但拿不定主意,还没来得及跟沈清淮过多交谈,他就没了影。 二楼尽头,窗边,沈清淮盯著手机上的消息,眸色猩红一片,虽然知道这不是陆隨的真话,却依旧像是被遏制了喉咙,无法呼吸。 乖宝宝:不准再给我发消息。 乖宝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乖宝宝:最討厌你了。 陆隨在抽菸,手机早就在发完消息之后被丟出好远。 这个房间和他公寓一样,都是冷色调的,只有黑白灰三种顏色,只不过现在的公寓里有毛绒玩具,有卡通掛件,玫瑰地毯,很可爱的带吸管的杯子,有沈清淮织的彩色毯子,下面坠著球球流苏。 他很討厌下面的球球,有时候翻身不小心压在身下,睡醒之后那里就很不舒服,但又不是很討厌,因为…沈清淮会给他揉。 烟雾往上飘,把陆隨眼睛熏的有点红,抽菸抽的声音也哑,沈清淮发的消息他只看了最底下一眼能看见的几条。 好烦。 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话要说? —— 老婆们放心,明天的章节陆隨会出现在学校,至於想当小三的相旬,让陈京墨揍他一顿,天好冷,都穿厚点哦,別感冒了(感谢简拔萃玉玉子老婆送的爆更撒花,25號的催更竟然超过了一千,期待明天中午的数据) 第107章 你都把我弃养了 陆隨玩起消失是真的让人没招。 沈清淮没人脉,找不到陆隨在哪,每天早上开门,最期待的就是能看到陆隨在客厅,晚上回公寓也是,他会打开灯,把所有地方找一遍,持续不断的给陆隨发消息,打视频,万一他不小心点到,自己就能看见他的样子…… 他肯定在哭,说不定正在抽菸。 沈清淮后悔那天在浴室凶陆隨。 后悔在车库语气不对。 就算是乱发脾气又怎么样,就算是不乖又怎么样,他比陆隨年纪大,理应包容他。 陈京墨跟时千秋说让他帮忙找陆隨,姜修也跟他哥说了,完事后通知沈清淮,让他等消息。 找到陆隨很难,因为陆隨根本不出门,一天吃不了两顿饭,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文成玉问沈清淮要不要出国留学,论文发表她也得了一百万,出国留学一年所需的资金完全可以支付,沈清淮拒绝了。 刚下楼,陈京墨就匆匆跑过来,拉著沈清淮去小树林。 陆隨在这里,身旁是不怀好意想当小三的狗男人相旬,两人似乎相谈甚欢,沈清淮听见他邀请陆隨去看职业赛,观察一下他打游戏的技巧。 沈清淮二话没说,走过去俯身將陆隨抱起来,用时隔好几天的面对面抱著姿势,相旬立马站起来,神色冷厉,他抓著陆隨的外套,“沈学长,大庭广眾之下你抱他,不太好吧?” “我是他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沈清淮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冷得像是裹了一层薄冰,声线低沉阴冷,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放开。” “男朋友又怎么样。”相旬往左侧走了一步,看著陆隨的脸,“他並不想跟你走。” 陈京墨当时就迈著步子过来,啪的一下打掉了相旬的手,见沈清淮抱著陆隨离开,转头冷笑著看向他,“个子长那么高,心思也太噁心了吧,就这么愿意上赶著给人当小三?我告诉你,就算是当小三陆隨也瞧不上你,他加你微信完全是为了让沈清淮吃醋——” “那就证明我的存在有意义,不是吗?”相旬环抱著胳膊,“这几天我和陆隨聊的很好,他对我很感兴趣,相信过不久就能成功当上小三,再过不久,我就是他正牌男朋友——” 陈京墨错愕了下,紧接著握了握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挥出,边冷笑边跳起来揍他,“这么不要脸的话你说著还挺引以为傲哈,我tm平时最噁心你这种知三当三的人!瞅你长那个b样儿,瞅你那驴舔的髮型,到男模店当鸭都够呛,还得给人家倒贴五百,我去你妈的!tui!” 相旬虽然长得高,但平时很斯文,並不会跟人打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面对比长的他挨、攻势比他猛的陈京墨,只顾著抱头,匆忙之中挥出去一拳,结果什么都没打到。 这边陆隨推沈清淮,“放我下去。” “不放,万一你又消失,我去哪里找你?”沈清淮一看见陆隨,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更红。 他以为这种断崖式分手只会在手机上出现,但现在在他身上出现了,完全让人猝不及防,根本没法应对,最主要的还是,他找不到陆隨,不知道陆隨最近过得怎么样,陆隨单纯,万一被別人哄骗的开始恨他,永远消失,那他估计真的要疯了。 两个男生牵手走在一起很显眼。 抱在一起更显眼。 但不敢拿手机拍,也不敢多看,因为校长安排的人在巡逻。 陆隨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適应了之前的生活,不想再跟沈清淮扯上关係,他道,“不用找。” “呵,不用找……”沈清淮將相旬摸过陆隨外套的地方拍好几遍,抬手把著陆隨后背往身上按,直到感觉对方心跳的砰砰声才有些安定。 陆隨看著这陌生的路,蹙眉冷声,“你要带我去哪?” “器材室。”沈清淮说,“下节课是体育。” “我不想上。” 陆隨从来不上体育课,折腾出一身汗很难受,沈清淮贴了下他耳朵,“我也不想上,所以我们去偷懒。” — “思文,你去哪儿?”文成玉见岳思文往北走,提醒,“该上体育课了。” 岳思文捂了捂小腹,“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个厕所,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去找你。” “那行,你看著点时间,別迟到了。” “嗯嗯。” — 破旧废置的器材室里,陆隨坐在沈清淮腿上,依旧是面对面的姿势,他盯著陆隨看个没完,陆隨被看烦了,撩眸瞪他,却见他眼睛通红,“…不准哭。” “你都把我弃养了,你不要我了,我怎么会不哭?” “不对。” “哪里不对?你每月给我钱花,不就是在养我吗?”沈清淮握著陆隨手指往脸上贴,“就算要分手,那也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能说出口,如果我们真的三观不合,或者生活中各处都相处不来——” “相处不来。” “哪里相处不来?你说,我都改。” 沈清淮平时体温就比陆隨高,这会儿掉的眼泪也比陆隨的灼人,砸在手背上能把那处烧出个洞。 “不准再哭,你好烦。”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再玩消失,我真的找不到你。”沈清淮想留在国內发展,不管是学医还是学金融,他要一步比一步走得更高、要把陆隨囚-在身边,让他永远跑不掉,哪怕知道这只是妄想也会拼尽全力。 “不答应。”陆隨抽回自己的手,不自在地蹭掉上面的湿润,“我们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我没答应分手,我们就还是情侣。”沈清淮紧盯陆隨。 陆隨说,“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就算是夫妻之间去离婚,只要一方不同意,他们就还是夫妻。” 沈清淮摸摸陆隨的脸,心疼的抵著他额头,声线沙哑,“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跟你没关係。” “有关係,你的一切都跟我有关係。” “我不喜欢——” 沈清淮不想第二次听见这种话,那种感觉就跟刀子剜肉一样,疼得要人命,他吻上陆隨,吮他唇瓣,用尽技巧缠绵,怜爱的像是对待一块珍宝,哪怕自己很气很难受,也会换位思考的感受陆隨情绪。 驀的,窗边闪过一抹白光。 ……竟然被偷拍了吗? —— 我感觉最后一句话有点阴湿。 第108章 装可怜求吻 沈清淮眸色轻动,抓著旁边的羽毛球砸向窗外,反光的窗户照著那人匆忙离开的身影。 他垂眼看著陆隨,继续吻他,得不到任何回应后,觉得这个吻好苦,但还是不想停止。 时隔半个月,再次被沈清淮亲,陆隨有些深刻理解了沈清淮口中说的难过和委屈是什么情绪。 都是因为沈清淮亲他,来学校之前,陆隨的情绪很好,他推开沈清淮,“你他妈放肆!” 很耳熟的话语,接下来也挨了很熟悉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 沈清淮脸上清晰的浮现了五个指印,愣了下之后温柔平静的问陆隨,“你扯掉了26片花瓣,是有26次不开心吗?” “不对,那朵花只有26片花瓣,你有更多的不开心。” 说完握著陆隨手腕,“才一巴掌,可以继续打。” 他敏锐的抓住陆隨眼中那丝无措,轻声道,“没关係的,不疼。” 陆隨说,“你不准再气我。” “我没有气你,只是你突然消失让我有了戒断反应……知道什么是戒断反应吗?就是我开始焦虑、抑鬱、情绪反常,还会有躯体化症状,直到今天你再出现,我控制不住的想和你拥抱,对你诉说最近我的一切,你肯定也是这样——” “不是。”陆隨很冷漠的看向別处,他甚至听沈清淮说这些话,眼睛都不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清淮把他教得能感知对方情绪,所以无师自通的学会说谎,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好受、让对方失望,以此来表达“我就是这样不可理喻教不好,你趁早滚蛋,不准再和我有任何纠缠”的意思。 他说,“我和相旬聊的很好,我一点都不在乎你。” 沈清淮不相信陆隨说的最后一句话,但前面那句,足以化作利刃將心臟刺的鲜血淋漓,“分开的这半个月,你每天都和他聊天?” “嗯。” “你也会和他见面吗?见过几次面?” “数不清。” “小宝,你在撒谎。”沈清淮用力抱紧陆隨,埋在他肩窝深吸一口气来平復情绪,“我不相信,既然你不说原因,那我就不再问了,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相处,我不知道陆怀仁跟你说了什么,但他说的肯定不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你受他资助。” 沈清淮顿住,“这个事情,你之前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陆隨又没声音了。 沈清淮揉著他后背,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你瘦了很多,今天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回。” “那你最近在哪里住,我上门给你做饭、照顾你,然后我再回去,这样可以吗?” “不告诉你。” “隨隨,你真的……”好气人。 沈清淮声音低了下来,“你把我往外推,就是在逼死我。” 他再不说什么难过难受心臟疼,比起死亡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或许陆隨並不理解、不太共情,所以他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也可能知道不对,但不觉得严重。 这话说完,陆隨没反驳,沈清淮又说,“不会走路的小猫被弃养,等待它的將会是死亡,就像你之前给那只奶猫餵食,它又活了很长时间,对它来说食物就是生命,它需要食物,” “而我需要的是你的喜欢和爱,你的关注、好闻的气息,你每个有安抚力的拥抱,你的所有,我已经形成习惯了,对你上癮了,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很大一部分。” “没吃完的菜可以毫不犹豫的倒掉,忘记封口而变软的薯片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但我是人,剩菜加热一下会更入味,变软的薯片重新烤脆会更好吃,你觉得我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就变回之前那样,不能毫不犹豫的把我也丟掉。” 陆隨是能共情別人的。 就像沈清淮被陆怀仁约出去,他心情不好,陆隨主动关心他,用自己觉得能哄人的方式哄他,这里面藏著很多喜欢,陆隨口中的那些討厌,全是谎话。 “小宝,你丟掉我,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我真的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那我从现在开始恳求你原谅,用时间证明我已经悔改,我们和之前一样相处好不好?” 两人的声音,谁比谁哑。 “不好。” 沈清淮“嗯”了声,语气依旧失落,带上了些意味不明,“今晚和我回公寓,我再给你做一顿饭,明天就分手。” 过了两秒,陆隨点头。 见沈清淮凑过来还要亲他,他躲开,沈清淮说,“明天我不缠著你了,今天得让我多亲会儿。” 话音刚落,陆隨不躲了,沈清淮咬他唇珠,不像之前一样闭著眼睛,反倒是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粘在陆隨身上,眸底全是偏执,口中喃喃低语,“好宝宝,你张嘴。” 陆隨不太愿意。 明天就不见面了,为什么今天要亲那么多次? 沈清淮摩挲陆隨的侧脸,黑眸涌出痛苦,颤声道,“戒断反应又开始发作了,我浑身都好疼,小宝,求求你……” 戒断反应,焦虑,抑鬱,情绪反常,躯体化症状。 陆隨搭在沈清淮胳膊的手些微收紧,乖顺的张嘴仰头,甚至开始回吻。 沈清淮发出一声短促喟嘆的“啊”。 原来装可怜这么有用。 “我身体很疼,你可以抱抱我吗?” “……嗯。”陆隨抱著沈清淮的腰,学著他从前安慰自己那样,拍拍他后背,浑身发软的有些坐不直,被沈清淮的胳膊牢牢固定在腿上。 接吻这件事情,两人做过无数遍。 或许是因为沈清淮说明天分手,所以现在的陆隨格外配合,沈清淮对於这方面的事情一直在学习,学习怎么让陆隨愉悦,他此时故意撩拨出很好听的咂吻声,骨传导到各自的耳朵里。 一吻结束,陆隨完全没力气了,倒在沈清淮肩膀喘气,眼尾如愿带上了沈清淮想看的那抹红。 “那就这样说好了,今晚回家吃饭,你想吃什么?” —— 老婆们觉得沈清淮和隨隨明天真的会分手吗? 第109章 你气我 陈京墨把相旬揍了一顿之后开始找沈清淮,沈清淮刚才的脸色太嚇人,他怕陆隨会遭遇不测,结果上课铃都响了也没找到人。 体育课上,陈京墨抱著篮球听老师跟他讲技巧,练了半个小时之后瞅见了姜修,凭藉多年经验假装崴脚往地上一摔,被老师扶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走两步,接下来的时间成功变成了自由活动,他一瘸一拐的去找姜修,结果瘸著瘸著又不瘸了。 老师:……魔丸。 姜修正抓著羽毛球拍对著墙打,羽毛球弹回来了他就打回去,没弹回来他就跑过去捡,看著特別可怜,其他人都是成对的,甚至还有一组是三个人的。 陈京墨跑过去抓起三个羽毛球,对准那三个人,啪啪啪的挨个砸头。 “姜修你——” “老子砸的,你他妈有意见?”陈京墨手插兜抖著一条腿,看著比那三个人还生气,“跟他玩孤立这一套呢?啊?” “我、我们没孤立他——” “你看老子眼瞎吗?那小矮个,你过来,跟他打。” 被叫小矮个的男生很不服气,但又不敢反驳,灰溜溜的走过来。 姜修扯了扯陈京墨袖子,“陈哥,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打吧。” 陈京墨斜睨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 姜修內心尖叫,“陈哥你也太有男人味了!” 他接下来放开了打,只不过实在太菜,连发三次球都没发出去,好不容易给对方送个球,对方重重的打回来,一下子砸在了姜修眼睛上,给他疼的狂流泪。 那人没想这么大力气,见姜修捂著眼睛,慌的不行,“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京墨擼起袖子將他踹翻,“你他妈咬牙切齿的打过来还说不是故意的!他今天眼睛要是出问题了,你就等著倾家荡產吧!” 陈京墨背起姜修往医务室跑,跑到半路上,姜修说,“陈哥,我哭了一会儿好多了,羽毛球只是砸到我眉骨,没砸到眼睛,你放我下来。” 陈京墨把他放下来,看看他眼睛,“真没事?”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好著呢!你別太担心。” “谁他妈担心了!” “切,嘴硬,刚才是谁急得也要哭?”姜修肩膀撞他一下,“真没事。” 陈京墨搓了把脑袋,“都说了让你离我们远点,现在可好,你也被孤立了。” “什么我被孤立,分明是我孤立他们!一群眼比天高的臭傻蛋,我才不愿意跟他们玩!” 姜修边说还边比划,见陈京墨笑了,他反而皱著脸,“老大到底去哪了?” 陈京墨揽著姜修肩膀,带著他往北边走,“你老大已经被沈清淮抱走了,我跟你说,那个相什么玩意儿,老噁心了,非要给你老大当小三,我把他揍了一顿。” “啥?当小三?”姜修听到此等八卦,兴奋得像个猴,“真的吗?” “那还有假?他亲口说的,还说这几天跟你老大聊的很好,邀请他去参观职业赛……” 陈京墨一边说著,一边抬头左右看,“沈清淮把陆隨带哪去了?我记得就是往北走的啊。” 姜修眯了眯眼睛,抹了把又涌出来的泪,“这里也没有能藏的地方,对了,前面拐弯再走不远,有个器材室,他们会不会在里面,咳,亲亲?” “……姜修,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都不带害羞的吗?” “我就说了个亲亲而已!有什么害羞的!” “……你在我面前真是越来越原形毕露了,改天我拿个葫芦直接收了你。” 快到拐弯处的时候,姜修拉住了陈京墨,对他竖著指头,“嘘,咱俩小声点。” 陈京墨:……为什么感觉那么刺激? 姜修放轻了脚步,还弯著腰,偷偷摸摸的跟抓姦似的,陈京墨给他屁股一脚,將他踹的往前跑了好几步,姜修差点没稳住身子,转头瞪他。 陈京墨一脸吊儿郎当无所谓。 好消息:里面是陆隨和沈清淮。 对於姜修来说的坏消息:他俩已经出来了,没看到亲亲片段。 但陆隨微肿的唇和锁骨的吻痕,足以让姜修今晚奋战四篇同人文! 他虽然写同人文,但不写黄,对他来说,陆隨和沈清淮以及陈京墨都是好朋友,值得最纯粹的喜欢和爱,全是肉的那都写的坏人,当然,姜望的那篇纯属发疯,已经完完全全的刪掉了。 “老大老大老大,我想死你了!” 姜修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过去,左眼还在流泪,睁不开,沈清淮问,“怎么回事?” “体育课打羽毛球,那个男生打的太用力砸我眉骨了,不过没多大事。”姜修说,“老大你终於回来了,沈学长天天魂不守舍的,想你想的饭也不吃,你看他瘦的下巴都尖了。” 姜修还想说陆隨也瘦的下巴都尖了,但陈京墨把他拉回去,自己走上前,掐著腰,“陆隨,这我可得批评你,你跟他生气就跟他生气,怎么还不理我?早中晚我给你发消息,晚上给你打视频,好傢伙,没一个回的,也没一个接的,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 “凶我。”陆隨蹙眉,后退一步,沈清淮顺势揽著他腰。 “凶的就是你,你一下子消失半个月,我隔两天就想报警,让警察去抓你!然后把你带去警察局喝茶!” 警察局。 陆隨瞪陈京墨,“你变了。” “没变,我在担心你,刚才也是担心你,只不过语气有点重,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失联半个月,你会不会担心?”陈京墨篤定说,“你会担心。” “不会。” “我不信。” “就是不会。” “又嘴硬。” “你气我。” “谁让你先气我!” “没有。” “你就是气我了。” 沈清淮见陆隨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把他往怀里抱,让他背对著陈京墨,“別凶他。” 陈京墨一时语塞。 操。 这下子他成坏人了,沈清淮个心机男。 “沈清淮。” “嗯?” 沈清淮拍拍陆隨后背,“嗯”的那一声又轻又柔,陈京墨差点吐了,紧接著听见陆隨道,“揍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陈京墨最清楚。 “……”我靠,真的快把人气吐血了。 姜修抓陈京墨袖子,脸上写著大大的冷静俩字,陈京墨皮笑肉不笑,“你们是要去上体育课?” 第110章 上面还是下面 沈清淮说,“小宝不喜欢上体育课。” 姜修瞳孔顿时瞪圆。 小、小宝?? 这称呼也太宠了吧! 今天不仅看见了陆隨,还看见他们一同从里面出来,虽然没看见亲亲,最主要的是听见了“小宝”。 要幸福晕了呜。 陈京墨嘴角抽抽,“他下午没课,要不你现在带他出去玩?” 沈清淮垂眸看陆隨,“要出去玩吗?” 陆隨摇头。 “电影想不想看?” — 沈清淮带陆隨回公寓了,臥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里面很暗。 陆隨打开灯,见床上的薄被叠的整整齐齐,不是他走时候那个样子,下意识看向衣帽间,心头有一丝慌乱,冷声道,“谁准你睡我房间的!” 沈清淮睫毛轻垂,声音故作无措,“对不起小宝,床上有你更多的气息,我只是太想你了,但我没有乱动你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这个电影的评分很高,我们看这个可以吗?” “…嗯。” 沈清淮指了指床,“坐上面看,我去给你拿零食。” 推著零食架回来时,浴室传来水声,陆隨在洗澡,他也去客房洗,出来见陆隨拿毛巾擦头髮,过去帮他,和往常一样先用吹风机感受温度。 趁著这个时间肆无忌惮的垂眼打量陆隨,喉骨滚了一下又一下,如墨的双眸似是狼瞳,紧盯不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隨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分手。 他对陆隨那么好,平时哄著抱著疼著,现在还得用分手的藉口才能把他引回来。 小骗子,说什么让他永远別离开,现在又將他推远拋弃,那些平时的疼爱,难道都忘了吗? 沈清淮关掉吹风机,给陆隨抹护髮精油,紧接著吹乾梳顺,松松的扎起,將他抱去床上,拆开零食递过去。 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但沈清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陆隨吃著东西,他端著水杯餵陆隨喝,见陆隨困了,把床上的东西都收拾乾净,拿扫床刷扫一遍,看他躺进去,自己也上床。 “?” “明天就分手了,今天不能抱著睡吗?”沈清淮声音无辜,却早已將陆隨抱到怀里。 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让陆隨觉得烦,他道,“不准说话。” “嗯。”沈清淮关掉了电视,安静抱著陆隨,睡了这些天唯一一个安稳的短觉。 陆隨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最近睡得也不好,睁眼见沈清淮的大脑袋埋在自己胸口,將自己抱得很紧,费劲喊他名字,“沈清淮……” 沈清淮对於陆隨的声音很敏感,几乎是他声音刚落就醒了,没把脸挪开,“嗯?” “不要压。” “没听懂你的意思。” “压到我了。”陆隨扯沈清淮头髮。 沈清淮还是没动,他问,“上面还是下面?” “……我有点喘不过来气。” 沈清淮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给陆隨揉揉心口。 陆隨哼,“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有自己的想法。 沈清淮手从陆隨胸口绕到后背,捏他后颈两下,在陆隨躲闪动作出现之前起身,“我去做饭,你要和我一起吗?” 陆隨摇头。 沈清淮从臥室出去,关好门,去外面客厅將大门反锁,每个窗户都锁好,窗帘全部拉上,这才去做饭。 今晚饭菜很丰盛,沈清淮给陆隨洗了一些水果,切好装盘,倒一些蜂蜜和百香果调成的汁拌匀,陆隨吃的肚皮都撑起来了,圆鼓鼓的手感很好,问沈清淮怎么会知道?因为他正抱著陆隨给他揉肚子。 “我是按照你之前的饭量给你盛的饭,你没吃完,不好好吃饭胃是会变小的。” 沈清淮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消食片,倒出几颗餵给陆隨。 现在这种氛围倒有点像之前了。 但回不到之前。 陆隨的一切纵容和接近都是因为明天要分手。 “你总在教育我。” 沈清淮说,“这不是教育,是关心,是心疼。” “语气不对。”陆隨戳膝盖,声音有些低,“你总是语气不对。” “我不是机器人,不可能说话只用一种语气,今天陈京墨说的话,你觉得表达了他什么样的情绪?” “生气。” “还有呢?” “没了。” 沈清淮把消食片放回去,“不只有生气,还有关心、担心,以及,伤心。” 陆隨茫然的看著沈清淮,“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沈清淮看向別处,“跟別人相处,不能只用耳朵听,要用心去感受,你固执的只知道他凶你,就像你也只知道我语气不对,无法……”无法感受到我的难过。 算了。 说的多了,陆隨又要觉得他烦。 “今晚可以亲-吗?”沈清淮说完又补了一句,“最后一次-近。” 三分钟后,陆隨去洗手间。 沈清淮去客房,点了点床头柜里的东西,拿出需要的回臥室。 十五分钟后,陆隨出来,沈清淮坐在床边看他。 刚对视,陆隨就侧眸躲开,等著沈清淮主动,沈清淮確实主动,托著后颈吻他,手落在裤腰边缘,胳膊抱著陆隨往上举,去沙发坐著,陆隨还是不爱出声,沈清淮轻笑,“自己--?” 陆隨指尖稍颤,不回答问题。 …… “可以了。”陆隨小腿踹了下沈清淮。 沈清淮在陆隨香肩落下一个又一个繾綣轻吻,带著无尽的疯狂和想念,“还不行,你太紧张了宝宝。” “不准亲我锁骨。” “可是宝宝在我锁骨上咬了好几次,还咬出血了,我不会那样对你,我只是轻轻亲两下,这样也不可以吗?”沈清淮把自己说的很可怜,眼眶泛红的看著陆隨,可下一秒,却让陆隨仰头闷-。 “怎么还是这么紧张啊小宝?” —— 本来写的不是这一版,结果全都被標註,开始疯狂补救刪改,字数勉强凑够……老婆们不要忘记今天的用爱发电和书评哦,么么么? 第111章 他把自己锁在这儿了 沈清淮手探入陆隨衣摆,在那软腰上揉了好几把,按在腹-,感受著-起,他深-,嘆声道,“嘖,怎么瘦这么多?” “不准……” “又说不准,我从前听话,但现在不会了,因为你根本、不理解、我对你的喜爱哼,你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作为男朋友、该做的事情,” 沈清淮缓了会儿,继续开口,“可是陆隨,不是所有的伴侣都能做到像我这样照顾你,记住你所有喜好和习惯,你不该把那些只是想起来都会觉得感动的事情拋之脑后,去认定自己確定的所谓真相。” “你不能仗著我喜欢你,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谴责陆隨,他咽下那些声音,咽回弄疼我了的话语。 陆隨跟別人不一样,理解不了他们的思想和情绪,但和沈清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会主动关心沈清淮,会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食物先餵给他,两人之间的喜欢从来不是单向奔赴,细品每个点点滴滴都能察觉,况且他本身就是等著对方主动的性格。 沈清淮说陆隨在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可沈清淮不知道,他的每句看似在引导的话语,都夹杂著谴责,在浴室的那次,谴责意味更重,这半个月以来,那一个星期以来,所有的话都是,都在提醒陆隨—— 我教你那么久,你怎么什么还是都不懂?怎么就非要惹我生气?你就是天生的坏种,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情绪,无法拥有正常人的情感。 可陆隨觉得自己有正常人的情感。 就好比此刻,心臟很疼。 要是用嘴表达的话,他会说,“难受,想哭。” 按照之前的作风,陆隨会跟沈清淮切断所有联繫,把他当做透明人,以此来逃避,但…捨不得。 因为捨不得,所以在收到陆怀仁发来的信息之后,还能允许沈清淮亲他抱他,半个月的时间,他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强制沈清淮前的样子了,这一切都怪沈清淮,还好明天就能分手,有足够的时间能忘记他。 “宝宝为什么要闭著眼睛?老公长得不好看吗?” 沈清淮看向陆隨素白小脸的眼神带著病態痴迷,越发猩红,他轻掐著陆隨下頜吻他,动-放肆,把陆隨逼的睁眼,那眼里一片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沈清淮低低的笑著,“宝宝好乖,最喜欢宝宝了。” 今晚虽然只有三-,但持-了五个小时,沈清淮將所学的知识尽数奉献给陆隨,到最后只是亲两下他,他都能-个-停。 沈清淮居高临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见陆隨爬远,伸手握住他脚踝,“宝宝去哪儿?又不要我了吗?” 陆隨冷眼瞪沈清淮,“別碰我。” “可我总是情不自禁,要怎么才能不碰你呢……”沈清淮抱起陆隨去浴室,浴缸里的水放满后將他抱进去,撩水为他仔细清-每一个地-,完全不在乎陆隨还处在余-当中,“小宝爱乾净,老公就把你洗乾净,只是可能要委屈你先睡在客房。” 沈清淮把陆隨用浴巾裹著送到房间,此时的陆隨已经昏睡过去,他用包著软布的手-,戴在陆隨脚踝,另一头固-在床-,这才回到主臥开始收拾。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沈清淮又將陆隨抱回主臥,他抱著陆隨想要入睡,哪怕头很疼,整个人却还是很亢奋,大脑皮层乃至浑身血液都在叫囂著—— 想把陆隨永远关起来,让他只属於自己一个人,再也別想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 次日临近中午陆隨才醒,嗓子哑得厉害。 沈清淮变得连za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会哄,会-。 现在不会-,不会停。 他只是稍微动了下,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他只穿了上衣,没有-子,脚踝好像还带著东西。 看清了那是什么的陆隨满脸都是慍怒和茫然。 沈清淮骗人。 他把自己锁在这儿了。 门被打开,陆隨狼狈的坐起身。 “宝宝醒的好早。” “你骗我!” 沈清淮站在门口,温柔笑著,“宝宝不是也骗我了吗?” “没。” “你说过让我別离开,那意思不就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可你又跟我提了分手,这不就是在骗我?” 陆隨手指攥紧被子,粉白指骨泛青,那上面的吻痕多的嚇人,但都很浅,可以看出始作俑者没使多大力气。 “裤-。” 沈清淮轻缓摇头,“不可以呢宝宝,万一你穿好衣服后跑了怎么办?” 没见过这样的沈清淮,陆隨脸色发沉,淡眸乖戾,“竟然这样对我。” 他抄过床头柜上的菸灰缸砸过去,沈清淮像是躲了下,但没躲过,砰的一声被砸到了眉尾,而后侧头,菸灰缸冲墙飞去,弹落在地,因著质量好,没碎,但沈清淮的眉尾直接被擦破皮,一道血柱往下流,他平静的看著陆隨,捡起地上的菸灰缸递给他,柔声道,“宝宝要不要再砸一次?” 陆隨喉骨滑动,眸子夹杂的一丝难以察觉的无措,冷声道,“你他妈疯了。” “嗯,从你跟我说分手,我就已经疯了。”沈清淮晃了下手中的菸灰缸,“还砸吗?不砸的话我就拿出去。” 陆隨没说话,沈清淮出去了,他把菸灰缸放在外面桌上,然后对著自己的脸拍张照片,发给辅导员,说有人高空拋物砸到他,现在头有点晕,眼睛也有点看不清,可能要请假一个星期。 沈清淮在他们眼里是不会撒谎的好学生,所以看见这些话,信了,还说一个星期后要是没好,他再给沈清淮批假。 之后沈清淮给姜修发消息,说陆隨不想去学校,已经请过假了,让他跟陈京墨也说一声,不用担心。 等处理好伤口回到臥室,陆隨哑声篤定道,“你故意放在这里的。” 菸灰缸原本在客厅,沈清淮知道陆隨会生气砸东西,所以故意把菸灰缸放在床头柜上,还將上面的其他物品都收走。 沈清淮没反驳,问,“要上厕所吗?” —— 先是会哄会停,然后是不会哄不会停,以后就变成会哄不会停(?) 第112章 沈清淮在发疯,在墮落 陆隨本来就是憋不住了要上厕所才醒来,沈清淮见他不说话,顶著纱布靠近,抱他去洗手间,自己站在门口等著。 水流过后是咔噠一声。 门被反锁了。 沈清淮的声音从缝隙里飘进去,“小宝,你没穿裤子,里面冷,把门锁上是想在里面待很长时间吗?不可以哦,会感冒的,快点把门打开,老公抱你去床上。” “不是老公!”陆隨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砸过来,“你滚开!” 沈清淮笑了下,声线陡然变得幽然,“小宝,你还真是……不听话。” “我数三声,小宝要是不开门,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三。” “二——” 砰。 伴隨著陆隨再次砸东西发出的声音是沈清淮口中的数字“一”。 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到一分钟又回来,將钥匙插在锁孔里,陆隨正蹲在地上用牙刷用力卷锁链,门被打开他也没抬头看,沈清淮却是笑著解释,“我找到了整个公寓所有房间的钥匙,所以宝宝,你躲在其他地方会被惩罚,还不如乖乖躲我怀里。” “……”陆隨继续用力,手中的两支牙刷一同断开,擦伤了手指內侧,沈清淮驀的变了脸色,用毛巾包著他手指將他抱回床上,去拿医药箱,蹙眉认真处理,他转头拿个棉签的功夫,陆隨掐在受伤的地方,血一时间流的更多。 沈清淮拿纱布按住,对上陆隨凉薄视线轻滚喉结,“不疼吗?” “你威胁我。” “抱歉。” “有什么用。”肯定还会再次威胁。 “你只要不把伤弄得更严重,我就给你找衣服。” “嗯。” 沈清淮刚才问不疼吗,怎么会不疼。 只是沈清淮变得太陌生,让陆隨不想外露任何情绪。 况且这种疼,能忍。 给陆隨处理好,沈清淮把洗漱用具拿出来,等陆隨洗漱好再拿回去,从衣柜里找出裤子。 穿裤子要把锁链解开,沈清淮已经做好了要將陆隨控制在怀里强硬扣好的准备,但很意外的,陆隨没挣扎,只说,“不-。” “小宝乖,不硌脚踝。”沈清淮半跪在床边,將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 陆隨看看锁链,又看看沈清淮,最终確定了什么,彻底沉默。 沈清淮去厨房盛了一碗鸡肉粥,他学著教程做的,也尝过了,很好吃,但陆隨用被子蒙著头,他把碗放桌上,要扶陆隨坐起来,“小宝,你先吃饭,吃完再睡。” 陆隨摇头,沈清淮亲在他不怎么有血色的唇上,“吃完饭,我抱你去阳台晒太阳。” 陆隨还是摇头。 无论怎么哄都不行,哪怕是饭都餵到嘴边了,他也不把嘴张开,沈清淮下頜有些紧绷,吃掉那勺粥,含著去吻陆隨,不由分说地迫使他咽下去,“不自己吃的话,这一碗,我都这样餵你。” 陆隨眼尾涌出薄泪,一把打翻了碗,沈清淮把地上收拾乾净,又端了一碗粥,后果还是被打翻,沈清淮再次收拾乾净,拿著陆隨的杯子回来,“不吃饭,那总要喝点水。” 可陆隨不喝。 就像陈京墨所说的那样,陆隨又倔又犟。 沈清淮眼眶猩红,咬牙道,“你是要绝食吗?” 他去摸陆隨肚子,想说已经饿得扁成这样了,再饿一会儿说不定会晕死,但手下明显能感觉到肠胃翻搅痉挛,骂了一声操之后拿热水袋给陆隨捂肚子,“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怎么不跟我说?” 陆隨推沈清淮胳膊,“不用你管。” 沈清淮颤抖的把吸管放在陆隨嘴边,红著眼睛轻声道,“喝点热水会好些,小宝,求求你了,喝点热水好不好?我没想將你变成这样。” 现在的一切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陆隨吃软不吃硬,这样只会將他推得更远。 见陆隨喝水,他笑的唇颤,“我马上就把链子解开。” “不把我当-了吗?”陆隨问。 “什么?”沈清淮错愕,“我没有把你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是想把你困在身边,不想让你离开,不想跟你分手——” “陆怀仁就总是把链子拴在我脖子上,你-在了脚踝。”陆隨声音轻的好像下一秒就能被呼吸吹散,“他和你的区別就是,一个攻击我的身体,一个攻击……” 我的心臟。 沈清淮说对不起,他不知道两人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陆隨说喜欢他,可他现在都做了什么? 他把陆隨困在这里,用谎言请假。 他在发疯,在墮落,变得连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沈清淮解开锁链,丟进垃圾桶,把陆隨放在腿上给他敷肚子,餵他喝热水,手在抖,腿在抖,呼吸也在抖,抱著毫无生气的宝宝,昨晚內心的疯狂全变成了此刻的愧疚心疼,“好点了吗?不行的话我们去医院。” “不去。” 陆隨不想去医院。 他这样子,別人一猜就知道干了什么事。 不想被別人猜。 不想被別人討论。 “好,不去,那你有没有觉得好点?”沈清淮摸摸陆隨头髮,温声问。 “別碰。”陆隨躲开,“不准欺负——” 他改变话语,用问句开口,“你可不可以不欺负我了?” 人好像都是这样,把脆弱展现出来之后,就会忍不住情绪。 陆隨眼睛好湿,“明明说过不欺负我,都总是欺负我。” “为什么骗人,为什么不让穿裤子,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 “你威胁我,强迫我吃东西。” “不一样。” 陆隨脸上有了泪痕,不止自己的,因为沈清淮的眼泪落在了他脸上,混在一起,纠缠一起,分不清,扯不开,声音沙哑还带著期望,“小宝,我们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 — 陆隨睡著了,沈清淮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他,突然就有点想喝酒,也许醉了就能麻痹自己,就像陆隨不开心的时候用抽菸代替,他露在外面包著纱布的手被沈清淮轻轻捧起,吻在手背,放进被子里。 垃圾桶里的锁链,客房抽屉里的东西,沈清淮下楼一趟全都扔掉了,坐在地上继续看陆隨,他拍照片,把自己在陆隨离开前一天买好的素戒给他戴上,起身环顾公寓,给绿萝和多肉浇水,將洗衣机里的剪掉毛球的毯子晾出来。 沈清淮拿著湿毛巾给陆隨敷眼睛,虽然已经敷过了,但他眼睛太肿,还是要多敷几遍才能消肿。 沈清淮不甘心,他还没得知真正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原因,不想离开,可又不得不离开,因为他的存在让陆隨痛苦,与其让陆隨躲在外面,不如他搬出去,到时候想陆隨了,还能有个准確的地方来看他。 五分钟后,他幼稚的將自己的衣服掛在衣帽间,穿插著放,想让这里都染上他的味道。 驀的,沈清淮有些蹙眉。 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不该是这样。 客房在最西边,主臥在东边,两个房间挨著,这个衣帽间的尽头还不到客房最东边墙壁,中间起码隔了阳台那么大的位置。 所以陆隨知道这件事吗? —— 其实让沈清淮发现暗室应该再等几章,但我觉得两人都好难过……上章原版已发 第113章 宝宝真的好喜欢我 上次他回来没找到陆隨,陆隨说藏在衣柜,但衣柜里的衣服很整齐,没有一点被压皱的跡象,他没藏在里面,难不成藏在了衣帽间?可衣帽间是敞开的,没有可以藏的地方…… 沈清淮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掛上去之后看著尽头这面木製墙面,心想,如果真的有暗室,他觉得可能会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迫切的抬手触碰,又很快放下。 既然陆隨没跟自己说,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是他的隱私,况且对於一些像他这样有钱的人,里面应该放的全都是钱。 不对。 如果是钱,那陆隨会跟他说让他隨便拿著花。 不可能是钱。 那会是什么? 真的会有自己想找到的答案吗? 沈清淮只思想斗爭两秒,就开始双手触碰墙面摸索。 他是陆隨的男朋友,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情侣,不该因为一些他完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事情彼此折磨。 沈清淮把整面墙摸了个遍,后退一步开始思考陆隨会把开关设置在哪个地方,还是说有遥控器,藏起来了?在衣服口袋里? 不太可能,要是衣服不小心丟掉,或者他给陆隨挑衣服的时候挪了位置,会很麻烦,既然怕麻烦,那肯定就在—— 不能移动的墙上。 沈清淮转身把掛著的衣服左边推,打开手机灯,侧过来对准墙面,开始寻找凸起。 两分钟后。 ……找到了。 竟然真的有暗室。 隨著沈清淮按动的动作,那面木製墙开始移动,他关掉手机,偏眸一眼却浑身僵住。 墙上全都是照片。 密密麻麻的。 会是谁? 陆隨有白月光? 因为有白月光了,所以要跟他分手? 可当沈清淮走近,却发现那墙上的照片都是他,甚至有些照片的背景,他自己都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本应该冷汗直冒后背发凉然后报警逃离的沈清淮此时却异常兴奋。 那种直衝大脑的兴奋。 让血液都为此沸腾。 怪不得有时候会感觉有很多人在偷拍他,原来都是陆隨安排的,他看著被单独拿出来自己和文成玉处在同一画面的照片,突然就想到了陆隨问他会不会也会和文成玉那样。 当然不会。 他只喜欢陆隨,只爱陆隨。 哪怕看见这些东西,都只会信誓旦旦的觉得陆隨爱惨了他。 沈清淮骨子里就是偏执疯狂的,不过在一直压抑著,或者说根本没有时机爆发,直到今天看见这些,他篤定的觉得自己和陆隨天生一对。 哪怕在打开这个房间之前他还想著满足陆隨的要求跟他分手,但在打开这个房间后,完全不会,他要一直纠缠陆隨,两人就该甜甜蜜蜜活到死。 沈清淮转身看见监控大屏,看见上面每个眼熟的地方,愣了下,而后喉中发出压抑著的近乎癲狂的低笑声,“宝宝真的好喜欢我。” 但接下来,笑声却完全停止,隨之而来的是错愕,愤怒,心疼,后悔以及很多很多情绪。 桌面上的电脑屏幕亮著,那上面是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 “沈清淮是我资助的学生,他爸是在我的工地死的,你觉得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会不会喜欢你?陆隨啊陆隨,你怎么就这么缺爱,我吩咐他把你抱去医院,你从此以后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念他?绑了他外婆之后还妄想他会喜欢你?不过都是在报復而已!当真可笑!现在你喜欢他,以后就会像我一样把他囚禁,切断他跟外界所有的联繫哈哈哈,这就是陆家烂透的基因!陆通海,我,还有你,最终都不得善终!只会得到恨意!沈清淮会恨你!他会每天咒你去死!去死!” 这些话毫无疑问是陆怀仁发的。 他爸爸沈文德竟然是在陆怀仁的工地死的…… 可,跟陆隨有什么关係?按照陆隨的思想,他並不会因为这个疏远自己。 沈清淮只看了一遍就知道了真正原因,那就是將陆隨从地上抱起来是他主动还是被动。 对陆隨来说,这就相当於,有人將狼狈的他带去医院治疗,维护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感受拥抱和善意,然后他喜欢上自己,並且监视、威胁自己跟他谈恋爱,最后才知道自己是虐待了他十几年的仇人安排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陆隨是骄傲的,所以他不想开口对峙,不承认自己的喜欢,因为一旦变成真相,那些喜欢,那些下作手段,都將变成可笑的枷锁。 但偏偏陆隨抱著一丝侥倖,问陆怀仁是不是资助沈清淮了,最后却得到確定回答,枷锁困在陆隨脖子上,另一端在沈清淮手里,每一次接吻,每一个拥抱,无形枷锁就会紧一分、再紧一分,让陆隨窒息,只能用最原始的衝动感受沈清淮的喜欢,以此来忘记沈清淮是陆怀仁安排的。 可他感受不到,因为沈清淮变得太不一样,嘴上一边说著喜欢他、一边谴责他,讲一些陆隨討厌的大道理,让人好烦,自我否定厌弃似的对沈清淮说不喜欢。 沈清淮现在才明白陆隨心里压抑著什么情绪、他在面对怎样的自己、又是怎么能够允许自己亲近……不疯都算是好的。 可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自己是不是教不好陆隨,说陆隨气他,仗著陆隨不会表达情绪把自己说的那样痛苦,难道陆隨就不痛苦了吗?他还把锁链戴在陆隨脚踝,要把他关在这里、剥夺自由,他做的事情跟陆怀仁没有区別。 沈清淮快要不能呼吸了,这里全是陆隨喜欢他的证据,角落里有块黑布,底下的东西能明显看出是横著堆积的画板,他颤指扯开。 入眼的第一幅画是他和陆隨以及刘秋水在吃饭,用的碗是白瓷碗,陆隨面前是鸡蛋多的辣椒炒蛋,角落里写著一家三口,虽然被顏料覆盖了一层,但还是能明显看出来。 拿掉这一幅画,后面都是沈清淮,竖著摞的,因为太多了。 旁边的两幅画被包的很严实,写著卖钱给渴望自由的方榆,她不该后悔生下我 再旁边的一排,也被包的很严实,上面写—— 养沈清淮。 第114章 不是坏种,是好宝宝 因为太喜欢沈清淮,所以情不自禁地画了很多他,用卑劣的手段得到这段关係,哪怕什么都不懂,也要学著用za来增加他对自己的好感,会听沈清淮说话,会愿意改变自己,会对別人说谢谢。 这样好的陆隨,为什么总在被伤害? 沈清淮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眼眶通红,他捂著半张脸坐在地上,房间里很安静,就只有啪嗒啪嗒掉在瓷砖上的眼泪声。 陆隨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撑著身子坐起,肚子已经不疼了,但是腿很软,即便这样也没有要喊沈清淮的意思,而是自己不熟练的揉著,他穿上拖鞋还没走几步就跪在了地上,昨晚的运动对他来说有点超负荷,缓不过来。 膝盖重重撞击地面,陆隨蹙眉咽下闷哼,耳边却传来脚步声,他抬眼,见沈清淮红著眼睛从衣帽间出来,撑地的手指陡然收紧,胸口起伏,却在沈清淮蹲在面前时就已经恢復了漠然表情。 “摔到哪了?” 沈清淮说话还带著鼻音,他要將陆隨抱起来,陆隨躲开,嗓音凉薄,“你全都看见了,谁准你进去的。” 沈清淮看著陆隨瞬间染红的眼尾以及霎时间无光的眸子,伸手抱住他,一手揽著腰,一手揉在他后颈,“窥探你的隱私,是我不对,可不这样,我就不知道原因……” “陆隨,我喜欢你,不是陆怀仁口中的报復,你虽然绑了我外婆,但你让人把她照顾的很好,你是一个非常有爱的宝宝,你不会变得跟他一样把我囚禁,因为你捨不得,可我、却像他那样对你,我很抱歉——” “別碰我。” “好,不碰。”沈清淮鬆开手,垂眼看著陆隨,“我不是一个多管閒事的人,可你看向我的眼神,太让人心疼。”像是一滩死水,毫无生气。 “我把你抱起来时你一直在发抖,虽然表现的很凶,但又忍不住贴近我,很没安全感。” “你太小了,小小一只浑身是血的窝在我怀里,我不敢把你放下,因为我想著,我抱抱你,你心里就会好受些,就不那么害怕了。” “我没想到是陆怀仁把你打成那样的,我以为你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抱走你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阻止,那时他们的眼神我看不懂,现在想来,都带著一种看热闹的……”鄙夷不屑。 沈清淮声音轻轻的,却又足够让人听的清晰,“陆隨,你听懂了吗?是我要把你抱走,不存在听了谁的话。” 他的举动对陆隨来说是救赎,所以陆隨才会那么不敢確认吧。 “我不会报復你,我们之间,只会从喜欢变成爱。” 沈清淮见陆隨垂下头,试探的捧起他脸,却见那双眼睛更加黯淡,想碰又不敢碰的握上他手指,重复自己刚才的话,“我喜欢你,不存在报復,我把你抱起来更没有陆怀仁的安排,他资助我是因为我父亲是在他的工地去世的,虽然我才知道原因,但我並不会因为这个把错归咎於你。” “小宝,你说句话好不好?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了,那我们,就再分开一段时间。”沈清淮又加一句,“只是分开,不分手——” “我是坏种。”陆隨说,“我伤害你了。” 沈清淮听见陆隨这样说自己,满眼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又哭又笑的抱著他,“不是坏种,是好宝宝。” “你没有伤害我,是陆怀仁伤害了我们。” “是他伤害了我们。” “我也伤害了你……” — “陈哥,要不咱俩去看看老大吧?”姜修一把薅走陈京墨嘴里叼著的烟,“抽菸死的快。” 陈京墨又抽了一根烟咬嘴里,“你他妈咒谁呢?老子长命百岁,老子的老子长命一百五十岁!” 姜修说,“你难道没看过用加水的瓶子模仿抽菸的视频吗?那水都黄了!还有吸一口烟吐纸上的,纸也黄了!”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陈京墨拿著打火机点燃了烟,主打一个没看见就自己欺骗自己。 姜修嘴角抽了抽,把他手里的烟盒揣自己兜里,被瞪了一眼之后理直气壮的掐腰,“我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和安全著想,別多年以后就只能抱著你的骨灰盒去食堂吃饭。” “……”陈京墨踹他一脚,骂骂咧咧嘟囔好几句,心惊胆战的又抽好几口,说,“你老大也抽菸。” “我知道啊,但他抽的烟都是焦油量最小的,而且我之见他抽过一回,你都抽三四五六七八回了!身上都是烟味,不行我得离你远点,专家说了,二手菸三手烟危害最大!” “不是、我抽的都是水果味的烟,你简直是山猪闻不了细糠!” “我就算是山猪,也不稀罕闻。” “……姜修,你他妈怎么变得跟陆隨一样气人,操,真想按著你俩揍一顿,揍个鼻青脸肿。” “所以咱俩到底要不要去找老大?” “去干什么!看他俩亲嘴吗!不要脸!” “你怎么跟个炮仗一样,天天炸炸炸,我又没说要看他俩,那啥。” 陈京墨抽完最后一口扔地上踩灭,捡起来丟垃圾桶之后握了握拳头,还左右歪了歪脖子,挑眉冷笑,“邪恶的小生薑,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囂张?今天不挨一顿拳头心里不舒坦是吧?” 姜修笑得跟花一样,手捧著自己的脸,“当然是因为你对我太好啦,见不得我被孤立,我一受伤你急得都快哭了,还有——” “哎行行行行行了!说不过你!”陈京墨摸摸自己的耳朵,往前走,“他俩正处於感情的修復阶段,去了也只能当个碍事的电灯泡。” “也是哦。”姜修跟上陈京墨,路过垃圾桶把那盒烟扔了,陈京墨转头看见,“姜修!那他妈是我花了二百大洋买的!” “什么烟二百,抢钱啊?” 姜修被揉了一顿,顶著爆炸头继续跟著陈京墨,走出两步掏出手机灭掉屏幕照脸,气的呵忒呵忒两下吐陈京墨,屏幕亮起,他停下脚步点开。 又是上次那个帐號发的视频,背景是有些破旧的体育器材室,陆隨跨坐在沈清淮腿上和他接吻,脸上没打码,就只用了一个云朵贴纸,什么都遮不住,腿根却打码了,故意让人浮想联翩,標题还写著“现在男同都这么不避著人了吗”。 姜修恼了,举著手机喊陈京墨,“陈哥!” “干什么?” —— 討厌星期一…… 第115章 惩罚偷拍的人 “你快看!这死玩意儿偷拍老大!” 陈京墨一听,咬牙切齿的拿出自己手机搜他帐號,將这个视频下载作为证据之后举报下架,姜修想到什么,信息轰炸姜望,打过去电话。 “干啥?” “我不是让你帮我查那人的身份吗!到现在你都没给我发消息!” “最近太忙,忘了。” “你是猪吗姜望!这都能忘!” “……你他妈不也忘了?要不然你能现在才提醒我?给我五分钟。” 姜修把发视频的这个人也给姜望截图发过去。 三分钟后,姜望给了定位,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外面的咖啡店,姜修把定位发给陈京墨,两人兵分两路,他去咖啡店。 陈京墨往医学系教学楼走,走著走著就走到沈清淮所在的教室了。 [?他怎么来这里了?] [应该是找沈清淮吧,不过他受伤了,辅导员给他批了假。] [怎么受伤的?] [听说被高空拋物砸到了眼睛,流了很多血。] [陈京墨脸色怎么这么嚇人?] [能不嚇人吗?那小疯子都半个月没来学校了。] 陈京墨跟著手机定位走到文成玉面前,冷笑了下,“自己站起来,还是我把你揍一顿送去校长办公室,二选一,速度快点。” 文成玉见他明显对著自己身旁的人说话,些微蹙眉,转头看著一脸无措慌张还有点心虚的岳思文,“你做什么事了?” 岳思文抓著文成玉的袖子,“什么都没做啊。” 陈京墨说,“我这个人道德感很低,等会儿打残或打伤,又或者把脸弄花,自己去医院受罪哈。” 文成玉站起身,“陈学弟,这里人多,要不然去外面解决?她好歹是个女生——” “老子凭什么去外面解决!她不要一点逼脸的偷拍我朋友,还想保全脸面?你是沈清淮的朋友,麻烦让开。” 文成玉瞭然点头,“偷拍这种事情校长已经明令禁止,確实是她知错犯错,但可不可以不要打她?” 陈京墨毕竟是个男人,一拳下去,岳思文肯定受不住,万一打在肚子上就糟糕了,很危险。 “也行,打她我怕脏了自己的手。”陈京墨微笑。 见陈京墨这样,其他人: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坏招。 文成玉让开了,岳思文想跑,被另一边的人堵著出不去,陈京墨说,“来两个女生抓住他,一人给一百。” 一百不多,没人想要,主要还是想凑热闹。 “陈学弟,岳思文以后还能在这上学吗?”一中性打扮的女生问。 “当然不能。” “要是不小心打了她一下怎么办?” “她受著。” “那我来,我力气大,不用找別人了!”女生两只手跟大钳子似的把岳思文的胳膊固定在身后,“妈的早就看不惯你了,整天绿茶婊作风,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你放开我——” 啪! “我操,原来扇人巴掌这么爽。”她感嘆完又是一个巴掌过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人家说我是卖的,你他妈才是卖的!你全家都是卖的!你家狗也是卖的!文成玉我还以为你这么聪明能发现什么呢,结果还不是被人耍的团团转,你上次的数据为什么错那么多,都是因为她给你改了——” “你不要污衊我——” “老子亲眼看见的,还录了视频!你狡辩也没用!我本来还想著再多弄点证据让你身败名裂,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文成玉讶然,而后紧盯岳思文,看著她慌张的眼神,表情冷漠且失望的看向別处,那女生还在不断爆料,“你以为她真的跟你玩的好?她是喜欢沈清淮!她还特別嫉妒你,算了,说多了你又该难过得哭了,小女生就是这样,唧唧赖赖的烦死个人!” 陈京墨看的津津有味。 陈自秋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混乱,头髮都直了,一看陈京墨在里面,就知道他是始作俑者,快速开门,“陈京墨!” 陈京墨被嚇得拍拍胸口,“二叔你干什么,怎么跟个炮仗一样,天天炸炸炸!” 陈自秋:…… “你们在干什么?” “他偷拍你的得意门生,还配了一些很噁心並且让人浮想联翩的標题——” “不是我配的!”岳思文脸皮臊红,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尷尬又愤恨的盯著陈京墨。 “是你让人配的,他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什么都会交代。” 偷拍他的得意门生?噁心標题? 绝对不行。 陈自秋把手里的书捲起来,敲在岳思文脑袋上,“你这个学生怎么这样!走!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別啊二叔,我先带她出去溜一圈。” 十分钟后。 楼下。 何弄溪,也就是刚才那个中性打扮的女生,押著岳思文散步,脖子上掛著一个超大牌子,上面写著我偷拍沈清淮和陆隨的照片卖给別人赚钱、发视频涨粉,我还背刺朋友,故意篡改她的实验数据。 我看何弄溪不顺眼,造谣她是卖的,让男生把她堵巷子里,但没得逞,何弄溪劲儿大,把那三个人送警察局了,三个人收了我的好处,没把我供出来。 前面那些漂亮字是陈京墨写的,后面鸡飞狗跳的字都是何弄溪写的,陈京墨一度怀疑自己扭个脸的功夫她把笔放脚上了,真的,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还没走出100米,岳思文就气晕了。 何弄溪架著她继续走,也是虎,半个小时后才停下,陈京墨给她转二百块钱,她笑的露出虎牙,有些扭捏,“我都走累了。” “我再给你转二百?”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转支付宝吧,我平时买封面只能支付宝付钱。” “封面?你写小说的?” “对,我混男频。” 咖啡店。 姜修和那男生面面相覷。 他脸都红成柿子了,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发了。” 姜修:……竟然长这么好看,我他妈今晚就嬤你!谁让你偷拍我老大照片!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走!去警察局!” “我我我我不能去,我家人不知道我做这种事!他们都以为我很…纯洁。” ……怎么跟他一样? 第116章 怕把陆隨-4在-上 “呜呜呜我只是想嗑嗑cp,那张图太好看了我本来不想发的,都是因为有人给我money说我这样能火能涨粉能赚钱是我鬼迷心窍我真错了!” 姜修心硬如铁,“幸好你发布不到一分钟我就看见了,不然別人肯定又要录屏下载在网上传播,谣言是会害死人的,你还在那里……打码,老子真想一拳锤爆你脑袋!” “那那那怎么办,我真知道错了我后悔死了。” 他就发了一个这样的图,前面的没有乱打码,评论区里都是夸陆隨和沈清淮般配祝久久的。 姜修冷哼,录了他的道歉视频,“再敢发这种损害他们名声的东西,我就把你的视频也发网上!直接投流加热,保证让你家人亲戚都看见!” “!不会的,我再也不发了。” 姜修回了学校,岳思文被下了处罚,同时被开除学籍,她还晕著,被何弄溪扔到医务室了。 姜修不知道事情经过,他跑去找陈京墨,让他给自己讲讲。 陈京墨两手环抱,脚踝抵著膝盖,一副大爷坐姿,讲到一半之后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真的好欠。 — 公寓。 沈清淮正拿著冰袋给陆隨敷被磕青的膝盖,露在外面的小腿甚至是脚踝,都遍布吻痕,不难想像其他地-也都是这样,他想到陆隨的反应,滚了滚喉骨,“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嚇到你了。” 昨天晚上的沈清淮说是如狼似虎都不为过,逮著陆隨这块嫩肉撕咬舔舐,控制在怀,毫不把持同样也毫无保-,尽数奉-。 陆隨轻摇了下头,视线虚焦的看著洗手间的门,没什么情绪。 沈清淮把冰袋放回冰箱,去厨房端鸡肉粥,咬了一勺之后还没放到嘴边吹,陆隨就伸手,意思很明確,他要自己吃。 不想被嘴对嘴过渡食物。 沈清淮低声道,“我以为你要跟我闹绝食,太害怕了……” 他说,“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陆隨放下手,吃掉沈清淮餵的粥。 其实不管他说什么,陆隨都会相信。 见沈清淮手抖,抵了下他手腕,“撒我身上。” 沈清淮笑道,“不会的。” 陆隨只吃了半碗就不吃了,沈清淮问他是不是肚子还疼,他点头,沈清淮把碗端出去,拿著热水袋回来,让陆隨躺著给他捂,声音很抖,“去医院好不好?” 陆隨说,“你一直都不尽-。” 在za这件事上,一次两次,沈清淮根本不-兴。 沈清淮张了张嘴,“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兴奋。” 他有些后怕,怕把陆隨-4在-上。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对不起。” “你把我当成猎物,欣赏我的失態,你才是疯子。”陆隨觉得自己在沈清淮面前完全没了遮羞布,无论是-神还是-体,他茫然且害怕。 每一个看似求饶的举动都会让沈清淮更疯狂,陆隨躲避不了,只能被迫沉-。 沈清淮指骨紧蜷,和陆隨对视,“或许我原本就是这样偏执的性格……你又想和我分手吗?” “不知道。” 真相已经大白,陆隨说不知道,他也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陆怀仁死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让沈清淮痛苦,沈清淮让他难过。 听见这话的沈清淮轻抿薄唇,“那我们不分手,我会像从前那样爱你,改变性格。” 说是改变,其实是隱藏。 指不定哪天又藏不住爆发出来。 不过即使到了那天,沈清淮也绝不会再这样对陆隨了,他是有理智的,做美好的事情不该让另一方有不好的情绪和感受。 “爱。”陆隨不懂。 “爱就是我们包容彼此的所有。” 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因为那个消息而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但沈清淮想知道陆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他,这么想著,也这么问了。 陆隨浑身都僵了下,抓著被子挡脸,“我没错。” “我没觉得你有错。”沈清淮温声道,“怪我没给你太多安全感,不然你就会有勇气向我寻求真相,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越来越疏远我,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都会改,我不想在以后的相处中,让你受到无形的伤害。” 沈清淮思考很多,他想到陆隨在引导陆隨的时候,陆隨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准教育我”,问他,“是不是很多时候我对你说的话,让你感到很不舒服?” “……嗯。” “抱歉小宝,我没有太意识到这点,以后你可以隨时叫停,隨时纠正我。” “我不乖。” 沈清淮把热水袋往下挪一些,“没有不乖。” 陆隨把被子缓慢往下扯,直到露出那双些微泛红眸子,“和別人说话的时候要看著他的眼睛,你说的,可我不想看。” 沈清淮眼眸通红,“是我说错了,人要以自己为主,不想看就不看,宝宝勇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很厉害,很棒。” “你对我太凶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这句解释的是之前为什么不理沈清淮。 其实沈清淮不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陆隨觉得他不一样了。 “我以后会时刻注意自己语气。”沈清淮再三保证,他给陆隨擦泪。 “你用嘴餵我喝粥,呛到我了。”陆隨很记仇,他一点点控诉,“我说停,你没停,你也不哄我,一直-我,肚子很-,我都晕了。” “你不让我-裤-。” “还压到我头髮。” “和我十指相扣时把我的手指挤的很用力。” “你一直谴责我,一直谴责我,把我说的很想哭,但是你不想哄我,就没哭。” “沈清淮,我被你教好了,他们骂我是坏种,你不准这么想。” 沈清淮用纸吸走陆隨落在山根的烫泪,看他那么委屈却又努力的表达自己情绪,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轻声开口,“我没有不想哄你,下次你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让我知道,不能再忍著,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坏种,从来都不会这样想。” 陆隨顰眉,“没有下次了。” “……好。”沈清淮问,“客房以及客房浴室的监控,小宝什么时候装上的?” 陆隨声线发紧,“我没偷看你洗澡。” 沈清淮觉得陆隨好有底线。 换做是他,能忍的住吗? 他看著陆隨轻颤眼睫,想到帮陆隨-而他那稀薄……再次开口问,“我不在宝宝身边,宝宝晚上都是自己.的?” 第117章 宝宝就算流汗也香香的 陆隨驀的耳根发烫,开始当乌龟。 沈清淮瞭然,笑著问,“那宝宝是看著我的照片——” “当然不是!” “不是照片的话,小宝就一定通过监控偷看了我洗澡。” “没。” “没啊……”沈清淮指骨蹭了下陆隨耳朵,“怎么说的这么心虚?耳朵都红透了。” 陆隨眼底薄湿明显,他情绪还不好著,沈清淮这么直接点明,他又羞又难过,撩眸看了眼沈清淮,沈清淮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蹭陆隨鼻尖,“小宝,这没什么可害羞的,你愿意看我,那是我的荣幸。” “……没看。” 只是那时候的沈清淮在-,陆隨就是听了听声音,同时也抓住了沈清淮的罪行,自己的…被他糟-了好几件。 “好,没看。”沈清淮在他唇上亲亲两下,“上次,为什么说噁心?” “没-澡。” 沈清淮鬆了口气,说,“怪我气性大,都没好好问你。” 他话音一转,“可我不嫌弃宝宝,宝宝就算是流汗也香香的。” “……”骗人。 沈清淮拿著热水袋去洗手间换水,继续给陆隨捂肚子,陆隨问自己为什么肚子疼,沈清淮说时-长,陆隨又太瘦,他是真的怕把陆隨.4。 “你好凶,我都不敢说疼。”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沈清淮的错,他认。 “好受点了吗?要是还很疼,我们就必须要去医院。” “不疼了。” “真的?” “嗯。” 沈清淮说,“小宝要说实话,不能因为不想去医院而忍著。” 陆隨下意识的蹙眉,想说“你不相信我”,但改变成“说实话了”。 “我再给你敷一会儿。” 气氛一时间有点安静,沈清淮垂眼看著陆隨,陆隨戳戳他放在热水袋上的手,“我好好跟你说话,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沈清淮握著他手腕从被子里往外拉,看著被纱布裹著的手指,轻声道,“下次要是和我生气,就打我,不要伤害自己。” “不打。”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掐伤口。” “……关心我。” 沈清淮给他处理伤口,是关心他,和从前一样,陆隨就掐自己了。 应该是这样吧。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以后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了。”那种决绝眼神,沈清淮觉得陆隨当时手里要是有刀片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割开手腕。 陆隨说,“那你別再不一样。” “好。” 沈清淮把热水袋放回去,抱著陆隨去阳台晒太阳,他把陆隨的手机还给他,没多大会儿,陈京墨打过来视频,铃声响了半分钟。 “怎么不接?” “他生气,还给我打。” “他生气只是其中一点,更多的是对你的关心。”沈清淮见陆隨犹豫,帮他点了接通,陆隨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陈京墨故作冷漠的脸。 “呦,我这是从冷宫出来了?” “阴阳怪气。” “你都要把我气死了,我阴阳怪气怎么了?真想把你从屏幕里拉出来揍一顿。” 陆隨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想揍我。” “当然想,我要揍死你!”陈京墨让姜修拿著手机,自己后退两步,做出一个掐脖和扇巴掌的动作,紧接著是抬脚踹,还有肘击,说要把陆隨rua成个球踢飞。 陆隨呼吸都重了,头髮炸毛了,手也抖了,寻找支援似的回头看向沈清淮,沈清淮好笑的给他顺顺胸口,“陈京墨,你彆气小宝。” “他在你那是个宝,在我这就是个气人的皮小孩,我就要把他当成球踢飞!” 姜修见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捂住了脸,“陈哥你歇会吧,这也太丟人了。” 陈京墨抬脚,踹著踹著,踹姜修屁股上了,“你他妈脸皮不是很厚吗?” “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咱俩都成公眾人物了。” “你说的不对,我才是公眾人物,你是我的陪衬。” “……” 陈京墨又把姜修的头髮揉成海胆了,然后抓过手机,跟陆隨说话,“之前不是总有人偷拍你俩吗,那人叫岳思文,跟沈清淮一个教室的,她是真贱,造谣班里的女生还找三个男生揍她,被造谣的女生也是真他妈虎啊,把那三个男生反手揍进警察局了,一口一个老子说的比我还顺口,她要是个男的,我俩高低得拜个把子!” 陆隨蹙眉,“你有新的朋友。” 陈京墨说,“你都不理我了,我为什么不能有新的朋友——” 他话都没说完,陆隨就掛了视频。 紧接著下一秒陈京墨又打过来,沈清淮点接通,陈京墨嬉皮笑脸的问,“听见我说有新朋友,你难过了?” “骗你的,学校缺了你俩就剩我跟姜修了,姜修天天在我耳边说想你,他想给你发消息都不敢,怕你觉得他烦,上次给你零食你凶他,这傢伙给他难过的,晚上趴被窝里哭,要不是——” “陈哥!我什么时候趴被窝里哭了——” “嘘,一边去。” “我不!”姜修抢陈京墨手机,“老大,我根本就没哭,是陈哥哭了,眼睛通红通红的坐在食堂包厢的沙发上抽菸,我在房间睡觉,他把我拉起来说我不理他,还说我跟你一样没心没肺,我都懵逼——” “老子什么时候说这句话了!”陈京墨誒誒两声把手机抢回来,“你就会污衊我。” “……人言否?” “……” “……” “陈京墨,我有心有肺,是你先凶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不理人!”陈京墨没招了,妥协道,“行,怪我,没其他事了,你跟沈清淮好好待著吧。” 姜修凑过来问,“老大,你和沈学长什么时候来学校?” 陆隨说,“不想去。” 他说完要掛电话,陈京墨眼尖的看见了那抹白色纱布,“你手怎么回事?” 陆隨睫毛抖了下,把手机往上抬,沈清淮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那眉毛又是怎么回事?” “你俩干架了?” “臥槽?陆隨把我气成这样我都没捨得打他,你竟然跟他干架,老子现在就去揍死你!” 陆隨摇头,“没有干架。” 虽然很心虚,但还是乖乖回答,“他气我,我用菸灰缸砸他了。” 陈京墨愕然,喃喃道,“幸好上次你们先从体育器材室出来了,不然我也得被砸。” “不砸你。” 沈清淮:?区別对待? 第118章 为什么让我吃菠萝? 掛了视频。 陆隨侧身抱著沈清淮的脖子,“受伤,不怪我。” 沈清淮膝盖上顶,让陆隨被迫往怀里靠,他把陆隨炸毛的头髮顺下去,“是我把菸灰缸放在那里的,不怪你。” “你生气。” “没生气。”沈清淮拥著陆隨,“小宝,我可能真的是个变態,但我会儘量克制自己,你不能对我说分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分手?” “因为我是变-。” “你之前就说过。” 之前沈清淮就说自己是-態,但陆隨没提分手,现在已经和好,不会因为这个再提。 “你会对別人变-吗?”陆隨问。 “不会,因为我只喜欢你,只对你有占有欲。” “那我是不是也是-態?我监-你了。” 沈清淮失笑,“嗯,所以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经过这次的事情,陆隨会主动和沈清淮沟通,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沈清淮每次跟陆隨讲道理的时候,也都会问一下陆隨此刻心里有什么情绪、他这些话有没有让陆隨感到不舒服,总之就是相处的很和谐。 陆隨手指的纱布已经拆掉,留下一道细长的粉色疤痕,沈清淮给陆隨涂了药,已经变得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了,他眉骨处缺了一点眉毛,伤口结成痂,只有一厘米那么长,当时就是血流的嚇人。 这个伤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陆隨,每次接吻,他都躲著不看沈清淮眼睛,沈清淮就將前面的头髮都放下来,遮住伤疤,这样的后果就是太挡视线了,不过困难总能被解决,只需要把陆隨抱在腿上亲。 不止。 亲。 陈京墨被姜修邀请到家里玩,他说他哥会做饭,做的很好吃,陈京墨想著,去就去吧,还能看看陆隨,顺便再看看牛粪,结果没等到坐电梯上楼,就快被姜望没做熟的豆角折磨死了。 医院。 陈京墨被时千秋扶著嗷嗷吐,“哥,我果然还是吃你做的饭最放心,你捨不得毒死我。” 姜修躺在床上感觉魂都没了,“哥,为了生命著想,你以后都不要下厨了,我就这一条命,你也不知道非说什么大话,还厨艺惊人,净放屁。” 姜望:……谁知道你真他妈带人回来啊。 — 在家里待了快一星期陆隨才愿意去学校,沈清淮在第三天就去了,他每时每刻都会给陆隨匯报自己的行踪,一下课就打视频,时刻谨守男德。 没了岳思文,文成玉又恢復成之前那样孤孤单单一个人,但意外的,跟何弄溪做成了朋友,两人都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兴趣爱好方面也都差不多相似,没两天就玩的特別熟,但何弄溪总说小女生赖赖唧唧,被文成玉捶了一顿之后变得很老实。 陆隨带了很多零食,都是沈清淮给他买的,还给他晒了苹果乾、红枣干以及牛肉乾。 牛肉乾太硬了,陆隨全都带过来给姜修,姜修抱著啃啃啃,停不下来嘴,这样的后果就是牙疼了好几天,陈京墨还嘲笑他咬肌变大了,他回家抱著姜望哭,说要去整容医院。 姜望这才得知姜修是吃牛肉乾吃的,把人按地上揍一顿,说他吃独食,姜修试图狡辩,污衊牛肉乾不好吃,姜望又揍他一顿,说不好吃他还吃的咬肌变那么大。 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咬肌变大,姜修鬼哭狼嚎,被姜望买的三本耽美小说哄好了,但当晚还是写了姜望的同人文,没別的原因,纯犯贱。 今天星期五,下午放学沈清淮带陆隨去医院,让医生把他后腰残留的瘢痕祛除。 陆隨指了指沈清淮眉毛,那医生说还没长好,就算长好了也用不著雷射祛除,抹点之前沈清淮给他买的药就行,最后让沈清淮注意著点,这回是碰到眉毛,下次要是碰到脸可就毁容了。 从医院出去,陆隨成了小哑巴,沈清淮晃晃他手腕,“怎么了?” “你现在算毁容吗?” “不算。”沈清淮拉停陆隨,毫不避讳的亲亲他脸,“和你没关係,我能躲开,是我故意没躲。” 不等陆隨问,他就说出原因,“为了请假。” 陆隨听完,甩开沈清淮的手,“坏人。” 沈清淮知道陆隨会生气,所以早就做好了哄他的准备,这边陆隨刚甩开他的手,他就弯腰单手穿过陆隨膝窝把陆隨抱起来,“小宝坐稳,抱著我脖子。” 陆隨拉下口罩就是嗷呜一口,但不解气,又来了一口,沈清淮的耳朵湿漉漉的,面对惩罚丝毫不躲,胸口阵阵闷笑,他侧眸,陆隨慢条斯理的重新带上口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家。” 回家继续收拾瀋清淮。 这里人太多了。 沈清淮说,“好,回家。” 公寓。 陆隨去洗澡了,沈清淮在外面剥柚子,空气炸锅里是煮好的汤圆,现在外面已经被烤成了脆皮,他把温度调到了160度以下,还擦乾了水分,不然会爆炸。 汤圆烤好之后,沈清淮往里面放切成斜片的淀粉肠,喷上一层油。 因为是给陆隨吃,所以他买的都是材料最好的,价格自然也贵,但沈清淮不心疼,毕竟写论文赚了两百万,这一星期內又发表了两篇,加起来將近三万。 昨天晚上他在某乎app上试著发表了一篇短故事,结合当下热词,半夜一点多的时候被编剧捞了,现在已经成了盐选作者,收益达到了一千,曝光量还在持续增加,某博上他也有帐號,创了一个月,现在粉丝一万多了…… 之前陆隨给的用来买股的资金,已经翻了近十倍,那半个月沈清淮只顾著想陆隨,根本没打开看。 总之就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见陆隨打开臥室的门,沈清淮几乎是瞬间起身走去,把手里的柚子餵给陆隨,“甜吗?” “很甜。”陆隨说完就微微仰头,等待沈清淮亲他。 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沈清淮了。 沈清淮轻笑著吻上陆隨,表情却突然有些变了,但还是继续吻陆隨,惩罚似的抢夺他口中的空气。 陆隨后仰著头躲开,但沈清淮比他高,更何况站著接吻的时候沈清淮都是弯腰低头的,陆隨往后倾身,他就把脖子往前伸一些,不管怎么样都能亲到陆隨,把陆隨逼的往后退,背部贴上墙面时他被吻的哼唧。 沈清淮这才鬆开嘴,说,“柚子明明很酸,小宝骗我。” 陆隨葱白的手指从沈清淮衣摆钻进去,沈清淮些微挑眉,小腹阵阵发紧,哑了声音,“不好吧宝宝,天还没黑——嘶。” 陆隨收回手,“欺负我,是要受惩罚的。” 沈清淮对陆隨根本没脾气,见他露出一副傲娇小表情,跟狗似的埋在他颈窝蹭蹭,“小宝,你今晚不可以这么可爱。” “?” “我怕我再次没理智,万一把你……-4。” 啪。 沈清淮挨巴掌了。 “怎么可以说这种话。”陆隨微凉指尖揉上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羞。” “谁羞?” “…你。” “我脸皮厚,不可能羞。” “就是你。” “那好吧,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清淮洗乾净手,把汤圆和淀粉肠放在陆隨面前,自己拿著毛巾站他身后给他擦头髮,去拿吹风机时拐到厨房將泡好的菠萝装盘。 陆隨不解,“为什么连续三天让我吃菠萝?” —— 老婆们觉得今晚沈清淮会给陆隨-吗?会不会让他也尝尝? 第119章 老婆好乖,就是太紧张了 “你想自己知道吗?” “想自己知道。”陆隨重复之后说,“你问的好奇怪。” “不奇怪,小宝想不想自己知道?” “嗯。” 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放在沙发,隔一会儿就关掉吹风机餵他吃菠萝,头髮还没吹乾,陆隨就开始摇头,“吃不下。” 沈清淮陡然轻滚喉结,眸色晦暗,用嘆息的语气道,“小宝的嘴巴怎么那么小?” 陆隨纠正,“是肚子饱了。” 沈清淮摸摸他有点鼓起来的肚子,说,“嘴小,肚子也小,总说吃不下。” 陆隨驀的耳根发软,顰眉道,“你没说好话。” “怎么没说好话?” “反正不是好话。” 在被沈清淮抱起来准备回臥室时,陆隨想到一个词,“你在调戏我。” 沈清淮点头,“对,我就是在调戏小宝。” “不准调戏!” “为什么不准调戏?” 当然是因为陆隨根本听不懂,会觉得自己笨。 “你不听话,我真的要揍你了。”陆隨细白的手指捏上沈清淮耳朵往外扯。 “干嘛呀宝宝。”沈清淮又笑,抱著陆隨去浴室將吹风机放好,抱著他往床边走。 “扯-点,把我的话全都装-去。”陆隨说。 “-大点,就全部都能---?宝宝好聪明啊,老公学到了。” …… 陆隨手指没入沈清淮浓密髮丝,收紧又鬆开,眼尾飘著饜-,头颈后仰时咽下最急-的闷-,见沈清淮凑过来,他躲开,声音沙哑,“你去-口。” 沈清淮托著陆隨后颈,安抚似的轻捏,低头与鼻尖相触,而后吻上陆隨。 隨著-咽声音响起的是陆隨的巴掌,他懵懵的看著沈清淮,眼尾潮红就这么融成了水珍珠,嘴角都有些下落,抿著唇,不可置信的用手背蹭。 沈清淮俯身抱起陆隨,“甜吗?平时都是.的。” 见陆隨在怀里抽噎,他道,“这么嫌弃啊。” 陆隨带著浓重鼻音的“嗯”了声,寻求安慰的向沈清淮討要抱抱,“你欺负我。” “不准这样欺负我。” “好。”沈清淮將陆隨有些汗湿的头髮捋在耳后,“可是宝宝刚才说想自己知道原因。” “明明是你引导我,非让我……沈清淮,你实在把我惹的太生气了,我要跟陈京墨告状——唔。” 沈清淮木啊就是一口,没跟他深入接吻,“我是宝宝的对象,他只是朋友,你要跟他告状?” “好啊,那你跟他告状吧。” 沈清淮將陆隨的手机打开,输入密码。 他已经知道密码了,就是把陆隨送医院的那天。 紧接著问陆隨,“打视频还是打电话?” “电话!” “怎么张牙舞爪的啊宝宝,不是说了吗,今晚不能这么可爱。”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很小声的一句“別他妈接电话啊”。 陆隨听见了,“陈京墨,你竟然不想接我电话。” “没、没有不想接,那个,我、我有事我在扫地先掛了明天给你打回去!” 啪。 电话掛断。 陆隨气得把手机丟了,“陈京墨不想理我。” 沈清淮本来想使坏的,但没得逞,见陆隨这么生气,他说,“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不是扫地吗?” “…是扫地,我们也得扫地了。” “你在说什么呃。” “说老婆好乖,就是太紧张了,要不要听音乐?”沈清淮说著,打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带灯光的音响,氛围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他问陆隨喜不喜欢,陆隨说了跟在外面吃菠萝的时候一样的话,又说不喜欢,沈清淮轻笑著抹掉他脸上的汗,“老公问的是音响。” — 另一边。 陈京墨靠在床头抽菸,腰腹搭著一条裤子,看见时千秋从洗手间出来將烟摁灭,想理直气壮地凶他一顿,最后盘腿捂著眼睛害羞,“你怎么这样……老子都没脸了。” 时千秋倒了杯温水餵给陈京墨,“怎么会没脸?乖宝忍的很好,他们都没听见,况且你不是说自己在洗碗吗?” “我他妈没忍住啊,还哼了一声!”陈京墨嘟囔的说,“之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都没帮你接。” 但下次一定不会了。 时千秋拉下陈京墨手腕,抬腿跪在床上,“乖宝也可以帮我接。” 他嘴角噙著淡笑,眸中遍布曖昧,又加了一句,“任何时候。” 说完低头跟陈京墨接吻,些微蹙眉,但还是接著撩缠他舌尖儿,声音含糊,“我允许你抽菸是一回事,但你总抽菸是一另回事。” 陈京墨抱著时千秋,“不抽了,哥哥別生气。” 时千秋有些气血不稳,声音沙哑,“乖宝,你知不知道这时候喊哥哥,会让我……” 陈京墨说,“那就別。” — 次日六点。 沈清淮起床做饭,他最近看著手机学了一些“小孩菜”,像糖醋里脊,番茄燉牛腩,咕咾肉,柠檬鸡翅或者可乐鸡翅这些酸酸甜甜的菜,陆隨都很爱吃。 昨天晚上沈清淮就把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灶台上的四个锅都开了火,他做饭麻利,一个小时后去臥室喊陆隨。 陆隨还在睡,他们是下午六点回家,所以晚上回来吃完饭玩一会儿之后就开始,那什么,儘量不耽误睡觉时间,这样也有好处,累了会睡得更香,陆隨现在吃的好睡的好,消下去的肉又被沈清淮养回来了。 让陆隨起床有点困难,他总伸懒腰又哼哼唧唧的舒展身体,沈清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爱听、就那么爱看这小动静,听著听著,看著看著,手就不老实了,捏捏陆隨的腰,落到大腿的时候再捏两下,“小宝,再不起床,我就给你拍照了。” “不准。”陆隨说话时眼睛都没睁开,好不容易睁开了,又伸手说“抱抱”。 沈清淮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把人抱到腿上穿衣服,正给他系扣子呢,唇上多了一抹温热,紧接著颈窝被蹭,喉结也被亲。 “在奖励我吗?” 第120章 老公最爱罚站了 “是喜欢你。”陆隨声音小小的,说完耳朵都红透了,压根经不起沈清淮第二遍问,过了半秒觉得沈清淮没听清,他扯著沈清淮耳朵,又说一遍,“是喜欢你。” 沈清淮回一句,“我也喜欢宝宝。” ”不过宝宝要是昨天晚上也这样说就更好了。” “…不正经。”陆隨说,“你明明看著正经。” 沈清淮收敛了一些表情,手从陆隨衣摆钻进去捏腰,“看著正经的人,往往最不正经,就像我这样,小宝记住了吗?” 陆隨拍掉沈清淮的手,“饿了。” “先穿裤子,然后你去刷牙洗脸,我把菜端出去,今天有糖醋里脊,还有你最喜欢的甜辣口味的虎皮鸡蛋,里面的青椒和胡萝卜不可以挑出来。” “为什么?” 陆隨现在碰到沈清淮不让自己做的事情,就总是明知故问,一遍又一遍的问,试图唤醒他的良心,也试图让他改变决定,有时候还会趁著问他的这个时间把他不让自己做的事情做完。 “胡萝卜对眼睛好,不能挑出来。” “那青椒呢?” “不可以。” “为什么?” “青椒吃了也好。” “皮是苦的。” “这次买的青椒完全成熟了,皮不苦,胡萝卜也切的很细,没太多胡萝卜味道。”沈清淮把陆隨放床上,半蹲著给他穿袜子。 “不听话,我是要生气的。” “你不吃菜,我也是要生气的。” 陆隨捏沈清淮的脸,语气带著嘆息,“沈清淮,你怎么那么气人。” 沈清淮驀的笑出声,“我气人?我哪气人了?” “不听话。” “那我问你,不吃菜是好的行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过不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不吃,不能委屈自己。” “我是说过这种话,但,”沈清淮不知道说什么了,陆隨扳回一局,伸手勾勾沈清淮下巴,“乖乖的哦,今天不吃青椒和胡萝卜。” “已经做好了,难道要扔掉吗?”沈清淮贴贴陆隨手心,失落道,“我做了很长时间……” 陆隨不接招的站起来,“你又在装。” 沈清淮“嗯”了声,“小宝要是觉得我在装,那就这么觉得吧……我並没有难过,小宝不要多想。” 饭桌上,沈清淮抽了张纸垫在陆隨碗边,然后不再看他,贴心的开口,“需要我帮你挑吗?” 陆隨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有什么情绪,他手里的筷子戳戳碗,夹起来吃掉胡萝卜,吃完之后知道自己有什么情绪了,说,“我有点想打你。” 沈清淮笑著问,“想打哪?” 见陆隨瞪著自己,又问,“想用什么东西打?” “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那好,吃完饭再说。” “……”陆隨咬了口鸡蛋,“你总用话噎我。” “不可以用话噎?那¨呢?” “沈清淮!你去罚站!” 陆隨指著墙,要炸毛了。 刚好沈清淮手机嘟嘟嘟的响,是刘秋水打来的电话,他把屏幕面朝陆隨,“怎么还没结婚呢,小宝就要开始体罚我了?” “不跟你结婚。”陆隨桌子下的腿撞他。 “不结婚就得跟我谈一辈子恋爱。”沈清淮说,“老公最爱罚站了,等会就去。” 说完点了接通,对面传来刘秋水的声音,“喂,妈。” “清淮,你和小陆都快放假了吧?今天老王他儿子提了一嘴,我才想著问问你们。” “对,我比他晚两天,到时候一块回去。” “那行,吃饭了吗?” “正在吃。” “你做的饭?” “嗯。” “你做好吃点,不会就看看手机学学教程,要不然就买营养餐,反正你现在有钱了,別亏待小陆。” “我知道。” 陆隨听见刘秋水说要掛电话,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凑了些,像是在问沈清淮,又像是在问刘秋水,“阿姨吃饭了吗?” 他说的声音小,但刘秋水耳朵尖,“刚才是不是小陆说话了?” 沈清淮抽了张纸给陆隨擦嘴,把手机往前递。 “是我。” “你吃饭没有?”刘秋水声音明显更温柔了些。 “正在吃。” “清淮都给你做了什么?” “番茄燉牛腩,西红柿炒包菜,糖醋排骨,还有糖醋里脊和虎皮鸡蛋。”陆隨说,“我不喜欢吃青椒和胡萝卜。” 刘秋水来回跟陆隨通电话,大差不差也都知道他表达了什么意思,听见这话,嗷了一嗓子,“沈清淮!我刚才才说完人家小陆喜欢吃什么你给他做什么,他不喜欢吃青椒和胡萝卜你下次不能再放了!” 沈清淮:“……好的。” 掛了电话,陆隨问,“为什么你被凶了,我不舒服。” “因为不是我的错,小宝有点心虚。” “……不是这个答案。” “那就是小宝太喜欢我了,见不得我受委屈。” “你不委屈。” “……”因为我放青椒和胡萝卜了是吗? 明天就到了spring画馆收画的最后日期,沈清淮带著陆隨把画都寄出去了,他看著陆隨穿连帽的外套把红色头髮藏起来,戴上口罩,做一切看不出自己原本模样的偽装,问了自己的疑惑,陆隨说不能让自己知道画是他画的,不然就没人买了,还说画了那么长时间,卖不出去会觉得伤心。 沈清淮不敢篤定的说不会没人买,他把陆隨抱怀里抱了很长时间,天这么热,陆隨都出汗了,又挣脱不开,给了他一巴掌,见他眼睛通红,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沉思,说,“你碰瓷。” — 梧桐镇。 刘秋水开著三轮车刚到家,徐素雅就从客厅出去看,见她身后跟著一辆五菱宏光小卡,还没开口就又看见了车上的一张新床,错愕了下,隨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秋水,你这又是把房子翻新又是买床的,清淮那个女朋友现在变成你准儿媳了?” 刘秋水摆摆手,“清淮房间的墙皮都快掉光了,床也小,总不能让他一个月回家一趟还睡不好,至於准儿媳,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当。” “那也没必要现在翻新,你家清淮不是还没结婚的打算吗?再等两年,直接把房子推了盖个新的,你就是浪费钱。” 徐素雅知道文成玉赚了100万,也知道沈清淮也赚钱了,具体赚了多少不知道,最近说话做事都谨慎著呢,生怕別人知道他们有钱,虽然邻里邻居平时相处的都很好,但在钱这件事上,指不定谁会暗地里嫉妒使阴招。 刘秋水那时候刚开麵馆,人家都觉得她可怜,后来麵馆开的风风火火,几个老太太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现在又把家里翻新,太招摇了,徐素雅都替她害怕,最近那几个老太太天天往这边转悠,夜里还往刘秋水墙角埋了东西。 徐素雅那时候没睡著,打开门口的监控瞅了下,穿上衣服拉著自己男人戴著手套去挖出来还给那老太太了,到现在都没跟刘秋水说,怕她害怕。 就这么一个对视,刘秋水就知道了徐素雅的意思,笑了笑,说,“手里也没个閒钱,以后能不能盖成房子都两说,只盼著清淮赶紧带女朋友回来,要是不嫌弃,那就逢年过节在这里住几天,实在嫌弃的话我也没什么招。” “小刘,你妈去哪了?”一老太太斜著眼看新床,开口问。 “是啊,这都快仨月没见了。”另一老太太撇撇嘴,说,“该不会送什么养老院去了吧,手机上说了,里面都是虐待老人的,平时跟著你们吃苦受累,现在还得进去受罪,你这是给自己买的床?还怪会享受嘞。” 徐素雅是真的看不惯这几个老太太,“你们几颗老鼠屎还真是白瞎了一锅粥,整天蛐蛐这个蛐蛐那个,年轻时候坏,老了更坏,我就问你们还有几年能活?真不打算给自己积点德啊?” “文家媳妇,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凭什么饶人!凭什么饶人!凭什么饶人!”徐素雅一手掐腰,一手指著他们,开始蹦著跳著嚷嚷,那架势,还真有点唬住这几个老太太了。 文六奇不能看见自己老婆被人骂,也开始学著徐素雅的样子蹦跳,声音更大,老太太连连溃败,落荒而逃。 刘秋水有些傻眼,而后不好意思跟徐素雅的道歉,说自己刚才光顾著看了,没跟著一块骂她们,徐素雅说没事,“我脸皮厚,这一片我罩著你。” 说完就搭把手把床抬进沈清淮房间,抬头一看,惊嘆道,“怎么装修的这么洋气?秋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见过清淮的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是不是已经变成你准儿媳了?” —— 上章陆隨&沈清淮已补 第121章 这是家暴还是调-啊宝宝 从上次跟刘秋水通完电话,陆隨就表现的特別期待回去,放假前一个星期,他问沈清淮刘秋水的身体怎么样,还需不需要补品,暗示他给刘秋水打电话。 沈清淮说,“小宝不是和妈妈互相加了联繫方式吗?” 陆隨一头栽进沈清淮怀里,闷声道,“我们不熟,你打。” 沈清淮被他撞的往后仰,“怎么不熟?” “就是不熟。” 沈清淮拿自己手机打过去,他不说话,把手机放在陆隨耳边,陆隨瞪他,有些磕绊的开口,“阿姨好。” “好,都好。”刘秋水说话带著喘,陆隨问她在干什么,她说打扫房子,边边角角都清理乾净,去去晦气。 这一打扫不要紧,直接翻出了三个荷包,徐素雅气的带著刘秋水去寺庙扔功德箱里了。 后面这些话刘秋水没说,本来也不是他们操心的事,谁能拦得住有些人故意犯贱。 “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现在精神气足的很。”刘秋水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线了,“谢谢小陆关心我。” “不客气。”陆隨没话说了,看向沈清淮,沈清淮光傻笑,也不教他接下来该说什么,又不能冷场,乾巴巴的问,“衣服,还够穿吗?” “够,我衣服多著呢,你可別给我买!”刘秋水把手里的扫帚放一边,“回来也不用带东西,只要看见你们我就开心。”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 陆隨凶沈清淮是哑巴,让他今天一天都不准说话。 沈清淮又开始发-,问,“不说话是不让张嘴的意思吗?” “对。” “那我不张嘴,今晚怎么给——” 啪。 沈清淮脸上贴了个巴掌。 不管让谁评理,沈清淮都是自作自受,甚至能看出来他完全乐在其中。 “你刚才都不教我该怎么说。”陆隨额头贴著沈清淮肩膀蹭啊蹭,用头髮甩他脸,还要扯他耳朵,“家暴你。” “这是家暴还是调-啊宝宝。”沈清淮夸陆隨很棒,不用他教都能跟刘秋水聊的那么好。 陆隨放假前两天。 食堂包厢。 陈京墨在烤红薯,姜修在吃冰淇淋,空调开到了23度。 陆隨在玩玻璃泥,沈清淮给他餵绿豆冰沙,自己做的,买的是去皮绿豆,里面还有去皮红枣,碎碎的山药。 “老大,放假了你们打算去哪玩啊?”姜修坐在落地空调面前,头髮都吹乱了,冰淇淋化得快,流了他一手,陈京墨回头看他舔,嫌弃的你他妈你他妈连续说了好几遍,“我真服了,你不能拿纸擦吗?” “纸离我太远了,我不想动,这儿凉快……吸溜。” “你要是我弟,我非得按著你三天揍九顿!”陈京墨抓著抽纸朝姜修丟过去,“还没到三伏天,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从小就这样。”姜修说到这个来气,小时候他跟姜望一张床睡觉,连续一星期早上醒来自己都在地上躺著,有天晚上没怎么睡著,正准备挠痒呢,姜望一脚给他踹下去了,问就是姜修像个正在汗蒸的猪,闻著餿了吧唧的,他嫌弃。 “我出汗又没蹭你们身上!” “……给你三秒钟,重新整理语气。” “那个,我就是出汗多了点,一会出去的时候不用离我太近,不然我怕身上的汗蹭你们身上。” “这还差不多。” 姜修实在舔不完,把剩下的冰淇淋扔垃圾桶了,抽了几张纸垫著去洗手间,出来后蹲在陆隨旁边看他戳玻璃泥,“沈学长,绿豆冰沙还有吗?” 陈京墨听见他问,说,“別吃那么多凉的,到时候拉肚子,快过来吃烤红薯。” “大夏天的吃烤红薯,陈哥你真是有病。”姜修还是看著沈清淮,沈清淮说桌子上的那个保温杯里都是,姜修拿了个一次性杯子过去倒,里面的冰都化了,他嫌喝著不得劲,又倒了一杯放冰箱最底下一层。 陈京墨刚把烤红薯夹出来,房间里就都是香甜的味道,表皮裂开口子的地方涌出很多蜜,他每个里面都放了勺子,刚放桌上姜修就飘过来了,陈京墨又把烤红薯端起来往身后挪,没好气道,“干什么。” “陈哥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没用,我关心你让你吃点烤红薯,你还骂我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姜修仰头看著陈京墨,那句带波浪號跟唱戏一样的“陈哥”二字还没从嘴里吐出来,就被陈京墨打断,“吃吧你个大馋小子!下回再敢骂我有病,头给你薅禿!” 姜修捏著勺子就是一勺,呼呼吹两下往嘴里送,烫的上躥下跳。 陈京墨:……怎么天天小脑短路。 陆隨把玻璃泥塞进小罐子里,沈清淮给他餵一勺绿豆冰沙,“不玩了?” “想吃烤红薯。” 陈京墨说,“等一会儿再吃,现在太烫了,我给你拿了个最大蜜最多的,要是吃不完就让沈清淮帮你解决。” “……陈哥,你怎么不提醒我?” “谁让你说我有病,还那么猴急。” “你就不担心我喉咙被烫穿?” “猪都不怕开水烫了,还怕红薯……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会过来吃,给你的是我刚才吹过的,你没发现你这个都切开了吗?” “还真是欸。”姜修说,“陈哥你对我真好,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 “別!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不是我哥做饭,是我做——” “更別,我怕你做的饭刚入口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 沈清淮见陆隨眼眸弯如月,贴贴他额头,“他们太好笑了是不是?” “嗯,傻傻的。” 陈京墨踢了踢姜修的脚,“听见没,说你傻。” “傻子有傻子的好处。”姜修嘴里嚼著红薯含糊不清道。 陆隨转头问,“什么好处?” “听不懂就不会为此难过啊,没心没肺多好。” 陆隨点头,继续问,“那我说你傻,你听懂了吗?” 第122章 嘴坏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姜修顿住。 陈京墨发出一声爆笑,笑得站不稳了,蹲在地上拍桌子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听懂了吗姜修?你难过吗?还没心没肺吗?” 沈清淮没忍住,也笑出了声,见陆隨懵懵的看著自己,凑近亲亲他脸,“小宝怎么那么可爱。” “他听懂了吗?” 陈京墨说,“你表达的这么清楚,姜修这块邪恶小生薑要是还没听懂,那可就不是没心没肺的问题了,而是智障!” 姜修:……巴山楚水淒凉地,有个傻子嘲笑me。 陆隨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手,沈清淮把罐子拧好,用湿巾擦乾净,不放心的也跟去洗手间,陆隨等他走近,往前伸,“洗手。” 沈清淮打开水龙头,一只手抓住陆隨两只手腕带动著放在水下冲,挤一些洗手液搓搓,指甲缝也要拿棉签擦,陆隨说,“麻烦。” “得洗乾净。” “烤红薯凉了还好吃吗?” “现在天热。” “开空调了。” 沈清淮扔掉棉签,把陆隨的手继续放在水下面冲,然后擦乾,让他先去吃红薯,自己也洗洗。 刚出去走到陆隨旁边,面前就递过来装了红薯的勺子。 姜修心想,小情侣真甜,还知道先餵给对方。 结果下一秒看见沈清淮对著勺子呼呼两下,陆隨收回来自己吃掉了。 他又心想,果然是小情侣,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啊啊啊啊啊这是要甜死谁? 陈京墨见姜修这个表情,说,“吃个红薯怎么还给你吃便秘了?” “……有人说过你嘴很毒吗?” 陈京墨脱口而出一句“我他妈嘴哪儿毒了,他每次都夸我嘴软”。 姜修:! “陈哥!你谈恋爱了?跟谁谈的?男的女的?谈多长时间了?你俩亲嘴了?什么时候亲的嘴?” 陈京墨坐在凳子上沉默的吃红薯,此刻比以往都安静,姜修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让陈京墨烦死了。 陆隨看沈清淮。 沈清淮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可以说。 陆隨对姜修道,“男的,谈很长时间了。” 姜修听见“男的”两个字,激动的跺脚,隨后有种被背叛的衝动,“老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学长你也知道?为什么就我不知道!我终於是变成多余的了吗?” 陈京墨给姜修一顿揍,也不嫌他身上有汗了,“不想跟你说就是因为你脑子太-,指不定晚上又偷偷写我们的同人文,他妈的很尷尬好不好?我一来到学校都不想睁眼看你!” 姜修支支吾吾的没话说。 他最近脑子確实太那啥了,写的同人文特別-。 陆隨发出疑问,“同人文?” 陈京墨把勺子插进红薯,跟底下的盘子发出碰撞声音,“我靠,你们都不知道,他这傢伙——” “陈哥陈哥陈哥!”姜修双手合十。 “……他写的同人文特別好看,有时间让他发给你一篇。”陈京墨想到什么,看向姜修,“你该不会是因为天天熬夜写同人文,给自己熬的肾虚了吧?所以才会出汗那么多。” “我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肾虚!” “掩饰就是事实。”陈京墨说,“早点看,早点好,別拖的太久落下病根了。” 姜修紧张的问陈京墨,“会落下什么病根?” “大概……阳-?” “……”姜修给姜望发消息,让他给自己预约医生,姜望问出什么事了,姜修说自己肾虚,姜望让他滚,姜修又说自己真的肾虚,大夏天的出汗那么多,姜望发来一条语音—— “你也说了是夏天,夏天不出汗冬天出汗啊?就你会倒反天罡,出汗多怎么了?那代表身体排毒功能好,不出汗的更可能是肾虚!” 紧接著又发一条,“你他妈没病,小时候咱妈给你查过了。” “……” 陈京墨听完开始紧张了。 他出汗少,他难不成肾虚? 不能吧…… 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肾虚。 不行,今晚回去就喝枸杞,再吃点生蚝。 陆隨看向沈清淮,“我肾虚吗?” “不虚。”沈清淮揉揉他头髮,“好著呢。” 下午三点多,沈清淮被相旬堵在了厕所,他眼神恨恨的看著沈清淮,“是不是你不让陆隨给我发消息?” 沈清淮放在兜里的手长按两秒减音键,语调冷淡,“是。” “你凭什么不让他给我发消息!” “就凭我是他男朋友,”沈清淮冷然眼眸带上了一丝嘲讽讥笑,“而你,呵,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陆隨承认你是他男朋友了吗?他根本就没承认,我还有机会,你等著,我绝对会把你拉下来!” “你这是非要给陆隨当小三?” “是又怎么样!” “你没机会,他只喜欢我。” 砰。 相旬出拳,沈清淮面色发冷,歪头躲过之后抬脚踹,他转身要走,相旬又是一拳头,砸在了他肩膀,沈清淮不再忍,抽掉胸口的装饰丝带缠在手上,每一拳都带风,更多的还是之前的怒气。 有人听到动静看了眼,又很快跑出去。 大概两分钟后。 陈京墨过来了,他第一次见沈清淮打人,太过震撼,看清地上鼻青脸肿的人是谁之后,也加入了战斗。 五分钟之后。 救护车带走了相旬,陈京墨去校长办公室说情,说著说著,学校的广播喇叭传出了声音—— “陆隨承认你是他男朋友了吗?他根本就没承认,我还有机会,你等著,我绝对会把你拉下来!” “你这是非要给陆隨当小三?” “是又怎么样!” “你没机会,他只喜欢我。” 陈京墨挑了下眉。 既能让情敌身败名裂,又能给自己正名、官宣关係,这招真6啊。 校长听完感觉心有点死,沈清淮这个好苗子跟陆隨成了一对……这不胡闹吗? [最討厌下雪:臥槽臥槽臥槽,他们真的是真的!] [手都要被冻成猪蹄了:沈那句“他只喜欢我”说的也太坚定了吧!前几天传出有人包养他的消息,该不会就是广播里另一道声音的男生造谣的吧?] [祝我写的小说爆火:肯定是!之前篮球赛不也有个人发他听说怎么怎么样,到最后被扒出来就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干的事情非常噁心,我都不想说了。] [祝我连载的小说爆火:还想给小疯子当小三,想给小疯子当小三的人多了去了,他配吗他!有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祝我写的所有小说都爆火:好像是相旬,就那个从別的学校转过来打游戏特別厉害昨天上了校草榜前三的男生,长得挺帅的,也很高,而且是跟沈清淮一个类型的清冷男神,谁知道私底下竟然上赶著要给人做小三……知人知面不知心。] — 沈清淮不能见陆隨受委屈,同样陆隨也不能见他受委屈,直接把人从教室领走,开车带回家。 公寓。 陆隨拿著冰袋给沈清淮敷嘴角,见他眼睛这么红,亲他两下,“不哭了。” “他非要给你当小三。” “我不要小三。” “分开那半个月,你每天都会跟他聊天吗?” “没聊。”陆隨说,“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沈清淮抱著陆隨的腰,“嘴坏了,就不能给小宝.了,小宝会不会嫌弃我?” 第123章 手小和手大的区別 陆隨说,“你又不正经。” “小宝会嫌弃我吗?” “不会。”陆隨指腹贴了下沈清淮眼尾,似是在犹豫、在害羞,安静了好几秒,但还是想努力表达,哪怕开口之前耳朵先红了,“欢-的方式不止那一种,你每次都是、先让我开心,你对我好,我知道,今晚我给你-……” 沈清淮喉结轻滚,眼睛好像更红,拿过陆隨手里的冰袋扔到一旁,就张嘴这么凑上去,舔吻陆隨唇珠,撩拨出好听的接吻声音,陆隨乖顺仰头,他和沈清淮亲亲的次数多的数不清,现在不用沈清淮说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嘴角被打出来的伤口完全影响不到沈清淮亲陆隨,他夸道,“小宝今天比昨天更会表达了,我心里热乎乎的,有种很大的成就感,但我不需要小宝那样。” “为什么?” “捨不得。” 陆隨抿掉唇边薄薄湿润,“你说捨不得……那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欺负,我就愿意给你-。”沈清淮笑著亲他,“有句话说得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宝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在我——唔。” 陆隨不让沈清淮说接下来的话,抓著冰袋堵他整张嘴,沈清淮自己握著冰袋,“胳膊疼。” “?” “要给你当小三的男人狠狠捶了我一拳。” 沈清淮把冰袋放旁边,两手交叉揪著衣服下摆就这么脱了上衣,侧过身体让陆隨看。 他长得白,平时被磕到碰到会很显眼,现在胳膊上一大团青紫,陆隨蹙眉,“还手了吗?” “……把他打进医院了。” “很棒。”陆隨按了按边缘,“该涂什么药?” 沈清淮说用冰袋敷就行,又说疼,让陆隨亲他。 晚上吃过饭,沈清淮把陆隨挤在沙发角,脸埋在陆隨胸口蹭,上衣到现在都没穿,哼哼唧唧的就说疼,为此,还成功挤进浴室和陆隨一块洗澡。 陆隨拿著浴球搓泡泡,转头见沈清淮丨了,他茫然的轻抖睫毛。 沈清淮低头吻陆隨,“小宝不是会通过监控偷看我洗澡、自己试著-吗?我胳膊疼,你可不可以也那样对我?” “胳膊疼,手也会疼?” “嗯。” 陆隨朝沈清淮靠近一步,“你骗我。” “没骗。” “你就是在骗我。”陆隨说著,还是依沈清淮。 沈清淮用没受伤的胳膊搂著陆隨,湿吻他有些滚烫的耳垂,声音没一会儿就哑的不行,“再.点。” 陆隨耳朵里全是吻声,又空不出手来,“不准亲。” “我忍不住……小宝,你是想让我-子绝-吗。”沈清淮挪吻陆隨颈窝,將那处吻得湿漉漉的,紧接著又吻他薄窄肩膀,留下一朵又一朵小花,繾綣低语,教陆隨该怎么-,哼笑著问陆隨喜不喜欢他。 陆隨说,“你不是知道么。” “想再听一遍,想再听无数遍。” “喜欢。” “喜欢谁?” “喜欢沈清淮。” 陆隨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强,沈清淮哼了声將陆隨抱紧,夸他厉害,说他好乖,又说华国每个人脑中都深刻著身残志坚精神,自己肩膀上的伤不值一提,非常坚强的把陆隨抱洗手台上,跟他说手-和手-是有很大区別的。 — 两天后,相旬的处分也下来了,直接被开除,不单单是因为打架,还有作弊,情节严重。 陆隨放假,再开学就是大二了,他的东西姜修和陈京墨帮著收拾,陆隨想自己来,陈京墨说,“你安安静静的当公主就行,去把空调开大点,反正是最后一天,让校长那老贼出出血。” 说完抹了把脸,手上的灰把下巴都蹭黑了,转头看见又有人出去不关门,抓著前面桌上的一本书丟过去,“他妈的门夹你尾巴了?眼瞎吗?看不见教室还有人?你不关门凉气全跑出去了!就你凉快!” 那人尷尬的脸红,指著先他一步走出去的男生,“他也没关。” “他没素质,你他妈也没素质?非要跟別人学什么?这不就是顺手的事?怪不得你成绩不好,我每回过来都见你戴著眼镜往那一坐多认真学习,合著都是假学吧!把门关上!” 姜修有点儿心虚的摸鼻子。 感谢陈京墨像是在说他。 经过陈京墨这么一吼,谁出去都会把门关上,还在收拾东西的几位同学非常感谢陈京墨的慷慨发言,甚至觉得太帅了,他们有气都不敢撒,像刚才那一番话更是不敢说,最多也是窝囊的自己过去把门关上。 陆隨拿纸垫著遥控器,“开多少度?” 姜修连抽好几张纸擦额头的汗,听见陆隨问,大声道,“十六度。” 陈京墨踢了他一脚,“你不活了?开这么低一会就把你冻年轻、冻成孙子!” 姜修:…… 陆隨调完之后说,“二十三度。” 半个小时后,陈京墨背著陆隨和姜修的画架,拎著陆隨的的书包,姜修抱著自己的书,陆隨就只背了个很轻的斜挎包,里面放著两条围裙。 刚下楼梯,陈京墨就看见了时千秋往这边赶,他穿著无袖背心和工装裤,胳膊上的大块肌肉和青筋都露出来了,陈京墨等他走到面前,小声说了句,“不守男德。” “?”时千秋把陈京墨的下巴擦乾净,看出来这不是陈京墨的东西,全部接过来之后问,“你的书呢?” “在陆隨车上。” 几个人一块去仓库,半路上姜望过来了,姜修立马没劲的弯腰,“哥!我累死了!” 姜望把他的东西都接过来,还空出手拿湿巾给他擦汗,“不是让你等著我吗?” “手机关机了。” “昨天晚上又熬夜写同人文?” 姜修一瞬间错愕,“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我电脑了??” 姜望冷笑一声,“先回家。” 姜修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回家再算帐”,躲在陈京墨旁边,“那个,我现在还不想回家,你把我东西带走吧,我跟陈哥再玩一会儿。” “给你三秒钟,快点过来,不然我就让妈晚上来家里吃饭。” 还陈哥。 跟谁都叫哥? “!”姜修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但还是乖乖跟在姜望屁股后面。 车库。 刚把东西放好,沈清淮匆匆赶来,姜修已经被姜望带走了,陈京墨在这里陪著陆隨,时千秋陪著陈京墨,他跟时千秋打招呼,两人握手。 陈京墨问,“你是让陆隨先回家,还是在这等你?” 第124章 被我找到可是要挨打的 陆隨仰头看著沈清淮,沈清淮把他剪短的头髮重新扎好,“你先回家,我等会打车,车上的东西不用拿,路上慢点。” “万一打不到车。” “能打得到车,別担心。” 陈京墨拽著时千秋的手站起来,“沈清淮还得再上一节课,不然你先回去。” 陆隨摇头,对陈京墨说,“你走。” “……行,我走。” 时千秋带陈京墨离开了,陆隨不愿意走,沈清淮提议,“要不然你去我教室蹭课?” 十分钟后,教室最后一排,陆隨坐在沈清淮旁边……发呆,他不喜欢上课。 沈清淮把自己书包里给陆隨新买的小画本和素描笔拿出来,让他画画。 课程快结束时,沈清淮转头看了眼,陆隨画的是草莓,很多很多草莓,见沈清淮看过来,伸手点了点,他笑著捏捏陆隨的脸,小声跟他咬耳朵,“知道了,一会带你去买。” 六点半。 沈清淮和陆隨进入小区不远处的超市,买了两盒草莓,一盒李子,一些巧克力,以及往后三天要吃的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回到家,两人先去冲澡,陆隨剪了个鯔鱼头髮型,比之前的头髮短很多,沈清淮给他吹乾后把做好的酸奶碗放桌上,自己去厨房做饭。 陆隨不想一个人呆在客厅,他抱著碗去厨房的专属角落,坐专属凳子,把碗放在专属桌上,但这样只能看见沈清淮的背影,他又端著碗站起来,自己吃一口,给沈清淮餵一口。 有时候故意挑檯面上没切的最大草莓塞沈清淮嘴里,看他一口吃下,自己也尝试,被嘲笑了就悄摸撞他一下。 “沈清淮。”陆隨声音有点雀跃。 “嗯?” “沈清淮。” “干嘛呀老婆?” “不干嘛,就想喊你,沈清淮是个笨猪。” “我哪笨了?” “看著就笨笨的。”陆隨戳他胳膊肌肉,又戳他后背。 沈清淮说太痒,他就把力道放得更轻,沈清淮左右躲,他还命令说不准,见沈清淮洗手,立马转身出去,但还是被拦腰抱起。 “糟糕。” “哪里糟糕?”沈清淮把陆隨.墙上,低头就是么么两大下,陆隨觉得自己的嘴巴嘬的弹了好几下,“不准亲。” 沈清淮磨牙,说,“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要被我亲,小宝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猫,你知道小猫狐假虎威的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 “被亲死。” “我不是猫猫。” “所以你的下场是被--。” “……坏人。” “就坏。”沈清淮捏著陆隨下頜,“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唔、嘴麻了,你好烦。” “吃了我做的酸奶还说我烦,小宝是不是想被打--?” “不想。”陆隨蹙眉,湿漉水眸轻垂,捧著沈清淮的脸蹭蹭,嗓音软乎乎的,“不能打,不然就告状。” “这是在跟我撒娇吗?”沈清淮受不住,埋在陆隨肩窝吻他锁骨,没敢留印子,这几天都没敢在陆隨皮肤露出来的地方留印子,怕到时候消不下去,他问,“你要跟谁告状?” “阿姨。” “说错了,小宝应该喊妈妈。” “不是妈妈。” “怎么不是?你都收了我家给的见面礼,想抵赖?” “什么见面礼?” “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 “收了见面礼,就要喊妈妈。”陆隨冷了脸,“给別人见面礼,別人也要喊妈妈吗?” 沈清淮失笑,“对我们这些人家来说,一万块钱很多,不是隨便就能给的,妈妈非常喜欢小宝,非常非常认可小宝,所以才会给小宝见面礼,別人可没这个待遇。” “哦。” “下次回家,你该喊什么?” “阿姨。” 沈清淮耐心纠正,“要喊妈妈。” “不。” “那就关起门来的时候再喊妈妈,我们不让別人听见。” “……嗯。” 沈清淮把陆隨放下去,让他去客厅玩,不然开始炒菜的话身上会粘很多饭菜味。 陆隨往外走两步,见沈清淮背对著自己,回去打他一下,沈清淮笑著摘掉眼镜,“小宝这是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我才不要吃你。” “是不想吃,还是吃¨?” “……调戏我。”陆隨不理他了,抱著画本画猪,觉得画的太可爱又翻了一页,继续画,最后的成品是一只有著健硕肌肉带獠牙还有腹肌的丑猪。 沈清淮端著菜出来见陆隨背著手,问他刚才在做什么。 陆隨说,“画你。” “又在画我啊,让我看看。” “不让。” “你该不会把我画的很丑吧?” “没有哦。” 沈清淮亲陆隨一下,打算回厨房把剩下的两道菜端出来,身后传来脚步声,陆隨在跟著他,后背被轻拍了下,他不解转身,“怎么了?” “喜欢你。” 沈清淮不明所以,直到最后两道菜都端出来,他看见自己身上掉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气笑了,拿著去找某位怕被惩罚而提前示好说喜欢他的宝宝,结果没找到人。 沈清淮把手里的那张纸放在桌上,“小宝是在和我玩藏猫猫吗?” 他解开腰上的围裙,“那可千万要藏得隱蔽点,被我找到,是要挨打的。” 陆隨听著沈清淮又开始幽幽的声音,更確定了他是变態。 好烦。 又让自己开始紧张。 “好长时间没和宝宝没玩藏猫猫了,我好兴奋啊。” “抱宝在哪里……帐篷,有人吗?”沈清淮说著帐篷,却朝沙发走去。 上次挪地方,这里空了一个小角落,刚好能让陆隨缩进去,也就只限能缩进去,头髮遮不住。 “好像没有,那宝宝藏哪了?”沈清淮提膝跪在沙发,陆隨听见了声音,刚抬头就被握著脖子堵嘴亲,“唔。” “原来、在这里,小宝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 陆隨被沈清淮抱出来,他说,“不要打我。” “嗯,现在不打。” “不要打,怕疼。” “不用力就不疼。” 沈清淮抱他去洗手,然后吃饭,这顿饭吃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吃另一顿饭了。 浴室,沈清淮抱著眼圈染红的陆隨。 “我想睡觉。” “撒个娇,就让你去睡觉。” 陆隨给沈清淮一巴掌,问,“可以了吗?” 沈清淮怔了下,而后呵笑著顶了顶腮帮子,眸中满是病態-望,声音哑的嚇人,“既然小宝认为我说的撒娇是挨打,那就,你-我一-掌,我……可以吗?” 第125章 要撑不住了 “不可以。” 陆隨凑近沈清淮,张嘴让他亲,被亲的要喘不过气了才往后稍稍拉开距离,提醒道,“撒娇了。” “好乖。” 沈清淮把陆隨放下,陆隨踮脚站不稳,只能扶著沈清淮胳膊借力,“你骗我。” 沈清淮面不改色,垂眸看著委屈的陆隨,哑声开口,“刚才只说了放你下来。” “心好狠。”陆隨抿唇,还在踮著的脚开始发抖,每根汗湿的头髮都透露著一股可怜气息,“你的宝宝要撑不住了。” 沈清淮听见这话,埋在他颈窝笑的不行,“怎么那么可爱啊老婆,撑不住了,那老公就再把你抱起来,洗洗去睡觉。” — 楼下,姜修靠著墙罚站,手在身后抠墙皮,又社死又害怕,小脸都白了。 姜望在对面坐著,把自己的手机面对著姜修,浑身散发杀气,咬牙切齿道,“老子昨天晚上出来喝水,见你门没关,打算帮你关一下,结果你电脑还亮著,我想著把电脑也关了吧,他妈的走近一看,呵,姜修,你挺大胆啊,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最后一声,姜修浑身都抖了抖,“对不起……” 姜望看姜修这样,缓和了点语气,毕竟他都这么大了,也不能凶太狠,万一叛逆期心理上来干出点傻事……真的太他娘的生气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写这种东西的?” “半、半年前。” 半年前姜修搬过来跟姜望一块住的时候才开始写,之前不敢,怕被发现,他昨天晚上就不该去上厕所,这下可好,门没关,电脑也没关,还直接两眼一闭睡著了。 姜修两只手绞著衣摆,满脸都是害怕。 姜望想到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畏畏缩缩的,说话跟蚊子叫一样,现在都敢跟自己对著打、指著骂,嘆了口气,说,“不能再有下次了,听见没有?” 姜修点头,“听见了。” 姜望回房间,姜修不敢走,转身面对著墙继续罚站,那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下落,看了眼姜望房间关闭的门,想问他会不会告诉爸妈,又不敢吭声,这一站就站了两个小时,姜望出来,姜修已经把自己的袖子全哭湿了,还在抽噎著。 “……你在哭吗?”姜望走过去,掰著姜修的脸看,“臥槽……你怎么还好意思哭?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老子28k纯金直男!你给我安排四个男——” “呜哇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告诉爸妈他们会跟很多人说我的,我就是想在网上发发疯释放释放情绪,我真的不敢了。” ……拿他发疯?拿他释放情绪? 姜望蹙眉,嫌弃的给姜修抹眼泪,“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你不在家不知道,我就是做错了道题妈妈都会跟她那群朋友说我笨,天天贬低我,你別赶我走,我嘴上说著跟她告状其实我一次都没告过呜呜。” 姜修直接哭晕了,往前一栽,邦的一声额头磕墙上,给姜望嚇的,赶紧揪著他后衣领把人拽起来扔沙发上,抽个纸的功夫,姜修被撞的地方肿了一个包,他去拿冰袋,內心一个大无语。 什么重话都还没说,这小鸡崽子给自己哭晕了,额头正中间还撞出个包,说出去能笑死人。 — 次日,陆隨被沈清淮亲醒了。 一抬头,沈清淮已经穿好了衣服,“老婆早安。” ”嗯。” “老婆早安。” “……早安。” “我要去学校了,饭菜已经做好,你在家里等我,好吗?” “嗯。” 陆隨已经说“嗯”了,沈清淮却还不走,又亲他,並且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被瞪了之后荡漾著笑,“我真的要走了。” “好。” “你要不然先起来吃饭?吃完再继续睡。” “不。” “那好吧。” 沈清淮把门关上,拿著车钥匙离开。 陆隨睡到了九点,吃完饭去拉零食架,隨手捏颗糖,却发现荔枝味的都没了,犹豫两分钟,还是戴上口罩开车去超市,这会儿太阳有点大,他打伞进去,挑一些水果去结帐,路过架子挑荔枝味的糖,却发现又拿成了-。 现在快十点了,没多少人,陆隨把口罩往上戴一些,看著第一排旁边写的-寸,隨手抓了一把扔进购物车,也没忘到前面架子上拿两盒糖。 从超市出去,陆隨脸皮有些烫。 都怪沈清淮。 明明之前买的能用很长时间…… 车开到车库,陆隨拎著东西下来,他要把刚才手不听使唤时拿的-都藏起来,不让沈清淮用,但没走出两步就听见了“嗷呜嗷呜”的叫声。 陆隨转头看了眼,承重柱那里有个黑色的不明生物。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 中午沈清淮没回来,他给陆隨点了外卖,现在正跟他打视频。 “怎么换衣服了?” 陆隨表情微懨,“臭。” “外卖到没到?” 陆隨点头,把摄像头翻转,然后放远手机,让沈清淮看自己乖乖吃饭。 “怎么看著不开心啊宝宝。” 陆隨说,“想你。” 沈清淮瞬间就开始心疼陆隨,这才分开半天时间,从前陆隨是怎么一个人待很久的……为什么两届学生不能同一天放假? “我下午就回去。” “想你。” 沈清淮指腹摸著手机右上角,轻声道,“你吃完饭去睡午觉,睡醒我就到家了。” “我是猪么。”睡那么长时间。 本来还在伤感的氛围被陆隨一下子带偏,“不是猪,是小宝宝,你是不是从醒来就开始想我了?” “…才没有。” “可我从早上出门就开始想你了。” “你太喜欢我。” “对,就是太喜欢你。” 他们三个都放假,沈清淮吃饭没人陪了,六点一到就起身,路上遇见了卖花的,是个小妹妹,比上次的便宜很多,沈清淮买了一支,首饰店也在这条路上,他正好不用掉头。 到家已经是七点了,一开门陆隨就撞过来,“你骗我。” “抱歉小宝,我去买了点东西……先別抱,我身上都是汗。”沈清淮把玫瑰给陆隨,换好鞋將手里的可颂、雪媚娘和泡芙放桌上,他还买了慕斯蛋糕。 洗完手回来將其中一盒泡芙放进了冰箱最下层,到时候让陆隨当雪糕啃著吃,又亲亲陆隨,“小宝等我三分钟,我去冲个凉。” 等他出来,陆隨又过去撞他,重复刚才抱怨的话,“你骗我,你说会很快回来。” “因为去给你买好吃的了。”沈清淮把陆隨单手抱起来,看见玫瑰花已经在花瓶里插著,在他脸上么么两下,刚想问怎么不吃雪媚娘,就听见了一道呜呜声。 沈清淮顿了下,见陆隨埋在他胸口,问,“刚才是小宝在哼唧吗?” 第126章 那小宝再哼两声我听听 “……可能是。” “是就是,怎么还说可能是——”沈清淮话音未落,眼皮子就跳了下,“家里有其他人?” “没。” “刚才是什么声音?” “我在哼。” “不是你。” “就是我。” 沈清淮长睫轻敛,见陆隨戳他胸口,笑道,“那小宝再哼两声我听听。” “……”陆隨戳戳的动作顿住,“不想哼。” 他说完不想哼,沈清淮耳朵里就传来更多的哼唧声,抬眸见昨天陆隨藏猫猫的那个角落爬出一块黑色。 “小宝,那是什么?” 陆隨回头看了眼,说,“大概,是个小狗狗。” “哪来的?” 陆隨摇头摇头再摇头,“我不知道,睡醒它就在这里了。” 沈清淮“嗯”了声,篤定道,“小宝上午出去了,它是你捡的。” “……” 沈清淮抱著陆隨过去,问,“小宝上午出去干什么了?” “超市,买东西。” “买了什么东西?” “水果,你喜欢吃的糖。” “还有別的吗?” “……没。” 沈清淮把陆隨放对面沙发上,自己过去拎起小狗,这只狗通体黑色,肉垫子和舌头都是黑的,肚子吃的圆咕隆咚,嘴边还沾著奶,太小了,应该才二十多天。 “小宝给它餵的热奶还是凉奶?” 陆隨看向別处,“……没喂,它自己喝的。” “那这只小狗好棒啊,它喝的是热奶还是凉奶?” “热的。” “喝了多少?” “四十毫升。” “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小宝一直在旁边观察它?” “绝对没有。” 沈清淮笑著去卫生间,戴著手套拿纸帮助小狗排尿排便,把它浑身擦乾净,放在纸箱子里,將垃圾都收拾起来,拿著酒精去消毒沙发角落,期间一直夸陆隨有爱心很厉害,陆隨都不吭声,他收拾完之后蹲在陆隨面前,捏他手指,“小宝想养狗吗?” “不想。”陆隨看了眼纸箱子,说,“它好脏,你把它丟出去。” “要是丟出去它就活不了了,一会儿带它去检查一下,小宝要是不喜欢,那就送给別人,或者回家带给妈妈,正好家里缺条看门狗。” 没半个小时,沈清淮就带著陆隨去宠物医院了,小狗没什么问题,很健康,他买了一些羊奶粉和幼犬粮,还有餵食的软管和纸尿垫。 在外面吃完饭回来,沈清淮给小狗餵奶,餵完奶又开始用棉签顺著打圈刺激它排尿排便,收拾乾净放回箱子,去洗个手的功夫陆隨蹲在旁边看,见沈清淮过来,又往左转半圈,背对著他。 沈清淮想笑,“小宝想看就看。” “不想。” 陆隨又开始说一句反驳一句。 沈清淮没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把他扑倒,思考了会,轻声道,“之前你说我要是养猫,就把猫掐死。” 见陆隨身子僵住,沈清淮知道自己说到重要地方了,继续开口,“现在又主动把狗捡回来,觉得我会嘲笑你?” “……嗯。” “不会的,我只会觉得小宝很伟大,你在哪里捡的?” “停车场。” “这只狗在停车场,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没把它捡起来,但是小宝却把它带回来了,虽然嫌脏怕麻烦,却还给它餵奶,真的很厉害。” “我之前那样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况且那时候小宝说的肯定是气话,你心软,我都知道。”沈清淮晃晃陆隨,“你要不要摸它?” “不,它拉臭。” “已经擦乾净了。” “不。” “它的小爪子很好捏,你有看清是什么顏色吗?” “黑色,都是黑色的。” “嗯,这种狗叫五黑犬,小宝给它起个名字吧。” 陆隨问,“能记住吗?” “当然能,我们多对著它喊几遍它就知道了。” 陆隨问起什么名字,沈清淮让他来决定,他摇头说不知道,最后被沈清淮带著去摸,狗的小身子热乎乎的,没有狗味,只有奶味,刚才哼唧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现在看见有人过来,又开始哼唧。 “它是不是装了发条?” “不是装了发条,是因为太小了,就跟小宝宝一样,被妈妈抱著才有安全感。” 沈清淮说完,小狗变得很安静,他补充一句,“你看它现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不叫了。” “熟悉?” “因为是你把它带回家的,你还给它餵奶。” “你也餵了。” “我们家对它来说算是又一个陌生环境,而你是第一个餵它喝奶的,所以它把你当妈妈。” 陆隨一听,把狗放沈清淮手里,“我不要当妈妈。” “那我当?” “你不是狗。” “这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办,它好像只让你抱。” “我没抱。” “它好像只让你接触。” 陆隨站起来去洗手,边走边道,“我討厌它。” 无名狗最终还是没得到陆隨的摸摸,它吃饱了睡,睡醒了哼唧,还得餵奶排尿,沈清淮怕打扰陆隨睡觉,说去客厅,陆隨不让沈清淮走,红著眼睛说沈清淮有了小狗不要他,他要把小狗丟回今天捡到的地方。 这样子看著太不对劲,沈清淮亲陆隨额头才发现他有些发烧,问他今天都干什么了。 陆隨说狗把他的衣服弄脏,怕狗爬到其他地方摔死,洗完澡都没怎么擦身体就出来了,头髮也没擦,狗在沙发角落,空调正好对著上方吹,给他吹的很冷,小狗到处爬,陆隨把它扒拉回去就到洗手间洗手,但小狗一点都不乖,陆隨洗了十几遍手。 沈清淮贴贴陆隨的脸,餵他吃药,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拿夏凉被盖著他,抱著坐地上的软垫上,把装小狗的箱子拉到身边。 给狗餵了两次奶,都是二三十毫升的量,没餵太多,但即便这样还是要帮它排尿排便,陆隨又不下来,只能快速帮助然后用塑胶袋兜起来,刚想抱著陆隨去旁边,陆隨就哭著说好臭,要被臭死了。 沈清淮哄著陆隨让他先坐床上,自己把东西都收拾出去,狗也收拾出去,把箱子封起来只留一个小口,不管它哼唧不哼唧了,回臥室喷空气清新剂,消消毒,洗乾净手回来抱著陆隨躺好。 “你为什么对它这么好?”陆隨呜咽著问,直勾勾的盯著沈清淮。 沈清淮见不得陆隨这么委屈,自己的眼睛都红了,“因为是你捡回来的,死了你会伤心,” “不伤心。” “好,不伤心,我已经把它丟出去了,现在就只抱你。” “不喜欢狗。” “不喜欢就不养,我明天走的时候带著它,把它送给別人。” “狗狗好烦,我才不是妈妈,我是男的。” 沈清淮给陆隨擦眼泪,“对,我们小宝是男孩。” “你为什么知道?”陆隨感觉语言有点不受控制,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受控制。 “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沈清淮一时间有点语塞,他看著这么可怜巴巴的陆隨,低声问,“小宝很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 “那我给你演示一遍,好不好?” —— 会怎么演示呢…… 评分已经9.1了,开心? 第127章 怎么可以欺负我 “怎么演示?” 沈清淮亲了下陆隨唇瓣,贴著蹭蹭,“需要宝宝自己躺好。” “不要,想被你抱著。”陆隨握著沈清淮给他擦泪的手。 “可那样的话,就不能给宝宝演示了。” “不能给宝宝演示了……”陆隨眼圈飘著淡红,“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太依赖沈清淮,所以发烧的陆隨很粘人,一点点不开心都要说出来,话里话外都是“抱抱我抱抱我”。 沈清淮哄著让陆隨躺下了,耳边是他数一二三四五的声音,却在数到六的时候戛然而止,呼吸一声声急促,瞳色都瞪圆了,隨后眼里的水珍珠往下落,不可置信道,“你是在咬我吗?怎么可以欺负我……” 沈清淮喉中发出一声闷笑,却因出不了声而被堵在喉头,那声笑越来越往回躲,他些微蹙眉,听陆隨呜咽著哭,和他十指相扣。 十分钟后,沈清淮喝了几口水,摸摸陆隨因发烧而汗湿的后背,抱著他去洗个快速的澡,塞被子里给他套衣服,见陆隨耳朵那么烫又不跟人对视,张嘴跟他接吻。 “別。” “为什么別?” 陆隨不好意思说,漂亮且氤氳薄红的眼眸看著沈清淮,给沈清淮看的心软,还没开口,陆隨就趴他怀里,“喜欢你。” “喜欢谁?” “喜欢沈清淮。” “我也喜欢宝宝。”沈清淮把陆隨往自己这边按,另一只手轻拍他后背,“睡吧,很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我不坏,我也不疯,我很乖。”陆隨把脸贴在沈清淮颈窝,呼吸將那处染的潮乎乎的,“只是他们都欺负我。” “我不会相信的,我们隨隨是个很可爱的冷脸萌宝宝。” “听不懂。” “就是很可爱的意思。”沈清淮问,“隨隨一直都以为我觉得你很坏吗?” 这句话问完,发烧的脆弱小宝没忍住情绪,那声“嗯”藏了太多委屈。 “不会的,隨隨做什么我都觉得可爱,就算打我,我也只会觉得你在撒娇。”沈清淮的声音温柔且坚定,低低哑哑的,陆隨说什么他都接声,手也不停的轻拍陆隨后背,没一会儿就把人哄睡了。 大概凌晨两点。 陆隨在哭,口中发出低喃囈语。 他说,“沈清淮是我的,为什么要跟別人走那么近…” “为什么和別人不一样…” “为什么要气我…” “不喜欢沈清淮的亲亲…” “你们都在外面说话,为什么要把我自己留在房间…” 沈清淮怔了下,颤指碾去陆隨眼尾碎泪,“对不起。” 都在外面说话……指的是第一次回梧桐镇做烧烤的那天吗?可烧烤是他们要吃的,烧烤架是文成玉他们的,家里就他和陆隨两个男生,不捨得让陆隨动手,只能自己来做,他做完一些就回房间看看陆隨,中午吃饭也是和陆隨在房间吃。 沈清淮想,以后缺少了什么东西就去买,不能再让陆隨不开心。 “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陆隨的睫毛都被浸湿了,视线雾蒙蒙的,他抓沈清淮衣服,问,“陆怀仁为什么要掐死我的小猫,它明明很乖,会找我玩…” 这一夜陆隨醒了好几次,都是被自己的梦话吵醒的,醒来之后就打沈清淮的嘴,要不就扯,问他怎么一直说话、在跟谁说话,吵得宝宝睡不著。 沈清淮都好脾气地道歉,只是更加心疼陆隨。 就像很多人说的,伤疤只会癒合,不会消失,那些大脑早就遗忘的不快乐的事情,心还会记得。 七点多沈清淮给陆隨量了下体温,已经不发烧了,但还是让他又吃一颗药,自己洗漱完去厨房下了两碗面,给狗餵奶,这会儿发现它会自主排尿了,把底下的垫子弄得很脏。 沈清淮换了个新垫子,洗乾净手把陆隨抱出来,哄著他喝水,又哄著他吃饭,他抱著沈清淮的腰,“难受。” “哪里难受?” “头。” “等吃完饭我给你揉揉。” “不想吃。”陆隨对准沈清淮的脸蹭啊蹭。 “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住,你多少吃一点?嗯?” “不。” “吃一点,就吃一点,现在是头不舒服,要是不吃饭,肚子也会不舒服,会更难受。” “不想让你走。” “最后一天了,下午我早早的回来,不会像昨天一样说话不算数,中午我也回来……张嘴,啊。” “啊呜。” “好乖,再喝口麵汤…麵条好吃吗?再来一口,是不是有点噎著了?喝口汤送下去,小宝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原汤化原食,吃完面要喝汤,这样才会好消化,再喝几口…小宝真棒。” 陆隨在沈清淮夸讚和投餵下吃了个半饱,赖在沈清淮腿上不下去。 陆隨不下去,沈清淮就抱著他吃自己的饭,有时候一口吃的多,嘴巴塞得鼓,陆隨就伸手点他脸,沈清淮不明所以,会用额头蹭蹭陆隨,快吃完的时候听见陆隨喃喃道,“每次都会被我.成这样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沈清淮偏头闷咳,耳朵甚至是整片锁骨和后颈,全红了,咽掉口中的食物后错愕道,“小宝你在说什么。” “沈清淮害羞。” “没害羞。” “撒谎。” 沈清淮把陆隨放沙发上,“没撒谎,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等我一分钟,我把碗收拾收拾。” 他去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又洗洗手,出来时陆隨说,“骗人。” “?” “你晚了六秒。” “……对不起。” 沈清淮看了眼时间,抱起陆隨,朝臥室走去,“我哄你睡觉。” “小狗喝奶。” “已经餵过了,我一会带走它。” “为什么?” “它太麻烦,晚上餵它会很吵你,等会路上我问问有没有人想要,有的话就送给別人。” “不是说给阿姨?別人会好好对它吗?” 沈清淮把陆隨放床上,半跪在床边给他揉太阳穴、捏眉毛,“那我带去学校餵奶,它今天会自己拉臭了,今晚睡觉把它放外面,我起夜的时候餵它一次。” “只餵一次?” “睡觉前餵一次,半夜餵它一次,早上起来再餵一次。” “要是半夜没醒呢?” “那它就先饿著。” “会饿死吗?” “不会。” 大概过了十分钟,沈清淮把陆隨哄睡了,他带著奶粉和餵食软管、拎著箱子坐电梯,到下一层的时候电梯打开了,姜望揪著姜修衣领把人丟进来,两人对视,互相点头。 姜修抬头看见沈清淮,两只手挥啊挥,“沈学长,你这是要扔垃圾吗?” “不是,隨隨捡了只小狗,我带去学校照顾。” “带去学校多麻烦啊,我正好在家没事干,给我吧,我来照顾它。” “咳。”姜望斜著眼瞄姜修。 姜修身子一僵,往前走好几步,探头去看,“它怎么长得跟屎蛋子似的,还没我鞋码大。” 姜望:……这死小孩怎么那么不会说话。 “几岁了?” 第128章 陆隨喝醉喊老公 “应该才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好陌生的词,它会走路吗?” “不太会。” “沈学长,你把它交给我吧,我真的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 “会不会很麻烦你?” “不会!” 沈清淮把纸箱子递给姜修,手里拎著的小包也给他,“每次餵40毫升奶,热度跟自己手背温度差不多就行……” 他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以及隔多长时间餵一次。 电梯到一楼,沈清淮出去,他又跟姜修说了句谢谢,姜修说“没事,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这种可爱的小生物我非常乐意照顾”。 姜望见沈清淮走远,给姜修一个脑瓜崩,“让你跟我一块去公司,你倒好,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不想去公司……人太多了。” “我办公室能有什么人?算了,自己在家好好吃饭,中午別忘记午睡,不准再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准再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嗯。” “那我走了?” “哥哥拜拜。” 姜望收回挡在电梯门的手,出去之后嘱咐一句,“你在手机上搜搜教程,別把狗餵死了,我可找不出来一模一样的赔给人家。” “……好。” — 沈清淮刚到学校就被陈自秋叫走,没別的,就提醒他一下別忘记参加暑研,沈清淮说自己记得,见陈自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他,他问怎么了,陈自秋说,“你跟那个,陆隨,认真的?” “认真的。” “可你,他,你俩……都男的,”陈自秋拍他肩膀两下,“陆家家大业大,陆老爷子现在最看重陆隨,往后你们能走多远都不知道,別让他耽误你。” “教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他没有耽误我,至於往后我们能走多远,性別永远不会成为阻碍。” 中午沈清淮回去时先跟姜修聊了几句,问他狗的情况,姜修发来一张照片,又发了一条语音。 “沈学长,你家小狗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跟猪崽一样,而且它睡觉还打呼嚕,可响了,老大能受得了吗?要不然你就把它给我吧,我不嫌弃。” “我们已经决定要带回老家,抱歉。” “…没事噠哈哈,它拉屎巨臭,我也不是多想养。” 回到家,陆隨还在睡,头髮都睡出了几撮呆毛,听见臥室的门被打开,懵懵的看著天花板,被亲了好几下才有点清醒,“狗狗呢?” “在姜修家,他帮我们先餵著。” “抱抱。” “好。”沈清淮把陆隨从被窝里剥出来,拿梳子给他梳头髮,“中午想吃什么?现在是不是很饿?” “要饿死了。” “那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我就隨便做了。” “嗯吶。” 沈清淮把陆隨放在阳台躺椅上,做了三菜一汤,全部端到桌上之后拿著体温计朝陆隨走去,把他抱腿上,抬起胳膊將体温计放在腋下,按著他胳膊外侧,防止体温计挪位。 陆隨说,“我好像做梦了。” “什么梦?” “你昨晚一直说话,把我吵醒好几次。” “是吗?” “嗯。” “那怪我,没让我们小宝睡好觉。”沈清淮吮了两下陆隨软润唇瓣。 “你很喜欢亲我吗?” “不只喜欢亲你。” “?” “还很喜欢.你。”沈清淮伸手丈量陆隨的腰,量完又摸他腿,“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你身上的肉都只往--上长。” “才没有!” 沈清淮一本正经的看著陆隨,很认真的问,“坐著和抱著,你都会觉得不-服,躺著你又嫌我重,那站著你觉得怎么样?” “…不准说话。” 七分钟后,沈清淮把温度计拿出来,是正常体温,他牵著陆隨去洗手,然后吃饭,饭后给陆隨揉肚子,抱著他午睡了一会。 陆隨醒来时家里只剩他,床头柜上贴著便利贴——小宝睡醒了吗?杯子里是温水,你喝一些。 外面桌子上放著一盒水果,旁边也有便利贴——洗乾净了,冰箱最下层的泡芙也冻好了,不要吃太多,不然会冰的牙疼? 陆隨去吃草莓和西瓜,门铃被按响,他打开,是眼睛亮亮的姜修和小狗,“老大,我自己在家有点无聊,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那我们一起看小黑好不好?” 小黑? 陆隨蹙眉,“不是小黑,名字好土。” 姜修笑的眼睛更弯了,“那它叫什么名字?沈学长没跟我说。” “没名字。” “我可以进去吗?”姜修说完,拿纸擦了擦汗。 “……嗯,但是不可以乱动东西,不然我会生气。” “ok。” 姜修抱著箱子进去,扔掉手里的纸,把新袜子套在现在穿的袜子外面,换上自己带来的一次性拖鞋,掏出酒精喷雾对准自己一顿喷,最后又给手消消毒,“老大,我现在已经乾净了,能去客厅坐著吗?” “可以。” “耶斯!”姜修噠噠噠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哇,老大,这个地毯竟然是玫瑰花样式的,真漂亮。” 陆隨说,“陈京墨买的。” 姜修问,“我可以看看你家是什么样子的吗?就看看,不乱走动也不摸。” “嗯。” 他睁著俩大眼睛转头瞅。 “老大老大,你的杯子好可爱!” 陆隨默默把杯子放在抽纸盒后面…… 早就觉得跟他的气势不太搭了。 “天吶老大,阳台竟然还有帐篷,你的零食架怎么这么大?!那上面都是沈学长给你买的零食吗?” “一些是我们做的。”陆隨看了看姜修羡慕的表情,走过去把零食架拉过来,挑自己觉得好吃的给他,还抽了两盒拼图放地上,让他玩。 陆隨觉得姜修更傻傻的,一直哇哇哇,吃到了冻泡芙还会在地上打滚,懊恼自己没发现这种吃法。 陆隨把臥室的软垫拉出来,给姜修一个让他坐,姜修摆手,说自己出汗多,到时候会弄脏,陆隨说给他的是刚拆开的,送给他,姜修感动的给陆隨比心。 一人拼一盒拼图,陆隨很快完成,姜修在旁边抓耳挠腮,抬头见陆隨躲出很远。 “?” “小狗拉臭。” 姜修一咕嚕爬起来,“別慌,我马上处理。” 他动作麻利,处理完还喷了一些酒精和空气清新剂。 下楼扔垃圾回来见陆隨窝在沙发上吃葡萄,姜修去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他旁边也放著葡萄,守著小狗玩拼图。 拼图都是在自带的小托盘上面拼的,大概五分钟后,姜修端著让陆隨看,陆隨夸他很棒,很厉害,给姜修高兴的,和往常一样蹦了两下。 然后…… 拼图散了。 “……” “……” 六点二十,沈清淮回来了,姜修主动揽了晚上餵小狗的任务,说完就要走,陆隨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看沈清淮,沈清淮说,“晚上我做饭,你带著你哥上来吃,可以吗?算是感谢你。” “当然可以!” 於是沈清淮开车去买菜,姜修在这里陪著陆隨。 八点,四个人坐一桌吃饭,沈清淮买了六瓶果酒,陆隨自己喝了一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姜修喝了两瓶,被姜望扛走的时候嗷嗷著要脱衣服餵小狗喝奶。 “……” 沈清淮收拾完东西伸手抱陆隨,还没挨到人,就听见一句软乎乎的, “老公。” —— 感觉喝醉酒的小宝会像发烧时一样可爱,沈清淮你会不会让他喊你哥哥? 第129章 接下来该亲哪里? 像是在喃喃低语,声音很小,还带了点雀跃,一听就是喝醉了。 陆隨见沈清淮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头稍稍偏向一侧,几缕红色髮丝轻垂,抵在眼尾,眸光瀲灩著淡笑,“老公。” 这次喊的比刚才更清楚,喝了酒之后声音还带上了些许哑意,听著曖昧繾綣,那双漂亮精致桃花眼有些呆呆的,懵懵懂懂,特別勾人,用沈清淮的话说就是,他要丨了。 沈清淮喉骨驀的滚了好几下,那双眸子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他滚烫指尖轻捏陆隨耳垂,“今天怎么愿意喊这个称呼?” “你不是我老公吗?可你都已经亲我了。”陆隨握著沈清淮两根手指点点自己唇,控诉道,“亲了很多遍,数不清。” 他紧接著带动沈清淮手指下滑,落在喉结,“这里也亲了。” 而后又落在锁骨,落在胸骨,小腹,大腿…… 沈清淮眸色黑沉,氤氳著能將陆隨完全吞噬掉的-望,他等陆隨带动著自己手指把他摸个遍,这才哑著声音开口,“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陆隨反应有点慢,听清楚之后喉中滚出一声呜咽,要哭,“为什么不记得?” 沈清淮一手撑著桌边,另一只手撑在陆隨椅子靠背,將椅子转半个圈,让陆隨面对自己,弯腰倾身,“因为乖乖太漂亮了,每次接吻都让我失神,等反应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隨捏上沈清淮衣服,朝他靠近一些,“怪我吗?” “怪老公自己没出息,太没定力了。” “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重新复习一下。” 陆隨摇头,“听不懂。” 沈清淮抬指按了按陆隨下唇,“从接吻开始,老公把乖乖所有地方都再亲一遍,这样就会记得了。” “好哦。” 陆隨仰头,沈清淮先是吻在他唇边,慢慢挪吻,將整个下唇含住,一边撩拨一边轻吮,手也从他脸上落到后颈,卡著下頜上抬让他不那么累,一只手还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椅子靠背上,没多余的动作。 他吻的很温柔,可以说的上是虔诚,动作放的很慢,让陆隨有足够的空隙可以呼吸,会一句接一句的夸陆隨,这样陆隨就算累了也乖乖张嘴让他亲,还会故意跟他保持一样的呼吸频率,偶尔说句谢谢,或者回一句,“你也好厉害。” 这时候沈清淮就会问,“喜欢吗?” “喜欢。” 一吻结束,陆隨趴在沈清淮胸口平復呼吸,沈清淮弯腰弯的累了,乾脆直接把他抱起来,去沙发坐著。 “接下来该亲哪里?”沈清淮问。 “喉结。” 沈清淮笑道,“回答对了,真棒。” 他托著陆隨后颈让他往后仰,轻轻贴了下他喉结,即便这样,陆隨还是-了声,他亲陆隨锁骨时是用舔的,不敢留红印子,见陆隨都发-了还这么乖的让他亲,诱哄著道,“叫哥哥。” 陆隨没听清,乾脆沉默的装哑巴。 沈清淮撩开陆隨衣服,不轻不重的揉了把细腰,“叫一声我听听。” 陆隨指尖陷入沈清淮胳膊,他张了张嘴,耳朵红透了,四五秒之后-了一声,绵长悠转。 沈清淮埋在他心口笑得身体发颤,“怎么这么可爱乖乖,我说的是叫哥哥,不是叫-。” “……你坏。” “哪里坏?” “都坏。” “最重要的地方没坏,小宝要不要试试?” “不要。”陆隨揪沈清淮头髮,不让他把脸贴在自己胸膛,沈清淮顺著力道抬起,却只退开一点距离,弯眸看著陆隨,有些发烫且能明显听见声音的呼吸直往陆隨嘴里撞去。 “你嚇到我了。” “?” “不准这么看我。”陆隨手肘竖著沈清淮抵在胸前,和他贴贴,“洗澡。” “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叫哥哥。” “不是哥哥,是老公。” “这些都是情侣之间的称呼,宝宝要是不想喊哥哥,那就只喊我老公。” 陆隨没说话,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浴室。 两人的衣服都在脏衣篓里丟著。 上次沈清淮跟陆隨说了手小和手大的区別,这会儿又开始演示,整个公寓都开著空调,温度低,刚把身上打湿的时候还有点冷,沈清淮怕陆隨著凉,一直开著淋浴,现在陆隨说热,他又把淋浴关掉,没有了水打在瓷砖的啪啪声,外面的车流都在耳边清晰了。 沈清淮握著陆隨的腰,见他手按在洗手台,握著他手腕放自己胳膊上,感受著他手心冰凉的温度,说,“宝宝不用扶其他地方,老公不会让你摔倒的。” 他抬眼见镜子上都是雾气,“嘖”了声,隨手抓著毛巾去擦,直到能看见陆隨的脸才把毛巾丟开,腰背弯下,以非常有占有欲的姿势將陆隨困在怀里。 刚才擦镜子的手顺势收回,环著陆隨肩膀,亲昵的吻陆隨泛粉耳尖,做出这样的动作时,视线一直放肆且大胆的盯著镜子里的陆隨而不是怀里的他。 “乖乖怎么不抬头啊?”沈清淮又不环著陆隨肩膀了,他反手捧著陆隨的脸舔吻,“你不想看看、老公的…腹肌吗?” “呃啊…滚开。” 第130章 乖乖为什么总被我.哭? “刚才还在喊我老公,怎么现在让我滚开?真的太让人伤心了……” 沈清淮抓著陆隨的手吻他指尖,“手机上说,近距离接触能够增加情侣间的亲密感,你要不要转过来抱我?或者我把你抱起来,又或者我们再-距离接触一下?就像…这样。” 陆隨咬著唇,余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太可怜了,眼睛和脸都很红,应该是喝酒的缘故,头髮也还是湿的,到现在沈清淮都不给他吹,“我想睡觉。” 沈清淮笑了下,“小宝怎么每次都用这个藉口?今天就依你,让你去睡觉。” 他揽著陆隨的腰作势往外走,陆隨有些惊慌失措的抬眸,沈清淮挑眉,“不想睡了?” “哥哥。” “宝宝是在跟我撒娇吗?”沈清淮抹掉他眼泪。 “嗯。” “可我好像--了,该怎么放你去睡觉呢。” …… “老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都.透了。” “不准、这样说!” “可是你眼泪真的好多,两三张纸都擦不够,不哭了,这不是已经躺床上要准备睡觉了吗?”沈清淮餵陆隨喝水,又抽了张纸给他擦泪,“你先坐在这里等我。” “不要。” “那,我抱著?” “可以。” 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单手抱著,陆隨一看他往浴室走,啪的一下给他一巴掌,小声说自己手疼,不能进去,沈清淮给他吹吹,又趁机偷亲两下,解释道,“我是想用毛巾给你敷眼睛。” “不能进去。” “好,不进去。”沈清淮带陆隨出臥室,去外面的洗手间,敷了会儿眼睛把人放床上,他將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回来见陆隨捂著额头,快步过去,陆隨说,“磕到了,疼。” “你把手拿下来,我看看。”沈清淮给他揉揉红印子,些微顰眉,“怎么磕的?” “就…『梆——』的一下,磕到了。” 沈清淮一时间又心疼又想笑,陆隨指著床靠,“丟出去。” 沈清淮说,“丟不出去,它和床是在一起的,你捨得丟掉这张床吗?” 陆隨不捨得,之前就说过这张床他睡著舒服,不能给沈清淮,丟掉的话更捨不得了,还得买新的,又要適应很长时间。 “都怪你。” “怪我。”沈清淮给陆隨吹吹。 陆隨说,“是因为腰软了才会磕到。” “对不起,我给你揉揉。” “不想让你碰,討厌你。” “今天晚上討厌我了啊?那明天早上就恢復喜欢我好不好?” “不好。”陆隨拒绝。 “如果我给你做辣条、薯片、火锅、烧烤,你能不能恢復喜欢我?” “……勉强可以。” “只能是勉强可以吗?” “嗯!” “怎么还重重点头啊,太可爱了宝宝,只是勉强的话我就多加把力,多做点好吃的,爭取让宝宝早点恢復很喜欢很喜欢我。” “没有很喜欢。” “有,我能感受到。” 沈清淮去拿精油,给陆隨按摩,他今晚属实累著了,刚按两分钟就完全睡著,沈清淮又接著给他按摩,洗乾净手回来抱著他睡觉。 因为已经放假,沈清淮就把闹钟定在了七点半,昨天晚上又改成了八点。 他醒来时快速关掉闹钟,把陆隨皱起来的眉毛抚平,见他额头被磕到的地方出现一点紫色印子,下单一些竖条海绵防撞垫,还有l型防撞条,到时候把坚硬的边边角角都包起来。 都怪他,要是早点想到这些安全隱患,陆隨就不会被磕疼。 沈清淮赖了会床去厨房,姜修在四人群里发小狗照片,时刻报备小狗的情况,不管是撒尿还是拉臭,都要说。 陈京墨发了条语音,“修儿,你也太行了吧,这才刚放假就去买了条狗,但它是不是太小了点?满月了吗?这不得天天餵奶?” “不是我买的,是老大在停车场捡的。” “他捡的怎么在你那儿?给你了?” “没有,我就是先帮他们照顾一会儿。”姜修说著,让姜望拿著手机录他,自己把小狗调转方向,继续餵奶。 等姜望拍完,他发群里。 陈京墨点开看了一遍,说,“不是、我总觉得你浑身都散发著一种母性光辉。” 母性光辉? 姜修发语音,“你才母性光辉!老子是男的!” 陈京墨听他搁这老子老子,翻了个白眼来一句“你不说谁能知道”,给姜修气著了,吭哧吭哧半天,给陈京墨发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沈清淮做好饭给姜修发消息,说自己要去把狗带回来,姜修回復了个好,沈清淮拿了一些零食下去,姜修依依不捨地把箱子递给沈清淮,舔了舔嘴把零食接过来,门还没关上,辣条就被拆开了。 “好吃好吃好吃。” “谢谢。” “没事没事,下次要是还需要我照顾它,儘管吭声。” 沈清淮一上楼,姜望就从房间出来了,姜修见他拿车钥匙,问,“你要去上班吗?” “去宠物店,给你买条狗。” “?” “你不是喜欢?”姜望坐沙发上穿袜子,“先说好,要是买回来,不能让它上沙发,不能让它上床,地毯三天洗一回,早晚两次用吸尘器——” “太麻烦了。” 姜望气笑了,“给你买狗,这些事情当然是你干。” “我就只喜欢小黑,別的我不喜欢。” “……什么意思?” “那小动物就跟人一样,万一长大了变丑怎么办?要是买小狗,吃的还没拉的多,风一吹能把它吹跑,一个不注意就给它踢飞了,要是买大狗,张嘴就流哈喇子,还爱舔人,吃的拉的都多,要是买猫,它不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不就白花钱了?虽然看著赏心悦目但拉屎也臭,好吃好喝的养著它,它还不像狗一样给你好脸色,最最最主要的是,都掉毛,你看小黑把我身上弄的。”姜修扯著自己衣服让姜望瞅。 姜望:得,他就不该嘴快。 此时陆隨已经醒了,他拉开臥室的门出来,顶著有些炸毛的头髮去找沈清淮,见沈清淮蹲著给狗铺纸尿垫,他趴沈清淮背上。 “睡得好吗?” “不好。” “为什么不好?” “醒来没看见你。” “我去姜修家把小狗带回来了。”沈清淮肩膀上顶两下,回头看陆隨,“手脏了,我得去洗手间。” 陆隨默默抱紧沈清淮的脖子,意思明確。 沈清淮说,“我慢慢站起来,你把腿盘我腰上,別摔下去了,行吗?” “…嗯。” 沈清淮就这么带著陆隨去洗手间,“小狗还没名字,乖乖帮它起一个吧。” “不丟。” “这么快就起好了?小宝是不是早就想让它叫这个名字?” “不是。” “又嘴硬。” “不硬,你亲一下。”陆隨把唇瓣往前送,沈清淮侧著头,再往下低一点就完全能碰到,他只亲了两下就让陆隨下来。 “不亲了吗?” 陆隨脚刚沾地,就被沈清淮掐著腰-门上,“当然不是,我怕把你亲的腿软,到时候从我背上滑下去,万一摔到屁股又要撞我怀里哭。” “不准这样说,我很坚强。” “平时是挺坚强的。”沈清淮吻陆隨,问他,“是我太厉害了吗,乖乖为什么总被我.哭?” 第131章 宝宝好狠心 “放肆!”陆隨鸦羽长睫陡然上抬,“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我明白了,乖乖是.哭的。” “……” 眼看著陆隨的头髮更加炸毛,沈清淮好笑的么么两下陆隨耳朵,“你现在有没有恢復很喜欢我?” “没、有。” “怎么咬牙切齿的……来,给老公凶一个。” 陆隨拽著沈清淮腰两侧的衣服布料,一转头把沈清淮手指咬嘴里,反正就是,嗷呜一口,他说,“你总逗我。” 沈清淮胸口传出闷笑,他轻捻指腹湿润,没反驳这句话,“小宝长得这么可爱,不逗两下我心痒痒,对了,你喜欢我逗哪里?” “……” 沈清淮手指抵著陆隨的唇,问他要不要再咬一口,陆隨撞他怀里,把他撞得连连后退,“討厌你。” “不能討厌。”沈清淮抱起陆隨,“不闹了,先吃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点。 陆隨窝在沙发上,捏只有手心那么大的毛绒玩具,太丑了,他不喜欢,乾脆丟给小狗,上面沾了他的味道,小狗循著味儿爬过去,趴在上面不动了,也不哼唧了。 沈清淮去亲陆隨,给他把头髮扎起来,捧著脸么么么么么,“宝宝太可爱了,真想时时刻刻抱著,那样我一低头就能亲到你。” “我是漂亮,不是可爱。” “既漂亮又可爱,昨晚镜子里的乖乖更漂亮,眼睛湿漉漉的,听到我夸夸还会特別特別紧张——” “离我远点,不可以、总说这样的话!” 沈清淮一脸无辜,提膝跪在沙发,揉著陆隨的腰和他一同陷进身后柔软的毯子里,“为什么不可以,是没说对吗?” “好像確实没说对,多了一个——” “沈清淮!” 沈清淮抓著陆隨两只手腕摁在头顶,一只手挤进他两只手的指缝,紧接著空出来的一只手去捏陆隨后颈,慢慢下滑到后腰,托著往自己这边使力,“乖乖怎么不喊老公了?昨天晚上可是喊了很多遍。” 陆隨陡然脸上温度升高,“…才没有。” “需要我帮忙回忆一下吗?”沈清淮嘬一口陆隨的嘴,说,“你坐在桌边喊了我两声,之后就一直喊,当然,你加了很多adj.,比如,老公好.。” “!”陆隨耳朵瞬间烫的要命,被沈清淮的话炸的,很想就这么撞他怀里、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两只手都被控制住,起不来,轻抿了下唇,精致泛红的眼眸看著沈清淮,试图装乖装可爱撒娇让他闭嘴。 可沈清淮没眼色,“看来宝宝已经想起来了,昨晚你说我亲你很多地方,带著我复习了一下,但我现在又忘了,可以再复习一遍吗?” “…不可以。”陆隨偏头闭著眼睛。 “天吶,宝宝好狠心。” “你明明记得。” “宝宝怎么知道我记得?难道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我们心有灵犀?那你有猜到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没。” “想知道吗?” “不。” “宝宝和我心有灵犀,我能感受到你想知道。” “……” 沈清淮摩挲几下陆隨的腰窝,开口道,“刚才在想——” “不准说。” “怎么了,我刚才在想是明天回去,还是再等两天回去,小宝以为我会说什么?” “…没以为。” “那我们是明天回去,还是再等两天回去?”沈清淮见陆隨挣扎,鬆开他的手,翻身躺旁边,靠在沙发扶手上,把人往自己身上拢。 “要买东西。” “明天回去的话,下午就去买东西。” “嗯。” “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妈妈啊?”沈清淮把陆隨捲起来的衣摆放下去。 “……你不想她么。” “想。” “小狗也要带回去。” “带回去给谁?”沈清淮又问一遍,“给谁呢?” 陆隨知道沈清淮是故意想让自己喊那个称呼,细白的手指揪著他耳朵,声音说小也不小,“给妈妈。” 沈清淮听完,脸上飘著不值钱的笑。 “……我没喊你。” 怎么笑成这样? 陆隨不解。 “没喊我,我也开心。” 沈清淮刚要吻陆隨,小狗就又开始哼唧,撞歪了小箱子,从里面爬到地毯上,应该是要寻找陆隨的,沈清淮说它会走路,陆隨说走的好差,沈清淮笑,“我们小时候刚学会走路也是这样不平稳。” “你记得自己小时候?”陆隨问。 “不太记得,但有一件很让我记忆清晰的事情。” “是什么?” “尿裤子。” “生病了吗?” “……没生病,就是单纯的没憋住,那时候才三岁,幸好是在家里,我妈也顾及我的脸面没跟別人讲过,不然我会特別尷尬。” “为什么跟我说?” “不好笑吗?” “好笑。” 沈清淮看陆隨眼眸弯成月牙,自己也笑,他说那只小狗以后就叫不丟。 陆隨点头,从沈清淮身上下来,指著不丟,“啊哦,尿尿了。” 沈清淮被那句啊哦可爱的差点没反应过来,幸好不丟小,尿也少,没流进瓷砖缝里,就是可惜了这个地毯,沈清淮想向陆隨徵求意见,打算把脏的地方剪掉,剩下的给不丟当垫子, 但是一转头,陆隨坐在了最远的沙发角落,手里还握著毯子,盖住了半张脸,“好难闻。” “宝宝是小猫吗?鼻子这么灵?” 他都还没闻见味道。 “我不是小猫。” 好似曾相识的回答,陆隨很快停住了话口,並举著毯子挡住自己的脸,沈清淮却还不放过他,问,“宝宝还记得可爱小猫的下场是什么吗?” —— 突然发现沈清淮对陆隨的称呼有好多啊。 第132章 原来宝宝喜欢这种 沈清淮没得到陆隨的回答,但是得到了巴掌。 他下楼扔垃圾回来,看到陆隨在跟陈京墨打视频,还没走近,听见—— “沈清淮尿裤子了。” “……啥?” “沈清淮尿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京墨疯狂嘲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深深刺激到了沈清淮,他刚要为自己解释,就又听见了姜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你们玩的也太刺激呃那个、咳,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嗯……欸?怎么卡了?老大——” 嗶。 姜修因通话中断而退出了此次群视频聊天。 “臥槽姜修,你他妈刚才说了什么?別教坏小孩啊!陆隨既然说出来那就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陈京墨接著给姜修发起群视频聊天,那边一直嘟嘟嘟的不接,他给姜修发语音,“別以为我不知道通话中断是因为你直接断开了wifi!” 说完打过去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又发去一条语音,“你这个邪恶的小生薑怎么这么精,给你打电话也打不过去,別开那什么飞行模式了,老子又不骂你。” 陆隨见沈清淮走过来,对著手机还想再重复一句,但没得逞,因为沈清淮握著他脖子將他吻的说不出话。 那边还在狂笑的陈京墨顿时抬手堵住耳朵,尷尬的脸红,“不是吧你们,我他妈还在呢,怎么就开始接吻了?能不能小点声!” 沈清淮不搭理陈京墨。 他就要现在惩罚这个坏宝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又亲了半分钟,眼看陆隨手中的手机要落地,他接过来面朝天花板,关掉了摄像头才开口说话,为自己解释,“是小时候尿床,不是现在。” 陆隨要把自己的手机抢回来,沈清淮伸直胳膊让他够不著,还想说一句什么,但怕等会儿把人气得太狠,掛掉电话把手机丟到对面沙发上,他直起身子脱上衣,陆隨扔开毯子往前爬,被打了下之后又被扯著脚踝拉回来。 “宝宝怎么可以故意污衊老公尿裤子。”沈清淮跨跪在沙发上,他手指併拢从陆隨后颈滑落,摁在后腰,俯身咬陆隨耳朵,“那是小时候的事情。” “错了。” “谁错了?” “我。” “说哥哥对不起。” “……哥哥对哼,不准打。” 陆隨往前爬,却总是被扯著腰拉回来,来回三次气得转身踹人,被沈清淮轻鬆化解,他將陆隨抬起的膝盖按向一侧。 见陆隨的衣服因为这些动作往上卷,沈清淮跪著往后挪,同时也鬆开了按著陆隨膝盖的手,去握他的腰,任由他踹,没把对方衣服拉下来而是低头吻在那跟棉花糖似的小肚子上。 哑著声音礼貌询问,“脖子和锁骨不能留吻痕,那这里一定可以,对吗?” “不可以哼。” “可以的……怎么-的这么--?”他才亲两下。 沈清淮好不容易想放过陆隨,余光却看见几个很眼熟的小盒子,就在桌子下面……藏著? 他还没把手伸过去,就被陆隨握著手腕不让动,“不准。” 沈清淮见陆隨这样,回头看了一眼,確定是-无疑,勾唇笑的浪荡,“这是宝宝买的?” “不是。” “买了几盒?” “不是我买的。” “哦?难不成是我买的?” “…对。” 沈清淮笑得更浪荡了,“我付的钱?” “对。” “那既然是我买的也是我付的钱,宝宝为什么不让我拿出来?真的好霸道啊。” 陆隨懵的快碎掉了。 沈清淮直接全部够出来,整整六盒。 “原来宝宝喜欢这种,老公记住了。” 陆隨抓起一盒扔出去,“不喜欢。” 盒子砸在地上,给不丟嚇哭了,嗯嗯嗯的哼唧。 沈清淮怕陆隨扔的自己等会找不到,全部放回臥室,出来见短袖安静的待在地上,他没著急捡,而是去哄蜷缩在沙发上的陆隨,把人抱自己腿上,诚恳道歉,“我错了。” “说哥哥对不起。”陆隨眼尾泛红的冷瞥他一眼,道。 沈清淮听他活学活用,那是非常乐意,“哥哥对不——嘶。” 他额头抵在陆隨肩膀,握著他手腕,声音沙哑,“宝宝乖,鬆手。” “这是惩罚。” 沈清淮边倒吸凉气边哼笑,“惩罚吗……可宝宝掐的我好.。” 陆隨陡然鬆开,抬眼跟沈清淮对视,红髮又隱隱开始炸毛,沈清淮觉得他要咬自己了,果不其然,锁骨传来了阵阵疼痛。 “轻点,別留印子。” 一听他这样说,陆隨就偏要留印子,把右半边的锁骨全啃了一遍,他啃的时候沈清淮不阻止,啃完之后沈清淮说,“妈妈会发现。” “……” 说是下午去买东西,但没去成,陆隨说这里的东西太贵,不如快到梧桐镇了再买,而且东西放的多了太沉,费汽油。 沈清淮说自己有钱,陆隨蹙眉看他,“为什么要买贵了的东西?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你要变坏了。” 沈清淮:? “怎么才算坏?” “你现在就坏。” “……” “总气我。”陆隨嘆声道,“要把我气死了。” 时间来到八点。 陆隨又被沈清淮按床上亲,他总喜欢把陆隨的嘴当成一个空掉但还有残余的蜜糖罐子,不放过任何一丝缝隙舔吻乾净,对待每一次接吻都格外认真,陆隨哪怕只是抱抱他,对他来说也都是享受。 “不亲了,好累。” 陆隨眸子被吻出了些许湿润,他手背抵唇打了个哈欠,眼睛更湿。 “嗯。”沈清淮捏了捏他软腰,挑眉道,“要不要试试你买的装备?” “什么装备?” “你说呢?” “……不。” “那好吧。”沈清淮坐起来拿过杯子让陆隨喝水,躺好之后还没伸手,陆隨就咕嚕往他怀里滚,沈清淮关掉灯,抱好他。 大概过了一分钟,陆隨伸手戳沈清淮腹肌,沈清淮绷直了腰腹,问陆隨自己的身材好不好,他没吭声,去捏沈清淮胳膊,最后是?。 沈清淮握著陆隨手腕,声音比刚才更哑了点,“別捏了。” “为什么?”陆隨就要气沈清淮,-作不-,“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我男朋友,但你再这样下去,我不敢保证你买的东西会用掉多少。” 陆隨鬆开手,又过了会儿,他觉得沈清淮睡著了,去拽沈清淮手指,对准他手心就是啪啪两下,嘴里还说著,“总气我,坏人。” 打完不解气,陆隨很用力抓著沈清淮胳膊,让他挣脱不了,另一只手啪啪啪的开打,也不知道都打到哪了,反正最后一下手心有点烫,累了就趴在沈清淮胸口喘气,突然被沈清淮-在身-,他睫毛轻颤,“骗人,你没睡。” 沈清淮被陆隨这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我睡了?” “那刚才打你,你为什么不吭声?” “我能说自己被打.了吗?”沈清淮解开陆隨腰间系带,连同上衣丟出去,咬开包装,“陆小隨,这可是你惹我的,现在,想一个安-词。” “什么是-全词?” —— 叮叮,解锁新称呼“陆小隨”。 第133章 没有后悔,全是回味 沈清淮额前的头髮有些挡眼,他五指没入发缝向上拢,散下来的几缕松懒轻垂,落下眉眼瞧著陆隨,盯著陆隨,声音莫名的开始很兴奋,“安.词的意思是,只要我听见,就会-下。” 陆隨能看见的,是沈清淮的宽厚肩膀,漂亮胸肌,向下延伸的腹肌,他最近总是不穿上衣,此刻表情是一种陆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坏,比变態还要坏。 “不要。”陆隨推沈清淮肩膀,“你起开。” “不要,不起开。”沈清淮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把东西放陆隨手里,“老婆乖,-我-上。” 实话说,这种事情確实会让人上癮,陆隨也有点上癮,他和沈清淮每天晚上都吃饭,有时候周末会早晚吃两顿饭,只是沈清淮-样多,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陆隨觉得自己很不可控,有种落人下风的感觉。 陆隨要扔,沈清淮握著他手腕,“就一-,求求你了,老婆。” “……” “老婆好乖哼,怎么这么紧张,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记住了,下次都买这种。” “……”陆隨手背抵著眼皮,他不想听见这些话,因为总让他害羞,一句也反驳不了,更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让沈清淮害羞,为自己找回一下面子。 被拿捏的感觉好糟糕。 沈清淮怕陆隨让他滚出去,不说了,开始转移话题,他问,“小宝想好要喊我什么了吗?” “沈清淮。” “换一个,比如、和昨晚一样喊老公?” “不…呃啊。” “那就哥哥?” 沈清淮见陆隨抿紧唇,指腹抵著吻上,“既然都不同意,那就由我来定。” “第一次喊哥哥,第二次喊宝宝,第三次,喊老公。” “隨隨一定能记得很清楚?对吗?” “要是没记清,喊错了顺序,那就別怪我把你钉在这张床上。” …… “哥、哥哥。” “嗯?” 陆隨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裸露的耳朵红得要命,“宝宝…老公。” 沈清淮碾去他眼泪,“老婆的表情怎么看著这么屈辱啊?不过还是很棒,顺序都对了,只是你喊错了一个。” “……?” “是哥哥,不是哥哥哥。” — 第二天回去的决定化成了泡影。 沈清淮现在正在洗床单,收拾房间,把杂物间里的防尘罩清点一下,陆隨趴在沙发上拿沈清淮的领带逗狗,领带掛在食指上,见他看过来,將手腕抬起,就这么勾了几下,“嘬嘬”两声,不知道是在逗狗还是在逗谁。 沈清淮:…… 他哼笑,走过去弯腰要亲陆隨,陆隨扭头面朝沙发靠背,不让亲,沈清淮改为半跪在地毯上给他揉腰揉腿,陆隨踢了下,“不想让你碰。” “对不起,我错了。” “你根本不后悔。” 確实不后悔,他现在脑海中每一帧每一秒的画面都是在回味,是回味两分钟就能丨的程度。 该洗的床单被套,以及沙发和躺椅上的毯子,沈清淮都扔进了洗衣机,窗帘也都拆下来洗,陆隨说,“这样很累,我们请人。” “请人的话,他们不也是用洗衣机洗?你是我老婆,我可不想让別人看你。” “可以不是吗?”真的很累。 “陆小隨,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不准凶我。” “……陆小隨,你有没有本事再说一遍呢?” “好阴阳怪气。” “……” 陆隨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羽睫轻弯,见沈清淮气的有点冒烟,想到上次沈清淮害羞,好像掌握了点什么,开口道,“你有点快哦。”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沈清淮控制不住的想偏,见陆隨眼睛盪笑,磨了磨后槽牙,“嗯,那我下次爭取三小时一次。” “……討厌。” “我说的是洗窗帘。” 陆隨点头,“这还差不多。” “不止窗帘。” “你放肆,我完全不同意。” 夏天太阳毒,那些脱了水的床单被罩很快就晾乾了,次日饭后,沈清淮將防尘罩全部罩好,去臥室给陆隨收拾衣服,厨房的那些锅碗瓢盆也都放进了柜子里,冰箱里的肉在昨晚就已经解决掉了,只剩一些蔬菜,他问姜修要不要,说自己和陆隨要回老家。 姜修噠噠噠的就跑上来了,见沙发桌子什么的都被罩起来,问,“老大,沈学长,你们要走多长时间?” “不確定,隨隨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就回来。” “哦哦。”他揉了揉鼻子,“怎么你们还没走,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空落落。”陆隨重复。 “对啊,捨不得你们,一想到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我就更捨不得了,小狗呢?” 陆隨指著沙发旁边的箱子,“它叫不丟。” “这名字好听,不丟不丟,以后跑不丟。”姜修跑过去逗狗,逗了两下跟他们说拜拜,带著沈清淮给的菜下楼,又跑上来,“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拿东西?” 沈清淮说不用,姜修说那好吧。 夏天衣服薄,但是鞋子占位置,装了两个行李箱,三个人一块下楼,陆隨还在跟陈京墨打电话。 “我要和沈清淮回家了。” “什么?!你那边什么动静?不是、你都要走了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陈京墨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怒声道。 “是最好的朋友。”陆隨哄他,“给你带糕点。” “那玩意儿比屎甜,比屎粘,屎不要钱它还要钱,不吃!” “……” “……” “……陈哥,你那张嘴还是捐了吧。”姜修嘴角抽抽两下。 “陈京墨,不要对我发脾气,我要是生气了就把你拉黑。” 陈京墨丝滑道歉“对不起”,“那我也是不太著急了吗,你现在走,我都赶不过去送你!” “不用送,天太热了,我晚上会给你打视频的。” 陈京墨嘆了口气,“哦。” 陆隨跟他说“拜拜”。 他回一句,“再见。” “拜拜。” “……拜拜,回来別忘记给我带糕点。” “不,你去吃屎。” “……” “……” “……” 第134章 ……胀胀的 快十一点的时候到达梧桐县,沈清淮跟刘秋水说自己快到家,还说今天中午不用做饭,直接去餐厅,掛掉电话带陆隨去超市买礼品。 刘秋水此刻还在翻箱倒柜,一听见他们快到家,更翻箱倒柜了,徐素雅站在客厅门口敲敲门,“秋水!” “我在屋里!你直接进来吧!” “不进去了,这是我刚才在菜地薅的红薯叶,路上碰见老王了,他说他下河摸鱼挖了一袋子藕带,给咱们分了一些,我给你放门口!” “行!” “那我先走了。” “好!” 刘秋水把找到的东西放枕头下面,去洗徐素雅说的红薯叶和藕带,见那袋子里满满都是,走到墙边,说,“怎么给我那么多?” “清淮不是快回来了吗?你往冰箱里放点,到时候做给他吃,过几天天更热,谁还下河。” 刘秋水心窝子热乎乎的,洗乾净后放冰箱,趁著这个时间还去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头髮也梳的精神,还將沈清淮房间的空调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敞著,让客厅温度也降一降。 十二点,沈清淮和陆隨准时到家,他没让陆隨下来,自己將东西都拎下去,刘秋水听见车声就赶快出来,从兜里掏东西,没看见陆隨,问,“小陆呢?” “在车上,妈,你也坐上,等我把东西都拿下去就去吃饭。” “欸好。”刘秋水拉开后面车门上去,本想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但又感觉不太合时机,太著急忙慌了显得不正式,就探头准备跟陆隨聊天,她还没开口,听见陆隨说“阿姨好”。 刘秋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剪头髮了?” “嗯,天热,头髮重。” “剪了头髮也漂亮。”刘秋水扶著陆隨的座椅,跟他说话,陆隨侧著身子听,“那臭小子最近有没有欺负你?” “…没。” “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揍他。” “嗯。” “真漂亮啊,说话也好听。”刘秋水咕噥了句。 她声音虽然小,陆隨还是听清了,“我不是女生。” 刘秋水顿时紧张,“我我我知道,我绝对没把你当成女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你不反对么?” “不反对,我老了就得开始享福了,抱不抱孙子无所谓。” 不然到时候还得擦屎擦尿听小孩哭叫,磕了碰了摔了都是罪过,她敢保证自己是个好婆婆,但不敢保证儿媳是个好儿媳,当下的平衡就很好,攒的那些钱足够让老年的自己和赵文秀过好日子。 陆隨若有所思,问,“你想怎么享福?一个月一百万,够不够?” 刘秋水两眼一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跟你要钱的,我,哎呀,这怎么,把天聊成这样了!” 陆隨见她一脸焦急,有些不解,但很诚恳的继续问,“两百万呢?我再给你买一栋別墅,你每天看花游泳逛街,算享福吗?” 两百万?! 这数字快给刘秋水嚇晕了,连连摆手,沈清淮刚好跟徐素雅说完话,把门一锁就上车,刘秋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扒著驾驶位座椅,“清淮,你跟跟小陆说,他的钱是他的,我不图。” 沈清淮问刚才他们在聊什么,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后揉揉陆隨头髮,说一百万很多,有些人家一年都花不了五万,陆隨才知道自己有点嚇到刘秋水了,接著刚才的问题问刘秋水怎么样算享福。 刘秋水说,“现在就是享福,我閒了把麵馆开几天,累了就关门休息,天天吃好喝好睡好,想你们了就给你们打电话……我怎么好像听见小孩哭了?” “不是小孩,是不丟。” 说到不丟,一路上又有话题聊了。 餐厅。 刘秋水打开手帕,那里面是一只手鐲,很漂亮,水种很透,质地很细,只有一点点浮棉,还有小片过渡自然的绿翡翠。 “小陆,这是我娘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沈清淮有些错愕,因为这个手鐲他根本没见过。 可见刘秋水平时有多么宝贝。 陆隨无措了瞬,没接,而是打开了手机扫码功能,沈清淮帮他关掉,“妈妈给你鐲子,是很喜欢你,我们是亲近的人,不需要给钱抵消。” “…嗯。” 刘秋水见陆隨戴手腕上,眼睛又笑成了一条线,“真好看。” “谢谢。” “你以后也是我儿子了,给儿子东西,不用谢。”她说完又掏出一个红包,和上次的厚度几乎一样,递给陆隨。 陆隨摇头,“不要。” “拿著吧,这都是我的心意。” 陆隨看沈清淮,见他点头,接过来放包里,“谢谢…妈妈。” “!”刘秋水搓搓膝盖,有些激动的“哎”了声。 想说一句这不是改口费,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改口是迟早的事。 她这样,陆隨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顿饭陆隨吃的开心,刘秋水也开心,见沈清淮又是给陆隨擦嘴,又是给他夹菜,有些感慨。 谈恋爱谈恋爱,有爱就能谈,跟性別有什么关係? 下午两点。 刘秋水坐在客厅给不丟餵奶,捏捏它小爪子,说不丟哼哼唧唧的还真跟小孩一样。 陆隨看著,篤定道,“你喜欢小孩。” 刘秋水又紧张了,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沈清淮给刘秋水一个安抚眼神,问陆隨想不想睡觉,陆隨点头,他牵著陆隨回房间,顺便將门口的两个行李箱以及上面的东西推进来。 门刚关上,沈清淮就捧著陆隨的脸亲,“不开心了?” “我不会生小孩。” 沈清淮见他眼圈泛红,將他抱起来,“可爱的小孩子谁都喜欢,像你这么可爱,我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喜欢跟想要是两回事(成年了成年了所有人物年龄远远大於成年)” “你想要吗?” “不想。” “撒谎。” “真的不想,有了小孩,我就得把照顾你的精力分给他一些,那样总会觉得亏欠你,或许在我不经意的情况下让你受伤,我不想第一时间察觉不到你的情绪,你在我心里永远比小孩重要。” 陆隨抱著沈清淮脖子,贴著他脸蹭啊蹭,“胀胀的。” 沈清淮眼皮跳了下,“哪里胀?” “心臟。” “因为你被我的话感动到了,要是別的地方胀,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 “……你说亲近的人不需要给钱来抵消,那给什么?” “这句话不全面,如果是亲戚给礼物,我们下次也给他带礼物,如果是妈妈,那我们回馈给她关心和爱比金钱更有价值,要是东西很贵重,也是需要给钱的,但这个钱不能用抵消来称呼,今天这种情况,乖乖什么都不需要给,只需要接受就好。” “听不懂。” “以后就会懂了。”沈清淮揉了把陆隨大腿,“我不在乎你会不会生小孩,结果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 老婆们不要忘记今天的三个用爱发电和书评,么么么? 第135章 不可以亲嘴么 “当然是——过程。” 陆隨思考了两秒,紧接著脑袋快被炸开花了,他撑著沈清淮肩膀往后仰,这才看见房间里的景象,“好大的床。” 沈清淮侧目,赞同的点了下头,嗓音磁性带著些许沙哑,“確实很大,做各种姿势都不会掉下去。” “……” “开玩笑的,结果不重要,小宝高兴最重要,但这张床確实很大。” “布置也改了,还有漂亮娃娃。”陆隨说。 他从沈清淮身上下去,刘秋水这才想起什么,来到门口敲敲门,等沈清淮打开,问陆隨喜不喜欢这个房间。 陆隨点头说喜欢,她见陆隨不像刚才那样不开心,心里鬆了口气,说,“小陆,晚上你睡东边,清淮睡西边,这回床买的大,不像之前的那个得挤著才能睡。” 沈清淮知道刘秋水的意思,婚前不能做出格的事,但他们全都做了,再厚的脸皮,再强大的心理,在家长面前还是有些烫,更別提此刻刘秋水在警告的看著他。 陆隨也隱隱品出了点意思,去握沈清淮手指。 “知道了,妈。” 听沈清淮这么说,刘秋水道,“那你们睡一会儿吧,你王叔下河掰了点藕带,晚上给你们炒炒吃。” “我来做。” “行。” 刘秋水一走,陆隨就撞沈清淮怀里,小声道,“她知道了。” “不知道,只是让我们別……小宝听懂了?” “…不可以亲嘴么。” “可以。” “那我们,不能再那样…” “小宝很想和我za吗?”陆隨没说完的话,沈清淮脸皮超厚的说出来,他道,“不能做出格的事情,是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和另一半走到最后、承担后果,但我们互相离不开彼此。” 沈清淮说他能保证自己永远只喜欢陆隨,问陆隨能不能保证只喜欢他。 陆隨说,“不想跟別人接触。” 沈清淮听完就笑,对准他唇又亲又舔,“那就是能保证只喜欢我。” 没说如果喜欢上了別人的后果。 但后果双方都知道。 无非就是被关进小黑屋,喜提银锁链。 沈清淮找衣服,两人去洗澡,他本来还打算洗完澡之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搓乾净,但浴室在外面,洗完身上就得出一身汗,回到客厅,他目光瞄定了角落杂物间,打算整改成浴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杂物间在最西边,有窗户,不用担心到时候水汽太多散不出去。 房间內,陆隨被沈清淮抱著。 “好热,不准抱。” “心静自然凉,宝宝是不是在想什么热热的东西?” “是你在想。” “嘘,小声点,睡吧。” 晚上是沈清淮做饭,他把藕带斜切成薄片,热锅冷油下薑丝蒜片小米辣爆香,翻炒一会儿撒点盐盛出来,剩下的和腊肉翻炒。 砂锅里的米煮的半生不熟,沈清淮捞出来放电饭煲里蒸熟,砂锅里剩下的米汤继续烧开,盛出来放凉,他端一小碗让陆隨喝。 米汤补津液,很適合喝了很多水但依然口乾舌燥的人,最近几天早上,沈清淮都是这么给陆隨做的,有时候会放桂花酱,但桂花酱吃完了,等他把快递地址改一下就再买几瓶,之前也给刘秋水买了,她不爱吃,送给了徐素雅。 晚上,沈清淮去找刘秋水说了把客厅杂物间改成浴室的想法,外面的热水器先不动,等这里弄好了再挪进来,不然冬天在外面洗太冷,夏天又太热。 刘秋水同意,她说外面的热水器不用挪,再买个新的,以后客厅的浴室弄好就只让他和陆隨用,自己还是在外面洗。 陆隨能隨口说出一百万两百万和別墅,住的环境肯定更好,平时也都能看出来陆隨有洁癖,一个热水器不需要很多钱,也不需要再额外买砖,更何况热水器又不是天天都插著电,一小时就能烧很热,能用两三天。 次日五点,刘秋水醒了,她醒之后就把自己的门打开,空调扇叶往下调一些,让冷风通过门口去客厅。 给不丟餵完奶去厨房做饭,之后去找老王,拿著录了杂物间视频的手机让他看,他说夏天哪用得著热水器。 刘秋水胡乱说了个理由,老王心知肚明,估计是给儿媳妇弄的,很快给出意见,说从哪哪打个下水道,又说电线从哪哪过。 刘秋水听不懂,老王的媳妇给老王一巴掌,让他说简单点,別忽悠人,老王冤枉,俩手比划著名,愣是给刘秋水说明白了,他当即就要往刘秋水家去,刘秋水说,“不行,我还没吃饭。” 话音落,两条腿倒腾著赶快回家。 沈清淮已经把饭盛出来了,也给刘秋水发了消息,陆隨在洗漱,她回来后把大门半掩著,稍稍挡著点陆隨,吃饭的时候跟沈清淮说了这件事。 “那我们等会儿去街上买。”沈清淮说。 刘秋水点头,看向陆隨,“小陆,你要不然在家待著?现在凉快,等会可就热的该喘气都出汗了。” 陆隨桌子下面的膝盖砰砰沈清淮的腿,“要去。” 沈清淮被他这撒娇的举动弄得脸上掩不住笑,“好。” 走的时候,沈清淮给陆隨仔仔细细的涂了防晒霜,戴上帽子和冰丝口罩,还给他穿了防晒衣,本来想骑三轮,但外面来来往往的车已经多了起来,到时候不好拐弯,刘秋水说让他俩骑电车,正好装了个棚子能挡太阳,自己在家等著。 陆隨第一次坐两轮电车,很好奇,上次在三轮车棚子里只能看到很少画面,还特別顛,味道也不好闻,现在一会瞅左边一会瞅右边,紧紧抱著沈清淮的腰,怕掉下去。 “小宝。” “干嘛呀。” “別抱太紧,有点痒。” 要是在陆隨觉得安全的地方,沈清淮说这种话,他必定要反骨的抱得更紧,但现在不安全,陆隨“哦”了声鬆掉力气,把沈清淮腰两侧的衣服抓手里。 问他,“为什么那只狗要对著电线桿撒尿?” “它在標记地点。” “所以你小时候尿裤子也是在標记地点吗?” 第136章 我就喜欢被宝宝打 “……那是没憋住。”沈清淮说完看见后视镜里的陆隨在笑,臥蚕都显眼了。 “前面有个小孩在挨打,为什么?” “不知道,要不然过去问问?” 陆隨摇头,“不。” 他安静了五分钟,紧接著说,“我不想吃小吃了。” “?” “刚才有个老爷爷在撒尿,他不洗手就接著切豆腐。” 沈清淮差点撞上前面的车,“真的?” “嗯。” “我也不吃了。” “你吃过?” “……对。” “好惨。” 沈清淮没忍住笑了下,问陆隨要不要安慰安慰他,陆隨说不,又说不要,最后说完全不想。 “我要哭了。” “不准哭,不然就打你。” “这可是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小宝敢打我?” “打你的还少吗?” “不少,我就喜欢被宝宝打,只是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不如晚上躺被窝里探討一番?” “……” 到了卖电器的地方,沈清淮握著陆隨手腕进去,里面人多,大部分都是来买空调的,这个夏天太热,勤俭节约扇了一辈子风扇的老年人在空调上面斥了巨资,虽然国家给补贴,但还是很贵,地里的玉米都还没卖,钱先花出去了。 老板问沈清淮买什么,他说热水器。 老板笑著说现在用不著买,现在天热,找个乾净的桶接满水,往太阳底下一放,上面套个塑胶袋,到了晚上洗著还烫呢,沈清淮说早晚得装,那老板点头,“也是,你们要多少价位的?” 沈清淮选了个差不多的,交了钱之后留地址和电话號码,留的是刘秋水的,沈清淮跟她说过了。 “我等会安排个人给你们上门安装,这个是名片,热水器要是有什么毛病就给他打电话,明年这个时候帮你们免费清洗一次。” 出去之后沈清淮带陆隨去超市,买了一些鱼虾和鸡腿排骨以及一些菜和零食,他说要做炸蘑菇给陆隨吃,还挑了一些山竹和李子。 见陆隨看榴槤,沈清淮在手机上搜怎么挑选教程,旁边有人员当场开,不熟不要钱,榴槤壳也给沈清淮装著了,让他们回家燉鸡,说营养价值高。 沈清淮把东西放座子下面,放不下的掛前面,问陆隨要不要现在吃榴槤,陆隨说臭,沈清淮道,“应该是好吃的。” “你没吃过么?” “没。” “我也没吃过。” “那等会回家都尝尝。” 想著天这么热,沈清淮又拐去了批发雪糕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五毛七毛的,像那种巧克力的是一块二,有的是两块,挑了一箱子最后花二十一。 沈清淮还想再买点什么东西,但是放不下了,只能先回去。 他们刚到家,过来安装热水器的人就已经到了,正跟刘秋水在杂物间说话,老王拎著自己的工具包,他媳妇拿著一捆电线,也都过来了,沈清淮跟他们打招呼,自己怎么喊就让陆隨也怎么喊。 老王媳妇问,“这是你朋友啊?咋长这么漂亮?” 陆隨现在还戴著帽子和口罩,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自己漂亮的,不等沈清淮开口,就说,“嗯。” 承认了自己是沈清淮的朋友。 等他们进去,跟沈清淮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清淮见周围没人,贴贴他额头,“委屈你了。” “不委屈。” 厨房,冰箱面前,沈清淮往上层放蔬菜,陆隨往下层塞雪糕,挑了一只自己想吃的拆开,咬了一口说冰牙,沈清淮让他慢点吃,拿著零食回房间。 “小宝,外面有几个邪恶长舌妇老太婆,我出去后,你把门锁上。” “去哪里?” “他们都在装热水器,我过去看著点,帮帮忙,矿泉水好像没有了,得再去买一提。”沈清淮说著,把窗户从里面锁上,窗帘也拉好,“电脑在桌上,你也可以看手机,就是可能会有点吵。” “没关係。” “嗯,那我出去了?” 陆隨顶著沾了一圈巧克力的唇去亲沈清淮,“么么。” 沈清淮不嫌弃的给他擦乾净。 杂物间在十点之前整改好了,沈清淮收拾客厅的垃圾,客厅门被打开,一个老太婆进来,小眼睛眯著打量,“秋水,不是我说你,你得养活你儿子和老娘,这天都还没热起来,两个空调都开上了?多费钱啊!我刚才在外面听他们说你又装了个热水器?是不是发大財了?” 沈清淮蹙眉,刘秋水道,“装个热水器就是发大財?大娘你眼界怎么依旧这么浅?外面晒盆水都能烫死猪了,你还说不热…哦对,老年人都皮糙肉厚。” 那老太婆气的站门口骂人。 陆隨穿好鞋子要出来骂她,结果一开门她走了。 眼看陆隨要追上去,刘秋水和沈清淮拉住陆隨,“小陆,没事儿的,啊,你回房间玩去吧,我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杀了她——” 刘秋水打断陆隨,“嘘,这话可不能让別人听见,阿姨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她年纪大了,死的也快,咱不跟她一般计较。” “为什么不计较?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样,肯定经常欺负你。” 刘秋水眼睛都热了,“嗐,我也不是每回都让她欺负,你徐阿姨会帮我,再说了她家三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在警察局工作的,惹不起。” 陆隨说,“惹得起。” 沈清淮把陆隨往怀里揽,脏手注意著不碰他肩膀,“妈,你现在有两个儿子,惹的起,我们不受这个气。” 在沈清淮的追问下,得知了那老太婆跟其他几个人往墙角埋荷包,这件事还是刘秋水打扫时发现墙角的土被翻新去查看监控才知道的。 沈清淮眼神冰冷,调取了监控,他打算去警察局一趟,但包庇肯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还没想好怎么办,第二天刘秋水一开门,那门口就站了六个彪形大汉,给刘秋水嚇的后退好几步,“你你你你们找谁?” “陆少爷醒了吗?” 刘秋水想问陆少爷是谁,但突然想到姓陆的就只有陆隨,把口水咽回去,满脸警惕的看了眼监控,“你们找他有事?” 第137章 要亲亲吗? 好消息,不是找陆隨麻烦的。 更好的消息,是给刘秋水和其他被欺负了的人出气的。 早上七点。 陆隨戴著墨镜坐在椅子上,沈清淮给陆隨打伞,徐素雅激动的抱著刘秋水胳膊看戏,周围站了一大圈人。 街上那几个邪恶老太婆的菜地全被霍霍了,比鸡叨的还乾净,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有三个儿子的老太婆叫绣花,她两个儿子在睡懒觉,匆匆穿好衣服出来被两个保鏢揍了一顿堵在墙角,另一个儿子昨晚在警局加班,还没回来。 绣花说自己已经给儿子打完电话了,一会儿他就带人过来抓陆隨。 陆隨点头,说,“让他快点。” 天气真的好热。 其他人:嚯,这么囂张? 没多大会儿警车就过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绣花她儿子是被两个警察押下来的,直接銬在了大门上,另一个警察过来跟陆隨握手,向刘秋水了解事情经过。 刘秋水说绣花偷麵馆冰箱里的肉,偷了几回不知道,但发现了六次,也报过警,没用,又说她往墙角埋荷包,平时对自己更是言语羞辱。 徐素雅也站出来,指控绣花去她菜园偷菜,拿出监控让警察看,其他被欺负了的人一时间也有了主心骨,一个一个的开始告状,绣花说他们放屁,还说给钱了,到最后指挥自己儿子去揍陆隨。 陆隨冷笑了声,朝绣花走去,给她一脚。 刘秋水见陆隨把绣花踹出去一米远,嚇得心里咯噔了下,又见绣花还能爬起来骂人,跑上前挡著陆隨,和徐素雅一块骂她。 绣花的老头回来了,看见这场景转身就要跑,被几个男人押过来,有个女人说这老头偷看她闺女洗澡,陆隨冷声道,“揍他。” 那几个男人就把他揍了一顿,断了三颗牙。 其实陆隨在跟保鏢说话。 打人过程很爽,处理结果也很爽,绣花和她三个儿子以及老头都去坐牢,该赔钱的赔钱。 绣花问能不能让她女儿替她坐牢,她女儿在大城市工作,陆隨让保鏢扇她嘴。 最后几个人鼻青脸肿的被警察带走,跟她一块作妖的老太婆们也被带走,警察局被彻查,梧桐镇像是被洗了一遍,前后来了三拨级別一级比一级高的警察去拜访陆隨,刘秋水和街里的人毫不夸张的可以用小刀拉屁股——开了眼来形容。 不到一天时间,谣言四起,传沈清淮交了个富二代朋友,家里从商还从政,权利特別大,省级警察在他面前也得点头哈腰,还说刘秋水走了狗屎运,沾了自己儿子的光,祖坟都要冒青烟,有人想跟刘秋水套近乎,但没走到她家门口就被六个保鏢嚇退。 陆隨知道自己会招来祸害,所以没让保鏢走,他不后悔今天这样做,有权利为什么不用? 客厅。 刘秋水握著陆隨的手,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谢谢。” 陆隨说,“亲近的人之间不说谢。” 这话是沈清淮教他的。 刘秋水担心请那些保鏢会花费很多,但又想到陆隨肯定不缺那点钱,说的多了还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就闭了嘴,但心里依然愧疚,觉得自己回馈给陆隨的东西太少了。 沈清淮在听见陆隨说那句话的时候,成就感直接达到了顶峰,他真想此刻把陆隨抱回房间,然后一直抱著,一直抱著,等陆隨说热扇他脸再鬆开。 “要不要吃炸蘑菇?” “嗯。” “今晚用榴槤皮燉鸡,好不好?”沈清淮声音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陆隨看他两秒,“你们好奇怪。” “这是感动。” “因为坏人解决了?” “不止。” “听不懂。” “我也说不懂。” 陆隨说,“你遇到难题了。” 沈清淮失笑,“对,等我晚上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陆隨感受到刘秋水手出汗,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放沈清淮手里擦,沈清淮牵著他去外面洗手。 水都还没打开,陆隨就扑沈清淮怀里说“抱抱”,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抱得很紧,呼吸热热的冲向陆隨口鼻,“不觉得热了?” “热,但你太脆弱。” “我哪里脆弱?” “不知道。”陆隨亲沈清淮耳朵,“想抱抱你。” “小宝真好。” “今天帅不帅?” “特別帅,踹人的那一脚更帅,我后悔没有拿手机录下来,不然就能天天欣赏。” 腻歪了一会儿,转战厨房,厨房没空调,就只有一颱风扇,天热,吹过来的风池都成了热的,陆隨浑身都汗湿了,却还蹲在地上陪沈清淮把蘑菇撕成小块,他道,“蘑菇的味道好难闻。” 沈清淮不让陆隨摸,说他这双漂亮的手就该好好保养,非让他回房间,陆隨就不走,红的眼睛看沈清淮,指尖沾了沾水弹向他,“干嘛赶我?” “不是赶你,是天太热了,就算是睡觉你都没出过这么多汗,我心疼。” “……”是正经睡觉吗。 陆隨还是不走,炸蘑菇对他来说也是很新奇的感受,完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步骤,而且今天很开心,因为沈清淮和刘秋水开心,他让刘秋水的腰板挺直了很多很多。 晚上吃过饭,陆隨去新浴室洗澡,沈清淮过来送衣服,但被抓住了手腕,他转头对上刘秋水的视线,后者脚步一转当没看见,沈清淮滚了滚喉结,从打开了一点门的缝隙里瞧望漂亮风景,半点都没忍住,侧身进去。 “臭臭的。”陆隨嫌弃后退。 沈清淮:……? “因为我是臭男人。” 陆隨眸色轻抖,学到了一个新词汇——臭男人。 “我不是。” “嗯,你是一块精致漂亮的小蛋糕。”沈清淮打开排风扇,用盆子接热水,脱掉衣服端起来冲身上的汗,冲了两遍之后也站在淋浴头下面,垂眸看著陆隨。 现在只要是陆隨在的地方,沈清淮的目光就跟开了雷达似的追隨过去,那眼里全都是繾綣缠绵的喜欢,浓烈的都快可以称之为爱了。 “小蛋糕也可以用来形容人吗?” “当然可以。” 沈清淮挤沐浴露搓泡泡涂在陆隨身上,陆隨配合的抬腿抬胳膊,过了会儿他说,“那你是柠檬蛋挞。” 沈清淮不懂,“为什么是柠檬蛋挞?” 陆隨低声道,“你总让我心臟酸酸的,让你亲我,你都不好好亲,你还总是气我……不准问,想哭。” 沈清淮把淋浴头拿下来,先冲乾净自己的手,紧接著给陆隨冲身体,指腹轻擦他眼尾,“因为那时候还不喜欢你,但现在很喜欢很喜欢你,要亲亲吗?” “不要。” “那帮你-呢?要吗?” 第138章 乖老婆,我癮犯了 陆隨有些站不稳,他手指攥著沈清淮的头髮,闷喘两声,虽然淋浴头还开著,但客厅走路的声音依旧很明显,察觉到刘秋水朝这边走来,陆隨瞳孔都缩了两下,脚步踉蹌后退,沈清淮强势逼近,安抚的拍拍他大腿。 “清淮,那一次性杯子你放哪了?” 沈清淮缓了几秒,嘴巴还是贴著陆隨,就这么开口说话,“就在厨房冰箱旁边的墙上掛著,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別摔倒了。” “行!” 刘秋水的脚步声还没走远,沈清淮就再次逼近,陆隨推他肩膀,“別,妈妈还在。” “我们只是在洗澡,怕什么?更何况这样不是更.激吗?” “…臭男人。” “宝宝怎么这么会活学活用?那老公接下来教你的,你都要记清楚,下次会考。” 一个澡洗了15分钟,沈清淮把陆隨抱回被窝之后开始打扫浴室,等他回到房间,陆隨已经完全缩在被子里了,像只生气的猫猫一样,怎么逗都不出来。 沈清淮半蹲在床边,试探的掀开一角,“小宝。” 里面伸出一只手,用力抵他手腕,不让他碰被子,“走开。” 沈清淮开始夸陆隨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宝宝,是个最最最体贴人的乖小猫,还说乖小猫这时候应该贴贴蹭蹭喜欢的人。 “…不喜欢你了。” “不可以呢老婆,使用之后不能退货。” “使用什么?” “嘴。” “……” “我的意思是你亲我了。”沈清淮脱掉鞋子上床,把灯关掉,然后抱著陆隨,“嘴巴很累。” “…是你自己要那样。” “什么我那样,小宝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今天话说的太多嘴巴很累。” 陆隨转过身来咬沈清淮,“你根本不是这些意思。” “那我是什么意思?”沈清淮闷笑著像陆隨总戳自己那样戳戳他的肩膀,还要吻他耳朵。 陆隨不喜欢沈清淮在自己耳边呼吸,因为那样整个腰都是软颤的。 啪。 沈清淮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今天第一个巴掌,那张脸在陆隨胸口蹭啊蹭,把陆隨蹭的痒痒直躲才停,最后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大口,说,“睡吧乖乖,老公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 “我也是吗?”陆隨问。 “你也是。” 陆隨除了上次炸蘑菇时待在厨房不愿意走,后面几天都待在房间,他不想出一身粘腻的汗,也不想总是去洗澡,太麻烦了。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的夏天,都是开空调喝冰水,现在的是经常偷偷去冰箱拿雪糕吃,他拿完以后还会把其他的摆放位置打乱,但其实沈清淮都知道,只是陆隨吃的不多,他才不去制止。 最主要的是沈清淮每次回到房间,陆隨都会主动上前踮脚亲他,可能是觉得如果沈清淮知道他偷吃雪糕了,也会因为自己亲他而消消气。 沈清淮这回接受著陆隨的亲吻,手却开始不老实,从他腰揉著往下摸,“小宝干什么坏事了?” 陆隨浓密的长睫轻颤两下,还没编好谎,就被捏了下大腿,张嘴就要说不准,又咽了回去,往沈清淮的方向迈进两步,“没干。” “真的?” “嗯!” “真的没干吗?” 陆隨说,“你不相信我。” 冰箱里的雪糕只剩一根了,沈清淮该怎么相信他? “我好像把雪糕吃光了,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再去买点?”沈清淮问。 “天热。” “开车去。” “好吧。”陆隨推沈清淮,意思很明確,不想亲了。 沈清淮不鬆开陆隨,一把搂著陆隨屁股把他抱起来,转身.在门上,叼著陆隨小唇珠磨两下,舌尖抵他牙关,“张嘴。” 陆隨揪沈清淮头髮往后拽,“要买雪糕。” 沈清淮应他,但还是说,“张嘴。” “不。” “乖老婆,再让我亲几下,我癮犯了。” “什么癮?” “想和你亲近的癮。”沈清淮抵著陆隨肩膀,“求你,再给我亲两下,不然我会浑身没力气,就像现在,怎么办,要抱不稳你了。” 说著,陆隨感觉自己有点下滑,虽然知道沈清淮在装可怜,他也並不会摔到自己,但还是乖乖听他指挥。 “好乖,嘴巴好甜,是不是偷吃蜂蜜了?” “没。” “那就是偷吃雪糕了?” “…你知道。” “嗯,知道,不过我刚才说错了,吃自己家的东西不叫偷。” 沈清淮又把陆隨的嘴当成了糖罐子,里里外外亲了一遍才带他出去,这回还是只挑了一箱雪糕,因为沈清淮买的模具和酸奶到了,可以直接给陆隨做。 回家的路上去快递代收点领了快递,到家拆开,沈清淮洗乾净往里倒酸奶,每个里面都放了一些奶皮子,还有切碎混合的水果,最后放上雪糕棍。 不丟已经会走路了,但还是走的歪歪扭扭,奶粉还剩一些,刘秋水最近给它餵的时候都会泡一点狗粮,它吃到了咸味东西很兴奋,每次都把碗里的东西舔个精光,所以陆隨每次见不丟,它的小肚子都是圆滚滚的,像个球。 到了晚上模具里的酸奶已经冻好了,沈清淮给陆隨一根,他蹲在不丟面前吃。 平时吃雪糕都是只打开一边,隔著袋子捏著吃,就算化了也不会流到手上,但这次没有雪糕袋,陆隨流了满手的酸奶。 沈清淮看见了,抽了两张纸过去给他擦,擦著擦著,眸子就暗了下来,哑声问,“陆小隨,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 今天的两章还是凌晨发,我可没迟到哦。 第139章 叫我宝宝 陆隨顿了顿,把手里只剩最后一口的雪糕塞沈清淮嘴里,轻甩他一巴掌,耳后潮红一片,余光没入刘秋水的影子,指尖颤抖两下,刘秋水说,“虽然我不知道小陆为什么打你,但你肯定活该。” 陆隨重复,“活该。” 他去浴室洗手,沈清淮跟过去,对著刚贴好的镜子左看右看,“陆小隨,你觉得我这个样子熟悉吗?” 陆隨些微顰眉,耳后更红,视线几乎是瞬间从镜子下落,打开水龙头,“妈妈还在,不准调戏我。” 沈清淮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陆隨给他洗,安分了一秒之后开口小声道,“当初陈京墨来公寓,隔著臥室的门,你让我跟你za,那时候还是大白天,害羞的是我,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陆隨向上瑟缩肩膀,“弄我脸上。” “好啊,弄你脸上。”沈清淮仗著陆隨总说关键词,故意装听不懂,说著就要凑上去。 陆隨捧著沈清淮的手吻他手背,薄软的唇因著刚才吃雪糕变得有些凉,他说,“不要总气我,把我气死,你就没老婆了。” 给沈清淮可爱的,洗乾净脸就低头吻陆隨,美其名曰尝尝雪糕是什么味道。 酸奶做的,当然是酸奶味。 沈清淮好坏。 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但陆隨想出去的心还是一点没减少,早上五点就起床,让沈清淮带他去外面转,天气不凉快了就回家。 看见有小孩子在树底下玩抓石子和弹弹珠,他就扯沈清淮手指,让他带自己去小卖铺买,里面卖的小零食不健康,陆隨也不爱吃,但是弹珠一毛钱一个,里面的图案很好看,陆隨让沈清淮全部买给他。 沈清淮说,“不用买那么多,玩不完。” 陆隨就抬头一直看他,“买。” “…买。” 从小卖铺出去,沈清淮问陆隨,“回家吗?” 陆隨提醒道,“石子。” 沈清淮摸摸他头髮,“那个得自己挑,让我想想现在有谁家盖房子。” 五分钟后。 沈清淮和陆隨排排蹲,他挑,陆隨看。 “这个。”陆隨指了指。 “不行,太尖了,会把手扎伤。” “就要。” “为什么就要?” “好看,洗乾净,放桌子上。” “嗯。” 本来挑五六个就可以,但最后挑了十来多个,沈清淮回家用刷子刷乾净,把用来玩的那几个拿砂纸將尖的地方磨圆润,放太阳底下晒晒。 陆隨在逗不丟,昨天沈清淮给它洗了澡,身上香香的,陆隨就不那么嫌弃了,见沈清淮过来,他把那一小瓶弹珠拿出去,问沈清淮怎么玩。 沈清淮见里面少了很多好看的,也没问去哪了。 因为是用手指弹,沈清淮怕陆隨手指磨伤,就把弹珠摆在新买的地毯上,说自己的弹珠撞到对方的就加分。 陆隨问沈清淮,“加分有什么用?” “兑换奖励。” “什么奖励?” “小宝想要什么奖励?”沈清淮把问题拋给陆隨,说,“十积分可以兑换一个,没想好的话就继续想,不限时间。” “好哦。” 他俩在客厅玩,没十分钟刘秋水睡醒了,也加入进去,陆隨指甲盖都红了,却还跟那贪玩不服输的小孩一样继续弹,下午又让沈清淮教他怎么抓石子,晚上坐沈清淮腿上,说自己手疼。 沈清淮给陆隨呼呼,问他下次还玩吗,他点头,沈清淮轻笑著给他涂护手霜,揉揉指关节,拿指甲钳给他剪指甲,听他像个小话嘮似的说不停。 “老王家的鹅能听懂话。” “你怎么知道?” “它今天走到门口,我问它是什么品种,它说鹅。” 沈清淮失笑,“嗯,万物皆有灵。” “徐阿姨的臭男人昨天晚上不洗脚。”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了。” 沈清淮膝盖上顶,让陆隨往怀里倒,对著他脸么么几下,“宝宝的耳朵真灵。” 陆隨稍稍仰头,矜傲道,“不给亲。” 那小表情,怎么就那么让人喜欢呢? 沈清淮脸贴著他脸,“为什么不给亲?” “指甲还没剪完。” “那我好好给你剪。” 伴隨著指甲咔嚓咔嚓的声音,是陆隨在小声问,“你需要我-忙吗?” “帮什么-?” 陆隨没继续说话了,等指甲剪完,他从沈清淮腿上下来,转身面对著沈清淮,捧著他脸跟他咬吻,舌尖勾缠。 这一系列主动的行为让沈清淮都没反应过来就丨了,心里骂了一句操之后反客为主,却屡屡溃败,被陆隨轻飘飘推了下,仰躺在床上,胸口因闷喘而起伏上顶,以往都是他掌握陆隨的情绪,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陆隨贴蹭沈清淮,空出来的一只手勾他下巴,“叫我宝宝。” 沈清淮很宠的轻笑一声,听话道,“宝宝…” 他嗓音沙哑却还故意压低声音,心机的拉长音调,见陆隨精致喉结慢滚,双手握著陆隨的腰,“宝宝,你.点。” “我有自己的节奏,不准催。”陆隨俯身吻沈清淮,累了就直起身子,问沈清淮喜不喜欢他,沈清淮说喜欢。 他只回答了这么一句,陆隨不满意,他不满意,就让沈清淮难耐蹙眉,看沈清淮一脸请求表情,挑眉学他说话,“好-。” 今晚,此时此刻,陆隨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看沈清淮挣脱不开,问,“老婆乖不乖?” 沈清淮哑声道,“乖。” “漂亮么?” 沈清淮上下打量陆隨,说,“衣服挡住了,看不见哼。” “…说的是脸。” “漂亮。” “喜欢么?” “喜欢,很喜欢,每个地方都喜欢。” 陆隨听的眸底漾笑,“那赏你巴掌好不好?” 第140章 「复习浴室知识点,我会考」 “好。” “逗你的。” 陆隨这时候特別磨人,沈清淮都纵容。 没多大会儿,刘秋水喊了声小陆来到门口。 两人驀的看过去,发现门没上锁,一时间都浑身紧绷。 沈清淮坐起身,按著陆隨后腰不让他下去,伸手拉夏凉被,还没盖好,门锁就被拧开半圈,紧接著被推开一点距离,又被猛地关上。 “哎呦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 刘秋水拍拍自己心口。 现在是晚上,也不知道他俩穿没穿上衣,幸好没著急推开,什么也没看见。 “妈,有事吗?” “明天有人结婚,我想问问小陆要不要过去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清淮低头看陆隨。 陆隨问,“人多吗?” “多,而且他们是从楼上撒喜糖和硬幣,可能会砸到头,里面的亮片弄到头髮上不好洗,还可能会被踩到脚。” “不去。” 沈清淮跟刘秋水说,“他不去。” “那行吧,这都九点了,你们早点睡。” “知道了。” 等刘秋水的脚步远去,沈清淮埋在陆隨颈窝,“为什么有种偷.的感觉?” “-情。”陆隨又重复一遍,“-情。” 说完就被沈清淮夺走呼吸,“唔。” “小宝刚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沈清淮握著陆隨手指,“给你一分钟,把上次在浴室的知识点复习一下,我会考。” 这回又轮到陆隨处於下风,他瞪沈清淮,“不准凶。” “没凶。” 一分钟之后。 沈清淮问陆隨,“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 次日陆隨醒来时沈清淮已经把床单被罩晾在外面了,刘秋水不在家,她回来的时候头顶亮片、脚顶鞋印,笑著把兜里的糖给陆隨,“小陆,吃喜糖,沾沾喜气。” “谢谢妈妈。” “不用谢,你吃旺仔牛奶糖,这个好吃。” 时间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期间文成玉回来了一星期,但很快就又回到学校,跟著陈自秋学习,这么一对比,沈清淮就好像是变成了沉迷美色的昏君。 沈清淮本来想把赵文秀接回来两三天,但陆隨说医生会很好的照顾她,还说每日的餐饮很严格,有专门的厨师,就跟刘秋水商量带她去京市玩两天。 刘秋水说不用,她不喜欢到处跑,也觉得没什么玩的,出去一趟回来也麻烦,陆隨说不麻烦,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 刘秋水连连摆手,“不用!” 到最后还是没能招架的住。 她在养老院见赵文秀脸色红润被养的很好,穿的也好,很有精神气,一时间眼睛有点热。 赵文秀看见陆隨,把自己的小零食分享给他,陆隨说不要,赵文秀非得给,看见他吃了才高兴。 沈清淮在手机上做了攻略,带陆隨和刘秋水玩了三天,但刘秋水实在是適应不了,待了一星期说要回梧桐镇,沈清淮开车送她。 早上送的,下午就回来了,陆隨在公寓等著沈清淮,一听见动静就光脚往外走,被抱起来之后说,“妈妈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妈妈很喜欢你,她只是不適应这里。” “真的么。”陆隨眼圈泛红。 “当然是真的,妈妈把最宝贵的手鐲都传给你了,你可是他认定的儿子,要对自己有信心。” 陆隨说,“有点难过。” “那我们再回去住几天?” “不太想。” “玩够了?” “有点。” 陆隨真的觉得刘秋水走了自己难过,这会儿感觉到沈清淮一身汗也不嫌弃的不让他抱,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词,说,“心里空落落的。” “嗯,我也是这样,可妈妈觉得不自在。” “不想让她不自在。” “以后多带她来几回,或者星期天回去看她。” “好。” 晚上,陆隨看见冰箱里有刘秋水做的芝麻花生盐,又难过了,拿著沈清淮的手机跟刘秋水打视频,次日在陈京墨和姜修来了之后,低落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把自己藏起来的漂亮弹珠拿出来。 “这什么东西?琉璃珠?还怪好看的。”陈京墨捏著拋起,见瓶子是塑料的,说陆隨简直暴殄天物。 姜修说,“老大,你怎么买这么多?” “便宜。” 陈京墨拿起塑料瓶子在里面挑挑拣拣,听见这话,问,“有多便宜?” “一毛钱一颗。” “多少?!”陈京墨有点破音,“沈清淮拿著真理带你去买的?” “什么是真理?” 姜修说,“biubiu。” “听不懂。” “还biubiu,你以为你多可爱,直接说枪不就得了。”陈京墨抢走姜修手里的珠子。 陆隨说拿枪是犯法的,还说这不是琉璃珠。 陈京墨觉得陆隨的意思是他见识太短,躺在地毯上耍赖,“我不管,这就是琉璃珠。” “哦,我没给你带糕点,你吃屎了吗?” “……” 怎么好好的提这个? 怪让人尷尬的。 陆隨见陈京墨吃瘪,哼了声,沈清淮端著糕点过来,他指著其中一个便便模样的,“吃吧。” 姜修笑的捶地。 陈京墨问,“……谁捏的?” 陆隨说,“我。” 陈京墨吃了。 沈清淮去做饭,做好之后见他们三个在玩抓石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带了三个小孩。 饭后,八点多,陈京墨和姜修对视一眼,收了手机站起来。 陈京墨走到陆隨旁边,“走,下楼玩一圈。” 陆隨看了眼图纸继续拼乐高,“很热,不去。” “去吧,楼下有小狗。” “不喜欢。” “有小猫。” “不喜欢。” “有长颈鹿。” “骗人。” “……” 陈京墨蹲下去,“听说spring画馆又收到了“7”的画,下周竞拍。” “哦。” “…下楼玩一圈唄,我开车技术可好了,带你玩漂移。” 陆隨被陈京墨吵得很烦,说他是复读机,但还是跟著他们下去,沈清淮说收拾收拾东西,也不知道收拾什么。 刚到楼下,陆隨就想上去,但陈京墨不让,说什么不能半途而废。 “我討厌你。”陆隨瞪陈京墨。 陈京墨磨了磨牙,嘴硬道,“简直毫无杀伤力。” “臭男人。” “呵,依旧没有杀伤力。” “坏人。” “更没杀伤力了。” 姜修拍陈京墨肩膀,“你別欺负我老大。” “……合著你俩又成一伙了是吧?” 陆隨不想走,陈京墨推著他走,给他气的站路灯下面炸毛,说什么都不好使,姜修跑去买了三个雪糕,给陆隨最贵的,开口道,“老大,我们不理他,走,回家喝水。” 陈京墨:妈的,我又成坏人了。 姜修太精了,陈京墨气不过,落他身后给他一脚。 家门口,陆隨指纹开锁,门打开之后沈清淮还在吹气球。 “……你在干什么?” 沈清淮看向陈京墨,陈京墨指著姜修,姜修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不是、这怎么吹起气球来了?用吹气球吗? “老大,我哥说他想喝水,我得回家给他倒,先走了。” “咳,陆隨,我也有点事。” 陆隨跟他们说拜拜,又咬掉一口雪糕,进去之后把门关好,“你在干什么?” 沈清淮滚了下喉骨,没捏好手中的气球,隨著噗的一声,气球在空中乱飞,“大概,是想求你戴一枚戒指。” 陆隨视线跟著气球飞,问,“什么戒指?” 第141章 陈京墨不开心 沈清淮默了大概半分钟,看著还没布置好的客厅,朝陆隨走去,捧著他脸,在他满是奶油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目光相触时,沈清淮道,“求婚戒指。” 陆隨伸出自己的手,让沈清淮看他手指上的素戒,“你已经给过了。” “不一样。” “手好抖。” “有点紧张。” “为什么?” “因为要跟你求婚。” 陆隨在公寓不出去,就连睡觉都让沈清淮抱著,他洗个衣服陆隨也要蹲在旁边看,今天还是陈京墨和姜修把他带出去,沈清淮才有时间准备。 “好多气球。” “嗯,我想布置的好一点,给你一个惊喜,但现在只准备了一半。” “没关係。”陆隨把手里的雪糕餵给沈清淮,“可我们不能结婚。” “你愿意和我结婚,我们就能结婚,求婚只是我在向你表明態度…今天就先这样,下次——” “不准,戒指呢,现在就要戴。” 沈清淮准备了一个大礼盒,里面有很多陆隨爱吃的零食和糖果,是他让快递小哥跑腿买的,还有沈清淮缝的六条围裙,围裙上是各种卡通图案,陆隨画画的时候想穿哪个穿哪个,每天都有乾净的,穿脏了沈清淮会给他洗,不用自己蹲在洗手间搓。 翻到下面时,陆隨有些怔住。 他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在各种地方。 公寓,游乐场,电玩城,梧桐镇。 很多都是抓拍,陆隨看向沈清淮的眼睛永远是亮亮的,沈清淮翻相册时才察觉得更细致清楚。 整个公寓,在沈清淮来之前,没有一张陆隨的照片,而暗室里却全都是他的,虽然是因为监视。 后来沈清淮洗出照片,精心挑选相框,放在一眼能看到的各个地方。 现在,他手机里有了更多陆隨的照片,可爱的,灵动的,嫵媚勾人的,每一张沈清淮都能看很久。 “我好漂亮,你丑丑的。” “丑吗?要不然我去整个容?” “不。”陆隨怕沈清淮真的去整容,说,“逗你的。” 又说,“你要是去整容,我就不要你了。” “我永远不整容,你得永远要我。” “嗯。” 今天的氛围很让人欢喜,沈清淮抱起陆隨,把藏起来的香檳玫瑰送给他。 浴室。 陆隨被沈清淮吻的闷喘,手中的玫瑰不停摇晃,他却捏得很紧,娇嫩的花瓣被蹂躪出汁水,香甜的玫瑰味经过雾气熏蒸持续扩散,玫瑰最终还是掉落在地,被捡起后放进了花-里。 但浴室好像,没有-瓶…… — 陈京墨到家的时候,时千秋没回来,还在公司工作。 他最近很忙,不对,应该是一直都忙,只是最近更忙了而已。 手机上是时千秋发来的消息——乖宝,你从朋友家回来了吗?路上开车慢点。 乖宝: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时千秋:还得再等一会儿。 乖宝:嗯,別太累著自己。 时千秋:亲亲jpg 乖宝:么么jpg 陈京墨把手机放桌上,脱掉上衣去浴室洗澡,水其实不烫,但陈京墨的眼睛还是被熏的有点红。 在一起两个月零二十七天,陈京墨依旧觉得胸口有点空荡,或许是时千秋的爱太过克制,所以填不满陈京墨的心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矫情,明明都在一起了,明明每天都可以听到时千秋喊他乖宝,却总觉得那些喜欢很虚无。 他想步入时千秋的生活,想知道时千秋工作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困难、会不会觉得不开心,可时千秋总是一脸温柔面对他,对於这些丝毫不提,让陈京墨有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想到这里,陈京墨有些想笑。 时千秋都对他这么好了,他到底在奢求什么? 让时千秋去天上给他摘星星吗??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陈京墨警告自己。 从浴室出去,他开了罐果酒,坐在落地窗前喝的没滋没味的,吧咂吧咂嘴去刷牙,把衣服洗乾净晾起来,又拖拖地,躺在床上打开和陆隨的聊天界面。 想问他今天开不开心,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拉著他去外面餵蚊子,让他別生气,但又一想现在这个时间段,两人应该在羞羞,就把打出来的字都刪掉。 陈京墨躺了一会之后,手摸进被子里,怕把被子弄脏,去了浴室。 时千秋晚上工作到很晚,za的话,加上前-需要三四个小时,陈京墨不想让他那么累,所以距离上次到现在已经七八天了。 陈京墨撑著洗手台,喉中滚著轻喘,眼中没有丝毫-望,半晌,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六块腹肌,薄肩,窄腰,皮肤很白,比之前胖了些,只是最近脸上不怎么有笑。 他不开心。 但他自己知道因为什么不开心。 无非就是觉得时千秋太吝嗇,给的喜欢不够多,对他也没什么占有欲,他就算说去酒吧,时千秋也只会摸摸他头,让他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酒吧里鱼龙混杂,时千秋也真他妈放心,就不怕他被別人勾走? 操。 就来气。 偏偏在时千秋面前,陈京墨不敢发脾气。 人的自卑和习惯是很难改善过来的,就像他不敢惹时千秋,害怕时千秋不声不吭的出国,总是很乖,主动亲他他就给回应,不主动亲他的时候,他就很有眼色的寻找机会向时千秋討吻,感觉到那一阵的时千秋有更多喜欢他,就赖在时千秋怀里一会,自己有需求也会忍著,算好他有多少时间再试探。 时千秋不会拒绝陈京墨,但同样时千秋好像对他,没有太多欲望,起码他看到的是这样。 陈京墨苦涩的笑了下。 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容易满足。 他盯著自己没什么装饰的手指,想到了陆隨指骨上早就存在的戒指,打心底里为陆隨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难过。 时千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这段感情根本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第142章 那哥哥的弟弟坏吗? 陈京墨明白,他虽然在问,却已经认定一些回答。 等他重新穿好衣服出去,大门刚好打开,是时千秋回来了,手里拎著小蛋糕,看见陈京墨时顿了下,紧接著温声道,“乖宝怎么还没睡?” 陈京墨倒了杯水过去,餵时千秋喝,“刚洗完澡。” 他看了眼时钟,“这才十点。” “嗯,今天工作结束的比较早,我最近太忙了,再等几天就会閒下来,到时候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陈京墨抿唇,把杯子放回去,“去哪旅游?” “都可以。” — 公寓。 沈清淮在床边看使用说明书。 昨晚时间有点长,陆隨睡过去两次,他在陆隨肩膀留了很多小花。 不止肩膀。 听见陆隨翻身动静,沈清淮拆开盒子拿出一支药剂,按著陆隨膝盖。 药有点凉,陆隨驀的睁眼,眸子惺忪,懵懵的,视线都还没聚焦,嗓音沙哑,“坏哥哥,不准再欺负我。” 沈清淮听他喊哥哥,就知道他没从昨天晚上的事情里缓过来,声音染笑,“没欺负。” “…你在干什么?” “涂药。” “不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对著呢,体-给药。”沈清淮拆掉一次性手套,让陆隨平躺一会儿,去给他找衣服,结果就只拿了自己的一件衬衫过来。 放纵的后果就是这么让人心烦。 但谁也不后悔。 因为很-。 沈清淮给陆隨餵饭,抱著电脑坐床边写论文,见陆隨又睡著,他去沙发,发现键盘声音有点吵之后就用手机打字。 时间很快过去,沈清淮完全进入状態,陆隨的一声“骗子”把他从状態里拉出来。 陆隨看著沈清淮,又说他是骗子,等他走近,开口道,“你说陪我躺床上,为什么坐沙发。” 沈清淮笑道,“那样不好打字。” 他想捏捏陆隨的脸,手刚伸过去,就被陆隨握著两根手指轻蹭,“坏哥哥。” 荤菜吃的多了之后,一点点调味剂都能勾起某人的食慾和味蕾。 此时此刻,沈清淮声线发紧,半蹲著去吻陆隨,贴了下就分开,问他,“那哥哥的弟弟坏吗?” “你有弟弟?”陆隨茫然了瞬。 “有,已经很大了。” “长什么样子?” “小宝见过。” “没。” 沈清淮亲陆隨,承诺明天把弟弟叫出来让他看。 陆隨点头,问,“妈妈一共生了几个孩子?” “一个。” “你不是亲生的么?” 沈清淮失笑,“乖乖觉得呢?” “是亲生的,和妈妈长的像,但弟弟是谁?我么?” “不对。” 陆隨猜不出来,想不明白,“饿了。” “你想吃什么?” “蟹老板。” 沈清淮听见这三个字还思考了下,反应过来笑著咬他手指,“吃药的时间段里不能吃螃蟹。” “我没吃药。” “吃了。”沈清淮视线往陆隨腰腹挪动。 “……” 陆隨不让沈清淮摸自己的手,还说要把不丟带回来,让不丟咬他。 沈清淮说那样的话自己会得狂犬病,发作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乱咬人,到时候把陆隨身上咬的全是牙印,也不能给他-了,陆隨让他滚出去。 “苹果乾要吃吗?你先垫两口,我去超市买些食材,今晚吃清汤火锅。” “不要吃清汤。”陆隨踢沈清淮一脚。 沈清淮转身握著他脚踝,对著膝盖木啊一口,“那番茄呢?” “差不多可以。” “可以的话我去买。”沈清淮鬆开手,说要买一些菌菇放烤箱烤乾给陆隨做小零食。 陆隨见沈清淮往门口走,又踢他一脚,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早点回来哦。” “好。”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和我说拜拜。” 陆隨每次干完坏事都装的很乖巧,向沈清淮说很多喜欢,也向他表达喜欢,就好像这样沈清淮就捨不得惩罚陆隨,沈清淮也確实捨不得惩罚他,“再见。” “说拜拜。” “再见。” “……又气我。” 大概十分钟后,沈清淮出现在超市,他对著那些水果拍照,问陆隨想吃什么。 对面发了一条语音——“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是手指不断敲击屏幕產生的声音。 下一秒又发了一条语音。 “打你。” 沈清淮就这么对著一堆水果笑了出来,给陆隨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水果,陆隨说,“我吃草莓,李子,香蕉,苹果,还有西瓜,你吃荔枝。” “吃完不准亲我!” 沈清淮说,“听不懂。” 就亲。 还要亲很多下。 沈清淮回到公寓,將那些菌菇洗乾净沥水,学著手机教程调了个酱料醃製几分钟放入烤箱,开始洗水果,把陆隨要吃的切好装盘,自己剥了颗荔枝放嘴里,去臥室,等陆隨吃完一块水果要奖励他、亲他时,张嘴含著对方唇珠。 陆隨些微蹙眉,他往后拉开距离,沈清淮追著亲他,最后眼泪汪汪地看著沈清淮,“又欺负我,討厌你。” “荔枝很甜。” “不喜欢。” “那为什么之前说喜欢吃荔枝味的糖?是因为喜欢我吗?” 陆隨说,“吃了糖,你亲我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噁心。” 沈清淮愣了下,“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噁心,只是不太適应,小宝嘴巴很甜,让我第一次接吻的感受很美好,有时候会有想要再次尝试的衝动。” “骗人。” “不骗人。” 陆隨不买帐,又说,“你就是觉得噁心,晚上你走的时候我一直看著你,你不回来亲亲我,也不说和我一起睡,好狠心。” 沈清淮摸他眼尾红晕,“站在我的角度,那时候我们並不熟,我看不懂你什么意思,你也不和我沟通。” “在怪我。” “没有怪你。” 陆隨说有一件事情沈清淮把他惹得很伤心,只是想起来就要哭。 沈清淮问,“什么事情?” 他道,“买玫瑰花,我要亲你,你躲开了。” 沈清淮蹭陆隨的唇,“以后再也不会躲开,小宝还有什么觉得难过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想不到了。” “嗯……” 脆脆的蘑菇很好吃,番茄汤底的火锅也好吃。 陆隨心情变好,又开始磨人。 字面。 意思。 他咬沈清淮锁骨,手指点他心口,问,“这里,装的都是我吗?” “三分之一是你,另外三分之二是妈妈和外婆。” 沈清淮握著陆隨手腕,骂了句“操”,声音哑的嚇人,“陆小隨,別玩了,你是妖精吗?” —— 感觉正文快结束了捏…番外细写陈京墨和时千秋? 第143章 订婚 “是漂亮宝宝。”陆隨头髮有些乱,命令沈清淮张嘴,他要和沈清淮接吻。 沈清淮说一会儿惩罚陆隨,陆隨就顰眉瞪人,“我比你年纪小,你让著我。” “做错了事也得让著吗?老公可没教你这个。” “嗯!得让。” “为什么?” “我是你老婆。” “……” “没做错事,我在让你开心。”陆隨现在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害羞了,他和沈清淮对上视线都不挪开。 “说拜拜。”陆隨可记仇了。 “…拜拜。” “好乖,乖宝宝。” “……” 两三天过后,陆通海给陆隨发消息,让他回家吃饭。 对於陆隨来说,陆家老宅根本不是家,他也丝毫不会留恋,更不会说在外面受委屈了想要回去向陆通海寻求安慰,那里面的人虚偽又自私,只是一条简讯,陆隨就不开心的窝在沈清淮怀里,柔软指腹抵他手心,“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找个理由推掉。” “他一定知道我们的关係。”陆隨看著沈清淮,仰头赏他一吻,见他抿唇,咬上去,“不怕,我是你老婆,不离开你。” 晚上六点,陆通海又发消息说让他带著沈清淮。 可能是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別的意思,紧接著解释只是一起吃个饭,他和陆隨都很久没见面了。 七点,陆家老宅。 陆云深和陆星辰都在,陆星辰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开始穿的人模狗样,本来还在拿著手机刷视频,但沈清淮和陆隨一来,立刻开始不自在。 男的跟男的谈恋爱在他以前那个圈子不少见,但大多数都只谈个三四天就开始换人,甚至是互相交换对象,所以这些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乱,第一次知道陆隨和沈清淮谈恋爱,陆星辰满脑子都是臥槽,心说,陆通海这不得把他掐死? 沈清淮虽然方方面面都好,前段时间研究的那什么、什么东西让不少人为他拋出橄欖枝,但他终归还是个男的,陆隨竟然直接带著他来老宅,这不是在啪啪打陆通海的脸吗! 真有种。 陆星辰就不敢干这种事。 不对,他又不喜欢男的。 “爷爷。” “陆老先生。” “坐。”陆通海苍老的手握著拐杖顶端,虽不苟言笑,但气场依然强大。 陆隨从头到尾都很警惕,相比起来,沈清淮倒是很放鬆,一问一答游刃有余。 陆通海也就像他说的那样,让两人回来就是单纯的一块吃个饭,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总觉得孤单。 陆星辰:呵,年纪大也不耽误把拐杖挥的虎虎生威。 陆云深余光瞥见陆星辰歪斜的嘴,眼皮子跳了跳,手伸过去掐他大腿,等他张嘴要叫时往里面塞了一满勺的米饭,“多吃点。” 净做一些脑残表情。 傻儿子。 陆通海就像普通长辈一样和他们聊天,他问陆隨头髮怎么剪了,陆隨说天太热,不好洗。 陆通海点头,“確实不好洗。” 一问一答像是逢年过节陆云深提前写给陆星辰、让他应对其他亲戚问话的纸条一样。 明明不是真的关心,为什么还要走这个流程? 活著不累吗? 像个偽人一样。 陆云深见陆星辰又撇嘴,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坨最难嚼的食物。 陆星辰:??? 最后陆通海邀请沈清淮到分公司工作,现在的业务已经拓展到医学领域,他也很看好“心肌细胞再生”项目,未来会加大投资…… 陆通海在整个京市的影响无人能敌,能被他邀请、在他公司工作,对於沈清淮以后的事业很有帮助,陆隨替他接受了。 走之前,陆通海说,“找个时间把婚订了,隨隨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跟著你。” 对於订婚这件事,陆通海找人算了他们两个的生辰八字,时间就定在后天,虽然有点著急,但却是最好的日子。 订婚的前一天,沈清淮回了家,次日早上五点往这边赶,带著刘秋水和徐素雅,他那边没什么人,除了刘秋水就是赵文秀,而且刘秋水太紧张,徐素雅在能让她冷静下来,其实徐素雅也紧张,她就只来过一次京市,还是星期天来看文成玉,然后文成玉带她玩了一天半。 刚坐到车上,徐素雅在手机上问刘秋水沈清淮的女朋友多大了,她去了该注意什么。 刘秋水回一句,“不是女朋友。” “啥?还不是女朋友?那我们过去干什么?”你还准备这么多红包。 “是男朋友。” “哦那也——??” 沈清淮声音沉静,“徐阿姨,我男朋友是陆隨,你见过的。” 徐素雅满脑子问號过后,说,“那就行,我怕到时候声音大了嚇著人家。” 没有什么鄙夷语气。 陆隨是个好孩子,沈清淮也是好孩子,两个好孩子订婚,双方父母都同意,她更没什么意见,再说了也轮不到她有意见。 只是,第一次將要见两个男生订婚,为什么她感觉有点兴奋? 徐素雅:秋水,他俩能结婚吗? 刘家麵馆刘秋水:在別的国家能结婚。 徐素雅:真好。 场地是陆通海定的,来的人也不多,沈清淮带著五金和聘礼,除去往后规划所需的那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都存卡里给陆隨,带著刘秋水和徐素雅去买衣服,请化妆师给她们化妆,徐素雅挺不好意思的,说自己来一趟还白得了一件衣服,要把钱给沈清淮。 沈清淮道,“不用。” 刘秋水挽著徐素雅,说她今天在就是帮了自己大忙。 今天的陆隨穿著暗红色西服,飘带是黑色的,落在腰侧,他如薄绸般柔软的小脸被光打得近乎圣洁,细长的颈子薄白沾粉,往那一坐就像是一朵白芍药,长睫轻撩,眸底冷淡一片,却在看见沈清淮的身影时下意识染上几抹浅笑,软乎乎的喊他,“沈清淮。” “嗯,抱歉,来晚了。” “不晚,爷爷还没到。” 沈清淮想揉陆隨头髮,见他每根髮丝都那么精致,指骨下落,蹭了下他侧脸,“真好看。” 徐素雅:这辈子也是开眼了,能来到这么高大上的地方! 她目光落在陆隨脸上,眼睛都直了。 心里连连说了几句实话—— 沈清淮能遇到陆隨,那绝对是上辈子积德! 第144章 在流言蜚语中爱得坦坦荡荡(正文完) 剩下的事情都顺理成章,刘秋水本来很紧张,但陆通海说话什么的都很和蔼,让她情绪缓和很多。 徐素雅见刘秋水夹菜,自己就夹菜,她不动自己也不动,猝不及防被提到,立马放下筷子看陆通海,仔细听他说话,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没教养,拉低沈清淮和刘秋水的面子。 陆通海说文成玉也是个好苗子,吧啦吧啦一堆但徐素雅听得有点懵,按自己理解的就是他想让文成玉去他公司,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真是沾沈清淮的光了! 下午两点散场,沈清淮带她们回陆隨的公寓,找出一次性拖鞋。 坐下来之后,徐素雅突然想到了上次在沈清淮院子里做烧烤。 早上陆隨跟他们一块出去的时候还很高兴,中午却从房间不出来,也不露面,估计是因为她和文成玉的缘故,陆隨要走的时候她还没眼色,说让文成玉坐他们的车回去,想来文成玉打断自己的话也是早就知道了两人的关係。 “秋水,咱俩是一会儿就走,还是……”徐素雅小声问刘秋水。 刘秋水道,“一会就走。” 陆隨听见了,扯沈清淮手指。 沈清淮说,“妈,徐阿姨,我给你们订房间,晚上带你们出去转——” “別!”刘秋水打断沈清淮的话,“不丟还在你王叔家,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不丟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估计是想我了,你们今天也折腾的够呛,我和你徐阿姨坐车回去。” 徐素雅连连点头。 最后还是没拗过她俩,沈清淮买车票送她们到车站,回来时陆隨已经洗完澡了,正抱著他的衣服躺在沙发,门一打开,陆隨就仰头说累,要沈清淮抱抱。 沈清淮亲他两下说去洗澡,本想去客厅沙发找陆隨,低头见陆隨就在浴室门口蹲著。 “累坏了吧。” “嗯。” 今天他们的关係更正式了,以后再也不用躲著,就算在学校可以隨时想亲就亲,不必在意別人眼光,不必担心自己会给对方带来不好影响,更不必担心被陆通海发现、担心他像陆怀仁一样坏。 订婚第一天晚上,陆隨往四人群里发了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沈清淮戴著戒指的手。 陆祖宗:我们订婚了,开心。 陈京墨:真的啊?! 陈京墨:恭喜恭喜。 陈京墨:什么时候的事?你竟然不通知我,你也没让我去看,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现在心里有很大很大的落差感,快哄我!! 陆祖宗:今天。 陆祖宗:不要有落差感,我给你点奶茶,祝你和时千秋也很快订婚。 陈京墨:给我点两杯,我要让你破產! 陆祖宗:笨笨的,两杯奶茶根本不会让我破產。 小生薑: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想亲眼看见那个场景,好幸福呜呜呜祝你们长长久久 小生薑:民政局已搬来,请锁死jpg 小生薑:陈哥你什么时候订婚啊?到时候给我透露一下地方,我偷偷看。 陈京墨:小屁孩怎么管这么多! 小生薑:…反正我到时候肯定跑去看,我要给你们放超大的烟花,还要举著横幅,上面就写——陈哥要幸福!! 陈京墨:再说吧,不著急。 小生薑:啊……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更加幸福。 陈京墨心想,谁知道呢,这段关係根本见不得人,所以他和时千秋是不可能订婚的,不然到时候啪啪啪的打陈云廷的脸吗?让所有人都厌恶唾弃的看著他们,骂他不要脸的-引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无血缘关係收养关係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越想,陈京墨的心情越糟糕。 订婚第二天,spring画馆开放,周昭自己收藏了几幅,剩下的掛在走廊,几乎是瞬间被卖出去,令人譁然,“7”的名声大噪,不少人都在猜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更有甚者发布虚假帖子,说“7”其实就在京大,涨了一波粉之后拿不出证据被举报封號。 订婚第三天。 沈清淮带陆隨去旅游,他们看极光,在极光下拥吻,滑雪时一起摔倒在柔软雪地,偶尔会溅起一些,落在头髮上,会去看海,在沙滩捡贝壳。 陆隨总是很喜欢这种小巧可爱的物品,有时候里面会存在一些寄生蟹,像是突然的惊喜。 沈清淮变得越来越闷骚,越来越变態,只要是在公寓,任何地方,都有他们留下的-跡,他喜欢让陆隨背对自己,將他困在怀里,握著他的手,揽著他的腰,在落地窗前紧紧依偎相贴,每时每刻都会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恋人。 刚开始在一起时並不愉快,陆隨不懂爱,笨拙又努力的想让沈清淮喜欢自己,和自己有很多关係。 他没办法平静诉说自己的需求,只能在沈清淮目光落向別处时,大胆放肆的瞧过去,只能抽几根烟,只能吃颗最討厌的荔枝味的糖,也只能在暗室里看著沈清淮,安静的画很多他的画像,因为沈清淮对他没感情。 很多个夜里,心臟都像是堵了团棉花,就算握著拳头砸几下,也还是无法缓解,那种情绪叫难过,可他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后来沈清淮知道陆隨的每一个不开心的点,能猜到他口中关键词的所有意思,到现在只给他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幸好当初陆隨主动纠缠沈清淮,哪怕是因为沈清淮先將他从地上抱去医院。 幸好沈清淮有耐心,把陆隨教的很好,让他很会表达情绪,而不是闷在心里。 …… 9月1號,沈清淮去国外参加暑研,把陆隨也带上了,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中午都回来,会带很多小惊喜。 有时候是一片奇形怪状的叶子,有时候是一份小蛋糕,不需要很贵重,只要有心就可以,陆隨都会很喜欢,坐在沈清淮腿上嘟嘟囔囔,说小鸡小鸭小鱼,以及会回答自己是什么品种的鹅,说自己哪里开心、哪里不开心,反正就是什么都说,累了就让沈清淮餵他喝水。 沈清淮只要有时间,就带陆隨去外面转,遇到外国同学,他都会很骄傲的介绍陆隨,说,“这是我爱人。” 眼里全都是浓烈的爱。 参加暑研的不止沈清淮一人,消息很快传到国內,传到校园。 有人刷到了他们在国外短视频上发布的照片,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样的戒指。 这才明白,人家早就在流言蜚语中爱的坦坦荡荡了。 (正文完?) 第145章 番外陆隨×沈清淮1 暑研结束前一天,沈清淮和往常一样带著小蛋糕回来,陆隨正趴在床上和陈京墨视频通话。 他只要想起陈京墨,就给陈京墨打视频,或者给他发消息,有时候也会想到姜修,但姜修每天都被姜望带著去公司补课,手机也被没收,固定时间才会给,回消息很慢,陆隨等不及。 “在那玩的开心吗?无不无聊?”陈京墨问。 “有点无聊。”陆隨给陈京墨展示自己的树叶,360度无死角展示,跟他说树叶上的枯点像什么,见沈清淮回来,立马从床上爬起,跪在床边等他走近。 衣领往右边滑落,薄窄又带著吻痕的肩膀露了出来,陆隨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些微仰头,亲昵的贴蹭沈清淮,手搭在他胳膊上,偶尔埋他颈窝轻嗅,说他香香的,有蛋糕味,或者说有花花的味道,猜测他给自己带了什么惊喜。 “今天是小蛋糕。” “猜对了,老婆好厉害。” “我在跟陈京墨打视频。” “那你跟他说话吧,別冷落他,蛋糕放这里,我去外面洗个手。”沈清淮將陆隨衬衣扣子扣好,亲他额头。 “嗯嗯。” 等沈清淮出去,陆隨把手机拿到桌上,让陈京墨看沈清淮给他带的蛋糕。 “好吃。” 陈京墨笑著,“我也想吃。” “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其实我有点无聊,你要不要过来陪我。” “可是你明天就回来了。” “对哦,我明天就回去了!”陆隨吃的嘴边沾了奶油,沈清淮走过来顺手给他抹掉,说,“慢点吃。” 一切都很自然,每一个举动都让陈京墨羡慕。 “陈京墨,我想你了。” 陈京墨抠了两下手机壳,“你看著可一点都不想我。” “想你,心臟想。” “怎么这么会说话?都跟沈清淮学的?” “嗯吶!” 陈京墨又跟他聊了几句,说自己有事,打算掛断,陆隨抿唇,隔著屏幕摸他头髮,下巴抵在肘弯,“陈京墨,別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你总是不开心,我看出来了。” “……” “是不是你男朋友欺负你?” “没有,他对我很好。” 陆隨说,“沈清淮以前也对我好,但只是表面对我好,我就不开心。” 沈清淮见陆隨看过来,刚要夸他刚才很棒,结果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不理解,“什么叫表面对你好?” “就是你只对我好,你应付我,不喜欢我,我要的是很多很多喜欢。” 沈清淮:无法反驳。 陈京墨笑了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没被谁欺负,你明天回来的时候要第一个通知我!” 陆隨点头说好,又说让他去看医生,生病了要治,不能拖著。 视频通话结束之后,陆隨餵沈清淮吃奶油,“明天回家么。” “回。” “想妈妈了。” “那我们一会儿和她开视频。” “喜欢你。” 沈清淮见陆隨嘴边又沾上奶油,开始不正经了,指骨微蜷,蹭掉之后张嘴含住,行为很-,声音很哑,“喜欢我哪里?” 陆隨已经习惯他这样了,同时习惯性的装小哑巴,沈清淮把陆隨抱起来,搂著往怀里拢,黏黏糊糊的舔吻他肩窝,“老婆怎么不回答?” “回答什么。” “回答喜欢我哪里。” “…喜欢你喜欢我。” 沈清淮没想到陆隨会这样回答,怔了下之后哼笑著贴贴陆隨耳朵,“不喜欢我的嘴吗?还有我的手,又或者我的...?” “……” “我知道了,小宝喜欢我所有地方。” “嗯。”陆隨不否认,他摸沈清淮眉眼,重复他的话,一遍之后,开口道,“我好像很幸福。” “以后让你更幸福,今晚就让你幸福。” “……不可以,明天要回家。” “那就明天-上让你幸福。”沈清淮笑得很坏,“老婆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给你做好吃的,当然,你要是想-我,也行。” “太坏了,又逗我,生气。” “怎么才能不生气?” “亲亲。” “亲亲就不生气了啊?小宝怎么那么好哄?” “就算好哄,也不能总气我。” 陆隨声音落下,被沈清淮吻个正著,他几乎是瞬间张嘴回应,两人无比契合,偶尔都会想到最开始时试探青涩的模样,会觉得,时间真的过的好快,他们也经歷了很多事情,彼此都更加珍惜对方。 次日下午两点。 陆隨把自己的一堆衣服抱到床上,沈清淮用纸盒给他做了个叠衣服神器,他就站在床边一会儿叠好一件。 像是包饺子时有人擀饺子皮,擀完之后给包饺子的人,沈清淮把陆隨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摆放的整整齐齐,拿著那些收纳袋,去浴室和洗手间將东西都装好,也没忘把陆隨的那些树叶放盒子里。 走之前还把房间打扫了一遍,这才去退房。 陆隨给陈京墨发消息说现在坐飞机回去,明天就能见面。 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陆隨被沈清淮单手抱著上楼,另一只手推著行李箱,昨天请了个阿姨上门,现在公寓很乾净。 他站在玄关处开灯开空调,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持小风扇给陆隨吹,等房间的温度差不多降下来,才把陆隨放沙发上,用抱枕围他一圈,下楼將另外两个行李箱拎上来。 陆隨顶著一头滚乱的头髮呈m型跪坐在沙发上看他,睡眼惺忪,还打了个哈欠,沈清淮抱他去洗澡,今晚就这么过去。 九点多,陆隨醒来,他半边身子都压在沈清淮身上,腿也搭了上去,刚动一下就被沈清淮按著膝盖,“要幸-吗?” “不。” 陆隨说著不,手指却从沈清淮侧脸滑落到喉结,不轻不重的按了下,紧接著是锁骨,小腹,人鱼线。 “再-下去,不出两秒,你將会得到满满的-福。” “…不是故意。” “真的?” “嗯!” “那你先把手从我腹肌上拿开。” 陆隨挪开之后摸自己肚子,“我没有。” 没有胸肌,也没有腹肌。 沈清淮大手覆在陆隨手背,“需要锻炼才会有。” “什么锻炼?” 第146章 番外陆隨×沈清淮2 “跪坐调息。” “……不对。” “要不然现在就试试?” 浴室洗手台前,雾气弄花了镜子,陆隨头髮有点晃,他骂沈清淮是坏蛋,沈清淮反手捧著他冷白下頜上抬,曖昧浅吻他漂亮喉结,又稍稍回正脑袋,咬在他锁骨。 以拥抱的姿势將陆隨牢牢控制在怀,从背后看不见陆隨,体型差使他完全被沈清淮挡住,除了踮起的脚和细长的腿。 早上吃了两顿饭,一顿吃得饱,另一顿吃的也饱。 陆隨翻看手机,今天17號。 是沈清淮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了。 但生日要怎么过?沈清淮为什么不说话?他怎么一点都不提这个事情?是忘记了吗? 怎么可以忘记… 还是说,要给他惊喜? 陆隨放下手机,去厨房看沈清淮拿著抹布擦台面。 “怎么了?” “今天天气很好。” 沈清淮视线掠过陆隨去看窗户外面的大太阳,“是很好,我等会把你的小毯子晾起来。” 陆隨往前走一步,“今天超市是不是打折?” “这边的超市不打折。” “……”他细微顰眉,张了张嘴,又嘆口气,踢沈清淮一脚,画了头猪用双面胶粘他胸前。 没半个小时,陈京墨来了,陆隨给陈京墨代购的小蛋糕也到了,他有些错愕,但紧接著笑的虎牙都露了出来,“你还真给我买啊。” “那当然,答应你的事情不能反悔。” 陈京墨脸上的笑顿了下,把自己在路上买的小吃放桌上,打开蛋糕盒子,吃了一大口,“好吃。” “下次还给你买。” “不用了,太麻烦。” “有钱就不麻烦。”陆隨把小盒子放在陈京墨面前,“允许你近距离观看树叶。” “我面子这么大的吗?” “嗯吶,比沈清淮还大。”陆隨说,“你就坐在这里吃蛋糕,让沈清淮给你缝娃娃。” “?什么娃娃?” “半成品娃娃,缝一下再塞点棉花就可以了。” “我不要。” “要吧。” “不要。” “要吧。”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哄我啊?” “不明显么?” 明显,很明显。 沈清淮把材料拿出来,让陈京墨选一个喜欢的,自觉的去阳台,把空间让给他们。 陈京墨睫毛颤抖两下,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的是陆隨,总算开口说出了自己不开心的点,“时千秋承诺带我去旅游,但是他反悔。” “真坏。” 沈清淮:“你问原因了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陈京墨没想到沈清淮也听见他说的话,闷咳两下喝掉半杯水,“…他主动跟我解释了,还是因为公司太忙,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自己太矫情,哎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反正我俩最后肯定会分开的,早晚的事。” 陆隨不同意他说的话,“陈京墨,不要这样想。” “不然还能怎么想?在陈云廷那里,时千秋就是我哥(不是亲的不是亲的不是亲的)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现在他成了我男朋友,在外面牵个手我都心惊胆战的,要是这段关係暴露,他这辈子就被我毁了……可我不想只在家里和他拥抱,我也很想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我祝福你呀,沈清淮会祝福你,姜修也会祝福你。”陆隨抱陈京墨,这是陆隨第一次安慰他,用拥抱来安慰他。 陈京墨眼睛红的厉害,“我觉得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就是出於负责才答应跟我谈恋爱。” 沈清淮说,“不是谁都会接受跟男生谈,像你说的负责,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更多的人会选择用金钱,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喜欢一个人是能通过眼神看出来的,我能看出来,陆小隨也能看出来,大家都能看出来。” “放屁,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陈京墨整个人硬往死胡同里钻,像只倔强的老驴,除非把绳拴蛋蛋上才能把它拉回来,“那你觉得换作別人,他也会像对你这样对他好吗?” 陆隨见陈京墨不吭声,以为他没听清,重复沈清淮的话。 陈京墨说,“时千秋本身就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能这样对我负责,也就能对別人负责。” 陆隨问沈清淮,“你也会像对我这样对待別人吗?” “不会,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我的那些好和哄人招数都是从你身上慢慢总结出来的,耐心也是从你身上慢慢练出来的,况且我先遇见的是你。” “如果先遇见的是別人呢?” “那我可能就没那么好了,因为我原本就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只能说一个猴一个栓法,再者,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陈京墨听沈清淮和陆隨说话,一时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怕关係暴露,一边疯狂埋怨为什么不能暴露关係。 “陈京墨,你现在处於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状態,不是矫情,他是你的伴侣,你可以理所应当地向他诉说自己的需求,不管是你误会他,还是他最近真的做的不对,你们都要好好沟通,解决问题。” 陆隨听明白了,跟陈京墨说,“让他抱抱你。” 陈京墨经过两人的开导…… 还是觉得心里的问题没被解决。 期间陆隨见他一直看自己的戒指,摘下来给他戴。 陈京墨:…… 沈清淮:…… 陆隨:“明天我也给你买。” 陈京墨没忍住笑,把戒指摘下来放他手里,“不需要你买,我不喜欢戴。” “那好吧。” 娃娃做好,陈京墨拿著走了,他在这里待不下去,走之前,陆隨跟他说,“我喜欢你,心里有你的位置。” 陈京墨郑重其事道,“这些话你只能跟沈清淮说,你也只能跟他说喜欢,我们两个是朋友。” “朋友就不能说喜欢了么?” “……呃,好像是可以的。” “那我喜欢你。” 陈京墨一走,沈清淮就化身吃醋狂魔,关上门把陆隨-在墙上,把人亲呜咽颤喘,问他,“为什么之前让小宝说喜欢我的时候,小宝一秒都不带犹豫的说不喜欢?” 这会儿陈京墨不开心,就毫不犹豫的说喜欢,还说了两遍。 怎么,他那时候看著很开心吗? 第147章 番外陆隨×沈清淮3 陆隨握著沈清淮胳膊,“我在哄陈京墨开心。” “嗯,我知道,这和我刚才的问题不衝突。” “…你喜欢我的时间太短了。” “所以总说不喜欢我吗?” “……嗯。” 沈清淮抱陆隨,“那怎么办,我喜欢你的时间永远比你喜欢我的时间短。” “没关係,你的喜欢有很多。”陆隨问,“陈京墨怎么办?” “今天说的这些话,如果他能听进去,那么心里就会好受些,如果他听不进去,我们之后就多开导开导他。” 陆隨安静的趴在沈清淮肩膀,过了会儿,说,“今天天气真好。” 沈清淮“嗯”了声,抱著陆隨去沙发边拿起毯子,晾在阳台。 陆隨:…… 一直到晚上,沈清淮都没提这个事情,陆隨气得在他胳膊上啃了好几口,洗澡的时候也不让他进来。 像是为了让沈清淮知道自己做错事情,陆隨在浴室待了很长时间,把他的毛巾和浴巾都捲成一个长条,然后打结,用力拉紧,气喘吁吁的藏起来,红著眼睛穿衣服出去,要命令让他给自己过生日。 但是臥室的门一拉开,外面特別暗,窗帘都被拉上了,只有少许月光洒进来,陆隨看不清,也找不到沈清淮,站在门口往墙上摸灯的开关,骂沈清淮是骗子,有猪脑子,什么都不记得,特別坏,要把他的內-全都藏起来,不让他穿。 “可是老婆,-裤是我的安全-,没有它,就只能让你当我的--感了。” 沈清淮声音又缓又轻,怕嚇著陆隨,陆隨是面对著墙的,听见沈清淮说话也不转头,额头抵著墙,“我才不要当,我也不是你老婆了,明明知道我怕黑还要关灯,討厌你。” “关灯是一种仪式。” “什么仪式?” “过生日的仪式。” 生日…… 陆隨回头,见沈清淮捧著一个蛋糕,那上面插著数字蜡烛,还有个什么东西在播放生日快乐音乐。 “你不是忘了么。” “没忘,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要哭了。” 沈清淮单手稳稳端著小蛋糕往外挪,另一只胳膊伸出来,“不哭,过来抱抱。” 陆隨抱著沈清淮,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蛋糕,“过生日都要吃蛋糕么。” “对,这个是生日蛋糕。” 沈清淮带著陆隨来到桌前,將蛋糕放上去,“客厅的监控是开了没?” “…没。” “那小宝打开一下,今天的所有美好都值得记录起来。” 陆隨还抱著沈清淮,他指尖轻搓沈清淮衣服布料,鸦羽般的睫毛轻颤,“骗你了,是开著的。” “那这么说来,小宝每次都会看我?”沈清淮笑得温润。 “才不是!” “下次不用通过监控,我可以直接-光站在小宝面前——唔。” “不准说。”陆隨转眸看著蛋糕,“吹蜡烛。” “要唱生日歌。”沈清淮嗓音带著些许磁性,眼神每时每刻都落在陆隨身上,“祝你生日快乐”六个字清晰沙哑地从口中流泻出来。 陆隨说他唱的不好听。 沈清淮问,“哪里不好听?” “太悲伤了,唱的老婆想哭。” 沈清淮让陆隨许愿,给陆隨切蛋糕,他又说蛋糕也不好吃,掀开沈清淮的宽鬆短袖钻进去,脸贴著他胸口,没一会儿沈清淮就感觉自己的胸膛凉凉的。 “不哭了,下次给你做更好吃的蛋糕。” “你不过生日么。” “小宝过就是我过。” 陆隨说不行,用手机给沈清淮放生日歌,还要把蜡烛点上让他吹,到最后两个人的睫毛都是湿的。 九点整,是沈清淮出生的时间,墙上的掛钟刚指向“9”,两人的手机就收到了红包提醒。 是刘秋水发的,她祝沈清淮天天开心、往后学业事业一帆风顺,祝陆隨也天天开心,健康幸福。 客厅的灯还是没开,陆隨咬了下沈清淮耳朵,说今晚要幸福,要满满的幸福。 沈清淮喉间紧绷,对於他重复自己的-话有种把人教坏了的感觉,但又莫名的觉得欣慰,“你吃不下那么多奶油。” “能吃下,就要吃。” 陆隨这样说,沈清淮就给他餵奶油,蛋糕上的奶油一点没被浪费,沾在陆隨嘴角的,他指腹碾去,抿进嘴里,自己吃腻了,就把奶油抹在陆隨肩膀,陆隨不让他这样弄,说一会不好洗,要用很多沐浴露,沈清淮不听话,挨了一巴掌。 今天的奶油有另外两种口味的,陆隨哪一种都不爱吃,摇头拒绝,沈清淮自己尝了一口,说,“是好吃的,老婆真的不尝吗?” “不。” “那好吧,老公只能餵你另一个.have了。” 半晌,沈清淮想到什么,吻在陆隨侧颈,低声道,“我们那里过生日,都是吃蛋糕放生日歌,然后给点零花钱,但我应该带你出去玩。” 陆隨摇头,“天热,不愿意出去。” “我知道,可我们的生日在九月,没有不热的时候,所以每一年的最后一天,我都会再次为你庆祝生日,小宝不用担心我会忘,你只需要那天很开心。” “不需要两个生日。” “对我来说,很需要,因为你的出生、你的到来、你和我的相遇,都让我为之庆幸欢喜。” “为什么是最后一天?” “因为要带著很多快乐奔赴来年。” 陆隨说沈清淮对他好,沈清淮说陆隨是他老婆,是他往后相伴一生的对象,他爱陆隨。 “我爱你么?”陆隨问。 “爱。” “哪里爱?” “你会照顾我的情绪,纵容我,依赖我,把我放在心里第一位,现在还紧紧.著我不放——” 被捂住嘴,沈清淮胸口传来闷笑,把陆隨的手腕握起,亲他指尖,“过年的时候会放烟花。” “哦。” “你现在想看吗?” “什么顏色的?” “当然是……-色。” —— 陆隨从不会表达情绪,到现在会逗沈清淮、会安慰陈京墨、有人情味儿、不会再掩饰难过和委屈,我们共同见证了他的改变,当然这里就得提到引导型恋人沈清淮,从清冷变得阴湿又闷骚,-话张口就来,也是改变了很多哈,两人的戏份就到此结束了,应该在副cp番外还会出现。 起初这本书的成绩並不理想,我有想过把书隱藏起来(就是那种进了小黑屋的下架状態,无法点进去)但后来有老婆每天给我送礼物,有老婆几乎每段都会发很多可爱的评论来活跃这本书的评论区,真的真的超级感谢你们,我有时候在章节结尾总忍不住放一些今天的感受和话,好坏都想分享,但第二天点开一看又觉得,啊,真的好囉嗦好烦人就开始修改刪掉,不对,我又开始囉嗦了这到底什么破毛病啊…… 陆小隨和沈清淮,请一直幸福吧,我的读者老婆们,祝你们也一直幸福? 第148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1 “总裁,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办公室內,时千秋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嗯”了声之后拿起文件仔细翻看,不经意问道,“赵韩,你有女朋友吗?” 赵韩:冒昧了不是? “没有,我现在还是单身。” “我记得你二十五了吧,比我还大一岁。” 赵韩:又冒昧了不是? “……嗯,不过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事业在我这里放第一位,时总,您最近是有什么烦恼……呃、我的意思是,我——” “怎么哄对象开心?”时千秋说。 赵韩:又又又冒昧了不是?我上哪去找对象?偷別人的吗? “大概,送点小礼物?送点鲜花?出去约会?或者去旅游?” 十分钟后。 时千秋自己在手机上翻看教程。 下午六点,时千秋开车离开公司,去花店买了红玫瑰,本来打算到首饰店给陈京墨买戒指,但最后选了个手炼和脚链。 戒指应该在最正式的时候给。 现在还不行。 他到家,陈京墨在厨房做饭。 时千秋拿著玫瑰花过去,放陈京墨手里,先是释放了下吻癮,然后给他解开围裙,放在檯面上,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笑著凑近继续亲,“明天还和我去公司好不好?看不见你,我总想你,再等两天就能閒下来了,周末我带你出去玩。” “我又不认识你公司的人,让我去干嘛。”陈京墨垂眸轻捏玫瑰枝干,“后天就开学(大学)了……你都没怎么陪我。” “抱歉。”时千秋捧起陈京墨的脸,“我太忙了。” 他每天早上上班,大多数中午会回来和陈京墨一块吃饭,只要是能挤出时间,就都会陪他,但是工作总是很多,时千秋急於用成绩来向陈云廷证明把陈京墨交给他是最正確的选择,也想堵住往后的悠悠眾口,让他们说话之前都要掂量能不能惹得起自己,或许会很难,但一定会坚持。 对他来说,这些事情不能跟陈京墨倾诉,因为陈京墨除了帮不上,还会吃不好睡不好,会不开心。 陈京墨觉得已经够了,真的够了,时千秋虽然忙,却总是会抽出时间陪他,可又总是不满足,此刻他在心里骂自己矫情,或许上学和上班的谈恋爱就该是这么个情况。 “不可以再食言。”陈京墨声音沙哑。 “不食言。” “万一呢?” “没有万一,工作要是没做完,就让我的助理替我,他没有女朋友,时间很多,我们去约会。” 赵韩:??? 赵韩:牛马只是个形容词,但我並不是真正的牛马,而你是真牛,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加钱会考虑。 陈京墨听著时千秋的语气,心里的鬱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在想,这段关係也不一定非要公开。 时千秋轻晃陈京墨脑袋,把他的思绪晃回来,又將他乱了的头髮理好,“让乖宝委屈了,对不起。” 陈京墨一头扎进他怀里,那两个字在嘴里绕了半圈,终於说了出来,“抱抱。” 时千秋把陈京墨抱起来,单手托著他屁股,坐到沙发上时,从包里拿出首饰盒,打开让陈京墨看,“喜欢吗?” “不是已经给我买过项炼了?”陈京墨眼睛挪不开。 “项炼是项炼,这是手炼,我还给你买了脚链。” 陈京墨眼圈泛红,“不是还有卖腰链的?你怎么不买?” “没货了。” “?” 时千秋把手炼捏出来,问陈京墨要戴哪只手腕上。 陈京墨伸出右手。 时千秋把他手心里的花抽出来放桌上,给他戴好,握著他手腕亲好几下,“以后还会有戒指。” 陈京墨睫毛抖了抖,“哦。” 那应该在很久之后了吧。 这段关係能持续那么长时间吗? “今晚不做饭,我们去外面吃。” “好。”陈京墨说著就要站起来,被时千秋掐著腰吻住唇瓣,他顺势抱著时千秋的脖子,感受著自己唇形被温软描绘,咕嘟咽下口水,被舔到下↑顎,不受控制的浑身都-了下。 时千秋一如既往的温柔,仔细对待每一次接吻,察觉到陈京墨身子往后倾,主动结束,克制的抿去他唇边湿润,低头看了眼,见陈京墨用衣服盖著,眉心轻动,问陈京墨,“乖宝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 “你时间少,不是说去吃饭吗?我缓一下。”陈京墨耳朵通红的转头看向窗外。 时千秋沉默了几秒,继续吻陈京墨。 他说,“让我们乖宝开心的时间还是有的,我从明天开始会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 不该那么急於求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夏天空调开的太高,陈京墨热的用额头抵著时千秋肩膀哈哈闷喘,距离上次自己又有两天了,急促呼吸过后,他小声问,“你需要吗。” “嗯。” 浴室里,陈京墨蹲下,时千秋將他拉起来,亲亲他泛红眼尾,哑声道,“不用这样。” 陈京墨握著时千秋的手,贴自己脸上,想说的话在嘴里绕了几百圈,开口却总是用不正经的语气掩饰,笑著说,“我感觉自己好像过期了,对你没什么吸引力。” 时千秋声音颤抖,“怎么会没吸引力,我巴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放眼皮子底下看著,每天一回来就去寻找你的身影,亲你两下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陈京墨愣了下,点头,“好像確实是。” 时千秋一回来见客厅的灯开著就喊他名字,过去找他,灯要是没开,就去臥室亲他。 陈京墨突然就找到了时千秋喜欢他的证据,贴时千秋更近。 “没有好像,就是。” 时千秋把著陈京墨的腰,他是个服务型厨师,直奔主题,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那嘴没閒著,一直亲陈京墨,喊他乖宝,夸他漂亮,夸他喘的好听,没夸他乖,因为最近的他……时千秋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陈京墨在时千秋呼吸最急的时候问,“你喜欢我吗?” 第149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2 时千秋回答,“喜欢,很喜欢,一直以来都只喜欢你,没有別人也不会再有別人。” “你怎么保证?” “时间可以证明。”时千秋揉著陈京墨后颈,与他额头相触,“真的很喜欢你。” “乖宝在我面前可以做自己,我喜欢你的所有,你哪怕站在床上指著我鼻子骂我混蛋,我都会觉得你特別可爱,想把你揉进身体里。” 今天这一系列的话,让陈京墨心里的那股委屈一下子爆发,滚烫的水珠砸在时千秋手背上,灼的人心头都发颤,他说陈京墨眼泪汪汪,陈京墨看著手炼不吭声,抱著时千秋脖子的时候,在手炼上亲了好几下。 浴室的门拉开,时千秋抱著陈京墨出去,他身上只裹著浴巾,坐在床上的时候不自在的拉过被子盖著腿,时千秋看见了,他拿著衣服走近,给陈京墨穿。 往常亲近都是在晚上,那时候陈京墨都是光著躺被窝里,早上时千秋去外面做饭,他自己就把衣服穿好了,但也有像现在这种情况的,陈京墨伸手抓著衣服,低声说,“给我吧,我自己穿。” “我帮乖宝。” 时千秋动作温柔又强势的把陈京墨肩膀披著的浴巾拉开,把上衣给他穿好,期间亲了陈京墨很多下,剩下的衣服……陈京墨受不了了,扯过来钻被窝,一分钟不到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下床,去穿拖鞋,“走、走吧。” 时千秋说,“吹一下头髮。” “不用了,天热,一会就能干。” 两人都往客厅走,时千秋把装著脚链的首饰盒打开,陈京墨摇头,“不用了,戴脚上不舒服。” 而且也不能像手炼一样想看就看,还得把裤腿拉起来,穿袜子也不方便。 陈京墨把首饰盒拿过来,“放著就好。” 他说著,回了臥室,放在抽屉里,装好手机,戴上口罩出去,时千秋帮他摘掉,“天热。” “没关係,別被別人看见了。” “看见也没事。” 陈京墨怔了怔,隨后垂眼道,“也对,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兄弟(不是亲的不在一个户口本)兄弟之间吃个饭,很正常。” “…嗯。” 时千秋把那支花处理了一下放进花瓶,下楼之后拉开副驾驶车门,等陈京墨坐好,和往常一样很自然地给他系安全带,捏捏他脸。 高档中式餐厅里,放著舒缓音乐,人有点少,大多数都是成对来的,应该是在约会,他们的桌子上有花,陈京墨只看了一眼便收回。 他也有。 玫瑰花。 在花瓶里插著,能活很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千秋牵著陈京墨去预订的位置,比较偏,很安静,服务员先送上来了两碟冰淇淋,里面小料很多,陈京墨心想,陆隨肯定爱吃。 他扭头看著窗外,突然看见了一张很熟悉的车牌號,视线顺著跟过去,是陈云廷和一个女人。 臥槽? 谭曼香才被赶走没多久,这就又找了新欢? 一天天的,怎么就那么閒不下来? “你在看什么?”时千秋把陈京墨嘴角沾著的马蹄碎擦去。 “陈云廷。”陈京墨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接著说没说完的话,“搂著一个女人。” 他侧著身子看向餐厅门口,轻抬下巴,“喏,在那儿。” 正说著,陈云廷回头看了眼,跟陈京墨对视后心虚的转回头,又转过来,鬆开了搂著女人腰的手,带她来到这边。 陈京墨皮笑肉不笑,“爸爸。” 老逼登。 “和你哥一块来吃饭?” 你他妈瞎? “嗯,这位是?” 陈云廷身旁的明艷女人穿著一身旗袍,勾勒曼妙身形,长的挺傲,最主要的是,她看向陈云廷的眼神夹杂著……厌恶? 陈京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所以又是来跟他爭家產的? 陈云廷蹭了下鼻子,“你小妈。” “咳、咳咳!”陈京墨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小妈?” 他眼神不由得嘲讽,“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块的?真他妈有能耐。” 大庭广眾之下,陈京墨声音阴阳怪气,陈云廷蹙眉,“小声点,什么搞,我和她可是签了结婚协议。” “没领结婚证?” “……没有。” 陈京墨面色更加嘲讽,脱口而出就要开喷陈云廷,又改了改语气,他视线稍挪,看向女人,“我爸打拼这么久不容易,他都这个年龄了,身边是该有个知心的人,结婚证和结婚协议的区別,我想你是懂的,但你同意了?还是说你只是覬覦我爸的財產?根本没想和他走到最后?” 陈云廷当然想到了要是领了结婚证,那离婚的时候就得给对方財產,所以只用协议,他也是被感情伤怕了,此刻被陈京墨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也想听听方迟怎么说。 方迟眉尾轻挑,“我跟你爸是真心相爱的,结婚证和结婚协议对我来说都一样——” “真心相爱?你爱他什么?爱他年纪大?爱他老的快?爱他不做饭不洗碗,一条內裤穿三年?还抠抠搜搜不给零花钱?” “陈京墨!”陈云廷脸又黑又紫。 陈京墨:坏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对不起爸,我只是想替你试探一下她的真心,毕竟你们的年纪就摆在这里,以后肯定是让她给你端屎端尿擦屁股——” “陈京墨!”陈云廷又是一声低吼,尷尬的要命,那张脸彻底红成了猴屁股,“吃饭呢你跟老子的老婆说这些!闭嘴!” 方迟拍了下陈云廷后背,“小声点。” 陈云廷瞬间成哑巴。 陈京墨:我靠?这还来了个厉害人物啊,看把陈云廷训成狗了都! “我叫方迟,今年二十八,跟你爸相差十二岁,跟你的话,应该是相差八岁,本来还想找个正式见面的机会,既然遇见了,要不然坐下说说话?” 时千秋嗓音沉静,“改天吧。” 今天是他和陈京墨的约会。 陈京墨按著时千秋的手,冷笑著说,“不用改天,就现在,坐啊。” 看你都能说什么。 该死的陈云廷,一天天的净作妖,改天把你送进养老院你就老实了! 第150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3 方迟说她从小跟她妈妈相依为命,从农村一步步爬上来的,开了家咖啡店,去年她妈生病了,胰腺癌晚期,还有很多併发症,赚的钱不够治,只能到处兼职,送外卖的路上被陈云廷的车撞了。 这就是他们的相遇。 陈云廷赔了方迟医药费,她没用,全充她妈卡上了,陈云廷见她这么有孝心,当场爱心捐助一万,两人加了好友,然后接触下来,陈云廷爱上她,她也对陈云廷有好感。 反正真假话掺半。 陈云廷第一眼就看中了方迟的美貌,没一下子把钱给完是想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再一个就是怕她跟谭曼香一样,只因为钱跟他接触,后来发现方迟坚韧的像朵雨中月季,就开始送花追求,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之后和她签了结婚协议。 方迟今年都二十八了,陈云廷是什么货色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是向他展示他想看到自己的那一面,为的就是钱和人上人的生活,就她身上这件裙子,不算花销,跑一年外卖才能买得起。 况且陈云廷只是年龄慢慢变大,但没什么脑子,好骗,就目前为止,他俩还没发生过关係,最多就是牵个手,搂个腰,要真到最后一步,躲也躲不过去了,方迟会接受,得到了这么多钱是该付出点代价,最主要的是年纪大死得快,她以后多少能得到一些財產,老了之后不愁吃不愁穿。 为了和陈京墨和平共处,方迟说陈云廷每个月都给她二十万,够她花,不会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她说的信誓旦旦,陈云廷在旁边含情脉脉,看的陈京墨觉得很割裂。 所以你就图那二十万?你知不知道他每个月给谭曼香两百万? 这话陈京墨没说,谁知道方迟刚才是真心还是假意。 陈云廷开始介绍时千秋,用了一大堆修饰词,到陈京墨这里,就一句,“他是我亲儿子。” 也不知道在跟谁强调,不过好在没再说什么贬低陈京墨的话。 菜上齐后,陈云廷给方迟夹菜,说她不用那么省,二十万不够花就跟他要,过了会儿又说给她涨到一个月五十万。 方迟:还有这好事? 陈京墨:薑还是老的辣,五十万到手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协议老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陈云廷和方迟搅毁,觉得陈云廷这种人根本不配高兴。 “爸,今天既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就再多上几道菜吧。”陈京墨说著,把服务员叫回来,全挑贵的。 方迟:哦吼,今天白嫖了顿更好的。 陈京墨第一次见一个女人吃这么多,也是有点不服输,时千秋把陈京墨的面前的盘子挪开,让他不要吃了,陈京墨又偷偷拉回来,桌子下的腿还撞了撞他。 方迟正好扭头看窗外,玻璃窗户有点反光,映著时千秋和陈京墨的动作,她眉毛抖了下。 感觉有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本来陈云廷还觉得陈京墨浪费钱,想回家之后打电话训斥他一顿,但一看最后什么都不剩,话就咽进了肚子里。 时千秋给陈京墨擦嘴,陈云廷乐呵呵的,“他们两个的感情从小就好。” 陈京墨还是皮笑肉不笑。 出了餐厅,陈京墨先回了车上,方迟回另一辆车上,时千秋跟陈云廷在外面说话,陈京墨把车窗降下去,“哥,我好热,我们回家!爸爸你也赶紧走!” 同样是提醒,陈云廷怎么就感觉那么不舒服呢? 时千秋坐到驾驶位上,陈京墨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汗,“回去吗?” 时千秋说,“去海洋公园。” “回去吧,別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以后都不会耽误。” …… 小时候陈京墨经常让时千秋带他来海洋公园玩,他喜欢看这里的鱼,观察他们在水里游,喜欢亚洲羊头鱼,因为丑的千奇百怪的。 后来开始让时千秋带他去游泳,只是那时候长大了,然后吧,湿水很显眼,去了一回之后陈京墨就说最討厌游泳,也不准时千秋去。 时千秋突然想到了这个,他看著趴在玻璃上的陈京墨,道,“你说你討厌游泳。” 陈京墨嗯了声,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时千秋。 “我上次看见你手机上发了条游泳卡消费提醒简讯。” “……別人发错了吧,我怎么不知道?”陈京墨继续看鱼,紧张的用手指敲玻璃,有点走神了,等视线聚焦的时候,一头大鯊鱼张著嘴过来,时千秋把陈京墨拉怀里,陈京墨说,“艹,它牙真丑,嚇著老子了。” “没事,不怕,缓一会儿。”时千秋拍拍陈京墨后背,“你想看企鹅和北极熊吗?海豚秀好像开始了。” “想。” 陈京墨被时千秋牵著手,有工作人员推著免费小零食过来,陈京墨挑了颗糖裹嘴里,说话的时候味道往外飘。 时千秋想, 应该是甜桃味。 他不禁喉间发紧。 人多,陈京墨说话的声音小,时千秋有些听不清,就弯腰凑近,“乖宝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唔、对不起。”陈京墨刚重复两个字,转头就不小心亲到时千秋耳朵,他手背抵了下唇看向前面,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整个后颈都红了。 时千秋抬手碰了下,见陈京墨无措回眸,往前靠近,低声道,“不用说对不起。” 是他该说对不起。 和陈京墨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连肆无忌惮的在外面让他和自己接吻拥抱都无法做到,这般小心翼翼。 时千秋又牵陈京墨的手,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陈京墨看了看周围,又看看时千秋,“我说那个扮演人鱼公主的小女孩很可爱。” 时千秋点头,配合道,“確实。” “……你都没看。” “乖宝说可爱,那就可爱。” 陈京墨张了张嘴,“这是海洋公园。” 不是家里。 怎么喊他乖宝? 还喊了两次,怪让人害怕的,怕被发现。 时千秋说,“我知道。” 他说这话陈京墨反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京墨突然被时千秋抱了起来,“?” “你走累了,我抱抱。” 陈京墨刚搂好时千秋的脖子,抬头就见有人看过来,赶快改变姿势,撑著时千秋肩膀,大声喊了句,“哥!” 他觉得自己特別的欲盖弥彰,嘴里本来很甜的糖逐渐被苦味占满。 时千秋指骨稍蜷,配合的回应陈京墨,温声道,“怎么了?” 第151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4 陈京墨笑道,“没事。” 就是让別人以为我们是兄弟。 对不起啊,当初威胁你跟我谈恋爱,可我真的太想得到你了…… 陈京墨总嘴硬说不后悔,说什么时千秋就是他的,要是谈恋爱就给他搅黄,实际真到那时候根本没胆。 时千秋越是往上爬,地位越是高,陈京墨就越怕他到时候因为自己和他的关係摔的更狠。 “嗯。” 时千秋抱著陈京墨穿过人群,碰见又一个服务员推著零食架,他捏了颗糖。 那颗糖在手里攥的有些化了。 刚到家,灯都没开。 时千秋就咬开包装,把糖卷嘴里,捧著陈京墨的脸和他接吻,糖在不断变换的位置中全部化掉,只剩下甜滋滋的糖水,时千秋用力的拥抱陈京墨,手在抖,呼吸在抖,他说,“对不起,拿错味道了,你不喜欢吃这个。” “没有什么不喜欢。”陈京墨问时千秋,“你是因为我喊你哥生气了吗?”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力,很委屈你。” “不委屈。” 陈京墨喜欢今天这个拥抱,他能感受到时千秋砰砰的心跳声。 既然今天有时间的话…… “你还想要吗?我去洗手间准备一下。” 时千秋看著陈京墨试探的眼神,自己眼睛很红,声音很轻,“不用这么迁就我。” “不是迁就!是、是我,”陈京墨滚了下喉骨,睫毛低垂,“是我想,可以吗?” 他一咬牙,接著说,“我太饥渴,我想隔两天就和你.——” “乖宝,不能这么说自己,当然可以的,是我觉得时间很晚,你又太累,不想折腾你。”时千秋摸陈京墨的侧脸,借著月光看他眼里的水色,“所以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自己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他说,“你只是站在那里,我就按捺不住心里旖旎心思。” “不用按捺。”陈京墨道。 时千秋笑了下,“要是这样的话,在餐厅里你就会被我-的发-。” 陈京墨被他这些话炸的瞳孔都大了。 “我把公司做的更大,是想以后公布关係的时候影响不到我们,没跟你说,是怕你觉得只有我在努力,心里会不好受,但我们两个都在努力,不只有我。” 就像时千秋说的这样,陈京墨確实会觉得只有时千秋在努力,他什么都没干,还会添很多麻烦……不过经过时千秋这么一说,那些不好的情绪散了一些。 “確实只有你在努力啊。” 时千秋捂著陈京墨的眼睛,把灯打开,“乖宝给我做饭,搭配衣服,提供情绪价值,还有很多很多,怎么会是只有我在努力。” 陈京墨说,“都是很小的事情……” 时千秋放下手,“对我来说不小。” 臥室。 时千秋坐在沙发上查一些东西,等陈京墨拉开洗手间的门,他放下手机,咬了两个包装,边走边脱衣服进去,走到已经出来的陈京墨身旁时,抱起他去浴室。 他让陈京墨腿盘紧,別掉下来,自己穿个小衣服,陈京墨问什么衣服,时千秋没说话,不过几秒就又抱好陈京墨,和他接吻,慢慢挪吻到肩膀和锁骨。 半晌。 陈京墨埋在时千秋肩窝,闷声道,“可以了吧。” “嗯。” “哼。” 时千秋拍陈京墨后背,跟他说很多话,非要在这个情况下谈心,只是那话断断续续的,陈京墨有理智,只挑自己可以回答的回答,也断断续续的,拖鞋都晃掉了,后来他总想下来,但是脚挨不著地,时千秋说地上凉,等他穿好鞋才把他放下来,见陈京墨后颈绷直,吻他颈骨让他放鬆,说只是背对著拥抱而已,不用和刚才一样紧张。 陈京墨今晚见到了时千秋的另一面,克制又疯狂,他的头髮晃的不行,时千秋的金丝眼镜框却还牢牢的架在鼻樑上,一整个斯文败类,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很带感。 “哥,你.点……” “嘘,不要喊哥,喊老公。” 陈京墨憋了半天来一句,“喊不出来。” 时千秋笑著亲他耳朵,说他怎么这么可爱,又说让他喊自己名字。 陈京墨喊了,但时千秋听的是刚才的话的反义词,他眼睛红,心却是满的。 不止-。 十一点半,陈京墨被时千秋抱著睡,后背被他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嘴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哥。” 然后观察时千秋的表情。 见他些微蹙眉,又多加了一个字,喊他,“哥哥。” “哥”和“哥哥”的区別,光是听著就感觉不一样。 时千秋这次“嗯”了下,陈京墨仰头,轻轻蹭几下他的唇,等他忍不住和自己接吻又拉开距离,“那我以后都喊你哥哥。” 时千秋应了声好就追过去吻陈京墨,製造出好听的吻声,骨传导到各自的耳朵时,脸都有些热。 见时千秋结束接吻,陈京墨说,“还想亲。” 他说著还想亲,却不主动,眼巴巴的看著时千秋,“哥哥,我还想亲。” 接下来当然是如陈京墨所愿。 沟通確实有效果。 感谢沈清淮。 抱抱也確实有效。 感谢陆隨。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时千秋捏陈京墨后颈,那里有他留的一朵小花,可能不止一朵。 “吃哥哥的…” 陈京墨就是这样,感觉到时千秋不喜欢他,就装乖,掩饰自己,反之,会掩饰不住,会弄出很多动静吸引他注意力,会展现自己依赖他的一面,总是会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这话脱口而出,他顿了一秒,就又重复。 今天实在是感受到时千秋对他有太多喜欢了。 时千秋声线紧绷,“乖宝,我说的是吃饭。” “对啊,吃饭。”陈京墨点头。 时千秋轻笑,捏他后颈的指腹不自觉稍微用力,嗓音哑的全是气音了,“那你明天早上可不要后悔。” “我我我开玩笑的!” “是吗?” —— ps:“哥”和“哥哥”都只是小情侣之间的一种称呼? 第152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5 “是!” “可我当真了。”时千秋手贴著陈京墨小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明天早上一定让你吃饱。” 救命啊。 时千秋好撩。 陈京墨的耳朵从进门被时千秋亲,到现在,热度就没褪下去过,时千秋手心的温度把他的小肚子烫的直抽抽。 还想打嘴炮的陈京墨一头扎进他怀里,不再说话,直到后背再次传来被轻拍的感觉,才闭上眼睛睡觉,其实他已经很困了,但是感觉今天像梦,那些疯狂的快乐却又那么真实。 快要睡著的陈京墨驀的睁开眼,“你明天早上几点走?” “七点半,乖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 次日早上七点,陈京墨醒来,身旁已经没人了,他愣了好几秒,昨晚满足的心臟瞬间变得空落落,让身体的不適显得很假。 门被打开,是时千秋进来,他视线很快追隨过去,“你没走。” “没走。”时千秋把手里的温水餵给陈京墨,“怎么醒这么早?我想著等会再把你叫醒。” 陈京墨说,“突然就醒了。” 怕你走,所以突然就醒了。 “是做噩梦了吗?” “算是。” “很害怕的梦?” “对。” 时千秋弯腰抵他额头,“別怕,梦只是梦,不会成为现实。” “万一呢?” “没有万一。”时千秋揉陈京墨头髮,起身拉开衣柜,问他要穿什么衣服,陈京墨说,“藏蓝色的,你要穿吗?” 情侣套装,你要和我一起穿吗? “嗯。” 时千秋给陈京墨穿上衣,到了穿裤子的时候,不让他挡,握著他脚踝亲在大腿,目光极具侵略性,寸寸扫荡, “我艹、你干嘛。” “突然想到,还没餵你吃饭。” “?” 时千秋俯身吻陈京墨,握著他脚踝的手没松,顺势带著往旁边一按,把人亲的那可以说是发了狠了全是情,几乎是陈京墨刚缓过来气,就又被他吻住,“呃別弄我。” …… “你快迟到了。” “没关係,顶多扣点钱而已,乖宝吃饱了吗?” — 走的时候,两人穿著白色情侣套装。 到公司已经是十点了。 时千秋牵著陈京墨去专属电梯,他肩膀上背著给陈京墨买的斜挎包,上面掛著章鱼哥、蟹老板和珍珍。 [小猫拉屎会努嘴:这就是时总的弟弟吗?为什么感觉他俩这么配?] [儿童面霜为什么添加兽药:你新来的不知道,时总经常带他弟弟来这里,感情很好,什么配不配,把你腐女的心思收一收。] [零食配料表造假的都破產:但是我感觉,手牵手有点那啥了吧。] [给渣男嘎egg手起刀落:你跟你姐一块出去玩不牵手?] [零食配料表造假的都破產:对哦,嘎蛋姐,还是你有大智慧。] 办公室。 陈京墨坐在沙发上,他的课业全都完成了,时千秋给他平板让他玩游戏,零食架也拉过来,拿出好几包薯片,让他无聊了就喊自己。 陈京墨点头,把薯片放回去,开了几颗糖和巧克力吃。 “乖宝,你可以吃薯片,不会耽误我。” 赵韩是在半小时后来的,看见陈京墨,跟他打声招呼,陈京墨指著一堆辣条问赵韩吃不吃。 他自己是想吃的,但吃完嘴里有味儿。 不能跟时千秋接吻。 赵韩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不过还是谨记自己的身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你下班吃。” “谢谢小少爷。”赵韩把那些辣条装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顶著两个鼓鼓囊囊的裤兜去时千秋面前,把文件给他。 时千秋:…… 中午时千秋点了餐,赵韩送过来时,陈京墨躺在沙发上睡著了,身上盖著薄毯子。 过了一个半小时,他给时千秋发消息,上来拿餐盒,站在门口敲门,得到时千秋允许后进来,这会儿他看见陈京墨坐在时千秋腿上,被他抱著睡。 赵韩:这么宠的吗?我也好想有个哥是怎么回事? 昨晚陈京墨运动超负荷,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车顶。 “?” “醒了?喝口水。”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我们要去哪?” “回家。” “你不上班了吗?” “已经六点了。” “对啊,你不上班吗?” “六点是下班时间,我今天改的,以后就都这个时间点回来。” 平时都是七点,而时千秋自己会工作到很晚,从今天开始就不这样了,不能得到机会而失去陈京墨。 看著陈京墨有些懵的表情,时千秋没忍住,肩膀上托陈京墨后背,低头亲他一下,“乖宝不相信我?” 赵韩:!!! 呲—— 车子一个急剎又迅速开始行驶,他抹了把汗,看向后视镜,对上时千秋的那双冷眸时,瞬间打起12万分精神。 陈京墨捂著脸,“別亲,被看见了。” “没事,他不会乱说。”时千秋拉开陈京墨的手腕,蹭他脸,又说,“没事的,可以亲。” 赵韩打著哈哈道,“对对对可以亲,使劲亲、那个呃,我的意思是、我还是闭嘴吧。” 他把挡板升起来了。 可时千秋没再继续亲陈京墨,他没有非要在外人面前和喜欢的人接吻的癖好,只是觉得刚才的陈京墨很可爱,情不自禁的就亲他了,现在这会儿开始捏陈京墨的手,像是把玩上好的羊脂玉。 时千秋依旧戴著金丝框眼镜,表情和眼神一如昨晚那般正经,可瞧过来时,依旧让陈京墨腰软身颤,抖著声音骂了一句操,“別这么看我。” 他现在是在时千秋腿上坐著,时千秋胳膊用力把陈京墨往上抬,打他一下,“好凶。” 两个字,梦回昨夜浴室。 陈京墨湿了眼睛,抬眸看他,“不凶。” 时千秋蹭他鼻尖,“说错了,是好乖。” …… 开学的时间很快到来,陈京墨被时千秋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姜修已经在车里等著了,一见面,陈京墨发现他长高了点,还挑染了几缕红髮,刚想说,“这么有胆,不怕你哥揍你?”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了满头红髮的姜望。 姜修扯著自己头髮,不满道,“我哥自己染髮,非把剩下的染髮膏抹我头上。” 姜望冷笑,“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 正文完结之后,少了好多人啊… 第153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6 分明是姜修想染头髮,但是没那胆子,又觉得扔掉浪费,染了两撮之后举著满是顏料的手往姜望头上擦,被揍了一顿,哭著给他抹匀。 姜修一下子站直。 陈京墨伸手盘了把他头髮。 嗯,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时千秋把他手抓回来,他问姜修,“陆隨呢?” 姜修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巴张著合不拢,“你你你你你——” 陈京墨打断姜修的话,“陆隨还没来吗?” “来了,在教室呢,我出来等等你。” “?”陈京墨说,“你哥真好,顶著大太阳陪著你等我。” “嗐,他非要等——” 姜望打断姜修,“是你哭爹喊娘抱著我腿不让我走。” 陈京墨:…… 姜修:本来开学想给自己弄一个高冷新形象,这下子全毁了。 大二开学有开学考。 陆隨有信心,因为沈清淮给他补课,再加上他聪明。 陈京墨也有信心,他自己在家时太无聊,只能听网课,所以学了不少。 姜修有一丟丟信心,虽然姜望给他补课,但他听不懂。 中午,学校食堂包厢。 沈清淮给陆隨剥虾,陆隨夹给陈京墨,“你开心了。” 陈京墨把虾全丟嘴里,“嗯,开心。” 姜修举著碗,“老大我也要。” 沈清淮剥完一个扔他碗里,“都自己动手,我家小宝还没吃多少。” 姜修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姨母笑,乐滋滋的吃著沈清淮剥的虾,“真好。” 陈京墨:? “哪儿好?” “沈学长哥和老大是一对,你也有对象,都幸福了,真好。” 陈京墨问,“你呢?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我哥说我还小,识人不清,要是找个男朋友,他打死我,要是找女朋友,平时一块吃饭会很不方便,更主要的是,这里就一个沙发,她要是睡在上面我就没得睡了。” 陈京墨给他夹菜,“也是,那你孤独三年吧。” 姜修刚想要说什么,就瞥见了陈京墨的手腕,“陈哥,你的手炼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你想要吗?” “想。” “不给——” “不对不对,我应该说不想,这肯定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 “……” 午睡时,陈京墨趴在床上没睡意,他翻看偷拍时千秋的照片。 这些照片上的时千秋还很稚嫩,都在隱私空间相册里藏著,换一个手机就把备份转移,每天都会靠著这些暗自欢喜,他其实觉得自己很早就生病了,病的还不轻,不然怎么一感觉到时千秋远离他討厌他,就想去死。 相比於陈云廷来说,陈京墨只在乎时千秋,整个破碎噁心的家里,他就只在乎时千秋,但是不会表达,用自己的方式强迫带逼的把人困在身边,那些吃醋也只会用无所谓的语气警告。 时千秋说他觉得自己带坏了陈京墨,觉得陈京墨的喜欢是一时兴起,没敢给回应,也不敢给回应,听陈云廷的话出国,一方面是在陈云廷面前表现,另一方面是逃避,给足陈京墨时间,让那些不该存在的心思全都消失。 陈京墨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可也忘不掉那两年,是每次想起来,心臟都会缩疼到窒息的程度。 哥哥:晚上带你去游泳。 陈京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点开了这条消息,张了张嘴,为自己的谎话感到羞愧,硬著头皮打字。 乖宝:不用了。 哥哥: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个陈京墨无法拒绝,还没想好怎么说,对面就又发过来消息。 哥哥:乖宝上次的卡还能去几次? 陈京墨尷尬了,很想再撒个谎,但最后还是乖乖回答。 乖宝:……一次。 下一秒时千秋给他打了视频通话,一接通,陈京墨就拉著被子盖著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看时千秋。 “只剩一次的话,哥哥给你办新的卡,下次想去可以喊哥哥一起吗?” 时千秋倒是对“哥哥”两个字適应了,还自己称呼自己。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乖宝骗我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不用道歉。”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你只是去游泳。”时千秋看了眼时间,让陈京墨睡会儿午觉,不然下午会很困。 掛了电话之后,陈京墨把手机放一边充电。 下午六点十分,时千秋准时接到陈京墨,车里冷气开得足,他给陈京墨擦汗,把人抱自己腿上,“今天上课累不累?” 陈京墨说自己只是坐在教室听课,不累,又说时千秋要动很多脑子、要处理很多公司事务,他才累。 时千秋道,“不是谁做的事情复杂谁就可以喊累,任何人都有资格,况且所做的事情並不一样,乖宝每天要起很早,还要在教室坐很久,你很累。” 好吧,確实累。 今晚还是在餐厅吃的饭,陈京墨又收到玫瑰花了,时千秋送的,带个小花瓶,他总忍不住想看,等吃过饭,捧著花瓶去车上。 时千秋带陈京墨去的也是个私人游泳馆。 换衣间內,陈京墨穿上时千秋带的泳裤,披著浴巾打算出去,又改为围著浴巾,见时千秋已经换好坐在那里等他,陡然挪开视线,脸皮发烫,“咳,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陈京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时千秋,因为时千秋后背上有很多抓痕,他自己身上也不能看,都是小花,还好这里没有监控,私密性比较强。 水池边,时千秋转眸看著陈京墨。 陈京墨:? “怎么了?” “我不会游泳。” “那、我教你?” 陈京墨跳水游了一遍,跟时千秋讲解动作,儘量让自己说得明白,之后回到水池边,仰头看著时千秋,“你要下来试试吗?” “嗯。”时千秋扶著栏杆下水。 他不喜欢这种被水包围的感觉,但陈京墨好像很喜欢,像条鱼似的在水里飘,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胳膊线条紧实优美,小腹又薄又窄,但却能吃下很多东西。 时千秋站在陈京墨身后,手放在他肚皮上,水一晃,指腹也跟著挪动,只得用点力,另一只手握著他腰,“乖宝,你刚才说要用腰部力量,我没听清楚,再演示一遍好不好?” 第154章 番外陈京墨×时千秋7 时千秋的吐息很烫,浑身都很烫,连那两只手都烫得要命。 陈京墨想说点什么,被时千秋带动著往前走了几步,他耳朵红透,转头看时千秋,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但看著那双无辜眼眸,匆匆把话咽回去,抖著声音,“你、你先放开我,等我浮起来。” “怎么浮……”时千秋说著,手往下落。 察觉到他意图的陈京墨猛地躲开,捧著水往脸上泼,连续好几下才停,磕磕巴巴的开口说话,总之教得十分艰难,也没把时千秋教会。 陈京墨还想再演示一遍,但时千秋抱住了他。 游泳池边,时千秋手垫在陈京墨肩胛骨处,他睫毛上还掛著水珠,没了金丝框眼镜,脸上的冷淡表情就格外明显,但此刻並不冷,反而全是笑意,甚至带著明晃晃的……喜欢。 陈京墨的视线飘忽,手肘竖著抵在时千秋胸前,感受到什么,他看了眼门口,小声道,“这是在外面。” “我知道,亲一下好不好?亲一下就回家。” 陈京墨勾著时千秋裤腰,“其实可以。” “这不是家里,不可以。”时千秋说完,亲了亲他耳朵,紧接著抱著他,“明天还想游泳吗?” “不想。” 时千秋说,“我有时间。” “你指的是白天陪我玩,半夜坐在电脑前工作?” “那次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些问题,跟赵韩说一下。” 陈京墨不信,但他点头,“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大概五分钟后,两人才从游泳池上去。 外面是外面,家是家,在家里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不穿衣服在地毯上打滚,也都是被允许的,时千秋会很纵容,就算放很多烟花,他也会笑著夸很漂亮,但不知道到底是在夸烟花,还是在夸人。 “乖宝,你腰好软,在游泳池里我就想亲了。” “乖宝怎么不喊我哥哥了?” 时千秋拢起陈京墨,餵他喝水,笑道,“喝的好欢,都不捨得鬆开嘴。” “……” 是正经话吗? 陈京墨汗湿的头髮都成缕了,睫毛也都被泪水濡湿,眼圈泛红,目光定格在时千秋脸上。 几乎是嘴边的杯子被拿开,他就仰头继续亲时千秋,好像要从这个吻里把今天中午那些苦涩的心情全都抿化掉。 舌头搅拌出声音,陈京墨却喉间哽得慌,为什么他偏偏只能从这些狂热的亲近中获得安慰。 时千秋,你的喜欢太细水流长了,轻薄的像沙,在手里放不住,越是拼命想要攥紧,越是从指缝流出,到头来只剩自我怀疑。 陈京墨多么想让时千秋像別人一样轰轰烈烈的表达,可时千秋就是这样的,怎么能强人所难?他应该降低自己的要求。 “以后都会有多一点的时间陪我吗?” 以后都会像这两天这样吗? “你说喜欢我。” 说喜欢我啊,我就更让你-服。 陈京墨跨坐在时千秋腿上,和他平视,颤声道,“哥哥,说喜欢我。” “喜欢乖宝。”时千秋抱著陈京墨,蹭他唇,“以后都会像今天这样。” 次日陈京墨没能从床上爬起来,相比於陆隨,他体力更好,和时千秋疯玩了一晚上,现在自暴自弃的趴在枕头上看窗帘,打算缓一会儿再起来,这个时间点,时千秋应该去上班了…… 想到这里,那些不好的情绪又一股脑的涌入脑海,他伸手搓了把脸,警告自己別再乱想了,又不是写小说的。 可他穿好衣服出去,见时千秋在客厅里坐著,对方几乎是抬眼看过来时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电脑朝他走去。 陈京墨看了眼时钟,说,“你又迟到了。” “迟到也没事,没有人敢说什么。”时千秋环住陈京墨的腰,给他一个很紧实的拥抱,“乖宝早安。” “早、早安。” “还能好好走路吗?” “……能。” “你先坐著等我,我把饭端出来。” 陈京墨愣愣点头,不自在的走到桌前,他看见时千秋还在亮著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几行字,並不有关工作。 恋爱中小情侣增加好感的tips—— 1.前一天羞羞之后,第二天早上必须在,这里敲重点,第一时间要给亲亲和拥抱,时刻照顾对方情绪,不然对方就会觉得你只是因为要咳咳才跟ta在一起。 2.不要总说自己付出多少,甚至明確到某件东西花了多少钱,谈恋爱不是做生意,你不是商人。 3.要有肢体接触,这样能促进催產素分泌,加深依恋。 4.留意对方的喜好,不定期准备小惊喜。 5.深度倾听,共情对方情绪。 陈京墨有些走神了,直到脸上被亲了下,才抬头看时千秋。 “搜这些干什么?” “我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学习一下。” “是为了学习才亲我?” “不是,我情不自禁的想亲你。” 今天这个早上有点梦幻,时千秋给陈京墨请假了,他自己也没去上班,见陈京墨窝在沙发角落,拿著电脑过去坐在靠他很近的地方,时不时的摸摸陈京墨手腕,亲他两下。 给陈京墨弄得脸一直红,到最后受不了的去了对面沙发,侧躺著面对沙发靠背。 时千秋在进行线上会议,他的声音往陈京墨耳朵里钻,可陈京墨却是捂住了心口,砰砰砰的心跳声太大,让他有种下一秒心臟就能跳出来的感觉。 时千秋好奇怪。 怎么突然开窍了? 有点粘人啊。 此男又明里暗里的勾引他,还不要脸的摸他手,摸了好多下,脸上也被亲了,可恶可恶可恶。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京墨不受控制地竖著耳朵听,紧接著被打横抱起,身下柔软的沙发换成了劲瘦有力的双腿。 就这种预想不到对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亲昵姿態的举动,最让人为此心动。 陈京墨平时最会装了,但现在那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好几下,厚密的睫毛颤动,白皙的耳尖逐渐变红,身子很僵,手指攥著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布料,问时千秋,“这是做什么?” 结果声音太哑,一开口全是气音,让人一句也没听清,他自己都听不清。 “很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