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模拟器：从野球开始征服》 第1章 我叫柯靳烽 一个黑衣少年在蜿蜒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般疾奔，他身材高大修长却显得很轻盈。 少年蹬著一块凸出在陡坡上的岩石，借力一跃便跳到三米高的土坡上，顿时惊扰了正靠在坡上树下的两人。 “靳烽，你也要去捡铁壳子？”其中一个黝黑的少年惊喜地问。 柯靳烽微微喘息，抬眼看去，两人都认识，都是一个村的。 开口问他的叫赵响，村会计的儿子。另外一个是王越，小卖部王斜眼的独生子。 “我刚回来，捡什么壳子？” 王越拉了下赵响的衣袖，摇头让他別说。 柯靳烽看了眼王越，眼睛眯了下。 自己在村里没朋友，吃百家饭的人，就別指望有人真心看得起你，光在家听父母的閒言碎语就垒起对你足够的轻视。 “你又去镇里打短工了啊，怪不得暑假都看不到你的人！”赵响没理会朋友的暗示，他对独来独往的柯靳烽倒是打心眼佩服。 还未等柯靳烽回答，又问：“靳烽，你真不去上高中么？不是分数线过了吗？” 柯靳烽闻言烦躁感又上来了，二爷的非要让自己去念高中，还以拒绝吃药来相逼。 但自己明白，二爷的病要是没钱，就真的要死了。 “你们去山里捡什么？”柯靳烽岔开话题。 “昨天晚上有卫星落下来，像流星雨，很壮观，你没看到吗？”赵响很兴奋：“好多落在牛头山里，一大早就有人陆续进山，都说那铁壳子一个巴掌大就能卖几百元呢。” 柯靳烽眉毛一扬，这都赶上自己几天的短工钱，不禁动了心，但一想到二爷的病，还是按捺住。 先挖到草药再说，兴许挖的路上能捡到几块也说不准。 “对了，八月乡里有个比赛，你参加吧，全校就你打球最厉害！” 柯靳烽摇头：“我要挣钱！” 赵响失望道：“那这次大队就组不出队来了，哎！” “走啦，再过几小时太阳就落山了。”王越不耐烦地催了句。 柯靳烽不再去看这傢伙，在学校兜售过期东西，被人发现还反咬一口，一家奸商。 “先走了。” 身后远远传来王越的声音：“他这种人，別浪费感情，白眼狼一个。” 柯靳烽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冷笑。 三人在前面的岔路口就分了，走了一段路的柯靳烽回首看了眼赵响，等確认看不到后，发力在山路继续奔跑起来。 山沟里的人，靠山吃山，哪家的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像柯靳烽这样能这么快在陡峭蜿蜒的山路上奔跑的娃，真没一个。 这得益於柯靳烽过往的人生经歷。 很小父母就各奔东西，都自私的没带上他。 老光棍二爷不忍心，就领回家来。 可二爷本身是个药罐子，破瓦房几间，能给柯靳烽的，就只是一个能睡的地方。 所以柯靳烽很小就要为填饱肚子为第一需求，那山里的无主之物，自然成了他的首要目標。 这也造就了柯靳烽身如猿猴的本事，抓蛇挖药扑兔掏鸟是样样精通。 昨天二爷病又犯了，柯靳烽跟老板请了个假，跑回村里来，二十几里地，就为了省了五块的车费。 他也没进村，直接往山里钻，那一味药產地很稀缺，就那几个地方，只有他清楚。 隨著柯靳烽的惊人脚力，他已经深入山中，前面早就没路了，不得不放缓步伐，开始小心起来，毕竟一不留神，就要掉下山涧里去。 日暉斜斜的抹在山背，虽然只是下午三点而已，但山里人都知道，四点多开始，就要往山下回，再迟点，就有风险。 山里的路，没光是寸步难行。 前面两处都没挖到，剩下这一处，路程很远，要翻过这头山，但柯靳烽很沉得住气。 这是吃了十年苦才锻炼出来的，十六岁的柯靳烽的冷静早就在同龄人之上，甚至很多成年人都不及他。 日暉在肉眼可见的慢慢平移，忽然左边山头峭壁上，发出一片闪光，並持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 柯靳烽隨即想起进山时赵响的话，钻进了林子，往那处峭崖摸了过去。 不多时，他好奇的掂量著手里这银色棍状物。 入手不沉，也不冰凉，捏起来感觉质地颇软，没巴掌长，拇指粗。这东西就算能卖钱，又能卖几个子呢？ 看上去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两头小，中间粗，很像水闸龙头的中枢那个塞棍。 棍子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如丝髮的纹路，表层显露著一层氤氳的银色。 也许是宝贝！柯靳烽闪过这样的念头。 先不多想，把东西揣进裤兜里，柯靳烽直起身辨別了下方向，继续自己的目標。 ※※※※ 日头西落，没入山峦，最后一抹余暉远离牛尾村，而柯靳烽也筋疲力尽跨进坐落在村西边上的家门。 “是小野么？”一个老头闻声推开了正屋的门，看到是自己的孙子，便笑眯眯的指著厨房：“今有红事，顺了碗蹄肉，放在锅里，快去吃。” 听到有肉吃，柯靳烽精神一振，但还是扬了下手里的塑胶袋：“爷爷，我先煮药。” 老头顿时收住笑脸，浮现上苦悲，嘆气：“又去山里挖药，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山里太危险了。” “不危险，爷爷你先回房歇著，煮好我端进来。”柯靳烽强打起精神，摆出一脸轻鬆的样子，进了厨房。 接下来就是轻车熟路的煮药，药罐呼嚕嚕的冒著难闻的中药气息，柯靳烽在那发呆。 二爷的肝肾都出了大问题，县里的內科主治医师说了，这没大几十万，难好起来。 凭一个低保，没戏的。 老中医给了个药方子，但也只能缓解，根治是不可能的。 柯靳烽默默的扇著火，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改变现状。 去念书么？哪里来的学费？ 打工么，只能够混个温饱。 未来是什么，少年不知道。 “呜呜呜！”药罐子的气顶著壶盖在跳舞，柯靳烽收起思绪，拿著破抹布裹著手，握著罐把手端了起来，压著壶盖把汁水倒进茶碗里。 又將药放在院子里等稍微凉些后端进屋子，看著二大爷喝完躺下后柯靳烽开始打扫屋內卫生。 在爷爷几次催促下，才回到厨房，从锅里端出饭菜，解决晚饭问题。 他吃得很慢，对得起每一粒进到他嘴里的饭粒。 吃完刷碗收拾好厨房，柯靳烽回到屋內跟二大爷道別。 “不能明天一大早再去么？”老人心疼地挽留。 柯靳烽摇头：“怕赶不上开工，迟到要罚款的。” “那去吧，小野啊！你別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电话在手里。”听到罚款，老头只好作罢，拍了下放在床头的老人专用的手机。 “嗯，那爷爷我去了！”柯靳烽点头，再次环顾下屋子，確认自己没遗漏什么事没做后，转身出门。 轻轻把院门合上，又来到隔壁张大婶家，敲了下大门。 过了会，大婶那胖乎乎的脸从打开的门露了出来。 “回镇里去啊！”胖大婶笑眯眯的问。 “嗯，还是要继续麻烦大婶，一天早晚去次二大爷家，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柯靳烽弯著腰，哈著头。 只有这时候，他那挺得像棵松树的腰杆，才弯曲下来，平时昂著的下巴，终於可以触碰到自己的锁骨头上。 “放心吧，小野，有我在呢，你就踏实在镇里赚大钱哈！”大婶笑哈哈的摸了下柯靳烽的头。 柯靳烽没动，杵在那任大婶摸著。 “多高呢？开春的时候，还没门帘高，这几个月，就都可以撞上呢。” “没量过，婶！” 柯靳烽赔了几声笑，然后退了两步，向大婶道別。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不时惹起家犬的吠声，就像感应灯那样，隨著柯靳烽的远去，吠声也响成一片。 出了村子，来到大路，柯靳烽开始慢慢的跑起来。 柯靳烽对自己很苛刻，就像这世界对他那样。 第2章 模擬器启动 牛头镇以前叫惠水镇，是因为惠水河从镇里穿过去。连接镇北镇南的桥中一侧有个一米宽的水泥墩，上面立著一尊铁牛头的雕像，听闻以前老是发大水，后来立了这铁牛头后大水少了很多，十几年前，也改名叫了牛头镇，討个风水地利。 柯靳烽站在桥中雕像旁借著徐徐河风降降温，等到浑身的汗珠都吹乾后，才动脚往桥南走。 牛头镇是大镇，桥北是老区，桥南是新开发的工业园区。 他在一家钢管加工厂打短工，每天有120元，比不上厂里的老资歷。 但这钱，大部分是花在二爷的医药费上，留给自己的，很少。 过了桥，就看到桥墩下那个露天灯光球场，现在是八点半了，本应该没多少人打球，但今天却黑压压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喝彩声。 柯靳烽感到奇怪，便凑了过去。 打篮球，是一瓶水就解决的运动，在镇南几千人的务工群中，是最能解乏除闷的好选择。 柯靳烽喜欢篮球，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但他水平一般，倒不是没天赋，恰恰相反，以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加上比常人更快的敏捷和反应，在哪里打球，都是抢著要的人。 制约柯靳烽提升技术的是他没空。 又要念书，又要照顾二爷，还要想法子搞生活费，对於柯靳烽来说，篮球只是他释放情绪的地方，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去打球。 此刻正在打全场，只有两行的看台早就坐满了，还有不少叉腰站在球场边瞅著的。 “靳烽！”正当柯靳烽再找空隙看球的时候，看台上有个汉子对他挥手喊道。 “刘哥！”柯靳烽有些意外。 借著刘哥的帮助，柯靳烽挤了进去，刚站稳刘哥就问：“我下午还去找你，厂里说你回老家了，怎么，家里有啥事么。” “找我打球么?我下午回家办点事。” 刘波，县里人，三十多岁，在隔壁的食品加工厂当主管，酷爱篮球。 柯靳烽在与他球场上相识相交，有了柯靳烽，打球贏多输少，所以刘波对这少年格外热情。 两人边看球边聊著，柯靳烽隨口问：“刘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牛头镇最大的老板盛总搞了个篮球队，准备参加八月十號的乡镇联赛，今天找了隔壁县队来打场友谊赛。我下午找你就是让你过来看这场球。” “县队？那能打得过吗？”柯靳烽惊讶道。 “当然，你没看比分么，贏了三十多分。县队都是本地人，联赛可是能请外援的，盛总有钱，请的都是高水平的。” “首发一场2000，替补1000，进到淘汰赛，直接翻倍，拿了冠军还有奖金，盛总为了今年的联赛，砸了五十多万，你以为呢。” “五十多万？”柯靳烽被镇住了，有这钱，二爷的病不就好了么？ 看著少年咋舌的模样，刘波哈哈大笑，拍了下他肩膀：“羡慕是吧，不过这钱可不好拿，你看场上这群人，个个一米九多，都是以前半职业俱乐部现役或者退下来的，可真是有水平的！他们都是靠打球吃饭的，一年隨便打下就有几十万收入。” 话音未落，蓝色一方刚好下快攻，8號一条龙，连过两人，摆脱后在罚球线附近起三步，跳了起来，飞在空中，来了个双手掛框扣篮。 “好球！”全场爆出一阵喝彩。 “水平这么高！”目睹整个扣篮过程的柯靳烽也佩服起来，他能扣，但让自己运球摆脱再去扣就是天方夜谭了。 “没事，靳烽，你身体素质这么好，好好练下，也是有可能吃篮球这饭。”刘波隨口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柯靳烽心一动，想到一场比赛几十分钟就能拿几千块，这都赶上自己一个月换来的工资。 这一个月打三十场，岂不是几个月就能给二爷把治病的钱都挣出来了？ “我行么？”柯靳烽立刻问。 刘波愣了下，他看出了少年是认真的，於是道：“行，你可以的，要相信我的判断！” 柯靳烽却看出刘波眼神里的飘忽，他顿时明白过来，笑了笑，也没再问下去了。 柯靳烽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节，加上比分都打花了，所以比赛过程很连贯，没过多久，主裁判就吹响了结束的哨声。 人群很快的退散，没入到大街小巷。柯靳烽跟刘波道別，往宿舍方向走。一路上，他思索著。 柯靳烽对钱很敏感，父母是在他开始记事的时候拋弃他，他永远忘不了二大爷伸出的那双手，把他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所以，在他內心，绝不能失去二大爷。 从开始接触篮球，每一个人都对他是讚嘆，无形中，柯靳烽觉得在篮球方面，自己应该是不错的。 自己是否要走篮球这条路，波哥的话肯定没假的，打球能挣大钱！ 少年边走边在思考这个选择。 不久柯靳烽已经来到一道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借著门灯能看清门框上镶嵌著【永晟加工厂】五个大字。 敲响了铁门，很快有个老头把门开了，嘟嚕道：“我还说你今天回不来，厂里现在堆满了钢管，可遭贼惦记呢。” 说话是厂里的门卫张老头，老板的五服外的亲戚。 “小武回去了？”柯靳烽问。 “就没带过来，老板说了，明天你要把今天拉下的辅导作业补上。”张老头叮嘱道。 “知道了。”柯靳烽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 其实不是自己的，確切说是小武，也就是老板儿子的书房。 是个套间，里面放了张床让柯靳烽睡，外面这一间当了书房，给小武辅导功课用。 在这里上班，乾的都是重活，没几膀子力气，是不行的。 柯靳烽力气够，但年龄不够，要不是看他学习成绩不错，可以辅导儿子功课，老板是不会收他的。白天先给小武辅导功课，然后去干活，晚上还要守厂。一个人，干了三份工作，只有三千不到的工资。 但柯靳烽也没有办法，寻了一圈就属这里工资最高，二大爷一个月的药费都要两千多，还祈祷別生个其他病，每一天，睁开眼睛，柯靳烽想到的就是挣钱。 冲了澡，把衣服洗了，又研究了下这根银色的棍子，始终没瞧出名堂。 柯靳烽没太失望，捡到的东西別奢求如何如何，二爷爷说过，做人越贪心越一无所获。 柯靳烽隨手把棍子放在书桌上，去楼下自来水那边冲凉，然后抓紧时间上床睡觉，最近特別缺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夜深人静，静止的棍子诡异滚动起来，在滚动过程直接化成一滩银色的液態体。它首先爬上插座，透过二楼窗外能看到的整条巷子的路灯全部开始闪烁，一副电压不稳的样子。 几分钟后，它从插座上褪下，它的面积规模放大了十几倍，快布满了整个书桌。很快它又贴上书桌上的电脑，包裹住整台机箱，隨后机箱自动启动，开始运行。 仿佛在下载巨量的数据，硬碟发出滋滋的响声，风扇疯狂地嘶鸣起来。 十几分钟后，它脱离机箱，顺著书桌来到地板，像一条蛇一样渗透过门缝进了里屋。 木床上，柯靳烽呼呼大睡，浑然不知银色液態体的逼近。 三伏天，小伙子睡觉最多就是穿个裤衩，拧开最大档风扇使劲吹，银色液態体从脚开始爬覆，就像包裹机箱那样，眨眼睛就將柯靳烽覆盖住，而柯靳烽丝毫没有感觉到，反而觉得有点冷的缩曲了脚。 他整个人都绽放著银色光辉，这光晕照亮了整个房间，但就像烟花那样，眨眼间，黑暗重新回归，只是最后隱约能看到一道银光从柯靳烽双耳钻了进去。 第3章 拜师学艺 上午，烈日炎炎。 一辆后八轮把钢材加工厂的大门堵塞得连一本书都递不进去。 有个戴墨镜的花格子衫的男人，站在二楼一直嚷著：“快点啊，就剩最后几根了，別磨蹭！耽误发车时间，误了送货的点，都tmd扣工资。” 院子里，一群打著赤膊的汉子，两人一根钢管，扛著往车这边送。 “哧！” 柯靳烽吼了一声，托举著钢管，奋力的顶到最高，然后用力一送，將重达三百多斤的钢管塞进去一点，后面扛著的那人见状也扛著肩上的钢管往前推。 塞进去后，两人都喘著粗气，瘫坐在一边的地上，汗珠匯聚成线，水流一般往下淌。 分配给他们俩的量完成了，柯靳烽颤悠悠的爬了起来，寻了个阴凉地，大口的喝著壶里的水。 他脸色难看，一脸没睡好的模样。 昨天柯靳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奇怪点在於这个梦特別真实，真实到现在他还记得梦里每一个画面。 也许昨天没听到刘哥的话，那这个梦就不会做了！柯靳烽內心嘀咕了声，但一场比赛2000块，让他怎么不要动心。 一直以来，柯靳烽都觉得电视里篮球比赛，篮球明星是很遥远的事，但现在他发现，距离他很近的世界里，有人在靠这个挣钱。 而且，是挣大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上了十万，在柯靳烽这种山沟里的娃看来，是非常多的钱。 以至於在梦里，当那个银色光体给了他眾多选择，他脱口选择了篮球。 【开始构建篮球模擬器，18小时后开启】 银色光体说完这句就消失不见。 另外一件奇怪的事，那根银色的棍子不见了，一早上起来就找不到。 柯靳烽怀疑消失的棍子跟这个奇怪的梦有关联。 下午没什么活，不如去练下球。 如果打球真能挣钱，那他也一定行。 我现在不读书，有时间了，我可以的。 柯靳烽对自己说。 ※※※※ 七月底八月初是一年最热的时候，而这一天最热是下午二三点。 任何生物都很难在烈日炙烤下坚持住，但此刻在球场上，有个人打著赤膊在那不断的运球投篮，捡球重复这个动作。 毒辣的阳光隨著时间渐渐减弱，街上的人也变得多，球场上，也开始进人。 刘波也过来，他看著大汗淋漓的柯靳烽有些吃惊：“你该不会打了一个下午吧。” “练了会！”柯靳烽站在那，继续拍著球。 刘波瞅著柯靳烽那蹩脚的运球姿態，嘆了口气，道：“你要真想练，这可不行。” “不行？”柯靳烽愣住。 “练球得有方法，还要有教练。你一个人自个练，能练出啥，有个成语叫那个啥，对，闭门造车。” 球也没拍了，柯靳烽默默的走到看台上，拿起自带的大桶自来水，喝完了最后一口。 刘波在这一片有个尊称叫波哥，关於篮球这方面，上到nba，下到国內的cba，都门清，哪个球星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爭起话题来，战无不胜。 柯靳烽信了刘波，觉得一个下午算是白费了，如果去打个短工，怎么也要给十几块，这么一想，不由感觉肉疼。 “柯靳烽，你要真想练，我给推荐个人选，靠谱。不过是要交钱的。” “交钱不去！”柯靳烽马上拒绝。 “你看，我还没说完。我是说，如果是我推荐过去，肯定不要你钱，但他这个人眼光高，脾气差，你要有心理准备。” “只要不要钱就可以！” “行，现在就走，坐我摩托车去！”刘波多多少少清楚少年的心思。 柯靳烽振奋起来，跳下看台跟著刘波往外走。 吹了十几分钟的风，刘波骑著摩托把柯靳烽带到县城郊外。 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厂房的大房子，刘波道：“到了。”接著交代：“你待会先別说话，看我的。” 一边走一边又介绍道：“以前这里是厂区，现在改成球馆了。 不过篮球馆该有的设施都有，我带你去见的这个人更不简单，以前是省队的，是本县人，现在落叶归根在家搞副业教球。” “叫李山，你要叫李教，知道么？” 说著就到了大门口，球馆特有的声音透著门缝和高窗传了出来，球鞋和地板的摩擦声，有节奏感的拍球声，更多的是一声声呼喊。 柯靳烽定了下神，身体绷得笔直，跟著刘波推门而入。 进去是一个小走廊，待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十几米的层高，从天花板吊下的大风扇正转得欢快。 暗黄色的地板，磨损严重，有些地方都露出下面暗褐色的木板。围著球场放置著六个篮架。此刻每一个篮架下，都有几个人在练著。 有成年人，也有跟柯靳烽相仿年龄的，还有小学生，二十多人在练著。 正如刘波所说，这是一个搞篮培的地方。 有个女生走来，齐耳短髮，五官清纯，一脸秀气。 “请问是来报名的吗？”女生走到面前，笑脸问道。 “我是李山的朋友，他在吗？” “馆长不在，要等会，我是这里的助理，有什么想问都可以问我。”女生笑容很甜。 “好，我们不著急！” 一旁柯靳烽却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有几人，身材高大魁梧，正在靠里这一侧的篮架打3对3，肌肉的碰撞，不断的吼叫，在真刀真枪的对抗。 助理女生很知趣的闪到一边，拿起手机去联繫馆长。 刘波推了下柯靳烽，沿著边线往里走去，然后招呼柯靳烽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两人看了会，就听刘波低声：“这几个人水平可以，差不多就是县队替补的水准。” 柯靳烽继续看著，一直盯著场上一个蓝短裤子的短前刺髮型的少年。 少年运球非常嫻熟，不断的胯下背后运球，球彷佛黏在他手里，动作非常好看，但吸引的柯靳烽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这个人，他认识。 白晓龙。 初二上学期的时候，白晓龙转校来到柯靳烽就读的初三，但连一个学期都没待完就走了。 柯靳烽跟他的交集並不是在球场上，而是在食堂。 一次打架。 白晓龙完全被碾压，但那种恶狠狠的眼神让柯靳烽印象深刻，见惯了野兽的他很熟悉这种眼神。 这个人，有野性！ 没想到，一年半后，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正当柯靳烽在回忆时，刘波道：“这群里面，这蓝裤子水平最高，有篮子，有身体，有技术，关键还有灵性。” 闻言柯靳烽便问：“他也打球挣钱吗？” 刘波哈哈笑了下：“球馆练球的，有一部分是奔这个去的，要想挣钱，先得交钱，这道理千古不变。” “波哥要交钱学球？我可没这本事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柯靳烽扭头一看，一个很高大的人站在旁边。 他身高起码两米，真高啊！ 柯靳烽不由站了起来，刘波早就起身迎了上去。 “李馆长，好久不见哈！这肌肉，你这还在练啊，怎么，要去打市运会？” 刘波的打趣让李山心情好了些，也笑道：“打啥市运会，都废了。说吧，你没事跑我这里干嘛？有事直说，待会我要上课呢。” “喏，给你带来一个好苗子。”刘波说著就指著后面的柯靳烽。 李山上下打量了下，瞧见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那紧绷的肌肉线条顿时让他眼睛一亮，见多识广的他顿时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很適合运动。 “叫什么名字！” “柯靳烽，李教！” 李山对少年简洁回答反而颇为满意，问：“学了几年了！” 柯靳烽：“没学过。” 刘波：“学一年了！” 两人的回答几乎是同一时间，刘波瞪了柯靳烽一眼，然后厚著脸皮道：“这小子之前都是自己打著玩，但身体素质和防守意识都是天生的，我觉得不能耽误下去，毕竟你是东山县数一数二的球星。” 李山似笑非笑，转身拿个球过来，扔给柯靳烽：“拍下。” 柯靳烽依言拍起来，刚拍第三下，李山就打住：“行了。” “来！”对刘波勾了下手，两人往外走。 柯靳烽坐了回去，他隱约明白这个李馆长应该是不认可他，但经歷多了，他並没有感到气馁。 “真菜，你们还要再练，哈哈！”球场上的白晓龙投进一个中投后，指著对手哈哈大笑，然后朝场边走。 还未走几步，就看到柯靳烽，柯靳烽漠然的看著他，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柯靳烽很清楚的看到白晓龙眼里爆出一道光芒。 白晓龙坐了下来，用旁边的毛巾擦脸，又把球鞋脱了，给脚丫透下气，一股酸味顿时瀰漫开。 柯靳烽不想闻便站了起来，脚刚迈出去，就听白晓龙道：“你那一脚，我记著。” “慢慢记！”柯靳烽冷笑。 “嘿嘿。”白晓龙也在笑。 两个少年毫不示弱的对视几秒，白晓龙低声：“后面有块空地，敢来么！” “走啊！” 白晓龙俯身穿鞋，很快呼的下就站了起来，但隨即又立刻坐了回去。 “说了训练前別打球，没长耳朵？等下上课谁要是没精打采，直接给我滚蛋。”李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看什么看，还不滚上去！”李山恶狠狠的盯著白晓龙。 后者昂著头回到球场，眼睛一直瞅柯靳烽不放。 “你想打球！”李山来到柯靳烽面前，眯著眼问道。 “是，李教。”柯靳烽恢復了恭顺的態度。 “不给钱想让我教你。” “我没钱！”柯靳烽很坦然的回答。 “好啊，这堂课40分钟，你绕著球场跑下去，能坚持下来，我就不收你的钱。” 柯靳烽问：“现在？” 见少年也不討价还价，直接同意，李山开始有点欣赏，但嘴里却道：“別想偷懒，我看著你。” 柯靳烽直接跑了起来，常年用脚来省路费的他，根本不怕。 於是球馆出现了一幅奇怪的场面，球场上，两个班在上课，有个少年不知疲倦的绕场奔跑著，隨著时间的推移，更多的目光都匯集在少年身上，大家都在等，少年什么时候能放缓步伐，力竭停下。 但柯靳烽一直保持相当高的奔跑速度，如果有长跑老手在，就能很快判断少年的配速接近5分配，考虑需要不断变向，这个配速其实还能更快。 李山不是长跑热爱者，但不妨碍他看出少年充沛的体能和强大的身体协调性。从內心深处，他已经决定收下柯靳烽，但他没喊停。 “这小子是谁？”训练閒暇，有人问白晓龙，因为都看见他们刚才有交流。 “怪物！” 那年校运会，柯靳烽参加3000米，若无其事的跑下来，惊掉多少下巴，当时那群体育生都说，如果柯靳烽来田径队，他们一定特別惨。 据说管体育的老师去找过，但被柯靳烽直接拒绝。 原因似乎跟钱有关係！ “嘟！”李山吹响了下课的哨声，然后站在场边，对跑过来的柯靳烽摆了下手，示意他停下。 呼呼的站住，柯靳烽擦著额头的汗珠，看著李山。 “暑假我的课，早上7点半，下午四点半，你的情况刘波跟我说了，你能来就来，没空就不要勉强。不过你能练出啥样，我不保证。” “谢谢李教。”柯靳烽鞠了一躬。 “先別说谢，还有要求。” “您说。” “我有几个规矩。”李山竖起两根手指。 “一、不听话，滚蛋。二、手脚不乾净，滚蛋，三，偷懒，滚蛋。” “记下了！” “我不会给机会，犯了就滚。”李山撇了眼柯靳烽那双跑鞋。 “明天过来，穿球鞋。” “我没球鞋。” 李山愣了下，之前威严的气势顿时散了，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现在很多球鞋两三百就有很不错的。” 柯靳烽摇头：“没钱！” 少年坚持的语气让李山感到犯难。 第4章 三线乡镇水平 “打球一定要穿球鞋！”李山语气加重了几分。 柯靳烽不说话。 “那边有水。”李山只好指了下旁边的饮水机，他还有其他的事，暂时没空理会少年。 坐在长椅上连喝了两杯，柯靳烽选了一个气最足的，开始在那拍球。 他很清楚，要想打好球，球一定要会运，他的短板就在运球上。 “噔。”球馆的大灯亮了，外面的天也暗了。 人陆续少了，当球馆只剩柯靳烽和白晓龙时，后者走了过来。 ”等我？“他问道。 ”不是，但也可以！“柯靳烽抱住球。 ”好！“白晓龙率先往球馆另外一个小门那边走，柯靳烽跟了上去。 对付野兽，你要退一步，它就会瞧出你的怯弱，然后猛扑上来。 比野兽更凶残，你才能顺畅去你想去的地方。 五分钟后，柯靳烽推开门，回到球馆，继续拍球。 又过了几分钟，白晓龙颤巍巍的扶著墙进来，他左脸颊肿了一块，嘴角破，球服都是泥土脏渍，像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见柯靳烽在那拍球，白晓龙看了几眼，鬱闷的表情顿时没了，哈哈笑了起来，马上扯到伤口，又呜呜低叫了几声。 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塞进大挎包，白晓龙晃晃悠悠的离开球馆，他决定要去报个散打班，狗日的，出脚太快了。 也不知拍了多久，直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要关门了，我要下班。“ 柯靳烽循声看了过去，见之前那个女助理。 “我现在就走。“柯靳烽放下球，很快的跑了出去，留下女生一脸诧异。 “我应该没凶他吧……？“女生诧异著。 跑出去的柯靳烽原本打算往镇方向走，一转念想起李教叮嘱和刘波的话：想挣钱，先花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还是去买一双吧！ 柯靳烽心疼的决定。 东山县在整个泰山行政区属於经济垫底的县，但对於没来过的柯靳烽，依旧是一个繁华且很大的城市。此刻是晚饭后时间，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的散步人群，柯靳烽问了几个人，花十几分钟才来到县里唯一的步行街。 小县城一般不会有旗舰品牌店，基本是几个相同档次级別的品牌混在一起，满足多款式多顏色的充量。柯靳烽没买过球鞋，不懂如何判断，他选择的標准就是看价格。 “买篮球鞋还是跑鞋呢？帅哥！”导购热情的迎上来。 “我自己看看。”柯靳烽连忙拒绝。 最终，他发现最便宜的篮球鞋也要168，而且看上去比二百多的，差了很多，顿时出现了犹豫。 “兄弟，买鞋？”有个人冒了出来，小声问道。 柯靳烽一扭头，一个矮个小男生，绿豆眼，稀疏眉毛，塌鼻子，整个人给人一种特別猥琐的感觉。 “我有鞋，而且都是大牌子，价格跟这里差不多，怎么样，看看么。”小男生不容分说，拉著柯靳烽出了店。 来到一个电动车这里，车后面驮了一个很大的塑料盒，绿豆眼掀开盖子露出几双花花绿绿的球鞋。 “兄弟，都是正品，有发票，9成新，就上过几次脚，怎么样，有喜欢的款式么？你穿多大码？” “你不会是偷鞋的吧！”柯靳烽问了句。 绿豆眼顿时跳了起来：“怎么可能，你瞧我像吗？我这是收回来的，开玩笑，我胡菲特的名声很响亮的好不！” 柯靳烽也是嚇唬一句，见他没心虚，便问：“45码，最便宜的多少钱？” “这双就是45的，300元！” 柯靳烽掉头就走，被绿豆眼连忙拉回来：“兄弟，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看这发票，560元，白纸黑字啊！你总要开个价啊！” “50。” “260。” “50。” “200！” “50。” 绿豆眼急了：“兄弟，是不是你只有50，你再给高点啊！” “60。” “我真要谢了，这是真鞋，哈登5，就穿过一次，200是价格天花板了。“绿豆眼苦口婆心。 “70。” 矮男生转了下眼珠子，指著店外面那个距离地面起码三米半高的gg灯牌：”兄弟，要不这样，看你样子打球肯定不差，这gg牌，你要是摸到了，我胡辉就亏本甩卖，100给你。“ “磅！”一道黑影闪过，再眨眼柯靳烽人已落地，他飞快的掏出100元扔在盒子里，把鞋子一提，几个跨步就不见了，只留下绿豆眼傻愣在那看著还在前后晃动的gg牌。 “这弹跳逆天啊！等等，高手！”胡辉回过神来，哪里还找不到柯靳烽的人影。 ※※※ 柯靳烽在房內蹦了几下，感受这双100得来的球鞋脚感，又在房间来回走起来，最后满意的坐在床沿把鞋脱了。 【乔丹模擬器已构建完毕，是否开启】 声音在脑海里突兀的响起，柯靳烽下意识站了起来。他瞬间想起昨天的梦，迟疑片刻后，他默念开启，顿时整个空间直接破碎，碎片重组，拼成一个宽阔到看不到边界的白色世界。 一个银色的光团出现在他眼前几米外。 【欢迎宿主来到乔丹模擬器】 【本模擬器参考世界篮球全部数据进行常態模擬，旨在为宿主復刻篮球之神的伟绩。】 【你將开启你的乔丹人生，请注意，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请再次確认你的选择。】 话毕，柯靳烽看到眼前出现一个確认和放弃的选项。 “確认！”柯靳烽没有犹豫。 【主线任务开启！】 【乔丹序章：请在五年內参加nba选秀，並成功进入nba联盟。】 【倒计时：1824天-23小时-59分】 【失败惩罚：心衰死亡】 【支线任务：请通关基础比赛，获取升级经验。】 【你初始积分为20，请问是否开启基础比赛模擬。】 前面的提示让柯靳烽直接恍惚，许久后他艰难的开口：“开启！” 眼前耀眼光芒乍起，等柯靳烽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露天球场的中圈。 少年觉得很眼熟，这模擬出现的球场就是镇南桥尾下那座露天球场，还未等他看仔细，面前出现一排列表，除了最上面这个是亮色，下面全部是灰色。 亮色列表一行字写著：乡镇级別正赛。 什么意思？ 柯靳烽还在思考，光团直接给出了答案。 【根据对宿主的身体和记忆扫描，您的篮球水平与乡镇级別最接近。】 原来如此，柯靳烽倒不觉得生气，相反他觉得蛮惊讶，自己居然可以有实力参加乡镇比赛。 开启此场比赛【5积分】，注释：你將作为球队一员，参与此场比赛。 收藏此场比赛【15积分】，注释：你可以无限制参与此场比赛。 （提示：你在比赛中的表现將被评分並获得让模擬器升级的经验。） 光屏持续出现文字，光团像个配音员似的播报著。 柯靳烽思考片刻，缓声道：“我该如何开启比赛呢？” 银色光体回应：“点击列表，选择，確认。模擬器会自动扣除积分。” 伸出手，触碰在亮色的列表，大屏幕出现两个选项——1、开启比赛；2、收藏比赛； 选择第一个选项，確认。 柯靳烽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已经坐在球场边的球员席上，周围全是人，但令他感觉诡异的是，每个人的面容是模糊的，声音是嘈杂的。 只有一个声音很清晰：“23联防，放三分，防两分，进內线包夹，不行就犯规。每个人保护好自己的防守区域。” 是教练在布置战术！ “滴！”是比赛开始的哨声。 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著，是模擬器银色光体的声音：“作为首次开启，你获取到首发权力。” “犯规，失分，漏防都会加快你被换下的速度。” 因为柯靳烽在听，走上球场的时间稍微比其他人慢了，当他回过神来，发现弧顶左边是空荡的，其他位置队友已经站住。 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位置。 柯靳烽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的进入了比赛，他没思想准备，但他也迅速调整好，这只是在虚擬空间的模擬比赛，没有什么好慌张的。 刚站好位置，对方就攻了上来。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置身在游戏世界，迎面而来的对手看上去很不真实，是一张模糊的脸。 可当柯靳烽与之身体接触，那种真实感一下就上来了。 力量，体味，呼吸，让感官直接充实。 这就是场真正的比赛。 柯靳烽定下神，开始全力以赴。 少年很快就发现在球场旁的比分牌上面还有一个光標在闪烁，从b-到现在已经是c+。还在疑惑，脑海又听到模擬器光团特有的电音：“隨著宿主的表现，评分会即时给出相应的评分，当评分来到d-时，这场比赛將无法再次上场。” 一个愣神，柯靳烽被对手过掉，上篮得分。 光標直接降到c+。 明白了，柯靳烽把注意力放回到球场上。他不擅长得分，但对防守很自信，但很快少年就发现，他身处禁区外，篮板基本跟他没缘分，而防守几乎一直面临被挡拆的干扰，只要是在他左弧顶区域失的分，他的评分就在下降。 在一次追防下，少年听到刺耳的哨子，他下意识看了眼光標，一个刺眼的d-出现在眼里。 “嘟！”少年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回復到最初那个虚无的白色地带。 “模擬结束，是否重新开启？” 柯靳烽不语，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很快，少年下了决心，他对光团道：“收藏此场比赛。” 球场再次出现，光团的声音响起：”收藏该比赛，將出现以下变化： 1、保底20分钟的上场时间，时限內，评分数值无法將宿主踢出比赛； 2、通关奖励被取消； 3、宿主获得该比赛的回放功能； 4、宿主可选择任意位置进行比赛； 柯靳烽脑筋飞快地转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收藏比赛就是纯锻炼，没有收益，但这是柯靳烽目前最急需的，他几乎没有打过全场，一直混跡的是半场，十个挤在半场三分线的对抗，让他感到非常茫然。 刚才的模擬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开启比赛。”少年对模擬器道。 回到赛前布置战术环节，当教练说完上场那一瞬间，柯靳烽看到面前出现新的选项。 五个位置赫然在目。 选择pf，少年踏进了球场。 篮板，是他现在唯一有信心获取的数据。 20分钟后，柯靳烽踉蹌的坐在地上，他脸色难看：“回放比赛。” 大光屏在他面前亮起，少年尝试的操作了几番，大致弄懂了如何使用，便开始观看。 看完之后，柯靳烽给自己的评价就是確实打得烂，很多时候自己的反应过於激烈，补位和失位都做得很烂，丟分基本是从他防守区域出现的，怪不得他的评分一直掉。 但柯靳烽感觉看完回放，他心里有了很大的疑问。 仅仅只是一场乡镇比赛，就这么艰难吗？技术，力量，高度，都超出了柯靳烽的认知。 柯靳烽问：“这个难度是乡镇的么？” “是的，这是提取国內三线水准乡镇联赛的数据进行模擬。” 柯靳烽被搞沉默了，三线水准，居然如此艰难！ “能否有解说分析之类的？”柯靳烽又问。 “模擬器只提供模擬，没有百科功能。”光团冰冷的回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柯靳烽来了性子，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差。 20分钟后，柯靳烽大汗淋漓的回到空间，他迫不及待的喊：“回放比赛。”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入神，很快，他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开启比赛。” 球场上，柯靳烽故意放了底线，让对手突破过去，然后一个追帽將篮球直接扇出界外。 下个回合，他突然衝出一步，长臂一拦，將对方传球断下，然后把球扔给快下的队友。 冲抢篮板，在两米高的对方中锋头上，生生抓下篮板。 场边的评分一直在变化，从b-已经来到a+。 当柯靳烽再次一个大帽扇飞对手的投篮，他脑海响起一声清脆“叮”的声音。 【宿主评分进入s级，请问是否继续比赛？】 “中止。” 眼前一花，柯靳烽回到熟悉的白色世界，这一次的他，笑容出现在了他脸上。 他终於明白，自己该怎么去比赛。 把对手特点习惯分析明白，看透对手强弱处，提前在脑海制定防守方案，这才是正確的比赛方式。 不要拘泥在教练的制定战术中，要清楚自己能做什么，然后在比赛中去放大。 比赛是要贏，贏在每一个回合。 这就是柯靳烽对比赛的感悟，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回头再看比赛，他甩开了担忧害怕，变得渴望起来。 但自己不会得分，评分涨的很慢，需要尝试在进攻回合里去尝试下？反正是模擬的，不存在后遗症。 想到就做，柯靳烽喊：“开启比赛。” 二十分钟后，少年再次回来，这一次，他脸色奇臭，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 “一分都得不到，还吃了四个血帽，三不沾都投出来，我居然这么菜？”柯靳烽羞愧难当同时又非常恼火，强烈的自尊心犹如万蚁噬心令他难受。 即便是在防守端依旧很出色，但也难抵消进攻上灾难的表现，评分如过山车，反覆在a与d之间跳动。 自己的进攻技术，太差。 “我需要怎么赚取积分？”柯靳烽看著自己为零的积分，对一直跟隨他的浮动光团提出问题。 【根据宿主身体数据，提供三个青铜级任务，可单选或多选接取。】 三个青色的文本框出现在光屏上。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摘取20个篮板，奖励5积分】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抢断5次，奖励5积分】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盖帽5次，奖励5积分】 【请注意，讚赏、恐惧、崇拜等情绪將会兑换更多的积分】 全部领取。 一道白光闪过，三个青色文本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提示：【任务时间为72小时，过期未完成將受到虚弱惩罚。】 虚弱惩罚？ 隨著柯靳烽的思考，立刻眼前字框出现了关於虚弱惩罚的详解：【身体机能將降低30%，臥床將是最好的选择，为期72小时。】 柯靳烽爆了粗口，所有任务都具备惩罚性？ 这模擬器似乎具备强烈的督导鞭策意愿。 那明天就必须去找比赛，对了，李教，兴许他那边有比赛机会。 想到这，柯靳烽问：“我怎么离开这里？” 话刚说出口，眼前一花，柯靳烽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房间，正躺在床上。 摸出手机一看，居然还没12点，柯靳烽想起自己上床的时间，又估计在虚擬场花费的时间，立刻意识到，时间不对。 现实和虚擬，存在不对等的时间流逝。 这个模擬器可能真是外星人產物，不是卫星掉下来，是飞船。 躺回到床上，柯靳烽在思考一个核心问题。 五年进nba? 无法想像的目標！ 柯靳烽很清楚这难度有多大，也许自己只剩五年的寿命！ 但隨即，柯靳烽甩了下头，强迫自己別去想，就如捕猎，一直担忧猎物走脱，十有八九就会失败。 做人一定要有自信！ 现在，自己应该专注在当下，一步步来！ 也许完成任务，模擬器的奖励，可以帮到我。 少年入睡前这样想到。 第5章 防守天赋 李山打著哈欠把车开进来，发现有个人蹲在球馆门旁边，正在就著水吃馒头，听到车响就抬起头，李山认出是昨天跑了40分钟圈的小子，叫什么来著，哦，对，柯靳烽。 看下手錶，七点零五，刘波说他住在牛头镇，也没看到交通工具，莫非是跑过来的？ 走到跟前，李山问：“几点起的床？“ “李教，六点。“柯靳烽站得笔直，以示尊重。 掏出钥匙，李山把门打开，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从镇里跑过来，花了多久？“ “十几分钟。“ “哦，跑的很快嘛。“李山打趣道。 柯靳烽没回答，他已经有了焦虑感，这个模擬器纯属害人精，他问道：“李教，你要教我什么？“ 李山笑了，反问：“你想让我教什么？“ “都可以，最好先教防守。“ 李山愣了下，重新打量这个少年。 “你多大。“ “16岁，刚满16岁！“ “来，脱鞋，量下你多高。“李山把柯靳烽带到办公室，里面有面墙壁贴著十字高度尺，纵向横向。 “184。“李山拿著標尺压了下柯靳烽的头髮，確认下。 “面向墙壁贴上去，把双臂平展开。“ “200！“李山震惊了，他让柯靳烽別动，站远一点，然后回来再看。 还真是200！ “来，把手给我。“李山拿著尺子量手掌。 “23.4！“又震住了李山，好傢伙，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天赋怪。 “你爸爸多高。“李山又问。 “不知道。“柯靳烽摇头。 “有你现在这么高么？“李山只好这样问。 柯靳烽想了想，记得二大爷暑假前说过，自己快有爸爸那么高了。 “比我高点。“ 李山点头，接著问：“你妈呢，记得吗？“ 柯靳烽沉默了下，母亲的信息很少，记得有一年春节前夕，母亲家那边的亲戚来过一次，二大爷说是大姨，大姨高高瘦瘦的，站在门槛，头快碰到贴著的春联。 “也很高。“ 李山放下心，看来这小子，有概率往一米九大关去窜。 確认了柯靳烽的潜力，李山也来了精神，这样的苗子不多见，能碰到属於李山积了德。 “你为什么想先学防守。“李山饶有兴趣。 “因为我现在只会防守。“ “所以想把优势巩固？“李山知道柯靳烽的静態数据，也觉得在防守方面，柯靳烽是个好材料。 “不是，我想打比赛。“柯靳烽摇头，接著请求道：“李教，我想问问，这几天，有没有比赛让我打？“ “比赛？“李山被逗笑了，一个连球都不会运的，怎么打比赛。 柯靳烽很认真的请求：“教练，我可以防守。” 李山不想打击这个他看好的少年，便道：“打过全场吗？” 柯靳烽立刻点头，昨天在模擬赛，他可以在乡镇比赛中获得高评价，这就是自信。 “都是什么级別的？” “学校的，还有野球场的。“ 李山笑了下，这就是不会。 “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如果我能在全场里防住人，那我就拿出时间来学篮球！“ 李山又笑，他觉得这个想法蛮奇特，这时候，白晓龙走了进来，便有了主意。 “好，这样，待会三打三，你去防他，让我满意，我就带你去打比赛。“ “好！”柯靳烽放下心来，他不想任务失败，他没资格躺在那浪费光阴。 就在李山柯靳烽说话空隙，陆续人到齐了，是昨天下午那些人。 李山走出办公室，下达热身命令，然后对跟出来的柯靳烽道：“跟著学所有的热身动作，记住，每次训练前，比赛前，这套热身动作必须做足。” “是！教练。”柯靳烽很老实。 “白晓龙，你来带一遍。每个动作都讲解下。” “为什么是我？”白晓龙鬱闷，但在李山凶神恶煞的目光下，只能乖乖的开始。 “脚踝环绕，单脚站立，悬空的这只脚脚尖指地画圈。画够五圈换另外一只脚。” “垫步提臀，单脚站立，双手抱膝，垫脚尖。” …………。 “弓步拉伸，两腿弓步站立一手撑地，一手屈肘触地，一侧手儘量向上伸直视线与手指方向保持一致，10次即可。” 做完后，白晓龙略微不爽的看著照做的柯靳烽，感觉自己吃了亏。 “很好，我们先打一场3对3。”李山指了下其中一人，“吴翔，你下来。” “柯靳烽，你上。” 其他人摸不著头脑，白晓龙反而兴奋起来。 “我来防他！”白晓龙直接跑到柯靳烽身边，高举手臂表达意愿。 一边低声对矮他半个头的柯靳烽道：“叫声义父，我就给了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柯靳烽任由他贴著，闻言便道：“早上不刷牙？口气这么大。“ “呸，虐死你这垃圾。” “拉去火葬场，就只剩这张嘴还在巴拉巴拉喷粪。” “待会就让你哭，告诉你，你以为篮球跟打架一样吗？” “你以为打架跟篮球不一样吗？不行就是不行！”柯靳烽可没少跟村里的泼妇刁汉爭过，他经验丰富著。 两人斗嘴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白晓龙先是想上下强度，发现推不动柯靳烽，於是马上跑出去，伸手要球。 岂知，一只大手横了过来，顿时打消了持球人传过来的念头。 白晓龙往外走，柯靳烽步步紧逼，两人绞缠在一起。 白晓龙哇哇大叫，力气比不过，速度好像也差了点，被柯靳烽这么一紧逼，竟然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摆脱。 “教练，这不犯规吗？” 李山含著哨子，没搭理这个浑小子。 没办法，白晓龙眼睁睁看著队友2v2，球幸好进了。 “我来发球！”白晓龙连忙跑到中圈去，然后对队友使了个眼色。 柯靳烽在三分线上等著，来一次紧逼是个策略，让他不敢靠近篮筐。 白晓龙发了球，赶快让队友传回来，然后运球朝柯靳烽逼上去，球在手，心气就大不同，连续两个胯下加晃肩，想戏耍柯靳烽。 李山眯著眼睛盯著柯靳烽，白晓龙是他这里最好的球手，球性最强，如果柯靳烽能防下，那很多事，就可以提上议程了。 柯靳烽没动，他不知道啥叫重心，但他对身体控制很自信，他打球喜欢后发制人，没他追不上的。 於是白晓龙见柯靳烽没动，马上做了一个拖曳步。 他打了三年球，经验很丰富。对於速度快，重心低的，他会选择拓宽自己的正面移动范围来调动，对手如果不跟上，他就真突，对手跟上，就意味重心被调动，同样可以用变向突他。 柯靳烽见白晓龙横移，便下意识贴了上去，这是一个错误的防守决定，是个失位，白晓龙立刻转髖瞬步，蹬地把柯靳烽过了大半个身子。 再跨一步，已经彻底摆脱了柯靳烽，白晓龙夹球在怀中，来了个三步上篮。 最后一步蹬地，夹在怀里球高高托起，白晓龙抬头看篮筐，正要信手一挑，眼角余光却见一片黑影从左边像乌云一样罩来，下一瞬就觉得手臂如被鞭子抽了，直接被甩开。 连带惯性摔在地板上的白晓龙懵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於是第一反应就大喊：“犯规！” “好帽！”兼职裁判的李山却道。 除了白晓龙，其他人都看到柯靳烽被突破后，没有放弃，而是跟隨上去，后来居上的跳起，来了个狠辣乾净的追帽。 弹速很快！ 李山心里惊讶！ 队友拉起白晓龙，並简单的概述下刚才的情况，后者脸皮掛不住，狠狠看著柯靳烽，队友生怕他要干嘛，赶紧拉开。 柯靳烽却若无其事，给白晓龙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动手。 比赛继续，吃了两个亏的白晓龙选择跟队友配合，李山暗自点头，他很欣赏白晓龙的地方除了狠，就是心態灵活，犟得圆滑，是个聪明人。 有队友的挡拆，柯靳烽的压力上来了，他牢记李山的话，他在全力以赴。 白晓龙只是以为柯靳烽就是要给他难堪，也上了火气，两人的对抗强度直线上升，无球情况下，几乎是缠绕在一起。 李山见两人都动了火气，便吹停了比赛，考核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下去，反而惹出麻烦。 “都练投篮，投进一百个！”李山又指了下少年，“柯靳烽，你过来！”，说著径直往办公室走。 来到办公室，李山先扔了瓶水给他，见柯靳烽一口喝尽便道：“水要慢慢喝，喝得越快，心就越急躁。打比赛的时候，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慢点喝就是个办法！” 柯靳烽愣了下，点头：“记住了！” 李山很满意柯靳烽的態度，在他看来，柯靳烽跟白晓龙在性格上相似，但也各具自己独特的地方。 白晓龙很野，是性子野，谁惹他不高兴他就想上去咬人一口，是很容易炸毛的性格。 柯靳烽更野，李山说不出这种味道，每看柯靳烽一眼，就觉得这是深山老林出来的野物，他的一言一行，都透著股野兽的味道，尤其是眼神，幽幽的，很深邃。 別看他现在一副乖的样子，可刚才申请打比赛，眼神可锋利著。 这样的少年打篮球，真的不好说，技术和身体都上去了后，就不是虎入羊群来形容，更像是战龙在野，横扫八荒的感觉。 李山很期待。 “想比赛？“李山笑了下。 “恩！“ “越快越好？“ “对！“ 李山沉吟了下，“你的防守偏身体这一块，技巧全无，我可以给你些建议，但能掌握多少，看你自己的领悟。“ “谢谢李教。“柯靳烽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这让李山更为感慨，这么稳的少年，很少了。 “下午四点，有场友谊赛，能打多久，我不能保证，看你场上表现！“ 柯靳烽精神一振，这是个好消息。 “你白天要去打工？“李山问了个关心的问题。 “是的，我九点要回到厂里！“ 李山看了表，“如果你想有快的提升，你就要花更多的时间，你忙得过来吗？” “可以的！”柯靳烽的回答让李山也不好再劝下去，何况他清楚跟十六七岁的少年打交道第一准则就是不要用命令语气。 “来，我教你一些防守的技巧和经验。”两人来到球场，李山拿了球，站在三分线外，让柯靳烽站他面前，然后开始传授。 “全场的时候，手臂展开能加大防守的区域，这个习惯你要养成。 但是也分情况，一旦是一对一防守的时候，你的手就不要打开，而是做个接球的准备姿势，把双手放在前面，就像这样！” 说著，李山把球给柯靳烽，然后自己把双手放在他腰胯附近。 “如果他抱球做三威胁，你就这样，他就不好放球，无论是突破还是投篮，你的手都处在最短的反应距离。” “然后就是怎么去防运球状態的进攻球员，你不要去看他的脚，也別去看肩，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球，你始终保证自己的正面跟球保持在一个垂直面上。” 李山拍球，让柯靳烽站好位置，一边道：“你要记得，我们是防球，不是防人，我们盯住球，就盯住人了。” “但是高明的球手会通过嫻熟的运球来达到跟防守人不对称的站位，这个时候，你就要记住3点。“ “一、更多的贴身去让他去侧身运球，减掉他运球的灵活性。” “二、不要频繁伸手，每次伸手去干扰都要看准他运球的时间，伸手是为了打断他的运球节奏，而不是为了断球。” “三、防守，一定是力量的对抗，给进攻人足够大的力量，他就无法做动作。” 李山看柯靳烽沉默的听著，便笑：“听上去简单，其实特別难，会进攻的人一抓一大把，会防守的就很少几个，你慢慢在比赛中找感觉，先把我的话，记住。” “都记住了！“柯靳烽点头，他確实记下了，並且觉得很有道理。 “把123结合起来，加上良好的防守习惯，你会让很多人很难受。” “李教，我想试试。”柯靳烽忽然道。 李山不惊讶，白晓龙从来的那天，就把打败他的想法写在了脸上。 只有这种少年，才可能有大出息。 “好！”李山点头，他拿住球，看向柯靳烽。 柯靳烽马上贴了上来，但马上被高大的李山一个斜插步顶了回去，相比体格，少年完全不在一个级別上。 但柯靳烽手臂长，他依旧够到了李山的手，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靠了过来，柯靳烽失去平衡，往后踉蹌，趁此时机，李山慢腾腾的运球从他身边走过，一个打板，把球打进。 “力量，是防守的基石。”李山回过头说道。 柯靳烽抿了下嘴，没说话。 李山再次站在柯靳烽面前，这一次，他做三威胁，柯靳烽见他没运球，便往前贴，他一动，李山也动，两人瞬间错开，柯靳烽只觉得眼一花，手都没来得及伸，就在李山的背后了。 李山停住，回过来道：“三威胁的时候，不要大跨步上来，这意味你的移动很难中途更改，这是个防守大破绽。” “你要碎步上来，让自己保持一个良好的机动性，隨时应对进攻人的动作。” “如果对手力量跟你差不多，你可以贴上来。但比你强，你就不能贴，要留出冗余，重点去压制他的持球手，要逼迫他放球，最好就是让他背身你，这样就限制了他的爆发力。” “你要记住，篮球是用手，那防守就是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一切防守都是以手为中心去发散。” “防守的基础理论我认知就是这些，剩余的是一些经验心得，你多问多想，慢慢就能掌握。 职业和业余的防守，区別是在身体对抗强度上，反应速度上，从防守经验上，很多打了几十年球的老头子要比职业球员更丰富。” 李山一点点的说，柯靳烽听得很仔细，两人在那不断比划。 远处，白晓龙长时间凝视著。 “大白，看啥呢？”有人问。 “看未来！”白晓龙没声好气的回了句，扬长而去，留下莫名其妙的几人面面相覷。 第6章 初战即败 七月初下午，是最炎热的，坐在李山的suv里，听著冷机呜呜的满功率转动，享受著难得冷气的柯靳烽，睡著了。 后面的白晓龙刷著短视频，忽然听到有呼嚕声，立刻抬头，见是柯靳烽，便嘲讽的笑了起来。 开车的李山却哼了声，打住了浑小子的无聊。他很清楚，一个少年六点就起床，想必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几分钟，睏觉太正常不过了。 美好总是短暂的，几分钟后，李山开进了邮政局，把车停在树荫下，便拍醒了柯靳烽。 “到地方了，下来热身。” 这是一个两排柏树包裹住的露天塑胶球场，这种环境是夏天打球人最喜欢的球场，三点后就没有阳光可以照射到，高达十几米的大树生长了足够多的枝冠，给了球场庇护。 已经有人在球场上投篮，柯靳烽看了下，都是成年人。 李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邮政队，每年十月就会举行县机关联赛，邮政队今年进了几个年轻人，想衝下名次，所以领导让他们早点准备，这是他们的第一场友谊赛，你们注意下。” “教练，注意什么？”白晓龙嘻嘻笑问。 “注意別上头！这是陪练赛，懂吗？”李山瞪了眼。 “那有钱么？陪练！”白晓龙又问。 “有，一人两百！” 听到有钱，柯靳烽的困意没了，眼睛有光了。 “去热身，我去打个招呼。”李山摆了下手，往球场走去。 “王局，百发百中啊！神准！”李山远远地哈哈大笑，对著一个大肚腩，穿著背心的中年人鼓掌道。 “李大教练，快来给我传球，县里就数你的球，最舒服！”那中年人向李山招手。 白晓龙撇了下嘴，也不理柯靳烽，往另外一边走，柯靳烽没跟过去，站在场边开始一板一眼的热身。 另外一边有几个人站在篮下聊天，见白晓龙便打招呼，看上去很熟络，柯靳烽看在眼里，忽然明白过来，李教在县里有一支自己的队伍，而且是商务型的。 “小白，那个是谁？”一个身高一米九多的光头问。 “教练新收的徒弟。” “哦，老李很久没收徒了，这年纪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啊！”光头笑了。 白晓龙嘿嘿了下，没回答。 光头应该跟白晓龙很熟，接著笑：”你可要努力，別失宠了，下次打球，要是见不到你，那我们可会伤心！“说著，几人就哈哈大笑。 白晓龙呸了口：”放狗屁，老子谁也替代不了，我是谁，未来十年东山县主力控卫！“ ”对对对，未来，现在还不是！“光头继续笑。 白晓龙急了：”最多三年！张大头的位置就是我的！“ “別吹了，大头待会也会来，你表现一下！” “啊！”白晓龙明显被这消息惊了下，隨即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也打吗？” “假的，大头的出场费太高了。” “我就说！”白晓龙失望道。 郑光笑吟吟看著这个小老弟，他跟大头是铁哥们，很早大头就说过，白晓龙迟早接他的班，进县队。 对於这个愣头青，郑光可是偏爱得很。 “怎么，怕了？” “怕毛线，正面刚他，看他老人家是否廉颇饭否！” 郑光也不调戏了，看了眼场边热身的柯靳烽，道：“看上去不错，长手长脚，也壮实，他打什么位置？” “反正不是后卫！”白晓龙无所谓的道。 见郑光等人不信，又道：“他就是个新手，不会运球，但身体素质好，防守可以，李教估计是让他来感受下全场。” 说曹操，曹操到，李山过来了，第一个就是跟郑光打招呼，还拉到一边去。 “大光，我今天带了个新人，待会场上你多照应下。”李山道。 郑光点头答应，问道：“他打什么位置。” “没位置，是新手，不懂，进攻的时候，你就不要考虑他，防的时候，让他站里面。” 一个蓬著一大团捲髮的男子出现在球场，他穿著拖鞋，嘴里叼著根烟，一脸的玩世不恭。 “大头来了。”很多人纷纷招手。 李山，郑光，张元，曾经响彻东山篮球圈的三大王，说起篮球，就要提他们三人。 大山，大光，大头。 张元，东山球王。论履歷，李山最耀眼，论人气，张元是第一。 在东山打了十五年球，老中青幼，四代人皆知的存在。 他的绝杀球，数不胜数，后仰跳投更是標誌性的招牌，无论走到来，他都是中心。就像现在，谁都要凑上去，打个招呼，张元很习惯这种待遇，一一回应，然后走到李山、郑光面前，打了哈欠：“待会喝酒，谁都別走。” 郑光呵呵一声，没答应，李山却笑了：“你怎么来了？。” “省点家里的空调费。” “瞧你这话，不体面。” “我不体面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今天打完邮政有请客？”张元问。 “估计是，你要白嫖？” “这话说的，那叫大驾光临。” “你呀！”郑光摇著自己的光头，嘆气著。 这个东山球王，玩世不恭十几年了，白晓龙一半的毛病都是跟他学的。 眾人嬉笑閒聊著，谁也不知道场边热身的柯靳烽，他才是最看重这场比赛的人。 模擬器的任务，还有一百块的酬劳，都让他精神高度集中。就像从前进山狩猎，从迈进大山的那一秒，柯靳烽就无比专注起来，因为疏忽就要丟命。 两边人陆续到齐，开始跑篮，柯靳烽还在那一丝不苟按照上午白晓龙教的那套，按照足够的次数在完成著，李山走了过来，看到板著脸的柯靳烽，以为他紧张才会这样，便道：“只是陪练赛，不用紧张，把你理解的用出来，我看看用出几分。” “陪练？”柯靳烽不解。 “就是强度別那么大，胜负不重要。” “放轻鬆，正常打就可以。”李山没期望很高，毕竟柯靳烽全场都没打过。 隨著两名裁判的到来，这场友谊赛就即將打响，两边寒暄了几分钟，邮政穿统一的蓝色球衣，李山这边是白色，唯独柯靳烽一个黑色的t恤，显得格外显眼。 场边看球的纷纷打听，转了一圈，才知道，这是李山喊来的，估摸是带的徒弟，跟小白一个性质。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两边都处於慢热状態，因为没有进攻时间限制，传球较多，在李山眼里，这种要战术没战术，要强度没强度的比赛是没什么看头，但他看得很专注。 他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只是第二天认识的少年，会给他惊喜。 但事实上，情况非他所愿。 柯靳烽感觉无所適从，这跟模擬赛又不一样，大家的跑位天马行空，让他不清楚该干嘛。 他防守的区域人忽多忽少，球在那，人就一堆在那。柯靳烽只能瞎动，接连漏了几人后，李哥立刻把少年换了下来。 李山隨手捡了个石子，在水泥地上画了个粗略的半场，又在禁区外左侧画了个小圈，对著小圈道：“你在这区域，无论谁进来，你就去管他，让他接不到球，如果他离开你的防守区域，你就要立刻大声提醒附近的队友，尤其是从你这一侧，去另外一侧的时候。” “在这个基础上，保护篮板。怎么保护，挤开禁区对方的人，没人篮板自然是你的。” “懂了吗？” “懂了点。”柯靳烽感觉自己有点脉络了。 “你先看著。”李山吩咐道。 柯靳烽看得很认真，他发现接替他的这位，移动范围就是一个正方形，有人进来了，就扑上去，走了，就退回去，一直在禁区边线旁边来回移动。 “李教，我想上！” 柯靳烽主动申请。 “行，如果还无头苍蝇，我还是要喊你下来！” 再次上场的柯靳烽表现得有点章法，凭藉他的身高和移动速度，他负责的左侧翼变得没有过多的破绽，场下的李山点头，这少年的悟性，其实很不错。 张元凑了过来：“这小子你带的，看上去，很精神啊。” “有潜力，但岁数有点大，现在开始练球，够呛。” “进攻確实没指望，防守倒不见得，好好来，以后县队未必没他的位置。” 进攻门槛低，进去容易路很长，长到让你总有一山还有一山高的感觉。 防守门槛高，高得像山峰，但爬上去发现就有一览眾山小的滋味。 学进攻要趁早，更看天赋。 防守不仅看天赋，更要看悟性，是一朝闻道，即日飞升的模式。 对於张元的眼光，李山直接忽略，他唯一看准的就是白晓龙，其他看走眼的，没一百也有九十九。 否则也不是他来当教练，后者还在打野球挣钱。 十个高手，九个不適合当教练，这是真理。 场上的柯靳烽有点感觉了，一开始十个人压缩在一个半弧的区域里，让他目不暇接，现在他明白，他只要盯住自己身边附近的人就可以，有了这种认知，他的专注度一下就上来了。 邮政队的中锋身高快两米，移动比较慢，但在这个级別里，已经是无解的存在。 前面的十分，他一人就拿了六分，此刻拿到球，一个转身，就挤开了防守，举球就往篮板上擦。 一双手从他脑后猛的出现，像抱球一样，从他托起篮球的右手上，把球夺走。 “呼！”全场譁然。 “这算抢断还是盖帽？”有人困惑。 但此刻更多人在惊嘆黑衣少年的弹跳，而內行还在吃惊一个事实。 “弹速这么快？”张元咋舌。 李山也吃惊，儘管他知道少年跳得快，但没想到还跳得如此高。 他注意力一直在柯靳烽身上，所以全过程他看得很清楚，中锋转身挤开防守人，托球的时候，柯靳烽还距离他两米开外，但少年就是一个跨步，在中锋后面半米外垂直跳起，在中锋的投篮手完全伸直，篮球即將离手那刻，一把夺了球。 这爆发力，这弹速，这弹跳，组合在一起给了极致的视觉享受。 绝大部分人，在步入成年后，因为骨骼重了，脂肪多了，肌肉硬了，这些都制约身体轻盈程度。 李山已经很少能亲眼目睹这样的表现，不禁扭头看了张元一眼。 “看啥，我十年前比他跳得还高！”张元嘟嚕了一句。 抢断+1【1/5】 盖帽+1【1/5】 落地的柯靳烽视野中，出现一行绿色的字。 有效，柯靳烽放下心来，隨即很振奋。 至於为什么会一举两得，他就不去细想，把球扔给队友，目送队友下快攻。 但他不知道，不仅是场下，场上的人，看过来的目光，已经变了。 吃了亏的中锋不敢继续要球，外线出手的次数变多，而带来的篮板也在激增。此刻柯靳烽开始独领风骚，只要是弹到这一侧的篮板，都被他包圆了，以至於当他跳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去爭抢。 这种跳起来屁股就在人脸上的奇观，每一次出现，就惹起场下看球人的惊呼。 邮政局人流量不低，此刻已经快到下班的点，球场看球的人，越来越多。 当柯靳烽再一次与对方中锋爭篮板，以高出一个头的高度將篮板摘下来，更是引发阵阵喝彩。 “嘟！”第一节结束哨声响起了。 递给柯靳烽一瓶水，李山先夸了大家几句，然后单独对柯靳烽道：“表现得很好，保护好篮板是第一任务，保持。” “嗯嗯！”柯靳烽还在看视野里的数据。 抢断【1/5】 盖帽【1/5】 篮板【6/20】 更让他奇怪的是最底下有两行文字：【震慑+3、讚赏+6】【恐惧+1、崇拜+1】 柯靳烽立刻想到昨天模擬器的话：【讚赏、恐惧、崇拜等情绪將会兑换更多的积分，轻视、无视、嘲笑等情绪將降低任务积分。】 自己的表现贏得了情绪分，柯靳烽这样理解道，有了此判断，他顿时生出更大的衝劲。 第7章 那年的我们 “白晓龙，你上！我丑话说前面，別那么吊，都是比你年纪大的，要尊重。” “尊重？那还打什么球，论辈分定输贏唄。”白晓龙很不爽。 “两百块还要不要？” “要！”白晓龙撇了下嘴，“知道了，我知道怎么打了。” “嘟！”裁判吹了第二节开始的哨声。 “上吧。” 第二节邮政队觉得篮板亏得多，换上一个高个加强下內线的高度。 於是，內线成了热点，已经適应的柯靳烽遇到新问题。 当意识到跳不过的时候，那就会加大对抗上的强度来遏制你的弹跳，这是有经验的首选操作。 几次没爭到篮板，柯靳烽怒了，当再次爭板直接把贴过来的人，一把推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嘟嘟！”裁判立刻吹了柯靳烽防守犯规，李山见状申请换人，让柯靳烽下来。 “场上所有的动作都是有目的，你一生气就被人奸计得逞。”李山训斥著。 “爭板前，提前张开手，扩大的身体活动范围，有手就推开手，有脚就架住，贴你就用屁股拱开，总之，你一定要让自己处於一个可以快速移动的状態。”李山边说边给柯靳烽做了下示范。 “休息下，看下別人在內线怎么做。” 看了几分钟，李山趁一个己方犯规，又让柯靳烽上场。 旁边的张元打了哈欠：“这么急么？一场比赛就想锻炼出来？” “当然不可能，但这孩子防守態度很难得，你张球王没发现么？” 不等张元说话，李山露出喜悦的笑容：“绝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除非言语挑衅或者专门有交代，否则很难会很专注的去防守。 防守多累啊，跟著跑，碰撞，一直在发力，手脚一刻都不停，还要赔上犯规，你自己说，你喜欢吗？” “但这孩子没有，他很喜欢对抗，有领地意识，不遗余力的给对手压力，爭板积极，视线不停切换，哪里有破绽就想去补。他现在欠缺的是经验和常识，一旦熟悉后，他就是个防守悍將！” “所以呢？”张元反问。 李山愣了下，不太明白：“所以什么？” “成了又如何？顶级篮领？能当饭吃吗？”张元摇头：“大山，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別一头热，到后来又要失望！“ “打球上癮，荒废学业，比赛受伤，这些谁来负责？你吗？人家家长找上门，泼屎尿封你家门，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何必呢！” 张元有些激动，就仿佛在自己经歷过这般的事。 李山连忙做了个打住手势：“你以为这些我没想到？刘波你认识吧，他推荐来的。 叫柯靳烽，山里的娃，没父没母，跟爷爷过。刚初中毕业，没钱念书，现在在厂里打工。 刘波说，这孩子身体素质好，想靠打球赚钱给他爷爷看病。” 轮到张元惊讶了，再去看球场上积极防守的柯靳烽，眼神也变得柔和。 “怪不得看上去很稳重，苦孩子早当家啊！“张元颇为唏嘘。 “刘波说这些也是希望我能免学费，但接触下来，我发现这孩子確实是打篮球的料。你知道么？他个头184，臂展多少？”李山露出得意的表情。 在张元好奇心的表情下，李山轻轻吐出一个数字：“2米。” “多了16厘米？”张元震惊得从石椅上跳了起来。 李山伸出手掌晃了下：“手掌23.4！” “我去！”张元嘴巴都成o型。 “实打实的天赋怪！加上这弹速，更何况他刚满16岁，还要长个头！” “这样的苗子能遇到，李山，你真的有机会了！”张元彻底明白过来。 “白晓龙加柯靳烽，这概率更高了。”李山哈哈笑著，然后压低声音：“有他们俩，东山县就能在市联赛扬名立万，有机会衝下四强！” “是啊，靠我们这群老傢伙，没戏。一攻一防，东山双子星！这尼玛再过几年，我们东山也可以出去吹牛逼了！”张元摩拳擦掌地兴奋道。 “把他们两个培养出来，这县队主教练我有信心拿下，然后带他们打市联赛，不用几年，就能一尝夙愿了！” 场上的柯靳烽万万没想到，李教对他的期望是打进市联赛。 “啪！”一声响亮的合球声。 “漂亮，这篮板抢得帅气！”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类似的喝彩夸奖。 第十个！ 抢下这个篮板，还差十个板，就能完成任务了。 柯靳烽在那盘算，没发现旁边的郑光无奈的表情，虽然柯靳烽的异军突起让他省了很多力，但这小孩抢篮板六亲不认，不光跟对手爭，自己人也抢，自己几个板都被他拿了，还是那种眼睁睁到嘴里还飞走的那种。 “嘟！”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的哨声，柯靳烽意犹未尽，他下场就接到了李山递过来的水：“累吧。” “不累。”柯靳烽用手臂擦了下额头的汗，李山看了眼，发现少年气不喘，脸不红，神采奕奕的，不禁感慨这少年还是个体力怪。 “李教，怎么能多盖帽？”柯靳烽问道。 李山笑了：“跳得更高啊。”见柯靳烽当真，马上补充道：“其实想盖帽，还是看身体素质去，不过要想更多的盖帽，我觉得有几个地方你得有。” “得是你防的人出手，你才有机会，另外，判断谁要出手，还有，去追冒下快攻的人。” “最多的盖帽出现在协防上，进攻对手把注意放在对手上，会忽略旁边。 你协防时机抓得好，在他视野盲区，一冒一个准。” 李山详细的说了下，见柯靳烽很认真的听，便奇怪：“怎么，你想盖帽。” “是，我想多冒点。” “好，那下半场，你继续打。”李山起了期待感，柯靳烽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確实要比別人更容易去封盖。 柯靳烽握紧拳头，下半场，他要把三个任务都完成，他倒要看看模擬器究竟能给自己带来啥好处！ 那边柯靳烽在请教李山，张元无聊便去逗光头，走到郑光休息的石椅旁，张元笑眯眯的道：“啥情况，我给你算了，你一节下来就得了两个板，嘖嘖，这钱真好拿。” “滚一边去！”郑光没声好气。 “师傅！”白晓龙凑了过来，献宝一样问：“我拿了8分，怎么样，厉害吧。” 张元都没搭理他，但这混小子恬不知耻的自言自语：“师傅，你十六岁的时候，有我一半厉害吗？” “滚一边去！”把刚才郑光的话，如数奉还过去，临末还加一句：“你师傅我十六岁的时候，女朋友都有三个了，你呢？” 一击致命，直接破防，白晓龙黑了脸，哼了声走开。 “这小子！球技悟性狠劲都不错，就是丑了点。”郑光还补上一刀，让不远处的白晓龙差点跌倒，回头啐了口，气冲冲的跑回球场去投篮。 “多观察，快判断，別犹豫。”那边李山把自己对防守的理解说了出来，然后拍著柯靳烽的肩膀：“下半场，你跟白晓龙打外线，我看看你在外线的作用。” “知道了。”柯靳烽点头。 下半场很快就开始了，邮政这边因为落后，更换了新球员，李山看了下，知道邮政想贏。 因为换上来的，都是年轻人，这是要拼更多的回合来追分。 其中有几个年轻人，算是县里的好手，是邮政费了很大功夫请来的。 其中13號王姿是最厉害的，是李山老冤家，东山高中的老牌教练宋源的爱徒。 本想让白晓龙去盯王姿，没料到柯靳烽直接迎了上去，李山不由起了兴趣。 王姿可比小白厉害，从经验和力量上，都是高一个级別，柯靳烽能给小白压力，未必能给王姿。 旁边坐著的张元打了哈欠：“王姿可是县队准主力，这娃可遇到麻烦了。” “哈。”李山就是笑了下，没回应。 球场上。 王姿见是柯靳烽，立刻挥了下手，示意拉开单打。 他对这个上半场独领风骚的少年格外关注，本来赛前没打算上，王局来了句开门不红可不是好兆头。 这句话一出，王姿就晓得自己必须上了。 拿钱就要办事，天经地义的道理。 连续两次胯下，连贯一个拖曳步，见少年的脚步变乱，王姿直接坠步爆发，从他左侧突了过去，中间的郑光立刻补了上来。 但彼此距离起码三米，王姿往前跨了一步，来调整自己的身体稳定性，右脚跟上，直接合球跳投。 “啪！” 响亮一声，传遍全场。 王姿踉蹌落地，回首去看谁盖了自己帽，映入眼帘是柯靳烽的背影。 少年已经把球捡起来，传给队友。 大意了！ 王姿没料到少年这么积极。 这种补帽柯靳烽已经有几次了，这孩子搞背后偷袭真的有一套。 张元看得很仔细，刚才被突后，少年迅速调整好平衡，返身去追的时候，看王姿举球，还停顿了下，等他跳起才猛地发力，跨了一步从侧面扇过去。 凭藉出色的弹速，后发赶上，盖帽成功。 唯一一个疑问就是，究竟是碰巧还是刻意，少年侧扇选择的方向是投球手这一侧，避免了球手一体这种纠纷，乾净利落把球扇飞。 如果真是刻意，那就很恐怖了，电光火石间能有这选择，这就是天赋啊！ “是刻意的。”李山看出张元所想，他用手虚空划了个半圈：“柯靳烽是从左边斜跑到王姿右侧，如果不是刻意，必是跟著王姿背后，那就是直线，不是弧线。” “嘖嘖！”张元还是不太置信，但不好反驳，於是微微摇头，像惊嘆又似怀疑。 吃了个亏的王姿一下有了杀气，他可不管这是多大的小孩，身体接触开始频繁。 让很多人惊讶的是，柯靳烽並没有在对抗中落下风，彼此处於僵持阶段。 李山也很吃惊，王姿，当年安吉市体考第二名，从大学回来第二年，身体更加爆炸。 186的身材，肌肉鼓鼓，谁看都发毛。可柯靳烽居然丝毫不怂，反而脸上还有兴奋的表情。 但很可惜，王姿的经验让他在对决柯靳烽中占了很大便宜，交手几个回合，柯靳烽就被骗了三次犯规。 李山申请换人，当少年下场的时候，他迎了上去。 柯靳烽刚数完数据：篮板任务完成了，盖帽差3个、抢断差4个。 看来想一场比赛就全部完成还是过於乐观，一时脸色不愉。 李山却以为少年在生闷气，宽慰：“很正常，你比赛打多了，就不会犯这些错误。” “为什么伸手就犯规？”柯靳烽不解。 李山对此问题颇为无语，犯规自古就是个难题，规则，尺度，裁判偏好，主客场，太多因素。 “不要因噎废食，之前怎么做就继续保持，在犯错中学习，成长。”他只能这样来教导。 见李教也无法解答，柯靳烽只好看向球场，看看別人怎么防的。 柯靳烽的下场，导致篮板下降，邮政队开始把比分追上来，王姿连得五分，李山连忙喊了暂停。 “我们打23联防，小白你去盯王姿，多呼应，多协防。”李山在安排防守，柯靳烽听不懂，只是知道小白要去盯那个肌肉男。 比赛继续开始，柯靳烽小声问：“李教，23联防是什么？” “一种防守战术，每个人有一个固定防守区域，相邻区域互相协防，是阵地战防守的主要战术。”李山刚意识到，少年可是一点都不懂，便耐心地讲解。 “你看，2就是指两个后卫，顶在弧顶这个区域，3就是指小前大前防守左右侧翼，中锋站禁区，全队5个人都缩在三分线里面。这种战术是对付投篮不准的球队。 邮政的篮子一般，王姿，就是你刚才防的那个，中投还行，三分没把握。” “23联防也很多变招，可以变成122，让一个人专门盯得分点，其他四个人站禁区四个角，放掉三分，保护禁区。” “我们这种业余队，打得最多就是盯人和简单的联防，不会很复杂，主要还是看个人能力。” “为什么是简单的？”柯靳烽发出了新疑问。 李山看了眼少年，笑了：”因为很多人跟你一样，战术素养不高，毕竟绝大部分都是半路出家，没有系统训练过战术。“ 柯靳烽明白了，他把注意力放回到球场。此刻因为联防，邮政出现了不適应，几个来回都就没得分，看到別人盖帽或抢断，柯靳烽有种钱被人偷了的痛苦。 都是我的数据啊！ “教练，我想上！” “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多看比赛，多了解篮球规则。”李山直接拒绝。 少年愣住，然后颓然。 见柯靳烽一下就变了表情，李山耐著性子：“不急，比赛有得是，每天都有。” “真的？”柯靳烽鬆了口气。 “明天还是这个点，有比赛。” 得到李教的確认，柯靳烽开始专注在比赛上，他希望快点適应，他有预感，模擬器会发布更多的任务给他。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邮政队逆转贏下比赛，柯靳烽在场下目睹了自己第一场正式比赛失败的全过程。 “走，一起吃饭去！先带你去澡堂洗个澡。”李山毫无在意，他笑著对柯靳烽道。 “李教，我还要回去。”柯靳烽也隨即放下不快，他很想去，毕竟能免一顿饭，但时间不够，他还要给老板儿子辅导功课。 “行！”李山也知道欲速不达，加深关係不急於一时。 “那我先把你送到镇上去吧。”李山想了想。 “可以吗？”柯靳烽有些迟疑。 “十分钟的事。”李山对不远坐在那乘凉的白晓龙喊：“走不走。” “好嘞。”混小子小步快跑过来，浑然没有打了一场的疲惫样。 看著两个少年站在车旁边，李山颇为感慨，时空迴转到十几年前，那时候的夏天，他们也是如此活力满满著。 现在就看你们的！ 他心中暗想。 第8章 遗憾的职业梦 回到加工厂，柯靳烽顾不得冲凉，为老板的儿子进行辅导作业。 九点，老板王凯开车过来，先检查了下作业完成度，然后问了下儿子柯靳烽几点回来的，得到答案后：“这两天你去哪了？” 柯靳烽压著心里的不爽：“有些私事。” “有活没活，人別走开，我的钱没那么好拿。”王凯强调了一句，牵著宝贝儿子走了。 对於王凯这种生意人来说，柯靳烽就跟商k女孩一样，没必要维持感情，只是交易。 过了这个暑假，人就不见了。 柯靳烽眼神幽幽的，老板警告味道很浓，就差明说了。 握著裤兜里手机，那里有李山刚转来的200元，对於打球赚钱的心，柯靳烽更坚定了。 冲凉后，躺在床上，呼唤模擬器，瞬间就进入到球场上。 静謐清凉的环境，一下就让柯靳烽寧静下来，他打心眼里喜欢这种感觉。 银色的光团再次出现，漂浮在少年的面前。 “选择收藏的比赛！” “开启模擬！” 柯靳烽没有囉嗦，他下午没打爽，打算在模擬器里继续。 经歷了下午的比赛，柯靳烽对防守多了几分理解，他突发奇想，防守不单是点对点，而是让自己一个点，编织出一个面，去贏下防守。 单防只是基础，协防补防的夹击，才是帮助球队在防守状態下，获得更多帮助的关键。 可如何编织出一个面，柯靳烽在不断利用模擬器进行尝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柯靳烽就遭遇挫折，当他放弃自己的防守人，前去包夹，球就会传给自己防守人，后者即便没得分，自己的评分都在下降。 几次过后，柯靳烽主动退出比赛。 他想不出问题在哪，只能把这个疑惑暂且记下，留到明日去问李山。 查了下时间，对照一番。 自己在模擬器待了二十几分钟，可现实时间1分钟还没走完，彼此时间流逝比例接近15h比1h。 对於柯靳烽而言，这就意味他拥有別人15倍的训练时间。 只是如果一直是模擬比赛，多少有些无味。 但柯靳烽相信，模擬器会给他更多的帮助，前提是，他能完成任务，获得积分。 带著对明天比赛的期待，少年呼呼大睡过去。 ※※※ 清晨东边的天刚一丝亮，柯靳烽的生物钟就准时唤醒了他。 少年五分钟把洗漱穿戴搞定，离开加工厂就朝马路去跑。 镇子很安静，连熬夜通宵的守家犬都呼呼大睡著，柯靳烽却在用45码的大脚，丈量著大地，奔向未来。 李山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六点半就来到球馆，旭日已升出它的圆脸，温热的目光投进了球馆前的大院。 第一眼，李山就看到了少年，他蹲在门口，一手握著自带的水壶，一个绿漆都掉光，只剩斑斑绿点的老式军用铝壶。 另外一手抓著个啃了半边的白馒头，听到车响，柯靳烽抬起了头。 说实话，柯靳烽长得不错，额头饱满，五官端正，短眉下的方眼却破坏了少年感，颇为突兀。 眼神太漠然，没太多情感外露，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生人勿扰。 所以很多时候，柯靳烽给人第一眼印象就是渗人，多数人不敢去细瞧，满脑子都是那双招子。 以至於忽略他的英朗的长相。 “是个狠人相啊。”李山心里嘀咕，他把车停好后下车，少年就站起身来。 “教练。” 李山点头，从李教到教练，意味少年对他的认可。 这也是让他满意柯靳烽的地方，这么凶却很恭敬，足以代表他內心对自己的態度。 恭敬不是廉价的，从柯靳烽这里得到，更弥足珍贵。 “我带你先热身。”李山开门后道。 这也是李山的回应，他带著柯靳烽做了一组关於脚踝，腰髖关节的热身活动。 热身结束后，柯靳烽问出了昨夜的困惑。 “协防后的失位？”李山咀嚼了下，便反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做得更好，帮助到球队。” 李山微微惊讶，通常来说，在这个年龄的球员，脑子里不应该有这些东西。 应该是怎么去得分，怎么去一打五的耍酷么？ 虽惊嘆，李山没有藏著掖著，把自己的见解分享出来：“在我看来，协防夹击是篮球防守里，最重要的部分。” “依靠一对一，是无法解决失分的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防守好，也不是每一个防守好的人，都能一直保持专注下去。” “互助就成了把五个人捏成一个团队，最核心的关键。” 李山所幸把少年带来办公室，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简易的半场图，用红蓝磁子进行模擬半场攻防。 “通常是23联防，对方持球人如果是强力得分手，这里就显得很空。”李山指著罚球线附近的区域道。 柯靳烽点头，他专注的听著。 “所以面对这个持球人，防守人不能上，而是要退，同时后面的队友要上，把內外这两条线的距离缩短，提高反应距离。” “这样就行了吗？”柯靳烽问。 李山摇头：“分对手情况，如果持球者具备持球三分能力，就要硬著头皮顶上去，不给他出手空间。” “那就变成122？”柯靳烽的话让李山惊讶，没想到昨天说的，少年就记下了，並且活学现用。 “对，我对你的期待，就是这个！”李山顺著话道。 “我行！”柯靳烽回答。 自信的话，就这样出口，让李山露出了笑容。 “那如果对手来个人挡拆呢？” 挡拆？ 柯靳烽想起在野球场，有人挡住他，让对手过去。 “追上去！” “然后呢？”李山开启了引导式聊天。 “去抢断！” 柯靳烽的回答又让李山惊讶，於是道：“没抢到又如何？” “继续防！” “这个时候，对方传球，你怎么处理？” “盯住自己的人！” “那接球的人是空位，你是距离最近的，又如何！”李山说著在白板上做演示，接球者正好是刚才挡拆的。 柯靳烽没犹豫：“扑过去。” “那这时候，你放弃的人处於空位，而你扑的对象又把球传给了他。” 李山在白板上画出一条线，直指篮筐。 “你已经回防不了，对方投篮命中了。” 柯靳烽皱起了眉头，盯著白板不吭声。 容少年思考了会，李山才道：“你觉得，你做对了吗？教练会怎么看待这次防守？” 柯靳烽茫然了，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但又觉得教练的语气似乎已经坐实他错了。 “你没错，但也错了！”李山的话，更是让少年陷入更大的困惑。 “作为球员，你没做错，在火石之间，做出了防守的判断！” 李山把自己打球二十多年的感悟分享出来：“篮球是竞技运动，它是五个人和五个的对抗。” “数学里多出一个数，变化就在增大，五个数，很多变化已经超出我们人类能反应的。” “羽毛球，桌球，排球，它们是一对一，二对二，五对五，但横在对抗之间，是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而篮球，足球，橄欖球，都是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才是真正的对抗竞技，体力和脑力最完美融合的运动！” “大脑在运动充血下，反应变得迟钝，做出决断很难是最优的解法，一场比赛下来，比的谁的错误更少，而不是谁更正確。” 李山忽然觉得自己讲得过於深奥，尷尬的停住，又忍不住问：“你懂我意思么？” 柯靳烽隱约懂了，但老实地摇头：“不太懂。” 李山反而不生气，他点头：“別看我场下说得如何，换我上去，未必有你做得好。”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没错又错了。” “作为教练，肯定是让你去钉死最威胁的，至於其他人接球，那应该是由换防的人去解决。”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协防的时机很重要，协防的判断依据更重要，搞懂防守主次，是你要去牢记的东西。” 柯靳烽终於明白，他问道：“协防夹击最优威胁的，假如不是，那盯住自己的人，更重要。” “对！” “別盲目为了防守去防守，大脑充血是运动必然结果，你要做的，是通过更多的比赛，让大脑去適应在充血状况下，做出正確的抉择。” 柯靳烽眼睛亮了，这不就是模擬器的好处么？ 真实的模擬，不断让自己处於高沸血的状態下，只要自己適应，那就能做出更正確的选择。 一席话，少年终於意识到，模擬器的价值所在。 “去训练吧，从运球开始，今天这堂课，我来教你如何去运球！”李山看到有学员进入球馆，便打住了这次討论。 “嗯！”柯靳烽很兴奋。 “运球是篮球的脚，有了脚，你才能去领略篮球的美。” “下快攻，突破，组织串联，所有进攻的支柱，都在运球上。” 李山隨口的话，都让柯靳烽感到很稀奇。 精炼，简洁，让人一听就懂的话。 “教练，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山笑了，拍了下少年的脑壳：“一个差点进职业，但不幸运的傢伙。” 柯靳烽想起了自己终极任务，不禁脱口而出：“教练，我也想打职业！” 李山剎住的脚步，他回头去看，发现少年很严肃，这让他本想调侃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就好好练！”不知为何，说完这句的李山，心中多了分沉重感。 那是什么？ 职责还是……？ 一直到八点半，看著柯靳烽离开球员的背影，在金色阳光照耀得雪白下，李山这才想明白是什么。 那是梦想，一个未完待续的目標。 一个做了八年，黯然了十几年的梦！ “加油啊！”他自言自语著。 第9章 活成价值连城 柯靳烽离开电脑桌，他安下心来。 刚才他做了一个测试，看看进入模擬器，到底是人进去还是意识进去。 特意找了个监控能拍到地方躺了会，然后从模擬器中出来，查看监控录像。 结果很清晰，是意识，他人好端端还躺在那。 这对於他而言，是巨大的好消息，意味他能抓住短暂的休息时间，进模擬器待上好几个小时。 但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柯靳烽却感到困惑。 他在模擬器练习很久的运球，却发现回到现实，运球感觉还是那么生涩。 带这个问题，下午趁休息，他用vx给李山发去了语音。 vx是昨天送他回来的时候，李山主动加的，借著转款的名义。 “教练，球感是肌肉记忆吗？” “对，和投篮一样，包括脚步练习，这些都是通过肌肉记忆养成。” 听到答案后，柯靳烽顿时失望，本想凭著时间流逝比例，来追赶的美梦破灭了。 目前来看，模擬器只能让他提升意识上的不足，而篮球中基本功，还是需要苦练。 明白后柯靳烽收拾好心情，他抱著刘波送给他的篮球，出了加工厂。 镇郊区外的，一边是菜地，一边是惠水河，一颗槐树斜搭在路边。 树荫下，柯靳烽用李山教给他的运球姿態，正在练习。 他两脚持续在碎步上下移动，球放在脚外侧，每次运球都震起地上的灰尘，汗水混杂著尘埃让柯靳烽很快就脏了起来。 但对於少年而言，这並不算什么。 跟李山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距离现在还有两小时，这个时间，柯靳烽打算都花费在练习运球上。 毒辣日头下，看不到一个人路人，这反而让他更自在。 汗水很快就湿透了球裤，可柯靳烽没有休息的打算，左手换右手，交叉运球，背后运球，掉球在减少，凭藉超人一等的大手掌，少年逐渐找到了控制篮球的感觉。 挣钱、治病，养老送终，衝进nba，活下去！ 每一个念头都不会让柯靳烽停下来，他咬著牙，憋著气把肌肉上酸楚和皮肤上传来的灼热感，全部压了下去。 直到筋疲力尽，抱著篮球的少年大口喘息，他靠在大树上，望著奔流不息的惠水河，白花花的河面荡漾著。 想起书上见过的一句话，柯靳烽忽然特別应景。 人生意义，是活出来的！ 如果没找到，那就意味自己没活出来！ “我的意义是什么？”柯靳烽想著想著就笑了。 自始至终都没变！ 让放弃他的父母后悔，让瞧不起他的人震惊，让自己从一文不值没人要变成价值连城。 ※※※ 下午四点，李山带著柯靳烽和白晓龙在消防局停了下来。 “今天跟消防打，还是陪练！” “那出场费还是一样吗？”白晓龙问道。 “今天没有，你打吗？” 坐在后面两人脸色塌了。 瞅出两人的內心，李山也嘆气，两个財迷，便骂道：“靳烽我就不说，你白晓龙要钱做什么？” “买游戏皮肤啊！”白晓龙理直气壮著。 无语摇头，李山该交代的还是要说。 “消防指名跟我们打，他们体力好，都是当兵的，也许技术一般，但衝劲足。” “能在球场不吃亏，你们俩才有资格往下走。” “这是专门替你们安排的比赛，现在，还想要钱吗？” 白晓龙被李山冷冽眼神震慑住了，但柯靳烽却问道：“教练，往下走是什么？” “先下车！” 待两人老实跟他进了大门，李山指著球场道：“每年八月有个市联赛，我们东山年年垫底，今年恐怕也不会例外。” “但就算如此，县队的名额照样比金子还贵。” “我有心带你们去，但你们要服眾才行。” “七月，天天一场，我计划了10场，你们能不能进县队，就看著10场。” 白晓龙雀跃是雀跃，但一听到10场，顿时就苦下脸来。 “这么多？” “全是机关单位，10场不算多。” 但柯靳烽却面无表情，李山有点诧异：“怎么，不想进县队吗？” “有什么好处？” 白晓龙和李山都差点没控制住，白晓龙翻了个白眼：“麻烦你有点荣誉感好吗？” “好处就是有了县队的头衔，以后打商务球，500起步。”李山倒是猜到了什么。 下一秒，李山发誓他看到了光。 “那我一定要进！”柯靳烽说著就去抱著篮球奔向球场。 “学著点！”李山只能又头疼又欣慰。 “教练，这么爱钱，確定你搞的定？”白晓龙却这样道。 “他这个年纪爱钱，有好处！”李山指了下白晓龙的头：“早点爱钱，就能早点不吃穷的苦，我就是晚了十几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好吧，我也挺爱钱的。”白晓龙耸了下肩膀，晃悠悠的往球场去。 李山则去寻主人，合计今天的比赛怎么打，提前沟通，有备无患。 球场上，白晓龙看了会把球拍得劈啪作响的柯靳烽，凑了过去。 “你中考进了均衡线吧？” 柯靳烽没理会，他时间很金贵。 白晓龙虽然恼火，但不敢造次，他散打班才上了一节课，没什么底气。 於是蹲在柯靳烽对面，补充了一句：“有个好事，就看你要不要。” “我听著。”球不停，少年继续猛砸球，按照李山的原话，刺激手掌对球的適应度。 换別人，白晓龙早一脚踢过去，但柯靳烽这样，他反而觉得鬆了口气。 “我进了均衡线，体育分也够了，东山高中的老师来找了我。” 见柯靳烽不做声，白晓龙只好继续自顾的说：“东山高中你应该知道吧，有打耐高的资格，还有打蔚蓝杯的履歷，这可是我们东山唯一的双线资格的高中球队。” “教练也是县队的前主教练，宋源老师。” 柯靳烽刚好掉球，看著球滚远，他有些气恼，便摆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不会念高中。” 白晓龙却把自己的球递过去，一边挤出笑容：“我知道，李教练说过。” 柯靳烽觉得有点不对劲：“你直说，別绕弯子。” “好吧！”白晓龙有些悔意，他一时起了小算盘，现在看来，有些想当然。 “我觉得你防守很好，所以给宋教练推荐了，假如你过了均衡分，东山高中就能进！” “还能打耐高和蔚蓝杯。” “谁给我念高中的钱？”柯靳烽问道。 “这三年的时间，我打工能赚多少，你算过吗？” “吃喝拉撒外加我其他开支，你知道多少吗？” 三连问让白晓龙哑口无言，他退了一步，恼怒道：“我可是好心，我们一起进校队，很快就能站住脚跟！我攻你防，东山高中就是我们的天下！” 柯靳烽却把球扔给他，走向自己滚远的球。 白晓龙不甘心对著他背影喊：“你傻不傻，读了高中才能去大学，去大学人生才真正精彩起来！” “喊什么，滚过来！”李山一声吼，让白晓龙叫了过去。 他板著脸：“你想干嘛？” “不念书可惜了，他这天赋！”白晓龙不服气嘟囔。 李山却哼了句：“交浅言深，你凭什么劝，有这个资格吗？” 又对泄气的白晓龙缓声道：“劝人要有策略，你要真想跟他做队友，那就好好在球场上，把交情打出来。” “教练你都知道？” 李山冷笑：“刚听说宋源要来，怎么，你踩两只船的本事，怎么不用女人身上，用我这？” 白晓龙退了步，结巴道：“教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山也不多言，白晓龙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年轻时候的自己，就是这个模样，见到高手就套近乎，想组成超级球队，不停贏下去。 却忘了修炼自身的技术，最后落了一个黯然离开的下场。 没错，就是因为不停的贏，才让他得到机会被赏识招入俱乐部青年队，但结果早已註定。 球场永远要靠实力生存，而非歪门邪道。 “今天你別打了，不服现在就滚。” 白晓龙跟打了霜的茄子，顿时蔫了，蹲在地上不吭气。 球场人开始多起来，多数是县里篮球圈的人，小县城到了下午，基本都很空閒。 李山不停被打招呼，忙的不亦乐呼，只是碰到一个五十多岁乾瘪老头，他笑容冷了下来。 “宋教练。”李山还是主动开口了。 宋源没看李山，在球场寻了下，道：“听说你又发掘了一个，在哪？” 李山冷笑：“宋教练是东山元老人物，找个人应该很简单。” 这种揶揄宋源权当没听见，他负手在那，继续看著球场：“你搞了个商务篮球队，挺红火嘛。” 轮到李山不搭话了，他在提放下一句。 “县里浪荡汉都收拢起来，这是办了件好事。” 果然宋源没好话，李山肉眼青筋鼓起，眼睛发冷：“这话要传出去，可有损宋教练的清誉。” “我哪里有这玩意，嘿嘿。”宋源却不把李山的威胁当回事，他挥了下手：“图生活不寒磣，不过带坏小孩子的毛病，你李山这十几年怎么还没改？” 李山掛不住脸了，正欲反驳，却看到郑光从后面跑出来，一把就搂住了宋源。 “师父，你咋也来了。” “大光啊，你这头，越来越亮了。”宋源见到自己的亲传弟子，笑容出现了。 郑光拖著宋源就走，一边道：“师父，我车上有好茶，我给你去取。” 李山知道郑光的好意，只是这口气被呛得难受，於是对著蹲在那的白晓龙就骂：“胳葡著子往外拐的恶癮人，滚到赫拉里去！” 白晓龙嚇得连忙跑，教练方言都喷出来，下一秒天知道要干嘛。 “行了，別骂了，都怪我！”张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搭在李山的肩膀上。 “要不是我，师父不会恨你这么多年！”张元远远望著两人的背影，脸上全是落寞。 “说到底，怪他自己！”李山见到张元，压住了火。 “是他不肯借你钱，逼得你跟我去打野球赚钱交医药费，怎么还怪到我身上。” “怎么借？打胎费啊！他妈的！”张元啐了口。 两人都无语了，张元拍了下李山肩膀：“我待会就走，你多忍忍，师父就这脾气，多担待。” 说著就往另外一边去，李山握紧了拳头，一动不动。 想当年，三人被誉为东山篮球希望，只可惜一场野球，张元球场上跟人打架，拘留15天，等放出来，市联赛都打完了。 考察张元的俱乐部也撤了，张元人生唯一衝击职业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宋源把帐记在了李山头上，就算李山去济南待了十年，回来依旧没用，连球馆都只能安在郊区。 里面的渊源，是个东山篮球人都能说出一二，但內情到底是什么，也只有李山和张元清楚。 “教练，我想打首发，行吗？”一个声音把李山从回忆中拉出。 看著渴望的眼神，李山点头：“好好打，今天要把自己的特点，全拿出来。” “知道了！”柯靳烽点头。 模擬器的期限摆在这里，今天这场，他必须拿下。 第10章 天赋耀眼 “那人是谁？” 开场第一分钟，柯靳烽熊突鹰跃般將杀进来的上篮连球带人一起扇出到界外，观战的人们发出这样的惊嘆。 这不仅是一次成功的防守，更是彰显柯靳烽能力的表现。 消防队的5號藉助队友的掩护，突入禁区，双脚起跳，左手托球舔篮，在篮下镇守的郑光都没做出反应，眼角就看到一道乌光掠过。 紧接著就看到柯靳烽后发制人，跳到5號头上的柯靳烽一巴掌糊上去。 “嘭！” 那一声响彻全场的帽声，也让郑光嘴角抽搐了下。 消防队的球场没有看台，围观的人都是站在那，稀稀落落不过百来人，此刻却响起了震天的喝彩声。 裁判先问了下5號有没有事，然后指著底线，示意是个界外球。 5號哼哼的揉著屁股，惊魂未定的看著唯独一个人穿著黑衣服的柯靳烽。 少年確实是个显目的存在，商务队是白衣，消防是蓝色，因为还没有给他球服，他依旧是穿著他的黑t恤。 也正因为这个追帽，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放在柯靳烽身上。 消防队如李山所说，技术粗糙，但衝劲很强。 反观李山的商务队，虽个个是好手，但防守態度摆在这里。 双方互有优劣，场面是有来有往。 而柯靳烽却在这种环境下，越发如鱼得水。 消防队篮子不准，出现了大量的篮板球，这几乎被他一个人包圆。 於是消防队更多利用突破来尝试得分，可一旦突进来，持球人的侧后方总会神鬼莫测出现的一个黑衣少年。 “爽！” 当模擬器提醒封盖完成5/5的时候，柯靳烽神清气爽，他太喜欢这种对抗的感觉。 当兵的风格让他们敢於衝击，不像上一场，一个帽出现后，就很少有人敢突破了。 一节打完，完成了第二个任务的柯靳烽把注意力放在了抢断上，他很有感觉，今天就能把任务完成，脱离强行虚弱的惩罚诅咒。 而对於观战的人来说，这个黑衣少年带来的衝击力是震撼的。 更多人凑到李山面前，打听起来。 而李山却滴水不漏，只是淡淡说是朋友的孩子，才16岁。 可光这个年龄就已经很惊讶眾人了，纷纷夸讚李山的眼光。 第一节结束，柯靳烽回到位置上，李山问：“知道扇了几个帽吗？” “6个！” 李山笑了：“倒记得清楚。” 柯靳烽喝了口水，他谨听李山的教诲，喝得很慢，把最后一点咽下去后才回答：“我对数据很在意。” “詹姆斯啊！”旁边队友脱口来了句，替补席上顿时有了欢快的气氛。 柯靳烽不明所以，他当然知道詹姆斯，於是好奇：“这不对吗？” “別笑了。”李山喝了句，然后正色道：“说得很对，球员要在乎数据，才会表现更好，不过也要建立在贏球的基础上。” “我知道了，教练。”柯靳烽认真点头，隨后问：“可为什么大家笑？” 李山也不好回答，便敷衍道：“因为有你在，防守变得轻鬆了吧。” 超级巨星陈皇跟詹姆斯的恩怨，在中国是路人皆知，作为山东人，已经很难找到詹姆斯的球迷，更何况詹姆斯目前正处於退役阶段，更是明日黄花。 所以谁提起詹姆斯，都跟课本里的孔乙己一样，欢快气氛就立刻来了。 柯靳烽几乎没有这方面的资讯，他打球也不是因为喜欢或者想合群。 第一次是赵响用一周的午饭作为报酬，请他来帮忙贏球。 尝过甜头后的柯靳烽这才把时间放了些在篮球上，以备还有类似的工作机会。 听得最多是陈放，这个从山东杀到nba，成为联盟门面，世界巨星的故事。 可这也没让柯靳烽有啥动心，若没有见到模擬器的机缘，他根本就不会去主动了解。 球场另外一边，消防队的政委，也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拉著宋源就问：“宋叔，你看这局面怎么破？” “把他拉出来，他防谁，谁就拉出去！” “防守上，別理他，不要让他进禁区就可以。” 政委等了会这才惊疑：“没了？” 老头摊开手：“第二节你就这样安排。” “好的，我听宋叔的！” 宋源也不离开，他就坐在消防队的替补席，这里有椅子，他翘起二郎腿，盯著对面场边的黑衣少年，浑浊的眼里，闪烁著光。 李山能发现的，他也能发现，李山看不到的，他更可以看到。 从业篮球三十年，这个叫柯靳烽的少年是宋源见过最强的天赋。 强壮的身躯，无穷无尽的体能，匪夷所思的弹跳，还有那最为罕见的防守嗅觉。 这些出现在一个16岁的少年身上，让宋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第二个陈放出现了！ 除了身高稍显遗憾，几乎完美！ 至於技术上的问题，宋源一眼就识破了，儘管柯靳烽几乎不运球，但拍了几下的姿態，却被老头一下就判断出来。 如果连球都不会运，那进攻方面的技术，必然是空白的。 这是一个刚接触篮球的苗子，可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清晰的判断，宋源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张元是他一生的遗憾，他辛苦培养了整整八年，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接下来这十几年，宋源不断想发掘人才，六十多岁的人，还战斗在球场第一线，不肯退休，何尝不是因为他不甘心。 作为旧时代体校走出来的人，最大遗憾就是没有进入职业，接著就变成没有培养出一个职业。 他的同学，好友都弥补了这个遗憾，这成老头的心病。 今天，他本著好奇的目的来看看，却真发现了宝藏。 我没指望成为第二个张少宏，但这个遗憾，我势必要解决掉！ 就当老头在蠢蠢欲动，柯靳烽却在球场上遇到了难题。 他被迫来到了外线，看到消防队衝进去，补防稍有延迟，就在丟分。 不跟出去，对手半截接到球，转身就投，同样在丟分。 “嘟！” 李山果断喊了个暂停，他意味深长的遥望了一眼，坐在消防队替补席的老头。 “换防，靳烽，你不要出去，我们打32联防，外面三人，里面就让大光和靳烽去守。” “进攻上，靳烽你就去篮下，记住，两只脚在禁区內外反覆踩，別心里去数3秒，你也不要不停进去，看到队友投篮，再去。” “其他人，拖后一人在中线，底角多去人，大光你负责串联策应，在罚球线！” 基础的教练不会画战术板，不是不会，而是队员没几个看得懂。 用详细的语言交代到位，反而更有实用性。 暂停后，局面顿时改观，在又吃了柯靳烽一个帽后，消防队只能用挡拆后的投篮来解决进攻出手的问题。 在进攻上，柯靳烽处於摸索阶段，也没人给他传球，他就在禁区两个肋部游荡，跟人拼肌肉，领了两次犯规后，被李山换了下来。 “打得可以！”李山让柯靳烽下来第一句话就这样道。 “为什么这样也犯规？”柯靳烽现在对哨子有些敏感，他不清楚为什么吹他。 李山则道：“你不要老是侵犯別人的圆柱体。” 说著起身给少年做示范动作，他一边举起双臂，一边道：“在两人都无球下，你可以碰对方的手臂，也可以接触他的身体，但是你別架肘。” “就这样！肯定要吹！” 柯靳烽挠了下湿漉漉的寸头，他回忆起来了，两次犯规，就像李山演示的那样，把肘抬起来了。 “士兵持枪指向地面，这叫没威胁。” “举起枪，对著了人胸口，那意味什么？” 柯靳烽想了想：“教练，我明白了。” “对，肘你可以斜下这样，裁判也不会吹，但是平行架起来，就是犯规！” 宋源也发现了这一幕，他摇头。 李山这种教学认知，培养不出好底子的球员。 看看白晓龙就知道，跟了他三年，进攻只会突，三分不靠谱，防守更是一塌糊涂。 倒是野球场的小伎俩，门清得很。 这样下去，这个苗子又要被带坏了！ 念头一起，宋源更觉得坐不住，他思考如何去跟李山交涉，把少年顺利拿过来。 两分钟后，柯靳烽重新上场，他的行为变得不像之前那么粗野，在卡位置上，会用到转身的技巧，当他连续夺下前场篮板，把球扔到外面，消防队急了。 “嘟！” 裁判示意罚球。 李山面色一垮，暗叫不妙。 隨后，他就看到柯靳烽用一个非常笨拙的推球，將球推向篮筐。 结局可想而知，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球场响起了笑声，少年的脸上面无表情，他上罚球线的时候，就知道了结果。 不过侧线上的郑光一句话，还是让柯靳烽破防了。 “准备抢篮板！” 狠狠的盯著篮球，专注的抱住球，柯靳烽非常认真的把球推了出去。 “噹！”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反弹而起。 一个黑影比任何人都快的衝进了禁区，高高跃起的姿態，让下意识要抢板的每一个人，都抬起头，去做目光追踪。 郑光感觉头皮炸了起来，因为他瞧见了做梦都做不出的画面。 “什么！”宋源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张大嘴，额额两下都没发出声响，目光充满了呆滯。 “臥槽！”李山都爆出粗口。 而不远处的白晓龙，更是抱住了头，直接蹲了下去。 全场上百號人，包括球场上的双方，都惊悚住了。 两个裁判都忘了吹哨，愣愣的看著掛在篮筐上的黑衣少年。 “咔嚓！” 鬆手落地，篮筐回弹，篮架开始剧烈上下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是啥玩意？”有人在问。 “自罚自抢，空中补扣？” “尼玛，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不是夸张，是离谱！” 郑光终於反应过来，抱住了柯靳烽。 “好小子，厉害，厉害！”说著就蹲下去摸柯靳烽的腿。 “这是人的腿吗？” “小子，你吃弹簧长大的啊！” 队友也反应过来，把柯靳烽围住，大声夸耀著。 反而柯靳烽有些吃惊，訕訕的不知如何回答。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柯靳烽这一跳，太恐怖了！ 从罚球线往前跨了一步，冲跳起来，把弹起的篮球双手抱住，然后顺著巨大的惯性，平移到篮筐前，把球狠狠的双手砸了进去。 这种毫无预兆，没有任何人会想到的得分结果，所以当呈现在人的眼膜上，顿时就衝击得让人呆滯。 扣篮不新鲜，下快攻，拿个球朝篮筐去冲，只要个子高，场边的人甚至会起鬨式的提前庆祝起来，假如最后没扣，反而会引来一片喝倒彩声。 即便扣篮了，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灌篮，也无非几声叫好，完全做不到让人震撼。 人的大脑，永远钟爱那种电光火石，猝不及防的变化，並且反馈给人巨大的反应，在海马体烙印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显然，柯靳烽做到了！ 平飞接球炸框，篮筐悲鸣声，响彻天空。 从视觉、听觉上，给予了衝击波式的震撼。 “牛逼，老子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操作！这娃，不可限量！” 也许之前的盖帽让大家觉得这少年有点强，但这个罚球不进后的补扣，却顿时把柯靳烽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直接提升到球星的高度。 李山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在轻微发颤，他深呼吸几次，都没缓住蹦跳厉害的心。 184的身高，怎么可以跳这么高？ 为什么可以在空中做出平滑飞翔的姿態？ 为什么还有余力在空中发力去砸框？ 致命三连问，在胸腔激盪，李山握紧著拳头，看著球场上那个黑衣少年，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我必须把他带出东山，他要在更高的舞台，闪耀！” 第11章 进阶模擬器 “今天你拿了什么数据，你有数吗？” 行驶的汽车上，李山边开车边问副驾驶的柯靳烽。 而柯靳烽还在好奇为什么白晓龙不见，闻言回答道：“二十几个板，8个盖帽，5个抢断！” “我这里有数据，是24个板，其他的都没错。” 李山心里还在翻腾，今天柯靳烽太猛了，把消防打服了，人家政委一直夸这是个兵王的料，拐弯抹角打听他的消息。 这不是个例，好几拨人都在问，柯靳烽可谓一战出名。 出名的速度，超出李山的预料，別看他进攻全无，但这防守功底，已经是东山独一档。 他再多打几场，熟悉规则和增添比赛经验，就可以拉出去打正式比赛了。 “教练，刚才有几个人找我要电话。” “你给了吗？” “没有！” “理由呢？”儘管李山知道没给，但心里没来由开心起来。 “我知道谁给我饭吃！” 但少年下一句，却险些让李山把车开歪了。 “白晓龙是不是因为这个，今天才没上场？” “他告诉你的？” “我听到了你骂他了，我的耳朵很好使。”柯靳烽指了下自己的耳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哈哈！”李山不禁笑出了声。 “真的，我家很穷，二大爷只有低保，所有的开销，都是我在从山里掏出的山货换来的。” “我没进过山，你告诉我，你猎到最大的山货是什么？”李山有心跟柯靳烽加深感情。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回答，便看了一眼。 “说不得！”少年表情很严肃。 “好，不问。”李山明白了，点头。 “以后不用去山里，好好打球，用十几年赚一辈子的钱。”李山宽慰道。 “嗯，我知道，我能靠篮球吃饭。” 柯靳烽幽幽的道，不是十几年，而是五年时间！ 他要衝进nba！ “教练，陈皇是怎么进nba的？”柯靳烽还是把心里的问题提了出来。 他需要有个借鑑，陈放的传奇伟绩，值得参考。 “陈皇啊！”李山先感慨了一声。 “那得从2014年说起，一晃都八年了！” “那年陈放比还你还小一岁，通过打南阳的高中联赛得到赏识，然后特招进了山体u16，然后开启传奇三连跳。” “从一名普普通通的u16山体青训球员，先进国青，又在跳级u19去了世青赛拿了得分王，这极大增强他的自信心，於是萌生了去美国打美高的念头。” “於是陈皇联繫上因为世青赛结交的塔图姆，后者当即就邀请陈皇去他的母队，查米纳德。” “接著陈皇和塔图姆就组成了超级后场，红魔大小王。” “陈皇也是17岁那年就获得了超高曝光，一下就成了espn的五星高中生。” “接著去usc南加大，大一就帮助南加大歷史性突破，贏了北卡拿下ncaa冠军，让乔丹又哭了一回。” “18岁那年，也是17年，他成了榜眼，被快船用保罗从湖人手里换了过来。” “第一年就打进季后赛，第二年就夺冠，然后第三年卫冕！”无论李山聊了多少次，每次说到这里都觉得离谱。 “出道就巔峰，太神奇了！” “以前叫陈王，卫冕后就变成陈皇了，不得了的人物！” “后来呢？”柯靳烽听得出神。 “这两年走背运，过一轮季后赛伤一个！巴特勒、波特、霍勒迪都伤了，陈皇一个人在总决赛被雄鹿围剿，字母哥垫脚陈皇，快船三连冠的伟业就断了。” “今年更惨，西决被捲土重来的勇士4比1绅士横扫，这次球队没伤病，但陈皇状態太差了，库里又爆种，吭哧地用三分杀死了快船。” “不过没事，陈皇还年轻，这才24岁，听说今年都不回来，在美国好好养伤，这些年老伤太多，到了大修的时候。” “这样啊！” “怎么，这些资讯你都不知道？”轮到李山诧异。 柯靳烽老实回答：“流量要钱，我没刷手机的习惯，加上工作累，回到家就睡觉。” “那你不打游戏？王者，和平这些手游！” 少年摇头：“我时间金贵！” 李山惊讶摇头，这哪里是22年的人，比他们这个年代的还刻板。 “教练，那进nba，就必须去读高中吗？”柯靳烽却在想这个问题，他想起了白晓龙的话。 陈皇的起点是参加了市高中联赛，那是不是自己也要？ 李山心中也刚有这个想法，见少年鬆动，立刻道：“现在高中和以前不同了。” “尤其是陈皇是从高中校园出道，也让国家看到了苗子在校园的事实，耐克，蔚蓝都在搞校园联赛，很多俱乐部也会考察。” “不过陈皇的经歷很难复製，起码得打到全国赛，才有被发现挑中的可能。” “靠一个人不行，除非你和陈皇一样，16岁就有打国家队的实力。” 柯靳烽沉默了，是啊，陈皇的经歷无法复製，那是天上的人物，自己只是个小蚂蚁。 即便有模擬器，他也要从最基础的三级乡镇联赛开始模擬，可陈皇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国青大腿了。 巨大的差距，让少年感到绝望，他仿佛看到每次打开模擬器，那血红的倒计时。 几次他都无视，可那画面，却烙在了心底。 “但高中还是要读。”李山先抑后扬，他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可以去五中，然后走转学借读，这样你的时间就没人管了。” “能这样操作？”柯靳烽又惊又喜。 “可以，不过结果是只能混个毕业证，高考也能参加，估计只有职院这种三流大专。”李山专门去了解过，如实的告知道。 柯靳烽无所谓，他能接受，一让二大爷安心养病，二多了衝击职业的选择。 “你均衡分过了吗？” 同样的问题，两小时前，白晓龙也问过。 这一次，少年回答了。 “我过了统招线。” “吱！”suv剎住了。 李山惊讶地看著副驾驶的少年，半晌才嘆气：“这么好成绩，念不起书……！” 柯靳烽不吭声，他从未跟別人说，只有老师知道，来寻过他一次，但被他婉言拒绝了。 他想得很清楚，读书就没空赚钱，他除了一膀子力气就剩掏山货的本事。 高中在县里，就算学费不高，那生活费和二大爷的药费怎么办？ 这些对普通家庭都算很困难的事，对於他来讲，就是天堑的难度。 见少年沉默，李山也有些抑鬱，想帮柯靳烽的念头，更强烈了。 “暑假能赚到钱，这个包我身上，一年的学费肯定有。” “谢谢教练！” “八月打完市联赛，以你的条件，野球圈必要，一场一千起步，打到冬天，几万块是有的。” 李山没有夸张，他还算谨慎的说。 柯靳烽听得心热，问：“几万是几万？” 李山噎著了，隨后又笑又气：“三万，没有我补上！” “不用教练补，是多少就多少！” 柯靳烽斩钉截铁，而李山也听出了少年心中的自信。 “前面就是牛头镇，你早点休息，明天没比赛。”李山见快到了，开始叮嘱。 “哪天有？还有钱拿吗？”因为今天没得钱，柯靳烽问了句。 李山把车停住了，他掏出手机给少年转了200。 “下午是想看看你们对篮球的態度，钱是有的。” 柯靳烽秒收款，又查了下余额，心里默算了下，加上7月加工厂的工资，刚刚够二大爷八月的药费。 “那剩下来赚的钱，都是自己！”柯靳烽有些兴奋，之前发愁的事已解决让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下了车，李山又交代句：“下一场还在约，但后天肯定要打，你留意时间。” “记住了，教练！我走了！” 少年挥了下手，而李山看著他的背影，並没有上车，而是倚在车门上。 夏天的余暉还在，晚霞鲜红，天空依旧很亮，只是暮色已沉在了田野上，目送渐行渐远的柯靳烽，李山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隨后他摇了下头，笑骂了自己一句神经，上车启动，掉头往县里赶。 ※※※ 很快回到厂里的柯靳烽快速冲洗了下，换了乾净的衣裳，准时七点在二楼书房给小武辅导功课。 九点一到，老板王凯就准时来接，临走问：“现在每天下午都见不到你人？” “厂里没事，我去打球了。” 严格来说，四点没下班，但夏天这个点，鬼会在铁皮屋里待，厂子里是一个工人都没有。 这分明就是王凯的刁难，柯靳烽哪里不知。 “你这样，我可是要扣工资的！” 柯靳烽眼睛顿时锐利起来，本来低著头也抬了起来，王凯还要说什么，却被这双眼睛盯住后，下意识退了一步，大脑空白。 “不过看你辅导功课还行，就算了……！”大夏天的，王凯觉得后颈有鸡皮疙瘩，飞快扔出一句，撒腿就跑了。 柯靳烽啐了口，他早就看出老板不是有胆量的，这种人柯靳烽最討厌，是生理的厌恶。 如果教练的话没错，我就不上这个破班了！ 也许是成长经歷里，掺杂了太多这种人的凌辱，柯靳烽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回到了自己臥室，柯靳烽看了下时间，然后躺回到床上，一念起，就进入了模擬器。 白色的氛围，恆温的感觉，让他长长舒了口气，他有些上癮这种感觉，感觉在这里，自己的心，才是安稳的。 不过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柯靳烽向银色光团问：“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宿主三个青铜任务完成，基础奖励和额外奖励如下：】 【篮板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恐惧+4、崇拜+7、讚赏+6、震慑+3】 【盖帽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战慄+5、崇拜+12、讚赏+11、震慑+21】 【抢断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恐惧+6、崇拜+8、讚赏+15、震慑+12】 【总计：积分15分，情绪分：110分】 “情绪分有什么作用！”柯靳烽觉得这个数字很大，不禁起了好奇。 【情绪分宿主可视为一种充值续费货幣，模擬器將开启专项训练房，为宿主提供专项能力的模擬训练。】 银色光团的话，让柯靳烽精神一振，可谓瞌睡来了枕头。 “那积分的作用是？” 【积分用来开启比赛模擬，更多的积分可以解锁更高比赛难度】 【乡镇二级已解锁，请问是否解锁】 柯靳烽心一动，银色光团就亮出一面光屏，在最上面的第二列，从灰色变成蓝色。 【乡镇二级正赛——开启积分30分】 柯靳烽一愣，感情这难度上升，积分也翻倍，三级是15分，二级就变成30积分。 “我需要查阅专项训练房的解锁和收费！” 隨著柯靳烽的话，光屏变幻，又是一个简易的列表出现在少年眼前。 【投篮专项】 【运球专项】 【防守专项】 【突破专项】 【篮板专项】 【无球专项】 【传球专项】 总共七个蓝框出现，柯靳烽又惊又喜，他道：“运球专项。” 光屏再变，摆在眼前是六个框。 【青铜】【白银】【黄金】【钻石】【王者】【大师】 柯靳烽发现，出了青铜是蓝色，其他六个选项都是灰色。 点进【青铜】，银色光团却发出了提醒。 【专项训练是肉身进入，请宿主注意现实中的环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危机！】 【专项训练请手动操作，以免產生不必要的浪费】 两条提醒都是红色，柯靳烽却握紧了拳头，如此提醒，那就证明这个专项训练，是对自己有效，之前的失望，看来还是太早了。 这个模擬器很强大，它展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此刻不会有人来找他，柯靳烽很確定这一点，於是他手往光屏上去触碰。 当触摸到【青铜】选项后，出现一段文字提示。 【每小时20情绪分，请问手动设定时间还是自动扣除】 【请注意，手动设定，只能设定为20的倍数，自动则无需限制。】 “也就是说，手动我只能设置5个小时？”柯靳烽问道。 对此光团没有反应，显然这种问题，光团似乎不屑回答。 柯靳烽也觉得问题有些低智，也不管那些，直接设置了5小时，下一秒，画面破碎，重组成一个光亮的露天篮球场。 是河边，球场周边的风景非常美，树冠如云，温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丝毫不感觉炽热。 更让柯靳烽感到诧异的是，球场中央上有一个黑色轮廓的人影。 待走到面前，这个人影依旧是轮廓，就像拙劣的画手，马虎的花了个草稿，却没有填色和勾勒细节。 “欢迎来到青铜级別的运球专项训练球场，我是你的训练师！青铜是我的代號！” “您好！青铜！”儘管觉得对方是npc，但柯靳烽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我的课程包括基础运球、初级行进运球、初级变速运球、初级障碍物运球、初级花式运球。”青铜刻板的自顾说。 “你的训练时间为五小时，现在开始计时。” 话音刚落，本来蓝色的天空，就出现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4：59：59。 “我时间很金贵，开始吧！”柯靳烽跃跃欲试。 第12章 夜火球场 截然不同的训练体验。 李山会说很多，然后做一遍示范，接著让柯靳烽自己去练习，偶尔会过来纠正下。 但在模擬器，青铜的面前，这些都不存在。 说得很详细，例如运球的姿態，接球的高度，拨球的力度，手指手腕的运用，以及沉髖，膝盖的曲度，总之运球姿態的所有动作，青铜都会指出，並且做出示范。 而在柯靳烽跟隨尝试的时候，每一个细微的瑕疵，都会被青铜那双尺子般的眼睛发现，並立刻指出。 前一小时，一直处於中止、重做、中止、重做这种反覆中。 不厌其烦这个形容词，用在此地，恰到好处。 青铜的严谨消耗了太多训练时长，但柯靳烽却甘之如飴，他太需要这种细节训练。 五小时一晃就结束，少年第一次感觉力竭，累趴在地上。 银色光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同时球场平地上升起一个柱台。 柱台中央有个瓶子，里面有液体。 “这是什么？” 【体能恢復剂，专项训练特供饮品，售价50情绪分】 【宿主可选择回到现实，自行恢復，或购买恢復剂，恢復训练前的体能状態】 自己只有10情绪分，柯靳烽盯了那瓶子一会，悻悻作罢。 【训练时间已到！】 青铜刻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退出模擬器！ 心念一动，画面破碎，柯靳烽只觉眼前一黯，再睁眼已经回到臥室，躺在凉蓆的铁架子床上。 浑身乏力，大汗淋漓。 “妈的！” 少年忍不住破口大骂，在现实里穷，在模擬器还要吃穷的苦！ 挣扎起身，扶著铁管做的栏杆下到一楼，拿起自来水胶皮管，对著身体就是一阵淋。 以后专项训练一定要留50情绪分。 可一转念，50情绪等於两个半小时的训练，自己又万分难捨。 看来，不仅是积分，情绪分也是核心之一。 擦乾身体，热感略降。 回到臥室的柯靳烽再次回到模擬器，他劈头盖脸问银色光团：“情绪分是按现场观看比赛的人数来產生的吗？” 【是的，观看比赛的每个人，包括比赛球员都会產生战慄、震慑、恐惧、讚赏、崇拜等情绪】 【在基数的基础上，无法產生叠加】 “也就是说，观看人数越多，情绪分理论是就会越多？” 【是的，模擬器会现实即时记录观看比赛的情绪，来评判宿主的比赛精彩程度】 柯靳烽思索片刻，他再次发问：“所以我如果需要更多训练时长，就要去更大的舞台？” 对此光团没有回答，但柯靳烽已经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整个模擬器，它所提供的任务和帮助，都硬性指向宿主去拼，就如高速路上没有剎车的汽车，除了疯狂踩油门到达终点，別无他选。 “现在有任务发布吗？” 光团有反应了，一道光屏出现在柯靳烽面前。 【根据宿主身体数据，提供三个青铜级任务，可单选或多选接取。】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扣篮3次，奖励5积分】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得10分，奖励5积分】 【在一场5对5正式比赛中，犯规低於四次，奖励5积分】 熟悉的任务发布框，这一次柯靳烽沉吟了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全部选择接下。 这一次，光团並没有提醒任务惩罚，而是直接消失。 而每条任务后面，开始了三天的倒计时。 红色的！ 现在柯靳烽也清楚，蓝色代表可以接取，红色意味惩罚，灰色无法选取，绿色则代表通关。 这样很清晰，一目了然。 退出模擬器，柯靳烽拋开念头，几个呼吸后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嚕声。 他入睡向来很快，一是长期劳动產生的生理习惯，二是他一直明白，想得多没意义，终究要落到去做的地步。 做人，说到底，跟做有关係。 ※※※ 本以为第二天会无事可做，但在河边练习运球的柯靳烽，却收到了白晓龙的消息。 他vx通讯录人不多，除了村里几个，就剩几个同学和老师。 通常没人会找他，柯靳烽都是调成静音勿扰模式。 隨著李山的到来，为了钱，柯靳烽又改回了正常模式，若非如此，白晓龙要想第一时间联繫上他，没那么容易。 “我在镇里！”隨后柯靳烽发了个定位白晓龙。 对於这个人，柯靳烽不討厌，反而有些欣赏，就像跟野兽一样，对凶悍的对手，总是惺惺相惜。 他继续练球，儘管有训练场青铜的指导，他的运球已经不像之前那种，总感觉跟球是陌生，每次球到达手中，有股掌握感就出现了。 而隨著这种感觉出现，他能更多的控制球，想它去哪，就可以做到。 简单的背运和胯下，也能轻鬆做出来，至於控制球，当柯靳烽沉髖下去，展臂压低运球，他有这个自信，別人很难干扰到他。 “有进步啊，运球！”有个声音从马路上传来。 白晓龙骑了个五顏六色的电动车，看到柯靳烽回头就招手：“赚不赚钱？” “来了！”柯靳烽立刻收球，汗都不擦跑过来。 “去树荫下说！”白晓龙把帽子拿著扇，一边道。 只要是钱，柯靳烽脾气向来就很好，也有耐性，跟著白晓龙又回到刚才练球的地方。 白晓龙也似乎发现了，跟柯靳烽沟通，最好先把好处说出来，否则他压根就没兴致听。 “下午有场球，有个富二代开团要跟东山高中一帮人打。” “这小子喜欢打球，但水平很差，前段日子被东山高中的王子博羞辱了，一直想报仇。” “他要稳贏，不贏不给钱。” 白晓龙说得很快，但把来龙去脉都交代了。 “给多少！”柯靳烽只关心这个。 白晓龙竖起一根手指头！ 柯靳烽眉头都皱起来：“100？” “怎么可能，1000！”白晓龙接著道：“100打发要饭的吗？就算是，我也没脸来喊你啊！” 1000！ 柯靳烽眼里的光，可以和当空的白日一样刺眼。 “干了！现在吗？” “对，下午五点半，县里的夜火球场！” “哪里？” “哎呀，不需要你知道，跟我走就是！”虽然有把握，但听到柯靳烽答应，白晓龙还是很兴奋。 两人坐上电动车，顶著大太阳往县里赶，柯靳烽觉得车速很快，便奇怪：“动力这么强吗？” “我改了！”白晓龙洋洋得意。 “路况好，上一百轻轻鬆鬆！” 柯靳烽却惊了下，下意识抓紧了白晓龙的腰。 “最多四十，我不想受伤！”对於医药费柯靳烽很敏感！ “你在侮辱谁？我的车技，出道到现在，没摔过一次！”白晓龙却生气了，但车速却肉眼降了下来。 “不急，还早！” “先去认下门啊，环节多著呢！”白晓龙解释道。 “什么意思？” “富二代眼高手低，我担保也没用，你得跟他们打一下！” “他们？” “对，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一群人，谁不想赚这一千！” 柯靳烽明白了，感情还要竞爭上岗！ 县里这个时候，大街小巷都没人，两人一车畅通无阻，穿过县城，来到了另一边郊区地带。 “这里就是夜火？”柯靳烽下来后，觉得稀奇。 映入他眼帘是一个巨大的高铁轨道桥。 在桥下，一个被铁丝网围住的篮球场，赫然在那。 而沿著轨道桥底，还有一排排井井有条的摊子，只是货摊上空空如也，连人也没有。 “这是东山最大的夜宵集散地，所以这个球场叫夜火球场！” “不熄灯，能打到后半夜！”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爽！”白晓龙哈哈大笑问。 柯靳烽却没啥感觉，自己哪有这时间。 见柯靳烽不兴奋，白晓龙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道：“別扫兴啊！” 可能觉得没表述清楚，於是说：“你想想，打累就去隔壁摊子吃烧烤，喝冰镇啤酒，这是神仙日子啊！” “还有，这么人流大，到了晚上，全县城的俊男美女都喜欢来这里，打球的时候，山呼海啸，几百人围观！” 柯靳烽耳朵竖起来了，终於听到一个让他有兴趣的。 “晚上很多人？” “超级多，你看看这看台，都是因为太多人，去年刚搭架改造的。” “坐个五六百人，完全没问题！” 情绪分！ 可下一秒，柯靳烽却想到了模擬器的限制。 “这里有正规的全场？” 白晓龙摇头：“少，最多是半场，条件有限，一个球场切割成两个半场，每个半场也就五拨人，要是打全场，起码要等一小时，鬼愿意！” 道理能理解，但柯靳烽不接受，兴致一下就冷了。 但还是交代了一句：“下次有全场，喊我。” “收到！”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球场门口，白晓龙把车锁好，领著柯靳烽往里面走。 球场已经有人在打，西看台，有一群花花绿绿的少年聚集在那。 “诺，那个上身穿陈皇球衣，下身豹纹四分裤的，就是老板！”白晓龙对著看台中心那个人低声道。 “陈夙龙！” 白晓龙边走边交代：“他脾气怪，不过出手大方，我们是来赚钱的，你不要多理会。” “我知道！”柯靳烽垂下眼皮，儘量收敛心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和些。 “小白！”两人走进球场，有人跳下看台，迎了过来。 “伍迁！我的中介人，这小子跟李教练一样，是学生党里的局头。” “这是你说的那位？”伍迁是一个身材魁梧，肤色偏黑的少年，他理著一个寸头，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下闷不做声的柯靳烽。 “对，柯靳烽，名字霸气，打球更霸道！”白晓龙的话让柯靳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行，你小白有信誉分，待会你带他，再加两个上场打一下，让陈哥来拿主意。”伍迁的话本就是提前谈好的，白晓龙点头，拉著柯靳烽就去旁边。 正主都搭不上话，这派头有些大。 柯靳烽却无所谓，他看中的是这笔钱，而且这么大一个数额，他今天就算碰到詹姆斯，也敢去爭一下。 寻了个阴凉地，刚想说话，轰隆隆声从头顶炸响。 柯靳烽抬头张望，就听白晓龙道：“这就是夜火的特徵，高铁滚滚往来，所以这个球场还有一个外號。” “高铁球场！” “以后常来，你能认识我们这个年龄段，东山所有的风云人物。” “哦！”柯靳烽没啥感觉。 但白晓龙却难得兴奋，吐露了心思。 “早晚有一天，我要这个球场，还要加个名字！” “白龙球场！” “挺远大的！”柯靳烽淡淡的道。 “当然，这帮人，都不是我对手！” “那谁是？” 白晓龙换著球鞋，闻言愣了下才道：“王子博吧。” “就今天要贏的那人？” “对，东山高中校队主力，小前锋，191，人也帅，球也厉害，绰號东山王子！” “女粉多得要死！”白晓龙说这句的时候，柯靳烽听出了无尽的幽怨。 “今天你去防他，防下了，包贏！” “嗯！”柯靳烽点头。 白晓龙没啥好担心的，能在成年组叱吒风云，打高中生，很稳。 但下一秒他眼睛瞥见柯靳烽脚上的鞋，却失声叫了出来：“你没穿球鞋？” “波鞋可以了！”柯靳烽却很淡然。 “怎么可能，你別搞我，老大！”白晓龙跳了起来，直接问：“多少码，我去搞鞋。” “真不用！”柯靳烽却拉住，盯著白晓龙的眼睛道：“信我！” 被突如其来的气势压住，白晓龙坐了回来。 “只要不是拖鞋，什么鞋都一样！” 白晓龙只能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装逼！” “该你们了！”不远处，伍迁喊道。 “走，赚钱去！”白晓龙嘿嘿一笑，把鞋带繫上，先跳下了看台。 柯靳烽慢慢起身，扶著高高看台，侧身而下。 看到这一幕，伍迁有些异样，他隱约觉得这个叫柯靳烽的少年，很有杀气。 而看台上的陈夙龙却在喊他：“伍迁，还有几队？” “两队，陈哥，定好了人选吗？” “都不行，妈的！老伍，你啥局头，什么人都敢喊来，滥竽充数！！” 毫无遮拦的大声，让很多少年都露出怒容，但一想到一千块，又纷纷低下了头。 而对於柯靳烽，却毫无波澜，吃屎还是吃饭，人都会做出选择。 挣钱，挨骂不寒磣！ 第13章 报酬升级 伍迁面对陈夙龙的暴怒却显得很平静，他跳上看台来到对方面前。 “放心，陈少！” “不能喊大人，就是这个年龄段，你得明白，东山高中的人肯定不会来，二中的人也不想多事。” “我知道你急，所以不仅县里的，外面我也喊了人。” 陈夙龙眼睛一亮：“外面？哪里的？” “市里的，安吉一中校队的，包稳。”伍迁拍著胸膛的自信样子让陈夙龙转怒为喜。 “666，好得很，贏了我多加你一千。” “陈少体面！”伍迁咧嘴笑嘻嘻。 转脸却微微撇了下嘴，要不是这草包非要自己上，自己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网上不是有句话吗！ 现在的詹姆斯需要一支带上他还能夺冠的球队！ 和此刻一模一样，带上陈夙龙，其他这三个人，得多强才行！ 伍迁把目光投向球场，他喊了句：“小阳，老崔，你们俩顶下。” 看台最下方，两个一米七多的少年懒洋洋的起身，自顾的上了场。 白晓龙瞅了眼，对柯靳烽道：“你在里面，外面我来。” 又向凑上来的两人道：“多传球，防守跟出去，內线不用你们管。” “哦！”两人没啥表情，他们就是凑人数，这一千块，一毛都不是他们的。 伍迁坐在了陈夙龙旁边，负责介绍。 “白晓龙，好手，跟大人打全场的，很厉害。” “多厉害？”陈夙龙漫不经心。 “宋老头亲自招募的！” 陈夙龙小眼睛顿时瞪圆了：“宋源？” “对！” 陈夙龙布满雀斑的小脸来了兴致，开始正眼看球，一边道：“他都要进校队，敢跟王子博对著干？” “怎么不敢，小白狠人一个，只要钱到位，说干就干，杀手气质！”伍迁把手掌绷得笔直，做了个磨刀动作。 “我喜欢！这个人你待会拉来认识下，我身边就缺这样的！”陈夙龙笑了，他在东山高中小弟很多，但狠人没有，否则也不会在学校球场，被王子博羞辱。 球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 柯靳烽站篮下，半场没三秒区，他大刺刺的站在篮下，眼睛跟隨球的运转，微微调整站姿。 旁边是对方的內线，比他略高些，刚开始就跟他身体接触，可顶了几下发现不行，自动走开了两步。 球飞来，砸在篮筐上，还未落下，柯靳烽原地拔起，单手把球捞进怀里。 而作为他的对手，抢篮板的动作才刚做出下蹲屈膝的姿態，就看到柯靳烽落了下来。 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西看台十几个少年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的声音，原因就是这个干拔单手捞板的动作，著实突然又乾脆。 “这是谁？”陈夙龙嚇了跳。 伍迁紧盯把球传给白晓龙的柯靳烽：“叫柯什锋？” “科？百家姓有这个姓？” “是木字旁加个可的柯。” “柯南的柯啊！”陈夙龙恍然大悟，下一句差点让伍迁跌下看台。 “咋还有日本姓？” 球场上，白晓龙持球硬突，他出色的肩宽让他轻而易举的挤开防守人，然后信手一拋，高擦板將球打进。 下一球，站在弧顶的白晓龙用一个三威胁定住对手，扬手三分，篮球空心穿框。 “这个小白確实厉害！”陈夙龙感觉这人和王子博一样，打起球来很轻鬆。 这就是高手的范！ 而柯靳烽，除了那个篮板，全程没有表现，一直站在篮下，即便是自己这边进攻也如此。 直到打完，他的数据也就那一个篮板。 “过关！”伍迁上来对白晓龙道。 “他呢？”白晓龙便问。 伍迁却道：“后面还有人，再等等。” 换別人，也就被敷衍过去，但白晓龙却嘿嘿一笑。 “不选他，没戏！” 伍迁奇怪了，他又看了眼坐回到看台的柯靳烽，低声道：“啥意思？” “简单，不算上他，谁来防王子博？你吗？”白晓龙心知刚才对手太弱，柯靳烽完全没表现的机会。 伍迁靠近了些，小声道：“我后面还请了个市二中的，花伞你应该听过。” 白晓龙却不屑：“花伞算什么？就他那防守，跟我兄弟比，差远了！你让他防王子博，就不怕花伞变花洒，全是漏吗？” 伍迁不觉得白晓龙在开玩笑，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於是道：“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待会花伞和天鱼来了，让天鱼跟他打一打？” “赵天玉？”白晓龙愣了下。 伍迁露出得意：“对，二中的核心赵天玉。” 白晓龙確实吃惊了：“你可以啊，他都请来了。” “有钱谁请不来，麦迪不都来了青岛吗？” “怎么说，你对你兄弟都这么自信。”伍迁反而逼问起来。 “行，就这样定了。” 白晓龙说完就往柯靳烽那边去，然后把伍迁的话转述了一遍。 “很厉害吗？”柯靳烽问。 白晓龙点头：“天鱼有东西，他在市里也是个人物，跟王子博一个量级。” “那担心什么？你不就让我防王子博的吗？” 白晓龙被柯靳烽的话点醒，他紧张的情绪顿时没了。 “是啊，我也是昏了头。” “打一个也是打，两个都一样！”柯靳烽面不改色，昨天在车上，他问过李山。 他能不能防张元，李山没有正面回答，但说了一句。 “一对一没打不知道，但全场的话，你能抑制住他的发挥。” 就这句，让柯靳烽有了自信。 “张元是东山十几年的球王，即便现在三十五六，还是稳坐老大的位置。” 这是刘波的原话，对於刘波，柯靳烽还是很信任的。 “来了！”耳边响起了白晓龙的声音，柯靳烽抬头，就见门口走进两个高高瘦瘦的人，他们身穿黑白过膝球裤，上身是黑色无袖t恤，阿迪拖鞋在脚上，就这样滴答滴答的横穿过球场。 伍迁早早就迎了上去，一番对话后，柯靳烽看到他指了下这边。 那个小圆寸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下。 白晓龙嚼著口香糖，见状哼了声：“装尼玛高手呢！” 很快，伍迁过来了，他道：“说好了，二对二，你们贏了的话，那就全都留下。” “好！”白晓龙也不废话，直接下了看台。 柯靳烽跟在后面，此刻球场已经清空，没选中的都眼光不善瞅著他们俩。 “搞定他们，再搞定王子博！他妈的，这一千块，还挺难赚的。”柯靳烽听著白晓龙在那自言自语。 等了一会，刚来两人才上来，白晓龙问：“不热身？” 回答他的是花自荣，他长相跟姓氏反差很大，一脸的痘痕，眉毛也稀疏，高鼻樑却配了一张厚嘴，整体五官看上去，偏丑。 “这么热，还热身？”他嘿嘿笑了句。 斜四十五度站的是赵天玉，他就不同了。 姓和外观很符合，温其如玉，身材修长。 他在活动脚踝，听兄弟在那装，也不吭声，只是瞅了下慢慢走上来的柯靳烽，有些警觉。 这对手，不是壮、肉的感觉，而是岩石般硬的扑面感。 看台上，陈夙龙已经下了看台，和伍迁一起站在场边。 他要在这四个人里面选三个，去跟王子博打，所以看得格外认真。 “五个球，如何？”花自荣没打算討论，而是直截了当道。 “好啊！”白晓龙把球放在地上，用脚踢了过去。 用脚尖挑起滚来的篮球，花自荣抱住后作势要投，却看白晓龙压根没抬手，而是侧身抱臂在胸前，冷眼看著。 於是放球，开始往前压。 柯靳烽站侧翼，两米外，三分线上，赵天玉也叉腰安静看著。 二对二，其实就是单挑局，不存在包夹，换著来打的游戏罢了。 花自荣从进攻能力上，並无法做到碾压白晓龙，上篮擦框而出。 白晓龙拿下篮板，自己往外出三分线，花自荣立刻跟上，攻守易形下，白晓龙横拉一步，运球后一步跳投，同样被干扰。 篮板又被花自荣拿下，被他运球出三分线。 如此反覆，两人除了刷出几个篮板，一分未得。 都累得通红，呼呼喘粗气。 赵天玉实在看不下去，场边开始有嬉笑声音出现，他觉得要是在小县城被人瞧不起，那就真丟了一中的脸。 “花伞，给球！” 球来，人到。 赵天玉顾不得惊讶柯靳烽怎么这么快，他放球想移动，眼前却一黑，手臂感受一股强悍的力量袭来，下一息就是胸口被撞的触觉。 “嚯！” 耳边响起惊呼，等定神，却看到对方把球捡起，扔给白晓龙。 发生了什么？ 赵天玉一时无法理解。 只有场边的少年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陈夙龙只觉得这个柯什么来著很凶，而伍迁却看出更深的东西。 这么快？ 就在赵天玉放球那瞬间，这个黑衣少年一个箭步就欺上去，这一步快到球刚落下，人已经顶在赵天玉怀里。 两人相撞那刻，导致后者后移半步，而让弹起球，脱离了控制，反被柯靳烽拿到。 犯规吗？ 也许吧，但在野球场，这种对抗让少年羞於喊出犯规两字，这是没脸没皮大人才干的。 绝了！ 白晓龙抓住花自荣错神的机会，轻鬆上篮拿下首分。 而接下来，白晓龙通过突破和急停，再拿两分，局面变成了3:0。 场边看球的少年开始起鬨，吹起了口哨。 赵天玉掛不住脸，当看到花自荣拿下篮板，立刻上去接应，手递手得到球。 球在手立刻运，他余光看到柯靳烽的位置略微偏移在右侧，一个拖曳步往右，却迅速推球变向朝左。 这种调动，通常能甩开一个大身位，可当赵天玉跨步加速，却再次遭遇视线黑屏。 手一空的感觉，也再次梦魘袭来。 底线的少年看得最清楚，柯靳烽靠著赵天玉后半身，身体有个后倾斜，让手臂更远的探出，乾净利落的將赵天玉手里的球，直接背后刀走。 踉蹌往前跑了一步，赵天玉回首去看，只看到柯靳烽宽广的背影。 白晓龙似乎早有预料，移动到柯靳烽正前方的他接球就猪突，迅速衝进篮下，把球放进篮筐。 4:0！ 伍迁人都傻了，毕竟他也只是个17岁的少年。 他万万没想到，安吉四强之一的二中核心赵天玉，居然孱弱如羊羔，连续被切球成功。 失神的何止是他，一向视赵天玉为偶像的花自荣，更是遭遇心神重创。 而最后一球，也在这样的情况中，草草结束。 五比零。 白晓龙很得意，他昂著下巴走向伍迁，老远就问：“可以了吧？可以了吗？” 伍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旁边的陈夙龙阴阳怪气问：“老伍，你没逗我吧，就这是安吉四强？”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伍迁说不出话来。 此刻白晓龙已经到面前，伍迁挤出笑，还没开口，旁边的陈夙龙抢先夸道：“厉害，今天就靠你了。” “还有你的兄弟，不错！” 白晓龙正欲开口，却听到不远处有个人大声笑。 “这么多人啊？塑料龙，你从哪里找来的群演？” 本来笑得开心的陈夙龙顿时黑了脸，他往前就冲，后面立刻跟出四五个少年，伍迁也赶紧跟上。 柯靳烽和他们擦身而过，他发现白晓龙也在看，表情也严峻起来，心里猜到了什么。 球场中圈，两伙少年以线为界，冷冽对峙著。 隱约传来几句，却被轰隆开过的高铁掩盖住了。 过来会，陈夙龙气呼呼的回来，走到白晓龙面前。 “贏下来，每人两千，不，三千！” “行不行！” 白晓龙刚要同意，就听旁边柯靳烽哼了声。 “先给！” 一群人都愣住，下一秒，一个跟老人机好不到哪里去的手机出现在陈夙龙面前。 绿色的收款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而旁边是柯靳烽放光的眼睛。 “只要钱到位，想怎么玩都可以！” 第14章 防守为王 4v4。 人选不需考虑，白晓龙、柯靳烽、赵天玉，加上老板陈夙龙。 场边有人全程摄像，陈夙龙先对著镜头说了一顿，然后回到球场抬起手，三个打工仔连忙抬手去搭上。 “必胜！” 別看陈夙龙个子不高，但嗓门还挺大。 “贏！” 还是白晓龙带头吼了声，柯靳烽和赵天玉哼哈了声，算是回应。 伍迁上来，开始跟打工仔交代。 “东山校队四人组，王子博，刘悦，李远、钱亦海。” “打上下半场，各25分，谁先到，就算贏。” “人估计除了王子博，其他都不熟悉，我介绍下。”伍迁指了下另外半场在热身的黝黑短髮少年道：“李远，力量很好，打后卫，衝击强，谁来防？” “我来！”白晓龙先应下。 “那矮个红裤子的，刘悦，也是后卫，老板去防。” “个头最高叫钱亦海，天鱼你来吧。” “行！”赵天玉已经调整回情绪，在那压腿，刚才的脸面，不能再掉下去了。 伍迁停顿了下，看著面无表情的柯靳烽。 “穿著蓝白球服的就是王子博，你的。” “知道了！”柯靳烽点了下头。 “你们自己再商量下，我和老板聊下。”伍迁交代完毕，拉著还黑著脸的陈夙龙去说悄悄话。 白晓龙自然的接过话语权，他对赵天玉道：“王子博我兄弟去防，我们两人负责得分，老板肯定会被打弱点打，所以得分是贏的关键。” 赵天玉没意见，点头不吭声。 “我突你投，自己去把握机会。” “我兄弟有把握掐死王子博，剩余就看我们的。” 赵天玉思索了下，觉得可行，他盯著沉默的柯靳烽，忽然伸手过来：“我叫赵天玉！” “柯靳烽！”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赵天玉感觉自己的手掌被完全包裹，並且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感，仿佛对方只要一用力，自己的手掌就要握碎。 心中一凛，最后一丝不服气也没了。 “三千块，指望你了。”赵天玉道。 “也指望你！”柯靳烽回了句。 两人眼神对视了下，赵天玉只觉眼睛一热，下意识侧过头。 真的很厉害，哪里冒出来的！ 压著心中的惊嘆，赵天玉摩拳擦掌。 另外一边，东山高中三驾马车也在商量，不过气氛很轻鬆。 在少年看来，东山只要不是大人，谁也打不过他们。 “那边三个，谁认识？”李远问。 “我就认识一个，叫白晓龙，听说马上来我们高中！”刘悦在旁边道。 三驾马车不禁都惊讶，李远嘿嘿笑：“还挺生猛的，不拜码头就算了，还投敌营！” 一米九五的钱亦海似乎想起来：“这个名字耳熟，说什么是东山初中界的第一后卫！” 李远啐了口：“这样吗？那待会我去会会他。” “老博，怎么不吭声！” 两人都发现王子博今天有点不对劲。 王子博依旧没回应，他一直盯著远处的柯靳烽。 这人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一直李远拉了下他胳膊，王子博才回过神来：“打吧，早点结束，回家吃饭。” “好叻！”一群人都应道。 今天东山来了七八个，都是跟校队混的，俗称的二队。 伍迁来到中圈，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等王子博等人过来，他道：“今天我当裁判，儘管放心，我不会偏。” “谁知道呢！”李远还想说，被王子博拉住。 “都可以，別过分就行！” 伍迁颇为敬畏的看著平静的王子博，这位被誉为东山高中界第一高手，板著脸道：“你们可以录像，如果过程中我吹得有问题，来找我！” 有这句话，东山高中这边的人，表情稍微好了些。 伍迁把规则说了下，然后道：“罚球来定球权吧。” “不用，你们发。”王子博却道。 隨后招手把三人喊过来：“你们先打，我看看对面啥底子。” “行！我和老钱先打。”李远是副队长，都是他在管理球队，其他人也服气他。 等待的过程是枯燥的，柯靳烽走到王子博旁边，儘管是他们进攻。 王子博近距离打量，越看越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白晓龙尝试挑战李远，两人肌肉碰撞了下，突到半路就被卡住，回声叫给赵天玉，后者接球面对滯后两步远的钱亦海，接球就投。 球砸了下框，往左侧外飘，钱亦海已经回身去篮下捡板，不料余光看到黑光掠过，篮球消失在天空。 落地的柯靳烽把篮球交给刚跑进来的陈夙龙，后者都没反应过来，等举球擦板的时候，被回过神的钱亦海一巴掌呼了出去。 赵天玉第一时间捡到球，他往后退了一步，出了三分线。 王子博补了过来，两人从未打过照面，但都觉得彼此很强。 赵天玉连续胯下，脚在碎步横移，试图晃出王子博的重心，后者放了一步，用距离来保持威慑。 这种策略让赵天玉有些迟疑，究竟是投还是突？ 心中几个念头，但时间就只是毫秒间，在围观的人看，赵天玉动作衔接很顺滑，胯下接拖曳，迅速推球变向朝底线突破，一步跨出后立刻合球干拔。 王子博探了下手，做了下干扰，这种球，能不能进，纯看手感。 扭头去看同时喊道：“篮板！” 钱亦海已经在篮下了，他看到赵天玉出手，就抬头支手臂，谋求更大的活动空间。 可手还没展开，就被一股力量压倒式的推了回来。 又惊又怒，钱亦海在球队，並非第一篮板手，但作为內线，他还没碰到这样的事。 咬牙发力去顶，却顶了空，眼前亮起黑影，一个圆润的屁股就出现他鼻樑前。 “如果此刻放个屁，那真是奇耻大辱！” 钱亦海居然在此刻，还冒出这样的念头。 “啪！” 还是单手捞板，还是那声清脆的合球声，柯靳烽抢先一步，把篮板摘下，看了眼转移到底角的赵天玉，把球扔了过去。 他传球姿势不规范，但胜在力道足，赵天玉接球感觉手微震，见王子博扑了过来，也顾不得调整，再次干拔跳起。 干拔出手是他的成名动作，命中率看心情，今天看来心情是差的。 球贴著篮板砸在篮筐和篮架的衔接口处，原地蹦了起来。 跃过篮板上沿，才坠下。 这么漫长的过程，最考虑就是篮下的人。 钱亦海用脚和手一起去找柯靳烽的位置，却被对方用同样的防守还了回来。 最惊愕的对方直接一个顶靠，就把自己平移推出了底线。 作为裁判的伍迁看得很清楚，柯靳烽没有主动发力的跡象，而是如贴墙去顶的姿態，纯身体接触的挤开了钱亦海。 篮板落下，柯靳烽探手就篮下，这次他没传，而是在篮底下原地拔起，双手將球灌进篮筐。 沾框就撒手，柯靳烽落地很平静，但周围的少年都惊悚了。 距离最近的伍迁更是觉得头皮发麻，大热天，居然心里凉丝丝的。 在学校，在乡下的野球场，不善於得分的柯靳烽，如果靠近篮筐很近，是习惯用灌篮来解决得分。 就如模擬器给他的任务，全是根据他的身体素质来发布，並非异想天开，毫无可能的登天难度。 全场可能就白晓龙最淡定，昨天罚球线跃一步，补扣的画面让他有些脱敏。 儘管如此，他还是爆吼了一声：“扣得漂亮！” 也是这声吼叫，让场外呆滯的少年都拍手叫好起来。 陈夙龙更是衝到柯靳烽面前，来个非常刻意的撞胸庆祝。 不过反弹回来，踉蹌的他稍显尷尬。 “好厉害，好厉害！”他连声喊著，来化解尷尬场面。 没人理会，全场焦点都在柯靳烽身上，王子博猛地拍了下脑门。 他终於想起这人是谁！ 前年夏天，还是初三的他跟著几个朋友去山里耍，寻了个嚮导。 那黝黑少年在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背著最多的行囊，全程轻鬆。 当时大哥还说，这体质如果打球，绝对是个好手。 印象最深刻就是隨行一个女生的发卡掉进山沟里，急的哭出来，说是生日礼物，上万元的东西。 就在愁眉不展的时候，女生出五百块报酬让嚮导去捡，后者毫不犹豫的下了山沟，几分钟就给女生寻了回来。 王子博记得太清楚，跟跳崖没区別，一个纵身就下去，跟猿猴一样，飞檐走壁，攀枝跃岩，那矫健的身姿，惊呆眾人。 此刻，原地扣篮的柯靳烽，和那个嚮导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完美唤醒了王子博的记忆。 同样是一张面无表情，只有听到钱才会发光的眼睛。 真的是他！ 两年后，居然在球场遇见了！ 比赛继续。 赵天玉持球在弧顶，他需要找下手感，而他的对手，变成了王子博。 摆动两下，赵天玉强顶王子博往里冲了一步，他力量还要略差对方，在身体紧密接触下，迈出第二步后继续不下去了。 白晓龙绕过来接应，赵天玉把球传了过去，却有一个人更快横空出现，李远断下球，往外跨了一步，出了三分线就跳起来把球扔进去。 王子博已经往中路跨了一步，李远的球传得很高，但这正是两人的默契所在。 侧身看了眼球的方向，王子博轻跃而起，接球同时转身面向篮筐，就要做一个空中接力的舔篮。 柯靳烽以更快的冲速侧向出现，將刚从王子博手里挑出的篮球，一把揽下。 王子博和柯靳烽几乎同时落地，但前者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王子博眼神全是茫然，这个球就是他在眼球前，生生摘走的。 “还能这样防？” 柯靳烽把球扔给白晓龙，又回身去篮下。 也许是因为篮板的保证，白晓龙站在三分线就出手。 球微微偏了，可幸运的擦板反弹进了篮筐。 “5比0！”身为裁判的伍迁高喊道。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白晓龙要带柯靳烽，这人简直就是怪物。 空中摘帽，那球都在篮筐上面老高的位置，居然就这样没了。 “什么五比零，干扰球啊！”李远吼道。 比赛中断了，即便职业赛场，这种球都要用回放来判断，更何况这里。 “看录像！” “继续打，看什么看！”王子博陡然发声，让东山高中吵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继续！”王子博盯著不吭声的柯靳烽，命令道。 他主动去中圈要球，得球后看著站在三分线上的柯靳烽，大踏步压了上去。 柯靳烽降下重心，他盯著篮球，调整自己的姿態。 眼一花，球已经出现在王子博左手，同时王子博身体有个明显的左倾斜，换任何人都要迅速横移。 柯靳烽同样如此，可下一秒，面前的王子博不见了，出现在他左侧面。 “过了！”东山高中的少年在欢呼。 可下一秒，欢呼戛然而止。 柯靳烽不懂脚步重置，滑步扭髖，他的运动本能一切都来源於山中的冒险动作。 可运动是万法同宗，同样的扭腰摆胯，同样的滑步贴身，加上异於常人的手臂和敏锐的反应，柯靳烽不仅重新贴上，还用出后侧掏球的犀利反击。 但王子博在靠住第一反应就把球往前压，正好躲过柯靳烽的指尖一捞。 单手夹住篮球，看著前方篮筐，王子博没有去躲避，反而右腿往柯靳烽身上就去一靠，在结结实实顶住后，左脚往左侧一跨，这才点地跃起，把球往篮筐去送。 这是一个应对贴身的正確三步上篮对抗策略，即便是柯靳烽，也被这一下撞出了防守空间。 可柯靳烽第二反应来得如闪电般那么快，一撞之后，立刻往前跨了一步，並腿就飞身跃起。 就如李山告诉他的，防守看球的位置去，其实柯靳烽在这句话后面，还举一反三领悟了更深的內容。 篮筐在哪，我在哪！ 王子博將球单手拋出，这是他无数次上篮的某一次罢了，非常有自信，定能擦板命中。 可人还在空中往下落，眼睛却凸了出来。 王子博惊恐的看到柯靳烽以更高更快的姿態，抢先出现在篮球和篮板之间，接著令他血液冰冷，心臟停止跳动的一幕出现。 “啪！” 巨大的手，將向上飞的篮球，摁在了篮板上！ 落地，连同俘获的篮球一起下来。 柯靳烽单手抓住球，交给轻车熟路过来接应的白晓龙手中。 后者往外运了两步，分给外线的赵天玉。 这一次，赵天玉没有辜负，大空位三分，稳稳命中。 “八比零！”伍迁的声音大声响起。 而无所事事，却有荣与焉的陈夙龙，兴奋的哈哈鼓起掌来。 “就这样打，打的就你们！” 面对陈夙龙的嘲讽，王子博脸色阴沉下来。 他看向自始至终都沉默和没有表情的柯靳烽，发自內心的微微战慄。 今天恐怕要输！ 王子博猛然想起宋源教练的话，那时候他毫不在意，可此刻，却如在心头重锤！ 得防守得天下！ 要想去更高的舞台，我们需要强大的防守！ 防守为王！ 这支临时组起的僱佣军有什么？ 若没有这个山里的嚮导，什么都不是！ 第15章 转变 太阳的余暉放出最后一缕，被大地淹没。 暮色下，穹顶也变得乌青。 王子博来到了一栋小院门前，他看到了自己的教练在院灯下看著报纸，椅子下的蚊香裊裊飘洒著。 空气中还发散著炒菜后的烟火气味。 “教练……！”他喊了声，又觉得嗓子发颤，马上重新喊道：“教练！” 宋源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爱徒，慢慢皱起了眉头。 “门没锁，自己进来。” 来到教练面前，王子博低著头，等待教练的问话。 可老头却没吭声，还是低头看报纸。 王子博等了会，颓然的蹲在了地上，哪里还有东山高中第一高手的风范，此刻的他，像个迷茫的羔羊。 而真实情况，比这个还糟糕。 不敢去回忆下午的过程，陈夙龙的疯狂叫囂他一句都不在意，可却忘不了那双冷冷盯著他的眼神。 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说话，半小时不到，零封自己。 除了造犯规罚球得了6分，王子博在运动战中，一分未得。 八岁学球，今年第九个年头，17岁的王子博从未意识到，自己会有这么菜。 在网上看百分大战，自己总觉得不过如此，若换自己，不见得会差在哪。 去年的基层赛，他没发挥好，整整一年他都在努力训练，满心等待九月开始的联赛，憧憬杀进市里，前往分区赛。 可今天，所有的信心都荡然无存。 自己为什么这么差？ 他很想知道，彷徨间，竟然回到学校，走到了教练家门口。 宋源终於放下了报纸，他盯著沮丧的爱徒，老人的预感是准確的，他问道：“打球输了？” “嗯。” “和谁？” “白晓龙！” 宋源重新戴上了老花眼镜，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旁边是不是有个穿黑衣的。” 王子博惊讶抬头：“教练，你知道？” 得到確认后，宋源让王子博起来，指了下放在廊里的板凳。 “坐下说。” 王子博乖乖听从，把小板凳端过来，偌大的身躯蜷缩坐在那。 “得了分没有？” 王子博心里苦，摇了下头。 “感觉如何？” “碾压，只要一接触，就要丟球，死球，別说做动作，感觉自己是个废物！”苦涩的回答，王子博声音沙哑，这不是说了太多话，而是鬱火上喉导致的。 宋源很平静，他不觉得是坏事，在联赛开打前，出现一个人敲打下王子博，挺好。 “你打不过，很正常。”宋源轻声道。 “他是李山的宝贝，昨天在消防那边，把对面打得稀里哗啦！” 王子博惊讶的同时，忽然觉得心里好受起来。 “不提其他，从对抗强度上，他要比成年人还强。” “即便是张元，也占不到是什么便宜，並且打到最后一节，也要吃亏！” 教练的这句话，震住了王子博，他没料到教练会如此高评价，忽然间，他顿时明白了。 今天他是碰到老虎了，当陈夙龙找到他，结局就註定了。 关於柯靳烽，宋源已经想了一整天，以他的篮球认知阅歷，他是越想越激动。 此子非同凡响，现在不过雏龙在池，迟早要龙归大海，一飞冲天。 “今天的经歷，有什么感悟。”他问道。 王子博低头想了下，抬头勇敢诚恳的看著教练：“防守才是王道！” 讚许的頷了下头，宋源又问：“你现在什么打算？” “招募他，然后今年我们东山高中，一定能去省里打分区赛！”王子博的下一句却让老头僵硬了脸。 默默的看著爱徒，宋源深深的嘆了口气，目光也黯淡了。 王子博不清楚哪里说错了，手足无措起来。 宋源不知道从何说起，十几年前，张元，郑光，李山这群苗子，虽然没有啥东西，但那股捨我其谁的锐气，却肉眼可见。 谁都不服，谁都敢碰！ 当时技术都有缺陷，可那股自信，真是令人夺目。 再厉害的对手，都没想过退缩，除了那个李山之外，每次打比赛，就跟打仗一样，杀气腾腾。 现在都怎么了，让孩子变成如此慕强，爱走捷径！ 自己也许真的老了，已经看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了。 宋源喝了口茶，在经歷了几次失败的师徒矛盾后，宋源也明白这个时代的孩子，性格想法都不一样了。 更特立独行，更爱耍宝炫耀，也更没有抗压的强者心態。 他的执教风格早就变了，从以前事事把控到现在只抓训练，不管其他。 王子博已经是这些年，他能遇到最听话懂事的孩子，对此宋源实在不想去训斥，於是他开口了。 “你知道防守是怎么来的吗？” “训练吗？”王子博有些不自信的回答。 “这是一部分，但不是起源。” 没有让徒弟再去思考，老头自顾长话说起：“防守是从本能开始的。” “不喜欢对方得分，接受不了对方得分，痛恨每一次失分，如果没有这个情绪，你无法成为防守高手。” “占著身体的优势，打出的防守，不过是小孩持宝剑，经不起考验。” 宋源看著爱徒，当王子博下意识躲避便喝了声：“看著我的眼睛。” 王子博只好遵从，乖乖的注视教练苍老的脸。 “篮球是竞技运动，是残酷的淘汰规则，你贏不了，那就去下一层玩。” “贏了，往上走。” “每一层都有无数人，他们或跟你一样，爬上来了，更多是被淘汰下来的。” “也有一些，本来就在这一层，这些人我取名叫天赋者。” “因为你天赋很好，这两年，你从未爬上去，一层都没有。” 教练的话，如锥子一样，深深扎进了王子博的胸腔，刺破了他的心臟。 王子博感觉心在刺痛，脸颊火辣辣的。 “身体机能和反应是跟著意志来的，不是通过吃，也不是通过锻炼。” 宋源竖起食指：“只有一条路，从一开始就接受自己要去吃掉对方的理念！” “你不要觉得，今天击败你的人，是靠力量比你大，速度比你快，反应比你好这些身体天赋，那就大错特错。” “这里的每一样，都是日復一日，在对抗中產生汲取的。” “只有怀揣这样的理念，你的身体，才能產生出防守本能。” 王子博怔怔地听，他想起了初三那年的情景。 一个只要100块就愿意接受嚮导兼背夫苦差的人，为了500块毫不犹豫的跳下崖去的人，他如此艰辛的挣钱，不就是如教练所说这样吗？ 今天，同样为了一千元的出场费，他怎么可能让自己输！ 想到这里，王子博再无沮丧，输给这样的人，不敢有怨。 “你没吃过苦，不知道从苦难中走出的人，有多可怕！”宋源大致了解了柯靳烽的过往，他的心，更加火热。 “回去吧，好好想想今天的事，这不是坏事。” “別指望別人来为你擦屁股，如果你在憧憬全国大赛，你就要踏踏实实把自己的防守练出来。” “从日常训练中去，从每一次对抗中去，你不仅要当球队第一得分手，同样也要成为克制对手那道铁闸！” 王子博起身了，他深深鞠了一躬，保证道：“教练，我会努力的。” 少年走后，老头坐在庭院，虫鸣声让他心神不寧，思来想去，他拿起了电话。 “大光，来学校接下我。” ※※※ “喝起来啊，老兄！”白晓龙端起冰镇啤酒，就去找磕瓶的机会。 柯靳烽握著瓶子碰了下，喝了口之后，专心致志的对付刚端上来的烤串。 白晓龙是真服了，王子博被柯靳烽防成了智障，本以为艰难的比赛，却不到半小时结束。 虽然柯靳烽只得了两分，但谁清楚，功臣是谁。 柯靳烽还要回去辅导作业，白晓龙送他回家路上非要坚持晚上请吃夜宵。 柯靳烽对不花钱占便宜的事，从不推脱，9点一过，就在厂门口等。 他空著肚子，省下了一顿饭钱。 所幸白晓龙守约，十分钟后就过来了。 两人寻了个没多少人的烧烤摊子，嬉笑的回顾下午这场痛快的贏球。 夜宵摊子就在惠水河堤下，哗啦啦的水声交织著蝉的鸣叫，颇为悦耳。 看著一排肉串迅速被解决，白晓龙昂著脖子对老板喊：“再来二十串，不，三十串！” “好嘞！”老板欢快的应道。 自己猛喝了口，白晓龙有些醉意了，他隨口问道：“你这身体，怎么练出来的，我也想！” “不知道！”柯靳烽含糊的回了句。 “別秘密啊，以后赚钱的机会还多，我们一起捞起来！” 柯靳烽嘿嘿一声，他必须得认这份人情，没白晓龙，这三千拿不到，这比得上他在厂里一个月的收入了。 就用了半小时，眨眼间就赚到，这种快感，都过去四个小时，还愉悦著他。 算是敞开了下心扉，柯靳烽不忘左右看了眼，这才低声道：“我是山里的娃，自然是吃山长大的。” “吃山？”白晓龙一时没搞懂。 於是柯靳烽说得更直白点：“山里有啥我吃啥。” “啊！”白晓龙震住了，犹然不信的追问：“怎么得来的？” “自己抓！”柯靳烽言简意賅。 “你是猎手？”白晓龙稍微懂了些。 “纠正下，猎户，大部分是卖了换钱，有些没及时卖出去，或者不好卖，就自己吃了。” “这样啊！”白晓龙终於明白为什么柯靳烽有野兽的气息，感情这么一回事。 “所以你身体这么强？” 柯靳烽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应付的点头：“也许吧。” 白晓龙瞪大眼睛，夸张的张大嘴：“老人的话果然是对的，吃啥补啥，你肯定吃过老鹰，老虎，鹿这类的。” 柯靳烽差点没把手里的串弄掉，他赶紧摇头：“你在乱说什么！” “我没有啊！你篮下原地灌篮啊，垂直弹跳至少一米出头了啊，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弹跳！” 轮到柯靳烽无语，他是真没意识到，在山里活蹦乱跳总觉得这不算多了不起的事。 “一米啊！我衝起来，也就抓个框，过手掌才能扣，你不知道自己弹跳很夸张吗？”白晓龙觉得柯靳烽在凡尔赛，忍不住问。 “换个话题！”柯靳烽连忙道。 “那你会做野味？” “不会！”柯靳烽回答很快。 “不是说又骚又噪么？” “嗯，是这样。” “那怎么吃？”白晓龙纳闷。 “剥了皮，放生薑和料酒，红烧著吃。” “好吃吗？” 柯靳烽摇头，白晓龙见状就奇怪：“那还吃？” 柯靳烽觉得白晓龙的问题很低智，埋头对著肉串猛攻。 白晓龙等了会，看著狼吞虎咽的柯靳烽，忽然就明白了。 他是不想浪费，相比难吃，没得吃更可怕！ 白晓龙没过过苦日子，但不妨碍他见过，想了想，很认真的道：“有赚钱的机会，我一定喊你。” 听出这份认真，柯靳烽抬头盯了会白晓龙，后者都有些害怕的时候才道：“谢谢。” “不需要，哈哈，互相帮助，一起发財。”白晓龙心里发毛，连忙用大笑来掩饰慌张。 柯靳烽主动举瓶子碰杯：“一起发財！” “叮！”青岛绿瓶碰在了一起。 两个少年也一起喊道：“发財！” 就当两人感情变深，迈出合作第一步，在县城某老旧小区，李山和宋源，开启了十几年第一次面对面谈话。 “柯靳烽不是我个人財產，如果宋叔能说服他，我没意见。”李山直言不讳。 他有这个信心，因为宋源给不了他柯靳烽想要的，这一点他很確信。 宋源似乎还在揣摩李山大开绿灯的用意，他以退为进的道：“我们可以一起培养他。” 李山摇头：“我哪有这个空閒。” 宋源被呛住了，今天他放下矛盾，拉下老脸，已经做好了被嘲讽的心理准备，可到头来还是难以接受。 “他真不想念书吗？” 李山面无表情：“这个需要你去问，至少我这边的反馈是这样理解。” 轻敲扶手，老头打算开门见山：“说吧，怎么能让他来东山高中！” 李山却摊开手：“二十万。” “什么！李山，你瘪孙玩我是吧！”宋源触电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满面怒容，怒视李山破口大骂起来。 “呀！”门推开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郑光紧张的进来。 而李山却很平静：“不是给我，是你要给柯靳烽！” 接著对郑光道：“没事，没事。” 郑光挤出笑容，尷尬的把光头缩了回去。 门再次关上，老头知道误会了，压住上来的火气，又坐了回去问：“什么意思？” “刚才骂我这句，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下次还这样不听完就爆粗，我看就没必要继续聊了。”李山先来一句，老头也摸了下额角，低了头下去。 “柯靳烽的家里我去了解过，不会有假。” “他父母都重组了家庭，並且都在外省！家里没人，是他二大爷带他长大的。” “爷孙靠五百低保度日，所以靳烽很小年纪就自力更生，到处打零工填补家用。” “最近两年，他爷爷身体不行，药费需要三千出头，加上靳烽自己衣食住行，每个月，这个16岁的小孩子，得赚到4000块才勉强生存下去。” “你老希望他去念书，那高中三年的学杂费，肯定要你来想办法，包括其他的开支，每个月你至少要准备六千块才够，这还是按他爷爷没啥併发症的情况下。” “一年算十个月，三年就18万，加上別的零零碎碎，我说你给20万，已经是往少里算！” 李山长长一段话，让宋源老脸煞白。 “你要让靳烽去念书，就是要他脱產，总不可能又得便宜，还不付出吧。”李山见宋源这表情，讥笑道。 宋源快六十的人，闻言后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他也不敢去对视李山，握紧自己的裤脚低眉又低声：“我可以向学校要下奖学金，还可以发起捐款……。” “宋叔，这些话就別说了，如果你真这样想，那我们还是別谈了，真没聊的必要。” 李山冷笑，当初张元去要钱，被老头冷脸拒绝，他记一辈子这个事，也看清楚老头的葛朗台本质。 今天他就偏要用钱，来报復回去。 “念了高中是有好处的，以他的天赋，大学一定会特招，苦日子就苦这三年，李山，你应该也清楚啊！”老头嘆气，语调也变成哀求的味道。 什么年代了，不提钱，只会画饼，真尼玛扯！ 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头，李山明白，宋源没变，还是原先的那个。 “宋叔，这些话，你还是跟靳烽自己说吧，天也不晚了，我一身汗津津的，我得去吹空调！。” 李山的逐客令让宋源憋屈，倔强又不容他继续有脸待下去。 起身来到了门口，推开半扇门的他，又回过身看向李山。 “这钱应该不是一次拿出来吧。” 李山愣住，半晌才道：“我觉得至少一开始，就得拿出五六万来表达诚意。” 接著他看到老头脸色肉眼轻鬆下来。 “这钱，我出了！” 声音很响亮，“哐！”郑光踉蹌的栽了进来，一脸惊诧的看著师傅。 儘管李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宋源的改变感到震惊。 “那行，我明天探下口风。”李山只能回应道。 “我自己来说！”老头下了决定后，身体一下轻鬆了，威严又回到了脸上。 “可以，最好我先来。”李山何尝不知道，去念高中对柯靳烽是有大好处的，本来他就这样计划，让他去五中就是迂迴策略。 “好！”老头昂著头往外走，郑光还是一脸震惊的连忙跟上。 李山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半天才苦笑起来：“张元啊，如果你知道今天老头的变化，你会不会吃醋啊！” 第16章 91號 柯靳烽觉得李山今天有点奇怪，开车过来接自己的路上，说著有的没的话。 但生性內敛的他，反而更不想去问，静观其变。 “假如你现在有钱，你还选择打球吗？” “打！” “哦，喜欢上篮球了？” 柯靳烽却道：“篮球能赚钱，比別的快！” 李山不知道怎么接话，顺口道：“等八月一结束，我介绍一些市区的野球机会。” “谢谢教练！” “没事，但前提是你能在市联赛上，打出名堂。” “我知道，我会的。” 车里又陷入沉默，李山揣著心思，只好猛踩油门。 “教练，不是说跟工商打么？”看著东山高中的牌匾，柯靳烽问道。 李山没回答，先跟门卫交涉了下，然后启动汽车往里开。 “先去见个人。” 校园很安静，两边的树木很粗大，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就种下去。 炽热的下午因为密布的树冠而显得阴凉了许多，柯靳烽却没怎么去看，再好也比不过山里。 拐了个弯，就是一排单独的住宅区，就听李山用羡慕的语气道：“最早一批分房的老师可享福了，那时候东山高中有钱有地，集资建了几十栋独立小洋楼。” “不像后面的老师，只能去住筒子楼。” “有地没钱，更不行。”柯靳烽应付了一句，二大爷的房子太破旧了，外面大雨，屋內小雨。 临时补救的棚子却不防冻，去年冬天过得艰辛，想为二大爷翻新下房子，一直是柯靳烽的心愿。 他存了半年钱，缺口还大著呢。 车子在一栋小洋楼停下，前院种著枣树，点点青枣在阳光下，晃荡著。 有个老头站在门口，柯靳烽一看，终於明白今天咋回事了。 回头看了眼李山，后者对他道：“他想跟你谈谈，为你好，我自作主张带你来。” “听不听看你自己，没人强迫。” “明白了。”柯靳烽不觉得有问题，没有拿別人好处，却还要高身段的道理。 宋源挤满了笑容，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这样笑，笑呵呵的把两人迎进了院子。 “进屋进屋，开著空调呢。” 柯靳烽也不吭声，跟在李山后面，待在大厅坐下也不四处张望，就盯著桌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少年的举动，让两人都略微尷尬，还是李山开口：“这是宋源宋教练，我们东山县最老资歷的篮球教练。” “这些年县队主教练，也是宋叔担任。” 柯靳烽起身，对宋源微微鞠躬：“宋教练好。” 说完又坐了回去，恢復一声不吭的样子。 宋源春风满面，他浑然不觉尷尬，而是去冰箱拿出两瓶冰镇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你的比赛我看了，很有天赋，我今天正式代表东山高中篮球队，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这支有优秀传统和履歷的球队。” 开门见山，宋源希望这样能获得少年好感。 只是柯靳烽早有准备，他回答道：“宋教练，抱歉，我不打算念高中。” 宋源摆手：“我知道你的情况，我和学校沟通过，免去所有学杂费，每个月还给你一定的补助。” 柯靳烽愣了下，他看了眼李山，后者点头算是佐证宋源的说辞不虚假。 “没想到，打球还有这好处。”柯靳烽心生感慨，他抬头看向老人。 “宋教练，抱歉，我確实不想念书，我有別的事要做。” 宋源笑容僵住，他求助的看向李山，而李山却目不转睛盯著桌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於是老人只好硬著头皮交出底牌：“我去了解过，你看这样如何，每个月，学校给你支出3000元，我这边单方面补上两千。” “嗯？”柯靳烽更是呆住，宋源趁热打铁：“国外也有类似的奖学金，东山高中求贤若渴，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加入，这笔钱不打马虎，只要答应，今天我先给四万！” 说著，他起身去里屋，很快就提了个袋子出来。 接著宋源把四捆钱拿出来，垒在了柯靳烽面前。 坦白的说，柯靳烽第一次见这么多钱，还是现钞。 他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再次看向李山，而李山严肃的点头，表示他是知情並且同意的。 但柯靳烽只犹豫了几秒就坚定的摇头：“宋教练，有些事，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此话一出，连李山都惊诧了。 宋源更是感觉一脚踩空的感觉，心一下就跌入谷底。 柯靳烽起身，他不想再多看一眼桌上的钱，他自行走了出去，站在了车子旁。 李山低声对失望的宋源道：“不急，我去探探原因。” 说罢就快步出去，留下一脸错愕、又怒又惊的老人一个人在大厅里。 汽车很快就开出了校园，马路上，李山思索了很久，终於开口。 “拿钱这个主意我出的，我本以为你会答应。” 柯靳烽苦涩摇头，就算没有模擬器给出的任务，他也未必会答应。 “其实拿这钱，就当替东山高中打工，本质跟在我这里没区別。”李山委婉的提醒。 柯靳烽依旧不语，他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倒飞的街景，心里波澜翻滚。 五年冲nba，假如三年是待在高中里，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最近他翻阅了大量关於选秀的资讯，包括陈皇是怎么一步步进入nba联盟的內容。 柯靳烽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失败的概率超过九成。 那如何提高这个成功概率，柯靳烽想了一夜。 自己没进攻，不可能像陈皇这样，传奇三连跳。 所谓的防守，往下走未必会一直奏效。 那自己突破的地方，能藉助到的，只有模擬器给的奖励。 现在他具备打乡镇二级，未来会一步步往上走，柯靳烽查看过灰色的选项，心里早有数。 分別是： 乡镇三个级別，县市三个级別，省市三个级別。 这九个级別一过，就变成了职业五个级別。 在最下一行，柯靳烽看到了nba这一行。 模擬器给的判断很清晰，从最低级的乡镇到nba，拢共15个级別。 也就是柯靳烽要在五年內，攀升15层，才能进入nba这个实力判定。 既然目標是明確的，那就应该围绕这个去努力。 模擬器发布的任务，具备非常好的指向性。 它根据当前的实力给予一些挑战性的任务，当自己完成获得积分，就可以解锁下个级別的难度。 无论是通过收藏还是通关，柯靳烽都相信可以快速的融入这个级別，提升自身比赛水准。 从这个判断出发，似乎去高中打联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问题就在於，高中联赛的级別，到底会被系统判断在什么程度，是否会出现游戏里高等级在低等级地图炸鱼无经验的情况出现呢？ 柯靳烽去了解过国內目前的野球市场，最好的乡镇联赛水平已经不低，自己距离这个级別，就差一级而已。 而昨日和王子博的较量，同样成为了柯靳烽的评判证据之一。 如果高中是这个水平，那对自己毫无意义。 或许在中国高中最高水平，已经接近半职业，可柯靳烽很清楚，那要在一支传统豪门高中才有资格。 东山高中显然不是，这个起点太低了。 篮球是团队运动，自己是一个没进攻能力的，更对比赛局面把控能力弱。 所以柯靳烽早就想好了未来的策略。 利用县市联赛的机会，爭取赚够更多积分，解锁更高难度的比赛。 两者相辅相成，自己在模擬器的评价，会飞速提升。 柯靳烽预测，八月过后，自己应当已经越过了乡镇这个级別，顺利进入县市档次。 那接下来的路径变得清晰，那就是花一年时间，全国去打野球，在赚钱积分解锁难度的平衡中，更快的的触碰到职业这个级別。 这个时间不能漫长，应当在18岁前达到。 一旦模擬器判定自己来到职业门槛，那就开始计划去衝击nba。 不过因为为时尚早，柯靳烽並没有去多想，他確定了未来两年的方向，已经足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面对四万元的时候，坚定拒绝的原因。 可这些没有一句是能和李山说的，他只能用沉默来面对。 李山第一次发现看不懂旁边的少年，不过作为一个经歷了许多挫折的中年人，他並没有心急，反而一脸无事的笑道：“今天又是陪练，工商的贺局很要面子，今天別太猛。” “知道了，教练。”柯靳烽盘算自己的任务，嘴上敷衍道。 接著就是到达地方，开始热身，双方握手，裁判入场，观眾到位。 这一系列流程，柯靳烽已经熟悉並习惯，他盯著对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 一小时后，李山苦笑换下了少年。 “有点过了！” 柯靳烽不好意思的回答：“有些兴奋。” 少年没说谎，他確实很兴奋，一场比赛，直接把三个任务都完成了。 扣了四次篮筐，得了12分，犯规三次后，他主动申请打卡下班。 柯靳烽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进入模擬器，感受二级强度。 场边观战的李山也有感而发，他发现的確不如宋源，这小子的蜕变程度太快了，第一场还只是个懵懂少年，连站位都不知道。 可第三场的时候，已经知道抢断后自己运球下快攻，扣篮来得分。 抢下篮板也敢运两下，再传球，犯规也变少，可数据还是那么夸张。 12分15个篮板4个封盖3个抢断。 这种数据已经是明星级別，就算在县队，也是当仁不让的首发。 他才16岁，走到这一步，就花了四天三场比赛。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宋源敢拿20万去赌，这眼光令李山服气。 “你的运球进步很快！”李山措词了番，夸奖道。 “我每天都有在练。”柯靳烽擦了下汗，他脱下球衣，看著后面的號码，露出了笑容。 定製的球服终於到了，还有他指定的號码。 91號！ 李山还奇怪，揣著答案说太符合柯靳烽，让后者诧异问为什么。 当柯靳烽得知罗德曼后，也觉得很巧合。 他是9月1日出生，所以选择了91號，但罗德曼最辉煌的时代，是在公牛，身穿91號。 都是凭篮板出位，都是靠防守起家。 不过去网上查了下罗德曼，柯靳烽就再也没这样牵强想过了。 “这是我生日的號码，仅此而已！” 今天穿上黑红球衣的柯靳烽，用硕大的91號，征服了工商局的篮球场，连一贯爱面子的贺局也不为己队落后而感到不满，反而对柯靳烽讚不绝口。 对於李山这个发掘人，更是夸个不停。 “好厉害，好小子，真不错！” 类似的讚词在李山身边翻滚，但对於李山而言，今天的一切，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从山沟来的穷孩子。 从他內敛沉默的身上，李山似乎看到了耀眼的未来。 那个离奇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並且令他感到真实。 也许……！ 他真的会是下一个陈放！ 第17章 致命弱点 目送老板带著儿子上了车，车灯渐没在黑夜中。 柯靳烽把门锁好，又看了眼一楼张老头的房间，听到了呼嚕声。 上楼后，他把房门锁好，走过书房进到自己的臥室里。 一切就绪，柯靳烽躺上床，一念进入了模擬器。 明亮恆温的环境让他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对银色光团道：“查看积分。” 【宿主三个青铜任务完成，基础奖励和额外奖励如下：】 【扣篮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恐惧+11、崇拜+8、讚赏+34、震慑+9】 【得分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战慄+1、崇拜+3、讚赏+15、震慑+3】 【犯规任务：5积分、额外奖励——恐惧+0、崇拜+0、讚赏+1、震慑+0】 柯靳烽眉头皱起，这数据一看就知道好歹了。 犯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分，得分好些，综合得分还是要看扣篮。 也映射了观眾的喜好，这也让柯靳烽清楚，以后任务的优先等级是具有表现力的。 【积分30，情绪分95分】 都不用算，专项训练只能用4小时，柯靳烽之前的兴奋也散去很多。 “解锁乡镇二级难度！” 光屏出现在眼前，蓝色一行那层不透明的感觉，破碎消失，显得清晰起来。 点击进入，柯靳烽眨了下眼睛。 这和想像不同，本以为会和之前那样，出现两个选项。 收藏和通关。 但现在出现在眼前只有一个进入的选项，只是最后有个（5）的字样。 “这是什么？” 【从此阶段开始，每个难度的比赛將有五次机会进行通关，通关成功后自动收藏比赛，开启回放等功能。】 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哪里会如此容易。 依旧是苛刻！ 柯靳烽握紧了拳头，他別无选择，深呼吸一口：“开启挑战！” 眼前画面破碎，重组成一个崭新的球场。 不在是桥下那座，而是在一座半封闭的球馆內。 “首要任务是防三分，扩大防守区域……！”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柯靳烽张望了下，他还是看到一群草图结构的人形，他们围著一个蹲著人，低著头一副聆听的姿势。 柯靳烽站在外围，仔细的听著。 “嘟！”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柯靳烽发现自己没有首发，而是坐在了替补席上。 就是这个味道，柯靳烽心中暗想，老老实实坐在那观看比赛。 即便都是人形，但看得出高矮胖瘦，柯靳烽发现这个级別的难度有些离谱。 內线身高似乎在两米以上，外线也不低，並且每一个人的速率快了许多，无论从出手和奔跑上，都比之前强得太多。 心中一凛，少年无形中感受到了压力。 这算是跳出了舒適区，进入了挑战模式。 柯靳烽暗想，也想得更深，这就是模擬器给他的帮助，不断加码，催促他成长。 “吼！” 看台无数人影爆发出震天的呼喊，抬头一看，看到有个人掛在篮筐上。 阵地战扣篮！ 柯靳烽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看著那两米来高的蓝色巨人落下时篮架摇摆的一幕，自己的心也在盪。 这只是第二级，我千万不能怂。 咬著牙对自己说。 “91號！” 有个声音在呼喊，柯靳烽呼的下站起来，就见刚才蹲在那的白色人影走到自己面前，声音就立刻响起。 “我需要你盯住对面的12號，不要让他轻易出手。” “保护弧顶区域，协助包夹突破进来的人！” 语速很快，所幸柯靳烽全部听完了。 “上！” 那白色人影挥了下手，紧接著柯靳烽就听到了换人的哨子。 看台继续喧囂著，噪音很大。 一切跟真实没区別！ 深呼吸几口，柯靳烽踏进了球场。 对手很好认，蓝色加胸前有號码，12號运球很快的出现，柯靳烽立刻调整和对方的角度，形成垂直。 自己被安排到外线，这也意味著这个级別难度下，自己的首选位置是外线。 12號运球很简洁，见柯靳烽在面前，侧身护球，然后做了个呼喊挡拆的勾手动作。 一堵墙出现在柯靳烽侧面，是刚才那个扣篮的巨人。 柯靳烽连忙去摆脱，却看到12號已经横移一步，赶在红色队友补防前，三分出手。 柯靳烽是心头一颤，扭头就去看结果。 万幸，砸后筐而出，但柯靳烽回头就看到高掛在中央的评分大屏上，自己的b已经变成了b-。 就一个错误，评分立刻下滑。 似乎听到了场边教练的吼声，这种催命的感觉，让柯靳烽心都在颤。 从未感受到的压力，扑面而来。 轮到红方进攻，柯靳烽有些茫然，他之前都是打內线，现在他不清楚自己要去哪。 看著三个红色队友进了禁区，已经明白自己不能去內线了，於是站在斜45°，看著自己队的控卫运球过半场。 己方控卫似乎在看他，可柯靳烽摸不著头脑，就这耽搁，內线有个队友跑了出来，他超出三分线几步之远，球也飞向了他。 “啊！” 柯靳烽恍然大悟，感情刚才控卫看他，是示意让他往外扩出来，去接应他。 没打过后卫的柯靳烽，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 接下来的进攻，红方直接忽略了柯靳烽，在左侧打了个配合，把球吊给了禁区外的內线，后者擦板把球打进。 迅速退防，柯靳烽明白，还是要靠防守才能留在球场上。 当12號再次做出呼叫挡拆，少年本能上前跨了一步，擦著挡拆人的边，保住了自己没有防守失位。 可下一秒，12號一个体前变向，拉回到原先这一侧，柯靳烽马上横移，却结结实实撞在了未离开的蓝色巨人怀里。 踉蹌一步，他看到12號再次出手。 这一次，倒霉了！ 三分命中！ 评分大幕上b-秒变c+。 这就是柯靳烽第一次挑战的缩影，即便他不顾防守人，冒险挤进篮下，抢下了几个后场篮板，也在进攻中，爭夺到一个前场篮板。 却依旧没有挽救他在球场上停留的时间。 当评分从d+变成d-的那刻，凌厉的换人哨子响起。 画面破碎，环境再次回到洁白的亮色大厅里。 银色光团就在他旁边，静静的悬浮著。 柯靳烽听到了没有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第一次挑战失败。” 少年蹲在地上，身体没有任何疲劳，但精神却仿佛忙活了一整天的疲惫。 几天的风光劲，瞬间没了，柯靳烽就觉得挨了一狠狠的闷棍，顿时觉得自己啥也不是，菜成狗。 他也瞬间明白过来，李山安排的比赛，並非实战。 队友护著他，教练包容著他，对手都是上班的业余球手。 想到这里，柯靳烽收起沮丧的心思，对银色光团道：“开启三级乡镇比赛。” 熟悉的桥下球场，再次出现。 这一次，柯靳烽选了后卫，他清楚，如果不把这个位置搞清楚，自己无法往下一个难度走。 不清楚自己模擬了几次，柯靳烽总算是积累回了信心，他再次尝试去挑战二级难度。 二十分钟后，柯靳烽再次狼狈出现在白色大厅里。 这一次，他不是沮丧，而是焦躁。 后卫基础工作他只能勉强完成，在防守上，他也做到了大部分时间不掉评分，可作为后卫无法融入进攻，却成了评分无法衝上a+的最大原因。 只有持续保持a+到一定时间，才会变成s级，而只有s级，挑战才算成功。 这就是柯靳烽焦躁的地方，进攻，是无法迅速通过模擬出来的。 这也就意味，他想一晚上就通关二级，开始打磨二级技术的想法，破灭了。 只剩最后三次，形势陡然变得危急起来。 “五次未通过，会有什么惩罚？” 【二级难度將封存十五日，如果再次挑战失败，將变成封存30日，以此类推！】 银色光团的话，让柯靳烽面色阴沉。 时间，对於柯靳烽，就是生命！ “开启专项训练！” 光屏出现，七个选项赫然在眼前。 【运球专项】！ 他没有选择投篮专项，4个小时，无法让他產生质变。 强化运球，用抢断和快攻去得分，这是唯一的选择。 青铜出现在他面前，柯靳烽不废话，直接道：“变速运球！” “好的！四小时训练倒计时开始！” 青铜刻板的声音仿佛话外音一般，就在柯靳烽耳边响起。 “变速运球包括加速，减速，核心关键在於身体的姿態。” “想要加速，重心提上，让头部面向地面。” “保持平衡的关键不在於腿，而在臀部……。” 青铜一步步在做示范，柯靳烽一丝不苟的跟著来，当他初步掌握后，青铜开始督促他进行尝试。 “唰！” 柯靳烽觉得自己很快，但第三步就出现了踉蹌，球立刻脱离掌握，第四次拍球彻底和弹起的篮球脱离，人衝出去了，球在原地。 “推球，和抡球两种运球手法，都適用加速运球。” 青铜示范著，他边做边讲解：“推球更简单，不需要太多球感，抡球需要更高的控制，但掌控球和更契合变速。” “我们先从推球开始训练……！” “抡球，顾名思义，將手臂大幅度以轮式滚动的姿態去控制篮球，这个动作难点在手脚同频，重心要时刻保持在腰腹间。” “抡式运球启动没有推球快，但稳定性和持续加速上，要超过推球。” 柯靳烽尝试中出现大量的失误，要么就是丟球，要么就是姿態不对。 换个训练师，或许会变得烦躁，但青铜时刻保持平静的语调，这也帮助到柯靳烽调整急躁的情绪。 四小时过得很快，柯靳烽找到了加速运球的感觉，並且很快就喜欢衝刺的滋味。 只可惜当倒计时结束那一秒，他被踢出了训练空间。 坐在模擬大厅的柯靳烽大汗淋漓，他决定先离开模擬器，去楼下冲了个凉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定了下闹钟。 两小时后，昏睡的他被闹钟吵醒，柯靳烽没有浪费一秒，再次进入模擬器。 感觉体力恢復了大半，他选择了三级乡镇联赛难度，用模擬比赛来实践刚学到的变速运球。 比赛中，他不断出现失误，但在收藏的比赛中，他毫无压力，肆意的去尝试一切念头。 结束后，柯靳烽调出录像，进行回放，反覆寻找自己的问题。 挑战2级的惨败，让自己意识到，之前忽略很多致命的问题，而这些都埋藏在比赛里。 “更容易的得分，不仅是建立在抢断，而是当对方进攻的时候，我提前下快攻！” 柯靳烽在观看录像后，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大喊起来。 “只要我判断对方投不进，那我可以提前沿边路进入对方半场，然后等待队友的长传！” “同理，如果是我抢下篮板，我第一时间不是给附近的队友，而是去看前场有没有队友下快攻！” “还有，当我在进攻中，即便没有外线投篮能力，但我可以通过冲抢篮板，发起二次进攻。” “这些都是能转变成得分和评分！” 柯靳烽拍了下大腿，他一下就清晰了怎么去得分。 “先从容易分开始做，为了评分！” 柯靳烽反覆在收藏的比赛中去验证自己的判断，他的评分迅速提升，往往第一节还没结束，就进入了s级评分。 他只做三件事。 第一：无脑下快攻，无论进球否，只要不是他防守范围，看到对方出手他就往前场冲。 第二：篮板全抢，尤其是前场篮板，即便没抢到，他也会就地去延误干扰，他发现防守其实上评分也很快，盖帽，抢断是大项。 而干扰也会被计算在內，干扰投篮，干扰传球，干扰运球都包括在內。 第三：减少犯规。 犯规和丟失防守是减评分最主要的两项，有时候，柯靳烽寧愿不要这个有概率的封盖，也不想被吹罚犯规。 凭藉这三样，他对挑战2级的信心，再次回来了。 只是时间不够，想到明天的一大早上还要爬起来卸货，柯靳烽压住心头的衝动，离开了模擬器。 闭上眼，把今天整个过程想了遍，少年呼吸慢慢平稳，悠长起来。 十几秒后，柯靳烽就睡著了。 没多久，漆黑的房间內，居然响起了少年的梦话。 “快攻……快传给我……！” 第18章 超级奖励 “再来！” 柯靳烽擦著脖子的汗，大喊。 在他对面的白晓龙同样鼓著腮帮，呼呼的大口喘息。 “捨得死我就捨得埋！”他恶狠狠的威胁著。 今天不知道柯靳烽吃错了什么药，大清早非要找白晓龙单挑，並且是只攻不防的那种。 白晓龙自然乐意，在约定不能背打只能持球面框后，这场单挑已经持续了一小时。 李山看了会就驱散了围观的人，让他们俩独自享用半个球场。 打到现在，除了进了几个运气球，柯靳烽颗粒无收，不晓得吃了多少血帽和抢断，还有数不清的三不沾。 白晓龙可不是好心肠的人，每次都要嘲讽几句，只是隨著时间的增长，他的体能接近枯竭，累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休息下！”李山看不下去了，中止了这场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单挑。 白晓龙直接躺在地板上呼呼喘气，胸膛大幅度的起伏。 而柯靳烽也没多说，双手叉腰在那盯著篮筐不语。 “过来，先喝口水。”李山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指了下场边的椅子。 “想学进攻不是这样，你投篮都不会。”李山很严肃，而柯靳烽却低著头，任由汗水从脸颊淌在地上。 今天是解锁二级难度的第七天，他消耗掉了第四次挑战机会，结果还是失败。 二级难度比赛远超柯靳烽的想像，不是快攻得分就可以通关那么简单，少年真的茫然了，不清楚自己欠缺在哪。 难道真的要持球进攻才行吗？ 带著这个疑惑，於是有刚才这一场单挑。 结果很残酷，柯靳烽有种走投无路的彷徨感。 李山误以为是场面太丟脸，少年自尊心作祟，於是宽慰道：“防守你与生俱来，所以很快就能上手，但进攻是要看基本功。” “你的基本功很残缺，目前是拿不出手的。” “教练，真正的比赛，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教练满意？” 李山皱眉，他对少年提出的问题感到困惑，但还是耐心的回答：“简单，听教练的话。” 柯靳烽抬头，他似乎被点醒了，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 “教练，你会怎么去执教一场比赛？”他诚恳的看向李山。 柯靳烽的提问似乎基於他的年龄而言，更像是好奇，而不是求教，但李山愿意分享自己对篮球的理解。 於是李山想了会：“每个教练都希望贏，那自然希望球队有强力得分手和值得信赖的防守人，还有放心的板凳替补。” “但很显然，这是理想状態。” “绝大部分教练，第一个希望就是有能得分的球员，然后他们可以做到有质量的防守，替补席上有几个水平差距不大的选择，这就算很好的阵容了。” 柯靳烽不由提问：“那对於球员的场上安排，是根据什么来的？” “自然是当下场上的態势，比如现在不得分，我就需要能得分的人站出来，我会安排一个得分战术，要求场上球员执行，只要跑出战术，哪怕没得分，那我也不会怪罪。” “还有，球队连续失分，我需要立刻止住这种势头，我会安排球员去改变防守策略，假如做到了还是丟了分，我同样不会责怪。” 柯靳烽眼里有光在闪动，他不由问：“一个球员在球场表现好坏，是由教练来定义吗？” “对，举个例子，我让你上场，你没做到我想要的，我就换你下来，假如我没有，导致比赛输球，那我责任才最大。” “所以，一个球员上场时间要长久，是看能否完成了教练的任务？” 李山点头：“是的。” “可是，如果球员做到了，为什么还会被换下去？” 李山虽不清楚柯靳烽想问什么，但依旧认真回答：“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球场態势在变，任务也在变，教练的指令也在变，如果一个球员要想获得教练的信任，就必须隨时了解教练想要他做什么。” “这里大致分两个方面，一，教练即时的战术指令，二，球员对比赛的理解做到了教练构想的同步。” “尤其是第二点，非常重要。” 柯靳烽一震，他似乎找到了方向。 “理解比赛？” “对，能理解比赛，才能改变比赛態势，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通常我们把这种球员称呼为高球商球手！” “他是攻防的起源，也是教练最信赖的人！” “所以，高球商的球员，才能更长久的待在球场？” 李山觉得柯靳烽的理解没出入，便点头：“差不多，每个教练希望自己队里有个场上教练。” “场上教练？”柯靳烽讶然。 “对，暂停有限制，態势一直在变，有这样的球员去及时调整，能让犯错变少，攻防有章法。” “那怎么做到？” 李山笑了，意味深长道：“更多的比赛，更多的赛后復盘，更深入的了解队友能力，才有可能成长为这样的球员。” “这和你的防守天赋一样，那是从一次次认真態度中，积累成长出来的。” 柯靳烽深吸一口气，他终於清楚自己欠缺和忽略的地方在哪了。 之前，他只是带著通关的念头去比赛，把它当做一场游戏，却从未思考，怎么去融入这支球队。 李山说了这么多话，概括就四个字：理解战术！ 他忽略了模擬器最想让他明白的內容。 “谢谢教练，我去上个厕所！”柯靳烽不想浪费一秒钟，飞一般跑掉。 李山不明所以的看著少年飞奔的背影，虽觉得奇怪，但他很欣赏这种有求知慾的行为。 “也许这就为什么他能如此快成长的原因吧！” 在厕所，柯靳烽把门反锁，然后坐在马桶上进入模擬器，直接开启收藏的比赛。 儘管这场比赛，都已经被他打烂了，但李山的开导，他又发现了新东西。 在球场上，柯靳烽更注重和队友的联繫，当对手突破，他会更加对方能力去做出是否包夹的决定。 並且，他隨时注意场边教练的肢体动作和声音，他发现，除了喧闹的看台环境，唯一有声音就是教练。 这是他之前忽略的地方，之前比赛他压根就不会去注意，即便暂停回到替补席，只要他评分高，他都不去听教练说了什么。 显然，模擬器设定让教练发声，本身就意味强烈的提示。 它在告诉柯靳烽，教练是唯一能和你发生联繫的人，確切的说，教练才是主宰，你只是他贏球的武器。 当柯靳烽注意这个细节，更多教练关於对比赛动態的指令，就被他接收到。 攻防两端的指令皆有，柯靳烽从生疏到熟练，不知道模擬了几场。 这个过程他的评分提升很慢，却从未下滑，稳定上升。 而柯靳烽並没有得到亮眼的数据，可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再也没有被替换下去，当第三节刚开始，他的评分从a+变成s级。 而少年没有退出，而是一直打到第四节最后四分钟，当双方分差来到20分，他听到了原先让他恐惧的换人哨声。 只不过这一次，是悦耳的心理感触。 柯靳烽並没有鬆懈，而是再次模擬。 第二次同样如此，第三次依旧发挥稳定。 “我知道了！是融入，我只有融入在团队中，我才有价值！” “这就是模擬器想告诉我的內容！” 直到此刻，柯靳烽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也意识到自己把基础难度，打通关了。 “我入门了！” 是的，此刻，柯靳烽知道自己比赛入门了。 这和技术入门是两码事，从这一刻开始，柯靳烽真正推开走进了怎么去比赛，去贏的那扇门。 这是一个里程碑，有些天赋水平很高的球员，甚至进入了职业赛场，依旧不明白，浑噩著。 “我成了球队真正的支柱和贏球基础！” 握紧拳头的柯靳烽没有半点恐惧，他毫不犹豫的现在了第五次挑战，没有像这几天那么踌躇和焦虑。 “我需要你盯住对面的12號，不要让他轻易出手。” “保护弧顶区域，协助包夹突破进来的人！” 还是熟悉的话，但这一次，柯靳烽却理解更深，明白教练想要什么结果。 12號三分很好，但突破不行，所以那个4號中锋，两米巨人一定会跑到弧顶来协助。 自己的策略不是缩在三分线被动，而是主动出击，將阵型变成221，自己在中圈等待，领防12號。 这样，4號中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出来，要么就要拉出到中圈来。 以4號的速度，他的缓慢的移速，就会因为距离无法造成顺下威胁，让己方防守阵型变得稳固。 己方中锋可以在罚球线等待，这同样会让防守阵线高抬，形成高位压迫。 於是当柯靳烽这样去做时，球队顿时形成了良性变化，己方阵线並没有因为他的单独顶出变得脆弱，相反更加坚实。 12號被掐死，只能被迫传球给接应的队友。 但接下来，柯靳烽用了贴身领防，让其的无球跑动，变得困难。 蓝方也只能被迫把球权交给第二攻击点，最终导致投篮不中。 红方抢下篮板，转换进攻。 陈放没有往前场跑，而是在中圈等待，他要为控卫去做保护，同时儘量吸引12號的防守。 当看到控卫看向他，柯靳烽立刻接近，控卫果然把球传给了他。 接球就运，儘管柯靳烽运球还没有达到后卫这个级別，但在无干扰防守下，他还是把球运到了右侧翼。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无球的控卫，当看到对方反跑靠近他的时候，他马上传球。 传完球，他接下的动作就是往內线跑，他在为己方的小前锋去做挡拆。 小前锋是己方最强的得分手。 果然，小前锋奔跑出来，控卫的传球非常及时到来，接球出手。 篮球空心穿网。 柯靳烽下意识去看天花板上的评分大屏，当看到b-变成b的那刻，不由高举双臂吼出了一声。 这个功夫回合，他没有產生任何数据，却成为了攻防中关键一环。 这一刻，柯靳烽確信，自己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他在融入这个球队攻防体系，模擬器的真正意义，也顷刻被他感知到了。 无论是三级乡镇还是二级，模擬器都是完美的设定了9个水平相当的球员，他们能力是恆定的，只有自己是变数。 当自己无法提升，那所在方就必然会输，根据球场態势，模擬器会判断自己是否有资格在这个级別比赛。 所以，数据不是关键，核心是你能否让己方4个人，组成一个攻防顺畅的团队。 只要让己方有贏的趋势，自己才能留在赛场上。 15个难度，就是15次融入！ 每一次的融入的难度在於，你能否清楚教练想要的是什么，即时態势是什么，对手想做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去做。 这便是模擬器帮助自己走向nba的最终奥义。 这不是简单的外掛，更像一次篮球教科书的辅导大纲，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硕士毕业的15个台阶。 这才是自己要念的书，15次为了和命运抗爭的长跑！ “叮！” 从未听过的清脆响声，在柯靳烽耳朵响起，他抬头去看大屏，那个硕大的s级，映入眼帘。 画面破碎，少年回到了洁白的模擬大厅。 【祝贺宿主通过二级乡镇难度，作为首次通关和最后一次挑战成功，您获得了丰厚的奖励。】 一面金色屏幕在柯靳烽面前亮起，它的边框闪烁星光，屏幕中央有个漩涡在不断变换色差，几秒过后，漩涡变成金色，从中心漩涡口，跃出三个金色小框。 如果柯靳烽玩游戏，那这个画面他会感觉很熟悉，这就是氪金抽奖环节。 【100小时专项训练】、【黄金陪练】、【五折优惠券】。 三个金框，柯靳烽只看懂第一个意思，后面都颇感迷惑。 “陪练是什么？” 【实战陪练手，它將隨著你的晋级同时进阶，保持水平相当。】 【同时它可以任意更改技术风格，成为你最佳的陪练对手】 【nba赛事標准训练场被触发，现在免费开启】 银色光团的话，让柯靳烽感到惊喜，他看到右侧那白色空间在延伸变成得更广阔，一个明亮的篮球场，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训练场？”柯靳烽跑过去，当他踏入的时候，感到了截然不同的脚感，那是枫木双层给他的反馈。 “这就是nba级別的地板？”柯靳烽趴在地板上，敲打著。 【是的，这是nba第四代標准地板，嵌入智能传感器，能更好的感知宿主的运动数据，你的每一次运动表现，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显示。】 银色光团跟隨而来，隨著它的话，训练场右侧边，亮起了一个硕大的光屏。 虽然不懂，但觉得很牛逼的柯靳烽笑了。 一个星期带来的煎熬，给了他想像不到的回报。 “第五次挑战成功很特殊吗？” 【意志是蜕变的关键，命运之神钟爱勇者】 光团的话富有哲理，少年却心有共鸣的点头。 因为在他挑战的时候，他拋去了所有顾虑和恐惧，哪怕再次失败，封存15天，他都没有害怕。 如果失败，那就证明我不行，继续努力，我终究会回来！ 这就是那刻柯靳烽的信念。 “五折优惠券是什么？” 【所有兑换，享受五折优惠】 “包括积分吗？” 【所有！】 柯靳烽眉头扬起来了，这个五折卷的作用，不可限量。 当某个难度的积分来到一个巨大量值的时候，这张卷，將发挥最大作用。 100小时的专项训练，同时为现在的他，提升巨大。 这三个奖励，值得狂喜！ 有了它们，这个夏天，我的成长，將震惊所有人！ 第19章 从这里出发 “他在变强！” “而且速度很快！” 李山盯著球场上的柯靳烽，对旁边的张元道。 今天是例常陪练赛，和教体局的切磋。 无论在哪个地方的教体局，都是当地毋庸置疑的强队。 他们和公安、银行是强队铁三角，原因就不需明说。 李山组建的商务队，大量吸收了本地的好手，人员成分较为复杂，但都是本地水平最好的那群。 但和这三个系统的对战，就无法游刃有余，多说会陷入苦战。 可今天，教体是那个被压著打的。 隔壁对手替补席，宋源默默的看著，经过一次失败的招募，老头越发沉默。 视线里的91號，变得陌生。 少年似乎不寻求主动表现的机会，他藏在阵线里，活跃在攻防中。 拿刚刚那一球来说，商务队拿下篮板，转换过程遭遇教体的全场紧逼，控卫被掐死，眼瞅就要半场违例。 柯靳烽站了出来，他手递手拿过球，然后高高跳起，在空中寻找传球对象，迅速出球避免这次危机。 这种对球场態势的感觉，很难想像是一个16岁的少年，哦，不对！ 是15岁！ 从號码由来的故事中，大家才知道柯靳烽的真实年龄。 还有一个多月，才是16岁的生日。 目前的他，才15岁！ 柯靳烽在今天球场的表现，更像是一个老油子，如果是张元，就非常合理。 他犯规很少，但成为了商务队防守核心，在进攻中，也有了他的戏份。 宋源如果不是每场球都有在看，会觉得是不是已经过了一年，来到了23年的夏天！ 就如李山在那惊嘆，宋源更是震撼。 可越是如此，心情就越糟糕。 为什么就不愿意念书，难道是钱给少了么？ 老头百思不得其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郑光被夹住，看著篮板被对手碰到，就在那刻，教体局中锋脖颈后，出现一只大手，蛮横的从双手中，將篮球戳了出去。 得到篮板的柯靳烽起身，在拥挤的篮下，凭藉超高的弹速，最先跳起，把球放进篮筐。 “好球！” 场边的观眾在喝彩，掌声四起。 柯靳烽却没反应，他往后倒退，当看到对手在发快速底线球，猛然的加速扑了上去。 球已经被教体局的控卫接住，腋下钻出一手，活生生的盗去。 篮球在地上刚弹起，柯靳烽已经双手抱住，他无视从底线跳进来的对手，也不看背后被盗球的人，从两人中间原地拔起，一个双手灌扣，再得两分。 没人可以淡定，全场轰然。 落地的柯靳烽这才转身往自己半场奔去，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可就是这副肃杀的模样，让人越看越心生畏惧。 “小小年纪，好是囂张！”有个中年人感慨道。 旁边的人纷纷搭话，谁让说话的人，是教体局长。 可局长话锋一转，又讚嘆道：“天才就应该有脾气，否则打不出这样的表现。” 不谈旁边跟风嘲讽的人有多尷尬，在李山张元这边，已经面面相覷了好一会。 “14分7篮板2帽3抢断！” 这数据不能算很强，但只要看了比赛的人，都清楚，柯靳烽已经是球队大腿。 目前贏了教体21分，如果有人会算正负值，想必柯靳烽的数值绝对会在15+以上。 “这才多久，没一个月吧。”张元咋舌。 “4號第一次来，今天29號。” “还没一个月！”李山记得很清楚。 “坐飞机的速度啊！”张元在摇头。 李山按捺不住惊讶的情绪，今天是陪练最后一场，八月10號就要开始打市联赛，名单已经交上去了，这两天就要开始建队合练了。 主教练的职位有些悬，领导还是希望让宋源来担任，暗示让他当副教练，对此李山也无话可说。 好在宋源清楚柯靳烽和白晓龙的能力，今年的市联赛东山县有了他们俩，名次往前挪下还是有希望的。 可两小时后，刚把柯靳烽送到牛头镇的李山，接了个电话，瞬间暴怒起来。 “什么意思？” 他把汽车停在里边，直接咆哮起来。 过会儿，李山愤怒的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座椅上，呼呼的大喘气。 “老王八蛋，这样玩是么？” “我以前还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个狠角色！” 咒骂的人，自然是宋源。 刚接到的电话是教体局的朋友，也是组建本届县队的工作人员，他告诉李山，县里下了文件，限制了报名年龄。 18岁~45岁適用本次县队徵召。 换以前，李山毫无情绪，本来县队就都是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可现在不同，白晓龙的控球和突破能力，柯靳烽的防守天赋，在东山都是拔尖的存在。 配合上郑光和张元，加上王姿，还有几个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今年的东山要比往年强太多了。 作为主教练，宋源不可能不知道，可今天下午他丝毫没有情绪上的表现，这就意味，这个年龄限制的事，他何止是知情者，更有可能是主导者。 “没有招募成功，就扼杀柯靳烽的成长？” 李山只能往人性最丑陋的方向去猜测，他青筋暴露，握著方向盘的双手，因为太用力，在剧烈的颤抖。 手机响了，李山看了眼，是张元。 接通后，张元非常诧异的问：“老李，什么情况？教体局下午和我们碰面，也没说起这个事啊。” “我不知道，我觉得是你师父的主意。” 手机那头声音一下没有了，过了会，就听张元道：“我去问问。” 电话刚掛断，郑光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两人合计了会，李山放下手机后，长吁短嘆起来。 白晓龙还好，今年不参加也无所谓，但柯靳烽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因为这会影响到接下来李山带他赚钱的计划。 別人还不知道，这十场球，有六场是没有报酬的，说是陪练，其实就是友谊热身赛。 李山自己在掏腰包养著柯靳烽，维持著这种关係。 他能感受到柯靳烽对钱的渴望，假如这边没有赚钱计划，少年一定毫不犹豫的转身走。 就如柯靳烽经常掛在嘴边的话：我时间金贵！ 这是一个把时间和金钱掛鉤的人，如果接下来的野球，出场费用达不到他的心理价位，李山和柯靳烽的关係，就將变得脆弱。 野球圈看似赚钱，但也分了三六九等。 最低和最高，价位天差地別。 最高是现役cba打球的主力，或曾经的主力，每场球的出场费大几万，有时候几个老板互相爭夺，还能飆起竞拍来。 中间是cba的边缘球员、退役球员、nbl的现役球员、青训、cbua的主力核心，他们出场在一万元上下浮动，看行情来判断。 下面的是基数，多数大学生球员、专业组、专科组、阳光组。 而阳光组是最下一层，出场费从几百到一千不等，专业组大多数时候的出场费接近中层，有三四千左右。 野球市场很混乱，各省各地价格表都不同，单人和个人也不同，打包价更是有得谈。 沿海会很高，北方也就是山西能相提並论，云南、贵州也是很好的地方。 全国来看，福建当之无愧是金山，广东浙江紧跟其后。 李山接触这个行业有七八年了，不能算资深人士，但在山东也算小有名气。 所以他非常清楚，如果柯靳烽没有头顶一个县队的头衔，在市联赛打出过亮眼数据，就算靠他硬带，出场费不会超过一千。 加上住宿旅费和吃饭等开销，到手的钱，也就是三四百。 这个价格，谁会跟你干？ 也正因为如此，李山才如此愤怒，觉得宋源在釜底抽薪，两败俱伤。 他得不到柯靳烽，也不想让自己得到！ 老头见多识广，清楚他李山的生財之道，这个年龄限制规定，简直就是打在他七寸之上。 尝试冷静，李山开动脑筋，开始想对策。 而已经回到镇里的柯靳烽却已经回到了房间，今天没有辅导功课的任务，没有哪个小孩子能接受天天上课的事，今天厂里出奇的安静，老张头也回家了。 这样反而让柯靳烽感觉很舒服，他喜欢独处，一个人的时候，安全感反而更足。 成功开启二级难度后，柯靳烽每天都会模擬两场，相比刚开始那种窘迫和侷促，现在的柯靳烽已经是球队核心担当。 比赛往往打完上半场，优势就建立到两位数分差，而他的评分表现，也稳居在a+。 第三节中期，就能来到s级。 可让柯靳烽感到奇怪的事，模擬器没有发布任务，即便他每天都问，银色光团也毫无反应。 为了显得亲切，柯靳烽还给这个银色光团取了个暱称。 银雕！ 在柯靳烽的心目中，他最羡慕的就是盘旋在天空的金雕，自由又强大。 有几次他猎杀的山货，被金雕抢了他也不会生气，对峙过程，少年永远带著钟爱的目光去看著。 没有任务，柯靳烽解读只有一个困难。 当下他能接触到的比赛难度级別，不適用二级乡镇级別，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不存在什么bug漏洞，赚钱积分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柯靳烽寄望在接下来的市联赛，或许当他成为县队的那天，模擬器就发布任务出来。 目前的他，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模擬器中。 儘管时间流速是15比1，但很明显，柯靳烽还是觉得不够用。 原因就是新生成的训练场，也是需要肉身进入，这也就为什么柯靳烽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居住环境。 在训练场，他可以和现实一样，在训练。 把专项训练里学到的东西，在这里去锤炼，显然是柯靳烽最喜悦的事。 这个福利让模擬器算被石锤了，人生开掛，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还有一个让柯靳烽感到开心的地方！ 【黄金陪练】 柯靳烽称呼他为影子，和影子的对抗，也是没有任何限制。 唯一的不足，影子被设定了体能消耗，最多可以维持两小时的运动时间。 时间一到，需要等待现实12小时之后，才恢復如初。 当前训练场可以塑造影子五个形態。 【灵敏型】、【力量型】、【技术型】、【综合型】、【耐力型】。 五种类型，对於影子的耗能也不同，耐力型最长，有两小时足额时间。 灵敏型最差，只有45分钟。 力量其次，只有一小时。 技术和综合能维持90分钟。 柯靳烽五种都尝试过，目前是全面碾压的情况，攻防都被压製得死死的。 向银雕问询过，得到的回覆也让柯靳烽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是根据乡镇二级的难度，最强形態来设定，各项能力都处於当前难度最高点。】 银雕的解释很清晰了，影子就是二级难度下最强混合体，对於刚进入这个难度的柯靳烽，显然不够格。 对於柯靳烽而言，他非常满意。 现实里，自然找不到这样的陪练，白晓龙现在已经躲著他，而张元似乎更有这个意思。 影子和训练场的出现，给柯靳烽的成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原则上来看，只要柯靳烽愿意吃苦，那他的水平就一定会有长足进步。 並且这个速度，会很快！ 这也是今天的比赛中，柯靳烽为什么能给所有熟悉他的人一种他仿佛在坐火箭般进步的错觉。 而影子所带来的好处，柯靳烽直到一年后，才后知后觉感到，这是模擬器，给他开出最大的外掛。 影子的五种类型，从名字就能明白其风格。 灵敏型影子的速度，是把柯靳烽虐爆的存在。 力量型影子是柯靳烽唯一还能较量番的。 技术型纯属在玩弄戏耍柯靳烽，打完一次，几个小时心理都调整不回来。 综合型给柯靳烽的感觉就是无法战胜，从头到尾的碾压，毫无取胜可能。 耐力型算是柯靳烽对抗最久的，也是目前柯靳烽找心理平衡的最佳对象。 五种类型的影子，涵盖了柯靳烽在现实里，能接触到的全部风格，这也在未来给他在诡譎险恶的野球圈，混成天王老子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只是现在的柯靳烽不清楚，年龄限制的危机正在改变当下波澜不惊的生活，让他被迫过早的进入野球世界！ 晚上十点出头，柯靳烽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什么？教练，我要去龚县打球？” “对，去龚县县队，你和小白都去！明天上午我过来镇里送你过去！” “情况明天路上说，你抓紧时间收拾下，跟老板说明下情况，把工资结了！” 李山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柯靳烽陷入错愕，但16岁的他早就被人生锤炼出良好的心理素质。 把衣服都收拾好后，柯靳烽走出了房间，借著路灯看著院子每一个角落。 这里他生活了一个月，每一块泥土，都有他的汗水。 “也不知五年后，21岁的我，还记得今天么！” 少年有感而发。 第20章 初来乍到 “就在这里停吧。” 柯靳烽下了车，揣著取出来的现金，扛著刚买好的大米和油，一个人朝村里走。 汽车上，白晓龙嘟囔著：“教练，到底咋回事啊。” “去龚县路上说，对了，你家里都说好了？”李山问。 “嗯，我老爸自己事多，我说去市里训练，他就答应了。”白晓龙回了句，他四处张望了下，忍不住道：“这村，够破的了。” “山脚下的，都这样。”李山答道。 开车到这里都很不容易，兜兜转转的，换成轿车都进不来。 两人都有些感触，这么破的村子，柯靳烽的家还是最穷的那几户之一，那得多穷啊。 柯靳烽不让他们跟著去，自己一个人扛著粮油回家，想必是担心这一去时间太久，老人没人照顾。 李山有无形的压力，儘管因为宋源的打压想到了对策，但没什么底气的他，从昨天到现在，还在焦虑著。 出奇的久，李山看了下时间，过了快一小时了，白晓龙在后面都睡著了。 正当他打算打个电话问下的时候，村口那小路上，柯靳烽那魁梧矫健的身影，出现了。 柯靳烽上车就说了声抱歉，並解释道：“打扫了下屋子，邻居去串门了，又等了会。” “没事，都忙活好了？”李山问。 “嗯，交代了，教练还是要麻烦你一下。” “你说！” “如果我一时间赶不回来，还得麻烦你来这里，你问柯老二，就可以找到我家。” “好！我记著路呢！”李山答应很痛快，这本身就是他应该做的。 龚县虽然是东山隔壁，但相距超过八十公里，没车的情况下，回来一趟確实不方便。 “你爷爷的事，就交给我，好好打球！” 汽车启动，七拐八拐的出了山路，开上了国道。 设置好导航，李山確认了下到达时间，让柯靳烽摇醒睡得正香的白晓龙。 “我大概说下变化。” “县里设置入队年龄，你们未满18岁！” “啊，啥时候出的。”白晓龙总算搞懂为什么去龚县，没等李山回答，他又问：“那龚县就可以吗？” 於是李山直接忽略前面的问题，答道：“那边主教练是我兄弟，確认过，没问题。” “不过……！” 李山顿了下才道：“龚县需要测下你们，以你们的水平，没问题。” “但主力就別想了，你们过关后，好好在那边待著，每天有200块，这钱不算多，但打完市联赛，你们就会有回报。” “知道了！”白晓龙一听还有钱，顿时把不满拋开，乐呵呵满口答应。 但柯靳烽没吭声，李山心一紧，飞快看了眼，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教练上次说过，八月十號开打，如果小组赛没出，那八月十五就可以回来。” “对！”李山点头，接著补充道：“出了小组赛，就是复赛，也用不了太久，决赛是21號。” “龚县比东山强一点，但也够呛。” “今年市联赛有些变化，12支队伍分差ab两组，前四出线，也就是起码要贏两场才稳。” “这次东山没了你们，估计也垫底，龚县要看到具体表现。” “教练，龚县和东山在一个小组吗？”柯靳烽忽然问。 李山立刻明白少年的想法，他摇头：“我们在a组，龚县在b组，就算我们都出线了，也碰不到一起去。” “a1打b4，b3打a2，以此类推，你想跟东山打的想法，不现实。” 柯靳烽低下头去，李山误会了他，他只是单纯问下赛事情况，来评估水准。 李山觉得既然聊到市联赛，就有必要科普下，本来这是要等入队后，慢慢跟他们细说。 “安吉市的联赛搞了几年，以前是市运会下的项目，18年独立出来。” “县、区、还有大企业都可以报名。” “目前有12支球队，强队有6支，泰山队、岱丘队、新山队、翡城队。” “这四个是两个区队，两个县级市队，人口多，条件好，自然高手就多。” “还有两个企业队，石横特钢队、泰开队，他们是上市大企业，球队实力自然没话说。” “剩余6个队，两个县队，是我们东山和龚县，还有4个也是企业队，分別是一滕队、鸿华队、泰邦队、特变电工队。” “6个企业队啊！”白晓龙咋舌，他是知道一些的，企业队强得离谱，天知道招募了什么人。 “很厉害吗？”柯靳烽问。 “当然厉害！”没等李山回答，坐后排的白晓龙滔滔不绝起来：“企业不像地方队，还要查下户籍，他们只要出示工作证明，这个人就算是外省人，一样获取资格，对吧，教练！” 李山点头：“对，所以明年开始，联赛要改革，各玩各的，地方队自己打，企业搞过一个联赛。” “这样啊，那岂不是以后竞爭变小了？”白晓龙问。 “不会，只会加大，两个县级市分拆出几个队出来，其他不变，不过这个方案还在討论，似乎还准许让富裕的乡镇也拉进来。” 听到乡镇，柯靳烽有些敏感，他插口问：“教练，乡镇的水平也能打这个联赛？” “行啊，有些乡镇的企业很强，老板也愿意出钱。” “不过如果这样，就混乱了，还要细化起来。”李山对此有些不同的想法，反正开车无事，聊下天也能解乏。 “乡镇联赛搞几个级別，例如乡超，区超、县超这样的，不要限定在一个市，可以搞大区域，我们周边的济寧、淄博、临沂、泰山都接壤，这样搞个年度联赛，要比现在零零碎碎的锦標赛制度好太多。” 白晓龙打了哈欠，他对这个没啥兴趣，满脑子是新学期的耐克基层赛，可柯靳烽不同，他嗅到了可能。 “教练，今年的联赛，水平如何？” “参差不齐！” “比如那6个企业队，都可以和市队掰手腕，前两年的冠军都是企业拿，这也就为什么吵著改革联赛的原因。” “所以我们县队，垫底？” “嗯，包垫底，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刚开始也许有点心气，现在嘛，就当带薪看球，走个过场。” 柯靳烽心下沉，假如模擬器要给自己任务，那岂不是难度离谱？ “龚县比东山强一些，不过今年很不幸，有两个外线都伤了，我打电话过去询问，一拍即合。”李山解释了下为什么会这么快决定。 柯靳烽算是清楚了，他闭目躺在那，直接去模擬器里打乡镇二级了。 每个位置，每种风格，他都要尝试一遍，既然能无限模擬，那就权当是自己的手机游戏，利用碎片时间来打发。 又开了半小时，进了龚县，车停在了一栋球馆的路边。 因为快到的时候李山就打了电话，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 “佟老三，恭喜啊，终於成了龚县的县队主教练。”李山笑呵呵的招手喊，柯靳烽看了眼，对其的不过一米七几的个头，颇为惊讶。 “別看他矮，十年前可是最好的后卫，三分了得！”李山似乎看穿两人的心思，说道。 “现在不行了！”走到面前的佟志新打量两人，见两人都是粗壮的体格，印象一下就好了起来。 “老山，还是你懂球，找外线，就是要壮的！”说著来到两人面前，吩咐道：“自己介绍，別让他来。” “白晓龙，打分位，突破拿手，不怕紧逼！”白晓龙回答很乾脆，他也是见过点世面，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 “柯靳烽，防守型外线。”柯靳烽回答更简洁。 “很好，走，先去测下数据。”佟志新稍微有点失望，他其实想要外线得分手。 临近联赛，伤了两个外线，想补，又没可靠的，李山的电话跟瞌睡来枕头一样，佟志新是有期待感的。 毕竟李山手里资源多，是有真东西的人。 还没进球馆，柯靳烽就听到篮球比赛特有的喊叫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嘎吱声，推开门后，感觉一凉，不由愣了。 “这里有空调！”后面进来的白晓龙又惊又喜。 “这是我自己的球馆。”后面传来佟志新的声音，他声音颇为自豪：“打了这么久野球，终於盖起了属於我自己的篮球馆。” 李山很羡慕的看，他感慨的搂住佟志新：“还是你厉害，我落后太多了。” 这里的环境要比李山的球馆好太多了，反光的地板，八台大功率的空调在呼呼的吹，头顶还有十几个大风扇在转。 场地很大，有一个全场，两侧都有看台，柯靳烽估算了下，起码能做四五百號人。 全场两个底线各有两个半场，都用铁丝网圈住，街头篮球的气息很浓郁。 此时四个半场都有人在打球，全场这边，也是杀得激烈。 两人看了会，白晓龙嘀咕道：“有点厉害啊。” 柯靳烽没吭声，现在的他能看出很多东西，天天看录像回放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 双方节奏很快，出手也果断，两边身高都可以，內线都是两米出头，后卫也和他们差不多。 每个人的肱二头都很粗壮，有几个手臂，腿上还有纹身，社会人的气息很足。 “过来。”佟志新招呼道。 他旁边多了一个年轻人，戴著眼镜。 “县队助理，小威。” “你们好，我叫岳小威，以后进队了，后勤的事，都来找我。”年轻人很和蔼，介绍完后问：“看上去，你们年纪好像比我还小。” “我们才16！”白晓龙回答。 岳小威露出惊讶表情，但很快就换回了笑容，手臂一指：“这边来。” 跟隨他，两少年进到一个器械房，这里和健身馆没区別，全是玩力量的器械。 “先量下体重和身高。”佟志新已经站在角落的多功能体测仪旁招手。 白晓龙拉住柯靳烽的手臂：“我先来！”，正要上去却被佟志新喊住：“脱鞋，我要真实高度，別垫脚哈！” 少年只能脱鞋踩了上去，身体挺得笔直。 高悬的压尺下滑，隨著触及头髮后，传出播报：“183厘米，体重74公斤。” “展开手臂，我看下你的臂展。”佟志新又道。 白晓龙老实照做，很快仪器播报导：“臂展190厘米。” “可以，不错！”佟志新点头，又抓起白晓龙的手端详了下。 “能单手抓球吗？” “当然可以！”白晓龙得意道。 佟志新看下了柯靳烽，后者已经脱了鞋，踏了上去。 “186厘米，体重76公斤。” 一直在最后面看的李山呆住，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面，给柯靳烽量身高是184，可那是穿著鞋的情况下。 就算不精准，但还没一个月，柯靳烽起码长了3厘米，这震住了李山。 当初的判断没错，这小子，在猛长个头！ “你果然长高了。”旁边的白晓龙说不出的羡慕，他其实也长了，毕竟隔三差五就量一下，7月他长了一厘米。 可几秒后，这种羡慕变成了嫉妒，疯狂的嫉妒。 “臂展203。” 机械的播音毫无感情的告知，可在场的四个人，都惊住了。 李山是清楚的，但没想到个头长了，手臂也跟著同比例放大，这委实厉害。 佟志新呆了好一会，他道：“再测一次。” 同样的播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乾脆自己来，背著柯靳烽，伸出自己的手臂。 对比强烈，他的指尖，还没够到柯靳烽的手腕。 想起刚才的柯靳烽的介绍，佟志新终於明白，什么叫防守型外线。 打了二十年球，他最看重天赋的人，想进他的球队，要么你力量足，要么就是身体素质棒，其他可以练，惟独天赋是天生的。 “老山，这真可以啊！”佟志新笑哈哈起来，李山笑骂：“要不是县里出规定，他们是要进东山县队的，哪里轮得到便宜你。” “好，我知道了，去球场，我看看你们的实战。” 佟志新是老道的，没有因为少年惊人素质而放下评判標准。 一到球场，他就吹断了比赛。 “老牛，小贺，黄飞，你们留下，另外一边照旧。”他大声张罗著，领著柯靳烽和白晓龙走进球场。 “新来的，测下水平，可以就是队友，打市联赛。”佟志新说话很直接，没多余废话，指了下两人说道。 “他们俩打后卫，你们三个还是老位置。” 佟志新交代了下，又对少年道：“去热身，给你们十分钟。” “老山，来，我们坐下聊。” 递上烟给李山点上，佟志新道：“兄弟不搞虚的，把情况说下吧。” “没啥情况，白晓龙水平打个替补，顶个十几分钟没问题。”李山也直说。 “至於柯靳烽，看你的想法来。” 佟志新奇怪了，他问：“这话怎么理解？” “这娃接触全场比赛刚一个月。” 懂球的都明白这句的含义，打球多久和打全场多久，是两个概念。 可以理解成保安和军队的差距。 “啥！”佟志新跳了起来，他挺著那个啤酒肚，满脸怒色。 李山把他拉回到椅子上，指著不远处热身的柯靳烽道：“万里挑一的天才，进攻上，能下快攻，防守上面面俱到，五个位置都能掐死。” “老山，你在说聊斋吗？怎么听上去，像鬼故事！”佟志新一点都不信。 “哈，反正几分钟后你就知道，你看就是。” “行！” 第21章 触发任务 两位少年都没说话，白晓龙反覆压腿，而柯靳烽在活动踝关节。 “嘟嘟嘟！” 急促的哨子响起，两人对望一眼，白晓龙扬起手，柯靳烽却摇头。 “打完我们再击掌！” 说罢，抬头跨步踏进球场。 佟志新分配给他们的是三个內线，最高的是老牛，两米来高，膀粗腰圆，怕有两百多斤。 黄飞偏瘦，但身高也有一米九几，刚才柯靳烽看了会比赛，知道这个人速度快。 小贺是个平头年轻人，比柯靳烽高了些，他应该是打小前锋，右手臂是花臂，整个人看上去很彪悍。 三个人中，他是核心。 这些信息都是柯靳烽通过短暂的观察揣摩出来的，他和白晓龙顶在弧顶两个角上，这也是野球场的经典站位。 23联防。 黑方攻来，没有传导，控卫持球去侧翼，白晓龙跟过去却被刚过来的中锋拦住，形成丟失。 这也是业余打阵地经典套路，攻方五人一起过半场，內线先不进去，在外线打掩护挡拆，內线不扑出来，后卫就找机会出手。 这叫假阵地战，节奏很快，却是很有效的进攻套路。 假如防守一方反应快，倾巢而出，那挡拆的人就会顺下，外线会去找空位，持球控卫根据情况来传给顺下或空位。 內线有策应能力，就更好，做二传，在吸引足够协防后，分给大空位的侧翼底角射手。 好的业余球队，很会抓这种无中生有的机会，看似乱战，却获利颇多。 黑方显然擅长这个，白晓龙一挡住，其他人反应不过来，见控卫要三分出手，最快的黄飞扑了出去。 黑方控卫却一个击地，传给挡拆顺下的5號中锋。 这时候，老牛被人卡住身位，禁区空无一人。 顺下接球的5號球都不拍，三步上篮就单手托球朝篮筐而去。 他却没注意到柯靳烽已经从外线撤了回来，从他身后一巴掌就把他托起的篮球糊了出去。 5號中锋落地就喊：“搞什么啊！” “都是黑衣服，搞偷袭啊！” 喊的人有点年纪，三十来岁，左脸颊有个蚯蚓一样的红疤，正瞪著眼睛看柯靳烽。 柯靳烽在球场很少说话，他扇了帽就走，留了个背影给对方。 佟志新对岳小威大声吩咐：“去给他们找个白球服过来。” 白晓龙却展露出凶悍的一面，5號吼柯靳烽就是在吼他，他喊了声：“不用了。” 说著就脱掉t恤，露出初显胸肌的上身。 柯靳烽见状也把黑色t恤脱了，掷出到场外。 佟志新笑了，对李山道：“典型的东山人脾气。” 李山却没笑，开局就有矛盾，他颇为担忧。 黑方发底线球，5號中锋似乎要找回场子，扎在禁区，顶著老牛往里压。 老牛身体跟他相仿，但有些畏惧，被压到了篮下。 发底线球的人也鸡贼，几乎是手递手把球交到5號手中，后者得球就起，这样十拿十稳的篮下，正是他的舒適圈。 柯靳烽一直在等，他也在底线，看到球到手那刻，人已经跨了过去来到其背后，提前起跳。 两人一前一后跳起，都是火石之间的事。 看著球升起，出现在眼帘中，柯靳烽摊开双手，双手封了过去。 “啪！” 闷响顿起！ 5號还以为自己撞在篮板上，抬头去看，却看到一个人脸，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少年落地，他第一时间寻人，看到白晓龙已经开始跑，不假思索，单手抓起球，拋出一个高平球。 白晓龙其实在等待，当看到篮球从拥挤的禁区飞出，就全速衝刺。 前场空无一人，篮球落在罚球线附近，白晓龙没有等落地，左手一捞，右脚跨出，左脚蹬地就起，在空中托起篮球，舔篮完成快攻得分。 场边的李山很平静，这种表现柯靳烽已经不是第一次。 在七月的后半程，很多人知道柯靳烽弱侧补防的致命性，大多数是用投篮来解决，不会轻易衝击篮下。 可在龚县，他却是第一次露面，自然会有人要遭殃。 旁边的佟志新却被惊住，5號是他们县队主力中锋，201的身高，221斤的体重，居然被连续吃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血帽，这画面，他可没想过。 何止是他，球场上双方都惊了下，都是队友，哪里不晓得厉害。 5號脸都成猪肝色，他已经没脸去扔狠话，低头就往自己半场去。 “果然防守厉害啊！”佟志新自言自语。 白晓龙持球，他刚过半场，就遭到对手的贴身，这更像是来验证他的水准，少年花式胯下接背运，一个佯突后的横拉回球，把对方甩开，直奔弧顶而去。 柯靳烽反而没迎上去，撒开腿，扩大了自己的面积，干扰了身后对手的补位。 白晓龙见是空位，也是果断，合球就出手。 柯靳烽是最近的那人，见白晓龙合球，猛地转身，刚好借身后的推力，把对方踉蹌甩过身。 禁区5號和老牛还没开始卡位，当看到白晓龙出手，才下意识去挤压。 俗话说，抢篮板这种一半看运气，一半看身高。 篮板落在哪一侧，谁也不知道。 可柯靳烽却清楚得很，他观察了很久白晓龙的投篮，一旦他跳投出手，往往发力过小，篮球砸篮筐前沿概率更大。 球从他头顶掠过，当砸在篮筐那刻，柯靳烽已经跃起。 少年是在空中辨识篮板落点，禁区所有人还在抬头，他已经高举自己的右手捞住了篮板。 直接砸下去！ 这是柯靳烽的下意识念头，在激烈的对抗运动中，本能念头是比赛过程里，最大的支配者。 分辨一个人厉害否，就看他下意识反应强不强！ 显然，柯靳烽的本能念头，此刻凌驾所有人，光芒闪耀！ “噹！” 就像谁在球馆扔了个鞭炮，突如其来的炸响，和轻摇的篮筐，终於在每个人脑海，缓缓联接在一起。 “补扣？” 旁边的助理岳小威不敢置信的问。 球馆有一个算一个，都感觉被电麻住了，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 始作俑者的白晓龙却咧嘴咒骂了一句：“怪物！” 柯靳烽已经跑出禁区，从他身边掠过。 他毫无波澜，毕竟在模擬器，他还有更夸张的表现。 佟志新那种圆脸严肃起来了，他看向李山：“这么强吗？” “嗯，特別强，我每天都在惊讶！”李山的声音满是骄傲。 两帽一扣，一下就震慑住了县队所有人，再看柯靳烽的眼神，都变了。 反而是5號中锋，表情不再难看，有些喜意。 比赛继续，基於柯靳烽所表现的威慑力，双方主动打起了默契球，一时间，全是投篮。 於是柯靳烽的篮板能力又展露出来。 每次都是高过別人一个头的单手捞板，合球那一下的声音啪啪作响。 佟志新没喊停，李山也耐著性子等。 在他看来，柯靳烽和白晓龙都发挥出自己的特点。 一个协防稳准狠，一个控球放心。 进攻中，两人互相有默契，篮板快攻很明显的配合脉络。 弧顶的接应和掩护也有模有样，一点不夸张的说，今天两人所表现出的水准，要高於在东山的。 但佟志新却有自己的见解，他忽然问：“他不会投篮是吧。” “对！”李山没隱瞒。 “那罚球也很差！”佟志新举一反三问。 “是！” 佟志新继续看球，过了会，他终於站起来了，吹响了掛在脖子上的哨声。 然后他扭头对李山道：“这两个孩子，我要了。” “行！”不算意外，李山起身伸出手。 两人握在一起，就听佟志新道：“都是好苗子，比我手里头那群十七八岁的，好太多。” “幸运而已！”李山谦虚道。 “还是你眼光好！” 互吹了一波，李山招手让两人过来。 “你们通过了佟教练的测试，接下来这大半月，你们要跟隨龚县，去市里打比赛。” 李山先把场面话说一下，接著道：“都记得第一次见我，我说的话吧。” “记得！”两人一起开口回答。 “在佟教练这里，也一样，別给东山丟脸！” “放心吧，教练！”白晓龙拍了下胸脯。 两人都汗津津的，近距离能清楚地看出，柯靳烽的肌肉线条更浑厚，属於那种腱子肉，在脂肪下，鼓涨涨的。 隨著少年的呼吸，这种视觉感更强烈，佟志新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怪笑道：“以后少脱衣服，我们看了自卑，女人看了荡漾！” “哈哈！”两个老男人会意大笑起来。 少年觉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两个教练怎么从严肃表情一下就切换得这么猥琐。 “你们暂时住球馆，这里有房间，打了隔层，条件一般，不要嫌弃。” “不会！”柯靳烽倒开心起来，来的路上就担心自己负担住宿，在核算200块能省出多少来。 “钱分两次给，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是正式合练第一天，工资也是从今天算。” “你们打了半场，也算打卡了。10號开赛前这十天，总共2000，待会转你们！” 柯靳烽笑了，顿时觉得这教练很亲切。 “球鞋球衣，要耽搁下，三天內到。小威，过来下。”佟志新招手喊过岳小威，对两人道：“你们互加微信，钱他来转，生活上的事，也是他来负责。” “哦，这段时间的吃住，也是他负责，到饭点，他会喊你们。” “不过下午这顿是团队餐，早餐中餐小威来负责。” 交代完毕后，佟志新拉著李山的手，道：“走，办公室说。” “我领你们熟悉下环境。”岳小威已经进入了角色，热情招呼。 刚走两步，却被几人拦住。 为首是那个5號中锋，就当白晓龙开始炸毛的时候，却看到对面哈哈笑著伸手。 “盛全！我打中锋！也是队长！叫我疤哥就行！” “刘御，我小前！副队长！”说话的染了黄头，他补充了一句：“喊我御哥就行！” “何康，我大前小前都可以！没职务，哈哈！康哥，何哥都可以！”此人身高比盛全还高，只是很瘦。 三人笑嘻嘻主动介绍了自己，目光全放在柯靳烽身上。 “以后都是兄弟，待会一起吃晚饭！”盛全热情发出邀约。 柯靳烽也不是那种装货，人家和蔼他態度就很好。 双手依次去握，听到有饭吃，更是露出笑容，嘴里保证一定一定。 等走后，白晓龙哼了声，颇为不满，感觉被无视了。 “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在旁边的岳小威適时开口，转移了注意力。 一路上还顺口介绍球队的情况，等两人认了门回到原地，李山已经把他们的行李从车上提了出来。 “我就不留了，县里还有事。” “教练，你忙你的去，不用担心我们！”白晓龙大咧咧的，他还有些巴不得，李山一走，自己等於自由了。 李山哪里不知道，抽了下白晓龙脑壳，警告道：“在別人的地盘，要低调，不要惹事生非。” “佟教练比我严格，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两句下来，白晓龙算是老实了些，李山又对柯靳烽道：“佟教练对你很欣赏，他打算给你加练，他投篮有一套，你要珍惜这段时间。” “啊！”柯靳烽很意外，李山之前坦言过，他进攻水平一般，没啥好教的。 能让李山这样交代，那佟教练的水平，肯定不低。 李山终究有些不放心，恋恋不捨的上了车，又多看少年一眼，这才发动汽车离开。 李山一走，两人表现各不同。 白晓龙明显放鬆起来，吹了口哨，而柯靳烽很平静。 他来过龚县，为了兜卖山货，其实他很小的时候，就敢独自出远门，一是骨子里不怕，二是有本事在身，不担心危险。 “教练找你们！”岳小威在球馆门口大喊。 跟著他进了办公室，佟志新拿出两叠材料，递了过去。 “把身份证给小威，要复印件。” “这是保险合同，县里来交。” “这是基本个人信息，都填写下，地址就写这个。” 佟志新一份份说明，待到最后，拿出红印子，晃了下：“大拇指按在签字处。” 两人乖乖照做，一切都结束后，佟志新露出了笑脸。 “欢迎加入龚县县队！” 而就当柯靳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也响起了银雕的声音。 【黄铜任务被触发，宿主可自行抉择是否接受。】 眼睛一亮，柯靳烽深呼吸一口，他终於等来了任务！ 第22章 崭露头角 “我不想出去，今天累了。” 柯靳烽说完就关门，无视白晓龙失望的眼神。 从门缝传来白晓龙鬱闷的声音：“这才九点啊，这么早就去睡？龚县的夜宵很出名的啊！” 柯靳烽上了床，房间是用隔板阻挡开的，上下铁架子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本来是安排在一个屋，因为只有那个房间有空调，不过柯靳烽却以习惯一个人睡拒绝了。 对於柯靳烽而言，有个床，床上有个凉蓆就足够了，他没那么讲究。 確定反锁了门，少年就进入了模擬器，从下午忍到现在，他实在熬不住了。 【黄铜任务被触发，宿主可自行抉择是否接受。】 光屏刷新，几秒后，柯靳烽的喜悦消失了。 “只有一个任务名，究竟是什么任务，难道要接受才能知道吗？” 柯靳烽抱怨起来。 银雕悬浮在半空，沉默不语。 【黄铜任务：崭露头角】 只有四个字，柯靳烽无法看到下面被刻意模糊的內容。 “这是一个系列任务吗？”柯靳烽把猜测问出来。 【黄铜为系列任务，宿主必须接受，並且全部完成，才算结束。】 没有什么好想的，柯靳烽点击接受。 光屏变化，刷出一个整页的任务详情。 【崭露头角1：贏下首战！】 【在安吉杯首战中，成为取胜关键人物，获取两双数据！】 【奖励：积分10分、专项训练10小时。】 任务很明確，柯靳烽往下看，下面这条还处於灰色，应该是完成第一个，才能开启。 【崭露头角2：小组出线！】 【在安吉杯小组赛，帮助球队出线！】 【奖励：20积分、专项训练20小时！】 奖励在翻倍，但难度已经很大，来的路上李山的话，柯靳烽可听得很清楚，他们是垫底的鱼腩球队！ 压著心头的烦躁，少年继续往下看。 【崭露头角3：进入最佳阵容！】 【奖励：30积分，专项训练40小时！】 三个任务一字排开，从关联上，是密切的。 不贏球，肯定无法出线，而如果能出线，没有柯靳烽的爆种是不可能的。 看似三个，其实是一体的。 “崭露头角！” 柯靳烽念了几遍，模擬器在明示，他必须通过这个杯赛，打出名堂，正式踏进篮球这项运动。 “三个任务全部完成，才可以拿奖励吗？” 【是的，其中一个未完成，任务视失败！】 银雕的话让柯靳烽咬起了牙齿，少年皱著眉头最终嘟囔出一句：“还是那么苛刻啊！” “惩罚呢？” 【没有惩罚，黄铜任务为额外任务，不纳入惩罚机制！】 总算有点好消息，但柯靳烽还是没乐起来，第三难度解锁需要是60积分，就差写在额头上告诉你，想解锁，就要完成这个黄铜任务！ 失败就意味他需要更久的等待，谁知道下一次黄铜任务的触发是什么时候，在二级难度下无期限的等待么？ 一环套一环，模擬器时刻在逼著他，柯靳烽感觉只要失败一次，那衝击nba的概率又要渺茫一点点。 这种要命的感觉，已经积累了很久了，於是他毫不客气地质问：“给我模擬器的意义是什么？” 银雕不语。 柯靳烽也知道这种问题不会有回应，儘管他知道模擬器给他带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但要用死亡来作为代价，难免无法接受。 压著烦躁的柯靳烽选择了专项训练，他还有大把专项时长，运球已经不是最紧迫的，他选择了投篮训练。 有了训练场，他可以开始做技术上的延伸，投篮是绕不开的技术。 同样是六个级別，从青铜到大师。 柯靳烽老老实实选择了青铜，並手动设置了4小时时差。 进入后，少年发现这里和运球训练场是一样的场景，连训练师都一样。 “欢迎来到青铜级別的投篮专项训练球场，我是你的训练师！青铜是我的代號！” 连话都是一样的！ “投篮是一门精密学科，涉及到精准发力，让身体不同关节所传导的力量，在不同距离下，產生稳定性。” “重点环节有两处——投篮姿態、发力模式。” “基础投篮有十个要点需要掌握：合球姿势、站姿、起球点、手臂跟隨动作、发力顺序、眼睛注视点……！” 柯靳烽一一记住，青铜边说边做示范，然后来到柯靳烽身边，开始纠正。 “基础投篮第一步，以正確的站姿，正確的合球，正確的起球点位置，往前轻跃一步。” 柯靳烽照做，就听到青铜纠正：“脚后跟离地，脚尖踮起，站姿保持右脚在前，左脚落后右脚后半脚掌水平距离。” “当双脚触地的同时，合球举起，保持投篮手的大臂紧贴胸膛侧。” “护球手，要在篮球前半球区域，並且施加一个向下的压力，让投篮手腕感到微微下沉感，增大投篮手腕发力时的弹性。” “反覆一百次，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出手，重复！” 隨著青铜的命令，柯靳烽开始练习，这似乎比运球让他更快的疲惫，这一百次的量，第一次让柯靳烽领略到是如此漫长的过程。 完成后，柯靳烽感觉全身酥麻，汗水狂冒。 青铜那人工合成的声音还在响起：“投篮的肌肉记忆，是人类运动学里最复杂的雕刻。 它需要在不同强度的干扰对抗下，自身体能力量的不同阶段下，在不同的距离和角度下，投出同样的篮球入网弧线。”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球员需要上百万次的投篮，並且保持持续训练。 训练间隙不可超过24小时，只有这样，肌肉才会產生记忆。 大脑在看到篮筐那刻，全身肌肉从记忆中，精准地找到並复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个体能，这个封盖干扰高度下投篮回忆！” 如此长的话，柯靳烽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儘管不甚理解，却已经明白，这应该所有专项训练，难度最大的技术训练。 “重新开始，保持姿態。” 下一秒青铜的话，再次让柯靳烽冷汗直冒，他头一次后悔把时间设置了四小时。 对於隔壁舒舒服服吹空调的白晓龙而言，这只是一把王者游戏的时间，而对於柯靳烽而言，却是折磨中的四小时。 离开模擬器，少年躺在床上，燥热的环境让他汗水大量冒出。 隔壁白晓龙听到开门声，於是激动问道：“干嘛去？” “冲个澡！” “让你过来睡，你不听！热死你！”白晓龙笑道。 柯靳烽没力气鸟他，厕所和洗澡间是一体的，他打开喷头，呼呼的撑著墙壁，任由温凉的自来水浸透他的身体。 冲了几分钟，感觉暑气驱散了许多，少年擦乾身体，死狗一样回到了自己房间。 电风扇嗡嗡的吹，稍微让柯靳烽好过了些。 睁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柯靳烽默默的想著一些事。 帮助龚县杀出小组赛，按照贏一场3分，输一场零分来计算。 又根据6支球队，每支球队需要打五场比赛，按照胜负比的规则，需要至少贏两场，並且这两场要贏在出线竞爭对手上。 3场是稳出线，2场则需要听天由命。 他现在手里没有情报，不清楚对手的具体信息，这让柯靳烽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很难！ 只能拼！ 这也是为什么柯靳烽选择投篮专项的训练，他希望能通过模擬器逆天的时间流逝比，让自己的进攻技术更快成长。 我还有82小时的专项时长，如果全部砸进投篮训练，投篮应该会有点起色。 “现在距离开赛还有10天，模擬器的训练场也是这个时间比，我其实拥有很多时间。” 柯靳烽心中在飞快计算，他刚在vx收到了佟教练发布的训练表，上午2小时，下午3小时。 拋去睡觉吃饭的时间，理论上自己能支配的时间保底8小时。 换算成模擬器的世界，那就是120个小时！ 十天就是1200小时！ 没错，没算错！ 柯靳烽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了，加上比赛期间的时间，保底1500小时。 1500小时能不能把投篮练出，通关青铜？ 黑暗中，少年的目光炯炯。 一定可以！ ※※※ 第一天的训练课，没有柯靳烽想像那样，反而非常放鬆。 用放鬆是好话，直白点就是散漫。 到了7点这个集合时间，还有一半人没到，佟教练也是迟到了几分钟。 他打著哈欠吩咐跑圈，然后坐在那眯了会。 跑圈过程中，人陆续到齐。 於是开始分组，运球的去运球，投篮的投篮，非常隨性自由。 最后半小时是恢復拉伸，然后在一声哨声中，结束了今天的晨训。 佟志新还走过来，问他们適应吗，柯靳烽只能点头称没问题，倒是白晓龙嘟囔一句：“教练，啥时候练战术？” “战术？”佟志新乐了。 “我们是以赛代练，磨合默契度，互相越熟悉，配合自然就出来。” “哪里有战术这个说法！” 一席话让两人都目瞪口呆。 柯靳烽这才明白，为什么李山从没提过战术一词，感情就是没有！ 见少年诧异，佟志新似乎读懂了，便道：“別觉得县队高大上，往前推三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想往后十年，也没变化。” “战术这东西，cba都没啥东西，就別指望我们了。” “你看以前国家队的比赛，天天搞战术，投不进，有毛用！”佟志新笑著举例子。 “要不是出了陈皇，这些年国家队肯定凉了，別说保住奥运八强，亚洲老大都难，二三流的水准。” “以前黄金一代，我们有战术吗？没有，全是高手之间的小默契配合，那时候多牛逼！” “所以，你觉得战术有用吗？”佟志新感慨过后，返身问道。 白晓龙在那呵呵的笑。 “是么！”柯靳烽心都在下沉。 也许是少年的失望让佟志新感到尷尬，他想多解释了几句。 “先不提能不能理解，从执行能力上，也未必做得到。” “就算我们做到了，对手实力摆在这里，吭哧几下轻鬆得分，你说把大量时间花在练战术，难道意义就是让大家更灰心？” “全队12人，互相了解，打出小配合比什么都强。” 看著教练离开的身影，白晓龙安慰地拍了下柯靳烽。 “走吧，先去吃早餐，然后回房间吹空调去。” 柯靳烽一脸阴沉，他只能靠自己了。 模擬器中，柯靳烽已经从合球跳跃举球这个动作上加上了出手这个环节，青铜的声音不断响起。 有时候想想，假如是个人，恐怕这个说话频率，一天就哑了嗓子。 得亏是个虚擬人！ “眼睛不要盯框，要保持看框那瞬间，立刻出手，不需要考虑投篮动作，用本能去代替思考。” 青铜的训练模式是粗暴的，它追求的是重复次数，用大量的重复动作来让柯靳烽產生肌肉记忆，然后再去纠正细节。 这和画画是一个模式，从草图到勾勒，涂涂擦擦重构线条。 现在青铜要让柯靳烽掌握的是投篮的感觉，不去追求命中率，而是看重连贯性。 让身体习惯这种投篮发力，再去一一纠正投篮里的每一个出错的细节。 柯靳烽自然不懂，他不会去质疑，完全遵从青铜的指令。 这种没有想法，完全一张白纸的服从，反而很容易出成果。 很快，柯靳烽已经投篮已经有点模样了。 自我感觉很好，柯靳烽去了训练场，开始自己训练。 一旦某个环节觉得不对，柯靳烽就会返回专项训练场，去青铜那找问题。 他也发现了自动扣除时长的好处，可以隨进隨出，这种方式更有利於他在训练场和专项场之间来回训练。 不过肉身进入模擬场带来的弊端也开始出现。 柯靳烽第一次发现自己力竭了，精神上还能振作，身体却无法继续。 从模擬器出来，他只能躺在床上喘粗气，大口的呼吸声，都让隔壁的白晓龙听到了。 “喂，你在干嘛？”白晓龙很怀疑的问。 “我在练伏地挺身！” 柯靳烽的回答很完美，白晓龙只能咋舌，有些惭愧：“这么自律……，难怪这么强。” “我应该在训练场恢復体能，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被白晓龙这样一问，他忽然意识到遗漏这个细节。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做到不让人发现，假如白晓龙破门而入，我又恰好从模擬器出来，那还不把我当鬼来看？” 柯靳烽回到模擬器，向银雕问出这个问题。 【当前宿主请自行保护隱私，设立安全的个人空间，保障出入安全。】 银雕的回覆很冰冷，没有表露帮助的意思。 柯靳烽对这种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有一次他身份证丟了，卡也没了，去银行补办的时候，柜檯工作人员就是这样的口吻，就像在无形中告诉他，这不是银行的本职工作。 柯靳烽只能自己想办法。 如果自己租个房子，不就解决了？ 相比钱，进步更重要。 柯靳烽艰难的爬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第23章 本命投篮 “什么？你租房子？” 白晓龙用无法理解的表情面对这个事实。 “你开什么玩笑，钱多了吗？我们在这里才住十天，为什么要租房子啊！” 他无法理解又生气道：“你想独处，我把空调房让给你，我在家也没吹空调，也是电风扇过整个夏天。” 柯靳烽摇头：“我喜欢独处，旁边有人就睡不好，这十天要好好训练，睡眠不行会坏大事。” 但白晓龙对这个理由不认同，气鼓鼓的跑去球场投篮了。 “你別跟教练说，我就租在附近，几分钟路！”柯靳烽不想被人知道，跑过来叮嘱。 “知道了，我不会说！”白晓龙觉得柯靳烽这样很生分，但又无可奈何，进县队的快乐消散了很多。 下午的训练是四点，此刻球馆还没开空调，只有头顶的风扇在转。 柯靳烽抱著球，去半场那边自己练投篮。 他不是在那瞎投，而是谨听青铜的训练，从抱球跳步这个环节，逐步增加技术动作。 这也是青铜的训练方法，把投篮分解成五个环节，从第一个开始，逐步累加，最终到顺畅做出整个动作。 柯靳烽花了半小时，才开始练习出手投篮，他没有发现，白晓龙在旁边已经看了好一会了。 指尖摩擦篮球那一瞬间的感觉非常舒服，毫秒的短暂，却让中指的指尖有种抹了蜜的愉悦感。 看到球空心入网，柯靳烽知道，这种感觉叫：有了！ 他没有急著投篮，还是闭上眼睛回忆刚才整个动作，从跳到落地，然后脚尖发力向上跳，合球举起，大臂带动小臂，最终手腕自然下拨，篮球从手掌一点点离开，最终是中指末端与它告別。 “这就是正確的投篮全过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柯靳烽捡起篮球，回到刚才出手距离点，重复回忆的动作。 “噹！”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去，柯靳烽回忆了下，知道自己太刻意注重手上的感觉，以至於发力不够。 “果然如青铜所说，肌肉记忆没那么容易得到，刚才只是偶尔的幸运！” 认清楚这个事实，柯靳烽继续自己的训练。 他却没看到一旁的白晓龙的表情，从看笑话到惊愕的转变过程。 在白晓龙的视角里，別管柯靳烽投没投进，可这齣手姿势，可比前几天，好太多了。 很自然的姿態，有眼睛都分辨得出，甭管是不是懂球的，都能看出，这人投篮有靠谱的第一观感。 “在看什么？”佟志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教练好，没看啥！”白晓龙嚇一跳，笑著走开了。 换李山，兴许少年会八卦下，可是佟教练，毕竟才刚接触，白晓龙才不愿意多说。 轮到佟志新在那看，一次投偏了，球滚了过来，让柯靳烽发现了佟志新。 “教练！”少年喊了句。 “在练投篮啊！”佟志新呵呵笑，绕了个圈，从柵栏那走了进来。 “你投，我坐会。”他坐在场边那排长椅上。 柯靳烽却有些想法，他记得李山说的，於是抱著球过来请教：“教练，投篮要练多久才算出师？” 佟志新颇为惊讶，但不假思索道：“严格来说，永无止境，所谓的出师，得看你拿谁来对比。” “我想投准点！” 佟志新却质问：“训练场的准，没有意义，要的是比赛中能投进球。” “那比赛怎么投进？”柯靳烽问。 “自信比技术更重要！”佟志新的话，让少年耳目一新。 “我们大部分时候，不会去练投篮，还是那句话，以赛代练，你在比赛中投十次，要比在训练场投一个下午还要有用。” “为什么？”柯靳烽奇怪了。 “因为训练场的投篮，本身意义就是让你投篮有自信啊！” “如果你在比赛里，投进了，那自信是实实在在的出现！” 柯靳烽恍然大悟，教练的话很在理，没有那么假大空的东西。 “可怎么能在比赛里投进呢？”少年在意的是这个事。 佟志新想了想，回答：“没人防的时候，命中最有概率。” “那有人防得很紧，就不行？” “是的，还能进，那就是高手，真正的高手！”佟志新有些骄傲的继续道：“我以前算是个高手！哈哈！” “那教练，能告诉我你怎么投的吗？”柯靳烽蹲在地上，把態度摆出来。 佟志新却摆手：“我告诉不了，投篮太复杂了，有没人防，天差地別。” “再说，投篮需要全身的力量都贯通融会在一起，每个关节都参与进来，你想想这么多地方发力，投篮偏差概率很大。” 和青铜说得类似，柯靳烽有些沮丧，他希望有什么秘籍，能让他快速成长，至少可以在比赛中，通过投篮来得分。 要想杀出小组赛，需要他有进攻能力，而不是通过进攻篮板的二次得分，快攻这种。 “其实我倒觉得，有个方法你可以试下。” 佟志新摸著下巴，仿佛想起什么，看著柯靳烽，目中露出古怪的眼色。 “教练，是什么？” “干拔！”佟志新说的时候，脑海全是柯靳烽抢篮板的画面。 少年茫然，於是佟志新点醒道：“就跟你抢篮板一样，先跳起，然后在空中去找篮板，只不过换成找篮筐。” “哦哦哦！”柯靳烽恍然大悟，他竖起耳朵认真听著。 “如果是干拔，那你投篮参与的发力，就很简单了。” 佟志新比划著名，他甚至起身做了个示范，只是那火柴盒的弹跳高度，著实绷不住。 “你觉得跳到了最高点，然后直接手腕去发力拨球。” “手腕？”柯靳烽惊讶，这跟青铜之前教的截然不同。 “对，你跳的时候，就要举起球，高度要在额头，甚至更高的地方，这样，你发力也只能先从手腕开始。” “手腕带动小臂，小臂带动大臂，这跟其他投篮的发力顺序，完全顛倒了啊！”柯靳烽模仿了下，质疑道。 “对，这叫干拔投篮，也是高手投篮！” “真正的高手，都是这样投。” 教练篤定的表情，让柯靳烽难免信了几分。 “你身体素质好，跳得高，干拔投篮其实很適合你，而且不是你说的嘛，想在比赛中得分。” 佟志新停顿了下：“干拔跳投就是实战投篮的王者！” 柯靳烽明白了，他心里默念了几遍，曙光似乎出现了。 “那我去练下！”他欢喜的抱著球去球场。 “刚开始別太远，要低於罚球线，往近里投。”佟志新交代了一句就坐在那看热闹。 说实话，他也是喜欢说教，甭管对方是不是天才，这种说教的乐趣，是球友之间，很普遍的现象。 柯靳烽很听话的来到禁区里，他先在脑海模擬一遍，然后抱起球跳了起来，隨后將球投了出去。 佟志新立刻喊：“太早发力了，不对，重来。” 说著就往球场走，把球捡起来，扔回给少年。 “你起球要快，不能慢，一开始你可以先合球放在脑门前。” “这样？”柯靳烽举起球贴在额前问。 “別贴在脑门上啊，这样！”佟志新手把手纠正著。 柯靳烽再次尝试，这一次感觉好了点，至少有了拨球的动作。 “嗯，你手臂別太死了，放鬆点，去找跳在空中后，压手腕的感觉。” 一次，两次，三次，佟志新的嘴巴慢慢张开，变成o型。 而白晓龙已经摸了过来，同样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球场上，柯靳烽高高跃起，他看向篮筐，又看到了自己投篮手的虎口，轻抖手腕，顺势將投篮手臂绷直，指向篮筐。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空心穿网。 落地，柯靳烽兴奋地去捡球，重复这个动作。 还进！ 再进！ 又进！ 连中五球！ 全是空心！ “教练，真的有用啊！”柯靳烽高兴地看向佟志新。 “额，你们啥表情……？”隨即少年诧异了。 最后面的白晓龙用他的认知自言自语道：“本命投篮动作？” 佟志新震撼不是一丁点，他是亲眼目睹从完全不会到熟练应用的过程。 有几分钟？ 十分钟有吗？ 他擦了下眼睛，催促道：“你继续，別待会就忘了啊！” “哦哦！”柯靳烽怕了，赶紧继续练。 佟志新回到长椅上，对白晓龙招手。 “他是不是学什么都很快？” “对，七月初，还是啥也不懂，只会抢板的菜鸟。”白晓龙算是半脱敏，他平復了情绪。 “这天赋，比外面的大太阳还耀眼，无法直视啊！”佟志新终於信了。 两人就坐在那，看著柯靳烽一步步扩大自己的投篮距离，一直到罚球线附近，才开始出现频繁打铁未命中的情况。 “四米之內，是他的舒適区！” 佟志新立刻判断道。 隨即感慨：“强得离谱，今天算是见了鬼！我一身鸡皮啊！” “教练，我觉得就是他的本命投篮，他这个身体素质，干拔跳投，简直无敌！” 白晓龙用妒忌的语气说著，他指著刚才那一幕：“你见过这么离谱的跳投高度吗？” 对此，佟志新用无言来回復。 “有五十厘米么？” “绝对超了！” 两人开始討论这个话题。 “得用高端仪器才能测出来！”岳小威不知道啥时候也凑了过来。 “这高度，谁能盖？”他摇头晃脑的惊嘆著。 佟志新眼里有光了，假如柯靳烽能这么快学会掌握，那十號的杯赛，真能贏一两场。 出线似乎不再是天方夜谭的事。 “从今天起，我来训练他投篮。” 佟志新拍了下大腿，坚定的做了这个决定。 第24章 贵有贵的道理 “领导慢走！” 佟志新目送领导上车而去，转回身来招呼道：“我们自己人拍张合影。” 大家嘻嘻哈哈的自动排好，高的站中间，矮的往两旁去。 “你们两个，蹲在前面！和我一起！”佟志新对两少年命令道。 柯靳烽往边上挪了点，就看到教练一屁股蹲下。 “都看镜头，小威，拍好点！” “一起喊，贏球！” “贏球！” 所有人都扬起手臂大喊起来。 “好，上车，出发去市里！” 佟志新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 这是八月九日的上午，龚县县队登上了租用的大巴，朝著一百八十公里外的安吉市出发。 一行14人，大家自由选位置，白晓龙机灵的选了后车门那空旷处，向柯靳烽招手。 还没等柯靳烽坐下，白晓龙就道：“大腿，昨天投进多少个？” 柯靳烽对这个称呼感到不適，摇头：“他们这样就算了，你也跟风？” “什么啊，你本来就是大腿啊！” 十天能改变什么？ 柯靳烽用自己在训练场上的努力，成为了球队最靚的仔。 防守大闸，协防王者，任何人突进內线，都要掂量下他的存在。 队里训练赛中，柯靳烽在哪边，哪边就稳贏。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有说服力，儘管才16岁，但在球场上，实力为王，最开始和柯靳烽有衝突的队长盛全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只不过大家都觉得柯靳烽有些孤僻，喜欢独处，除了在规定的训练时间，其他时候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不过佟志新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特立独行是正常的，只要比赛態度可以，没必要去多说什么。 大巴启动了，摇晃中，柯靳烽看著窗外。 对於他而言，这十天的辛苦是有回报的，至少他有信心去得分了。 1500个小时的投篮，不计其数的出手，换来的是他终於找到了投篮的自信。 还有干拔跳投，连他自己都认为，是本命杀招。 那种跳起在空中出手的感觉，柯靳烽太沉醉了，后半段时间，他把所有训练时间都放在了跳投上。 唯一遗憾是青铜可能受限於等级，无法在这方面给予帮助。 柯靳烽也没有好高騖远，八十多个小时的专项时长依旧有大半花费在投篮专项中。 至少他现在的罚球，要比原来好太多。 十个球，稳定在七个。 柯靳烽著实感受到训练所带来的成长，对於贏球，也增添几分底气。 大巴上了高速，刚刚的兴奋也慢慢消散，大巴渐渐安静下来。 柯靳烽看了眼在打游戏的白晓龙，靠在椅子上，悄悄进模擬器。 在二级难度里，继续打磨自己的意识。 以赛代练！ 佟志新说得最多的一句，柯靳烽是深有体会。 没有这个模擬比赛，他不可能在现实的比赛中，那么敏锐。 对手的一个动作，就能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觉得柯靳烽是防守天赋，只要他自己清楚，那是每天至少十场比赛换来的预判。 他很少会在球场上大吼大叫，不会在盖帽和扣篮的精彩表现后，做出庆祝动作。 我是开了掛！ 柯靳烽对自己的水平有自知之明，作弊得来的东西，没有啥炫耀的资本。 这也让全队感到惊异的地方，16岁的柯靳烽，有种超脱他年龄的內敛。 “我觉得他很像伦纳德，他的干拔跳投，他的防守天赋，还有那机器人一样的面无表情。” 岳小威作为县队助理，是这样评价柯靳烽的。 大家都很认可这个观点，於是柯靳烽有了个外號。 柯卡！！ 不过白晓龙喜欢喊柯靳烽叫大腿，他不觉得柯卡这个名字很强。 “大腿，这个外號更適合你。” 柯靳烽只是笑笑，他很清楚未来自己要干什么，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去追求更大的舞台。 血红的倒计时每天都在提醒著他，催促他更努力，更全力地去成长。 “柯卡！”佟志新走了过来，现在上了高速，大巴变得很平稳。 “教练！” “不用起来，我交代几件事。”佟志新按住了起身的柯靳烽，他最欣赏的就是这少年的態度，真不像他这个年龄的人。 “第一件，知道你喜欢一个人睡，特意单独安排了个房间给你。” “第二件事，到了市里，不要说自己的年龄。”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 “教练你说！” “把进攻藏好，第一场的对手太强，没必要暴露。” “哦！”柯靳烽马上就明白用意。 “打五场，前面两场都太强了，一个是石横特钢队，一个是泰山，没必要硬抗。” “后面三场是一腾、特变电工、新山。” “这三个我们还有点机会，这个先跟你交个底，因为你的水平，我们挺想贏一场的。”佟志新笑脸满面，他之所以提前说，就怕少年热血，不接受这种安排。 “我知道了！”柯靳烽很平静，教练的意思和他不谋而合。 “前两场，我好好防守。” “对，我安排你打替补，第三场，换你回来打主力。” 等佟志新走后，白晓龙嘖嘖做怪模样，见柯靳烽不理睬他，就开口嫉妒道：“真不错，强到教练主动来做思想工作。” “你少玩几把游戏，也可以做到。”柯靳烽闭上眼，又进模擬器去了。 ※※※ 宣誓大会是在安吉体育馆举行，这里將是未来十天的唯一赛场主办地，柯靳烽打量了一番，太空旷，看台和球场被切割开，高高的看台，显得没有生气。 “能做多少人？”他在估算，因为情绪分很重要，可以实质的帮助他的技术成长。 所以观眾会有多少是柯靳烽的密切关注的。 “没多少人！”站在他后面的岳小威道。 “我年年来，我很清楚。” “小组赛基本没人看，除了本市的球队，企业会安排员工来，我们就是只能指望在市里的老乡。” “只有半决赛开始，人才会很多，不过决赛也坐不满。” 柯靳烽心算是凉了，台上不断有人轮换发言，最后在一起宣誓的偌大声音中，落下帷幕。 按照以后柯靳烽的回忆，他几乎找不到这一天的记忆碎片，只记得那天安吉市，万里无云，天空蔚蓝得很过分。 县队下榻的地方是距离体育馆不到五分钟路程，佟志新的想法很简单，儘量节省体力。 不过宾馆很一般，好在都不是临街，很安静。 柯靳烽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关上门那刻，少年立刻进到模擬器。 开始了今天的训练任务。 按照柯靳烽自己的意思，就是上癮了。 之前柯靳烽把影子这个陪练当做自己锤炼防守的工具，自从会投篮后，他开始尝试来进攻。 影子的防守类型只有三种形態。 【內线型】、【外线型】、【全能型】。 三种类型下，影子的身体形態也会发生变化。 內线型会极其高大，覆盖面很大，但移动缓慢，適用背身单打训练。 外线型身高適中，擅长贴身缠斗，下手极快，可以锤炼柯靳烽的持球面框能力。 全能型是综合前两者的存在，有身高，有速度，力量和反应都尚佳，这考验的是少年综合能力。 这三种类型，柯靳烽都很难占到便宜，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把时间花费在这里。 柯靳烽很清楚，如果能在训练场把影子击败，那在现实里，他能接收到的层次，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运球结合投篮是目前柯靳烽感到最需要提升，但青铜那边没有相关的课程，他只能耗在训练场，和影子的实战中，去自行摸索。 单挑非常耗费体能，很快柯靳烽就退出了模擬器，他一身汗渍，扶墙去卫生间冲了个凉，然后躺在床上恢復体力。 脑海復盘著单挑的回忆，输得彻底他，反而內心很平静。 “运球，投篮，可以暂时放下，下一步，我应该选择一个新的专项来提升。” “突破专项和无球专项，我该选哪个。” 柯靳烽琢磨了会，他有些拿不定，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李山。 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很快，李山回復了。 顾不得节省流量，柯靳烽申请语音聊天。 “都入住了？”李山在那边笑。 “嗯，教练，你们住哪？”柯靳烽刚才在体育馆看到了，但李山提前交代过，不要多接触，以免被宋源发现，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柯靳烽也是因为这个，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来龚县，是因为宋源这个老头使的坏。 白晓龙没骂，柯靳烽也很淡然。 他对人性有特別低的閾值，很早就看透了这些。 “我们在市中心，不过也不远，怎么了，有事么？”李山没说地方，含糊了过去。 “教练，你觉得比赛中，突破重要还是无球跑动更重要？” “额……，怎么会忽然问这个？”李山声音很惊讶。 “我现在练出点投篮，运球也有点把握，所以我想知道，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更適合我。” 柯靳烽的理由逗笑了李山，不过很快就控制住。 “好吧，你的主动性是非常好的品质，那让我来建议，我觉得无球会更好点。” “教练，可以具体说下吗？” “突破是要结合球性，尤其在阵地战，突破很容易吃亏，你自己协防这么好，应该很清楚，变数太多，防不胜防。” 李山的话，点醒了柯靳烽。 “无球是阵地战的核心，很难练，但练出一点来就受益无穷，你要能有无球跑动的本事，野球这碗饭，你可以吃二十年！” “教练，我明白了！” 柯靳烽听懂了，他又聊了几句才掛断。 “看来佟教练连李教练都瞒著。”柯靳烽通过刚才的对话，马上判断出来。 如果李山清楚这十天他的变化，肯定不会这么笑。 “小组出线，那看来要看自己的无球跑动，能领悟多少。” 一念进入模擬器，他选择了无球专项。 下一秒，柯靳烽愣住。 空间变幻，他来到一个正在比赛的球场看台上。 他的身边坐著一个瘦高个，竖著倒背头的人。 除他们两人之外，看台空空如也。 这诡异的画面让柯靳烽有些茫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是你的战术教练，你可以称呼我为神算子！” 倒背头站起来，对著他说话。 他的声音也不像人工合成，更趋向一个活生生人类的语调。 儘管依旧是一个模糊的人物轮廓线条，但从形態上，柯靳烽感觉不是中国人。 “让我们开始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为你讲解怎么去聪明的无球移动，找到对手防守漏洞。” “第一节课，从做一名观眾开始。”自称神算子的战术教练，示意柯靳烽坐下。 很新奇的体验，柯靳烽乖乖照做。 “注意红方的4號，看看他怎么去做无球。”神算子指著球场那个球员说著。 在柯靳烽的视角里，4號先是把球交给另外一人，然后横移了几步，来到右侧翼，他的面前一直有个防守人。 4號没有选择去身体接触，而是朝边角去。 那里有个队友站在那，很快，4號绕过了队友，因为有队友的存在，跟隨的防守人，落后了一个身位。 4號突然加速沿著底线朝禁区去，这里有大量的敌我双方，跟防的人只能抄近道，绕过拥挤的禁区，尝试抄近路去追赶4號。 可4號却折身原路返回，他回到侧翼，这个时候，跟防的人已经完全迷失，滯留在禁区，两人彼此的距离相隔甚远。 球传到4號手里，后者接球三分出手，命中得分。 “啪！”神算子打了个响指，他仿佛是上帝，球场瞬间时间静止下来。 “这是最简单的无球跑位，利用队友的掩护和空间的拥挤阻碍，造成跟防失位，获得出手空位。” 柯靳烽若有所思，就听神算子道：“让我们再来一次。” 一声响指，球场所有人都在倒退，这如同录像回放一般，当所有人回到最初发起进攻的位置，神算子的声音又响起：“让我们看看，內线的2號，是怎么来无球跑位。” 这一次，柯靳烽看得更清晰，他看到2號反覆在上下移动，他始终在己方的弱侧区域徘徊，却忽然藉助队友的掩护，一个返身，切到强侧区域，获得传球后转身擦板得分。 “无球跑位，本质是藉助队友的无球掩护来造成防守方的短暂失位，在弱侧去摆脱防守，去强侧获得传球出手。” 神算子的一席话，让柯靳烽有种顿悟感，他一下就抓到了要领。 接下来，神算子不断调控球场的变化，反覆把每一次成功的无球跑动，进行拆解分析。 当柯靳烽感到收穫满满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回到了模擬大厅。 “怎么回事？” 柯靳烽感到莫名其妙，他明明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专项时间，怎么一下就出来了？ 调出【无球专项】，柯靳烽猛的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一句：“臥槽！” 因为习惯自动扣除，柯靳烽没有细看，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无球专项】的耗时是离谱的300情绪分每小时。 他二十多小时的训练时长，在【无球专项】里只能待一小时出头的时间。 “血贵！” 柯靳烽心痛得差点呼吸不了，捂著胸口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贵有贵的道理……！” 柯靳烽不停安慰自己，可心痛的感觉却很难消散。 还好刚才神算子说的，我都记住了。 柯靳烽踉蹌爬起来，打算去二级难度里，实践一番。 二十分钟后，柯靳烽神采奕奕的回到模擬大厅。 “贵真的有贵的道理！” 这一次，柯靳烽心情大好。 在二级难度下，他感觉自己没怎么消耗体力，就已经拿下了30分，这种通过移动就获得出手机会，加上自己的干拔跳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欣喜过后，柯靳烽对模擬器的神秘力量，產生了更大的感官认可。 “简直是神器！” 涉及篮球一切知识，他都在这里找到並汲取。 和现实的巨大时间流逝差，又让他获得赶超所有人的机会。 抬头去看那进入nba的血红倒计时，柯靳烽第一次有了信心。 明天开始的安吉杯，他要用表现，来征服所有人！ 第25章 生活要如意 柯靳烽叉腰抬头去看东侧的电子显示屏，硕大的比分刺疼了他的眼睛。 43:76。 龚县第一场，面对泰山队，被血虐。 这算是柯靳烽人生打过最没有人情世故的比赛，真实得过分。 第一节，他就吃了两个犯规，肘了一下脖子，下场缓了好几分钟。 第二节，重新上场的他，血帽之前肘的他，下一个回合，这哥们就联合队友，在柯靳烽做挡拆的时候，两面夹击，把他撞跪在地上。 佟志新勃然大怒，衝去裁判那质问为什么只给了个普通犯规，吃了个技术犯规。 又下场缓了几分钟，再次上场的柯靳烽反而变得凶悍，不过也带来了两次犯规。 上半场打了十分钟，领了4次犯规的柯靳烽憋了一肚子火。 当他在场，龚县还能抵抗一会儿，下场那段时间，就一言难尽。 第三节，佟志新按住了想上场的柯靳烽，並且训斥了他一顿。 在替补席上渐渐平復情绪的柯靳烽想到了李山曾经说的话：竞技所带来的热血上头，会让球员很难发挥出平常的技术水准。 现在，他深有体会。 同时，他也意识到，模擬器给他的模擬比赛，只能锻炼他对技术的认知，却很难模擬真实球场那种针锋相对，刀刀见血的廝杀。 不过这也激发了少年心里的倔强，看著老大哥们在球场上虽然被压著打，却从从容容。 一招一式，能招架住对方的阴损。 教练的话，就在耳边响起：“认真看球，好好体会，篮球可不是文明產物，打的是血性，也打得是经验。” 佟志新有心理准备，初次打这种比赛，难免出错。 柯靳烽能看到盛全这么大一副身板，却在被碰到后，立刻倒飞出五六米。 也能看到明明只是轻微接触，却在上篮那一剎那，惨叫震天的白晓龙。 每个人都是演技在线，佟志新还在旁边给他解说。 “球场上怕的不是你横，而是你会演。” “横也好，愣也罢，除非你身体碾压对方，否则就不是个好事。” “他招惹你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你上头，你入戏了，他却得意著。” “他招惹你，你演他，让他犯规吃瘪，没几次，他就不敢惹你。” 柯靳烽却不为所动：“我不会这样！” 佟志新也没再劝，在他看来，等多遭几次社会的毒打自然会学乖。 一场打完，对於柯靳烽的收穫，就是深刻明白正式比赛不是过家家，想要贏球，他还欠缺许多。 並且，队友的实力也让柯靳烽心在下沉。 明显的差距，攻防上的差距，肉眼看得出。 全场就进了4个三分，投丟了二十几个。 对面三分中了11个，可谓是把他们投死了。 阵地战，缺了柯靳烽，篮板丟得厉害，被对面207身高的中锋，拿了不知几个前场篮板，打得盛全满头包。 白晓龙也只通过快攻拿了6分，上场时间跟柯靳烽多不到哪里去，两个难兄难弟大部分时间，坐在一起，缩著脖子当看客。 “泰山队有青训的，还有nbl的现役，打不过很正常。”回去的路上，佟志新见柯靳烽一脸阴沉，开导道。 “那个7號么？”柯靳烽问。 “对，叫庞天，在河北翔篮！” “是很厉害！本来应该是我来防！”柯靳烽有些遗憾，7號一个人就进了4个三分，还有突破和中投，是泰山得分最多的。 假如他不受犯规困扰，这个人未必能砍下24分，但就算如此，柯靳烽也不觉得能贏。 下半场对面明显放水了，全是替补在打，主力都在下面休息，是典型的半场打卡下班。 “12號，8號，也很厉害！”柯靳烽脑子记得很清楚。 “对，这两个是cuba专业组的，你不要觉得市联赛水平会差，谁也不知道哪支球队，蹲了几个高水平的大神。”佟志新隨后拍了下柯靳烽的肩膀。 “这不，我们球队不也有大神么！” 柯靳烽却笑不出，他今天算是被教育到位了，满脑子在思考，怎么去应对。 回到宾馆，佟志新招呼大家聚餐，打完球，甭管输贏，吃饭最重要。 饭桌上，佟志新举杯道：“场面话我就不说，今天打得挺好，大家继续保持，但有一点要注意，儘量避免受伤。” “知道了，老佟！”盛全笑道。 佟志新也就年长几岁，这里一大半的人，都是老相识，不存在明显的阶级身份之差。 “还有，明天还有比赛，我定个规矩。” “白的只能喝两杯，瓶的4瓶，你们自己选！” “丑话说前面，被我发现偷喝，明天我可不让他上场。” “好嘞，佟哥！哈哈……！”饭桌上，大家都笑了起来，柯靳烽坐在那，表情和周边的气氛，明显不搭。 白晓龙见状搂住他，举起手里的椰汁要碰杯。 一边还道：“別一副欠了钱的样子，高兴点，兄弟！” “高兴不起来！”柯靳烽哼了声。 “这我就要开导下你了！”白晓龙低声道：“生活是生活，比赛就是比赛，这句总听过吧。” 柯靳烽摇头表示否认，反问：“所以呢？” “没有所以，比赛打完，你想再多也改变不了胜负。” “別说我们普通人，就算nba的球员，也是如此，你太看重胜负，生活会很不如意的！”白晓龙在讥笑。 柯靳烽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决定把注意力放在吃饭上，吃饱是他永恆的追求。 但在输球后，所有人所表现出的坦然和释然，却成了他心中一根刺。 回到自己的房间，柯靳烽还在为此思考。 他决定寻找帮助，打通李山的电话，发现那边很吵闹，似乎是酒桌上的喧譁。 “怎么了，大声点，我这边有点闹。”李山的笑声传来。 “教练我没事，不小心摁到了。”柯靳烽找了个措词，敷衍过去。 放下手机，柯靳烽总觉得自己没错，输了就应该有个態度，而不是去释然。 如果没有这个態度，那下一场的认真算是什么？ 难道全是在演么？ 柯靳烽想不通，他进入模擬器，继续自己和影子的对抗。 ※※※ 第二天的比赛是上午，面对石横特钢队，龚县第一节就放弃了抵抗。 对方虽然没有nbl的，却是清一色的cuba专业组的，两个山东科技大学，4个山东农大，加上一个人民大学的，组成的青春风暴，根本就不是龚县这群三十好几的人可以抵抗的。 再好的演技也比不过实力的碾压，石横特钢队从耐力和技术上，双层爆虐了龚县42分。 柯靳烽这一场根本没有上，被佟志新压在球场上。 就当他在替补席不解的时候，佟志新一番话让他错愕住。 “昨天看出你不爽了，既然如此，这一场你打了只会更痛苦。” “贏谁不喜欢，但既然选择来，有些必输的球，就要面对。” “泰山和石横特钢队都是外援队，我们贏不了。” “如果听完还有怨气，那就把这些气，放在后面三场去拼。” 佟志新指著在球场奔跑的队员：“別瞧不起，等到后面三场，你会知道，其实我们也是敢打敢拼的人。” “只是……！”他停顿了下，看著入神的少年笑了下。 “只是我们成年人总会选择利好自己的事情去做。” “我也可以凭藉威望，让大家拼每一场，但这个结果谁来承担？” “聪明人，要学会领导大家做意愿一致的事，而不是为难大家。” “只有这样，下一场我说拼，大家才会服从！” 柯靳烽沉默著，半晌后认真对佟志新道：“对不起，教练。” “多大的事，你给我注意一点，不许受伤，尤其你跳投，很容易被垫脚。” 说著佟志新就做了个示范：“你要学会躲，落地两脚前后撒，一只脚往前撩，这样別人就不敢往你身下凑。” “记住了。”柯靳烽用力点头，佟志新和李山是两张类型的教练，一个苦口婆心，一个外热心直。 能在篮球路上遇到他们来做启蒙教练，柯靳烽是很幸运的。 这也是他之后成名，才后知后觉到的。 比赛结束后，佟志新让其他人先回去，却拉著柯靳烽去看台。 “今天看看我们对手的比赛，一腾、特变的比赛是关键，他们之间的贏者，是我们主要竞爭对手。” 没等太久，比赛就开始了。 佟志新看了会，指著一腾队的24號道：“这个要重点看守，他速度中等，但力量足，喜欢持球突破，杀伤性很大。” 又指著特变的15號：“这个也是你的，他技术好，喜欢持球飘著投。” 接著佟志新点出两队其他三人：“都是好手，你今天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五个身上，接下来他们就是你的对手。” “记住了！”柯靳烽瞪大眼睛看著比赛。 因为下午还有一场一点半的，佟志新带著柯靳烽就在附近饭店隨便应付了点。 却没料到碰到提前过来的东山县队，李山看过来的时候，颇为惊愕，又飞快假装不认识的走开。 倒是宋源似乎没注意到，负手昂首而过，一行人从他们饭桌旁走过，每个人都多看了几眼柯靳烽。 尤其是郑光，更是路过的时候，对他笑了笑。 “光叔！”柯靳烽便起身回礼。 “好好打，加油。”郑光也不便停留，指了下楼上：“我们定了包厢，先上去了。” 待柯靳烽坐下，佟志新把杯里的啤酒喝掉。 “我打听过，你也別怨。” “我在龚县也是16岁开始正儿八经打球，先跟著老哥在场边当啦啦队，偷学技术，去了大学慢慢把技术学全了。” “回到龚县，自己拉一帮人自己玩，夏秋的时候组个队，打乙组，图个乐。” “等到快三十，等之前打球的老大哥都退役，这才上了台，在甲组混起来，我做人也还行，朋友多，打联赛组队的时候，人家卖面子，愿意来我这里。” “还有关键一点，我不跟人闹矛盾，龚县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是我朋友。” “因为只有这样，来我球队的人才不担心受牵连和影响，我的关係网才能铺开。” “我挑出最好的，带他们去打野球，赚了钱，县城篮坛地位也就立住了。” 柯靳烽安静地听教练的发家史自述，他感觉，李山似乎也是这样起来的。 “每个县，都有类似李教练和佟教练的人么？”他突发奇想问。 佟志新笑了，点了下头：“对，別小看县城，能在县城混得好，你在中国哪个地方，什么层次舞台，同样可以做到。” “对於我们来说，县城就是我们人生的世界尽头，我们的根，永远在这里。” “打球就是做人，技术好没意义，伤了那天，之前被你欺负的，都会来找场子。”佟志新有心灌输这些观念给面前的少年，他发掘柯靳烽的脾气过於尖锐，生出担忧之虑。 “又会打球，还会做人，这条路，才越走越光明，懂了吗？” “知道了！”柯靳烽连忙点头。 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佟志新也知道这个年龄，没吃过亏是很难听进去的。 “走，去体育馆！” 下午的比赛，还是如上午一样，柯靳烽记录了每一个需要他重点关照的对手。 回到宾馆，进入模擬器，银雕却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鑑於宿主贏球的心態，模擬器善意的提醒，宿主可以把今天所关注到的对手，通过影子完全模擬出来。】 “什么！还能这样？”少年震骇到了。 【宿主通过全程观摩对手比赛，模擬器收集到目標的所有技术信息，支持影子进行模擬！】 银雕的回答，让柯靳烽满是惊喜，他迫不及待前往训练场。 “设置一腾的24號球员！” 明天龚县的对手就是一腾，模擬器这波可谓是及时雨！ 半小时后，柯靳烽从模擬器出来，跳到床上。 “不堪一击！” 明天的比赛，柯靳烽有了新念头。 “我可以做得更多，更多！” 第26章 赛前你我 孟升躲在最后面和兄弟王潜说悄悄话，教练崔浩在前面布置今天的安排。 “龚县是小组最弱的球队，前两场都是大比分落败。” “我们一腾水平没有泰山队、石横特钢队强，但也差不了哪里去。” “第一节別试探，直接扎猛子下去。” “谷城，你有篮子，在內线多跳投，对面的5號移动慢，他防不住你。” “胡耀，对面控卫一般，经常走神，你要多无球跑动，去穿插串联全队。” “……！” “孟升！” 崔浩终於点名到他，孟升举手：“教练，我在听。” “嗯，龚县没有人可以跟你对位，我今天给你自由开火权，隨便你进攻！尤其是在三分线上！” “明白！”孟升笑了下。 “要打出你天津大学的头牌威望来！” 孟升和王潜对视一眼，他自信的笑道：“放心吧，前两场我还没认真！” 崔浩交代完后，大力拍掌：“打弱队，多刷点分，搞不好后出线要看小分，都別留情。” “昨天小胜特变，今天再拿一场，最后一场力拼新山！” 主教练的话，也激起了全队的斗志，大家都在齐声起鬨，屋內气氛热烈起来。 上了球场，孟升开始常规热身，他连续命中三分，也惹来看撞球迷的喝彩。 一腾组织了企业员工，穿著统一的蓝色球衣，占据了北面看台，三百人虽然不多，但已经是规模最大的啦啦队。 相比之下龚县这边，甚至连横幅都没有，稀拉拉坐的观眾，分不清楚是哪里的球迷。 这种级別的比赛，除了圈內人，很少会来看。 一是很多人觉得水平不高，不愿意来。 二也不是黄金时间，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三是环境，下午这个点，体育馆也没开空调，室內温度闷得很，哪里会有人来活受罪。 柯靳烽的成名之战，就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下，拉开了序幕。 现在是三点二十，打完这一场，要等到晚上七点才有比赛。 赛前佟志新果然换了个面孔，指出了前两场的问题，表达了今天要拼下的决心。 “我们拼个上半场，如果不相上下，就再拼下半场。” “如果分差大，我们今天也要把状態打出来。” “没错，一腾是小组里第三强的球队，这个水平值得我们去试下水，看看我们到底行不行。” 接著是对著盛全表態，副队长刘御也跟著表示，何康也举手说了两句，承认之前没打好。 龚县三驾马车都发言了，剩余人自然没二话。 佟志新临时起意，忽然喊起坐在最后面的柯靳烽。 “靳烽，你来说几句，作为全队年纪最小的，这叫有头有尾。” 柯靳烽明显没有心理准备，他站起身，张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见他侷促的样子，大家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心里想啥就说啥！”佟志新鼓励道，並且用犀利的眼神让屋里的笑声停止。 “贏球，出线！” 少年的话，让每一个人的笑脸变得惊诧起来。 柯靳烽说出口，人反而镇定下来。 “我想贏球，我想出线。” “我想不白来这一回！” 朴实简洁的语言，反而打动了这群山东汉子。 “都想贏，柯卡，你放心，老哥几个今天肯定拼了。”盛全开口了。 隨著队长的开口，大家都站了起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佟志新没画蛇添足，而是大手一挥：“走，去会会一腾！” 热身不会很久，只是保持下手感，柯靳烽运了会球，就听到裁判吹响了预备比赛的哨子。 “都回来！”佟志新在场下喊著。 “盛全、何康，刘御，柯靳烽，董军。” “你们五个今天打首发。” 儘管提前就知道，但听到自己的名字，柯靳烽还是有点小激动。 大家都拍打少年的肩膀，以示鼓励打气。 白晓龙更是抱住他，对他喊：“搞起来，让他们看看啥叫真正的大腿！” 柯靳烽没言语，只是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他確实被大家搞得有些紧张，今天算是他人生第一场大戏，专属他的舞台！ 五人一起走进球场，感觉自己被人搂住，就看到何康笑眯眯的看著他。 “別上头，对手如果发力，你就倒地，喊出声来。” “对，我会马上跟裁判去施压！”盛全附和道。 “不要那么硬，你一声不吭，裁判哪里知道你吃亏了。”刘御也道。 董军是当前县队主力控卫，白晓龙给他打替补，之前董军也是打替补，主力伤了，他才上位。 他也是个很少说话的人，这时候难得开腔：“对面看你年纪小，觉得好欺负。” 他顿了下，像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没找到合適的词，就用力的拍了下少年。 “所以，你一定比他们更硬点。” 截然相反的话，却让柯靳烽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他重重点了下头：“记住了，董哥。” 孟升摸了下鞋底，这是他打球的习惯，每次比赛前，他都在反覆勾起脚尖，用温润的手掌去擦鞋底。 这是他大学教练培养出的习惯，夏天出来赚点外快，他跟上下铺的王潜选择了一腾。 一腾教练崔浩告诉他，能出线，不仅酬劳翻倍，奖金也如此。 他张望了对面半场几眼，感觉有人在盯著他。 是个略显稚嫩的面孔，有点读不出年龄，但感觉也就十八九岁。 比他还年轻，心里惊嘆了声，他又瞥了眼號码，孟升不由笑了。 91號！ 这数字，他很熟！ 他看了眼自己的好友也是今天的后场搭档王潜，用眼神示意了下，后者看了眼后，鄙视的竖了个中指给他。 柯靳烽在五六米外，一直盯著24號。 昨天在模擬器里，他把对方打爆了，攻防两端都爆了。 模擬器里训练场的单挑，不是当下现实世界里的百分大战这种，而是更残酷的全场单挑。 从底线持球往前场冲，不仅是力量体力的对抗，也是技术的全面交代。 互冲几个回合后，24號就明显变慢，然后变成了柯靳烽手里的玩偶，任凭他拿捏。 “24號体力一般，现在比赛里，我要给他高强度对抗，务必要从第一节刚开始，就执行这个防守策略。” “进攻里，我也要通过得分逼迫他来消耗体力，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这便是柯靳烽早就制定的计划，此刻他盯著24號，安静的等待裁判吹响比赛的那一刻。 第27章 天才是我的起点 李山，张元，郑光三人悄悄的出现在看台上，他们是真喜欢看球的，別说这个级別，县里啥比赛，只要有空，就会到场。 只是今天，他们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来看柯靳烽。 对於柯靳烽的成长速度，每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可这一切就是在他们眼皮底下真实发生的。 来之前，他们討论最多的就是柯靳烽今天会拿多少篮板，扇出几个血帽 张元对李山把柯靳烽和白晓龙打包送去龚县，还是有些芥蒂，他觉得寧愿今年不打，也不要如此激进。 “他们才16岁，去异乡，人生地不熟，谁会弔他们？” “没看前面两场比赛，第一场出场几分钟，被这样撞了都没人出头，第二次乾脆就不让上场！” “他们这个年纪，是需要自信心的时候，你送去龚县的操作，反而耽误了他们，见世面也不是这样见。” 张元在进体育馆的时候，还在埋怨李山。 可踏进体育馆，三人惊讶的发现，柯靳烽居然进了首发，站在球场，准备开球。 李山也不趁机反讥，而是寻了更接近球场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此时，裁判的哨声响起，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到了拋在空中的篮球。 下一秒，篮球就被一腾队中锋，身高205的谷城先机触到，勾向己方后场。 “落位。” 刘御喊道。 无论是业余还是职业，球场上的呼喊，永远不会少。 內容和目的也没区別，只是看是否沟通有效率。 龚县的呼喊有自己一套东西，身位大前锋的刘御视野开阔，他又是站在篮下的人，所以由他来指挥防守是最合適的。 通常都是中锋或大前锋来干这事最適合，其他人只需要听到后及时回应一声即可。 指挥的人会喊【左边】、【右边】、【上边】、【里边】这种方向词语来调动防守。 应者会发出【我的】、【我来】、【换我】等我字头来高效回应。 龚县针对自己內线偏弱的事实，会紧缩內线，在罚球线这里就开始抵抗，不让对手中锋去內线，两翼会往三分线內一步，隨时协防夹击，加强威慑。 所以就导致顶在弧顶的后场两人，任务很重。 他们的活动范围要覆盖整个平面战线，从弧顶到斜45度角，还要兼顾底角的补位。 董军赛前和柯靳烽有所沟通，大致意思是你左我右，你顶我补，互相协调。 但柯靳烽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明言教练要他盯死24號，他会让何康来帮助董军，而自己要做半场领防的角色。 所以，当孟升无球过半场，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段距离，他就看到91號扑了上来。 孟升很有经验的没去靠近队友，而是停下脚步，期待91號贴身缠打。 可柯靳烽没靠近，他保持两米开外的距离，兼顾了他及时退防的需求。 王潜持球在另外一侧，看到没有合適给內线的机会，就往孟升区域靠拢。 两人的默契是通过大学四年一起打球建立起来，往往一个眼神就马上明了，孟升横向移动，两人准备在弧顶，打个诱导配合，將龟缩在里面的对手调动出来。 可孟升刚移动几米，柯靳烽却猛的扑上来，他像一个狂热的恋爱脑第三者，插足在孟升和王潜之间。 最为可恶的是，他居然痴心妄想，还伸出手，去掏王潜的球。 这个动作又快又狠，王潜下意识抱球来躲避。 见死球，柯靳烽毫不犹豫的放弃孟升，上去贴身王潜，同时吼了句：“来人！” 董军稍显迟钝，但何康作为小前锋，机动性就凸显出来，他立刻上来包夹王潜。 孟升用身体去挤压柯靳烽，想为王潜解困，刚第一次发力，就看到少年往前跌了一步，踉蹌出去。 心头大喜，却看王潜冲了出去。 “咦！” 下一秒，孟升如梦初醒，跟著追了上去。 原来哪里是他挤出的，而是柯靳烽硬生生从王潜怀里把球夺走，顺势出去，发起快攻。 因为是混战，看台的人谁也没看清楚，就看到91號突然持球狂奔，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柯靳烽用的是推球，结合他的速度，两个呼吸已经衝进三分线，感觉后面有人在追赶，他回头看了一眼，是24號。 於是柯靳烽抱起篮球，迈开大步，两步过后一跃而起。 身后的孟升满脑子就是防下这个球，甚至要让这个矮了自己半个头的91號，一顿火锅。 可看到对方回头看他，他不由自主的减慢了速度，下一秒就看到91號冲天而起，用他难以接受的起跳高度，彻底让他剎住了车。 心里跳出一个念头。 “防不住了！” “哐！” 双手灌框的动作谈不上优美，但胜在是比赛第一个精彩点，看台响起了惊呼，龚县替补席，全员起立，大声吼叫起来。 看台的李山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就听他道：“他运球技术，已经足够用了！” “还不够！”张元却道。 “他的平衡还不够，这种无人回防的快攻是没问题，但面对侧防跟隨的时候，就未必轻鬆了。” 推球技术是最基础的运球，甚至是很多初学者第一个能掌握到的，也是在全场比赛中，经常运用的，很难分辨优劣，张元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李山却觉得，柯靳烽回头那一下，非常不简单。 这是自信的表现，证明柯靳烽在这个时候，脑子还在运转，在通过观察来选择下一步的动作。 例如如果24號没追上，他可能用上篮来得分，但如果很近，反而要用扣篮来解决。 这是玄妙的推测，李山忽然意识到，十日不见的柯靳烽，有些陌生。 一腾再次进攻，王潜提前把球交给孟升，孟升接球位置有些高，柯靳烽並没有扑出来。 运球，慢慢往右侧翼压，孟升看到了91號在靠近。 他等的就是这个局面，刚才目送扣篮的他，心里多少有点火。 胯下运球，往左侧横移，然后体前推球，变向右侧加速。 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迷惑动作，对手通常会因为反向这一下，把自己靠近的节奏临时重置，这时候加速，就非常容易获得大身位的摆脱。 但柯靳烽比他还快，拧髖箭步，虽一前一后发力，却同时並肩同行。 感受左半边身体被力量侵袭，孟升被迫外挪一步，化解衝力。 而柯靳烽早有预判，一个碎步，双肩平展，前手去扫球，后手却搂腰静候对手拉球躲避。 一切如他所料，孟升沉髖降中心，身体形变成背后柯靳烽，持球右手拉球闪避这犀利一掏，却在拉起过程，忽感手掌一空。 大骇扭头去看，看到球已在身后弹起。 想补救，柯靳烽却比他更快一步，红黑的身影此刻化为残影，只有那背后的91號，硕大醒目。 王潜在之前就有些不安，看到91號缠上去那刻，下意识往后拖后。 当看到兄弟的球被切，那91號捡起球就要衝，自己在0.1秒反应过来，埋头就退防。 李山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张元和郑光也跟著起身，伸长脖子，紧紧锁住那奔跑的少年。 这一次，柯靳烽没有推球，而是抡球的朝前狂奔，他的速度要比上个回合更快，分明是王潜比他更靠近后场，却在两步后，形成齐头並进。 王潜还在迅速靠近，两人的距离在一步之后，即將接触。 这一剎那，柯靳烽却单手抡起球，身体诡异横移，卡在王潜即將靠上他的前一刻，错身而过。 左右脚大跨一步，把想返身再干扰的王潜甩出半个身位。 此时两人刚踏进禁区，距离篮筐甚远，王潜心中大喜，对方被迫上篮，这是慌不择路了。 就当他准备跳起，给予最后一击的干扰，却看到令他全身鸡皮都瞬间炸起的一幕。 柯靳烽右手把篮球往篮板一拋，紧接著往前一个並步跳起，落地又弹簧一样，拔地而起。 因为篮球弹速太快，柯靳烽明显飞过头了，少年死死锁住翻弹向上空翻滚的篮球，极力探臂，先是右手，然后是左手，一前一后接住篮球。 柯靳烽自己没有太深刻的感觉，可在王潜这位最近人的眼里，91號在空中折成一把巨弓，並且还在弯曲。 当接到篮球那刻，91號的身躯对摺的衝击力，彻底震撼住了王潜。 而接下来，双臂抡起篮球，砸进篮筐的画面，只不过是给呆若木鸡的王潜，盖棺定论罢了。 全体起立！ 因为发生在一腾替补席这边和半场，所有人包括主教练的崔浩，都被衝击到了。 那声篮筐的炸鸣，就如巨型航空炸弹，爆炸產生的响声和衝击波，把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操操操操操……！”白晓龙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抱著头远望这一幕，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天才只是柯靳烽的起点！ 松框落地那刻，畅快的柯靳烽一巴掌扇在篮板上，就好似给整个过程，画上句號。 他对著底线寥寥无几的看客观眾，往前跨了两步，信手捶了下心臟这侧的胸膛，大呼出一口浊气。 这一秒，柯靳烽爱死这种感觉。 对於普通人，篮球的魅力是一点一滴积累出来，它无声无息，等你发觉，已经不可救药，彻底沦陷。 而对於天才，深爱就是一瞬间的事。 捶胸那一刻，柯靳烽確信，自己真的喜欢上这项运动，它是如此慷慨，赐予他这种人，无限炫耀光芒的机会。 柯靳烽开局两抢断，两扣篮，彻底把全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种狂野的表现，也奠定了今天，註定是他的登场大作。 “他是谁？” 崔浩半天才向副教练问道。 “柯靳烽！今年……十……六岁？？？” 副教练发誓，他不是第一次看花名册，但是第一次通过號码才发现这个事实。 崔浩霍然转身，怒瞪同僚，他一把夺过花名册，去寻找柯靳烽这三个字。 几秒后，他艰难的抬头去看球场上那红黑的91號。 “居然……真的是16岁！” 从事篮球这么久，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在球场上，如此炫耀天赋。 赤裸裸的彰显那令人绝望的能力。 在崔浩认知里，谁可以从王潜和孟升手中连续盗下球，並且快攻得分。 这后场双子星是他煞费苦心，费劲人情请来的王牌，前两战，一胜一负，天津双子星合力豪取64分，平均每场32分。 这是什么级別，不言而喻。 却在91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还是16岁的年纪，什么概念，崔浩一时间竟失语。 茫然扭头看向隔壁替补席，崔浩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玩阴的，前两场藏锋，就为今天来弒杀一腾。 第28章 做坏人的感觉 两个抢断让一腾立刻紧张起来，从態度上就改变了。 龚县进攻，柯靳烽在外线接应董军，还没做动作，就被孟升贴上。 两人手脚並用，纠缠了片刻。 盛全卡住了位置，得球转身，但篮球偏框而出。 一腾立刻转换进攻，上一秒还在跟柯靳烽纠缠的孟升已经主动脱离，往前场去。 现在轮到柯靳烽去追赶。 但王潜的出现，阻碍了柯靳烽。 人不是神仙，柯靳烽在摆脱的时候，已经看到孟升接球上篮。 盛全和刘御的干扰丝毫没有起作用，孟升用一个瀟洒的小拉杆躲避过去，然后低手挑篮，將球打进。 “好球！” 看台那几百人穿著同色的一腾啦啦队欢腾起来，助威棒敲打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领防下！”柯靳烽对董军道。 接著他就往底线去，要去干扰一腾发球。 可王潜却机警的把球交给另外一人，接著进场向柯靳烽跑来。 孟升先是往后走，忽然挣脱柯靳烽的接触，横向奔跑。 又是王潜，柯靳烽的步伐被延误，看著孟升持球往前场冲。 他们的默契很好！ 心中有了明悟，柯靳烽觉得改变策略，在模擬训练场上，柯靳烽知道孟升的控球其实不稳，所以领防他是正確的选择。 但遭遇两次抢断后，天津双子星立刻合体，两个人一起来应付他起来。 柯靳烽回防，他看到董军去面对孟升，並立刻被突破。 刘御出来补，孟升却把球分给內线，后者轻鬆打进。 4比4。 一腾立刻把局势稳定住。 佟志新在吹口哨，柯靳烽看过去，看到教练让他不要冒进，回来守下阵线。 对此，柯靳烽只能照做。 但他没有任何沮丧情绪，模擬器的二级强度，跟今天这一场相仿，他有足够的信心来面对。 董军在外线控球，柯靳烽先往里压，逼迫孟升与他发生力量对抗，又横向去罚球线。 这边刘御在和对方纠缠，柯靳烽绕了过去，假装要给刘御打掩护。 后者非常默契，在训练中，柯靳烽喜欢在罚球线活动，和他打出小配合。 刘御立刻朝柯靳烽掩护的方向往下走。 这导致跟上来的孟升主动换防，去补刘御这个人。 而柯靳烽却往外退了一步，看著一腾两人都被刘御吸引走。 董军的斜传很及时，看到柯靳烽伸手就传了过来。 接球，不呼吸，直接跳起，踩在罚球线里一步的柯靳烽果断出手。 看到篮球穿网，他握紧了拳头挥了下。 在看台上还沉浸在討论中地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咦的一声惊讶声。 “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张元问李山。 李山却茫然否认：“別问我，我不知道！” “看上去不像刚学的啊！”郑光回忆了下，觉得柯靳烽跳投姿態很从容。 一腾主教练並没有在意，得分是球场必然现象，不存在丟分就要如何，那人还不要被气死。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继续叉腰观察比赛。 孟升中圈得球，柯靳烽却在弧顶遥望，见91號不上，孟升又把球还回给王潜。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弧顶外站住。 中锋谷城忽然拉出来，而王潜的球也同时传到孟升手里。 这是一个极其默契的三人配合，其目標就是绞杀91號。 儘管柯靳烽被一堵墙挡住，但他却往后冲了一步，来到孟升背后。 这个应对，让孟升警觉，他不敢出手，而是往里持球压进去。 谷城跟进，形成顺下切入的威慑，逼迫盛全跟在沉退。 但柯靳烽却觉得不对，大量的模擬赛经验让他立刻寻找王潜的位置。 可是他没立刻靠近，而是精准地选择了孟升和王潜的直线位置的附近。 果然，孟升做了个要投篮的动作，把董军吸引回去，他信手回传，然后就静候兄弟的三分是不是命中。 球传得很疾，却在中间闪出个人，刚好截断。 拿到球的柯靳烽运了两下才把惯性止住，他將球交给董军，回头的他，看到孟升惊诧的目光。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凑巧，但孟升却觉得91號真是个鬼，他是怎么预判猜中自己的想法。 柯靳烽无法告诉他，这是基於训练场影子模擬他的判断。 在持球进攻中，影子模擬的24號，在內线跳投的倾向几乎没有，更多是在外线的出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大概就是这样。 有了这次成功，柯靳烽心中大为篤定。 把一个人看穿，那不是省事省力那么轻鬆，而是杀人诛心的拿捏。 孟升接球侧身，他看著保持距离的91號，先做了个三威胁的投篮，立刻放球作势朝左侧强突，却炸球拉回，起身就投。 不成柯靳烽的手就在脸上，投篮的动作立刻强行变成传球。 王潜没来得及反应，球就出了边线。 在训练场，孟升最喜欢的摆脱动作就是这样，人在激烈对抗下，能做出的动作，全是本能动作。 柯靳烽从孟升侧身持球那下，就预判会这样，他没有发力后撤，而是在蓄力等待。 场下，一腾主教练崔浩紧缩眉头，他看出孟升被91號克制，但却还在犹豫，因为球队没有適合的替补去顶替。 “再看看……！” 他只能这样打算。 但接下来几分钟，他看到91號完全在防守端压制住了孟升，並且开始辐射到全队。 谷城的转身勾手，被协防来的91號干扰，球连筐都没沾。 胡遥作为后卫，他的突破本来是一腾涨分基本盘，却连续被91號延误，被迫分球还出现失误。 王潜作为控卫，可能是当前发挥最稳当的，但他今天的三分，失去了准头。 反观龚县，开局被91號一波带起，在阵地战中，通过小配合自信出手。 不因为其他，就是有91號这个冲抢篮板的。 第二节才刚开始，91號已经抢了3个前场篮板！ 崔浩闭上眼睛也没用，91號这个號码就在脑海晃荡，这个少年，攻防两端无所不在，他的辐射区域，笼罩整个球场。 “你上！”崔浩喊出心腹马跃。 “去搞下他！”崔浩的命令简单直接，后者听了也毫不犹豫。 趁著死球，一腾换下孟升，一是让他休息，二也是让马跃去对位柯靳烽。 马跃上场第十秒钟，就造成了犯规。 “嘟嘟！” 边裁吹哨，示意一腾12號防守犯规，並做了一个撞人的动作。 柯靳烽躺在地板上缓了下，耳边听见盛全在骂人，他撑地爬了起来，看到两边人正指手画脚的激动对峙著。 “盛叔，我没事。” 柯靳烽的第二句是对马跃说：“这些阴招嚇不到我。” “我们都不值钱，再来，就让你们看看啥叫光脚不怕穿鞋的！” 盛全恶狠狠的指著一腾警告道，然后招呼大家配合裁判的命令，退回自己半场。 他拉住柯靳烽：“你自己要多注意，我告诉你一个窍门。” “注意看对方的眼睛，谁眼里冒光，就是对你有心思，你就要多提防。” “记住了，叔！” 柯靳烽的回答让盛全笑了，他摸了下柯靳烽的头。 中止的比赛重新开始，柯靳烽用行动来回击了一腾的针对。 柯靳烽去掐胡耀，后者无法接应，只能马跃去接球。 接球后，董军却阻碍王潜的下一步动作，这导致马跃无人防守，对於他而言，是没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犹豫运了一步，看著放开的自己，马跃还是决定用投篮来回击这种蔑视。 精彩的一幕，不期而至。 突然放弃对胡耀的防守，从马跃视角盲区迅速靠近，整个一幕带有强烈的刻意行为，所以作为马跃，做梦没想到，从底角会衝出一个人。 他已经起身合球，手都开始发力，却看到队友在惊呼。 “小心！” 可惜这两字进到耳朵，柯靳烽的大手已经拍到了球上。 柯靳烽没有用右手去扇，而是结结实实用左手一个反抽式的封盖，这违背运动本能的动作，也表露出他早有预谋的打算。 他甚至为了更好发力，从侧面衝到马跃身前，一巴掌反抽而下。 “嘭！” 马跃就觉得眼前直冒金星，一股腥热从鼻子里快速涌出。 接著才是屁股坐地上的麻木感。 柯靳烽復仇成功，他既没有站在马跃身前耀武扬威，也没回到队友旁边若无其事。 而是小跑的穿过球场，来到另外一侧的底线，一腾的替补席，他盯著叉腰的崔浩，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仿佛在说，我知道是你乾的，有种自己上来啊！ 那方眼里释放出的寒芒，让四十好几的崔浩，根本不敢对视。 何康反应很快，第一个跑过来拉开柯靳烽，而其他人也阻挡住愤怒的一腾队友，谁也无法容忍一个球员去挑衅主教练。 主裁判拉开何康，对柯靳烽警告道：“如果还有第二次，我就要罚你出去！” 说完给了少年一个技术犯规。 趁著一腾罚球的时候，佟志新也把柯靳烽换了下去。 “前半段很好，后半段过分了！”佟志新就一句话。 柯靳烽没吭声，而是坐回到椅子上，旁边的白晓龙悄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而柯靳烽却觉得很爽，在復仇成功那刻，他忽然就看清楚了自己。 我就是个睚眥必报的人，我感受到我身体的兴奋。 这种真实感，让我忘记了一切烦恼。 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做坏人的感觉！ 也许是柯靳烽的挑衅激发了一腾的愤怒，也许是柯靳烽的下场让龚县强度降低，接下来几个回合，一腾连得五分，把分差追回到了十分以內。 “冷静了？”佟志新问。 “嗯！” “上吧，上半场我们要保持对一腾的两位数优势。” “教练，我想试试，我全力是啥状態。” 柯靳烽在上场前的话，让佟志新惊诧，来不及答覆，就看到少年踏进了球场！ ※※※ “包夹！” 孟升吼著。 柯靳烽却跳起，把球分了出去。 白晓龙接到球，一个佯突又拉回来，他看著王潜后退，却没合球投篮。 他在等待，等待柯靳烽的跑位，向他示意要球的那刻。 落地的柯靳烽朝盛全跑去，他还搂住队长的腰，藉机卸下奔跑的惯力，然后提溜转了一圈，在孟升的面前，踩著底线，奔向底角。 被绕糊涂的孟升，眼里只有91號的执念，他已经追到了篮下，看到91號的背影，大喊：“换防！” 可这一声，根本就来不及，柯靳烽忽然剎车，向上提去。 这个区域刚好是空旷的，他看向了白晓龙，后者却用早已准备的传球，回应了他。 接球，起身，在空中扭身，寻找篮筐。 下一秒，压腕出手！ 刚追上来的孟升甚至没有机会跳起，他悲愤的回头去看结果。 可这个结果，没有变化，这一幕，如同回放，一次次在他眼里播放。 崔浩颓然坐回到椅子上。 91號要疯！ 第二节后半段重新上场的他，就一直刷新所有人对他肤浅的认知。 篮板，盖帽，抢断，前场二次爭板，补扣，令人绝望的大干拔跳投。 每一项能力，都超出双方在场球员，远远超出。 短短五分钟，令人窒息的五分钟！ 所谓的天津大学双子星，在耀眼的91號面前，毫无光芒可言。 崔浩颓然坐回椅子上，感觉91號已经是神魔难挡的绝望。 何止是他有这种的感觉，看台的李山三人，龚县替补席的佟志新每个人都一样。 如果说柯靳烽在之前训练中所表现的实力和现在对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的差距。 “好傢伙，还是一个比赛型！” 有些球员平时不显山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换了个人一般，各种见不到的动作，信手拈来。 “嘟！” 上半场结束的鸣声，让双方都如释重负，只有柯靳烽意犹未尽，他抬手指向低头喘息往替补席上走的孟升。 “嘿，下半场別走！” 和他一起下场的白晓龙都傻了眼，拉著柯靳烽就往下走。 满脑子都是狂乱的念头。 他比我还猛，还凶！ 不对，我是装的，他是真的！ 他妈的，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傢伙真面目是这样！ 就跟喝多了，狂態毕露！ 这打篮球，还有上头一说！ 每一个纷乱的念头，都在白晓龙脑海里乱窜，蹦跳著。 抬头看了比分牌，儘管確定了多次，还是在惊嘆。 “狗日的！” 他只能在心里暗骂。 上半场结束，龚县41比25领先16分。 柯靳烽一人独拿17分11篮板4帽3抢断。 这几乎是別人全场的得分，却让他在半场就拿到。 一腾真的干懵了，连喊两个暂停都没用那种懵。 佟志新直接上来抱住了柯靳烽，那种喜悦是装不出来的，喜悦背后的尊重，也是隱藏不住的。 当他听到少年要全力的时候，还不以为然，可短短5分钟，佟志新就见识到，啥叫火力全开！ 全队的人都傻了，他们没想过当柯靳烽放开膀子来的时候，会这么凶残。 五分钟內，每一个进攻回合，都是由柯靳烽来终结。 只要他在內线接到球，然后跳起来那刻，就註定一腾又要落后两分。 然后在防守的回合，他却用大范围的协防和撕咬24號，將一腾整队打得支离破碎。 白晓龙想起网上一句话：你们被我包围了！ 看著柯靳烽居然还能不怎么喘气在那喝水，白晓龙生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念头。 看台上，李山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是张元长嘆一口，他搂住李山的肩膀，说了一句让三人记忆犹新的话。 “操，东山球王的头衔，没了！” 第29章 银座三对三 “我確定，他不是彗星！” 这不是李山对张元说的，也不是佟志新对盛全的感慨。 而是崔浩。 一个柯靳烽都想不到的人。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是对手！ 崔浩在下半场用尽了办法，他让人去消耗，去对卒，但这些没有解决问题。 因为柯靳烽打的是无球！ 无球的可怕就如水是无形的，你无法去掌控它。 柯靳烽也不会在外线持球，他在进攻中大部分扮演的角色是策应，是做掩护挡拆的那个人。 球只会在最后那刻有可能出现在他手，假如一腾今天不是为了贏，而只是要阻止91號得分，那崔浩可以做到。 但这就失去了比赛的意义。 篮球比赛，20分不算心理承压极限，拼一下，是有逆转的希望。 所以一腾无法让人去包夹一个无球的人，更何况柯靳烽大部分时间都在篮下，本身就处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处境中。 这也就是在传统篮球比赛中，中锋是最无法遏制的位置。 接球，出手，得分。 整个过程非常快，对於中锋而言，背身卡住位置，接球转身，勾手得分，就是一两秒內的事。 柯靳烽也是如此，他在禁区长时间存在，时刻在做肉搏。 然后忽然与他肉搏的人就发现他不见了，再一看，他已经拉出外面，接到球跳了起来。 在这个市级別，不可能有很职业的防守球员存在，更何况是这种大干拔的跳投出手。 崔浩没招了，他看懂91號的特性，无论在什么球队，这种球员都能长存在赛场上。 也许执教能力就这一点，但见识和常识，崔浩是清楚的。 “懂无球的16岁，一手顶级的协防意识和爆炸的身体素质，还是个体能怪！” 崔浩自言自语，越说越觉得离谱，於是用力摇头，也不知是惊嘆还是要把今天的惨痛，甩出脑海。 “还好还有两场，不算绝境！” 崔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终场前五分钟，崔浩让替补都上去找感觉，把主力都换了下来。 71比52，19分的差距是追不回来了。 他一个个去安慰，最后蹲在沮丧的孟升面前。 “输球不是你的错，龚县的91號，水平太高了。” 孟升失神的看著主教练，他今天在球场是拼尽全力，但体能耗尽的他，已经无法稳定去得分。 大口喘息的他，血液渐渐冷却的他，在崔浩的这句安慰中，终於清醒了头脑。 是啊，真尼玛高！ 孟升把毛巾盖住脸，仰躺在那，不想再说任何话。 看台李山已经开始从喜悦变成了担忧，而张元和郑光也慢慢回过神来。 “宋源有麻烦了！” “柯靳烽打得越好，他的麻烦就会越大。” 县里主管教体、文化的领导会对他很失望，而普通球迷更是会把这件事当做日常谈资来讥讽他。 毫不客气的说，柯靳烽继续这样发挥下去，宋源在东山的江湖地位和县队主教练位置，就要在这几天，坍塌。 作为张元和郑光，是痛苦的，李山却是受益者，宋源下来，明年这个县队主教练位置，就非他莫属了。 但李山现在心情也不爽，毕竟三人兄弟这么多年，他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有些事，我们无法改变。”李山只能这样道。 张元没说话，而郑光却是一声嘆息。 假如没有限制年龄这个事，柯靳烽和白晓龙一定也可以在东山的比赛中，打出这样的数据。 也能贏下比赛，获得尊重。 前三场，东山场场惨败，如果没有龚县今天的贏球，没有人会有异议。 可偏偏，龚县贏了，还贏得漂亮！ 关键人物还是东山不要，亲手送到龚县的。 这就非常尷尬，李山可以想得到，宋源知道这个事后，那张老脸，会有多难看。 三人怏怏往外走，到了出口处，又齐回头再次去看那比分牌。 上面不仅有比分，还有每一个上场球员的数据。 柯靳烽：23分18篮板6封盖5抢断，还有1次助攻。 白晓龙：12分4篮板1抢断7助攻。 两个东山的娃，在龚县成了核心人物，此情此景，情何以堪。 ※※※ 昨天的酒席和今日的酒席，还是有很大区別。 首先档次上去了，不是小酒馆，而是大饭店，桌子也换成20人都坐得下大圆桌。 另外就是笑声热烈了，大家都互相吹捧，把自己在比赛里的贡献，拿出攀比同时，还要夸耀对方確实很厉害。 最后就是柯靳烽是真的笑了，如果说之前他是球队最受宠的小球员，那现在就是球队最尊敬的大核心。 啤酒几杯下肚，柯靳烽有些醉意，少年爭强好胜的本来面目也显露出来，加上同龄人白晓龙的闹哄，他是怎么回的宾馆，又是怎么上床睡觉，是一概不知。 柯靳烽也度过了从模擬器砸到身上后，第一个没有使用就休息的夜晚。 早晨七点多几分，柯靳烽醒来了。 他揉了下脸，木訥的起床醒神很久才找了些许神志。 昨天晚上的一切，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 “果然酒不是个好东西！” 洗漱后，柯靳烽习惯的进入模擬器，在训练场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训练。 这也是他发现模擬器的好处，肉身在训练场，哪怕只是跑步，那也是比现实中，多了15倍的时间。 时间流逝比，是模擬器给予他最大的外掛。 昨天每个人在惊嘆他出色的体能，打了三节半居然不怎么累。 只有柯靳烽自己清楚，一是打小锻炼的底子，二是实际上，他已经在训练场至少待了现实里的半年以上的时间。 在模擬器把消耗的体能恢復后，柯靳烽神采奕奕的回到现实世界，今天没有比赛，这也是为什么教练敢让大家狂欢的原因。 大部分人还在睡觉，走廊静悄悄的，下楼到大厅，却看到白晓龙坐在那。 “时间刚好！哈哈！”白晓龙哈哈大笑。 “什么？”柯靳烽很诧异。 “昨天吃饭的时候约好的啊，来趟市里不容易，一起去街上看看有啥东西可以买的。”白晓龙隨即皱眉：“你不是忘了吧。” “没有！”柯靳烽立刻回答，既然人都这样在等，就不存在假话。 他本来就是打算今天去医院找之前vx联繫的医生，给二大爷开点药，既然如此，那就顺路都做了。 白晓龙边走边在手机上操作，然后扬了下手机：“打到滴滴了！” “打的啊！”柯靳烽惊讶了。 “废话，这么大太阳，你走路啊！”白晓龙翻了个白眼，接著又道：“知道你穷，打的钱我出。” 柯靳烽訕訕的没吭声，涉及到花费这方面，他是向来脾气很好。 “昨天贏球有奖金，也不知道你咋还这么抠！” “嗯？”柯靳烽立刻抬头。 “啥啊，你是真的一点都记不住啊！”白晓龙算是彻底確认这货是断片了。 “才喝了几瓶啊，就断片，嘖嘖！”白晓龙好笑起来，球场上的威猛的汉子，居然没酒量，一杯微醺，两杯歇菜，三杯断片的小趴菜！ 柯靳烽却不理会，拿出手机去看vx零钱，看到上面多出的数字，脸上一阵狂喜。 “操！你这么子！”想凑过去看一眼稀奇的白晓龙被柯靳烽用肩膀顶开，气得白晓龙骂了句方言。 柯靳烽飞快把手机揣回到兜里，又拉上拉链。 两人已经走到街上，一辆私家车亮著双闪停在那。 “就是这辆。”白晓龙绕到后面看了眼车牌，直接上了副驾驶。 等柯靳烽上车后，白晓龙问司机：“师傅，这个位置没错吧，去银座。” “对的，没错。” “买啥？”柯靳烽隨口问。 “看看衣服，鞋子。现在看好款式和材质，再去得物买，这才踏实。”白晓龙得意地传授经验。 那副嘴脸，让柯靳烽想起那个卖球鞋给自己的小眼睛。 现在柯靳烽有两双球鞋，第一双哈登5来自小眼睛的赌约，第二双就是县队发的李寧。 两双柯靳烽都蛮喜欢，对於他而言，有球鞋穿就很知足，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白晓龙明明有这么多球鞋，还在孜孜不倦的要买鞋。 “你不懂，球鞋就是我们打篮球的专属癖好！”白晓龙在得知柯靳烽的態度后立刻反驳。 “这比换女友省事多了，你想下古代三宫六院吧，皇帝晚上睡觉翻牌子的时候愉悦感，就懂了。” “打球的时候，看著一柜子的球鞋，哈哈，你知道了吧。” 柯靳烽是无语了，这怎么对比？ “要多久，我还要去医院买药。” “很快，十点差不多了，我走马观花，心里有计划，把我想买的球鞋试下脚就完事了。” “那行。”柯靳烽放心了。 可事与愿违，柯靳烽发誓，以后再也不信白晓龙的嘴了。 两人在银座晃荡到十点半，他还在恬不知耻的试穿，无视柯靳烽怨毒的眼神。 这时候进来两少年，为首那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柯靳烽。 毕竟在不大的地方，柯靳烽体型摆在这里，自然很显眼。 来人正是赵天玉和花自荣。 “好巧！” 虽然开始有些不愉快，但毕竟是一起赚了笔外快，赵天玉自然不会假装陌生。 “呦呵，是很巧啊！”白晓龙乐了：“什么情况，这概率。” 花自荣在旁边没搭腔，毕竟那两千块，自己是没挣到，本来都忘了，可看到这两人，又上了心头。 “也不算，一楼大厅，待会有个十分单挑奖金赛，我们是来玩的。”赵天玉解释道。 “啥！我上来没看到啊。”白晓龙惊喜了，他鞋也不想试了，直接穿回自己的鞋子。 “十点搭的台子，上午是预赛，下午复赛，晚上决赛！” “这样，那就不用著急了。”白晓龙摩拳擦掌，然后不停看柯靳烽。 后者感到莫名其妙，他心里想著买药的事，自己走到店外面，双手插兜，一副要走的模样。 “奖金多少。”白晓龙故意大声问。 果然，柯靳烽把头扭了回来。 “不多，5000！” “五千是不多，对吧，老柯！”白晓龙问柯靳烽。 “现在还能报名吗？”柯靳烽却用行动回答了。 “好像可以吧，要四个人，怎么你们也有兴趣？”赵天玉其实也有小算盘，他们也是恰逢其会，问了几个人，都有事没在市里，无奈的他们也只能逛下商场。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柯靳烽和白晓龙。 “这不刚好，我们四个人，而且之前就合作愉快过！”白晓龙察言观色並不差，立刻撮合道。 “可以啊，如果你们愿意，我让我两个朋友就別来了。”赵天玉说著就拿出手机。 柯靳烽犹豫了下，他搓了下手：“不过我现在还有点事……。” “不耽搁，预赛我们三个人可以应付了，下午我们好好打。” “这是三对三！”赵天玉补充了一句。 “那好，那就一起！”柯靳烽下定了决心，如果拿到这笔意外之財，那二大爷的买药钱，不就直接报销了么。 三人都笑了，只有花自荣一脸鬱郁，他倒不是生气，只是感慨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和重要性。 下楼报名，现场人不算多，观眾也一样。 “线上报名居多，我看了，有几百人。” 柯靳烽看了几眼，没瞧出好歹，他在系统里录了脸和登记了姓名就算报名成功。 最后环节是输入球队名字。 只能现想，提了几个名字，都被否决，赵天玉就道：“老柯，你也想一个。” 他换称呼很自然，柯靳烽也没感觉唐突，毕竟像赵天玉这种温润如玉的形象，很招人亲近的。 “今天是八月十四，就叫这个名字如何？输贏都算有纪念价值。” 三人都愣了下，赵天玉鼓掌：“確实实在，无论过多久，至少我们四个人都能记住今天一起打过球！” “对，没错！”白晓龙也赞同。 花自荣当然没异议，只是道：“用英文更洋气点。” “很好的提议！”赵天玉立刻赞同。 “那就用august 14来註册。”柯靳烽也道。 那口语流利的英文，反而让三人颇为惊讶，不过都没多说。 顺利提交，並无人註册，也足以证明这个队名是很独特的。 “你快去快回，中午我们就在银座吃饭，等著你。”白晓龙对柯靳烽挥手。 看到柯靳烽跑得没影，白晓龙这才骄傲的回头：“今天碰到我们，算是你们的幸运日。” “是啊！”赵天玉笑了，花自荣却不服气的哼了声。 可白晓龙却丝毫不气，他指了下球鞋，又拿出手机，翻出一篇新闻递过去。 赵天玉接过一看，先是狐疑后是震撼。 半天递了回去：“真厉害！” 旁边的花自荣虽没吭声，但表情已经从不服气变成羡慕。 “我们16岁的时候，还在想能不能进校队发愁，你们已经进了县队，还在市联赛有表现。”赵天玉是真心实意的夸讚，他看到了新闻里他们的名字，也看到了龚县全队合照，更看到了白晓龙拍的全场比分和个人数据。 “柯靳烽很低调，我刚才怕说了他会恼，你们心知肚明就可以了。”白晓龙显摆了起来。 “成年组的对抗很强，但我们很快就適应了。” 轮到他是主角了，白晓龙自然要畅爽的装下。 “今天的奖金十拿九稳，真正的高手都去打联赛了，剩下哪里有人是我们的对手！”白晓龙自傲道。 “还有，你们不知道老柯现在有多猛，一定震翻你们！” “有比赛视频吗？”赵天玉觉得很纳闷，难道那天，柯靳烽没全力，为什么能在市联赛拿这么恐怖的数据。 “我自己有录，走，去个喝冷饮的地方，让你们慢慢欣赏。” 三人重新上楼，去高层找吃喝的地方，他们刚离开，银座大厅就来一波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高大少年满脸不情愿：“出来玩，怎么又打起球来，我真怀疑你们又在坑我。” “哪里有坑，五千块，跟白捡一样！”后面那人一脸雀斑，呵呵的笑。 另外一个染著灰色的少年也道：“王铁锋，你青岛六十七中的王牌，来我们安吉做客，怎么，光吃不干活啊！” 最前面的少年很无奈，说话两人是安吉二中的双子星吕驍战和管凯，他们在今年1月的山东赛区耐克决赛场结缘，英雄少年惺惺相惜，成了朋友。 夏天他过来玩几天，没想到却被拉来打银座举办的三对三。 “行吧，那说好了，输贏都別在意，我好几天都没打球。” “哈哈，老铁，你在开玩笑吗？高手都去打市联赛了，哪里会有对手，包贏！”吕驍战哈哈大笑。 第30章 幸会 柯靳烽觉得在二楼看球的体验很好，四人寻了个黄金位置，以俯瞰的视角看一楼大厅的比赛。 閒聊著指点一下刚才的动作，儘管柯靳烽没有参与，但在旁边听也是极好玩的事。 白晓龙口才很好，配合上赵天玉的精妙点评，两人总能冒出几句金句来。 诸如球场四打怪：矮壮篮板王、灵活死胖子、勾手大爷、瘦高远投王。 这些柯靳烽听得有趣，还现场见到真人。 银座三对三，下午已经进入复赛，因为时间紧迫，採取的是单局十分淘汰制，行不行，就五分钟的事。 报名的人走马观花的上来，又匆匆的下场消失。 儘管有风险，但赵天玉却提议先別让柯靳烽上，他们三人足够应付，好戏要留到晚上。 所以一个下午，柯靳烽都只是看客，他对这种商家的营销模式感到稀奇，觉得如果系统能发布这样的任务，情绪分能收集很多很多。 因为是面向民间，没有任何限制，所以参赛的人鱼龙混杂，能看到老大爷，也能看到初中生，大家图个参与，而围观的人，也极为热情，每球都会喝彩。 银座设置球场的位置也很考究，刚好可以把让二三楼的人靠在扶手栏杆就能收看，所以虽然没看台，但围观的人，怕要上千人，远比昨天体育馆看球的人多。 既然要藏他，那柯靳烽做好后勤，提水看守重要物品的职责都是他的。 作为观眾，他也发现有几队其实很不错，至少从直觉上，能判断出。 august 14又贏了一场，从积分上，满足了进入决赛的標准，赵天玉白晓龙三人得意洋洋的下场，尤其是赵天玉，帅气的样貌频频引来女孩的目光。 四人让出位置，去不远官方设立的休息区恢復，在相隔球场五十米的地方，摆放了百来个摺叠椅子，专供参赛者使用。 刚坐下没多久，几人提议上厕所，又把柯靳烽一个人扔在那。 好在他孤独惯了，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几个女孩走了过来，中间那位腿和筷子一样直，又穿著齐胯牛仔小短裤，显得越发突出。 女孩走了过来，中间那女孩问：“赵天玉呢？” 因为之前有几波胆大的女孩上来要vx，柯靳烽顺其自然以为又是来的，他假装没听见，木訥的保持姿势不变。 见柯靳烽不理睬，那女孩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盯著他问：“你是聋子吗？” 柯靳烽抬起眼皮，看清楚女孩的容貌，不由眼睛一热。 她有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眉眼如画，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眸中闪烁著自信和活力的光芒。 她的皮肤白皙透亮，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散发著健康的光泽。 天花板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更添几分生动与明媚。 她扎起高高的马尾，显得精神又俏皮，发梢在空中隨吹来的空调风而轻轻舞动，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柯靳烽必须承认，这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看的女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侷促，少年连忙垂下眼皮。 “难道还是个哑巴？”女孩真的奇怪了，两个闺蜜捂嘴轻笑了起来。 “佳玉，你怎么来了？”赵天玉的声音响起，他毫不客气的揪起女孩的马尾，不客气的问。 “哥……！干嘛呢，这么多人！”女孩急了，手舞足蹈的反抗。 柯靳烽这才恍然，他再次抬头，发现白晓龙傻乎乎的盯著女生不放。 “介绍下，我亲妹，赵佳玉！”赵天玉笑呵呵的介绍，隨即又道：“可別別被她现在这幅柔弱乖巧骗到，我妹可是麻烦精。” “哥，怎么这样说自己亲妹的！”赵佳玉气得剁脚，又娇滴滴的道：“人家专门来为你助威，真是好心没好报。” 赵天玉打了哆嗦，被老妹的嗲声搞得怀疑人生，他狐疑看了一圈，最终把可疑目標放在了不吭声的柯靳烽身上。 男生对同性的审美是趋向阳光的，柯靳烽五官硬朗，体格精壮魁梧，顿时引起了赵天玉的警惕。 “老柯，小白。”他简洁的介绍了下。 “你好！”柯靳烽起身礼貌抬手摇了下。 “你好，本人白晓龙！”白晓龙还特意梳了下头髮，凑上一步，用自认为很帅的绅士语气问好道。 “呀，原来你不是聋子哑巴呀！”赵佳玉惊奇转身去看，她这一转，顿时让伸出手的白晓龙僵住在那。 毕竟不能拿手去碰女孩子的后背吧，白晓龙尷尬的缩回手，用幽怨的目光盯著柯靳烽。 而柯靳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於是挪了一步：“我也要去上厕所。” 还没说完，就快步离开。 等他回来，六个人已经在那相谈甚欢，尤其是白晓龙，更是极力表演，把今天打的比赛所遇到的趣事，描述得天花乱坠，笑得三位女生前俯后仰。 “就等你了，走，去五楼吃东西，吃完再走几圈，刚好无缝连接晚上的决赛圈。”赵天玉想得很周到。 刚上到四楼，就迎面碰到几个少年。 “天鱼！”最右边的喊了声。 赵天玉一看，顿时讶住。 “吕驍战！” “嘖嘖，多久没见了，感觉你长高了啊！”吕驍战一副老大哥的派头，他也看到了旁边的赵佳玉，顿时满脸笑容。 “安吉三公主！您的骑士向您问好！” 赵佳玉別过头，嘟起了嘴。 “你们去哪？”吕驍战脸皮厚不以为意，他忽然顿住，上下量了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们也是来打三打三的。” “对！”赵天玉面不改色，回了声后就迈腿：“去吃饭了，待会见。” “好，一楼见！”吕驍战笑眯眯的挥手，又恭声喊：“三公主慢走！” “那人是谁？”等走远，白晓龙问。 还没等赵天玉开口，赵佳玉就气道：“二中的小痞子！” “哥，他可烦了，三公主的外號就是他取的，天天dy上艾特我，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视频。” “拉黑他就是。”赵天玉也无奈，自己的妹妹比自己名头响多了，是安吉高中界知名的大校花。 “不过今天的比赛有点玄了，他旁边是管凯，安吉二中的神射手！”赵天玉很烦躁，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二中的。 “不是说，他们去集训了么？”接著他又鬱闷说。 全程都是他在说话，柯靳烽都看出赵天玉有些慌了。 七人已经到了地方，寻了个大桌子坐下，赵天玉让妹妹点菜，他看向柯靳烽：“二中很强，今年春天差点就贏了青岛六十七中，拿下耐克山东赛区的冠军。” “吕驍战和管凯这后场双枪，火力很猛。” 赵天玉说著忽然发现花自荣一直没吭声，而是低头在看手机。 “喂，什么情况，参与討论啊，我们得制定一个好策略才能贏。” 花自荣却端出手机，递到赵天玉面前：“你看看，像不像刚才站吕驍战旁边的那个。” “哪个？” “最高的那个。” “额……！”赵天玉使劲想，可能太意外，以至於他完全记不得吕驍战旁边有谁。 花自荣见状就给白晓龙看，后者就看了一眼便点头：“对，是他，没错。” 然后他有些后知后觉的问花自荣：“这是谁？” “青岛六十七中的王牌，王铁锋！”花自荣一字一句的道。 赵天玉夺过手机，面色大变，看著兄弟表情半晌后才颓然：“完了，今天白高兴了。” “那天他们客场来打二中，我去现场了，所以印象很深刻，儘管那场六十七中输了，但王铁锋没输，他一个人就轰下31分。” 白晓龙也皱眉，但他没赵天玉那么夸张，见两人一脸沮丧便敲了下桌子，故作豪气：“喂喂，打起精神来啊！” “別忘了，我们也有柯卡！” “交给你！”白晓龙像是在发命令。 而柯靳烽却对花自荣道：“有他比赛的视频吗？” “有，我那时候录了，还剪辑出了集锦，我是他的小迷弟！”说著花自荣就去翻，他没注意赵天玉的表情，更难看了。 赵佳玉对柯靳烽很好奇，他是听完后，全场面无表情的人，这么沉稳的性子，在同龄人中，很少见。 “就这个，你看！” 柯靳烽接过手机，开始认真观看，桌上安静得很，气氛很凝重，赵佳玉也默不作声，仔细观察著。 视频只有两分钟，很快柯靳烽就还回给花自荣。 然后他对赵天玉道：“应该行！” “真的？”赵天玉有些激动。 “嗯，比昨天的24號，强不到哪里去。”柯靳烽是有这个自信，他看出对方也是那种飘著打的。 只要身体没硬度，那柯靳烽就有招对付。 “老柯说话是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了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白晓龙的捧人角色进得很快，当这三位美女的面，他面带笑容。 只是他没注意到，赵佳玉的眼里，有光在闪烁。 对面而坐的柯靳烽，话不多，却每一句让人安稳，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非常吸引人。 闺蜜在她耳边低语，赵佳玉马上嗔色揪了下闺蜜的小手，三个女孩的笑声也缓解了气氛。 “先吃，我们慢慢来制定策略。” 百货大楼是不允许有明火，所以菜品大部分是半成品，加热即可，上菜很快，柯靳烽的注意力都放在吃上面。 至於赵天玉他们的討论，他是一句都没掺和。 只是到了最后，赵天玉问：“那就这样来？” “行！”柯靳烽听了大概，闻言点头。 “不吃了，待会有硬仗！我们逛下消食。”赵天玉决定道。 饭钱是aa，柯靳烽有些肉疼的扫了下赵天玉的二维码，输入58付了过去。 想到中午这顿，今天光在吃上面，就花费快一百。 如果不赚回这个冠军奖金，那就是血亏。 从五楼逛到三楼，赵佳玉三人就离队了，男女的逛街永远不可能同频。 赵天玉心里有事，急著去现场，也巴不得跟妹妹分开。 四人回到一楼休息区，距离决赛圈开启还有十几分钟，他们也领到了自己的排名標籤。 “我们是8號，吉利数。” 说著，一楼大屏幕闪出了对阵表。 决赛圈总共8支球队，分上下区，august 14分在下半区。 “好签。”赵天玉看到了134战队的名字，排在上半区。 花自荣去问了组委会，通过名单知道了吕驍战组建的战队叫134，这名字估计是两个学校的名字乘出来的，毕竟加起来可能过不了审。 最大的对手不在一个区，就意味要双方都杀进决赛才能碰面。 “这样很好，老柯继续隱藏，我们要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赵天玉兴奋道。 这种老阴的想法，立刻得到白晓龙的欣赏，他眉飞色舞道：“没错，老柯这张底牌，秀出来就是绝杀。” 花自荣却有不同意见：“那我们要小心別翻车。” “不会，反正隨时可以换人，老柯隨时上就可以。” 赵天玉的想法没问题，柯靳烽也没意见，他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始活动手脚，又去了厕所，藉此进入模擬器。 果然，银雕以信息不全，无法支持影子设置为王铁锋拒绝了柯靳烽的请求。 但柯靳烽也不在意，设置成孟升，又单练了一番。 估摸了下时间，这才回到现实，走出厕所。 回来的时候，刚好是轮到他们上场。 柯靳烽在场下，目睹了一场大胜，他也看到了吕驍战等人。 赛制是三局两胜制，每局10分，节奏依旧很快，还加入了24秒进攻违例的限制。 裁判也多了一人，变成两人標准。 很快就轮到吕驍战的134战队，但令柯靳烽失望的是，王铁锋並没有上场，也是作为替补，在场下掠阵观战。 半小时后，上下区的胜者新鲜出炉。 “今天非常巧合，闯进总决赛的两支球队不仅很年轻，而且队名都是数字系列。” “让我们欢迎134战队和august 14。”身穿快船球服的主持人在活跃现场气氛。 主办方有个简单的决赛仪式，柯靳烽略感不习惯，他站在台上，也不去看底下的观眾，低眉盯著自己的球鞋。 接著是双方互表友谊的环节，柯靳烽握手对象正好是王铁锋。 两人相差了五六厘米，不过柯靳烽的体型挽回了这一点，两人看上去，不相上下。 王铁锋看著这个一直没上场的，態度很温和的道：“幸会！” “幸会！”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王铁锋脸色微变，他感觉对方手似乎比他还大，並且非常有力量。 只是这感觉隨著鬆开后就消失，盯著下场的柯靳烽，王铁锋若有所思。 “应该不会！” 他喃声自语道。 “看你的了，横扫对面，早点去玩。”吕驍战对他道。 没人知道，这居然是一场山东高中界，引以为憾的交锋。 2024年带领青岛六十七中，震撼整个中国高中界的王铁锋一直清楚，是谁让他变得更加优秀，督促他攀登上了更高的舞台。 柯靳烽！ 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今天。 从头到尾，彼此就说过一句话的故事。 “幸会！” 第31章 一个人的战斗（上） “老柯，看来要提前暴露了。” 犹豫再三，赵天玉低声道。 “花洒搞不定二中双子星任何一个人，缺了小白，也不好打，所以必须我们三人上。” “行，我去防谁？”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少年的想法简单，很难周全。 “吕驍战！” 把黄马甲穿上，形成简单的辨识，柯靳烽走进了球场。 现场此刻的观眾已经聚集到极点，现在是晚上八点整，正是百货大楼人数最高峰的时候。 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流连於此，但终究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粗略估计，接近两千人在关注这场冠亚军的比赛。 这还是柯靳烽第一次在如此多人的目光下亮相，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一看到那巨大海报上的奖金，又镇定下来。 本次银座举办的三对三的规则完全遵循国际三对三规则。 上下半时，各八分钟。 球员最多五次犯规，全队累积6次即进入罚球。 三分算两分，三分以內算一分，罚球也遵循这个规则，三分犯规罚两次，三分线內的投篮犯规只罚一次。 攻防转换基於球的控制权，如己方进攻的二次篮板则无需出三分线，反之则必须两脚离开三分线內，才能发起进攻。 使用的篮球是6號，小於全场比赛的7號篮球。 猜硬幣决定发球权，吕驍战猜中，134战队获得进攻权。 裁判將球交给柯靳烽，然后柯靳烽把球扔给吕驍战，当吕驍战接球那刻，比赛正式开始。 相比之前的比赛，双方显然更熟练。 管凯掛在罚球线右侧，他们的队友，身高201的胡东要位更深一些。 三人形成一个斜三角站位，当吕驍战得到球那刻，管凯直接上来打挡拆，挡住柯靳烽。 白晓龙立刻换防，防守吕驍战。 而管凯则往侧翼去拉，製造出吕驍战来单打白晓龙的局面。 吕驍战动作简洁，一个胯下换手，强突白晓龙的左侧，两人发生身体接触，白晓龙立刻被力量顶开了半个身位，吕驍战顺势抹了进去，上篮得手。 1:0。 赵天玉捡到落下来的球，直接运球往外走，这也是三对三的一个独特规则，不需要重发，减免了时间，让比赛更为流畅。 同时也造成节奏更快，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三对三强度小，其实真实情况是不逊於全场比赛的体能消耗。 白晓龙也迅速切换攻防姿態，往赵天玉那边去，延误了跟隨而来的胡东。 但管凯已经补上，白晓龙往底线去，把胡东带走，让赵天玉来单打。 赵天玉连续双跨下，交叉步后朝弧顶横移，见对方脚步略慢，立刻俯身加速，儘管抹了过去，但彼此身体接触那刻，还是被衝击降速。 吕驍战已经从弧顶补了过来，形成包夹。 赵天玉的分球很快，一个击地，找到了顺下的柯靳烽。 柯靳烽得球连运都不运，顺势合球跳步，然后蹦起，他的弹速太快，以至於吕驍战已经翻身追来，却根本来不及做封盖动作。 “哐！” 篮筐变形，柯靳烽落地，他主动贴上了吕驍战，干扰他快速发球。 围观的观眾发出第一次声量颇大的集体惊呼，但对於球场的六人，不为所动。 比赛时间除了罚球和犯规，是不停表，每一秒都非常珍贵。 胡东捡到球，往外运了两步，停住后占著身高把球高传给已经来到外线的管凯。 吕驍战从內线外撤出来，把赵天玉卡住，管凯几乎是同时做动作，放球加速，想打换防过来的柯靳烽一个立足未稳。 但柯靳烽却用更快的速度把管凯去向挡住，下一秒，管凯却顺势一个甩球击地，把球传给挡拆变顺下的吕驍战手里。 后者接球上篮，再得1分。 2比1。 时间刚过去一分钟。 很多观眾感觉目不暇接，节奏如此之快，让他们感到情绪也跟著激动起来。 看到这里，懂球的观眾都一下清楚，这跟他们之前打的半场野球，有巨大的区別。 不但是节奏的差距，还有配合上的。 几乎每次进攻，都是通过挡拆来发起，然后用传球配合来撕开防守。 双方都不算是专业三对三的球队，但这些配合却能熟练掌握应用。 白晓龙捡起快速运出去，他往高位拉，突然加速却顿身一个背拉，晃掉管凯后，朝里强突。 吕驍战被迫补出来，而本来和赵天玉纠缠的吕东也放弃防守人，补向柯靳烽。 於是赵天玉直接跑向外线，白晓龙的视野很好，他运球没有合球，而是在观察对方的变动。 看到变化后，跳起把球传向了侧翼的赵天玉。 接球，出手。 三分稳稳命中。 “好球！来自august 14的赵天玉三分球！”兼dj的主持人立刻大喊起来，刚才柯靳烽的扣篮太快，他都来不及解说，现在总算补救回来。 2:3。 但134战队根本不慌，胡东捡球，还是通过高度把球传到外线。 吕驍战接球就起，柯靳烽还没来得及伸手干扰，他已经出手。 “哇！”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嘆，吕驍战的这记三分又准又急，投得太出其不意。 “134战队的回应球，这真是一场龙爭虎斗啊！”主持人兴奋大叫著。 比分变成了4：3。 时间刚好又只过了一分钟。 “我的！”柯靳烽举手，然后迅速投入进攻中。 还是白晓龙运球出三分，这一次，柯靳烽过去跟他打配合，等白晓龙过去，他立刻顺切，但管凯却出人意料去合围白晓龙，他和吕驍战挥舞手臂，封堵了往內传的所有线路。 白晓龙只能分给短角区的赵天玉。 后者接球，立刻遭遇接踵而来的吕驍战的包夹。 於是被迫再次分给刚跑到外线的白晓龙。 白晓龙接球前后这短暂一两秒，一直在寻找柯靳烽的位置。 当他看到柯靳烽已经来到篮下附近，刚好赵天玉的球传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跳了出来，他根本不沾球，一个拋物线，將球高甩进篮下。 他只能这样传，因为管凯高举著双臂，而转身过来的吕驍战已经把击地传球的线路阻挡住。 可白晓龙基於对柯靳烽的信任，非常自信的拋了出去。 球在天空飞，几乎在接近篮板上沿的高度才开始下坠。 但柯靳烽已经在等著它，当看到白晓龙传的那刻，柯靳烽就往底线挪了一步，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球的高度，他反而往后又退了两步，这才干拔跳起。 篮球几乎差点从他指尖上方掠过，但柯靳烽的弹速帮到了他，电光火石间，少年神奇的把球捞住。 右手跟上，顺著下坠朝篮筐砸去。 也不知举办方使用的篮筐是否符合规范，柯靳烽的这记空中接力，直接让让篮架开始下垂，若非柯靳烽鬆手快，就要直接被拉倒下来。 这是围观人群的错觉，所以大家发出的尖叫和惊呼是並存的，比赛也因为柯靳烽的这记重扣，被裁判吹停。 “恐怖的弹跳，august 14的柯靳烽，简直就是一架人性直升机啊！”主持人还在大叫。 有工作人员在调试篮架，检查情况。 比分变成4比4。 趁此机会，柯靳烽把两人喊过来。 “这样不行！” “我去內线，天鱼你去外线跟吕驍战，白晓龙你得下去，让花洒来，他们这样频繁打挡拆顺下，全是错位！” 柯靳烽从未这么快说话，而赵天玉也立刻同意，白晓龙也明白，他跑去跟裁判请示。 花自荣和白晓龙击掌，跑进球场。 柯靳烽呼出口热气，这节奏太快，自己还在適应。 看到花自荣来，柯靳烽把想到告诉他。 “你的任务就是无限换防和传球，跟著我一起护框。” “嗯嗯嗯！”花自荣也一脸严肃，刚才这两分钟，他也看出对方的厉害，白晓龙身高矮了些，就算换防成功，也很难干扰。 “天鱼，你只管出手，我来负责篮板！” 柯靳烽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最適合他们的。 篮架重新调试，裁判吹了声，示意在中圈发球。 管凯来发球，胡东上前准备做挡拆，而吕驍战已经去了篮下。 显然，他们也借这个机会，重构了比赛策略。 但柯靳烽却预判到了，他对花自荣吼：“你上去。” 转身就顶住了吕驍战。 这是吕驍战和柯靳烽第一次正式硬碰硬，他立刻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力量在把他往外退，心中暗自吃惊的同时，也马上从侧身变成背身，来方便自己更好的对抗柯靳烽施加来的蛮力。 球传来，吕驍战朝外跃了半步，接球那刻，改成面对面柯靳烽。 他举球同时侧身，这也是他熟练招式，三威胁里的投和突，快速结合，总能让防守人的重心瞬间出现紊乱。 然后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判断下一步是突还是干拔跳投。 但柯靳烽却没给他看一眼的机会，就在吕驍战接球那刻，他几乎是贴著出去，当吕驍战还本能举球，他的手已经从下方戳了上来。 “啊！” 吕驍战感觉双手一空，下意识喊出一声。 而柯靳烽却已经把球抱住，往外就是两步，来到三分线外。 他甚至没去看其他人在哪，翻身就运球往里杀。 吕驍战已经扑了上来，两人几乎是相对而来，眾所周知，相对速度最快。 柯靳烽来不及躲，而吕驍战也没法避。 碰撞那刻，吕驍战就感觉被飞驰来的卡车撞到了自己的半边身体，立刻抽陀螺一样，自转两圈才摔在地上。 他听到了哨声，也听到隨之而来的欢呼声。 於是他下意识去看柯靳烽，却看到柯靳烽还保持投篮手势，看著篮筐。 “什么情况？”吕驍战愤怒道。 场下观战的王铁锋看到这一幕，很想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此刻心情也起了波澜，眼睛死死盯著柯靳烽。 “这么强的吗？” 他在心里暗喊。 赵佳玉觉得这个沉默寡言，沉稳得过分的男孩实在强得离谱，人怎么可以在衝撞下，还能跳起来，把球投进。 “这也太帅了吧。” 少女在心里雀跃著。 “进球有效，罚球一次！”裁判在做手势，主持人在迅速解说。 赵天玉上来，用力和柯靳烽击掌，这球太给力了，看得他都激动了。 白晓龙算是把刚才一幕全看在眼里，何止如此，他还清晰无误地把过程拍摄了下来。 吕驍战撞上那刻，柯靳烽是反向跌出去，但他在空中合住球，还瞄了下篮筐，把球拨了出去。 也许是他本来就能跳，这个跌飞，也格外离谱的高，要比其他人跳投还要高出几分的错觉。 柯靳烽站在罚球线，稳稳將球罚进。 4:6。 看了时间，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五分钟！ 柯靳烽第一次感觉是如此漫长，这节奏快得让人度秒如日。 管凯拿球运出，花自荣有些懈怠，后者立刻三分出手。 “三分！好球，134战队再次追平了比分！” “花洒！”赵天玉大怒。 “我的我的！”花自荣心知理亏，马上捡球运了出去。 赵天玉在外线接应他，接球面对胡东，不等花自荣上来做挡拆，立刻沉髖放球，一个交叉步，变向朝底线突破。 运了一步，合球就起。 这是非常突然的动作，胡东根本做不出干扰，於是经验丰富的朝篮下去抢板。 篮球果然没中，砸在侧框弹向罚球线。 这正是胡东来的方向，他已经起跳，高举双手，紧盯弹起的篮球。 但柯靳烽比他更快，他是从另外一侧衝进禁区，看到篮板弹出那刻，就不假思索冲跃而去。 两人在空中擦身而过，而半空，传来一声炸响。 正是柯靳烽单手捞板的標誌响声。 落地，双手炸球，柯靳烽是用一个背向跃步，往篮下靠了过去。 而胡东刚好落地，身高201，体重192的他，却被柯靳烽一个背靠，当场就飞出了底线。 一切都是直觉，柯靳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剎那要做这个动作，他本能预感对手落地的方向，於是凶狠的顶了过去。 下一秒，他弹身而起，原地蹦起，双手抱球在脑后，然后狠狠的砸进头顶上方的篮筐。 “哐！” 篮筐再次悲鸣，这一次柯靳烽有所收敛，触框就送手。 “尼玛，这都是第几次扣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能飞啊！” “这也太变態了吧，吃炸药长的吗？” 很多被淘汰的球队並没有走，而是占据了球场最里的这一圈，作为打球的，看到柯靳烽如此疯狂的表演，他们是最震惊的那群人。 王铁锋都握紧了拳头，这黑衣哥们，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代言人。 他从未见过这么猛的，大家都是瘦胳膊细腿的，凭什么你又壮又能蹦！ 从来都是別人夸耀他身体素质爆炸，他本以为除了在美国黑人，自己在黄种人里，算是顶流的。 可今天这几分钟，王铁锋是彻底清醒了。 没法比，没法比！ 他情不自禁地摇头，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这样的人打，王铁锋油然而出一股想上场的衝动。 赵天玉彻底服了，除了自己那个三分球，剩下的都是柯靳烽一人包了，这凯瑞的表现，实在匪夷所思。 “嘟嘟！”裁判发现篮筐又歪了，再次吹停比赛。 “比分6比8，上半场还有四分半！” “大家说，比赛精不精彩啊！”主持人趁机活跃气氛。 “精彩！”上千人都在喊。 比赛打到现在，少年精彩的表现点燃了观眾的热情，自然而然的响应起主持人的情绪调动。 而柯靳烽，此刻成了全场焦点，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我来吧。”王铁锋本来想等下半场，可这局面，已经不得不上了。 看著王铁锋上场，赵天玉本来笑的脸上，一下又僵住。 “没事，谁来都一样！” “我守篮下，你们负责外面。” 柯靳烽淡淡的安排道。 不知为何，赵天玉和花自荣的心，也平静下来。 球场上，说话管用的人，永远是靠得分，而不是其他。 王铁锋换下了管凯，他打锋卫摇摆人，和吕驍战是同一个位置。 看似重叠，却符合三对三的精髓。 三对三本质就是三个人体型身高和能力越一致，就越具备杀伤力。 看著201的胡东，和他相差无几的吕驍战和王铁锋。 柯靳烽舔了下嘴唇，真正的考验，来了。 第32章 一个人的战斗（下） 王铁锋上场后，立刻改变了134的进攻策略。 他没打过三对三，即便看了会，也不觉得非要让自己来改变。 所以当他持球面对赵天玉，王铁锋便是一个交叉步的变向，他速度极快，跨步的幅度也大於常人，一步之间，便来到了赵天玉的右侧。 肩膀挤压，手臂划桨，连贯的摆脱动作让赵天玉直接就丟了防守位置。 往前踏一步，王铁锋有一个拜佛合球的姿態，换別人已经要起重心抬手去干扰对方投篮，但柯靳烽却直接莽了上来。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要投，等跳起他再跳便是，无非就是看谁更能跳罢了。 见柯靳烽不吃晃，王铁锋胯下衔接转身拉球，轻盈的避开衝上来的柯靳烽。 他还是没合球，而是炸球往內跨了一步，仿佛就要合球上篮强杀进內线。 若是花自荣来，肯定是一个扭髖下滑步，衝进篮下去护框。 这也是大部分球手的应对本能反应，但柯靳烽却跟著横移，似乎就是要去贴上对方。 赛场形势瞬息万变，王铁锋再拍一次，合球起步，把假动作化为实际上的攻框上篮。 两人几乎是擦身而过，而王铁锋面前，就只剩篮筐。 多么轻鬆写意的进攻，王铁锋还来不及得意，就感到侧后方有风啸声，他立刻缩腹拉球，要借拉杆的滯空，去闪避对方的追帽。 下一息，他再次探出手，托起篮球朝篮板去挑。 球出手，高高的翻腾起，朝著篮板就去。 王铁锋已经即將落地，他扭头去看结果，却一阵冰凉。 他看到两只大手，摁住了篮球！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儘管满心诧异，但落地的王铁锋立刻贴了上去。 柯靳烽双手钉板大帽，同样没得意，感觉后面有人欺身，立刻撅腚展臂，躲过王铁锋的刀球，他看到外线的赵天玉，单手抓起篮球就拋了过去。 同时他大吼：“传回来！” 赵天玉是灵光闪现，他跳起接住篮球，在空中看到了柯靳烽的动作，下意识就直接砸了回去。 篮球像个壁球，急速返回到柯靳烽手中。 接球就转身，王铁锋都来不及思考，就感到大力袭来，他的目光被柯靳烽魁梧的身躯阻挡了片刻，並可没有看到球传回的画面，於是他判断对方是在卡位。 身子一拧，转到对方前面，要阻断这次传球。 感觉后背一空，柯靳烽眼前一花，大脑在0.1秒內高度反应过来，他炸球一跳，立刻拔地而起。 王铁锋在转过来那刻，就知道自己犯错了，紧接著就看到柯靳烽跳起，於是下意识跟著跳起。 在几秒之前，是他攻柯靳烽守，此刻却顛倒形势，变成他来追帽柯靳烽。 但结局怎么会一样， 王铁锋就感觉一枚火箭在他眼前磅礴升空，那种速度，甚至还没等他手臂去下压，就已经听到篮筐的悲鸣。 “哇喔！” 尤其是篮下后面的观眾，都情不自禁的往后去仰倒，因为他们看到是一个鯊鱼式的双手炸框。 如同复製，沙克奥尼尔的暴力轰框，柯靳烽的双脚高高抬起，还保持屈膝蹬地的姿態，后背完全和地面平行。 篮架这一次真的承受不住少年的狂暴力量，全面倾斜。 感觉要倒，柯靳烽连忙鬆手，他在空中挺腰压头，修正自己的姿態，因此他几乎是半蹲著落地。 可就是这个姿態，完美给这次进攻划上了霸气的句號。 底线这一排观眾，纷纷嚇得往后去退，就宛如海浪拍岸，横扫一片。 王铁锋黯然失神，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硬天赋对比，更让他顏面尽失。 好在他久经磨练，捡起球就继续战斗。 落地的柯靳烽已经回身，他顾不得观眾的震天喝彩，追了上去。 比分来到了6比9。 王铁锋收拾心情就花了一秒，当他运出外线，看到柯靳烽逼来，就拋开了刚刚的沮丧。 拖曳步横拉，见对方横移，交叉步体前变向，却用一个震盪球快速换手，跨出的左脚形成攻击刺步，用鬼魅的变招，秒过柯靳烽。 柯靳烽也没反应过来，但他第二反应更快，侧过身就去追。 过掉柯靳烽的王铁锋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大跨一步，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篮下。 左右脚蹬出一步就全力衝起，右手挽起篮球就做举火燎原的劈扣。 柯靳烽后发制人，他毫不犹豫的跟著起跳，举起左手就去扇。 两人一前一后的跳起，却在接近篮筐那刻，终於合体。 身体接触那一瞬间，柯靳烽的手，也狠狠的扇在了篮球上，接著是王铁锋的右手。 球飞手落！ 王铁锋空抓篮筐，却因惯性太大，瞬间撒手跟著柯靳烽一起坠地。 底线的观眾再次集体避让，一片慌乱。 “嘟嘟！” 一起坐在地上的少年往回头，柯靳烽看到裁判做出了打手示意，他並没有愤怒，而是平静爬起来，走进球场。 吕驍战和胡东衝过来，扶起王铁锋，焦急询问有没有事。 而王铁锋却苦笑的看著吕驍战。 “瞧你寻的好事，真是见了鬼了！” 吕驍战也无语，他无法理解，赵天玉哪里找来的怪物，居然连王铁锋都干不动！ 站在罚球线，王铁锋不停拍球，屁股的疼感剧烈著，但他的心神却不是因为这个而凌乱。 他真被刚才柯靳烽的追帽震骇住了，儘管裁判吹罚了犯规，但他知道，这是个好帽。 对手用无与伦比的天赋，彻底镇压了他。 带著这种心情，罚球偏框，篮下的柯靳烽以更快的弹速和更高的高度把篮板抢下，让身边刚跳起的胡东无可奈何的摊手。 而王铁锋看到没事人一样的柯靳烽，內心的挫败感越发强烈。 接下来的三分钟，王铁锋的进攻明显迟疑，吕驍战反而莽进两个，当上半场的铃声响起。 全场的观眾也隨之发出最大一次喝彩声。 9比14。 出人意料的分差。 赵天玉跳起来，拥抱住柯靳烽，而后者，抱著对方走出赛场。 “真有你的，你就是大腿！”赵天玉完全接受了白晓龙的观点，他兴奋不已，能贏二中，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上半场最后两分钟，所有人都力竭，但柯靳烽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篮板，二次篮板，跳投，扣篮。 这14分，只有两分是赵天玉得的，剩余12分，全是来自柯靳烽。 强到让人绝望！ 柯靳烽的表现，也让134战队感到茫然，吕驍战和王铁锋快速的沟通，思考下半场的策略。 可短短五分钟，却没有想出一个能限制柯靳烽的办法。 时间一到，哨声响起，134战队的三人，只能抱著死战的决心踏进球场。 这和他们刚开始的心態，天翻地覆。 柯靳烽吃定他们体能不行，放三分，和花自荣护住篮下。 得到篮板，赵天玉在外线接球，然后再次传进去。 思路简单粗暴，却出奇有效。 无论是胡东还是王铁锋，都无法在禁区，扛得住柯靳烽的进攻。 无论是他的转身强打，还是干拔跳投，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个级別，可以办到的。 下半场的八分钟，变得极快。 最后三分钟，134战队，几乎没有一个人还能正常，处於全员缺氧状况下紫金脸。 而赵天玉和花自荣，以及不时上来替换的白晓龙，都还能笑著喘气。 比分已经来到了17比31。 天知道是怎么打出如此悬殊的分差。 就算不懂球的人，也看出胜负早定，作为裁判更是不想停表。 当全场铃声响起，吕驍战完全坐在了地板上，他甚至没力气再挪动。 好在观战的朋友和队友跑上场，把三人扶了下去。 看著二中双子星和山东高中新王者王铁锋的落魄样，赵天玉心中升起的豪气和得意，无以言表。 还要等颁奖大会，柯靳烽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水。 一片带著香气的纸巾出现在眼前，柯靳烽顺手去拿，然后再去看，发现是赵佳玉。 “谢谢！” “你篮球打得真帅！” 赵佳玉的夸奖，反而让柯靳烽侷促起来，他只能板著脸，又说了一声谢谢。 也许柯靳烽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模样，赵佳玉反而接受了这个人设，毫不在意的又掏出一片纸巾递了过去。 在一旁的白晓龙简直看凸了眼珠，羡慕嫉妒恨的看著若无其事的柯靳烽。 这傢伙，怎么能这么淡定的接受三公主的服务！ 围观的观眾已经散去了大半，拥挤的大厅，也稀疏起来。 为了避免台下无人，颁奖迅速举行，柯靳烽一个人举著奖盃和巨大的奖金牌，面对镜头，咧嘴笑了。 剩下就是自由时间，赵佳玉充当美女记者，不停给四人拍合影，又让闺蜜来接替，自己跑了过去，先是一起合影，然后几张后，就暴露本意。 拉著柯靳烽，两人美美的拍了十几张。 很开心的赵天玉慢慢回过滋味来，笑容有些僵住。 这是要失去妹妹的节奏啊！ “我也来！”白晓龙厚著脸皮挤了过来。 赵天玉也跟著过来，拍了一张就举手：“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很晚了，再不走，老爸要著急了。” 白晓龙也催促柯靳烽：“再不回去，教练就要满城找我们了。” “嗯！”柯靳烽倒无所谓，正要抬头，却看到赵佳玉跑来，晃著手里的手机。 “来，扫下，加我好友！” “那我呢？”白晓龙连忙问。 “不加！”赵佳玉白了一眼，然后叮嘱柯靳烽。 “不许推送给他！” 柯靳烽訥訥的把手机收回裤兜，看著一阵白一阵红的白晓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回去的路上，柯靳烽破天荒的主动打的，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下车步行进宾馆的路上，白晓龙忽然道：“今天我很伤心。” 柯靳烽没搭话，听著白晓龙继续道：“伤心不是你被美女看上，而是我感觉，似乎我离你越来越远了。” “才一个月多一点，你成长太快了！” “老柯！” “嗯！” 白晓龙站住，他看向柯靳烽。 “无论以后你多牛逼，你不许忘了我这个兄弟！” “不会，你是我第一个兄弟！” 白晓龙本来伤心的表情顿时惊喜起来：“真的？没骗我？” “没有！” 而在市区的另外一个地方，王铁锋放下了电话。 他的恩师兼教练，林长海明天一早就会来。 在回去路上，通过吕驍战问出了击败他们的人是何方神圣后，王铁锋就涌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能和柯靳烽一起征战耐高，那明年，全国四强就不是梦！ 他有这个自信，青岛六十七中，是全山东最好的高中，他们统治山东高中界已经快十年了，深耕在篮球这方面，也有二十年的底蕴。 无论从哪个方面去看，柯靳烽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握紧拳头，兴奋激动的王铁锋忽然觉得今天的输球是有意义的，也许换来的，是梦寐以求的耐高总冠军！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王铁锋是这样在电话跟教练说的！ 第33章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林长海坐在那，把龚县与特变电工的整场比赛，看了个完整。 来之前，爱徒王铁锋的话，他多少有些怀疑，但现在，他是一丁点都没有。 “你说得没错，他確实比你们强太多。” 王铁锋，吕驍战，管凯几位少年没有因为林长海的话，露出异样的表情，而是很平静。 无他，柯靳烽今天又爆了。 21分12篮板4封盖5抢断3助攻。 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支撑起龚县的攻防，让对手疲於奔命。 按王铁锋的视角，91號在球场很多地方值得他去学习，同时也让他有了巨大的紧迫感。 在目睹一个比他年龄还小一岁，却在成年人的比赛中统治，这感觉委实不让人愉快。 数据还无法体现他的存在感，作为资深教练，林长海比弟子看出了更多。 侧翼协防非常具有威慑力，第一节特变突了三次，被他全部干扰吃了两血帽后，后面三节很少在阵地战去尝试。 凶悍的前场篮板，別看91號还没一米九，却在一群一米九以上的大汉面前，生夺篮板。 逼得特变在每次防守的时候，必须花更多人去保护禁区，专人去盯防91號。 这导致龚县在外线屡屡得到空位，硬是投中了9记三分！ 还有91號的无球跑动，可谓灵动至极，林长海甚至觉得，要比很多职业球员，更理解更善於利用队友的掩护。 干拔大跳投反而是91號最普通的天赋。 他的21分，有一半来自前场二次冲板后的得分，还有的一半是快攻。 说起快攻，91號同样具备顶级嗅觉，他能判断落点，同步启动，队友的长传有时候並不到位，但却能凭藉自身能力，转换成得分。 今天龚县能贏，全凭91號。 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长海没有招募的信心了。 他查阅了之前的比赛资讯，发现在前天，龚县还贏了一腾。 一腾的崔浩是他老朋友，他在半场休息的时候，打了电话过去，只是问起了前天的败仗，对方就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感到气恼。 要知道崔浩可是一个硬骨头，很少服人的脾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林长海旁敲侧击了一番，套出了崔浩对91號柯靳烽的见解。 “只要身高上来，再多五厘米，包职业！” “顶级天赋，这才16岁，还有好几年的涨球期，去对了地方，稳稳18岁就进一线队。” 就是这句，让林长海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不仅要担心对方会不会答应，还要顾虑青岛六十七中会不会耽误这么好的苗子。 作为扎根基层的教练，林长海很清楚业余到职业，需要几步台阶。 拿王铁锋来说，他已经是这个年龄段，最优秀的球员之一。 但这个年龄段，是指普通人，而非那些十岁就开始被吸纳到青训的球员。 虽然不觉得会差，但终究不可能独占鰲头，甚至还有一段差距。 这还只是普通的青训球队，在cba俱乐部，还有筛选出更好的苗子。 王铁锋能在23年再进化，然后前往cuba一支强队，继续接受洗礼和成长，他的路，要等到二十一二岁，才能看清楚，是否有一线机会，进入职业俱乐部里。 就算只是边缘人物，都算值得庆幸。 以林长海的对爱徒的了解，王铁锋假如进了职业队，还要几年时间的磨练，才能成为合格的职业球员，他出头日，要在25岁之后。 现实很残酷，这就是低天赋带来的漫长成熟周期。 可91號柯靳烽就不同，市联赛看上去档次低，球队参差不齐，但里面藏了大批得到验证的准职业，半职业球员。 能贏他们，已经说明问题，况且今天林长海看了比赛，龚县整体水平，是非常低。 就这样还能贏两场，大概率要出线，可想91號的有多猛。 就如崔浩所言，只要再高几厘米，91號会是出色的外线防守大闸，拋去其他进攻能力，光这一点，就能得到职业队主教练的青睞，愿意花大把上场时间，去培养锻炼。 毕竟，防守天赋，是最罕见的东西。 “走，下去。”林长海不想等待了，他看到龚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五分钟后，佟志新被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拦住。 “请问……？”他问道。 “我是青岛六十七中的主教练，林长海。” 林长海自报家门后开门见山：“我想和91號柯靳烽聊下，可以吗？” “可以！”佟志新其实对这个高中没啥认知，但觉得人家欣赏看得起柯靳烽，总是要给点面子。 “柯卡，来下。”他对坐在那喝水的柯靳烽招手。 “教练，什么事？” 林长海近距离看柯靳烽，感官又不同，此刻的少年脱了球衣，汗珠下的肌肉线条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有力量感。 果然很壮实，否则哪里能在成年人的比赛，还能叱吒风云。 “这是青岛……。”佟志新有点忘记了，林长海连忙接口：“我是青岛六十七中的主教练。” 和佟志新不知道不同，柯靳烽是听过昨天赵天玉他们科普，知道这所高中在山东高中界的地位。 他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直接找上来了。 “我看了刚刚地比赛，对你的球场上的统治力折服。”林长海非常诚恳的道。 “我通过我的球员，知道你的一些情况，所以动了心思，想招募你来我们高中，所有的学费不仅免除，我们还提供足额的奖学金和生活保障。” “只要你同意，其他所有事情，我们来操作。” 林长海两句话，不仅听呆了柯靳烽，也把佟志新惊住。 过来看热闹的白晓龙，更是长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 前有宋源老头，后有青岛六十七中。 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別，一个是窝在县里当土大王，去了市里啥也不是的东山高中，一个是横行山东的超级强队，青岛六十七中。 可他们对柯靳烽的態度，却出奇一致。 白晓龙心里儘管在昨天，就有了这种觉悟，可当面目睹，自然是百感交集，只是愣愣的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的翻腾著。 被人认可的滋味，真的太好了！ “教练，我能单独跟他聊下吗？”柯靳烽很快就冷静下来，对佟志新道。 “可以，我们先回去，你们就在这里聊。”佟志新大手一挥，拉著白晓龙就走。 快走到通道口，他才语重心长对白晓龙道：“別羡慕，也別痛苦。” “有些人，跟火一样，是包不住的。” “你应该更加珍惜和他打球的时光，也许以后，你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了。” “教练，我知道！”白晓龙笑了。 “我为我兄弟感到自豪，真的，他这么牛逼，我迟早要被拋在后面。” 白晓龙有些说不下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哽咽。 佟志新安慰地拍打了少年的肩膀，眼里有些黯然。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过，目送优秀的人，远走高飞，展翅翱翔。 “好好练，不要去遗憾，记住，去大学走一回，就是我们打球的最大突破。” 体育馆，看台已经没有人了，除了清洁员在打扫卫生。 现在说话，已经能听到回声，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音量。 “马上我们就要准备耐克山东赛区的分区赛，去年我们是冠军，我们不需要参加基层赛，这样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来磨练阵容。”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会以你和王铁锋为核心，打造出全中国高中界，最有深度和威胁的后场双枪！” “你先让我说完。”林长海很迫切，他感觉要说得更多，才能有机会。 “我们有专门渠道，可以帮你拿到二级，甚至一级运动员证，凭藉这个你可以无视成绩，直接走保送路线。” “另外，我们也有山体的资源，走职业也有很大的支持力度。” 柯靳烽在被林长海制止说话后就很安静的听，如果那天不是宋源已经来一遍，他是真会心动。 可后来这些天，想了那么多，已经明白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他要攒钱，然后自费去美国。 这是唯一的出路！ 就如陈皇去了美国，他衝击nba的路，才进入高速通道，如果他选择去俱乐部，或许还是能去nba，但选秀排名就没那么高，更不可能在ncaa得到进化锻炼。 他要去美国！ 那需要很多钱，这钱，只能通过打野球去赚出来。 模擬器只能换来更多的时间和提升机会，但解决不了钞票的事。 那是几十万的事！ 只是林长海太诚恳，让柯靳烽生出不忍拒绝的情绪。 林长海发现对方很平静，没来由的心慌了。 於是住嘴不说，只是注视著柯靳烽。 “林教练，我非常感激你的邀请。” 柯靳烽开口了，他停顿了下：“只是，我有我的计划和目標。” “高中赛场，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能在高中蹉跎！” 几句话，让林长海心在下沉，却又有种解脱感。 “能告诉我详情吗？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柯靳烽顿时对林长海有了更大的好感，但还是摇了下头：“不好说，但还是要感谢林教练。” 说完，柯靳烽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离开。 林长海没有喊住，他从少年眼神里，看到不是狂妄，不是自恋，而是一种莫名的坚定。 几年后，每次林长海回忆这次招募，都会很苦涩的自嘲一番。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啊！” 第34章 我要去美国 四场打完，a组的排名逐渐明朗。 石横第一，泰山第二，龚县第三。 排名后三位的是一腾、特变，新山。 而龚县之所以能排名第三，要感谢石横和泰山过於强大，他们各贏三场，石横仅靠小分才略胜一筹。 最后一场他们的对决，將决定谁是a组的老一。 而无论第五场龚县和新山的比赛是谁贏，都不会掉出第三的排位，手握一腾和特变的胜负关係，龚县已经是稳出小组。 全队欢腾，县里也加大了支持力度，不仅有分管文体的县领导来到市里为大家打气，还把奖励往上提了一番。 能突破歷史，杀进八强，龚县已经算很成功了。 接下来八强淘汰赛的对手，將是b组的第二，从b组的排名情况来看，將是泰开和翡翠的二选一。 无论打谁，龚县的希望都很渺茫。 下午一点，全队准备前往体育馆，准备和新山的最后一场比赛。 新山是本届杯赛最倒霉的球队，本来被视为a组强队的它，第一场跟石横的火拼，伤了核心控卫。 第二场又伤了中锋，球队顿时沦为鱼腩。 基於各方面考虑，佟志新跟柯靳烽沟通，希望他最后一场不要太拼，留著体力准备八强淘汰赛。 而柯靳烽也答应了。 很简单，崭露头角的任务，他已经算是失败了。 首战就输了，整个系列都瓦掉了。 即便出线，那也没有意义。 就算被进入最佳阵容，也无法获取奖励。 但柯靳烽还想拼，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比赛体验，更何况，他在龚县找到了久违的温暖，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以赴。 关於这次失败，柯靳烽调整了很久，他充分认识到，模擬器不是保姆，所发布的任务，不见得是为他量身定做。 比赛结束后，龚县在柯靳烽缺阵的情况下，很顺理成章地输掉了比赛。 而新山也获得了本次杯赛，唯一的一场胜利。 看著佟志新和对方教练那热情的一顿拥抱，柯靳烽难免生出了一些奇怪的猜测。 这种猜测在晚上，佟志新敲响他的房间门，得到了验证。 “你什么都別问，谁也別去说，你只要知道，这是你应得的。”佟志新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然后直接走了。 把门关好，柯靳烽看到了信封那一叠红灿灿的钞票。 数了下，不多不少，一万元。 心跳得很快，柯靳烽把钱塞在枕头下，脑海里的念头纷杂地侵扰著他。 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不是这钱怎么去用，而是在想，假如首战不是面对泰山，而是其他球队，那贏下后的结果是什么。 那还有今天的事情么？ 那这钱，还有吗？ 柯靳烽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些天住在空调房，那种夏日的燥热一去不復返，也让柯靳烽感到迷恋，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回到原先的日子，他心里又一阵翻腾。 吹过空调，谁想回到电风扇时代？ 在拒绝了林长海后，柯靳烽同样不断在问自己，这是否正確。 选择大於努力，这句话，柯靳烽很小就深有体会。 他把山货拿去赶集那卖，得到的钱不过一两百。 坐上长途客运车，去大城市隨便找个大饭店，就有大几百的收穫，运气好的时候，上千都没问题。 打小，柯靳烽就懂，东西摆在哪里售卖很重要。 换算到人生上，柯靳烽之所以愿意听李山的，是因为李山可以给他舞台，而把他送到龚县，就证明了这个观点。 拒绝宋源的道理也很简单，东升给不了他快速成长的舞台。 回过头看林长海的招募，柯靳烽看似坚定，其实心里却有犹豫。 打野球，赚钱看似有发展，但充满不確定。 前往青岛六十七中，却是有人兜底，还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也许就可以像陈皇那样，传奇三连升。 可柯靳烽就是不安，心中有直觉在阻止他答应。 这种怪异感，是在山林和野兽斗智斗勇养成的，他相信直觉。 人在没有太好认知下，只能依靠直觉来生存。 但直觉是没有根据的，少年难免感到茫然困惑。 手机忽然响了，柯靳烽看了眼，是赵佳玉的信息，於是又放下。 他不善於聊天，是网上称呼的標准直男，可越似乎如此，赵佳玉就越发的主动。 柯靳烽在初中见过很多同学谈恋爱，他再木訥也隱约明白。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他不敢。 他没有活在当下的洒脱，永远是心事重重的状態。 手机又响了，柯靳烽嘆了口气，打算应付几句，拿起手机却看到是李山发来语音申请。 “教练！” “我在宾馆，哦，你过来了？” “那好，我现在下去。” 带著困惑，少年立刻下楼，他出了宾馆大厅，往路边去。 很快他就看到李山那辆白色的suv停在马路边。 车窗摇下，李山在对他招手。 “教练，啥事。”柯靳烽上车就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李山启动汽车，匯入车流。 路况较为拥挤，还处於下班高峰期尾段，李山边慢慢开便道：“这两场打得很好，你成长很快，这点让我很欣慰。” “教练教得好！” 李山也不知道这个教练指谁还是都说了，但他对此並不在意，今天过来，有个突发的事，要跟少年说。 “你先看这个！”李山把手机递过去。 柯靳烽接过一看，是一段视频，而內容却是这几天他比赛的集锦。 “教练这是？”柯靳烽惊讶了。 “我专门花钱请人在现场拍摄剪辑的。”李山解释后又道：“以后要打野球，是要自我介绍和提供荣誉，如果有视频就更好。” 柯靳烽明白了，他立刻感谢：“教练，你对我太用心了。” “小事，毕竟打野球的主意是我出的，我要负责。”李山摆了下手。 “今天喊你来，也是因为这个视频。” 柯靳烽冷静下来，他知道下面李山的话，才是重点。 “我先发在山东大群，很多人都有兴趣，在找我问你的资料。” “哦，我先科普下野球圈里的几种人。”李山觉得有必要多说几句，好让少年来拿主意。 “中介，这是最多的，他们有资源，可以做到互补，让球员和主办方迅速合作，他们的作用就是帮双方来筛选合適的人选。” “组织者，他们和主办方还有区別，只对老板负责，他们来协调运作整个赛事的所有事务，也就是中介要面对的甲方。” “mcn机构，这算很专业的赛事承办方，他们有自己的篮球赛事品牌，往往对球员的要求，更高，並且还养著一支水平很高的野球固定团队。” “剩下的推广人，运营方，营销公司，功能有所重叠，很多都是身兼数职，这里面鱼龙混杂，很容易上当受骗。” “这些人，是一个野球群的主要构成部分。当然，越高端的群，里面人的身份就越不简单。” “我目前还够牛，所以发的群，水平至多能在山东境內有用。” 李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始终没说重点，於是柯靳烽问：“教练，你直接说重点吧。” 李山尷尬的卡壳了，他之所以这样，而是觉得这个消息，有点太爆炸。 “好吧，那我直说，你先听下。” “我把你的资料发上去，然后附上了安吉杯赛的信息来佐证你的水平，当我在处理沟通的时候，有个人直接电话打进来了。” “他说他是蔚蓝山东区域的mcn负责人，对你很有兴趣。” “蔚蓝！”柯靳烽顿时惊呆了。 “对，假如是什么野球帝，瓷器厂，或者本土的teamwork，我可能也会惊讶，但不会连夜来找你。” “相比打野球，如果能进厂牌，会是更好的选择，从媒体资源推广力度和分红机制上，你能赚更多！” 可柯靳烽却一句都没听到，他一心想复製陈皇的路，却没想到，蔚蓝会找来。 22年了，蔚蓝和陈皇的关係，天下皆知。 蔚蓝也因为陈皇的號召力，成为了当下国內最有號召力的文体公司。，最近在筹划港股上市，在mcn这个圈子里，是一骑绝尘，天下无敌的存在。 “他加了我微信，我去验证过，確定他身份无疑，就是蔚蓝的工作人员。” “他已经来到了安吉，我们在前往跟他会面的路上。” 柯靳烽明白为什么李山会如此激动，又这样急切。 “他想要我做什么？”柯靳烽问。 李山摇头：“我问过，但他没说，只是说，想见见你。” “那我该做点什么？”柯靳烽不由紧张起来。 “什么都別答应，等我们知道蔚蓝的想法，我们再来合计。” “好，我知道了。”柯靳烽觉得这样是对，於是同意了李山的建议。 半小时后，在喜来登大酒店的房间里，柯靳烽看到了此次约见的蔚蓝山东区负责人姜泰。 姜泰身材匀称，儘管是夏天，他却穿著衬衫和西裤，衣袖卷到手臂肘部。 他的髮型也是那种非常精神的三七斜分美式前刺，整个人的气势非常足。 “姜泰！”他朝走近的柯靳烽伸出右手。 “柯靳烽！” 姜泰坐下后，仔细地打量面前的少年，试图把面前沉稳早熟的年轻人和视频里的那个暴力美学代表结合起来。 “我是昨天才从视频认识到你，感谢李教练的提供。”姜泰的开场白很直接，他道明了此次约见的由来。 李山坐在一旁，闻言笑著回答：“我也没想到，会引起蔚蓝的关注，我已经把其他的问询都暂停住了。” 李山的这句话也颇有水平，既表达对蔚蓝的尊重，也提醒蔚蓝，柯靳烽並非无人问津。 姜泰微微一笑，他看向少年说道：“你的天赋不应该埋没这里，你应该有更大的舞台。” “谢谢你的夸奖！”柯靳烽却很平静，他问道：“能否直接说明你喊我来的来意，我自打听到这个消息，就很忐忑。” 姜泰笑容有些难保持，他又一次重新打量了下坐在沙发上的柯靳烽，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眾所周知，蔚蓝在衝击cba，nbl也打了两个年头。” “我们建立了完善的青训球队，作为陈皇出身地，我们格外注重发掘山东苗子。” “在了解你的信息后，我觉得非常適合蔚蓝的计划，希望能与你签约，成为蔚蓝青训一员。” 柯靳烽看向李山，而李山还在消化姜泰的意思，他见柯靳烽看来，就微微点头，示意少年稍安勿躁。 “也就是，柯靳烽有机会成为一名nbl的球员？”李山问。 “对！”姜泰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柯靳烽忽然道。 “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说，请畅所欲言。”姜泰很从容，但眼睛一直盯著少年。 “如果蔚蓝衝击cba成功，那青训队是水涨船高，变成cba级別的青训队。” 柯靳烽的第一个问题显得有些弱智，却让姜泰迟疑了下，这才点头：“我並非上海蔚蓝俱乐部的成员，但从逻辑上来说，应该没有问题。” “我本身是运营蔚蓝厂牌，山东分部，签约网红球员，打造民间篮球大神是我的本职工作。” “但你的年龄非常吸引力，加上天赋，这才让我动了心思。” “所以说，蔚蓝俱乐部，还没有给出確定答覆？”李山敏锐的听出了问题。 “对，这一次是先见面，如果有这个意向，我们一起去上海那边试训，通过就留下。” “明白了！”李山清楚，这还属於一个意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儘管如此，他还是很惊讶，这可是鲤鱼跳龙门的天大良机。 “我第二个问题！” 柯靳烽的声音响起：“青训的待遇是什么，能把最高和最次的说下吗？” 姜泰又是一愣，他觉得少年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对方严肃的表情又让意识到，这还真不是。 “待遇的话，我们是要超出其他nbl的梯队的，以cba的待遇看齐。”姜泰思索了下，继续道：“cba的新秀合同，也就是a类合同是15万一年，青训合同是每月5000-8000元不等。” “太详细的，需要专业人员才清楚。，但我刚说的，大致不差。” “8000！”柯靳烽心一沉，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签约成为上海蔚蓝的青训球员，那自由度还有多少，我可以去打野球挣外快吗？” 此言一出，李山都傻了眼，连连咳嗽。 但柯靳烽却丝毫不理会，而是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想去美国提升，俱乐部会支持我去留洋吗？” 姜泰有些恼怒了，他觉得果然是从乡下地方来的人，想得这么美。 “这些，具体要看合同，这些我很难现在就回答你。柯靳烽，我们聊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愿！” 柯靳烽是从鄙夷圈里长大的，耳朵最容易听出对方的语气和辨別其態度。 於是他起身：“谢谢姜先生和蔚蓝的看得起，但我觉得与我的计划不符合。” “教练，我们走吧。” 李山茫然起身，他没想到，事情忽然就从友好气氛转变成冷漠。 但看到柯靳烽已经自己开门走了出去，他也只好对姜泰合掌表达歉意，连声道：“小孩子，都是这种倔脾气，见谅哈。” 追出去后的李山，一直跑到电梯口，才看到柯靳烽。 “你咋忽然就变脸了啊！” “还有，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是漫天要价，我们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可不能这样！” 李山苦口婆心著，却被柯靳烽伸手打断。 “教练，我们还是安心找野球比赛吧，我需要钱，很多钱。” “你到底需要多少？”李山也不是傻，少年提出的三个问题，句句都指向待遇。 “至少四十万！”柯靳烽说了个大概数，这也是他估摸出来的。 “这么多？你要干嘛？是不是你爷爷的病有变化？” 柯靳烽摇头。 “我要去美国！” 少年一字一句地道。 第35章 篮球没有捷径 关於这次与蔚蓝的相见，李山和柯靳烽都出奇没有再说过。 李山开始紧锣密鼓地约商柯靳烽接下来的野球商业安排，柯靳烽则继续通过模擬器打磨自己。 既然短期无法解锁三难度，那他只能继续打磨自己的个人进攻技术。 影子成了柯靳烽最大的陪伴者，柯靳烽把大量时间花费在训练场上。 八强对手也终於出炉，泰开队成了龚县的对手。 全队士气高昂，带著拼的態度投入这场比赛的备战，佟志新也別出心裁的想了几个战术，稚嫩的想藉此能出奇招，来为胜利加码。 柯靳烽也信心满满，打算血拼一场，为龚县破纪录的征程上，再创辉煌。 但坐拥两名nbl的现役和五名cuba专业组的泰开队，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一堂课。 有別小组赛第一次面对泰山，这一次的柯靳烽全方位感受到什么叫木桶理论。 对方主教练刘禾用他二十年的执教经验，让龚县从开场第一秒，就遭到压迫。 全场紧逼，半场领防，高位逼迫，空切跑动等等。 这些战术策略下的深层意义在於，泰开有资格这样操作，而非想出几个策略就万事大吉。 刘禾手里有足够的球员，支撑他去这样安排。 至於柯靳烽，他陷入了汪洋大海和浩瀚沙漠的绝望体验中。 要么就遭遇双人强力包夹，要么就是长时间无法得到传球，无所事事。 整个上半场，他仅仅靠两次篮板和快攻，拿了6分。 而龚县全队也只得到了24分的数据，泰开则以45分，大比分领先。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一支球队的整体实力超过太多，孤胆英雄再勇猛，也无济於事。 切断柯靳烽的得球来源，就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的残酷写照。 柯靳烽没任何办法，白晓龙和董军的水准是无法应对高出几个档次的对手，毕竟对方是两个nbl的后场球员。 別说正常控运组织，连半场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大量的失误，让比赛呈现一边倒。 中场时间，佟志新一句战术的话都没讲，而是开始安慰起沮丧的大家。 作为一个县队，没有任何外援情况下，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无愧任何人。 下半场，柯靳烽拒绝了佟志新的保护性措施，继续登场比赛。 他知道无法改变结局，但他要珍惜和高水平比赛的机会。 在全场接近千人的关注下，拋开杂念，一心专注在比赛的柯靳烽，打出龚县最靚丽的得分。 补扣，快攻一打三的2+1，退防追帽，一防二成功爭下篮板。 每一次得分，都在让这场必输的比赛，增添几分悲壮的色彩。 用盛全的话来形容，柯靳烽不仅为龚县爭了光，也打出了东山人的风采。 看台上，李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难掩激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柯靳烽保护好，他必然是东山的骄傲，时间会证明这一切。 当全场比赛的哨声响起，柯靳烽大口喘息的站在球场上，首先过来的不是累趴的队友，而是对手。 作为一直盯防他的罗智，一个三十二岁的nbl老將，小跑过来，伸出手向少年握去，並非常诚恳的道：“打得真好，你的未来不可想像。” “谢谢！”柯靳烽不敢怠慢，今天罗智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防守那些技巧让他非常痛苦。 “一定要加个联繫方式，要是来湖南，一定要来找我。”罗智非常热情，在球场上，实力强並意味有尊重，但敢打敢拼，血性男儿，却必然是受人尊敬。 年龄和名气，反而最其次。 不仅是罗智，泰开剩下的人，都主动上前，围住柯靳烽夸耀起来。 看著才16岁的稚嫩少年，每一个人眼里，除了惊诧就是钦佩。 最后是泰开主教练刘禾，他笑眯眯的拍了拍柯靳烽的后背：“加个联繫方式，你会是安吉的骄傲，以后如果有机会，还希望能一起合作。” “谢谢教练。” 柯靳烽心里因为输球的沮丧，也消散了，被对手集体尊重，这种特殊的温暖，抚慰了他的心灵。 队友终於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有愧疚之色，盛全更是不停摇头，嘆息著。 “队长，啥也別说，回去喝酒！”柯靳烽一句话就把大家想表达的歉意全部堵了回去。 都是山东大汉，谁也不扭捏，盛全大笑：“好，今天不醉不归！” 当夜果然如此，柯靳烽再次喝醉，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对於昨晚的事，他是一概不知。 “又断片了！”揉著隱隱作疼的头，柯靳烽嘆息道。 “你有一条消息未读！” 起初柯靳烽以为是手机响了，但隨即发觉是模擬器。 进入模擬器，银雕就悬浮在半空，它那空洞的声音响起。 【鑑於宿主在本次杯赛出色的表现，虽未完成黄铜级別任务，导致积分无法获得，但可以提取在任务中，所获得的情绪分。】 柯靳烽愣了下，开始查阅。 4275情绪分！ 这么多！ 柯靳烽顿时大喜，这是一笔巨大的意外收穫。 他之前的专项赠送时长早就耗尽，对於技术的渴望，柯靳烽经过这次杯赛，变得越发嚮往。 如此多的情绪分，可以餵饱他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记得快临近中午，柯靳烽不敢在模擬器久待，在確定再无奖励后，便回到现实世界中。 洗漱刚好，就听到敲门声。 “起来了吗？”是白晓龙的声音。 “要出发了吗？”开口柯靳烽问。 “嗯，教练意思是直接回县里，那边准备好了庆功宴！” “又要喝酒……！”柯靳烽一脸难看。 “昨天你不是喝得很开心吗？”白晓龙笑了起来。 稍作收拾，柯靳烽就背著大包来到了大厅集合，没有多余废话，大巴早已发动，全队鱼贯登车。 大巴缓缓开出宾馆的停车场，匯入车流。 柯靳烽透著车窗看著这座城市，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 也许自己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 想起一件事，柯靳烽拿出手机，给赵佳玉发去消息。 內容很简单，就三个字：“我走了！” 又拍了一张大巴行驶的照片，以示证明。 很快赵佳玉就回復了，是一个哭泣的动图，委屈巴巴的。 柯靳烽没回，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事实就是他短时间是不可能再来安吉，对於这个青春美丽又主动的女孩，柯靳烽只能暗暗把这份好感压制住。 有时候，柯靳烽很想说：如果可以，等我五年！ 但隨即觉得太幼稚，还很天真，便立刻打消说这话的念头。 他没经歷过爱情，生存的压力让他无暇思考这么昂贵的精神享受，所以趁现在只是见过一面，早早告別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天，柯靳烽又喝多了。 在他人生中，连续喝醉两天是罕见的，之后的人生，他也从未经歷过。 等他从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发现李山早就在门口等候。 看到他开门时的木訥模样，李山笑著说：“你迟早会习惯这种打球喝酒的日子。” “不，我以后都不想喝酒了。”少年痛苦的回答道。 李山是来接白晓龙和柯靳烽回东升的，可能昨天喝酒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大家，等柯靳烽从酒店出来，全队居然都来了。 一一拥抱，每一个人都说著鼓励夸奖的话，最后是佟志新来总结。 “龚县就是你第二个家，欢迎你们俩兄弟隨时回来！” 十八天，这里確实成了柯靳烽少年时期，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他和这群老大哥的友情，从未因为距离和身份的变化，而淡薄过分毫。 回去的路上，李山简单地说了下东山的近况。 宋源病倒了，第三场就住院了，李山替代了主教练的工作，一直到小组赛结束。 东山五场全败，垫底本次杯赛。 关於柯靳烽的出色发挥，在东山引起的波澜非常大。 从普通球迷到县分管文体的领导和主管干部，都有意见。 柯靳烽不知道，这段日子，在东山球迷的vx群，討论最多的人就是他。 他的很多视频在群里疯传，被人誉为东山新球王，球迷还给他取了一个响亮的绰號。 东山小科比。 也许在另外一个时间，取一个逝世的球星，多少有些不吉利。 但在这个时刻，这个绰號却是含金量十足，威风八面。 只是柯靳烽听到这些，並没有太大的情绪，反而是白晓龙一副早就憋了很久的样子，绘声绘色的讲起柯靳烽所製造的球星风暴。 到了东山县，李山先把白晓龙送回家，然后才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给我三天安排杂事，然后我们就出发。” “我们去哪？”柯靳烽按捺住激动的情绪问。 “去福建！” “福建！” “对，现在东山舆情有点乱，你就不要被有心人拿来当刀子去捅宋源，包括我，也不宜出现。” “福建那边比赛很多，有个中介之前合作过，现在他去福建谋生，我已经跟他谈好了，我们先过去，然后等生意。” “好，那我先回村里。”柯靳烽没意见，他现在赚钱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好，对了，你先別走，我们去下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柯靳烽奇怪了。 “测下骨龄和全部数据，这个基础信息最好是有个医院证明，才真实可信。”李山解释道。 “好！”柯靳烽满口答应。 但他没想过，一小时后，他的心情会因为这次测试，变得极其糟糕。 下午三点，在回家的乡村山路上，李山还在开导。 “有很多情况会导致骨龄超龄，现在很多食品都含有激素，医生不也说了嘛，绝大部分测骨龄，都超了年龄。” 看著黑漆漆的柯靳烽，李山真的有些担心，他从未见过少年会这幅模样，就算输球，也没这样过啊。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青训球员，没必要在年龄上造假，恰恰相反，在你还没有进入职业前，我们就有了公立医院的测试记录，就更证明我们问心无愧，经得起调查。” 李山的话，柯靳烽全听在耳里，但这些在他心里，並不重要。 让他绝望的是模擬器的弊端，被他发现了。 没错，模擬器给了他15倍的时间去追赶其他人，让他在一个月的现实时间里，走了別人大半年的训练。 但残酷的现实就是，他身体也在模擬器里，生长了大半年。 其实之前如果自己细心，就能发现。 七月初在李山球馆测身高，他穿鞋184，估计真实身高就是181左右。 可七月底在龚县佟教练那边，脱鞋已经是186。 从发育学方面，不到一个月，长5厘米是很夸张的事，超出医学理解。 而真相却是，这五厘米，是柯靳烽在模擬器度过大半年而带来，这么一看，他的发育，其实偏慢。 这个反转，过於残酷了。 而更深层的含义，柯靳烽同样清楚了。 模擬器从某个方面来理解，就是一台减寿器。 假如柯靳烽肉身在模擬器待上现实时间里的一年的话，当他从模擬器出来，也就意味他失去了14年的寿命。 而这还是未来的危机，当下最窘迫的危机是，柯靳烽不能再无节制的使用训练场来提升技术了。 当然，柯靳烽还是可以用，可既然目標是进入nba，那就有一个事情无法避免和解决。 nba是有体测的，並且在前往nba的路上，还有很多次体侧。 每一次体测，都將暴露柯靳烽骨龄超龄的事实，就算李山说的没错，可超了两年，甚至三年，这说辞还有意义吗？ 亡羊补牢的唯一选择，就是把模擬器当做一个意念训练场和学习技术的地方。 而打磨技术，还是要通过现实世界来进行。 所以当柯靳烽把一切都想明白之后，他就清楚了一件事。 模擬器给他带来快速提升的好日子，从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好好练球，只要能吃苦，以你的天赋，迟早会兑现，去美国也不远。”李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著。 柯靳烽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是的，篮球没有捷径！ 现在，我该加倍努力了！ 第1章 野球路，第一步 柯靳烽的生日是在高铁上度过的。 这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生日，李山提著蛋糕上了火车。 美中不足是高铁不允许明火，柯靳烽假装自己吹灭后，然后学著电视里的角色过生日那样，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这辆从山东开往福建福州的高铁，在下午五点二十分到达了终点站。 出站口，李山和柯靳烽就看到了举著牌子接车的人。 范舟！ 山东济南人，年轻混跡野球场，一次大伤后，转型成为了一名篮球中介。 这些信息在车上，李山就告诉了柯靳烽。 他行走仍然微跛，看到李山后，笑著挥手走过来。 “老兄，麻烦了。”李山哈哈大笑。 “哪里的话，你可是我的老板。”范舟笑著回了句，然后看著少年。 “嗯，很壮实，不错！” “叫范叔！”李山道。 “別介，喊范哥就行了，我可没你那么老。”范舟笑骂了一句李山。 三人出了站台，去了地下停车场。 范舟的车同样是一辆suv，招呼上车后，他又多看了柯靳烽几眼。 “身体壮就好，打野球，第一看的不是技术，而是身体，至少这点，我看就没问题。” “这小子在成年组都轻鬆自如，老范你就把心放回来。” “哈哈，正好晚上有场球，怎么样，旅途没累到吧。” 李山微微一愣，这是摆明了要验货。 “没问题。”柯靳烽却先回答道。 “行！走，先去宾馆，我开了两天！”范舟笑容不减。 李山扭头想给坐在后面的柯靳烽一个安慰的眼神，而少年却用微笑表达自己没事。 但內心深处，柯靳烽却被上了出门打野球的第一堂课。 没有谁会跟你客气，先看你本事，宾馆也就订两天，不行的话，或许还会给一次机会，再拉垮，就请你从哪来，回哪里去。 很残酷，很真实。 范舟直接把车开到一个社区球场，这里已经开打了。 带著李山和柯靳烽，范舟轻车熟路的走到替补席，和一位中年人交谈起来，过程中又指了下柯靳烽。 没多久，范舟回来了，他道：“去热身，给你五分钟。” 柯靳烽放下背包，走到外面，就在路边开始活动手脚。 李山赔笑的掏出烟递过去，范舟却伸手一摆：“算了，最近嗓子不舒服。” 简单的活动，或许三分钟都没用到，就看到李山走出来，对他招手。 “放鬆点！”李山拍著少年的后背。 “放心吧。” 范舟就在前面几步之外等著，见柯靳烽走来，就勾了下手指。 “他打小前锋最適合，后卫一般。”范舟对那中年人道。 “嗯，你去换下4號，注意对面的15號，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不让他轻鬆得分，我就多给你上场时间。” 中年人任务很清晰，这让柯靳烽有种在模擬器打比赛的熟悉感。 “嘟嘟！”裁判吹了犯规。 比赛中止，中年人示意换人，又隨手指了个坐在那的21號球员。 “脱球衣，给他。” 被喊的人，立刻遵从，麻利把球衣脱下，扔了过来。 柯靳烽也不废话，直接接过套上。 和4號擦肩而过，柯靳烽登上了球场。 这是人生第一次意义上的野球，没有任何对手信息，没有任何准备，直接登场。 柯靳烽落位，他盯著15號，看著对方过来，却並没有立刻贴上去，而是保持一定距离。 这是经验之道，在不熟悉对方特点前，保持距离是正確的选择。 15號根本没看柯靳烽，而是继续往前逼近，他运球非常嫻熟，以行进的胯下双运朝柯靳烽逼来，当来到少年半米的距离，一个交叉步，变向就突。 这种速率，柯靳烽轻鬆贴上，並毫不客气的发力。 贴身的同时，招牌式的压迫干扰，致命招却是背后那一掏。 15號果然上当，这是球员的本能，拉球躲避，却感觉手一空，球已经失去控制。 往前跨了一步，柯靳烽捡起了球，趁对方还未做出反应，已经把球往前一扔，发起快攻。 蓝队拖后那人扭身就回防，但他惊讶的发现，对方沿著边线，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了他。 现场球迷大约有两百人，此刻看到柯靳烽高速疾奔，顿时有零星的喊声出现。 隨后喊声变得一致，变成巨大的嘘声。 哦，原来还是个客场！ 少年心中明悟，他反而加速，从斜四十五度角，衝进了內线。 持球，踏步，踩著禁区侧向就飞跃而起，当著底线这两排围观的看客，少年右手举球，以举火燎天的劈扣姿態，飞翔在天空。 “噹！” 嘘声戛然而止，这声爆竹声的炸响，顿时炸灭了全场的火苗。 落地的柯靳烽鬆了下肩膀，健步往回跑。 “这么凶？”范舟惊呆了，而放下心的李山反而高深莫测道：“基本操作！” 白队主教练，那位中年人，也从淡定的表情变成肃穆，把目光锁定在刚跑回来的少年身上。 15號显然有些恼怒，却没有立刻要球打回一个回应球。 他在弧顶跟另外一个控卫做了个手递手，然后往右侧底角去。 柯靳烽保持横移跟隨，突然15號选择踏进三分线，跟他做了一个身体上的碰撞。 那三十来岁，满是肌肉的身体，毫无顾忌的撞击在少年胸膛上，柯靳烽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 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15號立刻判断对方看似年纪不大，却力量很足，立刻抽手朝罚球线去。 走了两步，猛的折身，用了一个晃肩的动作，然后迅速外扩。 这个动作以往一定可以给他製造出偌大的接球空间，可这一次，却落空。 当他接球那刻，柯靳烽就贴身而来，他没有把手去往15號怀里揣，而是一手抵在对方胯上，一手平展开，放在了腿上。 打球最忌讳什么？ 一就是把手放在自己腰腹上，这会让你不敢去干拔投，二就是放在你大腿上，让你本能去移动。 这不仅能破了对方的三威胁，还能强制对方去运球。 15號果然下意识移腿，同时放球。 柯靳烽就在等这一下，他仿佛在跟对方跳舞，你退我就上，正面对抗变成半侧面並排。 同时双手放在了对方双腿，再次干扰对方换手的可能。 15號只能往后拉球，可柯靳烽的第三个杀招接踵而来，他有一个探身俯腰的动作，似乎是一个冒失的扑球动作。 於是15號立刻背运，同时跨步，想要摆脱。 可柯靳烽却没动，他另外一只手就放在对方前侧，这次背运，更像守株待兔。 篮球蹦跳而来，柯靳烽比15號更快的接触到篮球，往前一戳，这时候，柯靳烽才往前跨出一步。 两人的交手不过几息之间，15號凭藉本能，被柯靳烽连续动作牵引，最终运球主动失误。 捡起篮球，柯靳烽再次迈开步伐，他绝大部分快攻，来源就是自己的逼抢。 这一次，全场的观眾，反而大声起鬨，很多人，都主动站起身，伸长脖子，发出长长的一声“喔”的呼喊。 “哐当！” 篮筐再次炸鸣，柯靳烽用双手炸框结束了此次快攻。 场下，范舟扭过头问李山：“跟视频一模一样啊！” “对，我刚才就说了，这是基本操作！”李山风轻云淡道。 “你好！”白队主教练，那位中年人主动伸出手。 “叫我老贺就行。”贺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然后问出了心中问题：“他是什么类型的球员？” “防守大闸！”李山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接著补充了一句：“有他，你大可放心，他最擅长就是掐死对方的外线。” 就如李山所言，15號连吃两个亏，不敢乱动，他索性让队友去进攻，自己落位在弱侧底角。 柯靳烽和他保持三米的距离，目光在球场和他之间，不断切换。 蓝队的10號衝进了內线，因为是一个挡拆后的切入，白队中锋退不回来，让禁区门户大开。 柯靳烽立刻补防，这是模擬器赛场养成的习惯，不补，评分必掉！ 可杀进来的10號却一个传球，把球分给了一直站在底角的15號。 看到10號突分，柯靳烽就剎车转身，映入眼帘第一个画面就是15號接球做出了举球投篮的动作。 他没有大踏步往前冲，而是用极为迅速的小碎步，逼了上去。 当看到15號真的跳起，柯靳烽碎步变跨步，他高高跃起，向斜上方探手而去。 球出手刚翻滚到第二圈，柯靳烽的右手就扑面而来。 从跳起那刻，柯靳烽就锁住了篮球，而腾起在空中，他已经確定自己可以封盖。 於是右手略微往后一摆，再狠狠扇了而去。 “啪！” 球场发出沉默的爆响，现场几百人看到白色 21號，用一个排球大帽，將篮球直接扇飞到马路上。 落地，正好在15號面前。 柯靳烽既没有示威的挑衅吼叫，也没有冷冷的对视。 而是没事发生一样，缓缓退后，往內线移动。 作为队友，儘管没人认识这个刚上场的少年，但基於团队意识，全都围了上来。 前两次，因为根本没人跟著冲，所以无人喝彩，但现在，每一个人都伸出手掌，去拍打柯靳烽。 “好帽！” “好防守！” “真厉害！” 一个个称讚的声音响起，柯靳烽这才开口：“我很会防守，你们放心扑出去，我来补位。” 不单是白队主教练，范舟也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把他给我！”贺原当机立断道。 “不！你们开不出这个价！”范舟却笑著摇头。 接著他转身笑容满面的对李山道：“我订了福州最有名的海鲜特色店，我们好好谈下。” “好的。”李山同样笑容满面的回答。 说完后，李山看向球场上奔跑的柯靳烽，心稳稳的落下来。 “这小子！是天生打野球的料！” 李山无不佩服的低声喃语。 两小时后，刚冲完凉的柯靳烽擦著头髮从卫生间走出来。 李山递过了合同，並负责解释：“从范舟这里接到的野球比赛，单场他拿20%的佣金，如果是杯赛，超过三场，他拿15%。” “你的出场费2000元！还有不定期的奖金！” “合同黑纸白字，每个月30天內，他需要提供至少20场比赛，否则合同作废！” “自行购买保险，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买了！” “而你所承担的义务就一个，让老板，教练满意！” “清楚了吗？” 柯靳烽点头：“清楚！” 李山长长吁出口气来，他看著如同铜铸铁打般身躯的柯靳烽，满心欢喜的道：“你的野球路，开启了！” 柯靳烽虽保持面色平静，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一个月3万块的保底收入！ 这是做梦都做不出的事，他的第一步，走得很顺！ “谢谢教练！”他真心实意的鞠躬。 “不用这样，看到你这么顺畅融入，我也很高兴！” 李山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出来：“虽然你没说为什么去美国，但我知道，你是有主见的孩子。” “每个阶段的念头都在变，等你想说，我隨时恭候。” “嗯！”柯靳烽心里很感激，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目標过於夸张，强行忍住。 “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 “我还要待两天，给你找好出租屋，你就在房里看范舟发来的资料，儘量快的了解福州的野球圈。” 李山絮叨的交代一番，这才出了门。 柯靳烽躺在床上，这间房是临街，儘管关了窗户，但还是很喧杂。 柯靳烽站在玻璃前，望著外面的夜景。 很陌生，很热闹。 少年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 只是有一点很清楚，这將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 “努力，赚钱！”少年握紧拳头挥动了下。 第2章 福州的一天 “想来想去，只有这种户型適合。”他看著这幽深的长廊，对著逼仄的环境嘆气道。 “挺好的，教练。”柯靳烽却无所谓。 把门推开，入目就是厨房，侧面第一个门就是卫生间，两步之后便是一个方正空间，当中摆了张席梦思，靠近窗户那边则有个梳妆檯。 “这是筒子楼的大通间，房租是月缴，押金也是一个月。” 野球是一个四处漂泊的职业，儘管福建是国內野球最发达的省份，但各种因素下，也不可能常驻在此。 李山寻来寻去，还是觉得这种短租形式最適合柯靳烽当前的需求，至少比住宾馆划算多了。 “啥都有，拎包入住。”李山略微介绍了下，然后道：“钱是一场场结，记住，这个规矩不能破。” “我知道！教练，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好吧，那我回山东了，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还有出门在外，要多长几个心眼，不要太相信人。” “嗯，教练我送你。” “送什么送，你好好休息，下午搞不好范舟就有生意，就这样！”李山瞪了下眼睛。 等李山走后，柯靳烽在房里发呆，他拉开窗帘，看到了那叠成峰峦的积云。 九月的福建，气温保持在三十三度以上，几乎每天都会有阵雨落下，空气潮湿闷热，唯有躲在空调房，才能好受。 柯靳烽对这样的环境很不適应，在模擬器和空调房待久后，他对环境的耐受，显著降低了。 知道模擬器的弊端，这些天，柯靳烽只保持了一天一次模擬比赛以及和影子的一小时单挑。 他手握著四千多的情绪分，非常谨慎的在等待。 前路縹緲，这些情绪分能转换出珍贵的篮球知识，成了当下柯靳烽最倚重模擬器的地方。 【投篮专项】【运球专项】【防守专项】【突破专项】【篮板专项】【无球专项】【传球专项】。 其中柯靳烽觉得投篮和运球的技术暂且够用，还没有到去消耗的地方，而防守和篮板是他目前强项，也放在最不紧迫的地方。 无球太贵，柯靳烽望而却步。 传球和突破，是他最近专注的地方。 在模擬器上了两堂课后，柯靳烽就打算出门，他把球鞋，水壶，毛巾，篮球一股脑都塞进大挎包中。 这个大挎包是加入龚县县队所发放的装备，容量很大，四平八稳，柯靳烽的全部家当都能装下。 之所以选择住在天都大厦的筒子楼，就是因为楼下五十米就有一个室外免费塑胶球场。 这里距离范舟的住所也不到十分钟路程，方便他来接送。 电梯刚要关门，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娇喘的啊呀呀慌乱叫声，柯靳烽礼貌的按住开门键。 几秒后，一个女孩出现在电梯口，她一头扎进电梯里，摸著胸口呼呼的庆幸及时赶上了。 估计有一米六，柯靳烽从俯瞰角度瞥了眼，立刻眼一热，连忙扭头。 女孩穿得很简单，露背吊带裙，脚上穿著双粉色的hello kitty拖鞋，头髮蓬乱，一副刚起床的没打扮的样子。 刚才柯靳烽的一眼，把女孩大好春色瞅了个大半。 “叮！” 电梯响了下，缓缓打开，又进来几个人。 女孩下意识往角落去，刚好凑到了柯靳烽旁边。 有股香水味扑鼻而来，柯靳烽分辨不出好赖，只觉得相比那天赵佳玉身上的，是另外一种气味。 很浓很艷，不清新，却有股勾起骨子里躁动念头的效果。 联想到了赵佳玉，柯靳烽暗暗嘆了口气，这几天赵佳玉不再主动发消息，柯靳烽更不会去找她。 有时候打开手机，看到空空如也的屏幕，柯靳烽总有些许黯然感。 电梯在每层都开，人在陆续进，狭小的空间让女孩越来越靠近柯靳烽。 皮肤之间的摩擦也出现了，加上刚才那惊艷一瞥，柯靳烽心里有了点涟漪，他抬头看电梯天花板，第一次发现坐电梯也很煎熬。 “叮！” 终於到达一层，人潮散去，女孩隨著人流往外走，柯靳烽是最后一个走去，他挪脚的那刻，忽然感觉踩到异物。 低头一看，是一个手炼，俯身捡起，记忆里好像是那女孩手腕上。 打量一番，樱桃红的玛瑙珠子手炼，看上去很精巧，也有些老气。 觉得蛮贵重，於是柯靳烽追了出去。 走到大厦门口，才看到女孩在路边走，追了几步，看到她走进了临街一家理髮店。 本著好心的想法，柯靳烽跟了过去。 “先生，理髮吗？”柯靳烽刚进门，就得到了迎面托尼老师的欢迎。 “不用，我找人。” 柯靳烽寻了圈，没看到女孩的人影。 “刚进来的，黑色裙。”於是柯靳烽比划了下。 “哦，顾客上楼上洗头了。”托尼老师回答道。 “那这个是她刚丟的，待会还给她。”柯靳烽把手炼放在柜檯上。 “好的。” 见理髮师答应，柯靳烽便放下心思离开，对於他而言，这个事，很快就淡忘了。 下午还不到二点，这个时间段，球场鬼影都没有。 天气闷得很，潮湿感让人走几步，就开始感觉浑身湿漉漉。 柯靳烽先试了下篮球的弹性，然后把t恤脱掉，只穿著四分球裤，打著赤膊从运球训练开始。 从静態到动態，从全速到变速，从直线到折线。 一套下来，汗珠滚滚，柯靳烽喘息地走到场边，从袋里拿出毛巾和水壶。 喝了一口就停住，这也是李山教的，在大运动量下，喝水会造成身体排汗功能加剧，產生不断想喝水的念头。 在比赛里，会非常影响球员的情绪，让人急躁不安。 只是润了下喉咙即可，擦了下脸上便把毛巾放下，擦汗也有技巧，你越擦，越会觉得燥热，只需把脸部汗渍清理即可。 回到球场，柯靳烽开始罚球，这是模擬器专项传授给他的投篮热身小技巧。 从最基础的罚球来稳定手型，激活手指，隨著投篮距离，找到投篮记忆感觉。 柯靳烽给自己制定了一套完整详细的训练大纲，他欠缺的是技术，而不是身体，目前大纲的內容，倾向在技术层面。 罚球结束后，就是直拋自投，但他有別其他人的这项训练，柯靳烽选择把球砸在两侧看台或底线墙壁上，把传球儘可能模擬出来。 所以他的投篮区域，集中在两侧翼和短角区，距离都在三分线內，投篮方式是二段式的干拔。 干拔已经成为柯靳烽投篮本能，隨著適应，他的投篮距离也在扩大，只是命中率也隨之降低。 这也成了柯靳烽专注打磨的地方，很多环节他隱约觉得不对，但青铜投篮里，对於干拔的技术传授没有，柯靳烽猜测，要在下个阶段才可能有。 关於专项也有解锁环节，没有全部通关，是无法解锁下一步。 而解锁標准也很明確，一百次两分投篮的命中率，一百次罚球的命中率。 其中第一项难度颇高，需要在三分线內，每个標记点命中9个进球，总共10个標记点。 这就意味每个標记点只能投失一球！ 柯靳烽被这个解锁条件折磨了很久，一是这需要耗费专项时长，二也是在消耗他的寿命。 所以柯靳烽打算在现实世界里，先把投篮这个解锁测试锻炼出来。 把自拋自投练习完后，就是柯靳烽的定点投篮，也就是解锁考试。 前五个点，柯靳烽的命中率保持住了，只有三个点投失了一球。 但后面五个点，距离三分线很近，柯靳烽的命中率直线下降，连续投失后，少年沮丧的蹲在塑胶地面上，呼呼的盯著橘红色篮筐咬牙切齿著。 柯靳烽花了十几秒平復了烦躁，把剩下的定点十次投篮完成。 然后重新开始新一轮。 再开始一轮，周而復始。 练习到最后，柯靳烽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包括后背，全是酸麻感，已经到了无法投篮的地步。 这也意味，今天的投篮训练，可以告一个段落。 走到场边，查看了下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屏幕显示四点半。 时间刚刚好过去两个半小时。 而柯靳烽的感受，却是非常漫长的时间。 模擬器训练的舒適度，要远高於现实，这是最近柯靳烽最大的体会。 无人帮助的训练，独自一人，消耗的体力和意志，都是成倍增长。 坐在看台上，柯靳烽用毛巾慢慢的擦拭身体，球场开始有人抱著球进来，对於他而言，训练也接近了尾声。 抬头看了眼周边的密布高楼大厦，来往车流发出特有的喧囂声，还有那一直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这个画面，也清晰的记录在柯靳烽记忆中。 这就是篮球的本质，没有任何捷径，只能通过加倍苦练。 回到家，刚好冲凉完毕的柯靳烽就听到了手机响。 范舟的来电！ “今天7点有比赛，我五点半来接你，你现在可以去吃点东西，但不要吃太多，垫下肚子即可，晚上再吃夜宵。” 把电话放下，柯靳烽先把该用的物品重新整理放置在挎包，然后换上一套乾净清爽的t恤球裤，再次提上挎包，离开住所。 在电梯下楼的过程，少年无端的笑了。 是自嘲的笑意，看著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柯靳烽在心里对自己说。 “挺像个上班的人！” 第3章 酒乱情迷 “这是你的钱！” 柯靳烽低头数了下，一千六百元。 他抬头看向范舟：“头，为什么总是现金？” 范舟笑了，意味深长地道：“老板现钞多而已，他们懒得存银行。” 隨后又补了句：“等以后你认识的老板多，你会发现，很多老板喜欢带现钞出门，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豪车会被砸。” “路虎，卡宴是砸车窗最多的车。” 柯靳烽没再问下去，他认真把钱兜了塞进挎包內层，想想家里还放了几个信封，加上今天的，超了一万。 明天要去银行存起来了！ 少年心中想到。 “轰隆隆！”黑漆漆的天穹发出雷鸣声，柯靳烽摇下车窗，湿润的风夹带几滴雨点立刻刮在了脸颊上。 望著飞驰而过的街景，少年悠悠出神。 今天是来福州的第三十天！ 马上就十一了，球市很火爆，大把商家通过球场来营销推广自己的品牌，从起初两天一场，变得天天有，有时候还是上午的比赛。 柯靳烽存三次钱了，加上明天这一次，这个月，他赚了四万！ 大大的超出了他期望值。 作为经纪人，范舟也拿到不菲的佣金，並且柯靳烽知道，他手底下可不止几个人，而是有十三四个。 並且柯靳烽还知道，范舟把手底下的球手分了三流九等。 从五百到五千，跨度很大。 目前柯靳烽见过面的有三个出场费是比他高的，但最高那人，至今没碰过面。 这是知道名字，叫顾小华！ 名字很一般，但名气却很大，是福州十大野球手之一，乃范舟在福州立身之本的头牌！ 像他这种经纪人，在整个福州，並不少。 野球市场，本质就是僱佣兵市场，天南地北的野球手，在这里捞金。 也有一种说法，野球场上的爭斗，其实就是局头之间的战爭。 有个必须遵守的规则，不管你手底下有多少球手，在一场比赛里，你的球手不允许出现两边球队中。 基於这个规则，有时候比赛就是多个局头的对抗。 虽很杂乱，但脉络还是有跡可循，大部分时间都是南北两派的对抗。 范舟来自北方，自然归属北派，而北派在福州，被南派压著，但还是有几个势力。 东北、西北、华北这样以区域来划分。 范舟来自山东，但华东球员是很少的，於是便在华北帮手下吃饭，柯靳烽身边能嘻嘻笑跟他打招呼，较为友善的，都是河北、內蒙、山西为主。 还有两个算很熟悉的，一个来自bj，叫马天，二十五岁，打小前锋。 一个是山西阳泉人，叫陈琦，二十四岁，打控卫。 能和柯靳烽玩得好，一是年纪相差不大，都是年轻人，二也是都在范舟手底下吃饭，属於同僚。 马天拿的是1500的出场费，陈琦1200。 出场费不算秘密，甚至是彼此结交第一个问题，大家通过出场费来衡量你的实力。 还有一个原因，三人一起出场打球的次数是最多的，虽然仅有一次三人合体，但通常来讲，三人隔三差五就要合作一下。 对於柯靳烽而言，他很熟悉两人的风格，也觉得跟他们当队友，会更舒服些。 刚回到家，把澡洗完，手机就响了。 柯靳烽一看就接通，手机话筒顿时传来马天的声音：“干嘛呢，群里艾特你也不回。” “刚回到家！”柯靳烽回了句。 “出来，给你五分钟，遛弯去。” “不是下雨了吗？”柯靳烽不想出门。 “別介，麻溜的，老子心情不爽，你是不是兄弟。”一口京腔的马天道出实情。 “小柯，出来吧，否则你今天甭想安稳去睡！”话筒又传出陈琦的山西腔。 “行吧，等我五分钟。”柯靳烽只能无奈答应。 雨已经变小，站在大厦门口的柯靳烽，看到那辆牧马人。 这车起码过了四手，前任都是来福州打野球的球手，像这种车，很好卖，打球的身材摆在这里，喜欢宽鬆型的越野车。 上了车，柯靳烽看了下手机：“都十一点了，要去哪？” “酒吧！”马天回答得很快。 “又去酒吧……！”柯靳烽皱眉，他现在没以前那么快断片，就是跟马天陈琦酒吧去多后的成果。 不过柯靳烽还是很討厌，因为会影响到他第二天的训练状態。 “卡里还有七八千，不要用完啊！”马天骂了句。 听出语气不愉，柯靳烽看向了副驾驶的陈琦。 “老马可能要离开福州了。”陈琦道。 “啊！”柯靳烽心头一震。 “咋儿咧？”柯靳烽一激动，口音都变了。 “被头骂了，马天的脾气你还不知道，顶了！两人前天吵了一架，今天给老马安排一场高手局，输了四十多分！因为他的合同有输贏条例。” “所以，球输了，钱还扣了，他妈的！”说著陈琦也骂了起来。 柯靳烽沉默了，范舟很势力，这是接触这一个月来，少年对他的最大印象。 能帮他赚钱的，范舟特別好说话，反之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 马天明显被范舟搞了，没有哪个经纪人会不清楚比赛的水深，都是安排水平接近的局，让球手去打。 输四十多分，明显不对劲，真相只有一个。 “我打算去石狮，那边有个兄弟推荐了个局头，让我去试试。”马天开口了，他的语调有些落寞。 “今天无论用多少，卡里的钱都留给你们。” “明天就走？”柯靳烽听出了马天话里潜台词。 “嗯，福州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他大爷的，老子想弄死他！”马天破口大骂起来。 “哎，想这个就没必要！我们还要在这个圈子吃很久的饭，没必要闹得公开！”陈琦劝道。 “哼！”马天只是哼了声，算是听进去了。 柯靳烽继续沉默，野球圈，是局头的天。 你得罪了局头，会少赚很多钱，更有甚者，直接被逼得退出这个圈子。 悄悄的换个门户，还算彼此留了面子。 范舟搞得马天这么刻意，摆明了就赶他走，不打算给他合同违约金。 让马天这么刚的人憋屈换城市，柯靳烽算是见识到这个圈子森严的阶级关係。 牧马人驶进了鼓楼区酒吧一条街，在freedom酒吧停下。 把车停好，三人就驾轻就熟的往里面走，在服务生的牵引下，来到了订好的卡座。 十一点半，刚好进入酒吧热身期，音乐也逐渐劲爆起来，柯靳烽不算喜欢，但也不討厌。 “喝什么，今天你说了算！”马天对柯靳烽喊。 “老样子吧。” “行，老样子！” 像在嗨吧，点洋酒其实是最划算的，兑著茉莉茶的轩尼诗，柯靳烽算是喝得最习惯的。 “妹子还要多久？”確定了酒，马天隨口问陈琦。 “不是向来你约吗？”陈琦反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马天骂了句，掏出手机开始约人。 半晌后，马天摇头：“今天倒霉，全被约走了！算了，喊酒吧局头的货色吧。” “也好，今天玩下荤的！”陈琦反而兴奋了。 酒吧的局头是夜店业绩发动机，其实你帅不帅，年纪大不大都不是问题，只要有钱，局头分分钟给你喊满卡座。 不过消费的钱，就无形中多了起来。 局头喊出来的，个个酒精超人，看到酒就跟看到命，你开十瓶，都能给你整掉。 有时候，一眨眼，桌上就又多了几瓶洋酒，在女孩嗲声和曖昧的贴身下，挤出笑脸充豪客把帐认领下来。 所以之前来酒吧，马天和陈琦都是自带妹子，这样在酒吧的消费，就能控制住。 但今天马天有火，没妹子是万万不行。 陈琦招手，很快就有个染了绿头的小年轻跑了过来，几番耳语后，绿头对陈琦做了个ok的手势。 感觉没过多久，有六个女孩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他们卡座前，每一个人都穿得很透同时还是分了不同类型。 马天指了一个，那惊人事业线的女孩立刻过来，人还没坐下，已经挽起马天的胳膊，依偎上去。 陈琦也点了个，竖著两条马尾辫，看上去很卡通的萝莉装扮，那女孩蹦蹦跳跳的就跨过了卡座，直接坐在了陈琦旁边。 “小柯，你今天必须点了，哥来买单！”马天用不容分说的表情，对柯靳烽喊。 马天对他很好，在球场上为他出头也不是一次两次，明天就走，无论从哪个角度，柯靳烽都不能推辞。 正犹豫，他看到最边上那女孩右手腕上手炼，顿时勾起了记忆。 “就她！”柯靳烽指著那女孩。 女孩很意外，但也跟之前两个一样，很快就走过来，然后把手搭在柯靳烽大腿上。 见柯靳烽终於破例点了，马天和陈琦也不理会了，各自忙碌起来。 节奏分明的音乐，五彩繽纷的灯光，柯靳烽看清楚了那女孩的脸。 也和电梯那次记忆，重合上了。 “我叫小芹。”女孩主动开口。 “哪个芹？” “芹菜的芹！” “真名？”少年问。 女孩笑了，然后岔开话题：“我们摇色子吧。” “好！”柯靳烽知道，这是常规环节，增进关係的惯用游戏。 “我不会玩，就玩几把。” “没事，我也不太会。”女孩笑著去桌上拿杯子倒酒，又麻利的端来两个色子杯。 “两个二！” “啥？” 柯靳烽没看懂女孩做出的手势，於是女孩只能贴过来，在他耳边喊：“三个四。” “哦哦，那我三个1！” 通常喊出1，就接近决战时刻了，要图穷匕见了。 女孩犹豫了下，然后毅然决然喊：“开！” “我一个都没有！”说著，她先掀开了色子盖。 “我三个！”柯靳烽也掀开道。 “哇！”女孩拍著小手给柯靳烽喝彩。 看著女孩仰脖子一口饮掉，柯靳烽隨意摇晃了下色子杯，重置了点数。 “再来！”女孩重新倒满，又晃动色子杯。 几番下来，两人互有输贏，的確酒下了肚，关係也从拘谨变得融洽。 女孩把手搭在了柯靳烽脖子上，另外一只却在他胸膛滑动。 “你好有肌肉啊。” “是有点。”柯靳烽挺不习惯，他下意识用手拨开。 女孩眼里都是笑，都笑成了月牙眼。 她贴了过来：“我感觉你好像跟我差不多大。” “你多大？” “你先说！” “18！”柯靳烽硬著头皮说，出门在外，还是別让人知道自己未成年人。 “我17！但身份证是满18了！”女孩有些得意撩了下长发，她那长长的美甲在闪烁灯光下，闪动异样的色彩。 “哈！”柯靳烽有点高兴，他身份证才16，但实际年龄也是17。 两人都是相同年纪，少年的情绪一下就好了起来。 “我想去中间跳舞，你去吗？”又玩了几轮，女孩对柯靳烽发出邀请，在夜店这通常是对你有好感才会这样。 可柯靳烽哪里知道，而是马上摇得头飞起：“我不去。” 女孩顿时失望了，她看著酒杯：“那我们继续摇色子。” 又喝了几杯，女孩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身体完全依偎在柯靳烽身上，让后者身体都绷得硬硬的。 “你看你的朋友……！”女孩在吃吃的笑。 柯靳烽瞥了眼，迅速收回目光，又不是第一次来，马天和陈琦都是老司机，这些女孩都是收费的，当然下手很快，这才半小时没到，已经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两只手都在重要区域激烈忙碌。 “他们好急啊！”微醺的女孩脸颊磨蹭著柯靳烽的耳垂，吐气如兰的说。 而下一句，更让柯靳烽难绷。 “你想急么？” 见少年不说话，女孩两手挽住了柯靳烽的脖颈，顺势就面对面坐在柯靳烽大腿根上。 “俺……俺不急。”柯靳烽一慌，方言又出了口。 音乐太吵，女孩似乎没听出，而是把脸颊继续在柯靳烽脖颈附近摩擦著，身体完全贴住了少年的胸膛，並不断扭动著。 “我们喝酒吧。”柯靳烽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可不能让对方继续下去，他托著女孩的腰，放在旁边。 也许是怕女孩继续猛攻他，柯靳烽开始频繁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几杯，感觉眼前一阵炫目，天地倒掛。 “嘿！”有人用力摇晃他，柯靳烽睁开眼。 “他好像喝多了。”女孩在旁边比划，马天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走吧，都快两点了！” “就走啊……！”柯靳烽迷糊的问。 “你喜欢她吗？”马天指了下女孩。 “喜欢啊！” “要带她出去吗？” “好啊！” “行！” 在柯靳烽快闭上眼睛的眼缝里，他看到马天对女孩在说话，后者犹豫了片刻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 没多久，马天和陈琦一人一边，搀扶著柯靳烽往外撤，女孩在后面低头跟著。 “把他送回去，地址发你了，我跟你局头很熟，所以別耍花招，按时按量的来！” “我知道，我不会！”女生低头看手机，闻言立刻摇头。 “啊！”女生猛的抬头。 “怎么了？” “没事，没事。”女孩慌乱的回答。 两人对话，柯靳烽还记得，可等坐上车子，他的意识就开始恍惚了。 当阳光把他照耀得醒来，柯靳烽发现自己只穿著內裤，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揉著发疼的头，柯靳烽试图起身寻找裤子。 很快，他就看到裤子和t恤都躺在洗脸盆里。 “见了鬼了，我怎么又喝醉了！”柯靳烽顿时大感不妙。 这里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地方，靠近窗户那边有个晾衣架，掛著都是女生的內衣內裤，一件蕾丝边粉色bra，正隨风飘荡著。 柯靳烽用力的去想，却想不起任何关於昨晚的碎片，只记得跟那个同层的女孩，喝著酒。 难道……！ 柯靳烽顿时头更疼了，他往外走，试图验证自己的推测。 当打开门，看到外面那条熟悉的走廊，柯靳烽捂脸了。 还真没猜错！ “你醒了？”有个怯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柯靳烽赶紧扭头去看，那个自称小芹的女孩脆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提著一份外卖。 “嗯，额，嗨，对……，醒了，嘿嘿！”柯靳烽下意识侧过身，双手遮挡襠部，嘴里不知怎么说下去。 见到柯靳烽这幅模样，女孩被逗笑了。 “没想到，我们居然住同一层，不过昨天晚上，你输了几次密码都没对，所以我只能把你带回我家来。” “哦，这样啊……，谢谢了。”柯靳烽边说边跑，没走几步，就尷尬发现，原来自己和女孩家，就是隔壁。 女孩好笑的看著柯靳烽，提起外卖：“给你点的粥，另外你穿个內裤就敢在外面走啊！” “在家门口，没关係啊！”强撑无所谓，柯靳烽却没发现自己的脸红了。 “还有你昨天吐了，把衣服都弄脏了，我先泡著，还没洗。” “这样啊……！”尷尬得快原地爆炸的柯靳烽飞快输入密码，门一响，就冲回了房里。 一分钟后，他重新回到走廊，没看到女孩，只能硬著头皮来到隔壁。 门虚掩著，柯靳烽轻轻的推门进去。 “那个啥，衣服我自己洗吧。”柯靳烽看到了女孩的侧影，她正在洗手池搓自己的衣服。 “很快就好，你不用害羞。” “我没害羞！”柯靳烽强调道。 “哦哦，知道啦。”女生很开心的扭头对柯靳烽笑了笑。 “我都洗完了！”说著女孩把拧乾的衣服拿到晾衣架那边，掛了起来。 柯靳烽没办法了，走也不是，不走更不合適，原地杵在那。 反倒女孩很自然，她拿著手机过来：“加个v，等衣服干了我告诉你。” “我手机……！”柯靳烽这才想起全程忘了手机这茬。 “哦，看我的记性！”女孩拍了下脑门，返身去屋里，不一会就拿著柯靳烽的手机出来。 “你手机我放在那充电。” “解锁吧。”女孩晃动手里的手机。 没招了，柯靳烽老老实实解锁手机，打开v，加了。 “滴滴！” “嘀嘀嘀！” 手机急促的响了两下，柯靳烽看了眼，却愣住。 “这三千……！” “哦，你朋友给的，我转回来给你啊！”女孩若无其事摆动著白花花的手臂，见柯靳烽还傻愣著，只好解释。 “你昨天喝多了，进屋就呼呼的睡著了，还好我睡得沉，要么一晚上都要被吵死……。”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扭过脸，不去看柯靳烽。 柯靳烽终於明白过来了，他把钱退了回去。 “你留著用吧。” “啊！”轮到女孩惊讶，她转回头来，脸色有些煞白，眼里却有莫名的色彩，像是喜悦。 可柯靳烽没去注意，他道：“我还有事，有空见。” 说著不容分说，掉头就跑。 回了自己屋，洗了一把脸，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柯靳烽觉得情绪很杂乱，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话，他指著镜子里的自己：“下次再喝多，把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