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才发现嫁对了》 第一章 重生 ------------------ 许冬儿站在田埂边看向田间劳作的人们,百感交集。 她竟然重生了。 她明明冻死在了冰天雪地的街边。 醒过来的她,却躺在黄绿相间的麦田里。 麦穗碰撞的沙沙声,悦耳动听。 她慌忙朝周围看去,不远处正弯腰劳作的人,不是她那已经去世的父母吗? 还有挥著锄头的大哥,虽然瘦,却健康阳光的大哥。 许冬儿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远处的泥墙青瓦、近处躬身劳作的人们,都在告诉她,她重生了。 看墙上的横幅,她竟然重生回到了七零年代,她二十岁这年。 这一年,爱她宠她的家人都还在,一切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远处的杜金花看到自家闺女已经睡醒了,却整个人傻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 她拿了水壶走过来,“冬儿,你怎么了?睡懵了?” 许冬儿看向迎面走来的母亲。 她虽然不年轻了,但是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髮並不多。 与上辈子被悲惨命运折磨得瘦弱衰老的老妇人完全不一样。 许冬儿猛的抱住杜金花,“妈!我好想你!” 杜金花將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拍著她的背说道,“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妈的衣服脏。” 许冬儿却不管不顾,抱著杜金花哭得停不下来。 上辈子,她因为家人接二连三出事,哭干了眼泪。 现在她的家人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哭。 许大强和许春华都放下锄头走过来,“冬儿这是咋啦?是哪里不舒服?” 许大强一脸紧张的看著哭成一个泪人儿的闺女。 许冬儿见爹妈和大哥都一脸的紧张,她擦了擦眼泪,笑著说,“没有,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你们都离开了我,我太难过了!” 许春华憨笑著说,“嘿,这傻妹妹,我们会去哪里,你是要养在家里的,我们一家人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许冬儿破涕为笑,“大哥,你对我真好。”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吵闹声,声音是从晒穀场那边传来的。 “打倒坏分子!” “打倒臭老九!” “打倒牛鬼蛇神!” 许冬儿重生的喜悦瞬间被冲淡。 她脸色一变,朝爸妈说道,“爸妈!我回去帮大嫂做饭!” 说完后,不等爸妈回答,她撒腿就跑,朝著晒穀场那边奔去。 边跑边在心中默念:一定要赶得上呀!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晒穀场边,只见晒穀场上围满了人,大家正举著手喊著口號,群情激昂。 许冬儿挤进人群里,看到了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的男人。 男人原本身形高大,此时却不得不佝僂著背,脖子里掛著大木牌,木牌上写著“打倒臭老九傅良屿”。 看到高台上的男人,许冬儿从四肢百骸到心臟都嚇得紧缩在了一起。 这个男人,像是魔鬼一样,让她害怕,让她恐惧。 只因为,上辈子就是傅良屿,她的丈夫,亲手將她嫁给地痞的。 从此以后,她地狱般的生活就开始了。 上辈子的痛苦记忆充斥著脑海,许冬儿却不得不摒弃杂念。 她脑中疯狂的想著办法,要怎样才能帮到站在台上的傅良屿,让他的腿不再受伤。 台上带头喊口號的赵家城看到了许冬儿,他脸上的笑意更阴狠了。 只见他抬手朝傅良屿身上丟了一块烂泥巴。 台下的人群瞬间情绪高涨,纷纷捡了身边能拿到的东西朝台上扔去。 甚至还有人朝他扔石头,傅良屿的脸颊被石头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涌了出来。 许冬儿暗叫不好,她使劲儿挤开人群想上前去。 没想到前面的人一窝蜂的涌到了台子上,傅良屿的身影瞬间就淹没进了人群里。 在吵闹的打骂声中,她似乎听到了傅良屿的惨叫声。 许冬儿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奋力的往里面挤。 幸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人群这才散开了。 许冬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傅良屿,他满脸的鲜血,正躬著身子捂著自己的右腿。 许冬儿知道他的腿还是伤到了,她赶忙朝眾人喊道,“他的腿断了,组织是要对他做阶级教育,可没说要把他打死。” 激愤的人群原本都是普通老百姓,见他受伤了,都纷纷离开了高台。 赵家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傅良屿,不情不愿的宣布道,“今天的批斗大会开的很成功,到此结束吧!”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拉地上的傅良屿,却被傅良屿一把推开了。 他看过来的眼眸幽深如寒潭,冷若冰霜。 许冬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赵家城见状,又上前去踢了傅良屿一脚,“狗东西,竟敢嚇唬冬儿。” 许冬儿忙喊道,“赵家城,你快找人送他去看医生。” 赵家城朝地上啐了一口,“他也配看医生!” 许冬儿刚想劝他“做人留一线”,没想到地上的傅良屿自己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晒穀场。 赵家城一脸嘲讽的说道,“看吧,这不好好的么,看什么医生。”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的腿受伤了,如果不及时医治,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身旁的赵家城想凑上来和许冬儿说两句话,许冬儿冷著脸转身离开了。 赵家城见许冬儿这態度,脸上闪过几丝狠意,等他找个机会办了她,看她还怎么给他甩脸子。 许冬儿沿著记忆中的路往家的方向走,心中却在想:为什么重生到这个时候呢,如果时间能再早一些该有多好。 这个时候,她已经和傅良屿领证结婚了。 许冬儿並不是自愿嫁给傅良屿的。 她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衣服凌乱的和傅良屿躺在一起。 这场景还被很多人看到了,为了不被以通姦罪名下放去劳改,她和他不得不领证结婚了。 傅良屿是被下放住在“牛棚”的“臭老九”。 许冬儿则是从小被家里宠爱长大的。 她接受不了自己嫁了个这样的人。 自从结婚后,她就各种闹腾找傅良屿的麻烦。 在他干活的时候,带著村里的小姐妹辱骂他。 將他装进背篓里的粮食推倒打翻,使得粮食被弄脏,导致他的工分被扣。 在开批斗大会的时候,主动带头朝他扔泥巴和烂树叶子。 这样的恶事她做的不止一件,简直多的她都记不住了。 许冬儿的爸爸许大强是坡岭村的会计,负责记工分,许冬儿的二哥则在镇上当小学老师。 因为她爸爸和哥哥的原因,村里的人都不敢得罪她。 为了討好她、给她出气,她同龄的小伙伴还会经常帮忙欺负傅良屿。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这些事,许冬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傅良屿让她死一次了,所以他上辈子才设计將她嫁给了地痞。 第二章 为什么会恩將仇报 ----------------- 许冬儿回到家时,大嫂肖秋梅正在灶房做饭。 见她回来,肖秋梅爽朗一笑,“冬儿回来了,你去床上躺躺,一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还能见到大嫂,许冬儿有些激动。 上一世,在大哥痴傻后,大嫂就被她娘家人给强行带走了,她被带走时,已经怀了大哥的孩子。 她娘家人竟然强行带她去做了流產,后来將她嫁给了同村的一个屠夫。 那屠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大嫂过得不好,后来一场风寒,人就没了。 许冬儿笑眯眯的说:“大嫂,我帮你!” 肖秋梅一愣,自家这个小姑子可是自小就娇养著长大的,婆婆连碗都很少让她洗,现在竟然要帮忙。 在她愣神的功夫,许冬儿已经去到灶房。 看了一圈,见水缸边有没洗的土豆,许冬儿挽著手袖走过去蹲下洗起了土豆。 肖秋梅想过去帮忙,许冬儿指著灶上的锅,“大嫂,锅里的稀饭得看著,別等会儿糊了,你就守著锅吧,別的我来做。” 肖秋梅见锅上確实冒热气了,赶忙走了过去。 许冬儿手上麻利的洗著土豆,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她,被爸妈和哥哥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饭都不会做。 而她也因为什么都不会做,经常被她的地痞丈夫打得下不了床。 久而久之,她不但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各种生存的技能。 许冬儿抬头看向坐在灶边年轻秀丽的大嫂。 她既然重生了,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改变自己的悲惨命运了。 上一世,傅良屿两年后被平反回城了。 她虽然坚持要和傅良屿离婚,可是傅良屿没有同意,她被他带去了北方。 到了北方,她也一直在想各种办法让傅良屿同意和她离婚。 终於,在回城的三年后,傅良屿同意和她离婚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离婚,也只是他报復的一种手段。 他们刚离婚,他就將她嫁给了一个地痞流氓,亲手將她推入了地狱。 那地痞,就是个一事无成的流氓混混,对她一言不合就打骂。 因为长期遭受地痞丈夫的毒打和虐待,她身体渐渐衰弱,各种疾病缠身,最终一病不起。 地痞丈夫不想花钱医治她,在她病得很严重的时候,直接將她扔去了街边。 在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里,她最终被活活冻死在街边。 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就必须要远离傅良屿。 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將傅良屿得罪了。 只有討好了傅良屿,在他回城前和他离婚,这样她才可以不用跟著傅良屿回北方。 因为有许冬儿的帮忙,今天的饭很快就做好了,爸妈和大哥还没回来。 许冬儿看著锅里的苞米稀饭,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灶边的肖秋梅问道,“大嫂,我能不能装一点稀饭给傅良屿送去!” 肖秋梅又是一愣,今天的小姑子太奇怪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这变化似乎不坏,她赶忙说道,“怎么不可以,我煮的那么多,你多装些,再装点咸菜,拿几张野菜饼子。” 许冬儿感激的朝肖秋梅道了谢,找了个搪瓷口缸装了满满一缸稀饭,又装了咸菜和野菜饼子。 想了想,她又回了自己房间,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遍,总算找到了一瓶药膏。 找了一个篮子装上这些东西,许冬儿跨上篮子朝山上走去。 傅良屿住的地方在后山的半山腰,是之前村里的旧房子,现在分给下放的人住。 她去到的时候,那一片房子里竟然半点人声都没有。 她明明记得这里住了三四个人的。 按著记忆,许冬儿去到了最边上的一间茅草屋顶土房子。 房子的木门紧紧关著,难道傅良屿还没回来。 这时屋內有些声响传来,许冬儿小声地喊道,“傅.....傅良屿?”门內没有回应。 她有种想转身离开的衝动。 脚抬起刚想离开,她又想起了傅良屿的手段。 纠结再三,她一咬牙,大著胆子去推门。 她必须要在傅良屿回城前改变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否则,傅良屿肯定会报復她的。 老旧的木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许冬儿怔怔的看著屋內正对著门而坐的男人。 男人脸上的伤似乎简单做了处理,已经不流血了,只横著一道血红的伤口。 他的右腿架在一个凳子上,因为被裤子遮挡著,许冬儿看不到他的腿伤的怎么样了。 她心下虽然害怕,却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你的腿怎么样了?” 傅良屿缓缓將腿放回地上,朝许冬儿看过来。 他横著红肿翻卷伤口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短髮下黑色的眼眸幽深如古井,却透著点点笑意,漫不经心的看著许冬儿。 就是这个眼神,他看著她被地痞带走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铺天盖地的恐惧瀰漫开来。 许冬儿慌忙低下头,声音颤抖的说,“我.....我给你送点饭,里面......还有药膏,你擦一下伤口!” 说完,將篮子放下,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一片土坯房。 傅良屿瞟了一眼地上的篮子,表情玩味的看著那个跑远的背影。 囂张跋扈、胆子大到没边儿的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 许冬儿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山,一口气跑回了家。 爸妈和大哥已经回来了,一家人还没开始吃饭。 见她回来了,杜金花笑著说,“冬儿回来了,那我们吃饭吧!” 家里人对於她去给傅良屿送饭,似乎並没有觉得奇怪。 一家人坐下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许大强开口道,“老大媳妇,你以后做饭,都多做些,然后让冬儿给.....姓傅那小子送些去!” 许冬儿有些惊讶,她以为,她的家人也是不赞同她嫁给傅良屿。 毕竟之前她经常欺负傅良屿,她爸妈从来都没说什么。 见她一脸的惊讶,许大强嘆了口气,“说起来,当初你们被人看到那样,那时候,如果不是他答应和你领证登记,你可能就得去劳动改造了。” “你们既然领证了,他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给他准备些吃食,也是应当的!” 许冬儿心下有些复杂,上辈子的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一直那么欺负傅良屿。 连她父母都知道,傅良屿和她结婚,是在帮她,她却一直在恩將仇报。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大伯、大伯娘,你们在家吗?” 是许艷妮的声音,许冬儿的一些记忆慢慢的復甦。 她知道她为什么对傅良屿那么恶劣了。 似乎每一次都有许艷妮的攛掇。 第三章 打秋风 ------------------ 当时她和傅良屿那样被人看到,只得对外说她和傅良屿是在处对象,並迅速领了证。 可是村里还是流言四起,都说是她故意去爬了傅良屿的床。 许艷妮劝说她,如果她对傅良屿態度恶劣,大家都会知道,不是她爬的傅良屿的床,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蠢,她做不做那些事,又有什么区別呢。 毕竟,这样的流言,是不会有人去求证的,他们只会口口相传,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反而是因为她对傅良屿的恶劣,导致名声尽毁,十里八村都知道坡岭村的许冬儿囂张跋扈,自私狠毒。 听到许艷妮的声音,杜金花朝肖秋梅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去装点野菜饼子给艷妮拿回去!” 肖秋梅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咱家一吃饭,她家就来人了,鼻子真是比狗鼻子都要灵。” 许冬儿知道大嫂为什么这么生气。 实在是,二叔一家,一到饭点,就会来个人借东西。 都是一家人,人家来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没吃就走,所以每次都要装些吃食给她们带走。 时间长了,家里就是有金山也经不住这么吃。 大嫂有怨言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许冬儿拉住大嫂,小声说道,“大嫂,不用,我出去打发她走,我们是小辈,好说话,看她家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脸来。” 说完,她放下筷子,快步走了出去。 见出来的是她,许艷妮脸上一喜,许冬儿更好拿捏。 她笑容甜美的喊道,“姐,我来找你借根头绳,我明天要去镇上一趟。” 许冬儿无视她的笑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艷妮,都这个点了,你家吃了没?” 许艷妮刚想开口说话,许冬儿又接著道,“都这么晚了,你们家肯定吃了,你们家有二婶在家做饭,吃得早。” “不像我家,我大嫂要先去上工,然后才抽时间提前回来做饭。” “幸好你家是吃了饭的,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故意踩著饭点上我家蹭饭来了!” 现在是夏天,村里人吃饭时候都喜欢端了饭碗在家门口的大树下吃饭。 刚好许冬儿家门口就有一棵大柳树和一个水井,来乘凉吃饭的人就更多了。 听见许冬儿的声音,大家都端著饭碗凑了过来。 许艷妮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確实是来蹭饭的,可是被许冬儿这么一嚷嚷,她哪还有脸拿。 她只得硬著头皮说,“姐,你说的哪里话,我们家早吃过了,我就是找你借根头绳,你们既然在吃饭,那我待会儿再来?” 许冬儿点点头,“是呀,你待会儿再来吧!我还得吃饭呢!” 许艷妮一听,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家。 许冬儿这才转身进了堂屋,顺便把门给关死了。 肖秋梅一脸喜色的说,“冬儿,真解气,就得这样,看她家以后还好不好意思来蹭饭。” 杜金花看了一眼许大强,怕他要护著他侄女。 许大强並没有说什么,低著头认真的吃饭。 许大强是家里的老二,他头上还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几兄弟是已经分了家的。 他的父母身子骨都还硬朗,单独住在一边,他们几兄弟每年都要给老两口交粮食和钱。 既然都分家了,大家自然是各过各的。 现在这年景,哪家都不富裕,没道理他家一天天的来打秋风。 所以,许大强讚许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他这个女儿,被娇宠著长大,有时候性格有些霸道,但是心地並不坏,他並不拘束她,女孩子家家的,泼辣些好,不会被欺负。 一家人都安静的吃饭,饭后,许冬儿將肖秋梅按坐在凳子上,“大嫂,你休息休息,我去洗碗!” 肖秋梅可不敢让小姑子洗碗,抢著要去洗。 杜金花看自家闺女今天似乎懂事了不少,心里一会忧愁,一会儿高兴。 冬儿生下来长得白净可爱,他们夫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 但凡他们夫妻和儿子们能做的事,从来不会让冬儿插手。 因为冬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一直担心,女儿会被夫家嫌弃。 见她今天竟然主动要做事了,她很高兴,女儿长大了。 而让她忧愁的是,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梦,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杜金花朝肖秋梅说道,“老大媳妇,她要洗你就让她洗,冬儿也该学学做事了!” 肖秋梅这才没继续抢,却觉得今天的婆婆和小姑子都不正常。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还向许春华打听,“今天在地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妈和妹妹都有些奇怪!” 许春华憨厚老实,他认真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小妹睡著了,做了个梦,说是我们都离开她了,她醒来后抱著咱妈哭成了一个泪人,別的也没什么。” 肖秋梅觉得挺稀奇,一个梦,就让小姑子变了一个人。 不过这变化好,这样的小姑子更討喜一些。 以前的小姑子对她倒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性格跋扈的小姑子,总是让她有些害怕,不敢招惹。 现在的小姑子,还会帮她做饭,感觉更好亲近了。 刚洗完碗,许艷妮就过来了。 许冬儿慢吞吞的收拾好厨房,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艷妮赶紧跟著她进了屋,她一进去,就眼神骨碌碌转个不停。 许冬儿看向她眼中赤裸裸的贪婪,心中感嘆,她这堂妹其实非常好懂,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上辈子这时候的她到底是太天真了。 许冬儿假装看不出来她的贪婪,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艷妮,你要去镇上买东西吗?你有钱啦?” 许艷妮眼神闪了闪,“我哪有什么钱呀,我只是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想出去逛逛而已。” 说著话,许艷妮已经很自来熟的將许冬儿床头柜上的头绳都拿出来在头上比划了一阵。 许冬儿並没有阻止,而是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说,“你隨便看,喜欢哪条我都借你,你还年轻,打扮漂亮点,好好找个婆家,別像我一样,嫁成了这样。” 说到后面,她语气低落,表情难掩难过。 许艷妮看到她那表情,果然被取悦了。 她扬著头大声说道,“那是,我妈说了,要给我找个有钱人嫁了,让我嫁过去做富太太,以后吃喝不愁!” 有钱的,许冬儿眼神闪了闪,“有钱的,我之前的未婚夫,不就是个有钱的么,可惜我出了这样的事,导致婚约被取消了,真是太可惜了!” 许艷妮脸色僵了僵,又马上换上了一脸笑容,“没事的,你继续对傅良屿不好,他说不准就主动和你离婚了呢。” “你二婚,虽然不能嫁有钱的,但是至少可以找个咱农村里的庄稼汉再嫁呀!” 许冬儿心中冷笑,接著说道,“也是呀,说不准我离婚了,还能再去找我未婚夫呢!” 许艷妮满脸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你还去找他干什么,你都结过婚了,他肯定看不上你的。” 许冬儿耸了耸肩膀,“总是要试试不是!” 第四章 恶劣形象根深蒂固 ------------------ 听到许冬儿的话,许艷妮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惊慌。 她想了想改口说道,“我觉得傅良屿还是挺好的,咱们十里八村的,就属他长得最俊了,要不,你好好和他过日子吧!” 许冬儿小声嘟囔道,“他今天被赵家城带头批斗,受了很重的伤,我去拉他都被他推开了,他心里肯定非常的恨我。”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怨我没帮他,他肯定不会想好好和我过日子的,毕竟我之前那样对他。” 许艷妮心中暗暗叫苦,她之前怎么就要攛掇著许冬儿去欺负傅良屿呢。 傅良屿那张脸,俊俏得不得了,说不准许冬儿很快就会被他迷住。 许艷妮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高兴的说道,“要不,我和我爸说一声,叫他和看守的赵家城说说,接下来不要让傅良屿做重活了。” “让他做些轻鬆的事,然后我让我爸告诉他,是你去给他求的情,这下他该感激你了吧!” 许冬儿一听,心下大喜,真是太合她的意了。 她正想帮帮傅良屿呢,许艷妮这就给她把事办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许冬儿还是满脸不情愿的说道,“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许艷妮这才放下心来,挑了一根红头绳离开了。 看著许艷妮走远的背影,许冬儿猜测,她明天去镇上,八成就是为了她的前未婚夫陈明轩。 她之前和隔壁荷塘村的陈明轩有婚约,因为和傅良屿的事发生,自然就只能和陈家退婚了。 陈明轩家可是十里八村的富户,他有个姐夫在城里开服装厂。 上一世,陈明轩后来去他姐夫的厂里工作了,最后还成了厂长。 但是,上一世,陈明轩的媳妇另有其人,並不是许艷妮,所以许艷妮和陈明轩肯定成不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她前脚和傅良屿出事结了婚,后脚许艷妮就要去镇上找陈明轩。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她之前被设计,会不会就和许艷妮有关係。 如果让她查到了,那个陷害她的人就是许艷妮,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第二天,许冬儿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 她起床的时候,家里人已经去上工了,锅里留了早饭。 许冬儿看著锅里温热的稀饭,又差点落下泪来,这么好的家人,她何其有幸能重生回来再见到他们。 匆忙吃过早饭后,许冬儿装了两壶糖水就去了地里。 现在正值夏天,农田里的农活儿渐渐多了起来。 坡岭村家家户户都在田地里忙碌。 许冬儿去到了爸妈在的工分田,她让爸妈和大哥大嫂坐下喝些水,隨后拿起锄头就开始锄草。 这可把一家人给惊呆了,许冬儿从小被家里人宠大,家里很少让她下地干活。 许春华赶忙走过来抢许冬儿手上的锄头,“冬儿,你去旁边大树下坐著乘凉,哥哥来!” 许冬儿拿著锄头不动,然后看向那边一脸惊讶的父母和大嫂,“爸妈,大哥、大嫂,我做了个梦,那个梦让我醒悟了。” “我以后要换一种活法,不再做以前那个许冬儿,你们一定要支持我!” 许大强和杜金花歷来宠爱女儿,女儿的话,他们自然是无比的信服,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赞同的点了点头。 许春华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听话的回去拿了自己的锄头。 肖秋梅更是举双手赞成,家里多个劳动力,那工分不就多了,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 许冬儿没想到,就这么三言两语,家人竟然都被说服了。 她不禁感嘆,他们这样,是因为对她绝对的信任吧。 自己上辈子是有多愚蠢呀,放著这么好的家人不好好珍惜过日子,反而是作天作地。 结果將傅良屿得罪的那么狠,被他报復,导致下场那么悽惨。 一家人继续干劲十足的开始干活。 许冬儿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看过来。 她抬头四下环顾了一圈,竟然看到了不远处正在锄草的傅良屿。 那道目光就是来自傅良屿,只是他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头锄草。 许冬儿看了一眼他的腿,看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事。 许冬儿暗想,许艷妮的速度还挺快。 傅良屿什么时候能轮得到锄草这种活儿了。 他一般都是被分配到又脏又累、工分还少的活儿。 日头渐渐变得毒辣,眼看要到晌午了。 杜金花安排许冬儿和肖秋梅先回去做饭。 许冬儿看了一眼那边坐在田埂边休息的傅良屿。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壶糖水走了过去。 见她走过来,傅良屿连头都没抬一下。 地里在歇气的人都看过来,按许冬儿的脾气,估计是要找傅良屿的麻烦了。 许冬儿见傅良屿不看她,她反而胆子大了些,將手里的水壶递过去,“你口渴吗?喝点水吧!” 许冬儿敢確定,她的声音已经够大了。 可是,傅良屿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低著头。 许冬儿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將水壶放在了傅良屿身旁的田埂上,隨即转身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都窃窃私语。 “冬儿这是想通了?要和那个人好好过日子?” “我看不像,八成是又有什么新法子欺负那人了。” 许冬儿顶著眾人的议论声走远了。 她以前真是很恶劣呀,形象这么差。 可以想像,傅良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午饭做好后,她去地里叫爸妈回来吃饭。 傅良屿已经不在地里了,可是那个水壶还依旧放在原地没被动过,连里面的水都没少。 许冬儿不禁有些担忧,这改变自己形象的路,似乎並没有那么好走。 晌午饭,吃的简单,依旧煮的玉米稀饭,就点咸菜和凉拌野菜。 一家人吃过饭后,杜金花看向外面毒辣的日头,做主道,“冬儿和秋梅就別去地里了,你们两人去山上找些野菜吧!” 许冬儿和肖秋梅欣然答应了,肖秋梅心下也很高兴,婆婆这是担心日头太大,去地里干活太热了。 婆婆这是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的对待呢,她一定要好好孝顺公婆。 姑嫂两人拿上背篓和篮子上了山。 坡岭村的后山,山高林深。 许冬儿和肖秋梅在山脚商量,两人分开从两个方向去找,这样就可以多找些野菜了。 肖秋梅也赞同分开找,隨即两人在山脚分开上了山。 现在正值雨季,山上的树木翠绿茂密。 许冬儿弯腰在草丛中找蘑菇,她记得雨季时候,后山会有很多的蘑菇。 这个时候,大家对蘑菇的辨別仅局限於少数种类,所以山上好些蘑菇几乎没有人采。 她想趁此机会多找些,晒乾囤起来慢慢吃。 刚进了山,她就在一棵松树下找到了蘑菇,然后就捡得停不下来。 最近地里有活儿,村里人都想多挣些工分,还没有人来山上找过蘑菇。 许冬儿一路兴奋的捡著蘑菇,不知不觉就去到了山林的深处。 当她抬头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时,有些错愕,她竟然不认识这地方。 难道来山里捡蘑菇,都能迷路? 许冬儿不再留恋那满地的蘑菇,转身往来时的路往回走。 刚走没两步,听到了一阵呻吟声。 许冬儿停下了脚步,猫腰躲在一丛灌木丛中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里似乎躺著一个人,他好像是摔倒了,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第五章 救人 ----------------- 许冬儿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赶忙走过去查看。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髮花白,却梳的整齐。 身上的衣服有些补丁,沾了好些泥土。 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样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低著头的男人这才抬起头看过来。 竟然是他,许冬儿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人竟然是傅良屿的岳父。 上辈子,傅良屿和她离婚后不久就娶了他同事的女儿。 据说那个同事就是和他一起被下放的。 许冬儿性子刚烈,被那个地痞带走后,闹腾的很厉害,甚至用刀伤了那地痞。 她为了自保,不得不借傅良屿的名头威胁那地痞,她告诉地痞,傅良屿只是和她闹脾气,他肯定会来带她走的。 傅良屿那时候名声和地位都很高,那地痞也害怕他,所以並不敢动她。 直到听说傅良屿要结婚了。 她的地痞丈夫为了让她死心乖乖听话,带她远远的去看了他们的婚礼。 一对新人郎才女貌,新娘的父亲站在旁边笑容满面。 当看到傅良屿真的结婚了,许冬儿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待在傅良屿身边,她害怕,担心。 然而,嫁给那个地痞后,她才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 一开始,那地痞顾忌傅良屿,並没有对她太过分。 而傅良屿结婚了,她地狱般的日子也就开始了。 她的地痞丈夫不再顾忌傅良屿。 他开始对她动輒打骂、虐待,她不让他碰,他就会把她打的半死。 仅仅一年的时间,她的身体就不堪虐待,到后来她甚至是精神恍惚了。 “你能不能帮我去喊一下住在牛棚的傅良屿!”那男人开口说道。 许冬儿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似乎还不知道她就是傅良屿领了证的妻子。 那男人动不了,似乎是腿被摔断了,仅凭她一个人,確实帮不了他。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喊他!” 说完,许冬儿就放下背篓,赶忙朝旧村的方向跑去。 旧村就在后山上,许冬儿很快就到了。 她去到傅良屿住处,他正坐在屋檐下吃饭。 看到傅良屿后,许冬儿身体本能的开始害怕。 她低著头,不敢看傅良屿,气喘吁吁地说道,“和你一起的老先生,他在山里摔倒了,伤的还不轻,他让我回来喊你!” 傅良屿一听,放下碗站起身就往外走。 许冬儿赶忙上前带路。 走到半路,天空下起了小雨。 可能是担心那老先生,傅良屿走得更快了些。 许冬儿反而被他甩在了身后。 走到岔路口,他转身看过来。 许冬儿赶忙指了指右边的路,“走这边!” 总算在走过一个山沟后看到了躺在树下的男人。 傅良屿赶忙上前去问道,“江叔叔,你伤到哪里了?” 江正丰声音有些沙哑,“小屿,我的腿好像断了。” 傅良屿听后,站起身,在周围找了几根木棒,撕了自己身上的单薄外衣,为江正丰將腿绑了起来。 绑好后,他將江正丰小心背在背上,往山下走去。 许冬儿赶忙背上背篓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小雨没有停的趋势。 傅良屿的腿本来就有伤,背著一个人,加上山路泥泞、湿滑,好几次都踉蹌的差点摔倒。 许冬儿赶忙上去帮忙扶著他的手臂。 一直不看她的傅良屿这才看过来。 只是,他那幽深的眼眸中全是冷意。 许冬儿嚇得缩回了手,傅良屿这才踉蹌背著江正丰继续往前走。 许冬儿发现她似乎帮不了什么忙。 她一跺脚,转身从另一条路朝山下跑去。 路上还因为跑太快,摔了几次。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跑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他受伤的腿疼得更厉害了。 先前他自己找了草药,对自己的腿做了简单处理,看来是並没有用。 天空中的雨滴打在脸上,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艰难的眯眼看著脚下的路,却还是滑倒了。 摔倒的瞬间,他伸手拉住了旁边的树枝,勉强稳住身形,以免將背上的江正丰摔出去。 手上火辣辣的疼,是被树枝划伤了。 山路难行,天气不好,对受伤的人来说並不是好事。 傅良屿又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发现背上的人没声音,他喊了两声,没有回应,看来是晕过去了。 傅良屿顾不得疼的厉害的腿,加快速度朝山下走去。 雨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路,傅良屿被绊倒了好几次。 背上的江正丰也被摔了下来,傅良屿不得不找了旁边的树藤將他绑在了自己身上。 正当他拖著疼痛的腿再次站起来时,突然听到了有人的声音。 前面那密密麻麻的雨幕中,走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竟然是去而復返的许冬儿,原来她是去叫人了。 她身后还跟了三个人,是她爸和她的两个哥哥。 许大强指挥大儿子许春华去背江正丰。 看了看身上同样摔伤的傅良屿,他又叫二儿子去背傅良屿。 傅良屿摇头拒绝了,“我没事,先把江老背下去,他发烧了,晕过去了!” 许大强也不和他多说。 许冬儿看了一眼腿脚踉蹌往前走的傅良屿。 她走过去將自己的蓑衣披在了傅良屿身上,然后转身朝前走去。 她测猜傅良屿大概会虎著脸將蓑衣丟还给她。 所以她走的很快,不给他那个机会。 傅良屿看著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眼神中並不似先前那般冰冷,反而是透著不解。 几人总算下了山,许大强去大队上借了一辆牛车,送江正丰去往镇上的卫生所。 许大强让许冬儿和许夏原先回家,由他和许春华以及傅良屿送江正丰去卫生所。 回到家,杜金花和肖秋梅已经烧好了水。 兄妹俩先去洗了洗,又喝了一碗薑汤。 薑汤还没喝完,许大强和许春华竟然也回来了。 许冬儿不免疑惑问道,“爸,这么快就回来了吗?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许大强脸色严峻的说:“腿断了,医生给接了骨,可能要住几天。” 听到那人被送到了,杜金花催著他们父子赶紧去洗洗出来喝薑汤。 许大强洗过出来后,才发现小儿子不在。 “秋实呢?又去老二家了?一回来就不消停!” 这时许夏原说道,“爸,他好不容易回来,肯定要找小伙伴玩玩了,你管他干啥。” “倒是小妹,怎么这次回来,我感觉你对那个姓傅的那么上心了?” 第六章 没有歧视他 ------------------ 许冬儿今天回来找她爸和大哥去帮忙,发现二哥带著弟弟回来了。 二哥听她说了情况,也跟著去帮忙。 正好家人都在,许冬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清楚了,傅良屿並没有对不起我,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欺负他了。” “我们既然都领证了,就凑合著过了,等以后,如果政策好些了,他要走的话,我再和他离婚就行。” 杜金花立刻不满意了,“怎么要离婚,政策好了,你才更应该跟著他去过好日子!” 一想到要和傅良屿过日子,许冬儿就只有害怕,哪里还敢奢望和他回城过好日子。 她也不方便明说,只得模稜两可的说道,“以后再说吧!” 许大强抽著焊烟说道,“这个小傅,还真是个能忍的,一路上一声不吭,我以为他身上的伤没什么事。” “到了卫生所,医生检查,发现他的右腿肿胀的厉害,医生说再不处理,可能会要截肢。” “那腿,我看著都疼,他却是面无表情的和医生说,不治了,就那样吧!”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自己做主,和医生说,这是我女婿,一定要治,多少钱我给付了。” “这不,钱还不够,等会儿老二你借村上的自行车跑一趟送过去,你比较有文化,看看那腿得咋治,是个什么章程。” 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的腿伤的那样重,竟然还会发展到截肢,上辈子他的腿仅仅是瘸了而已。 她也没想到家里人对傅良屿的態度,並没有歧视,还因为她,愿意出钱帮他治腿。 如果不是她和傅良屿被绑在了一起,家人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傅良屿的成分不好,是可能还会连累家里人的,家里人竟然毫无芥蒂的帮忙。 想到这里,许冬儿有些难过,“爸,咱们也很困难,咱们家有那钱帮他治病吗?”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用这样!” 杜金花拉起许冬儿的手,“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傻话呢。” 许大强也发话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眼看快要睡觉了,许秋实还没回来。 许冬儿站起身道,“我去找秋实回来!” 上辈子,许秋实上了初中的第二年,就因为打架打死了人,被下放到农场劳改。 当时,一起参与打架的还有二叔家的许晓伟,挑起事端的也是许晓伟。 可是许晓伟把事情都推在了许秋实的身上。 许秋实確实是打得最凶的那个,最后被下放去劳改了,而许晓伟则平安无事。 当时她爸妈因为这件事,突然间老了好几岁。 许秋实马上就上初中了,她必须要早点干预,让她弟弟离那个许晓伟远点。 许冬儿去到二叔家的时候,许秋实果然在。 今天下雨了,所以他和许晓伟在屋里玩,没有出去。 见许冬儿过来,在另一间房间內的许艷妮和二婶赵翠花赶忙走了出来。 两人看许冬儿的眼神有些躲闪。 许冬儿不动声色的问道,“二婶,艷妮,你们在家呢。” “艷妮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艷妮嘿嘿笑道,“这不是下雨了么,我就早回来了。” 赵翠花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姐妹聊,我做饭去了!” 许冬儿跟著许艷妮进了她的房间。 她环顾了一圈,许艷妮的房间很小,是一个小边间改造的。 二叔家重男轻女,所以对许艷妮並没有那么重视,家里有好的都紧著堂弟许晓伟和堂哥许树生。 许艷妮性格要强,一直都想要嫁个好人家,好让家人对她刮目相看。 两人刚坐定,许艷妮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冬儿,怎么样?傅良屿有没有很感激你,我可是求了我爸好久,他才去说的。” 许冬儿看她那么急,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他以前被我欺负的太狠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对我改观,我给他送的水,他都不愿意喝。” 许艷妮表情有一瞬的怔愣,隨即她又安慰道,“冬儿,老话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你对他好一些,他肯定会对你改观的。” 许冬儿面露不解,“艷妮,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你不是说我一定要將他欺负的狠了才行吗?我现在只希望他赶紧和我离婚,我好再嫁个有钱人。” “不行!”许艷妮突然疾言厉色的出声,整个人激动得都从凳子上弹起了身。 许冬儿心下瞭然,许艷妮就是在打陈明轩的主意呢。 许艷妮见许冬儿疑惑地看著她,她赶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冬儿,你不能离婚,傅良屿长得那么俊俏,十里八乡没有人能比得上。” “离了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了,他现在虽然成分不好,但是听说他以前可是教授,家里也是很有钱的,说不准以后你能过上好日子呢。” 许冬儿脸上满是不赞成,“可是,艷妮,你之前不是一直叫我要欺负他吗?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名声。” 许艷妮面上不显,却在心底暗骂,许冬儿这个蠢货,怎么那么死脑筋。 她之前是想败坏许冬儿的名声。 可是,她故意接近陈明轩两次,陈明轩对她爱搭不理的,反而是问她许冬儿过的好不好。 她发现之前的方法不行,所以她打算换方法,让许冬儿死心塌地和傅良屿过日子,这样才能打消陈明轩的念头。 许艷妮压下心里的烦躁,耐心的说道,“冬儿,你都和他领证了,你们都是夫妻了,你这样离了婚,也没有人会要你了,还不如好好的和他过,说不定以后他翻身了,你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许冬儿见许艷妮那假装耐心的脸色,心下一阵暗爽:很好,这只是开始,你想要嫁陈明轩,肯定是不能如愿的。 眼见许艷妮急躁够了,许冬儿这才假装妥协的说道,“好吧,我听你的,可是,艷妮,你可要帮我哟。” 许艷妮一听,立刻喜笑顏开,“你是我姐,我肯定会帮你的,你放心。” 许冬儿听后,好像是很满意一样,这才站起身说道,“很晚了,我回去了,我去叫秋实。” 许艷妮笑容满面的说,“好的,明天我又去找你玩。” 许冬儿走出房间,朝还在房间內玩的许秋实喊了一嗓子,“许秋实,回家了!” 第七章 以后不会再嫁 ------------------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许秋实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此时的许秋实,还是满脸的青涩,脸上有著少年的稚气和阳光。 上辈子,许冬儿最后见他,是他去劳改后。 那年的冬天,大哥已经变得痴傻,大嫂已经被娘家人带了回去。 爸妈虽心力交瘁,但是还惦记著在牢改的许秋实。 为了让爸妈放心,许冬儿带著过冬的衣服和钱粮去劳改农场看许秋实。 那地方地势偏僻,冷风刺骨,条件艰苦。 来见她的许秋实穿著破烂的衣服,脸上横著两道疤,满脸戾气。 当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少年的稚气,而是沙哑著声音问道,“家里,爸妈和大哥二哥还好吗?” 看到昔日的少年变成这样,许冬儿也不忍心再让他担心,就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 曾经亲密的姐弟,接下来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许冬儿带著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劳改农场。 后来,直到她跟著傅良屿回了城,都没再见过许秋实。 许冬儿没想到,两人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劳改农场的那一次。 “姐,你怎么还要来喊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许秋实的声音打断了许冬儿的回忆。 许冬儿看著眉眼清俊的许秋实,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许秋实还是个半大小伙子,自家姐姐突然这么直白的说想他了,他脸红了。 看了一眼堂弟和堂姐,许秋实不自在的拉著许冬儿的袖子,“走了,不害臊!” 许冬儿微笑著任由他拉著,这样活泼阳光的少年才该是她的弟弟。 离开二叔家后,许冬儿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拉著许秋实去到家外面的大树下。 她看了一眼二叔家的院门,小声的问道,“你不想我们么,一回来就往二叔家跑。” 许秋实赶忙反驳,“怎么会,我本来在帮大嫂做饭的,是晓伟来喊我,他说要和我一起玩。” “晓伟是我的弟弟,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肯定要和弟弟多处处,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许冬儿心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她这个弟弟为人仗义、宅心仁厚。 这样的性子,最会被別人打著亲情的旗號利用,看来只能儘快让他看清楚二叔一家的真面目了。 许冬儿笑了笑,“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二婶生的呢,还一家人。” “上次奶奶可是给许晓伟买了麦乳精和水果糖,他分你吃了吗?” “二叔经常往镇上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路子。” “他们家虽然经常哭穷,但是我好几次闻到他们家做肉吃呢,也不见给我们家拿点。” “再是一家人,终归是隔著的。” 听许冬儿这么说,许秋实有些不耐烦。 他就喜欢一家人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姐姐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呢。 许冬儿见了许秋实的表情,猜到他是怎么想的。 毕竟,上辈子,他们家人也是这么劝许秋实的,他却觉得家里人是故意挑拨,为此还和爸爸吵架了。 许秋实耳根子软,二叔一家对他稍微和顏悦色一些,他就上赶著掏心掏肺的。 相反,他还因为二叔一家,好多次和家里人闹矛盾。 这辈子,绝对不能让二叔一家得逞。 想到这里,许冬儿笑著说,“姐说的有些多了,我是觉得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才好。” “奶奶更喜欢二叔家也正常,毕竟二叔会说话些,咱爸就老实木訥了许多,还好咱家有你。” “以后,和二叔家打好关係,就靠你了,你多去二叔家走动走动。” 许秋实这才重新露出了笑脸,还因为许冬儿“委以重任”而感到自豪。 他拍拍胸脯说,“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维护和二叔家的关係的。” 许冬儿微笑著点点头,“这才对嘛,我们快回家吧!” 和许秋实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许冬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许秋实实心实意的性格,虽然容易被利用,但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以为那一家人对他是真的好,等他和二叔家走近了,以他的性格,必然是大大咧咧,毫不见外的。 时间久了,以二叔一家的小心眼儿,肯定会受不了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反正离他打架还有两年,现在开始慢慢教他,总会纠正过来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大哥的工作问题。 再过一个月,二哥认识的朋友,会帮大哥找个机械厂的工作。 到时候奶奶就会撒泼打滚的要求大哥將工作让给堂哥。 她一定要让大哥拿到那份工作,也不能让二叔一家来闹,要想个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不要那份工作。 因为想著事情,许冬儿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著。 第二天一早,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她就起床了。 见她起来,许大强抽著焊菸叶说道,“闺女,既然你起来了,就去镇上看看小傅吧!今天你就別下地了,” 许冬儿下意识的就摇头。 她害怕,一面对傅良屿,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內心都在紧张和害怕。 许大强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你们毕竟领了证,你先前那样闹,把你自己的名声败的差不多了。” “这两年你先將就著过,等政策风声没那么紧了,你要是离婚了,名声好些,也能再嫁个好人家。” 重生回来,许冬儿有很多想做的事,首先,是要改变家人的结局,其次,就是改变自己在傅良屿那里的形象。 等和傅良屿的关係改善了,她就和他离婚,然后过自己的生活。 社会只会越来越好,以后,只要勤奋努力,是不会过得很差的。 重生回来,她没想过离婚后再嫁这回事。 她觉得不靠男人,她也会过得很好。 谁能保证,下一个丈夫,不是傅良屿或者是那地痞那样的人呢。 虽说不想再婚,但是討好傅良屿,改变自己的形象,是目前很重要的事。 许冬儿最终还是决定去看傅良屿,这似乎是个討好他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第八章 他还是一样的心黑手狠 ------------------ 杜金花见许冬儿愿意去了,朝厨房喊道,“老大媳妇,你蒸个鸡蛋羹给冬儿带上,去看看小傅。” 肖秋梅手脚麻利的蒸了鸡蛋羹,摊了野菜饼子,还煮了个蘑菇汤。 许秋实还没起床,许春华要去喊他,被许冬儿拉住了。 她面带关切的说,“秋实明天又要回学校上课去了,平常不能好好睡觉,你就让他多睡睡吧!” 许春华听后,觉得也对。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吃完后,都下地去干活了。 桌上还留了许秋实的早饭,恰巧这时许秋实起床了。 许冬儿正拿搪瓷口缸装著菜, 发现许秋实起来了,她赶忙將碗里剩下的都装了起来。 许秋实见碗里都空了也没在意。 他反正要去找许晓伟,去他家吃也是一样的。 许秋实和许冬儿打了个招呼就往许晓伟家去了。 许冬儿交代他,记得回来把昨天她从山上捡的蘑菇洗乾净,晒到房顶上去。 许秋实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表示知道了。 许冬儿挑了挑眉,拿篮子装上满满当当的饭盒和口缸去往镇上。 许秋实去到许晓伟家时,他们家正在吃早饭。 许晓伟热情的招呼许秋实过去坐,嘴上还问道,“哥,吃过了吗?没吃坐下一起吃点?” 许秋实笑容真诚,“还没吃呢,正好和你们一起吃!” 那边正埋头吃饭的许大富和赵翠花一脸惊讶地抬起头。 大哥家每天吃饭都比他家早,怎么许秋实不吃过再来,怕不是来他家蹭饭的。 许晓伟也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隨便客气一下,怎么他这个堂哥还当真了。 许秋实没发现那一家人的脸色,自顾找了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红薯就吃。 边吃还边夸道,“二婶,你做的红薯就是比我家做的都要好吃!” 许晓伟有些肉疼的看著那红薯,他妈煮红薯,都是按人头来煮的。 许秋实在吃的那是他的份,但是他也不能明说,只能眼睁睁看著许秋实三下五除二的吃了那红薯。 眼见许秋实又伸手去拿另一个,许艷妮眼疾手快的拿了过来,那可是她的。 见红薯没了,许秋实又拿了碗去锅里装了一大碗玉米糊糊吃了起来。 这可把赵翠花给心疼坏了,她还打算留著中午吃呢,这小兔崽子,吃了个精光。 许秋实吃饱喝足后,叫许晓伟去他家帮忙洗蘑菇。 许晓伟心下很是不爽,吃他家的不说,现在还想叫他去他家干活,门都没有。 刚出了门,许晓伟就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许秋实也没在意,以为许晓伟真的有事。 他自顾回了自家院子里开始洗蘑菇晾晒。 此时的许冬儿已经走到了半道上。 坡岭村距镇上有好几里地,许冬儿走的极快。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镇上只有一家卫生所。 许冬儿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江正丰,他睡著了。 卫生所一共也就才四张病床,並不见傅良屿的身影。 许冬儿將东西放下,出去外面找了一圈,最后在水井边找到了傅良屿。 只见他坐在一个石头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短袖,身旁放了拐杖,正在洗著手上的衣服。 许冬儿赶忙走过去,“我来洗吧,你回去躺著!” 傅良屿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低头洗著手里的衣服。 许冬儿伸手去抢,却发现他力气非常大,她根本扯不动。 “你的腿要好好的休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许冬儿说著又去抢他手里的衣服。 傅良屿依旧没有放手的打算,许冬儿心想,不能放弃这个改善形象的机会。 她又猛地使劲往后扯,这次却很轻易就拿到了衣服,因为用力过猛,她直接摔坐在了地上。 许冬儿有些怔怔的看著已经起身拄著拐杖离开的傅良屿。 刚刚那么轻鬆就拿到了衣服,他是故意放手的。 果然,他还是那个心黑手狠的傅良屿。 许冬儿站起身来,缓了缓,没有去管摔疼的臀部,將手上的衣服拿到水井边仔细地洗乾净。 傅良屿的这件衣服,已经有好几处破洞了,许冬儿都不敢太用力,怕给洗坏了。 將衣服晒在院子中的晾衣绳上,许冬儿回了病房。 傅良屿已经躺回了床上,他抱著手,正在闭目养神。 许冬儿走过去轻声道,“我带了吃的,你先吃一点再睡吧!” 傅良屿依旧闭目养神,没动静,倒是旁边的江正丰醒了。 他见了许冬儿,感激道,“许同志,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呢,谢谢你!” 许冬儿赶忙道,“没事,我刚好路过那里,你醒了正好,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带了很多,足够你们两人吃的。” 江正丰看了一眼桌上的篮子,他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儿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许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 许冬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將篮子里的饭盒摆了出来,隨后將筷子递给江正丰。 她看了看手里的另一双筷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那边还闭著眼睛的傅良屿。 江正丰清了清嗓子,“小屿,许同志好心带了饭菜,你快起来吃些,这样你的腿也会好的快些。” 傅良屿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得出来,他很尊敬江正丰。 许冬儿將筷子放到桌子上,“你们吃吧,一会儿我回来收饭盒!”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她怕他们两人会不自在。 见她离开,江正丰这才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屿,我知道,之前许同志对你做的事都挺过分的!” “但是,我发现她现在好像態度不一样了,也许是想通了。” “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和一个女娃娃计较,她可能也是小孩子脾气。” 傅良屿並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低头吃著饭盒里的饼。 江正丰也不再说话,他们其实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他就是因为太饿了,才去到山里找蘑菇,不小心踩空,摔断了腿。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 按理说,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能出来镇上看病。 没想到许冬儿的父亲竟还能说动村长让他们来看医生,甚至还能住上几天。 第九章 纺织厂招工 ------------------ 许冬儿去了镇上的小卖店。 她今早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自己存的五块钱。 小卖店里东西还算丰富,有糖和糕点,还有盐、酱油等等一些日用品。 柜员是一个中年妇女,见许冬儿进来,她热情招呼道,“小姑娘,想要买点什么呀?” 许冬儿看了一眼柜檯里花花绿绿的商品,“我想买些针线。” 柜员听后,撕了一些废纸的边角料,给她包了几根针和几个顏色的线。 看了一眼柜檯里的糕点,她一咬牙,“再来一斤糕点吧。” 她拿著糕点回到卫生所的时候,傅良屿不在。 江正丰见她回来了,笑呵呵的说道,“许同志回来啦,小屿去洗饭盒了。” 许冬儿刚想说她去洗,只见傅良屿已经杵著拐杖提著篮子进来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將篮子放到桌上,躺回床上继续闭目养神。 许冬儿將糕点放到床头的桌上,“江同志,这糕点你们饿的时候,填填肚子,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我二哥就会回来上课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托卫生所的人去喊他。” 江正丰连连道谢,许冬儿看了一眼依旧闭著眼睛的傅良屿,转身出了病房。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將傅良屿晒在外面的衣服拿下来,將能补的地方都补了起来,隨后才离开。 离开卫生所后,许冬儿没有多做耽搁,赶忙向家里赶去。 走到半道,有些累了,她在路边找了一棵大树,在树后面阴凉的地方坐下休息。 刚坐下没一会儿,听到又来了两人乘凉。 她去镇上的这条路,是一条大路,通往很多大队,沿路有很多的村子。 估计是其他村子的人。 只听见其中一个人说道:“三哥,你说纺织厂这次咋突然招工了呢,这工作还这么好。”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这我哪知道,我就在纺织厂的门口听人说的。” “只是这买工作的钱可不便宜,这不,我得赶紧回家看看能不能凑到钱,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许冬儿有些疑惑,这附近唯一的纺织厂在县城周边。 纺织厂那可是金饭碗,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她又侧耳仔细听,其中一人又说道,“我们大化村可还没出过有正式工作的人呢。” “如果我们能抓住这次机会,搞到工作,那真是村里独一份的,那得多体面呀!” “是呀,是呀,但是这价钱可不便宜,得六百块呢,我家大概是凑不出来的。” 另一个人听后,语气有些低落,“我家也是,这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两人说著话,渐渐走远了。 许冬儿仔细回忆,上辈子这个时候有没有纺织厂招工这回事。 这样的大事,如果有,二哥肯定会和她说的。 仔细想了很久,许冬儿能確定,上辈子確实没有纺织厂招工的事。 但是有一件事当时轰动一时。 许冬儿猜测那两人说的就是那件事。 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也许,这就是摆脱堂哥抢大哥工作的机会了。 许冬儿加快了脚步往家赶。 她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家里大嫂已经在做饭了。 爸妈还没有回来,许冬儿和大嫂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二叔家。 许秋实果然在二叔家,正和许晓伟玩著。 许冬儿假装神秘的喊道,“秋实,该回家了,每天都无所事事,我有话和你说!” 许秋实还是挺听这个姐姐的话的。 他站起身就隨著许冬儿离开了二叔家。 两家相隔不远,就在隔壁,刚出了门,许冬儿就小声说道,“秋实,你是不是有同学家是大化村的?” 许秋实点了点头,“有啊,有好几个呢!” 许冬儿用余光瞟了一眼,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许晓伟。 隨即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我今天去了镇上,回来的时候,听大化村的两个人说,纺织厂要招工。” “我想著是不是给咱们大哥也找一份工作,这样咱家日子不是更好过么。” 许秋实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呀,大哥找份工作確实好,也不用担心家里干活的人少,我周末回来,也是能帮忙下地挣工分的。” 许冬儿拍了拍许秋实的脑袋,“你真懂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去找大化村的同学帮忙打听打听。” 许秋实听后,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我明天一早就去!” 说定了这个事,姐弟俩有说有笑的回了自己家。 院內的许晓伟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进去了。 见他们离开,许晓伟赶忙进了堂屋,去找他妈了。 將许冬儿的话告诉赵翠花后,赵翠花果然眼前一亮。 她大儿子许树生可不是也需要一份工作么。 如果让老大家的去上班了,她家的还在家里种地,说出去不是很丟面子么。 隨即她赶忙道,“晓伟,你明天早上假装偶遇,跟著秋实一起去打听,咱们家也要这份工作。” 许晓伟眼睛咕嚕嚕的转,“妈!我去也行,你得给我两毛钱!” 赵翠花歷来宠爱这个小儿子,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笑著说,“行行行!给你,给你,你可得把事办聪明点。” 许晓伟喜笑顏开的拿著两毛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后,许秋实就出门去往大化村。 在出村的路上遇到了许晓伟,听说他要去大化村,许晓伟要跟著一起去玩玩。 许秋实也没放在心上,觉得没什么,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远远跟著的许冬儿,见许晓伟跟上了许秋实,她嘴角微弯,放心了下来。 吃过早饭的人们,已经陆续开始下地了。 许冬儿今天依旧要上山去,现在正是采蘑菇的季节,她要趁此机会多采些。 她今天依旧去的后山,还特意背了一个很大的背篓。 进了山的她,一路有捡不完的蘑菇,简直把她高兴坏了。 才走了小半座山,她的背篓已经沉甸甸的装不下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的往山下走,路过旧村的时候,却看见了坐在家门口砍柴的傅良屿。 顾不得害怕傅良屿,她赶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就回来了?你的腿还没好吧?” 傅良屿手上的柴刀依旧砍得虎虎生威,嘴却像蚌壳一样,丝毫没有说话的打算。 许冬儿知道自己是自討没趣,傅良屿不会和她说话。 她將背篓里的蘑菇倒出来大半,放进傅良屿住处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空了的背篓,她还得回去再捡些,这几天不抓紧时间,等过季了,就没有这好东西了。 第十章 倒霉弟弟 ------------------ 傅良屿看了一眼那个背著硕大背篓走远的娇小身影,微眯了眼。 她的態度为什么转变了,是有什么目的。 他想起了那件被他丟在房间的被缝补过的上衣。 还是她之前愚蠢的样子好懂些,现在这样,倒让他猜不透了。 他放下手上的柴刀,杵著拐杖进到屋子里,看到那一堆蘑菇,冷笑了一声。 许冬儿又將背篓捡满后,这才下山回了家。 许大强和杜金花回来后,见许金秋实又不在家,许大强不满道,“整天回来只知道玩,也不知道帮帮家里!” 许冬儿赶忙解释道,“爸,秋实挺懂事的,他是帮忙去隔壁村子打听事情了!” 许大强听后,脸色总算好了些。 旁边一直不说话的许夏原有些疑惑,趁许大强去洗手的功夫,他凑过来问道,“小妹,你叫秋实去做什么了,你有什么事,叫二哥去办,你叫他一个小孩子能干啥!” 许冬儿朝许夏原甜甜一笑,“二哥,都是小事,有大事,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 她这个二哥,是个心地善良的,但性子却是软了些。 上辈子他和学校的一个小学老师谈对象,后来两人结婚了。 那姑娘可是个泼辣有心机的,婚后,她阻止二哥回来看望爸妈,將二哥的工资全都把控在自己手里。 甚至是他们生的孩子都是跟著女方家姓。 许夏原硬生生成了入赘,变成了十里八村的笑话。 即便如此,许夏原过得並不好。 他那个媳妇,对他非打即骂,简直將他当做家里的牛马来使唤,对他没有半分尊重。 因为他媳妇的阻挠,他和家里的关係渐渐疏远开来。 爸爸去世的时候,他回来了一趟。 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空荡荡的掛在身上,整个人瘦得眼窝深陷。 脸上更是颓败不堪,眼里没有半点生气,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后来第二年,妈妈去世,二哥竟然没再回来,想必日子是不好过的。 看著眼前还意气风发的二哥,许冬儿俏皮的问道,“二哥,你谈对象了吗?” 许夏原斯文俊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你这臭丫头,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她声音骄蛮霸道的说道,“你要谈对象的话,一定要找个我们村里的。” “那外面的,尤其是镇上的,可是厉害得很。” “她们一般看不上我们农村人,到时候你找了个那样的,可能就得和家里断绝关係了。” 许夏原听后,脸上的表情一顿,隨即笑骂道,“臭丫头,看你霸道的,连你二哥的对象你都要管!” 许冬儿不满的说道,“我不管,如果你找个镇上的二嫂,我和她肯定会天天吵架,到时候家里不得鸡飞狗跳的。” 杜金花笑骂道,“你个臭丫头,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觉得你要和你二嫂吵架了!” 许冬儿反驳道,“我这性格就这样,那镇上的人,条件好,肯定看不上我们农村的,到时候可能不止和我吵架,还得和爸妈、大嫂吵架。” 听了她的话,许大强也是赞同的说道,“冬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见大家都在討论这个话题,许夏原有些羞涩的说,“你们怎么就討论上了,我还没对象呢,再说了,人家镇上的也看不上我。” 许冬儿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他们几兄妹,遗传了杜金花那边的好基因,长得都不差。 大哥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二哥长得俊秀斯文,弟弟则是阳光帅气。 而她自己,从小被家人宠著长大,没怎么吃苦,虽说长在农村,却也是不差的。 许冬儿猜测,上辈子二哥的媳妇儿,就是看重他二哥的皮囊,加上他二哥的性格好拿捏,简直是当赘婿的不二人选。 想到这里,许冬儿脸色有些凝重,看来光靠说服二哥是不行的,还得盯著些。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了午饭。 今天二哥和秋实要回去镇上的学校了。 吃过午饭后,杜金花和肖秋梅在厨房里烙饼,打算给许夏原和许秋实带回镇上吃。 晌午后没一会儿,许秋实就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想和许冬儿说自己打听的消息。 许冬儿將他拉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小声的说道,“小声些,这事儿咱们悄悄地打听,等確定是真的,再和家里人说,否则让大哥和大嫂失望就不好了。” 许秋实不疑有它,点点头,兴奋的说道,“姐,我同学帮我打听到了,说是纺织厂真的在招工呢,价格是六百块钱。” “但是工资挺高的,一个月能拿到八十块钱呢。” 许冬儿瞭然的点了点头,“看来那岗位是不错的,咱们还是得再仔细些,毕竟买工作的钱可不少,咱们家还不一定有那些钱呢。” 想到了什么,许冬儿又问道,“我看晓伟和你一起回来,他也去大化村了?” 许秋实点了点头,“他说和我一起去玩玩。” 许冬儿点了点头,“堂哥也没工作,他家估计也会考虑的。” “如果岗位多的话,倒还好说,现在只有一个岗位,咱们大哥和堂哥,不得为了工作岗位爭个高低么。” 许秋实立刻一脸紧张,“那咋办,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因为这工作闹得不愉快呀。” 许冬儿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倒霉弟弟,真是个缺心眼的。 这年头,纺织厂的工作,那可是金饭碗。 为了金饭碗,亲兄弟都可能闹矛盾,別说是堂兄弟了。 上辈子二叔一家,为了大哥的工作,不就是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么。 许冬儿虽然心里不满意,嘴上还是说道,“那可不,要是有两份工作就好了,那样,我们就把好的工作让给堂哥,差的呢,就让大哥去做!” 许秋实条件反射的问道,“为啥咱们大哥要做差的那份?” 许冬儿一脸夸张的说道,“我的弟弟,你难道不知道,爷爷奶奶歷来只喜欢除了爸以外的几个孩子。” “同样的,孙子也是,除了我们几兄妹,別的孙子她都喜欢。” “有好工作,咱们奶奶不得先紧著她喜欢的孙子,咱们只能是捡剩下的。” 许秋实情绪突然就低落了下来,“是呀,爷爷奶奶一直不喜欢我们一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呢!” 许冬儿安慰的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做再多也没用。” “只是,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家能过好不就行了,咱们又不和爷爷奶奶过,她疼谁咱们也看不见。” 第十一章 前未婚夫 -------------------- 许秋实被许冬儿的话说动了几分,心下有些不服气,凭什么大哥就要做差的。 他打定主意,要找人再好好打听打听,帮大哥拿到这份好的工作。 姐弟俩说完话,许秋实去厨房胡乱吃了一碗稀饭。 隨后他背上野菜饼子和换洗的衣服,和许夏原一起回了镇上。 许冬儿没有下地,她要继续去捡蘑菇。 出门前,想了想,她又转身去厨房將大嫂烙的饼装上几个。 去到后山,她先绕道去傅良屿的住处。 傅良屿似乎不在,他腿受伤了,队里应该是暂时没有安排他劳动才对。 许冬儿正好也害怕见到他,將饼用瓜叶包好放在他门前的一个凳子上就离开了。 又是丰收的一天,许冬儿背著满满一背篓的蘑菇往家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围在那里。 许冬儿顺便在旁边的石阶上放下背篓休息一会儿。 好像是有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大家都在看自行车。 围观的都是些老人家,村头王大爷,摸著那自行车,爱不释手。 许冬儿正瞧著热闹,发现人群中走过来一个青年。 青年穿著的確良的白衬衫和灰色裤子,面容俊朗,看上去乾净清爽。 许冬儿愣了愣,是陈明轩。 算上上辈子的话,他们已经有好多年没见了。 陈明轩笑容靦腆的问道,“冬儿,你去山上找蘑菇了吗?” 许冬儿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叫她,她清了清嗓子,“陈明轩,你还是叫我许冬儿吧,毕竟,我们现在没什么关係了。” 陈明轩的脸色一僵,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你过的好吗?” 许冬儿笑著点了点头,“我过得很好呀!谢谢你!” 陈明轩却好像是不相信一样。 看了一眼身后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他小声问道,“他对你好吗?” 许冬儿看著陈明轩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虽然从小就订了婚约,但是两人没有什么来往。 她並不觉得陈明轩喜欢她,毕竟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陈明轩就像是一个隱形人一样,让她有时候甚至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她和傅良屿出那样的事时,陈明轩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爸妈第一时间怒气冲冲的跑来退婚了,说的话还很难听。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家本来也没觉得她配得上陈明轩。 她还做了那样的事,对他儿子的名声也有影响。 许冬儿一直以为陈明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不出现。 但是看他现在的態度,他似乎又不是那样的。 见许冬儿一脸疑惑,陈明轩脸上带了些愧疚说道,“冬儿,我其实不想退婚的,我那时候相信你们没什么,只是我爸妈將我骗到了城里去,他们自作主张去退了婚。” 许冬儿耸了耸肩,“没事呢,我那样也確实不合適履行和你的婚约,退了也好。” 陈明轩有些焦急的说道,“可是我......” “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许艷妮急步走了过来,打断了陈明轩的话。 陈明轩抿著嘴,脸色很不好,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艷妮今天穿了一件补了很多补丁的蓝色短袖,裤子也是很肥大的一条,裤子上和鞋子上全是泥土。 看到清爽俊朗的陈明轩,她有些侷促的缩了缩脚。 她听村里的人说陈明轩来了,顾不得其他,直接从田里跑了回来。 当看到陈明轩竟然在和许冬儿说话,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衝过来的。 陈明轩並没有看许艷妮,他只看著许冬儿,语气有些低落的说道,“冬儿,我先走了,我今天是来坡岭村办点事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见陈明轩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就走了,许艷妮有些焦急的喊道,“明轩哥,你渴不渴,去我家喝杯水吧!” 陈明轩似乎才看到许艷妮一样,他礼貌疏离的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说完后,陈明轩骑上自行车就走了,许艷妮满脸的失落。 她上次去镇上,並没有遇到陈明轩,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他却就那样走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愤恨的回头看了一眼许冬儿。 她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的恨许冬儿。 明明都是许家的人,偏偏许冬儿长的白皙明媚,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头髮又黑又多,身段还凹凸有致、纤细苗条。 反观她,眼睛隨了赵翠花的小眼睛,身高不矮,却因为长期吃不好,像瘦竹竿一样。 许艷妮在心下怨毒的想,许冬儿真是好命,从小吃得饱,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 只是,那又如何,她都嫁给住在“牛棚”的傅良屿了,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只是,看陈明轩今天的样子,怕是还没有对许冬儿死心。 看来得想办法让许冬儿住去“牛棚”,都领证那么久了,许冬儿竟然还住在自己家。 都怪大伯一家太宠她了,允许出嫁女住在娘家。 她一天不去“牛棚”,身子就是清白的,那样还怎么让陈明轩死心。 许冬儿並不知道许艷妮的一系列想法,自顾背著背篓回了家。 她打算今天將蘑菇洗出来晾完。 许艷妮看著走远的许冬儿,眼中闪著怨毒的光。 这时,她感觉到了背上一阵凉意,似乎有人在盯著她。 她回头,看到了杵著拐杖站在不远处的傅良屿。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之前每次见他,他都是低著头,头髮长得盖住了他的眼睛。 此时的他,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脸,眼眸幽深像深潭,让人看不清,却直觉很危险。 许艷妮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慌忙转身跑回了自己家。 那个傅良屿怎么那么可怕,她刚刚有种感觉,似乎他会突然衝上来將她撕碎一样。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家的方向,转身杵著拐杖缓缓的往后山走去。 村口聚集的老人们,本来还在閒聊家常,看到了傅良屿,都很忌讳的各自回了家。 生怕因为多看了一眼傅良屿,就被打上牛鬼蛇神的標籤。 许冬儿回家后就开始忙著捣鼓她的蘑菇,连晚饭都没时间帮大嫂做。 第十二章 两个金饭碗 -------------------- 天空灰濛濛的,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家里人都没有去下地,许冬儿正坐在屋檐下缝一个布袋子。 她这几天采的蘑菇已经晒乾了很多,可以装起来一部分,留著冬天没菜的时节再拿出来吃。 正在这时院门被推开,进来了三个穿著蓑衣的人。 许冬儿抬头看过去,“二哥、秋实,今天才周五,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许夏原边將身上的蓑衣脱下来,边招呼身后的一个男人往屋里走。 许冬儿见家里来客人了,赶忙起身去倒水。 当看清那人蓑衣下的长相时,她心下一喜:来了,那个帮大哥找工作的人。 许大强也从边间房间来到堂屋招呼客人。 待客人坐定,喝了一口水,许夏原才开口道,“爸妈、大哥,这位是我上学时候很要好的同学郑学礼。” “他现在在县城里的机械厂工作,他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我之前拜託他帮忙留意机械厂的工作,现在有了合適的。” “咱们家现在就大哥合適去做那个工作,所以我就提前请假,回来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一听有工作的机会,家里人都很高兴的连连朝郑学礼道谢。 郑学礼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叔叔、阿姨,我之所以跑一趟,是想当面和你们说,这份工作是有人转让的。” “虽说现在计划经济,並不存在买卖岗位一说,但是託了人情关係的,也不好什么都不给人家,可能咱们得多少给些报酬。” 许大强一听,赶忙表示,“那是一定的,这年头,能找到份工作,哪那么容易呀!” 郑学礼一听,脸上表情也舒缓了些,许家人都是明白人,那就好办了。 最后大家商量,给到那边三百块的谢礼! 事情商量好后,郑学礼就急著先走了,连饭都没吃,一家人热情的將郑学礼送出了门。 郑学礼是骑自行车来的,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早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住许冬儿家隔壁的二叔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那边探头探脑的赵翠花,拉了爸妈回了自家院子。 她先將院门关上反锁后,將家人都喊到了堂屋。 一家人都有些紧张,冬儿这是要做什么。 她这段时间乖巧听话,让一家人都快忘了,她其实骄蛮任性。 许冬儿也没管家人脸上那变换不定的表情。 郑重开口道,“我要和大家说个事,前几天我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大化村的人说,纺织厂也有人能帮忙搞到工作。” “秋实已经去打听过了,確实有这个事,他已经联繫上了帮忙找工作的人。” 家人一听,都是一脸的喜色。 倒是许大强並没有多少喜色,“只怕那报酬要的也不低吧!毕竟纺织厂的工作比机械厂的要轻鬆很多!” 许秋实接过话头,“確实不低,要六百块钱呢!” 许大强脸色凝重的抽了一口旱菸,机械厂那边的工作只要三百块,他们家都要到別处去借些来添补,別说这六百块了。 杜金花脸上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这咋一下子有了两份这么好的工作了,让咱家怎么选呀!” 许冬儿看向许春华,“大哥,你觉得呢,做哪一份?” 许春华毫不犹豫的说,“我肯定去做机械厂的工作,那是人家郑同志多方托人才找来的,咱怎么好不领人家的好意。” “二来,那工作便宜,虽说机械厂的工作又脏又累,但是我有一把子的力气,我也不怕脏。” “有机械厂的工作咱就知足了!” 许冬儿欣慰的微笑道,“大哥说的对,咱们不能贪心。” 许秋实这时不满的说道,“二叔也托人在联繫给堂哥找纺织厂的工作呢!” “咱家也联繫上了,为什么不去做纺织厂的工作,这样大哥也不用那么辛苦!” 许大强和杜金花对视了一眼,许大强表態道,“老大,我们老俩口辛苦挣来的也是给你们几个的,你如果要去纺织厂,咱们家就再去借借看,怎么也给你凑个六百块的。” 许夏原见爸妈表態了,也表態道,“大哥去哪里我都支持,我这里存的有八十块钱,能让大哥先拿去用。” 许冬儿是没钱的,就她那几块钱,似乎不能干啥。 她表態道,“我也支持大哥,大哥去哪里都行!” 见大家都表態了,肖秋梅有些百感交集。 小姑子和小叔子们竟然肯这样毫无芥蒂的支持给许春华买工作。 许秋实坚持己见,“既然大家都支持大哥,那咱们家为什么不借点钱,让大哥直接去做那份更好的工作。” 许春华却坚持做机械厂的工作,一家人都爭执不休。 许冬儿看了一眼固执的许秋实,这是个要撞南墙才会回头的倔驴,看来要好好整治一下他了。 一家人虽然最终没商量出结果来,但是都一致决定,先凑凑钱。 家里凑了一下,统共凑了二百二十块钱。 许冬儿记得上辈子家里凑了二百四十块钱的,她想了想,那二十块钱,八成就是上次给傅良屿看腿花了。 许大强打算找他的兄弟们借钱。 许冬儿建议道,“妈,要不,你也回外婆家去借借看,舅舅和舅母们都是通情达理的,说不准能借到呢!” 上辈子,许大强也是找了他的兄弟姐妹们,却一分钱都没借到。 最后实在走投无路,杜金花回了娘家一趟,借了八十块。 家里人凑齐了钱,但是工作最终被许树生抢走了。 这辈子,他们可要继续毫无底线的爭抢呀,否则,她的计划怎么实施。 杜金花一听,也是点头道,“对,我回娘家一趟!总归多些希望。” 当天,杜金花就回了娘家,工作的事,不能耽搁,肯定要早点把钱凑齐了。 许冬儿的外婆家在隔壁村子,杜金花一去一回,当天肯定是赶不回来的。 晚饭后,赵翠花和许艷妮果然来串门了。 见杜金花不在,赵翠花一脸好奇,“大嫂去哪里了,我下午看到她背了背篓走了,是回娘家了吗?” 许冬儿热情的拉赵翠花进堂屋坐下。 隨后她开心的说道,“我二哥给我大哥找了一份机械厂的工作,这不,家里钱不够,我妈回外婆家借钱去了!” 赵翠花的小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机械厂的工作,那么好的吗?” 许冬儿毫无心机的点了点头,“对呀,机械厂的工作虽说又累又脏,但是比在地里刨食好太多了。” 许艷妮一脸惊讶,“姐,你们家对大堂哥真好,愿意给他搞工作,那得不少钱吧!” 第十三章 借钱 --------------------- 许冬儿表情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说道,“確实好多钱呢,机械厂的工作要三百块钱呢,你们也知道,我家没什么钱,要凑这些钱有些困难!” 赵翠花和许艷妮对视了一眼,机械厂的工作竟然只要三百块钱。 许冬儿像是没看到那母女俩的互动,嘆了口气说道,“机械厂的工作好贵,我们家可能得到处凑钱。” “但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能错过了。” 赵翠花心里已经在开始权衡,这两份工作,让她大儿子去做哪份。 毕竟一直以来,老大家有的,只要她家想要,就一定会拿到,谁叫老大家孝顺,注重家庭和睦。 公婆偏爱他们二房,只要公婆一发话,老大家就会乖乖听话。 许冬儿还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二婶,我大堂哥要工作吗?要是我家凑不到钱,不如將那份机械厂的工作让给大堂哥?” 赵翠花一脸喜色,“可以给咱家树生吗?他怎么不要,那可是金饭碗!” 许冬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呀,咱们是一家人,可不得互相帮助。” “我家如果凑不够钱,那也不能浪费机会,让大堂哥去做机械厂的工作也是一样的。” 赵翠花脸上虽然带著笑意,心下却在想,为什么他们家不要机械厂的工作。 打探到想要的消息,赵翠花迫不及待的要回家去找她男人商量了,两份工作选哪份好。 热情的送走赵翠花母女,许冬儿眼里闪过几丝凝重,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呀! 赵翠花母女一离开,许秋实和许夏原就赶忙追来了许冬儿的房间。 许秋实按耐不住的说道,“姐,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把机械厂的工作让给二婶家?” 许冬儿一脸疑惑,“你不是说要让大哥去做更好的纺织厂的工作吗?那机械厂的让给自家人不好吗?” 许秋实有些著急,“什么自家人,大哥才是咱妈生的,大堂哥那是二婶家的,怎么是自家人了?” 许冬儿心下大喜,这倒霉弟弟,这是终於要开窍了,知道那家人不是一家人。 见许冬儿一脸懵懂,许秋实恨铁不成钢的说,“姐,其他事还好说,这是工作的事,我们自家大哥肯定没什么。” “要是大堂哥去做了机械厂的工作,他觉得没纺织厂的好,不就会怨咱们家给他的工作吗?” “到时候两家指不定要吵架,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关係的。” 许冬儿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倒霉弟弟她不想要了。 虽然心下在骂骂咧咧,许冬儿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说,“我只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隨便问问的。” “你不是说二叔也在联繫人问著纺织厂的工作么。” “到时候要哪份工作,还不是他家自己说了算。” 许夏原也点头道,“是呀!二叔一家从来都精明,他们可不会隨便就听冬儿的!” 这边三兄妹在说著工作的事,那边许大富一家也在商量。 赵翠花回来说了还有一份工作后,许大富也是理所应当的说,“这两份工作,还真是不好选啊!咱家老大做哪份好呢!” 许艷妮语气篤定的说,“那肯定是做纺织厂的呀,体面,工资又高。” “我那次跟著奶奶去县城小叔家,路过机械厂,那机械厂出来的人,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又是灰又是油的,还一身的汗味儿,臭死了!” 许树生却是问道,“妈,你说冬儿直接就將机械厂的工作让给我?” 赵翠花点了点头,“对呀,那丫头缺心眼,这种好工作,不都是藏著掖著么,她倒好,大喇喇的说给我听,还说让给我们。” 许树生皱著眉头想了想,“会不会是知道那份工作没纺织厂的好,她家本来就是不想要的,才要让给我。” 许大富一听就不满意了,“凭什么,不好的才让给我们家,我们家老大难道就不能去纺织厂上班了?” 赵翠花也是一脸不满,“对,他家已经回娘家借钱去了,我们家也不能落后呀。” 许艷妮一听,著急道,“妈,你也快回外婆家借钱吧!我哥可不能去机械厂工作,我可不能低许冬儿一头。” 赵翠花不满的骂道,“死丫头,你以为钱那么好借的,你几个舅母可不好惹!” 许树生一听,脸上闪过几丝不满,“爸妈,我决定也要纺织厂的工作!” 许大富一听,沉声道,“那咱家还得凑出四百块来呀,我这上哪去借钱!” 赵翠花小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她可不想回去被那几个嫂子骂,得先从老许家这边借。 她一脸神秘的说,“他爹,这不是还有咱爸妈吗?咋就不可能凑齐了!” 许大富一听,也是。 他们家一共姐弟五个,大姐嫁到了其他村,虽然家里也是农村的,但是大姐家的老大是有工作的,他前几天就叫许树生去借了,借了五十块钱。 三弟家两口子在县城里都是有工作的,那更有钱,他跑了一趟借了一百五十块钱。 小妹家没借到,小妹也是嫁到其他村子里,家里比他家还不如。 现在还有爸妈,那老俩口,肯定有钱。 先前他们进了好几趟县城,老三还不得给他们好些私房钱。 听了赵翠花的话,许大富信心满满的说,“就这样决定了,咱家就买那纺织厂的工作,那机械厂的,咱不稀罕!” 许树生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可不想被许春华给比下去。 天已经黑下来好一会儿了,许冬儿正打算睡下,却听到了敲门声。 大哥去开了门,没想到是杜金花。 许冬儿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 一家人都涌到了堂屋,杜金花喝了一口水,面带难色的说,“我怕耽误事儿,就赶著今天回来了,只是,借到的不多,就八十块钱!” 许冬儿瞭然,和上辈子的一样。 那大哥机械厂的的工作现在是稳了,现在就看二叔家了。 许冬儿假装很著急的说,“爸,那咱们家要不要再去找爷爷奶奶、大姑、小叔家都借借钱,看咱能不能凑够钱买纺织厂的工作。” 许春华一脸满足的说,“不借了,我就去上机械厂的班,那就挺好了!” 第十四章 偏心的爷爷奶奶 --------------------- 许冬儿看了一眼许秋实,工作是稳了,可是她的计划还没完成呢。 正想著,许秋实果然急了,“这机会难得,咱们得试试呀!爸,咱们去借借看吧!” 许大强也觉得,有那么好的机会,还是应该让老大的工作好一些。 隨即他点头拍板道,“那就再去借,咱们也试试。”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自家儿女,安排道,“老大,明天你去你大姑家借。” “老二,你去找村长借自行车,去县城一趟,找找你三叔,我去找你爷奶问问!” 两兄弟满口答应好的。 许秋实本来要兴冲冲的和二哥去县城里,被许冬儿给拦下了。 许冬儿猜测,他们这次去同样是借不到钱的。 因为,上辈子二叔家的钱,全部是找几兄弟姐妹借的。 许大富家为了让她们家借不到钱,將工作抢过来,抢先就去把亲戚家的钱都借了。 她爹许大强去借,那些人自然就不愿意再借钱了,毕竟谁家也不敢將自己家的家底全借出去。 许冬儿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要让她的家人亲身经歷后,才能看得清那些人的真面目,以后才不会被所谓的亲情牵绊。 而许秋实这冤大头,更是要让他看看爷奶偏心的大戏,好让他早点分清谁才是一家人。 安排好后,一家人就都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肖秋梅做了早饭,吃过后一家人就各司其职的去借钱了。 许冬儿和许秋实自然是跟著许大强去了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家住的是小叔许大梁家的房子,离得不远。 爷仨到的时候,二叔一家竟然都在,看那样子,显然是在爷奶家吃的早饭。 许冬儿看了一眼许秋实,果然看到了他脸上有些怔愣。 爷奶平常自己住,很少会叫他们这些儿孙小辈过去吃顿饭。 更別说她爸妈了,可是二叔一家却能经常过去吃饭。 见他们一家进去,爷爷喊了一声,“老大来了!”隨后就拿了旱菸坐去旁边抽起来。 许大强虽然说是家里的老二,但是因为大姐已经出嫁了,所以平常家里人都默认的按老大来称呼他。 奶奶则是一声不吭的坐在桌前吃著碗里的糊糊。 见自家爹妈这样,许大强有些尷尬,更多的是难过。 爹妈不想理,许大强为了儿子也是厚著脸皮走过去自家妈面前说道,“妈,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们借点钱,帮春华谋一份工作!” 奶奶依旧低著头吃饭,像是没听到许大强的话。 许大强又喊了一声,“妈!咱家还差三百块钱,您们二老能不能帮衬我们些。” 许冬儿的奶奶叫徐春莲,是个面相有些刻薄的老太太。 只见她瞪起眼睛將手上的碗嘭的砸到桌子上,“你老娘我哪来的钱,一天不见多孝顺你老娘,就想著从我这里借钱。” 许大强脸色有些不好,“这不是没办法了,这次机会难得,才找你们帮衬些,放心,那些钱我们一年內就会还给你们的。” 听他说一年就会还,徐春莲並没有立刻拒绝。 她在想,老大家有两个工作的孙子,確实很快就能还清。 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许大富不满的说道,“大哥,咱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我可是昨晚就和咱妈说好借钱的,咱妈已经答应借给我了,你那里怕是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你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桌边的徐春莲,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隨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换上为难的表情,“是呀,老大,我昨晚就先答应你弟弟,將钱都借给他家了!” 许大强看向许大富,“大富,那你看,妈借给你的钱,你能不能匀点出来借给我,我们实在是没处借钱了!” 许大富立刻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大哥,你一个大的,怎么不让著点我,反而要来跟我討要妈借我的钱。” 许大强也有些生气,“咱们都是妈的孩子,凭啥只能你借钱,我就不能借了!” 赵翠花立刻也板著脸说道,“大哥,我们昨晚就先借了,只怪你不早点来!” 许大强老实木訥,不善言辞,立刻就没词了。 许秋实看了一眼自家爹花白的头髮,声音带著恳求的说道,“二叔,都是一家人,你就匀点钱借给我家吧。” 许大富眼睛瞪得老大,“匀不了,就你奶奶借那点,我们还不够呢!” 许秋实从来没见过二叔这样,他之前每次见他的时候,不是都和顏悦色的吗? 他又转向徐春莲的方向,“奶奶,您就让二叔匀点给我们家吧,我们家想帮大哥找一份工厂的工作,实在不行,借一百块或者是几十块都行啊!” 徐春莲对上孙子乞求的脸,脸色並没有多好,“你们自己来晚了,我这里也没多余的钱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许秋实眼眶突然就红了,他一直知道爷爷奶奶偏心二叔家,真的直面他们的冷漠,他心里难过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冬儿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二叔,二婶不是说想要我二哥找的那份机械厂的工作吗?那份工作只要三百块,你们家出的少些,能不能匀点给我大哥这里。” 一直不说话的许树生突然就开口道,“谁告诉你我要去机械厂的,我家要找別的工作,需要的钱不比你家的少!” 许冬儿一脸委屈的看向许大强和许秋实。 许大强看到自家闺女这样,更加的难过了。 “妈,您就帮帮我们吧,春华也是您的孙子呀!” 徐春莲不为所动,依旧不表態。 一直没说话的爷爷这时候开口道,“你就別为难你妈了,咱家也不富裕,都借出去了,我们老两口拿什么生活!” “这次就先紧著树生的工作,你们家老二已经有工作了,你家日子过的好,就不要和你二叔家爭了!” 许大强听了这话眼眶也酸了起来,“爸妈,从小到大,你们就偏心二弟和三弟。” “没分家之前,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在这个家里,我吃的最少,乾的最多,当初分家,我分的也不多。” “当时你们说家里不富裕,我是老大,叫我担待些,以后富裕了就补给我。” “那今天你们就把当初分家时候没补的补给我吧!” 徐春莲突然就面目狰狞的拍桌子站起来骂道,“你这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现在来和你爹娘计较这些了?” 许大强梗著脖子,“是你们先做得过分的,我本来想著一家人,吃亏些就算了!” “既然你们要偏心,那就把我应得的那份给我,我以后就是穷死饿死,都不来找你们借一粒米!” 第十五章 撕破脸 --------------------- 徐春莲伸手指著许大强骂道,“好好好,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和你爹妈划清界限呀,就为了这么点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大强一脸倔强,“我不管,今天,要么二弟匀点钱借我,要么你们把之前欠我的补给我,我以后不再来求你们!” 许冬儿看到赵翠花拉著许大富嘀咕了一阵。 许大富朝徐春莲使了个眼色,“妈,大哥今天真是太不孝顺了,竟然这样气你。” “当初欠他的也就一二十块钱吧,今天给了他吧,免得传出去,村里人还以为我们几兄弟占了大哥多大的便宜。” 许大强没理会许大富的阴阳怪气,老老实实的说道,“当初家里就分了一口锅和十斤粮食给我。” “而二弟和三弟都分到了三十块钱和几十斤粮食,当时咱爹说,等以后富裕了,再补我五十块钱!” “什么?五十块钱,那么多?大哥你怕是胡说的吧!我咋记得没那么多!”许大富声音拔高的喊出来! 许大强这次似乎打定主意和他们刚到底,並没有一点退缩,反而大声的说道,“当时村长也在场,现在我们就去找村长来评评理!” “都给我住口,这么点家事,还要闹到村上去丟人现眼,老婆子,你去给老大拿五十块钱!”许老爷子一声厉吼镇住了许大强和许大富。 徐春莲板著个脸摔摔打打的进了里间,不一会儿拿著一沓钱出来,数了数甩到许大强的怀里。 许大强也不恼,將钱接住数了数。 今天闹开了,他发现心下还是挺舒坦的,以后大概是要各过各的了。 不过,以前不也是这样过的,似乎除了他,他的兄弟姐妹们才是一家人。 拿到了钱,许大强招呼许冬儿和许秋实,“走吧,咱们回家!” 许冬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穫。 这五十块钱,算是买断了大家虚情假意的亲情了。 回家的路上,许秋实闷闷不乐。 许冬儿也没打算安慰他,他总该自己去想想什么是人心了。 爷仨回到家,杜金花正坐在屋檐下抹眼泪。 几家人离的近,她应该是听到了刚刚的爭吵。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安慰她,“妈!咱不哭,我们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和那一家人撕破脸也好,以后別来招惹咱家!” 杜金花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心。” “那些年没分家,我和你爸刚结婚,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我和你爸在操心。” “我们操劳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捂热过他们的心!” 许大强走过去她身旁坐下,“她娘,別难过了,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怪我不爭气,不会说好听的话,让爸妈和兄弟姐妹不喜欢!” 许秋实红著眼框吼道,“都是他们的错,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许大强和杜金花都被小儿子的声音吼得一愣,心下的难过都淡了几分。 说起来,这个小儿子宅心仁厚,一直把那边当一家人,他可能更难过。 许冬儿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家人总得学会接受这些负面情绪。 否则,像上辈子一样,遭受些打击就坚持不住,身体也就隨之垮掉了。 本来在屋里的肖秋梅这时也出来了,她也眼眶泛红,“爸、妈!为了春华的事,让您们二老受委屈了!” 杜金花拍了拍她的手,“你別多想,那些人就是这样了,以前是我们没看清楚,春华才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一家人正伤春悲秋,去借钱的许春华回来了。 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院子里的眾人都明白了,看来是没借到。 许冬儿猜的没错,二叔应该是很早就去將钱借走了! 傍晚,许夏原也从县城回来了。 除了许冬儿,一家人都满怀期待的看向他。 许夏原有些沮丧的掏出了兜里的三十块钱。 许冬儿有些意外,三叔家上辈子可是一分不借的,这次怎么会借三十块钱。 许夏原语气有些低落的说,“三叔说,二叔家先去找他家借过钱了,他手上没钱了!” “这钱是.....是我一个同学借我的!” 许冬儿挑了挑眉,同学,二哥有这样大方的同学? 一家人都因为那句三叔家没借钱而难过,並没有注意那句同学借的。 许冬儿留意到,许夏原说到同学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有点脸红。 肯定是女同学! 许冬儿突然就兴奋了,他二哥和这“同学”肯定不简单。 她赶忙开心的拉著许夏原的手臂,“二哥,你的同学可真是太好了,除了外婆家,我们家其他亲戚可是没一个借钱给我们家,你同学,比亲戚还好呢!” 许夏原脸又红了些,许冬儿心里乐开了花,一定要想办法打听那同学是谁。 一家人又围坐在堂屋,桌上是一共有三百八十块钱。 许春华不待爸妈开口,就面带笑容的说,“爸,妈!我就去机械厂工作,咱不去纺织厂了!” 许大强有些內疚,“都怪爸没你二叔能干,没借到一分钱!” 许春华满脸感激的说,“爸,您別这么说,我喜欢去机械厂。” “这工作虽然又脏又累,但是能学技术,我想学修机械,您也知道,我从小对这些就很感兴趣!” “我一定会去机械厂好好学习,以后当上大师傅,多挣些钱,然后將一家人都接到城里去生活!” 肖秋梅也適时表態,“对!就去机械厂,等春华出息了,咱们一家都去城里!” 本来还凝重的氛围,一瞬间就变得温馨了起来。 许秋实这次也不再坚持,竟然说道,“是的,大哥,你先去机械厂上班,等我毕业后,我也去城里找一份工作,家里日子会过好的。” 许冬儿讚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不错,总算是开始长大了。 又想到二叔一家人,许冬儿朝许夏原说道,“二哥,你明天就去城里找郑同志吧!將钱给他,把工作定下来!怕时间长了有什么变化。” 许夏原点了点头,“好的,明早天一亮我就出发!” 这时杜金花又开口说道,“老二,你把借同学的三十块钱带上,拿回去还给他,咱家钱够了。” 许夏原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冬儿抓心挠肝的,好想和二哥一起去见见那同学。 第十六章 工作落定 --------------------- 第二天。 许夏原天还没亮就起床,骑上自行车去了城里。 事情解决了,一家人回归正常生活,该下地的下地,该上山的上山。 许冬儿还是背上背篓上山捡蘑菇。 这几天地里的活已经差不多了,好些人家閒了下来。 大家都开始涌上山去找蘑菇了! 许冬儿一早上就捡了一篮子,她不打算拿回家了。 沿路偷偷采了几个桃子盖在蘑菇下,她去了傅良屿的住处。 最近忙著大哥的事,好久没来傅良屿这里了。 许冬儿去到的时候,傅良屿正坐在屋檐下编著什么。 她的到来,傅良屿一如既往的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冬儿也没管他,直接自来熟的打算將篮子里的蘑菇倒进门口的那个筐里。 傅良屿冷漠的声音传来,“拿上你的东西滚!”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冬儿手上的动作一僵,她前几次送东西,他不是都没说话吗? 没说话难道不是默认的意思吗? 说完这句话后,傅良屿又低头开始编织手上的东西。 似乎刚刚那声音不是他发出的。 许冬儿有些害怕的打算转身就走,可是她更怕被傅良屿报復。 最终她硬著头皮將蘑菇一股脑倒进那筐里,拿著自己的篮子一溜烟跑了。 傅良屿皱著眉头看向那个跑远的背影,眼里面闪过冷意。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筐里的东西,转而看向远处探头的江正丰,“江叔,这些东西,还是你拿走吧!” 江正丰的腿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杵著拐杖走过来,朝篮筐看了一眼。 见筐里还躺著几个鲜红的大桃子,他嘆了口气,“小屿,你每次都將许同志送来的东西送我,这样会不会不好!” 傅良屿沉默著不说话,手指灵活的编织著手上的稻草。 江正丰和傅良屿来这里大半年了,对傅良屿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他不愿意说话的时候,那是一个字都不说,管你是谁。 他只得拿了那筐蘑菇,回了自己的住处。 许冬儿有些忧心的回到了家里,傅良屿对她的討厌,似乎不但没有减少,怎么反而增加了呢。 这要怎么办,她能想到的对他好的方式,就是送他东西了。 除了送他东西,还能做些什么去討好他呢? 许冬儿刚到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隔壁的热闹声。 她站在院墙下听了一会儿,似乎是二叔家在庆祝他们买到了纺织厂的工作。 许冬儿笑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这是把钱交出去了! 正当她笑的开怀,自家院门被推开了,是许夏原回来了。 许夏原也一脸喜色的说,“冬儿,你在家呢,爸妈下地去了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二哥,是不是大哥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 许夏原去堂屋喝了一口水,才喜滋滋的说,“定了,大哥这两天就可以去报到了。” 许冬儿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得叫大哥明天就去上岗。 一旦上岗,厂里有了他大哥的档案,看谁还抢得了他的工作。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杜金花同样安排道,“老大,这年头,能找著一份工作不容易,咱们得珍惜,你也別在家耽搁了,明天一早就去上岗,这上著才踏实!” 肖秋梅一听,赶忙放下筷子,“那我去给春华收拾东西,这有些赶,得抓紧了!” 许春华拉住肖秋梅的手,“也没那么急,你把饭吃完再去。” 一家人看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也替他们感到高兴,假装没看到肖秋梅那羞红的脸。 吃完饭后,许冬儿去洗碗,肖秋梅则去帮许春华收拾行李。 许夏原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这几天在家耽搁了些时间,明天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许春华定下去机械厂上班,许冬儿了了一桩心事,心下放鬆,晚上竟然没有做噩梦。 自从重生回来,她好些天晚上都会梦到前世的事。 许春华去了机械厂后,村里也要开始採摘菸叶了。 坡岭村的一项重要收入,就是烤菸叶。 收成好的时候,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些钱。 所以,採摘菸叶的时候也是挣工分的好时候。 手脚麻利的人家,能在这个时节每天都挣满工分。 菸叶工序多,需要的人力较多。 年轻女孩和小媳妇们一般都被分配到烤菸叶前的最后一道工序,用特殊的打结手法,將碧绿的菸叶用麻绳绑在木棒上。 这道工序虽然不是力气活,却考较手法灵巧。 若是绑不好,菸叶在炉窑內就会掉下来,这样的菸叶就会被废弃。 所以,有些人寧愿去地里做採摘菸叶的活儿,也不愿意做这道工序的工作。 许冬儿虽说被家里宠著,並不需要时时下地,这些手上的灵巧活儿,她却经常做。 许冬儿和大嫂肖秋梅自然都是被分配做了这道编菸叶的工序。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和肖秋梅各自拿著一个竹编凳子去往晒穀场。 村子中有片晒穀场,早几天就已经搭上了茅草棚子。 因为菸叶不能晒到太阳,编菸叶的人都需要去茅草棚子下干活儿。 环顾了一圈,有好些棚子下已经堆起了碧绿的菸叶。 那应该是天不亮就去地里採摘回来的。 许冬儿拉著肖秋梅找了一个堆了最多菸叶的棚子。 两人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始上手了。 肖秋梅看到小姑子那白嫩纤细的手指穿梭在麻绳间,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掛菸叶。 她讚嘆道,“冬儿,你这手真是灵巧呀,这速度,嫂子怕是要赶不上了!” 许冬儿也不谦虚,大方的说道,“嫂子,这时节,就是咱们姑嫂大显身手的时候。” “你也不差,你可是咱村出了名的手脚麻利小媳妇儿。” “咱们俩一起,能顶两个大哥。” 肖秋梅也是一脸自豪,她可能没有她男人的大力气,但是挣工分那也是很厉害的。 两人聊著天的功夫,那地上就堆了不小的一堆菸叶。 其他人也都陆续的来了晒穀场。 许艷妮拿了个小凳子在晒穀场边张望了一会儿。 然后笑盈盈的朝许冬儿她们这个棚子走了过来。 肖秋梅並没有给她好脸色,许冬儿看了一圈这个棚子內的人。 都是村子里同龄的女孩儿和小媳妇。 按许艷妮那喜欢炫耀的性格,八成是来炫耀许树生的纺织厂工作的。 第十七章 憋坏的堂妹 --------------------- 刚一坐定,许艷妮找了根木棒,边扯著麻绳,边嫌弃的说道,“唉!在农村就是得这么辛苦,哪像我大哥,等去了纺织厂,就风吹不著,雨淋不到了!” 村长家的小芳好奇问道,“艷妮,听说你家在帮你大哥找一个纺织厂的工作,是已经找好了?” 许艷妮扬著金孔雀一样的头颅,“找好了,现在就等著通知去上工了!” 小芳一脸羡慕,“真羡慕你们家呀,听说要不少钱呢?” 许艷妮更是骄傲的说道,“对呀,得不少钱呢,有好些人因为没凑够钱,再去找的时候,安排工作的人都不见他们了。” 许冬儿听了她的话,笑了笑没说话,怕不是不见,是跑路了。 许艷妮见她说了这么多,许冬儿都没有说一句话,心下很不得劲儿。 她说这么多,就是想让许冬儿难过,怎么她还那么淡定。 这时另一个叫小慧的姑娘问道,“艷妮,你大哥今天咋还在背菸叶呢!咋不赶紧去城里上工,那可比这赚钱多了!” 许艷妮一脸无所谓的说,“那边说叫等通知,反正早去晚去都要去的。” 这时小慧又看向许冬儿,“冬儿,你大哥要去机械厂上工,也是还在等通知吗?” 许冬儿看了一眼许艷妮,淡淡说道,“我大哥的通知比较早,他今天早上就已经去上工了!” “今天就去了?那么快?”许艷妮惊讶问道。 许冬儿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对呀,那边厂里缺人,急得很,我大哥这不就赶紧去了,可不敢耽搁,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 小芳又疑惑问道,“对呀,听说这招人,都是因为缺人才招的,可不得催著快点去么。” 许艷妮心下有些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但是她脸上还是很倨傲的说,“这纺织厂可是大厂,可不得走很多程序。” 眾人正说著话,一群男人背著菸叶陆续进来棚子里。 为首的是傅良屿,他朝许冬儿她们所在的棚子走来。 为了好计算工分,每个人都是分配好的,看来这个棚子里的菸叶是傅良屿负责背。 看著那明显比其他棚子多的菸叶,许冬儿不禁在心里想,他是起的有多早呀。 傅良屿將背篓放在地上,小心地將菸叶拿出来。 棚子里的人都不再说话。 大家都知道许冬儿和傅良屿现在是夫妻。 可是傅良屿又是那样的成分,他们都偷偷的打量著两人的表情。 傅良屿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谁一眼,只安静的做手上的活儿。 许艷妮看了一眼低著头的许冬儿,突然大声的喊道,“姐夫,你是负责这个棚子的呀!” 棚子里的人都抬头看向傅良屿,他是北方人,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比他更俊朗的人了。 听说傅良屿以前还是大学教授。 下放后,他虽然瘦了很多,但是看上去反而更像个俊秀的文弱书生了。 许艷妮看向明明很落魄,却依然俊朗的傅良屿,心下突然就有了一股气。 凭什么许冬儿即使嫁个住在“牛棚”的人,都长得这样俊俏。 棚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心思各异。 突然又有一个男人进了棚子。 他背上背的菸叶极少,却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那人是赵家城。 赵家城一进来,就笑呵呵的朝许冬儿走来,“冬儿,你今天在这个棚子呀,好巧,我也负责这个棚子。” 许冬儿只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赵家城见许冬儿有些冷淡,他放下背篓又凑了过来。 许艷妮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赵家城,这棚子里这么多人,合著你来了就只看得到冬儿一个人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 说到这里,许艷妮假装停顿了一下不再说话,然后眼神瞟向傅良屿的方向。 傅良屿已经將自己的背篓腾空了。 他像是没听到许艷妮的话一样,拿著背篓离开了棚子。 许艷妮一脸气愤,这个窝囊废,自家媳妇都和別的男人眉来眼去了,他也没个反应。 见赵家城还站著不动,许冬儿一脸天真的问道,“赵家城,你今天很早就来了吗?这棚子里的菸叶都是你背的?” 赵家城脸上有些不自在,“有....些是的!”这都是姓傅的狗东西背的。 他是故意安排傅良屿这么早就过来的。 见他的表情,许冬儿也明白了,他肯定是故意安排傅良屿那么早就来干活的。 许冬儿声音清脆的说道,“傅良屿和你都好厉害,背了这么多,那傅良屿背上肯定要磨破皮了,看来要多为他准备些药膏!”说到最后,许冬儿的声音有些低落和担忧。 棚子里的人都惊讶地看过来。 所以,许冬儿这是要和那傅良屿好好过日子,不折腾欺负他了? 赵家城一脸的错愕,他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许冬儿吗? 如果许冬儿要和傅良屿好好过日子了,还有他什么事儿。 他有些著急,“冬儿,我明天安排他来晚些,一个大男人,这点活不至於要擦药!” 许冬儿没有再说话,低头专心做著手上的活儿。 赵家城见许冬儿不理他,他只得悻悻的背著空背篓离开了棚子。 他边走边满脸戾气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心里很不甘心。 这十里八村,就属许冬儿长得最漂亮。 坡岭村同样的水土,她许冬儿就长得白嫩水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一眼,他骨头都要酥了。 尤其是这两年,许冬儿越长越水灵,纤细的小腰和挺翘的胸臀,让整个大队的小伙眼睛都看绿了。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坡岭村的,可以占个先机,把人娶到手。 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姓傅的那狗东西,他这心里的恨无处发泄,就处处找傅良屿的麻烦。 接下来,许艷妮不再阴阳怪气。 许冬儿瞟了一眼,她这么安分,像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还不到傍晚,许冬儿和肖秋梅就已经將工分挣满。 肖秋梅收拾了一下喊道,“冬儿,我们回家做饭去!” 许冬儿收起自己的小凳子,无视许艷妮一脸怨念答应道,“好的,嫂子!” 许艷妮身旁那少得可怜的烟掛,就是她今天的劳动成果。 看著许冬儿和肖秋梅身旁那堆不下的烟掛,许艷妮在心里嫉妒的发狂。 许冬儿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吗? 怎么编起这烟掛这么快。 第十八章 遇上了骗子 -------------------- 晚饭时候,许大强关切的问道,“冬儿,今天累不累,能不能坚持!” 许冬儿拍了拍胸脯,“爸,放心吧!在棚子里坐一天,日头都晒不到一点就挣满工分,我可一点不累。” 肖秋梅也笑著说道,“是呀,爸,小妹可厉害了,那手灵活的,我都快赶不上了!” 许大强一听,也满意的笑道,“那就好!累了就和爸说!” 许冬儿点了点头,心想,经过上辈子,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爸妈宠在手心的女孩儿了,如今这点活儿根本不算什么。 上辈子,被嫁给地痞后,她学会了做饭、做家务,学会了收敛锋芒,还学会了在外面偷偷做生意。 那地痞根本就不会给她家用,她曾在冰天雪地去扫过大街,也曾顶著毒辣的日头去搬过砖。 甚至是偷偷在外面卖过茶叶蛋,之所以要偷偷的,是因为但凡她身上有钱,就会被地痞拿走,不给就是一顿毒打。 后来她学聪明了,偷偷在外面赚了钱,在外面吃饱了肚子才回家。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那地痞毒打要钱。 晚上躺在床上,许冬儿脑海中还在想著那段黑暗岁月。 她要怎样才能改善和傅良屿的关係呢,一转眼她已经重生两个月了。 再过两年左右,傅良屿就会被平反回城。 她一定要在傅良屿回城之前和他离婚。 傅良屿平反后,就会回去北方。 如果不儘快离婚,去了北方,家人远在南方,她就又变得孤立无援了。 因为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许冬儿做了一夜的噩梦。 一会儿是被傅良屿打断了腿,一会儿是被傅良屿按在脸盆里溺死了。 这导致她第二天起来神情懨懨的。 早饭时,杜金花还问她是不是病了。 许冬儿只说自己没睡好,吃过饭后,拿著凳子去晒穀场继续劳动。 许冬儿依旧在昨天的棚子,只是今天,负责背菸叶的傅良屿竟然被安排负责別的棚子去了。 看著一来就笑的热情的赵家城,许冬儿猜傅良屿是被赵家城支开的。 她全程一脸冷淡,並没有理会热情的赵家城。 一连几天,许冬儿都没有给过赵家城好脸色。 赵家城连连碰了钉子,后面几天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许冬儿这天照旧去编烟掛,刚编到一半,突然见小慧小跑著过来说,“冬儿,你二叔家好像是出事了,公安都来了!” 许冬儿一听,放下手里的活儿就往二叔家跑。 小慧也好奇发生什么事了,紧跟在她身后一起往那边跑。 晒穀场上有很多人在干活,见她们俩跑的那么急,都纷纷跟上了。 许冬儿跑到许大富家时,只见院子中赵翠花和她奶奶徐春莲正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许大富正在和公安同志说著情况。 站著听了一会儿,许冬儿听明白了。 有一个被纺织厂开除的主任,借著纺织厂的名义,在外面给好多人卖工作,最后那人拿著卖工作得来的钱跑路了。 已经有人报到了派出所,所以公安才找到了许大富家了解情况。 赵翠花哭一会儿又上去拉著公安同志的手,“同志,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追回那钱呀,我家可是被骗了六百块钱!我的天爷呀,这个杀千刀的,怎么会是个骗子呢!” 公安同志被吵的脑瓜嗡嗡的,他们一来,赵翠花和徐春莲就哭上了。 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的许艷妮,还不清楚状况。 看到那么多人围在她家院子里,她心下一喜,难道是哥哥的工作接到通知了。 挤进人群后,看到她妈和她奶奶浑身灰扑扑,坐地上哭得震天响。 她忙上前去,“妈,奶奶,怎么啦?” 旁边围观的群眾好心的帮她解答,“你家被骗了六百块钱,答应给你哥找工作的那人是个骗子,捲款跑路了!” 许艷妮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院子里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公安同志正问著许大富情况,被那哭声吵得啥也听不见。 只得大声呵斥道,“请三位同志安静点,我们在了解情况,只有了解清楚了,才能早点抓到骗子,帮你们追回钱!” 哭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哭累的赵翠花这才发现她家被围的水泄不通。 她环顾了一圈,看到了人群后的许冬儿。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尖利著嗓子喊道,“同志,是许冬儿,是许冬儿带回来的消息,说是那骗子在卖工作!我家才去打听的!” 人群都看向许冬儿,许冬儿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她一脸惶恐,“天吶,原来那些人是骗子吗?也就是说,我家也差点被骗了,幸好当时奶奶和二叔三叔们都没借给我家钱!” 说著她就走到了院子中,一脸惊恐地去到公安同志面前,“同志,我主动和你们匯报一下情况。” “我是在从镇上回到村里的路上听到大化村的两个人说的卖工作的事。” “我让我弟去找大化村的那两人打听了情况,我家也打算给我哥买那工作。” “只是,那工作太贵了,我家凑不到那么多钱,所以才没买成。” “但是,我可没有专门去告诉我二婶家这个纺织厂工作的事。” “她家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自己去联络的,这可不能赖我。” “而且我当初还想把机械厂的工作让给我大堂哥,是他家不要的!” “真是太可怕了,我家也差点被骗了。” 许冬儿说著这话的时候,大眼睛里泪光闪闪,像是被嚇得不轻。 公安的同志见小姑娘被嚇得不轻,声音不自觉小了些,“这些骗子往往都偽装的很好,你们普通民眾根本分辨不出来!” 许冬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对呀,我弟弟还打听了很久呢,当时我大哥也放弃了机械厂的工作,想要去这纺织厂。” “唉!造化弄人呀!” 说著这话,许冬儿拿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徐春莲和赵翠花。 两人被她那眼神瞟得怒火中烧。 赵翠花忍不住骂道,“许冬儿,你別在这里说风凉话。” “要不是你带回来的消息,我们家会去打听,会被骗走那么多钱吗?” “我不管,你必须赔我家钱!” 许冬儿一脸疑惑,“二婶,我什么时候给你家带消息了!” “我都是悄悄和我弟弟说,让我弟弟去打听的,我没有和你们家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事。” 赵翠花一噎,確实是许晓伟偷偷听去的。 第十九章 计划完成 ------------------ 见赵翠花说不出来,许冬儿又问道,“二婶,我非但没有去找你们说过消息,我还要將我大哥机械厂的工作让给你们,是你们不要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这么大方呀,机械厂的工作都让,幸好许大富家没要,否则她家就要亏大了!” “你没听许冬儿说么,是她爷奶和二叔三叔没借她们钱,所以没去成。” “这还真是逃过一劫么,还是咱这没钱的好,骗子想骗,咱也没有那么多钱给人骗。” 围观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著,赵翠花呕得要死。 她说不出什么有理的话,只能恶狠狠的瞪著许冬儿。 许冬儿嚇得往公安同志身后躲了躲,“二婶,你不能因为你家被骗了,就想让我背锅吧!” “我家也是受害者,我还想將机械厂工作让给大堂哥来著。” “只是你们家没要,我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选了机械厂的工作的。” 公安同志警告的看了一眼赵翠花,“这位同志,请不要胡乱攀咬和猜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要认真面对,这样才有助於我们早日抓到骗子!” 正在这时,许大强和杜金花也赶到了。 一进来,见赵翠花瞪著自家闺女,杜金花上前將自家闺女挡在身后,“赵翠花,你家出事了,別像个疯子一样的冤枉我女儿。” 赵翠花还想说什么,许大富一眼瞪了过去,“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丟人么!” 赵翠花只得闭了嘴。 许大富是怕他这蠢媳妇再说,说多了让人家看笑话。 毕竟,这次確实是他家听了消息后就去私下找人联繫了。 因为怕被许大强家拿走那份工作,他抢先一步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目的是让许大强家拿不到纺织厂的工作。 没想到,千算万算,被骗子骗光了。 想到这里,许大富捂著胸口,他感觉心口太疼了。 那么多钱,都是借来的,现在打水漂了,他家工作没捞著,这钱却是必须要还的。 公安了解完情况后就离开了,他们还要赶往大化村了解情况。 公安都走了,村民却还不愿意走,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 许树生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墙边,他身上还背著背篓,那样子,看上去似乎太过於镇定了。 许冬儿仔细观察,发现许树生的一只手扶著土坯院墙,指甲都抠进了土里。 她就说,许树生可不是那么镇定的人,八成是还没反应过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们家才损失些钱,已经很幸运了。 上辈子,大哥可没那么好运了。 许春华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作为家里的老大,他一直想出去工作,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机械厂的工作被大堂哥抢了,他也没放弃,继续找著別的工作。 后来经人介绍,去了採石场上班。 结果,好景不长,一场事故,大哥被砸到了头,变得痴傻。 而爸妈,也因为大哥的事,忧思过重,身体渐渐垮了,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先后病逝了。 她们家,最终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这起用纺织厂工作骗钱的案件,上辈子轰动一时。 因为被骗子骗走钱的人家去纺织厂闹了。 最后被逼无奈,纺织厂出面先將那些钱赔偿给了民眾。 她抢得先机用它来做局让许大富一家入局。 但凡许大富一家没有那么贪婪、狠毒,这计划就不会实现。 热闹看够了,许冬儿转身回了晒穀场。 她的目的,只想保住大哥的工作,对於许大富一家的丑恶嘴脸,她並不想看。 村民都还围在许大富家的院子里,许冬儿回到晒穀场的时候,场上没有人。 只有一个佝僂著背,背著背篓的高大身影。 是傅良屿,只是,许冬儿发现傅良屿的腿似乎有些瘸。 他的腿还没好全,又背了这么多天的菸叶,可能是又伤了。 顾不得其他,许冬儿忙跑上前去帮忙扶著他背上的背篓。 “你的腿好像又伤了,你回去休息吧,没有工分也没关係,到时候分粮、分红的时候我的那份分给你!”许冬儿有些焦急的出声。 傅良屿將背篓放下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一声不吭。 他转过身看向许冬儿,“你同情我?还是说又有什么新招数了?” 许冬儿面露愧疚,“对不起,以前怪我太蠢,被人攛掇,对你做了那些事,我以后不会了!” 傅良屿冷笑出声,“被人攛掇,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想那么做么!” 许冬儿张了张嘴,发现她无从辩驳。 是呀,她如果没有那些恶劣的想法,怎么会做那些事呢。 正在这时,傅良屿突然抓住了许冬儿的手臂,然后缓缓凑到她的耳边,“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式將你弄死!” 许冬儿只觉得浑身如墮冰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惊恐的低下头看向捏著她手臂的大手。 她的手臂白嫩纤细,此时被握在那只布满茧子的大手中,好似只要他一用力,她的手臂就会被折断。 而他此时也確实在用力,她痛的开始挣扎,那大手却纹丝不动,反而力道越来越重。 晒穀场上根本没有人,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当她奋力挣扎时,傅良屿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隨后许冬儿就听到身后传来赵家城的声音,“你们在干嘛呢?” 许冬儿赶忙转身看去,因为刚刚被傅良屿捏痛,她眼眶中都泛起了泪水。 赵家城眼中闪过狠意,他刚刚想趁著这里没人过来找许冬儿。 没想到看到她和傅良屿两人举止亲密的抱在一起,傅良屿还亲密的拉著许冬儿的手臂。 再看到许冬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怎么不知道两人刚刚在干嘛。 赵家城心里暗骂,许冬儿明面上找傅良屿的麻烦,私底下却和他做这种事,真是个贱人。 傅良屿將赵家城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若无其事的背上腾空的背篓离开了晒穀场。 赵家城眼里的狠意並没有收敛,他语气不善的问道,“冬儿,你们在干嘛呢?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故意和他躺在一起,藉机嫁给他!” 许冬儿看著面前无赖的赵家城,这让她想起了前世。 她的地痞丈夫骂她,说她是傅良屿的女人,却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导致被傅良屿离婚,是她活该。 说她既然被拋弃了,就应该討好他。 那地痞说著话,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她当时抓花了地痞的脸。 隨后自然又是遭一顿毒打,可是她出奇的平静,她寧愿被打,也不愿意被那地痞的脏手碰一下。 第二十章 他亲她了 ------------------ 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要觉得她好欺负。 许冬儿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扇了赵家城一巴掌。 “许冬儿,你这个贱人,自己贱到爬男人的床,还不许我说了!”赵家城气急败坏的骂道。 许冬儿又狠狠的给了赵家城一巴掌,这辈子,她可不想再忍了。 赵家城,一个村里的小混混,凭什么欺负她。 “你他妈的,別怪我不客气了,老子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赵家城说著就要上手。 他可是早就馋许冬儿的身子了,竟然这娘们上赶著找打,他不是得趁机摸两下。 只是他还没动,就被许冬儿一脚踢到了胯下。 “啊!!!!许冬儿,你....你这个贱人!”赵家城疼得脸都红了,捂著襠下躺到了地上。 许冬儿一脸冷漠的看著地上惨叫的人,谁也別想欺负她。 “哎呀!儿啊,你怎么啦?哪个杀千刀的打你了!”一声声的叫骂声响起。 看完热闹回来的人群里,衝上来一个穿著碎花短袖的女人,那是赵家城的娘刘兰芬。 见许冬儿站在边上,刘兰芬尖著嗓子骂道,“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打的我儿子!” 许冬儿见人群都围了过来,这才抬起还蓄著些泪水的眼睛,“是我打的他,他,他竟然趁没人,想耍流氓,我一紧张就踢了他一脚,哪知道踢到了那里!” 说著,她还小心的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嚇到了。 刘兰芬扯著嗓子吼道,“你个小贱人,你这是要让我儿子断子绝孙呀。” “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事,你许冬儿就要嫁来我老赵家,伺候我儿子一辈子!” 许冬儿还没发难,隨后跟著回来的杜金花猛的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抓著刘兰芬的头髮往地上按去。 杜金花突然出手,刘兰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杜金花占了上风,將刘兰芬打得嗷嗷直叫,“叫你骂我女儿,你儿子那二流子,也想肖想我女儿,你们做梦去吧!” 杜金花说著又甩了刘兰芬几个大嘴巴! 村里人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去拉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喊家人回去吃饭的肖秋梅,见婆婆在和人打架。 她先是一愣,隨后也冲了上去拉住刘兰芬,並趁机在她身上掐了几把! 刘兰芬疼得齜牙咧嘴,见杜金花都被拉著了,还挣扎著来踢了她几脚,她也想衝过去踢她几脚,没想到肖秋梅將她拉的死死的。 她一嗓子哭出来,就地坐到地上嚎道,“杀人了,杀人了,村里会计一家人,要將我们母子杀了呀!” 刘兰芬平时在村里胡搅蛮缠,村里人都怕她,拉著她的人都放开她,並离她远了些,生怕被她迁怒。 刘兰芬开始哭著卖惨,“会计家要杀人了,他家姑娘勾引我儿子在先,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现在她娘老子和嫂子又来打我这个老婆子,我要被打死了,有没有天理呀!” 杜金花“呸”的淬了一口,“刘兰芬,你別在这满嘴喷粪,就你儿子那样,给我家冬儿提鞋都不配,还想冬儿勾引他,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就冬儿那样的,怎么可能去勾引赵家城!” 刘兰芬满脸嘲讽,“哟,你家冬儿高贵,高贵咋没结婚就和那住牛棚的牛鬼蛇神睡一张床上,不是她主动去活动室找的人家吗?” 杜金花眼眶都红了,那是她心里的痛,她知道冬儿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她没证据。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拉著杜金花的手,“妈,你彆气,我会找出那个害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她真怕把她妈气出个好歹,那就不划算了。 正吵吵嚷嚷,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是村长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许大强。 许大强赶忙过来拉著母女二人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母女俩朝许大强摇了摇头,见自家人没吃亏,许大强鬆了口气,站在母女俩身前挡著。 他看向坐在地上,已经不再嚎的赵家城母子俩,“竟然敢对我家冬儿耍流氓,我一定要报公安去!” 一听要报公安,赵家城也怕了,他赶忙焦急的说道,“我可还一指头都没碰到她,就被她打了。” 许家人一听,没碰到,心下都安心了一些。 刘兰芬也赶忙说道,“是呀,还没碰到,如果报了公安,对你家许冬儿名声也不好!” 突然想到什么,赵家城赶忙说道,“我可没碰她,是她和姓傅的狗东......在这里搂搂抱抱的!我看不下去,才说了几句,她就打我。” 村民都投来八卦的目光。 搂搂抱抱! 先前,许冬儿不是一直看不上她那新婚丈夫吗?怎么现在都抱上了。 见大家都看过来,许冬儿发现她似乎无从解释,难道要说傅良屿那不是要抱她,他是想要杀她。 隨即她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我们是领了证的正经夫妻,我崴了脚,他拉我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赵家城不满的说道,“怎么才拉了一下,我可看到他亲你了!你们这大白天的,不要脸,有伤风化!” 围观群眾都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这可是桃色新闻了,眾人兴奋的都快压不住声音了。 还是村长又一声吼,“都给我闭嘴,人家夫妻俩的事,你们掺和什么,今天的事,就这样算了,谁也別再说什么。” 刘兰芬一听,又一嗓子嚎出来,“怎么就算了,我们母子可是都被打了,都怪许冬儿这小.....,她都和那姓傅的结婚了,还出来勾引人。” “要我说,她都结婚了,还住在娘家,这是不承认这婚姻呢。” “难道他们是假结婚,难道他们俩当初说在处对象,是假的,其实他们就是在耍流氓!” “对,村长,一定要报公安,查清楚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杜金花见状,也是慌了,当初那情况,只能说是冬儿和傅良屿在处对象。 要是被查了,那就得去劳改呀。 这时许大强厉声说道,“胡说什么呢,是我们老两口捨不得闺女,想留闺女在家住几天。” 杜金花也赶忙点了点头,“是的,刘兰芬,你別在这里胡言乱语!” 见事已至此,许冬儿朝刘兰芬母子朗声说道,“我前段时间生病了,在家休养一阵,现在病好了,这段时间正要搬过去和傅良屿住,你们就別操这个心了!” 许大强和杜金花赶忙拉住了许冬儿的手,怎么就要搬过去和他住了。 他们还打算等过两年让冬儿离婚呢,她闺女一直住在家里,就还是清白的。 这要是住过去了,她闺女就真的不清白了。 第二十一章 搬去住牛棚 -------------------- 许冬儿嘆了口气,她总是要面对的。 上辈子她也是一直住在家里。 但是,傅良屿回城的时候,並没有同意离婚,她只得跟著他回了城里。 她既然討好不了他,那就只能住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了。 她不敢赌,如果依旧没有改变原来的轨跡,会不会回城的时候依旧离不了婚。 见许冬儿都主动说要住过去了,刘兰芬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別的许冬儿的把柄了,只得恨恨的扶著儿子回家去了。 许家人也一路沉默的回了家。 一回到家,杜金花的眼泪就掉个不停。 许大强也坐到屋檐下抽旱菸。 许冬儿见父母这样,也很难过。 当初出了事,家里人就商量了,假意领证,她还住家里,等过两年离婚。 现在要搬过去,他们肯定也很难过。 许冬儿拉著二老的手安慰道,“爸、妈,你们別难过,我之前不是说,我要换一种活法吗?” “我既然嫁给了傅良屿,就好好和他过日子。” “他以前好歹也是知识分子,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不就和他回去过好日子了吗?” 杜金花哽咽著说道,“妈不指望他带你过大富大贵的日子,只是希望他能对你好。” “你们俩是因为那样的方式才结婚的,而且你之前那样对他,我怕他对你不好!” 许冬儿心下也很害怕,可是她不能露怯,她硬著头皮说道,“你们別担心,他很喜欢我,这不,今天他都亲我了!” 除了许冬儿,其他三人都愣住了,隨即都有些不自在的散开了。 老两口在心里说,这丫头,这种事怎么能掛在嘴上说呢。 肖秋梅则是脸红的想,小妹和那傅良屿都长得俊俏的很,两人亲嘴,那可不得美得像画一样呀! 一家人心思各异的吃饭。 下午,杜金花没有出去干活,她要帮女儿准备些东西。 许冬儿下午依旧去晒穀场上干活,她既然要搬过去和傅良屿住了,就要为以后的生计著想。 她听爸爸说,那些住“牛棚”的人,组织上也是允许他们的家人来探望或者带东西给他们的。 傅良屿好像没有家人,上辈子,她跟著他回城三年,也没见过他家的任何亲人。 许冬儿刚到没一会儿,许艷妮竟然也来了。 按理说她家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应该是无心干活了才对。 许冬儿心里想著要搬去和傅良屿住的事,心下烦得很,並不打算理会她。 没想到许艷妮竟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坐一会儿,她就一脸喜色的说,“姐,听说你要搬去和姐夫住了,你早就应该搬过去了,两人各住一边,影响你们的感情!” 许冬儿看了她一眼,“艷妮,你们家被骗子骗走的钱,怕是够你们家还好久的吧!” “我帮你算算,你以后,得每天干以前的两倍三倍甚至更多的活儿。” “我要是你,早就著急上火了,你却还有閒心在这里管閒事,你还真是心大呀!” 周围的人也附和道,“是呀,光想想就急死个人,艷妮,你也不小了,你家这样,怕是连你的嫁妆也没办法准备了吧!” “对呀,对呀,在我们这,没嫁妆,可是没有男人敢要的!” 许艷妮一听没有男人敢要,气呼呼的站起身走了,她不想和这群目光短浅的人说话。 等她嫁给陈明轩了,看这些人还说不说风凉话。 今天照旧是很早就做满了工分,许冬儿没有耽搁,直接回了家。 今天算是她在家的最后一天了,明早就要搬去和傅良屿住。 今晚,她想为家人做一顿饭。 虽说就在一个村子里,她隨时可以回家,可是她这一离开,就真的是嫁出去了,总回娘家也不像话。 她回到家的时候,杜金花正在院子里缝补著东西。 许冬儿走过去一看,是一床旧被子。 见她回来了,杜金花招呼她过去,“冬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家里的旧棉被,你拿过去当床褥子就行。” “被子和床单那些,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就是脸盆毛巾,热水瓶那些,你二哥明天会从镇上带回来的!” 许冬儿一脸惊讶,“明天还不到周末呢,二哥怎么就要回来了!” 杜金花轻嘆道,“你明天要搬去那边住,这不就是真的嫁过去了么,你哥他们不得在场。” “你大哥刚去,可能请不了假,就让你二哥和秋实送你过去。” 许冬儿心下更是不舍了,她搂著杜金花的胳膊,“妈,我嫁的这么近,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杜金花抹了抹眼眶的眼泪,“你这嫁的確实近,可是那是住在牛棚的人,不比其他人,妈总是担心会不会连累你!” 许冬儿摇了摇头,“妈不会的,我们家三代都是贫农,我成分没有问题,组织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 杜金花这才放心些,“不会就好,过去了,你要谨慎小心,別再像以前一样的为难小傅,他现在毕竟是你男人了。” 许冬儿连连答应下来。 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眼看到了晚饭时间,许冬儿去了灶房做饭。 她將要帮忙的肖秋梅赶了出来,“嫂子,今天你们就尝尝我的手艺吧,让我为你们做一顿饭。” 肖秋梅最后只得作罢,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在凝重的气氛中吃完。 许冬儿刚把碗洗完回房,肖秋梅就进来了。 她递给许冬儿一个包袱,许冬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红色碎花的连衣裙。 她有些惊讶的看向肖秋梅,肖秋梅一脸靦腆的说,“冬儿,这是嫂子用我嫁妆里的红布给你做的裙子,你明天出门就穿它,算是嫂子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许冬儿感激一笑,“谢谢你,嫂子!” 肖秋梅离开后,杜金花进来了。 杜金花在许冬儿身旁坐下,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包的严实的包,层层打开后,有挺多的钱。 让许冬儿看过后,杜金花又包起来,“冬儿,这是六十块钱,你都带上。” “本来妈打算给你存三百块嫁妆的,这不,你大哥买工作都花了。” “你先拿著这些,等咱家还完了债务,妈又给你补剩下的钱。” 许冬儿觉得眼眶又酸了,她知道,这应该是家里全部的积蓄了。 “妈,我不要,你们留著,家里现在没什么钱了!” 第二十二章 送嫁 --------------------- 杜金花將钱推了回去,“不用,你二哥很快就发工资了,他的工资每次都是交一半给家里做开销的。” “这不,你大哥下个月肯定也有工资了,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的。” “倒是你,过去了,日子可能还是要艰苦些。” “但是,你要记得妈的话,只要勤劳,就不会饿死,也不会过得多差。” 许冬儿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不是和娘家客气的时候。 傅良屿的腿,看样子像是还需要看医生,肯定是需要钱的。 加上每次去,见傅良屿那里的情况,要添置的东西还很多。 母女俩说了些体己话,杜金花就离开了,叫许冬儿早些休息。 许冬儿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她即將和傅良屿绑在一起两年,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她能改变自己在傅良屿那里的形象吗。 虽然想得很多,但是许冬儿还是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听到了院子中许夏原和许秋实的声音才起来的。 院子里摆了很多东西,都是家里要用的东西,甚至还有锅碗瓢盆。 许冬儿一脸惊讶,“二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哪来的钱?” 许夏原嘿嘿一笑,“我找校长交了申请,提前预支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找同事们换了些票。” 许冬儿有些过意不去,“二哥,让你破费了!” 许夏原无所谓的说,“你是我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等哥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给你买糖和糕点送过去。” “今天这些,就当是二哥给你买的嫁妆了。” 许秋实也凑过来说道,“姐,你別担心,听说姐夫家什么都没有,你先凑合过著,等我毕业了挣了钱,给你家什么都添置上!” 许冬儿笑的开心的说道,“好!我等著你给我添大家具,那你得好好读书了,不然我以后没指望了。” 许秋实拍著胸脯保证会好好读书。 许大强今天也没有去上工,他要和两个儿子一起,送女儿过去。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因为这算是送她出嫁,杜金花和肖秋梅都没有跟著去,由家里的男人送她过去。 肖秋梅还烙了好些饼,“冬儿,菸叶还得有一阵子才会采完,你们两口子肯定很忙。” “这饼我做的干,耐放,你留著慢慢吃,有时候忙不过来做饭的话,凑合著吃一口。” 许冬儿拿上饼,一家人浩浩荡荡的背上背篓往后山走去。 旧村在后山的半山腰,虽然是在山上,路却是不难走,都是以前铺的石板路。 不一会儿就到了傅良屿住的那片房子。 这里的房子都是错落分布的,地方不算拥挤。 傅良屿的住处在最边上,一面临靠著一片树林。 一家人去到的时候,傅良屿正坐在门口编著东西。 许冬儿鬆了口气,幸好他在家。 她搬过来,並没有徵求过傅良屿的意见,她真怕一会儿傅良屿当著家人的面將她的东西丟出来。 许冬儿正想著怎么开口,许秋实已经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声音洪亮的喊道,“姐夫!我们送我姐出嫁,她以后就是你家的人了,你可要对她好点呀!”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姐夫”喊得许冬儿脸有些热,这熊孩子,怎么这么自来熟。 没想到,接下来此起彼伏的“妹夫”、“女婿”。 许冬儿脸真的红了,她有些侷促的站在后面。 傅良屿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却態度恭敬的说道,“都进屋里坐吧!” 傅良屿住的房子,是以前旧村的老房子,虽然破败,却並不小。 几人进到堂屋里坐下,竟还很宽敞。 傅良屿这里確实是家徒四壁,除了几人坐的凳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那凳子倒是很新,是毛竹编的。 许大强看了一眼似乎不打算说话的傅良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身份特殊的女婿身旁,他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虽然紧张,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女婿,我们把冬儿送到了,这就要回去了。” “我没什么要求,如果冬儿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你可以教育她,但是別打她。” “你要是,不想要她了,就告诉我,我会把人领回去的,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许冬儿听著她爹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个不停。 傅良屿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许冬儿。 他站直了身体朝许大强微躬身道,“ 爸,您放心吧!” 许大强拍了拍傅良屿的肩膀,带著两个儿子离开了。 傅良屿跟出去送了他们一段路。 许冬儿站在窗户后面看著爸爸和哥哥弟弟离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傅良屿回来了都没发现。 直到她哭够了,才惊恐的发现,傅良屿竟然坐在堂屋的一把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那样子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许冬儿赶忙擦了一把脸,手指揪著衣角小声的说道,“谢谢你,我爸爸和哥哥弟弟们应该不会再担心我了。” 傅良屿看著站在窗边,胆小的像只小猫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变化这么大。 她之前带著她村里的玩伴朝他丟泥巴和烂树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是在感谢他没有態度恶劣的对她的爸爸和哥哥弟弟吗? 傅良屿並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之前许冬儿的爸爸和哥哥们帮忙送他和江叔去医院。 许大强还花钱给他治腿,就冲这点,他都会尊重许大强。 至於许冬儿,他自认为並没有对她做什么事,她为什么这么怕他。 不应该是被欺负的他要害怕吗? 对了,除了语言上嚇过她一次,她原来是这么容易就被嚇住的? 傅良屿有些苦恼,多了个媳妇还真是麻烦。 昨天在晒穀场上,他是故意和她表现得那么亲密的。 他的目的是想让赵家城吃醋,以赵家城的性子,一定会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晒穀场上。 他感觉他的腿好像二次受伤了,他必须要休息,否则腿就真的废了。 没想到用力过猛,赵家城那蠢货,反应那么大,竟然將许冬儿给送来了他家。 堂屋內安静下来,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墙边,隔著堂屋看著对方不说话。 傅良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他要继续去上工了。 第二十三章 过日子 --------------------- 许冬儿也看到了傅良屿看天的动作。 还不等傅良屿站起身,许冬儿就抢先说道,“你不用去上工了,我去就行,我一个人也能挣满工分的。” 傅良屿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算是默认了她的建议。 许冬儿接著又问道,“我晚上住哪里,我想换身衣服再去!” 傅良屿这才认真打量许冬儿,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碎花裙,衬得她肤若凝脂,白得刺眼。 他指了指右边的一间房间,许冬儿拿上装了自己衣服的一包东西去了那间房间。 房间內很乾净,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床上的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的。 许冬儿將自己的一包衣服放到床上,从里面翻找了一件淡蓝色短袖和一条灰色裤子穿上。 看了一眼外面热辣辣的太阳,她又找出了之前自己做的遮凉帽戴上。 穿戴好出去,傅良屿竟又坐在凳子上编织东西了。 许冬儿走到他不远处,小声的说道,“我去上工了,那边的背篓里有我大嫂烙的饼,你饿了的话,可以吃些垫垫肚子,晌午饭等我回来做。” 说完,也不等傅良屿表態,她就转身离开往山下走去。 直到去到山脚,许冬儿紧绷的背才鬆了下来。 旧村因为在半山腰,视野很好,加之,傅良屿住的那间房就在旧村的村头,视野就更好了。 傅良屿坐的位置特殊,下山的路,一大半都在傅良屿的视野里。 许冬儿可以感觉到,傅良屿一直在看她。 她其实被嚇得腿都软了,但是依旧假装镇定的往山下走。 许冬儿心想,她会不会还等不到討好傅良屿成功离婚,就被他给嚇死了。 早上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许冬儿到了晒穀场就埋头做活儿。 她今天来的晚,没有和肖秋梅她们在一个棚子。 她在的棚子都是些和杜金花一辈儿的大婶、大妈们。 坡岭村不大,村里有什么消息,大家都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今天许冬儿已经搬过去旧村住了。 算起来,她今天也算是第一天嫁过去,没想到都不休息,又来上工了。 其他人虽然好奇,却都不好直说。 刘兰芬却是阴阳怪气的说,“哟,这咱们村会计家的姑娘,以前像大小姐一样的养著,现在怎么嫁过去第一天就出来苦工分了!” 许冬儿手上灵活的做著事,眼皮都不抬一下,“有些人就是閒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的老光棍儿子不操心,就盯著別人家的事。” 刘兰芬立刻尖声喊道,“谁说我儿子是老光棍了,他还三十不到呢!” 许冬儿语调轻鬆,“对对对,才二十九,不到三十,今年可都快要进九月了。” 旁边的其他婶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坡岭村,村里男的满二十岁,女的满十八岁,基本就已经结婚了。 像赵家城那样三十岁还不结婚的,確实少见。 刘兰芬心下也是焦急,她那儿子挑剔的很。 早几年因为挑剔耽搁了,后来是打许冬儿的主意,这一拖竟然拖到了这个年岁。 没想到许冬儿却突然嫁给了个老九。 她儿子在家闹腾了好久,愣是要他们家给找个像许冬儿一样的。 刘兰芬和他男人急得头髮都快白了。 这年景,谁家养姑娘像许大强家一样,养的那么水灵。 她上哪去找个像许冬儿一样的。 因为想到了儿子的婚事,心下只剩焦急,刘兰芬乖乖闭嘴了。 有些婶子见天色不早了,要回家去做晌午饭。 许冬儿也站起身往家赶,她现在嫁人了,也是要管家里的家务了。 她脚步匆忙的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还是坐在老位置编著东西。 许冬儿也没说什么,洗了手就进了灶房,却发现灶房的桌上已经做好了饭。 她愣了愣,是傅良屿做的。 灶房內的桌子很小,桌上就放了一盆玉米糊糊。 许冬儿去到堂屋將背篓里的饼拿了三张出来,又装了些咸菜放到桌上。 將碗筷摆出来后,她从灶房伸出头来喊道,“吃饭吧!” 傅良屿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洗过手后也进了灶房。 两人分別坐在了桌边的竹凳上,谁也不说话,默默的开始吃饭。 屋內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许冬儿饭量小,吃过小半碗玉米粥和半块饼就吃不下了。 她轻轻放下碗筷,小声的说道,“你慢慢吃,多吃些,我先去上工了,碗筷你放在那里,我回来洗就行。” 说完后,她看向埋头吃饭的傅良屿。 见他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 许冬儿也就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了家。 匆匆下了山,她吁了一口气。 和傅良屿待在一起,感觉自己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这才只是第一天呢,往后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嚇出病来。 下午许冬儿依旧是早早的做完了手上的活儿。 惦记著回家做饭,她转去村旁的小河边采了些水芹菜。 她记得再过不久,政策就会放开些。 民眾可以在自家周围开闢一些自留地,自己种菜。 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旁边那片小树林边就有一些以前的荒地。 她可以慢慢的开垦出来,种些蔬菜,等政策鬆了,就再养两只鸡。 回到家的时候,许冬儿看到了江正丰。 见她回来,江正丰笑得温和,“许同志,你回来了!” “我家里人给我带了些东西,我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 许冬儿一愣,他家人,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吧。 傅良屿和江正丰都是同事,那他肯定早就认识江正丰的女儿。 如果没有她的插足,傅良屿应该是一回城就可以和江正丰的女儿结婚了。 只是,很奇怪,上辈子,傅良屿为什么是回城后三年才和她离婚。 许冬儿看了一眼房檐下台阶上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如果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她真是每样都不认识。 她一脸感激的说道,“江叔叔,你太客气了,你身体还正是恢復的时候,这些东西你应该留著自己吃!” 江正丰摆了摆手,“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倒是小屿的腿又伤了,需要好好补充营养,这些留给他吃。” “这些是我家人专门给小屿准备的。” 许冬儿一听,也不再推辞,是江正丰的女儿专门寄来给傅良屿的,她肯定不能拒绝了。 许冬儿將篮子里的菜拿往灶房,边走边说道,“江叔叔,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这就做晚饭了。” 江正丰笑呵呵的说:“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说!” 说完,他看了一眼傅良屿,就起身拄著拐杖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你不就喜欢看到我被折磨吗 --------------------- 许冬儿进到灶房,发现晌午吃的碗筷已经洗的乾乾净净的放在了灶台上。 应该是傅良屿洗的,许冬儿又愣住了。 她以前那么欺负傅良屿,她以为他会尽一切可能的报復她。 他不是应该趁此机会將家务都丟给她做,让她做又累又脏的活,趁机羞辱她、打骂她么。 难道是因为她刚来第一天,他还没腾出手来么。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许冬儿环顾了一圈厨房。 见时间还早,她將从娘家带来的背篓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厨房没有柜子,只有一张小饭桌。 东西有些多,无奈,许冬儿將东西放在了地上。 看来后面得去找个木匠打几个柜子才行。 收拾好东西后,她又在厨房里找了一阵。 在厨房角落找到了一个缸,缸里有很多玉米面。 想到从娘家带来的有一袋子白面,她舀了一大碗玉米面,又掺上一小碗白面。 回忆了一下大嫂教她的蒸杂粮饭的方法,將饭蒸上了。 想到傅良屿要补充营养,她打了一个鸡蛋在碗里,正好可以放在饭上一起蒸个鸡蛋羹。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灶坑,许冬儿等饭蒸好后,这才开始炒菜。 她用家里带来的猪油炒了一个野葱芹菜。 隨后又煮了一个蘑菇汤,汤里撕了一个饼一起煮。 桌子有些小,两菜一汤放在桌上,有些拥挤。 许冬儿朝屋外的傅良屿喊道,“进来吃饭吧!” 傅良屿洗好手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菜,他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许冬儿。 许冬儿被他看的心头一紧,难道他嫌她做三个菜太浪费了。 傅良屿坐下后,拿起碗就开始吃饭。 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饭,有嚼劲,多嚼一会儿还带了些甘甜。 似乎就是玉米面做的,没想到她做饭手艺这么好。 这就奇怪了,他可没少听村里的那些人议论。 他们都说许冬儿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作为一个农村人,连火都烧不好,更別说做饭了。 现在这一桌子的菜,可不像是不会做饭的人。 难道她以前都在偽装?那是为了什么。 见傅良屿不嫌弃她做的饭,吃完一碗又添了第二碗,许冬儿这才放心下来。 她將鸡蛋羹推了过去,“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都吃了吧!”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忐忑的表情,將鸡蛋羹拨了一半进自己的碗里,剩下的都推回了许冬儿的面前。 许冬儿小声说道,“我不吃,你吃就好,你需要补充营养。” 傅良屿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像是没听到一样。 许冬儿顿了顿,只得將剩下的鸡蛋羹吃完了。 吃完饭,將碗洗好后,许冬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和傅良屿似乎要一起睡一个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磨蹭著洗漱好后,她不得不拿著油灯去了房间。 她发现,这家里似乎只有这一盏油灯。 她总不好霸占著一盏油灯迟迟不回房间。 拿著油灯进了房间,她发现傅良屿正坐在床边泡脚。 她一眼就看到了傅良屿挽起的裤腿下,那红肿的腿。 她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的腿怎么又伤的这样严重了?” 傅良屿掀起眼皮看向她,嘲讽道,“你不就喜欢看到我被这样折磨吗?” “赵家城难道不是为了討你欢心,才变著法的折腾我的腿吗?” 许冬儿一时语塞,似乎確实是因为她。 上辈子,傅良屿的腿因为没有得到治疗,留下了后遗症,变成了一个瘸子,。 他回城后,原本有很多次升职的机会,结果都遇到了阻碍,都是被他的腿拖累。 所以他恨她,和她离婚后,就將她嫁给了地痞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带內疚的说,“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改的,我们明天就去镇上卫生所看医生,这次一定要把你的腿治好,不留后遗症。”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擦乾净脚,將水倒掉后,回来就躺到了床上。 许冬儿以为傅良屿会借著腿的事开始骂她。 没想到他就这样睡了,她有些不踏实,她寧愿他打她、骂她。 这样不声不响的,她总觉得他在计划著把她弄死。 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傅良屿,许冬儿小心的问道,“我能拿些你编织用的稻草来铺床吗?” 傅良屿睁开了眼睛看过来,那眼神中透著.....笑意,许冬儿感觉自己汗毛竖起来了。 她並没有觉得傅良屿会对她有笑脸。 傅良屿坐起身,指著另外一边说道,“那间房间內有草蓆。” 许冬儿拿著油灯慌忙去了那边,因为走的急,油灯都差点灭了。 房间內陷入了黑暗当中,傅良屿坐著没动。 他在想每一种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的可能。 这个在他面前胆小如鼠,怯懦却礼貌的许冬儿,真是和之前大相逕庭。 许冬儿很快就拿了一床蓆子回到房间。 见傅良屿已经躺下了,她轻轻的铺好蓆子,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將杜金花给她准备的床褥铺上,又拿出了一床新的大红被子,这红被子是她的嫁妆。 铺好后床后,许冬儿就立刻吹熄了油灯。 摸索著躺进被子里,闻著新被子的布料味道,她紧绷著身体。 她想到了上一世。 傅良屿在村里的三年,她一直都是住在娘家。 两人基本就是陌生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两人的交集是在回城后。 傅良屿本是北方人,平反自然也是回了北方。 那时候,明知道和傅良屿回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可是她依旧坚持要和傅良屿离婚。 村里人都说她傻,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要离婚。 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她见到了傅良屿阴狠毒辣的一面,她不敢和他回去。 有一段时间,她发现那些和她一起欺负傅良屿的人都因为各种原因,伤的伤,病的病。 欺负傅良屿最狠的赵家城还残了两条腿,被高位截肢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直到有一次她独自在河边采野菜,遇到了坐在河边的傅良屿。 她一时嘴欠,阴阳怪气的说,“哟,你这是在这偷懒呢,现在是上工的时候,你竟然躲在这里,我要去向村长举报你。” 傅良屿並没有理会他,他只眼神空洞的看著远方。 第二十五章 上辈子的恩怨 --------------------- 许冬儿见他不理会她,她又变本加厉的说了很多更难听的话。 可是,傅良屿像是个无知无感的木头人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许冬儿一时气愤,伸手推了他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的力道那么大,竟然轻鬆就將傅良屿推到了河里去。 她虽然一直欺负傅良屿,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 所以她嚇得赶紧伸手去拉他。 可是傅良屿甩开了她的手,他也不挣扎,就那样放任自己被水冲走。 许冬儿被嚇坏了,她沿著河边追著他跑,最终在一片浅滩上拉住了他。 正当她要拉傅良屿上来的时候,傅良屿突然间用力,將她也拉下了河。 许冬儿嚇得激烈挣扎,可是傅良屿並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抱著她,两人一起沉进了河里。 她那时候虽然慌乱害怕,却还是听到了傅良屿在她耳边说的话。 “我烂命一条,早就不想活了,但是,在死前,能拉你们垫背也不错。” “只是可惜了,今天我们就要死了,看不到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更精彩的下场。” 他们俩被水衝到了农田边,地里干活的村民看到了,將他们救了上来。 许冬儿在那之后就生病了,陆陆续续病了一个月,吃很多药都不见好。 她爸妈以为她是落水导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嚇的。 因为她终於知道傅良屿在她耳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在她落水后不久,村里经常会跟著她一起玩的小红生病了。 小红明明只是普通的小感冒,却总是不见好,拖拖拉拉的拖了很久。 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谣言,说是她身体虚。 小红已经和邻村的小伙定了亲,她婆家知道她生病不见好,还体虚,觉得她身体不好,以后不好生养,直接退了婚。 小红家的人气小红不爭气,竟然打了小红,推搡间,小红摔倒,头撞到了石头上,送去医院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这件事没过多久,又出了一件事。 村里有个叫赵家瑞的,是赵家城的堂弟。 赵家瑞家条件不算差,家里不缺吃穿。 但是他却在认识了一些外地的朋友后,和那些人一起搞投机倒把,倒卖猪肉。 他前几次倒卖,都很顺利,就在他要倒一单很大的买卖时,运气很不好的被抓了,最后被送去了劳改农场。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许冬儿觉得心下不踏实。 后来有一天,她病好了些,就和大嫂一起上山挖野菜。 在一个山坳里,她遇到了傅良屿。 傅良屿见了她,笑著问道,“你的那些小跟班已经住院的住院、劳改的劳改、残疾的残疾,似乎就你还好好的!你觉得心里过意得去么!” 许冬儿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和笑容,那么漫不经心,却又每一个字都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她当时嚇得连滚带爬的逃跑了,回去后又病了起来,高烧差点烧坏了脑子。 接连出事的几人,都和她一起欺负过傅良屿,从那之后,她就不敢再惹傅良屿。 很快傅良屿就接到了回城的通知。 她当时坚持要离婚,可是最终没离成,是傅良屿不同意。 回到城里后,傅良屿虽然没有对她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却也並不把她当妻子看待。 她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总是在猜测傅良屿要用什么手段报復她。 就这样浑浑噩噩,担惊受怕的过了一年。 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想到了逃离。 可是她一个人在北方,除了傅良屿,她不认识任何人。 她尝试去认识很多的人,有男有女。 她和每一个人诉说她的遭遇,希望那些人能帮帮她。 长此以往,同住的大院里的人都说她不检点,红杏出墙,勾搭不同的男人。 她並没有解释,也许这样就能让傅良屿受不了她,和她离婚。 终於在回城的三年后,傅良屿同意和她离婚了。 但是他还是没放过她,离婚后,设计让她嫁给了地痞。 他们上辈子做了六年的夫妻,竟然从来没有在一个房间里待过。 两辈子加起来,今天是第一次。 许冬儿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她在想设计她和傅良屿领证的人,会是谁。 她一切的悲剧,就是和傅良屿结婚后开始的。 当她又一次翻身的时候,傅良屿冷冷的声音传来,“睡不著就出去!” 许冬儿嚇得不敢再乱动。 没想到一动不动,反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许冬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的,傅良屿已经起床了。 她赶忙起来,穿戴好,折好被子出了房间。 傅良屿不在屋內,她去到外面,傅良屿又在编织东西。 她觉得很奇怪,傅良屿为什么总是在编东西,那间房间里放了很多的蓆子。 许冬儿洗漱完后,就去了灶房。 她今天打算带傅良屿去镇上看腿,所以早饭只简单煮了玉米糊糊。 两人坐在饭桌前吃饭时,她小声说道,“我们一会儿去镇上看看你的腿,你能自己走吗?如果走不了,我让我爸借自行车带你。” 傅良屿顿了顿,“我可以自己走!” 许冬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將杜金花给她的六十块钱全都装到了挎包里。 隨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下山的路,傅良屿走的有些艰难。 许冬儿试图去扶他,却被他给甩开了手。 她只得小心地跟在他身后,以防他摔倒的话,可以上去扶住他。 好在最后安全下到了山脚,两人慢慢的朝镇上走去。 傅良屿因为腿伤,走的很慢,两人走走停停,晌午时才到镇上。 这一路上,傅良屿虽然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但是许冬儿依然能看出来他的艰难。 他明明走路时腿都在发抖,却並没有求助许冬儿,反而自己咬牙坚持走到了镇上。 许冬儿不禁想到,他这腿一直伤著,先前却一直在乾重活儿,真不敢想像,那得有多疼,他还真是能忍。 一到了镇上,许冬儿就赶忙带著他去了卫生所。 医生看到了他肿胀的腿,也是嚇了一跳。 当看清来人是傅良屿,他嘆气道,“上次你来,我就告诉你,要多住几天,养好些再回去,你偏偏第二天就要闹著出院。” “现在这样子,不是遭老罪了,也难为你能忍,换其他人,早就被疼死了!” 傅良屿一声不吭,那医生发现只有自个儿在说,不免有些尷尬。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说道,“医生,是我们的问题,这次我们会好好听你的话。” “住几天,听你的,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那医生脸色这才好些。 第二十六章 上辈子的二嫂 --------------------- 趁医生做治疗的期间,许冬儿离开了病房。 她先去將接下来需要的费用都交了,然后才拿著包匆匆出了卫生所。 镇上的这个卫生所不大,没有食堂。 但是镇上的小学有食堂,她打算去找她二哥,去学校食堂打饭。 到了学校门口,现在正是中午放学的时候,有好些学生在操场上玩耍。 许冬儿和门卫大爷说明了要找许夏原老师。 她只等了一会儿,许夏原就出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许秋实。 两人一见她都很紧张,“冬儿,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来镇上了!” 许冬儿赶忙解释道,“家里没事,你们別紧张,我是带傅良屿来看腿的,他的腿上次没养好,现在更加的严重了。” 许夏原这才鬆了一口气,许秋实赶忙问道,“姐,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食堂给你和姐夫打饭去。” 许冬儿点了点头,將包里带上的饭盒递给许秋实。 许秋实拿著饭盒一溜烟跑去了食堂。 许夏原拉著许冬儿去到旁边的大树下,小声的问道,“冬儿,傅良屿他没欺负你吧!” 许冬儿摇了摇头,“二哥,別担心,他没欺负我。” 许夏原心下不太相信,毕竟自家妹妹之前那样对傅良屿。 他只得说道,“你可不准报喜不报忧,他敢欺负你,我就去找他算帐!” 许冬儿好笑的看著文质彬彬的二哥说出这句话。 她感觉,二哥真的去找傅良屿,吃亏的反而是二哥。 傅良屿长得高大魁梧,虽然现在瘦了很多,但是肯定还很能打。 她可记得,上辈子回城后,有一次她在家附近的小巷子里看到他打人。 当时他还是一打三,她被嚇得回家后好几天都不敢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一直害怕傅良屿,但是,傅良屿似乎只语言上嚇过她,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 许冬儿正沉浸在上辈子的回忆中,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许老师,你吃饭了吗?”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 两兄妹都看过去,是一个穿著白色碎花裙的女孩儿。 许夏原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女孩儿满脸笑容,和她的声音一样的甜美。 可是,只有许冬儿知道,真正的她,可不像是她的长相一样无害。 她是一只披著小羊羔外貌的狼,能將二哥磋磨得了无生气。 她就是许夏原上辈子的媳妇徐翠芳。 徐翠芳听学校的老师说,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儿来找许夏原。 她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赶来了,许夏原是她千挑万选的目標,可不能被別人抢走了。 当她跑到学校门口,看到站在大树下的两人时,惊慌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上前去打断了两人。 她知道贸然打扰,可能会让许夏原不高兴,但是她顾不上了。 只因为许冬儿实在长的太漂亮了,唇红齿白,杏眼桃腮,黝黑的长髮编成一个辫子侧垂在胸前。 她虽然只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但是那衣服因为她的长相,竟然变得那样好看。 她有了危机感,像是要宣誓主权一样,她故作娇羞的说,“许老师,这位是谁呀,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毕竟咱们.....” 徐翠芳故意將话说了一半。 许夏原又皱了皱眉,徐老师今天是怎么回事,和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 他刚想张口介绍,许冬儿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拉著他的胳膊问道,“这位是谁呀,长得好漂亮,是你对象吗?” 许夏原没去深究许冬儿为什么突然这样,他只急於解释,“冬儿,別乱说,她只是我的同事而已,我们没什么关係。” 许冬儿语气拉长的说道,“哦!!只是同事呀!” 徐翠芳被这句同事气得脸色发白。 她之前故意经常出现在许夏原面前,明明两人已经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了,他竟然觉得只是同事。 而更气人的是,那女孩儿这样拉著他的胳膊,他並没有甩开,他们是什么关係。 许夏原也没有了和她介绍冬儿的想法,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同事而已。 他客气的赶人,“徐老师,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我还有事!” 徐翠芳確实没什么事,她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见徐翠芳走远,许冬儿放开许夏原的手调侃问道,“二哥,你这同事好像对你有点不同,你不喜欢她吗?” 许夏原脸颊微红,“冬儿,你別乱说,我不喜欢她,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许冬儿也没追问,点了点头道,“不喜欢就算了,那你可要注意和女同事保持距离哟,否则传出来什么閒话就不好了,別人会误会的,像我刚刚就误会了。” 许夏原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恰巧这时,许秋实打好饭回来了。 兄妹三人一起朝卫生所走去,途中,许冬儿和许夏原说道,“二哥,能不能拜託你接下来帮忙给傅良屿送一下饭。” “他的腿不能再受伤了,我想让他在这里住到可以出院为止。” “但是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现在正是挣工分的时候,我要回去做活,只能让他留在镇上了!” 许夏原点了点头,“没事,你交给我吧,我忙不过来,还可以让秋实给他送!” 许冬儿从兜里拿出了十块钱交给许夏原,“二哥,这些钱你先拿著,给他买点好的吃,这样才恢復得快。” 许夏原立刻拒绝,“冬儿,你不用给我,我有钱的,管妹夫的饭,我还是管得起的。” 许冬儿坚持將钱塞到许夏原的怀里,“二哥,亲兄弟明算帐,这得算清楚了,况且,你还要存钱娶媳妇呢,不能乱花。” 许夏原一听娶媳妇,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身影,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女孩子家,一天把娶媳妇掛嘴边,你也不害臊!” 没有再推辞,许夏原收下了钱。 心想,下次发工资,多给妈交一些家用,让妈存起来补给小妹。 三兄妹去到病房的时候,傅良屿正躺在床上输液。 许秋实咧嘴笑著喊道,“姐夫,你饿了吧,赶紧吃饭吧!”说著他將手上的饭盒打开,放到傅良屿的腿上,还贴心的递了勺子过去。 第二十七章 挣工分养家 --------------------- 许冬儿抿著嘴看了一眼许秋实,这小子,拎得清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傅良屿看著热情的小舅子,礼貌的道谢,“谢谢!” 许秋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许冬儿,“姐夫,別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几天,我来给你送饭,我一定第一个跑到食堂,先给你把饭打过来!绝对不会饿到你的!” 傅良屿看向许冬儿,许冬儿解释道,“你这次要听医生的,好好住院,等能出院了再回去。” “这几天村里的活走不开,我得先回去,你在镇上,有什么事就拜託医生去小学找我二哥。” 傅良屿看著站在床边的三兄妹,感觉心底有些异样。 这三兄妹还真是热情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见三兄妹都一脸期待的看著他,他朝许冬儿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了,许冬儿鬆了一口气,討好傅良屿,就先从治好傅良屿的腿开始。 安排好了住院的事,许冬儿给傅良屿留了五块钱,並嘱咐他有什么事可以找她二哥,隨后离开了卫生所。 傅良屿躺在病床上,看著床头柜上的五块钱,心中渐渐盛满了悲凉。 他想起了他的家人,他爸爸是大学校长,他妈妈是科研人员。 本来幸福的家庭,因为一场变革,加上被人恶意污衊,他们一家都被清算了。 他爸爸本来就身体不好,被看守调查时,染了病,加上心气鬱结,短短一个月就去世了。 他妈妈和他一样,被下放了。 他们被下放到了不同的地方,自从下放后,他多方打听,却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他已经被下放半年多了,从来没有过他妈妈的消息。 他猜测,他妈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来这里的每个日夜,他都被家破人亡的痛苦折磨,满腔仇恨无处发泄。 那种无力感,让他对生活失去了兴趣,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直到那一天,他在被批斗时,因为几天没吃饭,被人推倒,碰到了头,直接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在活动室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了个女孩儿,就是许冬儿。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闯进来一群人,看到了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为了不被送去劳改,他们不得不说是在处对象,当天就去领证结婚了。 他虽然晕过去了,但是也知道这许冬儿八成是被人陷害了。 为的就是让她嫁给他这个前途一片灰暗的人。 领证之后,许冬儿开始处处找他麻烦,羞辱他,欺负他。 她虽然恶劣,却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连命都不想要了,怎么会在乎这些麻烦和羞辱。 倒是许冬儿,上躥下跳,被人当枪使,指哪打哪,他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她竟然变聪明了,没有再被人牵著鼻子走。 实在想不通,傅良屿便没有再想。 他伸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腿,闭上眼睛养神。 他似乎又找到了一项乐趣,挖出许冬儿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 许冬儿离开卫生所后,就匆匆往村里赶。 她帮傅良屿交的费用是五天的,傅良屿出院的时候,菸叶採摘估计也该进入尾声了。 她一定要趁这几天多挣工分,今天只交了医药费,手上的钱就没剩多少了。 工分要挣满,分红才能挣得多。 许冬儿脚程快,回到村里,时候还不晚。 她都没有来得及回家一趟,赶忙就去晒穀场参加劳动去了。 她依旧挑了一个菸叶堆得最多的棚子,那样的量才能满足她的速度。 进了棚子,发现在这个棚子的里的人竟然是许艷妮和小红,还有几个经常和她们一起玩的小姑娘。 难怪了,这菸叶还堆著这么多,合著这个棚子里的都是些碎嘴子,没有一个是干活的。 许冬儿没带凳子,隨便从旁边拉了一捆稻草坐下,就开始了手上的活儿。 许艷妮的嘴果然一刻都不想閒著,“姐,你现在要这么拼了吗?我早上看见你和那个.....姐夫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回来也不歇歇脚就来做活了?” “哎哟,你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呀,想当初在家里,大伯和大伯娘把你宠的像什么似的。” “这嫁了人了,竟然这么辛苦!” 许冬儿手上没停,她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聊天一样的说道,“这嫁人了就要自己当家了,当然是要操心些了。” “艷妮,这嫁人了就是这么好,不像你,在家里,手上连五块钱都没有吧!” “你也赶紧找个人嫁了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婶给你说人家了吗?” 许艷妮发现没有气到许冬儿,有些泄气。 又听许冬儿说起婚事,她就更苦恼了,她妈似乎並没有在帮她打听人家。 她家这几天因为给大哥买工作的事,欠下了巨债,她妈都被气病了。 见许艷妮不吭声,许冬儿又朝一边不说话的小红问道,“小红,你家要给你说亲了吗?” 小红脸一红,“我妈在和隔壁村的王强家走动著!” 许冬儿瞭然,上辈子小红也是说的王强家。 希望这辈子没有她和傅良屿的恩怨,他们能顺利结婚。 毕竟,这辈子,她还没有带著小红去欺负过傅良屿。 许艷妮一听,脸上带了嫌弃,“那个长得没我大哥高的王强?你怎么喜欢那么矮的。” 小红脸色一变,生气的说:“许艷妮,你大哥就比王强高那么一点点而已,也不见得多高。” 许艷妮一脸的狡辩,“高一点点也是高,我可不会找那么矮的,我要找一米八大个子的。” 小红打量了一眼小眼睛、塌鼻樑的许艷妮,“哟,你要找,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 许艷妮听出了小红的意思,她知道,她们私底下都说她眼睛小。 她气愤的说,“你们等著吧,看我找个十里八村最优秀的,让你们眼红!” 棚子另一边的王小花不满的说道:“十里八村最优秀的,你说的是陈明轩吧!” “人家现在正在相亲,那相亲对象怕不是你吧!” 许艷妮本来想反驳,一听,脸色大变,“你说陈明轩在相亲了?” 王小花笑道,“是呀,相亲的对象是在城里供销社当售货员的,是我家亲戚。” 许艷妮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看了一眼许冬儿,看来许冬儿的魅力也不大,他前未婚夫这么快就开始相亲了。 许冬儿把许艷妮的注意力吸引到別处后,就开始埋头做手上的活儿,她可是要挣工分养家的人,没空和她们閒扯。 第二十八章 无耻至极的人性 --------------------- 听到她们说起陈明轩,许冬儿並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倒是棚子里的很多人朝她看过来,毕竟那是她前未婚夫。 许冬儿满脑子都是养家,根本没空管什么陈明轩。 她以前虽然和陈明轩有婚约,但是她並不喜欢他。 应该说,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仔细想想,她上辈子的人生里,似乎都是傅良屿。 她先是討厌傅良屿,后来则是害怕他,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现在想想,他们竟然纠缠了六年之久。 发现自己又在想上辈子的事,许冬儿摇了摇脑袋,这辈子不一样了,不能想那么多。 一直埋头苦干的许冬儿,终於在天黑前干满了今天的工分。 棚子里仅剩下她一个人,其他人早就回家了。 今天这么短的时间內干满工分,她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好在她今晚可以回娘家吃饭,不用回去做饭了。 下午,肖秋梅得知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在家,就让她今晚回家吃饭。 许冬儿收拾好挎包,慢慢的朝家走去。 还没到家就听到了吵架声,看样子是从家的那边传来的。 她加快了脚步赶过去,推开院门,发现杜金花和肖秋梅都站在院墙底下。 原来吵架声是从隔壁许大富家传来的。 许冬儿好笑的小声问道,“妈、大嫂,你们在这听得清楚不?” 肖秋梅眼睛亮晶晶的,“怎么听不清了,冬儿,你来听听,可清楚了!” 许冬儿也凑到墙根底下。 只听见那边传来奶奶徐春莲的声音,“老二,今天不管你怎么想办法,必须先还我一半的钱。” “是你说的树生找了工作很快就能还我钱,现在钱被骗了,我们老俩口的家底可都给你了。” 许大富哭丧的声音传来,“妈,不是我不给你,我这现在手上也没有钱呀。” “得等菸叶交上去,看看咱家能分多少钱,那我才能还你呀!” 徐春莲不满道,“那你要让我和你爸饿死吗?” 许大富赶忙道,“那哪能呀,要不,你和我爸来我和大哥家轮流吃饭得了!” 这边墙根下的娘仨儿立刻怒火中烧,杜金花怒道,“他家闯的祸,凭啥要来咱们家吃饭!” 这时,那边又传来赵翠花的声音,“对对,您和爸,可以轮流来我家和大哥家吃饭,作为您们的儿子,有义务管您们的饭不是。” 这时徐春莲尖声道,“我可没那个脸,上次人家老大让你匀点钱借他,你是怎么做的,现在让我去他家吃饭?” 这时许大富开始循循善诱,“妈,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他作为您的大儿子,咋能不管你们呢!” “上次是我不对,和您们二老没关係,所以您们去他家吃饭,天经地义。” 徐春莲似乎被说动了,她小声的说,“他能让我去他家吃?上次他来借钱的时候,我其实还没將钱借给你呢,但是为了你,我可愣是不借他,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这边的娘仨又涌起一阵怒火,他们这些人简直无耻至极。 当初怎么都不肯借钱,现在没钱了,又开始打他家的主意了。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许冬儿不打算忍了,她直起身就打算杀过去。 没想到却听到那边传来她爸许大强的声音,“妈,原来你这么偏心二弟,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好事从来不会想著我,占便宜的事却什么事都优先考虑我。” 杜金花一听,冬儿她爸咋跑那边去了,他不是还在村上没回来么。 娘仨儿对视一眼,赶忙朝许大富家跑去。 她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把院子里的一群人嚇了一跳。 因为她们三人来势汹汹的,尤其是肖秋梅手里还拿著一把大铁勺,一看就是来打架的。 肖秋梅见大家都盯著她的铁勺看,意识到他们可能误会了。 她刚刚在炒菜来著,听到吵架声就过去了,还没放下铁勺呢。 可是,这一家子人竟然这么无耻,误会就误会吧。 想到这里,肖秋梅將手里的大铁勺扬了起来,隨时准备著打上去。 徐春莲嚇得后退了一步,她这次的事確实做得不地道。 许大富见大哥一家人都来了,他声音小了些,“大哥,有事好好说么。” “我们只是商量著,最近爸妈那里有些不方便,接下来他们就轮流来咱俩兄弟家吃饭吧!” “刚好趁此机会,好好在爸妈跟前儘儘孝心。” 许冬儿都被许大富的无耻给震惊了。 她忍不住说道,“哟,二叔可真孝顺,將爷爷奶奶的家底全部搜刮乾净,让爷爷奶奶不得已只能来分了家的儿子家轮流吃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奶奶的钱,是两个儿子轮流搜刮的呢。” 许大富不满的瞪向许冬儿,“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呢,太不像话了!” 许大强声音强硬的朝徐春莲说道,“妈,你的钱,是你自己要借给老二的,你吃不上饭,找老二家就行,可別来找我。” “咱们已经分家了,说好了每家每年给你们二老五十块钱和五十斤粮食,我家今年该给你二老的粮食和钱可一分没少!” 徐春莲没想到一直憨厚老实的老大会这么和她说话。 她不满的说道,“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分家了我们就不是你爸妈了,连爸妈来你家吃几顿饭你都不同意?” 许大强一时语塞,他爸妈確实还是他的爸妈,他不能说连他们来吃一顿饭都不能来。 见自家爸又败下阵来,许冬儿有种无力感,她奶奶那些人就是欺负她爸老实呀。 许冬儿淡定出声道,“看奶奶您说的,虽说我爸是您的儿子,可是您不止我爸一个儿子吧。” “而且,您老那可是偏心偏到咯吱窝去了。” “二叔要掏空你的家底时候,你可是上赶著同意的。” “我爸那时候想匀点你的家底儿,你可是寧愿帮著二叔说谎,都不同意的。” “怎么这会儿没地方吃饭了,又说我爸是你的儿子了。” “借钱那会儿你可是用五十块钱,让我爸和你们划清了界线的。” 徐春莲虽然脸上掛不住,但还是脸色凶狠的看著许冬儿,“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回家来多什么嘴!” 杜金花一听就不满了,“我们家不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一套。” “冬儿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她什么话都说得。” 第二十九章 没有母子缘分 ---------------------- 见杜金花插嘴,徐春莲又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老大媳妇,我看冬儿这样是你教的吧,你们家现在两个儿子都有工作了,过的比老二家好,在老二家困难的时候帮帮忙怎么了。” 杜金花都要气笑了,“帮帮忙怎么了,妈,那您说说,我家老大的工作,二弟和您二老是给我家老大掏空家底了?还是给我家老大凑了一毛钱了?” “再说说,我家老二的工作,是二弟和您二老帮老二去考试了,还是说你们去给他活动找关係了。” “但凡你们做了一样,再来说什么帮忙吧!” 徐春莲一噎,想了想又说道,“老大媳妇儿,你別给我扯这些,你们作为子女,照顾我们父母就是应该的。” 杜金花被气的脸都涨红了。 许冬儿按住她妈想往徐春莲脸上招呼的手,“奶奶,我们家也是掏空了家底,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才算帮大哥盘下了大堂哥不要的工作的,我们家没能力照顾你和爷爷。” “你们要来我们家也行,你们来了我家,就是我家的一份子。”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那是不是也得帮我们家承担债务,一起还债。” 一起还债,凭什么要让她一起还,徐春莲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听了许冬儿的话,许大富心下又是一阵烦躁。 尤其是他们那左一句右一句的“掏空家底”,让好面子的他觉得更是有火无出发了。 他不满的问道,“妈,您和我爸怎么可能就只有四百块的积蓄,怎么就是掏空您们的家底了。” “您二老要不去县城里找我三弟拿点钱?” 徐春莲和许冬儿一家都看向许大富,他还真是连脸都不想要了。 徐春莲立刻不满道,“老二,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三弟已经借了你一百多块钱了。” “现在,钱打了水漂了,你不说將钱赶紧还给你三弟,你还让我上他们家找他去。” “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 许大富立刻就炸毛了,“妈,你不能那么偏心呀,我们几兄弟都是你的孩子。” “我三弟家是条件最好的,但是,他家这些年在城里,可没管过你和我爸。” “都是我和大哥在家里忙前忙后的,现在我们两家都有困难了,你不能还可著劲的糟蹋我们俩个老实的吧!” 许冬儿翻了个白眼,她这个二叔,真是个无赖,他说的忙前忙后的老实人是她爸吧,关他什么事。 徐春莲一听,猛的跳起来骂道,“老二,你这个白眼狼,你三弟这些年哪次来不给你拿好烟好酒,还有那些个糖和麦乳精,哪样少了你的。” “你还骂我偏心,平常跑前跑后的不是你大哥么,我和你爸那里有事,哪次不是你大哥去帮的忙,你別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原来小叔家每次都给二叔家拿的是这些好东西。 可是她记得,小叔家每次回来给她家的就是些粗粮和蕎面。 虽然对於农村人来说,麵粉和粗粮更加的实用,可是亲疏立见,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背有些僵硬的许大强。 她走上前去,一手拉著许大强,一手拉著杜金花,“爸、妈!我们回去吧,这是他们一家人的事,没我们什么事!我们不方便掺和!” 正在爭执的许大富和徐春莲这才意识到说了些什么。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的看向许大强,尤其是听到许冬儿那句“他们一家人的事”。 徐春莲有些心虚的喊道,“老大,妈知道你是个好的!” 许大强冷笑了一声,“是呀,你是知道我的付出和对你们的孝心,只是,你故意忽视而已。” “冬儿说的对,这是你们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以后,每年要给你们二老的钱和粮食我一分不会少。” “只是,你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我们今天在这里就说清楚了!” 徐春莲脸上有些不可置信,“老大,你不要妈了?” 许大强声音带了些无力,“是你们不要我的,我不明白,你们既然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呢!” 徐春莲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大儿子的!” 许冬儿冷笑了一声,这话听著都敷衍,她忙去看许大强的脸色,怕他又被奶奶给哄好了。 以前,许大强无论被爷爷奶奶怎么骂了,伤害了,只要奶奶软著声音哄一下,许大强就又变成那个牛马大儿子去了。 还好许大强虽然脸上有些动容,却还是冷声说道,“可能我们没有母子缘分吧!以后您二老保重身体!”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许大富家。 肖秋梅和许冬儿也转身紧跟著离开了。 姑嫂二人看了一眼对方那压不下去的嘴角。 许冬儿暗想,原来大嫂也早就希望她爸和爷奶那一家子闹掰了。 一家人回到家关上院门,一直不说话的杜金花突然开心的说道,“老大媳妇儿、冬儿,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许冬儿和肖秋梅都愣了愣。 许冬儿:我的娘,你快压一下你那笑得合不拢的嘴! 肖秋梅:婆婆也真是的,高兴也背著点公公,没看到公公还搁那一个人难过么。 许大强:心里因为她亲娘带来的那点难受,怎么突然就淡了。 一家人心思各异的坐到了桌子旁吃饭。 隔壁许大富家还时不时的传来爭吵声。 许冬儿见许大强不说话,她轻声问道,“爸,咱们这附近,有谁家是做木匠的吗?傅良屿那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有没有,我想打个柜子。” 许大强一听,眉头微皱,“这附近就王家村有一个木匠,他打柜子可不便宜。” 许冬儿一听不便宜,立刻就打消了做柜子的念头,那就凑合著用用得了。 杜金花一阵心疼,自家闺女,这嫁人,连个柜子都没有。 这时许大强眼前一亮,“咱们活动室有一些旧的柜子和桌子,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了,一直放在那也还没处理,要不,咱问村长要来,我给你修修?” 许冬儿开心一笑,“那可以呀!能用就行了,我不挑剔。” 父女俩说到这个,激动得不行。 吃完饭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村长家。 去的时候,杜金花装了些许冬儿前段时间晒的干蘑菇,“冬儿,拿上些东西,去找村长要东西,不好空著手去。” 父女俩拿上蘑菇,摸黑去了村长家。 第三十章 岁月静好的感觉 --------------------- 去到村长家时,村长家也刚吃完饭,见许大强过去,他热情招呼道,“大强来啦,快进来坐,吃了没?” 许大强笑著说道,“吃了!吃了,来找你说会儿话!” 许冬儿笑容甜美的递过手上的布袋子喊道,“大伯,这是我前些天晒的干蘑菇,您让我大婶明天给您燉个汤喝,可鲜美了。” 村长笑眯眯的接过来,“冬儿有心了!” 许大强先是说了今年菸叶工分的事,这才开口问那批旧家具。 村长听了后,猜到是为许冬儿问的,隨即无所谓的说,“那旧家具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新烤的菸叶要放进活动室,正好要清理呢,你们去看看,能用就搬走吧。” 许大强赶忙道谢,村长还喊了他家的大儿子,交待他明天一早去帮忙搬旧家具。 父女俩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回后山还有一段路,杜金花没让许冬儿回去,让她住一晚,刚好第二天顺便就去將家具搬回后山旧村。 今天太累了,许冬儿几乎是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因为惦记著要去搬旧家具,她很早就起来了。 刚起来没一会儿,村长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就一起来了。 加上许大强和许冬儿,四人忙忙碌碌来回好几趟,这才將旧家具都搬到了后山旧村傅良屿的住处。 村长家大儿子和二儿子都知道许冬儿刚搬到旧村住,家里估计什么都没有,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离开了。 许冬儿还有些过意不去,许大强说道,“没事儿,村长和我交情好,这点小事,別放在心上,有机会,我会把人情还上的。” 看了一圈这些旧家具,许大强说道,“冬儿,这些家具就先放著,等爸这两天將烤菸忙完再来修理。” 许冬儿点了点头,“恩,没那么急,等忙过这一阵再说。” 地里活儿多,许大强没多耽搁就先离开了。 许冬儿挑挑捡捡,发现有一张书桌还可以用,只是桌腿有些不稳。 她在院子里找了一截木柴当锤子,將桌子敲敲打打一番,打了水擦洗得乾乾净净的。 擦洗乾净后的桌子,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是绿漆的桌面,清新淡雅。 许冬儿很喜欢,总算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了。 她將桌子一点点挪到堂屋,放在了堂屋的窗户下。 再將热水瓶和两个搪瓷口缸放到了桌上。 阳光刚好照到桌面上,泛起一圈淡绿色的光晕,漂亮极了。 许冬儿舒心的嘆了一口气,重来一世,好好生活,才不负自己。 从窗外看去,草地上长著一些蓝的、紫的小花。 许冬儿从院子中隨手捡了一个竹筒,采了一束蓝紫小花插进竹筒內,放到了桌子上。 灰扑扑的堂屋瞬间变得温馨了起来。 许冬儿从灶房拿了一张饼,边啃边朝山下走去。 她手速极快,今天依旧是最快將工分干满的一天。 许艷妮眼神厌毒的看著又提前离开的许冬儿。 她怎么那么好命,明明嫁给了下放的“臭老九”,但她的生活似乎还是过得那样好。 许冬儿回家后隨便洗了一把脸,就背上背篓进了后山。 她要继续采蘑菇,囤货。 夏季的阳光被高大的树木挡在了树冠上。 许冬儿拿著一截树枝边走边敲打旁边的灌木草丛,以防有蛇出没。 路过一片竹林时,她又退了回来。 只见竹林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肥嘟嘟的竹笋。 许冬儿大喜过望,竹笋也是个好东西。 她放下背篓,开始弯腰掰起了竹笋。 今天虽然没有趁手的工具,她还是掰了满满一背篓的竹笋。 见天色不早了,她背起背篓,提上篮子里满满的蘑菇往家走。 正所谓靠山吃山,山里各种山鲜特別的多。 现在是农忙季节,村里人因为忙碌,还没空上山。 倒是方便了住在后山上的她了。 回到家后,看著在晚霞中毫无人气的旧村,许冬儿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她现在有的是对生活的满腔热情,感觉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为惧了。 回到家,许冬儿放下背篓,洗了一把脸就开始烧火做饭。 只有她一个人,晚饭做的简单,玉米糊糊就饼和咸菜。 看著陶罐里所剩不多的咸菜,许冬儿发现,接下来她要忙的事还挺多的。 她得趁现在这时节,再做些咸菜,河边采的水芹菜拿来做咸菜就挺好的。 吃过饭后,烧了热水洗了洗,许冬儿躺进了自己的地铺里。 闻著被子上的味道,她觉得心下踏实了不少。 也许是傅良屿不在,让她不再感觉到恐惧,她竟然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二天。 许冬儿很早就睡醒了,她起来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 她躺在床上看著房顶发了一会儿呆。 是因为自己当家过日子了吗?她竟然变得那样勤快,她什么时候起这么早过了。 起床收拾好自己后,她先去灶房,烧了一锅水,將昨天采的蘑菇和竹笋都焯了水。 隨后將这些竹笋和蘑菇晒到院子中的竹蓆子上。 她猜是傅良屿编的,也没办法徵求他的意见,只能先用了。 做完这些后,天边这才慢慢的泛起了鱼肚白。 许冬儿背上背篓,又往后山走去。 这次她带了砍柴的柴刀和一个麻绳袋。 一早上在山里进进出出好几趟后,许冬儿采了很多的东西。 看著院子中那一堆竹笋和蘑菇,她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中午吃过饭后,许冬儿又去往晒穀场挣今天的工分。 一连几天,许冬儿都忙得脚不沾地。 也许是太忙碌了,她竟然瘦了一些,下巴变得尖尖的。 杜金花看到心疼坏了,专门去镇上买了大骨头,从家里燉了骨头汤给许冬儿送去。 歷时一个月,烤菸终於告一段落了。 许冬儿做完手上最后一些活儿后,去往记工分处拿骨头汤。 许大强一见她就喊道,“冬儿,快过来喝汤,爸用我的衣服捂著呢,一会儿该凉了!” 许冬儿喜滋滋的说道,“谢谢爸,爸你们喝了吗?” 许大强一愣,“我们早上就喝了,这是你妈专门燉给你喝的,你快多喝些!” 许冬儿听他们都喝了,这才拿了汤坐去旁边的石头上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来记工分的许艷妮闻著那一阵阵肉香,嫉妒得想流眼泪。 她命真是太苦了,现在爷爷奶奶都在她家吃饭。 家里的饭粮紧巴巴的不说,她爷爷奶奶连衣服都拿过来让她洗。 她每天饿得眼睛都要绿了,还要做这么多活儿,挣的工分还没有许冬儿的多。 想想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三十一章 像家的房子 --------------------- 越想越气,许艷妮不服气的说道,“你这工分也太多了,別是记错了吧!” 许大强脸色沉了下来,“艷妮,咱们村一直以来都是我记工分,可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你可別乱说!” 许艷妮翻了翻她的小眼睛,“谁知道呢,你们自家人说了算!” 许冬儿將搪瓷口缸里没喝完的汤放下,仔细地盖好盖子用网兜装好放到挎包里。 这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朝许艷妮走去。 见许冬儿走过来,许艷妮竟觉得有些害怕,脚下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许冬儿的眼神怎么有些渗人。 许冬儿走到许艷妮面前,“你可好好说话,这几天做活儿,全村人都在一起,谁做的又快又好,谁做的返工好几次,大家都看得到。” “你每天挣两三个工分,是你的问题,没道理怀疑我这个挣满工分的人。” 许艷妮听到她说自己的那两三个工分,脸上有些掛不住,周围有好些人来记工分,都听著的呢。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是呀,许艷妮那手法真是让人没眼看,我家那口子是负责將菸叶放进炉窑的,说是她编的那菸叶,一拿起来就散架,又得返工,还糟蹋了好些菸叶子呢。” “是呀,我真看不上她做的活儿,是我说,给她三工分都给多了。”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估计是看不惯她这种混工分的行为,说话都没打算避著她。 许艷妮听了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哭著跑远了。 许冬儿有些傻眼,这就哭了?这才哪到哪呢! 她上辈子是有多蠢,被许艷妮这种人攛掇。 村口的大路旁。 许夏原和许秋实扶著傅良屿从拖拉机上下来。 今天刚到周五,医生说傅良屿可以出院了。 恰巧听说隔壁村的拖拉机送菸叶去镇上。 许夏原索性请了假,带著傅良屿和许秋实搭乘拖拉机回来了。 许秋实下了车还一脸兴奋,他们村没有拖拉机,他这是第一次坐车。 许夏原打算送傅良屿回家,被他拒绝了。 对於这个妹夫,许夏原心情有些复杂。 这几天相处下来,傅良屿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对他和秋实,仅有基本的礼貌,除此之外冷漠疏离,这让他有些担心冬儿的处境。 但是,当他拿著一本数学书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傅良屿竟会指点他一二。 经过傅良屿的指导,他豁然开朗,之前不明白的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除了数学,所有学科的难题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许夏原这几天,明著是去照看病人,实则每天都带著问题去请教他。 他性子靦腆,到后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傅良屿,见他一来,会主动问他有什么问题。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除了佩服,更多的是惋惜。 这样一个学识渊博的人才,就要在坡岭村这个小地方沉寂了,真是太可惜了。 和许家两兄弟分开后,傅良屿慢慢的杵著拐杖往回走。 医生说他的腿接下来好好的养著就行。 虽说不用藉助拐杖也可以走,但是为了避免二次伤害,这一个月內,还是借用拐杖会比较好些。 因为杵了拐杖,他走得极慢。 看著半山腰那片旧村的房子,他心下毫无波澜。 这里是旧村,之所以变成旧村,是因为地势偏僻,背靠深山,並不是合適的居住环境。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家,条件变好后,都搬到山下村子里去了。 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家也不多,不超过五户。 他们这些下放的人来了,这里就变成了最佳居所。 他是去年来的这里,当时这里住了两个和他一样下放的人。 他和江正丰来了后,这个被遗弃的旧村似乎多了些人气。 那两人已经陆续平反回了城,现在这片区域就只剩下他和江正丰了。 原本刚下放的时候,村里会派人时刻看守他们。 时间一久,发现他们很安分,便不再有人看守,只是会有人专门督促他们去劳动改造。 慢慢的爬上山腰,去到自己住处时,傅良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这处房子在一个平台上,地势平坦,房子虽然没有围院墙,但是外面有一片面积不小的院坝。 此时,空地上,正密密麻麻的晾晒著很多东西。 晾晒的竹蓆,是他之前编的。 晾晒的东西,他能认出来的只有蘑菇和竹笋,还有好些是他不认识的东西。 除此之外,房子旁边那片小树林的树干上也绑了麻绳,掛满了很多东西。 原本这空地上堆积了很多的石头和玉米杆。 此时空地上除了满满晒著的山货外,没有任何杂物,被打扫得乾乾净净,露出了石板地面。 他缓缓走到堂屋,推开那隨意拴著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乾净温馨的房间。 堂屋中央放著一张四方的桌子,桌子旁放了形態各异的四个凳子。 桌子上一个翠绿的竹筒,竹筒中插著几枝粉色的野花。 堂屋的窗户下放了一张绿漆的书桌,书桌上放了一个藤编热水瓶並两个搪瓷口缸,旁边也有一个竹筒,里面插了蓝紫色的野花,在阳光和微风中摇曳。 傅良屿缓缓去到方桌旁坐下,他对这个生活了半年的房子,似乎並没有多少印象。 刚来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被批斗。 晚上回到这里,他身心俱疲,经常连东西都没吃就睡下了。 隔天,很早就要起床去田地里劳动改造。 他做的都是些沤肥、浇粪以及其他人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每天回到这里,除了累就是对前途的迷茫和绝望。 他只当这里是自己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此时坐在这里,他竟然恍惚回到了没有被下放前在京洲的生活。 他妈妈也是个很懂生活的人,家里总是被布置得很温馨雅致。 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门外进来了一个身影。 他抬起头看过去,是许冬儿回来了。 她穿著淡蓝色的短袖上衣,背著个挎包。 见到他,她怔愣了一下,傅良屿从她的眼神中看懂了她的想法:这个討厌的人怎么回来了。 许冬儿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问道,“你回来了,腿好些了吗?医生有什么交待?” 傅良屿原本不愿多说才对,但是他竟鬼使神差的回答道,“好多了,医生说好好养养,一个月后就基本会恢復了!” 说完后,他才惊讶自己的表现。 他想,他可能是被这间房子里像家一样的氛围影响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你就好好养著吧,刚好菸叶採摘完了,接下来的秋收也要一个半月左右,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养好腿。” 说完后,也不等傅良屿回答,许冬儿自顾转身去了灶房。 第三十二章 忍不住笑了 --------------------- 许冬儿將网兜里没喝完的骨头汤拿了出来。 她用骨头汤熬煮了一锅大米粥。 那大米是上次大嫂肖秋梅给她拿的,大嫂娘家的村子里是种水稻的,所以家家户户都有大米。 她先前回了趟娘家,用带回去的干蘑菇和其他粮食换了很多大米带回来。 给许冬儿拿了一袋,让她偶尔换换口味。 她原本是捨不得吃的,但是傅良屿的腿要养,肯定要吃的好些。 又炒了一盘竹笋,烙了几个杂粮饼。 將菜放到桌上后,她朝堂屋喊道,“可以吃饭了!” 因为是在家里,傅良屿没有杵拐杖,缓缓走进厨房。 他发现厨房的改变也很大,灶台边多了一个两层的架子,放了厨房的用具。 看木板的顏色,像是用不同的木材拼接而成的。 厨房里原本的小桌子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较大的方桌,比客厅的那张稍微小些。 桌子旁的凳子,是之前他做的竹编凳子。 厨房灶台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灶台边的木柴码放的整整齐齐。 坐到桌旁,他发现今天吃的竟然是白米粥,米粥软烂粉糯,散发著阵阵肉香,奇怪的是碗里明明没有看到肉。 见他盯著碗里看,许冬儿解释道,“这是用骨头汤煮的,骨头汤不多,是我妈早上给我带的。” 想到了什么,她又继续道,“你先凑合著吃,等菸叶的分红下来,我去镇上给你买肉,这样你的腿也会好的快些!” 傅良屿顿了顿,“你似乎很在乎我的腿?” 许冬儿一噎,这是她討好他的首要任务,怎么能不上心。 还不等她说话,傅良屿又道,“所以,你是知道我的腿是因为你被伤的?” 许冬儿大脑一阵嗡的声音,什么叫因为她被伤的。 见她一脸懵,傅良屿也愣了愣,所以她其实不知道吗? 见傅良屿已经开始埋头吃饭,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她赶忙追问道,“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我那天被挡在了人群外面,没看到。” 傅良屿似乎不打算说这个话题,可是许冬儿却不打算放弃。 她想她知道上辈子傅良屿为什么那么恨她了。 如果是因为她害他后半生都是瘸腿,那他那么恨她似乎也说得通。 现在能找到原因,並做弥补,她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她连饭也不吃了,放下碗,凑过去傅良屿面前,“你快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我受伤的。” 傅良屿看向凑过来的许冬儿,脸上闪过了几丝兴味。 所以她是不怕他了,凑得那么近。 两人间的距离近得傅良屿都看到了她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她尖尖的下巴。 他放下筷子,缓缓说道,“我的腿是被赵家城趁乱踩断的,他怕我的腿不会断,可是再三的碾压了好几遍。” 许冬儿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上辈子因为腿受伤,最后不得不截肢的赵家城。 她可以肯定,赵家城的断腿,和傅良屿脱不开关係。 见许冬儿脸上表情变换,傅良屿又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踩断我的腿时说,让我娶了许冬儿也没命享受。” “他还说看到我残了,许冬儿才会高兴。” “没有,我没有和他说过要让你变残了,我没想过要你的命,更没想过让你变成残疾!”许冬儿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大声的向傅良屿解释。 傅良屿微眯著眼睛,看向反应那么强烈的许冬儿。 许冬儿见傅良屿安静的不说话,她赶忙继续说道,“我不喜欢赵家城,每次见他我都会离远一些,甚至是绕道而走,我们虽然是一个村子的,但是我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傅良屿挑眉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连话都不和他说?” 许冬儿有些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良屿眉心微蹙,定定的看著她,一副一定要听她说的样子。 她只能说道,“我爸妈一直交待我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说他是个流氓混子。” 傅良屿扬眉,“就这?” 见他一脸的不相信,她只得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和我大嫂一起上山,回来的晚了,在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听到他和女的在树林里打闹,我最討厌这种和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了。” 傅良屿淡淡点头,“这样啊!” 隨后不再说话,只安静的低头吃饭。 许冬儿没搞懂,他这是相信了,还是不信。 虽然说那腿不是她伤的,似乎间接还是因为她。 她还是好好的做些营养品,帮他养好他的腿吧。 两人安静吃完了饭。 许冬儿烧了水,打算洗澡。 她將最边上的一间独立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在里面用塑料布围了一个简易的浴室。 水烧好后,她特意装了一盆温热的水端到堂屋,向正坐在桌边沉思的傅良屿说道,“你泡泡脚吧,对你的腿有好处!” 將水盆放到傅良屿脚边,她转身出了堂屋。 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傅良屿已经躺到了床上。 许冬儿以为他睡著了,轻手轻脚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她用村长给的那批旧家具木材,给自己钉了个简易的板床。 她吹灭油灯,刚躺下,黑暗中就传来了傅良屿微冷的声音,“你以后不用那样!” 许冬儿一愣,不用哪样。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傅良屿的声音再度传来,“特意做大米粥,帮我端水。” “以后都不用做这些,我的腿伤本来也就和你没关係。” “以后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许冬儿觉得有些恍惚,傅良屿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吗? 她没敢吱声,怕傅良屿有什么別的目的。 傅良屿没再说话,黑暗中,他睁著漆黑的眼眸。 他知道自己的腿受伤和许冬儿没关係。 生活的苦难,將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潜意识里想找个迁怒的对象。 许冬儿对他处处刁难,让他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正好成了他迁怒的对象。 可是,看到处处討好他的许冬儿,他发现自己挺卑劣的。 两人都心思各异,並没有睡著。 许冬儿自己拼接的床有些不稳,稍微一动就有咯吱的声音传来。 这导致她一动不敢动,实在是想动了,也小心翼翼的。 傅良屿听到了她的小心翼翼,不知道到为什么,想到她在偷摸的翻身,他竟然忍不住笑了。 第三十三章 一股子蛮力的弱女子 -------------------- 许冬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地里的农活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不用去地里挣工分。 她没有那么急,慢吞吞的起床洗漱。 院子里,傅良屿竟然又坐在那里编织东西了。 这次他是用竹子编,看向堆在他身旁的一堆新砍的竹杆。 许冬儿不免担忧的看了一眼傅良屿的腿,他这样会不会再伤到他的腿。 她在心里默默埋怨,腿都伤成那样了,就不能安分点吗? 他的腿一天不好,她就一天不敢放心。 不敢管不安分的傅良屿,许冬儿转身去了灶房,將昨晚没吃完的米粥热了热。 想了想,她又打了一个鸡蛋臥在粥上煮。 吃早饭的时候,傅良屿看到只有自己碗里臥了鸡蛋,他瞟了一眼正专心喝粥的许冬儿,后者没有看他。 傅良屿眼中掠过一丝暖意,隨即也低头认真的喝粥。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还是打算去山里转转,要趁山里山货多的时候,多储备一些。 出门的时候,见傅良屿又在低头编竹篾,她本来想直接离开,想了想又走到他身边说道,“我去山里看看,找些山货。” 傅良屿停下手上的活,抬起头,破天荒的朝许冬儿点了点头。 许冬儿走了好远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两辈子以来,傅良屿头一次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因为有前几次的经验,她直奔常常出蘑菇和竹笋的地方,今天依然收穫了很多。 只是她今天在山上看到了很多村里的人。 烤菸叶结束,在秋收到来之前,大家可能都会想著上山找些山货。 许冬儿背著不算满的背篓往家里走。 她在路过一片竹林时,用携带的柴刀砍了几根毛竹捆上。 她以前没干过这种活儿,砍了一捆毛竹,手臂酸的厉害。 当她拖起那一捆毛竹时,非但没拖起来,反而被拽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傻眼,这东西有这么沉吗? 没办法,她又將毛竹减少减少再减少,最后勉强拖著三根毛竹往家里走。 不知道傅良屿又在编织什么东西。 她想,如果她將毛竹给他带回去,就不用他带著受伤去砍了,有利於他的腿恢復健康。 当许冬儿拖著毛竹回到家时,傅良屿表情有些惊讶。 那个瘦小的身影,背著一个硕大的背篓,手上还拖著三根竹杆,额头上全是汗,脸颊红扑扑的。 將毛竹和背篓放下,许冬儿很没形象的直接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这也太累了,傅良屿身旁那么多毛竹,他弄回来不得再受伤么。 傅良屿看了一眼孤零零的三根毛竹,表情有些复杂的说,“你就是这样硬生生將毛竹拖回来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难道还有別的方法? 这几根毛竹虽然不重了,但是它太长了,在山林间,左拐右拐,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傅良屿站起身示意许冬儿跟上,朝家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去到树林里,许冬儿才发现,树林边上也有一片竹林,那竹林生长在地势有些高的土丘上。 傅良屿示意许冬儿站在土丘下,他则从后面平坦的地方去到那片竹林里。 只见他拿起柴刀,轻鬆砍下几棵毛竹,修剪完枝叶后,將竹杆轻轻朝土丘下一推,那竹杆便听话的从山坡上滑了下来,不偏不倚滑到了许冬儿不远处的脚下。 隨后傅良屿缓缓走下土丘,將竹杆砍成两段,放在一块木板上,拉起木板下的绳子,轻鬆就將竹竿运到了院坝中。 那木板下面竟然是有轮子的,许冬儿愣住了。 见许冬儿一脸惊讶,傅良屿缓缓说道,“我做事,一般是先动脑子,我现在腿伤著,肯定做不到用蛮力去做这些事!” 许冬儿脸色有些不好,傅良屿是在骂她做事不动脑子,只靠蛮力? 她不想承认自己没动脑子,丟下一句“我去做饭了!”就去了灶房。 许冬儿今天蒸了大米饭,重活一世,在吃的方面,她不打算节省了。 身体好了,才有精力做別的事。 她也是这么和爸妈说的,让她们不要节省吃食,否则身体垮了,节省多少都没用。 这几天在山上弄到的山货很多,她打算再去大嫂她们村子换些大米。 下个月就要开始秋收了,那时候肯定要吃好才有力气去干活儿。 她又炒了一个今早新鲜採摘的木耳,煮了个蘑菇汤。 还没喊,傅良屿竟自己洗了手进来灶房帮忙摆碗筷。 许冬儿有些奇怪,他难道是饿了,等不及了? 傅良屿没有理会许冬儿的目光。 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到看著一个弱女子在早上那么辛苦后,他还什么都不做的坐著等吃饭。 两人吃过晌午后,许冬儿和傅良屿交待了一声,就下山回了娘家。 她拿了个篮子,装上些新鲜的竹笋和木耳带回去。 正好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采些野菜。 刚进到村口,她看到村口的大树下围了许多人。 前几天忙著烤菸叶,现在閒下来了,大家也有空聚在一起说笑了。 见许冬儿过来,围在一起说笑的几人立刻停了下来。 许冬儿一愣,所以他们刚刚是在说她的閒话? 许冬儿不打算理会他们,刚想抬脚离开,其中一个婶子拉住她小声的说道,“冬儿,你听说了没有,你二婶家找人去荷塘村陈家说亲了,被人家直接撵出来了!” 许冬儿眨著眼睛想了想,陈家,难道是陈明轩家,许艷妮还真是勇敢。 不说陈明轩,就说陈明轩的家人,因为她和陈明轩有婚约,陈明轩他妈和他姐姐可没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大致就是说她家穷,配不上他家。 她从小就是个傲气的人,听了两次这样的话,对嫁给陈明轩这件事,就没有多少想法了。 之前被陈家退婚,她真的是打心底里开心。 只是,周围的人似乎都觉得她很难过,毕竟在別人眼中,那是一门顶好的婚事。 她一脸听八卦的表情,“为什么会被撵出来了!” 那婶子继续道,“听说那陈明轩的妈毫不避讳,当著他们陈家村人的面大声骂你二婶家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冬儿忍不住想笑,但是怕被婶子们误会她幸灾乐祸,她还是忍住了。 虽然她心里確实在幸灾乐祸。 陈明轩的妈,她可是觉得他们家的儿子只有公主才能配的,就许艷妮家这条件,那不是上赶著找骂吗? 那婶子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没有露出什么特殊表情来有些失望。 另一个婶子凑过来说道,“冬儿,你和陈家那小子退婚,真是太可惜了,陈家那小子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的。” 许冬儿一听就知道这些婶子打的什么主意。 她们不就想看到她难过后悔,哭天抹泪。 最好是再去找许艷妮闹一场,估计婶子们瓜子都准备好了。 第三十四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 许冬儿一脸正色的说,“我家连给我大哥买工作的钱都得到处去借,这样的条件,哪里配得上陈家。” “陈家那是什么条件,那是十里八村的富户。” 有个小媳妇立刻附和道,“对呀,许艷妮如果和陈家说亲说成了,她们家被骗子骗走的六百块钱,可不就有陈家帮忙还了嘛!” 其他婶子、小媳妇立刻凑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冬儿,前些天,都晚饭后了,我咋听见你二叔家院子里在吵架呢。” 许冬儿一脸难过的说,“我奶奶说二叔掏空了她的家底,她没钱吃饭,让二叔还她一半的钱。” “二叔叫爷爷和奶奶来二叔家和我家轮流吃饭。” “我奶奶觉得上次没借钱给我爸,很过意不去,不愿意来我家,可不就吵起来了。” “哟,这话怎么说的,他们老二家借了老人的钱,咋要来你家吃饭哟!”立刻有婶子表示不满。 许冬儿见状,又语气落寞的说,“爷爷奶奶来我家吃也没什么,谁叫我爸最是孝顺呢。” “只是,我家上次买工作也借了好些钱,家里条件不好,奶奶觉得我们家不愿意帮助二叔家,说了些难听的话,让我爸伤心了。”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了这偏心的事。 “老许家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偏心,那许老大从小就任劳任怨的在家里干活,这分家了还是甩不掉那劳碌命。” “可不是么,咱们这些村间邻舍可是看的清楚,许家两老人,对许大强以外的孩子,那都是疼爱的很,就这许大强,咋那么像是捡来的。” “不是捡来的,他那长相,一看就和那徐老太太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成功转移婶子们的注意力,许冬儿这才离开了。 回到家,杜金花和肖秋梅在院子里晒被子。 见她回来,杜金花笑盈盈的说,“冬儿回来了!” 许冬儿见她妈这么高兴,赶忙问道,“妈,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杜金花小声的说:“你大哥让人带了钱回来,是他这个月的工资,他让我给你二十块钱呢,说是你出嫁他也没回来,让你买新衣服!” 许冬儿怕肖秋梅多心,赶忙说道,“看大哥这人,嫂子在家那么辛苦,他应该给嫂子买衣服的!哪能给我呀!我不要!” 肖秋梅本来心下有些吃味,听许冬儿这么说,心下突然就舒坦了。 她微笑著说,“看小妹说的,你出嫁,做哥哥的给你点钱买衣服怎么了,咱家凑钱给你大哥买工作,可没少花钱,你们都没说什么。” “你一定要拿著这钱,可不能推辞,否则嫂子要生气了!” 许冬儿一听,也只能勉强收下了。 心想,以后挣了钱再多给大哥的孩子买些东西吧。 上一世,大嫂应该是这段时间怀孕的。 这一世,大哥早早地就去了机械厂,改变了命运,也不知道这小侄子侄女啥时候能怀上。 见姑嫂两人都其乐融融,杜金花也是满脸的笑意。 娘仨正在院子中说说笑笑,许大强回来了。 见许冬儿也在,他笑道,“冬儿也在呀,村里晚上要开会,烤菸分红下来了,我还打算去通知你呢!正好你在这里,就別回去了,晚上开完会再回去,省得来回跑!” 许冬儿却摇了摇头,“爸,傅良屿还在家呢,我回去吃过晚饭再回来开会,没事的!” 许大强再一次意识到,闺女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家和牵掛了,他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见女儿这样懂事、有考量,他也很欣慰。 隨即点了点头,“也好!一会儿爸给你拿个手电筒,我上次和村长去大队开会,得了两张票,我买了手电筒,咱家留一只,另一只你拿回去,你经常上下山,有个电筒也方便些。” 许冬儿惊喜的朝许大强道谢,“爸,谢谢你,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多少钱,回头我给你!我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 许大强不满道,“你嫁出去不还是我女儿,要什么钱,你一有什么新鲜山货都往家拿,我们难道也要还你不成。” 许冬儿赶忙摇了摇头,“不还不还,那我就收下了,我记著,以后有钱了,给我的侄子侄女们买糖吃!” 在旁边没说话的肖秋梅一听“侄子侄女”,脸颊有些微红,“小妹,胡说什么呢!” 许冬儿顺势拉著肖秋梅的手,“嫂子,我还想拜託你个事呢,我想麻烦你帮忙打听下,你娘家村子还有没有人家要换山货呢,我想换些大米。” 肖秋梅一听,点头道,“肯定能换,上次还有几个婶子来问我,能不能再换些呢!” 许冬儿开心道,“谢谢嫂子,那我明天就去换成吗?我想著在秋收前將大米和粮食多准备些。” 肖秋梅点了点头,“那成,明天你和我一起回一趟肖家村。” 许大强一听,一拍大腿笑道,“这不巧了吗?明天我正好要和村长去肖家村买一批麻袋,咱们开拖拉机去!” 几人一听,都好奇问道,“哪里来的拖拉机?” 许大强笑呵呵的说,“咱们村今年菸叶丰收,烤出来的菸叶品质都是上乘的,挣了钱,咱们村是大队唯一没有拖拉机的,村长当即决定买一辆。” “这不,前些天村长家大儿子徐大柱去学了开拖拉机,明天就能开回来了!” 许冬儿一听,也笑的开心,她还正愁著如果换几袋米,她要怎么搬回来呢。 商量好明天几点出发后,许冬儿拿上电筒回了后山。 因为晚上要开会,她没来得及采野菜。 匆匆回到家,她赶忙洗了手去到灶房,却发现灶房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饭是早上剩的米饭,炒了一个土豆片,煮了一个野菜汤。 许冬儿心下暗想,傅良屿进山采野菜去了? 傅良屿跟进厨房来,边盛饭边说,“野菜是江叔给我的,他的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进山去找野菜了!” 许冬儿更惊讶了,傅良屿竟然会和她解释。 对了,他可能觉得她误会他又不顾自己的腿伤,进山去了。 想到开会的事,许冬儿试探著问道,“村里一会儿要开会,应该是要发烤菸的分红,你要去吗?” 虽说领分红一家去一个人就行,但是他们俩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她担心傅良屿不放心她去领。 没想到傅良屿淡淡道,“ 你去领就行了,我的腿走下山这段路不方便!”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应该是不喜欢这种大会的,之前这种大会就是专门为了批斗他而开的。 吃完饭,挎上包,带上手电筒,许冬儿下山去了晒穀场。 第三十五章 分红 -------------------- 村里的大会一般都是在晒穀场上举行。 许冬儿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了。 见到几个相熟的小姐妹,她走过去朝大家打招呼。 几人正在说分红的事,分红都是按各家各户挣工分的多少来分。 许冬儿属於出嫁女,村上已经將她的部分单独划了出来。 一群人刚说了会儿话,许艷妮也来了。 她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加入了討论。 许冬儿有些意外,按许艷妮的性子,她被人家骂“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时候的她应该是难过的都不想出来见人了。 没想到她还出来开这种全村人都在的大会。 许艷妮大大方方的和眾人聊天,大家倒还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说起按工分分红,许艷妮的工分少得可怜。 怕她像以前一样的一有不满意就哭,大家没再说这个话题。 村长和村里的干部们都在活动室里再次核对工分情况。 许艷妮看了一眼活动室的方向,小声的说道,“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开会呢,毕竟这里离活动室那么近,你难道没有阴影吗?” 许冬儿总算知道许艷妮来的目的了,揭她的伤疤。 许艷妮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不妨碍在场的女孩儿都听到了。 她们都安静的看向许冬儿,许冬儿眼神凌厉的看向许艷妮,“你觉得我要有什么阴影!” 许艷妮看了一眼竖起耳朵的眾人,心下一阵畅快,她不好过,许冬儿也別想好过。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毕竟你和傅.....同志被人看到在活动室里那样,那么丟人,是我的话,我都没脸再来这里。” 许冬儿冷了脸。 她当初被人打晕,带到了傅良屿的床上。 当时她和傅良屿都没有了意识,他们是被泼了水才醒的,將他们泼醒的是村长带来的人。 村长和许大强交好,他自然是更站在许冬儿这边。 当时村长见到他们那样的情况,就立刻问他们是不是在处对象,如果不是处对象,可是要被送去劳改的。 许冬儿也听出了村长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承认处对象,就会被送去劳改。 最后她认下了,傅良屿也冷著脸承认了。 这件事虽然以他们领证结婚告一段落。 但是村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一会儿说她勾引城里的人,一会儿又说是城里来的不良分子勾引她。 她当时气愤、惊慌,极力和同龄的女孩们解释自己是清白的,但是没人相信她。 她也是急於证明自己的清白,才会听信了许艷妮的话,用羞辱欺负傅良屿的方式证明自己。 许艷妮现在当著大家的面提这件事,就是想刺激许冬儿,告诉她,她是那个行为不检点的人。 重活一世,许冬儿发现自己竟然那么镇定。 当时对外说的是他们在处对象,村里人都是人精,不但没人相信,还流言四起。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遮掩了。 她调整了情绪淡然说道,“堂妹,我和大家都说过,我是被人打晕带过去的,我一个被害的人,没做亏心事,怎么会有阴影。” “倒是害我的人,等哪天被我找出来,自然是报到派出所去,让公安去抓他,应该是害我的人有阴影才对。” 许冬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阴冷的看向许艷妮。 许艷妮被她的气势震住,虽然脸上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並没有躲闪。 许冬儿心下有些疑惑,难道害她的人不是许艷妮吗? 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倒像是无辜的。 听了一耳朵八卦的女孩儿们,都对许冬儿的话將信將疑。 毕竟当时在活动室现场看到的人不是很多,都是村里的一些干部。 许艷妮正打算再说几句,让大家都觉得她许冬儿不要脸,没想到村长已经清了嗓子开始开会了。 她只得恨恨的闭了嘴。 她之所以这么恨许冬儿,来找她的麻烦,是因为她妈去提亲的时候,陈明轩的妈竟然说,“你们家的女儿,连许冬儿的一半都比不上,还妄想来提亲,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妈因为这事,回来还说了她一通,说她让她丟人了。 许艷妮气得大哭了一场,凭什么都是许家的儿女,她许冬儿就长得那么漂亮。 她不服,就是想让许冬儿不痛快,许冬儿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嫁给住“牛棚”的人了。 虽然许冬儿一直强调她是被人陷害的,但是那又如何,她名声臭了就是臭了。 村长公布了分配標准和规则后,村民们就依次排队去找会计领分红。 许冬儿心里一直在想害她的人是谁,接下来都没再说话。 这让许艷妮更加开心了,许冬儿被她说的话打击到了。 发分红的是许大强和村上的另一个小组长。 见许冬儿上前,许大强並没有多少表情,只公事公办的让许冬儿看登记表上的工分数目对不对。 许冬儿一看,傅良屿的工分竟然有那么多,除了去住院的那几天,其他时候竟然每天都是满工分。 她在傅良屿和她的名字后签了名。 小组长拿出了一沓钱数了两遍,一边递给她,一边说,“你家的分红,你男人的是一百九十块钱,你的是一百五十块钱,一共是三百四十块,你数数看!” 许冬儿接过来,並没有数,她將钱放进包里,笑容乖巧的说,“叔,您数的我放心,不用数了,谢谢叔,您们忙!” 小组长一听,脸上浮现笑容,朝旁边的许大强说道,“冬儿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许大强也是一脸笑容的点了点头,她闺女这两个月確实懂事了很多。 身后的许艷妮听到许冬儿领到那么多钱,眼睛都红了。 如果她有这么多钱,她爸妈肯定会对她很好。 轮到她时,她赶忙上前喊道,“叔,我是许艷妮,我来领我的分红。” 小组长看了她一眼,“你是许大富家的艷妮呀,你的钱你妈帮你领了呀,你家的是一起领的。” 许艷妮脸上的笑容一僵,“叔,我想单独领我自己的钱。” 小组长挥了挥手,“已经领走了,你自己找你妈拿去吧!” 许艷妮站著不动,她看了一眼许大强,“大伯,你帮我说说,我的想自己领。” 许大强表情严肃的说,“你的你妈已经帮你领走了,连名字都签了。” 许艷妮心里一阵失望,隨即她又问道,“叔,我的分红是多少呀?” 小组长在登记表上看了一眼,“你的呀,不多,就二十块钱!” 身后排队的人群不知道谁突然就笑出了声。 有人小声的议论,“哟,一年就靠这菸叶挣点钱,她这只挣二十块钱,换我家闺女的话,我早就打一顿了。” 许艷妮红著脸离开了晒穀场。 第三十六章 苦难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 许艷妮气呼呼的往家赶,她的分红虽然少,那也是她自己挣的,她要找她妈要回自己的钱。 她的衣服和鞋子只有两套,来来回回穿了快一年了,都洗的看不出顏色了。 她要买新鞋子和新衣服。 回到家,赵翠花正在灶房洗碗。 她赌气的站在灶房门口喊道,“妈,你把我的分红给我,我要去买衣服!” 赵翠花正一肚子气,她去领了分红,他们一家这么多人,竟然才领到三百块钱。 而许艷妮这死丫头,这么好的挣钱机会,她才挣了二十块钱。 赵翠花一把將洗碗布砸到水盆里骂道,“你还好意思来要钱,就你挣那点分红,还不够你今年吃喝的,还你的钱。” “你真是个赔钱货,去说亲,人家都不要,本来还指望把你嫁出去,换点彩礼,將你爷奶的钱还了。” “没想到还被人家骂的好没脸,要是你爭气点,我能那么丟脸吗?” 许艷妮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但她还是心存侥倖的说,“妈,你给我点钱买身衣服和鞋子,我爷奶的钱急什么,他们肯定有钱。” 赵翠花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你爷奶肯定有钱,但是不还点钱,他们还得赖我们家不走,我可不想再伺候他们。” “他们要来我们家吃饭,不就是怕我们不还钱,故意来这等著呢。” 赵翠花话音刚落,就听到徐翠莲的声音传来,“好你个赵翠花,合著你那么不待见我们老俩口呢!” 赵翠花心下一惊,赶忙出了灶房。 徐翠莲和许老汉正站在院子里,老俩口脸色都不好。 赵翠花赶忙赔笑著说道,“爸妈,你们咋就回来了,我没有不待见你们,我那是劝艷妮胡乱说的。” 徐春莲抱了胳膊,“哼,別以为我老太婆好糊弄。” “你们家领了分红,赶快还我们两百块钱,还了我们就走。” 赵翠花赶忙哭喊道,“妈,我们哪来那么多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干活不麻利,家里就靠我和树生挣工分,还不上你那些钱呀!” 徐翠莲冷哼了一声,“我可是去打听了,你家领的分红有三百块钱呢,我只要你还两百,已经是看在大富孝顺的份上了,你赶紧给我拿钱去,我明天起就不来你家了。” 赵翠花还想说什么,匆匆赶来的许大富走进了院子里。 见自家老娘和媳妇吵成一团,他赶忙笑著去拉徐春莲的手,“妈,还,还,儿子哪能不还您的钱。” 说著他朝赵翠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拿钱。 赵翠花拿了钱出来,不情不愿的递给徐春莲,徐春莲点了点数量,將钱装进了口袋里。 许大富一脸笑意,“妈,总算还上您的钱了,您不知道,儿子因为欠了您二老的钱,可是晚上都睡不著觉。” “现在,总算还上一半了,接下来儿子一定手脚麻利,天天去地里干工分,不干满不回来。” “这不,晓伟下学期的学费也要准备了,我会想想办法去採石场找份工作,多挣些钱。” 徐春莲一听,“採石场,那地方那么危险,你怎么能去呢,你也吃不了那个苦。” 想了想,徐春莲数出一百块钱,“別说你老娘我不疼你,就先还一百块钱,剩下的,等你手上宽裕了,再还给我们。” 许大富一脸內疚的接过那一百块钱,“妈,您真是疼我,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以后一定多挣钱,给您老买花戴。” 徐春莲老脸一红,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没个正行,我这年纪了,还戴什么花呀!” 嘴上虽然骂著,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半分不减。 许艷妮都佩服得不行,她爸三两句,就哄得奶奶拿回来一百块钱。 按他爸的德性,爷奶剩下的钱,怕是拿不到了。 她感觉自己买衣服和鞋子的钱有了。 徐春莲见拿到了钱,直接道,“行了,別贫了,我和你爸就回去了,明天起我们也不过来了,你可別去那採石场。” 许大富笑容满面的连连答应,“唉!唉!不会去了!” 许大富家的院子里安静下来,这边在娘家院子里的许冬儿却是满脸的愤怒。 原来爷爷奶奶知道採石场的工作不能做。 上辈子,他们为了弥补大哥的工作给了大堂哥,找人介绍了採石场的工作给大哥。 她想不明白,同样都是孙子,为什么爷爷奶奶要对大哥那么狠心。 大哥虽然变得痴傻了,在她哭的时候还会给她糖吃。 想起那时候,她的眼眶就泛酸。 幸好重生了,她最亲爱的家人没有人疼爱,就让她来疼。 杜金花从屋里走出来,见许冬儿站在院墙下,眼眶红红的,她心下一急,“冬儿,这是怎么了?” 许冬儿收了脸上的表情,“妈,没事,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杜金花赶忙走过来將女儿拉过去,朝她的眼睛里轻轻吹了两下。 许冬儿笑著说:“妈,已经好了,你真是厉害,轻轻一吹就好了!” 杜金花见女儿笑了,这才拉著女儿回了自己的屋。 母女俩坐在床上,杜金花这才拿出一沓钱放进许冬儿的手里,“冬儿,这是二百四十块钱,是妈答应给你的嫁妆,你拿著,该买什么就去买些。” 许冬儿赶忙將钱推了回去,“妈,咱家现在就你们三个挣工分,分红肯定没多少,你怎么能把钱都给我呢。” 杜金花又將钱推了回去,“怎么就都给你了,我们家都是伶俐人,挣的分红不少,给你这些,我们还能將你外婆家的钱还上。” “再加上你大哥和二哥每个月都有工资上交,我们家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许冬儿还想说什么,杜金花按著她的手说道,“冬儿,你是爸妈疼在手心里的宝儿,你过的不好的话,是在扎爸妈的心,你要拿著,吃好、穿好,这样爸妈才放心。” 许冬儿眼眶又红了,感谢上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再见到爸妈。 也许上辈子后来的苦难,都是为了再见到爸妈吧。 第三十七章 手里有钱不慌 --------------------- 许冬儿数了四十块钱出来递给杜金花,“妈,一码归一码,这钱是咱爸上次给傅良屿治腿用的,如果有多的,那就是女儿孝敬你们二老的。” 杜金花不愿意拿,“上次看腿没有用这么多,他是我们女婿,我们给他看病,哪还用还。” 许冬儿强行將钱塞进她手里,“妈,我知道你和我爸疼我,只是你们还没分家,总得考虑一下大嫂的感受。” “傅良屿看病的钱,不该你们出,总不能为了这点钱影响了我们家人之间的关係。” 杜金花一脸欣慰,“我闺女长大了,人情世故也处理的比我好了,那妈就收下了。” 许冬儿也笑的开心,“妈!等你闺女我以后挣钱了,给你和我爸去城里买套房子,你们以后就去城里养老。” 杜金花微笑著点头,“好,我闺女那么好,肯定能做到,爸妈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就知足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会的,我们一家人这一世都会健康快乐的!” 许冬儿身上带了好些钱,杜金花不放心,许大强打了电筒送许冬儿回家。 將许冬儿送到旧村外,许大强就回去了。 许冬儿一直站在院子里,目送许大强,直看到他下到山脚进了村,她才进了屋。 傅良屿还没有睡,他坐在堂屋里编竹篾。 许冬儿没看出来他编的是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了分红的三百四十块钱,“你的分红有一百九十块,我的有一百五十块钱。” 许冬儿说著將钱分开来,然后递了一百九十块钱给傅良屿。 傅良屿停下了手上的活儿,“你拿著就行,我没地方花。” 许冬儿一愣,这么多钱,让她拿著吗? 上辈子他可从来不会给她钱。 她那时候第一次去城里,身上的衣服都是从家里带去的,因为太土气了,大院里的人都笑话她。 那些人將每天早上看她穿了什么土气的衣服当作乐趣。 她实在没办法,大著胆子去找傅良屿要钱。 许冬儿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並没有告诉傅良屿大院的人嘲笑她。 她只说自己要买漂亮衣服和鞋子,如果傅良屿养不起她,离婚就行。 傅良屿当时的脸色並不好看,他冷著脸摔门出去了。 他並没有给她钱,而是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回来。 许冬儿还有些遗憾,原本她想凑点钱,找机会拿著钱去外地。 可是,那三年里,傅良屿仅仅是保证了她的吃穿用度,並不给她钱,她手上愣是没有一分钱,当然也就没跑成。 想到这里,许冬儿迟疑著问道,“你放心將钱给我拿著?” 傅良屿淡淡开口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需要买什么,你看著买就行。” 他看得出来,家里新添的家具都是些旧家具,有些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坏了。 许冬儿想了想,数了二十块钱递过去,“那你拿著这些,以防有用到的时候。” 傅良屿看著她递过来的钱,他怎么有种他们在好好过日子的感觉。 虽然他確实花不到,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过了钱。 傅良屿看了一眼正低头算钱的许冬儿,“你再数五十块钱出来,明天给岳父送去,他上次给我看腿花了些钱。” 许冬儿惊讶望过去,“我爸帮你看腿,似乎没花这么多钱。”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知道,剩下的,让岳父岳母买些喜欢的东西。” 许冬儿看著傅良屿没有说话,她感觉,自从搬来和他住,她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新的傅良屿一样。 似乎他们上辈子並不认识,也没有纠缠六年之久。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了解过傅良屿。 这样知恩图报的傅良屿和那个心狠手辣的傅良屿,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见许冬儿怔怔的看著他,傅良屿有些奇怪。 许冬儿虽然看著他,但是她的眼神空洞,那样子,更像是透过他在看別人。 傅良屿不喜欢被她这样看,他放下手上的活儿,“怎么了?” 许冬儿收回思绪,“没什么,谢谢你能这样待我父母。” 傅良屿顿了顿,“他们现在也是我的父母了!” 许冬儿张了张嘴,他说的似乎也是对的。 许冬儿有些不习惯,她为什么感觉,她们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样的在过日子呢。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假象。 傅良屿以后会是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平等。 他现在只是因为暂时的困难被困在了这个山村里,所以只得和她假装和睦的过日子。 许冬儿拿了剩下的钱回房间,看了一眼只有两张床的房间,连个柜子都没有,她打算找人做个衣柜,再做两个碗柜。 將钱藏在土墙上的一个洞內后,许冬儿去灶房烧水。 趁著烧水的间隙,她起身拿了从娘家带来的麻袋,將晒的乾货装了三麻袋。 真不枉费她这段时间天天往山上跑,装了三麻袋,屋子里还有很多,足够他们吃大半年了。 想著她爸明天早上会来帮她,许冬儿又装了一麻袋,打算明天让她爸带回去,他们吃到年底不成问题。 她在这边房间捣鼓山货的时候,傅良屿就察觉到了,见傅良屿看过来,许冬儿解释道,“我爸明天要去肖家村,也就是我大嫂家的村子,我打算带点山货去换些大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自己吃饭就成。” 傅良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许冬儿打了热水去洗澡,她没打算再给傅良屿端水泡脚。 既然他都说了不用,那她也乐得清閒。 洗完澡出来,许冬儿发现傅良屿正赤裸著上身在院子里洗澡。 现在虽然是夏天,晚上也是透著几丝凉意的。 许冬儿没敢看他,背著脸说道,“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去旁边的屋子里洗吧,在外面容易著凉。” 说完,不等傅良屿回答,她就跑回了房间。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在院子里洗。 他们俩可不是真的夫妻,这样袒胸露背的,似乎不好吧。 也许是手上有钱,心里不慌,许冬儿几乎是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第三十八章 善解人意的可怕男人 --------------------- 一夜无话。 第二天,许冬儿很早就醒了。 她起床洗漱后,就去了灶房。 去肖家村还是有些距离,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吃晌午饭。 许冬儿舀了玉米粉和麵粉,和了面,切了笋丁和薺菜,打算做些包子,可以带著路上吃。 她特意多做了一些,这样傅良屿中午也可以吃,免得他不方便做饭。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蒸屉,分了三次才蒸完。 装了一屉在乾净的布袋里,剩余的则放在锅里温著。 刚做好这些,许大强就到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村长家的大儿子徐大柱。 许大强不好意思的说道,“大柱这孩子,听说我要来帮你拿山货,他也要跟著来帮忙。” 许冬儿热情招呼道,“那正好,大柱哥,坐下来吃几个包子咱们再出发。” 徐大柱也不扭捏,爽快的坐下了。 许冬儿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倒是许大强和许大柱吃了好些,两人边吃还边夸,“这包子太好吃了!” 许冬儿淡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我还装了好些,一会儿带著路上吃。” 因为有徐大柱帮忙,几人很快就收拾好出发了。 傅良屿其实很早就醒了,她听到了灶房那边传来许冬儿银铃般的笑声。 几人离开后,傅良屿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才刚蒙蒙亮。 他慢吞吞的坐起来,看向许冬儿的床铺,大红色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的。 起床洗漱好后,傅良屿慢慢朝灶房走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味儿。 他將草编锅盖打开,只见锅內满满当当的一锅黄澄澄的包子。 他顺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入口清香,还有些甘甜。 確实很好吃。 吃过一个包子后,傅良屿看了一眼天色,装了几个包子出了家门。 他的腿已经在慢慢恢復,除非走的远,其他时候他都不再杵拐杖。 慢慢走上几段台阶和一段山路后,他看到了坐在房檐下的江正丰。 见他上来,江正丰笑著道,“小屿来啦!” 傅良屿將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江叔,这些包子你留著吃!” 江正丰接过来打开一看,黄澄澄的包子,让人食慾大增。 他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包子出来咬了一口,“真好吃呀!是许同志做的吧!” 傅良屿没有说话,慢慢走到江正丰身旁坐下。 江正丰吃完一个包子,捨不得再吃,他打算留著慢慢吃。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看著远处飞鸟的傅良屿。 江正丰嘆了一口气,“小屿呀,我发现我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我的內心就越平静,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相信国家和组织不会忘了我们,我们还会有回去的一天。” 傅良屿並没有回应,还是专心的看著远处的飞鸟。 江正丰又说道,“小屿,我让江灵在到处打听你妈妈的消息,暂时还没有眉目,你別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傅良屿这才缓缓说道,“江叔,麻烦你帮我谢谢她!” 江正丰没再说话,看著昔日意气风发、年少有为的好青年变成现在沉默寡言、冷漠疏离的样子,让人唏嘘扼腕不已。 明明是学术界的新星,却因为一朝变革,被下放到了这里。 想当初傅良屿是多让人欣赏的存在,耀眼的像璀璨的明星。 许冬儿他们一行人在晌午前到了肖家村,许大强和村长以及徐大柱去收麻袋。 许冬儿则和肖秋梅一起去找人家换粮食。 连续走了几家,许冬儿换到了两袋大米和一袋白面。 在村子边遇到有人在抓鱼,许冬儿將他的整桶鱼全都买走了。 见她出手大方,卖鱼给她的小伙子还悄悄的问她,“大妹子,需不需要鸡蛋和公鸡,我家养了几只。” 许冬儿眼前一亮,她正愁著怎样给傅良屿补充营养呢。 她立刻点头,“要,都要,有多少要多少!” 那小伙子带著他们回了他家,他家里有个老母亲在家,听说他將鸡卖了,老人家还有些心疼。 谈好价钱后,许冬儿將他家的四只鸡和一百个鸡蛋都买了。 小伙子热情的送了个鸡笼子给许冬儿,还帮忙將鸡背到了拖拉机上。 这次收穫这么多东西,许冬儿很惊喜,心情很不错。 回到拖拉机上,见肖秋梅也坐在车上不动,许冬儿奇怪道,“嫂子,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肖秋梅脸色有些不好,“冬儿,我娘家人对我不好,你是知道的,我回去的话,他们不从我身上扒走几块钱是不会罢休的。” 许冬儿听杜金花说过,大嫂的娘家人,偏心小儿子,家里所有好的都紧著小儿子。 想当初將嫂子嫁给她大哥,也是因为她们家给的彩礼最高。 许冬儿安慰的拍了拍肖秋梅的手,“嫂子,那就不回去了,既然没人欢迎,回去也没意思。” “你以后有我哥和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肖秋梅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你,冬儿,嫁到你们家,我真是特別的幸运。” 姑嫂俩正聊著天,许大强和村长他们一起回来了。 见肖秋梅到了这里也没打算回娘家一趟,许大强也不奇怪。 他只是看著肖秋梅说道,“老大媳妇,你不用回去了,我已经托肖家村村长的儿子给你娘家妈送去了十块钱。” “虽然我们来了不过去不好,但是,想来看到我们送礼了,他们应该是能理解的,毕竟咱们不是来走亲戚的。” 肖秋梅感激的说道,“爸,谢谢您!” 事情办好后,一行人往回赶,途中路过一个镇上,正在赶集。 徐大柱兴奋的说道,“爸、叔,咱们不赶时间,要不赶会儿集子再回去唄!” 许冬儿也一脸兴奋的看向许大强和村长。 村长和许大强都慈祥一笑,“行,你们几个小的去逛,我们俩老的看著车上的东西。” 许冬儿拉著肖秋梅下了车。 徐大柱一下车,钻进人群里就消失不见了。 许冬儿好笑的说:“大柱哥也太心急了些,我还想买煎饼给他吃呢!” 肖秋梅也笑道,“都快娶媳妇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姑嫂俩说著话去了旁边卖煎饼的摊子,卖煎饼的是个头髮花白的大娘。 许冬儿声音清脆的喊道,“大娘,给我来十个煎饼。” 许冬儿將煎饼递给肖秋梅两个,自己留下一个,剩下的她都送回了车上,给村长和许大强吃。 许冬儿和肖秋梅吃饱后,才携手开始逛集子。 第三十九章 做了一道他爱吃的菜 -------------------- 集子上多是些村里人自己的东西,都是要拿东西换的,两人没有东西可换。 逛了一圈下来,反而是没什么收穫。 许冬儿悄悄向一位大娘买了些白菜和萝卜的种子。 她没记错的话,很快政策就要开放了,她可以开垦一片地,种些蔬菜。 姑嫂两人回了车上。 徐大柱也回来了,他感嘆道,“没带啥可以换的。” 村长一听,安排道,“既然这样,那咱就回村吧,回程还是有些路程的。” 几人是下午回到坡岭村的。 村长发话,“咱们先帮冬儿把她的东西拿回旧村,再回来卸麻袋吧!”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將东西搬回了旧村的家里。 搬完东西后,几人竟然都像是有人撵一样,急匆匆就离开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关上门的堂屋。 她觉得他们似乎是在害怕,害怕傅良屿。 她爸和她说过一次,他在傅良屿面前竟然也会紧张不自在。 许冬儿不禁感嘆,果然,害怕待在傅良屿身边是挺正常的想法。 事实上是,傅良屿並不在家。 许冬儿將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好后,看著笼子里的鸡和桶里的鱼发呆。 鸡和鱼都要杀了,这个时节,只能醃製后风乾才能储存。 她没有杀过鸡和鱼,但是曾看她大哥弄过。 只是这要自己上手,还是有点无从下手。 但是烧水这个步骤可以先做。 许冬儿先去烧了满满一锅的热水。 正当她在灶台后烧火的时候,傅良屿回来了。 看到灶房的一笼子鸡和水桶里满满当当的鱼,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提了鱼和鸡,拿了菜刀去了院子里。 许冬儿眨了眨眼睛,正好,她还不敢杀呢。 傅良屿虽然可怕,但是挺善解人意的。 热水烧好后,许冬儿装了一桶热水费劲的提到院子里。 傅良屿正坐在凳子上弯腰杀鱼,她拿了水瓢,见傅良屿需要热水冲洗,就舀一瓢水淋上去。 两人一声不吭,竟然也配合默契的將鸡和鱼都处理了出来。 刚好到了晚饭时分,许冬儿拿了一只鸡进了灶房。 將鸡燉上,她走出灶房朝正在编竹篾的傅良屿说道,“你叫江同志晚上一起过来吃饭?” 傅良屿顿了顿,抬头朝她看过来,“你不怕接近他对你有影响?” 许冬儿一愣,他会有什么影响。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是指他成分不好。 似乎是这久和傅良屿相处,到现在也还没有被傅良屿弄死,许冬儿脱口而出,“我都和你结婚了,早就打上你们的標籤了,我还怕什么影响!”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埋怨他的意思,他会不会生气。 她有些紧张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並没有生气,却皱了皱眉头。 傅良屿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 许冬儿赶忙回了灶房,她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敢这么和傅良屿说话。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许冬儿做了蘑菇燉鸡,蒸了大米饭,做了凉拌野菜。 考虑到江正丰要来,她又做了一个土豆泥。 最后一个菜应该是傅良屿爱吃的。 上辈子回城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傅良屿从食堂打饭回来给她吃。 她的菜里每天都有土豆泥,她当时不理解,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个菜。 后来有一次,她在家门口看到了有女同志给傅良屿送饭,那女同志还特意强调,给他打了他爱吃的家乡味儿的土豆泥。 许冬儿当时还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爱吃土豆泥,又不是小孩子。 將菜做好上桌后,傅良屿也带著江正丰回来了。 江正丰手上竟然还带了礼物,许冬儿接过礼物道了谢。 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没吃过,但是见上面写了巧克力几个字。 许冬儿惊讶道,“江同志,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正丰摆了摆手,“比起你桌上做的这些饭菜,这巧克力不算贵重,我光吃它可吃不饱!” 许冬儿有些为难的收下了,她上辈子听说过,这巧克力要好几块钱一斤,人累的时候吃一颗,可以补充能量。 江正丰坐到桌子旁,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感嘆道,“我有一年多没吃过一顿这样的饭菜了,今天真是谢谢许同志了!” 许冬儿靦腆一笑,“这不算什么,您客气了!咱们开饭吧!” 三人都安静吃饭,在吃到那道土豆泥的时候,江正丰讚不绝口。 傅良屿还看了许冬儿一眼,许冬儿有些奇怪。 吃过饭后,江正丰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许冬儿在灶房洗碗,傅良屿並没有离开,他帮忙收拾桌子。 迟疑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为什么会做我家乡口味的土豆泥!” 许冬儿一愣,她似乎忘了这茬。 在她们这里,土豆都不会这样吃,更別说在土豆泥里加特殊的麻椒,那是京洲人才会的做法。 见傅良屿疑惑地看著她,她一脸淡定的问道,“你们家那边也是这样做的吗?我听我二哥说过一次,就试著做做了,你喜欢吗?喜欢就好!” 傅良屿见许冬儿一脸淡定,也就没做他想。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擦桌子了。 连吃个菜他都能吃出来是他家乡的口味,真是敏锐啊。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许冬儿烧了热水,打算好好的洗洗。 回到房间,她惊讶地发现,她的床旁边放了一张很宽大的竹床,在上面翻滚两个圈也没事。 原来傅良屿前几天在编的是这个吗,他竟然亲手给她做了一张床。 许冬儿坐去上面试了试,很结实,却並不像木板床一样的坚硬。 她站起身,去到堂屋,朝傅良屿问道,“房间的竹床是做给我的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许冬儿开心一笑,“谢谢你!” 说完后,她就转身回了房间,兴奋的將被褥和被子都换到了新床上。 做好这些,將旧的床铺搬出了房间,又拿上衣服开心的去洗澡了。 她可太想要一张舒服的床了。 洗完后,等不及完全擦乾头髮,她就回了房间,兴奋的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过了一会儿,傅良屿也进来了,他的头髮湿漉漉的,看样子也是洗了澡。 许冬儿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感受著宽敞绵软的床,酝酿著睡意。 傅良屿刚躺上床,就发现许冬儿那边没了动静,这么快就睡著了? 第四十章 开垦荒地 ----------------- 傅良屿心情复杂的躺在床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甚至是討厌他的女人安静的过起了日子。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心底的那些不甘、愤怒和仇恨,似乎都淡了许多。 又或者,他的平静,是因为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吗? 可是,这种平静,何尝不是另一种屈服的表现呢。 这是不是代表著他打算认命了,打算一辈子就这样窝在这个地方安静的过日子。 歷来自詡睿智的他,竟然开始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许冬儿一夜好眠,第二天照旧起得很早。 出了房门,去到外面的院子里。 山间凉爽的清风拂过,风里传来鸟儿欢快的鸣叫声。 深吸了一口早上的清新空气,她去了灶房准备做早饭。 昨天做的包子还有很多,许冬儿热了一些,隨后又热了鸡汤,做了一个凉拌野菜。 做好早饭后,她並没有等傅良屿,他可能还有一会儿才起床,她打算先吃完后去將屋旁的地开垦出来。 想著可以种出来碧绿的白菜和萝卜,许冬儿感觉自己干劲满满。 刚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傅良屿就走进了灶房。 许冬儿身形一僵,傅良屿会不会误会她不等他,她赶忙咽下嘴里的包子解释道,“我没等你,是因为我想先吃完去开垦一片地出来种菜。” 傅良屿眉头微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在另一边坐下开始吃早饭。 吃完饭后,许冬儿刚洗好碗筷,傅良屿就问道,“你想將地开在哪里,开多大。” 许冬儿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傅良屿点了点头,拿起锄头就去了屋旁。 原来他要去帮她开垦荒地。 “可是你的腿还没好呢,我去就行了!”许冬儿追在他身后喊道。 傅良屿头也不回的去了旁边的空地上,先是规划了一番,接著便开始挥著锄头干活。 那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適。 许冬儿见状,也就不和他爭了,挖地这体力活儿,她確实做不好。 她朝挥著锄头干活的人说道,“那你先忙,累了就休息,这事不急的,我回一趟娘家。” 见傅良屿点了头,许冬儿这才转身回了堂屋。 她找了背篓,装了一只鸡和几条鱼,那是她单独留出来准备送去娘家的。 其它的,她昨天已经醃製起来了,过两天掛起来风乾就成。 许冬儿下了山去到村里,感觉有些奇妙,她不就是住在后山吗,竟然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尤其是,在村子里一个巷子边上见到许艷妮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的时候。 许冬儿不免有点惊讶,她好像就两天没见到许艷妮吧,她怎么那么恨嫁了。 只因为那男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赵家城的堂弟赵家瑞。 赵家瑞虽然不像赵家城一样是个混子,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赵家瑞家穷得叮噹响。 她想,她二叔和二婶是肯定不会同意许艷妮和赵家瑞在一起的。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冬儿绕了一条路回去。 回到家时,家里只有杜金花和肖秋梅在家。 见她回来,杜金花笑的开心,“冬儿,你来啦,吃过了没有?” 许冬儿点了点头,“妈,我吃过了,你们吃了吗?” 杜金花指了指肖秋梅,“你大嫂已经把碗都洗了。” 许冬儿將背篓放下,把里面的鸡和鱼拿出来递给肖秋梅,“大嫂,你看看这鸡和鱼你们打算怎么吃。” 肖秋梅一看,惊讶道,“小妹,你都会杀鸡和鱼了吗?咋还给杀好了!” 许冬儿嘿嘿一笑,“我可不会弄,是傅良屿弄的!” 杜金花责怪道,“你留著吃就行了,这咋还送来了。” 许冬儿笑道,“我不给你们拿些,自己吃著肯定没有那么高兴,大家一起吃才好吃。” 说著她又指了指背篓里的其他东西,“大嫂,如果要燉蘑菇和竹笋的话,我也给带了,你看喜欢怎么做。” 肖秋梅也是一脸笑意,“小妹就是想的周到,这把我们家晚上的伙食都给安排明白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咱老许家的伙食,还得看嫂子安排!” 肖秋梅笑容满面的拿著东西进了灶房 杜金花这才拉著许冬儿回了堂屋。 她小声的说,“你二婶家,因为去陈家提亲,被人家骂了, 现在看到我们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在外面看到他家的人,绕著点走,省得找你麻烦。” 许冬儿倒是不怕,敢找她晦气,她就懟回去。 她好奇问道,“妈,二婶家怎么就急著给许艷妮说亲了,大堂哥都还没结婚呢。” 杜金花撇了撇嘴,“他家就是捧高踩低的,先前听说给你大堂哥说了个隔壁村的姑娘。” “他家张罗著买工作那段时间,你堂哥似乎是说了些不好听的,那姑娘家就退亲了。” “他也不去挽回,还嫌弃人家姑娘配不上他。” “这不,最后工作没著落,还欠了好些债务,媳妇也没有了,听说去说了好些人家,人家都不同意。” 许冬儿暗想,她大堂哥上辈子因为有机械厂的工作,可是找了一个县城学校里的老师呢。 虽然后面的事她不清楚,但是那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没有抢到大哥的工作,他能过成什么样。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杜金花给许冬儿拿了些布票和粮票,“冬儿,拿去买些布料,拿回家来,妈给你做两身衣裳。” 许冬儿不想要,杜金花却將布票塞进了她手里,“你拿著,这是村上发给你爸的,我们老俩口穿不了那么多衣服,你大嫂的自有你大哥给她。” 许冬儿这才收了起来,如果不收,她妈又该要惴惴不安了。 眼见到晌午了,许冬儿要回去做饭,背上背篓离开了娘家。 出了村口,经过来时候的那个巷子,许冬儿怕再遇到许艷妮他们,就往里看了一眼。 没想到却看到了更不想看见的赵家城。 赵家城正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哼著歌。 见到许冬儿,他三步並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许冬儿板著脸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赵家城扯住了她的背篓,將她扯进了巷子里。 第四十一章 噩梦 --------------------- 许冬儿有些紧张的抓住背篓,如果他敢过来,她就拿背篓砸他。 赵家城双眼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许冬儿,语气轻佻的说,“冬儿,几天不见,怎么更水灵了呢!” 许冬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赵家城舔了舔嘴唇,“哟,够辣,哥哥更喜欢了!倒是便宜你那废物男人了,这水灵劲儿是他给你滋润的吧!” 许冬儿感觉一阵噁心,声音冷冷道,“一个是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学教授的天才,一个是三十几岁还在家啃老的蠢货,到底谁是废物!” 赵家城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臭娘们,你这小嘴儿这么能说,让哥哥我尝尝是不是辣的!” 说著他就凑了上来,许冬儿早有准备,在他凑上来时,一个转身,將背上的背篓狠狠甩在他脸上,同时抬脚踹了他一脚,立刻转身就跑! 背后传来赵家城的咒骂声和吸气声,“许冬儿,老子迟早办了你!” 许冬儿埋著头往前跑,耳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她一点也不敢回头去看。 直到离开村子后,她才敢停下来,心跳如擂鼓一样,像是要跳出来。 她伸手拍了拍胸口,才发现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破了。 许冬儿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赵家城这人阴狠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甚至比她上辈子的地痞丈夫还要危险。 以前他还收敛些,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看来得隨时防备著他。 她住在旧村,那里人跡罕至,如果被他盯上,確实是防不胜防。 因为有心事,许冬儿心不在焉的回了家。 按以往的习惯,她会顺路采些野菜,绝不会空手而归。 今天却两手空空的回了家。 她回到家的时候,见到了坐在院中编织竹篾的傅良屿。 傅良屿没像往常一样低著头做自己的事,而是抬头看向许冬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冬儿身形一顿,他怎么会这么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虽然这时候她很想找个人说说,可是她在心里想了一圈,发现无人可说,更何况是傅良屿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笑著道,“没事呀,我去做饭了。”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灶房。 傅良屿一脸沉思,自许冬儿出现在山路上,他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往常的她,像只活跃的小鸟一样,走在那条山路上,一会儿在这边采点野菜,一会儿在那边采点野花,绝不会空手而归。 中午吃的简单,都是些剩菜,许冬儿吃的少,吃完后,傅良屿站起身去洗碗。 因为心里有事,许冬儿很想找些事来做。 她拿了买来的种子去了那片新开垦的地里。 稍微修整了一下菜地,將地一分为二,一边种白菜,一边种萝卜。 菜地不大,很快就种好了,她耐心的给菜地浇了水。 之后她又將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卫生,又將一些晒乾的山货收回了屋內。 將这些能做的事情做完,许冬儿心里反而空落落的,那种不安瀰漫在她的心间。 晚饭是傅良屿做的,许冬儿隨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她没看到傅良屿若有所思的脸,自顾收了碗去洗。 洗漱完后,许冬儿早早地就上了床。 睁著眼睛看了房梁好半天,才心事重重的睡著了。 在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內,房间潮湿阴暗,房间內有一张炕和一个破烂的竹椅沙发。 许冬儿进到屋內,下意识的害怕去到炕边,她拿了一床破旧的被子,去了沙发上坐著。 刚坐下,门就被大力踢开了。 一个长头髮、鬍子拉碴、穿著发黄变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脸凶狠的骂道,“晦气玩意儿!碍老子的眼!” 许冬儿闻到了酒味儿,他又喝酒了。 今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將身后的擀麵杖握在手里紧了紧。 果然,男人骂骂咧咧一会儿,就慢慢的朝许冬儿走来。 他眼里的欲望让人无法忽视。 许冬儿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摇摇晃晃走近的男人。 待男人走到她的脚边,眼看要朝她扑过来时,她拿出擀麵杖猛的朝他打过去。 男人虽然喝醉了,但力气却很大,他抢走了她的擀麵杖。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裹著酒臭扑面而来,许冬儿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在皮肤表面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拼尽全力又抓又挠,嘴里喊著救命,男人脸上虽然被抓出了血痕,却並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手脚並用的困住了她乱动的手脚。 看著男人凑过来的一口黄牙,许冬儿眼泪汹涌的流了下来。 她一边奋力挣脱,一边喊道,“傅良屿救救我,我错了!” “许冬儿、许冬儿,你醒醒!”傅良屿的声音传来。 许冬儿猛的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黑暗。 感受到有人拉著她的手臂,许冬儿奋力甩开他的手,迅速起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刚跑没两步,她就被大力扯了回去,还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许冬儿,我是傅良屿,你再跑会撞到墙上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冬儿有些迷茫的眼神慢慢恢復清明。 她適应了一下屋內的黑暗,窗外依稀有一些亮光照进来。 对了,她重生了,她不是上辈子那个深陷地狱的可怜女人了。 她刚刚竟然梦到了上辈子的事,那些记忆虽然久远,却原来还是如影隨形吗。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傅良屿这才放开了她。 他摸黑找到了油灯,用火柴將油灯点燃。 隨著光亮越来越大,许冬儿慌忙又看了一圈四周。 幸好,那只是梦,幸好她重生了, 还有机会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她一定要和傅良屿离婚,再也不去北方,再也不给傅良屿將她隨意处置的机会,那样就不会再遇到那个地痞了。 傅良屿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脸色变换不定的许冬儿。 她脸上的血色褪尽,唇色淡到几乎透明,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泪痕。 先前澄澈的杏眼,目光涣散,满是恐惧。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黄晕的灯光下,像是一件马上就要碎掉的瓷器。 由於刚刚激烈挣扎逃跑,她光著脚踩在地面上。 单薄的衣裤掛在她的身上,使她看上去那么的瘦小无助。 渐渐冷静下来地许冬儿看向坐著的傅良屿,“对不起,我做噩梦了,吵到你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她回了自己的床上,安静的躺进了被窝里。 傅良屿吹熄了油灯,也躺回了床上。 房间陷入黑暗,两人都不再有睡意。 第四十二章 怨恨他 --------------------- 傅良屿心底的疑惑更盛了,刚刚许冬儿应该是做噩梦了。 她哭的伤心,哭喊著叫“傅良屿救救我,我错了!” 醒过来的她更是反应激烈,像是在逃命一样。 他想不通她梦到了什么,那样子又不像只是做噩梦了,反而更像是经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许冬儿没有睡意,就这样闭著眼睛,胡思乱想到天明。 听到傅良屿起身离开房间后,许冬儿才睁开了眼睛。 昨晚的梦,就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她不明白,傅良屿为什么会那么心狠,要將她送给一个地痞。 虽说她落得那样的下场,是自己作天作地的后果。 可是许冬儿还是怨恨傅良屿,她跟著他去到北方,人生地不熟。 她只认识他一个人,可是他竟然会在离婚后就將她送给一个地痞。 她名义上是他的妻子,他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也要报復她。 他原来那么恨她,因为她在他落魄的时候欺辱他了。 这辈子,至少他的腿已经好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创造机会离婚了。 许冬儿没精打采的起床做了早饭,因为坐在灶边发呆,她將玉米糊给煮糊了。 还是傅良屿闻到了味道进来將火撤掉的。 傅良屿看了一眼满脸惊慌的许冬儿,“许冬儿,你怎么了?你不是胆子很大吗?还是说,你在外人面前的囂张跋扈是装的,回家后才自己躲起来害怕?” 许冬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难道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怎么不害怕呢,囂张跋扈的许冬儿已经被上辈子磨平了稜角。 这辈子一切都还那样的好,她怕自己做些什么,会不小心打破这些美好。 两人沉默著吃完了碗里有著糊味的玉米糊。 吃过饭后,许冬儿没有出去,她在房间里用之前的旧衣服做了几双手套和袖套。 这还是她前几天去找大嫂学的。 她又为自己做了两个可以遮挡太阳的有面纱的帽子,那样就不会晒伤自己的脸。 地里的玉米和水稻都已经接近成熟,秋收快要到了,要为秋收做好准备。 否则到时候一旦忙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 也许是找了些事做,也许是被傅良屿阴阳怪气的讥讽了一番,她竟然没有那么不安了。 看著窗花外摇曳的小花,她想,都重生了,她不可能还活那么窝囊。 如果赵家城敢惹她,她就將他弄去劳改。 这样一想,她不免胆子又大了几分,要不將他废了,让他变成太监。 上辈子他的双腿都残疾了,只是那是秋收很久后的事情,她可能等不到那时候。 赵家城出事,虽然没证据,但她怀疑是傅良屿做的。 也许这辈子,傅良屿也会让他的腿废掉呢。 发现自己一早上都在想让赵家城废掉的一百种方式。 许冬儿有些惊讶,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 她竟然像傅良屿一样的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面对坏人,如果不可怕些,最后自己可能会更惨。 在院子中的树下编织竹篾的傅良屿发现,许冬儿在一早上的恍恍惚惚后,中午就哼著小曲在灶房里做饭了。 他不禁好奇,这女人脑瓜里在想什么,她似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晌午饭时,看著桌上的白米饭和蒸鱼,傅良屿更加疑惑了,她心情似乎也太好了些。 许冬儿见傅良屿疑惑看过来,她解释道,“明天就要开始秋收了,要吃好些,否则干不了活儿!” 说完许冬儿看了一眼傅良屿的腿,“你的腿是完全没问题了吗?你这个月能休息,是因为我爸和村长交好,特意说了好话。” “村里还有好些人看著,你不能一直休息,等秋收时候,你可能就要下地干活了。” 傅良屿淡淡道,“没事,做农活没问题,我会注意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 秋收正式开始。 许冬儿一早起来做了早饭。 先吃完后,她去装了一壶凉茶,那是她用山里采的草药煮的。 看了一眼还在桌边吃饭的傅良屿,她顺口问道,“要帮你装一壶凉茶吗?” 傅良屿抬头认真道,“好的,谢谢!” 许冬儿愣了愣,没想到傅良屿会用这么好的態度和她说话。 她给傅良屿也装了一壶凉茶。 两人一起下了山,往工分田里走去。 在路上遇到了好些村里人,大家都结伴往田里去,热闹非凡。 许冬儿擅长手上活儿,自然被分到了剥苞米壳。 傅良屿毫无意外的分配到了重活儿,背苞米。 许冬儿看了一眼背著背篓往晒穀场走去的傅良屿,心下有了个想法。 早上日头不晒,精力也是一天中最充沛的,许冬儿计划早上多做一些,那样,下午即使少做些也能將当天的工分做满。 田地里的小姑娘小媳妇们都是每人负责一片地,並不聚在一起。 许冬儿看到在她眼前晃了两圈的赵家城,心里的戾气怎么都压不住。 他竟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威胁许冬儿,“你等著,老子要办了你!” 许冬儿当场拿了手上一个苞米朝他砸了过去,可惜被他躲过了。 她有些泄恨的將手里的苞米壳撕的惨不忍睹。 许艷妮在的地离许冬儿不远,她一直在观察许冬儿,见状凑过来问道,“姐,你和赵家城是咋回事?” 许冬儿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会有什么事?” 许艷妮现在是越来越怕许冬儿了,尤其是她冷著脸说话的时候,让人有些瘮得慌。 没问到什么,她只得回了自己负责的那片地。 在赵家城又来许冬儿身边转悠的时候,许冬儿拿起早就藏在苞米杆下的镰刀朝他砍去。 赵家城没有防备,衣服直接被许冬儿的镰刀勾起,他看著锋利的镰刀,嚇得魂都没有了。 幸好他力气大,挣开后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心想许冬儿以前似乎没有这么泼辣呀,现在怎么敢动刀子了。 许冬儿有些遗憾的收回了镰刀,她本来也没打算伤到赵家城,虽然她很想就这么一刀杀了他,但是她可不想因为杀了一个流氓去劳改。 许冬儿用镰刀劈赵家城,被好些人看到了。 大家都私底下討论著他们俩,还有人开玩笑说两人这关係看著不一般。 第四十三章 被戴绿帽子 --------------------- 傅良屿坐在一个拐角旁休息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许冬儿,是十里八村最水灵的姑娘,那赵家城心心念念的惦记了这么多年。” “现在她嫁给牛棚的人,以赵家城的性子,怕是不会罢休。” “她那牛棚的丈夫自身都难保,肯定保不住她,怕是迟早得被戴绿帽子!” 另一个人说道,“是呀,那赵家城是个混不吝的,哪家敢招惹呀!” 两人边说边往这边走,转过转角,都被嚇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背后说閒话被傅良屿听到了。 两人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傅良屿,小跑著离开了。 傅良屿並没有去看那俩人,而是看向远处正埋头剥苞米的许冬儿。 她戴著粉色薄纱遮面的帽子,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看著那么娇小一个,手上却很灵活,那苞米皮在她手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剥完了。 所以,她前天做噩梦,昨天精神恍惚,是因为赵家城这个蠢货。 傅良屿又看向不远处,色慾薰心的赵家城,眼神在许冬儿身上乱瞟。 沉思了一会儿,傅良屿冷冷一笑,隨即转身离开了。 忙碌了一早上,时间过得很快,许冬儿收拾了一下,先回去做饭。 刚做好饭,傅良屿就回来了。 傅良屿洗了把脸就进来帮忙拿碗筷。 两人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吃饭。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的脸色,竟然平静无波。 他搞不明白,她是表面镇定,还是有了什么对付赵家城的方法。 两人依旧沉默著吃完饭,灌了两壶水,就继续去了地里。 下午,赵家城倒是还安分,並没有再来许冬儿面前。 许冬儿很早就挣满了工分,她收拾好东西,直接离开了。 日头太大,她不想在太阳底下晒著,那样对皮肤不好。 她上辈子去了城里才知道,城里的女人都很注重护肤。 她也是爱美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被晒黑。 爸妈在另一块地里,大嫂今天没来,早上她就问了她妈,原来大嫂去城里去了。 许冬儿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大嫂是想大哥了。 她手里提著篮子,慢慢的走在田间,见路上有可以做凉茶的草药就采一些。 进了村子后,许冬儿就加快了脚步,往村东走去。 直到看到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许冬儿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 幸好是农忙时候,村里人几乎都在地里。 留在家里的都是些是没有劳动能力的,比如说是刘金柱。 刘金柱几年前突然生病,双腿残疾,再也站不起来,常年臥病在床。 他在残疾前就討了隔壁肖家村的肖金凤。 两人虽然一个叫金柱,一个叫金凤,家里却是穷得叮噹响。 刘金柱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他残疾后,家里一下子就没有了劳动力,只靠他年迈的爹妈撑著。 肖金凤是个好吃懒做的,花光积蓄后,家里更是穷得揭不开锅。 但是,肖金凤会打扮自己,她本身条件不差,长得丰满白净,再一稍加打扮,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上辈子,许冬儿偶然间听说肖金凤和村里很多男人关係不清不楚,她从那些男人那里要粮要钱要衣服。 而被爆出来的其中一个男人,就是赵家城。 那时候赵家城已经被高位截肢了,情况甚至是比刘金柱还不如。 而恰好这个时候,传出了肖金凤怀孕的消息。 赵家城的妈一听,就闹上了刘金柱家,声称肖金凤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们老赵家的。 为了证明,她还爆出了肖金凤和赵家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哪里私会。 当时这事被村里人津津乐道了很久。 凡是他们私会过的地方和时间,村里人时不时都要拿出来说道一番。 许冬儿自然也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上辈子,就是在秋收开始的第三天,那两人就要在苞米杆垛子里私会。 许冬儿转到刘金柱家房子的后墙根,特意找了一个接近窗户的墙角,然后捏著鼻子小声的说道,“你说什么?刘金柱他媳妇儿和赵家城经常在小树林私会?” 说完这句,许冬儿又换了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隱秘的事!” 隨即又捏著鼻子换声音说道,“我前几天在苞米地里找野菜听见的,他们还约明晚去苞米杆垛子那里私会。” 说完这几句话,许冬儿就安静下来,假装步子极重的离开了后墙根。 实则她刚离开就又轻手轻脚的回来了,静静地蹲在墙角,直到听见屋內传来一声搪瓷口缸砸在地上的声音,才转身离开。 她步子有些轻快的走在村子的巷子里,心里总算畅快了些。 见太阳渐渐落山,她又去河边采了些水芹菜,这才往家走。 心情过於放鬆的她,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一直跟著她。 她回到家后,就烧火准备做饭,刚添上一把柴,就听见了傅良屿回来的声音。 许冬儿还偏头朝窗户外的他打招呼,“ 你回来了!” 傅良屿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回来了!” 许冬儿也没在意他的表情,起身回了房间。 拿了一个针线娄坐去灶边,边烧火边裁剪著手上的衣服。 那是他爸以前的旧衣服,她专门找她妈拿来的。 她缝缝补补,在水烧好的时候,缝好了一边。 將衣服放下,手脚麻利的做了两菜一汤。 吃过饭后,天还大亮,许冬儿见傅良屿去洗碗,她拿了没补完的衣服去了房檐下。 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將衣服补好了。 她举起来展开一看,很满意的笑了笑,隨即朝坐在院內的傅良屿说道,“你试试看这件褂子?你最近背苞米的时候,都可以穿著它,这样你的肩膀就不会被磨破了。” 傅良屿一回来就看到许冬儿在缝缝补补,原来是在为他缝褂子。 他歷来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一点也不客气的站起身將褂子接了过去。 深蓝色的褂子,在肩膀处垫了好几层布,密密麻麻的针脚让肩膀那里硬邦邦的,这样確实能保护肩膀,穿上也很合身。 他转身朝眼巴巴看著的许冬儿说道,“谢谢!” 许冬儿摆了摆手,“別客气,你別嫌弃,这是用我爸的旧衣服改的。” 傅良屿淡淡道,“不会!”隨即拿著褂子回了房间。 许冬儿洗了个澡,坐在院子里等头髮干后才回房。 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傅良屿已经睡著了。 將油灯吹灭,她也躺进了舒適的被窝里。 累了一天,她很快就睡著了。 傅良屿其实並没有睡著,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许冬儿那边很快就安静下来,傅良屿睁开了眼睛,眼眸幽深如寒潭。 第四十四章 要做姑姑了 -------------------- 一夜无梦,许冬儿很早就起床了。 照旧勤快的做了早饭,还煮了要带去地里的凉茶。 今天是秋收的第二天。 刚到地里没一会儿,许冬儿看到杜金花走了过来。 她赶忙起身迎过去,“妈,你怎么来了!” 杜金花一脸喜色的將许冬儿拉到一旁,小声地说,“你嫂子从城里回来了,你哥送她回来的,她怀孕了!” 许冬儿一听,惊喜万分,她的侄子侄女来了。 她喜滋滋的说,“妈,那这个月就让嫂子少下地吧,这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杜金花也赞同道,“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就让她在家里做些轻鬆活,反正咱家有你大哥和二哥在工作,也没必要让你大嫂来挣工分。” 许冬儿点头道,“还有,妈!等嫂子生孩子的时候让她去城里生,这样才能保证嫂子和我的侄子侄女的安全。” 杜金花有些迟疑,“咱们村生孩子的不都是在家生吗?怎么还用去医院!” 许冬儿说道,“妈,你就听我的吧,城里生才卫生,对大嫂和孩子都好!” 杜金花心下盘算了一下,似乎也不是很麻烦,大不了到时候她去城里照顾儿媳妇就行。 隨即她点头道,“行,妈听你的。” 杜金花给许冬儿塞了一个煮鸡蛋后就离开了。 许冬儿开心的回去继续干活,心下想著要给侄子侄女买些什么。 许艷妮看到大伯娘和许冬儿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许冬儿回来明显高兴得很。 她又凑过来问道,“姐,你和大伯娘说什么呢,你那么高兴。” 许冬儿想著嫂子怀孕,那也是好事,没必要藏著掖著,直说道,“我大嫂怀孕了,我要做姑姑了!” 许艷妮一听,脸色一僵,许冬儿都要做姑姑了,她大哥却还连媳妇都没著落。 虽然心下不高兴,但是许艷妮还是假装开心的说,“恭喜你呀!” 许冬儿脸带喜色的问道,“艷妮,你和大堂哥的婚事,二婶在操心了吗?” 许艷妮愣了愣,许冬儿已经很久不和她聊天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她心下有些落寞,她爸妈偏心她哥和弟弟,这段时间,她妈忙著到处找人帮大哥说亲。 自从被陈家拒绝后,家里似乎没有谁提过她说亲的事。 看了一眼面前面色红润的许冬儿。 许艷妮决定,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要自己为自己找一桩好亲事。 许冬儿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隨口一提,竟然让许艷妮想了那么多。 许艷妮心事重重的回去继续干活儿。 许冬儿没时间理会她,她要赶紧做完,回去看看大嫂。 紧赶慢赶,將早上的计划完成,许冬儿收拾好东西就赶著回去娘家了。 她到的时候,肖秋梅正在院子里摘豆角。 见她过来,肖秋梅脸上带了些羞涩。 许冬儿微微一笑,“嫂子,恭喜你呀,我终於能当姑姑了!” 肖秋梅抿嘴一笑,“你知道啦!” 许冬儿过去帮忙摘豆角,肖秋梅微笑著说道,“小妹,你大哥回来的匆忙,刚到家就赶著回去了,也没让你来见上他一面,不过他给你买了做新衣服的布,等嫂子做好了就给你送去!” 许冬儿赶忙摆手,“嫂子,那布就留著给侄子侄女做衣服吧,我不用什么衣服,我有穿的。” 肖秋梅忙道,“孩子的你大哥会准备的,那是专门买给你的,你一定要留著!” 许冬儿拉了肖秋梅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嫂子,你就將布留给我侄子侄女吧,那也是我的心意,否则我穿著也不舒服!” 肖秋梅迟疑了一下,“那我就留著给孩子们做点衣服,那你大哥给买的糖和饼乾,你要带回去!” 许冬儿娇俏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我也嘴馋!” 肖秋梅满脸笑意的说,“知道你爱吃,你大哥特意多买了些!” 姑嫂两人聊了一会儿,许冬儿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说道,“嫂子,我要回去做饭了,你忙,改天我再来看你!” 肖秋梅一听,站起身將饼乾和糖果拿出来递给许冬儿。 许冬儿拿上东西和肖秋梅道了谢就离开了。 刚出门竟然遇上了回来的许大富,他脸色不是很好。 看到二叔,许冬儿才想起来,上辈子被骗子利用纺织厂招工骗走的钱,那些去闹的人家,纺织厂出面都给赔了。 最近看许艷妮都不来炫耀,看来二叔家是还没得到消息一起去闹呢。 许冬儿喊了一声“二叔!”就提著手上的东西走了。 许大富並没有管许冬儿,而是气冲冲的回了家。 看到已经在家里做饭的赵翠花,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朝赵翠花脸上甩了一巴掌。 赵翠花一脸懵的捂著脸,好端端的怎么一回来就打她。 许大富恶狠狠的將赵翠花拖到院子里厉声问道,“你这臭娘们,我不是叫你去大化村打听消息了吗?” “你没问到,他们打算组织去纺织厂闹?” 赵翠花眼神有些躲闪,她確实去了。 但是为了帮许树生討媳妇,她先去找了大化村的媒婆了。 和媒婆聊完,天色也不早了,她去找了被骗的那家人,那家人没在家,她就先回来了,打算过几天再去找。 她老实说道,“我上次去找,他们家不在家,我就回来了!” 许大富又甩了一巴掌,“真是被你害死了,你不会多跑几趟?” “现在好了,他们去闹的人家,人家纺织厂都赔了钱了,就我们家没有去闹!” 赵翠花一听,顾不得疼的火辣辣的脸,哭嚎道,“老天爷哟,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呀,我这就去找纺织厂的领导说去!” 许大富满脸怒意的说,“听说,那些人去闹事,纺织厂的领导当场就说,他们只那天做一次赔偿,过时不候。” “你这时候去,看谁理你!” 赵翠花却是干劲十足,“你放心,我一定去闹个天翻地覆,叫他们一定要赔了我们的钱!” 许大富心下有些迟疑,却还是心存侥倖,要是被她闹来了,也確实是件好事。 见许大富同意了,赵翠花连饭都来不及做,拿上个包袱就赶著进城去了。 许大富不放心自家没脑子的媳妇儿,也跟著去了。 第四十五章 二婶被抓了 --------------------- 许艷妮和许树生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 许艷妮只得自己去厨房煮了玉米糊糊。 许树生看著桌上黑乎乎的玉米糊,埋头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 许艷妮关心的问道,“哥,你咋只吃这么点,下午你可干不了活的。” 许树生看著许艷妮那懵懂的眼神,嘆了一口气,“我吃饱了!” 他有些生气的回房间躺到了床上。 他就不明白了,人家许春华的妹妹,怎么就那么机灵呢。 今早在地里背苞米,傅良屿给大伯倒了一碗凉茶,称那是许冬儿煮的凉茶。 他光在旁边闻著那苦凉的味道,就觉得凉爽了不少。 再看她妹妹,她倒是什么家务都会做,只是会做和做好,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许冬儿回到家刚开始做饭,傅良屿就回来了。 她见傅良屿拿了两个水壶,还觉得奇怪。 傅良屿將水壶放下,“中午多煮些凉茶,给爸也带一壶。” 许冬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爸是她爸。 她突然就很不习惯傅良屿这样的自然。 见她愣著,傅良屿坐去灶台边帮她烧火。 许冬儿又低头揉著手里的麵团。 她中午打算蒸杂粮馒头,下午带去地里,给爸妈也分几个。 傅良屿加了一把柴进灶坑里后,朝许冬儿看过去,想看她在做什么。 只见许冬儿手法嫻熟的揉面、团面,不一会儿就做出来一锅馒头。 他又疑惑地看向许冬儿,她为什么会京洲那边做馒头的手法。 傅良屿来南方也快一年了,这边的人不喜欢吃麵食,很少做馒头,做馒头的手法也不是这样的。 联想到上次的土豆泥,傅良屿感觉许冬儿像是一个在京洲生活过很多年的人。 但是他也可以肯定,许冬儿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她以前从来没有去过京洲。 许冬儿身上真是谜团重重。 將馒头放进锅里蒸上后,她就转身洗菜,並没有注意到傅良屿的眼神。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因为自己做菜的方式,让傅良屿对她產生了怀疑。 许冬儿现在的厨艺,都是上辈子回城后学会的,所以她的做菜方式,自然都是京洲那边的方式。 中午吃过饭后,许冬儿將已经放冷的凉茶装进壶里,隨即又找了几张油纸,將馒头分成三份。 她给傅良屿递过去两份,“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爸妈拿一份,另一份是你的。” 傅良屿点头接过,脸上並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冬儿暗暗轻舒了一口气,她真怕他觉得她得寸进尺。 毕竟,现在的她正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傅良屿的態度。 到现在为止,他们相处还算融洽,傅良屿並不像先前那样的討厌她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慢慢的和他提出离婚了。 两人下山去到地里时,地里的人还不太多。 傅良屿並没有急著干活,而是坐在田埂上等了一会儿。 见许大强和杜金花来了,他拿上东西走过去,恭敬的喊道,“爸、妈,这是.....冬儿让我给你们的凉茶和馒头,你们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杜金花还是第一次听女婿喊她妈呢,她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女婿啊,那你饿的时候就过来找妈拿呀!”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她单独给我装了,那些都是给您二老的,你们吃不完带回去晚上吃。” 杜金花努力扯著脸笑了笑说,“那行,那你忙去吧!” 待傅良屿转身走远后,杜金花才小声地和许大强说,“她爸,这女婿咋让我那么紧张呢,和他说话,我背都挺的酸疼!” 许大强忍不住笑道,“紧张就对了,我也紧张,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 “咱女婿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是以前可是大学教授呢,那是高级知识分子,咱不就紧张了么。” 杜金花点了点头,“確实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教授呢,现在竟然是咱们女婿了。” 老两口边说话边做活儿,满脸的喜色,丝毫没觉得有个那样的女婿有什么不好。 倒是旁边有人问道,“许会计,你们家就不害怕那姓傅的么,小心连累你们家被批斗。” 许大强心下瞭然,难怪刚刚小傅在这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也难怪大家会害怕,想想傅良屿被下放后,开了多少次批斗大会了。 他轻嘆了一口气,“没什么好怕的,那是我女婿,我闺女以后要倚仗的人。” 许冬儿將自己今天的工分挣满后,就朝村子里走去。 她去了晒穀场,看到晒穀场上已经垒起了很多的苞米杆垛子后,她就放心了。 现在就等明天晚上了,也不知道刘金柱会不会来。 见天色还早,她打算回娘家去看看大嫂需不需要帮什么忙。 刚走到院门口,竟然碰到了拿著包袱匆匆往外走的许树生。 现在不是上工时间吗?许树生这么匆忙的去干什么? 许树生见了她,迟疑了下,还是喊道,“冬儿,你回来了!” 许冬儿点头喊道,“大哥,你这是要出门吗?” 许树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是的,我先走了!” 许冬儿觉得许树生有些奇怪,他以往可不会和她打招呼。 她绝对不会想到,许树生是因为家里的糟心事太多,突然看见她,竟然觉得她还挺顺眼的,才和她说了话。 许冬儿见许树生走远,赶忙进了自家院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肖秋梅。 她被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喊道,“嫂子,你怎么站在这里,嚇我一跳。” 肖秋梅赶忙凑过来说道,“我站在这里听隔壁的事呢,二婶被抓进派出所去关起来了!树生就是赶著要进城去。” 许冬儿一愣,“怎么就被关进派出所了?” 肖秋梅关上自家的院门,这才说道,“刚刚是村长过来通知的,说是二婶去人家纺织厂门口大闹,让人家赔她被骗的钱,还用石头將人家纺织厂的一个科长的头给打破了。” “人家厂里报了派出所,她被公安给抓走了!” 许冬儿疑惑问道,“闹事的,只有二婶?別人怎么样了?钱赔了吗?” 肖秋梅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闹事的就只有二婶一个人,连二叔都没去,她都伤了人了,人家怎么还会赔钱。” 许冬儿决定让她爸找村长打听下消息去,上辈子不是说有很多人去闹事,还赔钱了吗? 等了很久,也不见许大强和杜金花回来,她只得先回家去做饭了。 第四十六章 胆大包天 --------------------- 她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竟然已经在家了。 他正在灶房做饭,许冬儿赶忙进去道,“我来做吧,你休息一会儿。” 傅良屿也不和她抢,毕竟他做饭不太好吃。 许冬儿不一会儿就做了两菜一汤。 傅良屿看著桌上的菜,心想,自从许冬儿来了后,他似乎每天都吃得很好。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照她这样的吃法,年底农閒时节,他们可能要饿肚子了。 许冬儿並不知道傅良屿的想法,她只专心的吃著碗里的白米饭。 她心里在想,等忙完秋收,肖家村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更多的米了 她打算去多换一些,不行就偷偷的找村民买。 吃过饭后,傅良屿照旧去洗碗。 许冬儿则打了水去浇菜地。 她种下的菜已经有一些发了绿芽,看上去很討喜。 许冬儿喜滋滋的蹲在地边,耐心的將菜地都浇了一遍。 秋收第三天。 许冬儿一早起来就开始惴惴不安,一会儿担心刘金柱不去抓姦,一会儿担心赵家城和肖金凤不去私会,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连许大富家的事她都忘了去找她爸打听消息。 晚上吃过饭后,许冬儿就开始收拾自己的挎包,里面放了电筒和火柴。 傅良屿坐在院子中的树下,静静的看著脸上平静淡定,实则出出进进、走来走去的许冬儿。 终於在走了不下十趟后,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我回我娘家一趟,晚点回来!” 傅良屿挑了挑眉,“好的,夜黑风高,注意安全!” 许冬儿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家。 她拿著手电筒照亮山路,下山后就將手电筒关了,借著夜色朝晒穀场慢慢的走去。 环顾了一圈后,她找了一个很小、且位置较高的草垛子,刚好够遮住她瘦小的身形。 她静静的坐在草垛子后,耳朵听著周围的声音。 夏天蚊子多,许冬儿皮肤白嫩,不一会儿脖子和脸上都被蚊子叮了好几次。 她心怀怨念的咒骂,赵家城那个流氓,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来这里餵蚊子。 正当她又一次轻轻的赶走了几只蚊子后,终於听到了脚步声。 听那脚步声,像是两个人,许冬儿从事先挖好的小洞往外看去,確实来了两个人。 两个身影粘在一起,像是抱在一起的,一个高一些,一个较瘦小一些,看来就是赵家城和肖金凤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就赶紧转过了头,这两人已经那么迫不及待了么,连走路都要粘一起。 隨后,听见一阵苞米杆的脆响声,许冬儿往外看去,那两人已经滚在了一起。 许冬儿脸颊有些发热,她一点也不想看这场景,要长针眼了。 她又朝其他地方看了一圈,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身影,难道刘金柱没来么。 对了,刘金柱是瘫痪的,根本走不了路。 那他会找其他人带他来吗?想到这里许冬儿心下一阵失望。 她感觉刘金柱不会来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如果让別人带他来,岂不是让別人知道他媳妇给他戴绿帽子这事了。 想到这里,许冬儿突然就一阵无力,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她不知道下次要怎么对付赵家城。 她心下一狠,拿出了包里的火柴。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一会儿她点燃一个草垛子。 那样会惊动晒穀场附近的人家,这两人的丑事同样可以被人发现。 耳边已经传来了那两人躺倒在苞米杆上的声音。 许冬儿心下又想了一遍各种可能和方法,发现她没有別的选择。 颤抖著手拿出一根火柴,她打算点燃自己面前的这一个草垛子。 草垛子中间的间隔距离很远,应该不至於会烧到其它草垛子。 她会在火势扩大前,让人听到声音,过来救火的。 这样想著她划亮了一根火柴。 刚想將火柴凑过去,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许冬儿,住手,你真是胆大包天!” 男人说著伸出大手將许冬儿手上的火柴给直接捏灭了! 许冬儿嚇得差点尖叫出声,却被身后的男人伸手捂住了嘴。 她听出来了,男人是傅良屿,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她竟然没发现。 傅良屿凑到许冬儿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別出声!” 许冬儿点了点头后,傅良屿这才放开了她。 她有很多疑问要问傅良屿,他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蹲在她的身后不再出声。 因为草垛子太小,躲两个人有些困难,两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许冬儿感觉身后男人的温热呼吸都喷在了她的后颈和耳朵上了。 她的耳朵和脸颊又开始发热了。 而更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则是外面那对野鸳鸯发出来的。 许冬儿一点都不敢往外看,傅良屿也没有看。 但是,那边的各种曖昧的声音却是被晚风清晰地送到了两人的耳中。 许冬儿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的尷尬。 好在那边很快就完事了。 许冬儿轻轻地鬆了一口气,没想到刚轻鬆下来,就听到了一声怒骂,“好你个贱人,竟然敢背著我儿子偷汉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许冬儿赶忙往外面看去,没想到眼睛却被身后的男人捂住了。 许冬儿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也没挣扎,任由傅良屿捂住她的眼睛。 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和一道求饶声,“妈,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应该是刘金柱的娘来了。 只听见刘金柱他娘咬牙切齿的说,“贱人,你给我穿好衣服。” 隨即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男声,“赵家城,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招惹我儿媳妇!” 许冬儿一阵无语,合著刘金柱他爹也来了。 傅良屿这时候也放开了许冬儿,许冬儿赶忙朝那洞口往外看去。 只见刘金柱的爹妈拿了一盏煤油灯,將外面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肖金凤被刘金柱的妈抓在手里,赵家城则被刘金柱的爹抓住。 赵家城依旧一脸无所谓,“这能怪我吗,你儿子不中用,你儿媳妇不满意,可不就得来找我了!” 刘金柱的爹忍不住往他脸上打了一拳,“畜生,你说的什么话!” 赵家城恶狠狠的看向刘金柱他爹,“老头,你別给脸不要脸,你儿媳妇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怕是都贴补给你那废物儿子了吧!” 刘金柱他爹还要打,赵家城又威胁道,“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老子不让你儿媳妇把拿走的钱吐出来!” 刘金柱他爹的拳头迟疑了一下。 第四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 这时刘金柱的妈扬著头说道,“你別得意,我儿媳和我儿子可是有结婚证的,你勾搭我儿媳妇,你们这就是通姦,我如果告到公安那里,看你不得去劳改!” 赵家城脸上闪过一丝害怕,他不能去劳改。 他看向刘金柱他娘,“那你们想怎么样,我可没强迫你儿媳妇,是她来勾引我的!” 刘金柱他娘眼睛咕嚕嚕转,隨后说道,“你给我家一百块钱,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躲在草垛子后的许冬儿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百块钱就算了。 他们把儿媳妇当什么了,刘金柱肯定不会同意的。 赵家城不满的说道,“一百块钱,你们把你儿媳妇当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不成?她怎么值这个钱!” “她如果长许冬儿那样的,我还就答应了!” 许冬儿听到他这时候还把她掛在嘴边,差点忍不住衝出去將他直接废了。 暴怒的她没发现,身后的傅良屿微眯了双眼,眼中满是冷意。 这时,刘金柱的娘理直气壮的说道,“管我儿媳怎么样,你现在和她是通姦,你不给钱,我们现在就去村长那里告你。” 刘金柱他爹也点头道,“我们家反正这样了,我们面子也不要了,你不给钱,我们就告你,让你去劳改。” 赵家城恶声恶气的说道,“行了,算老子倒霉,钱明天给你们。” 没想到刘金柱他爹却是脸一横,“不行,现在就得去拿,谁知道明天你会不会整什么么蛾子!” 赵家城朝刘金柱他爹“呸”的吐了一口痰,“老东西,你最好別落在我的手里!” 说完,他甩开刘金柱他爹的手,吊儿郎当的率先往村子里走去。 刘金柱他爹赶忙跟了上去,刘金柱他娘拉起肖金凤,在她身上狠狠地掐了几把,“走吧,贱蹄子,回去再收拾你!” 刘金柱他娘提著煤油灯往回走,煤油灯照亮了身后的黑暗。 许冬儿惊讶的发现,刘金柱竟然也来了。 他坐在一辆推车里,推车停在一个草垛子旁边,刚刚隱在黑暗里,谁都没发现他在那里。 他竟然躲在暗处看著他爸妈因为一百块钱,就將被戴绿帽的事轻轻放下了。 许冬儿不免鄙夷的想,今天失算了,刘金柱一家和赵家城根本就是一样的货色。 赵家城在路过刘金柱身旁时,朝他面前吐了一口痰,“废物!” 肖金凤在看到刘金柱时,脸上似乎也没有多少害怕。 显然她是不怕刘金柱的。 这场捉姦就这样结束了,许冬儿还有些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合著她计划了半天,就这样收场了,赵家城除了损失一百块钱,几乎是毫髮无伤。 她心下又开始不安了,不安的她,不自觉的揪著身旁的苞米杆,將手指扯得生疼。 在那些人都走远后,傅良屿站起了身。 看向那边蹲在地上不动,却將身旁的苞米叶子扯得稀碎的许冬儿。 他低声道,“还不走吗?” 许冬儿这才回过神站起来,却因为蹲的太久脚麻了,踉蹌了一下。 站在身旁的傅良屿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往山上走去。 许冬儿从包里拿出电筒,照著路,一路沉默的往回走。 计划失败,所以她没什么心情去问傅良屿为什么在这里。 两人沉默著回到家后,许冬儿拿了衣服打算去洗澡。 没想到傅良屿突然开口道,“你最好別再做什么蠢事,今晚如果你点了那把火,明天我们俩都得去劳改!” 许冬儿的计划没成,本来就不开心。 这时候听到傅良屿这样说,加之想到嫁给傅良屿的委屈和害怕。 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大声的吼道,“我怎么就蠢了,我只是没想到那家人是这样的,这样就草草了事了!” “我还不是想把事情办成,你以为谁想这样,我.....我恨死这些人了,我许冬儿.....就是.....好欺负的吗?” 说到最后,许冬儿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傅良屿有些错愕,她之前不是挺怕他的吗?现在竟然敢吼他了。 眼前的女人,眼泪汪汪,那泪水像是一汪清泉蕴在她的杏眼中,伴隨著她哽咽的说话声,那清泉就这样缓缓溢了出来。 她哽咽的哭声带著些颤音,傅良屿只觉得心上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竟觉得许冬儿的哽咽声清脆悦耳,他可能是疯了。 许冬儿吼完傅良屿后,就跑进了边间屋子。 將门关上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害怕。 她刚刚怎么会吼他呢,他会不会更討厌她了。 那她之前的討好,不就白费了吗? 苦恼的洗完了澡后,许冬儿磨磨蹭蹭的回了房间。 她在想,要不要和傅良屿道歉呢,也许还可以挽回一下。 但是,因为今天没有让赵家城被送去劳改,她很难过,今天突然就不想討好傅良屿了。 下定决心后,许冬儿发现自己变得很有勇气,她理直气壮的回了房间,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今天的油灯是在傅良屿那边,可是他似乎没有吹灯的打算。 许冬儿闭上眼睛,酝酿著睡意。 这时,傅良屿突然开口说道,“对付没有底线的恶人,用普通人去对付,那是没用的!” 並没有睡著的许冬儿睁开眼看过去,傅良屿是在和她说话? 那边的傅良屿坐在床边,面朝许冬儿的方向,油灯的光从他的身侧照过来,让他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辉。 见许冬儿睁开眼朝他看过来,傅良屿才继续道,“刘金柱家无权无势,唯一的儿子还是残疾,他们並不能拿赵家城怎么样。” “赵家城这样的人,要有比他更恶的人来对付他。” 许冬儿眨巴著眼睛,所以,傅良屿是在教她怎么害人,他不是高级知识分子吗? 见许冬儿眨巴著眼睛,傅良屿疑惑问道,“没听懂?” 许冬儿赶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是想不出来咱们村还有谁比赵家城还可恶。” 傅良屿冷笑道,“这世道,坏人不会少的,村里没有,別处肯定有!” 许冬儿不懂就问,“那別处的坏人,也不可能巴巴的跑来咱们村对付赵家城呀!” 傅良屿淡定道,“那就製造机会让他来。” 许冬儿看著傅良屿一脸的风轻云淡,感觉他更危险了。 第四十八章 信任他 --------------------- 傅良屿眼神淡然的看过来,“坡岭村这次烤菸的產量和质量都非常好。” “你可以让岳父去找村长提个建议,这样的好成绩是可以申请登报嘉奖的。” “正好现在是秋收时节,可以请县里的记者来做一篇专访。” “这种登报的荣誉会让坡岭村在整个县城名声大噪!” “对坡岭村百利而无一害!” 许冬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们不是在说外面的坏人吗?怎么说到登报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许冬儿,淡淡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你的心头大患很快就蹦躂不起来了。” 许冬儿相信傅良屿说蹦躂不起来,那就真的蹦躂不起来了,毕竟他心黑手狠。 说完这些话后,傅良屿吹了油灯,躺到了床上。 许冬儿也躺了回去,安静了一会儿,她才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她问完后,房间內安静得只剩下屋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傅良屿才说道,“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赵家城无时无刻不在肖想他的妻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虽然许冬儿只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他再不在意,也不允许有其他男人覬覦她,那样只会显得他很无能。 听了傅良屿的话,许冬儿瞭然。 傅良屿就是这样的,有仇必报。 他的腿不就是赵家城弄伤的吗? 那他什么时候会找她算帐呢,许冬儿突然又不淡定了。 她在想,如果她哄不好傅良屿怎么办,是不是又要再惨死一次。 许冬儿胡思乱想到很晚才睡著,她醒过来的时候,傅良屿已经起床了。 她看了一眼快要照进屋內的太阳,这是很晚了吗? 赶忙起床洗漱,出了房间,发现傅良屿已经不在家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许冬儿有点傻眼,他自己去上工了吗?他没想过叫醒她一下吗? 去到厨房,发现锅里温著早饭,是稀饭和一个馒头。 许冬儿觉得挺稀奇,她昨天刚吼了傅良屿,他似乎並没有生气。 心情有些复杂的吃完了早饭。 反正已经晚了,许冬儿不慌不忙的往田地里走去。 她先去了许大强在的那片地。 许大强见她过来,以为闺女出什么事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就跑过来,“冬儿,怎么了吗?” 许冬儿赶忙朝她爸摆了摆手,“爸,我没事,我就是听说咱们村的烤菸质量特別的好,我就想著,你要不要建议村长申请看看能不能登报嘉奖。” “登报嘉奖可是很光荣的事,如果登报了,咱们村可就出名了!” 许大强听后,沉思了一会儿,“冬儿你说的对,我们村今年的烤菸確实很好,我去给村长提建议看看。” 许冬儿听到她爸答应了,心想这算是完成傅良屿安排的任务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许冬儿悄悄的从口袋里拿了一把糖塞进许大强的上衣口袋里。 她凑过去许大强面前小声说道,“爸,我给你的糖叫巧克力,你累的时候吃一颗,那是可以补充能量的,吃完后就不会那么累了,记得给妈也拿几颗。” 许大强小声说道,“冬儿,你留著吃,爸妈这么大人了,还吃什么糖!”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还有呢,你和妈吃,如果吃得习惯,下次我去县城给你们买。” 许大强一脸的欣慰,他的小棉袄现在越来越贴心了。 父女俩分开后,许大强就去找了老伴,將一把糖全都塞给了杜金花,“闺女给的,说是叫什么巧.....克力,累的时候吃一颗,就不累了!” 杜金花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我闺女会疼人。” 她说著剥开了一颗糖塞到许大强的嘴里。 许大强喜滋滋的咬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她娘,这糖咋是苦的,不会是放过头了吧!” 杜金花疑惑的也剥了一口,咬了一口,她也是疑惑道,“还真是苦的。” 许大强想將糖吐出来,但是想到这是闺女给的,没捨得,又忍著嚼了嚼。 嚼了一会儿,他惊喜的说道,“老婆子,这糖越嚼越甜呢,別说,还真好吃,吃了一颗还想吃一颗。” 杜金花也將嘴里的糖嚼完说道,“確实好吃,冬儿给的,肯定是好东西,是咱们没吃过而已。” 她说著將糖抓了一小把放回许大强的口袋里,“她爹,你乾的都是体力活,冬儿说吃了会不累,你多吃些。” 许大强咧著嘴笑道,“好勒,我多吃些,多干些活儿,换了钱,好给你和冬儿买花戴!” 杜金花老脸一红,“我都老了,戴什么花,你给我的宝贝冬儿多买些!”说完转身离开了。 许大强傻笑著看著她走远,自言自语说道,“老了才更要戴花!” 许冬儿回到自己在的工分田。 沿途她特意留意了一圈,似乎没看到许艷妮,也没见许树生。 估计是还在县城想办法救二婶呢。 一早上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许冬儿不得不加快速度。 期间,赵家城来了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抓姦了,赵家城今天很老实。 许冬儿乐得自在,也不像昨晚一样的难过了。 也许是因为傅良屿插手了,许冬儿觉得坑赵家城那事儿稳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就很相信傅良屿,觉得没有他做不了的事。 眼看快到晌午了,许冬儿赶著回家,没想到傅良屿已经在家做饭了。 许冬儿去帮忙烧火。 见傅良屿专注的低著头切菜,许冬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已经让我爸去找村长提建议了!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將菜放进锅內煮上,这才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就行!” 许冬儿其实很想多问两句,但是她怕问多了让傅良屿觉得她太笨了。 隨即她一脸淡定点了点头,“哦!”就不再说话。 这引得傅良屿看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沉得住气了,倒是镇定。 吃完饭,许冬儿装了凉茶就匆匆赶往地里。 早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她下午一定要做满工分。 傅良屿慢慢的走在路上,看著前面脚步匆忙的许冬儿。 自从许冬儿来了之后,傅良屿发现,许冬儿和先前的她截然不同。 她和村民口中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囂张跋扈,刁蛮任性的形象完全大相逕庭。 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下地干活更是每天都满工分,比好些男人还厉害。 现在更是顶著毒辣的日头脚步匆忙的往地里赶。 她之所以这么匆忙,应该是因为早上起晚了,耽误时间了。 到了地里,两人就分开,各自去了自己的区域。 因为日头太大,还要埋头干活,地里的人们都蔫蔫的,並不讲话。 第四十九章 让事情回到正轨 --------------------- 突然出现的许树生,让地里心不在焉干活的人们都活跃了起来。 村里人都知道了赵翠花被公安抓走的事。 见许树生回来,大家凑过去七嘴八舌的问是怎么一回事。 许树生被那么多人围著,脸色有些不好的说,“她出来了,在我三叔家,可能过两天回来!” 许冬儿撇了撇嘴,这是不好意思了,觉得没脸,在城里缓几天,等村里的流言少一些再回来。 这时,又有不嫌事大的大婶问道,“那你家那被骗的钱,人家纺织厂还给赔不?” 许树生脸色黑了下去,他没想到他妈那么蠢,闹事,竟然还將人家领导打伤,那钱肯定就不赔了。 见他们连活都不干了,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只得低声说道,“没有赔!” 这时有村民大声的说:“哎哟,我就说,这钱指定不赔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她家也挺奇怪,这时候才去闹,人家大化村的可是早就去闹了,那些去闹的人,人家都拿到钱了呢。” “可不是么,那时候人多,人家领导怕事情闹大,可不就赔钱了。” “对呀,他家这事做的,偏偏要晚几天自个儿去闹,难道独自去闹,人家还能偷偷多给他家钱不成,那钱也不是人家骗走的,还真是笑死个人了。” 听著那些议论声, 虽然日头火辣辣的,许树生却觉得全身发冷。 他去了也是这么质问她的,可是她竟然推卸责任,说都是为了帮他说亲才耽误了打探消息的。 明明是怕回村丟人,她还要打著为他说亲的旗號,住去了三叔家。 想到这些,许树生就一阵烦躁,这一切都是因为工作闹的。 他当初为什么就不要了许春华的那份工作呢。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坐在苞米杆子中间的许冬儿。 只见她低著头手上灵巧的剥著玉米壳,对於村民们的討论声,像是没听到一样。 看那些围著他的人还没有想散去的样子,他黑著脸背著苞米离开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许树生离开的方向。 她刚刚察觉到他看她了,她猜,他应该是后悔当初没有要他哥的机械厂的工作了。 二叔一家,从老到少,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应该从来没有从自身找过原因。 他们可能到现在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没有要那份机械厂工作。 他们应该是不会想,机械厂的工作,从头到尾就和他们家没关係,那是她二哥帮大哥找的。 重生回来,她只是让事情回到正轨而已。 接下来就看许树生没有了那份工作,靠自己,他能走多远了。 她已经听她爸说了,赵翠花確实去大化村打探消息了,但是没遇到那家人,她就没有再去,这才独自去纺织厂门口闹。 她骂的难听,被纺织厂的人给赶了出来,她气不过,竟然拿起石头砸人,將一个人给砸伤了。 那人恰好是负责这次事件的负责人,人家抓住了她伤人这个把柄,顺其自然的不赔她家的款了。 听说她二叔许大富倒是一直在旁边,他没有参与闹事,看到赵翠花打伤人后,他怕被连累,竟然躲了起来,眼睁睁看著赵翠花被抓进派出所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因为要干满工分,直到太阳落山,许冬儿都还在地里。 天色渐晚,地里的人都陆续回家了。 许冬儿剥出来的玉米没人背,她对著一堆玉米唉声嘆气。 她实在是背不了这么多呀,这要怎么给带回去。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许冬儿有些著急。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有脚步声走来。 因为这几天她一直防备著赵家城,所以身上带了一把剪刀。 她將剪刀拿在手里,才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渐渐走近,是背著背篓的傅良屿,许冬儿鬆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傅良屿没有说话,直接走过来將许冬儿面前的苞米往背篓里捡。 许冬儿明白了,他是来帮她的,她赶忙帮忙將苞米往他背篓里捡。 装满后,傅良屿背起那比平常还要多的苞米。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呀,都怪我坚持要干满工分,害得你要多跑一趟!” 傅良屿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赶紧走吧,天已经快黑了。” 许冬儿这才收拾东西,跟在傅良屿身后往山下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晒穀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 终於將今天的工分干满,许冬儿却累得手脚酸软。 她跟在傅良屿身后往家走。 路上太黑,两人中间相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只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傅良屿听著身后那有气无力的脚步声,有些没好气的暗道,真是犟脾气,好些男人当天都干不满工分,偏生她一个小姑娘拼了命都要干满。 虽然很不待见,傅良屿还是放慢了脚步,让许冬儿慢慢的赶上了他。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傅良屿一刻都没停歇的去往灶房做饭。 许冬儿虽然很累,还是拖著疲惫的身体去帮忙。 傅良屿指了指灶边的凳子,“你坐在灶台边添柴火就行。” 许冬儿乐得轻鬆,去到那边的凳子上坐著就不动了。 待吃过饭,洗好澡躺到床上后,许冬儿终於舒心的嘆了一口气。 这一天还真是累,明天一定要早点起床去上工。 然后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傅良屿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许冬儿已经睡著了。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她的睡姿不太雅观。 她背对著他,整个人紧紧將被子搂在怀里。 身上的衣服被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腰肢,浅浅的凹陷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傅良屿瞟了一眼,赶忙移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晚间不冷,想必她不会被冷到,隨即就吹灭了油灯,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也许是太累了,许冬儿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许冬儿一早就醒了。 她看著正准备起床的傅良屿,两人竟破天荒的一起醒了。 照旧是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去上工。 到了地里,许冬儿看到了她二哥许夏原和许秋实。 秋收了,二哥他们放假了。 许夏原和许秋实看到许冬儿都很高兴,许秋实更是迫不及待的和许冬儿说,“姐,我这次考试,门门儿都是第一呢!” 许冬儿一听,惊喜道,“不错,不错,这才是咱爸妈亲生的。” 许秋实不满的说道,“姐,我本来就是亲生的,以前那是不懂事!” 许冬儿知道他是想起来了她以前说他可能是二婶生的那句话。 她伸手揉了揉许秋实的头髮,“那是姐开玩笑的,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弟弟。” 第五十章 你就说你有对象了 --------------------- 说著话,许冬儿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巧克力递给许秋实。 许秋实毕竟还是孩子,一看到巧克力,满脸的兴奋,“姐,这是什么,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许冬儿好笑道,“这叫巧克力,是你姐夫的朋友给的,累的时候可以吃一颗补充能量。” 许秋实咧著嘴笑得开怀,將糖装进包里。 许夏原没好气的说,“你是男孩子,还吃糖,冬儿是女孩子,糖应该留给她吃。” 许秋实一听,赶忙將糖又递了回来。 许冬儿伸手推回去,“你吃就行,我家里还有呢,记得分给二哥和大嫂吃!” 许秋实这才又收了回去。 许夏原身形有些单薄,今年第一天参加秋收,许冬儿怕他吃不消,就拉著他和她一起剥苞米壳。 许冬儿特意挑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见时机差不多,许冬儿这才问道,“二哥,你们学校的那名女老师有对象了没?” 许夏原一脸茫然,“哪个女老师?” 许冬儿赶忙说道,“就是那个徐翠芳呀,上次傅良屿去看腿,她还和你说话的那个。” 一听许冬儿说徐翠芳的名字,许夏原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许冬儿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二哥又被徐翠芳骗走了? 许夏原知道和妹妹说这些不好,可是除了妹妹,他似乎也没其他人可以说一说。 他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冬儿,你给哥出出主意,那位徐老师,在学校里对我很热情,总是送我东西,甚至还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许冬儿越听越心惊,这女人的糖衣炮弹,很难不让她二哥缴械投降呀。 她有些幽怨的看著许夏原,他继续说道,“可是我都拒绝了,我也和她保持了距离,只是她依旧这样热情,你说我要怎么办?” 许冬儿幽怨的表情立刻又笑了,她欣慰的说道,“二哥,看来你还是听进去我的话了,和女同志保持距离,你这样做就很好么。” “你想我给出主意,是想知道怎么拒绝她的热情?还是说,你觉得她还可以,想接受她的好意?” 许冬儿问出这句话,手都不自觉的抓住一个苞米死死抠住。 如果二哥说要接受徐翠芳,那她就得想想要怎么棒打鸳鸯了。 许夏原却苦恼的说道,“我已经明確拒绝她了,可是她依旧很热情,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冬儿一听,放下手里被抠得稀碎的芭米壳说道,“那还不简单,你就说你有对象了唄!” 许夏原脸一红,“我怎么能乱说,我又没对象!” 许冬儿想了想,“那就假想一个对象,比如说,你上次去县城,借你钱的那个同学!” 许夏原立刻摇头,“不行,那样对她的名声不好,我不能这样做。” 许冬儿心下一阵惊喜,那同学还真是女的呀。 就凭那女同学能拿出三十块钱借许夏原,她要么是心地善良,要么就是和她二哥关係不一般。 不管是哪一样,那女同学都是个好的,绝对比徐翠芳好。 她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谁叫你告诉徐翠芳那同学的信息了,我是说你就假想那位同学是你对象,徐翠芳问起,你就按那同学的特徵说。” “咱这也不是骗她,这叫善意的谎言,早点让她死心,她好早点去找別人,省得耽误她不是。” 许夏原脸上有些动容,但是想到那道清丽的身影,他又赶忙摇头道,“我还是不能这样做,这样对她不公平。” 许冬儿有些无语,二哥这死脑筋。 可是也能看出来,那同学在二哥的心目中,绝对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迂迴的说,“那就不假想是那位同学,你那位同学是做什么的?” 许夏原想了想说道,“她在县城里的小学里当老师!” 许冬儿一听,立刻说道,“那你就和徐翠芳说,你有对象了,对象是县城小学的老师!” 许夏原还想拒绝,许冬儿赶忙说道,“没让你假想是你那同学,这只是借用一下她的职业而已。” “你想,徐翠芳在你们学校是不是条件最好的,家里是镇上的,父母都有工作,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还有一份小学老师的体面工作。” “她一听你说你的对象竟然是县城小学的,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绝对不会再缠著你的。” 许夏原没有回答,却是疑惑的看向许冬儿,“冬儿,你怎么知道徐老师家的情况!” 许冬儿暗自咬牙,糟了,忘记了这辈子的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她一脸淡定的说,“我猜的呀,上次看到她那身穿著,她家肯定条件很好。” “她自己能在镇上的小学教书,家里肯定是镇上的人,你想,那时候你去镇上考试,回来不是说,竞爭很激烈,別人都是镇上本地人吗?” 许夏原一脸疑惑,“我那时说过这话?” 许冬儿赶忙打断他说道,“你说过了,哎呀,二哥,咱先说拒绝她这事,这事可不能拖了,拖久了,对你和她的名声都有影响!” 许夏原皱紧眉头说道,“对,不能再拖了,这次咱们秋假结束我就和她说。” 许冬儿赶忙说道,“对对,二哥,等秋收忙完,你能不能带我去县城逛逛,我还没去过县城呢!” 许夏原听后,一脸心疼。 小妹长这么大,確实还没去过县城,倒是堂妹,经常跟著奶奶去城里三叔家。 他立刻说道,“去,咱一定要去,等忙完,我带著你和爸妈大嫂一起去城里,咱们顺便去看看大哥,我还给你和妈去百货大楼买一套衣服。” 许冬儿心想,我是想和你去看看你的女同学的,带上家人,你怕是更不会去见那女同学了。 不过,转念一想,带上家人,说不定更容易能见到女同学。 她喜滋滋的说,“好呀,好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我们可以一起去逛街,我太开心了!” 许夏原一脸宠溺的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的存款,看够不够再给小妹买一双皮鞋。 一早上因为和二哥聊天,过得极快,许冬儿手上也没閒著,做满了早上的工分。 临近晌午,她先回去做饭。 还將二哥和许秋实的水壶一起带走,打算下午给他们装凉茶带来。 她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还没回来,等她將杂粮米饭蒸上,傅良屿才回来。 傅良屿一进门就將身上的三个水壶放到了桌上,当看到桌上已经放了三个水壶,他愣了愣。 许冬儿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六个水壶,突然就笑了起来,“你拿来的是我爸妈的水壶吧,我拿的是我二哥和弟弟的!看这阵仗,咱家都变成凉茶铺子了!” 傅良屿抿了抿嘴,他也想笑,却感觉在许冬儿面前会有些不自在。 他索性转身出去洗脸了。 许冬儿也没在意,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也没见傅良屿笑过,她已经很习惯了。 第五十一章 很「凶」的女记者 -------------------- 下午去上工时,许冬儿装了满满一背篓煮凉茶的药草。 那是她之前去山上采来晒乾的,她打算给娘家送去,让大嫂每天给家里人煮上。 她不想天天麻烦傅良屿,毕竟以后是要离婚的。 去到的时候,家里下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肖秋梅在家。 见她带了药草回来,肖秋梅笑著说道,“爸妈和弟弟们都说了你给带凉茶,我正想著找你討要些药草,在家给他们煮呢,省得你们每天要背著那几壶凉茶上山下山的,平白给你们两口子添了那么多麻烦。” 许冬儿灿然一笑,“我倒是没事,只是不好麻烦傅良屿,就辛苦大嫂给家里人煮了。” 肖秋梅神色温婉的说,“我哪里辛苦了,这几天待在家里,我閒得无聊,你快多找点事给我做做吧!” 许冬儿严肃说道,“哪里不辛苦了,你怀我侄儿才是最辛苦的!” 肖秋梅脸上一阵笑意,她这几天確实不舒服,小姑子说的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她亲热的拉了许冬儿的手,“冬儿,等你侄儿以后长大了,让他孝敬你,给你买衣服、买好吃的!” 许冬儿知道,嫂子这是真心的喜欢她才说的,她笑容甜美的道了谢。 隨即愧疚的看了一眼肖秋梅还没什么变化的肚子,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对不起了侄儿,你还没出生,就得承担以后孝敬姑姑的重任,姑姑一定努力挣钱,给你们买好吃的。 告別了肖秋梅,许冬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娘家,却看到了站在她家院门口的傅良屿。 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傅良屿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路过这里,我要去活动室帮忙修理摄像机。” 许冬儿兴奋的问道,“摄像机,我们村没这种东西,难道是真的有人来我们村採访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许冬儿激动地看了傅良屿好几眼。 他怎么这么厉害,简直是料事如神,接下来是不是就按傅良屿说的,等就可以了。 见她站在原地傻乐,傅良屿淡淡说道,“你还不去地里吗?天色不早了!” 许冬儿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要干满工分的,她赶忙转身匆匆离开了。 傅良屿也朝活动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脑海里边想许冬儿刚刚和肖秋梅说的话。 她刚刚说“不好麻烦他”。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下竟然有一阵失落,这句话也就是变相的说,她把他当外人。 而让傅良屿更震惊的是,他竟然会失落,难道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將许冬儿及她的家人当自己人了么。 他一路心情烦躁的去到了活动室。 见他来了,村长很是感激的说,“小傅呀,城里的记者刚来,这摄像机就坏了,你可一定要帮忙修好呀,不然这拍摄都没法进行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先看看情况!” 说著他走进了活动室。 只见活动室里坐著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正在捣鼓摄像机,女的正拿著小镜子在看自己的妆容。 见他进来,两人都抬头看过来,男的朝他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那女的则是一脸惊讶的说,“是你!” 傅良屿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摄像机。 那女人有著一张雪白的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樑,小嘴巴擦了口红,红艷艷的,特別漂亮。 傅良屿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眼里只有摄像机。 孙佳佳无趣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死男人,这么不解风情,白瞎了这么帅的脸,这么好的身材。 傅良屿三两下很快就修好了摄像机,村长朝他连连道谢,声称他帮了忙,会给他记五工分的。 见傅良屿这就要走了,孙佳佳朝村长说道,“村长,我们还需要你找一个村里人,最好是熟悉村里的情形,口才好的,这几天负责协助我们工作。” 说著,孙佳佳朝傅良屿看过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就要眼前的这个人。 村长有些为难,傅良屿可是老九,这不合適协助做宣传工作吧。 傅良屿淡淡说道,“我是被下放住在牛棚的老九,不合適。” “村长,村里有很多年轻小伙子合適,还可以帮这位同志拿拿摄像机,这摄像机不能再磕著碰著,否则很难修好了!” 村长一听,是这个理,他赶忙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合適人选。 孙佳佳则是很惊讶的看向傅良屿,他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他是老九? 她就说这男人气度不凡,原来是下放的,也不知道他先前是做什么的。 只是,臭老九很难翻身,可惜了那么好的皮囊。 傅良屿提了建议后,转身离开了活动室。 他步伐缓慢,像是散步一样. 果然在走了一段路后,看到了匆匆朝活动室走去的赵家城。 傅良屿嘴角微扬,一切竟然都是那么的顺利。 赵家城,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有底线,活了下来,从此以后我都不再找你麻烦。 许冬儿做著手上的活儿,脑子里却在想傅良屿让记者来村里,到底是想怎样对付赵家城。 凭她的脑袋,愣是没想出来。 她不禁有些担忧,就她这脑子,怎么会是傅良屿的对手。 如果有一天,傅良屿真的要报復她了,她似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上午的活儿还没结束,许冬儿远远的看到了几个人朝农田边走来。 为首的人,竟然是赵家城,他正殷勤的给身后的一男一女说著什么。 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城里来的记者了。 只见那名女记者拿著个本子写著什么。 赵家城则一脸认真严肃的隨时帮她看著脚下,见她要摔,还会绅士的虚扶一下她的手臂。 许冬儿微眯了眼睛,这不是赵家城的真面目吧! 尤其是那女记者那么漂亮,她长得白净漂亮,嘴唇上擦了红艷艷的口红,身穿白衬衫和绿色军装裤。 虽然她穿的中规中矩,但还是挡不住那妙曼的身材。 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呀。 连许冬儿都看呆了,更別说色胚赵家城了。 赵家城无视田地里和他同龄的男人们调侃的眼神,目不斜视,规规矩矩的和孙佳佳讲著村里的情况。 眼见要跨过一个田埂边的深沟时,他几乎是立刻伸手想去拉孙佳佳的纤纤玉手。 可是想到了什么,他一脸正经的说道,“孙记者,这里有些宽,你过不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扶著我的手臂过去。” 孙佳佳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眼赵家城。 这男人一看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孙佳佳可看不上什么土包子。 但是这男人又比庄稼汉能说会道,姑且还算有趣吧。 见田埂上的沟確实过不去,她只得勉为其难的將手搭到了赵家城的手臂上。 感受到手下男人硬邦邦的小臂肌肉,她心下一阵荡漾,这男人还真是强壮呀。 两人云淡风轻的相互扶著走过那道沟,隨后孙佳佳就放开了赵家城的手。 赵家城脸上不显,心中却在想,这女人不但美丽,还风情万种呀,就她小手扶著他的手臂摸的那两下,可以让他想一晚上了。 许冬儿见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记者,心下的疑惑更深了。 傅良屿到底要干什么,这两记者一看也不凶神恶煞呀。 倒是那美丽的女记者有点凶,她一来,就將村里的男人们都给迷成了傻子。 许冬儿想,难道傅良屿要用美人计对付赵家城? 但是,那哪是对付他,完全是在帮他嘛! 第五十二章 第二次牵手 --------------------- 还不到晌午,许冬儿就火急火燎的回了家。 见到在灶房做饭的傅良屿,她直接问道,“我见到那两个记者了,其中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女记者,赵家城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这两人看著也不像坏人呀!” 傅良屿抬头看了一眼许冬儿,她可能是走得太急了,白皙的脸颊透著红晕,杏眼瞪得圆圆的,清澈见底,一眼就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还是这样的眼睛看著舒服。 孙佳佳那女人,空有一副皮囊,眼神混沌复杂,让人实在无法直视。 傅良屿给许冬儿倒了一杯凉茶,“先喝口水!” 许冬儿也没客气,坐下后接过口缸,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傅良屿见她喝完,又给她倒了一杯,许冬儿摇了摇头,她喝不下了。 傅良屿將杯子往她面前一放,这才缓缓说道,“急什么,是好人,是坏人,不是一天两天看得出来的。” 许冬儿心下著急,直接问道,“你难道是想对赵家城用美人计?等他上鉤了,再將他送去劳改?” 傅良屿淡淡一笑,“天真,他那样的人会怕去劳改么,他应该是怕死才对。” 许冬儿见傅良屿竟然笑了,她哆嗦了一下,“你要杀了他?” 傅良屿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会是什么结局,全看他自己,我是不会插手的。” 许冬儿虽然觉得傅良屿可怕,但是她更觉得心累,和聪明人说话真累,她实在听不懂。 最后只能闭嘴装深沉,就看看赵家城会怎样吧! 下午,那两名记者都不再来田里。 有村里的小伙问村长,记者去哪里了? 村长不好说那名女记者嫌弃天太热,不愿意来田里,她要上山里去看看,说是那里凉快。 他只得和大家说道,“记者要去考察我们村山里的情况,赵家城带著她去山里了。” 小伙们一阵失望。 许冬儿却觉得,让赵家城带著美女记者去山里,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此时的山里。 被许冬儿比喻成羊的女记者,正媚眼如丝的看著赵家城,嗲著声音说道,“我不管,这里路这么难走,你要背我,还不能摔了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赵家城心下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孙记者,这不好吧,毕竟我是男的,怕对你的名声不好!” 孙佳佳暗想,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她一个女的都主动要他背了,他怎么还扭捏上了。 她只得扭著身子,眼神嫵媚的看了一眼赵家城,撒著娇说道,“那人家下不去怎么办嘛!” 赵家城骨头都要酥了,心中暗骂,这女记者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急切的在孙佳佳面前蹲下,“你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孙佳佳这才羞羞怯怯的趴到了赵家城的背上。 两人都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嘆“他身材果然强壮”“城里的女人果然又香又软”。 两人各怀鬼胎,一路无话,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正沉浸在无限遐想中的两人,在看到路尽头的许冬儿时停了下来。 赵家城心猿意马的心思,看到许冬儿时候立刻就歇了,竟然还有些心虚。 好像是自己的前小情人,看到了自己的现任小情人一样。 而孙佳佳则是惊讶,这山沟沟里竟然还有长得这么標致的美人儿。 她那浑身通透乾净的气质,竟然让她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正当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许冬儿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怎么不走了,站在这里做什么?” 许冬儿回头看了一眼傅良屿,男人缓步走上前来。 他眼神玩味的看了那边曖昧背著的男女一眼。 而后伸手自然地將许冬儿的手包在掌心,拉起她往前走。 许冬儿脑袋一团浆糊,傅良屿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牵她的手。 算起上辈子加这辈子,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 上辈子,他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回城后。 傅良屿平反后,回了原来的学校任教。 学校给他分配了房子,在教职工大院里。 她第一次去城里,感觉处处都不习惯。 不习惯一群人去澡堂子里洗澡,不习惯在院子里洗衣服,不习惯去公共厨房做饭。 因为,那些人会在背后偷偷的说她的坏话,说她是乡下去的,是土包子。 她们倒是也会和她聊天,但是每一句话都阴阳怪气。 在乡下的时候,她就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有一次,她又听到那些人说,傅良屿和她结婚,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那牛粪,就是她这个乡下土妞。 她当时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跑上前和那人扭打在了一起。 她是南方人,身形娇小玲瓏,根本打不过高大的北方人。 她的头髮被扯乱,衣服被撕破了,身上还被那人掐了好几次,脸上和身上都被抓伤了。 伤处火辣辣的疼,她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却强忍著没哭出来,她怕一哭,那些人会觉得她好欺负。 正当她觉得自己要被那女人打死的时候,有人將那女人一把扯开了。 她眯著眼睛看向站在身前的傅良屿。 他冷声说道,“张嫂子,我敬你丈夫是长辈,才叫你一声嫂子,但是看你这样子,是担不起一个嫂子的称呼。” “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想必张副科长也无法胜任正科长了,他的升职申请,我就做主驳回了。” 说完,他拉著许冬儿回了自己家。 任凭身后张嫂子又是求饶,又是骂她狐狸精,他都不为所动。 只是,回到家后,他就甩开了她的手,並厉声质问她,“你打不过,为什么还要和人打架,就不会动动脑子吗?” 许冬儿又疼又委屈,可是她不敢和傅良屿辩解,只是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掉眼泪。 可能是嫌她烦,傅良屿摔门出去了。 许冬儿趁机回了自己的房间,將门反锁,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 家里没有药膏,她手上也没有钱,最后,忍著疼痛睡了一晚上。 那些记忆明明已经过了很久,没想到,今天她又想起来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这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旧村的家里,傅良屿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见她整个人傻愣愣的,他解释道,“不能让那两人看出来我们没有那么亲密,我怕影响之后的计划。” 许冬儿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他为什么牵她的手。 她也想到了,估计是做给那两人看的,否则,傅良屿没理由这样做。 她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我明白!” 见她那么洒脱,傅良屿倒感觉是不是他太扭捏了。 晚饭是傅良屿做的。 许冬儿见他不需要帮忙,便去浇她的菜地了。 菜苗已经长大了好多,再过半个月,就可以上桌了。 许冬儿看著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心情很好。 她现在特別喜欢这种能给人生机勃勃感觉的东西。 第五十三章 晕倒 --------------------- 秋收伴隨著秋老虎,如火如荼的进行著。 每天都在忙碌,身体总会有些吃不消。 许冬儿感觉这几天总是有些提不上劲儿来。 在忙碌的田地间,唯一的乐趣,就是赵家城和孙佳佳的桃色新闻了。 迄今为止,许冬儿已经听到了很多人在说他们的风流韵事。 她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大胆,在草垛子后面,在树林里,在小河边,甚至在苞米地里。 村里人现在每天下地干活的第一件事,都是问他们的最新进展。 许冬儿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出现在哪里,都会有人看到,她猜应该是谣传。 虽然在地里干活有八卦可以听,但是许冬儿却觉得头重脚轻。 她感觉自己的状態不太对劲儿,可能是生病了。 看著手上今天做的不多的活儿,她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但是却觉得手上的苞米像是有千斤重,还越来越模糊。 隨即她陷入一片黑暗,直接晕倒了。 “冬儿!冬儿晕倒啦!”在许冬儿不远处的徐小芳大喊了一声。 她边喊边跑过去將许冬儿扶起来。 周围干活的人都围了过去。 许冬儿的家人都在另一块地里,有人立刻就去喊人了。 正在这时,人群被分开,傅良屿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的许冬儿,朝徐小芳点头道,“我来吧,谢谢你!你们都去忙吧!” 说著,他將许冬儿抱起来,大步离开了。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许家一家人,没看到许冬儿。 杜金花焦急问道,“我们家冬儿呢!” 徐小芳说道,“她被傅.....她丈夫抱走了!” 徐小芳没想到平常生人勿近的那个老九,竟然还会温和的和她道谢。 许家三个男人一听,又赶忙朝傅良屿追去。 没想到被杜金花给拉住了。 许秋实大声说道,“妈!我姐晕倒了,我得去看看!” 杜金花拉著三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去到一边。 这才小声的说道,“你们去干啥,有小傅在,你们去添什么乱!” 许秋实焦急道,“姐夫一个大男人咋会照顾病人!” 杜金花瞪了他一眼,“你这缺心眼的,你姐嫁人了,那是她丈夫,你一个娘家兄弟,上赶著抢人家的活干啥。” 许秋实还想不明白,许夏原却是知道,他妈是想著让冬儿和傅良屿能藉此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他上前拉著许秋实,“回去干活吧,听妈的,妈是为了冬儿好!” 许秋实只得一脸疑惑的跟著家人离开了。 许冬儿发烧了。 傅良屿將她抱回了家,先给她额头上放了湿毛巾,然后转身出了家门。 他按记忆,在家附近的路边找了几味草药,就赶忙回家熬药。 直到將药餵给许冬儿喝下,他才又起身去烧水。 许冬儿烧的厉害,还得给她擦身降温。 当忙忙碌碌的將温水准备好,傅良屿看著床上的许冬儿,有些犯难。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是关係特殊,似乎不方便帮她擦身。 他又去屋外看了两次,许冬儿的母亲竟然不来看她吗? 按许家一家人对许冬儿的宠爱,早就应该到了才对,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来。 眼看许冬儿难受到哼哼唧唧哭了起来,傅良屿只得一咬牙,自己帮她擦身。 傅良屿伸手去解许冬儿的纽扣,见她里面还穿著背心,他鬆了一口气,大著胆子將她的外衣脱了。 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擦完后,他背过脸去,摸索著拉起许冬儿的衣服,將其它地方都擦了一遍。 明明发烧的是许冬儿,傅良屿却发现自己热得不行,像是他也发烧了一样。 他匆忙衝出屋外,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纵使这样,许冬儿的烧也迟迟不退。 傅良屿不得不又去到山的深处,采了一些別的药草。 晚间,给许冬儿换了药。 许冬儿迷迷糊的醒过来,感觉有人在给她餵药。 她想睁开眼看看,奈何眼皮沉重,根本抬不起来,她索性不挣扎了,朝傅良屿的怀里蹭了蹭,声音绵软的说:“妈,我好难受,我好热,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傅良屿身体一僵,怀里绵软的身体在他身上乱蹭。 她身上仅穿著布料极薄的白色背心,已经什么都遮不住了,还要脱。 傅良屿忍著身体的不適,迅速的將手里的药餵给许冬儿,只是好几次將药洒了出来。 他定了定有些颤抖的手,终於將药餵完了。 隨后將许冬儿放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的离开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缓了很久,傅良屿才恢復冷静。 许冬儿这女人,真是能折腾。 他都怀疑,她现在是不是要改用美人计折腾他了。 夜色如墨,却还是偶尔有月光洒下来。 傅良屿看了一眼山下,村里已经没有灯火了。 他就奇怪了,许冬儿的家人,愣是没来看一眼。 他们是不是知道生病的许冬儿这样磨人,故意让她来折磨他的。 嘆了一口气,傅良屿转身回了房间。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 傅良屿咬牙切齿的吼道,“许冬儿,你能不能安分的睡觉!” 房间內昏黄的灯光下,许冬儿竟然自己將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脱了,被子堆在腰际。 看著床上已经又睡著的许冬儿,傅良屿的脸色先是红到连耳朵都烧起来,再然后就是彻底黑了下来。 他黑著脸帮许冬儿將衣服穿上,將她按进被子里躺好。 后半夜,傅良屿又帮许冬儿擦了一次身后,体温终於降下来了。 好在许冬儿沉沉睡过去了,没再折腾。 傅良屿一夜都没睡,坐在床边隨时关注她的体温。 天亮后,许冬儿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傅良屿。 见她醒了,傅良屿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你醒了,饿了吗?锅里我温著粥,你起来吃一些。” 许冬儿想起来自己晕倒了,然后她一整夜都是冷热交替,全身酸疼。 看了一圈,这是她的房间,她疑惑问到,“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 她还以为她被带回许家了,毕竟,傅良屿不像是会管她的样子。 傅良屿淡淡道,“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把你带回来,难道让你回娘家?” 许冬儿愣了愣,她一直觉得,他们的关係,只是因为被迫结婚,不得不凑合过日子而已。 听傅良屿的意思,难道他们结婚了,就真的结婚了吗? 没等许冬儿说话,傅良屿就起身先出了房间。 第五十四章 我们家的工分我会挣 --------------------- 许冬儿动了动还有些乏力的身体,看到自己身上仅穿著背心。 她脸色一变,傅良屿脱了她的外衣? 她知道自己昨晚发烧了,难道是为了给她降温吗? 儘管身体还不舒服,许冬儿还是拖著疲倦的身体起床了。 去到灶房的时候,她发现灶房多了个石头和黄泥搭建的小火炉,炉子上一口锅里正咕嘟咕嘟煮著东西。 闻著传来的阵阵苦药味儿,那是药么? 傅良屿已经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见她进来,他指了指桌上,“你先吃点粥,吃完后喝一次药,然后好好休息,我先去上工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目送傅良屿离开。 桌上的白粥浓稠软糯,让人食慾大动。 许冬儿吃完粥后,將药倒出来放在桌上凉著。 她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中有人给她餵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以为那是她妈,因为生病时会给她温柔餵药的,只有自己的妈妈。 刚把药喝完,听到有人叫她。 她走出来一看,是爸妈、二哥和许秋实。 见她安然无恙的站著,一家人总算放心了。 杜金花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许冬儿,“冬儿,你还好吧?” 许冬儿一边招呼家人去堂屋坐,一边说道,“我没事呢,昨天虽然发烧了,但是已经降下来了。” 许大强严肃道,“真的好了?也没见小傅去给你买药呀!” 许冬儿点了点头,“真的好了,傅良屿给我熬了药,我刚刚还喝了一次呢。” 许夏原瞭然,“妹夫学识渊博,找点草药也难不倒他。” 杜金花这才放心下来,她让许秋实將背篓放下说道,“冬儿,背篓里是些吃的,你这两天病了,就好好补补,別急著去地里,咱不差这两天!”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会好好休息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再三叮嘱了好些注意事项,许家一家人这才离开去上工。 许冬儿站在院子里,看著家人下到山脚,才回了屋。 可能是睡饱了,她觉得精神挺好的。 回到堂屋就去看爸妈带来的背篓。 背篓里有红糖,鸡蛋,竟然还有一罐麦乳精。 许冬儿內心满是庆幸。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大哥已经被砸伤,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而这辈子,全家人都健康快乐,她还能被家人关心。 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许冬儿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又回了床上去睡觉。 再醒来竟然是被傅良屿叫醒的。 看到傅良屿,她慌忙起身,“对不起,我睡著了,你都回来了吗?我去做饭!” 傅良屿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別急,我已经做好饭了,你起来吃饭吧!”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起床。 原来已经到晌午了吗? 她打算再休息一天,就去上工。 吃饭的时候,傅良屿声音平淡的说道,“你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急著去上工。” 许冬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多休息一天,我就要损失好多工分。” 傅良屿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定要那几工分么,休息几天的功夫,也没多少粮食。” 许冬儿却是坚定的说道,“不,我觉得要抓住一切机会,这样才能过得好。” 傅良屿看著固执的许冬儿,“你觉得要怎样才算过得好。” “吃饱、穿暖,身体健康!”许冬儿脱口而出。 傅良屿不会知道,她上辈子和他离婚后的那一年,过的就是吃不饱、穿不暖、动不动就要被毒打的生活。 重生回来,她一直在努力囤货,干活挣工分,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衣食无忧。 傅良屿沉思了一会儿,“那你不用去地里,我们家地里的工分由我来挣,我教你辨別药草,采来晒乾,拿去卖。” 许冬儿被“我们家”三个字惊得愣住了。 他们什么时候是亲密的一家人了吗? 傅良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许冬儿衝击很大。 他认真道,“卫生院应该会长期接收药草,价格还不低。” “你似乎很擅长在山里找东西,去找草药,比去地里挣得更多。” 许冬儿承认她动心了,傅良屿说的是事实,她確实很擅长去山里找东西。 见许冬儿若有所思,傅良屿也不催,只是安静的吃饭。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去找药草吧。” 说到卫生院收购药草,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供销社还大量收购桐籽。 一开始大家都还不知道桐籽可以卖钱,供销社为了吸引人采桐籽去卖,出的价格还挺贵。 后来消息传开后,村里的人都涌到山里去采桐籽。 只是那时候,收购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也许她可以抢占先机,顺便采了桐籽去卖,趁高价时,多卖些钱。 后山有很多的桐树,因为没什么用处,它的籽还有毒,所以没有人会管她采不採的。 想到这里,她顺口说道,“我还可以顺便采些桐籽,我二哥说,供销社在收这东西。” 傅良屿顿了顿,“桐籽能榨桐油,桐油是很珍贵的资源,看来组织上已经开始重视起来了。” 许冬儿暗道,可不是很重视么,后期,红星大队都会普遍种植桐树的。 吃过饭后,他並没有急著去上工,而是找来了一本笔记本和铅笔,坐在堂屋的桌边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他將笔记本递给许冬儿,“你看看,这几味草药特徵明显,多生长在南方,后山应该会有,你按著图片去找,找回来后,再由我来辨別。” 许冬儿翻了翻,那些植物確实特徵明显,被他画的栩栩如生,特別好辨认。 她兴奋的拿起笔记本,像是要立刻动身的样子。 傅良屿凉凉的声音传来,“你先养好身体再去,否则赚多少钱回来,都得拿去看病。” 许冬儿喜滋滋的將笔记本收好,“好的,我过两天再去找。” 也许是因为有赚钱的门路,许冬儿非常的兴奋,她已经计划著进山的路线了,只是身体还没好,要在家里休息。 苞米已经收了大半,村里今年种了水稻,近几天已经开始收水稻了。 到这时候,秋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突然閒下来,许冬儿还有些不適应,她打算给傅良屿送饭。 这样省得他来回跑,有那时间还可以在地边多休息一阵。 眼看快晌午了,许冬儿手脚麻利的蒸了杂粮饭,土豆並腊鸡一起蒸了满满一大锅肉菜,清炒了一盘翠绿的白菜,又煮了个蘑菇汤。 她快速的吃完饭,隨后將菜都装进篮子里,家里没有多余的水壶,她用自己的水壶又装了一壶凉茶,这才出了门。 去往田地的途中,还遇到了好些其他去送饭的人。 见到她,他们都挺惊讶的,因为送饭的人多是家里没有劳动力的孩子,许冬儿是他们中最大的。 虽然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许冬儿胜在活了两辈子,脸皮够厚。 她一脸淡然的和一群孩子一起朝地里走去。 第五十五章 浪费劳动力 --------------------- 地里干活的人们已经飢肠轆轆,见送饭的来了,都纷纷来找自家的孩子。 见到孩子群中的许冬儿,大家都很疑惑。 许冬儿手脚麻利,天天干满工分,可是在村里传开了。 这样一个能干工分的劳动力,竟然在家做饭送饭,想想都浪费。 但是一想到许冬儿囂张跋扈的性子,大家又都释然了。 甚至都在猜测,八成是她偷懒不想下地,她那丈夫肯定是管不了她的。 许冬儿站在田埂边,朝田里黑压压的人群里找傅良屿。 找了半天,也没见傅良屿的身影。 正在这时,听到了许秋实的大嗓门喊道,“姐,你来啦,我姐夫在那呢!” 隨著他的喊声,许冬儿也看到了刚挑完稻子回来的傅良屿。 她先去地旁的一棵大树下占据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然后才朝傅良屿招手,让他过来。 傅良屿愣了愣,她是来给他送饭的吗? 见许秋实已经欢快的朝许冬儿跑去,傅良屿放下筐子,也朝那边走去。 见许冬儿拿著篮子,许秋实笑的开怀,“姐,你带什么好吃的给姐夫啦!” 许冬儿好笑的点了点许秋实的脑门,“也不会少你们的!” 说著她从篮子里拿出了满噹噹的一盒土豆腊鸡递给许秋实。 许秋实闻到饭盒里传来的肉香味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嘿嘿笑道,“姐,没想到你做饭这么香,我带回去和爸妈二哥一起吃,大嫂应该也快到了!” 说完后,他朝已经过来的傅良屿打了个招呼,“姐夫,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傅良屿朝他点了点头。 许冬儿从旁拿了一捆稻草,让傅良坐,然后將篮子里的饭盒和口缸都打开,递了筷子给傅良屿,“你快趁热吃吧,吃完在这里坐著眯一会儿,休息一下!” 傅良屿接过筷子,篮子里的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很有食慾。 他没多说,端起饭就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许冬儿坐在旁边的稻草上,见傅良屿满头的汗,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她迟疑著递过去自己的水壶,“你的水应该喝完了吧,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水壶,这是我的,你不嫌弃的话,下午喝这壶,你放心,我洗过好几遍了!如果......”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良屿已经接过水壶,並打开喝了一口。 许冬儿隨即安静的坐去旁边等他吃完。 这时候正是饭点,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坐在树下吃饭。 只是许冬儿们这边没有人过来,许冬儿猜他们是害怕和傅良屿坐一起。 许冬儿乐得清閒,这样多好啊,独享一棵大柳树,简直不要太凉快。 如果他们不要边吃饭边看著他们这边窃窃私语的话,就更好了。 他们背后说人都这么不掩饰的吗? 难道最近孙佳佳和赵家城的桃色新闻已经过时了? 许冬儿环顾了一圈四周,见到了赵家城的爹妈,却没见赵家城。 见许冬儿东张西望,傅良屿轻声道,“在找岳父岳母他们?” 许冬儿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那种不適感又来了。 傅良屿这么自然的喊岳父岳母,她总觉得怪怪的,全身都不自在。 她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在看怎么赵家城不在。” 傅良屿嘴角微挑,“想必正沉迷於温柔乡!” 许冬儿脸脩的就红了,这种话怎么能隨便拿出来说呢。 傅良屿看了一眼脸红扑扑的许冬儿,意识到,自己在她面前这样说话不妥。 他摸了摸鼻子,“对不起,我下次说话会注意的!” 许冬儿没说话,见傅良屿吃好了,她將东西收捡进篮子里说道,“我先回去了!” 离开田地边,她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去了娘家,她想去看看肖秋梅。 回家的途中,要经过河边。 夏天的时候雨水多,即使入秋了,河水也並不清澈,还是浑浊的看不清河里的东西。 然而,许冬儿却看到河里似乎有什么沉沉浮浮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仔细的看去,那不是个人吗? 河边的田地里还有好些人在收苞米。 他们正坐在岸边吃饭,也看到了有人在河里挣扎。 有人惊慌的大喊,“有人掉河里了,会游泳的快去救人。” 喊了半天,却没人下去。 这时候的河水不但浑浊,而且湍急,根本看不清水里的情况,大家不敢下去也很正常。 正在这时,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 许冬儿这时候也跑到了河边,那跳下去的男人似乎还是个军人,军装都扔在岸边。 好在那军人身手好,没一会儿就將人给拖回了岸边。 许冬儿这才发现,落水的人竟然是许艷妮。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有人跑著去喊许大富和赵翠花。 那军人为许艷妮做了急救措施,正打算做人工呼吸时,突然被一个大娘给拉住了。 许艷妮看过去,那大娘是村东那边的一个姓牛的大娘。 牛大娘说道,“俊礼,你一个大小伙子,不兴这样,让大娘来,你告诉我怎么做。” 那名军人也是救人心切,经她一提醒,也反应过来。 他隨即起身,教牛大娘怎么做。 牛大娘给许艷妮做了人工呼吸后,她吐出了几口水出来,然后悠悠转醒了。 那军人惊喜喊道,“同志,你没事吧,需要送你去卫生所吗?” 许艷妮看著眼前剑眉英气的男人,感觉心臟砰砰直跳。 她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被赶来的赵翠花一嗓子给打断了。 “艷妮,我的闺女呀,你咋样了?”赵翠花边喊边扑了上来。 许艷妮这才有些后怕的哭著说道,“妈,我没事,我不小心滑倒,摔到河里去了!” 赵翠花拉著许艷妮上下看了一遍,发现自家女儿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湿衣服根本挡不住她的身体。 她慌忙將自己的头巾拿下来裹在许艷妮身上。 隨后她转身朝围在岸边的男女老少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去干活!” 围观的人群没有动,刚刚急著救人,大家还真没仔细看。 被赵翠花这一吼,大家才意识到,这是个黄花大闺女掉河里了。 这时,眾人都眼神复杂的看向救人的军人。 赵翠花也看到了那名军人,坡岭村好像就村东有一家的儿子去当兵了,听说还是个营长。 许艷妮今天落水,被很多人看了身子,名声也不好了。 但她要是嫁给一名军人,那真是顶好的一门婚事呀。 第五十六章 英雄救美被讹 --------------------- 赵翠花感激的问道,“同志,是你救了我闺女吗?” 那名军人点了点头,“我正好路过,见她掉河里了,就下去救她了。” 赵翠花突然面带笑容的说,“哎呀,同志呀,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我闺女,这真是缘分呀!” 许冬儿看著赵翠花那和蔼可亲的笑容,直觉她在打歪主意。 果然,下一秒,赵翠花说道,“这位同志,你救了我闺女,但是在水里把她抱了、摸了,这你得负责吧!” 那名军人脸上的表情一僵,他当时救人心切,没想过这些。 见他一脸错愕,赵翠花继续说道,“在我们农村,女孩子的名洁很重要的,你摸了她,她就嫁不出去了,只能你把她娶了!” 这时牛大娘不满的站出来说道,“赵翠花,俊礼好心救了你家艷妮,你还想让俊礼娶了她,没有你这样感谢恩人的吧!” 赵翠花头一扬,“这是他们的缘分,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被他救了呢。” 牛大娘上前將那名军人拉过来挡在身后,“你別想打我大侄子的主意,我大侄子家里已经在给他说亲了。”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许艷妮突然哭了起来,“那我怎么办,我都被他摸了,那我以后怎么嫁人。” 那名军人脸一红,辩解道,“同志,你別乱说,我急著救人,所以才拉了你胳膊。” 许艷妮却哭得更大声了,赵翠花则是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吼道,“快来看看呀,这人还是军人呢,摸了我闺女,不承认,他这是不想负责呀!” 她这一嗓子吼完,只见那边又来了一群人,有男有女,许大富和许树生也来了。 只见那一群人里跑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这个人许冬儿认识,是东村的吴婶子。 只见吴婶子上前来拉著那军人喊道,“俊礼,听说你下河救人了,没事吧!” 牛俊礼正愁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局面,见他妈来了,他鬆了一口气,“妈,我没事,只是这个婶子说,我碰了她闺女,要我娶了她闺女。” 吴婶子一听,拉著脸上前道,“赵翠花,你好大的脸呀,那陈家不要你家闺女,你以为我牛家又要你女儿了?” “我儿子好心救人,你却把他当冤大头,没门儿!” 赵翠花一听,站起身骂道,“你儿子摸了我闺女,就必须要娶她,否则我去你儿子单位上闹,让他连兵都当不了!” 吴婶子没想到赵翠花这么不要脸,她生气的回道,“你家的闺女果然是嫁不出去了,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嫁人,你姑娘怕是故意跳进河里的吧,就是想让我儿子救她,然后讹上他。” 许艷妮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今天落水已经被人看光了。 如果再传出来她是故意落水嫁人,那她以后就真嫁不出去了。 不行,今天必须要嫁给这个牛俊礼。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眼泪流个不停地看著牛俊礼,“俊礼哥,我今天抱也被你抱了,摸也被你摸了,你如果不娶我,我就嫁不出去了,你要让我去死吗?” 牛俊礼脸色涨得通红,他没想到救人会是这种结果。 他不想让一个女孩因为名声嫁不出去,也不想莫名其妙就娶一个媳妇回去。 吴婶子朝著许艷妮“呸”的吐了一口唾沫,“小贱蹄子,別用哄別的男人那一套来哄我儿子。”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经常去堵人家陈家的儿子,人家看不上你,你就讹上我儿子了,我儿子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的。”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说道,“对呀,我可看到过她去荷塘村找那姓陈的呢!” 另一个人说道,“陈家那小子还没和许冬儿退亲的时候,我就看到过许艷妮在镇子上拉著自己未来堂姐夫的袖子喊哥哥!” “以前勾搭自己的未来堂姐夫,现在又来讹人家娶她,这他家女儿,真是不检点。”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许冬儿却是看向许艷妮,她那时候就去勾搭陈明轩了,难道真是她害她和傅良屿结婚的? 听著人群中的议论声,赵翠花大声狡辩道,“你们放屁,別在这造谣我闺女!” 吴婶子毫不示弱的骂道,“我看你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你一个做娘老子的,怕是从来没管好你女儿,一天眼睛里就只看得到男人,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许艷妮没想到这些人会看到过她去找陈明轩,更没想到吴婶子会骂的这么难听。 她哭著说道,“我反正都嫁不出去了,还不如去死!” 说著就往河里跳,眼见她一只脚都踩进了河里。 “都別闹了,好,我娶她就是了!”一直不说话的牛俊礼大喊道。 赵翠花和许艷妮这才安静下来。 吴婶子则是焦急的说道,“俊礼呀,你糊涂呀,这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不能这么草率呀!” 牛俊礼安慰吴婶子说道,“妈,你別难过,我作为一名军人,不能不负责任。” 牛大娘也在旁边安慰吴婶子。 见事情告一段落,人群都散了,许冬儿也隨著人群离开。 上辈子並没有发生这件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回来,改变了这一切。 只是可惜了牛俊礼,一个正直、有担当的好男儿,原本应该会找到自己情投意合的妻子。 只希望许艷妮知足,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吧。 许冬儿回家后,將这件事告诉了肖秋梅。 肖秋梅一听,很惊讶的说,“看来真是世事无常,小妹,你知道吗?我娘前几天来看我了。” “但是她並不是真心来看到我的,而是听说咱们村有一个当兵的,要叫我想办法去说亲,她要给我表妹说个当兵的。” 许冬儿听后,有点幸灾乐祸。 看来牛俊礼是个香餑餑呀,现在被许艷妮给截胡了。 二叔家这次为了这桩婚事,真是得罪了很多人,最后不一定成得了。 许冬儿开心一笑,“大嫂,那你可以回娘家交差了,你就按事实说,这不是你办不好事,是二叔家太精明了,到时候你娘也只会怨二叔家。” 肖秋梅本来也挺苦恼的,觉得怕自己说不成那亲。 实在是她那表妹长得普通,却眼高於顶,要找又高又俊、有稳定工作、公婆好相处的人家。 这样的好人家,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偏生她那表妹家就要找这样的,耽误了好些年。 姑嫂两人说了会儿话,许冬儿就回去了。 她在回去的路上,就沿途找起了草药,还成功找到了一棵小桐树。 只出去一趟,许冬儿就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 她並没有逞强,打算第二天再去采桐果,反正树在那里又不会跑。 第五十七章 你还识字 --------------------- 许冬儿回到家后,先將杂粮米泡上,这才回房间躺著休息了一会儿。 眼见日头渐渐落下,又起来开始准备晚饭。 晚饭做好后,她出去院子外面看了两趟,都不见傅良屿回来。 將饭菜放到锅里温著,她去了那间搭了简易澡堂的房间。 既然以后要采草药和桐果回来晒乾,那就得有一个房间专门来放那些东西,赶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在屋內也可以风乾。 许冬儿他们住的这间房子正屋是三间大房子,其中房间和堂屋是连在一起开一道门的。 而边上的第三间是独立的一个门,也算是单独一间,平常放了些杂物。 將这间腾出来,刚刚好。 灶房是挨著大房子单独建的一间小房子,旁边还有一间小柴房。 许冬儿收拾了一下,將柴火搬到了灶房外的屋檐下。 这样,空出来的柴房就可以当澡堂了。 她正忙碌的时候,傅良屿回来了。 见她將柴火腾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开著门的边间屋子,“你是要將澡堂改到柴房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听后,將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进去动手拆先前的塑料帘子了。 许冬儿赶忙跟了进去,“你累了一天,先去吃饭吧,这些我来做就行!” 傅良屿手上没停,“没事,做这些不累,做完再吃!” 许冬儿只得跟在他身后打打下手。 將东西搬进去后,傅良屿看了一眼简陋的柴房,他转身说道,“这样不行,我要改装一下,先去吃饭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进了厨房將饭菜摆出来。 吃过饭后,傅良屿起身就去了柴房。 许冬儿洗完碗也跟了出去,她很喜欢布置自己的家,要去看看他怎么改造。 傅良屿已经在门口堆了一堆木板,那是之前村长给她的旧家具的板材。 他將那些板材细细的打磨,用一根竹竿作尺,按那尺寸將板材砍成长短一样。 许冬儿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他是要將小柴房的墙壁都用木板挡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那样的话,確实干净整洁了很多,冬天还不会冷。 看著眼前专注做木工活的傅良屿,许冬儿在心中感嘆,似乎没有什么是傅良屿不会做的。 她听二哥说过,傅良屿学识渊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难怪年纪轻轻就做上了教授。 上辈子的他,回城后,纵使被带了残疾的腿拖累,也是一直在高升。 他真的很优秀,想必和她离婚,找了个那样门当户对的妻子后,他走的更高更远了。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许冬儿感觉自己不再会条件反射的怕他了。 是因为在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发现了他的另一面吗? 他似乎並不是会无缘无故伤害別人的人。 可是,上辈子,他为什么要將她嫁给地痞呢。 既然离婚了,他完全可以无视她的存在,却还要將她嫁给地痞,过那种地狱般的生活。 天色渐渐暗下来,傅良屿打算將剩下的木板拿到屋內做,这样明天就可以装上了。 抬起头,他看到了坐在屋檐下杵著下巴看著虚空发呆的许冬儿。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却有著很多的情绪,周身似乎瀰漫著一股无以名状的忧伤。 傅良屿微皱眉头,此时的许冬儿,像是一个饱经风霜和苦难的人。 可是,据他了解,许冬儿从小到大都被宠爱著长大,这样的情绪不应该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她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对他的態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难道她的变化和他有关。 他心底下意识的不喜欢这样暮气沉沉的许冬儿。 朝气蓬勃,笑靨如花,敢说敢做,那才应该是许冬儿该有的样子。 他们刚领证的那会儿,她每天都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扬著头对他做的任何事指指点点。 他那时候信仰崩塌,家破人亡,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 唯独每次许冬儿出现,总能让他一潭死水的心情有起伏,要么是愤怒,要么是无语,要么是鄙夷。 总之,各种情绪都会有,久而久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並不觉得她是被他的威胁嚇到了才態度转变的。 记得有一次她將他负责背的粮食种子打翻了。 当时他很生气,抬起手朝她挥了挥拳头,他並没有真的想打她,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是想嚇唬她。 许冬儿当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害怕,但更多的是傲娇和不满。 她竟然抱著他的拳头就咬,发现咬不动后,她抬脚踢了他一脚就跑远了。 他看著拳头上的口水哭笑不得。 “需要我帮忙吗?”许冬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傅良屿的回忆。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帮忙拿一下工具,我拿到屋里去做,明天下工回来就可以安装了。” 许冬儿弯腰將轻便的工具拿进了屋內。 见还有好些木板,她又赶忙回去帮忙拿。 傅良屿拦住了她,“这些我来拿,你去帮我点下油灯。” 许冬儿听话的转身回去点油灯,是因为太重了,他才不让她拿吗? 以往,两人都是天黑后差不多就睡觉了。 这是第一次,这个时间还点著油灯坐在堂屋內。 傅良屿做著事情,许冬儿就有些百无聊赖。 她总不能自个儿先去睡觉吧,毕竟改造澡堂,大部分也是方便了她。 两人这关係,总不能聊天吧。 似乎看出来许冬儿的无所事事,傅良屿说道,“你可以將我给你画的草药拿出来熟悉一下。” 许冬儿眼前一亮,对呀,看熟悉了,以后她可以不用带本子就上山找草药了。 她回房间拿了笔记本,坐在堂屋的桌边就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每一种草药图片旁,傅良屿都標註了名字。 当翻看到一个名叫独脚金的草药时,许冬儿下意识的念出声来“独脚金”。 傅良屿意外的抬头看过来,“你还识字?” 许冬儿一噎,合著他一直以为她是文盲么。 她解释道,“我是上过小学和初中的,我外公曾经帮他们村的小学代课,所以我们几兄妹,除了许秋实,都是在外公家那里读的小学。” 傅良屿点了点头,“独脚金,全草都能入药,有清热、保肝、消食、健胃的功效。” 许冬儿一听,讚嘆道,“你懂的真多!以后我家的人如果生病了,能找你看病吗?” 傅良屿淡淡道,“普通的小病可以,我只是看了些医书而已,並不是什么病都会治。” 许冬儿忙不迭的点头,“那样已经很好了!” 第五十八章 有人打过你 --------------------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个问,一个答。 许冬儿將笔记本上的草药功效都了解了七七八八。 她还用笔將傅良屿说的功效都记在了图片的旁边。 傅良屿手上的事情早就已经做完了。 两人点著油灯一起將笔记本上的內容做了完善,不知不觉就到了很晚。 见许冬儿哈欠连天,傅良屿道,“很晚了,先睡觉吧,之后有的是时间,你不懂就来问我。” 因为睡的晚,许冬儿第二天早上又睡过头了。 看著照射在被子上的阳光,她懒洋洋的起床了。 洗漱好去到灶房,看到锅里温著的早饭,许冬儿有些迷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什么她竟然会有一种“傅良屿其实很温柔的错觉呢”。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就背上背篓去采昨天看到的桐果了。 一早上来回跑了两趟,终於將那棵桐树采完了。 將桐果晒在院子里后,她就迅速的开始准备晌午饭。 怕傅良屿等急了,她做了简单的一锅出。 將饭菜装进篮子里后,就匆匆赶往地里。 感觉到太阳將脸晒得火辣辣的,她才意识到,出来的匆忙,忘记戴帽子了。 只得从路边采了一片大大的叶子顶在头上继续赶路。 去到地里的时候,果然好些人都在吃饭了。 许冬儿找了一圈,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傅良屿。 她赶忙跑过去,边將饭菜打开,边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下次会再早一点的!” 傅良屿温声道,“没事,时间刚刚好。” 他看了一眼许冬儿,因为赶路,她的脸晒得红红的,额头上全是晶莹的汗珠。 傅良屿抽了一把麦秆,快速的编了一个简易的扇子递给许冬儿,“凑合用用,晚上回家我给你编个好看的扇子,再编个草帽。” 许冬儿接过那个简易的扇子扇了扇,一股凉风袭来。 她惊喜道,“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会做这么多东西!” 傅良屿低头吃饭,不再说话,许冬儿坐在旁边扇著扇子。 见傅良屿身上也全是汗,她顺手轻轻给他扇著凉风。 低头吃饭的傅良屿身形一僵,感觉那凉风像是扇进了他的心里,却並没有让他心里平静凉爽,反而是掀起了风浪。 许冬儿並没有留意到傅良屿的异样。 因为一直在看周围,所以她第一时间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一群人。 那群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特別是为首的男人,他留著长头髮,脸上怒气冲冲。 许冬儿眼睛看著那群人,手却胡乱的去拉傅良屿,“那边来了一群人,看上去特別的凶!” 傅良屿看了一眼拉著他手的小手。 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安然坐著的许冬儿突然惊慌的起身,甩开他的手就要藏到树后面去。 傅良屿看了一眼远处还没走近的一群人。 许冬儿是在害怕他们?为什么,她认识他们? 傅良屿伸手拉住了惊慌的许冬儿,將她拉到身旁。 感受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他伸手轻轻揽在她的肩膀上。 那群人走近后,眼神快速的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搜寻。 为首的男人看到傅良屿后,走过来厉声问道,“小子,看你长的人模狗样,是不是你勾引的我媳妇儿。” 傅良屿一脸冷意,“你媳妇是什么货色,值得我去勾引。” 那男人脸一横,“小子,你找死,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说著抡起拳头就要打过来。 许冬儿看到那个男人走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嚇得瑟瑟发抖。 见男人要动手,她下意识的就要抱住头蹲下去,那样的话被打的没那么疼。 傅良屿看著她习惯性的动作,心下更是疑惑,她这个样子,像是长期被打的人才会出现的条件反射。 他一把將许冬儿搂进怀里,脸上带了阴狠,“你嚇到我媳妇了,滚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这才看到了被傅良屿搂在怀里的女人。 那竟然是个比他媳妇还美的女人。 他有些迟疑,有个这么美的媳妇,应该看不上那贱人才对。 男人这才问道,“我媳妇是来你们村採访的记者孙佳佳,听说她最近和一个小子打的火热,老子来看看是谁那么胆肥,敢碰老子的女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惊呼,“孙记者竟然结婚了,赵家城和人家的媳妇搞在了一起。” 那男人看向人群大声吼道,“赵家城是吧,谁是赵家城。” 人群中没有人作声,那男人见没人回答,顺手抓起一个男人问道,“说,孙佳佳在哪里?” 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记者们中午一般在活动室吃饭。” 那男人朝身后的带来的一群人招手,“走,去活动室!”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去往活动室。 村里的人知道要出事了,都纷纷跟著那群人去了活动室。 地边就只剩下了傅良屿和许冬儿两人。 傅良屿轻轻拍了拍怀里许冬儿的背,“没事了,他们走了!” 刚刚那男人出现的时候,许冬儿仿佛看到了她那个地痞丈夫,上辈子被毒打的记忆纷纷涌了上来。 她那刻在骨子里的害怕纷纷涌了上来,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好自己,免得被打死。 傅良屿见许冬儿满脸痛苦,眼神里全是害怕,这个样子,和那天晚上做噩梦的她很像。 见许冬儿没反应,他又轻声问道,“许冬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打过你!?” 熟悉的疼痛感没有传来,许冬儿慢慢的恢復了神志。 看向抱著她的傅良屿,她猛的將他推开。 她朝他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说著眼泪就顺著腮边大滴大滴的落下。 傅良屿有些错愕,难道她是因为他被人打过,或是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他尝试著上前一步,没想到许冬儿直接嚇得退后了两步。 傅良屿只得站著没动,声音轻柔的说道,“许冬儿,你看清楚了,我们是在哪里,现在並没有人想伤害你!” 许冬儿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熟悉的麦田和大柳树,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肯定让傅良屿有所怀疑。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有些相似的地痞就有那么过激的反应。 她无法和傅良屿解释清楚,只得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傅良屿打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淡淡道,“没事,我送你回去吧!”说著就上前去收拾篮子,许冬儿却是嚇得又退后了一步。 傅良屿收篮子的手顿了顿,隨即像是没发现一样,收了篮子拿在手里率先往前走去。 第五十九章 被打得只剩半条命 --------------------- 傅良屿和许冬儿一路没说话,一前一后的往山上走去。 回去的途中,会经过活动室。 看到围在活动室外的人群,傅良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到刚才被嚇到的许冬儿,他下意识的去看她的表情。 许冬儿看向围观的人群,听著人群里面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刚刚那个长发男人大喊道,“孙佳佳,你个贱人,给老子开门,带著你的姦夫滚出来!” 隨即又砰砰砰的砸起了门。 许冬儿明白了,那些男人,是来找孙佳佳的。 她去人群边找了一个位置。 傅良屿见她似乎恢復正常了,也紧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过去。 活动室的门口,那几个男人见砸不开门,从旁边找了石头,打算將门强行打开。 这时候,人群后面,村长赶来了。 他大声呵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砸我们活动室的门。” 那个长头髮的男人黑著脸说道,“老子是孙佳佳的男人,她背著老子偷汉子,你们村的小子,竟然敢勾引我媳妇儿!老子今天要弄死他。” 村长也是一愣,孙记者竟然结婚了! 看著那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村长暗道:要糟,赵家城那小子,竟然去招惹人家的媳妇儿! 虽然知道不占理,村长还是说道,“有话好好说,砸门不合適,这毕竟是我们村的公共財產。” 长发男人大声道,“別废话,那两狗男女就在里面,老子刚刚都听半天了!不开门,我就砸掉!” 村长也很无奈,朝著门內喊道,“赵家城、孙记者,你们別藏了,有什么话出来说清楚!”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喊话,“是呀,是呀,出来,把咱们村活动室当什么了!” 听著一阵比一阵高的喊声,活动室的门这才慢慢的打开一条缝。 只见长发男人速度极快的將门一把推开,隨即带著他的人冲了进去。 只听到门內传来此起彼伏的男女的惨叫声,可以想像被打的有多惨。 怕闹出人命,村长不得不叫人进去阻止。 这时候,赵家城的娘刘兰芬也听到消息赶来了。 她见到自家儿子被打,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要报公安抓你们,竟然敢打我儿子!” 那些人没有给刘兰芬再骂的机会,连著刘兰芬一起给打了。 村民们都不敢上前,这群人真是太凶神恶煞了。 过了很久,直到听不到任何惨叫声,那长头髮男人这才从屋內拖著孙佳佳出来了。 孙佳佳的脸上没事,但是看她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肯定被打的不轻。 那长发男人拖著孙佳佳,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地上的刘兰芬虽然被打得直不起腰,却还是踉蹌著跑进去看她儿子。 刘兰芬悽厉的哭声传来,“我的儿,被人打死了,快报公安呀!” 村长一听,真闹出人命了,他赶忙进去活动室里查看。 只见活动室的地上全是血,赵家城像是一个血人一样,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 他大喊道,“人还有气儿,快来几个人,把他送去镇上的卫生所!” 村里的几个小伙子赶忙进去帮忙將赵家城抬了出来。 刘兰芬哭哭啼啼的拉著赵家城的手喊著,“我的儿呀!” 村民们都被赵家城的样子嚇到了,那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许冬儿怔怔的看著赵家城,她在想,上辈子的赵家城是不是也是被傅良屿这样设计断了腿的。 见赵家城被送去了镇上,人群都散了。 许冬儿和傅良屿也回了家,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见许冬儿径直就要回房间,傅良屿扬声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许冬儿顿了顿,可能是今天她的状態不好,她並没有那么想知道。 可是,傅良屿竟然会主动和她说话,她似乎又不能置之不理。 最终,她转过身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傅良屿走到堂屋的桌前,为许冬儿倒了一杯水,这才缓缓说道,“孙佳佳会来坡岭村,是因为县里的记者,只有孙佳佳一个负责农事这一块,要来採访农事,她就一定会来。” “至於赵家城,村长找我去修摄像机的时候,他在旁边,村长承诺我修好摄像机,会给我记五工分。” “以我对赵家城的了解,他肯定不满村长给我那么多工分,一定会去找村长理论。” “而记者正需要一个村里人协助他们,赵家城恰好出现了,村长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选赵家城。” “赵家城在看到孙佳佳的时候,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说服村长让他去协助。” “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我都没有插手,这是赵家城自己选择的后果。” 许冬儿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没有插手,就发展成这样了,傅良屿是能掐会算吗?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傅良屿又说道,“我在镇上住院的期间,卫生所来了一个男人住院。” “那男人是上谷村的,他被人打得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而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人长得端正俊朗,城里的女记者去上谷村採访的时候,要求他协助做宣传採访,他帮著拿了几次机器,送了几次饭,就被女记者的丈夫追到村子里打成了那样。” 许冬儿惊讶地眼睛都瞪圆了,“那女记者就是孙佳佳?上谷村那男人就帮了几次忙就被打断肋骨,赵家城还有气儿,似乎还是孙佳佳的丈夫手下留情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男人住院期间,孙佳佳的丈夫还去看过一次。” 许冬儿一脸佩服的看向傅良屿,“你怎么知道孙佳佳来了就会和赵家城乱来。” 傅良屿语气嘲讽的说道,“从她的行为就知道了,她不和赵家城搞出点事情,就不像她了。” 许冬儿听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想,这话听著,傅良屿怎么很了解孙佳佳的样子。 她仔细想了一下,傅良屿似乎和孙佳佳没有很熟的样子,难道..... “难道她去卫生所的时候,去勾引你了?”许冬儿惊讶的问出声。 傅良屿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面色冷淡道:“愚蠢的女人,自以为是,以为別人都是傻子。” 他没有否认,所以孙佳佳真的去勾引傅良屿了。 她不禁有些同情孙佳佳,招惹谁不好,招惹傅良屿。 隨即她又心情变得凝重,傅良屿口中愚蠢的女人,不也包括她许冬儿吗? 她以前蹦躂的那么厉害,可能傅良屿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报復她了,那就是让她嫁给地痞。 想到这里,她再也没心情去关心赵家城的死活了。 第六十章 前未婚夫的未婚妻 -------------------- 明明好好说著话,许冬儿突然態度冷淡的说,“我先去休息了。” 傅良屿不明白,许冬儿今天为什么忽冷忽热的。 他之所以要主动告诉她,他没插手,全都是那两个人自作自受,就是怕她觉得他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说了之后,她的表情似乎更加凝重了。 想起今天她的条件反射,他脱口而出,“许冬儿,以前有人打过你吗?” 许冬儿猛的抬头看向傅良屿,“你为什么这么问?” 傅良屿观察著她的表情,看到了她眼中满满的防备。 他猜对了,许冬儿的那些反常,就是和他有关。 傅良屿继续道:“你好像很害怕那些地痞!” 许冬儿垂下眼眸,淡淡道,“地痞谁不害怕,我只是见他们凶神恶煞的,被嚇到了而已。” 傅良屿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但是想必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他並没有坚持再问,而是转身回了灶房。 为自己装了一壶凉茶后,他朝她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时候还早,我去下地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目送傅良屿离开。 傅良屿离开很久后,她依然坐在桌旁发呆。 傅良屿很敏锐,一定是自己今天的反常让他察觉到什么了。 可是,察觉到又如何,谁不知道她从小被娇宠著长大。 傅良屿肯定想不到,她是重生回来的人。 今天看到赵家城的样子,她再次见识了傅良屿的可怕。 他仅凭对赵家城和孙佳佳两人性格的了解,就想到了这么多,引来了孙佳佳的丈夫,將赵家城打得只剩了半条命。 赵家城今天的样子,以后大概率都会身带残疾,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只是,这样有城府、有手段的傅良屿,让许冬儿感觉,自己的处境並不比上辈子好多少。 她不禁在心里想,上天让她重生回来,为什么没有重生回领证前呢。 隨即她又赶忙打消了这念头,告诫自己要心怀感恩。 能够重生,改变家人的命运,她就应该知足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要求呢。 隨即打定主意,还是要走以前的路线,討好傅良屿。 时间还早,许冬儿並没有休息,她背了背篓进了后山。 她要开始找草药和桐果了,趁这几天大家都在农忙,还可以多找些。 等大家不忙后,看到她能採去卖的东西,別人肯定也会模仿的。 许冬儿走走停停,采了满满的一筐草药和一篮子桐果。 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傅良屿竟然已经在家了,太阳还没落山。 傅良屿解释道,“记者带来的摄像机又被摔了,村长让我去帮忙修理,算我今天是满工分,修完我就回来了。” 许冬儿没想到他竟然会和她解释,她点了点头,將背篓里的草药倒出来,“那正好,你帮我辨別一下,我采的这些是不是草药!” 傅良屿蹲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挑挑拣拣,最后挑拣了一大半丟出来。 许冬儿看著剩下的少的可怜的药草,感嘆道,做什么都不好做呀! 看来还是学的不够好,找对的只有那么点。 傅良屿拿来簸箕,將草药晒到了屋顶上。 看了一眼许冬儿带来的桐果,傅良屿朝她说道,“这桐果是有毒的,你记得洗手,別用碰过桐果的手直接吃东西!” 许冬儿一听,差点忘了,隨即赶忙去打水洗手。 晚饭是许冬儿做的,傅良屿又开始编织竹篾了。 他要编簸箕,为接下来的晾晒药材和桐果做准备。 吃过饭后,许冬儿烧了热水,她要去用用新改装的澡堂。 小柴房內室的四面八方都镶嵌了打磨的光滑的木板,地上铺了光滑的石板。 许冬儿简直太喜欢这个澡堂了,就和城里的澡堂一样,甚至这比城里的还好,这是她一个人独享的。 舒舒服服洗了澡,许冬儿坐在屋檐下吹头髮。 傅良屿也坐在屋檐下编著簸箕。 看著他灵巧翻飞的手指,许冬儿好奇问道,“你以前就会编这些吗?怎么会编的这么好。” 傅良屿手上没停,“我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来这里发现遍地都是材料,就尝试著动手做了一下,没想到还挺简单!” 许冬儿撇了撇嘴,“这可不简单,在我们村,会编箩筐的似乎就只有两个老人家呢。” 傅良屿没否认,这也是一门手艺,会的人確实不算多。 只是对他来说简单了些。 许冬儿头髮早就干了,但是她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只默默的看傅良屿编簸箕,偶尔用竹籤挑一下灯芯。 看许冬儿坐在凳子上连眼皮都要撑不起来了,傅良屿起身说道,“你先回去睡觉,我去洗澡。” 许冬儿这才打著哈欠进了房间。 接下来,一连几天,许冬儿都往山里跑,她能採到的草药越来越多。 家里的房前屋后都晒满了东西。 她虽然每天往山里跑,但是也会赶回来做好饭给傅良屿送去。 这天,她照旧中午去给傅良屿送饭。 还没到田地边,竟然遇到了陈明轩。 陈明轩手上提了很多的礼品,看样子是来走亲戚的。 他可能也没想到会遇到许冬儿,眼神有些躲闪。 许冬儿一愣,他为什么一副对不起她的样子,他来做什么的。 陈明轩温和一笑,“冬儿,你是要下地去吗?” 许冬儿点头道,“是呀,我要去给我丈夫送饭。” 听到那句“丈夫”,陈明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 许冬儿朝他礼貌说道,“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陈明轩站在原地目送许冬儿离开,身后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明轩,走快些,我大姑家就在前面了!” 陈明轩看向喊他的人,他的未婚妻章小翠,提著东西跟上了她的脚步。 傅良屿吃完饭后,许冬儿迅速收拾好了碗筷往家赶,她还要进山去。 走到村口的时候,竟然又看到了陈明轩。 只是,这次陈明轩身边跟著一个姑娘。 姑娘烫著卷头髮,穿著很时髦的白底红波点连衣裙,脚上穿著黑亮的小皮鞋。 陈明轩没想到又看到了许冬儿,他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他身旁的姑娘大方的拉著他的手问道,“明轩,这位是谁呀!” 陈明轩有些迟疑,他要怎么介绍许冬儿。 许冬儿大方的打招呼道,“你好,我是许冬儿!” 章小翠猛的看向许冬儿,她就是许冬儿,果然长得漂亮,难怪让陈明轩念念不忘。 她不动声色的绽放一个笑脸,“你好,我叫章小翠,是陈明轩的未婚妻!” 第六十一章 进城 --------------------- 许冬儿看了一眼笑容得体的章小翠,她明明笑得无害,但是那眼神中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她估计是听说了她是陈明轩的前未婚妻,才有这么大的敌意。 许冬儿也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没想到章小翠似乎不打算放过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冬儿,我家是荷塘村的,今天是来走亲戚的,村西的王大娘是我大姑,我听说过你呢!” 许冬儿扬了扬眉,听说过她,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她名声不好。 果然,章小翠笑呵呵的说,“我听说你嫁了个很厉害的人呢,你丈夫是高级知识分子呢!” 许冬儿瞭然,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嫁了个臭老九。 许冬儿也不恼,满脸自豪的说道,“是呀,我丈夫可是十里八乡学问最高的人了,可不就厉害么。” 陈明轩更加的失落了,原来冬儿是真的喜欢那个人才嫁给他的。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章小翠听了许冬儿的话,並不以为意,反而示威似的拉著陈明轩的手说道:“看来咱俩运气都不差呢,我即將要嫁的也是十里八乡最优秀的男人。” 许冬儿一脸真诚的祝福,“恭喜你了!” 章小翠的脸上虽然有笑容,却並不达眼底。 她没想到许冬儿竟然没有被刺激到,反而那么淡定,不是听说她囂张跋扈吗? 陈明轩见章小翠似乎还要说什么,他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说著他想挣脱被章小翠拉著的手,却挣脱不开。 他只得朝许冬儿说道,“冬儿,我们就先走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將路让出来,示意他们请便。 陈明轩拉著还不想走的章小翠离开了。 两人离开坡岭村一段距离后,陈明轩猛的甩开章小翠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小翠被他甩开手,心里非常不高兴,但面上不显,她一脸温柔的说,“我故意什么?我做什么了?” 陈明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和许冬儿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章小翠才是他的未婚妻,她做什么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最后他步子极快的离开了,也不等追上来的章小翠。 在身后追赶她的章小翠一边喊他,一边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气喘吁吁的她在心中暗骂道,都怪许冬儿那个小贱人,她都嫁人了,陈明轩竟然还要惦记著。 这边许冬儿並没有將刚刚的事放在心上,继续朝旧村走去。 在路过王大爷家门口时,听到王大爷家院子里有小孩在哭。 似乎是孩子吵著要吃麦乳精,王老太太不同意。 许冬儿想起来看到陈明轩带了很多礼品,应该是陈明轩带来的。 看来章小翠和她这个大姑家关挺好的,不但专门带未婚夫来拜访,还送那么重的礼。 上辈子,陈明轩结婚的对象,好像是一个供销社售货员,可能就是这个章小翠了。 许冬儿並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赶路,却遇到了村长家大儿子徐大柱。 见到她,徐大柱热情上来问道,“冬儿,你明天想不想进城?我明天要开拖拉机进城去帮村里买工具。” 许冬儿一听,眼前一亮,她晒的药材和桐籽已经屯了一些了,刚好可以拿去试试看。 她赶忙道,“想去呢,大柱哥,我能再带些东西吗?” 徐大柱大手一挥,“怎么不可以,你再带几个人都行,我是空车去的,车上可以坐挺多人。” 许冬儿一听,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她赶忙道谢道,“谢谢你!大柱哥,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一早我去晒穀场那里找你。” 徐大柱想了想,“你要带东西,省得你跑,我去山脚下那里等你吧,这样你也少走一段。” 许冬儿一听,笑得眉眼弯弯,“大柱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一定早早准备好,不让你久等。” 徐大柱笑了笑,“好勒,我就先走了。” 许冬儿朝徐大柱摆了摆手,转身朝娘家走去。 她得带上二哥,虽然二哥说他和徐翠芳没什么,但是以防夜长梦多,还是要二哥结了婚她才放心。 要趁机去看看二哥的那位同学,看看是什么情况。 除了肖秋梅,家里人都在地里。 许冬儿和大嫂说了想让二哥陪她去城里卖药材的事。 肖秋梅答应晚上会和许夏原说。 离开娘家后,许冬儿又往家赶去,她要回家去將东西打包好。 药材倒是很方便打包,只是桐果还需要將桐籽取出来。 忙碌了一个下午,许冬儿將药材和桐籽都分类装进了麻袋里。 没想到这几天的收穫还不小,她估算了一下,光药材就有二三十斤了。 傅良屿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一地的桐果皮,许冬儿带了手套,还在弯腰仔细取著桐籽。 见他回来,许冬儿脸上闪过歉意,“你回来了,对不起,我还没做饭呢,我这就去做。” 傅良屿淡淡道,“没事,我去做就行,你继续做你的事吧。” 许冬儿见他似乎没生气,又低头继续做著手上的活儿。 直到晚饭的时候,依旧没有取完。 迅速吃过饭后,许冬儿又继续回到院子里忙碌。 傅良屿並没有閒著,他也过去帮忙。 许冬儿朝他解释道,“明天村里的拖拉机要进城,我这才收拾这些东西,带到城里看看能不能卖掉。” “要拿进城里卖的,我已经装好了,这些是剩下的,我想著先取出来估计会更好晒一些。” 傅良屿点了点头,“之后采的就这样取出来晒吧,这样速度会快一些。” 忙碌完后,两人先后洗澡回了房间。 待两人各自躺在床上后,许冬儿这才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回来。” 黑暗中安静了一瞬,响起傅良屿的声音,“没有,你买自己的就行!” 许冬儿隨即没再说话,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因为惦记著有事,许冬儿天不亮就醒了。 怕吵醒傅良屿,她轻手轻脚的起床,连衣服都是拿著出去堂屋穿的。 没想到刚穿到一半,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傅良屿。 许冬儿尷尬的赶忙將衣服套上,傅良屿怎么就起来了。 傅良屿瞟了一眼被许冬儿慌忙用衣服遮起来的手臂,“你吃点东西,我先將东西送到拖拉机那里去。” 许冬儿赶忙说道,“你只用送到山脚就行,大柱哥说会来山脚接我。” 傅良屿在听到那声“大柱哥”后身形顿了顿,隨即出了堂屋。 第六十二章 二哥的同学 --------------------- 许冬儿將头天吃剩的杂粮馒头热了热。 胡乱吃了一个后背上自己的挎包出了门。 將东西送到后,傅良屿並没有立刻离开。 许冬儿以为他是要帮忙搬东西,隨即说道,“你不用陪我一起等,一会儿大柱哥会帮忙搬东西的。” 傅良屿身形没有动,“只有你们俩去城里?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是,我二哥会一起去的,我没进过城,不太熟悉。” 傅良屿听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就不用麻烦徐大柱了,免得还要欠人情。” 许冬儿也点头道,“是的!” 两人只等了一会儿徐大柱就来了。 他停好车就要下来帮忙,傅良屿朝他摆了摆手,三两下就將东西搬上了车。 徐大柱暗想,这知识分子的身板一点也不弱嘛,单手提一个麻袋那么轻鬆。 许冬儿朝傅良屿挥了挥手,坐上了拖拉机。 因为要接许夏原,徐大柱又將车开到了村口,许夏原已经等在了那里。 待许夏原上了车,徐大柱刚想开车离开,没想到有人喊著追了上来,“等等我!”。 竟然是许艷妮,许冬儿心下有些不高兴,怎么她也要去。 许艷妮气喘吁吁地拿了包爬上了车。 见到许冬儿,她咧嘴一笑,“姐,我和你们一起进城。” 许冬儿只冷淡的点了点头,见许冬儿没有好脸色,许艷妮也就安静了下来。 原以为就这么几个人进城,没想到沿途又追上来了一些人,都是些小姑娘。 其中就有小红,还有王大爷家的孙女,王小花。 大家都是同龄人,车上都有说有笑的,路途中也不算无聊。 许冬儿带了好几个麻袋,一上车大家就都问她带了什么。 她只敷衍说是平常在山上采的药草或是山货什么的,想拿到城里看看供销社会不会收。 大家一听,药草她们是不会采,山货还不一定卖得出去,也就没人再问了。 坡岭村离县城本来也不算很远,更何况是坐了拖拉机。 到了县城,徐大柱將大家放下后,就去办事了。 许冬儿要和许夏原去卖东西,两人就先离开了。 许艷妮本来要跟著许冬儿,被许冬儿找了个藉口打发了。 她还有重要的事呢,怎么能带许艷妮那个搅事精。 离开了人群,许夏原这才问道,“冬儿,咱们先去供销社还是先去卫生院。” 许冬儿想了想,“我们先去卫生院,药材比较多,先处理掉。” 兄妹俩一起去了卫生院,在卫生院的大厅就有一个牌子写著收购药材。 负责收购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见他们背了那么多药材,热情的问道,“两位是要卖药材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一边將麻袋打开,一边说道,“是的,同志,你帮忙看看这些药材。” 男人弯腰將每个麻袋看了一遍,“都是些普通药材!提前和你说,价格不会很高,除非是天麻、人参那些会比较贵一些。”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只是咱们家那边的山里这些比较多些,以后我爭取找点名贵的药材。” 男人点了点头,依次將药材过了称,將重量记在了本子上,还同时在后面写上了价格。 做好这些后,他將本子递给许冬儿,“你看一下,我都写清楚了,你觉得合適的话,我就给你算钱了。” 许冬儿看了看,虽说好些都只是一到两块钱一斤,但是也已经很好了。 她点了点头,“可以,同志,你帮忙算钱吧!” 那男人在算盘上拨了一阵,出声道,“一共四十九块二毛,你会打算盘吗?要不要自己算算!” 许冬儿摆了摆手笑道,“同志,你是专门做这个的,我信你,你算好就成。” 那男人点了点头,数了钱递过来。 许冬儿接过钱道了谢。 两兄妹走出卫生院后,许夏原才说道,“小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找了这么多药草,这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呢。” 许冬儿也是挺惊喜的,没想到卖了四十多块钱。 她谦虚道,“我这是小打小闹,哪能和二哥你比。” 两兄妹说著话,又赶往供销社。 供销社没有专门收购桐籽的地方,问了好久才找到了人。 那人將他们领到了供销社的后院,后院有一间小房间,里面堆了好些桐籽。 检查了一下许冬儿带去的桐籽,他说道,“你这是刚取出来的桐籽吧,还太潮湿了,价格没有那么高,只能给你七毛一斤,下次还有,记得早点取出来晒乾些,那样的话可以按一块一斤给你。” 许冬儿听到“一块一斤”,心想比预想的要贵。 这还是因为供销社还没有大量收购,所以才贵些。 许冬儿点头说道,“成,那就七毛一斤,我下次晒乾些,下次来还找您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我就是负责收购桐籽的,你下次来了直接来这里,我在上面的办公室,能看到这里。”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男人將两麻袋桐籽倒进了一个箩筐,上称称了称后说道,“一百五十斤,一共是一百零五块钱。” 说著那男人就从包里数了钱递给许冬儿。 许冬儿接过那钱,心里有些激动,这算不算是因为抢占先机,去山上捡来的钱? 两兄妹走出了供销社的后院。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许夏原才说道,“没想到真有人收购这桐籽,要趁这个时节,多采些。” 许冬儿却並不意外,她一脸神秘的说,“二哥,你回去和爸妈说,让他们有空去山上找桐籽,现在村里很少有人知道桐籽可以卖,趁这个机会,多捡些。” 许夏原也点头道,“好的,只是,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卖钱,咱们村里似乎没有人知道。” 许冬儿身形一顿,隨即笑著说道,“是傅良屿告诉我的,可能是供销的还没通知到位,所以別人不知道。” 如果是傅良屿说的,那许夏原就相信了,毕竟他那么博学多识。 將东西卖完,许冬儿豪气的朝许夏原说道,“二哥,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许夏原不赞同的说,“咱们隨便吃一口对付下得了,你挣了钱,存下来买点別的。”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事,我挣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吃好喝好,可不是只为了存起来的。” 许夏原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有主见的,隨即也笑道,“那就让冬儿破费了。” 第六十三章 红娘妹妹不好当 --------------------- 许夏原带头往国营饭店走去。 许冬儿赶忙拉住他,“二哥,要不,我们也叫叫你的那位同学吧!” “上次她借钱给你,我们不是得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吗?” 许夏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人家!” 许冬儿赶忙说道,“怎么会,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借钱给你,我们请客吃饭表示感谢,怎么会打扰呢。” “你知道她工作的单位吗?我们去找她。” 许夏原想了想说道,“她是县城小学的老师,现在是秋假,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学校,她上次倒是和我说,她住在学校宿舍。” 许冬儿一听,喜笑顏开,“那咱们快去学校找她吧!” 兄妹俩去到县城小学的门口,门口有门卫大爷,两人说明来意后,大爷就帮忙去找人了。 不一会儿,大爷带著一个扎著两个辫子的姑娘走了出来。 走近后,许冬儿才看清,这姑娘长得清秀白净,气质温婉,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姑娘,让人很有好感。 那姑娘看到许夏原后,脸上也闪过一抹笑容。 在看到他身旁的许冬儿后,姑娘一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自我介绍道,“姐姐,你就是我二哥的同学吧,我是他的妹妹,我叫许冬儿,你叫我冬儿就成。” 那姑娘一听,脸上再度浮现笑容,“冬儿你好,我叫杨明月。” 许夏原在看到杨明月后,就有些侷促的站在后面。 许冬儿见自家二哥像个木头人一样,心里嘆了口气,看来只能她主动些了。 许冬儿笑容甜美的喊道,“明月姐姐,我听我二哥说起你好几次了,上次你还借了我二哥钱,。” “这不,今天我们兄妹进城来,我二哥坚持要来请你吃饭。” 杨明月瞟了一眼许夏原,许夏原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加速。 他没想到小妹这么能说,不是她要请客吃饭吗?怎么变成他坚持要请了。 仨人一起去了国营饭店,全程都是许冬儿在说话。 那俩当事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虽面带微笑,也是不说话。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冬儿说得口乾舌燥的,感觉自己真是太难了。 这辈子第一次进城在国营饭店吃饭,许冬儿將菜单上的肉菜点了两个,又点了两个素菜和一个汤。 见她点那么多,杨明月还让她別那么客气,隨便吃点就成。 许冬儿微笑著说道,“不能隨便,二哥很重视请你吃饭这个事。” 杨明月看向许夏原,“家里不是凑钱给你大哥买工作吗?咋还这么大手大脚的,我就缺这顿饭吗?” 许夏原赶忙说道,“这两个月缓过来了一些,吃饭的钱还是有的,你多吃些!” 杨明月听后,这才安心的吃饭。 许冬儿接下来认真吃饭,不再说话。 她不说话了,许夏原反而话多了。 他一会儿问杨明月觉得菜好不好吃,一会儿问她还想不想吃別的,一会儿又问她学校放假了,她去哪里吃饭。 许冬儿看到变得囉嗦体贴的二哥,心中暗自高兴,看来二哥是喜欢这位女同学的,也不知道杨明月对她二哥有没有那意思。 吃完饭后,许冬儿数了数手上的粮票,又买了五个肉包子带走。 她买完包子,回头望向站在一起的许夏原和杨明月,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许冬儿走过去,拿过许夏原手上的背篓说道,“二哥,我还没来过县城呢,要自己去逛逛,你先送明月姐姐回去吧!” 许夏原不赞成,“不行,你第一次进城,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许冬儿脱口而出,“我不是......不是想买一点女孩子用的东西吗?你跟著不方便,我识字,也不笨,不会丟的,我们晚点去大柱哥今早停车的地方匯合就成。” 她上辈子进过城的,所以並不是第一次来,差点忘了这辈子还没来过。 杨明月也想说什么,许冬儿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溜烟就跑了。 许夏原看著跑远的许冬儿,虽然心下焦急,却也知道,小妹长大了並且嫁人了,他一个哥哥跟著,確实不方便。 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杨明月安慰道,“你別太担心,我看冬儿妹妹是个聪明有主见的。” 许夏原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只剩下他和杨明月两人单独在一起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杨明月看出了他的不自在,问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许夏原赶忙摆手,“不不,喜欢,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杨明月轻笑出声,“別那么紧张,我不吃人,都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许夏原也笑了起来,是呀,他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两人接下来都安静的没说话。 眼看快要到小学了,许夏原看了一眼小学边上的一条河,“我们要不去河边走走?” 杨明月脸上闪过一丝开心,“好的,走吧!” 两人又走向了河边。 河边有一条小路,不是很宽敞。 俩人走在路上,时不时的肩膀会碰到对方的肩膀。 甚至还有一次,两人的手都碰到了一起。 许夏原脸色慌张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杨明月也是脸颊緋红的低下头,“傻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许夏原看著对面脸颊緋红的杨明月,觉得心里柔软异常,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小河边的路越来越窄,两人都知道应该要返回了,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见周围没人,许夏原大著胆子问道,“这里路难走,我……我拉著你走吧!” 杨明月低著头,没说话,但是也没反对。 许夏原將杨明月的手小心的放进了手心里。 两人都是身形一震,隨即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这边的许冬儿正去往供销社,丝毫不知道,自家二哥正心情忐忑的拉著心上人的手看那混浊且丝豪没什么看头的河水。 许冬儿今天带了家里所有的布票,她打算买些布料和棉花,回去可以和大嫂学著做两身冬衣,现在已经入秋,离冬天也不远了。 上辈子她就是被冻死的,她太知道那种感觉了,所以她一定要吃饱穿暖。 县城的供销社有两层,每一层卖的东西都不一样。 许冬儿打算一层层逛上去,只是她手上的票不是很多,估计能买的东西有限。 县城就是不一样,供销社里人来人往,很热闹。 供销社的第一层东西很多,可以买到大部分的日用品。 许冬儿打算先去看布料,问了一下售货员,布料和成衣在二楼。 她直奔二楼而去,一上二楼,就看到了正在看衣服的许艷妮、王小花和小红三人。 她们正在看一件红裙子,有个售货员在和她们介绍。 当看到那售货员时,许冬儿挑了挑眉,是章小翠。 第六十四章 供销社 -------------------- 她一上来,那几人都看向她。 小红见她过来了,笑著喊道,“冬儿,你来啦,我们在看裙子呢,你要看看么?” 许冬儿走过去看了一眼那裙子,说实话,中看不中用。 但她还是象徵性的看了看,“我没有那么多布票,还是买些布回去自己做吧!” 许艷妮很疑惑,许冬儿的分红不是挺多的吗?怎么还捨不得买一件裙子。 难道许冬儿的分红被大伯他们拿去还债了,她那个老九丈夫肯定是不会给她钱花的。 想到许冬儿也没钱,她突然就有些平衡了,隨即语气赞同的说,“是呀,姐,这裙子那么贵,没必要买,咱们得將钱留著买些有用的。” 许冬儿有些意外,许艷妮的觉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这时章小翠笑著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钱花了,不是可以挣的嘛!” “年轻美貌可是过一年就会少一年的,以后老了,就更不能穿漂亮裙子了。” 许艷妮本来不打算买的,听章小翠这么说,突然就有些心动了。 她定亲了,等结婚的时候得有件红裙子。 章小翠是知道这个许艷妮的,她家曾经去陈明轩家提过亲,后来寻死觅活的讹了一个当兵的未婚夫。 虽然心下看不上这个许艷妮,但是她依旧一脸笑意的说,“喜欢就別犹豫了,这裙子可不一定天天有货,城里人结婚的时候都会穿红裙子,这条裙子可是卖的特別好的!” 许艷妮一听,一咬牙,“好吧,这条裙子我买了!这裙子多少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章小翠语气拔高了两分,“这条裙子是的確良料子的,售价是五十块。” “五十块!”除许冬儿外的几人都惊呼出声。 看到许艷妮脸色变得涨红,章小翠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了。 这个女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竟然敢打陈明轩的主意。 许艷妮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没带那么多钱,就先不买了吧!” 章小翠暗中翻了个白眼,仍旧笑容满面的说,“那你可以看看其他的,棉布的比较便宜,也就二十块到四十块不等吧!” 许艷妮脸色又变了,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块钱,想到兜里的八块钱,她下意识的离柜檯远了些。 章小翠看到了她的动作,撇了撇嘴,“各位都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 许冬儿围观了全程,算是知道了,这章小翠就是个笑面虎啊。 她就是故意针对许艷妮的吧! 懒得看这討厌嘴脸,许冬儿直接指著柜檯里的棉布问道,“这布怎么卖?” 章小翠见她问的是最便宜的,暗骂道,乡巴佬,穷鬼,就买得起这些。 她语气漫不经心的说,“这是最便宜的棉布,八毛一尺。” 许冬儿点了点头,又问道,“这里有棉花吗?需要票吗?” 章小翠有些不耐烦的说,“棉花倒是有,是要棉票的。” 许冬儿点了点自己手上的布票和钱递过去,“我要五尺蓝色棉布,五尺灰色棉布。” 章小翠以为许冬儿顶多买个三尺,没想到她要买这么多。 她看了一眼许冬儿,接过许冬儿手上的票,去给她剪布。 其他人见许冬儿买这么多,也有些心动了,都纷纷买了些布。 布拿回家,可以自己做裙子,很划算。 许艷妮也想买布,她都定亲了,还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只是她带的钱,如果买了做一身衣服的布,別的都买不了了。 最后她咬咬牙,决定不买布了,布料就等牛俊礼家来彩礼后再买吧。 章小翠虽然面上看著几人挑选布料,眼神却不时的飘向许冬儿。 这许冬儿虽然嫁了个老九,似乎也没那么差么,竟然一下买那么多布料。 买好布料后,许冬儿直接就下了一楼,她还打算买些別的日用品。 看了一圈柜檯里的东西,她买了些灶房里用的调味品。 想著马上要到冬天了,又买了三盒雪花膏。 本来想买些猪肉,售货员告诉她,猪肉不在这里买,可以去不远处的市场里买。 既然这里买不到,许冬儿就打算离开了。 没想到许艷妮却拉著她,要找她借钱。 许冬儿一愣,“你进城,二婶没给你钱么,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总得置办些东西吧!” 许艷妮有些窘迫的说,“我家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妈就给了我五块钱,加上我自己存的,还是不够。” 许冬儿点了点头,却是一脸为难的说,“我带的钱也不够,你也知道的,我嫁出去了,家里什么都要钱,我都要用来买家里吃穿用度的东西。” 许冬儿说著话,还瞟了一眼许艷妮已经买好的雪花膏、红色头花、粉色丝巾等等东西。 许艷妮脸上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在外面,也不好和许冬儿吵架。 她噘著嘴不情不愿的走开了,许冬儿像没看见一样,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许冬儿直奔售货员说的那个市场,在市场上转了一圈,並没有买到猪肉。 倒是有人偷偷走过来问她要不要买书。 许冬儿一听,赶忙点头,那人带著她去到一个巷子里,从怀里拿出了几本书。 那人说那是以前留下来的,想拿出来换点钱。 许冬儿问了下价格,不贵,她豪爽的掏钱买了。 可以拿回去给傅良屿閒暇时候看看。 想了想,许冬儿又朝那卖书的人打听,还有没有哪里可以不用票就买到猪肉和棉花。 那人看了一圈四周,確定没人,这才悄悄的告诉了许冬儿一个地方。 许冬儿朝那人道了谢后,就直奔他说的那地方。 她知道有其他的秘密交易市场,上辈子赵家瑞就是在那市场上倒卖猪肉被抓的。 去到那人说的那地方,竟然是一个废墟。 她绕著废墟找了好久,看到有人从一扇破烂的门里出来。 八成就是那里了,进到那扇门里,果然看到有很多人在买东西,人还不少。 她心下一喜,直奔卖肉的摊子。 这里的肉比外面的贵些,要九毛钱一斤,许冬儿却是眼都不眨的叫老板给割了二十斤。 今天是坐拖拉机来的,回去的时候车上人多眼杂。 许冬儿还让老板想办法帮忙將肉包的严实一些,塞在了背篓的底下。 除了肉,她没有再买其他东西,怕东西太多引起別人的注意。 她决定下次再单独进城一趟,到时候再来这里买棉花之类的东西。 买好东西后,许冬儿就不再耽搁,直接去了约好的地方等徐大柱。 许冬儿刚到一会儿,许艷妮她们也来了。 许冬儿朝远处看了好多次,都不见她二哥的身影。 她心想,二哥送明月姐姐回去不至於会这么慢,难道出什么事了。 第六十五章 设计她的人可能是他们 --------------------- 直到徐大柱也来了,许夏原都不见踪影。 怕大家等得著急,许冬儿还去旁边给每个人都买了一根冰棍。 俗话说“吃人嘴软”,果然吃著冰棍就没人说什么了。 大家吃著冰棍,边聊天边等。 好在不一会儿许夏原终於小跑著赶来了,他一个劲儿的道歉,徐大柱笑著说,“多亏你来晚了,否则我们就吃不上冬儿买的冰棍了。” 许夏原朝许冬儿笑了笑,“果然还是妹妹靠谱。” 许冬儿没说什么,拉著许夏原上了车,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许艷妮上了车就朝许冬儿的背篓里瞟,许冬儿假装没看见。 按她以往的性格,无论买了什么,都会毫不吝嗇的分许艷妮。 但是现在因为借钱买工作的事,两家算是已经撕破脸了。 许冬儿光明正大的翻著白眼,一点不理许艷妮,她也无话可说。 坐在车上,虽然拖拉机的声音有些吵,却还是挡不住几人说话的热情。 小红直接问道,“小花,今天的那个售货员,就是你家亲戚吗?” 王小花点了点头,“对呀,她要喊我奶奶大姑。” 小红瞟了一眼许艷妮,又问道,“这个亲戚,难道就是你上次说的,和陈明轩相亲的那个?” 许艷妮一听,也看向王小花,王小花点了点头,“对呀,就是她,他们已经定亲了呢,婚期定在明年上半年了。” 许艷妮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那个售货员认不认识她。 今天她连一条裙子也买不起,出了丑,怕是被那人笑死了。 不过想到自己即將嫁一个当兵的,以后说不准会当官太太,她也就不难过了。 虽然牛俊礼没有陈铭轩俊秀,但是他也优秀呀。 这样安慰著自己,许艷妮觉得她又有底气了,將头扬的高高的。 见没气到许艷妮,小红有些泄气。 她还记恨上次许艷妮说她找的结婚对象矮的事情。 许冬儿和许夏原听著几人说话,说到陈明轩时,许夏原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见许冬儿面无表情,他心下也挺安慰的。 一开始他確实觉得冬儿错过了陈明轩挺可惜的。 但是在接触了傅良屿,发现他才华横溢后,许夏原反而庆幸,冬儿嫁给傅良屿也不算太差。 车上王小花和小红还在说著话,许艷妮坐在一旁。 王小花说到,陈明轩家会来多少彩礼,会买些什么东西。 见许艷妮不插话,小红又问道,“艷妮,你不是也定亲了吗?牛俊礼家来多少彩礼呀?” 许艷妮神色不明的说,“我要嫁的是军人,还要打报告呢,还没谈到。” 小红一听,不依不饶的说,“打报告那不是挺快的吗?听说牛俊礼早就回部队去了,你家怎么著也要先和牛家走著彩礼才对呀!” 许艷妮有些怨恨的看著小红,“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也定亲了吗?你那未婚夫家来多少彩礼呀!” 小红大大方方的说,“他家给彩礼两百块钱,还买一台缝纫机。” 许艷妮没想到小红那未婚夫家那么大方。 她娘其实已经去找过牛俊礼他娘谈彩礼的事了。 但是牛俊礼他娘不同意给彩礼,非说她名声那么差了,她家愿意娶就不错了,彩礼就不给了。 她娘和牛俊礼的娘吵了一架,最后牛俊礼他娘让步,同意了给八十块钱彩礼。 听到小红的彩礼那么高,许艷妮打算让她妈再去闹闹,再拿些彩礼,否则她要被村里的这些人嘲笑死了。 许冬儿看著说话的王小花,想到了今天看到的章小翠的另一面。 许艷妮只是去陈明轩家提过亲,章小翠今天就要在眾人面前让她丟脸。 那她这个陈明轩的前未婚妻,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难道,设计她的,是章小翠。 这个想法一出现,许冬儿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怨气。 如果是章小翠的话,她真是该付出些代价。 无论是为了上辈子的悲惨命运,还是为了这辈子。 想到这里,许冬儿看向王小花问道,“今天那个售货员,是你表姐吗?” 王小花点了点头,“对呀!她家就在荷塘村。” 许冬儿点了点头,“昨天我还看到她来给你爷爷奶奶送礼呢,看上去送的还挺多,你们两家关係还真是好呢。” 王小花愣了愣,“也没有多好的关係啊,两家的亲戚关係隔了好几层呢。” “之前两家都没有来往,就是今年吧,表姐家突然就来我家了,后来就经常过来。” 许冬儿眼神暗了暗,今年。 为了抢陈明轩这桩婚事,她们家想必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王大爷家这门亲戚吧。 陈明轩昨天跟著一起过来送礼了,难道他也是知情的。 想到这里,许冬儿几乎想立刻去找陈明轩问个明白。 他想退婚,想娶別人,她根本不会反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害了她的上辈子和这辈子。 正在这时,徐大柱突然停下了拖拉机,是有人拦车。 许冬儿抬头看向周围,这才只到镇上。 车停下后,跑过来一个人,竟然是村长。 他看到徐大柱就喊道,“大柱,正好你来了,快来將赵家城送到城里的医院去。” 徐大柱一脸疑惑,“他怎么了,不是在镇卫生所住的好好的么?” 村长拍了拍大腿嘆息道,“造孽哟,今天卫生所有医生请假,只有一个人,那人去吃个饭的功夫,不知道什么人,將赵家城的命根子切了,镇上的卫生所条件有限,看不了,他老娘都哭晕过去几次了。” 车上的几人听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冬儿暗想,这次似乎比上辈子还严重些,难道还是孙佳佳的丈夫乾的吗? 徐大柱朝车上的几人说道,“你们下车走回村里吧,我得先去送病人。” 几人听后纷纷下了车。 担心需要帮忙,许夏原也跟著徐大柱一起去了。 许冬儿几人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拖拉机的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只见徐大柱和许夏原用一床棉被抬著赵家城匆匆走了过来。 看不见赵家城的脸,但是被子上刺目的鲜血却將几人给嚇到了。 將赵家城抬上车后,许夏原走过来朝许冬儿说道,“冬儿,赵家城的爹妈不顶事,我得和大柱哥一起去帮忙,你先回去。”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的二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夏原交代完后,上了车,徐大柱开车匆匆的离开了。 第六十六章 你会將自己的妻子送人吗? --------------------- 许冬儿几人在原地还有些怔愣,小红拍了拍胸脯说道,“嚇死我了,难道是那女记者的丈夫乾的?” 王小花点头说道,“八成是,那几天赵家城和那女记者闹得沸沸扬扬的,连我奶奶都看到过他们钻树林子,那记者的丈夫能不记恨他吗?” 许冬儿没有说话,她背起背篓,“我们先回去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今天可能得赶夜路了。” 几个女孩一听,也都赶紧的拿上东西出发了。 刚刚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接著又要走夜路,想想就害怕。 许冬儿因为背了很多东西,走不快。 见几人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等她,她很过意不去的说,“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小红有些过意不去,许冬儿朝她说道,“没事的,你们先走快些回村,方便的话帮忙叫我爸来接我一下。” 小红一听,这才和几人加快脚步先走了。 见她们走远,许冬儿这才放下背篓坐在路边休息。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估计今天得赶夜路了。 反正都赶不到,还不如慢慢的走。 休息够了,她又背起背篓继续赶路。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变得模糊。 许冬儿发觉背上的东西挺重的,这让她走的有些吃力,她边走边朝两边的树丛中瞟一眼。 虽然觉得应该不可能,但是她还是要防著树丛中会不会有人。 在这黑夜中走夜路,她最担心的是遇到歹人。 幸好今天晚上有月色,虽然时不时会被云层挡住,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许冬儿借著月光照亮,去旁边找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 坚持走了一段路后,她累得直喘气,不得不又坐下来休息。 正在这时,她竟然看到了前面的不远处有亮光,竟然会有人。 按小红她们的速度,不可能是她们帮她喊了她爸。 为了安全起见,许冬儿带上东西躲到了旁边的树后面。 隨著那亮光越来越近,许冬儿偷偷从缝隙看出去。 来人拿了手电筒,只有一个人,看那身高是个男人。 男人边走还边用手电筒扫向两旁的树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许冬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人怎么像是来找什么的。 隨著那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担心被发现,许冬儿不敢再往外看,闭著眼睛缩在树后面。 然而,她的耳边却变得安静下来,那人似乎停下来了。 她紧张的都不敢睁开眼睛往外看。 突然一道男声响起,“许冬儿?是你吗?” 许冬儿猛的睁开眼睛看过去,是傅良屿。 他正站在大树的不远处,手电筒照在她身旁的位置。 许冬儿惊喜的站起身走出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良屿转身看向她,“我猜的,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她们告诉我的。” 许冬儿疑惑问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路回去,你应该是早就从村里出来了吧!否则不会这么快就遇到我了。” 傅良屿顿了顿,“赵家城出事,村长赶著来镇上,我猜他们可能会要用到拖拉机。” 许冬儿耸了耸肩,好吧,聪明人就是料事如神。 她转身將背篓拿出来,傅良屿见状,將电筒递给她,自觉得將背篓背到了背上,许冬儿照著电筒走在他身旁。 许冬儿看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男人,“谢谢你能来接我!” 傅良屿认真看著脚下的路,“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说完这话后,两人都沉默了。 许冬儿心想,他是把我当一家人吗?我们似乎做不了一家人。 傅良屿则是想,她愿意將他当家人吗? 路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许冬儿竟然觉得有些尷尬。 她出声问道,“赵家城怎么会被人那样,是孙佳佳的丈夫乾的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他要废了赵家城,在活动室打他的时候就会做了,不会在之后多此一举。” 许冬儿想了想,似乎也是这样的,孙佳佳的丈夫,一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傅良屿又继续说道,“赵家城得罪的人不少,应该是有人趁他受伤,故意报復他的。” 许冬儿立刻出声道,“难道是刘金柱?他记恨赵家城碰他媳妇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如果刘金柱在乎他媳妇的话,就不会默认拿一百块钱了事。” “他是一个残疾人,是弱者,並不代表他是个好人,是个好丈夫。” “也许他是默认他媳妇这样做呢,为的就是能从赵家城那里拿到钱。” 许冬儿不赞同道,“也许他只是因为自己残疾,无能为力反抗呢!” 傅良屿停下脚步看向许冬儿,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容,“他那天晚上早就去到晒穀场了,他完全可以阻止赵家城和他媳妇,可是他一直等到......事后才出现。” 许冬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就是人性吗?男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那你呢,你会將自己的妻子送给別人吗?”许冬儿鬼使神差的问道。 问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比较复杂,而且她也不合適问傅良屿这个当事人。 傅良屿眼神探究的看了过来,“你是指,我会不会將你送人吗?” 许冬儿脸色微僵,“我们怎么结婚的,你也知道。” “以后你如果有机会回城,我们可以离婚,你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所以,你的妻子不一定会是我。” 傅良屿冷冷笑了一声,“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那天答应和你结婚,就没想过离婚。” 许冬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良屿这时又出声道,“至於你问我,会不会將你送人,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是不会將自己妻子送人的。” 许冬儿焦急问道,“如果我害你变成瘸子,像从前那样欺辱你,整天作天作地,还给你丟脸呢。” 傅良屿看向一脸期待的许冬儿,缓缓出声道,“我难道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吗?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许冬儿发现自己有些急切了,这辈子好些事都改变了,她怎么会这样问傅良屿呢。 她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假设问一下!” 第六十七章 使唤下一任妻子 --------------------- 傅良屿没再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 许冬儿默默地跟在他身旁。 “不会!”傅良屿突然出声。 许冬儿有些怔愣的看过去。 傅良屿眼神坚定的看著她说道,“即使是你说的那些情况,我也不会將你送人,除非是你自己要离开,那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说完后,傅良屿继续朝前走去。 许冬儿身形僵住,站在原地没有动。 所以,他们上辈子才纠缠了六年那么久,最后他同意离婚,是因为他尊重她的意见吗? 看著前面走远的傅良屿,许冬儿摇了摇头,又否认了这种想法。 不,上一世和这一世,是不一样的,这一世也许是因为她做出了改变,傅良屿才做出了改变。 上一世他將她送人是事实。 他那时候不和她离婚,是有原因的。 在村里的三年,是因为形势所迫,不能离婚。 回城后,是因为他要报復她,不想轻易的放过她。 想到这里,许冬儿自嘲地笑了笑,许冬儿,你不要太天真了,难道忘记上辈子那些地狱般的日子了吗? 怎么能指望傅良屿会是个良善的人呢。 现在的傅良屿,对她的態度,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只希望在他回城前能顺利离婚吧。 见傅良屿走远,许冬儿追上了他的脚步,认真的帮他照著脚下的路。 接下来两人全程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村子里已经没有一点灯火,大家都睡了。 傅良屿放下背篓后,指了指灶房,“锅里温著饭,你先去吃饭。” 许冬儿確实已经飢肠轆轆了,她看向去拿柴火的傅良屿,“谢谢你,你还要拿柴火干什么?” 傅良屿回头看过来,“给你烧水洗澡。” 许冬儿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热意,傅良屿这话听著为什么有些怪怪的。 她赶忙摇了摇头,“今天太晚了,我一会儿隨便洗洗就成,不用烧水了。” 傅良屿却是抱著柴火回了灶房,“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不耽误时间。” 许冬儿见他坚持,她也是无话可说。 她实在太饿了,顾不得在旁边烧火的傅良屿,埋头认真吃饭。 傅良屿则是默默的看向吃饭的许冬儿。 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她今晚那样问话,给他的感觉是,他们俩以前似乎认识。 他將自己前二十几年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可以肯定的是,他下放前確实不认识许冬儿。 因为时间很晚了,两人收拾好后就各自睡下了。 隔天早晨,依旧是许冬儿先起。 她去灶房热了昨天买的肉包子,还煮了玉米糊糊。 做好早饭,见傅良屿还没起床,她將昨天买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在架子上。 刚放好,傅良屿就进来了。 看到她放在架子上的猪肉,傅良屿仅看了一眼,就问道,“你去黑市了?” 许冬儿撇了撇嘴,真聪明,她就不能是去市场上买的吗? 傅良屿淡淡道,“你们昨天那个时候才进城,你去常规交易市场上根本就买不到肉,更何况是这么多。”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呢,我知道黑市在哪里了,下次我打算去买些棉花回来做冬衣。”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那样太麻烦了,去黑市买有风险,除了冬衣,你还需要什么?” 许冬儿满脸嚮往的说,“我需要的东西多了,还有棉鞋,棉被,反正是能保暖的,我都想要,马上要冬天了。” 傅良屿皱眉想了想,“我会想办法,你不要再去黑市。” 许冬儿有些怀疑的看著傅良屿。 不是她不信他,而是他来了坡岭村后一直都过得那样落魄,也没见有人给他寄些什么东西,他怎么想办法。 寄东西,对了,上次江正丰带来的东西,就是带给傅良屿的。 许冬儿明白了,傅良屿这是要找江正丰的女儿想办法去。 她觉得傅良屿这人挺討厌的,现在还没离婚呢,他就那么不客气的使唤下一任妻子了。 既然他要想办法,许冬儿更是乐的自在,“那就麻烦你了,要多少钱,你和我说。” 说到这里,许冬儿才想起来,昨天还没和他说她这次进城的收穫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说,“我和你说,昨天我进城去,將药材和桐籽都卖了,一共卖得了一百五十四块二毛钱呢!” 傅良屿惊讶的抬头看向许冬儿,许冬儿自豪一笑,“你也没想到吧,药材卖了四十九块二毛,桐籽是七毛一斤,下次晒乾些能卖一块一斤呢。” 傅良屿点了点头,“桐籽卖这个价已经很贵了,毕竟桐树不是什么稀缺难种植的植物,要抓住现在这个时机,以后如果广泛种植的话,价格就会下降的。” 许冬儿惊讶的看向傅良屿,所以,这就是未来的泰斗级人物吗?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因为再过一段时间,桐籽確实会被广泛种植,然后就会降价。 许冬儿不再说话,认真低头吃饭,傅良屿看了她一眼。 他惊讶的其实是,她竟然就那样和他说挣了多少钱。 在这样的年代,她收穫的是一笔不算小的钱,她不是应该只和亲近的人说吗? 不过,看著许冬儿那清澈的眼神,傅良屿在心里嘆了一口气,罢了,她就是这样了,他多操些心。 隨即傅良屿说道,“你挣了这些钱,不要和外人说,买东西也低调些。” 许冬儿很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做的呀,钱多了招贼惦记,这道理我懂,除了我二哥,谁也不知道,我把买的肉都包严实,藏最底下了,保证没有谁看到。” 傅良屿点了点头,幸好她还带了点脑子。 傅良屿去上工后,许冬儿又进了山。 既然知道了卖桐籽要抓时机,还不得加把劲趁此机会多挣些钱。 许冬儿依旧赶在晌午前回到家,今天要做红烧肉,她回来的比较早一些。 她直接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这样可以给家里人也带些过去。 做好饭,將进城买的两盒雪花膏装上,又切了一块新鲜肉放进篮子里,等送完饭,可以给大嫂送去,让他们晚上吃。 今天篮子里放的东西较多,许冬儿提的有些费劲儿。 路上遇到送饭的其他小孩,还有男孩子要热心的帮许冬儿提。 许冬儿拒绝了,她这肉来路不明,得低调的吃。 出於感谢,她给了那男孩两颗水果糖。 第六十八章 事情变得复杂了 --------------------- 许冬儿去到地里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地里忙碌的傅良屿。 天气炎热,別的男人都穿了坎肩背心,唯独傅良屿穿著中袖的衬衫外套。 她回忆了一下,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傅良屿似乎都是穿著规规矩矩的衬衫,连扣子都是扣到最上面的。 这样一想,那天晚上他赤裸著上身洗澡,被冒失的她看见,他怕不是又在心里记了她一笔了。 正胡思乱想著,傅良屿用毛巾擦了擦汗走了过来。 许冬儿还在找著爸妈在哪里,没想到傅良屿直接道,“是有吃的要带给岳父岳母吗?给我吧,我送过去,他们在的地方稍远一些,过去太热了!” 许冬儿看著那热辣辣的太阳,確实是一点也不想走出去。 听傅良屿这么说,她將给爸妈他们装的两饭盒肉拿出来递了过去。 看著傅良屿走远的身影,许冬儿脸上不自觉的瀰漫了几丝笑意,他这是怕晒到她么。 远处的大树下也有人在吃饭,许冬儿看过去,是王小花一家。 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她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王小花笑著和她打招呼,“冬儿,你也来送饭啦!”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看你在这里,过来和你说说话。” 王小花將自己旁边让出了一些位置,许冬儿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人,有王小花的爷爷奶奶,她的爸妈,还有她的哥哥和弟弟。 如果说陷害她的就是王家人的话,打晕她的,可能就在这些人里。 她边扇著扇子,边说道,“这天也太热了。” 王小花也点头说道,“是呀,这天太热了,咱们村的这田地离河边也太远了些,否则还能凉快些。” 许冬儿也附和道,“是呀,如果能像荷塘村一样,田地都在那大荷塘边,可不就凉快了。” 许冬儿说到荷塘村的时候,刻意留意了在场人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 她又继续问道,“你表姐章小翠家是住在荷塘边么?” 王小花想了想,“我还没去过表姐家呢,奶奶,只有你去过表姐家,表姐家住的离荷塘近吗?” 王小花看向她奶奶,王奶奶看了一眼许冬儿,“她家离荷塘也挺远的,估计是不凉快。” 许冬儿听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陈明轩家住荷塘边,我以为章小翠家也住的近呢,这样两人结婚后,回娘家不就和我一样的近了。” 许冬儿说这话的时候,王奶奶正低头吃饭,许冬儿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情绪。 王小花接话道,“是呀,他们是一个村的,也很近了,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说到这里,王小花赶忙说道,“冬儿,你別误会,他们虽然一起长大,也是在和你退婚后才相的亲。” 许冬儿笑容爽朗,“我不会误会的,我和陈明轩没有缘分,你表姐条件那么好,和陈明轩很般配。” 王小花的娘听后看过来说道,“冬儿这孩子还真是想得开,人就是要想开些,这样才能过得舒心。” 王奶奶也看了过来,只是她没说话。 许冬儿见那边傅良屿已经回来了,她站起身说道,“你们吃饭吧,我回去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离开两步后她又回头看过去,刚好看到了王奶奶看过来的目光。 可能没想到她还会回头,王奶奶愣了愣,朝她笑了笑。 许冬儿也笑了笑,然后朝王小花说道,“小花,下次进城我再约你哟,咱们可以再去找你表姐看衣服,让她推荐一下。” 王小花笑著点头说道,“好的!”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傅良屿,突然凑到许冬儿面前小声的说道,“冬儿,你丈夫是不是很凶。” “昨天晚上我们遇到他去接你,许艷妮见他有手电筒,嗲著声音喊:姐夫!你能不能先送我们回去,再去接姐姐。” “你丈夫竟然笑著说,麻烦你叫我堂姐夫,你觉得我看著像蠢货吗?放著自己妻子不接去送你?” “你不知道,许艷妮被气得当场就哭了。” 王小花边说边笑的不能自已,许冬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傅良屿嘴巴也不饶人。 两人说完悄悄话后,许冬儿慢悠悠的回到傅良屿身旁坐下。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的脸色,“怎么了?” 许冬儿看著面前的男人,没想到他会將许艷妮懟哭。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和王小花聊了聊,约好下次一起进城。” 傅良屿没再多问,而是说道,“岳父和岳母他们说让你以后买了肉自己吃就行,別老惦记他们。” 许冬儿刚想开口,没想到傅良屿接著说道,“我告诉他们,都是一家人,没道理我们吃好的,让他们饿肚子,以后有好的都会给他们送去。” 许冬儿心下一阵暖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语气真诚的说道,“谢谢你,我爸妈和哥哥弟弟们都待我很好,我也想儘自己所能回报他们。”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懂!你想怎么做,去做就好!” 许冬儿突然间觉得,面前的傅良屿怎么会那么温柔呢。 这样温柔的他,让她突然间就不想去回忆上辈子那个他了。 也许,重生回来,一切都变了呢。 只是这样的想法刚一出来,许冬儿立刻就否决了。 不,她赌不起,人性是不能接受考验的。 重生,不就是为了给她一次新的机会吗,她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傅良屿吃完饭后,许冬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她要將篮子里的肉送回娘家。 在路过一片稻田时,见地上散著好些掉落的稻穗,许冬儿看了看,周围没人。 她弯腰进了稻田里,打算將那些稻穗捡回家。 刚捡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说话声,许冬儿猫著腰蹲在稻田里没有动。 “我都要嫁人了,你就不要来找我了!”许艷妮的声音传来。 “许艷妮,你那会儿吃我带给你的鸡蛋时候可不是这態度呀,怎么,现在攀上个臭当兵的,就想把我一脚踹开?”一道男声响起。 许冬儿仔细听了听,好像是赵家瑞的声音。 想起先前看到这两人在巷子里拉拉扯扯,这下事情变得复杂了。 第六十九章 要债 --------------------- 许艷妮不满的说道,“你就拿了几个鸡蛋,我可是被你抱了,还亲了,那不就还清了吗?” 许冬儿差点惊呼出声,这种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就亲过一次,这不算,你要么给我再亲几次,要么直接退婚,嫁给我。” 赵家瑞无赖的声音传来。 许冬儿翻了个白眼,赵家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死德行。 幸好许艷妮不傻,她生气的说道,“赵家瑞,我要嫁的可是当兵的,你还敢来招惹我,小心我去告你,那肯定是一告一个准。” “婚我是不会退的,就你,还想和牛俊礼比,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赵家瑞气急败坏的骂道,“许艷妮,你哄我给你拿鸡蛋红薯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给我等著。” “哟哟,你一个农村庄稼汉,还想让我一个军属等著,我就等著了。”许艷妮丟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赵家瑞离开的脚步声,许冬儿这才从麦田里走出来。 许冬儿看了一眼,周围没人,也赶忙离开了那里。 大白天的,这两人就在这聊这些,还让她听见了,她对他们的事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回到家时,肖秋梅正坐在屋檐下缝著衣裳。 许冬儿走过去一看,大嫂竟然是在做宝宝的小衣服。 她拿起一件做好的讚不绝口,“嫂子,你的手真是太巧了,这小衣服做的真好看。” 肖秋梅的脸颊最近丰腻了些,她笑容温和的说,“这衣服好看呀,那等你有孩子了,我给你做,如果是女孩儿,我还给织好看的毛衣。” 许冬儿脸色一僵,她没想过孩子这种事。 如果和傅良屿离婚了,她大概率是不结婚的,所以,这辈子可能也和孩子无缘了。 她面上带著笑容回道,“我还早呢,以后再说,倒是我侄子侄女的衣服,你是想织毛衣吗?我想办法找些毛线来给你?” 肖秋梅一听,忙摆手道,“我们农村的孩子,穿什么毛衣呀,不经脏。再说了,我还不知道生的男孩女孩呢。” “男孩调皮,结实耐造的衣服好,给乖巧的女孩穿毛衣才合適。” 许冬儿看著一脸幸福的大嫂,她这其实是对女孩儿的偏爱吧。 农村普遍人家重男轻女,大嫂从小也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但是她並不赞同那样的想法。 想必生个女孩儿,大嫂也会如珠似宝的待她吧。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大嫂,我能不能拜託你帮忙裁剪两套衣服,我买了些布料,想做两套衣服,一套我的,一套傅良屿的。” 肖秋梅满口答应道,“你把布给我拿来吧,我正閒的发慌呢,巴不得有点事做。” 许冬儿赶忙道,“我晚点就送来,要辛苦嫂子了。” 见许冬儿不著急走,肖秋梅给她拿了些糕饼,“这是你大哥带回来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好吃下次让他再给你买。” 许冬儿看著手里的东西打趣道,“还是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这些干嘛,这怕是大哥买给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我就不和你们抢了。” 肖秋梅羞涩一笑,“哪里抢了,多买些就是。” 许冬儿將糕饼放回桌上,小声的问道,“嫂子,你们住的近,有没有听说许艷妮和牛俊礼的结婚走到哪一步了?” 肖秋梅放下手上的活儿,一脸神秘的说,“你可別往外说哟,这是我在柴房听到的。” “那天,我去柴房拿柴火,听到隔壁家二婶和许艷妮在吵架。” “许艷妮要让二婶去牛俊礼家闹去,说是牛俊礼家才给八十块钱的彩礼,让她脸上无光。” “二婶不是刚被派出所抓了又放出来嘛,她怎么还敢隨意的闹,她就骂许艷妮,让许艷妮安分点。” “接著许艷妮又说她要拿那彩礼钱去买一件五十块钱的红裙子,二婶直接炸锅了,把她骂的狗血喷头的。” “二婶不但骂许艷妮,还说那彩礼是要留给许树生娶媳妇用的,一分都不会给她。” “许艷妮一听,当然不乐意了,母女俩在那边院子里吵得屋顶都快掀了。” 许冬儿撇了撇嘴,“她家这又爭又抢的,就图这八十块钱,也不知道这抢来的东西能不能守得住。” 姑嫂两人正说著话,听到隔壁许大富家的门被敲响了,听声音像是很急。 许冬儿赶忙站起身去將自家的院门打开,发现站在许大富家门口的人竟然是她大姑许华艷。 许冬儿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喊道,“大姑,你来找二叔他们么,他们家里没人,都下地去了。” 许华艷脸色有些尷尬,她没想到许大强家有人在家。 上次没借钱给许大强家,她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打算悄悄来找许大富的,没想到被许冬儿看到了。 她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说,“冬儿在家呀,我找你二叔有点事,他在哪里的地里,你知道吗?” 许冬儿一听,自告奋勇道,“大姑,我带你去找我二叔吧,那地方不近,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许华艷有些迟疑,许冬儿却已经朝院內的肖秋梅眨了眨眼睛,关上院门率先往前走了。 许华艷只得跟上许冬儿,许冬儿边走边和她拉家常。 聊了一会儿,大姑支支吾吾的没说实话,但是许冬儿却猜到了她大姑来干啥了,来找二叔家要钱的。 她脚下走得更快了,能给她二叔和二婶添堵,可不得走快点。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地里,赵翠花和许艷妮在一块儿打麦子,很好找。 赵翠花见许冬儿带著个人走过来,抬起头张望是什么人。 等看清来人是大姑姐,她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大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在家做饭等你。” 许华艷很满意赵翠花的態度,她也笑容满面的说,“你们也忙,怎么好麻烦你,我这不是事情急,才过来找你么。” 赵翠花拉了许华艷去到旁边的树荫坐下,“大姐,你说,是有什么事?” 跟著去到树下的许冬儿和许艷妮也竖起耳朵听著。 许华艷看了一眼周围,见没太多人,她笑著说,“弟妹,不是我要挑著你们忙的时候来,实在是家里急用钱。” “就想问下,上次我二弟借的那点钱,你这边能不能还给我家了。” 赵翠花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支支吾吾的说,“这钱的事,都是大富在管,我也不知道呀。” 许华艷一愣,“那我二弟在这里干活吗?把他也喊过来唄。” 赵翠花笑著说,“你二弟帮著村里做些事情,这时候好像不在地里。他......” “二叔、二叔,快过来,我大姑来了,说是要找你呢!”许冬儿一嗓子吼出来,还朝著远处的许大富使劲挥了挥手。 许大富以为自家姐姐是回来走亲戚的,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许大富老远就热情喊道,“姐,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看著这一家人的笑脸,许冬儿总算知道自己家爸妈为什么不討喜了,他们可能学不会二叔二婶这笑面佛的做派。 第七十章 单方面被暴打 -------------------- 许华艷依旧將来要债的话说了一遍,许大富也是笑容一僵。 许冬儿都要看笑了,二叔和二婶还真是夫妻,这表情都一模一样。 许大富一贯是个会哄人的,他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姐,咋啦,是不是家里发生啥事啦?” 许华艷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二弟,我也是听说你家艷妮定亲了,想著你们手头可能比较宽裕,就想著来找你们拿回那钱。” “毕竟我家的小闺女也不小了,正在说亲呢,我们也要开始置办嫁妆了。” 一直不说话的许艷妮一脸的焦急,她的彩礼统共就那么点,还没拿到手呢,就要被花出去了。 许大富和赵翠花听后,心下非常的不满,那彩礼,他们要用来给树生娶媳妇呢,他姐怎么惦记上了。 见她们夫妻不说话,许华艷继续说道,“二弟,你当初说是两个月就还钱,这都过了快四个月了,也差不多了。” 许大富一脸为难的说,“姐,不瞒你说,艷妮的婚事,並不是那么顺利,这彩礼也少,而且到现在也没拿到呢,这也不好还你呀。” 许华艷一听,“咋这么久了还没拿到,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翠花见状,將许艷妮和牛俊礼婚事怎么来的说了一遍,还说了牛俊礼的娘不想给彩礼的事。 许华艷一听,也不满道,“这家人怎么能这样,她家儿子当兵的,咋就缺那点钱了,那点彩礼也太少了,不能同意了!” 许大富也附和道,“可不是么,艷妮她娘也去闹过了,这不,那牛俊礼他娘就是不同意。” 许华艷一脸的气愤,“那哪成,你带我去找他家理论去!” 许大富本来也打算让赵翠花再去闹闹,见自家大姐要帮忙理论去,他脚下生风的带著她去往另一片地,牛家人都在那边。 许冬儿自然也跟上一起去了,只是她离得稍微远些,不然被牛家误会她是一起去找事的就不好了。 许冬儿脚步缓慢,等她走到那片地的时候,发现大姑和二婶已经和牛家人吵成一片了。 她不禁有些傻眼,这不是刚过来吗?怎么就吵成这样了。 牛家也是一个大家族,家里兄弟姐妹眾多,在人数上就比许大强家多上一倍。 爭吵中,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谁,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两边的人扭打在一起。 许冬儿刚站定,还来不及走远,就被人推倒了。 她心想完蛋了,要被一起打了,没想到下一秒落进了一个带著热气的怀抱里。 一双大手从背后掐著她的腋下,半抱半拉的迅速將她拉著上了田埂。 脚下站稳后许冬儿回头看去,傅良屿俊朗的脸上带著责备,“许冬儿,你看热闹也不能凑那么近。” 许冬儿也是惊魂未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別打了,別打了,快叫人去叫村长,这要打死人了!”村里其他的人都围了过来喊道。 只是没有人敢去拉架,实在是许大富家一家人单方面被牛家五个打一个的围著。 谁知道上去会不会被牛家的人一起给打了。 许冬儿看向田里打的不可开交的人群,被嚇得又后退了一步,幸好傅良屿將她拉上来了,否则她也惨了。 只见几个妇女將赵翠花和许艷妮按在地上,手里拿著新打下来的麦杆子往她们脸上和身上招呼,他们母女俩的脸已经一片血红。 许大富更是被几个庄稼汉压在地上打,许冬儿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听到惨叫声。 倒是许华艷那边情况好些,她仅仅是被两个小姑娘死死拉住,不让她去帮忙。 牛家人估计考虑到她已经是出嫁女了,不好做的太过。 听著那一声声惨叫声,许冬儿缩了缩身子。 没想到身后的傅良屿突然伸手拉著她的手臂,將她藏进了他身后,“別怕!” 许冬儿看著面前男人高大宽阔的背,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以为她害怕吗? 二叔一家,从来不是什么好人,看著他们那么惨,她怎么会害怕呢。 她只是看到他们满脸血的样子有些噁心而已。 正在这时,只听到有人喊,“快別打了,村长来了。” 牛家人一听,都齐齐住了手。 许冬儿从傅良屿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过去,许大富一家人都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哭喊。 那场面真是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村长来了后,也没问谁对谁错,直接指挥著徐大柱和徐二柱將许大富一家送去镇上看医生。 这时,许树生和许晓伟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的,也跑上前去扶著他们爸妈。 许冬儿小声的说,“他们两还真幸运,再早来一步,他们也会被打成猪头的。” 傅良屿语气嘲讽的说,“他们早就来了,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麦田里,真是两个懦夫。” 许冬儿一时有些无语,她以为他们只是对外人凉薄,没想到对自家人也是一样的。 那边许家的人被送去了镇上卫生所,牛家人竟然又若无其事的回去干活了。 傅良屿也拉著许冬儿离开了那里。 他看了一眼天色,对许冬儿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挑一担稻子,我们一起回村,我今天可以下工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跟在傅良屿身后。 见傅良屿装稻子,她走上前去帮忙。 没想到傅良屿摆了摆手,“不用你,你去旁边树下阴凉的地方等我,我的水壶在那边,你去帮我拿一下。” 许冬儿听后,乖巧的点头,不再他旁边碍事,去了树下將傅良屿的水壶抱在怀里。 傅良屿装好稻子后,两人一前一后去往晒穀场。 许冬儿走在傅良屿的身后,傅良屿生的高大,竟然將太阳光给挡住了。 看著面前傅良屿被汗水打湿的衣衫,许冬儿走到他身旁,拧开水壶盖子递到他嘴边,“你要喝口水吗?” 傅良屿脚步一顿,看向踮著脚將水壶举到他面前的许冬儿。 许冬儿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傅良屿不方便,她顺手的事。 傅良屿看了一眼那个水壶,喉结动了动,凑过去就著许冬儿的手喝了一口壶里的水。 见他喝完,许冬儿又拿著水壶退回了他的身后。 傅良屿回头看了一眼,见她已经走在了他挡住的阴影里,这才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两人全程都没有再说话,就像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一样的默契往前走。 第七十一章 表妹夫也是小混混 -------------------- 许冬儿和傅良屿两人回到晒穀场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在晒穀场边的牛俊礼。 许冬儿有些惊讶,他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结婚报告下来了,要回来结婚的么。 见到他们夫妻俩,牛俊礼礼貌的打了招呼。 许冬儿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刚刚那场廝打。 没想到傅良屿突然开口说道,“冬儿,你去旁边一些,待会稻芒飞到你身上。” 许冬儿被他一打断,也就歇了说话的心思。 见牛俊礼走远了,傅良屿这才说道,“他们家的事,让他去了解,我们不要插嘴。” “要学会置身事外,牛家和你二叔家都不是好相处的,免得惹火上身。” 许冬儿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傅良屿,他是在教她做事吗? 不过,以傅良屿的手段和见识,確实是值得学习的。 倒空稻子后,两人就回了旧村。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回家。 到家后,二人分头行动,做饭的做饭,烧火的烧火,竟然很快就做好饭,並在天黑前就將饭吃完了。 见天色还早,许冬儿將先前买的布料找了出来。 看了一眼在院子中收拾药草的傅良屿,许冬儿问道“你做衣服的尺寸有吗?” 见傅良屿看过来,她解释道,“我上次买了很多布料,本来是打算做冬衣的,既然你让朋友带了冬衣来,那些布料也不能浪费了,我拜託大嫂帮忙做两身衣服。” 傅良屿听后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她要给他做衣服。 见许冬儿还等著,他声音如常的说道,“我去给你找。” 说著他就回了房间,隨后拿著一张纸出来,將纸递给了许冬儿。 许冬儿没多说什么,拿了东西就下山去往娘家,她將东西送到就离开了,没有多逗留。 她打算回家洗衣服,明天开始又要上山找草药和桐籽,可能会比较忙。 看了一眼傅良屿身上的衣服,许冬儿试探著问道,“我打算洗衣服,你的衣服要不要换下来,我一起洗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自己洗。” 许冬儿耸了耸肩,她也觉得傅良屿不会让她碰他的衣服。 没想到下一秒傅良屿说道,“我的衣服太大了,洗起来挺累的,我自己洗就成。” 许冬儿顿了顿,“哦!” 她面无表情的拿了脸盆去到院子里,心里却有些暖洋洋的,他是怕她累到吗? 但是她刻意压下了自己不一样的心情,告诉自己,一定要清醒。 第二天,许冬儿照旧进山里去找草药和桐籽,傅良屿则下地去了。 晌午时候,许冬儿照旧去送饭。 今天她想去找她爸妈问问,他二叔一家咋样了。 傅良屿吃过饭后,许冬儿收拾好碗筷,拿上篮子就去找爸妈了。 傅良屿看著脚步匆忙走远的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那急切的想去看热闹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了。 他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许冬儿一直盯著他,见他要喝水,她还贴心的將水壶盖子都帮他打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因为关心他这个丈夫下地干活太累了。 只有他知道,她那是催他,快点吃,別耽误她去看热闹。 他吃饭歷来斯文不会很快,可是被她那杏眼盯著,他竟然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很快將饭吃完了。 许冬儿找了两圈才找到爸妈在的位置。 她迫不及待的跑过去问道,“爸,二叔家昨天回来了不?” 许大强喝了一口凉茶说道,“没有回来,树生和晓伟两兄弟倒是回来了。” 许冬儿撇了撇嘴,“二叔二婶和艷妮被打的那么严重,在卫生所住著,不得有人照顾么,他们怎么就回来了。” 杜金花说道,“可不是么,我昨天没在场,听村里的人和我说,她们母女俩被打得怕是要毁容了,那脸都看不出人样了。” “看来牛家真的是怨恨你二叔家,將人打成那样,这是不打算再做亲家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我昨天就在那里,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起来了。” 许大强忙问道,“你咋在那里呢,听说打的严重,没人敢拉。” 许冬儿狡黠一笑,“大姑要找二叔,我就带她去了地里,谁知道大姑听说牛家只给二叔家八十块钱彩礼,她兴冲冲的要去找牛家说理。” “我就慢了几步,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差点被波及。” “姐,你被他们打了?”在旁边安静吃饭的许秋实声音拔高问道。 许冬儿忙说道,“没有,没有,傅良屿赶过来將我拉开,躲过去了。” 一家人听后,脸上表情这才放鬆下来。 许夏原说道,“妹夫是个聪明人,会审时度势,冬儿,你要多听听他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姑这次带头去闹,害得二叔被打,也不知道爷爷奶奶会不会怪她。” 杜金花说道,“怎么不怪,昨晚树生和晓伟回来,你爷爷奶奶就赶著过去问情况了。” “听说你大姑没什么事,先回她家去了,你奶奶可是破口大骂你大姑是赔钱货,是惹事精呢!” 许冬儿一脸的瞭然,“经过这次事,想必二叔家欠大姑家的钱也不用还了,大姑肯定不好意思再要了,倒是便宜二叔了。” 许夏原轻蔑一笑,“那倒未必哟,听说大姑这次来要钱,是为了表妹的嫁妆。” “我们那个表妹找的表妹夫,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不还钱,八成还要被打。” 许冬儿一听有情况,赶忙问道,“二哥,你怎么知道表妹夫不好惹。” 许夏原说道,“那表妹夫是镇上的人,我经常在镇上,也听说过他这个人。” “他家里条件倒是不差,他这个人是镇上出了名的睚眥必报的性子,带著一群兄弟,稍微有什么不如意的就打人,镇上没人敢惹他。” 许冬儿眨巴了一下眼睛,合著表妹找了个像孙佳佳的丈夫一样的男人么。 这男人那么好打架,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她表妹。 光想想,许冬儿就觉得汗毛直竖,她对这类小混混,还是敬而远之吧。 和家人说了会儿话,许冬儿就离开了,她下午还得进山一趟。 经过村子里,她特意从王小花家门口绕道走。 她的直觉,王小花家可能就是陷害她的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毫无头绪,那就只能多去她家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穫。 王小花家的人都下地去了,没人在家,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儿在玩。 许冬儿灵机一动,假装很累的靠在她家门口休息了一会儿。 那两个小孩见了她,都好奇的走出来。 许冬儿笑眯眯的打招呼,“你们在玩什么呀,这几天收稻子,你们不用去地边捡稻穗吗?” 其中一个男孩儿摇了摇头,“我奶奶说我和弟弟是家里的宝贝,我们不用去,咱家不差那点粮。” 第七十二章 为了恶人將自己变成恶人 --------------------- 许冬儿听后,挑了挑眉说道,“你们家真富裕呀,好些人家光靠这几天捡麦穗,就可以捡好几天的口粮呢。” 那个大点的男孩子一脸自豪的说,“我奶奶说了,我们家以后会更有钱的,到时候我和我弟弟会有吃不完的糖果和糕点,还有麦乳精。” 他旁边的弟弟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奶奶说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这个。” 那男孩听后,一脸防备的看著许冬儿,不再说话。 许冬儿笑著挥了挥手,“你们继续玩吧,我要回去了。” 许冬儿边走边想,王大爷家都是庄稼人,没有谁特別有出息。 那他们怎么那么肯定,他们家以后会有钱的。 他家的儿子女儿都已经结婚,儿媳和女婿家是普通农村人,不可能会帮衬他们家。 联想到上次带了重礼来的章小翠,许冬儿感觉,他们家能攀上的就是章小翠了。 许冬儿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上辈子的事,王大爷家唯一有变化的事就是他买了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在农村,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还得上面有人、有票。 看来王大爷家那时候確实是攀上了了不得的人家。 在城里的,能又拿钱又出力的,不就是陈明轩吗? 只是,上辈子除了王大爷有了一辆自行车,王家似乎没有什么大变化,甚至是和陈明轩、章小翠都没有什么来往。 两家人倒像是从来没有交往过一样。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两家人闹崩了,要么就是钱给够了,將两家的联繫买断了。 许冬儿不免觉得心底发凉,如果真的是他们,这些人,凭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来算计她。 如果他们这样没有底线和良知,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许冬儿没有在村里多耽搁,她可不想因为那些仇人耽误她赚钱。 那些人那么害她,不也都是为了钱吗? 许冬儿现在找药材和桐籽都有经验了,速度越来越快,找对的数量越来越多,家里的房前屋后都快晒不下了。 自从知道桐籽那么值钱,许冬儿就將桐籽晒去了屋后,那边隱蔽,不容易被看到。 房前的院子里就只晒了一些药草,偶尔有进山的人看到,也都不会太在意。 晚饭时候,傅良屿回来的有些晚。 许冬儿处於关心问道,“今天的活很多吗?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傅良屿洗了把脸坐到桌旁,“不是,是赵家城回来了,村长让人去帮忙,我主动去帮忙了。” 许冬儿扬了扬眉,主动去?怕是为了看他笑话去的吧。 见了许冬儿的表情,傅良屿说道,“我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查查是谁废了他的......” “我承认,將那个孙佳佳招到坡岭村是我做的,但是后续我就不打算插手了。” “这个废了他的人,不查出来,我怕事情有什么变故。” 许冬儿不免有些佩服,这才是聪明人吧,做事情简直是滴水不漏,看来她要学的还挺多的。 吃过饭后,许冬儿拿了一本书来看,那是她上次买给傅良屿的。 傅良屿看了一眼她拿著的《孙子兵法》,“你遇到什么事了?” 许冬儿一噎,难道她在傅良屿面前是透明的?她一有心事,他似乎就知道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太笨了,要学些本事。” 傅良屿沉默了一瞬说道,“你不笨,你只是没有別人狡猾而已,没有必要为了恶人將自己变成恶人,那样得不偿失。” 许冬儿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她不变成恶人,被伤害的就会是她,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傅良屿微凉的声音传来。 许冬儿诧异的看过去,坐在堂屋编竹篾的傅良屿也抬头看过来。 她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他脸上认真的表情,他说的是心里话。 可是,在经歷了那样的上一世后,她最要防备的就是他,他怎么会要她尝试去依靠他呢。 天虽然还没黑下来,但是堂屋中的光线已经渐渐变暗。 暗色逐渐將两人的身影都笼罩,让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在黑暗中,许冬儿淡淡道,“没什么事,即使是有,我相信我也能解决。” 屋內突然就变得光亮,是傅良屿点亮了油灯。 他將油灯放到桌上,“晚上看书伤眼睛,早点睡。” 说完后,抬脚离开了堂屋。 许冬儿低下头认真的看书,就好像刚刚的谈话没有过一样。 第二天,许冬儿起的很晚,她昨晚又做了一夜噩梦,根本就没睡好。 感觉口渴的厉害,她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去了堂屋。 热水瓶中有昨天烧的热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她倒了满满一杯,拿起来就喝。 站在门口的傅良屿,视线被日光照射下的那抹身影吸引。 一件简单的白色坎肩松垮地掛在她身上,极细的吊带滑落到肩膀下。 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如蝶翼般的肩胛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阳光照射在她湿润的唇沿和微微鼓起的胸口上方。 伴隨著喝水的声音,她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几滴水滴滴落在锁骨窝里,慢慢往下蜿蜒,消失在衣服边缘模糊的光晕中...... 这一刻,整个世界变得那样安静,安静到傅良屿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许冬儿喝完水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的傅良屿。 她先是惊讶,隨即猛的转身朝房间跑去,他为什么还在家里。 將衣服穿好,许冬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傅良屿还坐在堂屋的桌旁,看那样子像是在等她。 许冬儿去他对面坐下,“是有什么事吗?” 傅良屿缓缓道,“你先前说需要的那些东西,已经寄过来了,我写的是你的名字。” “需要你去县城拿一趟了,你也知道的,我是轻易不能离开村子的。” 许冬儿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这么快吗?真是太好了,眼看这早晚都有些冷了,快要入冬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道,“东西应该不少,等村里的拖拉机进城的时候一起去,否则你不好拿回来。” 许冬儿一脸开心的说道,“我这就去找大柱哥问问,看什么时候进城。” 傅良屿抬头看了许冬儿一眼,见她除了满脸的喜色,並没有什么特殊,这才继续说道,“一起寄来的,可能还有一些票,你看一下,想要什么就一起买了。” 许冬儿一脸兴奋的说,“好呀,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傅良屿摇头道,“没有,你买自己的就行。”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我这几天整理下已经晒好的药材和桐籽,顺便一起拿去卖了。” 傅良屿这才站起身说道,“我先去上工了,锅里温了早饭。” 许冬儿目送他离开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去房间装药材和桐籽。 第七十三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將该打包的打包好后,许冬儿这才下了山。 她去了村长家,村长家的徐小芳在家。 许冬儿向她打听最近拖拉机会不会去县城。 徐小芳满脸兴奋的说,“要去呢,冬儿,你要进城呀,我也想进城,上次我哥就没让我去。” 许冬儿好笑的点头,“是呀,我想拿些药材进城去卖,我丈夫的家人寄了些东西过来,我也要去取一下。” 徐小芳说道,“就这两天吧,等我哥和我爸定了时间,我和你说。” 许冬儿笑著说道:“小芳,谢谢你了。” 说著还给她抓了一把水果糖,“拿著甜甜嘴。” 徐小芳家和许冬儿家平常就走的近,两人也算是玩的比较好。 徐小芳知道许冬儿是个大方的,也没和她客气,笑眯眯的接了糖果。 问到了想问的,许冬儿也就离开了。 离开村长家,许冬儿特意去了一趟王小花家,告诉她这几天拖拉机会去城里,要去的话可以准备著。 办好这些事后,许冬儿才匆匆赶回去做晌午饭。 秋收已经快接近尾声,田里的人只多不少。 一年到头,大家都指著这时候分到些粮食,所以,最后的几天,都生怕工分挣少了,家里所有能用的劳动力都去了地里。 当许冬儿在地里看到打麦子的刘金柱和肖金凤时,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家如果不努力挣点工分,来年可能真的要被饿死了。 在路过刘金柱身边的时候,许冬儿悄悄的打量了他几眼。 也不知道赵家城被废,是不是和他有关。 可是他一个残疾人,也不方便去镇上,这种废人命根子的事,想必一定是亲自去,不可能还有人代劳。 许冬儿坐在树下等傅良屿来吃饭时,一直在观察刘金柱夫妇。 他们竟然客客气气,像普通夫妻一样,似乎丝毫没有受那次抓姦的影响。 傅良屿吃饭时,见许冬儿还看著那边不眨眼,他不免说教道,“不要这样盯著別人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察觉到你知到他的事,可能会有危险。” 许冬儿一愣,“什么危险?” 傅良屿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许冬儿的脑袋,“不要隨便考验人性,他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背叛他,绝对是个狠人,肯定不是表面那样的无害。” 许冬儿耸了耸肩,还真是大学教授,总是喜欢教育她。 许冬儿送完饭,没有急著回去,而是转了一圈,又去到了王家吃饭的地方。 见她过去,王小花和她打招呼。 许冬儿一脸开心嚮往的说,“小花,等我们进了城,一定去你表姐那里看看衣服。” “你表姐家条件是不是很好,每次见她,她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一样,而且每一件都精致好看。” 王小花想了想,“她家条件確实挺好,她爸爸是纺织厂的一个领导。” 许冬儿一脸羡慕,“难怪了,她家本来条件就好,等她嫁给陈明轩后,岂不是要成为我们十里八村的小富婆了。” 王小花一想,也点头说道,“是呀,她还真是好命,以后就是富太太的命了,家里有花不完的钱。” 许冬儿嚮往的说道,“要是我家也有这样的亲戚就好了。” “她们这样的人家,经常接济穷亲戚点,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隨著社会的发展,她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她们这些有钱人的钱都是钱生钱的,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王小花听许冬儿这么说,也挺幸运的,幸好那是她表姐。 想了想最近表姐送来的那些好东西,她也赞同的说,“是呀,我们家要是遇到点啥事,还可以找表姐帮衬。” 许冬儿语气拔高说道,“那可不,等以后你弟弟们长大了,想进城去找个好工作,还不是你表姐和表姐夫一句话的事,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维护这门亲戚呀。” 两人说的话,被旁边坐著吃饭的王家人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该说的话说完了,许冬儿这才拿著篮子离开。 离开后,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如果是王家人害的她,那他们和章小翠之间就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之间就是互相牵制的关係。 人都是贪心的,他们既然有那么大的把柄可以一直索取好处,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许冬儿回到家后,又一头钻进了山里。 她必须抓紧时间將山里能找到的桐树儘量多采些。 別人看到她去卖桐籽,很快就会效仿去采的,到时候她就没有先机了。 刚从山里回来,就看到了来找她的徐小芳。 徐小芳站在她家附近很远的地方,並没有接近。 许冬儿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幸好她嫁的是一个不良分子。 村子里的人都不敢接近这里,否则她平凡进山找东西,还拿去卖,村里可能早就有人眼红了。 许冬儿也没为难徐小芳,没让她来家里坐。 她拿了一些糕点和糖果去到徐小芳身边,“小芳,是定了进城的时间吗?” 徐小芳拿著手上的东西,很不好意思的说,“冬儿,你太客气了,我哥说明天就要进城,我白天没见到你,怕耽误你的事,就上旧村来找你了。” 许冬儿真诚道谢,“谢谢你,小芳,我明早一定准时下去的。” 正所谓吃人嘴软,徐小芳热情说道,“你要带的东西,你收好,我叫我大哥和二哥明早上来给你拿。” 许冬儿赶忙道谢道,“那就麻烦你们啦!” 徐小芳也没多留,说完话就离开了。 见她走的那样快,许冬儿耸了耸肩,看来傅良屿还是挺招人嫌的。 她住过来这里这么久,就没见什么人隨意接近这里。 第二天一早,许冬儿还没起床,傅良屿就先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许冬儿,“我先去將东西搬到山脚。” 许冬儿刚想说徐大柱两兄弟会来帮忙,傅良屿已经出了房间。 她眨了眨眼睛,那就让他搬吧,省得还要欠人情。 许冬儿也没閒著,她赶忙起床做了早饭,为了简便,她烙了饼。 拿了一个饼边走边吃,其余的温在锅內。 去到山脚时候,徐大柱竟然早就到了,傅良屿已经將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许冬儿怕耽误时间,朝傅良屿挥了挥手,赶忙坐了上去。 王小花竟然已经坐在了车上,许冬儿朝她和徐小芳打了招呼。 今天进城的人不多,除去开车的徐大柱,就只有她们三人。 第七十四章 得寸进尺 -------------------- 因为许冬儿今天带的东西较多,徐大柱直接將拖拉机开去了供销社。 他还热心的帮忙搬搬抬抬,许冬儿知道今天之后,供销社收购桐籽的事,村里人都会慢慢知道。 她也就半真半假的说,“大柱哥,我上次来供销社,才知道这里收购桐籽,你家閒下来也可以进山去捡捡看,卖些钱,也可以补贴补贴家里。” 徐大柱一听,一脸感激的说,“谢谢你,冬儿,有这赚钱法子,我不得好好的赚点钱。” 许冬儿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了, 既然带著王小花来了,就肯定瞒不住了,將这事告诉徐大柱,还可以得个人情。 再过一久,组织上就会鼓励大眾种桐籽,桐籽就会降价,到时候她就去做些別的赚钱的事。 许冬儿今天带的东西比较多,还是比较好的品质,收购人员按一块钱一斤给她收了。 收好对方递来的四百块钱,许冬儿又赶著去卫生院卖药材。 这次的药材品种多,数量多,卖了两百八十块钱。 徐大柱帮忙將东西搬进去后,许冬儿就找了个藉口让他们先去別处逛逛,她之后去找他们。 所以,同行的几人知道许冬儿来卖东西,却並不知道她卖了多少钱。 许冬儿將钱贴身放好,这才去找他们。 先前约好的是去供销社见面,她去到的时候,却並不见人。 许冬儿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了过来的王小花和徐小芳,一起回来的还有章小翠。 看那两人对章小翠热情的样子,许冬儿有些疑惑。 徐小芳见到她问道,“冬儿,你吃饭了吗?小花的表姐太客气了,一定要请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她还给我们买了肉。”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没吃,我早上在家吃过早饭,还不饿。” 章小翠一脸歉意的说,“哎呀,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们是一起来的,应该连冬儿也一起请的。” 许冬儿看了一眼她那虚假的表情,“没什么的,咱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好麻烦你连我一起请了,那样我还得欠你人情。” 旁边的徐小芳一听,脸上也僵了僵,对呀,章小翠和她非亲非故的,怎么会请她吃肉呢。 章小翠不在意的说:“吃顿饭而已,那只是小事。” 许冬儿继续说道,“我想买些布料,合適做小孩子衣服的,你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章小翠换上售货员的標准笑容,“可以呢,你跟我来。” 几人上了供销社的二楼,许冬儿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柜檯后面的一件长袖连衣裙。 那裙子的材质是灯芯绒的,藏蓝色,袖子是泡泡袖,领口和袖口上都有一圈白色的小花。 几个女孩都发出了感嘆声,“这件裙子也太好看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旁边的价格,一百一十元。 这价格还真是不便宜,她自顾去看旁边的布料。 徐小芳和王小花同样看到了那价格,却还是站在那裙子旁边捨不得离开。 许冬儿看好了蓝色和绿色的布料,让章小翠给她每种顏色的裁了三尺。 直到她买好,那边看裙子的两人还捨不得走,许冬儿打趣道,“你们真打算买这裙子呀,咱们这条件,凑到钱也得要票的吧!” 听了她的话后,徐小芳不舍的离开了那柜檯,王小花则是还站著不动。 她拿眼睛看章小翠,章小翠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她难道还想让她给她买这件衣服,他们王家的人也未免狮子大开口了一些。 许冬儿和徐小芳也不催,两人就站在旁边等著王小花。 见章小翠没有表示,王小花小声的说,“表姐,我能找你借点钱和票吗?我想买这件衣服,我家在给我说亲了,下个月就要相看,我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 章小翠不再掩饰,收起脸上的笑容,“表妹,不是我不借给你,只是这可是一百多块钱,我也没有这么多,我上哪借给你呀。” 王小花却不依不饶,“表姐,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奶奶说,让我有什么就找你,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许冬儿看了一眼章小翠,她猜测,王小花的奶奶原话应该是说,看上什么就让章小翠掏钱买吧! 章小翠咬了咬牙,“你等著!” 说完就离开了柜檯下楼去了。 没过一会儿,章小翠就回来了,她直接將那裙子拿下来递给王小花,“你拿去吧,我找我们领导说了情况,钱会从我工资里扣。” 王小花一脸惊喜的道谢,“表姐,你真是太好了,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徐小芳一脸的羡慕,许冬儿则是恭维道,“小花,你表姐可真是大方呀,这么贵的裙子都给你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亲姐呢。” 王小花喜滋滋的说,“她比我亲姐还亲。” 买到了心心念念的裙子,王小花嚷著还要去一楼看看,买些別的东西。 几人一起下到了一楼。 许冬儿又去买了厨房调味品,看到柜檯里的解放鞋,她想到傅良屿似乎只有一双鞋。 他经常下地,最费鞋子,她索性一次性买了两双。 只是售货员问她买多大码时,她愣住了,她不知道他的码子。 最后只得作罢,她又回了二楼,买了些布,打算拿回家去拜託大嫂帮忙做鞋子。 徐小芳在一楼就买了些调味品和雪花膏。 王小花则是买了头花、雪花膏、水果糖、饼乾等等很多东西。 在一楼买的这些东西倒是王小花自己付的钱。 看她像不要钱一样的买,许冬儿扬了扬嘴角,她家这是因为钱来的太容易了,花起来也不心疼了。 买好东西后,几人就离开了供销社去往邮局。 许冬儿已经拜託徐大柱將车开去邮局。 当她將傅良屿朋友寄来的东西领出来时,很庆幸自己叫徐大柱將车开过来了。 她让徐大柱將车开过来,原意是为了请他吃邮局边的豆腐脑和烧饼。 几人看到许冬儿领出来的大包小包的,都挺惊讶的。 不是听说这傅良屿家里似乎没什么人了吗?他下放以来,並没有人给他寄东西。 將东西放上车后,许冬儿就热情的喊道,“大柱哥、小芳、小花,走,我请你们去吃豆腐脑和烧饼,管够,你们想吃多少都行。” 徐大柱咧嘴笑道,“冬儿,又让你破费了!” 他就知道,带著许冬儿一起进城,她是不会亏待他的。 第七十五章 他大方的朋友 -------------------- 几人去到街边的小摊子上坐下,许冬儿让店家给每个人都上了一碗豆腐脑,还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十张烧饼。 王小花和徐小芳中午虽说吃了饭,这会儿也饿了,也都没和许冬儿客气。 许冬儿还去旁边给每个人都买了一瓶汽水。 几人吃饱喝足后,徐大柱看了看天色,“你们还想买什么吗?买好咱就回去了。” 许冬儿想去黑市一趟,可是又不好找什么藉口,想到傅良屿不赞同她去,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临出发前,许冬儿又买了些烧饼,她家里还有好多人呢,她得带回去让他们也尝尝。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坐上车出发回村。 最高兴的要属王小花了,她不但买了自己心仪的裙子,还买了好些好吃的和漂亮的东西。 许冬儿今天出来时候带了几麻袋东西,回去时候又带了大包小包,很是扎眼。 但是几人都识趣的没有问她那是什么。 许冬儿知道,那是得益於她先前给徐家两兄妹塞了不少糖果糕点,今天又请他们吃饭。 吃人嘴软,他们即使是好奇,也不好意思再问她了。 徐大柱將许冬儿送到了山脚下就离开了。 许冬儿看著一地东西,在想要怎么拿回去,这么多东西放在这里,得有个人看著,她才能往家里拿。 正苦恼著,没想到傅良屿和许秋实竟然来了。 许秋实一看到许冬儿就笑道,“姐,你是不是进城去了,大柱哥说你东西挺多的,我和姐夫就回来帮你搬东西了。” 许冬儿高兴道,“可不是么,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许秋实和傅良屿两人负责搬东西,许冬儿则在原地看著。 来回跑了三趟才將东西搬完。 许秋实虽然好奇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但是他很有礼貌的没有乱瞟。 许冬儿將买来的烧饼装了一大半递给许秋实,“这是我从城里买的烧饼,拿回家去给大家尝尝。” 这时,傅良屿將一个包袱打开,从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件军大衣、一件红色碎花的花棉袄。 接著又从另外一个包袱里拿出了一件棕色毛衣和一双棉鞋。 他將这些东西放进了一个背篓里,朝许秋实说道,“大衣和棉袄是给岳父岳母的,毛衣和棉鞋是给你的。” 隨后他又拿出了几本书和一罐麦乳精,“书是给大哥和二哥的,麦乳精是给大嫂的。” 许秋实和许冬儿都有些震惊,没想到,傅良屿竟然还给家里人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许冬儿刚想拒绝,没想到许秋实已经咧嘴笑著將背篓赶紧背到了背上,“谢谢姐夫,我这就回去了。” 许冬儿看著跑的飞快的许秋实,哭笑不得,他是怕傅良屿反悔么。 见许秋实跑的飞快,傅良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 许冬儿並没有看到傅良屿的笑脸,她正看著地上那一堆东西。 傅良屿指了指那些东西,“你去看看,怎么收拾。” 许冬儿確实好奇得很,傅良屿让她拆,她一点也不打算客气,坐下来就开始拆包袱。 她虽然打算和傅良屿离婚,但是却不打算什么都和他分得那么清楚。 她可不想委屈自己,就当是傅良屿替上辈子的他补偿她的。 许冬儿又从包袱里拆出了三床棉被,四套棉衣棉裤,还有四双棉鞋。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围巾和两双手套,围巾和手套看样子都是给她的。 除了这些穿的,还有好些吃的,闻到肉香味儿,许冬儿惊讶地看了一眼傅良屿。 那肉是用口袋和油纸包好裹在被子里的。 她翻出来一看,数量可不少,是猪肉风乾做的猪肉乾,还有好几块腊肉。 除了这些,还有好些坚果和罐头,许冬儿看得眼花繚乱。 她奇怪的看向傅良屿,“你朋友她这么厉害,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傅良屿点头道,“他身份特殊,有途径能搞到这些东西。” 许冬儿撇了撇嘴,还真是厉害呢, 一下子就给寄来这么多东西,还真是大方。 除了各种吃的用的,还有药品,许冬儿甚至在一个包里找到了一个存摺、一沓钱和一沓票。 她翻看了一下被嚇了一跳,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各有一张,甚至还有一张手錶票。 而那钱则有一千块钱,当看到存摺上的存款,许冬儿更是震惊了,存摺上竟然有八千块钱。 看著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许冬儿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傅良屿朝那钱瞟了一眼,“这些是我下放前存的,是他在帮我保管,这次让他一起寄来,你收起来,想买什么就拿去买。” 连钱都让人家管,看来被下放前,他和她的关係就不一般了。 拿他的东西,许冬儿毫无心理负担,拿他这么多钱,她就不淡定了。 许冬儿將钱、票、存摺放到桌子上,“这个还是你保管吧,我不合適拿著,我也没拿过这么多钱。” “不合適?”傅良屿声音微扬,“没有不合適,家里的花销一直是你在出,你拿著,之后买什么就从这里拿钱。”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今天卖的东西,卖了六百八十块钱,连上之前的,家里的开销够了,这些你收起来吧。” 傅良屿却並没有动,他看著离那钱远远的许冬儿,有些奇怪,他怎么感觉她是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虽然他们俩確实还不是真夫妻,但是他们一起生活这不假,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吧。 许冬儿却坚持不要那钱,傅良屿见状,只得將钱收了起来。 但是他留下了自行车票和一些钱,“这些你拿去,什么时候进城去买一辆自行车,你经常要进城卖东西,常坐拖拉机,人多眼杂,不方便。” 自行车,倒是许冬儿想要的,只是还不是买的时候。 傅良屿的身份特殊,不適合那么高调的买自行车。 如果按上辈子的时间,今年年底,组织上就会有政策,到时候傅良屿就不会再被批斗。 那就是一种他们情况变好的讯號,村上没有人会再过度为难他,到时候再买自行车才合適。 想到这里,许冬儿將自行车票和钱留下了,“那我就暂时收下了,等你的情况好些,我就去城里买去。” 傅良屿顿了顿,这几个月以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身上臭老九的標籤。 他缓缓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许冬儿有些惊讶地看过去,他竟然会和她道歉。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之间虽然相处的还算和睦融洽,但是她並没有觉得傅良屿就是个好相处的。 他现在这样,只是被形势所迫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就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和她道歉。 第七十六章 人情冷暖 --------------------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会这么说话,这是两个人关係缓和的成果。 她赶忙真诚的说道,“当时我们俩那种情况,是我要谢谢你肯帮我才对,所以我並没有觉得你拖累了我,你反而是帮了我。” 傅良屿没再说话,他指著其他东西,“这些就交给你收拾了,我去做饭。” 许冬儿看向傅良屿离开的背影,她似乎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落寞和悲伤。 他是想到了自己被下放的事所以那么难过吗? 许冬儿觉得很奇怪,以前的她明明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她觉得,他身上除了恐怖气息,再无其他。 想不明白,她继续拆东西,从那些东西里又拆出些麵粉、杂粮、大米。 许冬儿看著一地的东西,觉得有些咋舌,江正丰的女儿,身份是有多特殊。 怎么给她的感觉是,她像是个混黑市的人一样。 否则,她想不出什么人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许冬儿拿了一根腊肠去到灶房,切出来铺在杂粮饭上一起蒸。 傅良屿见状说道,“吃的东西,你再看著拿些回去给岳父岳母尝尝,刚刚没给秋实,是怕他拿的东西太多引起別人的注意。” 许冬儿点了点头又回去开始收捡,她刚好有这个打算。 她买回来的布要拿去麻烦大嫂做鞋子,顺便可以带些东西回去。 將东西都收到房间后,还算宽敞的房间竟然变得有些拥挤。 许冬儿打定主意,要让她爸帮她找木匠了。 等农忙过后,閒下来有时间,就可以做些柜子。 两人都已经睡下,吹熄油灯后,许冬儿想起了做鞋子的事,她又问道,“你穿多大的鞋码,我买了些布,明天拿去让我妈和大嫂给你做两双鞋子。” 黑暗中,傅良屿顿了顿才说道,“明天我用线量一个给你吧,帮我谢谢岳母和大嫂!” 许冬儿“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许冬儿装上满满一篮子东西就去了娘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了二叔许大富家门口热闹非凡。 看到她过来,拿了东西来探望许大富的徐春莲下意识的將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许冬儿看过去,像是红糖和鸡蛋。 她撇了撇嘴,还以为她奶奶会送麦乳精呢。 这才过去几天,二叔他们就回来了吗? 许冬儿假装看不懂不欢迎她的奶奶的脸色,“奶奶,我二叔他们回来啦,这伤看好了吗?可別留下什么后遗症呀!” 边说,她边走进了许大富家的院子里。 她看到了坐在院中的她大姑,她大姑身旁也放了些礼品。 再看了一眼房檐下坐著的人,那人长的有点像她爸,那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的三叔许大梁。 没想到常年不回家的三叔,竟然会亲自回来看他二叔,还真是兄弟情深呀。 很好,她爸的几兄弟都聚齐了,现在就差小姑没来了。 看这阵仗,她小姑也一定会到的。 她不免有些担心她爸,她二叔受个伤,他们一家人都齐聚一堂来看他。 前些年她爸伤过一次腿,臥床一个多月,就她奶奶碍於面子送了几个鸡蛋过来,別的亲戚没有人来看过一眼。 他爸当时还当他们是忙,可是那时候是农閒时节,根本就不忙。 现在二叔受了伤,即使是农忙时节,他的兄弟姐妹都齐聚一堂了。 她爸又该伤心了。 想到这里,许冬儿不免有些怨恨徐春莲,她生了她爸,却不把他当儿子疼,只当他是家里的牛马。 別的兄弟姐妹从小看在眼里,有样学样,自然就没有人尊敬她爸了。 许冬儿眼神微冷的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眾人,没有见二叔一家。 许大梁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许冬儿了,没想到她竟然出落得这样標致。 作为长辈,他笑著说道,“这是冬儿呀,都长这么大了。” 许冬儿並不热情,態度疏离的问道,“你是谁呀,你是二叔家的亲戚?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许大梁一噎,他先前回来过,只是没有去许大强家而已。 他尷尬笑著说道,“我是你三叔,我不常回来,你没见过也正常。” 许冬儿瞭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许艷妮先前和我说,你每次回来,都给她们家买菸酒和糖,我那时还挺自豪,我们家有这样富有的亲戚。” 许冬儿的话音一落,院子里的眾人都尷尬的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许冬儿脆生生的说道,“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我回家去了,给我爸带了些吃的,我得回去给他做上。” 说完,许冬儿转身离开了许大富家。 进到自家院子里时,看到家里人竟然都在,没有去上工。 许冬儿嘆了口气,想必是听说隔壁来人了,以为那些亲戚会过来一趟,就在家等著呢。 她一脸喜色的说,“都在家呢,刚好给你们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一家人都围过去看她的篮子。 当看到篮子里那些腊肉、腊肠和肉乾时,许大强严肃问道,“冬儿,你这是哪里来的,你可別学那些不规矩的,咱们不为了这口吃的,將自己折进去。” 许冬儿抿嘴一笑,“爸,你放心吧,这是傅良屿的朋友寄来的,他朋友有门路。” 许家人这才放心。 许冬儿拉著肖秋梅的手说,“大嫂,今天中午就做腊肉吧,野葱炒腊肉,我也舔著脸在这里蹭一顿饭吃。” 肖秋梅一听她也留下吃饭,脸上笑著说道,“那我就做一个小妹爱吃的杂粮饭。” 许大强欲言又止,许冬儿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可能以为他的兄弟姐妹会过来坐坐,想叫大嫂多准备些。 许冬儿直接说道,“你们都別等了,他们是不会过来的,也不会来这里吃饭,人家也没准备多余的礼品,在他们的认知里,你希望他们来,是惦记他们带的礼品。” 许大强脸色有些难看的坐去了房檐下抽焊烟。 许秋实也是一脸的不信,“怎么会,都是一家人,我们家离二叔家那么近,就两步路的事。” 许冬儿摇摇头没说话,“那就看看唄,会不会来,他们来了,我们就好酒好菜招待,不来的话,你们也別难过,以后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杜金花没说话,她是心疼丈夫和儿子还是那么看重那点亲情。 许家人早上都没有去上工,傅良屿没见到他们,担心出了什么事,打算去许家看看。 第七十七章 不想比不上一个老九 -------------------- 许冬儿和杜金花在灶房做晌午饭,饭和菜都准备了很多。 正忙碌著,许秋实进来喊道,“姐,我姐夫过来了,他在门外不肯进来,让你出去一下。” 许冬儿一脸疑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去到院外,见傅良屿站在那棵大柳树下。 她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没事,我没见到岳父岳母和二舅哥他们去地里,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过来看一趟。” 许冬儿眼眶突然就红了,连傅良屿没见到她的家人,都会来看一眼。 他爸的那些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却能那样绝情、冷血,那样的伤她爸的心。 傅良屿看到许冬儿眼眶都红了,语气不易察觉的带了些焦急,“怎么了?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冬儿笑著摇头,“没什么事,你怎么不进来?” 傅良屿迟疑了一下,“我成分有问题,就不去岳父家了,岳父毕竟是村里的干部,我和他走的太近会影响到他的。” 许冬儿的笑容突然就多了些苦涩,他其实过的特別辛苦吧,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从一个天之骄子掉入泥潭,又从泥潭挣扎著爬到了眾人仰望的高位。 许冬儿伸手拉住傅良屿的手,“没事,比起工作,我爸可能更看重你这个女婿,我今天中午打算留下吃饭,你也一起吧,中午家里没人做饭。”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拉著他的手,身体有些僵硬,任由许冬儿將她拉进了院子里。 许秋实见傅良屿肯进来了,热情的给他拿了椅子。 许夏原更是两眼放光的去给傅良屿倒水。 看著热情的大哥和弟弟,许冬儿有些诧异,傅良屿在他们家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两兄弟忙好后,就开始坐在傅良屿身旁虚心的请教他问题了。 傅良屿都耐心的给他们解答,连文化水平不是很高的许大强都坐过去一起听。 许大富家。 许大梁正在问许大富,“二哥,刚刚我看到院外有个青年和冬儿站在一起,两人看上去举止亲密,那人是谁?” 许大富一愣,“三弟,你不知道大哥家的冬儿嫁了个老九吗?那人就是个被下放的臭老九。” 许大梁回忆了一下那个青年,身姿挺拔,气质如松,面容俊朗,那周身的气势,他在那些省上下来的领导身上都没见过。 这人绝非池中之物呀,没想到大哥家的丫头福气那样好,嫁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见许大梁似乎很看重那老九的样子,许大富生怕他三弟和他大哥家走近。 他赶忙说道,“那个老九,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翻不了身了,在村里都干了快一年的浇粪、沤肥的工作了。” 许大梁听后遗憾的嘆息道,“ 可惜了,这样的人物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说著话,那边许华艷已经做好了饭,正喊大家过去吃饭。 许冬儿家这边也做好了饭,听著隔壁传来开饭的欢笑声,许大强嘆了口气说道,“我们开饭吧,你们给爸一点时间,我会习惯的。” 傅良屿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是也看出来了气氛並不好。 他拿起水杯朝许大强拱手道,“爸,我第一次来这里,以水代酒敬您一杯。” “这次东西有些多,不好带,下次我让朋友给您寄些京州那边的好酒、好烟。” 许大强看到教授女婿那样的恭敬,瞬间都顾不上伤心了,赶忙拿起水杯和女婿碰了碰杯子,“女婿有心了,还要感谢你这次给家里人带的这些礼呢,每一样都贵重难得。” 傅良屿温声道,“那不算贵重,別放在心上。” 许秋实也不再惦记隔壁一家人,缠著傅良屿问各种问题。 许冬儿都有些意外,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他们不是都怕傅良屿吗?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完了饭。 许大强看著俊朗不凡的女婿,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吃完饭后,他就赶著家人下地去,也不管隔壁许大富家的那些亲戚了。 傅良屿帮杜金花挑了一担水后,也去下地了。 许冬儿送他到门口,“今天谢谢你,我爸很开心。” 傅良屿轻声道,“晚上早点回来,我先下地去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才回了院子里。 见傅良屿离开了许大强家,一直观察著这边的许大梁追了过去。 他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他一定要结交一下,他不好意思去大哥家,就只能偷偷的结交了。 在村口追上了傅良屿,许大富热情的说道,“你就是冬儿嫁的那个姑爷吧!” 傅良屿看著眼前和岳父有几分相似的长相,猜到了他是谁。 他只淡淡点了点头,许大梁又说道,“你不知道我吧,我是冬儿的三叔,我常年在城里,所以你没见过我。” 傅良屿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许大梁见他这么冷淡,又扬著笑脸说道,“常听我大哥提起你,说你是个好的,以后来了城里,去我家坐坐,咱们要常走动。” 傅良屿扬了扬眉,“哦?我听说三叔你常年不回家,你家也仅和二叔家走动,你和我岳父见面,估计是去年的事了吧,那时候我和冬儿还没结婚。” 许大梁没想到一句客气的话,傅来良屿会上纲上线,还要说出来。 他有些尷尬的说,“先前不走动,以后常走动就成。” 傅良屿淡淡道,“我岳父重感情,他愿意走动的,我们小辈才好走动,他不喜欢的,我们肯定就不好走动了。” “毕竟我们几兄弟,最见不得岳父岳母不高兴。” 许大梁一噎,他这是讽刺他呢。 他大哥那个老实巴交的憨货,確实养了几个好儿女。 傅良屿不愿意和许大梁多说,冷淡疏离的点下头就离开了。 许大梁看著傅良屿走远的背影气愤道,“哼,一个臭老九,有什么好神气的,以后能不能翻身还不知道呢。” 两人说话的一幕,被从外面回来的许树生看到了。 他脸色晦暗不明,他三叔平常虽然和他家交好,却对他们兄妹很冷淡。 有一次他甚至听到三叔和他爸说,可惜了,你家里的小辈资质太差了,比不上大哥家的。 心底的骄傲和自尊让他一直和大伯家的几个兄弟较劲儿。 他自认为聪明伶俐、会察言观色,反观大伯家的几个孩子。 许春华木訥老实,不会说话。 许夏原就一个书呆子,根本不懂和人周旋。 许秋实是个愚蠢的,根本看不出来人的好坏。 至於许冬儿,最近几个月的许冬儿,倒是似乎变聪明了,她竟然不和他小妹来往了,这让他也不好判断。 没想到三叔竟然看上了那个老九,他无论如何不能连一个老九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他眼神不善的瞟了一眼许大强家的方向。 第七十八章 我们搬去城里住吧 -------------------- 许冬儿因为担心家里,下午也没回去,就待在娘家和大嫂学习做鞋。 肖秋梅打趣道,“按理说,自家男人的衣服和鞋子,都是要自己做的,那种亲密的东西,不好让其他人做。” 许冬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又没那些讲究。 肖秋梅却是以为她害羞了,还是苦口婆心的说,“这两个人过日子,有个人知冷知热的关心著,心里总归是会热乎的。” “嫂子知道,你们俩是那样的方式结的婚,但是既然都结婚了,那就別想那么多以后,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最重要。” 许冬儿听后,若有所思,她认真道,“嫂子,那你教我做鞋子和衣服吧,我给傅良屿做一双鞋子和一套衣服。” 她都给他做衣服和鞋子了,那是不是又可以在他那里增加些好感了。 姑嫂两人安静的在院子中做针线活儿。 隔壁许大富家热闹非凡,早上没有赶到的小姨下午也赶到了。 许冬儿上辈子就看穿了那家人的真面目,所以没有期待。 肖秋梅却还时不时的看向院门口,怕那边的亲戚会过来。 许冬儿嘆了口气,却没有多说。 她上辈子也是一直不明白,她爸就只是木訥老实不会说好听话而已,为什么那一家人,上到爷爷奶奶,下到几个叔叔小姨,愣是不愿意和他爸多走动。 重生后,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的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爷爷奶奶的行为。 从小到大,他们因为许大强老实,就只將他当做家里好使唤的劳动力,久而久之,连同家里的兄弟姐妹也习惯了使唤他,並不將他当家人看待。 在他们的认知里,许大强就是家里干苦力、受气的那个人。 而和许大强交好,则是很丟脸的事,別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爹妈都会像看不起许大强一样的看不起他们。 肖秋梅看了好几次后,也就放弃了,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唉,也不知道公公婆婆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家人明明都在跟前,却像是没有家人一样。” 许冬儿明白肖秋梅的意思,她淡然道,“谁说不是呢,那就只能去適应这样没有家人的日子,这样自己也会过得好些。” “大嫂,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开导爸妈了,等再过两年,咱们就搬去城里吧!” “这坡岭村的田地,总不能待一辈子吧,有机会,出去看看。” 肖秋梅虽然惊讶,却也是赞同道,“是呀,咱们去城里看看。” 许冬儿暗自盘算自己的存款,她要在年前抽时间去看一下镇上的房子。 那些来看许大富的亲戚,下午就全都走了。 许冬儿见那些人走了,她也就离开了。 经过一下午的学习,许冬儿基本掌握了做鞋子的方法,於是她將没做完的鞋子带回了家做。 回到家,离晚饭时间还早,许冬儿背了背篓和麻袋又进了山。 她估计,自己至少还可以高价卖两次桐籽,务必要赶在消息被扩散前再多卖一些。 隨著小麦的收割完成,秋收结束。 许冬儿这几天几乎都在山里,山里能找到的桐籽,几乎都被她给采完了。 看著边间屋子里堆满装著桐籽的麻袋,她很苦恼,要怎么运到城里去。 她上两次运那些出去卖,已经很高调了。 要不是她想尽办法给同行的几人又是送东西,又是买吃的,可能村子里已经都知道了。 这次这么多东西,要怎么低调的运到供销社呢。 见许冬儿看著那一地麻袋发呆,傅良屿问道,“你是在想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將东西运出去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呀,这里少说有几百斤,这样运出去太扎眼了。” 傅良屿想了想,“也许,可以去隔壁村借一辆牛车来运。” 听傅良屿这么说,许冬儿眼前一亮,对呀,她舅舅就有车,还不是牛车,是马车。 她记得大舅舅养了一匹马,自己做了一辆马车。 想到这里,她激动的隨便吃了两口饭,就往娘家去了。 她要儘快去借马车,这么多桐籽,一定要儘快卖出去。 回到娘家,和杜金花说明了情况后,杜金花立刻就要动身回娘家借马车。 许冬儿好笑的拉著她,“妈,咱不急,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去。” 旁边的许大强一听,“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这不是还得有一个人將马车赶回来,你娘俩又不会赶马车。” 最后商量决定,由许大强和杜金花去借车,许夏原和许秋实去旧村帮忙將东西搬到山脚,马车一到就进城去。 许冬儿回家和傅良屿说了这次的安排。 傅良屿听后说道,“那样也好,就让岳父陪你进城吧,再带上二哥,你顺便將自行车买回来。” 许冬儿惊讶看过去,“现在还不是买的时候吧!” 傅良屿淡淡道,“我给村长帮了几次忙,村长帮我向上面说了好话,我以后只要定期接受教育,好好劳动就行。” 许冬儿一脸惊讶,她记得关於下放人员的新政策,要明年年初才会下来。 她觉得村长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说动上面的人。 上面能有这样的决定,就说明组织上已经开始要有新政策了。 重生回来,好些事都发生了变化,许冬儿不確定傅良屿的回城时间会不会提前。 看来她要抓紧时间提离婚的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许夏原和许秋实很早就来了旧村。 许冬儿早早的做了肉包子和稀饭。 几人一起吃过早饭才开始干活。 吃饭时候,许夏原不时的和傅良屿討论一些数学难题。 许冬儿和许秋实都在旁边听著,许冬儿从来没见过这样专注的傅良屿。 她想,傅良屿在课堂上讲课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吃完饭后,几人来回了两趟就將东西都送到了山脚。 见东西太多,许秋实还特意找了一捆苞米杆子將麻袋都遮盖了起来。 好在没等多久,许大强和杜金花就回来了。 將东西装上马车后,见许秋实扭扭捏捏不说话。 许冬儿好笑的说,“秋实,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城?” 许秋实立刻咧嘴笑起来,“姐,我可以去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许冬儿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了,本来应该叫上妈和大嫂,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的,只是,大嫂怀孕了,不能奔波,妈要陪著大嫂,只能下次去了。” 许秋实这才喜滋滋的爬上了马车。 没有多做耽搁,许大强赶了马车直接朝县城里去。 装的货不少,马车走的有些慢,直到晌午后才进到城里。 第七十九章 买自行车 -------------------- 许冬儿轻车熟路的带著许大强他们去到供销社。 今天的桐籽不少,过秤后有六百多斤。 许冬儿接过收购员递过来的六百五十块钱贴身装好。 她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爸爸和哥哥弟弟,舒心一笑朝他们走去,“走吧,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许秋实兴奋的朝前走去,他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今天的饭店里有红烧肉,许冬儿直接大方的点了两份,肉包子买了十个,其他小菜点了四份,让家人吃了个饱。 离开时,她又买了两份红烧肉和二十个肉包子,分成两份装。 这么好吃的肉和包子,一定要带一份回去给她娘和大嫂尝尝。 买好这些,她打算带著他们去供销社一人买一双鞋。 没想到,到了供销社,许大强坚持不买,说是家里做的还够穿,许夏原和许秋实也不要。 许夏原原本还打算给许冬儿买一条裙子,许冬儿也坚持不要。 她觉得裙子这东西,目前这个时期,又贵又没用。 许冬儿看许夏原一脸的不高兴,她凑过去说道,“二哥,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你买些东西送去给明月姐吧,一来看看她,二来,要感谢人家上次的帮忙,也不能请一次饭就还了。” 许夏原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也是,那你说买些什么?” 许冬儿指著柜檯里的雪花膏和头花,“买这两样,然后再买些水果糖和饼乾。” 许夏原立马叫售货员拿了东西,不过是每样拿两份,有一份是给许冬儿的。 许冬儿有些无奈,没办法了,谁叫哥哥们从小就疼她,她只得接受了二哥的好意。 买完东西,许夏原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许冬儿一脸姨母笑的看著脚步匆匆的二哥,看来她很快就要有二嫂了。 將马车停在了一个专门有人管马的地方,许冬儿带著爸爸和弟弟去县城周围转了转。 县城周围的房屋,都是些独门独户的四合院,有大有小。 许冬儿看了好几处,觉得都挺喜欢的。 许大强很奇怪,“冬儿,你来这里看啥,是喜欢人家这房子吗?” 许冬儿笑著没说话,而是问道“爸,你觉得咱们要是住来这里,好不好。” 许大强看了一圈,“这里好是好,可是住来这里,也没地种啊,咱吃啥?” 许冬儿笑著说,“没地咱就不种地唄,等以后政策好了,你和我妈出去摆个小摊,不挺好的。” 许大强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城里人过的,他是不敢想的。 几人转了一圈周边后,又回了城里,去到停马车的地方等许夏原。 许夏原依旧是过了很久才回来,许冬儿看著他满面春风的样子也不戳破他。 见他回来了,许冬儿才说道,“二哥,咱们去看看自行车吧,我今天带了票出来,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几人都惊讶地看过来,许冬儿知道家里人会惊讶,毕竟坡岭村有自行车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没有多说,带著家人又回了供销社。 问了一下售货员,自行车在二楼,几人又去了二楼。 他们刚上二楼,章小翠就看到了他们。 她眼神嫌弃的看了一眼穿著普通的许大强三父子,又看了一眼穿著普通的许冬儿,在心里默默骂道,果然,穷酸的人就只配和穷酸的人在一起。 不过看著站在那边的几人,虽然穿著普通,但是那长相却是没话说。 章小翠嫉妒的瞪了一眼许冬儿,这人虽然穷酸了些,运气倒是好,长了那样一张脸。 二楼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卖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那些大件,一个区域卖衣服。 负责大件区域的售货员以为许冬儿他们是来买衣服的,照旧懒洋洋的坐在柜檯后面。 许冬儿直直的朝他走过去,“同志,我买一辆自行车。” 那售货员一听,激动的站起身热情道,“同志,你是要买女士的还是男士的?” 许冬儿伸手指了指柜檯后面,“男士的吧。”她主要是想用自行车来拉东西的,男士的更实用一些。 那售货员答应了一声,就立刻將车推出柜檯来让她查看。 许冬儿也看不来车,就问许夏原,“二哥,你觉得这辆成不?” 许夏原走过去看了看龙头和车胎,“可以的。” 许冬儿爽快的递了钱和票过去,售货员点了点数量,笑著说,“钱和票都够了,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许夏原推著自行车,几人离开了二楼。 章小翠嫉妒得脸都青了,这个穷酸怎么有钱买自行车,连她都还没有自行车呢。 她上次想要买一辆,她妈说让她別犯傻,等陈家送聘礼就行。 她妈已经暗示过陈家了,他家的聘礼肯定是要有一辆自行车的。 只是,两家都定亲那么久了,也不见陈家送来聘礼,看来得让她妈隱晦的催催了。 买了新的自行车,许秋实兴奋的不得了,他坚持要和许夏原一起骑自行车。 最后,一家人分开走,许冬儿和许大强一起坐马车,许夏原和许秋实骑自行车回去。 离开县城后,走到半道上,许大强转了方向,去了机械厂。 说起来,许冬儿已经好久没见大哥了。 今天在城里,一家人就商量了要一起去看看他。 许冬儿还买了些饼乾、几双手套、袖套打算一会儿给大哥。 听大嫂说,大哥特別的辛苦,有些时候,一天就要磨破一双手套。 机械厂在县城的郊区,走大路直接就能到门口。 马车几乎是和自行车一同到达。 许秋实已经和门口看门的大爷说了要找许春华。 已经到傍晚了,有一些人已经陆续下工。 许家人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看去,那些人里却根本看不到许春华的影子。 过了很久,许春华才满头大汗的跑著出来。 见到家里人都在,他一脸开心的喊道,“爸,你们咋都来了,妈和秋梅呢?” 许冬儿打趣道,“一来就找你媳妇儿,你媳妇现在肚子大了,不好隨意乱跑。” 许春华嘿嘿直笑。 许冬儿看大哥满身的油污和灰尘,脸上脏的都快要让人认不出来了,不免有些心酸,大哥竟然那么辛苦。 她將手上的饼乾和手套袖套递过去,“大哥,这是给你带的,你平时留著慢慢吃。” 许春华不肯收,“咋能要你的东西呢,我们食堂会有肉,我的伙食好,不缺吃的。” 许冬儿將东西塞过去,“知道你们伙食好,所以就不给你带肉了,这饼乾,留著当零嘴儿。” 许大强也说道,“你拿著吧,看你这身上脏的,还没吃饭呢吧,先吃些垫垫肚子。” 许春华却笑容满足的说,“我师父愿意教我技术,每天就只能抽下工机器空出来这段时间教我,我可不得抓紧多学些,饭晚点吃也没事。” 许大强一听,点头道,“確实是这个理儿,人家愿意教你,你可要认真踏实的学,別怕苦怕累的。” 许春华点了点头,“爸!我知道的。” 第八十章 家要有喜事 --------------------- 许冬儿听了许春华的话,又从车上拿下来一盒饼乾,“大哥,你师父教你也辛苦,一会儿进去將这饼乾带给他。” 老许家四个男人,谁都没想到要感谢人家师父,听许冬儿一说,突然恍然大悟,这人家都教他东西了,可不得敬著么。 许春华也就不客气了,將饼乾接过来说道,“冬儿,哥现在级別还不够,等哥学了技术,升高级技工,挣的钱多了,一定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许冬儿知道他大哥说的是真心话,她朝他甜甜一笑,“大哥最好了,你要加油学习哦。”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一家人告別许春华后就匆匆离开了,再不走就要赶夜路了。 许春华目送家人离开,喜滋滋的拿著东西往车间走去。 师父还在车间等他呢,他也没藏著掖著,进去就將手上的两份饼乾都递过去给他师父,“师父,我爸和弟弟妹妹来看我,这是他们让我孝敬您的。” 许春华的师父今年五十多岁,是厂里的老师傅了。 他之所以愿意教许春华,就是看中他的老实憨厚。 看了一眼那两份饼乾,一份是盒子包装的,一份是散装的,明显散装的那一份是家人带给他的,他却一点不留,全都给他了。 他看重的就是这小子踏实肯干、知恩图报的性子。 於是欣慰笑道,“你小子,这下该开心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我就收盒子装的这盒吧,拿回去哄孙子,那份你留著吃,多吃些,才有力气好好的学师父我的这一身本事。” 许春华嘿嘿笑著点了点头,“好嘞,师父!” 许冬儿们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旧村在半山腰,自行车不能骑上去,许冬儿將自行车放在了娘家保管。 將买给娘家的东西卸下后,杜金花留她吃饭,说是锅里温著饭菜的。 许冬儿没留下,直接离开了。 她想將带回来的另一份红烧肉拿回去给傅良屿,过了今晚,明天该不好吃了。 匆匆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走到院子里,她发现傅良屿点了油灯在房檐下编竹篾。 见她回来,傅良屿站起身道,“回来啦,那咱们开饭吧!”说著就进了灶房。 许冬儿將带回来的红烧肉和包子拿进灶房,“我带了红烧肉,可好吃了,再热热。” 傅良屿接过去起锅烧火,许冬儿则坐在桌子边等著吃。 昏黄的油灯下,桌上摆著冒热气的饭菜,灶台边有人在忙碌著。 这样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让许冬儿有一瞬间的沉迷。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所追求的,也就是能平淡过日子,偏生她的人生並不平淡。 饭后,见傅良屿忙完,许冬儿才说道,“自行车我买来了,因为我们家这里不方便,我將它停放在我娘家院子里了,你介意吗?你放心,他们不会乱动的。” 傅良屿看了她一眼,“自行车买来就是要骑的,我本来也打算让你放在岳父家,岳父去大队开会,二哥三弟去学校,都可以骑。” 许冬儿抿了抿嘴,“谢谢你!” 傅良屿又拿起竹篾,“我们已经结婚,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和我分的那么清楚。” 许冬儿张了张嘴,但是那句“你如果平返回城,我们就离婚吧”还是没说出口。 离他回城还有两年呢,再等等吧。 秋收彻底结束,坡岭村的劳动人民们开始閒了下来。 先前农忙时候积攒下来的事情都开始提上了日程。 比如说定亲、结婚的事。 许冬儿特意赶在他二哥回学校前,专门回了一趟娘家。 发现许夏原不在家,许冬儿赶忙问道,“妈,我二哥呢?” 杜金花看到许冬儿回来,有些紧张的说,“冬儿,你是不是要用自行车,自行车被你二哥骑著去县城去了,我这就让秋实去追他回来。” “你別怪你二哥,他本来是要自个儿走路去的,学校叫他代表去县城开个培训会,这临时临了的,还催的急,没办法,只能借用下自行车了。” “我刚打算上旧村去告诉你的,你这就来了。” 许冬儿赶忙拉住她妈说道,“妈,我不用,我要用我会提前和你们说的,你们不用和我说,自行车放在家里,你们谁要用就用,傅良屿也是这么说的。” 杜金花笑容和煦的说,“女婿是个好的,先前不觉得,这时间越久,越觉得他真是个顶好的女婿呢。” 许冬儿一噎,这“顶好”谈不上吧。 她家的人难道这么快就被他给笼络住了? 傅良屿似乎也没做什么吧? 许冬儿將杜金花拉到房间里,关上门后说道,“妈,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借二哥钱的那同学?” 杜金花点了点头,“怎么不记得,我可是很感激那同学的,那时候愿意借钱给我们家。” 许冬儿点头道,“可不是么,而且,那同学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同学。” 杜金花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趣,“女同学呀,你二哥也还没个对象,我正愁这事呢,见你二婶十里八村的去给你大堂哥说亲,我这也是挺著急的。” 许冬儿嘿嘿一笑,“妈,那女同学叫杨明月,人可温柔了,我觉得二哥对她不是没有意思,她对二哥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同学情。” “等我二哥开会回来,你就问问他的意思,如果觉得合適,咱就主动去提亲,这种事情,不能等女方先开口吧。” 杜金花听后,眼前一亮,“对呀,咱就去提亲,人姑娘家点头,咱们就办婚礼,人家姑娘不答应,咱们就再找就行。” 许冬儿也赞同道,“就是呀,妈,如果顺利的话,咱家今年就多个二嫂了。” 说著,杜金花就满脸喜悦的站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要准备啥,对,彩礼钱得准备起来了,还有结婚要用的其他东西,还有这结婚的房子得张罗起来。” 许冬儿看到她妈妈已经激动的出去看他二哥住的那间房去了,她也跟著一起出去。 她家的房子是老式的三间大房子。 她爸和大哥勤快,先前自己脱土坯,在大屋旁垒了三间小房。 大哥和大嫂住了大屋的西边屋子,爸妈住了东边的屋子。 后来垒的三间小房,就是她们三兄妹的房间。 杜金花看著许夏原的那间房直嘆气,“这房子也太小了些,早知道当时叫你爸盖得大一些了。” 许冬儿则是想到了自己的买房计划。 一年后,县上就会修公路,到时候会占用镇上的一片房子。 上辈子,她听说那些拆迁的人家被补了好些钱。 甚至还有两家刚卖了房就赶上拆迁了,他们还回来找买家闹著也要分钱。 她一定要想办法买一套那里的房子。 如果二哥结婚了,正好可以住在镇上的房子里。 第八十一章 退婚 --------------------- 母女俩正研究著房子要怎么重新装潢一下,听到了隔壁传来哭声。 本来两家已经闹翻了,这种时候是没必要管的,但是许冬儿还是按捺不住的想去看看。 她朝杜金花说道,“妈,我去看看咋回事。”说著就往外跑,杜金花都没拉住。 去到隔壁许大富家的时候,他家门口竟然已经围了很多人。 许冬儿不免咂舌,他们不是住在村东吗?咋这消息这么灵通。 找了个缺口挤进去,发现许大富家院子里的人更多。 看到那些人,许冬儿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看,不就是那天打许大富一家的那些人吗? 许冬儿不免替许大富家觉得肉疼,他们一家人的伤都还没养好呢,他们怎么又来了。 许大富也是这么想的,他躲在屋內不敢出来。 只见为首的吴婶子大喊道,“许大富,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来打架的,就是来问问,咱们两家还结不结亲。” “我今天就在这把话说清楚了,你们家女儿,名声不好,自己也不检点,我们家娶了她,本来就吃亏,不可能还倒贴。” “如果你们家要结亲,那我们家一分彩礼不出,相反,你家还要出三百块的嫁妆。” “以后嫁过去,你女儿不准去隨军,必须在家里伺候我和俊礼他爸。” “如果你们答应这两点,咱们两家这就准备办婚礼,如果不答应,那今天就把婚退了,你们家看看是个什么章程吧!” 赵翠花一听,连挨打都不怕了,直接打开门冲了出来骂道,“吴水仙,你个不要脸的,你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家嫁姑娘,一分钱彩礼没有,还要倒贴嫁妆,你做梦吧你!” 吴婶子也不恼,“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如果不同意,那退婚就行了,你家选一个就行。” 赵翠花啐了一口,“退婚也是不可能的!” 突然一阵哭声传来,“妈,我不要嫁去他家,嫁过去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许冬儿看到一个身影冲了出来。 乍一看到那脸,她还被嚇了一跳,这是许艷妮吗? 只见她脸上青红交加,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快要看不到了,脸上全是青紫和伤疤,看上去有些嚇人。 自从他们一家被打,许冬儿还没见到过许艷妮。 她的脸竟然被打成这样了,这和毁容差不多,养好怕是得大半年了。 围在门口的眾人也是一片譁然,“他家姑娘这是毁容了,以前就配不上人家牛俊礼,现在更是配不上了。” 听著这议论声,许艷妮更是一声嚎哭,“我不要嫁给牛俊礼了,我同意退婚。” 赵翠花却是一巴掌呼在她手臂上,“胡说什么呢?我们家不退婚,我们家也不出嫁妆,相反,你们家还要给三百块的彩礼。” 吴婶子照样一脸淡定,“你们家还真是不要脸,我现在是在给你选择,你家不选,那也怪不得我,我们又没说不要你家女儿,是你家不同意我家的条件而已,那就拖著,反正我家拖得起。” 赵翠花也硬气的说道,“好呀,那就拖著,你家牛俊礼的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吧,我看你家能拖到什么时候。” 吴婶子心下也是焦急,原以为都这样了,许家会退婚,没想到他们家为了这门婚事,连女儿也不顾了,她真是低估了这家人的无耻程度。 许艷妮也看向赵翠花,她妈为了这门婚事,连她也不顾了吗? 她之所以会被打,还不是她妈和她爸攛掇大姑去闹的结果。 他们为了多拿点彩礼回来给许树生娶媳妇,当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她。 既然他们那么绝情,她为什么要为他们考虑。 许艷妮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不顾的说道,“我说了退婚就退婚,嫁人的是我,我说了算。” 赵翠花恨铁不成钢的直接朝许艷妮脸上打了一巴掌。 许艷妮的脸本来就疼的厉害,被这一巴掌打下去,她疼得直掉眼泪。 捂著被打的脸,她眼里满是恨意的看著赵翠花,“妈,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你和我爸攛掇我大姑去闹,害得我被打。” “你们不就是想要那点彩礼给我哥娶媳妇吗?你们自己没本事挣钱给他娶媳妇,却要拿我的彩礼给他。” “凭什么,你们自己去挣钱呀,人家大伯和大伯娘,当初为大堂哥去的彩礼是三百块钱,大堂哥和二堂哥的工作,也是他们自己挣的钱。” “堂姐嫁了个那样的,彩礼都没有,他们家照样过得下去,你们就一定要吸我的血吗?” 赵翠花和许大富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从地里赶回来的许树生也是黑了脸,他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恼怒许艷妮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赵翠花还是不愿意放弃这门婚事。 她梗著脖子说道,“你別说些没用的,自古子女的婚事都是父母说了算,你做不得主。” 见赵翠花还不肯放弃,吴婶子气得肝疼。 她早就相中了一个姑娘了,要不是许艷妮横插一脚,她儿子只怕是已经带著儿媳妇去隨军了。 正想著要怎么逼他家退婚,突然听到许艷妮大喊道,“那天我是故意掉进河里的,就是想让牛俊礼来救我,所以他不算毁了我的名声,不用负责!” 许艷妮的一声吼,让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隨即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呢,好端端的她怎么掉河里了,合著是要讹人呢。” “幸好当时没有下去救人,否则就要被赖上了。” 许艷妮愤恨的看了一眼议论的人群,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將门关的震天响。 吴婶子最先反应过来,她叫骂道,“好呀,你们一家人上樑不正下樑歪,根本没有一个好东西,合著是骗婚呢。” “退婚,今天不退婚,我就去告你们,让你们家名声烂透掉,以后別想在村里立足。” 听到许艷妮的话,许大富和赵翠花也知道,这桩婚事,算是彻底黄了,他们什么都没捞著,还白挨一顿打。 许大富有气无力的说,“行,退婚吧!” 吴婶子一听,这才一脸笑意的带著牛家的一群人离开了许大富家。 要不是因为牛俊礼的结婚报告打下来了,急著回去给儿子相亲结婚,她非闹得许家天翻地覆不可。 牛家的人走后,院子里顿时空了,也露出了人群后面的人。 许大富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许华艷,也不知道他姐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那死丫头的话。 他確实是利用了大姐去闹事,只是彩礼没捞著,只捞了一顿打。 许冬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他们变换不定的表情。 许华艷可是早就来了,只是看到牛家的人,她不敢上前,就躲在人群里。 第八十二章 狗咬狗一嘴毛 --------------------- 许艷妮说的话,许华艷自然都听到了。 许华艷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一直以来,她二弟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她从没想过她二弟会攛掇她去要钱,害得她內疚了好久。 为此,她妈还专门跑去她家將她骂了一顿。 她因为內疚,还將家里的好东西都送来了她二弟家。 今天她也带了好东西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许艷妮的话,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弟弟如果真为她考虑,怎么会让她掺和他家的事呢。 许华艷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跟著许华艷来的一男一女早就满脸怒容了。 许冬儿家虽然和大姑家不亲,但是还是知道自家亲戚的。 这两人是大姑家的大儿子张亮和小女儿张琼。 只见张琼不顾那么多人在场,直接骂道,“好呀,舅舅,我们家把你家当亲戚,你们竟然利用我妈。” “我妈因为內疚害你们被打,连借你家的五十块钱都打算不要了。” “合著你们是利用她,怕是就打算將这五十块钱昧下吧!” “今天我话说在这里了,你们必须还钱,还有把我家送来的那些麦乳精和糖都给我还回来。” 许大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在村里一直是很要面子的人,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是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 他还在做最后挣扎,“小琼,小姑娘家家的,像什么话,別乱说话,有什么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 这时张亮不满的说道,“什么一家人,你们家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而已,以前我妈没少接济你家,无论是钱还是粮,你们就是这么利用我妈的。” “你们家的烂事,你们自己解决,把我家的钱和东西还了,以后別来找我家。” 许大富被两个小辈这样骂,脸上掛不住,他呵斥道,“小亮,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我是你舅舅。” 张亮一脸不屑的道,“我呸,还长辈,你根本就是为老不尊。” “那会儿你来找我家借钱给表哥买工作,还偷偷和我妈说,別借钱给大舅舅,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人有些心术不正。”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坏,连自己的亲姐姐和亲哥哥你都害,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许大富没想到张亮连这事都爆出来了,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扬起手就朝张亮打去。 张亮怎么著也是个成年男人,根本不带怕的,迎上前就要打回去。 “住手!你连你舅舅都敢打了?” 匆匆赶来的徐春莲上前喝止,见是外婆来了,张亮不得不停下了手。 见他娘来了,许大富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亮。 徐春莲环顾了一圈人群,然后朝许华艷劈头盖脸骂道,“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还敢和他舅舅动手,小孩子家家的,在这里说长辈的是非,像话吗?” “你教不好孩子,带出来干什么,以后不要带著孩子来吵他舅舅,也不要胡说八道。” “你们自己不愿意借他大舅钱,还来诬陷他二舅干什么,省得让他们兄弟离了心。” 许冬儿撇了撇嘴,她奶奶这个刁钻老太婆,这次怕是要鸡飞蛋打了。 这么偏心儿子,估计她女儿要和她离心了。 果然,许华艷听了她妈的话,直接哭出声道,“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也是你女儿呀,你怎么能那么偏心二哥。” “明明就是二哥让我不要借大哥钱的,他还说......” “够了,要吵回你张家村吵去,別来这里吵,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徐春莲打断了许华艷的话。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听出来了,徐春莲这是在为二儿子找补呢。 许华艷伤心的哭个不停,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亮冷笑了一声,“得,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二舅这性子,就是外婆给惯出来的吧,这是你们老许家的事,確实也不关我们张家的事。” “外婆,那就请你做个见证,让我二舅將欠我家的钱还了,再把骗我家的那些麦乳精和糖都还来,我们这就带著我妈回张家村,以后再也不踏足你们老许家。” 许大富看著指指点点的人群,脸色铁青的回了屋,不一会儿拿著一沓钱和一网兜东西出来。 他將东西丟到张亮的面前,“拿著你的东西滚吧,真当我稀罕你家这点东西。” 张亮毕竟年轻,被气得脸都红了。 张琼上前来拉著她哥,“哥,咱们不和白眼狼一般见识。” 说完后她又看向徐春莲,“外婆,你就守著你这有情有义的二儿子过活吧。” 说完后,两兄妹拉著许华艷离开了许大富家。 没想到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外的许大强。 他们母子三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张亮和张琼异口同声喊道,“大舅舅!” 许大强点了点头,许华艷小声说道,“大哥,是我被蒙蔽了双眼,我对不起你!”说完后捂著脸离开了。 许大强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並没有因为他们的话有多少起伏。 可能是想开了,心底里虽有些不舍,但他还是在慢慢接受自己不受家人待见的事实。 许大富家因为许华艷的离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许冬儿也没看到许大强是什么时候来的,见大姑们离开,她走过来拉著他的手道,“爸,我想吃你烧的土豆,你不能不能给我烧两个带回去。” 许大强面上一阵宠溺,“两个哪够,爸爸给你烧一筐带回去,让女婿也尝尝爸的手艺。” 许冬儿甜甜一笑,“我还要吃妈做的辣椒酱,咱们快回去吧!” 父女俩牵著手一起回了家,院子里杜金花和肖秋梅正在做著针线活儿。 许冬儿跑上前去拉著杜金花的手撒娇,“妈,我想吃你做的辣椒酱,你能给我做点吗?” 杜金花笑容满面的说,“我的冬儿要吃,妈怎么会不做,你等著,在这陪你嫂子说会儿话,妈这就给你做去。” 见爸妈一起进了灶房,许冬儿凑过去肖秋梅面前问道,“你们是不是也听见那边的爭吵了,妈没事吧!” 肖秋梅点了点头,“可不是听见了,那声音那么大,不过妈估计是想开了,就当热闹看呢,没看出来难过。” 许冬儿耸了耸肩,“这可不就是別人家的热闹么,还是我妈聪明。” 肖秋梅轻轻点了点许冬儿的额头,“小妹,就属你古灵精怪,把爸妈支使去给你烧土豆子,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时间难过了。” 许冬儿嘿嘿一笑,能把爸妈支使走,也是因为他们爱她。 重来一世,真好呀! 第八十三章 未来的规划 --------------------- 许冬儿拿著爸妈烧的小半筐土豆回了家。 傅良屿见她拿了那么多土豆,还有些疑惑。 许冬儿狡黠一笑,“咱们今晚吃土豆,我再去煮个汤,我爸烧的土豆,那可是非常好吃的,你待会儿尝尝。” 傅良屿点头道,“好的,没想到岳父还有这手艺,我一定尝尝。” 见傅良屿这么一本正经的,许冬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傅良屿是大城市里来的,他什么没吃过。 只见傅良屿坐去桌子旁,认真的將土豆的外皮剥开,尝了一口,细细品尝后抬头说道,“確实很好吃,外焦里嫩,没想到岳父可以將普通的土豆烧得这样好吃。” 许冬儿见他那样认真的对待,心底一阵感动。 她爸性子老实,別人对他不好,他只会怀疑是他自己的问题。 如果能让他看到傅良屿这样认真对待他烧的土豆,他该有多高兴呀。 许冬儿对他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喜欢吃就多吃些,我下次再让我爸烧给你吃。” “这样不合適,岳父是长辈,怎么能劳累他给我做,应该是我做给他吃才对,”傅良屿赶忙拒绝了。 许冬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傅良屿这样说话,怎么有点像古代的书生一样呢,让她觉得很新奇。 因为惦记著二哥的婚事,许冬儿第二天一早又下山回了娘家。 回去才得知,二哥开会还没回来,她只得又回了山上。 傅良屿在院子中晒药草,见她回来,他问道,“你要进山去吗?我和你一起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冬儿一听,连忙点头,傅良屿对药草那么了解,他也去,那速度肯定快。 她手脚麻利的装了些乾粮,和傅良屿一起进山去了。 有了傅良屿的加入,果然事半功倍。 刚走过小半座山,就找到了满满一背篓草药。 最后两人商量,许冬儿找桐果,傅良屿找草药。 傅良屿对山上的地势不了解,许冬儿將先前自己容易找到草药的地方告诉了他,隨后绕去了其他地方。 走了一段路,她竟然遇到了其他来采桐果的村民。 看样子,供销社收购桐籽的事,已经传开了。 她打定主意,明天进城一趟,將家里晒乾的一批桐籽和药材抢先拿去卖掉。 今天遇到这些人采的桐籽,至少需要七八天甚至十天才能晒乾,她还算是有优势的。 因为带了乾粮和水,晌午时候,不用赶著回去。 两人坐在树下休息,傅良屿看向坐在不远处正小口吃著杂粮饼的许冬儿,心情有些起伏。 原来先前她每天都那么辛苦。 进到山里,路程並不好走。 她每天都是好不容易走到深山高处,晌午时候又要原路返回给他做饭、送饭。 下午又继续进山去找东西,每天要来来回回好些趟。 难怪家里的伙食明明很好,她的下巴却是一直尖尖的並没有先前的那样圆润。 总归是他连累了她,她在娘家被养的那样好,嫁给他后却这么辛苦。 她只要拿著他给的钱和票,就没必要那么辛苦了,为什么她会不要呢。 两人並没有说话,吃完饼后又分开,各自去不同的区域找东西了。 眼见太阳渐渐落山,他们没有多逗留,下山回了家。 回到家將东西晒好后,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我回娘家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傅良屿点了点头,目送许冬儿离开。 她最近频繁往娘家跑,是有什么事吗?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院子中的自行车,她心中一喜,二哥终於回来了。 她三步並做两步的跑进堂屋,被屋內的阵仗嚇了一跳。 全家人都坐在堂屋內,而且大家脸上的表情各异。 许冬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吗?” 杜金花见女儿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心,赶忙说道,“没什么事,我们是在商量你二哥的婚事。” 许冬儿找了个凳子坐下,“商量婚事,你们怎么是这表情,是出什么岔子了吗?” 许夏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什么,我和妈商量了一下,打算找媒人去明月家说亲。” “妈说要等等,等家里想办法再垒一间房子,否则怕人家女方家看到咱家这条件会不愿意。” 就为了房子这事,这好办呀。 她还没说话,肖秋梅又说道,“我说,不用那么麻烦再垒,把我和你大哥的那间大房让给二弟结婚用,以后实在住不下了,再垒也不迟,爸妈和二弟都不同意。” 许冬儿看著抓耳挠腮的许秋实,扬了扬下巴,“你呢,你怎么这表情。” 许秋实著急说道,“我说,就將那三间小房打通,让二哥结婚用,我去睡柴房,谁知道全家人都不同意。” 许冬儿有些哭笑不得,就为这呀,一家人愁云惨雾的,嚇了她一跳,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爸妈,你们听听我的意见。” “我觉得,当务之急,咱们要先去明月姐姐家提亲,等亲事定下来了,咱们再考虑其他问题。” 杜金花一脸愁容的说,“咱家这条件,如果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人家姑娘会不会不愿意。” 许冬儿安慰道,“我觉得明月姐姐不像是会在乎这些的人。” “更何况,如果他们成了,二哥在镇上工作,明月姐姐在县城里工作,他们应该很少能回家来住。” “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们会因为工作要长期分居两地,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我们暂时不用关心家里的住处问题,那只是小事。” “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將二哥的工作调到县城里去。” 全家人都有些怔愣,他们可从来不敢想將许夏原的工作找到县城里去,他们家也没那关係呀。 许冬儿又接著说道,“人往高处走,二哥的工作是一定要调动的,不管他娶不娶媳妇,那都是咱们家接下来的重要事情。” “当然,二哥如果和明月姐姐成了,那简直就是大喜事,这两件事情咱们家可以同时进行。” 许夏原感觉有些不认识自家的妹妹,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远见了。 对了,一定是因为妹夫,一定是受到妹夫的影响。 丝毫不知道自家二哥在脑补的许冬儿继续说道,“咱们家现在先去说亲,拿出最大的诚意。” “如果能在年前结了婚,就更好了。” “房子,就先將我以前住的那间和二哥那间打通一个门,让二哥结婚用。” “如果亲事成了,二哥和二嫂商量一下,是想住在镇上还是住在县城里,到时候咱再想办法。” 说完后,还不等家人说话,许冬儿又看向肖秋梅说道,“大嫂明年的四五月份就该生產了,到时候咱们家得想办法在县城租个房子,让大嫂在县城里生孩子、坐月子,那样大哥还能常常回去看大嫂和孩子。” 许冬儿说完后,堂屋陷入一片寂静。 第八十四章 我们离婚吧 --------------------- 许冬儿有些忐忑的说:“爸妈,我说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一下,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我觉得咱们家以后可以换一种过法。” 许大强和杜金花是被自家小女儿侃侃而谈的样子给惊到了。 他们只是一时惊喜的不知道说什么,小女儿什么时候长得这样好了,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有理有据,而且也確实是奔著全家过好日子去的。 怕女儿多想,许大强赶忙说道,“冬儿,你说的很好,爸妈都听你的,还是你有见识。” 许夏原则是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妹妹这样的高瞻远瞩,他一个做哥哥的,倒要让妹妹来替他操这样的心,他觉得很惭愧。 他赶忙表態道,“我觉得冬儿说的不错,咱们家就按妹妹说的去做。” 肖秋梅更是一脸的感动,她是第一次生孩子,经常担心害怕的睡不著觉,尤其是丈夫还不在身边。 如果能去城里坐月子,她男人能经常回来看看她,她觉得生孩子一点都不害怕,那就不是事。 她一脸激动的说,“我也听小妹的。” 许秋实则是满脸的崇拜,他姐太厉害了,几句话就將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他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著许冬儿疯狂点头。 见家人都没意见,许冬儿轻舒了一口气,幸好家人都那么相信她。 她的目標就是全家都进县城里去。 以后的社会,处处是机会,她可以抓住先机,让家里人能换一种轻鬆些的生活方式。 最后商定,第二天就去找媒人,挑好日子去提亲。 事情商量好了,许冬儿才悄悄问许夏原,“二哥,你要去提亲的事,明月姐姐知不知道,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亲事不成,你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许夏原有些靦腆的低下头,“我这次去开会,遇到她了,我们去开会的地方就是她们学校。” “是她让我去提亲的,她说她只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去的话,她就嫁给別人。” 许冬儿一听,这次提亲有把握了,只是不知道明月姐姐的家人好不好说话。 把所有可能想了一遍,一般谈婚论嫁,可能会在彩礼上提些高要求,她现在手里有钱,根本不带慌的。 她笑吟吟的说,“二哥,你和明月月姐姐的关係竟然已经那么好了?真是恭喜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许夏原也一脸笑意的说,“谢谢小妹,还多亏了小妹的帮忙,否则,我们也没那么快。” 她无所谓的说,“为了二哥的幸福,那都不是事,还得是因为你们两情相悦。” 仅仅见那么几次面,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是对对方都有意思吧。 二哥的婚事有著落了,许冬儿这才和她妈商量要去舅舅家借马车的事。 许大强答应明天一早会去大舅哥家借马车。 事情都有著落了,许冬儿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依旧坐在屋檐下,只是他手上没有在编竹篾。 许冬儿有些奇怪,他竟然捨得放下那些竹子吗? 两人相处久了,许冬儿发现,编竹篾似乎是傅良屿的爱好。 他编竹篾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很平静、祥和,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傅良屿。 见她站著发呆,傅良屿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一直朝山下跑。” 许冬儿一愣,她每次都是想到要做什么事,就风风火火的去做了。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有丈夫的,应该和丈夫说一声。 想到这里,她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我打算明天进城去卖一次桐籽,我猜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卖高价了,已经有別的人也在采桐果了。” 傅良屿脸色並没有多好,他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总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许冬儿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如果你能平反回城,在回城前,我们离婚吧!” 傅良屿眼神犀利的看向许冬儿,许冬儿身体驀的紧绷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导致她差点忘了傅良屿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害怕,许冬儿还是大著胆子说道,“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不是適合你的妻子人选。” “你回城后,会娶到门当户对、志同道合的妻子,所以我们离婚会更好。” 傅良屿轻笑出声,许冬儿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两辈子加起来,这竟然是她第一次看到傅来良屿笑。 因为有了笑容,他俊朗的脸上像是在发光一样,让许冬儿都看呆了。 很快他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说过,我答应结婚,就不会离婚,不管我回不回城,都不会离。” 说完傅良屿转身就要回房,明显是不打算再说。 “你到底为什么不离?你想通过婚姻將我绑在你身边,以此来报復我吗?”许冬儿语气带著一丝颤抖的问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急切,似乎是心底的恐慌和茫然在催促她,催促她要明白重生的意义,不能重蹈覆辙。 傅良屿的步子一顿,他缓缓转身问道,“你觉得我会报復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冬儿竟然不敢看傅良屿的眼睛。 她明明可以脱口而出“你会”,可是她竟然犹豫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犹豫了,她突然间更迷茫了。 见她不回答,傅良屿声音带了几丝失望,“许冬儿,你明明知道答案的吧?我不会报復你。”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离婚呢,如果你哪天找到了真正要和我离婚的理由说服我,那我就同意离婚。” 说完后,傅良屿回了房间。 看著傅良屿消失的背影,许冬儿放开了自己捏紧的拳头。 事情为什么有些偏离轨道了呢,她明明一直都很坚定的要和傅良屿离婚的。 在刚刚傅良屿说不会报復她的时候,她竟然动摇了,可是心底的恐慌也同样存在,上辈子她被他送人,那是事实。 这辈子的傅良屿却说不会报復她。 她承认,她心底確实是觉得这辈子的傅良屿和上辈子的他完全不一样。 发现自己坚持和认知的一件事似乎有可能是错误的,所以她才会恐慌,才会急切的提出离婚。 难道,確实像傅良屿说的,她还需要离婚的理由? 她经歷过上辈子,那短暂的人生,除了苦难和悲凉,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 重生后,她改变了家人的命运,因此也改变了和他们息息相关的很多人和事。 但是她依旧是她,依旧是上辈子死前那个孤独绝望的她。 纵使有家人的陪伴和爱护,她也已经做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许冬儿了。 现在的她,心里要装的东西更多了,家人、未来、人生。 她的心本来应该再也装不下別的了,只是傅良屿似乎一直都在,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她想,她依旧要坚持的一件事就是,让傅良屿离开她的世界。 第八十五章 有一个厉害的丈夫 --------------------- 因为两人有了算是不愉快的谈话,晚饭自然是在沉默中吃完的。 许冬儿感觉两人的关係似乎回到了刚搬来时候的样子。 她不禁有些惆悵,婚还是要离的,只是看来並没有那么容易。 傅良屿到底怎么了,他想要什么理由呢。 两人的婚姻既然是错误的,那就要结束呀。 吃完饭后,两人沉默的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许冬儿是被房间外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起床收拾好出去,竟然是许秋实和许夏原。 他们正坐在灶房吃早饭。 见她起来了,许秋实说道,“姐,你咋就起来了,姐夫还让我们不要吵醒你呢。” 许冬儿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傅良屿,她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今天要进城,睡不著了。” 许秋实又说道,“姐夫特別早,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將那些东西搬到山脚了,我用苞米杆盖著呢,这边很少有人来,很安全,姐夫让我们上来吃了早饭再出发。” 许冬儿又看了一眼傅良屿,他依旧不看她,她心想,他这是生气了吗? 怎么那么像夫妻拌嘴了呢,可是他们又不是真夫妻。 许秋实让出了身边的位置,“姐,快过来吃早饭,姐夫还在锅里给你温了早饭呢,你起来了就趁热吃。” 灶房的桌子不大,坐了三个人本来就拥挤,她坐过去只会更挤了。 怕让哥哥弟弟担心,她只得硬著头皮坐了过去, 她一坐过去,腿就擦到了傅良屿的大腿,她赶忙移开了腿,尝试著去挤挤自家弟弟。 许秋实虽然是个缺心眼,但是也知道姐姐和姐夫才是夫妻,他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了,自然不能挤著姐姐。 他大嗓门说道,“姐,你挤我干啥,你去挤著我姐夫,我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许冬儿脸颊猛的变得通红,这死孩子,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许冬儿尷尬的坐直了身子,腿自然又擦到了傅良屿的腿。 她假装面无表情的低头吃著碗里的东西。 许夏原看了一眼许冬儿通红的脸颊,好笑的看了一眼许秋实,这臭小子。 傅良屿感受到大腿边缘传来的热意,抬眼瞟了一眼许冬儿,看到了许冬儿那红到要滴血的耳垂。 她皮肤白皙,耳垂更是莹白圆润的像是一颗上好的玉珠。 此时这玉珠像是染上了胭脂一样的艷丽,傅良屿喉结动了动,迫使自己移开了视线。 正当许冬儿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死的时候,傅良屿站起身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再不离开,他感觉许冬儿快要被她自己的体温烫熟了。 见傅良屿离开了灶房,许冬儿终於觉得灶房里没那么热了,空气都凉爽了许多。 几人相继吃完饭后,一起去了山脚,许大强还没有回来。 许夏原有些歉意的说,“冬儿,哥哥今天不能陪你去城里了,学校要开学了,我得回学校去,让秋实和爸陪你去,你们回来的时候,在镇上將秋实放下就行。”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也行,哥你回去好好的上课,等你去提亲,可不是又得请假了。” 许夏原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傅良屿,不知道为什么,在妹夫面前说这事,他有些不好意思。 傅良屿扬眉看过来,“二哥要说亲了吗?” 许秋实是个急性子,抢著说道,“是呀,姐夫,我姐没告诉你吗?我二哥要说的二嫂,是他的同学,二嫂在县城的小学里当老师。”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后者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她不觉得自家的事什么都要和傅良屿说,更何况两人平常都不太说话的。 傅良屿微微点头,“恭喜二哥了,如果之后要做工作调动的话,我帮忙想想办法。” 许家三兄妹都诧异的看向傅良屿。 许夏原:果然,妹妹让他调动工作的想法是妹夫提的建议。 许秋实:姐夫人真好,他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要想办法帮我二哥调动工作。 许冬儿: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丈夫,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个笨蛋呢。 她是因为上辈子的经歷,有了先机,这辈子才对家人的未来做出了安排。 傅良屿仅仅是听了二哥结婚对象的情况,就立刻有了想法,果然,这个男人的眼界和格局,是他们这些凡人追不上的。 几人等了很久,才看到姍姍来迟的许大强。 他一来就焦急的说:“冬儿,等久了吧,你大舅家不在家,我等了好一会儿。” 许冬儿赶忙说道,“没有多久,爸,咱不急,今天时间还早呢,你先吃些东西,让秋实赶车。” 说著许冬儿递过去她一直捂著还热乎的饼。 许大强答应著,坐去路边三两下將饼吃完。 见他们將东西装好了,又去到马车前面將跃跃欲试要驾马车的许秋实给推去了后边。 他严肃的说道,“你小子想赶车,下次空车的时候再说,这是你姐辛苦找来的,可不能交在你手上,我不放心。” 许秋实有些不满的坐去了后面的麻袋上。 许冬儿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髮,“回来的时候交给你赶车。” 许秋实这才脸色好看些。 没多做耽搁,许大强这就驾了马车启程。 三人到了城里后就直奔供销社,这次的不多不少,卖了整整一千块钱。 揣著厚厚的一沓钱,许冬儿心下终於踏实了。 她算了算,买镇上房子的钱应该是够了。 依旧去国营饭店吃了饭,买了一些肉包子后,就启程回家了。 许冬儿想去镇上打听买房子的事,所以並没有在城里耽搁。 回到镇上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 先將许秋实送到了学校,许冬儿这才和许大强说道,“爸,我看镇上的环境挺好的,想在镇上买一间房子,你帮我参谋参谋?” 许大强先是有些惊讶,隨即微笑著说道,“我闺女现在是越来越有想法了,行,爸给你看看。” 父女俩说著话就沿著街道挨家看过去,走完一圈,许冬儿锁定了占用公路的几家人。 这个时间,接近傍晚,有些人家已经炊烟裊裊。 那几家人也有人在家,许冬儿敲门问要不要卖房子,对方连门都不开,也不回答。 许冬儿猜测是因为她是生人的缘故。 好在有一家是开著门的,许冬儿站在院子门口朝里问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家走了出来,见到许冬儿和许大强,她脸上带了些失望。 许冬儿笑著问道,“奶奶,您好,我想打听下,咱们镇上有没有人家要卖房子呀?” 那老人似乎並没有说话的欲望,转身又进了屋。 许冬儿见老人不理,本想先离开,但是想到今天只有见到这家人,她又朝屋內喊道,“奶奶,如果有人家要卖房子,麻烦您帮忙去小学门口告知许夏原老师一声,我二哥要结婚了,我们打算在镇上买一间房子结婚用。” 许冬儿喊完话后,老人依旧没什么动静儿。 许大强则拉著许冬儿问道,“冬儿,你买房子是要给你二哥结婚用吗?这不合適,哪能让你买房。” 第八十六章 给你添麻烦了 -------------------- 许冬儿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她一直没说。 不想让她爸太著急,她解释道,“爸,你別急么,我只是这么和老人家说说而已,到时候二哥要用到房子,我借给他用,他不用,那我就摆在这里,等以后来住。” 许大强听后,这才没再说话。 见老人家似乎还是不想理人,父女俩只得离开了。 发现许冬儿一直在看那一片的几户人家,许大强疑惑问道,“冬儿,你就想买这里的房子吗?” “这里的位置並不好呀,地方偏僻、低矮,下雨天会积水不说,连太阳光都照不到,咱为什么不买那边街边的房子呢。” 许冬儿解释道,“这里虽然偏僻,但是安静呀,我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 许大强看了看几户人家的房子说道,“我看我们这样在这里找也不是办法,爸去找找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家住在镇上,我让他帮忙留意著,有消息了你再来。” 许冬儿一听,这样更好呀,她上辈子只听说有人卖房子,还真不知道是谁家。 更何况,现在离修公路还有一年多,说不准那些人家还不卖房呢。 她这么早来问,一来是为了二哥结婚能用上,二来也是希望离拆迁时间早些买房,等有拆迁补偿的时候,卖房的人家也不好意思来找她要钱了。 许冬儿想了想又交待道,“爸,你记得,和你的朋友也要说是买房子给二哥结婚用。” 许大强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许冬儿小声说道,“这些房子都是人家的老房子,不到万不得已,应该是不会卖掉的,买来结婚用,听著喜庆,人家更愿意卖。” 许大强一听,是这么一回事,闺女想的就是周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別人家拜访,总不能空手去,许冬儿买了些糕饼给许大强带上。 父女俩分开行动,许冬儿去学校找了许夏原,说了想买房的打算,让许夏原留意著会不会有人上门来找。 许大强则去找了他的老朋友。 一来一去,父女俩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告別父母,许冬儿回了旧村。 杜金花本来是留她在家吃饭的,但是许冬儿没有留下。 她在想,她吃完回去,傅良屿如果做好饭等她怎么办。 匆匆回到旧村的家,傅良屿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点著油灯坐在屋檐下等她。 甚至屋內也没有灯光,屋內屋外四处黑黢黢的。 许冬儿有些怔愣,她刻意將心底的那一丝失落给压下了,看来傅良屿真的生气了。 她想不明白,对傅良屿来说,和她离婚再娶,不是对他最有利的事吗? 她主动提离婚,他不离就算了,还生气。 正当她站在院子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许冬儿回头看过去,是傅良屿,他竟然是从外面回来的,原来他不在家。 傅良屿手上拿了手电筒,他进到灶房,点燃了油灯后,回头朝许冬儿说道,“江老生病了,我找了些药给他送去。” 许冬儿一听,她误会他了,同时也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尷尬。 她为什么会觉得她提离婚,傅良屿会生气呢,真是想太多了。 她语气带了关切的问道,“江同志没事吧!需要做点吃的送过去吗?” 傅良屿摇头,並指了指灶上的锅內,“里面温著饭,你先吃饭,我回家拿几味草药,一会儿还得过去,他现在不太能吃得下东西,我已经给他熬了粥。”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你快去看他吧。” 见傅良屿从边间屋內拿了些药草离开后,许冬儿才慢吞吞的去锅里盛饭。 本来慢悠悠吃著饭的她,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辈子,江正丰似乎是先平反回城的,算算时间,似乎就是今年的年底。 虽然具体的时间她不记得了,但是上辈子她好像听他爸提过一句。 他爸那时的原话是,“这下放的人统共就那么两个,这个走了,那不就只剩下那人一个人了,自己待在那后山,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她那时本来就不待见傅良屿,听她爸说了后,她还幸灾乐祸了一段时间,还想著要去找傅良屿奚落他。 只是,那几天她並没有遇上傅良屿,直到过了很久,才见到坐在河边的傅良屿。 也就是那天她不小心將他推到了河里,他將她也拖下了水,俩人差点被淹死。 想到这里,许冬儿不免有些担心。 上辈子那时候在河边,傅良屿一副不想活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见江正丰能回去了,而他还不能回去,所以伤心绝望了吗? 许冬儿心不在焉的吃完饭后,起身去到院子里。 等了很久也不见傅良屿回来,她不免更担心了。 山下的村子里早就没有了灯火,已经到半夜了,许冬儿想去看看情况。 家里只有一只手电筒,被傅良屿拿走了。 无奈,她只得拿了油灯去往江正丰的住处。 江正丰住的地方,离她们家不远,但是地势较高。 许冬儿拿的油灯,刚走一段路就被风吹灭了。 眼看离江正丰家不远了,许冬儿摸黑继续往前走。 却不想没走两步就踩空,整个人跌到了田埂下去。 她只觉得脚踝上一阵钻心的疼,她的脚怕是扭伤了。 正在江正丰家熬药的傅良屿听到了一声女子的惊呼声。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拿起电筒冲了出去。 坐在田埂下,许冬儿有些欲哭无泪,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她到底在急什么,傅良屿会想不开,也不一定是这时候的事,她没必要这么急著去找他吧。 正苦恼著,有电筒的亮光射过来,隨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傅良屿跳下田埂喊道,“许冬儿?你来干什么,你摔到哪里了?”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就是想来问问能不能帮到什么,没想到忙没帮上,还摔倒了。” 傅良屿没说话,而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她手捂著的脚踝。 许冬儿也低头看去,只见脚踝那里已经肿起来了,像个馒头一样。 傅良屿將电筒递给许冬儿,“你拿著,我先背你回去。” 许冬儿接过电筒说道,“江同志那边没事吗?我这里还好,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你先將他安顿好再说。” 傅良屿在许冬儿面前蹲下,將她背了起来,“没事,他现在睡著了,將你送回去,我再回来看著熬药就行。” 他边说边背著许冬儿上了旁边的大路上。 许冬儿一只手打著电筒,一只手紧紧搂著傅良屿的脖子。 第八十七章 他走了 --------------------- 傅良屿生的高大,被他背著,许冬儿感觉自己的视野都变开阔了。 而傅良屿则是皱著眉头,背上的人也太娇小玲瓏了些,他像是背了个洋娃娃,简直轻的不像话。 他扬声问道,“你平常吃的也不少呀,怎么一点也不长肉?” 许冬儿没注意后半句,倒是听进去前半句了,她有些生气,他是嫌她吃的多吗? 傅良屿侧头,以为许冬儿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一声不吭。 因为没留意脚下,傅良屿踩空了,身形踉蹌了一下。 许冬儿因为惯性,直接整个人贴到了傅良屿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的柔软,傅良屿在心里默想,原来是都长到那里去了。 因为被这一下踉蹌嚇了一跳,许冬儿並没有看到傅良屿通红的耳尖。 好在离家近,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傅良屿直接將许冬儿背回了房间。 將她小心的放到床上后,傅良屿弯腰脱了她的鞋子检查脚踝。 傅良屿的大手刚刚握住许冬儿的脚,她嚇得猛的將自己的脚抽了回来,瞬间疼的“嘶”的吸了一口凉气。 傅良屿抬头看向许冬儿,“许冬儿,我要帮你检查一下你的脚伤到了什么地步。” 许冬儿低著头没说话,一个男人就这样握著她的脚,她有些紧张、害怕。 见许冬儿没说话,傅良屿又將她的脚握在手里仔细的检查。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出声道,“不是很严重,我给你敷些草药,七八天后就能走了。” 许冬儿听了这才放心下来,幸好七八天就好了。 她还打算去镇上打听买房子的事,不能耽搁了。 傅良屿说完后起身出了房间,过了很久才拿著一些药草和一块乾净的布回来。 他將药草捣碎敷在许冬儿的脚踝上,然后用布细心的裹起来。 许冬儿看著细心帮她包扎的男人,心里有些怪怪的,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心都变得痒痒的。 包扎好后,傅良屿嘱咐道,“这几天好好休养,有需要做的事,告诉我,我去帮你做。” 许冬儿小声说道,“谢谢你,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傅良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道,“你先睡,我去看一下江老。” 许冬儿看著转身离开的傅良屿,脑海中却在想,要怎样儘快和傅良屿离婚。 她感觉再不离婚,她就要被这辈子的傅良屿给蛊惑了。 这辈子的傅良屿,竟然让她不知不觉间慢慢消磨掉了对他的害怕。 她不但不害怕他,还对他有了依赖,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谁又知道,她如果卸下了心防,等待她的会不会又是另一场阴谋算计呢。 那一年地狱般的生活,还常常会入梦,她怎么能忘掉呢。 许冬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傅良屿,发现他並不在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 再看了一眼那被子的样子, 许冬儿意识到傅良屿压根没回来睡觉。 她赶忙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发现垫著脚还是稍微能走路的。 一瘸一拐的去到屋外,也不见傅良屿的身影。 难道是江正丰病的很严重吗? 许冬儿瘸著腿去到灶房,坐在灶边烧火。 直到她独自將早饭做好,也不见傅良屿回来。 明明昨晚想好了,要和傅良屿划清界限,赶快离婚。 此时她的心里又开始担心傅良屿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找了一根简易的竹竿杵著,打算去看看。 刚走到院子里,却看到了她妈妈杜金花。 许冬儿有些惊讶,“妈,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金花一脸心疼的跑过来扶著许冬儿,將她扶到堂屋的凳子上坐下。 这才说道,“是女婿叫我来的,今天天还没亮,女婿就来敲门,让我天亮后来山上照顾你,你脚受伤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他跟著一群开小车的人走了。” “走了”许冬儿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这辈子事情的轨跡改变了,傅良屿提前走了。 见许冬儿怔怔的,杜金花一脸担忧,“冬儿,別难过,他走了就走了,咱们以后重新找一个,免得妈整天提心弔胆,担心你跟著他离开后,爸妈看不到你,你过得不好咋办。” 听到杜金花的安慰,许冬儿这才反应过来,傅良屿似乎真的离开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的婚姻关係就这样结束了。 她朝杜金花笑著说道,“妈,傅良屿走了就走了,我暂时不找,我有很多事要做,以后再说。” 杜金花见许冬儿笑的那样开心,丝毫看不出来伤心,有些疑惑。 女婿和女儿关係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可是看著许冬儿笑容轻鬆的样子,他们又不像是关係好的样子,她也拿不准了。 为女儿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后,杜金花去了灶房,將灶房收拾乾净。 许冬儿坐在桌前,在心里將接下来的计划都捋了一遍。 她儘量让自己忽视心底的一点点异样。 晌午吃过饭后,杜金花下山去了。 她要去小红家討要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酒。 许冬儿杵著拐杖去到院子里,她坐去了傅良屿先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往山下看了一眼,她发现山路上的一切景色都尽收眼底。 她想起了刚搬来这里的时候,每天走这段山路,她都忐忑不安。 因为她能感觉到傅良屿一直在注视著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能心情如常的走在这条山路上了,即使是知道傅良屿同样在注视著她,她似乎也不害怕。 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许冬儿环顾了一圈这个院子,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將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她很惊讶自己的改变,也很抗拒。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重生就要改变人生,不能重蹈覆辙。 见天色有些灰暗,不想再管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许冬儿杵著拐杖去收小柴房屋顶上的药草。 她本来就够不到,这下扭伤了,更是够不到了。 许冬儿在心里默默的埋怨傅良屿,明知道她够不到,他还放在屋顶上晒是什么意思。 心怀怨念的拖了一个凳子放到屋檐下,许冬儿颤颤巍巍的站到凳子上將那里的药草拿了下来。 只將屋前的收起来,她就累的满头大汗。 她总算认识到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眼见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许冬儿拖著走不快的脚去收屋后的东西。 来回两趟后,许冬儿发现扭伤的地方更疼的厉害了。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脸上生疼,暴风卷著雨水猛的扫过,单脚站著的许冬儿猛的摔在了泥里。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在这暴风雨里,根本就站不起来。 试了两次,许冬儿放弃了,她坐在地上没动,只盼望著她妈妈儘快回来。 暴风雨凶猛,许冬儿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埋头闭著眼睛,静静听著耳边的风雨。 第八十八章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正当许冬儿感觉全身都被浇得冰冷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凌空而起,有人將她抱起来了。 惊慌的她慌忙伸手去抓来人,一把抓在了那人的脸上。 大雨里传来傅良屿咬牙切齿的声音,“许冬儿,你是野猫吗?乱抓人。” 许冬儿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过去,怎么会是傅良屿,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离开了吗? 傅良屿抱著许冬儿脚步极快的回了屋里。 两人都被淋湿了,一进到屋內,两人身上的水像一条小溪流一样满地都是。 傅良屿抱著许冬儿进到房间里。 然而房间內的场景却让两人都怔住了。 只见一股水正哗啦啦的从屋顶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刚好流在了许冬儿的床上。 地上更是已经积起了一个小水坑,那水坑里泡著的正是许冬儿的所有衣服。 她有些欲哭无泪,还真是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傅良屿见他的床没有被雨淋湿,隨即將许冬儿抱去自己的床边。 许冬儿抓著傅良屿的手用一只脚站著,“我不能坐,待会儿你的床也会湿的。” 傅良屿想了想,揽著许冬儿的腰將她抱到另一边,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递给许冬儿,“这是我的衣服,你先换上。” 许冬儿红著脸接过他的衣服,傅良屿让许冬儿扶著墙壁站稳后离开了房间,並將房间门关上了。 许冬儿赶忙將身上的湿衣服都换了下来。 只是傅良屿的裤子太大了,她根本穿不了。 好在衬衫很长,將她的下半身遮了大半,权当是穿裙子了。 换好后,她才朝门外喊道,“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傅良屿推门进来,却是整个人僵著身子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他黑著脸问道,“你为什么不穿好裤.....衣服?” 许冬儿晃了晃手上的裤子,“太大了,根本穿不稳。” 傅良屿看向站在墙边的许冬儿,头髮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身上穿著他宽大的白衬衫,衬衫长到膝盖上方,露出她雪白纤细的小腿,一只脚艰难的踩在换下来的湿衣服上。 这女人確实该多吃些饭了,连一条裤子都穿不上。 见她站的困难,傅良屿走过去,弯腰抱起她,將她放到了床上。 傅良屿速度极快,快到许冬儿感觉他像是將她像烫手山芋一样的“丟”到了床上。 虽然他是轻轻將她放到床上的,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惊慌失措。 许冬儿突然忍不住想笑,两辈子了,今天竟然能让傅良屿这么惊慌,她可真是出息了。 將许冬儿安排好后,傅良屿这才將泡在水里的衣服都拿出了房间。 隨后又回来將许冬儿的床移到了另一个没有水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著屋顶还在漏水的地方皱紧了眉。 许冬儿看了一眼屋顶,赶忙说道,“你要去修屋顶吗?太危险了,还是等雨停了,天气好的时候再修吧,这里的房子都太旧了,不安全。” 傅良屿点了点头,“確实只能等雨停后再修。” 隨即他翻找了一套衣服,拿著走到外间去换。 大雨一直没有停,天空黑沉沉的。 换衣服回来的傅良屿见许冬儿频频往门口看,他疑惑问道,“你在看什么?” 许冬儿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妈回去了,我担心她冒著雨上山来,山路湿滑,不安全。” 傅良屿轻声道,“別担心,我回来前已经去和岳母打过招呼了,你有我照顾,岳母不会上来了。” 许冬儿看著眼前眉眼清俊的男人,感觉自己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个想法,傅良屿其实是个可靠的男人。 相处这么久,许冬儿越来越迷茫,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她上辈子以为的那样。 她似乎是从这辈子才开始了解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傍晚时分,雨虽然没停,却小了许多。 许冬儿看了一眼坐在灶台边帮她烘衣服的傅良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傅良屿拿著衣服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隨即又鬆开,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江老病得很严重,我向组织打了电话提交申请,组织上同意他去县城医治,派了车来接他,我陪他一起去医院了。” 许冬儿见傅良屿没什么特殊表情,这才又问道,“允许他去看医生,那组织上是不是也会同意他返城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等他病好些吧,病好些就可以安排回城了。” 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这么淡定,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他並没有因为不能回城而难过。 许冬儿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傅良屿直接打断她道,“今天我回来时路过镇上看到了你堂哥,他似乎是有对象了。” 许冬儿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许树生有对象了。 没有了机械厂的工作,也不知道他的对象有没有换人。 见许冬儿没说话,傅良屿继续问道,“二哥的亲事,你二婶家知道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两家都不来往了,没和他们说,再加上我妈找的媒人,不是坡岭村人,是我外婆家村子里的一个亲戚,他们估计还不知道。” 傅良屿点了点头,“二哥能在你堂哥前结婚的话最好,不然以你二婶家的为人,不確定他们会不会做什么事影响二哥的婚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做出什么事?”许冬儿焦急问道。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我听到你堂哥和那女的在谈论二哥,那女的似乎对二哥有怨言,你堂哥为了討好那女的,说是一定不会让二哥找到什么好亲事,我怕他们会使坏。” 许冬儿脸色凝重的想了一遍,能在镇上被遇到,还认识她二哥,对她二哥有怨言的,难道是徐翠芳。 她赶忙问道,“那女的是不是长相甜美,穿著时髦。” 傅良屿脸上一阵茫然,“我没注意看。” 许冬儿一阵无语,徐翠芳好歹是镇上最漂亮的,傅良屿看到这样好看的姑娘,怎么就不多看两眼呢。 她不免又有些担心,难道是二哥拒绝了她,她就勾搭上了她堂哥,想对她二哥不利? 想到这里,许冬儿就焦急万分,如果让他们得逞了怎么办。 他二哥要结婚,不可能瞒得住二婶家,村里就这么大,结婚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住。 见许冬儿满脸焦急,傅良屿出声道,“你不用著急,看你堂哥討好那女人的样子,在他结婚前,他自己也不敢乱来,否则你家闹起来,他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儘快让二哥先结婚,免得出什么意外。” 听傅良屿这么说,许冬儿迫切的想回娘家一趟。 傅良屿將她按回去凳子上坐好,“你不用著急,这事急不来,等提了亲后,可以先商量女方家去將证领掉,隨后再找日子办婚礼就行。” 许冬儿有些担忧的说,“是倒是个好办法,就怕女方家不同意呀。” 傅良屿淡淡道,“明天早上我下去一趟,看看情况。” 听傅良屿说要去看看,许冬儿竟奇蹟般的平静了下来,有他出面,似乎没有办不好的事。 第八十九章 鲜活灵动的她 --------------------- 天色已经不早了,傅良屿將烘乾的衣服递过去给许冬儿,隨即又弯腰抱著她回了房间。 虽然许冬儿全身上下依旧只穿著一件白衬衫,傅良屿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抱著她出出进进了。 实在是因为这下雨天,许冬儿去哪里都不方便,怕她再次受伤,傅良屿只得抱著她进出。 一开始两人都是满脸通红,待傅良屿抱著她连茅房都去了一趟后,两人都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看著房间仅有一张床能睡人,许冬儿的脸上又漫延起了热意。 他们要睡一张床吗?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也是第一次。 將许冬儿放到床上后,傅良屿就离开了房间。 许冬儿赶忙將自己的衣服换上,穿著自己的衣服,总算踏实下来。 不一会儿,傅良屿回来了,他抱了一床棉被放到床上,朝许冬儿说道,“晚上天凉,你就盖这床吧!” 许冬儿將被子拉开,自觉地盖好被子挪到靠里的位置,將床的外面留给傅良屿。 傅良屿看著她留出来的位置,到嘴边的那句“我去堂屋打个地铺”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若无其事的拉开自己的被子躺了上去。 许冬儿瞬间被一股冷冽的味道包围,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 明明两人睡的是两个被窝,傅良屿也觉得周身都不自在。 睡在她身旁的许冬儿,像是一个火炉一样,让他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从脸到耳朵都变得通红。 许冬儿感觉到傅良屿似乎有些异常,她偏过头去看,却不想房间突然陷入黑暗。 傅良屿怎么突然將灯吹灭了。 许冬儿不疑有它,转过头闭上眼睛睡觉。 傅良屿则在心里轻舒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离许冬儿远了一些。 身旁睡了个男人,还是她曾经最害怕的那个人。 许冬儿以为自己会睡不著。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看了一眼身旁,被子被折的整整齐齐,傅良屿已经起床了。 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还有阳光从屋顶的那个破洞泻下来。 许冬儿发现床边放了一个拐杖,表面被打磨的光滑细腻,扶手的地方甚至用棉布仔细地包裹了起来。 她拿过拐杖试了一下,方便了很多。 杵著拐杖去到屋外,只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飘飘扬扬的掛满了衣服。 一眼看过去都是许冬儿那些被泡水的衣服。 当她看见那两件贴身衣物的时候,又气又恼,傅良屿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没礼貌,隨便洗她的衣服。 恰巧这时傅良屿又端著一盆衣服走了过来。 许冬儿生气的吼道,“你为什么要洗我的衣服,我自己会洗。” 傅良屿看向站在门口的姑娘,她穿著蓝底红格子的確良衬衫,两个黝黑的辫子垂在胸前。 此时的她正生气的看著他,责怪他要帮她洗衣服。 只是那莹白的小脸上却满是红晕,更像是恼羞成怒了。 傅良屿扬了扬嘴角,“许冬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许冬儿知道自己確实有些大胆,她竟然敢吼傅良屿了。 再看到傅良屿拿起脸盆里的床单和被子晒出来时,她顿时无话可说了。 他不但洗她的贴身衣物,还洗她的床单,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他们的关係並不是真的夫妻关係,他不知道避嫌的吗? 傅良屿边晒床单边说道,“锅里有稀饭,你先吃些,一会儿我给你换一次药,换完药我就去找岳母说二哥提亲的事。” 许冬儿杵著拐杖去到灶房里,坐到桌边,边吃边看院子里忙碌的傅良屿。 他明明在忙碌著,却好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许冬儿一吃完饭,他就进来將碗筷收走洗乾净。 隨后拿了一个玻璃瓶进来,他晃了晃瓶子,“这是岳母给我的跌打损伤的药酒,我先帮你揉揉再敷药。”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蹲在她的脚边,耐心的將药酒倒在手心,將药酒揉热后,这才又揉到她的脚上。 许冬儿的脚很小,傅良屿仅伸出一只手几乎就將她的脚拢到了掌心中。 他看著这小巧玲瓏的脚,有些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將她的脚捏碎了。 许冬儿看著小心翼翼的傅良屿建议道,“揉药酒不是要很用力吗?你这样估计没有效果。” 傅良屿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我不是怕你疼么。 隨即他手上猛的用力,许冬儿疼的“啊!”的惨叫出声。 傅良屿嚇得猛的停了手,紧张的看著许冬儿,“怎么了?很疼吗?我是不是將你的脚捏碎了。” 许冬儿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听到傅良屿这样说,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边笑还边说道,“你以为我是玻璃做的呀,那么容易碎,我脚扭伤了,肯定会疼的么。” 傅良屿看著笑的直不起腰的许冬儿,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丝温柔。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鲜活灵动的许冬儿。 帮许冬儿换好药,傅良屿就下山去了许大强家。 他到的时候,家里人都在家,见到他,他们都一拥而上问他冬儿的脚怎么样了。 傅良屿轻声安慰道,“大家別担心,冬儿的伤不严重,休息的好,七八天后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看了一眼同样在家的许夏原说道,“二哥,你回来了,是准备去提亲了吗?冬儿她很牵掛,所以我来问问情况。” 许夏原点了点头,“是的,今天就要过去了,已经和那边说好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隨即从怀里拿了一条烟出来递过去,“这个拿上,如果提亲顺利的话,和女方家商量一下,能不能儘快先领证,婚礼隨后再办。” 许家人都是一愣,杜金花疑惑问道,“女婿,为什么要先领证后办婚礼呀?” 傅良屿也不好直说怕许树生想搞破坏,只是说道,“这个时节,家里有適龄结婚的都在谈婚论嫁,儘快领证结婚,以防有什么变故。” 肖秋梅也赶忙说道,“对呀,妈,现在是年底农閒时候,家家户户都赶在这时候办婚礼,我听说十里八村的媒婆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如果成了,反正都是要领证的,早领也没什么的吧。” 杜金花听后也看向许夏原说道,“老二,那你就和明月说说看,彩礼和提亲的东西,我们一併带著去,他们同意,今天就可以走彩礼了。” 许夏原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他肯定是希望能早点娶到明月,只是这样会不会让明月觉得他太心急了些。 第九十章 意外之喜 ------------------- 商量好后,杜金花又回屋去將彩礼礼金都贴身带上了。 恰巧这时许大强驾著马车回来了,他今天一早去找大舅哥家借了马车,並顺便將媒人给接了过来。 为了表示诚意,许家人连同肖秋梅都一起去了。 目送他们走远,傅良屿这才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躲在许大富家院门后面的许艷妮。 许艷妮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摔倒了。 这个臭老九也太凶了,许冬儿八成经常被他打。 今天爸妈带著哥哥和弟弟进城去了,她脸上的伤还没好,不敢出去,只能躲在家里。 大伯一家一早就忙碌的很,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傅良屿缓缓朝旧村走去,在路上遇到了村长。 村长很恭敬的朝傅良屿说道,“傅同志,我听说你又回来了,这么好的回城机会,你为什么又留下了呢。” 傅良屿看了一眼旧村的方向,“江老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更何况,我还没到回去的时候。” 村长嘆了一口气,不无惋惜的说道“唉!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了。” 傅良屿朝村长微微頷首道,“村长,谢谢您的帮忙,这样的机会有一次,以后就会有很多次的,只是少不得在坡岭村再打扰些日子了。” 村长赶忙摆摆手,“不存在打扰,你在我们坡岭村待过,以后说出去,只会让我们村脸上有光。” 傅良屿並没有否认,只礼貌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村长看著青年走远的身姿挺拔的身影,又在心里回忆了一遍,確认自己以前除了基本的教育学习,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这才放心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忘不了那天,半夜,他都已经睡下了,傅良屿来找他,要求要打一个电话。 他念著傅良屿先前帮忙修理摄像机,就同意了。 他当著他的面打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江老病得厉害,我將我的回城机会让给他,你们派人来接他。” 村长当时都惊呆了,傅良屿已经被允许回城了吗?他怎么没收到通知,而且看样子,组织上是直接找的他。 掛完电话傅良屿就离开了,村长觉得有事发生,就没有睡下,一直观察旧村那里的情况。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哗啦啦来了好些小轿车,直接去到旧村。 他跟著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傢伙,来的人都是他平常去县上开会看到的大人物。 那些人接走了江正丰,也一併恭敬的將傅良屿请上了车。 村长当时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看这样子,这两个老九都要翻身了。 他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两个老九看上去很了不得,连县上的领导对他们都那么尊敬,这样的人物在他们村待过。 忧的是,以前他们俩在他们村可没少被批斗,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记恨他们坡岭村。 想到这里,村长又怨上了赵家城,明明批斗大会走走形式就好,那小子偏生要带头煽动,每次都带头打砸他们。 想想赵家城现在瘫在床上的残废样,只希望能让傅良屿消消气了。 傅良屿回到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常坐位置上的许冬儿。 一见他,许冬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我妈她们说什么?” 傅良屿走到她近前,双手不动声色的微微伸开,挡在她的身后。 隨即才缓缓说道,“別担心,我已经和岳母说过了,他们会和女方家商量的,晚点他们回来,我再去问问情况。”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许冬儿所在的位置,“以后你不要坐在这里,这里太高了,没有任何遮挡物,不安全。” 许冬儿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坐在这个位置?” 问完许冬儿就后悔了,他们似乎不是可以隨便谈心聊天的关係。 傅良屿只顿了顿就说道,“这个位置虽然危险,但是它更能让我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情况。” 许冬儿又朝山下看了一眼,这里能看到什么,除了山路,似乎仅能看到村里一个角落的情况。 她耸了耸肩,以她的脑子,是想不明白傅良屿到底在看什么的。 眼见快晌午了,傅良屿进了灶房去做饭。 许冬儿则是拿著那本《孙子兵法》继续研究。 焦急的等了一下午,还不等傅良屿下山去,许夏原竟然来了。 见他来了,许冬儿心下有些凝重,难道是事情不顺利吗? 没想到许夏原满脸感激的朝傅良屿说道,“妹夫,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亏你给我带去的香菸。” “我们一去,明月的爸爸脸色就有些不好,明月的妈妈倒是好说话。” “后来我送上了你给的香菸,从他的口中我才知道,你给我的香菸竟然是特供的高档香菸,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他见我一次性拿出了一条香菸,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还同意了先领证再办婚礼。” 许冬儿听后,也感激的看向傅良屿,傅良屿淡淡道,“没什么,那是我找相熟的熟人要的,本来是想送给岳父的。” 许冬儿顾不得別的,赶忙问道,“二哥,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呢?” 许夏原脸上带了些羞涩的说道,“我们今天已经领证了!” 这下换许冬儿和傅良屿震惊了,杨明月那样的条件,也不愁嫁吧。 他们家不至於会同意今天就领证吧。 许夏原有些庆幸的说道,“今天只是去提亲,明月爸妈同意后,妈就將彩礼交给了她家,还额外的给了明月一百块钱。” “明月的爸妈见我们家很有诚意,主动提出了今天可以一併將证领了,毕竟我们俩都是有工作的,总折腾也麻烦,那证迟早要领的,今天就很合適。” 许冬儿都有些傻眼了,这也太快了些,她的房子都还没买呢。 她赶忙问道,“那二嫂人呢,跟你回来了吗?” 许夏原摇了摇头,“岳父岳母要再留留她,等办了婚礼才过来。” “领证太突然了,咱家里也要准备一下。” 许冬儿喜滋滋的说,“没想到那么快,去提亲,竟然就把二嫂娶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朝傅良屿道谢,“谢谢你,那香菸是不是很贵,多少钱,我给你。” 傅良屿看了一眼一脸正色的许冬儿,语气带了些他都没察觉的怨念,“许冬儿,在这个应该庆祝的时候,你要和我说这个么?” 许冬儿看了一眼她二哥,对哦,她的家人还不知道两人不是真夫妻,不能当著二哥的面说。 她展顏一笑,“怪我,怪我,那就不说了!” 告诉了他们消息后,许夏原就离开了旧村。 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要做,他现在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来用。 第九十一章 又爭又抢 --------------------- 二哥竟然就那样结婚了,许冬儿心情特別的好。 回到房间,看到那漏著风的屋顶,她才想起来,怎么没有让二哥帮忙修修屋顶再走呢。 傅良屿也在准备修屋顶的材料,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已经顺带借来了梯子。 见他已经手脚麻利的爬上了屋顶,许冬儿有些担心的说道,“要不,还是去找我爸来帮忙?你也没修过屋顶。” 傅良屿边检查屋顶边说道,“家里这几天会很忙,不用去麻烦他们,我能修好。” 许冬儿也不能帮上什么忙,索性就坐在一个能看到他的位置,见他踩的地方不是房梁,就小声的提醒他。 傅良屿聪明,果然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他不但修好了漏风的地方, 还將其他可能有隱患的地方都检查过,並换上了新的茅草。 屋顶修好后,他又赶著去做晚饭。 不同於小夫妻的平淡日常,这边的许大强家则忙的热火朝天的。 因为许夏原明天就要赶回学校上课,所以趁著今天將他住的房间和许冬儿住的那间房打通。 他家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惊动了隔壁的许大富家。 许大富夫妇回来后,就得知许大强家今天一天都很忙碌,出去一趟回来后,又在家里拆墙。 问许艷妮,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许大强去大舅哥家还马车了,顺便通知了岳父岳母一家,许夏原下个月要结婚的事。 许夏原和许秋实两兄弟负责拆墙。 杜金花则和儿媳妇一起开始缝被套那些东西。 婆媳俩单独在一起,杜金花这才说道,“老大媳妇儿,今天妈单独给了明月一百块钱,你別多心,不是妈区別对待,我是看亲家似乎有些不满意咱们家,这才临时决定的。” “等你生了孩子,咱家宽裕些,妈也会补一百块钱给你。” “也不是妈偏心,老二工作的这两年,工资一直都是交了一半给我,我都花在了家用上,也没能给他多存些钱。” “在他娶媳妇的事上,如果不尽心些,办不成的话,我和他爸会內疚一辈子的。” 肖秋梅承认,她今天看到婆母那么大方的给了杨明月一百块钱,心里確实有些不高兴。 但是转念一想,她男人买工作的钱,家里可是出了三百块钱。 当时小叔子和小姑子可是半点都不犹豫,她也不能心胸狭窄了。 现在听婆婆专门和她解释这事,她心下就更没有芥蒂了。 她赶忙说道,“妈,我明白,你不用专门给我钱了,上次给春华买工作的钱,你们都没多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说起来,我们大房还占便宜了呢。” “咱家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这次要给二弟办婚礼,哪哪都需要钱,咱们应该劲儿往一处使,先把这次大事办好才是正经的。” 杜金花见大儿媳这么懂事,也就没再坚持,却暗暗决定,等大儿媳生了孩子后,还是要想办法凑些钱给她。 一家人正忙碌著,没想到许大强回来了,他还是赶著马车回来的。 家里人见状都有些疑惑,许大强微笑著解释道,“大哥听说咱家要办婚礼,就將马车借给我们家了,反正现在是农閒时候,马车的用处不大,正好留在咱家应应急。” 杜金花听后也笑著说道,“我大哥大嫂就是痛快人儿,那就留下吧,那咱有地方餵马不?” 许大强点了点头,“我想好了,咱们屋后那里不是有间草棚子吗?我稍微修整一下就可以关马了。” 许秋实一脸兴奋的说,“爸,之后要赶马车的时候,就让我来赶吧,我再赶两次,技术肯定不比你差。” 许大强点了点头,“行,让你赶,倒是等你周末回来的时候,驾著马车带你姐去荷塘村找找刘木匠。” “你姐一直念叨要打柜子,正好这次我们也要给你二哥打两个柜子,可以一起打了,到时候正好用马车拉回来。” 许秋实喜滋滋的点头,还一脸嚮往的说道,“咱们家什么时候有拖拉机就好了,我还可以学会开拖拉机。” 许大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咱们村统共就买得起一张拖拉机,你还想咱们家有一张,你做什么美梦呢。” 许秋实嘿嘿笑道,“我以后肯定会开上拖拉机的,甚至是小轿车也能开上。”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说著话,都没注意到在院外偷听的赵翠花。 听了他们的聊天后,赵翠花火急火燎的跑回家和许大强说道,“大哥家什么时候去说亲了,听那样子竟然是给许夏原说好媳妇了。” 正坐在屋檐下无所事事的许树生一听,脸色大变。 他猛的站起身问道,“什么?他说亲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村里人说起。” 赵翠花並不知道许树生和徐翠芳的事,她无所谓的说,“我哪知道,现在两家人不说话,我们不知道也正常。” 许树生却有些眼神不善的看著赵翠花,摊上一个这样无能的妈,难怪他家什么都比不上大伯家。 他声音冷冷的说道,“他既然定亲了,肯定会去找村里人帮忙,妈,你去打听一下,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还有,我近期也要去提亲,你们给我准备三百块的彩礼。” 许大富一家人都愣了,许树生怎么那么突然的要提亲了。 赵翠花一脸的喜色,“提亲,去哪家,你啥时候谈对象了?对方家境怎么样?” 许树生语气肯定的说道,“你们只要知道,我说的不会比许夏原的媳妇差就行,儘快帮我准备著,我今天要去镇上一趟。” 说完许树生就离开家赶往镇上,他要去找徐翠芳。 他和徐翠芳会认识,是上次他爸妈和妹妹被打住在卫生所的时候。 他去小卖部买日用品,遇到了徐翠芳,听她和同行的人在说许夏原。 徐翠芳当时和她朋友抱怨,说许夏原是个不解风情的,她都做了那么多事了,他还不为所动,要想个办法和许夏原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还怎么躲著她。 许树生听了后当时就戾气横生,凭什么许夏原要什么有什么,他的婚事却一直不顺,处处碰壁。 他当时灵机一动,就决定去接近徐翠芳,听她们的谈话,徐翠芳不单是小学老师,家里还是镇上的。 最主要的是,徐翠芳长得很漂亮,许树生心里憋著一股气,他倒要看看,如果他將徐翠芳弄到手,许夏原会是什么表情。 他趁徐翠芳的朋友离开的时候,就上前去利用许夏原堂哥的身份和徐翠芳认识了。 第九十二章 勾引 --------------------- 许树生以给徐翠芳提供许夏原消息的理由,频繁的去镇上找她。 两人一来二去也算是很熟了,只是许树生还没有更近一步。 他决定不能再等了,他要先下手为强。 如果让徐翠芳知道许夏原定亲了,他怕是就更没机会了。 匆匆赶到镇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许树生假装一脸落寞的去小学找了徐翠芳。 徐翠芳家虽然是镇上的,但是她喜欢自由,不喜欢被爸妈管著,所以住在了宿舍里。 见许树生这么晚了还来找她,她有些奇怪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许树生语气低落的说道,“我被爸妈赶出来了,没地方去,就来找你说说话。” 徐翠芳疑惑问道,“为什么赶你出来,吵架了?” 许树生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婚事,最近他们一直在给我说亲,可是我不同意,我不想要这种父母包办的婚姻,我想要找一个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的人。” 徐翠芳就是一直信奉两情相悦的人,所以她才一直在追许夏原,就是想让许夏原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结婚。 听了许树生的话,她突然就和他產生了共鸣,她义正言辞的说道,“对,不能接受父母包办的婚姻,我们现在是新社会了,要自由恋爱,有爱情的婚姻才是真的婚姻。” 许树生一脸欣喜的说道,“是呀,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不对,还好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你才是有觉悟的人,我真是太幸运了,能遇到你。” 徐翠芳听到他的话,心里很有成就感。 能让一个男人这么崇拜感激她,她在许夏原身上失去的自信又回来了。 见徐翠芳一脸的自得,许树生这才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还没吃饭呢,你能给我找点东西吃不?隨便什么都行。” 徐翠芳听后,扬了扬下巴,“跟我进去吧,给你找点好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树生一脸开心的跟著徐翠芳进了学校宿舍。 小学地方宽敞,老师不多,加之现在是周末,宿舍里人特別的少,仅有一间亮著油灯。 许树生跟著徐翠芳进到她的那间宿舍,看到房间內仅有一张床,许树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假装无意的问道,“你只有一个人住吗?我还以为你们这宿舍是好些人住一起呢。” 徐翠芳一脸得意的说,“別人是两个人一间,我是因为我爸找了学校领导,专门给我分了一间单人宿舍。” 许树生一脸羡慕的说,“你家条件真好,难怪將你养得这样好,我看这十里八村就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 徐翠芳听后,脸上更得意了。 她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递给许树生。 许树生在他三叔家吃过,这是饼乾。 他假装没吃过的样子,接过来打开后一脸的感动和惊讶,“翠芳,你对我真好,我还没吃过这样好的饼乾呢。” 徐翠芳有些怔愣,许树生怎么这样叫她的名字,而且语气这样的温柔。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她没放在心上。 许树生从铁盒里拿了一块饼乾出来,他並没有吃,而是先递到徐翠芳的嘴边,“你先吃!” 徐翠芳怔怔看著眉眼温柔的看著她的许树生。 许树生虽然没有许夏原俊秀,但是他长得也不丑,他的眼睛虽然小,但是五官端正立体。 在昏黄的灯光下,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让空气中都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徐翠芳鬼使神差的低头咬了一口那饼乾,许树生见她吃了,这才自己也咬了一口。 徐翠芳的脸突然就红了,他怎么直接咬了她咬过的那个位置。 许树生像是没发现一样,边吃边讚不绝口,“翠芳,这饼乾真好吃,多亏了你,我才能吃上这么好的饼乾,谁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徐翠芳听后更受用了,许树生这时又將饼乾递过来徐翠芳的嘴边。 徐翠芳看著那个被许树生咬过的地方,脸上烧得厉害。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她想小小的放肆一下。 一直被许夏原的堂哥恭维,她的心下很满足。 许夏原先前对她的视而不见,让她一度没有自信,以为是她的缘故。 现在他的堂哥对她这样的热情,她心底的骄傲更甚了。 他看不上我是吧,我如果和他堂哥走近了,他肯定会吃醋的。 想到这里,徐翠芳彻底没有了顾虑。 她红著脸咬了一口那块饼乾,不偏不倚,就咬在许树生咬过的地方。 许树生嘴角微扬,不动声色的又咬了一口。 一块小小的饼乾,终於快要吃完。 当许树生將最后一点饼乾递过去的时候。 徐翠芳满脸娇羞的咬了下去,因为饼乾太小,她的舌尖和牙齿都划过许树生的手指尖。 许树生和徐翠芳两人都僵在原地,那种陌生的情愫在两人间瀰漫。 许树生见徐翠芳羞红了脸,他竟然当著徐翠芳的面,直接將被徐翠芳咬过的手指放进嘴里吸了一下。 徐翠芳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是很喜欢许夏原的,即使是他一直拒绝她,她也没打算放弃他。 她可以和別的男人玩曖昧,但是她的丈夫人选,只能是许夏原。 徐翠芳直接冷冷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住处,不方便接待你。” 许树生没想到这女人翻脸那么快,他暗骂了一声“贱人”。 她既然要拒绝他,刚刚为什么还给他机会,看她刚才的样子,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许树生面上也不恼,而是一脸赞同的说道,“我也没想找你收留我,只是我想找人说说心里话,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 “所以,即使是天黑了,我也赶著来找你,我这就要回去了,谢谢你的饼乾,我会永远记得的。” 许树生说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饼乾两个字。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徐翠芳有点犹豫。 她其实可以安排许树生去她亲戚家住,只是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许树生的存在。 许树生说完已经慢慢的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说道,“翠芳,你一个人住,记得要关好门窗,不要让我担心。” 说完后他一点都不犹豫的打开门离开了。 徐翠芳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咬了咬牙又追出去喊道,“要不,你还是留下吧,我给你打个地铺。” 许树生听后,心里一阵狂喜,但是他没表现出来,而是缓缓转身,一脸感激的说,“唉,你怎么这么善良心软,我毕竟是个男人,这样对你的名声有影响,我还是离开吧。” 徐翠芳本来还有些后悔喊住他,听了他的话后,心下不再犹豫,而是说道,“没事,你明天早上早点离开,住在学校的人就那么两三个,他们不知道的。” 许树生这才一脸感激的转身又进了房间,还顺手將门给反锁上了。 第九十三章 稀里糊涂的上辈子 -------------------- 徐翠芳看了一眼许树生,转身去柜子里找被子。 因为没有床褥子,只能垫了一张蓆子。 许树生见她在忙,他也赶忙上前去帮忙,却因为走的急,一不小心绊倒,大手不小心按在了徐翠芳的后腰上。 徐翠芳只觉得腰上一阵酥麻,她慌忙的转身推开了许树生,“你干嘛呢?” 许树生忙道歉,“对不起,我脚滑了!” 说著他离徐翠芳远了些,只是依旧伸手去拿被子来铺。 徐翠芳也没在意,站起身让他自个儿去铺。 待铺好床后,徐翠芳简单洗了洗说道,“睡吧,天儿也不早了。” 许树生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哦哦,好的!” 说完后他走到地铺边,抬手就將蓝色短袖衣服脱了。 徐翠芳一脸惊讶地看著脱了衣服站在她面前的许树生。 许树生虽然不高大,但是作为地里的庄稼汉,身材自然是很强壮的。 看著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徐翠芳连眼睛都忘记移开了,她还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肌肉。 许树生假装懵懂的转身看向徐翠芳,“你先睡,我吹灯。” 徐翠芳这才满脸通红的移开了眼睛,她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许树生说著要吹灯,却迟迟不吹,反而是在徐翠芳眼前走来走去,一会儿是將衣服送过去那边的柜子上放好,一会儿又去喝一口水。 徐翠芳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也不催,就眼神胡乱的瞟著许树生。 终於,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许树生將灯吹灭了。 徐翠芳有些遗憾的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许树生睡下了。 徐翠芳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发现睡得不舒服,隨即翻了个身。 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铺上的许树生,他竟也面向这边。 窗外有月光射进来,依稀有些光亮,在那微光下,许树生的眼睛竟然亮的惊人。 徐翠芳也没有躲闪,两人就这样看著对方,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的曖昧气息却像是沸水一样越来越沸腾。 躺著的许树生突然站起身走过来,猛的压到了徐翠芳的身上,“翠芳我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能这样抱你一会儿我就知足了。” 徐翠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却並没有推开他。 许树生见状,心中暗喜,隨即不管不顾的直接低头亲了过去。 徐翠芳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於是挣扎著要推开他。 许树生没给她推开的机会,而是没有章法的胡乱亲她。 挣扎间,徐翠芳的衣服被掀了起来,她伸手去抓许树生,却摸到了他硬邦邦的肌肉。 没能推开许树生,倒是因为她放开了手,许树生顺势將头埋到了她的胸前。 徐翠芳刚想惊呼,嘴就被许树生的嘴堵上了。 房间里先是传来各种叫骂的声音,渐渐地变成了各种曖昧的声音。 夜里又下起了雨,雨声掩盖了一夜荒唐。 傅良屿是被打雷的声音惊醒的,他赶忙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冬儿。 见她睡的安稳,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听著那轰隆隆越来越大的雷声,他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捂住了许冬儿的耳朵。 许冬儿的睡梦中一片祥和,她梦到了自己在城里的电影院看电影,她明明没有看过电影,可是却很熟门熟路。 虽然看不清电影里放的是什么,心情却是愉快放鬆的。 电影的放映声一开始轰隆隆的响,没过一会儿却安静了下来。 许冬儿扬起一个笑容,看电影还是安静些好。 夜晚下过雨后,第二天一早就放晴了。 许冬儿坐在灶台边烧火,傅良屿则在忙碌著將她的衣服又拿出来晒在晾衣绳上。 许冬儿看到他將被子晒在了当阳的地方,这才收回了视线。 心想,今天希望能將被子晒乾了,她晚上应该可以睡自己的床了。 和傅良屿睡一张床,她特別的紧张,一整晚都绷直了身体,生怕不小心乱了睡姿碰到他一下。 吃过早饭后,杜金花竟然来了,她是给许冬儿送药酒来的。 许冬儿好笑的说道,“妈,你不是给过傅良屿药酒了吗?” 杜金花边检查许冬儿的腿,边说道,“这好药不嫌多,这是我去找小红的爷爷新买的。” “幸好我去的及时,否则她爷爷可能就没时间给我泡药酒了。” 许冬儿疑惑问道,“现在是农閒时节,他们家要忙什么?” 杜金花嘆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小红的婚事闹的。” “小红前阵子不是生病了嘛,只是普通的著凉了而已,就因为病的时间久了一些,她那个订婚对象家就来退婚了,非说是小红身子虚,怕不好生养。” “小红家里人气不过,和小红拌了几句嘴,没想到不小心將她推倒,磕到了头。” “大柱开著拖拉机送她去了镇上,人家镇上的医生都不敢看,让送去县里,幸好抢救过来了。” 许冬儿听后脸色都变了,小红的事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她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 这是不是说明,上辈子,小红的婚事没成,和傅良屿一点关係也没有。 这辈子的傅良屿估计连小红是谁都不知道。 许冬儿感觉自己越来越迷茫了,她上辈子真是活得稀里糊涂的。 杜金花送完了药酒后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做。 许冬儿看著虚空中发呆,如果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是错的,那什么才是对的。 傅良屿留意到,自从岳母离开后,许冬儿整个人的状態似乎就有些异常。 他不自觉的走过去问道,“怎么不留岳母吃过饭再走?” 许冬儿看向面前的男人,內心五味杂陈。 难道说上辈子她误会他了,可是他眼睁睁看著她被地痞带走的时候,也是真的,到底是为什么。 见许冬儿不说话,傅良屿也不催促,就那样任她打量。 他已经发现了,许冬儿很多时候会看著他发呆。 她的眼神中,有时候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別人,有时候看的就是他。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很烦躁,他既希望她看的那个人是他,又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许冬儿此时的神色並不好,满是悲凉和疑惑。 被她这样看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许冬儿终於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发现身旁的傅良屿正安静的看著她,她赶忙移开了视线。 傅良屿並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淡淡道,“去吃饭吧,吃过饭后我进山去找草药,你在家好好休息。” 许冬儿点了点头,拿起拐杖杵著进了灶房。 第九十四章 她爸受伤了 --------------------- 天气渐渐转凉,山中的绿树变得五顏六色,多姿多彩。 许冬儿因为脚受了伤,每天除了看管晒著的草药,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做傅良屿的鞋子和衣服。 偶尔累了,去到院子里,看著山里如画一样的风景,心境竟然越来越开阔了。 难怪以前外公说,古时候山里的隱士,多是些不世之材。 大概是这山中的灵气,能洗涤人的浊气,让人焕发勃勃生机。 许冬儿的脚已经好了许多,在家里可以不用拐杖了。 她本来想下山去娘家,被傅良屿阻止了,他说如果不养好,骨头会长歪。 嚇得许冬儿又乖乖的在家休养。 傅良屿看许冬儿那么乖巧听话,不免有些感嘆。 说许冬儿集万千宠爱於一身,一点也不为过。 她虽然出生於农村,条件艰苦了些,但是她有对她疼到骨子里的父母兄弟。 许冬儿的脚伤其实已经好了大半,完全可以走动了。 他之所以不让她下山,是因为岳母家这几天各种烦心事很多,岳父岳母专门嘱咐他,不能让许冬儿下山,別让她知道那些糟心事,以免耽误她养伤。 可是,傅良屿低估了许冬儿的活跃心思。 这天,傅良屿进山后,许冬儿实在是想回家看一趟,就打算下山。 想到自己的脚也不能伤到,她又杵上拐杖慢腾腾的挪著下山去了。 因为特別小心,她速度极慢,下到村子边,就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 她仅仅几天没下来,发现村子里竟然热闹极了。 刚走没两步就遇到了好些村里人,见她伤了脚,他们都关切的问她怎么受伤了。 许冬儿如实说是走夜路摔了,没想到有个婶子感嘆说道,“你们家还真是背运,你爸伤了,你也伤了,这都是什么事,这都快要过年了。” 许冬儿脸色驀的就变了,“你说我爸也受伤了?他怎么了?” 那婶子一愣,“你还不知道呀,你爸被你爷爷用锄头打破了脑袋,听说都缝了针呢,还在县城里住著的吧。” 许冬儿眼眶驀的变得通红,如果她爸有什么事,她一定拿刀去將那两个不配为人父母的老傢伙砍了。 因为著急,她丟下拐杖就朝家里跑去,只是腿脚还不利索,没跑两步就摔到了旁边的泥坑里。 前两天刚下过雨,泥坑里全是泥水,她身上、脸上瞬间全是泥。 可是她顾不上这些,只想著要快点回家去。 旁边的人见状,想来拉她,却被她通红阴狠的眼神给嚇到了。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我就没看著一会儿,你就下山来了。” 不远处,傅良屿脚步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把就將许冬儿从泥坑里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看她雪白的脸上沾了泥水,他用袖子轻轻地將她的脸擦乾净。 看到她通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傅良屿只觉得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一样的疼。 他声音不自觉得放低了问道,“是摔疼了吗?哪里疼?” 许冬儿紧紧咬著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眼神中的狠意却並没有消失。 傅良屿见状,赶忙又问道,“冬儿,发生什么事了?” 许冬儿缓了缓这才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受伤了,他怎么样了,伤的很严重吗?” 傅良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人,想必就是他们夸张的乱传话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被傅良屿冰冷的眼神扫过,嚇得一个个转身匆匆走了。 傅良屿回过头,轻笑了一声,“看你这急的,把自己摔成个泥猴子了。” “岳父没事,他们就是怕你担心,影响你恢復,这才不让我告诉你。” “岳父只是被锄头磕破了额头,为了更快恢復医生给他缝了针。” “你不下来,我本来也打算明天带你下来看他,他今天应该是要出院了。” 许冬儿一听,心底翻腾暴躁的怒意慢慢淡了下来。 傅良屿见她嘴唇上被咬了一个小伤口,忍住想要伸手帮她將血跡擦乾净的衝动,询问道,“要不我带你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我们再下来。” 许冬儿却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就要回家去看我爸。” 傅良屿听后,也没多说,抱起她就朝岳父家走去。 走了一段路,许冬儿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我杵著拐杖可以自己走的。” 傅良屿脚下並没有停,他淡淡道,“岳父可能已经快要到家了,我抱你过去会比较快些。” 许冬儿確实很迫切的要去看看她爸,隨即不再说话,只悄悄地將头藏进傅良屿的怀里。 大白日青天的,这样抱著,让她实在没脸见人。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杜金花和肖秋梅在家。 见傅良屿抱著全身是泥的许冬儿进来,杜金花惊慌跑过来问道,“冬儿这是怎么了?” 傅良屿赶忙解释道,“没事,就是摔进了路边的泥塘里了,妈,你给冬儿找套衣服换一下。” 杜金花和肖秋梅,打水的打水,找衣服的找衣服。 傅良屿將许冬儿抱进房间里就退了出来。 恰巧这时候门口响起来马车的声音。 傅良屿猜测是岳父出院回来了。 他赶忙走出去,帮著许夏原和许秋实將许大强扶下了马车。 许大强虽然头上包著纱布,但是脸色红润,看上去气色还挺好。 傅良屿这才放心下来,如果岳父气色不好,许冬儿看了,怕是又要哭鼻子了。 三人簇拥著许大强进到院子里,许冬儿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看到包著纱布的许大强,许冬儿哽咽喊道,“爸,你怎么样了?” 许大强看著眼眶红红的女儿,心疼坏了,赶忙笑著说道,“冬儿,別担心,爸没事,这两天在医院住著,可把我憋坏了,你二哥和二嫂还不让我出去溜达。” “我这好不容易出院了,简直哪哪都好。” 许冬儿看他爸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相信她爸说的是真的,也破涕为笑。 杜金花將许冬儿扶到椅子上坐下,这才说道,“你们这一老一小,现在好了,就可著折腾我和女婿唄,赶快好起来,否则我们还得天天的伺候。” 许大强嘿嘿笑道,“孩儿她娘,辛苦你了,女婿,你也辛苦了。” 院子里的一家人说说笑笑,似乎家里並没有人受伤一样。 第九十五章 坏人从来不会收敛 --------------------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见她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恬静,眼里含著笑意。 他不免回忆起刚刚的情形,这几天他虽然时时进山,但是都只是在附近,因为担心许冬儿,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家看看。 他回家发现许冬儿不在家,猜她下山去了。 他匆匆赶著去找她,看到了她摔在泥塘里,浑身的泥很狼狈。 原以为她可能会羞恼生气,可是他竟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上次孙佳佳的丈夫出现,她怕成那样,都没有这么浓的恨意。 他意识到,这丫头是个护犊子的,伤她可以,但是不能伤她的家人。 將许大强安排去屋里休息,许冬儿这才问杜金花,“妈,到底怎么回事,爷爷为什么会对爸爸动手。” 杜金花嘆了口气,“隔壁你堂哥树生也说了一门亲,说是已经定亲了,也要在下个月结婚。” “最近也忙著去隔壁村打柜子、做家具、买婚礼用的东西。” “他家没有借到村里的拖拉机,你二婶看到我们家屋后栓著马,就让你二叔来借马车。” “你爸想著那是你大舅家的马车和马,他不好做主再借给別人,就拒绝了。” “没想到你二叔竟然告诉了你爷爷奶奶,他们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的將马车赶走了。” “那马性子烈,你二叔和你堂哥不熟悉,驾车的时候將你奶奶撞倒了,你奶奶的腿摔断了。” “你爸赶去的时候,你爷爷不但不还马车,还要你爸赔医药费,说那是咱家的马车撞的。” “你爸气不过,就和你爷爷吵起来了,你爷爷本来就没理,他们不顾倒在地上的你奶奶,反而来让你爸赔钱。” “当时村里好多人在场,都说你爷爷和你二叔一家眼里只有钱。” “你爷爷面子上掛不住,就拿了锄头打你爸。” 许冬儿听后,心里的怒火简直要將她烧的体无完肤。 许大富一家还真是坏透了,她猜测她爷爷奶奶会来偷马车,又是许大富攛掇的。 许冬儿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妈,你知道许树生的定亲对象吗?” 杜金花点了点头,“知道,那天那姑娘一家人来你二婶家了,那姑娘和你二哥是同事,她还来和你二哥打招呼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许树生和徐翠芳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但是,她一定会尽力促成他们顺利结婚的。 那两人都不是好人,他们凑在一起,许大富家以后肯定会很热闹的。 確定了许大强没事,傅良屿就先带许冬儿回去了。 回去是傅良屿背许冬儿回去的。 到了家,將许冬儿放下坐定,傅良屿这才开口说道,“许冬儿,二哥办完婚礼后,就可以考虑调动工作的事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傅良屿,“我知道,但是这事急不来,得慢慢的来。” 傅良屿没说话,看了一会儿许冬儿,这才问道,“你是不是有別的安排。” 许冬儿看过去,他们好像不是可以一起谈论未来规划的关係。 但她还是实话说道,“我二嫂已经和我二哥说,她家那边会想办法將我二哥调到县城里去,但是要等几个月,两人刚结婚就活动,太高调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许冬儿更奇怪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傅良屿缓缓道,“如果我平反回城,你是要和我一起回京洲的。” “到时候大哥和二哥都在县城里工作,岳父岳母就可以搬去城里了,秋实也一起去城里读书,他的工作我会帮他安排好。” 许冬儿立刻脱口而出,“我不和你回京洲。” 傅良屿的那句“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和我们回京洲生活”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顿了顿,声音带了不解,“为什么不去,你还是坚持要和我离婚?”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我先前说的不是开玩笑,你回城前,我们將婚离了。” “其实我们隨时可以离婚,不一定要等到你回城。” 许冬儿的话说完后,堂屋陷入了寂静。 她第一次勇敢的直视著傅良屿的眼睛,表明了自己坚定的决心。 傅良屿打量了一遍她的脸色,她脸上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的说道“我明白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想过离婚,而你,也没有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所以,这婚我是不会离的。” 说完后他就站起身要离开,许冬儿声音带了挑衅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离,你既然说你没想过报復我,那你总不会是喜欢我吧?” 傅良屿的身形顿在原地,隨后他缓缓回头说道,“那你就当是我喜欢你吧。” 许冬儿一噎,他听不出来她的挑衅吗?什么叫就当他喜欢她。 她觉得他是不会喜欢她的,毕竟,哪有正常人会喜欢一个竭尽全力欺负过他的人。 傅良屿说完那句话后,就大步离开了。 许冬儿还愣在原地,並没有察觉到傅良屿那有些慌乱的步子。 她看了一眼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有些无语。 所以,两人关於离婚的谈话,又是这寥寥数语,什么也没说清楚,就又结束了。 晚饭依旧吃的很丰盛,许冬儿不免有些担忧,自从她伤了脚,傅良屿每天都做了肉菜。 这样吃下去,家里会被掏空的吧。 她边吃边说道,“咱家明天起就省著点吃吧,天天吃肉菜,怕是没什么存粮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又圆润起来的下巴,给她夹了一块腊肠说道,“没事,吃完又存,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去想办法。” 许冬儿眨了眨眼睛,不合適吧,她刚刚还和他说要离婚。 怕吃人嘴软,许冬儿坚持说道,“不用了,没肉咱就吃土豆玉米就成。” 傅良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冬儿依旧每天都能吃到肉 既然傅良屿坚持,她也没有再拒绝,毕竟肉那么好吃。 她也刻意忽略了心底对傅良屿生出的一些別样的情绪。 她不断告诉自己,多吃些他的东西,就当是傅良屿补偿她的。 第九十六章 荷塘村一遇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离许夏原结婚就只有几天的时间了。 家里的婚房已经改装布置好了,办酒席的菜也陆续准备齐全。 如今就只剩家具还没拉回来。 许冬儿的脚已经完全恢復,所以这天也跟著她二哥和弟弟一起去荷塘村拉家具。 上次她爸妈去荷塘村定家具,她脚受伤了,没能一起去,杜金花代她定了一个衣柜和两个碗柜。 今天去看成品,许冬儿兴奋的很。 兄妹三人一早起来就出发了,去到荷塘村的时候,还没到晌午。 之所以叫荷塘村,是因为村子中央有一个大荷塘。 刘木匠家就住在荷塘边上,三兄妹去到的时候,发现刘木匠家很热闹。 现在正值年底,嫁娶的人家很多,但凡嫁娶,家里都会去找木匠打一两个柜子做彩礼和嫁妆。 刘木匠做的木工活是十里八村最好的,他家自然也就门庭若市了。 刘木匠见了许夏原三兄妹,客气的將他们请进了院子里。 他家的院子很宽广,此时院子里摆放了很多已经做好的柜子和桌子椅子。 刘木匠歉意的和许夏原说道,“许老师,对不住了,给你家打的一个柜子,有些瑕疵,我昨晚连夜重新改了一下,今天早上刚刷的漆,到现在这漆也还没干,可能要劳烦你们稍微等等了。” 许夏原温声道,“没事儿,不著急,我们几兄妹还没来过荷塘村呢,我们去逛逛再回来。” 刘木匠一听,正合他意,笑眯眯的告诉他们道,“荷塘的东边有一座石桥,连著荷塘里的一个亭子,你们可以去那里玩玩。” 许夏原笑著道谢,带著弟弟妹妹出了刘木匠家。 许秋实脚下生风的往东边走,许夏原声音严厉的说道,“秋实,走慢点,你走那么快,冬儿一个女孩子怎么跟得上。” 许秋实一听,乖乖的慢下了脚步。 许冬儿和许夏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许秋实莽撞,许夏原这是怕他离开他们的视线,闯什么祸就不好了。 现在已经入冬,荷塘里只剩些枯枝败叶,没有什么景致。 没走多久,三人就看到了荷塘上的一座石桥。 石桥横在荷塘上,连接到了荷塘中央的一座亭子。 从石桥上走过去,远远地看见亭子里似乎有人。 三兄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看来已经有人先来了,正犹豫著要不要往回走,突然听见有人喊,“冬儿!” 许冬儿朝亭子望去,发现陈明轩从亭子里走了出来。 许冬儿礼貌地喊道,“陈明轩,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这就走!” 说著要转身离开,没想到陈明轩急忙走过来说道,“冬儿,你还是第一次来荷塘村呢,別急著走,你们在这里坐会儿,我回家给你们拿些饼乾来。” 他说著话就要往石桥下走,许夏原忙拦住他说道,“不麻烦了,我们也是来办事的,没时间多耽搁,这就要走了。” 陈明轩却一脸的不舍,看著许冬儿,声音温柔的说道,“冬儿,以前我每次喊你来荷塘村玩,你总是说要下地干活,没时间。” “今天你好不容易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要是你夏天时候来就好了,这里荷塘里开满了荷花,坐在这亭子里看出去简直美不胜收。” 许夏原听到陈明轩的话,促狭的看了一眼许冬儿,看来冬儿確实不喜欢陈明轩,“下地干活”的藉口都找出来了,听上去就很敷衍。 整个大队相邻几个村子的人,谁不知道许冬儿从小被娇宠,从来不下地干活儿。 许冬儿刚想说“不用了”,没想到亭子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人,是章小翠。 三兄妹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这座亭子建在荷塘中央,通到这里,只有一座石桥,站在岸边也看不到亭子里的情形。 这么隱蔽的地方,简直是少男少女幽会的最佳地点了。 为了避嫌,许冬儿更是二话不说就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章小翠笑盈盈的说,“冬儿,大家好歹都是朋友,来了荷塘村,我们肯定要招呼好你们的,就进来坐坐吧。” 许夏原和许秋实自然是不同意坐的,毕竟眼前这个可是许冬儿的前未婚夫。 许冬儿看著章小翠这笑面虎的做派,突然又不想走了。 她在查陷害她和傅良屿的人,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既然怀疑这两人,还是要多接触接触,於是她笑盈盈的坐进了亭子里。 章小翠本来只是在陈明轩面前假装客气,没想到许冬儿竟然真坐下了。 陈明轩一脸开心的说道,“冬儿,你坐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饼乾。” 说完他就小跑著离开了,那样子,像是生怕跑慢了许冬儿就走了。 章小翠觉得脸上无光,几乎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她看许冬儿的眼神,不免又暗了几分,这许冬儿,真是怎么看怎么討厌。 许冬儿感受到了来自章小翠的凉颼颼的眼神。 她假装没看见,一脸羡慕的说道,“真羡慕你们村呀,有个这么大的荷塘,夏天可以赏景,秋天可以挖藕,又是一项收入。” 章小翠眼神一亮,一脸满不在乎的说,“挖藕的那点收入,就普通人家放在心上,我们家是不在乎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確实,就你上次给小花买的那裙子,普通人家一年也不一定存得到,看得出来你不缺钱。” 章小翠听著这话怎么怪怪的,她没感觉到想要的优越感,反而觉得许冬儿是在讽刺她。 她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那条裙子不算什么,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许冬儿一脸夸张的说:“一百多块的裙子,你说忘就忘了,小花穿著那条裙子去相看,可是一次就成功了,都已经定亲了。” “她的未来婆婆可是將小花好一顿夸,听说她未来婆婆还和同村的人说,小花家是坡岭村最富裕的人家。” “还说小花答应好了,婆家的小姑子、小叔子,以后无论是进城找工作,还是读书,她都会帮衬的。” 许冬儿的话还没说完,章小翠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见许秋实和许夏原静静地看著她,她又强顏欢笑的说道,“她能找到一门好亲事,是她的福气,我们毕竟是远亲,以后也管不来那么多。” 许冬儿点了点头,“可不是么,远亲虽然也是亲,那毕竟隔著好几层的,怎么著也亲不到哪里去,和真正的近亲比起来差远了。” 章小翠听著许冬儿的话,有些奇怪,许冬儿是閒聊说起来的,还是她知道些什么故意挑拨离间的。 她还没想明白,陈明轩就回来了。 第九十七章 大型修罗场 --------------------- 陈明轩一脸开心的走进了亭子里。 他手上拿了很多东西,不但有饼乾糖果,还有几瓶汽水儿。 章小翠看著陈明轩那討好许冬儿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 他当她是死的吗?当著她的面对別的女人那么諂媚。 许冬儿当然不会吃陈明轩给的东西,她可不想因为点吃的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亭子中的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奇怪。 陈明轩眼里只有许冬儿,一个劲儿的劝许冬儿吃些东西。 章小翠则是不打算装大度了,一脸怨念的看著陈明轩。 许夏原和许秋实两兄弟则是安静的在旁边看戏,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非常没有存在感。 许冬儿假装没发现气氛不对,聊家常一样的问章小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现在年底农閒,各家都忙著嫁娶。” 一提结婚,章小翠的怨念更重了几分。 她今天约陈明轩来这里,就是討论结婚的事。 他们两家虽然订了婚,但是连彩礼都还没走。 眼见周围的人都在纷纷相看结婚,她也著急,想著提醒一下陈明轩。 没想到陈明轩说要听他妈妈的,他妈说啥时候结,就啥时候结。 章小翠一贯是个有主见的,她很不能理解陈明轩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他妈妈的,所以她主张不要听父母的,他们俩自己做决定。 最后,结婚的事还没商量,就到底听谁的这个事,两人发生了爭执。 其实,在许冬儿他们过来前,她和陈明轩正在吵架。 这也是为什么这半天,陈明轩一眼都不肯看她一样。 她怕被许冬儿看出来,愣是假笑著坐在那里,还要时不时温柔的看陈明轩一眼,虽然陈明轩压根不回应她。 现在,许冬儿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章小翠直接装没听到。 没想到陈明轩却是语气篤定的说,“我们还没结婚的打算。” 许家三兄妹都惊讶地看过去,他们不是订婚了吗?怎么还不结婚。 章小翠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朝陈明轩吼道,“陈明轩,你说什么呢?” 陈明轩听见章小翠这么叫他,脸上闪过几丝不悦。 见许冬儿奇怪的看著他们,陈明轩刚想解释一句“正在商量著”。 没想到章小翠直接愤怒出声道,“陈明轩,你別以为你家拖著不结婚能躲过去,我家就要今年结婚,你家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许冬儿一听,哟,这听上去,像是陈家有把柄在章小翠的手里呀。 陈明轩本来就不喜欢章小翠,她还当著他心上人的面下他的面子,他也不乐意的回道,“爱结就结,不结就不结,我陈家也不怕你章家。” 许夏原朝许冬儿使眼色,他们似乎不適合再待在这里了。 许冬儿却盯著吵架的陈明轩和章小翠眼睛都不眨。 她好想知道这两家人的勾当,会不会就是他们陷害她和傅良屿的。 许夏原正努力朝许冬儿使眼色,突然间又有人走进亭子里来了。 一时间,亭子里安静了下来。 来人竟然是许树生和许艷妮,而许树生拉著一个女人,是徐翠芳。 亭子里的眾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说话。 徐翠芳一进来,眼神就没有从许夏原身上移开。 许夏原目不斜视,许树生脸色晦暗的捏了捏徐翠芳的手。 徐翠芳这才收回了视线。 许艷妮眼神痴迷的看著陈明轩,陈明轩似乎更加俊朗了。 许冬儿没想到今天这个亭子会聚了这么多人,而且几个人的关係都错综复杂。 她站起身说道,“我们家的柜子可能已经好了,我们先走了。” 陈明轩也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要去刘木匠家吗?我和你们一起,我们家也打了柜子。” 许夏原脸色有些不好的拉过自家妹妹,这小子是还在惦记他妹妹呀。 许家三兄妹转身离开了亭子。 见陈明轩眼巴巴的跟著走了,章小翠不得不跟上,她不放心让陈明轩和许冬儿单独待在一起,她似乎忘了还有许夏原和许秋实两人。 见许夏原走了,徐翠芳下意识的就抬脚要跟上,许树生狠狠地將她拉回来,“你不是要来这个亭子坐坐吗?我们还没坐呢?” 徐翠芳脸色有些不好,许树生凭什么干涉她。 她脸上带了嫌弃说道,“我又不想坐了,不行吗?” 许艷妮其实也不想坐了,但是看到她大哥和她大嫂要吵起来了,她不敢说话。 许树生猛的將徐翠芳按到石凳上,“不想坐也得坐,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还惦记著我堂弟呢,你別忘了,我们要结婚了。” 徐翠芳被许树生粗鲁的按下去,撞到了石凳,她恼火的说,“你也说了是『要』结婚了,我们可还没结婚呢,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许树生忍不住抬手想打过去,想了想他又忍下了,想收拾她也要等结婚后。 隨即他面带笑容的说,“是我错了,我这不是吃醋嘛,你一来眼里就只看到我堂弟,我才是你男人,你要看我才对。” 听了他的话,徐翠芳很受用,看来拿捏这男人还是很简单的。 她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回去吧,看看柜子做好了没有。” 许树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贱人,还是想去追许夏原。 许冬儿兄妹离开那亭子后,许夏原就说教道,“冬儿,你以后见到陈明轩那小子,离他远些,我看他是对你不死心,当初是他家先来退婚的,他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不说我也会躲著他,倒是你,你也要离那徐翠芳,哦,不,我们的堂嫂远一点。” 许夏原笑著说道,“这还用你说,我本来和我们堂嫂也只是同事关係,更何况,二叔家和我们家现在是势同水火,我更是不会搭理他家的人了。” 许秋实也说道,“对,离他们家远些,他们家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爸现在头上的疤还没掉呢。” 许冬儿看许秋实义愤填膺的样子,点头说道,“是呀,否则不知道他家又会做出什么坏事,如果是我受伤的话,脑袋上一个疤,我要哭死。” 许秋实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那光洁的额头,那样確实不好看了。 许冬儿又说道,“秋实,你在外面可不准打架,更不能帮著任何人隨便出头,否则你出了什么事,被抓去劳改的话,我就去找那些人拼命,和你一起去劳改。” 许秋实有些傻眼,他在脑海中想了想那画面,他娇滴滴的姐姐被抓去挑粪沤肥干苦力。 光想想他就一百个不愿意,他赶忙说道,“姐,你放心吧,我不会隨便打架的。” 许夏原有些好笑的看著弟弟妹妹,他明白,冬儿是故意这样说的。 许秋实那傻小子,为人善良,对家人更是很好,听到家人会因为他受伤害,他心里肯定不愿意。 冬儿用这招,简直是將他拿捏的死死的。 第九十八章 打掉你剩下的牙 -------------------- 许冬儿兄妹回到刘木匠家的时候,发现他家院子里很热闹,似乎多了很多他们荷塘村的人。 大家都在嗑著瓜子,热闹的说著话。 三兄妹进到院子里的时候,让院子里的一眾大婶、奶奶们眼前一亮。 这一两个月里,家里有適龄男女的人家,都在相看对象。 进来的三人,男的俊,女的俏,这不就是优质对象嘛。 院子里的人爭先恐后站起身將三兄妹围住。 “姑娘,说人家了没有呀?” “小伙子,说人家了没有呀?” 许秋实涨红了脸,“我还在读书呢。” “没关係,我家有个二姑娘,和你一般大,先定亲也行。”有个婶子热情的说道。 许冬儿没想到荷塘村的人这么的直接,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许夏原怕那些人推到妹妹,站过来挡在前面。 “小伙子,你咋这么俊呢,我家大闺女也俊俏,你们要不要相看一下?” “我家的侄女也俊俏呢,也去看看我侄女。” “再去我家看看,我闺女虽然不俊俏,但是她力气大,你们结婚后,活儿都有她干。” 许夏原瞬间就被几个婶子给围的水泄不通。 许冬儿和许秋实都好笑的站在旁边看他笑话,並没有上前帮忙。 “哟,你们这是啥眼神,这一家子穷酸,你们也看得上?”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许冬儿朝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吊梢眉的妇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她还在想那是谁,只听见隨后赶来的陈明轩喊道,“妈,你怎么说话的呢。” 哦,这是陈明轩的妈。 许冬儿是见过他妈妈的,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她烫了个捲髮,穿著灯芯绒衣服和裤子,和以前的样子有很大的出入,看来她日子过得挺好的。 张桂香发现自家儿子竟然是跟著许冬儿进来的,她脸色大变,“陈明轩,你怎么在这里,你去找许冬儿了?” “我说你著急忙慌得回去把家里的饼乾糖果拿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拿去给她了,哎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真是......” 陈明轩將没动过的饼乾和糖果直接塞进张桂香的怀里,“你別在这大喊大叫的,东西都在这里,还你!” 张桂香立刻停下了叫嚷声,见陈明轩似乎生气了,她將东西抱在怀里解释道,“儿子,妈是为你好,这些东西可是你姐去大城市买回来的,怎么能便宜了外人呢。” 陈明轩被他妈下了面子,有些不高兴,没有理会他妈。 张桂香以为她儿子是因为她说了许冬儿在生她的气。 她挑著吊梢眉看向许冬儿,“都怪你,你来我们荷塘村干什么?你还想勾引我儿子?” 许冬儿没想到两家都退婚那么久了,这老太婆还是不依不饶。 她现在可和她没关係了,不用给她面子。 许冬儿声音拔高了两分,“你说我勾引谁?你儿子?我图他什么?图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还是图他遇到事就只会回家找妈?” 陈明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原来冬儿是真的不喜欢他,她是这样看他的。 难怪他妈说,如果他娶了冬儿,他肯定会被拿捏得死死的,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看来他妈说的是对的。 张桂香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一定要娶个样样都好的姑娘。 听到许冬儿这样说她儿子,她不乐意的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不是很会勾引人嘛,怎么,在你们坡岭村勾引臭老九不够,都和我儿子退婚了,还要来勾引我儿子给你拿饼乾和糖果?” 许夏原和许秋实两兄弟听到她这样说许冬儿,捏了拳头就要上前。 许冬儿拉住他们,朝他们摇了摇头后,这才走上前去。 她看了一眼瞪著她的张桂香,缓缓说道,“首先,我没兴趣勾引你儿子,以前有婚约的时候我就看不上他,更別说现在,我有个长得好、学问高、对我好的丈夫,我还勾引他,你们家想得倒美。” “其次,我不稀罕你家的什么饼乾和糖果,陈明轩上赶著要送给我,我也没办法,你有本事把陈明轩的手和腿打断,管好他呀。” “最后,请你说话放乾净点,我有名字,不是小贱人。” 许冬儿说完后,不等张桂香继续骂,上手就“啪啪”的给了陈明轩两个耳光。 这耳光把在场的人都打懵了,尤其是陈明轩,他耳朵嗡嗡的响。 许冬儿看著陈明轩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害我被你妈骂,那就由你来承担后果,我打你两巴掌算是轻的,还有下次,我不介意拿菜刀砍。” “请你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妈,今天是在你们荷塘村,我给她一次面子,如果她再敢那样造谣我,我就不再客气了,她仅剩的那几颗牙齿,我也会给她打掉的。” “噗嗤!!!!!”围观的人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捂住嘴笑。 张桂香牙齿不好,前前后后掉了好几颗,一张嘴说话就漏风。 村里人私下都笑话她看上去像是陈明轩的奶奶。 现在被许冬儿拿出来当面说,她们怎么还忍得住不笑。 张桂香气急败坏的衝上前来要打许冬儿,许冬儿擼起袖子准备好抓她的头髮。 没想到许夏原和许秋实站到了她身前挡著,两兄弟身高都不矮,往那一站,压迫的气势立刻就出来了。 张桂香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被打懵的陈明轩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上前將他妈拉了回来,今天他已经够丟人了。 张桂香没打到人就被拉回来,更生气了,她破口大骂,“小.....许冬儿,我以前就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你果然是不配,幸好我......,你这么囂张跋扈,你现在嫁的男人肯定没少打你。” 许冬儿听到张桂香那句说了一半的话后,在心里想著要怎样再刺激一下她再多说些,没想到被赶来的章小翠打断了。 章小翠一上来就担忧的拉著张桂香问她怎么了。 张桂香看到自己的准儿媳来了,虽然她很想衝上前去將许冬儿打一顿,但是怕影响到自己在儿媳面前的形象,她还是收敛了一些。 陈明轩怕把事情闹大,直接和稀泥的说,“没什么事,就是我妈误会了冬儿,现在说清楚了。” 说完,不等张桂香再说话,陈明轩上前去半拉半拖的拽著张桂香离开了刘木匠家。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开了,但是並没有离开刘木匠家。 这十里八村,大家消息都是相通的,听了一圈下来,知道许冬儿是陈明轩的前未婚妻,自然也知道她家几兄妹都结婚了,也就没再上前来打搅。 第九十九章 陷害她的人找到了 --------------------- 刘木匠一脸歉意的上前来说道,“不好意思啊几位,来我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夏原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我们家的家具可以了吗?” 刘木匠过去看了一眼后说道,“可能还得等一会儿,今天日头不晒,所以还要些时候。” 三兄妹一听,也不著急,慢慢等就是,隨即去墙根下找了椅子坐著等。 经过刚刚的一遭,他们都没心情出去乱跑了。 没坐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起回来的许树生三人。 他们一进来,许冬儿就听到坐在不远处的荷塘村的人开始小声议论上了。 “看到没,我就说,坡岭村那个讹人结婚的小姑娘来了,你们还不信,看到她那脸没,竟然还没好呢,等完全恢復怕是得等明年去了。” 许冬儿有些惊讶,合著这些嫂子婶子们是来等著许艷妮的。 许艷妮的脸確实还没好全,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疤。 见到院子里坐了这么多人,许艷妮下意识的低著头,免得让人看到了她脸上的疤。 许树生去找刘木匠了,许艷妮和徐翠芳站在一边等著。 这时另一个婶子又说道,“看到没,那个漂亮的姑娘,听说还是镇上的老师呢,他们许家找到个这样的媳妇儿,可真是烧高香了。” “还是老师呀,可是这许家的大儿子看上去也不咋滴呀,要样貌没样貌,也没听说有多能干,那姑娘看上他啥了?” “那可不?我也是疑惑呢,那许家的大儿子,还没我儿子高大,也没你家小伟俊俏,咋能找到这媳妇儿。” “你们別说,一个漂亮的小学老师,看上个这么普通的,没点什么猫腻,我可不信。” 许冬儿朝说这话的婶子看过去,別说,这婶子还真是说到点子上去了。 按理说,徐翠芳应该是看不上许树生的,毕竟有他二哥做对比,她再是赌气,也只会找个比她二哥好的。 更何况,她可不觉得徐翠芳会有多喜欢她二哥,如果喜欢他,她上辈子就不会那样对他了。 三兄妹在墙角根听了好一会儿八卦,而八卦的对象许艷妮和徐翠芳,站在那边目不斜视,一眼都不看他们。 这时,有一个婶子又压低声音说道,“许老二家那个闺女,先前不是还来过荷塘村嘛,我可看见她拉拉扯扯的去找陈明轩,那时候陈明轩和许老大家的闺女还没退婚呢。” 大婶自以为声音很低,说完还看了一眼许冬儿。 许冬儿一直目视前方,像是没听到她们说话一样。 另一个婶子立马来了兴趣,也小声说道,“哎哟,这是看上自己的堂姐夫了?” 一个嫂子立马说道,“难怪了,我说今年小年那会儿,张桂香遇到我的时候,骂许老大的闺女,骂的可难听了。” “她说姓许的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大的长得像妖精一样,不但勾得她儿子找不著北,还勾引村里的臭老九,小的更是肖想自己的姐夫,她要赶紧想办法和许家退婚。过了一久,许老大家闺女就传出了和老九处对象的消息,张桂香急吼吼就衝过去退婚了。” 其他人一听,都朝这边瞟来,见许冬儿面无表情,她们又继续凑在一起说道,“这许冬儿,以前听说她是十里八村最水灵的,我还不信,今天一见,当真俊俏水灵的很,难怪那陈明轩现在还去拉扯人家。” 一个大妈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家男人说,他见过一次许冬儿那个老九丈夫,那身高,那长相,可甩陈明轩十几条街呢。” 先前的婶子一听,赶忙说道,“那老九有那么好吗?难怪张桂香见人就说许冬儿勾引老九,她家要去退婚。人家看到有更好的,可不就不要她家陈明轩了,就她家觉得她家陈明轩镶了金边儿,哪哪都好。” 许冬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年的时候,她都还不知道村里下放的老九里有个叫傅良屿的人。 她那时和傅良屿连面都没见过,张桂香就已经开始在传她的閒话了。 那只能说明,是张桂香陷害她的,她们听说有下放的老九后,就开始计划了。 为了让別人相信他家退婚是因为她不检点,在计划还没实施的时候,她就开始在传她的閒话了。 看来陈家、章家、王家是一起合谋算计了她。 就因为陈明轩那样的人,他们就害了她的一生,凭什么。 许夏原两兄弟坐的远,所以並没有听到后面的那些八卦。 他们只感觉许冬儿周身的气压突然下降,都有些疑惑。 许冬儿依旧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静静听著那几人的八卦。 这些人的消息还真是挺灵通的,说起陈家,就开始说章家,说起章家,就开始说陈家和章家的来往送礼。 许冬儿听完后,淡淡一笑。 下午,柜子的油漆终於干了。 许夏原和许秋实两兄弟將柜子往马车上搬,却发现马车一次只能装得下三个柜子,人都没法上去。 他们马车的旁边,停了一辆拖拉机,许树生正在往车上搬柜子和桌子。 见许冬儿他们的东西拉不走,许艷妮一脸得意的和身旁的徐翠芳说道,“这畜生拉的车,怎么能和烧油的比,以为家里有个畜生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照样没什么用。” 许冬儿看了一眼许艷妮,还真是幼稚。 她在想能不能再去哪里借一辆车。 正当他们苦恼的时候,路边驶来了一辆卡车。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样的卡车一般只能在城里看到,没想到会在村子里看到。 原以为车子只是路过,没想到卡车直接停到了路边。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朝许冬儿走来。 待那人走近,大家都惊呆了,那人竟然是傅良屿。 所有人心里的想法都是,他不是被下放的老九吗?怎么能隨意离开坡岭村了。 傅良屿走到许冬儿面前,出声道,“是不是东西拉不完,我有朋友正好过来办事,他开了车,可以顺便帮我们將东西带回去。” 许秋实第一次见这卡车,激动的两眼放光。 他一脸崇拜的说,“姐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东西確实装不完,打算再来一趟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傅良屿点点头,指了指卡车,“二哥、秋实,还有多少家具,都搬到车上去,马车上的也搬到车上去,让马也轻鬆些。” 这边说著话,卡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那是开卡车的司机。 他小跑著过来,態度恭敬的问道,“傅老师,东西在哪?我去帮忙搬。” 许秋实赶忙说道,“我带你去,在里面。”说著就带那人进了刘木匠家。 傅良屿和许夏原也进去帮忙,不一会儿,杜金花定的三个衣柜,两个碗柜,一套桌子,以及十把椅子就都搬到了车上。 第一百章 今天很奇怪的男人 --------------------- 將柜子码放好,绑好后,许夏原和许秋实扭扭捏捏的走过来,表情奇怪的看著傅良屿不说话。 许冬儿正想问他们怎么了,傅良屿说道,“你们俩是想坐卡车回去?” 许夏原和许秋实对视了一眼,这个妹夫(姐夫)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长这么大,他们还没坐过这种卡车呢。 生怕傅良屿反对,他们都疯狂的点头。 许冬儿立刻反对道,“不行,你们都去坐车了,谁赶马车,我可赶不来马车。” “我来赶,二哥,你和我说说要怎么赶,”傅良屿声音温和的说道。 许夏原不好意思的推了许秋实一把,“让秋实教你吧,我也不会赶。” 许秋实立马喜滋滋的拉著傅良屿去到马车旁,和他示范了怎么赶马车。 听了一遍,傅良屿上车去试了试,竟然轻鬆就驾驭了马车。 许冬儿有些无语,果然没有傅良屿不会的事。 许夏原和许秋实都去坐卡车了,许冬儿肯定得陪著傅良屿赶马车。 开卡车的人还要去別处办事,所以没多耽搁就先离开了。 荷塘村来了一辆卡车,好多人都听到消息过来看热闹。 先前已经离开的陈明轩一家也来了。 一时间,刘木匠家门口竟然热闹非凡,聚满了人。 即使是卡车离开了,人群也还没散开。 有个婶子看向傅良屿的方向,“你们快看,那就是坡岭村被下放的那个老九,我的天爷呀,这大城市来的人,也长得太俊了些,跟那画上的人一样。” “可不是吗?早知道这小哥这么俊俏,那会儿就让我姑娘去相看了。”有个婶子一脸惋惜的说。 另一个婶子一脸的鄙夷,“哟,马婶子,就你姑娘那样的,拿什么和许冬儿比,你看看那许冬儿,可不也跟画上的人儿一样。” “嘿,还真是,天爷,这两人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些,他们生的孩子该多好看呀。” 人群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冬儿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听到那些人已经就他们的孩子討论了一个来回,许冬儿有些脸热。 人群里的章小翠和陈明轩看到傅良屿的时候也怔住了。 章小翠惊讶的是,许冬儿的丈夫竟然这么俊秀,陈明轩和他简直没有可比性。 陈明轩则是一脸哀怨,冬儿从来没喜欢过他,她是真的喜欢这个老九。 看著他们登对的站在一起,陈明轩感觉心里凉颼颼的。 而同样惊讶的还有徐翠芳,她在心里暗想,许冬儿这是什么运气,隨便一找,就找个这么英俊的男人。 被这么多人围观,傅良屿面不改色,他淡定的在路旁拔草,以备如果马儿不走的话,可以哄哄。 待拔好一捆草后,他站起身朝许冬儿问道,“还有別的事要办吗?” 许冬儿摇摇头,“没有了。” 傅良屿用衣服下摆將手仔细地擦乾净,隨后掐著许冬儿的腋下,直接將她抱到了马车上坐好。 他这么亲密的举止,不但將许冬儿给搞懵了,也让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惊嘆声。 “哟,这么不害臊的举动,为啥我看著这么好看呢,一点也没觉得有伤风化,”有个婶子笑著打趣道。 “可不是么,这两人也太好看了些,看得我一把年纪了,都想找个这样的年轻俊俏的小伙子处处对象了。” “张桂香,你不是说是人家许冬儿勾引的这老九吗?你看两人这亲密的样子,人家老九对许冬儿可爱护得很。”有个婶子朝那边一脸嫌弃看著许冬儿的张桂香说道。 张桂香脸上有些掛不住。 她口口声说是许冬儿配不上她儿子,现在许冬儿找了个明显比她儿子强的,可不就是在啪啪打她的脸。 张桂香嘴硬的奚落道,“再好看能管饭吃?还不是个老九,他比我们这些庄稼人还不如。” 陈明轩抬头看了一眼傅良屿。 这老九今天能离开坡岭村来这里,怕是组织上已经对他放鬆管理了。 也许,他快要翻身了吧。 这边的许冬儿受不了那些兴致勃勃看来的眼神,小声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傅良屿朝许冬儿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说道,“再稍微等一会儿,我听说荷塘村產藕粉,我想去买些。” 许冬儿被傅良屿的笑容晃得话都不会说了,只怔怔的看著他。 他又朝她笑了,只是今天的笑容和那天的不一样,今天的笑容像是要將她溺死一样。 没有管呆呆愣愣的许冬儿,傅良屿转身朝那群正议论他的人群走去。 他声音儒雅从容的问道,“各位婶子好,听说咱们荷塘村的藕粉最好,我想换一些,也不知道哪家有?” 一眾婶子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俊朗的男人,个个都满脸激动的说,“我,我,我家有,你要多少?” 傅良屿看向那几个將手举的高高的婶子,点头道,“给我先拿个二十斤吧,吃完我再来找婶子们换。” 婶子们一听,二十斤这么多,她们一家还真凑不出来,隨即几人商量了一下,每家拿几斤。 许冬儿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了,她感觉今天的傅良屿怪怪的。 她赶忙从车上跳下来过去小声问道,“咱们啥也没有,拿什么换呀?” 傅良屿小声说道,“用钱买,我本来也没打算换,当著这么多人,肯定只能说“换”。” 许冬儿瞭然,她是带了钱的,今天要付家具的钱,所以她带的不少。 那些婶子很快就从自家拿来了藕粉。 有个婶子还拿了自家的秤,她一一称过后,一共有三十斤。 怕傅良屿不要,有个婶子小声说道,“同志,我家最近要凑彩礼,钱还不够,我多送你一斤,你能不能把我这几斤都买了?我不想换东西。”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你们的我都给你们买吧,也不用送,你们能得一斤藕粉也不容易,这里的我全买了。” 几个婶子在路上就商量了,想叫他用钱买。 现在刚过了农忙,每户人家里粮食都足,不缺东西,但是却缺钱。 听他愿意全买了,有个婶子还后悔拿少了。 谈好价格后,许冬儿忙著从兜里掏钱,没想到傅良屿自顾从兜里拿出钱来付了。 许冬儿忙说道,“还是我付吧!” 傅良屿看了他一眼,语气带了些宠溺的说,“还是我买吧,你上次给我的零花钱都没地方花。” “更何况,这些藕粉我虽然是要买给你吃的,但是量不少,可以给岳母、大嫂、二嫂也送些去,就当是我孝敬家里长辈的。” 许冬儿整个人都不好了,傅良屿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 旁边的几位婶子互相交换了眼神,眼里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傅良屿和几位婶子道了谢,再度將许冬儿抱上马车,然后驾著马车离开了。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不恨他们让我和你结婚 ------------------- 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婶子们跑回了人群中,开始转述刚刚两人对话。 许冬儿和傅良屿走的乾脆,却不知道,关於他们的流言仅用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十里八村。 流言:坡岭村那个下放的老九和许冬儿夫妻恩爱、如胶似漆,那老九温柔体贴、孝顺长辈。 流言:坡岭村的那个许冬儿,果然跋扈,家里的钱都是她管著,只给她丈夫一点点零花钱,他丈夫还巴巴的將钱拿来给家里人买藕粉了。 流言:许冬儿果然是被娇生惯养的,连走路都要那老九抱著,娇气的很。 流言:听说坡岭村的老九和许冬儿长得好看,他们要生好几个孩子,今年结婚的人家,说不说准还可以和他家做亲家。 流言:坡岭村的许冬儿怀孕了,连走路都要那老九丈夫抱著。 见许冬儿他们的马车离开,一直在旁边围观的许树生三人也跟著离开了。 只不过三人的脸色都不好。 徐翠芳看著拖拉机上的一个衣柜和一套桌椅,再联想到许夏原他们装上卡车的那一卡车家具,一肚子的火。 许夏原对他那媳妇倒是大方,再联想到许树生家来的那点彩礼,她更是慪得很。 再看看身旁的许树生,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没法和许夏原比。 先前没见到许夏原还好,今天再见到许夏原,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许夏原这样的。 许树生察觉到徐翠芳一路上不说话,脸更阴沉了些,她怕是因为家具生气了。 刚刚看到许夏原他们搬了这么多柜子和桌椅出来,他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他很后悔赶在今天来拉家具。 他原本打算过两天再来的,是她妈和妹妹听说许夏原几兄妹今天要来拉家具,就催著他也要今天来拉。 他妈去外婆家村里借了一辆拖拉机,她记恨上次大伯家不借马车的事,想故意气气他们家,没想到丟脸的反而是他家。 许树生突然就很心累,谁叫他有个那样的妈和那样的妹妹。 安静坐著的许艷妮,被自家大哥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安静的坐著,儘量不惹大哥,他怎么还那样看她。 原以为今天来可以嘲笑许冬儿,没想到那个臭老九找来那样一辆车,大伯家还定那么多家具,显得他家就是个笑话。 他们坐的是拖拉机,自然很快就超过了许冬儿她们的马车。 许冬儿看著呼啸驶过的拖拉机,回头看向驾著马车的傅良屿。 她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这样?” 傅良屿转头看著许冬儿,“我哪样?” 许冬儿抿了抿嘴,“就是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抱我。” 傅良屿扬了扬眉,“你是我妻子,我抱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许冬儿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知道的,我们明明不是真的夫妻。” 傅朗屿顿了顿,“你觉得真夫妻是怎样的?” 许冬儿一噎,这人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还说这么多无关的。 见许冬儿沉默不说话了,傅良屿轻嘆了一口气,她生气了。 虽然许冬儿平时在他面前小心谨慎,看上去脾气很好,但他还是发现,这姑娘脾气大得很,一旦他说的话让她不满意了,她就会沉默下来。 傅良屿淡然出声道,“你以前那样不余遗力的做那么多事欺负我,不就是为了向別人证明,不是你勾引的我吗?” “我今天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你那么亲密,他们自然会明白,不是你勾引我,而是我被你勾引。” 许冬儿有些震惊,原来他知道吗?知道她为什么欺负他。 只是他的话怎么怪怪的。 “什么叫不是你勾引我,而是我被你勾引,这不是一个意思吗?”许冬儿疑惑问道。 傅良屿目视前方,声音低沉的说道,“世人看待男人和女人都有不同的標准,我们的事情已经发生,你无论怎么做,他们都只会看低你。” “如果事情的性质发生变化,他们就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 “这件事情发展成我和你相处和睦、我对你爱护有加,以世人看待男人的標准来看,他们就会怀疑之前传言的可信度。” “当然,他们不会去求证真假,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有了新的谈资和標准,那就是:我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却显得非常没有尊严和地位,他们会提高看待你的標准,觉得你能让我这样,肯定是因为你占理、你厉害,他们会下意识忘记以前隨口说出的中伤你的话,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许冬儿听著傅良屿的话,有一瞬间的无语,她直接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让人看到你特別的喜欢我,这样大家就会知道,那时候我爬床勾引你的传言是假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许冬儿小声地嘟囔,“果然是教授,这么简单的一个意思,要说这么多,差点让我听不明白了。” 傅良屿听到了许冬儿的小声嘟囔,但是他没出声,而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不说这么多,她怎么会展现那么真实、可爱的一面呢。 许冬儿想了一会儿,还是出声问道,“我知道陷害我们的人是谁了?你想知道吗?” 傅良屿顿了顿,“那你想怎么做?” 许冬儿眼神中满是戾气的说道,“我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傅良屿想了想问道,“你那么恨他们,是因为你被陷害丟失了和陈明轩的婚事,还是因为他们导致了你嫁给我。” 许冬儿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根本就不想要和陈明轩的婚事,他们想让我退婚,我会很乾脆的答应的,但是他们不能那样算计我,害我。” 傅良屿眼神暗了暗,“那么,你就是恨他们让你嫁给了我,是吗?” 许冬儿知道,她恨的確实是他们让她嫁给了傅良屿,才会有上辈子后来的悲剧。 只是,要他当著傅良屿的面说“是”,她还是有些顾虑,她怕惹傅良屿生气。 见许冬儿不说话,傅良屿又说道,“他们干预你的人生,確实可恨,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正確看待自己的仇恨,不要让那些恶人將你变得面目全非,你背负太多东西的话,对你反而不好。” 许冬儿听著傅良屿的话,立刻想反驳,她不做恶人,背负的反而更多。 没想到傅良屿下一句话却是说道,“你要做什么,可以让我帮你做。” 许冬儿抬起头,一脸同仇敌愾的说,“你是不是也恨他们算计你和我结婚?” 傅良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淡然说道,“我会让他们因为算计我付出代价,但是我不恨他们让我和你结婚。” 许冬儿听著他的回答,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也不笨,他是说他是愿意和她结婚的。 第一百零二章 许会计的女婿 ------------------- 许冬儿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別处,她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谈话。 正在这时,她看见前方有拖拉机停在路边,有人正围著车四处检查,似乎是车坏了。 看车上那熟悉的柜子家具,不就是许树生他们坐的那辆车么。 傅良屿自然也看见了,他目不斜视的驾著马车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却被拖拉机的司机拦住了,他恳求说道,“你们有马车,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去赵家村传个消息,拖拉机坏了,我不会修,可能要让村里人去县上找人来修。” 原来这拖拉机是二婶借的娘家村子的车。 许冬儿自然是不想管的,但是求帮助的是赵家村的,赵家村和坡岭村是一个大队,她爸许大强经常会和他们村的干部一起开会共事。 她不能不帮忙,这样对她爸的工作也会有影响。 隨即她点头说道,“可以的,你告诉我,我该找谁?” 这时一直在观察许冬儿的傅良屿开口说道,“我先看看情况,能修好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说著,他从马车上下去,並转身很自然地將许冬儿也抱下了马车。 拖拉机上的许树生三人六只眼睛都齐刷刷的看著他们夫妻,许冬儿脸突然就红了,她不满的看了一眼傅良屿。 傅良屿以为她是不喜欢下来站著,解释道,“我不知道要修多久,没有驾车的人控制马,你坐在车上不安全。” 许冬儿也懒得说话了,就这样吧,管他谁看呢。 傅良屿去到拖拉机旁,敲敲打打检查了一番,隨即拧开了几个螺丝,调整了一番后,又將螺丝拧上恢復了原样。 拖拉机的司机一脸的紧张,“怎么样,能修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试试,应该是可以了。” 司机一听,激动地摇动手柄,拖拉机果然被启动了。 他一脸感激的朝傅良屿道谢,“谢谢你们,你们是哪个村的,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 傅良屿淡淡说道,“我是坡岭村会计许大强的女婿,这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你回头要將车开去县城里换换一些老化的零件,否则下次还会坏的。” 那司机一听,许会计家的,他不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许树生三人。 许会计家和他兄弟家闹翻的事早就传遍了。 今天看这许会计家的女婿和女儿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么,还愿意帮他。 刚刚车坏了,他想让许树生下来帮忙检查一下,那许树生竟然说,“我妈找你借车,还给了钱的,车坏了是你自己的事,不关我的事。” 现在看来,这许老二家和许会计家,简直没法比么,这人品也太差了些。 那司机又再三朝傅良屿道了谢,这才开车离开了。 看著全程没说句道谢的许树生三人,傅良屿心底暗嘆,目光短浅、自私自利。 再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自己爬上马车的许冬儿,傅良屿嘴角微弯。 还是这姑娘心思通透,虽然恨她二叔家害她爸受伤,关键时候却分得清是非。 两人回到坡岭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杜金花和肖秋梅早就做好了饭,留他们吃完饭再回去。 许冬儿將傅良屿买的藕粉拿出来分给大家。 杜金花和肖秋梅都一脸喜色,许夏原也很高兴,没想到还有他媳妇的份。 吃过饭后,两人赶在天黑前回了家,家里晒在外面的药材还得收。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许冬儿累得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就不想动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还是有些差,重生回来天天往山里跑,明明力气都大了很多,没想到隨便出趟远门会那么累。 没坐一会儿,傅良屿就进来说道,“我已经烧好水放到柴房了,你去洗个澡就赶快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许冬儿感激的看了一眼傅良屿,他真是太懂她了。 天朗气清,宜嫁娶。 一晃就到了许夏原结婚的这天,许冬儿一早上就起来,收拾好自己,她要回家帮忙。 傅良屿打量著她身上普通的蓝色外套说道,“今天是二哥的好日子,你怎么不穿你的红色裙子呢?” 许冬儿有些惊讶地看向傅良屿,他竟然会留意她穿什么,还记得她有一条红裙子。 她只是搬来的第一天穿过那一次而已。 被许冬儿那样看著,傅良屿有些不自在。 他只是发现她平常穿的简单,也不打扮自己,不像村里的其他姑娘那样穿红戴绿的。 他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和头饰,想来是她太节俭了。 今天日子重要,原以为她会好好打扮,没想到还是穿的这样简单。 许冬儿无所谓的说:“穿裙子太麻烦了,我回家还得帮忙做事呢,那不方便。” 傅良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需要做的事,你让我去做,你就去陪著岳母说说话就行。” 许冬儿安静了一瞬,她从傅良屿脸上没看出什么特別的,难道他是怕她丟他的脸?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好扭捏的,隨即回了房间將自己的红裙子换上了。 当她再走出房间时,傅良屿还等在外面。 见她出来,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自顾向前边走边说道,“赶紧走吧,家里今天事情挺多的。” 许冬儿也赶忙跟上他,奇怪了,他走那么快干嘛。 走在前面的傅良屿丝毫不知道自己走太快了,许冬儿都快跟不上了。 他只觉得脑海里全是许冬儿穿著红裙子的身影,明媚张扬、艷丽无比,他的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待下到山脚,傅良屿冷静了下来,发现许冬儿並没有跟上他。 他站在原地等她,待看到那个艷丽的身影走近,他的心臟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许冬儿因为走的急,脸上染著胭脂一样的红晕,更加的娇艷夺目了。 傅良屿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脸,移开了视线。 然而,他的视线又停留在了她莹白如玉珠一样的耳垂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他放慢了脚步。 许冬儿觉得傅良屿挺奇怪的,她二哥结婚,他似乎比她这个亲妹妹还要兴奋些,简直可以说是脚下生风啊。 许大强家这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村里人,大家都聚在院子里边做事边聊天,特別的热闹。 傅良屿和许冬儿一起进到院子里时,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那么多双眼睛都朝两人看过来,这让许冬儿还有些紧张。 杜金花见许冬儿来了,她一脸喜色的走上前来將许冬儿拉过去,“你今天什么也不用做,就坐那看著就行。” 许冬儿一脸瞭然,她妈果然还是那么宠她,娶嫂子的日子也要让她閒著。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冬儿怀孕了 -------------------- 傅良屿上前温声说道,“妈,您有什么需要做的事就安排我,冬儿就让她坐著陪您说说话就成。” 杜金花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女婿真是个会疼人的。 虽然村里有些同龄人和小媳妇也来了,但是大家都在忙碌著。 许冬儿只能坐在一眾奶奶辈的长辈中间。 她本来就有些不自在,那些奶奶们看向她的眼神却都带著关怀,这让许冬儿更加的坐不住了。 她自认为不是那种嘴甜討巧的女孩子,这些奶奶们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刚坐了一会儿,她就起身去找徐小芳说话了。 刚说没两句,她妈妈又找来了,“冬儿,你这孩子,让你好好坐著,今天这人多,衝撞了你怎么办?” 许冬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妈,我又不是瓷娃娃,衝撞一下也不会坏啊。” 杜金花一脸宠溺,这丫头,还是个孩子呢,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见她和徐小芳说话开心,她也就不管她了,只是嘱咐道,“那你就好好的和小芳待在这里,別再乱跑了。” 许冬儿觉得她妈今天有点奇怪,怎么招呼她跟招呼她怀孕的大嫂似的。 许夏原和村里的一眾小伙子一大早就出发去城里接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吃过午饭,杜金花就一直在门口张望。 许冬儿无奈上前劝她,“妈,你別那么急,你的儿子和儿媳从县城回来,还得有一段路程呢,他们总不能飞过来吧。” 杜金花也知道,只是觉得心下有些不踏实,有些坐不住。 好在没过一会儿,接亲的队伍就回来了。 村里的老人小孩们都在门口围观,还说著吉祥话。 许夏原將穿著大红色裙子的杨明月从拖拉机上抱了下来,人群中发出一阵起鬨声。 许夏原和杨明月两人脸颊通红的看了对方一眼。 许冬儿没能出去看,她妈不知道为什么,总说外面人多,让她在待在院子里。 许夏原直接將杨明月抱著进了布置好的新房。 小孩子们追著进了院子里,许冬儿赶忙给他们发了些糖果。 见许夏原离开了新房,许冬儿这才进去见她的二嫂。 肖秋梅和徐小芳也一同跟了进去。 见到他们进来,杨明月有些害羞。 许冬儿拉著肖秋梅上前朝杨明月介绍道,“二嫂,这是大嫂。” 然后她又指了指徐小芳,“她是村长家的小芳,是我的好朋友,你別害羞,我们陪你说说话。” 杨明月笑著瞪了许冬儿一眼,“我哪里害羞了。” 许冬儿假装茫然的说,“也不知道刚刚被我二哥抱进来,满脸通红的美丽姑娘是谁。” 杨明月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调皮的。” 见肖秋梅大著肚子,杨明月忙喊道,“大嫂,你站著累吧,过来坐会儿。” 肖秋梅顺势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一个孕妇,怕是不好坐人家新娘子的床。 见肖秋梅这样,杨明月在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大嫂是个通透的。 几人还说著话,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许冬儿心里一突,今天是她二哥的大喜日子,不会有什么事吧。 见杨明月疑惑的看过来,许冬儿赶忙安抚道,“二嫂,你別担心,我出去看看。” 说完许冬儿几人离开了新房,只剩下杨明月一个人。 她也紧张的朝窗外看出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许冬儿去到院子外面,发现竟然是许树生和徐翠芳。 可是他们拦著她二哥是怎么回事。 许冬儿走上前去大声问道,“你们干嘛呢,今天是我二哥结婚的日子,你们要来做客就请里面坐。” 许树生脸色有些难看。 徐翠芳则是一脸哀怨的看著许夏原说道,“你怎么就结婚了,我们俩才是最合適的,学校里的老师们都说我们俩最般配了。” 围观的人群都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这是咋回事,她不是许树生的未婚妻吗?怎么和许夏原这样不清不楚。” 许夏原脸色驀的沉了下去,“徐老师,请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只是同事关係。” 徐翠芳一脸受伤的表情,“怎么能这么说,你明明每次和我说话都轻声细语,在食堂见到我还会和我打招呼,在路上也会和我打招呼。” 许夏原满脸的不可置信,“徐老师,我和人说话都是那样的,我每天去食堂都会和所有遇见的老师打招呼,在路上遇到同事,我也是会打招呼的。” 徐翠芳却是一脸的不信,“我不信,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你那时是不是气我和你堂哥在一起,你才突然结婚了。” 许夏原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请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徐翠芳却泪眼婆娑的说,“你就是生气了,我答应和你堂哥结婚,是为了气你,但是见你真的要结婚了,我实在是放不下你。” 说著她还朝许夏原走了两步,许夏原嚇得后退了两步。 徐翠芳见状哭的更伤心了,“你不能不要我,我都和我家亲戚说了你是我对象,你怎么能和別人结婚呢。” 许夏原气的脸都红了,“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对你客客气气的,我们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係,哪里就是你对象了。” 说完许夏原看了一眼许树生,“堂哥,你不管管你未婚妻吗?” 许树生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脸上似乎並没有多少愤怒。 许冬儿看了,觉得奇怪,这都是什么人啊,自己未婚妻去闹堂弟的婚礼,他就不生气吗? 见许树生无动於衷,许夏原也是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不管。 许夏原有些生气的说,“堂哥,请你带著她离开,今天是我结婚,她这样让我媳妇怎么想?我.....” 许夏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有些忐忑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的杨明月。 杨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看著许夏原说道,“许夏原,你烂桃花还挺多的,还没处理好就和我结婚,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脾气的。” 许夏原赶忙走向杨明月,“明月,我没有,我.....” “啊,她要干什么?”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 许冬儿看到徐翠芳朝她二哥扑过去,她站的离她二哥最近,想也没想,她就上前去挡在了她二哥面前。 徐翠芳的力气大的出奇,许冬儿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被徐翠芳给撞出了一米开外坐在了地上。 “冬儿!冬儿!我的冬儿怀孕了,你竟然撞她!!”刚从家里出来的杜金花哭喊著上前去拉许冬儿。 已经快她一步將许冬儿抱起来搂在怀里的傅良屿身子一僵,什么叫“冬儿怀孕了”。 许冬儿也是一脸茫然看向她妈,她什么时候怀孕了,她怎么不知道。 第一百零四章 虚惊一场 -------------------- 徐翠芳本来是打算扑进许夏原的怀里的,以此赖上他毁了她的清白,没想到许冬儿要横插一脚。 听到许冬儿怀孕了,她嚇了一跳,她刚刚那一下是卯足了劲的,许冬儿被撞的不轻,不会闹出人命吧。 她站在原地没敢乱动,许树生听到许冬儿怀孕了,也惊了一下。 他这才像是很生气似的拉住徐翠芳训斥道,“你闹什么闹,你即使是和我堂弟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是我媳妇了。” 许冬儿觉得他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假,刚刚没见他出来阻止,这两人是有神经病吧,一个上赶著破坏別人结婚,一个上赶著戴绿帽子。 杨明月听后脸色很不好的看了一眼许夏原。 许夏原赶忙解释道,“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不喜欢她的性格,她先前是对我比较热情,但是我一直避嫌,就连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是在走廊上批改的作业,很多老师都可以作证,你不相信可以去学校里问问。” 听到这里,许冬儿不免有些好笑,她二哥还真是把避嫌做到了极致。 杨明月听了他的话,也是忍不住想笑,却知道场合不合適,还是忍住了。 许夏原却以为她还在生气,赶忙又解释道,“明月,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欢你,就是因为怕娶你出什么意外,我才赶著先和你领证了。” “什么?你们已经领证了!?”许树生和徐翠芳都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 许冬儿一看这两人的反应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们就是奔著破坏她二哥的婚礼的。 徐翠芳这样做她还理解,这许树生又是为了什么,他就不怕徐翠芳得逞后到手的媳妇儿飞了? 杨明月看著那两人的表情,也觉得他们太不正常了。 隨即她朝焦急的许夏原灿然一笑,“好啦!我相信你啦!” 许夏原这才鬆了一口气。 突然有人喊道,“快看,她流血了,她是不是怀孕了。” 许家人一听,猛的围过去许冬儿身边,“冬儿!冬儿!你怎么了?快送医院!” 许冬儿刚刚被撞到地上,傅良屿虽然將她扶了起来,但是她觉得腰有些疼,站不稳,所以傅良屿並没有放开她,依旧拥著她的肩膀。 一听说她流血了,他也赶忙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许冬儿一脸茫然,“我,我感觉挺好呀,不是,我......我没........” 还不等她说完,又听到有人喊道,“翠芳,翠芳,你怎么了?” 许家人这才朝许树生看去,只见徐翠芳晕倒了,她身下正汩汩流著鲜血。 许家人这才意识到误会了,流血的是徐翠芳。 一看徐翠芳流那么多血,许冬儿就暗想不好。 刚刚虽然是徐翠芳撞了她,但是以他们家的德行,怕是要顛倒是非,反咬一口,赖上她。 许冬儿灵机一动,抬头朝傅良屿眨了眨眼睛,然后直接晕倒在了傅良屿的怀里。 许冬儿的小动作只有傅良屿看到了,但是许家人没看见。 他们见许冬儿晕倒了,也是焦急的喊道,“冬儿!冬儿!” 傅良屿脸色黑沉的抱起许冬儿,回过头朝著许树生沉声说道,“如果冬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你未婚妻的。” 说完就抱著许冬儿进了许家的院子里,许家一家人自然也是神色焦急的簇拥著许冬儿和傅良屿离开了。 许树生被傅良屿的气势嚇得愣在了原地,还是有个大婶看不下去喊道,“还愣这干什么,快送你媳妇儿去医院呀,看这样子是流產了。” 许树生这才反应过来,抱起徐翠芳往家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又折回来朝徐大柱说道,“大柱哥,能不能麻烦你开拖拉机送我们去一趟镇上。” 徐大柱觉得有些晦气,人家结婚,他们要上门来闹,现在自己找罪受。 村长朝一脸不高兴的徐大柱说道,“大柱,你送他们去镇上卫生所,记得早点回来吃饭,今天是你大强叔家大喜的日子。” 徐大柱不情不愿的发动了拖拉机。 许大树一声不吭的抱著徐翠芳上了车,他听出来村长的不满了,他怪他们在人家的大喜日子里这样闹。 许树生看了一眼徐翠芳,心中暗暗骂道,真是蠢货,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让许夏原那么顺利的结婚了。 傅良屿將许冬儿抱到房间的床上,许家人团团围在床前。 傅良屿温声道,“你们別担心,冬儿她没事。” 话音刚落,许冬儿就睁开了眼睛,她缓缓坐起身说道,“爸妈,哥哥嫂子,我没事,我是装的,我怕那许树生和徐翠芳讹我。” 杜金花一听,一脸惊慌的问道,“那我外孙也没事吗?” 许冬儿笑容僵在了脸上,“妈,你有外孙这回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杜金花没听明白,有些怔愣,许夏原最先反应过来,“妈,冬儿的意思是她没怀孕。” 许大强一听,也不淡定了,慌忙问道,“怎么没怀,这十里八村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许冬儿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怀没怀孕,你们不来问我,听人家外面谣传,那可信吗?” 许秋实挤上前来说道,“外面的人还说你囂张跋扈,娇气得很,怀孕了连路都不走了,要姐夫抱著走。” 许冬儿看了一眼傅良屿,后者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许冬儿没好气的朝他说道,“你还笑,都怪你!” 她想到了什么,接著又苦恼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人人都知道我怀孕了,我其实没怀呀!” 傅良屿温声道,“怀没怀是我们自己的事,关外人什么事,等以后別人问,就说是检查错了。” 许秋实適时说道,“对,等大堂哥家的事过了再说,省得他们又要赖我们家。” 许冬儿朝同样站在床边一脸关切的杨明月说道,“二嫂,对不起,让你的婚礼一团乱。” 杨明月温柔一笑,“哪有一团乱,明明是有趣的很,幸好你帮你二哥拦住了那女人,否则她更是要讹你二哥了。” 许夏原也说道,“小妹,谢谢你,幸好你没怀孕,否则这真被撞到了,我真是要內疚一辈子了。” 许秋实一脸的失望,隨即又庆幸的说,“我还以为我要当小舅舅了。” “想著除了侄子的那份,又要存一份钱给外甥买礼物。” “现在竟然用不到了,那我可以不用省吃俭用了。” 一家人听后都哈哈笑了起来,许夏原揉了揉许秋实的脑袋说道,“你小子,前段时间那么节省,原来是在存钱。” “你在长身体,吃的钱不用节省,我会给你钱的,你少买点零嘴就行。” 许秋实听后,嘿嘿笑著说道,“谢谢二哥!” 想了想又转身红著脸朝杨明月说道,“谢谢二嫂!” 说完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身后一家人又哈哈笑了起来。 因为是虚惊一场,许家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办婚礼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一对怨偶的產生 -------------------- 许冬儿要装病,就一直躺在床上,晚饭是傅良屿给她送来的。 她坐在床上吃饭,傅良屿就在旁边陪著她。 许冬儿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不用陪我,你出去和大家热闹热闹。” 傅良屿没有动,待她吃完饭才说道,“你是不是被撞到腰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许冬儿猛的捂住自己的后腰,“不用检查了,过几天就好了。” 傅良屿却是表情严肃的说道,“腰的部位很重要,可大可小,如果真的有什么伤,不及时医治,后果会很严重。” 许冬儿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小声说道,“ 那也等回咱家再检查吧,在这里不合適。”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先躺著休息,过一会儿我来接你。” 许冬儿乖乖点头。 许夏原的婚礼圆满结束。 徐翠芳的出现,非但没有影响婚礼,相反,还让席上多了好些谈资。 而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徐翠芳和许树生明明刚订婚半个月不到,徐翠芳竟然就怀孕了,大家都在猜测孩子是不是许树生的种。 而这边送徐翠芳去镇上卫生所的徐大柱,正一脸惊讶的站在病房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只因为病房里许树生和徐翠芳正在吵架。 徐翠芳气急败坏的骂道,“许树生,都怪你,你为什么要碰我,竟然害我怀孕了。” 许树生一路上都很担心,怕孩子保不住。 他没想到那一次就让徐翠芳怀孕了,这將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也是充满期待的。 现在听到徐翠芳的话,许树生脸色黑了下来,“什么叫我为什么要碰你,如果不是你默许的,我碰得了你吗?” 医生已经给徐翠芳输著液,只是她肚子疼的厉害,导致她整个人精神恍惚,许树生的话她似乎没听进去。 她眼泪流个不停,嘴里喃喃的说道,“我真后悔那晚上收留你,如果不是被你碰了,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订婚,我又怎么会怀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和许夏原没有以后了。” 许树生听了她的话,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你又是什么好货色,你不就是故意和我搞曖昧,想刺激许夏原,结果鸡飞蛋打了,现在又想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徐翠芳你怎么这么贱呢。” 徐翠芳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没想到许树生会这么骂她。 她一直以为许树生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的,今天她那样捣乱,许树生都没有阻止她,这难道不是因为太爱她了,才对她的纵容吗? 见徐翠芳整个人怔怔的不说话,许树生一脸威胁的说道,“徐翠芳,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好好的养胎,把我儿子生下来。” “现在你我还没结婚你就怀孕这件事恐怕已经传遍村子里了,你不喜欢我也得乖乖的结婚,否则你看谁还要你。” 听了许树生的话,徐翠芳哭得更凶了,她大声质问道,“许树生,你威胁我,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许树生冷笑了一声,“可笑,只有你这种城里的女人才整天想著那些情啊、爱啊的,我们农村人,讲究的是吃饱穿暖,传宗接代。” 徐翠芳的脸色变得灰白,她的信仰崩塌了,原以为许树生和她很聊得来,原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莽夫。 脑海里浮现了许夏原俊秀斯文的身影。 她后悔了,她怎么会觉得,许夏原的堂哥也会是像许夏原一样的有学识、懂浪漫呢。 徐翠芳流著眼泪,大喊道,“许树生,我不嫁了,我们退婚。” 许树生一点都不慌,他阴沉著脸说道,“由不得你,你想好了,如果你没保住我的孩子,你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说完许树生就离开了病房。 徐大柱在外面听完了全程,早就在许树生出来前跑远了。 见许树生出来,他才假装刚刚进来的样子朝他说道,“树生,我这就要回去了。” 许树生换上一副客客气气的表情说道,“辛苦你了,等改天请你来喝我的喜酒。” 徐大柱点头答应后就转身朝拖拉机走去。 他边走边在心里想,以前真没看出来,许树生是这样的人。 看今天这样子,他那未婚妻,明显是被他生米煮成熟饭给骗过来的。 他打算回去和村里的其他同龄伙伴说道说道。 徐大柱刚离开没一会儿,就来了一对夫妻。 许树生远远的看到,微微眯了眯眼睛。 隨即他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恭恭敬敬的上前去喊道,“爸、妈,你们来了,都怪我没照顾好翠芳,你们別骂她,她也是太喜欢许夏原了才去闹事,导致孩子差点出事。” “什么?她怀孕了?”那夫妻俩异口同声的喊出声来。 许树生赶忙闭上了嘴,像是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那夫妻两人正是徐翠芳的爸妈,他们也顾不得许树生了,赶忙跑进了病房里。 许树生並不急著进去,而是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等在外面。 果然,过了一会儿,徐翠芳的爸妈一脸赔笑的走了出来。 徐翠芳的爸爸小心的说道,“女婿,是翠芳不懂事,她如果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別放在心上,我们这边已经在准备嫁妆了,就等你们结婚了。” 许树生一脸认真的说,“翠芳是我的妻子,我只会疼她、爱她,怎么捨得责怪她。” 许翠芳的爸妈一听,一脸喜色的离开了。 两人在路上还一个劲儿的夸许树生是个好的。 许树生进去病房,看到床上正恶狠狠看著他的徐翠芳,他也是板著脸,並没有了先前在徐翠芳爸妈面前的好脸色。 许树生这边正对著未婚妻甩脸子,並不知道他的事跡已经传遍村子里了。 徐大柱回到坡岭村就急不可耐的去许夏原家吃席。 见村里人正坐定,他暗自庆幸,幸好赶上了。 紧赶慢赶的吃完了一碗饭后,这才和同桌的伙伴咬起了耳朵。 两人说的正是许树生和徐翠芳的事。 今天许夏原结婚,宴席上自然是准备了酒。 徐大柱和同桌的人边喝酒边聊天,不知不觉几人都有些醉了,隨即开始肆无忌惮、大声的討论起了许树生的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连躺在房间里的许冬儿都知道了。 许冬儿不免有些咋舌,许树生竟然是骗了徐翠芳的身子,这才订的婚,难怪他那么有恃无恐,徐翠芳確实只能嫁他了。 只是这徐翠芳怎么会那么蠢,许夏原本来就不喜欢她,她竟然还试图用和另一个男人搞曖昧的方式吸引许夏原的注意。 许夏原怕是巴不得她重新找个男人,別將眼光放他身上。 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他们两口子以后在村子里也是没什么名声了。 第一百零六章 被撞伤了 -------------------- 宴席结束后,傅良屿就去接许冬儿。 他没管周围八卦的眼神,面不改色的抱著许冬儿离开了。 许秋实见天都黑了,拿著手电筒追出去,要给他姐夫照亮。 结果还没跑出去,就被杜金花给拖住了。 她一巴掌拍在许秋实的后脑勺上,“你个缺心眼儿的,家里那么多事,你赶快去帮忙。” 许秋实不满的说道,“这天那么黑,我姐夫要是再把我姐给摔了咋整。” 杜金花看著傻里傻气的儿子,又好笑又好气。 她无奈的说,“你姐夫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不会摔了你姐。” 隨后拉著不情不愿的许秋实去帮忙洗碗去了。 离开眾人的视线后,许冬儿这才將头从傅良屿的怀里抬起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电筒,“你放我下来吧,没人看到了,我自己走。” 傅良屿没动,而是抱著她稳步向前。 许冬儿又喊道,“傅.....傅良屿?你听到没有,我说我可以自己走了。” 傅良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我听到了,我是你丈夫,你就这样直呼其名?” 许冬儿一脸疑惑,“那我叫你什么?” 傅良屿想了想,他只是这么隨口一说,他怎么知道要叫什么。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想到下一秒许冬儿直接问道,“叫傅先生?叫傅老师?还是叫相公?” 傅良屿在听到那句相公的时候,身形猛地顿住了。 那声“相公”直击他的心房,让他的心上像是裹了蜜一样甜。 他嘴角微扬,“你知道的还不少。”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外公家有好些小人书,我以前经常看,里面的人都是这么称呼的。” 傅良屿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都挺不错的,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 这次换许冬儿顿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抬头说道,“我开玩笑的,我们是什么关係,怎么能乱喊。” 傅良屿感觉自己甜蜜蜜的心臟上立刻被插了两刀。 他有些生气的看向许冬儿,见她一脸无辜的看著他,他在心里嘆了口气,罢了,和她计较做什么,来日方长。 可是,一想到这个小没良心的每天都惦记著要和他离婚,他就怒火中烧。 隨即傅良屿抱著许冬儿加快了脚步,甚至是跑了起来。 许冬儿嚇得直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慌乱中將自己的脸颊靠在了他的脖颈上,轻盈的呼吸尽数喷在了他的喉结上。 傅良屿只觉得一阵酥麻直击四肢百骸。 明明稳健的手突然就软了下来,担心將许冬儿摔了,傅良屿使劲儿將许冬儿往上紧了紧。 猛然间,一点柔软贴到了他的喉结上,许冬儿嫣红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亲到了他的喉结上。 傅良屿只感觉周身的血液沸腾,像是万马奔腾一样,將他撞得七零八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许冬儿被唇上的温热给惊得愣住了,她甚至来不及移开嘴唇,而是瞪大了双眼看著傅良屿。 傅良屿眸色幽深的看向她那像是盛满了春水的杏眼,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感受到唇上的喉结在动,许冬儿下意识的用舌尖顶了顶。 傅良屿竟然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他脸颊变得通红,“许冬儿,还不住嘴,你还想.....到什么时候?” 许冬儿反应过来后,也是满脸通红的缩回了身子。 离开前,她还瞟了一眼那凸起的喉结,心想,这喉结也太硬了。 傅良屿被她那一眼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给我安分点,等会儿我把你摔了可別怪我。”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的抱著许冬儿脚步匆匆的朝山上走去。 许冬儿將头埋在自己的胸前,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刚刚都干了啥,她竟然亲了傅良屿,那个她时时刻刻都要远离的傅良屿,那个他们即將要离婚的傅良屿。 许冬儿正神思恍惚的时候,终於到家了。 傅良屿抱她回了房间,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后,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我帮你看一下有没有被那女人撞伤?” 许冬儿下意识的就摇头,“不用,我感觉不疼了,可能没什么事。” 傅良屿没再坚持,只留下一句,“那你先休息!”就离开了房间。 两人在说话间,都没有看对方的眼睛。 只剩下许冬儿一个人后,她才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刚刚她不小心亲了他,正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还能让他帮忙看伤。 她確实被撞伤了,腰的一侧隱隱作痛,想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天色已经不早,两人都相继睡下了。 许冬儿半夜是被疼醒的,她感觉腰上不止一个地方在疼。 她睡前是平躺著的,这时候除了疼痛,丝毫没有別的知觉。 她心下一慌,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还扯到了腰。 身体上的疼,和心里对徐翠芳的怨恨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许冬儿感觉眼眶里的泪水不受她的控制,爭先恐后的流了下来。 虽然难过,但是许冬儿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傅良屿。 没想到屋內突然亮起了灯光,傅良屿点亮油灯后就赶忙走过来问道,“冬儿,怎么了?” 本来死死压著声音不敢哭出来的许冬儿再也忍不住,她抽泣著说道,“傅良屿,我动不了了,我是不是被徐翠芳撞残疾了。” 傅良屿一听,脸上也带了几丝凝重,“是哪里疼,你告诉我。” 许冬儿指了指自己的腰,“就腰疼,而且还动不了。” 傅良屿听后,顾不得其他,上手將她的衣服掀起来检查,那莹白细腻的腰肢上並没有什么伤口。 傅良屿只得小声说道,“抱歉,我可能要上手帮你检查一下。”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这才伸手按在她的腰上,一边轻轻按压,一边轻声问道,“按到疼的地方你就告诉我。” 按了一圈,许冬儿都说没有痛感,傅良屿想了一下,將许冬儿抱起来,给她轻轻地翻了一个身,让她趴在床上,这才掀起她后腰的衣摆查看。 衣服一掀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许冬儿腰肢上那刺目的淤青,傅良屿瞳孔猛地收缩,眼里闪过心疼。 隨即他眸光一沉,想到了来闹事的那个女人,那女人竟然將冬儿撞成这样了。 傅良屿轻轻按了按,许冬儿疼的喊出了声,“疼!疼!疼!傅良屿,好疼,我是不是真的残疾了。” 傅良屿搓了搓双手,用手的温度轻轻的在她腰上按揉了一会儿。 许冬儿渐渐感觉没那么疼了,傅良屿温声说道,“你动一下试试看。” 许冬儿慢慢的尝试翻了一个身,果然能动了,只是压到了后腰,她又疼的齜牙咧嘴的。 傅良屿扶著她继续趴好才说道,“你的腰是受伤了,不是很严重,你动不了,是因为一直保持那个睡姿,有些睡麻了而已。” “刚好家里还有跌打损伤的药酒,我帮你揉揉,过几天就会好了。” 傅良屿去堂屋找来药酒,手法嫻熟的將药酒揉搓到发热,这才轻轻的揉到许冬儿的后腰。 刚刚太著急,没注意,这时候冷静下来,傅良屿才发现,许冬儿的腰竟然那么细。 她那纤细的腰肢,竟然堪堪只比他的手掌大一点点。 第一百零七章 我不是物品,我是人 ------------------- 隨著傅良屿的按揉,许冬儿疼的刚止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看到她腮边的泪水,傅良屿的手怎么都按不下去了,他轻声问道“很疼么?” 许冬儿点了点头,抽泣著说道,“很疼,但是还能忍,长痛不如短痛,你继续吧。” 傅良屿又小心的继续按揉,只是手上传来的滑腻触感,让他心神越来越乱,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勉强將药酒擦好。 擦了药酒后,许冬儿感觉腰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折腾了一晚上,眼看天都要亮了。 傅良屿拿了自己的枕头过来垫在许冬儿的腰旁,催促道,“你再睡会儿。” 许冬儿也確实累了,她没多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傅良屿並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安静的看著睡著的许冬儿。 她的脸上还有些未乾的泪痕,傅良屿抬手轻轻的將痕跡擦乾净。 但他的手却迟迟没有收回来,他忍不住轻轻触碰她的面颊和眉毛。 怕吵醒她,他再次轻轻抚过她的桃腮后,收回了手。 手离开了,眼神却是半分都捨不得离开,依旧贪恋的看著她的眉眼。 见许冬儿睡得不舒服,怕她翻身压到后腰,傅良屿半躺到她身后,用手圈住她的腰身,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许冬儿睡梦中感觉到自己靠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暖和舒適,最终眉目舒展的沉沉睡了过去。 虽然晚上睡的晚,许冬儿还是很早就醒过来了。 傅良屿床上的被子折得整齐,看来是早就起床了。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虽然还没完全恢復,但是昨晚那种钻心的疼已经不復存在,她感觉自己又活力满满了。 在屋前屋后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傅良屿。 锅里照旧温著粥,许冬儿吃完后,也不见傅良屿的身影。 想到自己的腰要好好的休息,她又回房间去床上躺著了。 看了一眼柜子上做了大半的衣服,许冬儿拿过来继续缝补了起来。 她最近先是脚受伤,现在又是腰受伤。 虽然倒霉,但是因为养伤,反倒是精神好了起来,连做给傅良屿的衣服和鞋子都很快要完工了。 正做著针线活儿,听到院子里传来声响,她赶忙起身走了出去,果然是傅良屿回来了。 他手上拎著猪肉,还有一些调味品什么的,许冬儿问道,“你是去镇上了吗?还能买到肉,你去的特別早吧。” 傅良屿声音温和的说道,“我骑自行车去,比较快,你的腰怎么样了?” 许冬儿语气带了些开心的说道,“好多了呢,已经没那么疼了,我猜过两天就完全没事了。” 傅良屿见她精神抖擞,也就放心下来,隨即拿了肉去往灶房。 许冬儿也跟著他走进去,边走边心疼的说道,“咱家又要吃肉了么?这得要多少票呀?太浪费了。” 傅良屿默默开始烧火,似乎並不打算回答许冬儿的问话。 许冬儿撇了撇嘴,真是个败家男人,她的钱得存起来买房子呢,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来买肉。 当然,这也不耽误她中午喝了一大碗骨头汤。 刚吃过饭,许夏原和杨明月竟然来了。 杨明月是第一次来旧村,她並没有表现出嫌弃,还將许冬儿家房前屋后都参观了一圈。 许冬儿腰受伤了,不好频繁走动,她让她二哥陪著二嫂去参观。 杨明月转了一圈回来后,满脸的新奇。 她坐到许冬儿对面的椅子上说道,“冬儿,没想到你把家里收拾的这样好。” 许冬儿浅笑说道,“毕竟是自己的家了,再不好好收拾,就没法过日子了。” 杨明月点了点头,“你昨天虽然说了没怀孕,但是妈不放心,老是担心你会不会真的怀孕了,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刚好带了东西要送给你,就上来看看你了。” 许冬儿虽然没怀孕,但是被撞到腰是真的,今早起来已经好很多了,所以她並不打算告诉家里人,免得让家里人跟著担心。 她只一脸欣喜的问道,“二嫂,你要送我什么呀?” 杨明月从许夏原手里接过了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有很多东西,几本小人书,几个憨態可掬的娃娃,一块大红色的丝巾,一盒粉饼,还有一只口红。 许冬儿心下一阵暖流划过,二嫂这真是把她当亲妹妹来疼了,这一看就是花心思去找来的。 她满脸感激的说道,“二嫂,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还有我最爱看的小人书。” 杨明月看了一眼许夏原,“你二哥常和我说起你,我猜这些东西你会喜欢,平常就留意著。” “这口红和粉饼,是我出嫁前去百货大楼专门挑的,你长得那么漂亮,不打扮一下真是可惜了。” 许冬儿面上虽然带著笑容,心上却是一阵苦涩。 没有经歷过上一世的许冬儿,大概是真的喜欢这些。 可惜,她经歷过上一世,已经不是以前的许冬儿了。 尤其是口红和粉饼,她打心底里排斥。 上辈子,被嫁给那个地痞,那地痞不是没有找机会想碰她。 她每次都拼死抵抗,虽然用一顿毒打能换来地痞的心思暂时歇歇,但是她知道那不是长久之计。 后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去煤炭厂打零工。 一方面可以给自己挣来吃饭钱,另一方面,在煤炭厂,她可以每天灰头土脸的回家,配上她特意穿的臃肿的衣服,每天都邋里邋遢的。 那地痞每次想碰她,多少都会被她抓伤或者咬伤,加之她那样邋遢,久而久之,他就不再打她的主意了。 见许冬儿又陷入了沉思,杨明月和许夏原並没有觉得异常。 坐在旁边一直留意他们的傅良屿则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看著杨明月拿来的那堆东西若有所思。 许夏原和杨明月就请了两天婚假,要赶著回学校上课,所以没多停留就离开了。 傅良屿走过去將杨明月拿来的那一包东西收起来,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將这些东西放到你床头去吧,你拿取也方便些。” 许冬儿几乎是立刻就摇头,“还是放进柜子里去吧,我可能不太用”。 她想,她以后都不会用。 傅良屿顿了顿建议道,“像你二嫂说的,你可以多打扮下你自己的,毕竟...... ” 许冬儿语气拔高了两分打断他,“为什么一定要打扮,你是觉得我丟你的脸了?” 傅良屿有些震惊的看著突然冷下脸来的许冬儿,他刚想解释,许冬儿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为你的妻子,就像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一样,你希望我怎么样,我就必须要怎么样。” “你高兴时候,赏我一个好脸色,买点你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丟给我,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送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人,我不是物品!” 许冬儿说完后就站起身回了房间。 一进到房间,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一百零八章 像无理取闹 ------------------- 许冬儿躺到床上,眼泪將枕头都打湿了。 她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有一天,傅良屿给她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当时流行的化妆品和衣服裙子,甚至还有项炼耳坠。 作为一个爱美的姑娘,她当时別提有多高兴了。 恰好在那不久之后,傅良屿的单位要举行一个活动,要求带家属出席。 因为一直被大院的那些家属嘲笑是土包子,许冬儿为了一雪前耻,特意请教了大院里一个很会穿衣打扮的女老师教她搭衣服和化妆。 活动那天,她確实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好多人来和她打招呼说话。 她心想,这下傅良屿应该不会觉得她丟脸了吧。 只是活动中出现了意外。 傅良屿因为有事,离开了活动现场,许冬儿自己一个人坐在桌边等他回来。 这时候,邻桌的一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要让她喝酒。 许冬儿不会喝酒,自然是拒绝了他。 那男人见她不喝酒,也没有强迫她,只是他顺势坐在了她身旁的座位上就不再离开。 那男人先是和她聊天,紧接著越来越过分,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她尝试向同桌的其他人求助,可是那些人似乎很怕那男人,都无视她的求助。 在那男人再一次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她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男人恼羞成怒,竟然要强行將她带走。 她惊慌的喊救命,却没有一个人帮忙。 那男人自己也喝醉了,他跌跌撞撞的將她拖出了活动厅外。 那些在活动厅现场的人,不但没人帮她,还站在旁边看热闹。 幸好关键时候,傅良屿回来了,他一上来就將那男人打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围观的人说傅良屿闯了大祸,那男人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些人不帮忙,却还顛倒是非的和傅良屿说,是许冬儿故意勾引的那男人,他完全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女人得罪人。 许冬儿据理力爭的解释说“不是这样的。” 然而,傅良屿当即就黑了脸,他一眼都不看她,只黑著脸说,“我先送你回家!”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那是生气的表现,他不相信她 將她送回去后,他就离开了家。 她被那个男人嚇得不轻,被拖走的时候,身上还被磕了碰了。 她打算和傅良屿解释,不是她去勾引那男人的。 可是她枯坐了一夜也没等来傅良屿。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就传开了,都说是因为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傅良屿为了她將大人物打了,可能要被革职。 一时间关於她的各种流言四起,短短两天的时间,连她和傅良屿是怎么结婚的都被人一模一样的传了出来。 那两天有好些人去她家找她,都想看看她这个狐狸精长什么样,甚至有人朝她家的门上丟臭鸡蛋,她连家门都不敢出。 傅良屿是在三天后回来的,回来后他什么都没和她说,她也就没有了解释的心思。 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不化妆和打扮了。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打扮的太漂亮了,才导致那人的骚扰。 傅良屿並没有被革职,只是他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 没有交集的他们,更是形同陌路。 好在傅良屿回来后,那些来找她麻烦的人就没有再来过。 许冬儿想著上辈子的事,竟然不知不觉的睡著了。 她是被傅良屿叫醒的,睡了一觉后,她已经將先前的不愉快忘记了。 但是却又开始担心,傅良屿会不会生气。 傅良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声音温和的说道,“起来吃饭吧,吃过饭又继续睡。” 许冬儿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他这么温柔,显得她像是在无理取闹。 可是,想想他上辈子的所作所为,她又硬气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去吃饭。 饭桌上依旧有肉,吃过饭后,傅良屿离开家下山去了。 许冬儿觉得很奇怪,最近的傅良屿似乎经常下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倒是她自己,又被腰伤耽误,不能下山去,也不知道镇上的房子有没有人家要卖了。 一转眼,就快要过年了,村子里到处洋溢著过年的气氛。 许大强家开始热闹了起来,先是许春华放假回来了,然后就是许夏原和杨明月也放假回来了。 许冬儿的腰也没事了,因为爸妈说这几天热闹,让他们小夫妻也回娘家吃饭,所以他们每天要上下山两趟。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著去买过年的东西,村里的拖拉机最近几乎天天都要进城。 自从那天许冬儿发了一通脾气后,她和傅良屿间的气氛就怪怪的。 两人也还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像少了点什么。 这天晚上,两人依旧去许大强家吃饭,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走到半山腰,手电筒突然间就熄灭了。 傅良屿检查了一下说道,“是电池干了,明天去买几节电池。” 许冬儿站在原地没动,她可记得上次走夜路崴了脚,並不好受。 黑暗中,傅良屿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牵著你走可以吗?我对这条路还算熟悉。” 许冬儿本来是想立刻拒绝的,但是想了想她接下来有好些事要做,不能再受伤了。 隨即她点了点头,又想到傅良屿看不到她点头,她轻声说道,“好的,谢谢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落入了一只温暖而乾燥的大手中。 傅良屿的手很大,將她的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现在已经是寒冬,她冰凉的手就像放进了一个小火炉里。 傅良屿走的很慢,期间还不时的提醒许冬儿脚下有坑或者是有石头。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一路走回了家。 到家点亮油灯后,许冬儿將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傅良屿面上不显,只是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地握了握拳又放开了。 见许冬儿没有急著去洗漱,傅良屿又问道,“你明天想进城吗?我们一起去,我朋友又寄了些东西来,我们去拿。” 许冬儿正好想去镇上问房子的事,就点头答应了,“可以,东西多的话,就让大柱哥带回来,我们骑自行车去。” 傅良屿背在身后的手又紧紧了,隨后说道,“他这次带的东西应该不多,就不麻烦徐大哥了。” 第二天一早,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出门了。 两人先去娘家院子里骑了自行车。 傅良屿骑车,许冬儿坐在后座上。 刚出了村子没多远,徐大柱开著拖拉机远远的跟来了,拖拉机上坐了好些人。 这几天虽然有很多人进城,但是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正疑惑著,徐大柱停了车,他大声问道,“冬儿,你们要进城吗?我今天不能带你们了。” 许冬儿微笑点头说道,“不用了,我们今天进城办点事,骑车就行。” 徐大柱点头说道,“那就好,如果回来有什么东西要带,就来镇上找我,我给你带回来。” “我们村的拖拉机今天借给许树生家用了,他今天结婚,是在镇上办酒席,我负责拉村里人去镇上喝喜酒。” 许冬儿笑著说道,“好的,谢谢你,大柱哥。” 第一百零九章 买到了房子 ------------------- 徐大柱开著拖拉机走远,傅良屿才继续骑车赶路。 见许冬儿竟然很开心,傅良屿不动声色的问道,“徐大柱和你说两句话,你就那么高兴?” 许冬儿一愣,“我高兴是因为许树生终於和徐翠芳结婚了。” 傅良屿听后,嘴角微扬,心情也变得很好。 寒风呼呼的吹在脸上,冰冷刺骨,自行车上的两人一前一后,脸上却都洋溢著笑容,只是他们都没看到对方的笑容。 到了县城后,两人先去了百货大楼。 许冬儿在一楼认真的挑选电池和家里要用的一些日用品。 二楼有很多年轻姑娘上上下下,都在买过年穿的衣服。 傅良屿看了一眼正低头选电池的许冬儿,明明小姑娘正是爱俏的年纪,她怎么会那么反感打扮呢。 选好东西后,许冬儿转身离开了百货大楼,一眼都没看二楼。 傅良屿跟在她身后,“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许冬儿其实还不太饿,听傅良屿这么说,以为他饿了,隨即点了点头。 去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发现饭店里都快要坐满了。 两人找了一张挤在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后,傅良屿就起身去点菜。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许冬儿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傅良屿指了指另一个角落里,许冬儿看过去,隨后眼睛都瞪大了。 竟然是陈明轩和一个姑娘,两人正亲密的凑在一起说著什么。 那姑娘並不是章小翠。 许冬儿不免更高兴了,也不知道章小翠和陈明轩的妈知不知道这姑娘的存在。 经过上次在荷塘村的事,她猜测陈明轩是不知道她被他妈和未婚妻设计的事。 章家和陈家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要將陈明轩和章小翠两人凑在一起。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陈明轩这个听妈妈话的男人,竟然会背著亲妈和未婚妻找了別的姑娘。 似乎不用她出手,这两家人就要闹崩了,她这时候真心的希望陈明轩和那姑娘要成呀。 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幕,许冬儿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这就导致她吃撑了,从国营饭店里出来都是扶著肚子的。 在路过一个小卖店时,傅良屿进去给她买了一块山楂糕,让她吃了消消食。 许冬儿边走边吃,傅良屿走在她身旁,街上人多,他伸手虚虚的挡在她周身,以防被人撞到。 当路过一条巷子时,在门口閒聊的一群老奶奶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你媳妇这是怀孕了吗?你这护的可真紧啊,她又不是纸糊的,没必要这么紧张。” 许冬儿这才看到了傅良屿的动作,她脸上一阵通红,这人真是的,她哪里需要这样护著。 傅良屿脸上也一片通红,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赶紧离开了巷子口。 紧接著两人去往邮局领东西,原以为没多少东西,当看到那一大包东西后,两人都傻眼了。 许冬儿不无打趣的说道,“你朋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呀,又是这么大一包东西。”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了些酸意。 傅良屿掂了掂包袱,“我就让他寄了些菸酒来给爸,没想到他又寄了这么多东西。” 许冬儿撇了撇嘴,“她是怕你吃不饱、穿不暖吧,非得寄这么多些。” 傅良屿点了点头,“估计是,真是不听劝,让他別再寄东西了。” 许冬儿听著这话却觉得有些不得劲,这话听著怎么有股子宠溺呢。 包袱太大,最后只能將包袱绑在后座上,许冬儿坐去了车的横槓上。 许冬儿踮著脚坐上去后,傅良屿也坐了上去。 一股男性的冷冽气味猛的將许冬儿团团围住。 许冬儿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跳的有些不正常,她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太紧张了。 傅良屿將她圈在怀里,呼吸就在她的脖子和耳朵边,她不紧张才怪。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傅良屿一边注视著前方的路况,一边用眼睛瞟著那近在咫尺的耳垂,连什么时候到了镇上他都不知道。 许冬儿扯了扯他胸前的衣襟,“我们在镇上留一会儿,我想去办点事。” 傅良屿停下车,推著车跟在许冬儿的身后。 许冬儿又去了那片会被拆迁的人家附近,依旧是家家门户紧闭,她有些失望。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那个老人家住的那间房子。 她家的门依旧是开著的,许冬儿进到院子里喊道,“奶奶,您在家吗?” 门內走出来了一男一女,许冬儿甜甜笑道,“你们好,我上次来问过住在这里的奶奶附近有没有人家要卖房子的,今天路过,我来看看她老人家。” 那女人说道,“就是你要买房呀,我妈临终前一直告诉我说,要把房子卖给你。” 许冬儿脸色一变,“临终?奶奶她走了?” 那女人一脸哀戚的说,“是呀,我妈前几天离世了,她年初就查出来生了重病,因为怀念家里的老房子,坚持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我只得请了假陪她回来,上次你来的那天,我恰巧回城了一趟。” “后来我妈身体吃不消,我们就回城去了。” “她是在医院去世的,临终前,她一直嘱咐我,如果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来问买房子,让我们一定要將房子卖给她。” “想必她说的就是你吧,你一直没来问,我们以为你不买了。” “我们本打算趁这两天有时间,来收拾一下房子里的东西,將房子掛出去卖了,你今天还真是来得巧了。” 许冬儿也挺感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没想到上次见过一面的奶奶,竟然是最后一面了。 那女人带许冬儿参观了一圈房子。 房子其实並不是很好,只是许冬儿本来也不打算买来常住的,所以她並没有多说什么,当场就和女人签了协议,並付了定金。 两人约定好第二天去城里的相关部门办过户手续。 许冬儿拿著协议书出来时,傅良屿等在门口。 见她当场就买了这房子,他还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么急著要买房子吗?不再看看別的房子了?这里地段並不好。” 许冬儿直接说道,“这里安静,我觉得挺好,更何况,就因为偏僻,所以卖的不是那么贵,否则我是买不起的。” 仅买一所这么偏僻的房子,就花了她重生回来赚的几乎所有积蓄,可想见,县城里的房子,她是更买不起了。 傅良屿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最终没有拿出来,她应该是不会想要花他的钱的。 第一百一十章 吃席 ------------------- 从那女人离开后,两人一起並肩走著。 许冬儿一路上都在看那女人家相邻的几户人家,心想,要是能有多余的钱再买一套多好呀。 以后拆迁的补偿,听说是很多,足够在县城买一套房了。 如果她买两套,岂不是有两笔拆迁补偿。 只是,这只能想想了,买一套就几乎花光了她的钱,哪有钱买两套。 走到巷子口,许冬儿看到一户人家特別热闹,有人进进出出的。 在门口迎宾的人是许树生和徐翠芳。 这难道就是徐翠芳家?还真是巧了。 说来也真是悲哀,上辈子,徐翠芳是她的二嫂,可是她们一家人,竟然从来不知道徐翠芳家住哪里。 徐翠芳连坡岭村都基本不回,更別说让她们家人来镇上了。 大概从一开始,徐翠芳就没打算承认他们是家人。 徐翠芳远远的看到了並肩走过来的许冬儿和傅良屿。 她有些不满的看向许树生,“你还叫了他们夫妻?我不是说了,你们家的亲戚都不叫了吗?” “今天上午来的那都是些什么人,衣服鞋子那么破,让我家亲戚看了背后怎么说。” “你叫他们也就算了,你叫了许冬儿,是想来抢我的风头吗?” 许树生捏了捏拳头,脸上一忍再忍,这才说道,“我们结婚,我家的亲戚怎么能不叫,人家还以为我们结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翠芳一脸的傲慢,“我不管,以后你家那边的穷亲戚你少来往,不然我得多丟脸。” 许树生虽然也不见得多想和他家那些亲戚走动,只是被徐翠芳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的男人尊严被她践踏了,看来要找时间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了。 许冬儿和傅良屿两人目不斜视从门口走过,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徐翠芳见了,又不满意了,他们难道不是来吃酒席的? 想到那天就是因为许冬儿才坏了她的好事,她突然就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她了。 徐翠芳出声喊道,“堂妹,你们来啦,快屋里坐。” 许冬儿一脸狐疑的看向徐翠芳和许树生。 她懒洋洋的开口道,“我不是来喝你喜酒的,我只是路过。” 徐翠芳笑盈盈的上前拉著她的手,“哎呀,来都来了,就进去坐坐嘛,我那天也做得不对,撞得你差点流產了,我一定要给你赔个不是。” 许冬儿並不觉得她是会给人赔不是的那种人,所以並没有回应。 旁边的许树生也是一脸疑惑,她不是怕许冬儿抢她风头吗? 徐翠芳见她都这么说了,许冬儿还不给她面子,脸上有些掛不住。 正当她想发火时候,许冬儿直接说道,“我不是来喝喜酒的,所以身上也没带钱,你不会介意我不隨份子钱吧!” 徐翠芳差点想脱口而出骂一句“穷酸”,但她还是忍住了,一脸大度的说,“自家人,隨什么份子钱,快进去坐吧。” 许冬儿一听,回头朝傅良屿说道,“你將车停在大柱哥的车旁边去吧,我们喝完喜酒再回去。”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这丫头又想干什么了。 两人进到院子里,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 徐翠芳家的房子並不算大,和许冬儿买的那处差不多大小,只是徐翠芳家將房子装修得精致,看上去气派了很多。 正房是一栋两层楼的楼房,每层有三个房间。 耳房盖了两间小房子,所以导致院子里有些拥挤。 今天来的客人多,酒席就摆在了院子里。 放眼望去,人並不是很多,许冬儿觉得挺奇怪,他们两家的亲戚加起来就这么点人吗? 刚坐没一会儿,徐大柱就进来了,看到许冬儿和傅良屿,他眼前一亮,笑呵呵的过去和他们坐一桌。 傅良屿看了一眼挨著许冬儿坐的徐大柱,眼神有些冷。 徐大柱丝毫没察觉,还一脸兴奋的说,“冬儿,你怎么也来喝喜酒了,许树生找这个媳妇儿,真是太麻烦了。” “今早我拉著许树生家的亲戚到这里的时候,他媳妇儿脸都变了,两人去旁边嘀咕了好一阵儿。” “他们以为我没听到,我耳朵可灵了,许树生的媳妇儿说,我们这些乡下来的,穿的破烂穷酸,丟她的脸,要让许树生將人给赶走。” “许树生觉得这样掉他的面子,不同意,两人吵了好一会儿呢。” 许冬儿有些好笑,徐大柱看著五大三粗的,听八卦和传八卦可是一把好手。 傅良屿见许冬儿笑得开心,看徐大柱更不顺眼了。 徐大柱再接再厉的说道,“许树生那媳妇儿,不但嫌弃我们村里的人,还嫌弃许树生的爸妈,她说你二叔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你二婶么穿个那么红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她结婚。” “总之,她就是各种嫌弃,我觉得许树生还真是能忍,要是我,早就大嘴巴扇她了。” 许冬儿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徐大柱,他也是个会打媳妇的男人? 徐大柱被许冬儿的杏眼瞪著,意识到他说话太粗鲁了。 於是他赶忙找补,“冬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打我媳妇的,但是像许树生媳妇儿这样的,要打她,让她长长教训。” 许冬儿这才说道,“是的,大柱哥,你找媳妇儿,要找自己喜欢的,找了就要爱她、护她,不能打她,你不喜欢的话,就別耽误人家姑娘了。” 徐大柱嘿嘿笑著点了点头,“冬儿,我都听你的。” 傅良屿眯著眼睛看过去,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听许冬儿的话干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眼见徐大柱又要凑过去许冬儿面前说话,傅良屿出声道,“徐兄弟,你要不坐来我身边,我想和你说说咱们村拖拉机的事。” 徐大柱一听,八卦也顾不得说了,赶紧换了座位去到傅良屿身边,一脸请教的神色。 徐大柱听他爸说了,傅良屿快要翻身了,以后要敬著。 更何况他那么厉害,连拖拉机都会修,他可是听说赵家村的拖拉机都是傅良屿修好的。 徐大柱过去和傅良屿討论拖拉机了,许冬儿就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 她在心里计划著,要把那处房子也改造一下,让二哥和二嫂住的舒服些。 过了一会儿,许冬儿才意识到,许树生结婚,怎么他爷爷奶奶没来,大姑家没人来正常,还有三叔一家和小姑家竟然也没来人。 她不免看了一眼门外迎宾的徐翠芳,八成又是她不准喊的。 她不喜欢穷酸亲戚,那许树生的三叔家总不穷了吧。 许冬儿绝对想不到,徐翠芳不让喊她三叔家,是因为觉得她三叔家是县城的,条件太好,抢她家风头了。 果然,宾客將桌子坐满后,也不见那些亲戚。 许冬儿看著桌上的饭菜,也顾不得別的了,开始专心吃饭。 不得不说,徐翠芳家是用了心的,每一道菜都很精致好吃,只是量太少了些。 还不等许冬儿吃饱,菜就没有了,她有些怨念。 身旁的傅良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將自己碗里没动过的菜推到了许冬儿面前。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不吃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这些菜不是我喜欢的口味。” 许冬儿听后,心安理得的將傅良屿的那份菜吃完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只小野猫 -------------------- 正吃著饭,徐翠芳和许树生就朝著许冬儿她们这桌走来了。 徐翠芳手上端了酒杯,笑盈盈的说,“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身体不舒服,就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了。” 说著她示意许树生將一杯酒递给许冬儿,许冬儿看著那酒,心想,徐翠芳叫她进来就是想灌醉她? 她不会喝酒,於是老实摇头说道,“我不会喝酒。” 没想到下一秒,徐翠芳直接变脸,她面带难过的说道,“我们两家终究是亲戚,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许冬儿一愣,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紧接著,徐翠芳又说道,“还是说你仗著你丈夫下放前的大学教授身份,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许冬儿觉得这徐翠芳果然討厌,三两句话,不但坐实了她囂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还顺带告诉大家,她丈夫是老九。 许冬儿没给徐翠芳再开口的机会,直接问道,“你说你给我道歉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旁边都有什么人?” 还不等徐翠芳说话,许冬儿又接著道,“自从上次你撞了我,反而导致你自己差点流產后,我们似乎就没见过了,你不是一直住在医院吗?” 徐翠芳没想到许冬儿会这么直接的说她怀孕的事。 她怀孕的事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她家这边的亲戚並不知道。 听了许冬儿的话,徐翠芳家那边的亲戚都很惊讶,纷纷议论了起来,原来是这两人先有了孩子才结的婚。 徐翠芳索性不装了,一脸狠意的威胁道,“许冬儿,你给我小心说话。” 许冬儿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你想打我吗?” 说完她直接將脸凑了过去,傅良屿见状,紧紧的盯著徐翠芳和许树生,以防他们突然出手。 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徐翠芳並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破坏自己的婚礼。 她没想到这许冬儿这么厉害,她就隨便说了她两句,她就直接公开她怀孕的事。 虽然气愤,但她还是忍下了,甩著身子回了房间。 许冬儿有些傻眼,就这?她还以为她要对她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呢。 见许冬儿一脸的意犹未尽,傅良屿有些好笑。 这根本就是只小野猫嘛,和先前在他面前胆小如鼠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徐翠芳被气走了,许树生却还在原地,许冬儿扬起头看过去,眼里明晃晃的几个字“你放马过来”。 许树生一噎,对这个堂妹,他似乎没那么大的敌意,就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懒得管,於是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感觉这两口子真是有大病呀,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了送上门的她? 她还没坐下,倒是她二婶一脸嫌弃的走上前来说道,“哟,我说冬儿,你家日子过的算是宽裕吧,今天咋来这里蹭吃蹭喝来了。” 许冬儿嘆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还得狠狠骂人才过得去。 她隨即反问道,“二婶,我家日子不宽裕呢,先前帮我大哥买工作,欠的钱还没还清呢。” “你家欠的比我家还多呢,这是还清了?” 赵翠花咬著牙,这臭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翠花家的人並不知道许树生家先前买工作被骗钱的事。 一听许树生家欠的钱多,徐翠芳的爸妈就赶忙走过来问道,“亲家,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家还欠债了?欠了多少?” 赶过来的许大富赶忙打圆场,“这孩子乱说的呢,哪有欠钱。” 徐翠芳的妈是个精明的女人,自然不信,她看似通情达理的说,“我也觉得亲家不会骗我们,即使是欠钱,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树生以后就是我家女婿了,跟著我家过活儿,他的吃穿用度,甚至是工作,都有我们来操心,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赵翠花一脸的喜色,亲家太大度了,竟然还要给树生找工作。 许大富则听出了她话里別的意思,他疑惑问道,“什么叫跟著你们过活,他只是你们女婿,他家在坡岭村,怎么会跟著你们过活。” 徐翠芳的爸爸像个和事佬一样的站出来说道,“是是是,树生是我们两家的孩子,这以后翠芳的工作在镇上,他可不就得在镇上住著,等我给他找了工作,他更不方便回去了。” 赵翠花一脸喜色的说,“是呀,是这么个理儿。” 许大富则是沉下了脸,“好呀,合著你们是想抢走我儿子呀,门儿都没有。” 徐翠芳的爸爸还是一脸的通情达理,“亲家,话不能这么说,怎么叫抢呢,是在镇上更合適他,你也不能那么迂腐,孩子的前途重要。” 许大富则是梗著脖子说道,“你们家是想让我儿子做上门女婿吧,门儿都没有。” 徐翠芳家妈显然不想和他们卖关子,直接说道,“你们问问在场的人,大家都是来参加我们家招赘女婿的婚礼的。” “如果不是上门,你们怎么会在我家,怎么没去男方家办婚礼。” 许大富这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不该贪小便宜,为了省办酒席的钱,答应了在女方家这边办。 现在这样,搞得好像是他早就答应了让儿子做上门女婿一样。 赵翠花的脑子也转过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天爷,我们来你们家办婚礼,这就算是招女婿了?” “这不算,我们家不认,我们从来没答应过,你们別想用这种方式骗我们答应。” 徐翠芳的妈一脸嘲讽的说,“他不和我们家过,跟著你们能干什么,继续在地里刨那点粮食?” 许大富和赵翠花发现他们似乎不能反驳,確实是那么回事儿。 这边正爭论著,许树生从楼上下来了。 他脸色铁青的问徐翠芳的父母,“你们真的是打主意要让我上门?所以才不让我家的亲戚过来喝喜酒?” 徐翠芳的爸爸语重心长的说,“咱们先別纠结那么多,你和翠芳领证了,今天也办婚礼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在城里找份工作。” “这是不是上门,没那么重要,你总归是许家和徐家的孩子了。” 许树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迴避,但也说明,他莫名其妙就变成上门女婿了。 他生气的將脚边的桌子一脚踢翻,大吼道,“不可能,我是绝对不可能做上门女婿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桌子上的碗筷杯子碎了一地,巨大的声响將大家都嚇了一跳。 傅良屿第一时间將许冬儿拉到了身后,许冬儿不满的又探出头看过去。 徐翠芳的爸妈显然也被这样的许树生嚇到了,两人有些紧张的看著他,好像他会上去打他们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让你成为第二个赵家城 --------------------- 这时徐翠芳的声音传来,“许树生,你想干嘛,今天我们结婚,你闹什么?” 许树生一脸阴狠的看向徐翠芳,她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竟然敢骗他做上门女婿。 原以为他是步步算计她的人,没想到她算计的更厉害。 他声音冷冷的说道,“你打的就是让我来当上门女婿的主意?” 徐翠芳眼神有些躲闪,她本来就是要找个上门女婿的。 只是招惹上许树生后,她发现他不好拿捏,所以就骗他来她家办了婚礼。 原想著以后慢慢的他会接受的,毕竟在她家可比他家日子好过多了。 没想到今天就闹起来了。 她一脸温柔小意的劝说道,“没有什么上门女婿的说法,我们以后好好过我们的日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许树生並不为所动,依旧一脸的阴沉。 徐翠芳见状,撒娇说道,“你不要这样嘛,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別闹的这样难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许树生又坚持说道,“不等以后,今天就在这里说清楚,说不清楚我们就去离婚。” 徐翠芳脸都白了,“你要离婚,你忘了,我怀了我们的孩子,你要为孩子想想,你希望孩子出生在那穷乡僻壤的坡岭村吗?他可以有更好的环境和未来的。” 许树生冷笑了一声,“是吗?所以,你不让我家的亲戚来参加婚礼,是打算以后都和我家那边的一切划清界限吗?” 徐翠芳想哄哄他让他不要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是许树生,她就不想哄了。 凭什么,他找到她,是他占了大便宜,她不能第一天就输了气势,不然以后还怎么拿捏他。 想到这里,徐翠芳扬著头说道,“是又怎么样,那些穷亲戚有什么好来往的,我家......” “啪!!”许树生猛的扇了徐翠芳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你竟然敢打我!”徐翠芳愣了愣,隨即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徐翠芳的爸妈也愣住了,没想到这穷小子敢打他们的女儿。 许大富和赵翠花一脸的担忧,生怕这桩婚事黄了,那就闹大笑话了。 被这么多人看著,徐翠芳觉得被个她看不起的男人打很屈辱,於是她衝上去就朝著许树生的脸上抓去。 许树生脸上被抓的生疼,他一直以来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出来,於是不管不顾的將徐翠芳推倒,对著她就是拳打脚踢。 徐翠芳的惨叫声响起,双方父母赶忙去將许树生拉开,地上的徐翠芳却捂著肚子哭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只见她身下又是一片血红。 “快,送医院!”徐翠芳的妈妈说著就去扶女儿,徐翠芳的爸將她抱起来出了门。 院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覷,眼神各异的看著站在一地碎片里的许树生一家三口。 许大富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那么衝动,多大点事,这都结婚了,不能这么闹了,” 许树生却是红著眼睛看向许大富,“多大点事?是不是只要他家给个好价钱,你就同意把我卖了?” 许大富没想到许树生会这么和他说话,他赶忙说道,“胡说什么呢,先去看看你媳妇和孩子再说。” 说著,许大富就去拉许树生。 他却纹丝不动,许大富只得转而喊著赵翠花追了出去。 许树生脸色阴晴不定,他缓缓朝门口走去,在路过许冬儿身旁时,抬起头眼神凶狠的看向许冬儿,“这下你满意了?” 许冬儿刚想开口,没想到傅良屿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这样来质问一个小姑娘,今天难道不是你家一直在找事、挑衅吗?” “是冬儿善良,对你们太放纵了,如果换做是我,绝对让你討不了好。” 说著,傅良屿凑过去许树生的耳边说道,“你最好识相点,离冬儿一家远点,否则我让你成为第二个赵家城。” “別以为结婚了就有了免死金牌,你是怎么一步步算计徐翠芳,成为他家女婿的,我不难猜出来。” “你敢做什么事伤害到冬儿,我就让你沦为丧家犬,连上门女婿都没机会做,我说到做到。” 说完后,傅良屿竟然笑容温和的拍了拍许树生的肩膀,似乎两人是好兄弟,只是说了些悄悄话而已。 院子里的眾人,包括许冬儿,自然没听到两人后面的话。 许树生却是脸色都变了,他脑海里迴荡著那句“让你成为第二个赵家城”。 赵家城变成那样,是傅良屿乾的,可是,赵家城出事明明和傅良屿一点关係都没有。 赵家城一直纠缠许冬儿,曾经喝醉酒的时候还扬言一定要睡到许冬儿。 许冬儿嫁人之后,赵家城也没放弃,却似乎再也没討到好。 难道,这都是傅良屿的手笔,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那样。 更可怕的是,傅良屿明明告诉了他赵家城是被他废掉的,他想去报公安都没办法指认,因为没有哪件事是和傅良屿有关的。 他突然间意识到,这个老九,並不是那个批斗大会上任人打砸的坏分子。 他是一头会咬死人的狼。 许树生捏了捏拳头,虽然不甘心,却还是说道,“是我们家人的错,冬儿,你別和堂哥计较。” 说完还朝许冬儿躬了躬身,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许冬儿被许树生的態度给搞懵了,她一脸好奇的扯了扯傅良屿的袖子,“你和他说什么了?” 傅良屿一脸无害的说,“我只是说这么多人看著,他为难一个小姑娘,对他名声不好。” 许冬儿有点不信,许树生似乎不是那么看重名声的人,否则就不会和徐翠芳结婚了。 还不等她想明白,傅良屿直接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你还没吃饱吧,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许冬儿跟著傅良屿出了院子,徐大柱也赶忙跟上了两人的步子。 其他坡岭村的人看到开拖拉机的徐大柱走了,自然也跟著他走了。 去到了自行车旁,许冬儿才意识到傅良屿竟然牵著她的手,她赶忙挣开来。 傅良屿也没在意,自顾去推了车。 许冬儿正打算坐去横槓上,徐大柱突然出声道,“冬儿,你们东西也太多了,放到拖拉机上来,我给你送回去。” 许冬儿一脸的欣喜,刚想答应“好的”。 没想到,傅良屿突然伸手抚上许冬儿的脸,他的手轻微用力,將她的头轻轻转向自己,隨即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许冬儿,我朋友寄的东西可是有菸酒,那车上一拖拉机的人,你確定要將东西放上去?” 许冬儿被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喷得心跳加速,她有些懵懵的点头说道,“哦哦,是的。” 隨即她挣脱傅良屿还放在她脸上的大手,朝徐大柱说道,“大柱哥,不用了,谢谢你,也没多少,我们能拿回去的。” 徐大柱见状,也没多说,朝许冬儿挥了挥手后开著拖拉机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芥蒂根深蒂固 -------------------- 见许冬儿还在傻笑著朝徐大柱挥手,傅良屿没好气的一只手扶著车龙头,一只手搂著许冬儿的腰,將她抱到了车上坐好。 许冬儿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了,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並离傅良屿远了些。 见她坐稳,傅良屿立刻就放开了手,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坐稳了,我要走了。” 许冬儿忙伸手扶住了自行车的龙头,傅良屿这才蹬车出发。 一路上许冬儿都在想,傅良屿最近似乎太奇怪了,他现在和她相处,就像是,就像是那些真正的,恩爱的夫妻一样。 可是,这是最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的事啊。 一路上,许冬儿都心事重重,傅良屿也察觉到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要怎样才能有突破呢。 他心下有种感觉,许冬儿对他似乎有著某种特殊的情感。 那情感很复杂,似乎就是那情感困住许冬儿,让她一直坚持要和他离婚。 一路上,两人都各怀心事,所以並没有再说话。 回到娘家,傅良屿停好车后,也没迴避,当著家人的面將包袱打开。 这次的东西依旧很多,吃的用的都有。 傅良屿將菸酒拿出来递给许大强,“爸,这是孝敬您的,过年时候拿出来喝,別捨不得,喝完后我再托人给您寄。” 许大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那没见过的菸酒,“女婿,又让你破费了,这么好的东西,过年时候,咱们爷几个一起喝一杯。” 傅良屿点了点头,“好的,爸!” 说完后,傅良屿又低头在包袱里翻找。 他拿出来些顏色鲜艷的布,分別分给了家里的几个女人。 又將一些书和两支钢笔递过去给许春华,“大哥,这些你拿过去给二哥和弟弟分分。” 许春华一脸感激的说,“妹夫,你上次给我的书,连我师傅都说没见过,他说里面的知识,帮了他大忙,这次的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许秋实看到一本书是关於汽车和驾驶的,他也兴奋的说道,“谢谢姐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说完都不等傅良屿回他,就拿著书边看边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夏原忍不住笑起来,“在学校学习时候不见他这么认真。” 又留下些牛肉乾和腊肉、熏鱼后,傅良屿这才和许冬儿一起回家去了。 杜金花听说他们去吃席了,也就没留他们吃饭。 拿著东西回到家里,许冬儿刚想去烧水洗澡,傅良屿出声道,“你先试试看这衣服合不合身?” 说著他就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了三条不同顏色、不同风格和材质的裙子,每一条都精致漂亮,是许冬儿没见过的。 许冬儿承认,这一刻她心下很触动。 原以为前几天她说过那些话,傅良屿会生气。 没想到,他竟然还让人给她买裙子了。 其实她也是爱漂亮的姑娘,有人愿意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她也有了少许的虚荣心。 见她一直不说话,傅良屿赶忙解释道,“你別误会,买裙子给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也可以像別的姑娘一样穿漂亮衣裙。” “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就放在那里。” “无论你穿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觉得你丟脸。” “也许你不知道,你有很珍贵的东西,不是你长什么样,你穿什么,而是你通透、纯粹、真性情。” 许冬儿讶异的看著傅良屿,他是这样认为的吗? 她的眼眶突然就泛起了热意,这辈子的他是这样想的,那上辈子的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上辈子的傅良屿也这么觉得,她当时被人詆毁故意勾引那个大人物的时候,假如他也来和她说这样的话,她可能就不会每天晚上藏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了。 她上辈子想听的话,却在这辈子听到了,这难道就是上天让她重生回来的意义吗? 怕被傅良屿看到她哭了,她扯过他手上的裙子就进了房间。 將裙子都试过后,许冬儿摸著那些裙子恋恋不捨,每一条都很漂亮,很合身,他竟然知道她的尺寸吗? 只是,看著这么漂亮的东西,她不免又想起了上辈子。 最终,她將裙子都收进了柜子里,和杨明月送她的粉饼口红一起放到了柜子的最底层。 见许冬儿还是穿著她的旧衣服走出来,傅良屿在心底轻嘆,果然是这样。 她到底经歷过什么,他要怎么做才能打消她心底的芥蒂。 隔天,许冬儿很早就起床了,今天要去城里过户房子。 她正洗漱的时候,傅良屿也起床了,他询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城里吗?” 许冬儿犹豫了一下,其实她自己去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她拒绝,他会不会多想。 正纠结著,傅良屿轻声道,“如果你可以自己去的话,那我就进山去找找药材,冬季也许会找到些不一样的药材。” 许冬儿听后,鬆了一口气,赶忙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不用耽误你时间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那么迫切的许冬儿,心下沉了沉,她对他的芥蒂根深蒂固呀。 小夫妻俩分开行动,吃过饭后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许冬儿回了娘家骑上自行车就进了城,家人问起,她也只是说自己去买些年货。 进城后,许冬儿直接去了要过户的地方,和卖房的人家约定了在那里见面。 事情办的很顺利,拿到写著自己名字的证件后,许冬儿心下踏实了许多,也很激动,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以后只会更好的。 事情办好了,许冬儿並不急著回去,吃过饭后,她悠哉悠哉的去了百货大楼。 陈明轩那边有情况了,她得去章小翠那里探探虚实,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穫。 这些人的联繫,建立在利益上,並不稳固,也许,是时候慢慢的瓦解了。 也许是快过年了,管控的没那么严格。 百货大楼另一边的巷子里有些小商贩在卖东西,许冬儿兴致勃勃的逛了一圈,买了好些零嘴儿。 家里许秋实和她都是爱吃零嘴儿的,买回去,过年时候可以大家一起吃。 大包小包的提著去到百货大楼的时候,许冬儿被百货大楼前的人山人海给惊呆了。 这是因为要过年了吗?人竟然那么多,她差点挤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上到二楼,看了一圈,却没看到章小翠。 许冬儿有些疑惑,这临近年关,最忙碌的时候,章小翠竟然没来上班。 来都来了,许冬儿向和章小翠一起的售货员打听道,“你好,请问下,章小翠今天怎么没来呢?” 那人看向许冬儿 ,见是个漂亮的姑娘,也就没有防备的说,“她今天请假了,说是今天要去未婚夫家商量结婚的事。” 许冬儿眨了眨眼睛,嘴巴很甜的道谢,“谢谢姐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会担心他了 ------------------- 那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听到许冬儿喊她姐姐,心情大好,隨即多问了一句,“ 你也是她家亲戚?” 许冬儿点了点头,“算是吧,不亲,我来这里买东西,来都来了,就来和她打个招呼。” 那售货员大姐一听不熟,隨即凑过来说道,“那你知道坡岭村的王家不?” 许冬儿赶忙点头,“我家就是坡岭村的,怎么会不知道。” 那大姐更是来了兴致,“就前两天,自称是姓王的一家人,来这里买了好些东西,没带钱和票,竟然要让记在章小翠的帐上。” “我们这里可不兴记帐这一套,我自然是不答应了,那家人就让找章小翠来解决这事。” “恰巧那天章小翠也是请假了,那家人胡搅蛮缠,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人去找了章小翠来。” “章小翠来了,见到那家人买了那么多东西,当即就翻脸了,说是让她们自己付钱。” “你是没看到,章小翠和王家人吵得是不可开交,那王家的人,最后没討到好处,將东西都退回去了,临走时还让章小翠等著瞧。” “也就章小翠了,这亲戚还来往干啥,那王家人还威胁上人了,怕他们干啥。” 许冬儿都要乐开花了,看来挑拨离间起作用了,章小翠不愿意再纵容王家了。 章小翠这样,算是和王家翻脸了,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她开始有些期待了。 虽然没遇到章小翠,但是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许冬儿收穫满满的骑著车回家了。 照例先去娘家停了自行车,並顺便將买来的零嘴放了大半在娘家,她这才回了旧村。 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还没回来,她洗了洗手就去做饭了。 做好饭过了很久,也不见傅良屿的身影,许冬儿不免有些担心,难道是摔了? 將饭放进锅里温著,她关上门朝后山走去。 一路上她都喊著傅良屿的名字,却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许冬儿不免越走越担心。 她加快了脚步,往以往可能去的几个地方找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当许冬儿焦急万分的时候,终於看到了背著背篓的傅良屿。 只见他的背篓满满当当,上面还绑了装的胀鼓鼓的一个麻袋。 除此之外,他手上还拿了一个篮子,里面也装了满满一篮子的东西。 许冬儿小跑著上前去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见许冬儿一脸的焦急,傅良屿心下先是震惊,隨即就是狂喜,许冬儿会担心他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傅良屿掩饰不住喜悦的说道,“我今天在山上遇到了一片天麻,因为又回家拿工具去挖天麻,就耽搁了些时间,让你担心了。” 许冬儿听他这样说,也发现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她面色如常的接过傅良屿手上的篮子,“这个我来拿。” 傅良屿也没坚持,两人一同往家赶,终於在天完全黑透前回到了家。 许冬儿给傅良屿打了热水,让他洗洗过来吃饭。 傅良屿又忍不住弯了嘴角,今天的许冬儿对他態度有了很大变化。 而忙前忙后的许冬儿则是想著,她刚买房花光了积蓄,傅良屿就挖到这么多天麻。 这真是件大好事呀,她可记得当时卫生院收购药材的说天麻的价格会比较贵。 一想到又可以卖钱,她就兴奋,可不就勤快极了。 虽然小夫妻俩心思各异,但是並不影响他们心情极好的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还聊了会儿天。 美滋滋的睡下后,许冬儿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听到的关於章小翠的消息。 她纠结要不要告诉傅良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不和傅良屿说。 虽然傅良屿说让他帮她,但她还是不想依靠傅良屿,毕竟,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来走。 一晃就到了除夕。 许冬儿和傅良屿一早起来就回了娘家。 早先家人就交待了,让他们小夫妻要回去过春节。 两人一进家门,就看到许夏原正在摆桌子准备红纸和毛笔。 见傅良屿来了,他笑著喊道,“妹夫来了,今年家里的春联就由你来写吧,我的字实在是差强人意。” “这春联一贴就是一年,以往,每次看到大门上我写的那字,真是一言难尽,现在由你来写,我终於可以不用每次进家门都低头不敢看了。” 许冬儿哈哈笑道,“二哥,我就说你每次进门怎么就埋头往里冲。” 傅良屿也笑了起来,隨即走到桌子边一起准备。 许冬儿见他们忙著,就进了屋去找大嫂和二嫂说话。 肖秋梅现在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都有些笨重。 杜金花不让她做事,她正坐在堂屋里的炉子边做针线活。 杨明月还算是新媳妇儿,自然是什么都不用干,妯娌两人正坐在炉子旁聊天。 许大强带著许春华和许秋实在灶房里忙碌,杜金花则在旁边指挥,偶尔给他们找找东西什么的。 家里一派和乐融融,过节的气氛浓烈而温馨。 许冬儿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幕幕,眼眶不自觉的又模糊了。 这样的好这日子,不就是她上辈子无数个夜晚做梦梦到的吗? 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在身边,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吃过中午饭后,一家人就开始忙碌晚饭了。 许家的院子里竟然络绎不绝的来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来找傅良屿写春联的。 质朴的老百姓们,其实並不关心老九到底是什么成份,他们更关心能不能吃饱穿暖。 傅良屿一晃来了坡岭村一年了,他们对他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排斥和仇视。 现在的他们,反而觉得他是个很神秘的存在,他是高级知识分子,能得到他写的春联,也是一件光荣的事。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傅良屿写的春联,都惊为天人。 村民虽然多数不识字,但是字好不好看,他们是能分辨的。 许冬儿閒来无事,也去参观傅良屿写春联。 他写的每一幅春联都各有千秋,字体不一样不说,每一幅春联的寓意都不一样。 许冬儿不免又在心中感嘆,傅良屿真是很优秀呀,他父母生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孩子,该是多自豪呀。 可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父母呢,也没听过他父母的事。 这样一想,许冬儿看傅良屿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些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一朝被打落泥潭,被下放来坡岭村的时候,他该多绝望和难过呀。 这边的一家人正其乐融融,隔壁的许大富家则是冷冷清清。 许树生留在徐翠芳家过年了,他们家今年虽说娶了媳妇儿,却比以往更冷清了。 赵翠花一早起来就开始扯开嗓子吼上了,一会儿吼许艷妮睡懒觉,一会儿吼许晓伟不帮忙。 许大富看著家里的鸡飞狗跳,赶紧找藉口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除夕 ------------------- 今年过年,许大富要去接他爹妈过来他家过年。 上次將他老娘的腿撞断了,住了这么久的院,现在虽然出院了,但是还不能下地走路。 刚出院那会儿,他为了表孝心,將他娘接来了自己家照顾。 没想到,这不能走路的老人这么难照顾。 一天到晚要守著她,为她端屎端尿不说,还要管吃管喝,怕躺的时间长了起褥疮,还得擦洗翻身。 他仅仅照顾了两天,就坚持不下来了,只能让他媳妇儿一个人照顾。 他媳妇那个臭婆娘,照顾两天后也是叫苦连天,每天去照顾他老娘的时候都要將他老娘骂一顿。 他娘每天都找他哭著告状,他也骂了他媳妇儿,可是他媳妇儿说要叫她照顾,她就要骂,他听不下去,那就自己去照顾。 一听要自己照顾,他也怕了,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儘量避著去他娘那里。 他娘的腿好些后,就吵著要回自己家了,他也乐得清閒。 只是他没想到,他娘回去后,逢人就说他们家不孝顺,虐待亲娘。 他真是被村里人好一阵指指点点,这时候他就后悔了,那时候怎么要让老大家和爹妈闹翻。 没闹翻,这时候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老娘送去老大家,被戳脊梁骨的不就是老大了。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不公平,看来还得找机会让老大家和爹妈的关係缓和,这样以后爹妈有点什么,就可以丟给老大家去了。 这边越想越不甘心的许大富去到了爹妈家。 他进去的时候,他爹脸色都怪怪的,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许大富进去后,立刻换上一脸的笑容,“爸,我来接你们过去过年。” 许老汉冷冷的说道,“哼!你们黑心肝的俩口子会那么好心。” 许大富一噎,他爸是真的生气了,他以前可捨不得骂他。 他赶忙哄道,“爸,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那时候是家里太忙了,整天操心树生的婚事,这不就怠慢了你们二老,我媳妇儿我已经骂过她了,她以后会改的,也会好好孝顺你们二老。” 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许老汉虽然还生气,但是脸色比刚刚好了很多。 他一脸不情愿的说道,“那你去背上你妈,她惦记你好些天了,你都不来看她。” 许大富一听,忙说道,“唉,我这就去背她,我前几天不是忙树生结婚的事么,就耽搁了,没来看她。” 许大富一进到老娘的房间,就被房间里的怪味儿给熏得差点退了出来。 他不满的说道,“爸,你没给我妈换洗吗?这咋这么臭。” 许老汉一脸茫然,“前几天我才给你妈换过的,我没觉得臭呀。” 徐春莲一听她儿子嫌弃她,又开始哭上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嫌弃你老娘,我这都是被谁害的,还不是被你撞的。” “我为了你,將你大哥和你大姐都得罪了,以往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大姐早就来好些趟了,这次到现在了也不见她来。” 许大富听著他妈的话心下有些不高兴,什么叫因为他,还不是他老娘自己偏心导致的,关他什么事。 这样想著,他生气的说道,“你就那么惦记他们,这过年过节的,来接你的还不是只有我,不见他们谁来。” 许老汉冷著脸说道,“你这什么態度,我们把你大哥和大姐得罪死了,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孝顺我们老俩口。” 许大富很烦躁,自己的爹妈这不是明显的要逼他么,怎么听他们的意思是,老两口以后就是他的责任了。 他不满的说道,“爸,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有三个儿子,咋能指著我孝顺呢,你们还得找那两个儿子孝顺你们去。” “现在他们两家可比我家条件好多了。” 许老汉和徐春莲一脸的不可置信,许老汉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畜生,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打算管我们老两口了,你可別忘了,你从我们老两口这里拿走的钱有多少,我们老了,没能力赚钱了,你就开始嫌弃了是吧?” 许大富一想到以后爹娘如果老了,不能动了,就得他管,他突然就觉得以前霸占著老两口是不明智的。 他只虎声虎气的说,“那些都是你们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要的。” “反正我话说在这里,你们的儿子不止我一个,以后肯定得三兄弟一起给你们两老养老送终,你们別指望我一个人。” “你......”许老汉气得差点厥过去,他们老两口之所以单独住在一边,就没指望只靠儿女们。 只是他们从小疼爱长大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白眼狼,这真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 说了自己想说的,许大富终於舒坦了,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说道,“爸妈,走,回我家过年吧。” 许老汉看著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终於知道自己这些年错的有多离谱了。 徐春莲只一个劲儿的哭,並不回话,许老汉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不去了。” 许大富声音拔高了两分,“爸,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不去,村里人又得背后说我了,你们还是去吧。” 许老汉颤抖著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去吧,去吧!” 许大富开心的凑过去给老母亲擦了擦眼泪,“妈,別哭了,这大过年的,去我家过个热闹年。” 徐春莲也不说话,任由许大富將她背著去了他家。 忙碌了一天,终於做好了丰盛的一桌年夜饭。 许冬儿一家人在堂屋支了桌,也没分男女,就一起热闹的凑成一桌,大家有说有笑。 许大强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傅良屿送的酒,给家里的几个男人都倒上了,只是许秋实的倒的少,给他尝些味道。 一家人举杯喝了一个,许大强有些激动的搓著手说道,“今年这个年过的真是高兴,我们家多了女婿和二儿媳两人,还有大儿媳肚子里即將到来的孙儿,哪一件都是好事,相信我们家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 许冬儿笑的眉眼弯弯,她爸难得这么开心,还说了几句话。 许秋实尝了一口那酒后,皱著眉头说道,“爸,你咋会喜欢喝这鬼东西,明明那么难喝。” 一家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杨明月將面前的甜米酒推过去,“秋实,尝尝这甜酒,这比爸的酒好喝多了。” 许秋实听话的端起来尝了一口,“二嫂,这甜酒就挺好喝的。” 许大强高兴,也是一脸笑意的看著许秋实说道,“你是小孩子,小孩子就不该喝酒的,你说的这鬼东西,还得是因为你姐夫,我们才能喝到,你没口福。” 杜金花假装虎著脸说道,“喝酒伤身,你一个老的,別带坏孩子们,快先吃些菜再喝。” 说完她给每个小辈碗里都夹了一块肉。 几个小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异口同声的说道,“爸、妈,过年好,希望您们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许大强和杜金花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都好,要我们大家都健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守岁 ------------------- 许大强家这边笑声不断,甚至是通过墙壁传到了隔壁。 许大富家里则是死气沉沉,许老汉和徐春莲一声不吭的埋头吃著碗里和平常没什么区別的玉米糊糊。 赵翠花则是一脸的不高兴,因为刚刚她婆婆徐春莲骂她了。 许老汉和徐春莲回来,没见到许树生,一问得知他竟然在媳妇家过年,老两口当场就不高兴了。 这坡岭村还没有哪家是回媳妇家过年的,这不是让人笑话他家么。 徐春莲捨不得骂自家儿子,就將赵翠花骂了个狗血喷头。 赵翠花本来就不待见老两口,竟然还被骂了,自然是甩著个脸子,连年夜饭都没好好做。 一家人正安静的吃著饭,偏生隔壁传来阵阵肉香。 还不时传来许秋实的大嗓门,“姐,这是大鸡腿,给你吃!” “姐夫,你看爸,喝你带来的好酒,笑的多开心,都不瞪我了。” “大嫂,二嫂,我去给你们盛鸡汤喝。” 这一句句的,衬得许大富家桌子上的玉米糊糊像个笑话。 许老汉和徐春莲听著隔壁传来的笑声,心下也挺悲哀的,没想到他们最瞧不上的老大,如今儿孙环绕,是个有福气的。 草草吃完,徐春莲就有气无力的说道,“老二,你送我回去吧。” 许大富也很憋屈,明明他比他大哥聪明討喜,怎么现在过得比他还不如。 傅良屿喝了些酒,脸色没有平时严峻,看上去更好亲近了,许秋实都敢去闹他。 许冬儿一直留意著,怕他喝醉了,赶忙去厨房煮了些醒酒汤。 许大强是个关心孩子的好父亲,虽然他想多喝几杯,但是顾及到孩子们,他还是做主早早的收起了酒瓶。 一家人围坐在炉子旁说著话,吃著零嘴儿。 因为怕晚了回山上不安全,杜金花早早的就打发许冬儿们先回去了。 许冬儿也打算回去守岁,旧村那里现在算是她的小家,当然也得守岁了。 傅良屿一路上没说话,脚步沉稳,看上去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回到家,他不愿意进家里去,摸黑坐在以往他常坐的那个位置,许冬儿怎么喊他都不愿意动,直到这时,许冬儿才知道,傅良屿八成是喝醉了。 傅良屿坐的位置不安全,许冬儿担心他,只得也坐了过去。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屋內的一点油灯。 两人坐的位置,將山下村里的灯火尽收眼底,那些灯火,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漂亮。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许冬儿问道,“你那么喜欢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看到的风景漂亮吗?” 空气中安静下来,许冬儿以为傅良屿睡著了,她偏头看过去。 傅良屿也看著山下的点点灯火说道,“在这里,可以將山下的环境尽收眼底,这样我可以预判很多事情,就不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措手不及。” 他的语气虽然平稳无波,但是许冬儿却听出了他事事都要防备的艰辛,是因为他的经歷吗? 还不等她想明白,傅良屿又继续说道,“我原本也像你一样,有个幸福的家庭。” “但是,有一天,我父亲突然被抓了,他一辈子性格要强,在被看守期间,就一病不起去世了。” “我和我母亲都被调查,最终被下放,自此,我家就分崩离析了。” 许冬儿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起家人,她小声问道,“那你母亲被下放到哪里去了?” 傅良屿身形顿了顿,“我不知道,我已经让很多人去查了,但是至今都没有她的下落。” 说完后,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髮,隨后將头埋在双手中。 许冬儿有点不知所措,他难道是哭了吗? 上辈子,直到他们离婚,她也確实没见过傅良屿的母亲,那是不是说明傅良屿的母亲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许冬儿心下不免多了些怜悯。 她能理解失去家人的痛苦,傅良屿算是家破人亡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伤心的男人,许冬儿还是试著说道,“你別难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以后你会找到你妈妈的。”说完她尝试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良屿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许冬儿,“谢谢你。” 许冬儿看著傅良屿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竟然有些移不开眼睛。 突然,村子里响起一阵鞭炮声,两人一同看向山下。 许冬儿看著山下的村子,在心里默默的许愿,愿家人安康,也愿傅良屿能得偿所愿找到妈妈。 夜越来越深,许冬儿冷得直打颤,她尝试著又问道,“要不我们回屋去守岁?” 这次傅良屿点了点头道,“进去守岁吧,你先进屋,我去生个火盆。” 看著大步进了灶房的傅良屿,许冬儿感觉,傅良屿应该是酒醒了。 他不像刚刚和她说起家人时候那样的脆弱了。 有了火盆,许冬儿舒舒服服的窝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上次杨明月送的小人书,看得入迷。 傅良屿不时的往火盆里添些柴火,他並没有看书打发时间,而是就那样静静地坐著。 冷峻的眼神,时而瞟一眼对面看书的许冬儿,看著她因为看小人书眉飞色舞的脸,他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许冬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年的早晨。 她明明记得她在守岁的,难道没守成功吗? 这是她重生的第一个除夕,她打算要好好的守岁的,这样预示著往后常欢喜。 这时,对面床上早就睁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的傅良屿出声道,“你昨晚有好好守岁。” 许冬儿一改先前的懊恼,眉眼弯弯的问道,“真的吗?我守够时间了吗?”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坐起身,“够了,可能都超了。” 许冬儿这才放心下来,喜滋滋的起床去衣柜里翻找新衣服。 她找出了先前给傅良屿做的一身衣裳递过去,“今天要穿新衣服,这是我之前给你做的,你凑合穿穿,衣服薄,你穿在里面。” 傅良屿接过衣服,嘴角忍不住染上了笑意。 许冬儿也穿上了先前她妈妈给她做的新衣服。 两人洗漱后就下山去了。 昨晚杜金花就交代,今天早点下去吃早饭。 两人刚走到山脚,就听见村里不时传来鞭炮的声响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许冬儿害怕鞭炮,就朝傅良屿说道,“我带你走另一条小路吧,那边孩子们肯定不会去放鞭炮。” 说完她就率先带著傅良屿走上了小路。 那条小路是在山脚下,绕了村子一圈,在村子边缘人家的后墙根下。 小路上没有人,道路两旁的草上缀著露珠。 两人绕路去到家门口的大柳树下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赵家瑞正举著一个大木牌站在许大富家门口。 许冬儿看了一眼那木牌上的字:许艷妮嫁给我。 她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大过年的,赵家瑞连过完年都不等了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样学样 -------------------- 现在正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没有下地,一大清早,听到动静的都赶来看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家瑞就被大家团团围住。 有小伙打趣道,“赵家瑞,你这是早就惦记许艷妮了吧,大过年的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来求亲了。” 外面热闹的很,许大富家的门却紧紧的关著。 赵家瑞又扯著嗓子喊道,“许二叔,我是真心的来提亲的,你让艷妮出来见见我吧。” 许大富家的院门依旧没有动静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见就要到晌午时候了,许大富家依旧没有个人出来。 围观的人並没有减少,只多不少。 甚至是,大家都拿著饼或者馒头,陪著赵家瑞边吃边等。 而边吃边看的人群里,就有许冬儿。 今天是个大晴天,日头暖洋洋的,晒得人心情舒畅。 眼见快中午了,赵家瑞又咬牙喊道,“叔,你就让艷妮嫁给我吧,她都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嫁给谁呀?” 这一声“她都是我的人了”像是一个炸雷,猛的將许大富家的门给炸开了。 只见许艷妮满脸通红的扯开门跑了出来大骂道,“赵家瑞,你给我闭嘴,你胡说什么呢。” 而紧跟著出来的许大富和赵翠花则是脸色灰白的看著赵家瑞。 赵翠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家艷妮我一直看著,她啥时候成你的人了?” 赵家瑞一脸羞涩的看了一圈围观的人,“婶,你又不能隨时看著她,她啥时候来找我,你肯定不知道。”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起鬨道,“都这样了,赶紧嫁了吧。” 赵翠花確实不相信,“你胡说,我將我闺女看的紧,你肯定是胡说的。” 赵家瑞见她这么难说话,看了一眼许艷妮,一咬牙,大声说道,“在村口的巷子里,还有在村边的小路上,我们们都见多少次了。” 许艷妮的脸因为紧张,都快要扭曲了,她大声说道,“赵家瑞,你这个混蛋,你別胡说,你给我住嘴。” 许大富也是一脸阴沉的说道,“你最好別乱说,否则我让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我姑娘要嫁的可是有钱有势的人,就你这样的,我家可看不上。” 赵家瑞还没出声,倒是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不满的说道,“就他家这样的,还有钱有势,人家有钱有势的人是眼瞎么?一定要找个她这样的。” 另一道声音也是语带嘲讽的说道,“他家儿子可不是就找了个镇上的媳妇儿么,这女儿估计也是想嫁到镇上去的。” 一个大婶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他家大儿子那是去当上门女婿了,以后儿子都是人家的,挣来的钱肯定也是人家的。” 许大富听著这些议论声,只觉得脸上无光。 他伸手推著赵家瑞,“你走,別在这胡说,我家不信你这个无赖的话。” 赵家瑞被推的踉蹌了两步差点摔倒。 见许大富说他是无赖,他也就无赖的说道,“许艷妮,你想好了,你今天不嫁给我,可就没人要你了,我走了,你这辈子就当个老姑娘吧。” 许艷妮气的跺了跺脚,“你別胡说,我就是被你亲了两次,怎么就算是你的人了,我不嫁,你也没办法。” 人群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亲了两次,这清白照样没了。 许冬儿则是咂舌,上次在稻田边听他们的意思,不就才亲了一次嘛,怎么现在变两次了。 也不知道许艷妮是为了赵家城的鸡蛋还是红薯把自己又卖了一次。 见许艷妮这样说,赵家瑞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都这样了,还不是我的人么,你想嫁给谁呀,谁要戴这个绿帽子。” 许大富被气得七窍生烟,如果许艷妮不嫁给赵家瑞,可能真得砸手里了。 他只得试探著问道,“ 那你家出多少彩礼?” 赵家瑞一听,有戏,他大方的说到道,“上次牛俊礼家不是出八十块嘛!我家也出八十块。” 人群里好些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富则是脸色铁青的说,“你做梦吧,八十块就想娶我女儿。” 赵家瑞则是一脸认真的说,“叔,你好好想想,你闺女上次落水被多少人看光了,现在我肯要她,八十块钱已经不少了。” “如果我不要她,她可能就嫁不出去了。” “如果今天你不答应,下次你家去找我,我可就不给彩礼钱了。” 赵翠花一听,立刻就要上前去打赵家瑞,没想到被许大富拖住了。 只见许大富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虎著声音说道,“行,就八十,你今天就得给我。” 赵家瑞一听,高兴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递过去。 许大富差点气个仰倒,合著他是有备而来的呀。 他声音不善的说道,“你倒是知道我会答应,就把钱带上了。” 赵家瑞一脸兴奋的说道,“这招我还还是和许树生学的呢。” “他不就是先生米煮成熟饭,才骗到媳妇的么,没想到这招真管用。” 人群又发出了笑声,都纷纷附和“可不是么”“你这媳妇儿不就到手了么”。 “ 许树生,你就是为了结婚,故意这样接近我的?”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道尖厉的喊叫声。 大家往后一看,是许树生和徐翠芳。 徐翠芳脸色苍白憔悴的扶著腰,正一脸怒意的看著许树生。 许冬儿一脸疑惑,这大过年的,这两人咋就回来了,拜年似乎也太早了些。 她瞟了一眼徐翠芳的肚子,看她这样,孩子应该是没事。 只是,这一再的伤到进医院,她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躺床上休息呢,又出现在了这里。 许树生刚刚听到了村里人的议论声,原来他的事情都被传遍了吗? 许树生发现他在坡岭村算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於是也不装了,直接朝盛怒的徐翠芳说道,“別装的一脸的清高,好像生米煮成熟饭,光我一个人就成一样。” 人群又是一阵譁然,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尤其是愤怒的徐翠芳,在听了许树生的话后,气焰都弱了很多。 大家更是纷纷猜测,这两人其实就是勾搭成奸吧,谁也不是好人。 许大富看著一群看笑话的人围在他家门口不肯走,既愤怒,又丟脸,一时急火攻心,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他们一家人哭喊著扑了上去,许冬儿抚了抚额,他家还真是乌烟瘴气的。 见许冬儿脸上没有了多少兴趣,傅良屿適时说道,“回家吧,岳母早就做好饭,就在等我们了。” 说完,他的眼睛瞟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许冬儿、许春华、许夏原、许秋实、大嫂、二嫂。 几人隨即一脸心满意足的往家走。 许秋实边走边说道,“二叔家这样过年才热闹么,昨晚除夕,都没听见他家有声儿,今天这声儿就大多了。”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许秋实这缺心眼,还会讽刺人呢。 几兄妹姑嫂嘻嘻哈哈的笑著回了家,见到堂屋杜金花在摆饭,都纷纷喊道,“妈,我们来就行!” 杜金花也是一脸的笑意,这些孩子,就爱凑热闹。 第一百一十八章 鸡飞狗跳 -------------------- 年初一,许大富就喜提了一个准女婿。 他从自家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愣愣的看著房梁发呆。 他想不通,自己家前几年都顺风顺水的,这一年以来,怎么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的。 想了想,似乎自从许树生上次工作没买成后,他们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反观大哥家,一路高歌猛进,样样顺利。 难道是被大哥家克的,看来要离大哥家远些,否则这一直走下坡路可不行。 刚想著这些,门外传来爭吵声。 他嘆了一口气,转个身打算继续睡,现在他不打算管家里的这些糟心事了。 却不想门突然间被“砰”的推开了,他回过头来看,只见徐翠芳一脸倨傲的看著他,许树生则脸色铁青的站在旁边。 许大富坐起身来大声质问道,“又怎么啦?这里是公公婆婆的房间,你有没有点规矩了,你来我们房间干嘛?” 徐翠芳扬著下巴说道,“我要住你们这间房,你们搬过那边的小房间去。” 许大富都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都听到了什么,一个儿媳妇,要求公婆搬到小房间去,將大房间让给她。 见许大富不出声,徐翠芳又说道,“那个小房间挨著灶房,又冷又潮湿,还没有太阳,我才不住那里,我看了一下,你们这间挺好,有阳光,我要住这里。” 这次许大富终於有反应了,他猛地跳下床,指著许树生骂道,“你就是这样管自己媳妇儿的?让她这么欺负你爹娘?” 许树生头疼的看著徐翠芳,“我们村没有这规矩,父母都是住最好最大的房间。” 徐翠芳不为所动,“在我这没有这规矩,更何况我现在怀了你家的孩子,为了孩子著想,也得將好的这间房让给我住。” 许树生看到徐翠芳那囂张的嘴脸,一时气愤的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徐翠芳直接被打的退后了两步,她捂著脸一脸怒意的说道,“许树生,你又打我。” 说著她衝上前来,伸手就朝许树生的脸上抓去。 许树生下意识就要朝徐翠芳踢过去,但是想到医生说,徐翠芳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再被磕碰,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只得收回了脚,徐翠芳见状,更是不顾一切的抓上去,许树生的脸立刻就满是血痕。 许大富见状,赶忙上前去拉架,他一个老公公,肯定不能上手抓儿媳妇。 束手束脚的许大富,架没拉成,脸上反而挨了儿媳妇几爪子。 最后是赵翠花和许艷妮进来將徐翠芳拉开了。 一家人吵闹了一下午,最终许大富不得不將房间让给徐翠芳住了。 他实在是没见过徐翠芳这样的女人,他再不答应,可能她会把房顶给掀了。 徐翠芳心满意足的指挥著许艷妮將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主屋。 许树生看著小镜子里自己那张花了的脸恨得牙痒痒。 等那贱人生了孩子,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春节过后,就到了春耕,村上已经开始在做准备了。 趁著还没开始春耕,许家一家人一起去了镇上一趟。 许冬儿已经告诉了家人,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可以暂时先借给二哥和二嫂住。 许夏原和杨明月觉得挺对不起许冬儿的,还要让她一个妹妹借房子给他们住。 许冬儿也不好解释这房子是为了之后补偿拆迁款的。 她只得说是怕房子没人住不好,让二哥二嫂帮忙先住著照看一下。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他们。 正好家里没事,一家人就都去参观镇上的新房子了。 房子不算大,一家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收拾好了。 正好家人都在,又一起帮许夏原將学校的东西搬到了新房子里。 算了算时间,许冬儿喜滋滋的等著拆迁那天的到来。 春节过完,许家三兄弟都陆续回去上班、上学了。 春耕如期而至。 春天,万物復甦,山里的草药正是生长阶段,许冬儿没有再进山去。 农田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碌著,唯独许大富家在忙著嫁姑娘。 和许树生办婚礼时候不一样,这次许艷妮出嫁,许大富將他家所有亲戚都请来了。 当许冬儿在娘家门口见到她大姑许华艷的时候,还觉得挺吃惊的。 许华艷已经有几个月没回来了,没想到许大富能把她请回来。 许华艷见到许冬儿,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当初扬言再也不来坡岭村,隔几个月却又来了,心下確实有几分不自在。 只是,自家老娘腿断了这么久,她还是有些惦记的,所以就来看看了。 许冬儿倒是不管她家和许大富家的事,她更关心的是每天能不能挣满工分。 因为许树生的婚礼办的憋屈,虽然许大富看不上赵家瑞,还是將婚礼办的很风光。 他邀请了全村去吃席,唯独不邀请他大哥许大强。 许大强倒是很看得开,他觉得,既然没感情了,去了也没意思。 因为都是同村的,早上在许大富家,晚上新娘就被接到了男方家。 许大强一家都在地里干活儿,许冬儿也和爸妈在一起。 他们家今天在的公分田,好巧不巧的,就在赵家瑞家边上。 当看到赵家瑞背著身穿旧衣服的许艷妮走来的时候,许冬儿不免在心底里庆幸自己有家人疼爱。 许艷妮都结婚了,她爸妈也没给她买套像样的衣服。 女方都会请送亲的人,许艷妮请了王小花送亲。 明明是许艷妮结婚,旁边送亲的王小花穿的更漂亮精致。 许艷妮今天简单的化了妆、涂了口红,只是她的脸上並没有多少喜悦。 赵家瑞家这边办的简单,赵家瑞的娘还站在门口和人毫无顾忌的聊天。 “要我说,就直接接过来就行了,一个赔钱货,他们老许家还搞这么大排场,浪费不是。” 许艷妮看著站在门口一起聊天的几个婶子,心中暗嘆,许艷妮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和赵家瑞的娘站在一起的,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刻薄儿媳的几人。 几人一脸挑剔的说著自家的儿媳妇,赵家瑞的娘一听,再看许艷妮更是哪哪都不顺眼了。 许艷妮的新房就靠近大门边,门口婆婆和村里人说她的閒话,都被她听到了。 遇到个这样的婆婆,许艷妮觉得倒霉透顶了。 不过,一想到以后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她就高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想办法断亲 -------------------- 许艷妮被接去了新郎家,许大富家里的亲戚都还没走。 尤其是常年不回来的许大梁夫妇今天也在。 见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聚齐了,许大富这才开口说道,“今天,趁大家都在,我要说个事儿。” “咱爸妈年纪也大了,总是会有个头疼脑热或者生病的时候,这总不能就我家在这儿照顾吧,咱们今天得商量出一个章程来。” 一听说老人的事,许大强的小妹许慧丽环顾了一圈四周,“既然要说爸妈的事,怎么没见大哥家,他家不是也得照顾爸妈的。” 许大富顿了顿,他总不能说先前买工作的事,还有上次马车的事,他们把许大强给得罪死了么。 加之许大强先前放话,以后和爸妈没有任何关係了,他好像没理由喊他来。 见他不说话,许慧丽又吩咐道,“晓伟!去喊你大伯,让他来你家说你爷爷奶奶的事儿。” 许晓伟看了一眼许大富,见他没反对,这才跑出去喊许大强了。 许大强正在地里干活,许晓伟过去的时候,许冬儿和傅良屿都在许大强跟前,两人是过去喝糖水的。 听了许晓伟的话后,许大强皱紧了眉头。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有好事的时候就不承认他是儿子,需要出钱出力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只是,那终归是他爹娘,不去似乎说不过去。 最终他放下锄头,跟著许晓伟去了。 许冬儿虽然没说话,心中却满是戾气。 这些无耻的人,又用这招,这是眼看她爷爷奶奶以后生活可能不能自理了,要让她爸回去照顾了,门儿都没有,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傅良屿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许冬儿周身变低的气压。 他想了想说道,“冬儿,我们也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许冬儿一愣,“解决什么事情?” 傅良屿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解决岳父和你爷爷奶奶断亲的事。” 许冬儿像看怪物一样的看著傅良屿,她虽然是重生回来的,却也知道忤逆不孝是被世人唾弃的。 虽然知道她爷爷奶奶不堪为父母,她也没敢想过让他爸断亲,毕竟那是不可能的。 见许冬儿一脸的不信,傅良屿问道,“你待会儿问问岳父的意见,如果他同意,我来处理,断亲才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许冬儿这时候看傅良屿简直不要太顺眼。 她可是做梦都想让她爸和爷爷奶奶断亲,只是以前不敢想,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现在傅良屿竟然轻轻鬆鬆说他能处理。 许冬儿疯狂的点了点头说道,“行,你慢慢来,我先去追我爸,得先问好他的意见,咱们待会儿才好发挥不是。” 说完她就跑远了,边跑还边喊道“爸!等等我!” 许冬儿在村口就追到了许大强,她看了一圈,许晓伟早就没踪跡了。 於是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爸,你想不想和爷爷奶奶断亲?” 许大强也和许冬儿是一样的反应,他满脸震惊的说道,“冬儿,不兴胡说的,怎么能断亲,这是忤逆不孝的做法。” 许冬儿则是语重心长的说道,“爸,你想想,我爷奶目前身体康健,没什么大问题,你如果原谅了他们,回去照顾他们,那你就会要花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时间和他们耗,你又会回到以前被爷爷奶奶和兄弟姐妹利用吸血的日子。” “那是你的爸妈,你肯定不能割捨,但是你要考虑自己的儿孙。” “你是觉得仅有血缘关係,没有亲情的爷爷奶奶重要,还是和你既有血缘关係,又有血脉亲情的儿孙重要?” 许大强下意识的说道,“当然是我的儿孙们重要。” 许冬儿点头说道,“爸,你好好考虑看看,你那些兄弟姐妹们,之所以叫你去,肯定没好事。” “前一久奶奶受伤,去二叔家住,后来奶奶不是和村里人说二叔二婶虐待她么,我猜,二叔是发现照顾老人不容易,而爷爷奶奶渐渐变老,他估计是不想再霸著爷爷奶奶了。” “他们估计是又想將没有劳动能力和赚钱能力的爷爷奶奶扔给你照顾。” “他们则会继续打著嘴上孝顺的幌子,自己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这不是帮他们,你是在害他们,让他们一步步变成白眼狼。” 许大强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都是他这个老大在前面顶著,弟妹们也確实像冬儿说的那样,嘴上说著孝顺,实则个个都在找机会从他爸妈那里用各种手段拿钱拿粮。 父女俩说著话,就去到了许大富家外面。 许大强一脸凝重的说道,“冬儿,你让我考虑看看。” 许冬儿一脸失望,她爸还要考虑,他是个心善孝顺的,既然说还要考虑,八成是不会同意了。 许冬儿跟著许大强进了院子里。 看著院子里团团坐在一起的亲戚,许冬儿撇了撇嘴。 一家人商量就好了,叫她爸这个虽然是亲生,但是像捡来的冤大头干嘛。 他们父女俩刚到,许老汉和徐春莲也来了。 许冬儿自顾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来今天不把事情掰扯清楚,是不能罢休了。 见到许大强,许老汉和徐春莲一点也不意外,一脸的理所当然。 许冬儿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无耻。 见人到齐了,许大富才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就说下我的想法。” “咱爸妈年纪大了, 自个儿住在一边也不是事儿,我想著,我们就把爸妈接到咱们几兄弟家来住。” “大姐和小妹是嫁出去的,肯定就不用接爸妈去住了,只是你们要偶尔回来看看爸妈,让爸妈看著也乐呵高兴些。” “接爸妈去住,就由我们三兄弟轮流就行。” “你们看我说的这章程行吗?” 许华艷和许慧丽点头说道,“我们没意见。” 许冬儿朝著她们翻了个白眼,她们肯定没意见了。 她们以后只用假惺惺的过来看看,做做样子,顺便拿走点爷爷奶奶的钱粮就行了,外人还会说她们孝顺懂事。 许大富说完,先去看了许大强的脸色。 见许大强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来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不透许大强,许大富又去看许大梁。 见许大强不表態,许大梁面上有些著急。 坐他旁边的他媳妇儿已经偷偷的掐了他好几次了。 见没人表態,他赶忙说道,“二哥,你的意思呢我明白,你也是为了爸妈好。” “只是呢,我家城里那房子,你也去过了,地方小不说,房间也不多,俩孩子一人住一间后,就没地儿住了,这爸妈过去,也没地方住啊。” “要不,我多出点钱,爸妈就还是住在你们俩家得了。” 许大富一想也是那么个理儿,他又看向许大强说道。“大哥,你看,三弟家地方小,要不,爸妈就还在咱们两家轮流照顾?” 许大强看了一眼他那些满口孝顺仁义的兄弟姐妹们。 他们现在开始嫌弃上两个老人了,不记得爸妈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了? 第一百二十章 几点要求 -------------------- 许大强心中有怨言,有憋屈,所以他並不想说话。 见他依旧不说话,许大富又继续说道,“大哥,你家现在条件好,我两个侄子都上著班儿,你不用操什么心了,家里大嫂也是勤快人儿。” “哪像我家,大儿子没工作,二女儿嫁了个穷的,小儿子也是不爭气,我得出去找找路子。” “你看?要不,爸妈就住去你家?你们照顾著些,我也多出些钱,逢年过节什么的,我们接爸妈过来住住,你看成吗?” 许冬儿没看到许大强的表情,反正她是快气炸了,她猜对了。 许大强心下也是一酸,果然让冬儿猜中了。 合著,今天就是想把老俩口又送来给他一个人管,像前面十几年一样,他们打著孝顺的旗號,却不做孝顺的事,最后被老俩口不待见的,依旧是他。 许大强心下虽然难过,却还是心存侥倖的看向许老汉和徐春莲问道,“爸妈,你们觉得这样行吗?” 徐春莲眼神有些躲闪,“那就这么决定吧,我们就去你家了,以后就由你照顾我们老俩口,让你二弟和三弟在外面闯闯,好好上班。” 许大强冷静分析道,“ 爸妈,我家大儿子和二儿子虽然工作了,但是也成家了,他们有自己的家庭要管。” “他们不能时时管到我们老俩口,更何况,我也还有个小儿子,我要为小儿子的以后做打算。” “说起住的地方,我家也没有地方住,二儿子和二儿媳都是住的小耳房,爸妈你们来了也没地方住啊!” “ 你们有为我考虑过这些吗?我的事並不比二弟和三弟少。” 许老汉一听许大强竟然反驳,他不满的说道,“你一个庄稼人和你三弟一个知识分子能比吗?” 许大强立刻反问道,“那我和二弟也不能比吗?” 许老汉立刻维护说道,“你二弟家確实不容易,你体谅一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就去你家住,他们两家出些钱就行。” 许大强並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静静地看著他爸妈,心冷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不悲不喜,甚至是有一种解脱。 他终於认清楚了,他的父母和他之间,確实没缘分了。 於是,他朝许冬儿说道,“冬儿,你提的建议,我觉得可行。” 许冬儿一听,心下大喜,立刻回头朝早就站在她身后的傅良屿点了点头。 傅良屿面上一派从容的走出来,朝在座的各位亲戚微微点头道,“既然各位长辈已经决定了,让两位老人去我岳父家,那就这么决定了。” 许大富一行人一听,一脸的喜色,同时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但是,有几点要求,希望各位长辈能接受。”傅良屿又出声道。 许大富一听,大方的说道,“ 你说吧,什么要求。” 傅良屿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第一,你们两家出的钱,每年每家不能少於两百块钱。” “第二,你们每个月必须回来看两位老人至少两次,陪老人说说话,给老人洗洗衣服,洗洗澡。” “第三,老人家所有的財產身家,都由我岳父全权处理,你们任何人,不能再花两位老人的一分钱。” “能做到这三点,我们二话不说,立刻將老人接回去。” “不行!!!”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许冬儿父女和傅良屿,竟然都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许冬儿都被他们的默契折服了。 许大富最先不淡定的问道,“为什么每年得两百块钱,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傅良屿不急不缓的说道,“二叔,我给你算算,老人家住到我岳父家来,按我岳父的孝心,他肯定是顿顿要做肉给老人家吃。” “除了肉,老人年纪大了,营养品也是要跟上的。” “还有,老人家年纪大了,四季衣裳肯定是要穿好的。” “每一样都要花钱,这样算下来,两位老人,两百似乎少了,这个钱后面再商量涨多少”。 许大富一听说还要涨,更是不满了。 他还没开口,许大梁就抢过话头问道,“这第一点还好说,这第二点,怎么我们每个月要来看两次呢。”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大梁,“三叔,你们不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照顾老人,才委託给我岳父照顾的吗?” “你们只是委託我岳父照顾,又不是把这两老人卖给我岳父了,他们还是你们的父母,你们为人子女,每个月只来看望父母两次,不过分吧。” 许大梁一噎,他似乎无法反驳。 而许慧丽则是焦急问道,“第三点,为什么要將爸妈的钱给大哥,不让爸妈自己管。” 傅良屿深邃的眼眸看过去,“这位是?恕我眼拙,不认识你。” 许慧丽不耐烦的说,“我是你小姑。” 傅良屿没理会她,而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老人来了我岳父家,就是我岳父家的人,你们既然没人能管他们了,那他们以后的吃喝拉撒,甚至是百年后,都是我岳父管。” “这哪样不花钱,老人的钱,正好让我岳父保管好,留给他们以后用。” “更何况,他们年纪大了,难免会犯糊涂,这钱財自然不能让他们管了。” 傅良屿有理有据的分析完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许老汉和徐春莲听了傅良屿的话后,已经在畅想未来顿顿有肉吃的场景了。 见大家都若有所思,傅良屿又接著说道,“最后一点!” 许华艷不满的说道,“这要求还没说完呢。” 傅良屿眼神微冷的扫过去,继续说道,“最后一点,既然让我岳父全权负担老人,那咱们就算算以前的帐。” “岳父以前不受二老待见,在家最辛苦,乾的最多,拿的最少,吃的最少。” “而在座的各位,每一位都吃饱穿暖,生活轻鬆愜意。” “这对我岳父是不公平的,现在,既然要谈奉养老人的问题了,那就先解决先前的不平等。” “如果不解决先前的不平等,我岳父可能就不会有心情照顾好对他不好的父母了。” “我岳父以前过得辛苦,这是村里人有目共睹的,即使是我岳父不奉养老人,相信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甚至大家还会说一句就该这样。” “你们把这些年从两位老人手里拿的钱和粮,都还回来交给我岳父,当做给两位老人的生活费,另外再补偿我岳父三百块钱。” “这是最后的要求了,你们答应的话,咱们立个字据,隨后我们就带两位老人回家。” 傅良屿的话音落下后,院子里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大家都被震惊了,许冬儿和许大强同样震惊。 许大强在心里一阵猛夸,不愧是他女婿,说的话太有道理了,还让人无法反驳。 许冬儿则是佩服,傅良屿这拿捏人心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啊。 他提的三点要求,都是分別拿捏在座的每一个人的。 第一点:要钱,二叔家现在负债纍纍,他肯定不答应。 第二点:要时间,在城里多年的三叔家,钱出得起,却最出不起时间。 第三点更是厉害了,不让他们要老人的钱,拿捏了所有人。 要不说她爷爷奶奶挺悲哀的,养的孩子,除了她爸,都是些白眼狼。 这些年,他们从两位老人身上,不知道搜刮多少钱走了。 现在让他们一分拿不到,他们怎么会同意。 最后一点,让他们便宜没占到,却要倒贴,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断亲 -------------------- 因为傅良屿的话,院子里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谁都不愿意再表態。 这每一条,对许老汉老俩口来说,其实都是非常有利的。 老大宅心仁厚,老大媳妇嘴硬心软,去老大家住著,无疑是最好的。 他们老俩口现在统共也没多少身家了,给老大就是了。 只是,这还要问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要回来以前的东西和钱,这就不合適了。 那些都是他们老俩口自愿给的,怎么能再要回来。 虽然去老大家住的诱惑很大,但是老俩口更心疼其他子女。 徐春莲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老大,我觉得你女婿说的几条都很好,只是,这我们的身家財產,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自愿给出去,不能要回来了。” “你是老大,要学会让著弟妹们,计较这些干什么?” 许大强只冷漠的看著说话的徐春莲,並不说话。 看著这样的许大强,徐春莲突然觉得心底有些慌。 他看她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谁都不表態,这谈话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傅良屿又问道,“各位不表態,是不同意我提的几点要求吗?” 许家的眾人,仍然谁都不说话,这时候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不赞同的意思。 见儿女们都不赞同,老俩口有些傻眼 。 他们平常不是个个都很孝顺吗?怎么这时候都不出声了。 他们是因为不想拖累子女们,这才同意去他们最不喜欢的老大家。 傅良屿说的这几点要求,除了最后一点,別的都不难实现,他们竟然连这点付出都不愿意吗? 孝子孝女们都低著头,一个都不看老俩口。 许老汉和徐春莲脸上都是错愕,他们那么疼爱的儿女们,原来並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吗? 看了一圈不说话的眾人,傅良屿又接著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还有一个办法。” 一听还有办法,大家又抬头看向良屿。 傅良屿淡淡出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出钱出力,那就我们家出,我们出三百块钱给你们,你们照顾老人。” 许大富一听还有这好事,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其他人也没反对。 似乎有了这钱,刚刚那些难处都迎刃而解了一样。 傅良屿接著面向许老汉和徐春莲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家一次性出三百块钱给你们,然后,你们二老写个断亲书给我岳父,写明你们自愿和我岳父断亲,从此以后再也不来往,无任何瓜葛。” “断亲!!?”徐春莲被惊到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一向老实巴交,父母给个笑脸,说点好话,就像老黄牛一样干得不停歇的老大,要断亲! 徐春莲慌乱的看向许大强,“老大?这是你的意思?你要和我们断亲?” 许大强点了点头,“是的,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家人,大家就好聚好散吧,免得以后闹得难看。” 许老汉怒骂道,“你这是忤逆不孝,你竟敢断亲。” 许大强苦笑著说道,“这不是被你们逼的吗?从进这院子里,你们所有人,哪怕有一秒钟將我当家人,我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许家几兄妹心下並没有对大哥的不舍,只有担心,如果老大断亲了,那以后谁来照顾父母。 於是都轮流苦口婆心的劝许大强不要赌气。 许大强这次是铁了心的,所以並不回应他们的劝说,只是安静的坐著。 见许大强无动於衷,他们终於知道他是来真的。 傅良屿这时又说道,“现在该你们做选择了,是用第一种方法,还是第二种方法,我们家只接受这两种,其他的一律不接受。” “我岳父以前是过的什么日子,想必你们都知道,要算下来,你们要补给我岳父的可不止三百块钱。” “至於你们是从老两口那里拿的比较多,还是给的比较多,我也是知道的,我不介意撕破脸,咱们来日方长。” 看著一脸势在必得的傅良屿,眾人竟然都有些怕他。 他们確实做了不少事,没少欺负许大强老实。 其中有一件就是,这些年来,他们根本没给老两口出钱和出粮,一直以来都只有许大强一个人在出。 听傅良屿的意思,他好像知道这回事。 许大强应该还不知道,否则怕是早就闹起来了。 现在这老九是在用这件事威胁他们。 几兄妹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许大梁走过去和许老汉说道,“爸,你就同意吧,老大有心结,不答应他,我们以后也是做不成兄弟了。” 许冬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以前就是兄弟一样。 许老汉和徐春莲都是一脸的为难,“怎么能断亲呢,这十里八村,没有哪家断过亲呀。” 许冬儿阴阳怪气的说道,“奶奶,你还不知道吧,村里都在传,我爸不是你生的。” “大家私底下都说,你们既然这么不待见我爸,还不如断绝关係算了,反正你们有儿有女,根本不缺我爸一个。” 许老汉和徐春莲不满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看来老大是和他们离心了才有这想法的。 傅良屿又说道,“你们想清楚了,我只提一次,如果你们两个办法都不选,就当我没说过。” “如果过后再提,条件肯定不是这样了,我非但不给钱,还会將我岳父受的委屈和吃的亏一样不少,甚至是变本加厉的拿回来” 傅良屿著重的说了“吃的亏”三个字。 许大强和许冬儿没听得很明白,许大富他们却听明白了。 他们这些年伙同父母一起骗老大,每次交粮交钱的时候,大家明面上都交了。 只是,回头老两口又將东西还给他们,只收许大强交的那份。 老大这些年一个人给掉的钱和粮加起来,怕是已经有几百了。 那些钱和粮食,甚至还有些进了他们的口袋,要拿出来,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如果闹开了,他们在坡岭村就彻底的没脸面了。 这样一想,许大富和许大梁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那就断亲。 许大富朝父母说道,“爸妈,就写个断亲书吧,现在能好聚好散也是好的,省得以后麻烦。” 许老汉和徐春莲明白他的意思,怕以后许大强知道了他们骗他的事,会闹得很难看。 许老汉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那就断亲吧。” 傅良屿听后,点了点头,拿出了早就写好的断亲书。 许冬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是早就有准备么。 他那么快准备好,这让许老汉和徐春莲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签了,他们的儿子可就真的没有了。 但是回忆了一下,大儿子这些年在他们面前確实没什么存在感,这样一想,似乎也没有不舍。 许老汉在傅良屿指定的位置歪歪扭扭的写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徐春莲也照做了。 待许大强也签字按手印后,傅良屿收起一式三份断亲书。 隨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自此以后,你们和我岳父就没什么关係了,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 “我会將断亲书送一份去村长那里,让村长通知村里人,以免大家不知情,然后再送一份去县里的相关部门留档,最后一份我们自己收藏。” 一听傅良屿的安排,许老汉一家人都傻眼了,他还要送到县里去。 如果以后他们后悔了,想要耍赖,都不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 成功断亲,许冬儿別提有多高兴了,只是怕她爸难过,她没敢表现出来。 见傅良屿没再说其他的,许老汉假装无意的说道,“那你说的这钱?” 傅良屿嘴角微弯,“你老提醒我了,我这就给你。” 说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沓钱,在所有人面前数了一遍,隨后將钱直接递给了许老汉。 许老汉有些急切的接过钱,耐心地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块钱。 见他数好,將钱装了起来,傅良屿適时说道,“岳父断亲,对在坐的几家多少都会有影响,这钱也算是买断两家关係了,肯定是各家都有份的,至於怎么分,你们去商量。” 说完后,傅良屿就朝许大强喊道,“爸,咱们走吧,以后这就不是你兄弟家了,只是咱们邻居,他们有家事,我们在这不方便。” 许大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许冬儿和傅良屿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许大富家,许大强走的很快。 许冬儿悄悄的和傅良屿说道,“这就断亲了,但是,还给了他们那么多钱,真是便宜他们了。” 傅良屿嘴角微扬,“钱確实好,所以人人都想要,你猜这钱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会引起多少猜忌?” 许冬儿听后恍然大悟,合著这是让他们为了这钱兄弟失和呀。 果然,傅良屿的心眼多不胜数,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也斗不过他。 拿著断亲书回到家后,许大强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房门紧闭。 杜金花听说去那边谈奉养老人的事,没想到许大强拿了一张断亲书回来。 她先是震惊,隨后就是高兴。 见许冬儿担忧的看著房间门口,杜金花劝说道,“別担心,那是你爸牵掛了一辈子的家人,就这样断了,他不难过是假的,给他点时间。” “他自己也知道,其实断了更好,你爸从小到大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爹不疼、妈不爱的,小时候,更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过,挨饿受冻那是常有的事。” “只是,身体上的苦比不上心里的苦,他总是不相信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可是他运气不好,这样的父母被他遇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慢慢的接受了。” 谁说不是呢,自己的心结,要自己走出来。 杜金花劝说道,“你们两人先回家去吧,你爸这里我看著,等他好些了,我喊你们回来吃饭。” 许冬儿和傅良屿这才先回了家。 见许冬儿一路上不说话,傅良屿问道,“你是在难过和你爷爷奶奶们断亲了吗?” 许冬儿一愣,“我不难过呀,我从小是被爸妈宠爱长大的,没办法理解我爸的心情,我只是心疼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想,岳父应该是被父母的无情给打击到了,岳父同意断亲,应该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他父母会不会对他的態度有所转变。” “他没想到你爷爷奶奶会三两句话就同意了,他是难以接受。” 许冬儿是上辈子就看透了那些亲戚的虚偽,所以重生后对那些人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断亲了也好,等后期全家人都离开去到县城,家里也没什么牵掛了。 日子依旧平淡如常的过著,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平淡了好久的春耕,因为荷塘村的一个传言变得热闹无比。 许冬儿一早去到地里就发现,村里人竟然不干活,围在田埂边说著什么。 一看到她走近,大家的声音就小了。 许冬儿明白了,又是在说她,她自认为最近没做什么值得大家如此关注的事啊。 重生回来的许冬儿,脸皮厚,所以她直接走上前去问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在说我什么呢?我也听听唄,如果是假消息,我还可以给你们纠正一下。” 眾人都不出声,还是有个大伯说道,“冬儿,你还不知道吗?荷塘村陈家和章家退婚了,是因为王家去闹的。” 许冬儿一愣,是王家闹的,不是因为陈明轩新认识的那姑娘? 见许冬儿不说话,一个大婶迫不及待的为她解惑说道,“小花她奶奶,去荷塘村找陈家和章家闹,说是当初帮他们......帮他们陷害你和那老九,导致你和陈家退了婚,陈家和章家隨便给点东西就想打发了她,她不满意,就去闹了,陈明轩知道了这事,当场就退婚了。” 许冬儿撇了撇嘴好奇问道,“就这样轻飘飘的退婚了?章家还挺好说话的。” 另一个婶子赶忙上前来说道,“哪有那么容易退,章家不退,还说害你的事是陈明轩家妈做的,和他们没关係。” “陈明轩的妈一听,就不满意了,和章家吵了起来,最后还打起来了。” “听说当时打的可激烈了,陈明轩的妈被推进了荷塘里,差点淹死,那个章小翠头都被磕破了,留了好大一条疤。” 另一个奶奶又凑上前来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最惨的是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被谁推倒,肋骨都断了两根,现在还在医院呢,听说要养个大半年,因为年纪大了,到时候能不能好都说不定。” 一听每个人都得到报应了,许冬儿心下就放心了。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只是她也不能真的衝上去將那些人打一顿。 现在那些人狗咬狗,一个都没討到好,也算是报了仇了。 只是心下总是有点不得劲儿,他们害了她的上辈子,就这样放过他们,似乎是太便宜他们了。 想了想,她打定主意,要写一封举报信去举报陈家和章家。 他们两家送礼频繁,私下肯定有勾当。 八卦群眾发现他们说了这个消息后,许冬儿似乎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很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许冬儿適时解释道,“我暂时还有点不能接受,等我缓缓。” 说著,她就离开了。 身后的人群开始议论道,“那会儿就说她不会看上一个老九吧,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是被陷害的了。” “哟,那会儿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呀,我是听张大娘说的。” 张大娘说:“我是听赵大娘说的”。 赵大娘说:“我是听王老太太说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合著,这流言就是王家传的,我们都被人家当枪使了。” 一个婶子说道,“难怪王家年前又是买新衣服,又是买糖和鸡蛋糕的,原来是拿上了那两家的把柄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原了当时的真相,才知道误会人家许冬儿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跟我回城 -------------------- 许冬儿原本决定第二天就去城里交举报信,没想到她还没去,就听到了陈明轩的姐夫和章小翠的爸都被抓了的消息。 听说是有人举报他们收受贿赂,以次充好,以此来吃回扣。 难道还有和这两家有仇的人?竟然早她一步將举报信给送掉了。 仇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了,许冬儿特別高兴,想找个人说说话,她竟然第一个想到了傅良屿。 只是,傅良屿这几天似乎特別的忙,许冬儿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晚上,依旧是吃晚饭的时候,傅良屿才回来。 许冬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和他说道,“你知道吗?有人举报陈家和章家了,他们都被抓了。” 傅良屿点头,“我知道,他们都是咎由自取的。” 许冬儿一边摆著碗筷一边说道,“他们几家这几天都是一团乱,闹哄哄的,估计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傅良屿没搭话,只安静的吃饭。 许冬儿也没在意,傅良屿话少,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晚饭后,收拾好灶房,许冬儿拿了小人书坐到堂屋的桌边。 还没开始看,傅良屿也进来了,他坐到了许冬儿的对面。 许冬儿疑惑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傅良屿点了点头,隨即缓缓开口道,“我已经可以回城了,这几天你收拾一下需要带走的东西,我先寄走。” 许冬儿怔怔的坐著,脑海里在回忆上一世的时间。 傅良屿为什么这么早就可以回去了,整整提前了两年。 许冬儿不说话,傅良屿也没催促,就静静地等著许冬儿的回答。 过了很久,许冬儿才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回城了,咱们就將婚离了。” “正好,明天咱们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 傅良屿猜到了她的答案,他不慌不忙的问道,“那如果我不离呢?” 许冬儿低著头,並不看傅良屿的眼睛,“我不会和你离开的,我一定要离婚。” 傅良屿温声道,“你是因为要离开熟悉的家乡,所以在害怕吗?” 他问完这句话后,就仔细地观察许冬儿的表情,发现在说到“害怕”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里有了细微的变化。 见许冬儿沉默下来,傅良屿又继续道,“许冬儿,你在害怕什么?我吗?还是和我有关的京州市?或者是和我有关的一切。” 许冬儿慌乱的抬头看了一眼傅良屿,隨即又低头说道,“你回城后会有大好的前程,我一个乡下人,不合適做你的妻子。” 傅良屿安静了一瞬,继续说道,“这只是你觉得,我的妻子要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有数。” “我说过不会离婚的,所以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我们这个月內就会回城。” 许冬儿拔高声音说道,“你先前不是说,如果是我自己选择要离开,你会尊重我的意见吗?” 傅良屿静静地看著许冬儿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眼尾。 他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决。 下一秒,傅良屿站起身,单手撑著桌面,躬身凑近,看著许冬儿的眼睛问道,“许冬儿,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感觉吗?” 许冬儿並没有看傅良屿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別处,並不回答他的问题。 傅良屿抬起另一只手捏起许冬儿的下巴,重重的亲在了她粉嫩的唇上。 许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给嚇了一跳。 傅良屿收回捏住她下巴的手,“许冬儿,可是我对你有感觉,我离不开你了。” “先前说的尊重你的意见,那不作数,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一天我会喜欢你到这个地步,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手的喜欢。” 许冬儿脸颊通红气急败坏的骂道,“傅良屿,你不要脸,你耍流氓,你干嘛要亲我。” 傅良屿只声音淡淡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亲你。” 许冬儿的心房,竟然被这一句“喜欢你”给击中了。 她心房上筑起的坚硬堡垒也被击碎了。 她脱口而出,“不可能,你怎么会喜欢我,我以前那么欺负你。” 傅良屿语气轻鬆的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了,这喜欢来的好没道理,当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深陷其中了。” 许冬儿忽略心下的那一缕异样,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无论怎么说,我都坚持要离婚。” 傅良屿坐回椅子上,静坐了片刻,他又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我有芥蒂,但是我知道你自己也很迷茫,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矛盾,你是不是心底有什么困惑?” 许冬儿確实很困惑,这辈子的傅良屿和上辈子的傅良屿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那么,上辈子他为什么会將她送人,她怀疑上辈子的事有什么隱情。 见许冬儿面上神色莫名,傅良屿又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打探你的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有困惑,为什么不解开呢?” 许冬儿抬头看向他,“解开?怎么解开?” 现在的她也很想知道,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许冬儿终於肯正视他了,傅良屿鬆了一口气,看来找到突破口了。 他坐正身体,温声说道,“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困惑有很大机率是和我有关。” “我来这之前的二十几年,都是生活在京州市的,你如果要解开和我有关的困惑,那就一定要去京州市。” 许冬儿也开始认真思考。 上辈子,被傅良屿送人,那是她一直以来无法解开的心结,直到临死前,她都还在耿耿於怀。 这辈子既然发现了事情可能有隱情,她也很想弄明白,至少能告慰上辈子的那个她吧。 但是提前回城,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拆迁补偿也还没拿到,她还没將爸妈接去城里,二哥的工作还没调到城里去。 许冬儿有些担忧的说,“可是,我还有好些事没做呢,我可能还不能离开。” 傅良屿桌子下捏紧的拳头终於放开来,她同意和他离开了。 他换了个舒適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的说,“你说说看,是什么事?” 许冬儿轻声道,“我担心爸妈,还有二哥,大嫂就要生產了,城里的房子还没租,还有......” 傅良屿轻声打断她说道,“爸妈,有大哥和二哥在,你暂时不用担心,现在政策紧,没有城镇户口是不能在城里买房的,等过两年政策好些,我会给他们在城里买房子,让他们进城里住。” “二哥的工作,我已经找人在处理了,最多一个月,他就会被调到城里去,秋实也让他一起进城里读书。” “大嫂生產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托朋友在县城里找房子了,有合適的就会租下来。” 许冬儿听著他的安排,都傻眼了,他原来早就在做计划了,难怪之前他那么忙。 只是她更关心的是,“没有城镇户口不能买房,那我为什么能在镇上买房子,办证件的时候还那么顺利。” 傅良屿顿了顿,这姑娘的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见许冬儿等著他回答,他只得说道,“我打电话找朋友帮了点小忙。” 许冬儿想了想继续问道,“所以,举报陈家和章家的也是你对不对?” 傅良屿也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许冬儿想到了断亲。 傅良屿提出让她爸断亲,也是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跟他回京州市。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开前往下一个征程 --------------------- 他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事的?”许冬儿问道。 傅良屿手指轻点桌面,他语气淡然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知道,我和你结婚,就没打算离婚。” “所以,我是將你的家人当做是我的家人来看待的,但凡对他们有利的事,我都会提前为他们规划好。” 许冬儿又喜又忧,喜的是,她的家人都被规划好了以后,他们会过得越来越好。 忧的是,她又要跟著傅良屿去到陌生的京州市了,这次回去,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想到京州市,上辈子身在他乡的恐惧和孤独就涌上心头。 傅良屿虽然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实则一直在观察许冬儿的表情。 见许冬儿沉默著不说话,他轻声说道,“许冬儿,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有丈夫的人,你可以是独立的你,但是你也要学会依靠我,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愿意护著你,不会为你考虑周全呢。” 许冬儿沉重的心情,竟然因为傅良屿的话有了一些变化。 这辈子的傅良屿,確实是可靠的,他似乎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事。 也许她可以相信他一次,自己都重生了,而且是提前两年回了京州市,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许冬儿扬起头,朝著傅良屿粲然一笑,“傅良屿,有你这句话,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吧。” 看著许冬儿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傅良屿也微扬嘴角。 谁说真心换不来真心呢,来日方长,他会让许冬儿解除心里的芥蒂,脸上永远是这样的笑容。 因为决定了要离开,许冬儿先前的计划就有变了。 她先回了趟家,和爸妈说了这个事,还说了傅良屿的安排。 许大强和杜金花虽然捨不得闺女离开,但是却都没表现出来。 毕竟闺女要去的京州市,那是大城市,她去那里是去过好日子的。 更何况,有傅良屿在,他们还是挺放心的。 知道许冬儿要离开了,杜金花就开始天天在家捣鼓吃的,想让许冬儿带去北方,省得她吃不惯那边的东西。 许冬儿上辈子在京州市待了四年,其实已经很习惯那边的饮食了。 见妈妈忙前忙后的,她也不好直说,也许不让她做,她心里会耿耿於怀的,觉得没给闺女做点好吃的带走。 傅良屿的回城手续其实早就已经办好了。 只是,他因为要帮她爸断亲,处理陈家和章家的事就耽误了。 这两件事办完,只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將需要寄走的东西先寄走后,许冬儿和傅良屿就踏上了去北方的火车。 看著来饯行的家人越来越远的身影,许冬儿发现自己除了对家人的思念,对这里其他的人和事竟然没有任何执念了。 不得不说,傅良屿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那些害她的人有那么深的执念,但是他竟然会很了解她,知道不解决了那些事,她不会安心的离开。 见许冬儿看著窗外,傅良屿温声道,“別难过,等到了京州市,你熟悉环境后,岳父岳母不忙的时候,叫他们来京州市住一段时间。” “我放假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回来住几天。” 许冬儿这才坐直身体,小声道谢,“谢谢你!” 傅良屿拿了一床薄被子盖在许冬儿的身上,“时间急,我没搞到臥铺的票,就只能委屈你坐硬座了,如果累了,就睡一会儿。” “我们去到京州市,中间还要转一次车,路上大概会需要三到四天的时间。” 许冬儿其实知道的,她毕竟去过京州市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睡,看看窗外的风景,等会儿再睡。” 傅良屿听后点了点头,隨即拿出专门买的零嘴儿放到许冬儿面前,“那就边吃边看。” 许冬儿发现他还带了零嘴儿,眼睛一亮,乐呵呵的开始小口吃著果乾。 坐傅良屿和许冬儿对面的两人,也是一对夫妻。 自从上车后,许冬儿留意到,那夫妻俩一直在看他们。 只是他们的眼神並没有什么恶意,许冬儿也就没在意,他们可能就是单纯的好奇。 见那两人又看过来,许冬儿试探著问道,“你们要吃吗?” 那两人一愣,隨即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许冬儿隨即也就不再客气,毕竟这车上的陌生人,隨便给人家吃东西,吃出什么问题来还挺麻烦。 坐在车上的时间,总是不好熬的,窗外的风景看腻了后,许冬儿就开始睡觉。 一开始,她睡醒后发现自己竟然窝在傅良屿的怀里,非常的不好意思。 当她每次睡醒都这样后,还一度很苦恼,自己睡著了竟然会这样乱来。 难道是因为天冷,傅良屿怀里確实温暖舒適。 直到她去打热水,遇到了坐她对面的那女人,那女人一脸羞涩的和她说道,“真羡慕你,你丈夫对你真好,你每次睡著,你丈夫都要將你搂在怀里,用被子將你包裹好,生怕冷到你。” “他还不睡觉,愣是等你睡醒了才自个儿睡,大概是怕睡著了將你摔了或是冷到了。” 许冬儿听后,也是脸上一热。 傅良屿怎么这样,火车上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 再睡觉的时候,许冬儿用被子裹紧自己,离傅良屿远远的。 醒来,依旧在他怀里,她也不好意思质问他,只得瞪了傅良屿一眼。 傅良屿被瞪的莫名其妙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坐硬座太委屈了,要好好照顾,並没有意识到,这让许冬儿害羞了。 他们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到的明洲市,去京州市要在明州市转一趟车。 因为到的晚,没有买到当天的车票,傅良屿买了第二天一早的车票。 这就导致,两人要在明州市住一晚上。 怕不好赶车,傅良屿在车站附近订了一家招待所。 將东西放下,傅良屿交待许冬儿在招待所好好休息,他则是出门去了。 许冬儿刚坐下没一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响,中午是吃的火车上的盒饭,这时候早就饿了。 她在包里翻找了一下,找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也不知道傅良屿去哪里了,他出去前交待她不能乱跑。 上辈子她就听说过,有妇女在车站那些地方被人贩子拐卖了,所以许冬儿並不敢出去。 幸好没等多一会儿,傅良屿就回来了,拿回来好些吃的。 他將三只饭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里面不但有红烧肉、白米饭,竟然还有满满的一盒酱牛肉。 许冬儿惊讶问道,“你去哪里买的?还能买到牛肉。” 傅良屿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朋友在这里,他们帮忙买的。” 朋友,又是“朋友”,他朋友还真多,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旅途中转 ------------------- 吃过饭后,傅良屿將没吃完的酱牛肉都打包装好,准备带到火车上吃。 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在车上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睡觉了,许冬儿用自己带的洗漱用具洗漱好,便自顾先上了床上。 他们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今晚怎么都得一起睡,所以许冬儿並没有扭捏,毕竟先前他们两人也是一起睡过一张床的。 她刚躺好没一会儿,傅良屿也洗漱好上了床,並顺势熄了灯。 黑暗中, 许冬儿乖乖的躺在自己的位置,並没有乱动。 明明很累了,她闭上眼睛后却一直睡不著,反而是突然想起了先前傅良屿亲她的事。 她突然就开始不淡定了,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她还能感受到傅良屿身上的热意。 先前两人都是盖的两床被子,所以感觉並没有那么强烈。 现在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身旁是確確实实的躺了个男人。 她心里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是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直到过了很久后,她发现身旁的傅良屿很安静,似乎是睡著了。 她这才敢动了动自己的脚,最终敌不过浓浓的睡意,睡著了。 在陌生的地方,肯定是睡不好的,可是,许冬儿竟然睡得很好,她是被窗外的叫卖声吵醒的,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看到眼前白衬衣都遮挡不住的男人的蓬勃胸肌时,睡眼朦朧的许冬儿猛的清醒了过来。 她竟然又是在傅良屿的怀里醒过来的。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还没亮,也许傅良屿还没醒。 想到这里,她尝试著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身子,试图离开傅良屿的怀里。 动了一下,她发现了一个令她崩溃的事,她的双脚竟然是压在傅良屿的小腿下的。 她根本不记得,是不是自己伸过去的。 现在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明州市偏北方,还特別冷。 许冬儿非常的怕冷,再加上上辈子被冻死的经歷,她无时无刻不想待在温暖的地方。 在冬天,第一次同別人睡在一张床上,她估计是因为怕冷,自己將脚伸过去了。 现在尷尬的是,要强行將脚拿回来,傅良屿不就被吵醒了么。 感觉到脚上热烘烘的暖意,许冬儿竟然有些恋恋不捨。 难怪昨晚她睡的这样好,有傅良屿这样一个堪比火炉的存在,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睡了个好觉。 正胡思乱想发著呆,头顶上突然传来了傅良屿微哑的声音,“醒了吗?昨晚睡的好不好?” 傅良屿竟然醒了,许冬儿脸颊通红的將脸藏在傅良屿的怀里,没有看他。 “你晚上睡觉时候,手脚都是那么冰凉的吗?”傅良屿又问道。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看著胸前许冬儿漆黑的脑袋顶,笑著说道,“是我將你抱过来睡的,我发现你都睡好半天了,身上还一股凉意,那样肯定睡不好。” 听了傅良屿的话,许冬儿心下释然,既然不是她主动过去的,那就好。 见她不说话,傅良屿温声道,“等到了京州市,我带你去见见我的老师,他擅长中医,让他给你开几服药调理一下。” 许冬儿忙不迭的点头,这辈子的她可是要好好爱护身体的,上辈子那种病痛交加的感觉她並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这时傅良屿又继续问道,“我们在京州市的房子暂定了是楼房,可能会不好做保暖。” “你喜不喜欢独栋带院子的房子,那样我就可以让人来垒个炕,你冬天时候待在家里就不会冷了。” 许冬儿一听到炕就两眼放光,上辈子她没少听大院里住独栋院子的人家炫耀那冬天温暖的炕。 傅良屿能分到独栋院子的话,岂不是更好。 这样她不但可以垒炕,还可以垒个澡堂,这样就不用和大院里的女人去挤澡堂子了。 想到这里,许冬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傅良屿,“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喜欢住有院子的。” 天已经微微亮,傅良屿借著窗外的微光看向许冬儿,见她的杏眼中溢满了笑意和满足。 傅良屿感觉自己的心间也盛满了喜悦。 似乎,只要看到她开心,他也会开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美妙的事,光看著她,他就会欢喜。 他们就这样看著对方,似乎忘记了两人正亲密相拥在一起。 傅良屿很想不管不顾的亲吻他心爱的姑娘,可是一想到许冬儿对他还有芥蒂,他怕適得其反,只得轻声说道,“冬儿,別这样看著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虽然他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许冬儿还是听懂了,她又想起了傅良屿亲她的事。 她抚了抚加速的心跳,感觉自己像是生病了一样,脑袋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热意,许冬儿才意识到,他们俩竟然就这样姿態亲昵的聊了那么久。 她慌忙抽出自己的脚,坐起来说道,“快起床吧,等会儿错过火车就不好了。” 看著许冬儿惊慌失措的穿衣服,傅良屿嘴角微扬,也许,她对他並不是没感觉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两人收拾好后,就去往火车站,傅良屿在街边给许冬儿买了几个葱油饼当早饭。 火车离京州市越来越近,越往北,天气越冷。 许冬儿怕冷,整个人蔫蔫的盖著被子窝在自己的座位上。 傅良屿见了,担心她会无聊,时不时的会和她讲些先前看的志怪故事。 漫长的路途,终於在一个寒冷的早上结束了。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京州市车站,许冬儿有些恍然。 她似乎已经快要忘记上辈子初到这个车站时候的忐忑了。 傅良屿將所有的行李都背在了背上,一手拿了一个包袱,另一只手伸向许冬儿,“我拉著你走吧,你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车站人多,別走丟了。” 许冬儿看著伸向她的大手,心想,他其实是觉得她害怕吧。 她將手放进了他的手里。 傅良屿留意著前面路,拉著她走出了车站。 见许冬儿好奇的东张西望,傅良屿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让她可以看的仔细。 许冬儿只是在看,她这次提前回了京州市,车站会不会和上辈子不同。 果然,车站並没有两年后热闹繁华。 两人边走边看,傅良屿还会適时的给她解说一下。 突然,走在前面的傅良屿停下了脚步,许冬儿循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停了一辆小轿车,车边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板正的中山装,精神焕发。 而那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干练,她穿著得体的衬衫裙,外面套了大衣,脚上穿著黑亮的小皮靴,整个人光彩照人。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正丰和他的女儿江灵。 第一百二十六章 格格不入的城市 ------------------- 看到江灵,许冬儿下意识的就放开了傅良屿的手,傅良屿疑惑看过去,发现许冬儿並不看他。 虽然许冬儿面色如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傅良屿能感觉出来,她似乎不高兴了。 见他们出来,江正丰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小屿,我终於等到你回来了,黑暗的岁月已经过去,从此以后,迎接你的,都將是康庄大道。” 傅良屿面色如常,点头道,“多谢江老,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江正丰还没说话,江灵笑著说道,“ 你不知道吧,我爸听说你要回来了,每天都要来车站等你,这等了三天,终於將你等来了,他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许冬儿抬眼看过去,江灵竟然来车站等了三天吗? 傅良屿赶忙道谢道,“江老,你不必如此的,我回来后肯定会上门去拜访你的。” 江正丰笑道,“我等不及了,我们都能回来京州市,我太高兴了。” 曾经的他们被下放有多绝望,回来的他们就有多高兴。 別说是他们两个当事人,就是旁边的许冬儿和江灵都感受到了那份喜悦。 江灵见自家爸爸又要长篇大论了,赶忙喊道,“傅大哥,快上车吧,单位给你分配的房子,我前两天就已经去打扫过了,你们可以直接入住。” “我们先送你们回家放好东西,隨后再去我家吃饭,我妈早几天就开始准备你爱吃的菜了。” 傅良屿礼貌地道谢,“谢谢,让阿姨辛苦了。” 小轿车驾驶座上的司机走下来,接过傅良屿的行李放去了后备箱內。 见江灵已经打开了车门,傅良屿下意识的去拉许冬儿的手,没想到许冬儿直接绕过他,大大方方的坐进了车里。 江灵愣了愣,隨即笑著喊道,“看我,光顾著高兴,还没喊人呢,这是嫂子吧,嫂子好。” 许冬儿笑著点了点头,“江小姐,你好!” 江正丰坐去了前面,傅良屿坐到了许冬儿的身边,江灵隨后也坐上车,坐到了傅良屿的身旁。 傅良屿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 江灵很健谈,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说话。 她说的话题都很有趣,许冬儿不自觉的也听得入了迷。 江灵说到有趣的地方,还会问傅良屿的看法,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一开始听得有趣的许冬儿,看著坐在一起一对壁人一样的两人,突然就没心情听他们说话了。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又飘回了上辈子。 那时候他们回城,江正丰並没有来接他们。 傅良屿带著她坐了班车去的大院,大院里好些人都在门口围观他们。 傅良屿那时候也是拿著所有的行李,许冬儿有些侷促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在一群人的围观和议论声中往单位分给傅良屿的房子走去。 本来因为沿路看到了很多高楼而兴奋的许冬儿,在听到一路上那些人议论声里传来的“乡下来的”“土妞”“穷酸”等等字眼后,变得不安和害怕。 “冬儿?累了吗?”耳边突然传来傅良屿的声音。 许冬儿转过头看过去,见傅良屿和江灵都看著她。 见她一脸茫然,傅良屿解释道,“江灵问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菜,她让她妈妈给你准备。” 许冬儿礼貌地笑道,“江小姐!不用客气了,我有些头疼,就不去你家打扰了,改天我一定上门拜访。” 傅良屿赶忙问道,“头疼吗?是不是太冷了不適应,我给你按按。” 许冬儿赶忙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晕车,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司机就喊道,“到了。” 许冬儿看到车停在了一座很漂亮的小洋楼前面。 这难道就是傅良屿说的独栋院子,也太漂亮了些。 几人相继下了车,江正丰指著小洋楼说道,“小屿,组织上知道冤枉了你,所以你提出要独栋院子的时候,组织就立刻安排了这里,这里毕竟是......,这里环境清幽、安静,合適你做学术研究。” 傅良屿点了点头,“多谢江老,这么好的院子,你肯定也帮忙周旋了,否则,也轮不到我一个过气的教授住。” 江正丰没想到傅良屿什么都知道,他確实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这处房子。 傅良屿那时候將回城机会让给他,无疑是救了他的命,他想要为他做些事。 不想那些不愉快的,江正丰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快进去吧,家具什么的,我还没买,想著怕你们年轻人不喜欢,等你们看了喜欢什么,我再安排人送过来。” 傅良屿去看许冬儿,她依旧没看他,自顾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不大不小,中规中矩,乾净整洁。 房子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二楼有个阳台,阳台上还养了花。 几人走进一楼,一楼是个很宽敞的客厅並两个房间,客厅边上是厨房。 有一道楼梯伸向二楼,江正丰带著几人去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还有楼梯通往三楼。 见许冬儿在看,江正丰介绍道,“那里上去是个小阁楼,住人是住不了了,但是可以放些杂物。” 参观完房子后,江正丰就说道,“放下行李,咱们先去吃饭吧,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许冬儿一脸歉意的说道,“江同志,我就不去了,傅良屿今天刚回来,確实也该去你家拜访,他去就行。” 傅良屿张嘴刚想说什么,许冬儿笑容满面的说道,“你去陪江同志喝两杯吧,你们好久没见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江正丰一听,也不勉强,只说道,“许同志,你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让小屿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阿姨的手艺和你的不相上下。” 许冬儿谦虚道,“那就先谢谢阿姨了,以后我要多和阿姨学学做京州这边的菜。” 江正丰笑呵呵的答应著,拉著傅良屿离开了。 许冬儿站在家门口,看著几人消失在院门外,这才回了客厅。 她虽然不想去江正丰家,却並没有说谎,她確实头疼的厉害。 看著空旷乾净的客厅,许冬儿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致勃勃。 她又来了京州市,这个她根本格格不入的城市。 重生一次又如何呢,她依旧不属於这里。 看著侃侃而谈的傅良屿和江灵,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才是精神伴侣。 傅良屿如果一开始就娶了江灵,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既然提前回来了,也许让事情回到正轨才是正確的呢。 家里还没有家具,许冬儿去了一楼放行李的那间房间,她直接坐在行李上,靠著墙闭目养神。 快要到晌午了,已经有人家在做饭,许冬儿闻到了阵阵饭香。 明明一早上没吃东西,她不但不饿,还有些反胃噁心。 感觉胃里一阵翻腾,许冬儿跑去了厨房,她在水池边吐得昏天暗地。 胃里抽搐的厉害,她吐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冬儿,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了吗?”身后突然传来了傅良屿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似乎离他反而更远了 ------------------ 听到傅良屿的声音,许冬儿抹了一把眼睛,回头看过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良屿边轻拍她的背边说,“我没去,家里还什么都没有,这时候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家。” 许冬儿朝他歉意一笑,“傅良屿,不好意思,因为我,打乱了你的安排。” “你今天应该去江同志家,和他们家人好好团聚的,你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傅良屿顿了顿,他一脸正色的问道,“许冬儿,你今天怎么了?我从来没有觉得別人比你重要,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他家。” 因为你和他们家才是门当户对,你以后还会和江灵结婚。 许冬儿默默的在心里说了这句话。 这辈子重新了解傅良屿后,许冬儿认识到了一个问题。 像傅良屿这样的人,没有人能左右得了他,他有主见,有想法。 所以,上辈子他和她离婚后,又娶了江灵,那一定是因为他喜欢她,否则他是不会再隨便娶一个女人的。 今天从车站回来的路上,看到他们俩一起侃侃而谈的时候,她就更加的肯定了这个想法。 也许,傅良屿说的喜欢她,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在坡岭村,他会喜欢她,可能只是错觉。 京州市,这里才是属於他的世界,最终他会发现,江灵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见许冬儿又恢復往日的样子,傅良屿心下有些慌。 他感觉来了京洲市的许冬儿,似乎反而离他更远了。 难道他的选择错了,不该带她回来。 傅良屿拉过许冬儿的手腕,手指轻轻搭上,为她把了把脉。 吐完后,许冬儿感觉舒服多了,她苍白著脸说道,“我没事,好多了,突然来北方,可能是身体还没適应,有些吃不消而已。” 傅良屿摸了摸她的额头后,將她扶到行李上坐下,“你先坐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冬儿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隨即她站起身走了出去,傅良屿应该是去给她买药去了。 她刚想转身回房间,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有人在家吗?” 许冬儿出去打开院门,发现外面站了很多人,他们身后还停了一辆卡车。 为首的一个青年態度恭敬的说道,“你好,我们是来送家具的,傅老师在家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们先进来吧!” 那青年一听,招呼著身后的眾人,“大家把家具搬进去吧,东西放在哪里,听傅太太的安排。” 一行人手脚麻利的就开始搬家具往屋里去。 “傅太太,沙发你想怎么放?” “傅太太,床放在哪个房间?” “傅太太,橱柜怎么放?” 此起彼伏的喊声从屋內传来,许冬儿虽然很不习惯“傅太太”这个称呼,还是答应著赶忙跟进去了。 正当她忙碌著安排家具的时候,傅良屿回来了。 见他回来,她赶忙说道,“家具送过来了,你过来看看要怎么摆放。” 傅良屿看她似乎状態还好,便温声道,“家里的事由你做主,你喜欢怎么安排都行。” 许冬儿张嘴想说什么,“傅太太,这个矮柜放哪里?”楼上又传来了一个喊声。 许冬儿不得不又赶忙上楼去了。 看著许冬儿匆匆上楼的身影,傅良屿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傅太太”这个称呼挺好。 许冬儿忙著安排家具,傅良屿则去了厨房给她熬药。 待將家具都摆好,也到了晌午时候。 许冬儿送走那些人后,回到屋里,发现傅良屿已经將中午饭摆好了。 傅良屿在桌上摆了碗筷,喊道:“过来吃饭吧,吃过饭后再喝药,今天赶时间,这饭是我去食堂打的。” 许冬儿其实也饿了,两人坐在桌前安静的吃午饭。 吃过饭后,许冬儿觉得好多了,没有必要再喝药,奈何傅良屿坚持。 她只得又將药喝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真是很討厌喝药啊。 既然身体没事了,就得开始打扫家里。 短短一个中午的时间,空旷的家里就摆满了家具,不得不说江正丰真是安排的很周到,又或者是江灵安排的。 漂亮的沙发和茶几,墙边的淡绿色矮柜,矮柜上还摆了电视机和收音机。 窗边的位置,摆了一张漂亮的圆形茶桌,桌上放了精致的茶杯和茶壶,桌边摆了两张藤椅。 厨房里,更是锅碗瓢盆,橱柜厨具,一应俱全。 这么周到周全,像是江灵安排的,毕竟只有女孩子才会那么细心。 许冬儿去房间铺床,傅良屿就拿了脸盆和毛巾开始擦桌子。 两人一起,很快就將家里收拾乾净了。 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儿,江正丰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妇女。 傅良屿见了那妇女,眉眼带了些暖意,礼貌喊道,“江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原来是江灵的妈妈来了。 只见她脸带笑意,眼里闪著些泪花,不住的打量傅良屿,“人黑了,也瘦了,但似乎更精神了。” 傅良屿也笑了笑说道,“江阿姨却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林清芬抹了抹眼睛,笑著说道,“我都老了,倒是你,变得嘴甜了,是因为结婚了的缘故吗?” 说著林清芬朝许冬儿看过来,许冬儿赶忙礼貌地喊道,“江阿姨好!” 林清芬看许冬儿的眼神很犀利,並不像看傅良屿那样温和。 她不动声色的將许冬儿打量了一遍,这才笑著说,“你就是小屿在乡......那边的妻子呀,看著是个好的,阿姨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许冬儿心下虽然很不舒服,但还是笑著说,“已经好多了,麻烦阿姨跑一趟了。” 林清芬笑著说,“不麻烦,我来喊你们去我家吃晚饭的。” 她后面的这句话是看著傅良屿说的,这让和她说著话的许冬儿有些尷尬。 江灵的妈妈似乎不喜欢她,许冬儿不再自討没趣,给说著话的几人倒了水后,就回了房间。 她住的房间是一楼最大的一间,床是一张很漂亮的铁床,垫了很厚实的棉被,宽敞暖和。 许冬儿坐在床边,看著窗外已经开始发新芽的树。 她这里的窗户是面朝屋后的,原来屋后还有一方天地,种满了树,大部分树都开始发芽了。 这栋房子真是特別的好,竟然和旧村那里的房子有点像。 许冬儿俯身出去伸手摸了摸树上的嫩芽,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她都重生回来了,早就明白了人情淡薄。 虽然不知道江灵的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会再將不相干的人放在心上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勾搭別人丈夫的姑娘 ------------------ 傅良屿进去房间的时候,发现许冬儿正靠在枕头上看小人书,脸上带著笑意。 他心下鬆了一口气,她好像没有不高兴。 刚刚他也察觉出来了江阿姨的刻意针对,她似乎不喜欢冬儿。 见傅良屿进来,许冬儿放下小人书问道,“江同志他们走了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冬儿,江叔叔叫我们晚上一定要过去吃饭,他们夫妻都亲自来请了,我......” “那就去吧,回都回来了,那是你以前的朋友家人,一定要去拜访的。”许冬儿无所谓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傅良屿竟然会觉得心下有些不安。 晚上要去別人家吃饭,许冬儿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去別人家,总不能太失礼了。 去外面买了水果和糕点后,两人就去了江正丰家。 江正丰也是大学的老师,他家就住在离小楼不远的家属楼里。 两人去到的时候,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家属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 许冬儿的到来,无疑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听著那熟悉的议论声,许冬儿竟然丝毫没有不安。 果然自己內心强大后,简直就是无所畏惧呀。 傅良屿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他冷著脸,眼神犀利的朝那些议论的人看过去。 这时候聚在楼下摘菜的,都是些家庭妇女,她们泼辣惯了,可不会被傅良屿的眼神嚇到。 许冬儿今天第一天来,她还不想和这些人撕破脸。 上辈子和大院的女人们斗了三年,大院里的腌臢事,知道的可不少。 既然知道些先机,可不得慢慢的谋划谋划。 她得学学傅良屿,多动动脑子。 去到江正丰家,给他们开门的是江灵。 因为是在家里,江灵没有穿外套,仅穿了衬衫裙,看上去少了些干练,多了些温婉。 见到他们,江灵笑容甜美的喊道,“傅大哥,嫂子,你们来了!快进来坐。”说著就招呼他们进去沙发上坐。 两人刚坐下,江正丰就从书房里走出来喊道,“小屿,我今天写了一幅字,正好你来了,快来帮我评鑑评鑑,能得到你的指点,我的书法肯定会再有进益的。” 傅良屿坐著没动,而是看了一眼许冬儿,许冬儿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带她一起去看字。 许冬儿微笑著说,“我也不懂书法,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江正丰已经迫不及待的拉起傅良屿进了书房。 江灵笑嘻嘻的说,“机会难得,我也要去听听傅大哥的指点。”说著也跟了进去。 林清芬在厨房做饭,客厅就只剩下了许冬儿一个人。 许冬儿並没有觉得被怠慢了,反而轻鬆下来,也不觉得无趣,仔细研究起了江灵家。 她家的房子是三居室,一间做了书房,那另外两间估计就是臥室了。 江灵是家里的独生女,在这个多子多福的年代,江正丰竟然只有一个女儿,这还是很少见的。 正常来说,家里只有独女,是要招上门女婿的。 所以,上辈子,傅良屿是来江家当上门女婿了? 上门女婿的地位都不高,但是找一个傅良屿这样的女婿,地位不高的估计反而是江家吧。 这样一想,许冬儿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傅良屿简直就是个祖宗么。 正当她笑的开心的时候,林清芬突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赶忙正襟危坐,礼貌地喊道,“江阿姨!” 林清芬朝她点了点头,隨即坐到了许冬儿身旁。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许冬儿的穿著,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许冬儿还是看到了。 许冬儿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瞪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著林清芬。 林清芬开口问道,“ 你知道小屿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吗?” 重生的许冬儿当然知道了,傅良屿的爸爸是大学的校长,妈妈是科研人员。 但她还是一脸懵懂的说道,“我不知道!” 林清芬眼神里带著欣赏的说道,“小屿的爸爸是大学的校长,他妈妈是国家部门的科研人员,而他自己,也是咱们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他有那么优秀的爸妈,但是他从来没依靠过他们,而是一步步的靠自己打拼来了前程。” 从別人口中听说傅良屿的事跡,许冬儿总算有种“这才是上辈子我认识的那个傅良屿”的想法。 见许冬儿脸上一片泰然,林清芬在心里鄙夷的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自己的丈夫这样优秀,她竟然丝毫没有感触。 再一看穿的土里土气的许冬儿,林清芬不免感嘆,真是可惜了小屿这样的优秀青年了。 林清芬又说道,“你是他的妻子,你的一言一行代表了他的脸面,在外面不要丟他的脸。” 许冬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又是脸面这个话题,上辈子她早就领教过了。 见她还算乖巧,林清芬一副长辈的样子说道,“我听老江说,你父母都是农民,你想必也是没读过书吧。” “以后小屿出去,你就別跟著他了,免得让人看轻了他。” “我和小屿的妈妈是朋友,他妈妈不在,我就替她管教管教你,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小屿会娶一个乡下姑娘。” 见她说完了,许冬儿面带微笑的说,“江阿姨,我原以为你是江教授的妻子,应该也和他一样的见识广博,没想到你的思想还是那么老旧。” “国家让江教授和傅教授去我们村改造,是为了给他们做思想教育,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国家倡导劳动光荣,他们是去响应国家號召的,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是看不起在劳动一线的农民们呀。” “这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可別出去乱说,否则你这思想会害了江教授的。” 林清芬没想到许冬儿一个乡下丫头,还有这口才,她说的也確实有道理,她还不能轻易反驳。 无法反驳,这让林清芬觉得很憋屈,她一个大学老师,竟然让一个小丫头拿捏了。 正当她气得脸都红了时,傅良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见林情芬坐在许冬儿身旁,他下意识的问道,“冬儿,你没事吧!” 林清芬差点气个仰倒,小屿这话什么意思,她还能吃了她不成。 许冬儿笑眯眯的说,“没事呢,江阿姨正在和我討论乡下的事。” 见江正丰也跟著出来了,她看著林清芬说道,“江阿姨,乡下的事,江教授也很了解呢,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多问问他。” 江正丰一听,笑呵呵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乡下的事感兴趣呀,想听改天我讲给你听。” 林清芬瞪了江正丰一眼就进了厨房,把江正丰瞪得莫名其妙的。 傅良屿也不疑有它,坐来了许冬儿身旁。 江灵撅著嘴不满的说道,“傅大哥,你还没给我指点一二呢。” 傅良屿温声说道,“改天你写了字拿来我家,我给你看看。” 江灵立刻高兴的点头说道,“我这就写,这周末去你家找你。” 许冬儿被她的笑容晃得眼晕。 这姑娘似乎忘了一件事,傅良屿现在还有媳妇呢,她这是明目张胆的勾搭她丈夫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后悔了 ------------------ 两人正说著话,这时厨房里传来林清芬的喊声,“灵灵,来帮我端菜。” 许冬儿明显看到了江灵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就这么捨不得离开傅良屿呢。 她善解人意的站起身说道,“我去端吧,你们继续聊。” 江灵一听,笑著说道,“谢谢嫂子!” 隨即她顺势坐在了许冬儿的位置上,转而开心的和傅良屿聊了起来。 许冬儿转过身后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傅良屿这个臭男人,倒是不见外,和江灵聊起来了,还要约人家去家里。 见进来的是许冬儿,林清芬客气的说道,“小许,麻烦你了。” 许冬儿也礼貌的说,“没事呢,江阿姨!” 两人和睦友好,好像刚刚在客厅的针锋相对不存在一样。 许冬儿端了一盘土豆丝出去放到餐桌上,抬眼看了一眼沙发上聊得愉快的两人。 傅良屿没看她,江灵更是眼睛里除了傅良屿就没有別人了。 许冬儿又转身回了厨房,身旁带起的风將桌布都掀了起来。 菜上齐后,许冬儿看到了一道土豆泥,一道红烧鱼块,这两道就是傅良屿爱吃的菜了。 她心想,江家夫妻从小看著傅良屿长大,傅良屿和江灵算是青梅竹马,他们都很了解彼此。 江正丰开了一瓶酒,给傅良屿倒了一杯,江灵立刻说道,“爸,傅大哥还没吃点东西呢,你让他先吃口饭。” 说著江灵给傅良屿夹了一块鱼,傅良屿朝江灵点了点头,却没吃碗里的鱼,而是抬起酒杯朝江正丰道,“江老,我敬你。” 江正丰笑呵呵的和他碰了杯,两人先干了一杯。 林清芬则是微笑著招呼道,“小许,你多吃些,让他们爷俩喝。” 许冬儿也笑著回应,“好的,阿姨!” 隨后,江家一家人一直在回忆以前的事,傅良屿时而点头附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许冬儿则像个局外人一样,低著头认真吃饭。 林清芬手艺確实好,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插不上话的许冬儿,只能埋头吃,不一会儿就將自己吃撑了,她感觉到胃里又开始泛噁心,隨即放下了筷子。 傅良屿坐在她的身旁,见她放下筷子,他低声问道,“吃饱了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 林清芬见状,赶忙说道,“那小许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切点水果,让他们仨儿在这里聊会儿。” 许冬儿站起身去了沙发上坐下,林清芬给许冬儿切了点梨后,就又去了餐桌旁坐下,几人又开始了聊天。 她轻嘆了一口气,傅良屿大概是江家一早就看好的女婿,被她给截走,他们大概是怨气衝天吧,今天对她各种示威排挤。 她看向那边认真听江正丰说话的傅良屿,心里不免泛起阵阵酸楚。 今天明明才第一天到京州市,为什么她感觉她似乎来了一年呢。 她想念她的家人了,她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来京州市呢,都重生了,还管上辈子的事干什么,好好和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好在没坐一会儿,傅良屿就站起身说道,“叔叔、阿姨,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早些休息。” 还说著话的江灵一愣,脸上带了些失望的站起身说道,“傅大哥不再坐会儿吗?” 傅良屿並没有看江灵,而是朝江正丰点了点头,这才走过来拉起许冬儿往外走。 江家人送夫妻俩到了门口。 一离开江家,许冬儿就使劲儿將自己的手从傅良屿的手里抽了出来。 刚刚傅良屿拉上她的手时,她就强烈挣扎了,傅良屿却大力捏住了,让她没能甩开。 许冬儿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傅良屿默默地走在她身后。 他的脸上虽然一派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有多慌。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家,一回到家,许冬儿就去洗漱了,脸上一派从容。 傅良屿则是像不知道要干什么一样,傻愣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许冬儿洗漱好后,回了房间,从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沙发上。 她朝傅良屿说道,“今天只送来了一张床,就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明天你想办法再去买一张吧,然后放楼上的臥室,我去楼上睡。” 说完后,也不等傅良屿回答,她就自顾转身回了房间,隨后將门紧闭反锁了。 听著那落锁的声音,傅良屿俊眉拧紧,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许冬儿並没有立刻睡下,她感觉胃里难受,想出去走走。 但是想到外面的傅良屿,她又没心情了。 看著床头的小人书,她拿来一本,边在房间里转圈,边看。 只是看了半天,还停留在第一页,她烦躁的將书丟回了床头,然后又一脸神游天外的继续转圈。 她不知道的是,睡客厅的傅良屿也是一晚上的翻来覆去睡不著,最后也起来在堂屋转圈。 第二天一早,许冬儿醒来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慢吞吞的起床,发现傅良屿不在家。 感觉胃里还是不舒服,她索性早饭也不想吃了,而是去了院子里。 环顾了一圈,她发现这院子的院墙下种了一些蔷薇。 现下那些蔷薇发了新芽,可能是因为很久没人打理,蔷薇都散乱的堆在地上。 许冬儿去到后院,折了一些树枝回来,给蔷薇搭了个架子,让蔷薇长到院墙上去。 看了一圈院子里的布局,她计划之后在蔷薇花边的角落里垒一个澡堂,那里隱蔽,也不影响院子的美观。 將蔷薇花打理好,並浇了水之后,她去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 突然听见了开门声,她猜是傅良屿,隨即站起身朝院门方向走去。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江灵,见到许冬儿,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才问道,“嫂子,傅大哥在家吗?我妈给他包了饺子,让我送过来。” 江灵一边说一边就往屋內走,那样子,像是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许冬儿站在院子里没动,也没回答江灵的话,江灵走到了门边,才意识到许冬儿似乎没理她。 她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说道,“嫂子,你看我,我忘记了,以前经常来他家,我都成习惯了,不应该这样不请自入的。” 许冬儿懒得管她那副嘴脸,而是疑惑问道,“他家?这里是他家?” 江灵像是找到了让许冬儿不喜欢的话题,一脸兴奋的问道,“傅大哥不和你说的吗?这栋房子,就是他家,傅叔叔出事后,这里被学校收走了。” “为了能將这套房子拿回来,我爸可是费了好些功夫呢。” “我不知道你们没聊过,他是不愿意和你说他家人的事吗?” 许冬儿没管江灵语气里的几丝幸灾乐祸,而是觉得奇怪。 傅良屿看上去对这里丝毫不感兴趣,好像这就是一栋陌生的房子一样。 第一百三十章 她的变化 ------------------- 见许冬儿不理她,江灵还是自顾进了客厅,发现傅良屿不在家,她有些失望。 傅良屿不在,江灵也没有了和许冬儿周旋的心情。 她將饺子放在桌上后,转身就离开了。 眼里根本就没有和许冬儿这个女主人打声招呼这回事。 许冬儿看著在她面前刁蛮任性的江灵,有些好笑。 原来在傅良屿面前的那个江灵是装的。 不过,转念一想,江正丰只有她一个独女,难免娇宠,她刁蛮任性,也是有资本的。 见江灵离开后,许冬儿瞟了一眼桌上的饺子,暗暗记了傅良屿一笔,他招惹来的。 本来他们离婚,他好好的回来娶教授家的大小姐不好吗? 她上辈子回来,江家人並没有对她表现出太大的敌意,这辈子是因为什么呢。 唯一的变数就是傅良屿。 上辈子她和傅良屿在坡岭村的时候,势同水火,是一对怨偶。 江家人大概觉得她构不成威胁,並不將她放在眼里。 这辈子,她和傅良屿的关係缓和了,在外人眼里,他们甚至是很恩爱的夫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也许就是这样,让江家人有了危机感,所以才处处为难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看来江家人对傅良屿这个女婿是志在必得。 那上辈子,傅良屿会將她送人,会不会就有江家人的手笔呢。 那他们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傅良屿眼睁睁看著她被带走的。 或者是他们做了什么事。 傅良屿这样的心性,不是那么容易被操控的,除了他自愿。 正当她站在院子中发呆的时候,傅良屿回来了。 许冬儿看傅良屿的眼神变得复杂,还有一种可能,是傅良屿喜欢上了江灵,他愿意为了江灵將她送走。 见许冬儿怔怔的看著他,傅良屿直觉很不好。 他试探的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许冬儿收回了看他的视线,语气平常的说道,“种了种花,规划了一下院子。” 顿了顿,她又继续问道,“我想在角落里垒个澡堂,可以吗?” 傅良屿感觉心底的不安更盛了。 昨天许冬儿明明生气了,但是现在她却面色如常的和他说著话。 他赶忙点头说道,“可以的,我今天就叫人来弄。” 许冬儿听后,点了点头,隨即又说道,“对了,江小姐刚刚给你送来了饺子,我看挺多的,咱们中午就吃饺子吧。” 傅良屿怔了怔,江灵来过,她一定是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他突然间脱口而出,“我不喜欢吃饺子,我给你做饭吧,我买了菜和肉。” 许冬儿这才看到傅良屿手上拿了菜,他去买菜了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那饺子岂不是浪费了,我们中午就吃饺子吧,这菜留著晚上吃也行。” 说完后她就自顾进屋去热饺子了,傅良屿也紧跟著去了厨房。 他想说他去热,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时候不能碰那饺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中午饭是吃的饺子,但是大部分饺子都是许冬儿吃完的,傅良屿竟然说他不饿,愣是一个都没吃。 许冬儿根本就没在意他吃没吃饺子,她满脑子都在想,傅良屿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江灵的。 上辈子她回城了三年,那三年,傅良屿对江灵似乎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还是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相爱了。 然后他们对她怀恨在心,恨她故意爬了傅良屿的床,导致他们不能在一起,隨即一起合谋,將她送给了地痞。 许冬儿突然间意识到,她答应来京州市,似乎过於草率了。 如果他们要再陷害她的话,她不就是羊入虎口么。 想到这里,她猛的站起身,她要离开这里。 她突然间的动作,嚇了对面的傅良屿一跳。 他轻声问道,“冬儿,你怎么了?” 许冬儿这才看到坐在她对面的傅良屿,她又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饺子。 她甚至在想,这饺子会不会有毒。 见傅良屿的碗里空荡荡的,她疑惑问道,“你不吃饺子吗?” 傅良屿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早上去学校办事,吃了早饭,还不饿。” 看著眼前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男人,许冬儿又觉得,这辈子,也许还没那么糟糕,至少傅良屿先前说喜欢她。 如果傅良屿还喜欢她,她会不会安全点,但是傅良屿应该会更喜欢江灵,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她心下的酸楚和委屈就更多了,她想回家,她想爸妈了。 胡思乱想了一上午。 下午垒澡堂的人来了,打断了许冬儿的胡思乱想。 她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现在有先机了,还怕什么呢。 傅良屿再可怕,她也和他和睦相处了大半年,现在不都好好的么。 想通了后,许冬儿暂时不打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先走一步算一步。 於是她就专心的和工人去討论盖澡堂的事了。 而一直在观察许冬儿的傅良屿,则是越来越疑惑。 他感觉许冬儿看他的眼神又变了,这变化不像是变好的样子。 晚上,两人坐在灯下吃晚饭。 许冬儿看著顶上的电灯,心中不免想起了家人。 只希望家人们也能很快过上有电灯的日子呀。 傅良屿这时出声道,“因为先前耽误了些时间,我明天就要正式回工作岗位了。” “白天只能你独自在家,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大院里找別的家属聊聊天。” “等周末时候,我带你出去转转。” 许冬儿刚想脱口而出“他们可不喜欢和我这个乡下土妞聊天”,立刻又闭上了嘴,乖巧点头说道,“好的,我不会乱跑的。” 吃过晚饭后,许冬儿回房间將带来的行李一一拆开。 他们这次隨身带的东西不多,只是一些衣服之类的。 一楼的这个房间放了两个衣柜,许冬儿打算一个用来装被子,一个用来装衣服。 將衣服一一拿出来放好后,她又拿出小人书来看。 不得不说,来城里生活,晚上有电灯就比较方便。 她边看边在脑海里想像,如果是她来画的话,要怎么画这些小人书。 她打算隔天去买些画纸和铅笔回来。 重生后,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京州市,既然回来了,那她也要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看完了一本小人书后, 许冬儿便睡下了。 她打算明天早上起来给傅良屿做早饭,一顿特殊的早饭。 今晚听他说明天要去学校,她突然就想起来了。 能有机会重生回来,她突然就想试试看了,也算是解了上辈子没给他做过的执念。 上辈子被地痞暴打的时候,被丟在街边挨饿受冻的时候,她总是在想,如果她找机会给他做了他爱吃的那道菜,他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狠心的將她送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碗疙瘩汤 ------------------- 第二天,天还没亮,许冬儿就起床了。 她去到厨房,舀了一碗白面后开始和水揉面。 上辈子回城后,他们住的是家属楼的房子。 家属楼是间两居室,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每人住了一间。 他当时也是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 许冬儿其实一晚上没睡著。 他们回到京州市的那个时候,刚好是冬天。 她根本就適应不了北方的寒冷,虽然盖著被子,但是她一晚上像是躺在冰窖里一样。 所以,早上她听到傅良屿离开的关门声了。 她当时在想,如果是正常夫妻的话,丈夫第一天去上班,她似乎应该送他到门口。 只是,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 因为不习惯北方这么冷的冬天,她一整天都没有出去,就躲在房间里。 中午的时候,傅良屿从食堂打了饭给她送回来。 他並没有多留,送了饭就离开了。 许冬儿偷偷的躲在窗帘后朝楼下看去,看到了他有些蹣跚的背影。 傅良屿腿上有了残疾,走起路来总归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平稳。 在人前,他都会努力的保持平稳。 也许那样走很辛苦吧,人后,他就放任自己蹣跚前行。 这是许冬儿在坡岭村时候发现的。 她看到他下了楼后,並没有离开大院,而是去了隔壁楼的邻居家。 很巧的是,那家邻居家就住在他们家的隔壁,许冬儿坐在客厅,竟然能听见他们说话。 邻居似乎是一对老夫妻,傅良屿一去,那位奶奶还哭了一场,说傅良屿可怜。 那位爷爷却是说,“今天早上去上班,被为难了吧,你离开了那么久,被挤兑为难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傅良屿似乎没说话,一直都是那对老夫妻在说话。 那位奶奶似乎是给傅良屿做了疙瘩汤,她朝傅良屿嘮叨说道,“你妈妈现在不在,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那媳妇儿,知道你喜欢吃疙瘩汤吗?” “但凡是个懂事的,也应该知道,你离开那么久,第一天回来,肯定会被那些激进分子为难。” “她如果给你做碗热乎的疙瘩汤,你心里也就没那么苦了。” “你刚回来,事情肯定多,中午还巴巴赶著回来给她送饭,你们食堂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好吃,她应该做好饭给你送去才对......” “明奶奶,我吃好了,谢谢您还记得我爱吃疙瘩汤,我先回学校去了。”傅良屿的声音打断了那位奶奶的嘮叨。 之后就听见傅良屿离开了,他出门的时候,似乎还和那对夫妻说了什么,离的远,许冬儿听不太清,似乎是“修门窗”什么的。 锅上疙瘩汤的咕嘟声將许冬儿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从锅里將疙瘩汤舀了出来,並且又煎了一个鸡蛋放在上面。 刚刚將疙瘩汤放到厨房的饭桌上,傅良屿也起来了。 他昨晚是在隔壁房间睡的,他在那里打了一个地铺。 傅良屿来到桌边,看到那碗疙瘩汤,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冬儿假装一脸懵懂的问道,“你们这边的疙瘩汤是这样做的吗?” “我来之前,听说我二哥的学校有一个京州市去的知青,我让我二哥帮我去打听了一些京州市的事,他告诉了二哥一些京州的菜。” “这道疙瘩汤,我觉得最简单了,今天第一次做,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傅良屿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满脸的惊讶。 这疙瘩汤,竟然和他妈妈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他心情复杂的吃完了整碗疙瘩汤,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时候已经不早了,许冬儿拿起傅良屿的包说道,“我送你出门吧,晚上早点回来。” 傅良屿全程都没有说话,许冬儿將他送到了院门口。 站在门口目送傅良屿走远,许冬儿站在原地没动。 她刚刚其实特別怕傅良屿再问她些什么,还好他没问。 上辈子,也许是因为傅良屿蹣跚的背影,也许是因为明奶奶说他心里特別的苦。 她后来去找明奶奶学做疙瘩汤了。 明奶奶告诉她,傅良屿从小就很喜欢吃她做的疙瘩汤,他妈妈就专门找明奶奶学做了。 许冬儿连著去找明奶奶学了小半个月,从最初的揉面到煮汤底。 她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学的很艰难,但是最终还是学会了。 只是,学会后,她发现没机会做给他吃。 一来是每天冷著脸的傅良屿让她害怕,她不敢接近他。 二来是,隨著在大院待的时间越长,她每天的时间和精力,似乎都放在了和大院家属斗智斗勇上去了。 久而久之,她都忘记了,她曾经似乎想过尝试著靠近傅良屿,从而去学习做他爱吃的疙瘩汤。 上辈子的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近彼此。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並关上了院门。 她知道,刚刚她送傅良屿出门,大院里的那些人,虽然在做著手上的活儿,眼睛却都盯在了他们身上。 这家属大院,就是个小社会,恶人和是非都不少,她暂时还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许冬儿回房间拿了小人书去到客厅窗边的茶桌上认真看了起来。 眼见快要到晌午,许冬儿进了厨房,她打算做饭给傅良屿送去。 做好饭后,许冬儿看著衣柜里的裙子犹豫了很久。 作为傅良屿的家属,她今天第一次去,是不是要打扮一下。 只是,这个世道,人们对漂亮的女人,似乎总是会带些恶意。 犹豫了很久后,她最终关上了衣柜。 最后,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淡蓝色碎花薄袄,黑色的棉布裤子,一双黑色布鞋。 看著镜子中面色红润、眉眼澄澈坚定的自己,许冬儿將头髮编了一个麻花辫侧垂在胸前。 镜子里的姑娘,穿的大方得体,简洁乾净,並没有什么不好。 穿戴好后,许冬儿拿网兜装上饭盒出了家门。 怕饭冷掉,许冬儿將饭盒抱在怀里。 家属大院建在大学后门外,所以,要去到大学其实很近。 走过家属楼后,没一会儿就到了大学。 校园中,不少人来来往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蓬勃的朝气。 许冬儿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等她要等的人出现,她也要开始学习了。 许冬儿並不知道傅良屿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她知道教师办公楼。 她直接去了那栋楼,在一楼向门口的大爷问了傅良屿。 没想到那大爷却说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许冬儿不免心想,难道傅良屿第一天回来,就被人家针对得连办公楼都进不去么。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许冬儿还是先离开了那里。 但是她並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也许傅良屿会经过这里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仙一样的姑娘 -------------------- 现在是中午饭时间,有很多人出出进进的去食堂吃饭。 许冬儿站的位置虽然不显眼,却还是被人看到了。 大学里女学生和女老师本来就少,在一棵枯败的大树下,站著一个明媚漂亮的姑娘,任谁都会第一时间看到。 站在大树下的许冬儿並不知道,办公楼里已经传开了。 都说是办公楼外站著一个天仙一样的姑娘,不知道是来找谁的。 在四楼办公室的傅良屿被门外边吃饭边议论的一群人吵得头疼。 他脸色冰冷的起身走出办公室,那些站在走廊里聊天的人並没有觉得他们打扰到这位教授了,依旧肆无忌惮的討论。 “这姑娘肯定不是学校里的,学校里的女学生和女老师,统共就那么几个,这姑娘脸生,没见过。” “你看她拿著饭盒,估计是来送饭的,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能吃到这美丽姑娘做的饭。” “我说刘老师,你可是有媳妇的人了,这还看別的姑娘呢。” 被叫刘老师的人笑著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们可別乱说,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刚刚路过楼下,我看了一眼,那姑娘一双秋水剪瞳,乾净澄澈,確实美丽。” 不想再待在走廊的傅良屿听到那一句“秋水剪瞳”后,猛的转身挤到走廊边朝楼下看去。 当看到那个早上送她出门的姑娘站在楼下时,他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言喻。 他转身朝楼下跑去,身后那个叫刘老师的人笑著说道,“年轻就是好,看到这样漂亮的姑娘,连不苟言笑的傅教授都不淡定了。” 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 傅良屿跑到一楼后,站在门后缓了缓,平缓了呼吸后,这才面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见到他是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的,许冬儿竟然下意识的替他高兴。 看来他还不至於那么惨么。 傅良屿步伐沉稳的走到许冬儿面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吃过饭了吗?” 许冬儿点头道,“我吃过了,中午我做了红烧肉,所以就给你送些过来。” 傅良屿接过装了饭盒的网兜后,下意识的想去拉许冬儿的手。 但是许冬儿突然抬手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头髮,傅良屿的手拉了个空。 他收回手后喊道,“冬儿,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了,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了,这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好隨便去。” 傅良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 那好吧,你回家去休息,晚上我会买菜回去,你找不到卖菜的地方。” 许冬儿点了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傅良屿拿著许冬儿专程送来的饭,心下却没有了刚刚的激动。 回到办公室时,他发现刚刚议论的那群人还在。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尤其是那个刘老师,他訕訕的道歉道,“抱歉啊,傅教授,我不知道那姑娘是你的家属,刚刚冒犯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別的意思的。” 傅良屿只冷冷的点了点头,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將饭盒放在办公桌上,他拿过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到对方接起来,他嗓音低沉的说道,“你好,请帮我找一下许夏原老师。” 许冬儿离开后,並没有立刻回去,她打算从学校的前门离开。 学校门口有卖书和卖纸笔的店铺。 京州大学,是一所百年学府,占地面积不小,建得恢弘大气。 许冬儿走了很久,都没走到校门。 要出去校门,需要经过学校公园的一个湖。 许冬儿站在湖边朝湖中看去,里面应该是种了植物的,只是现在正值早春,湖里都是枯枝败叶,並不能看出来是什么。 “你竟然敢跑到学校里来找傅大哥,还闹得人尽皆知,你生怕学校的人不知道傅大哥找了一个乡下媳妇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许冬儿皱著眉头转身,又是江灵。 江灵是京州大学的舞蹈教师,她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许冬儿並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江灵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还伸手扯著她的衣服喊道,“你不许走,你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想丟傅大哥的脸。” 许冬儿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江灵,“你口中的傅大哥,是我的丈夫,我来给他送饭,怎么就丟他的脸了。” 江灵没好气的说,“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本来就配不上傅大哥,你就应该藏在家里,跑出来干什么,你竟然还敢来大学。” 许冬儿脸上满是不耐烦,五穀不分,四体不勤的江灵,凭什么看不起她。 她使劲儿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竟然拽不出来。 看著明显高出她一个头的江灵,许冬儿心下有些担忧,她要是和江灵打起来的话,铁定打不过她。 她生气的说道,“你最好放开你的手,你不是傅良屿的什么人,你管不著我家的事。” 江灵一脸得意的说,“我怎么不是他什么人了,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有共同话题,我们知道对方的喜好。” 许冬儿心下猛的涌起一股怒意,她冷冷的朝江灵说道,“那又如何,他现在是我男人,你但凡敢太靠近他,你就是通姦。” 江灵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乡巴佬说对了。 可是,她要做的,就是要让傅良屿这个乡下媳妇主动离开。 她语带威胁的说,“你最好乖乖的主动离开傅大哥,將傅太太的位置让出来,否则我让你在京州市待不下去。” 许冬儿心下一怔,江灵似乎很著急,她才回来第二天,她就来威胁她了。 但是,死过一次的人,骨子里满是戾气,她最討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了。 於是许冬儿踮起脚扯过江灵的衣领,將她扯到自己面前咬牙说道,“那你信不信,你敢动我,我也同样可以让你在京州市待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灵被比她娇小许多的许冬儿给嚇住了。 她在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恨意和杀意。 江灵虽然害怕,却还是扬著下巴说道,“你少说大话,你没这本事,我可是有本事在短时间內將你远在南方的哥哥嫂嫂的工作给弄没了......” “噗通!!”许冬儿直接抓著江灵的衣领,使尽全身力气,將她推进了湖里。 而她自己,因为衣服被江灵拉著,也一起掉进了湖里。 江灵显然是被嚇到了,一掉进湖里就扑腾个没完。 许冬儿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就反应过来,这水只到她的腰际。 她不慌不忙的站在旁边看著江灵扑腾。 有人掉进了湖里,很快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 那些人知道这水不深,淹不死人,也不著急救人,就围在湖边看热闹。 江灵尖叫了一会儿,发现水还不及她的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样又叫又扑腾的样子有多狼狈。 她恶狠狠的看著许冬儿,“你竟然敢將我推下水,你等著,就凭这,傅大哥肯定就不要你了。” 正说著,岸边突然传来了傅良屿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有很多种方法折磨我 ------------------ 看到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的傅良屿,江灵立刻换上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然后哭著看向傅良屿,“傅大哥,我不知道怎么了,嫂子她在湖边看到我,突然衝上来扯著我不让我走,说我勾引她丈夫。” “我就辩解了两句,说我们只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她就生气的將我推进了湖里,她想杀了我。” 傅良屿听了江灵的话后,转而看向许冬儿,“冬儿,你......” “是我將她推进湖里的,你要为了你的青梅竹马討公道吗?可以呀!我们离婚吧!” “离婚后,你可以將我送人,还可以將我卖了,你有很多种方法折磨我!”许冬儿打断了他的话,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捏紧拳头,朝著傅良屿吼道。 傅良屿看著站在水中央的许冬儿,衣服湿淋淋,脸上满是淤泥,眼神坚定,眼眶通红,眼底全是怒意和委屈。 他心上像是被人猛的掐住一样的疼,他跳进湖里,朝许冬儿匆匆走过去,將她抱进怀里,“冬儿,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和她没有情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產生什么后果,我为你担著。” 许冬儿紧紧咬著嘴唇,愤怒的要推开傅良屿,傅良屿並没有放开她,反而將她紧紧的抱住。 隨后他看向一旁愣著的江灵,“江小姐,你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和你没有什么情份可言,大院里所有同龄人都和我一起长大。” “你在我这里並不特殊,我对你客客气气,是看在江老的面子上,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在这里就告诉你,我的家人除了我爸妈,就只有冬儿,不要再打著我家旧友的旗號来干涉我的家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后,傅良屿打横抱起许冬儿离开了。 岸边的人多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江灵没想到傅良屿那么不给她面子。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气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站在水中的她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任人观赏,今天之后,她的名声算是完了。 岸上那些人还指指点点,她生气的大吼一声,自己爬上了岸,拖著一身的水朝家里跑去。 许冬儿將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中,並不看傅良屿,傅良屿只沉默的抱著她回了家属大院。 两人一身湿漉漉的,一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傅良屿目不斜视,抱著许冬儿回了小楼。 他直接將许冬儿抱回了房间,见许冬儿冷得嘴唇发紫,顾不得她身上的淤泥,直接拿过被子来將她裹住。 没想到许冬儿一把推开了他,“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傅良屿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被子,又要將被子给许冬儿裹上。 许冬儿直接退后了两步,她一脸怒气的说道,“傅良屿,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我后悔了,我不想解惑了。” “我们离婚吧,我回南方去,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想娶谁就娶谁。” 傅良屿脸上带了一丝心疼,“冬儿,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不会和你离婚。”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冬儿有些失控的喊道,“你走,你和你的青梅竹马,你们动我可以,別想动我家人,否则我和你们拼命。” 傅良屿脸沉了下来,“她威胁你的家人了,你放心,我会处理的,我傅良屿要护著的人,连江正丰都没本事动,更別说她了。” 本来情绪激动的许冬儿,听了傅良屿的话后,稍微稳定了一些。 一想到家里人会像上辈子一样一个个的离开她,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 所以,那时候她才不管不顾的將江灵推进了湖里。 她潜意识里大概是希望江灵被那湖水淹死吧,没想到湖水会那么浅。 见许冬儿情绪稳定了些,傅良屿一个箭步上前来將许冬儿紧紧抱在怀里。 许冬儿已经冻得有些僵硬,没能將傅良屿推开。 傅良屿紧紧禁錮著她说道,“冬儿,你不要这样,这样我会心疼,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你是不是......” 许冬儿打断他说道,“傅良屿,我们离婚吧,我们不离婚,像今天这样的闹剧还会有很多。” “你本该娶的就是江灵这样和你门当户对的,我们俩的身份本来就不对等。” 傅良屿稍微鬆开了一些自己的手,看向许冬儿,正色问道,“冬儿,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甚至是早就认识江灵。” 许冬儿猛的抬头看向傅良屿,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知道了什么。 隨即她又赶忙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傅良屿的心沉了沉,果然,她真的认识他们。 自从在车站看到江灵后,她的举动就让他有些怀疑。 还有她对没有来过的京州市,竟然没有丝毫的好奇,反而平淡的像是在过很多年一样,这些都让他更加疑惑了。 所以他一直在试探她,他故意和江家人走得很近,就是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他没想到,江灵会因为他给的一些和顏悦色而去威胁冬儿。 他虽然在试探她,但是当他发现林清芬故意针对许冬儿的时候,他会那么心疼。 在江家,江家一家人刻意怠慢冬儿,林情芬甚至趁他不在的时候,言语羞辱冬儿。 他虽然进了书房,但是特意站在了门口,所以能听见客厅的谈话。 听著冬儿的反唇相讥,他发现他待不住了,他想出来帮她一起懟回去,所以他出来了,没想到冬儿竟然不和他告状。 他本来想结束这试探了,没想到后来江灵坐到他身旁的时候,许冬儿竟然生气了,生气的走路带风,放菜在桌上的声音都重了几分。 察觉到她吃醋了,他意识到,冬儿对他有感情了,私心作祟,他没有立刻结束试探。 吃饭时候,江家人的刻意亲近,傅良屿也看在眼里,他虽然坐在饭桌上,心却一直在许冬儿的身上。 看到冬儿被他们孤零零的打发到客厅坐著,他发现他心疼极了,他后悔了,他不想再试探。 於是他带著冬儿离开了江家,可是回去后的冬儿又变得冷静疏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冬儿也许对他是有一些感情了,但是如果被她误会,那也是在伤害她,那样的话,冬儿好不容易產生的那点稀薄感情也会被消耗掉。 想到这里,傅良屿焦急的解释道,“冬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家和江家並没有多深的交情,我和他们家走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但是我后悔了,我没想到江灵会去威胁你,我以后不会和他们家再来往,我也会护好咱们爸妈,哥哥嫂嫂,弟弟。” “我也不管你以前认不认识他们,认不认识我,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让我能护著你,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听著傅良屿的解释,许冬儿恍然大悟,傅良屿是因为怀疑她了,所以在试探她。 她试探的问道,“所以,你不喜欢江灵?你们毕竟一起长大。” 傅良屿又恢復了他的一贯冷静,“冬儿,不是一起长大就会喜欢一个人,时间从来不能鑑定爱情,有些人一眼万年,有些人万年也不会想看一眼。” 本来满心愤恨的许冬儿,內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了,反而是突然就有点想笑,傅良屿是在讽刺江灵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对他的芥蒂开始减少 ------------------- 见许冬儿没说话,傅良屿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冬儿,我打电话给你二哥了,所以......所以我知道,你会做北方菜,不是他告诉你的,他们学校也没有去过京州市的知青。” 许冬儿心下一紧,她要怎么办,要怎么解释。 傅良屿似乎不再那么好糊弄了,就因为这些小细节,他竟然真的会去找她二哥確认。 然而,她重生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傅良屿知道。 重生这件事,那样匪夷所思,让人知道了,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她不敢想。 见许冬儿绞著手指一声不吭,傅良屿嘆了一口气,將许冬儿又搂进怀里。 “冬儿,你不想告诉我就不说吧,只要不和我离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和我解释。” “但是你不能做危险的事,危险的事让我去做,你不能瞒著我,我不会干涉你,我还会帮你。” 许冬儿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你不怕我害你吗?” 傅良屿身形顿了顿,他低头看著许冬儿的眼睛说道,“冬儿,那碗疙瘩汤,是你专门为我而学,为我而做的吧!” “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妈妈会专门为了我去学我爱吃的那道菜,但是你却去学了。” “无论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我相信你从来不会害我,而我也不会想要伤害你,如果我伤害了你,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 许冬儿眼里的惊讶更盛了,傅良屿怎么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她想了想,有些心虚的问道,“如果我在你艰难的时候还欺负你呢。” 傅良屿试探著问道,“就像是我被下放的时候,被批斗,生活艰难,受了伤,还被你欺负那样?” 许冬儿一噎,傅良屿太聪明了,她再说,估计傅良屿什么都能猜到。 转念一想,她赶忙辩解道,“这.....你受伤的时候,我明明没有欺负你了。” 傅良屿耸了耸肩,“你不欺负,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欺负。” 许冬儿一脸紧张的挣开傅良屿的怀抱,“谁在你受伤时候欺负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傅良屿淡淡的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想告诉你,我被下放的时候,家破人亡,万念俱灰,每天都过得了无生趣。” “突然有一天,你出现在了我床上,然后我们就领证了。” “一开始我觉得你可有可无,但是你天天出现,做些幼稚的事,你以为那是欺负,我却觉得有趣,发现生活多了些乐趣。” “所以,我是不会怪你的,你反而让我多了活下去的勇气。” 听了傅良屿的话,许冬儿觉得心中更震惊了。 难道,上辈子的傅良屿也是这么想的,他並没有怪过她。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在三年后才和她离婚的原因吗,他真的是没想过离婚。 那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最后那么决绝呢。 见许冬儿眼中又满是迷茫,傅良屿安慰道,“冬儿,不管发生什么事,答应我不要鲁莽行事,保护好自己,这世界上的事,都会有个真相,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许冬儿看著傅良屿,犹豫了很久才问道,“傅良屿,我能相信你吗?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傅良屿正色道,“许冬儿,我不管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你,唯独我不会。” “没遇到你之前,我也许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去伤害一个人,遇到你之后,我却能確定,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看到你受伤害,我心疼极了,我寧愿受伤害的那个人是我。” 傅良屿顿了顿,他眼含深情的看著许冬儿说道,“许冬儿,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那么爱一个人。” “我比你想像的还要爱你!” 听著傅良屿温柔繾綣的声音,许冬儿竟然没有一丝怀疑,她相信他。 她认真的回忆了上辈子的几年,傅良屿除了和她形同陌路外,给她买吃的、用的、穿的,三年如一日,从来没骂过她,更不会打她。 她神色复杂的看著傅良屿,上辈子的她,似乎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从来没有好好地看看傅良屿。 这时候她才明白,傅良屿要报復她,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呢。 上辈子,和他结婚的几年,何尝不是她过的最好的几年,哪有人这样报復人的。 那时候,身带残疾,从乡下回来的傅良屿,本就步步艰难,但是他却给了她优渥的生活。 她曾经听別人说过他手腕了得,短短几年,成了泰斗级人物。 然而,此时的她回忆起来,上辈子的那三年,她並没有感受到什么风浪。 她那时候的生活里,只有和大院里的女人们鸡毛蒜皮的事。 只是在某一天,她听人在背后指著她说道,“看,这是那个叫傅良屿的大人物的妻子。” 她那时候才知道,傅良屿变得很厉害了。 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当局者迷”吗? 上辈子的她何曾换个角度去看过这个男人,反而是活在他最初带给她的那些恐惧里。 她看著眼前的傅良屿,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她上辈子认真去了解他,是不是就会发现,上辈子的那个傅良屿其实是那么好呢。 她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为上辈子的自己,也为上辈子的傅良屿。 他们就那样怀著猜忌度过了整整六年,那样的日子並不好过。 许冬儿难过得模糊了双眼,她哽咽著说道,“傅良屿,对不起,我似乎对你太不公平了!” 虽然不知道许冬儿怎么了,但是傅良屿知道,许冬儿对他的芥蒂开始有减少的跡象了。 他抬手想將她的眼泪擦乾,但是那眼泪却越涌越多。 他只得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拍著她的背,“冬儿,那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好吗?” 过了很久,他怀里的许冬儿点了点头。 傅良屿心底的不安,这才淡了一些。 儘管他心底有非常多的疑惑,但是,如果许冬儿不说,他就不会问。 他猜测,先前许冬儿的那些过激反应,可能也和他有关。 从她的那些反应不难看出来,她有过一段非常惨烈的经歷。 一想到这些,他感觉自己心疼到要窒息,如果那些事和他有关,他又要如何面对她呢。 怀里的许冬儿渐渐安静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傅良屿赶忙扯过被子將她裹住,並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在房间等著,我去烧热水拿进来,你洗洗再换衣服,否则会生病的。” 看傅良屿身上也是湿的,许冬儿赶忙说道,“烧好热水,你先洗完换换衣服再管我吧。” 傅良屿温声道,“我皮糙肉厚,不打紧,你身子娇弱,我担心你会生病。”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房间。 许冬儿裹著被子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著傅良屿给他准备东西洗澡。 洗完澡,喝了薑汤后,傅良屿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的棉被,催促许冬儿,“冬儿,去床上躺著,好好捂捂,免得生病了。” 许冬儿也怕生病,所以她乖乖照做了。 躺在暖融融的被子里,许冬儿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沉沦其中 ------------------- 再醒过来的时候,许冬儿看到躺在她身旁的傅良屿愣住了。 他没有离开。 她发现自己现在似乎非但不排斥傅良屿,甚至还有些依赖。 上辈子,家里相继出事,她跟著傅良屿来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心底满是恐慌和害怕。 而那时候的傅良屿,举步维艰。 他们俩,虽然形同陌路,又何尝不是当时彼此最亲密的人呢。 这辈子,对傅良屿有了新的了解后,再去看上辈子,她发现自己一开始就对傅良屿有了偏见。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傅良屿其实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那时候的她,一开始是渴望被关心和爱护吧,只是和她最亲密的傅良屿不苟言笑、难以亲近,渐渐的她也就没有渴望了。 重生回来,是因为上天想重新给他们机会吗? 也许,她和傅良屿可以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只是,她感觉两人间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她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双眼突然被蒙住了。 “许冬儿,不要这样看著我,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美吗?像是两潭清泉,让人不计后果心甘情愿沉沦其中,”傅良屿磁性暗哑的声音响起。 被他温热的大手蒙住眼睛,鼻尖传来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许冬儿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在慢慢加快,紧张的她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傅良屿看著自己大手下露出的圆润挺翘的鼻头,以及乾燥並泛著淡粉色的樱唇。 突然间,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嘴唇。 傅良屿盯著那抹淡粉,眼眸变得暗沉,他低下头轻轻的含住了那淡粉。 炙热的温度从两人的唇上开始蔓延至全身。 傅良屿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了许冬儿的脸上。 许冬儿感觉到了唇上的碾压和吮吸,她下意识想去推开他。 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傅良屿的一只大手捂在他的胸前,她的双脚同样被傅良屿捂在他的小腿间。 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好,他其实也是会让人沉沦的呀! 许冬儿隨即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任由男人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良屿放开了蒙著她眼睛的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炙热的唇吻向了她莹白精致的耳垂。 当傅良屿將她的耳垂含进口中时,许冬儿忍不住娇呼出声,声音婉转而嫵媚。 她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又羞又急的她抽出手將傅良屿的脸推开了。 傅良屿双眼猩红,俊朗的脸上染上了几抹异色。 他伸手抓住许冬儿抵在他脸上的手,轻啄了一下她柔嫩的掌心,隨后將她的手放回了被窝內。 看著满脸娇羞的许冬儿,傅良屿哑著声音说道,“对不起,冬儿,怪我情不自禁了。” 许冬儿低著头羞恼的小声说道,“我又没生你的气。” 傅良屿轻笑出声,將许冬儿揽进怀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晚上我给你熬一服药喝。” 许冬儿皱著脸说道,“我不爱喝药,能不能不要喝,我觉得我很好的。” 傅良屿又笑了起来,“真是个娇气的小东西,那就不喝,我再给你煮薑汤,放些糖。” 许冬儿喜滋滋的点了点头,“我爱喝薑汤。” 看著可爱鲜活的许冬儿,傅良屿只觉得心上一片柔软。 他拉起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北方春天也冷,出去的时候还是穿厚实些。” 许冬儿点了点头,乖巧的很。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傅良屿虽然捨不得怀里这难得的软玉温香,却还是起床去了厨房。 先將薑汤煮上,这才开始做饭。 晚饭傅良屿做的简单,家里没什么菜了。 吃饭时候,见桌上菜少,许冬儿隨口说道,“西市这边的菜少,我明天去东市多买点。” 说完后,发现傅良屿没说话,她抬眼看去,见傅良屿表情难掩惊讶。 许冬儿这才意识到,她刚来京州市第二天,就知道东市、西市,他不惊讶才怪。 她正想著要怎么解释一下,傅良屿已经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淡然道,“好的,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坐班车去。”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她先前怎么没想到呢,以她的性格,来了京州市,只会暴露的更快。 遇到傅良屿这样聪明的,她甚至是来的第一天就暴露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傅良屿会包容她到这个地步,明知道她古怪,他也愿意相信她。 吃到一半,许冬儿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你今天好好上著班的,下午就这样走了,会不会被领导责怪。”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说道,“没事,这是小事。”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离开后不久,我就去找你了,我回了家里,发现你没回来,所以我又回学校去找你。” “在路上听见有人说湖边有人落水了,我这才赶了过去,幸好你没事。” “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处理。” 许冬儿有些不服气,“她为了让我让出傅太太的位置,都拿我家人威胁我了,我气不过嘛!” 傅良屿一听,身形一僵,赶忙说道,“冬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行为让她有了些错觉。” “我听见江灵的妈妈对你说的那些话了,我应该当场就结束试探,告诉他们我的傅太太只可能是你。” 见傅良屿一脸的紧张,许冬儿有些好笑,她其实也没那么气了。 那晚上她听见动静了,傅良屿一晚上没睡,估计他也挺不好受的。 她一脸大度的说,“没事,我原谅你了。” 见许冬儿脸上似乎確实不生气,傅良屿这才放下心来。 隨即他说道,“以后你在大院里见到江家人,他们如果敢对你怎么样,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处理。” 许冬儿一愣,她看了看傅良屿,“那毕竟是你......咱们爸妈的朋友,会不会不好。” 傅良屿驀的愣住了,她说“咱们爸妈”,隨即他扬起嘴角笑道,“咱们爸妈不会有意见的。” “毕竟,有些朋友关係,也许只是建立在利益上。” “我爸先前是领导,大院里的人以前可能都很尊敬他,但是不一定把他当朋友。” “更何况是现在,墙倒眾人推!” 许冬儿没听得很明白,他的意思是,他家和江家也不算很熟么。 她更疑惑了,不熟,那江灵给他寄那么多东西,还有这些家具,这闹翻了,不来往了,不是得还人家,这得还多久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在等我的老师 -------------------- 许冬儿还没想明白怎么还债,傅良屿又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去湖边?” 许冬儿放下筷子说道,“我想去大学的前门那里买些纸笔。” 傅良屿扬眉,“你买纸笔要做什么?” 许冬儿想了想,她都答应傅良屿要好好地过日子了,告诉他似乎也没什么。 她认真道,“我想画画!严格来说,是画小人书。” 傅良屿想到许冬儿隨时都在看小人书,他点了点头,“那你想去大学读书吗?那样可以学到更系统、更专业的绘画技巧。”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我在等我的老师,我会跟著他学,不一定会进大学。” 傅良屿看了许冬儿良久,他想他还需要时间適应许冬儿身上的古怪。 他只能干巴巴的问道,“他是要从哪里回来吗?还是......?”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能等著。” 傅良屿看著像是谜团一样的许冬儿,她到底经歷过什么。 “那需要我帮你找吗?”傅良屿又问道。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没有线索给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出现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傅良屿皱了皱眉头,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她,答应不问,但是心底还是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她似乎能预知未来,知道那个要等的老师会需要人帮忙。 虽然觉得不真实,但是傅良屿还是点头说道,“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会尽我所能帮他。” 许冬儿感激的说道,“傅良屿,谢谢你,很多事情我不会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我。” 傅良屿点了点头,谁叫他爱她呢,只要能让她如愿,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飴。 吃过饭后,许冬儿又喝了一碗薑汤。 喝完薑汤就回去房间里窝进了被子里。 傅良屿帮她掖了掖被子,隨即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天气渐渐回暖,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了房间里。 许冬儿在一片暖融融中醒过来,隨即被眼前放大的俊脸愣住了。 傅良屿昨晚是在这里睡的。 他和她面对面,离的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 突然傅良屿也睁开了眼睛,她在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张口说道,“早!” 傅良屿淡淡道“早!”隨即就起身穿衣服离开了房间。 许冬儿感觉他似乎很急,难道是有急事。 离开房间的傅良屿揉了揉眉心,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这种事。 他昨晚去了楼上的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睡觉的时候,他很自觉的回了隔壁打地铺的房间。 睡到一半,他又起来了。 他觉得,既然许冬儿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他似乎可以更近一步,比如说去她的房间睡。 加之,许冬儿那时候睡熟了,他毫不犹豫的去了她的房间,甚至都没带他的被子。 刚刚一睁开眼睛,看到许冬儿水汪汪的杏眼,他开始心慌,生怕她会质问他为什么在她的床上。 於是他没给她问话的机会,直接落荒而逃了。 將早饭做好后,傅良屿敲了敲许冬儿的房门,“早饭我做好了,你再睡一会儿再起来吃早饭,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后,他手里拿个馒头,边走边吃著离开了家。 许冬儿匆匆穿好衣服出来,根本没见到傅良屿的身影,她觉得很奇怪,今早的傅良屿也太急了。 慢吞吞的吃过早饭后,许冬儿拿上菜篮子,准备去买菜。 刚出了院门,没走一段路,就有一个胖大婶挎著篮子跟了上来。 来了,大院里的八卦能手胖婶。 许冬儿假装不认识的看向她,“这位婶子,麻烦问一下,咱们这的菜市场在哪里呀?” 胖婶一听,一脸热心的拉上许冬儿的手,“走,婶儿带你去!” 许冬儿点了点头,笑容无害的说道,“谢谢婶子!” 胖婶一脸的豪爽,“没事儿,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事都和我说,婶儿会帮你的。” 许冬儿心下冷笑了一声,告诉你后,你转头就告诉大院里的所有人。 这位胖婶,可是个搅事的能手,大院里好些爭端,都离不开她的推波助澜。 许冬儿一脸信任的说道,“好的,谢谢婶子。” 见关係聊热络了,胖婶一脸神秘的问道,“昨天,我咋见傅教授抱著你回来了,你俩都湿漉漉的,是掉水里了么?” 许冬儿面上不显,心中却在想,以胖婶的消息灵通,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来问她,估计是她知道的事情不仔细,来找她打听细节来了。 她一脸怂样的说道,“婶子,我不敢说,说了怕被人找麻烦。” 胖婶一听,有內情呀,她赶忙说道,“怕什么,谁敢找你麻烦,我让我家老刘找他麻烦,我家老刘可是管纪律的。” 许冬儿一听,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这才说道,“婶子,昨天我去给我丈夫送饭,江教授家的江小姐,突然拉著我不让我走。” “她不但说我配不上傅教授,还说让我腾出来傅太太的位置,也不知道要腾给谁。” “我不腾,她就说要把我老家哥哥嫂嫂的工作给弄没了,我被嚇到了,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她拉著我不放,也掉进了湖里。” 胖婶一听,这江灵明显的是想做傅太太么。 傅良屿打小优秀,大院里想当傅太太的人除了江灵还有不少呢,哪里就轮到她了,没想到她竟敢当面去威胁人家傅教授的媳妇了。 这么重磅的消息,她可不得第一时间去大院里说。 但是她不好做的明显,而是耐著性子送许冬儿到了菜市场,这才找了个藉口匆匆离开了。 看著那个匆匆离开的胖胖身影,许冬儿突然发现,其实这胖婶还是挺可爱的,利用得当,她省事多了。 江灵敢威胁她,她就让她名声扫地。 江正丰刚下放回来,按理说他们家该低调做人,她这么高调的想做傅太太,有点不合理。 先不说江家是不是將她送走的背后黑手,就冲她这囂张態度,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还需要查查,江家到底做了什么,让傅良屿不但和她离了婚,还眼睁睁看著她被地痞带走。 胖婶离开了,许冬儿开心的逛起了菜市场。 他们刚回来,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先前寄来的那些粮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到。 走了一圈下来,许冬儿买满了菜篮子,她打算离开了,这个菜市场离家那边近,可以隨时过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明奶奶 ------------------- 正当许冬儿提著满满当当的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在肉摊前徘徊的身影。 她身上穿著洗的发白的衣服,甚至还有一些补丁。 这时候的她,头髮还只是有些花白,並不像两年后那样一头白髮,脸上的皱纹也没有两年后那样多。 是明奶奶,那个教她做疙瘩汤的明奶奶。 许冬儿假装走的急,撞上了明奶奶,隨后她一脸惶恐的说道,“奶奶,对不起,我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明奶奶看到是个冒失的小姑娘,也就没多说什么,只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走路要注意,撞到別人不说,撞到自己也不好。” 许冬儿心下一片暖意,明奶奶就是那样的善良。 她赔著小心说道,“是呀,怪我了,我向您赔罪,这样吧,咱们刚好在肉摊前,我赔您一块肉吧!” 许冬儿说著就让摊主割了一大块肉,明奶奶一听,赶忙拦住她说道,“姑娘,不用赔,我没事。” 许冬儿坚持將肉塞到明奶奶的篮子里,“不赔您,我会睡不著的,我更不能丟我丈夫的脸,让人说她媳妇儿不懂事。” 明奶奶疑惑问道,“你丈夫是谁呀?” 许冬儿说道,“我丈夫就是最近才回来的京州大学的老师傅良屿。” 明奶奶听后,一脸的惊讶,“你就是小屿的媳妇儿。” 她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许冬儿,“不错,是个好的,小屿是个有福气的。” 许冬儿没想到明奶奶这次对她的评价那么高,上辈子明奶奶可没少教训她。 但是,现在想想,那些教训多是为了她好。 她笑的眉眼弯弯说道,“奶奶,您认识我丈夫呀,我也觉得他是个有福气的。” “我妈说了,我是家里的福星,是家里的宝贝,他把我家宝贝都给拐走了,可不是有福气的么。” 明奶奶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是是是,这小子有宝贝了。” 两人说著话,许冬儿扶著明奶奶往家属大院走去。 明爷爷也是大学的老师,按理说他家不会那么拮据,连吃点肉都要犹豫那么久。 明爷爷和明奶奶似乎没有儿女。 许冬儿状似无意的问道,“奶奶,您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您专程来买肉。” 明奶奶收了脸上的笑容,“唉,年纪大了,我老伴儿病了,我见他气色不好,想买点肉给他煮汤喝。” 许冬儿瞭然,她隨即说道,“走,奶奶,我送您回去,顺便看看爷爷。” 明奶奶点了点头,带著许冬儿回了家。 明奶奶家住的还是上辈子的那间房,许冬儿上辈子来过很多次。 进了门看著她家里的熟悉摆设,许冬儿不免有些感嘆,她竟然还能回来见到明奶奶和明爷爷。 將东西放下后,明奶奶朝著屋內喊道,“老头子,我回来啦!” 不一会儿,一个有些佝僂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时候的明爷爷並没有那么虚弱,看上去精气儿神还挺好。 他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愣了愣,隨即眼含泪光的问道,“这是?” 明奶奶见老伴儿的样子,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说道,“这是小屿的媳妇儿,她送我回来。” 明爷爷一听,一脸的失望。 明爷爷的態度,让许冬儿有些疑惑。 怕许冬儿误会,明奶奶赶忙解释道,“我老伴看错人了,他把你认成別人了。” 许冬儿摇摇头,“奶奶,没事呢。” 上辈子,在她回城的第二年,明爷爷去世了,是病逝的。 也就是说,再过三年,明爷爷就会去世。 他现在的气色还算好,並不像她上辈子看到的那样,脸色蜡黄,萎靡不振。 许冬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会儿明爷爷的状况,然后朝明奶奶说道,“奶奶,您忙吧,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和傅良屿一起来看您们。” 明奶奶送她到门口,回过身看到桌上的肉和多出来的其它菜,她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那丫头是故意的呢。 她不免带了些笑意的说道,“老头子,小屿的媳妇儿是个好的,老傅泉下有知,该安心了。” 明爷爷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背后拿出来一个相框,摸著相框里小女孩的脸眼中闪著泪花。 明奶奶嘆了口气,隨即坐过去,老俩口看著相框默默的流泪。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门是开著的。 她进到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良屿。 见她回来,傅良屿起身接过她手上的篮子,“你去买......菜了吗?” 看著篮子里空空如也,傅良屿不確定的问道。 许冬儿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我遇到明奶奶了,见她要买肉给明爷爷煮汤,我就把菜也送给她了。” 傅良屿顿了顿,她也认识明奶奶。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他这才说道,“送了就送了,我从食堂打了饭,给你送回来,晚上我会买菜回来的,省得你跑,白天外面日头晒,你就在家看看书。” 说著,傅良屿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纸笔和书,“我给你买了纸笔,还有一些绘画方面的书,和一些市面上反响很好的小人书,你在家自己看看。” 许冬儿有些兴奋的过去翻看那些书和纸笔。 傅良屿则去到厨房,將打来的饭菜都摆了出来,隨后喊道,“先来吃饭,吃完饭再慢慢看。” 许冬儿听话的放下书先去吃饭,吃著饭,她好奇的问道,“明爷爷和明奶奶没有儿女吗?他们好像一直都只有夫妻俩人。” 她还知道他们一直只有夫妻俩人,傅良屿默默的在心里做了心理建设,这才说道,“他们有过一个女儿,在很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 许冬儿一脸惊讶,被人贩子拐走了,难怪今天明爷爷看到她先是激动,隨后就一脸失望。 他八成是以为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傅良屿又继续说道,“他们夫妻俩子嗣不顺,到晚年才得了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很疼爱,却被人贩子拐走了。” “他们夫妻俩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孩子,明爷爷的收入不低,他们之所以过的这样拮据,也是因为,他们把钱都拿来寻找孩子了。” 许冬儿不免有些唏嘘,原来明奶奶夫妻过的那样苦,但他们却依然与人为善。 明爷爷的身体衰败的厉害,难道是因为思念女儿吗? 可是,直到他去世,他们的女儿也没有回来。 这样一想,许冬儿不免为明奶奶夫妻俩难过。 吃过饭后,傅良屿先回去上班了,许冬儿则是开始看傅良屿带回来的书。 一个下午,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写写画画,直到傅良屿推门进来,她才惊觉,她竟然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 见茶桌上,桌边的地板上,到处散著图纸,傅良屿放下手上的菜,走过去一一收拾。 当看到画纸上那栩栩如生、笔触细腻的人物时,傅良屿眼神复杂的看著那边还在埋头画画的许冬儿。 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的画技竟然那么好,他原以为她只是喜欢画画,没想到她是擅长画画。 越看后面的画纸,傅良屿越是心惊。 她的笔法虽然还略显生疏,却自成一个风格,一看就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画出来的,她被高人指点过。 这也让他明白,许冬儿当时为什么说她在等她的老师了。 有个这样厉害的老师,她根本不用去大学,她等的这个老师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的绘画天赋很高,如果能得到那位老师多一些的指点,她將来的造诣不会差。 看著桌边沉迷画画的许冬儿,傅良屿並没有再去打扰她,而是拿菜进了厨房。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道歉 -------------------- 傅良屿在灶台边忙碌的时候,许冬儿走进了厨房。 她洗了洗手,在旁边帮他打下手。 傅良屿温声道,“你忙完了吗?累不累?”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累,我喜欢做这些事。” 傅良屿指了指灶台边的凳子,“你去那里坐著,帮忙看著锅里就好。” 许冬儿坐了过去,灶台边特別的暖和,她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忙碌的傅良屿,他就是想让她坐著烤烤火吧。 傅良屿边切著菜,边说道,“今天江灵被人关到了学校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关了一下午。” 许冬儿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不是我乾的哟!” 傅良屿瞟了一眼许冬儿,眼中满是宠溺,“她中午就被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俩还在一起呢。” “江灵被放出来后就说是你乾的,我第一时间为你澄清了,我也警告了江正丰,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 许冬儿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江灵挺不招人喜欢的,她的仇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別人。” 傅良屿见她毫不掩饰对江灵的不喜欢,心想,她那么不喜欢江灵,难道还是因为他。 隨即他决定不告诉许冬儿江灵是被什么原因骗到仓库的。 没想到下一秒,许冬儿直接问道,“江灵为什么去仓库,她是怎么被骗去的。” 傅良屿假装没听到,弯腰在水池中洗著菜。 许冬儿以为她没听到,站起身走过去他身后问道,“江灵是被怎么骗过去的?” 傅良屿转过身,看著面前固执的姑娘,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好奇。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拒绝她,他只得说道,“有人冒充我给她写了纸条,约她去那里见面。” 许冬儿恍然大悟,隨即看向傅良屿说道,“她被关,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吧!听说你们大院一半的姑娘都想嫁给你。” 傅良屿身形一僵,隨即一脸肯定的说道,“那不可能,我性格冷淡,不招人喜欢,应该是大院的姑娘都討厌我才对。” 看著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的傅良屿,许冬儿感觉挺有趣的。 她上辈子就知道了,大院里喜欢他的姑娘確实占一大半,但是她们也因为他的冷淡望而却步。 晚饭做好,两人还没开始吃,江正丰一家就来了。 许冬儿有些苦恼,饭菜做的不多,够不够叫他们一起吃。 没想到傅良屿直接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们会来,没有准备,就不邀请你们吃饭了。” 许冬儿一脸佩服的看向傅良屿,他这也太直接了,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一下。 江家一家人也是愣了愣。 还是江正丰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脸歉意的说道,“小屿,抱歉,是我们不请自来了。” “我们一家人是来道歉的,灵灵她对你太太出言威胁,今天还胡乱攀扯你太太,我在家已经教训过她了,特地带她来当面向你太太道歉。” 许冬儿看向一脸歉意的江家三人,她怎么感觉他们是在憋什么坏呢。 尤其是看到林清芬看她也一脸笑意,她更是渗的慌。 如果上辈子是他家將她送人的,那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见许冬儿不说话,江灵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委委屈屈的说道,“许同志,对不起,我那天不该拦住你,还威胁你,今天更不该冤枉你將我关起来。” 林清芬也適时说道,“许同志,先前是我不对,对你说话重了些,希望你別和我一个见识短浅的妇人一般见识。” 许冬儿看著满脸诚恳道歉的母女俩,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看向傅良屿,傅良屿温声道,“你看著办,原不原谅都看你自己。” 如果上辈子是江家人害的她,她肯定是不愿意原谅的。 只是她还没查到真相,就这样撕破脸,可能会影响后续打探消息,加之拿了江家那么多东西,她也不好不给面子。 更何况,她似乎也没吃多大亏,今天更是,她本人还不知道,对她的诬陷就被傅良屿扼杀在了摇篮里。 於是许冬儿大度的说道,“既然你们都道歉了,那这事就算过了。” 江正丰一听,赶忙道谢道,“多谢许同志的大度,那我们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说罢,江家人就离开了。 傅良屿拉了许冬儿道,“先去吃饭吧,待会儿饭菜凉了。” 坐在饭桌边,来不及吃一口饭,许冬儿就赶忙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们一家三口这態度也太好了些。” 傅良屿淡淡道,“我没做什么,只是和他谈了谈。” 他其实是和江正丰划清了界线。 他告诉江正丰,將回城机会让给他,是因为他还没有到回来的时候,只是举手之劳,两家从此以后也不必再因为那个举手之劳多有牵扯。 这份人情,就用这栋小楼来抵。 江家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都没有说话,他们专挑这时候来,就是怕在路上被人看见丟人。 回到家后,江正丰难得板著脸训斥江灵,“你糊涂呀,你为什么要去惹许冬儿。” “我好不容易因为和傅良屿下放到一个村子,关係更近了一些,你竟然做这些事。” 林清芬不满的说道,“你说女儿干什么,傅良屿已经不是以前的天之骄子了,他都被下放了,也没有父母的帮衬,以后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我们家灵灵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江正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妇人之见,他能在那种绝境下,拿到提前回城的机会,更能一回来就去到四楼坐独立办公室,你还觉得他以后只是个普通老师?” “你知道他来找我谈,是谈什么吗?” 林清芬撇了撇嘴,一脸傲娇“还能谈什么,他刚回来,孤立无援,是想找你支持他吧!” 江正丰看著这个目光短浅的女人,气得头疼。 他冷声道,“他是来和我划清界线的,他告诉我,让我提前回城的人情,就用那栋小楼抵了。” “他压根就没看上我这份助力,相反,人家估计还觉得我碍事。” “他说当初將提前回城的机会让给我,是因为他还没到回城的时候。” “先前,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京州市这边有什么安排,如今看他將许冬儿护的那样紧,我有种感觉,他留在村子里,可能仅仅是为了那个许冬儿。” 林清芬和江灵听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江灵一脸的嫉妒,“不可能吧,就那么个乡下土包子,傅大哥这样的人,会看上她,还为了她在那穷乡恶岭多待了大半年。” 江正丰先前也觉得不可能,傅良屿是玩政治的高手,应该不会这么儿女情长。 可是看到他因为一个女人,毫不犹豫放弃了他这个人情,他又觉得,那许冬儿似乎很重要。 一家人分析了好久,都没得出个结论。 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江正丰还是嘱咐家里的两个女人,“你们以后离许冬儿远著些,別再去招惹她,我总觉得惹许冬儿比惹傅良屿还麻烦些。” 林清芬拉了江灵进到房间里,小声地劝说道,“灵灵,要不,咱们就听你爸的,別要这个傅良屿了,咱们在大学找个別的青年才俊。” 江灵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学哪有比傅良屿还出眾的男人。” 林清芬脸上有了几丝疑惑,“灵灵,你先前也没表现出多喜欢傅良屿呀,这次他都去了乡下那么久,你怎么反而还非他不可了。” 江灵眼神闪了闪,“我就是发现他最优秀,这才想试试,如果他再不喜欢我,我就放弃了。” 林请芬听后,这才鬆了一口气,实在是那傅良屿被老江说的有点邪乎,她竟然有些心里发毛。 第一百三十九 章 磨人的小东西 ------------------- 江家这边一屋子的心眼子在猜傅良屿的用意。 高深莫测的傅良屿正在厨房给媳妇烧热水洗澡。 新垒的澡堂离厨房有段距离,傅良屿先將热水送进去,兑好了冷水,这才去叫许冬儿。 见她已经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了,他不免觉得家里的澡堂不方便,有些太费时间了,以后得想想办法。 许冬儿拿上自己的衣服,迷迷瞪瞪的进到澡堂。 澡堂因为设在外面,没办法接电灯,所以傅良屿在里面放了个煤油灯。 虽说比不上电灯,但是煤油灯也將小小的澡堂照得亮如白昼。 许冬儿困得厉害,她想隨便洗洗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刚脱完衣服跨进水盆里,她就感觉到脚下软乎乎的。 她低头看去,一只黑乎乎的大老鼠正在水里游的欢快,那两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还回头看著她。 “啊!!!!”许冬儿扯著嗓子尖叫了起来。 下一瞬,澡堂的门“砰!”的被推开了,“冬儿!怎么了?!”傅良屿焦急喊道。 许冬儿几乎是飞一般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同时还不忘抬著那只踩到老鼠的脚朝傅良屿哭喊道,“我的这只脚踩到老鼠了,怎么办,我感觉这只脚上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脏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傅良屿怔怔的看著那只老鼠被许冬儿的尖叫声嚇得从屋顶的缝隙里逃跑了。 许冬儿还在哇哇的哭个不停,傅良屿则是僵硬著身子,手脚都不敢乱动。 然而,许冬儿似乎还不知道目前的状况,她正泪眼婆娑的抬著那只踩到老鼠的脚问傅良屿,“我的脚以后还能洗乾净吗? 感受到一阵凉风吹来,傅良屿顾不得其他的,搂著怀里一丝不掛的许冬儿进了澡堂里,並顺势把门关上了。 感受到腰上灼人的温度,许冬儿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隨即她又看了一眼正搂著她的傅良屿。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没穿,就这样扑在了傅良屿的怀里。 许冬儿整个人呆呆愣愣的,连哭都忘记了。 傅良屿觉得放在她腰上的手也像是有蚂蚁在爬,痒到了人心里去。 虽然隔著衣服,傅良屿依然能感受到怀里的玲瓏有致,手上的滑腻触感,更是让他的理智荡然无存。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站在澡堂里。 直到许冬儿的大脑慢慢恢復运转,她这才低头去看小凳子上的衣服。 只见那衣服湿噠噠的堆在地上,旁边是被她踢翻的澡盆。 看了一眼满地的水,许冬儿意识到这些水就是刚刚老鼠洗过澡的。 看著自己泡在水里的双脚,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面带恐惧和嫌弃的抬头朝傅良屿说道,“傅良屿,你能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吗?” 呆愣的傅良屿这时也回过神来了,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堆湿衣服,他退后一步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將许冬儿整个裹住,打横抱起她回了房间。 看著自己露在外面的双脚,许冬儿一脸的幽怨。 傅良屿抱著她回房间后,让她坐在床上,他则去打热水。 许冬儿裹著傅良屿的衣服,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傅良屿打来热水后,蹲下身子,仔细帮许冬儿洗脚。 水换了三盆,许冬儿依然觉得自己的脚不乾净。 见许冬儿依旧一脸嫌弃的看著自己的双脚,傅良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磨人的小东西! 岳父岳母到底是怎么养她的,她那么怕老鼠,在农村是怎么长大的。 他肯定不知道,许冬儿的房间,许大强不但用木板镶嵌了墙壁顶棚,还裱了报纸,確保一只老鼠都跑不进去,他还隔三差五去检查打扫,以防进老鼠嚇到女儿。 老鼠专找有粮食的地方去,家里的粮食从来都是堆放在离许冬儿房间最远的地方。 如果粮食实在要放在房间里,许大强也只会放到许秋实的房间。 因为许秋实的房间离许冬儿的房间最远。 又换了两盆水后,许冬儿虽然没有那么嫌弃了,却是一点也不想將脚放到自己的床上。 傅良屿见状,也很是无奈,他索性搂著许冬儿一起躺到了床上,將她禁錮在怀里,“快睡觉吧,再折腾,都要到后半夜了。”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自己的脚,“你不嫌弃我的脚呀,都踩到老鼠了!” 傅良屿轻笑出声,“你的一切我都不嫌弃。” 许冬儿撅了撅嘴,一想到老鼠的样子,她就全身发软,从骨子里就害怕嫌弃。 看她眉头紧皱,八成又在想那老鼠了。 傅良屿轻笑著吻上她的唇。 感受到唇上的温热,许冬儿瞪大眼睛看著满眼笑意的傅良屿。 傅良屿转而轻吻她的额头,“睡觉吧!” 许冬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再也没有了老鼠的身影,只有傅良屿那溢满笑意像星空一样的眼眸。 眼看他们都回城五六天了,先前寄的东西还没有到。 许冬儿不免有些著急,不会是丟了吧。 她原本是要將粮食留在家里给家里人的,但是爸妈死活不要,甚至是还要將家里的粮食给她带走。 她怎么能要家里的粮食,最后索性將旧村那里的全都寄来,爸妈那里的不拿,他们这才不再坚持。 刚好赶上傅良屿休息,见许冬儿担心,他便说道,“我们去邮局问问吧,我顺便带你去逛逛,你想去哪里?”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护城河吧。” 又是这样,她连护城河都知道。 京州市是一座古城,城边有古时候留下来的护城河,现在正是春天,河边的垂柳已经开始发芽了,景色確实很好。 傅良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辆自行车,他骑著车带许冬儿去往护城河边。 阳光明媚,处处春意盎然,护城河边的人特別的多。 许冬儿一去到那里,就兴致勃勃的去往一处有人兜售东西的地方。 傅良屿一个京州市本地人,他竟然不知道那里还有人兜售东西。 见许冬儿熟门熟路的买了很多小人书,他发现他都已经快要习以为常了。 他的媳妇儿是个特別的存在,也许是神仙,也许是妖怪。 许冬儿转了一圈,有些失望,这时候政策严,来兜售东西的人很少。 她也是心存侥倖,想来看看能不能遇到她的老师。 上辈子,在回城后的第二年,她偶然间发现这里有卖小人书的。 她很喜欢小人书,但是身上没钱。 然而,这里的小商贩卖的都是旧书,便宜,不但可以用钱买,还可以用別的东西换。 后来她经常一有机会就来这里淘书。 她就是在这里遇到她的老师的。 他只是个穷困潦倒的画师,在这里支个小摊帮人画像。 有一次许冬儿在地上用树枝画画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见许冬儿有天赋,就偶尔会指点她一二。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许冬儿喜欢画画,经常会去那里找他,他也不会吝嗇,认真的教她。 因为他们俩人都穷,他们认识的那三年里,许冬儿大部分时候学画都是在青石板上用水画。 傅良屿大概不知道,上次他看到的那些画,是许冬儿第一次用那么好的纸画画。 第一百四十章 他的兄弟 ------------------ 许冬儿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怀念的看看,甚至是还会摸摸,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傅良屿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他一定要查清楚许冬儿身上的秘密。 他虽然相信她,但是她似乎有著一段他参与过,但是他不知道的回忆。 看著许冬儿陷入那一段回忆,他竟然会觉得心慌,总觉得许冬儿会在某一天突然就离开他。 他从小到大聪明好学,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靠自己的努力得到。 唯独许冬儿,她就像是天边飘忽的云,若即若离。 似乎只要他稍微一不留神,她就会永远离开他。 而这样的事,傅良屿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逛完护城河后,俩人去了邮局,得知东西可能第二天会到。 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国营饭店吃了饭,隨后又去了东市买菜。 不知不觉,两人竟在外面逛了一整天。 回到家属大院时,正值晚饭前夕,大院里好些人家一起聚在楼下摘菜。 傅良屿和许冬儿推著自行车走在大院里,不时有人来打招呼閒聊。 那些人无疑是好奇他们去哪里了,见他们提著好些东西,还会问问买了些啥。 这是大院里的常態,大家在路上遇到,互相都会閒聊,问问对方买了什么,聊聊东家长、西家短。 见许冬儿游刃有余的回应那些閒聊,傅良屿觉得挺奇怪,许冬儿不像是会喜欢这种交际。 果然,回到家后,许冬儿长嘆一口气,皱著眉头喝了两杯水,这才哀怨的说,“我实在不喜欢这种交流,大概我就该一个人躲在家里无聊的画画吧!” 傅良屿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她应该不会觉得画画无聊。 因为在护城河边买了油炸饼,晚饭做了一个汤,炒了一个素菜,就著饼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饭的依然是傅良屿,许冬儿暗想,以后她还是得勤快点,不能老让傅良屿做。 在外面跑了一天,两人洗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傅良屿有急事,一早起来就先去了学校。 许冬儿起床后,给自己热了一个昨天买的肉包子,刚吃上一口,就听到院子里的一个大嗓门声音。 “傅哥!傅哥!我来啦!我终於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一道男声一边喊一边朝屋里走来。 许冬儿放下手里的包子站起身走出去。 只见一个男人,手里夹著一个皮包,身穿牛仔衬衫和牛仔裤,脚上穿著黑色皮鞋,风风火火的往里走。 见许冬儿从屋里走出来,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隨即大嗓门说道,“你难道就是嫂子?我滴个乖乖,还得是我傅哥,这找的媳妇儿也跟他一样,像是天上下凡来的一样。” “你们生的娃娃,不得好看死了,那年画娃娃肯定都没你们孩子好看,那漂亮娃娃,我可不得稀罕死了。” 许冬儿被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响。 见她一脸的错愕,那男人赶忙自我介绍道,“嫂子,我是方宏义呀,傅哥肯定和你说过我了。” 见许冬儿还是一脸茫然,方宏义又说道,“你想想?傅哥肯定说过了,那次给你们寄东西,傅哥叫我给你挑几条裙子,我可是挑了市场上最时尚,最新款的裙子,你是不是很喜欢?” 许冬儿惊讶的挑著眉,“你说?那裙子是你寄的?” 方宏义开心的点头,“是呀,是呀,就是我,傅哥是怎么和你说我的,他有没有夸我了。” 看著对面一脸求表扬的方宏义,许冬儿有些一言难尽的问道,“那些棉衣棉裤,粮油米麵,腊肉腊肠,菸酒茶,都是你寄的?” 方宏义又赶忙点头,许冬儿转身指了指房子里的家具,“这些?难道也是你安排的?” 方宏义继续点头,许冬儿有些无语,她以前误会了。 隨即又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方宏义怎么那么大方,他和傅良屿是什么关係?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恰巧这时候傅良屿回来了。 许冬儿看向傅良屿的眼神都充满了探究。 如果一直以来寄东西的是江灵,她还可以理解为是因为爱。 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代,一个男人给他寄那么多东西,是为了什么呀。 见到傅良屿回来了,方宏义眼眶通红的就衝过去要抱傅良屿。 傅良屿抢先伸手抵住了他靠过去的身子不让他抱,“方宏义,你有点正形儿。” 方宏义却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我不,你一走就是一年,我要去看你,你也不让,我想死你了,也担心死你了,没有你,我就没有了主心骨,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太难受了,呜呜呜!!!!” 傅良屿看著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他伸手揉了揉方宏义的头,“好了,你现在可是个大老板了,不能再这样了,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 方宏义听傅良屿这样说,赶忙擦乾了眼泪,“不,傅哥,咱们的老板是你,我们车队都只认你一个。” 傅良屿看了一眼周围,这才眼神锐利的扫向方宏义。 方宏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说道,“对不起,傅哥,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了。” 傅良屿这才指了指屋內,“走,进去吧,来都来了,吃过饭再走。” 方宏义一听,又跑出院子外,大包小包的往屋里搬。 看著桌上地下一地的东西,许冬儿都惊呆了,这个方宏义什么来头,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见许冬儿呆愣愣的,傅良屿解释道,“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先前都是他在给我们寄东西,今天他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我想请他在家里吃顿饭,你介意吗?” 许冬儿赶忙摇头,“我怎么会介意?我去做饭,你们哥俩聊聊。” 说著她就进了厨房,这年头,这么大方的兄弟可不多见,先前拿了他的那么多东西,她可不得做点好吃的感谢他。 恰好昨天买了菜,许冬儿做了两个肉菜和两个素菜,又煮了一个鸡蛋汤。 见一桌子的菜,还有他爱吃的红烧肉,方宏义一脸感激的说,“嫂子,你和傅哥一样,对我也太好了。” 许冬儿想说,比起你送的那些东西,我可是做的太少了。 没想到傅良屿沉声说道,“知道就好,冬儿是我的妻子,以后你们要像对我一样的对她。” 方宏义一脸正色的说道,“是,嫂子和傅哥是一体的,我们怎么尊敬傅哥,就怎么尊敬嫂子。” 说完他还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给许冬儿鞠了一躬。 许冬儿嚇得站了起来,並赶忙说道,“这样不好,先前拿了你那么多的东西,怎么还能受你这么大的礼。” 方宏义赶忙说道,“嫂子,那是你家的东西,不是我拿的。” 许冬儿一头雾水,什么叫“她家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四海之內皆兄弟 -------------------- 见许冬儿一脸疑惑,方宏义解释道,“嫂子,那些物资虽然是傅哥让我寄的,但是买物资的钱和车队都是傅哥的,那可不就是你家东西么。” 许冬儿更听不懂了,“什么车队?” 方宏义看了看傅良屿,见他没反对,他才继续说道,“我和我的弟兄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在街上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 “傅哥可怜我们,隔三差五的就会给我们送吃的和穿的,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隨著我们慢慢长大,可以自食其力了,傅哥就出钱买了几辆被淘汰的旧车,改装后,让我们开著专做跨省跨区域拉货的营生。” “这几年,我们慢慢在这行当做出了名头,我们的车队,现在已经发展到有近百辆车了。” “这背后都是傅哥帮我们出谋划策,兄弟们现在日子过的好,全靠傅哥。” “傅哥身份特殊,不能做这车队的行当,所以才由我来领队,我们的兄弟遍布全国各地,手上自然不缺物资。” “傅哥刚开始被下放,我就打算给他寄物资,傅哥一直不同意,后来他说娶了媳妇儿,不能饿著媳妇儿,这才同意我们寄物资过去的。” 许冬儿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傅良屿,他还有这样一帮兄弟,说是生死兄弟也不为过。 难怪他能走的那样高、那样远,有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他。 这些兄弟还遍布全国各地,所以,上次在明州市车站,她还能吃上酱牛肉,就是他兄弟给送来的。 听方宏义的意思,他们这车队已经组建了好些年了。 也就是说上辈子傅良屿也是有这车队的,可是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见许冬儿若有所思,傅良屿温声道,“冬儿,这个车队在小方的名下,以后都不会和我有关,你知道就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车队帮忙,但是平时还是要少接触。” 许冬儿点了点头,她明白,傅良屿一个大学教授,在这个时期,不宜有別的身份。 方宏义还带了酒,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喝,傅良屿喝的少。 方宏义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 他留意到傅良屿的眼神不时看向许冬儿,吃饱后,他主动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许冬儿送他到门口,当看到门口停的小轿车时,她朝身旁的傅良屿问道,“不是说要少接触吗?他这么高调的来,大院怕是都传开了。” 傅良屿淡然道,“虚虚实实,更能隱藏,大院的人都知道我和附近的流浪孤儿走的近,他们发达了,来看看我也是正常的。” 既然这样,许冬儿也不再操心,傅良屿有他自己的打算。 两人返回屋子里,许冬儿这才问道,“你就这么放心让我知道你的秘密吗?” 傅良屿看著一脸正色的许冬儿说道,“如果连你都背叛我的话,我守著这些秘密就没意思了,没有要守护的人,我做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意义,那样的人生也就了无生趣了。” 许冬儿心底再一次动容,在他心里,她竟然那么重要吗? 她轻声说道,“傅良屿,我自认为我很普通,也並不会是你生命里的唯一。”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以后你会发现,我並没有那么重要,我们……”许冬儿被傅良屿深邃的眼眸注视著,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我们可能並不会走到最后,这是许冬儿没说出口的话。 傅良屿发现许冬儿停下了,他直觉她要说的话是他不喜欢听的。 他眼神专注的看著许冬儿,“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生命里的唯一。” “我从小就理智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生命里重要的是什么。” “你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赌赌看,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用行动告诉你。” 许冬儿看著面前的傅良屿,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算了,世事无常,她虽然活了两辈子,却也並不知道自己最后的命运会怎样。 她转而说道,“我去收拾碗筷,你帮忙將小方送来的东西收捡一下,我看他又带了好些吃的用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转身去收东西了。 许冬儿刚將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就听到门口有人喊道,“有人在家吗?” 许冬儿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走出去。 只见有个妇女探著身子在院门口朝院子里张望。 许冬儿看著妇女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心中满是嘲讽,她都回来这么多天了,这蒋慧兰终於要出手了。 蒋慧兰是大院里最会贪小便宜的,也是脸皮最厚的。 但凡哪家买点吃的、用的,或是做点荤腥,她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知道后,她总是会想方设法的从人家那里抠点过来。 但凡被她沾上,不拿出点什么来打发她,她就在大院里胡乱编排人,大院里的人都很怕她。 原以为她初来乍到,脸皮薄,蒋慧兰早就该来了,没想到她等到今天。 许冬儿猜测,她是看到了方宏义开著小轿车来,还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觉得在她这里可以薅到一波大的了。 傅良屿听到有人来了,他跟著许冬儿往外走。 没想到许冬儿直接將他推回去,“我们女人间说话,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去书房忙你的事吧!” 傅良屿每天回来,但凡见许冬儿在做自己的事,不需要他陪,他就会去书房,一去就会忙碌到半夜。 有时候许冬儿醒过来几次,也不见他回房睡觉。 许冬儿这才感受到了傅良屿的不容易,这辈子他虽然提前回来了,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顺利的。 那他上辈子肯定更难,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而已。 傅良屿见许冬儿不需要他,就上楼去了书房。 许冬儿一脸小家子气的怯懦样子朝蒋慧兰走去。 蒋慧兰看她那样儿,更是一脸的志在必得,这乡下来的,肯定更好拿捏了。 许冬儿一走过去,就站在院门口堵住自家的门,也不喊人进去坐,而是一脸好奇的问道,“婶子?你找谁?我不认识你。” 蒋慧兰一脸笑意,“我家也是大院里的,我男人姓李。” “这不是听说傅教授带回来一个天仙儿样的媳妇,我过来看看嘛!” 许冬儿一脸羞涩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婶子!你真会夸人。” 见许冬儿俏脸羞红了,蒋慧兰又问道,“妹子,刚刚我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你家门口,那是你家什么人呀?” 许冬儿老老实实的说道,“那是我男人的兄弟,现在发达了,要来感谢我男人的帮忙,真是太客气了。” 蒋慧兰一脸的好奇,“他都带啥来了,我看他搬了好几趟呢。” 许冬儿一脸天真的说,“带了好些东西呢,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尤其那肉,老沉一大块呢!” 蒋慧兰一听,眼前一亮,一定要拿点肉带回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可能是从未来回来的 -------------------- 蒋慧兰一脸哀怨的说,“还是你们这日子叫日子,哪像我家,家里五个孩子,张嘴就要吃的,就靠我家老李那点工资,管得了吃就管不了穿。” “我在家带孩子,真是伸手就要钱,老李那点工资,根本不够造的。” “就说这肉,我家都大半个月没开荤腥了,真是馋的孩子直哭,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就孩子的衣裳裤子,也是多久没换了,孩子长个子,这件件都短这一大截,真是可怜见的。” 蒋慧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的口乾舌燥。 她停下来看了看许冬儿,按以往,接下来就该许冬儿讲了。 许冬儿清了清嗓子,“婶子,你家这么可怜呀,连肉也吃不上,衣服也没得穿,做你家孩子確实可怜。” “我家农村来的,那会儿在村里,家家户户都缺吃少穿的,我家就不缺。” “我爸妈將我们兄妹四人养的可好了,不但每个月给我们买肉吃,还做当季衣裳。” 听著许冬儿滔滔不绝讲她家的事,蒋慧兰有些著急,这姑娘是不是傻,听不懂她的暗示吗? 许冬儿讲的口乾舌燥,隨后一脸天真的问道,“婶子,你说我爸妈厉不厉害?” 蒋慧兰一噎,她不打算绕圈子了,直接说道,“妹子,你们家肉那么多,也吃不完,借我家两斤?回头我家老李发工资了,我买来赔你!” 许冬儿摇了摇头,“婶子,这不好,借你,你要是不还,我也不好意思问你要,就不借了,你等你家老李发工资再买也成。” 蒋慧兰愣住了,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次有人那么直接的拒绝她了。 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许冬儿又一脸笑意的说,“我说,我不借!” 蒋慧兰脸色不好的说道,“你这样,就不怕影响邻居关係么?” 许冬儿一脸的疑惑,“我们关係又不好,能影响什么?” 蒋慧兰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乡下来的,原以为是好拿捏的,其实是个缺心眼,不懂人情世故。 她家傅教授算是倒霉了,找了一个这样的。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她了,她一定让她在大院里待不下去。 见蒋慧兰一脸愤恨的离开,许冬儿猜也能猜到,明天大院里,全是她的流言蜚语。 上辈子她就吃了她的亏,后来她发现,流言蜚语能伤害一个人,但是伤害不了一个强大的人。 更何况,也不是只有蒋慧兰能传別人流言,別人也能传她的。 一脸轻鬆的回了家,洗完碗,將厨房收拾出来后,许冬儿打算去画画。 经过楼梯边时,她想了想,决定去和傅良屿说说这个事。 他们上辈子就是因为没沟通,导致对对方一无所知。 这辈子,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她去厨房冲了一杯麦乳精,端著去了二楼。 二楼有三间房,傅良屿用中间的那间做了书房。 许冬儿敲了门,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是她上来,傅良屿还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吗?”自从来小楼住下,许冬儿从来不来他的书房。 他曾说过,许冬儿可以来书房画画,但是许冬儿一次都没有来过。 许冬儿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有没有打扰你,你能不能下来一下,我想和你说点事。” 傅良屿让出门口,“进来书房说吧!” 许冬儿迟疑了一下,“我进你的书房合適吗?” 傅良屿一愣,“为什么不合適?” 许冬儿可记得,上辈子有一次她进他的房间借用了一张纸,就被他冷冷的警告“以后不要隨便进我的房间!” 她当时还被他嚇到了,好一段时间都不敢出现在他眼前。 见傅良屿已经率先去到书桌旁坐下,她也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並將手里的麦乳精递过去。 她是第一次来傅良屿的书房,没想到他们刚住进来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书房已经有那么多书了。 见许冬儿在看那些书,傅良屿温声道,“你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这里看书。”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用,我看小人书就好。” 傅良屿看许冬儿一脸的避之不及,他尝试著问道,“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所以你不愿意进我的书房。”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爱看书,所以不愿意来。” 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许冬儿直接说道,“我来,是想和你说,刚刚李老师家的媳妇儿来找我借肉,我没借给她。” “以她的性子,她可能会在大院里乱传流言蜚语,你听到了,別当回事儿,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傅良屿知道,许冬儿不愿意谈的事,他再问也问不出来。 听她说著李老师媳妇儿的事,他察觉到,她对李老师的媳妇儿似乎很了解。 现在看来,她对大院里的一切都很了解。 他突然间就感觉有些无力,她对他身边的一切都很了解,但似乎不了解他。 见傅良屿不说话,许冬儿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借的,是她这个人,你不知道......” “我没有生气!”傅良屿打断了她。 他俊眉微皱,继续道,“你似乎很了解每一个人,那你有没有想过多了解一些我呢?” 许冬儿觉得很奇怪,傅良屿虽然说他没生气,但是他明明就生气了。 难道他不喜欢关於她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是觉得会影响他的工作么?还是因为担心她。 她只得小声的说道,“我有去了解你的呀,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討厌什么。” 傅良屿揉眉心,罢了,等她哪天真的心里有他了,也许就会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见许冬儿一脸的惶恐,他又是一阵无力,怕嚇到她,他放轻声音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要传流言就传吧,我不会当真,这样的人你也离她远些。” 许冬儿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你听到什么流言都別当真,別放在心上就行。” 见事说完了,许冬儿站起身说道,“那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还贴心的帮傅良屿关上了房门。 看著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傅良屿从抽屉拿出一打资料,那都是他最近查的。 许冬儿从出生至今,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更別说离开县城来京州市了。 而大院里的所有人,除了江正丰,也並没有人去过坡岭村。 在这样毫无交集的情况下,许冬儿却和京州市的一切人、事、物,都很熟悉。 她一定来过京州市,並且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大院里的人並不认识许冬儿,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她。 所以熟悉这一切的,只有许冬儿一个人。 那就是时间的问题了,许冬儿知道还没发生的事和没出现的人。 他看过很多文献,对许冬儿身上的古怪,解释的最贴切的就是时光倒流。 所以,许冬儿有可能是从未来回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还是那个他 -------------------- 许冬儿並不知道傅良屿在查她,她回了房间,沉迷於小人书不能自拔,连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当她醒过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时,有一瞬间的茫然,甚至还有些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每次睡醒都是在傅良屿的怀里,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傅良屿昨晚没来睡觉,他竟然那么忙吗? 许冬儿起床洗漱,去到厨房,发现锅里温著粥,但是傅良屿却不在,他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也没多想,慢慢的吃著自己的早饭,她准备吃完饭后去大学门口一趟。 她想再买些別的材质的纸,尝试著画不一样的东西。 为了节省时间,许冬儿依旧从大学的后门穿过校园去往前门。 虽说以往大学里也有很多人,但是今天的学校格外的热闹。 许冬儿看著抱著书本凑在一起说笑的学生们,不免想到了许秋实。 如果他也能来这里读大学该有多好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京州大学是一等一的大学,许秋实那小子可能没本事考上。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润的男声,“请问一下,你知道学校的报告厅怎么走吗?” 许冬儿回过头去,身后站著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和傅良屿不相上下,他戴著金丝边框的眼镜,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俊朗,整个人浑身都透著一股书卷气息。 男人见许冬儿,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说道,“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姑娘,请问一下你知道报告厅在哪里吗?” 许冬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就在那栋建筑的后面,你绕过这栋建筑,直走到第三个路口,再右转就到了。” 男人先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隨即有些苦恼的看向许冬儿,“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听明白,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我是隔壁天际大学的老师,今天来参加学术交流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一脸的焦急。 许冬儿想著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於是说道,“那好吧,我带你去吧!” 男人感激的说道,“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许冬儿摇了摇头,“小事儿,我反正没事儿。” 她说著就带头往报告厅走去,男人见她不愿意说自己的姓名,也就识趣的不再问。 报告厅在的位置比较偏僻,许冬儿带著男人走了好一会儿。 因为想著男人快迟到了,许冬儿走的极快,直走得她额头上都冒出了薄汗。 紧赶慢赶走到报告厅,许冬儿指了指报告厅的大门,“就从那里进去,你过去吧!” 男人一脸的歉意,“抱歉,让你受累了,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 “天际大学和京州大学的学术交流会,也算是两个大学的切磋交流。” “今天到场的都是两所大学的顶尖人才,难得的盛况,你不去看看可惜了。” 一听到“顶尖人才”几个字,许冬儿想到了傅良屿,他会不会也参加了。 想到这里,许冬儿点头道,“我也进去看看。” 男人听后笑了笑,隨后带头往报告厅走去。 报告厅门口需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去,那男人朝门口的人说道,“你好,我是易修远,旁边这位姑娘是我的同伴。” 门口的人听说来人的名字后,抬头看向男人,隨后热情的朝男人说道,“易教授来了,里面请。” 许冬儿奇怪的看了一眼叫易修远的男人,守门那人对他竟然那么热情。 易修远朝那人点了点头,隨后很绅士的伸手帮许冬儿引路。 许冬儿也没在意,跟在他身后进了报告厅。 京州大学的报告厅很大,周围都是圆形阶梯慢慢往下,中间的空地上设了一个圆形平台。 阶梯的座位上早已坐满了人,几乎是座无虚席。 许冬儿和易修远一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譁然。 有好些人都站起身挤过来朝易修远打招呼。 易修远淡笑著朝那些人点头示意,见人群涌过来,他伸手挡住人群,將许冬儿护在身前。 许冬儿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她不禁有些后悔进来了。 她害怕惹什么麻烦,於是转身朝易修远说道,“你先去忙吧,我打算先离开了。” 说完后她就朝著人少的一边走去,没想到那些人根本不让路,一个个的喊著“易教授!” “易教授!” “易教授,我很喜欢你的文章!” 许冬儿有些苦恼,她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那些喊声里。 突然手腕上一重,她回头,发现易修远拉著她的手腕,“你现在出不去,就跟著我进去吧!” 许冬儿抽出自己的手,礼貌道谢,“谢谢,不用了!” 人群都追在易修远身后,许冬儿也被那人群推著往前走。 突然,刚刚热情的人群又是一阵譁然。 “傅教授!” “那个京州大学的传奇人物傅良屿,他来了!”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嘆声。 许冬儿朝前方看过去,隔著中间的圆形平台,傅良屿正站在平台的另一边。 她兴奋的朝傅良屿挥了挥手,可是傅良屿並没有看她,而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她身旁的易修远。 许冬儿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倒是身旁的易修远问道,“你认识他?” 许冬儿点了点头,易修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我坐那里,你先跟我过去坐下吧,一会儿你再离开。” 她又去看傅良屿,这次傅良屿看她了,只是他的眼中全是冷意。 许冬儿刚抬起来想向他走去的脚又退了回来。 这样的傅良屿让她害怕,不是只有上辈子的傅良屿才有这样的眼神吗? 人群还在往前挤,许冬儿不得不跟著人流往前走。 最后她还是坐去了易修远的身旁,很巧合的是,他们的正对面,隔著一个平台,坐的就是傅良屿。 许冬儿能感觉到,傅良屿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 只是,那目光即使是隔著一个宽敞的平台都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易修远似乎一直在和她说话,可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她和大院里的女人打架后,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那个冷漠的傅良屿。 这时候再看到冷漠的傅良屿,她才感觉到了那骨子里的害怕。 傅良屿还是那个傅良屿。 周遭的声音,许冬儿一点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那些忘记很久的回忆。 直到这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许冬儿下意识的抬头朝声音看去。 是傅良屿,他站在了平台的中央,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继续道,“我是京州大学的傅良屿,我今天的课题是《隱蔽油气勘探的地质规律和关键技术》,希望各位积极提出意见和建议。” “我国近年来......” 傅良屿的声音迴荡在报告厅內,不急不缓,淡定从容。 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被他用简明扼要的语言描述出来,连许冬儿都能听懂一些。 大概就是他找到了一种很厉害的方法,可以为国家找到大量资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不会离开你 ------------------- 不单是许冬儿,在场所有人都被傅良屿的学术演讲吸引了。 许冬儿从来不知道,傅良屿到底是怎样的天之骄子。 这时候站在平台上的他,侃侃而谈,面对各方学术刁难,他游刃有余,有理有据。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 直到这时候,许冬儿才真正明白,大院里的人都说傅良屿娶了她可惜了。 他这样的人,有个她这样的媳妇,確实是可惜。 许冬儿並没有听完傅良屿的演讲,她突然不想留在这里了。 她站起身离开了报告厅,並没有管身后喊她的易修远。 上辈子加这辈子,她今天竟然是第一次真正走进了傅良屿的世界,这个和她截然不同的世界。 离开了报告厅后,许冬儿走在安静的小路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感觉內心一片茫然。 一会儿想起上辈子的傅良屿,一会儿想起刚刚对她冷漠疏离的傅良屿,一会儿又想到了站在舞台上的傅良屿。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腾空,天旋地转间,被人扛到了肩膀上。 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是傅良屿。 许冬儿赶忙问道,“傅良屿,你不是在演讲吗?你怎么出来了?” 傅良屿並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扛著她往前走。 许冬儿被顛得七荤八素,沉默的傅良屿让她心下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傅良屿怎么了,今天的他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一想到傅良屿不知道到会怎么对她,她就害怕的挣扎起来,“傅良屿,你放我下来!” 然而男人双手像铁钳一样,钳住她腰和腿的手纹丝不动。 许冬儿又喊了几声,傅良屿都不回应她。 她嚇得破口大骂,“傅良屿,你这个混蛋,你欺负我,我这样很难受,你顛得我胃难受。” 说著许冬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傅良屿依旧沉默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候许冬儿开始慌了,傅良屿这个反应不正常,他似乎是很生气。 傅良屿扛著许冬儿回了家,直直的进了房间,將门反锁后,他將许冬儿丟在了床上。 许冬儿被一路扛回来,头晕的厉害。 被丟到床上的她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傅良屿压在了身下。 傅良屿重重的亲在她的嘴唇上,隨后是她的脖子、锁骨,一路往下。 许冬儿嚇得紧紧的拉著自己的衣服,没想到傅良屿大力猛的將她的衣服扯开了。 衣服的扣子全部崩坏,还有一颗崩在了傅良屿冷峻的脸上。 胸前一阵凉意,许冬儿害怕的伸手去抓傅良屿。 傅良屿直接抓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然后埋头重重的亲了下去。 肌肤上传来阵阵刺痛,许冬儿惊恐的喊道,“傅良屿,你清醒一点,你怎么了?” 然而傅良屿並不为所动,反而是渐渐往下,各处肌肤都传来阵阵刺痛,傅良屿竟然咬她。 许冬儿是真的害怕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开始猛烈的挣扎。 这又让她想起了上辈子那一年担惊受怕的日子。 那地痞清醒的时候,並不会碰她,一旦他喝了酒,就会来找她,她不让碰,那地痞就会打她一顿出气。 每一次,许冬儿都用尽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有一次她在用木棒和那地痞拼命的时候,用力过猛,將自己的手打得脱臼了。 她担心受伤,会打不过他,那晚上去找了一个桥洞住了一晚。 难道重生了,她还是无法避免那样的命运吗? 不,傅良屿和那个地痞不同,他並不是那样的人。 他一直以来都尊重她、爱护她。 许冬儿不再挣扎,而是轻声问道,“傅良屿,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如果这就是你希望的,那你继续吧!我不会反抗的。” 傅良屿身形一僵,停了下来。 隨即他將许冬儿紧紧的拥进怀里,声音带著痛楚的问道,“许冬儿,你是不是打算要离开我了?” 许冬儿还没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良屿语气满是悲凉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和易修远离开了。” “在我不知道的你的回忆里,他是不是也存在,你是为了他才一直要和我离婚的对不对?” “为什么,易修远他爸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他也要將你抢走了。”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你,这也不行吗?” 许冬儿这才明白,傅良屿似乎误会了。 她刚想抬头,一滴温热的泪水滴在了她的鼻尖上,傅良屿竟然哭了。 许冬儿抬头看去,他的眼中满是痛楚,却並没有泪水,似乎那滴落在她鼻尖的泪水只是错觉。 他的双手紧紧的禁錮著她的腰身,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许冬儿心下划过一丝钝痛,傅良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误会她和易修远了。 他这么不安,是因为看到她站在了他的仇人身边。 他先后失去父母,又被下放到偏远陌生的南方,其实內心极度不安和痛苦吧。 她能理解他,失去亲人的那种痛,只有亲身经歷过才能理解。 她伸手回抱住他,“傅良屿,我没有要离开你,我並不认识易修远。” “在我的任何回忆里,都没有易修远,我的回忆里只有你。” “我今天只是第一次见他,他只是让我给他带个路而已。” “我会去报告厅,也是为了去看你的,我听说有顶尖人才开交流会,我想那里面一定有你,所以我才去看的。” 傅良屿眼眸中渐渐染上喜色 ,“那你不会离开我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不会离开你,你不是让我留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做吗?” 傅良屿伸手將许冬儿的脸轻轻的捧起,在她的额头间落下极轻的一个吻,“冬儿,谢谢你能留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许冬儿有些委屈,她身上还在疼呢,这男人是小狗吗,还咬人。 她点了点头,“ 你咬疼我了!” 傅良屿赶忙道歉,“对不起,冬儿,我看到你和易修远在一起,他还拉了你的手,我那时候感觉我要疯了,我恨不得衝过去將他大卸八块。”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失去了理智,对不起!对不起!” 看著满脸紧张和后悔的傅良屿,许冬儿心下竟然满是心疼。 她轻嘆了一口气,柔声道,“我不怪你,怪我识人不清,不知道他是你的仇人,以后见到他,我一定绕道走。” 傅良屿听后,眼中溢满了笑意。 他缓缓靠近许冬儿,温柔繾綣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亲吻,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加深了这个吻。 许冬儿还心有余悸,她有些抗拒的推了推傅良屿。 傅良屿立刻就停下了,他嘴里喃喃道,“冬儿,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將你留下,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不满的说道,“以后不能这么粗鲁,我身上到处都疼。” 傅良屿一听,赶忙去检查她身上,他只来得及看到她雪白腰腹上被他咬的那几点红,许冬儿就拉衣服盖住了自己。 她气急败坏的喊道,“傅良屿,你这个流氓,你还要看,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你把我衣服扯坏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的衣服,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他赶忙站起身去衣柜里重新找了一件衣服。 將衣服放在许冬儿的手边,他就赶忙出去了,並把房间门关上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简直就是找死 -------------------- 许冬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虽然看著有些触目惊心,其实已经不疼了。 傅良屿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是他仍然控制了力道。 许冬儿刚换好衣服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她喊了一声,“进来吧!” 傅良屿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个药瓶,“冬儿,我买了药,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擦?” 许冬儿接过药瓶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擦!” 听她这样说,傅良屿又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冬儿擦完药出来,发现傅良屿正在厨房做饭。 她去到厨房门口,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做完演讲就出来了,那样对你是不是很有影响。” 傅良屿继续做著手上的事情,“我媳妇儿都快要没有了,还管什么演讲。” 许冬儿一脸错愕,所以,她还是影响到他了,他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她却阻碍了他。 看许冬儿脸色变得很难看,傅良屿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误会了。 他赶忙解释道,“你別多想,我的研究报告,早就上交国家了。” “今天拿出来演讲,是为了京州大学的学术交流。” “有些关键技术,肯定是不能再拿出来公眾面前讲的。” “我虽然只讲了一半,已经足够了,京州大学也一定会贏得这次交流会的。” 看傅良屿胸有成竹的样子,许冬儿不確定的问道,“真的不会影响?” 傅良屿走上前来伸手颳了刮许冬儿挺翘的鼻头,“你別多想,你只要知道,你男人是最厉害的就行。” 许冬儿不免又想到了那个叫易修远的男人,他似乎也很厉害。 她上辈子为什么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人呢。 如果是他家害了傅良屿的父母,以傅良屿的手段,绝对不会让他家逍遥太久的。 她根本都没听说过有什么知名人物出事什么的,看来她上辈子真的是一点都没去了解傅良屿呀。 如果能记得些什么,可能还可以帮帮傅良屿。 见许冬儿又陷入了沉思,傅良屿眼眸一暗,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將她拉到桌边,“既然来了,就坐著等吃饭吧,我很快就好。” 被傅良屿一打断,许冬儿便不再想了,专心坐在桌旁看傅良屿做饭。 吃完饭后,傅良屿回了学校。 许冬儿本打算出去买菜,但是联想到今天她是被傅良屿扛回来的,不知道大院里又在传什么流言了,她竟然有些不敢出去。 虽然她自认为很强大了,但是刻意去听,多少还是会走心的。 到了下午,想到先前寄的东西应该到了,许冬儿打算去看看。 那些可是先前辛苦攒下的粮食,和流言比起来,还是粮食重要。 收拾好后,挎上自己的包,许冬儿就出门了。 果然,她一走到大院里,大院里的人比往常还要多。 见她出来,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看著也不像被打的样子呀!” “估计没打脸,她那张狐媚子脸,男人哪捨得打。” “我看精神头也好,她都在外面勾搭別的男人了,还不得被她男人打得下不了床。” “哎哟!快看!快看!她那脖子里是啥?被蚊子咬了?” “我说张大姐,你咋连这都不知道呢,白瞎你这么大年纪了,那是人家小夫妻的情趣。” “哎哟!你的意思是,那是她男人咬的?我滴个乖乖,她男人真生气了,都咬她了。” “哈哈哈!张大姐,你说的也对吧!” 听著那些肆无忌惮的笑声和议论声,许冬儿觉得脸烧得厉害。 这些人的眼神怎么那么好!她明明照了镜子,將痕跡都用丝巾遮住了呀。 都怪傅良屿那混蛋,也不知道这流言要被传成什么样了。 这边的傅良屿到学校后也被校长找去谈话了。 校长很热情,带著些小心翼翼的说,“小傅呀,你今天就那样离开了,有点不合適呀,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以后都不参加这样的学术交流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校长一惊,他怎么能不参加,他今天只做了一半的演讲,简直是惊艷了整个京州市的学术界。 京州大学也因此又名声大噪了,他赶忙赔笑著说道,“不,不,学术交流是要参加的,只是这样突然地离开,都没给我机会好好的夸讚你,这样不好。” “下次要是有突然发情况,也可以直接离开,有什么事学校会处理。” 傅良屿听后,淡淡点头道,“谢谢校长,校长还有什么事吗?” 校长斟酌再三,还是问道,“这外面都在传,你太太和天际大学的易教授关係有些亲密,这是真的吗?” 傅良屿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他冷声道,“不是真的,是易修远太冒昧了,自己愚蠢,找不到路,还要找我太太帮忙。” “这样太影响我太太和我的名誉了,但凡有人乱传谣言,麻烦校长一律严惩。” 校长一听,他这是生气了,隨即赶忙打包票道,“我一定找找源头,严惩这些乱说话的人。” 傅良屿听后,连招呼都不和校长打,直接转身离开了。 校长虽然觉得他很无礼,却还是一脸笑意的目送他离开了。 送走傅良屿后,校长有些憋屈的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 这个傅良屿,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校长先前也是学校的老师,他是在傅良屿的父亲出事后,被提拔上来暂代校长一职的。 “暂代”也就是说隨时会被取代。 这傅良屿一回来,就拿出了一份很有价值的研究报告上交了国家。 他这个暂代的校长,本来想要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偏偏他还只能受著,真是憋屈死他了。 今天在报告厅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 听说那易修远今天带著傅良屿的乡下媳妇儿一起进来的,那易修远还很照顾那乡下姑娘。 傅良屿更是,见他媳妇儿先离开了,竟然能放著报告厅那么多人,直接追出去了。 他听后简直又惊又气,更多的是好奇,傅良屿那乡下媳妇儿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狐狸精转世的,將京州市两个才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想到这里,他赶忙朝门外喊道,“小刘,快去,给我查查傅良屿那媳妇儿,我倒要看看那是不是妖怪变的,这么厉害。” 应付完校长后,傅良屿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办公室。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朝对方交待道,“最近盯著易家,尤其是易修远,无论是大小事,都要报给我。” 掛断电话后,他揉了揉眉心。 今天许冬儿和易修远一起出现的时候,他震惊极了。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先前许冬儿要和他离婚是因为易修远,她在未来也许认识易修远。 易修远是天际大学声名在外的学术教授,外形俊秀,隨和温柔,和他淡漠的性子不同,易修远很招姑娘喜欢。 尤其是见他拉许冬儿的手,他几乎理智全无,想直接当场就將易修远废了。 让他没当场衝上前去的顾虑是许冬儿。 如果易修远是她要和他离婚的原因,那他就不能动易修远。 幸好,许冬儿並不认识他,那样,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敢碰他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她不正常 ------------------- 许冬儿去了邮局,东西终於都寄到了。 由於东西太多,只能找车拉回去。 她在外面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车愿意帮她拉东西。 无奈,她只得考虑去大学找傅良屿。 经过早上大院里那一遭,她猜大学里也全是关於她的流言。 她得想个办法和那个易修远撇清关係,早上两人一起进了报告厅,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连傅良屿都误会了,更別说外面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了。 许冬儿直接去了教师办公楼下,她並不打算上去,於是拜託了门卫大爷去帮忙叫一下傅良屿。 她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傅良屿,倒是等来了江灵。 江灵气冲冲的朝她走来,那样子像是专门来找她一样。 许冬儿防备的將自己的包挡在身前,她感觉江灵像是要打她。 江灵去到许冬儿身旁,她確实想打她,碍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忍住了。 看著许冬儿那不施脂粉就白里透红的脸蛋,她恨的牙痒痒,“许冬儿,你这个狐狸精,你都嫁给傅良屿了,为什么还要去勾搭易修远?” 许冬儿都愣住了,竟然不是因为傅良屿吗? 见许冬儿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的看著她,江灵忍不住抬手推了她一把,“许冬儿,你就是用这样的狐媚子样去勾引的易修远吧!” 许冬儿被她推了一把,险些摔倒。 她反手也推了一把江灵,“你有病吧!我长得好看就是我勾引男人了?你口中的那个易修远是谁,我根本不知道。” 江灵愣了愣,“你不知道易修远?就是那天带你一起进报告厅的那个男人。” 许冬儿状似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哦,我那天帮一个男人带路,听说傅良屿有演讲,我就隨他一起进去了,你说的是那个人吗?” 见许冬儿好像真的不认识,江灵这才冷静了下来,看起来许冬儿真的不认识易修远。 许冬儿见周围围过来了好些人,她赶忙说道,“江小姐,你和你口中的那个易修远关係很好吗?你们在处对象?” 还不等江灵回答,许冬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不能这样,男人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业,你不能因为我一个路人帮他指指路,就要来找我的麻烦吧!” 周围的人一听,有八卦,这个江老师和天际大学的易教授关係不一般呀。 江灵的脸色变了,她似乎闯祸了。 她赶忙辩解道,“你胡说,我只是见不惯你的行为,才来找你的,大学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的是傅大哥,我怎么会和易修远有关係呢。” 见江灵脸上既惶恐又惊慌,许冬儿觉得江灵很奇怪。 她似乎在乎易修远多过傅良屿,这不正常。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我丈夫很优秀,但是见了易教授后,我才发现易教授竟然也那么优秀。” 江灵的脸色又变了,“许冬儿,你不要脸,你是有丈夫的人了。” 突然江灵一脸喜色的喊道,“傅大哥,你来了!” 看到人群外走过来的傅良屿,许冬儿脸上的笑容猛的僵住。 她可还没忘记今早傅良屿发疯的样子,她刚刚那是在夸易修远,怎么被傅良屿听到了。 她换上一脸的笑意和温柔,走上前去將自己的手塞到傅良屿的手里,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回去我再和你解释。” 傅良屿面无表情,並没有什么表示,手上却是自觉的握紧了许冬儿的手。 感受到他的手上传来的温度,许冬儿心想,这应该没生气。 她这才看著江灵继续说道,“江小姐,你也看到了,我是有丈夫的人了,我怎么会和你说的那人有什么关係,倒是你,这样跑来质问,倒更像是你和易修远有关係才对。”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江老师確实情绪很激动!” 江灵一脸的焦急,“我才没有,我喜欢的是傅大哥。” 听著她那乾巴巴的喜欢,许冬儿质疑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拿喜欢我丈夫当挡箭牌呢,你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灵发现她越说越错,索性就不说了,丟下一句“你胡说八道!”就跑进了办公楼。 看著落荒而逃的江灵,许冬儿意识到,江灵真的不正常。 她似乎不是真的喜欢傅良屿,不喜欢,江家似乎就没动机將她送人了。 难道,她猜错了,將她送人的另有其人吗? 见江灵走远了,傅良屿拉著许冬儿进了办公楼。 走到三楼许冬儿才反应过来,她赶忙说道,“我来这里不合適,我就不上去了。” 傅良屿站定淡淡说道,“我办公室有电话,你不想打个电话回去给岳父岳母吗?” 许冬儿一听,眼前一亮,“我想的,你那里竟然会有电话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拉著许冬儿上了楼。 傅良屿的办公室在四楼的最边上,途中会经过校长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內的校长看到傅良屿拉著一个姑娘去往自己的办公室。 恍然一眼,他赶忙从座位上弹起来去到门边看向走远的两人。 直到两人进了傅良屿的办公室,他这才坐了回去。 这就是傅良屿的那小媳妇儿?长得倒是確实好看,只是土里土气的,和傅教授也不般配呀。 这边许冬儿进了办公室就直奔傅良屿桌上的电话。 傅良拉她坐到座位上,这才拨通了坡岭村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村长,听到是傅良屿,村长很自觉的喊自家儿子赶紧去喊许大强夫妇去。 原以为要等很久,没过一会儿许冬儿就听到了话筒中传来了杜金花的声音。 明明离开家不到一个月,听到妈妈的声音,许冬儿鼻尖突然就有些酸,她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妈,我是冬儿!” 这边的杜金花也是一脸的激动,“冬儿,你在那边还好吗?吃得习惯不?听说北方很冷,你习惯不?衣裳够穿不?” 杜金花还没说两句,凑在话筒旁边的许大强又赶忙问道,“去那边有没有人欺负你?女婿对你好不好?你身体娇弱,有没有被冻坏了?” 听著爸妈连珠炮的问话,许冬儿吸了吸鼻子,眼眶中闪著泪花,“爸妈!慢慢说,我都好呢,你们別担心!” 一听她说很好,许大强和杜金花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放心。 杜金花又说道,“妈又给做了些小咸菜,改天让你爸去城里给你寄过去。” “你爸得了点棉花,我做了一身漂亮的棉衣裤,也一併给你寄过去。” 许冬儿哭笑不得,“妈!北方虽然冷,这也到春天了,我都被晒得满头大汗了,哪还穿棉衣呀,棉衣就留著吧,留著你穿。” 杜金花听后愣了愣,隨即说道,“那布料顏色老好看了,妈穿不出来,只有我们冬儿穿著最漂亮了,妈寄过去,你留著冬天时候穿。” 这边许大强又抢过话筒说道,“闺女,爸在咱屋后种了好大一片豆角呢,就是你爱吃的那种,再过几个月该是可以吃了,爸到时给你寄过去,你还想吃什么,和爸说,爸去想办法。” 许冬儿笑著说道,“爸,我就爱吃那豆角,別的等我想起来就和你们说。” 许大强连连答道,“好嘞,好嘞!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在一起 ------------------- 听著爸妈在那边爭抢著和她说话,许冬儿笑著说道,“爸、妈!以后你们想我了就打这个电话让傅良屿告诉我,我会来给你们回电话的。” 那边的杜金花和许大强一听,这电话竟然是直接可以找到女婿的,两人就更开心了,以后可以隨时打电话找女儿了。 爸妈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 县城里的房子已经找好了,离医院不远,大嫂已经去城里住下了。 大哥回去也方便,每天晚上都回家照看大嫂。 大嫂现在还没生產,等生產时候,杜金花才去城里照顾她。 二哥的工作已经调到了县城,虽然和二嫂不在一个学校,但是总归在一个城里。 二哥也在县城租了房子,两人总算有了自己的小家。 二哥调走了,许秋实自然也跟著去城里读书。 怕影响二哥二嫂新婚生活,许大强让他自个儿住在学校里。 又说了很久琐碎的事,许冬儿这才恋恋不捨的放下了电话。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上辈子,在回城前,她的爸妈都已经相继去世了,大哥变得痴傻,弟弟在劳改农场。 跟著傅良屿回城后,无论是受了什么委屈,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那时候远在他乡,她多想听听爸妈的声音呀。 这辈子,远在千里之外,她还能听到爸妈的声音,还能吃到妈妈做的咸菜,爸爸种的豆角。 这样的幸福,她想都不敢想。 她看向等在一边,满脸柔和的傅良屿。 重生之后,遇到的都是好事,家人都过好了。 而傅良屿,他其实还是那个他,只是因为她改变了,所以也改变了他们俩人的命运。 他们俩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见许冬儿情绪有些低落,傅良屿温声道,“你別担心,我托朋友留意照看著大哥二哥那边,我也拜託了县城里的朋友和村长打了招呼,平常多照顾著些爸妈。” “最多再是一年的时间,我一定能让爸妈进城里去和大哥二哥在一起的。” 听著他安排得那样周到,许冬儿发现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上辈子,他们回城前,傅良屿也是將痴傻的大哥安排好了。 他没有让大哥住在村里,而是將他安排到了城里去。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傅良屿並没有告诉她大哥被安排到了哪里,由谁照顾,他只说,以后大哥会有人好好照顾,让她不要再管。 她当时和傅良屿关係並不好,她自然是怀疑他是骗她的,怕他会对大哥不利。 当时傅良屿面对她的质疑,只冷冷的回了她一句话,“我还不至於那么丧心病狂,他不能跟著我们回京州市,留在这里对他更好。”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不能带大哥一起走,傅良屿並没有再多说。 联想到后来自己回城后过的磕磕绊绊的几年,以及被当著傅良屿的面送走。 她不禁在想,会不会是傅良屿知道京州市並不像表面那样平静,而是处处充满了危机,所以他没带上大哥。 毕竟以大哥当时的情况,来这种大城市,会遇到些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和爸妈通了电话,知道家人都安好。 也许是今天早上傅良屿表现出来的不安也击中了她的心。 许冬儿发现自己的心下一片柔软,她想,她已经慢慢的爱上傅良屿了。 一直在她身后守护她,知道她在乎的是家人,和她一起守护家人,这样的傅良屿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她柔声说道,“傅良屿,有你真好!” 傅良屿走过来將坐著的许冬儿轻轻的搂在怀里,“冬儿,以后想爸妈了,就给他们打电话。” “我刚回来,暂时还抽不开身,等我可以离开了,我带你回去看他们。” 许冬儿靠在他身上,轻声说道,“傅良屿,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在一起吧!”也让我对你好一些,这是许冬儿在心里说的。 傅良屿身体僵了僵,隨即他扬起了嘴角,“好的,我们好好在一起。” 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空气中都是幸福和安寧。 “你刚刚说要和我解释的,你现在解释吧!”傅良屿突然打破了这份安寧。 许冬儿撅了噘嘴,这个小气的男人。 她正色道,“我怀疑江灵喜欢易修远,她喜欢你,似乎只是个幌子,或者是故意表现出来喜欢你。” 傅良屿扬了扬眉,“我要听你为什么夸易修远的解释。” 许冬儿瞪了一眼小气的傅良屿,“你別急嘛!我就是发现江灵喜欢易修远,我才故意夸他的,没想到她真的急了,她怕我会抢走易修远。” 傅良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会抢走易修远。” 许冬儿发现她没办法和吃醋的傅良屿好好沟通。 於是她站起身,左右看了一眼窗户外面,见外面没人,隨即快速的踮起脚尖在傅良屿的脸上亲了一口。 傅良屿先是一僵,隨即扬著嘴角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还会害羞,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要乱吃醋,我真的不认识易修远,有你这么好的丈夫,我才看不上別人呢。” 听到许冬儿这么直白的夸奖,傅良屿发现自己扬著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去。 见傅良屿开心了,许冬儿这才继续说道,“我怀疑江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她不喜欢你,却还要故意假装喜欢你,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傅良屿这才一脸正色的想了想先前江灵的一举一动。 隨即他发现他似乎从来没关注过江灵,脑海里一片空白。 於是他只得转而回忆了一下江正丰的一举一动。 似乎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也许是因为男人和女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傅良屿淡然说道,“没事,我会留意的,无论她有什么目的,但凡她敢有什么动作,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见傅良屿公事公办,许冬儿疑惑问道,“江灵不喜欢你,你不失望吗?” 傅良屿一脸茫然,“我为什么会失望?只有你不喜欢我,我才会失望吧!” 许冬儿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傅良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是,上辈子的真相似乎更加的迷雾重重了。 他们提前两年回城,这时候的江灵不喜欢傅良屿,那上辈子,五年后,她为什么会和傅良屿结婚呢。 难道是后来喜欢的?还是说她的重生到来,改变了事情原有的发展轨跡。 那送走她的,还会是江家人吗?她开始不確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没朋友 -------------------- 小夫妻俩正在办公室里聊著天,被突然到来的校长打断了。 他一脸热情笑著走进来,“小傅呀,这就是你太太呀,还真是光彩照人呀!” 傅良屿淡然问道,“校长有什么事吗?” 校长背著手站在门口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见你带了人过来,来打个招呼而已。” 傅良屿点了点头,“校长,我今天想先离开一下,可以吗?” 校长一听,赶忙点头,“可以,可以,你请便!” 傅良屿听罢,朝校长点头道谢,隨即拉起许冬儿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楼里不时有人在走动,傅良屿拉著许冬儿的手並没有放开,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 傅良屿则是面色如常,遇到相熟的老师还会打招呼。 他们小夫妻走后,办公楼里又传开了。 “早上的传言是假的,谁说傅教授的媳妇儿勾搭別的男人了。” “看人家小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传言害人。” “谁说不是呢,傅教授第一次这么和顏悦色的和我打招呼,我都嚇到了。” “我个人认为傅教授更优秀,是我,我也不会放著那么好的丈夫去勾搭別人。” 许冬儿担心的流言,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夫妻俩去了邮局,傅良屿去了周边的一个杂货铺子,和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开著车来了。 许冬儿都惊讶了,她先前也去问过那铺子里的人了,人家说不知道哪里有车。 傅良屿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许冬儿恍然大悟,合著是要有暗號的。 傅良屿正色道,“冬儿,记住这句话,以后如果遇到突发事情,就去周边的铺子里找人,我没办法告诉你都有些什么铺子,但是每一个铺子都有可能联繫到我们的车队。” 许冬儿听后点了点头,傅良屿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她了。 来的车是一辆小货车,傅良屿和对方说了小楼的地址后,司机装了货就先离开了。 傅良屿则带著许冬儿慢慢走路朝家走去,路上还给许冬儿买了烤红薯、冰糖葫芦。 许冬儿有些著急,“货车可能早就到了,会不会让人家等急了。” 傅良屿淡淡道,“没事,他不会立刻就去的,他將货拉到別处去了,后半夜才会拉到我们家。” 许冬儿一脸讶异,“为什么,是怕別人看到我们家有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打秋风吗?” 傅良屿有些好笑的看著许冬儿,“也算是吧,树大招风,做什么事都留一手比较好。” 许冬儿听后,似懂非懂,应该就是要低调的意思,她也觉得要低调。 两人慢慢回到家,那拉货的人確实没来。 许冬儿一路上吃了好些东西,有些吃不下晚饭了。 傅良屿还是进了厨房,“不吃饭不行,我做点清淡的凉拌小菜,再煮个粥就好。” 许冬儿也跟进了厨房,傅良屿温声道,“你去看会儿书吧!做好了我叫你就行。” 她並没有听话的离开,而是坐在桌边陪著他。 傅良屿看著坐在桌边一脸恬静的姑娘,觉得,岁月静好,就是这样的吧。 吃过饭后,两人都没有睡下,而是一直等著那货车拉货来。 直到过了半夜,大院里的人都睡下后,那货车才悄悄的开到了小楼外。 一同来了很多人,大家七手八脚,没过一会儿就把那些粮食搬到了家里放好。 许冬儿看著搬货的眾人搬完货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禁挺佩服傅良屿的。 这些应该是车队的人,真是训练有素,话不多说,办事牢靠。 粮食终於拿到,並安全的放在了家里,许冬儿觉得睡觉都安心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傅良屿先去上班了。 因为头天熬夜,许冬儿几乎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她起来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明奶奶。 见她还一脸的睡眼惺忪,明奶奶不禁说教道,“你这会儿才起来呢,都晌午时候了。”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明奶奶嘆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心大,这外面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你还睡得著。” 许冬儿耸了耸肩,“无非是说我勾搭男人,被傅良屿打了,我小气抠门,不识大体,不懂人情世故,目光短浅!” 见她一一数出来,明奶奶还觉得挺奇怪,“看来你知道,那你也知道是谁传的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说我抠门的,铁定是蒋慧兰,因为我没借她肉。” “至於其他的,就让他们传吧,只要我和傅良屿不当真就行。” 明奶奶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这么说,外面传小屿打你,也不是真的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很好的,他不会打我的。” 明奶奶听后,这才放心下来。 难得明奶奶上门来,许冬儿拉著明奶奶回家坐了一会儿,並给她拿了些南方那边的咸菜和乾菜,还並著给她带了些肉回去。 明奶奶是个性子刚强的,知道许冬儿是可怜他们老俩口,一开始坚持不要。 后来,还是许冬儿说要和她学习做菜,不送她些东西,她不好意思找她学,明奶奶这才收下那些东西离开了。 傅良屿中午让人带话回来,学校有事,不回来吃午饭了,让她自己吃饭。 许冬儿下午依旧没有出去,在家里画了一天的画。 眼看快晚饭时候,她做好了饭傅良屿才回来。 吃饭时候,傅良屿温声道,“冬儿,我接下来可能有些忙,中午就不回来陪你吃饭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许冬儿乖巧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忙你自己的事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傅良屿確实很忙,几乎是早出晚归,甚至是好些时候半夜才回来。 傅良屿不说,许冬儿也没问。 从上辈子就能看出来,傅良屿应该是不喜欢和她说他工作上的事。 一晃,她就回城一个月了。 春暖花开,处处都是一片生机。 大院里相熟要好的家属们,老人孩子,都约著去郊外踏青。 许冬儿没什么朋友,自然没有人约。 她这几天都去明奶奶家学做菜,明奶奶看在眼里,有些担心许冬儿。 於是,明奶奶在傅良屿下班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见到他,她將他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媳妇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你抽时间带她出去郊外踏踏青。” “这几天,大院里的人成群结队的去,就你媳妇儿一个人。” “虽说我也希望她交几个朋友,可是这大院里的没几个好人,她还不如不交朋友。” 傅良屿没想到明奶奶对许冬儿竟然这样上心,他不免感激的说道,“明奶奶,谢谢您,我刚好休息了,明天就带她去。” 明奶奶感嘆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媳妇儿是个善良贴心的好姑娘,和我们这大院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很喜欢她,所以就愿意和她亲近,我这人说话直,有时候会多说她几句,只希望她不会多心。” 傅良屿连连说道,“她一定不会多心的。” 虽说傅良屿说的是客气话,但是他料定,许冬儿通透,明白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踏青 ------------------- 许冬儿並不知道明奶奶担心她因为没朋友会难过。 她正哼著歌在后院里整理著菜地,她打算將后院的空地都种上菜,以后就可以吃新鲜菜了,还不用花钱去买。 傅良屿回到家,发现许冬儿不在,他径直就去了后院,许冬儿这几天几乎天天在后院捣鼓菜地。 见他回来,许冬儿扬著笑脸喊道,“你回来啦!饭菜我已经温在锅里了,咱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傅良屿微笑道,“不急,先把这里弄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后院不大,统共就这么点菜地,还不够我弄的呢,你別和我抢。” 傅良屿看著已经被许冬儿规划的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菜地,轻笑出声,“怪我不努力,以后咱们换个大点的院子,让你种个够。”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用,在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傅良屿嘴角含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留些你后面弄吧,咱们先去吃饭。” 许冬儿满手的泥,傅良屿拉著她去到水龙头下,打开水仔仔细细的帮她把手洗乾净。 看著那个认真帮她洗手的男人,许冬儿心下一股暖流划过。 上辈子的她绝对不会想到,傅良屿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晚上吃过饭后,得知傅良屿第二天要带她去踏青,许冬儿兴奋的开始去衣柜里翻找衣服。 傅良屿进到房间,发现床上放了许多的衣服,其中就有先前他让方宏义买去的三条裙子。 他有些意外,她竟愿意穿那裙子了吗? 许冬儿將其余的衣服都收了起来,只留下那三条裙子。 傅良屿虽然惊讶,却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神色如常。 许冬儿其实也犹豫了好久,隨后她说服了自己。 既然她从来没有认可过那些詆毁她的人的做法,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偏见委屈自己呢。 她也是很喜欢漂亮衣裙的,更何况是要去踏青。 第二天一早,许冬儿一早就起来了,傅良屿去厨房做早饭,许冬儿则在房间换衣服洗漱。 她选了一条淡绿色碎花裙子,脸上依旧像往常一样清水洗乾净就行。 为了配这碎花裙,她找了一条淡绿色丝巾编在了头髮里,编了一个蓬鬆的侧麻花辫。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布鞋,这是先前傅良屿买给她的,傅良屿本来要买皮鞋,被她拒绝了。 她朝镜子里看去,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没化妆,但是清爽乾净,也漂亮明媚,很適合这春天,也不会给傅良屿丟脸。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喜欢。 当许冬儿走出房间门时,坐在桌边等她的傅良屿只觉得心上一阵悸动。 迎面走来的许冬儿,像是一阵乾净舒爽的春风一样,直直的吹进了他的心房。 皮肤白净,不施粉黛,眉眼清澈明亮,那双秋水剪瞳里,闪著栩栩生辉的光芒。 见傅良屿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许冬儿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坐去了桌边。 傅良屿意识到自己失態,他轻咳了一声,“外面风大,需要带件外衣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不冷,下午只会更热的。” 傅良屿隨即也不再说话。 两人吃过饭后就出发了。 因为今天要去的地方远,所以是坐班车去。 两人一同並肩走在去坐班车的路上,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无论是大院里的人,还是路人,都无不惊嘆,真是郎才女貌呀。 傅良屿很不喜欢那些人看许冬儿的眼神。 他下意识的拉起许冬儿,將她挡在自己高大的身形后面。 现在是踏青的好时候,去坐班车的人很多,车上座位已经满了,后上车的就只能站著。 傅良屿站定后,將许冬儿拉到自己身前,一只手拉著扶手,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让她稳稳的靠著自己。 他们两夫妻本来就长得漂亮惹眼,在车上还这样亲密,惹得整车的人一路上都盯著两人看。 傅良屿面无表情,就像是没看到那些眼神,倒是许冬儿一路都低著头。 见她害羞,傅良屿还让她靠在他怀里,许冬儿赶忙拒绝了。 他们两人紧挨在一起就被那样看了,她再靠他怀里,她都怀疑人家车上的人要报公安抓他们了。 在班车上摇摇晃晃的很久,终於在晌午前到了郊外。 郊外属於城边上,有一座高山,山上已经山花烂漫,好些人正朝山上走去。 傅良屿带著许冬儿朝著另一边人少的地方走去。 看著那幽深的小道,许冬儿疑惑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走那边的大路?” 傅良屿拉著她边走边说道,“那边人多,走这里人少,一会儿你走不动了,我还可以背你,免得人多你害羞。” 许冬儿有些讶然,“你是不是忘记我是农村姑娘了,还有我爬不了的山?” 傅良屿轻笑道,“你是个从小被宠大的农村姑娘,以前那是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每天往山里跑。”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生活奔波,你只需要做被宠爱的许冬儿就好。” 许冬儿感觉自己心跳的异常的快,这样的傅良屿,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剖成了两半。 一半渐渐沉迷於傅良屿的爱里,而另一半,则是在坚持要找出上辈子傅良屿將她送人的真相。 两人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山间不时的有小松鼠和小鸟经过。 小道两旁还有各色的野花,许冬儿打算等回来时候挖几颗带回去,可以种在院子里。 傅良屿一直默默的跟在许冬儿的身后,他本身就话少,这时候许冬儿正兴致勃勃的看著周围的景致,他並没有出声打扰。 两人慢慢往前走,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半山腰。 这小道幽深,但也是被特意修葺过的,所以半山腰修建了一座亭子。 亭子隱在高大的树木间,没有走到山腰的人,是不会发现这里有一座亭子的。 许冬儿刚想朝亭子里走去,傅良屿突然拉住了她,並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停下了脚步,静静的没说话,听到了亭子里有人说话。 “我都陪你来这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个男声说道。 “快大半个月了,你为了避嫌,愣是不见我,我想你了,你出来陪陪我不行吗?”一个女人嗲著声音说道。 许冬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两人的声音她都那么熟悉呢。 傅良屿显然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才让她不要出声。 他拉著许冬儿绕到了另一边地势稍高的位置,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亭子面朝山下的一角。 当看到亭子里的两人时,许冬儿惊讶的看向傅良屿。 那两人竟然是易修远和江灵。 第一百五十章 我会心疼 ------------------- 最让许冬儿惊讶的是,他们两人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竟然姿势亲密的靠在一起。 易修远靠在亭子的边缘看著山下,而江灵则是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 江灵还表情放鬆的把玩著易修远的手。 易修远听了江灵想他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躺在他怀里的江灵看不到,站在远处的傅良屿和许冬儿则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易修远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不是怪你,你为什么要去找许冬儿,让別人怀疑我们俩的关係。” 江灵噘著嘴,“那许冬儿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我还不是怕她真的將你勾走嘛!” 易修远俊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玩味,“我还真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的乡下土包子,竟然是那样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我在京州市还没见过比得上她的女人。” 江灵一脸紧张的直起身质问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她了?” 易修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隨即满脸笑意的说道,“怎么会,那是傅良屿的女人,我易家和他们傅家可是有仇的,我接近她,只是为了刺激傅良屿而已。” 江灵听后,却並没有放心,反而是问道,“你真的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朝我打听她的事?” 易修远脸上终是露出了不耐烦,“你们女人就是婆妈,我要接近她,不得打听下她的事,这样才更好接近。” 江灵听后,一脸的不信任,易修远一脸笑意的说道,“你这是吃醋了吗?”说著他捏起江灵的下巴亲了上去,江灵也热烈的回应。 两人不一会儿就紧紧抱在一起,眼见易修远伸手去脱江灵的衣服。 许冬儿刚想转身,她的眼睛就被蒙上了,傅良屿將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怀里,他自己也转身背对著那边。 那对野鸳鸯竟然就在亭子里不管不顾的滚在了一起,好在最后江灵因为害怕停下了。 “这几天来踏青的人那么多,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江灵满是担心的说。 易修远声音带了些不耐烦,“你真扫兴,以往我们在废仓库里办事,你怎么不害怕,那里还可能有京州大学的所有学生和老师呢。” 江灵小声的解释道,“那是晚上嘛!那仓库偏僻,一般也不会有人去。” 易修远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今天我可是陪你出来了,別再说我不见你,回去后好好的想想怎么勾引傅良屿。” 只是他看了看江灵那明显比不上许冬儿的脸,在心中嘆了一口气,江灵估计是靠不住了,看来还得靠自己。 那两人要下山,就会朝许冬儿他们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怕被易修远发现,傅良屿带著许冬儿朝远处茂密的树丛中走去,找了树后藏起来。 他们等了很久,直到易修远和江灵先后下了山,两人这才从树丛里走出来。 许冬儿还在想刚刚那两人的谈话,傅良屿则伸手摩挲了一下许冬儿白嫩的脸颊上被蚊子咬的一个红点,眼中满是心疼,这是刚刚在树丛中被咬的。 见傅良屿一脸淡定,许冬儿疑惑问道,“你不生气吗?他们俩这么算计我们。” 傅良屿轻笑出声,“不生气,他们还没那资格惹我生气。” 实则傅良屿心里还有些庆幸,易修远竟然是故意接近许冬儿的,他竟然知道他的软肋是许冬儿。 易修远確实刺激到他了,但是也因为他的刺激,让他提高警惕防著易修远。 跟著易修远的人查到他和京州大学的人有来往,他还没查出来,没想到这个人是江灵。 见许冬儿一脸的紧张,傅良屿淡淡道,“別担心,我们运气好,竟然撞见了他们,我心里有数的,接下来,谁算计谁,还不知道呢。” 看了一眼那处亭子,傅良屿问道,“我们还去那里休息吗?” 想到易修远和江灵不知道在里面都干了啥,许冬儿一脸嫌弃,“不去了,我们回去吧,待会还得沿路挖野花呢。” 傅良屿笑了笑,蹲下身说道,“上来,我背你下去,这样你的腿不会疼。” 许冬儿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还是自己走吧,你背我下去,你的腿会疼的。” 傅良屿坚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快上来,不背你,看到你不舒服,那样我不但会腿疼,还会心疼。” 许冬儿翘起嘴角,无奈的笑了起来,只得乖乖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两人走走停停,下午时分才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很多附近的农人带了自家的东西来卖,烤红薯、冰糖葫芦、烧饼等等,还有人卖凉糕。 傅良屿给许冬儿將路边能吃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许冬儿小口的吃著手上的东西,傅良屿手里拿了大包小包,不时的叮嘱她,“慢点吃!” 这让旁边的姑娘小媳妇儿们羡慕的不行。 旁边的男人们见了,则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傅良屿怂。 但是待看到吃的津津有味儿的许冬儿后,他们又觉得,这小媳妇儿,就得这么宠著。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坐著班车回了城里。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许冬儿一回家就拿上今天挖回来的野花去院子里种花了。 因为担心许冬儿今天一整天都没能能好好吃饭,傅良屿去了厨房做饭。 郊游回来后,傅良屿竟然更加忙碌了。 他甚至是忙碌到连晚饭都来不及回来吃。 许冬儿好些时候都是睡到半梦半醒间被搂进傅良屿温热的怀抱里,这才知道他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她猜测是和易家有关。 她先前还担心傅良屿对付易家会有危险,但是见傅良屿每天晚上都回来,她心下才安心了些。 这天,许冬儿照旧提上一篮子菜和肉去往明奶奶家。 她现在已经学会好多京州市这边的菜了。 见她又是不空手来,明奶奶严厉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这孩子,还真是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揉面的时候,明爷爷回来了。 见到许冬儿在,他愣了愣,隨即还是问道,“许丫头,你知不知道易家的事?” 许冬儿一脸的茫然,“易家的什么事?” 明爷爷嘆了一口气说道,“小屿应该是没和你说,易成化,也就是易修远的父亲,参加京州大学校长的竞选。” “小屿是第一个反对的,他近一个月来,殫精竭虑,找到了证据,证明易成化先前在做天际大学校长期间贪污受贿,他为了京州大学的校长一职,用了不正当手段陷害小屿的父亲,让他父亲含冤而死。” “现在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易成化已经被公安带走了,等待他的將会是无限期的劳动改造。” “只是可惜了,易家家族兴旺,根基太深,小屿花了大力气,才拉下了一个易成化,易修远不但没被影响,还被调来了京州大学。” 许冬儿想过傅良屿是在对付易家,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做了那么多事,还那样的艰难。 她突然就坐不住了,她想去找傅良屿。 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明奶奶贴心的说,“今天我累了,不想教你了,你先回去吧!” 许冬儿朝明奶奶感激一笑,匆匆回了家。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 这个时候,离下班还早,傅良屿应该还没有回来。 许冬儿打算回到家里,先將饭煮上,然后再去门口等傅良屿。 没想到,她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良屿。 他看上去一脸的平静,除了下巴上多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许冬儿虽然告诉自己,他应该没事,却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走过去。 傅良屿见她回来了,朝她温和一笑,“你今天和明奶奶学了些什么菜?” 这样温暖笑著的傅良屿,不知道为什么,就让许冬儿觉得心疼。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旁,轻轻的靠在他肩膀上,“傅良屿,你累了吗?” 傅良屿愣了愣,许冬儿几乎不会主动这样靠近他,他能感觉到许冬儿这时候的柔情。 他笑了起来,转身顺势將许冬儿搂进怀里,“我不累,只要回家能看到你在,我就不累。” 许冬儿鼻子酸了酸,那要是她不在呢。 突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问道,“傅良屿,易家是不是很厉害,你和他们家斗,是不是特別危险。” 傅良屿的身子僵了僵,“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你別管谁说了什么,你和我说实话,易家是不是很危险。” 见许冬儿一脸正色,又联想到许冬儿可能是从未来回来的,他如实说道,“易家是京州市的大家族,不同於我们傅家人丁稀少,易家家族昌盛,人丁兴旺,他们易家更是在各个领域都有掌权者。” “所以,和他们家对著干,確实很危险。” 许冬儿突然脱口而出问道,“如果你要对付他们家,很危险的时候,你会怎么安排我?” 傅良屿眼眸沉了下来,“冬儿,是不是有什么人找你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有人找我,我目前是很安全的,但是你要告诉我,危险的时候,你会怎么安排我?” 傅良屿想了想,正色道,“如果对付易家很危险,我不会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假如到了要和他们殊死搏斗的时候,我会送你走!” 许冬儿看著一脸严肃的傅良屿,她想她知道答案了。 傅良屿眼睁睁看她被带走,確实是他默许的,他认为带她走的人是安全的,会保护好她。 只是,傅良屿不知道,带她走的那个人,是个恶魔,他並不是可靠的人。 但是,以傅良屿的聪明才智,他肯定查过那地痞,知道他是个地痞流氓,以他的谨慎,怎么会放心把她託付给他呢。 真相似乎越来越迷离了,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冬儿有些心惊的坐直了身体,她一直以为她被送走,只是因为傅良屿的好恶。 没想到,这背后可能是有其他的阴谋。 那么,傅良屿知道他將她亲手送到了一个恶魔手上的时候,他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看向傅良屿的眼神中不免带上了悲凉。 原来,上辈子的他们,不但互相猜忌,还被人利用了这猜忌。 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確实很成功,让她到死都恨著傅良屿。 而傅良屿,如果上辈子他对她有情的话,最后知道她被他亲手送给了恶魔,以那样的方式死去,他也会崩溃的吧。 那背后的人,真是太可怕了,他们以操纵人心的手段,利用一个她就毁了傅良屿。 傅良屿没说话,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著脸色变换不定的许冬儿。 既然许冬儿是从未来回来的,她又对他一直心存芥蒂,那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这段时间,许冬儿对他的不同,他也感受到了。 她能有这样的改变,说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並不是死局,是可解的。 许冬儿在慢慢对他敞开心扉,愿意接受他,这就说明她在尝试解开那芥蒂,也许那芥蒂即將要解开了。 许冬儿神思恍惚的想了很多,发现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见傅良屿安静的看著她,她想了想说道,“傅良屿,以后有什么事,你能都和我说吗?” 傅良屿出声道,“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是白的,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有很多腌臢事,有些事,並不適合让你知道。” 许冬儿嘆了口气,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將她保护在他的羽翼下三年,最后还是没能护住她。 她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傅良屿,你有没有想过,被你保护在羽翼下的我,没有经过风雨的磨礪,一旦没了你的保护,或者你疏忽了,我能承受住那风雨吗?” 听了她的话,傅良屿心下一慌,似乎这样的事真的发生过。 他扶著许冬儿的肩膀焦急问道,“冬儿,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看著眼中满是惊慌的傅良屿,许冬儿想,她可能永远不会告诉傅良屿上辈子的事。 既然她重生了,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 她和傅良屿上辈子都过得辛苦,这辈子能够重新来过,何尝不是上天对他们两人的眷顾呢。 傅良屿上辈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这辈子,就让他过得开心些吧! 她展顏一笑,“哪有发生过什么事,我只是被你说的话嚇到了。” “一想到你要送我走,而京州市我一点也不熟悉,我害怕。”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別送我走好吗?” “有什么事,你也別瞒著我,也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呢。” 看著许冬儿一脸的害怕和担心,傅良屿直觉她说的不是真话,以冬儿的性子,她这是不想说。 如果她从未来回来,她不想说也能理解,毕竟那太匪夷所思了,隨便说出来,也会给她带来危险。 罢了,不说便不说吧,这辈子能得一个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傅良屿不再追问,许冬儿还是转移话题问道,“我听明爷爷说,易修远被调来京州大学了,这样是不是对你很不利。” 傅良屿见许冬儿一脸的义愤填膺和担心,他轻轻的捏了捏她腮边的软肉,“別操那么多心,易修远能来京州大学,是我故意將他弄来的。” “让他天天看著我,他才会行动,他行动了,我就能抓他的把柄了。” “包括他爹易成化,他虽然去劳改了,但是以易家的根基,他很快就会回来。” “我並没有指望这一次就能將他们搞垮。” “但是,能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搞垮易家,只是时间问题。” 见傅良屿那么胸有成竹,许冬儿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压住心底的那些担忧和胡思乱想,往傅良屿的怀里凑了凑,“傅良屿,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虽然许冬儿是第二次说这话,但是傅良屿能感觉出来,这次和前次不一样。 她这次的语气里多了担心,多了对未来的期许,甚至是多了对他的不舍。 將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他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柔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许冬儿虽然心底沉甸甸的,但是看著那阳光,她突然又豁然开朗了。 她的重生,何尝不是为了改变两人的命运呢,也许,她就是为了找一个真相,才回来的。 上天一定也会继续眷顾他们的,未来的日子,阳光只会更明媚。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给一起长大的人送饭 -------------------- 算起来,傅良屿已经很久没在家吃饭了,难得他早回来,许冬儿打算好好的做点好的给傅良屿补补。 虽然他说的那样风轻云淡,但是她能看出来,他脸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像明爷爷说的,他殫精竭虑了那么久,才仅仅只能將易成化送去劳改一段时间。 要將易家这棵参天大树推倒,傅良屿还要耗费多少心力,她真的是无法想像。 许冬儿做好饭的时候,发现傅良屿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不忍心叫醒他,而是蹲在他身旁看著睡著的他。 他已经刮过鬍子了,脸上乾乾净净,下頜线像是刀削斧刻一样,剑眉浓密,额头轻轻的蹙起。 许冬儿猜他睡的並不安稳,想必没能彻底搞垮易成化,他心下也是很失望的吧。 她伸出手试图轻轻的抚平他眉间的愁绪。 奈何那川字怎么都抚不平。 正当她打算再试试时,她的手被傅良屿抓住了。 傅良屿轻笑出声,“小傻瓜!” 许冬儿刚想站起身,突然后脑勺上一重。 傅良屿一只手轻轻按下她的头,微微仰起头吻上了她的唇。 许冬儿瞪大了眼睛看著傅良屿,傅良屿在她唇上温柔一碰,就放开了她。 见她还呆呆的,他起身拉起她往厨房走去,“快去吃饭吧!” 傅良屿难得閒下来,晚上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书。 许冬儿看了一会儿书,就不知不觉的拿出了纸笔开始按自己的想像画起了画。 傅良屿看著认真画画的许冬儿,突然连书也不想看了,静静的看她。 见她终於画好抬起头来,他才问道,“你画人物那么好,你会画你老师的画像吗?” “你画好后,我让人去帮你找他。” 许冬儿一听,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画真人可能画不好,我老师当时教我的技法有限。” “没事,你试试看,如果早一些找到他,也许我们可以更好的帮他,”傅良屿鼓励道。 许冬儿想了想点头道,“我试试看。” 晚上画画伤眼睛,傅良屿没有让她画太久。 这段时间以来,傅良屿回来的时候,许冬儿都已经睡下了。 难得两人一同睡下,许冬儿刚躺下,就被傅良屿揽进了怀里。 许冬儿有些害羞的乖乖趴在他怀里没有乱动。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见上方传来傅良屿绵长的呼吸声,他竟然睡著了。 许冬儿也安心的闭上眼睛。 傅良屿没有先前那样忙碌后,照旧每天中午回来吃饭。 这天中午,傅良屿刚离开没一会儿,许冬儿发现他將包落在了家里。 她没来得及收拾厨房就拿著包追了出去。 傅良屿走的快,许冬儿没能在路上追到他。 她只得拿了包去往办公室,没想到办公楼下聚了好些人。 许冬儿挤过去,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傅良屿和江灵。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跑到傅良屿身边,拉著他的手说道,“你把包忘在家里了,我给你送过来。” 说完后,她才像是刚看到一样,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呢?” 江灵一脸的娇羞样,“嫂子,我只是来给傅大哥送点吃的。” 许冬儿看了看周围的人,“送吃的?这大庭广眾下,你给一个已婚男人送吃的,这不好吧。” 江灵辩解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亲兄妹一样,送点吃的怎么了。” 许冬儿一听,点点头道,“確实没什么,大院里那么多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也给他们送点唄。” 说著许冬儿就伸手朝远处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菜根,过来,你江灵妹妹做了好吃的说要给你呢。” 那男人二十岁上下,他是大院钟老师家的儿子。 因为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像是小孩儿一样。 听到有好吃的,他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还声音甜甜的喊道,“江灵姐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呀。” 被一个比她大的男人喊姐姐,江灵一脸的嫌弃。 许冬儿则是继续说道,“菜根,江灵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菜根一听,跑过去搂住江灵的腰撒娇喊道,“姐姐,给我吃好吃的!给我吃好吃的!” 菜根虽然是小孩子心性,但也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被他搂著,江灵嚇得尖叫了起来。 她想推开他,结果她低估了男人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菜根倒是没什么坏心,只是他小孩子心性,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去搂著人家的腰撒娇,这是许冬儿上辈子发现的。 见推不开,江灵焦急的喊道,“傅大哥你帮帮我!” 傅良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和你不熟,为什么要帮你。” “这也是你的亲兄弟,你就多照顾照顾他吧!” 江灵一脸的惊讶,傅良屿还真是冷心冷情。 为了摆脱菜根,江灵只得將饭盒递给了他。 菜根拿到饭盒就坐去旁边吃了起来,看著他粗鲁的伸手抓出里面精致的饭菜往嘴里塞,江灵脸上的嫌弃挡都挡不住。 周围有人调侃道,“江老师,我也是大院里长大的,你明天也给我带份饭唄!” 这时另一道声音也喊道,“我也是呢,也给我带一份!” 江灵在此起彼伏的“我也是!”“我也是!”里离开了办公楼下。 她刚走到一处教室外,就被人拉进了教室里。 是易修远,一看到易修远,她就委屈的说道,“你刚刚怎么不出来帮帮我,那个男人脏死了。” 易修远也看到那人搂江灵的腰了,他有些嫌弃的退后了一步。 江灵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了,她脸色难看的问道,“你嫌弃我?我这是为了谁?” 意识到江灵声音太大了,易修远只得敷衍的往她唇上亲了一下,“我没有那意思,你想多了。” “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你勾引男人就只有那点手段吗?送什么吃的,拿出你当初勾引我的手段来呀!” 江灵一脸的错愕,“什么?你要我用身体去勾引傅良屿?” 易修远怕惹恼江灵,他小声安抚道,“不是真的勾引,你和他在一起,造成假象,让他名声扫地,这就够了,其他的由我来。” 江灵脸上闪过几丝受伤,“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愿意去勾引別的男人,你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易修远突然有些恼火,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骂道,“我他妈不是什么都试过了吗?我斗不倒他,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现在他不但让我爸落选校长,还把我爸送去劳改了,我易家和他傅良屿没完。” 江灵试图温柔小意的劝说道,“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较劲儿呢。” 易修远看著面前满脑子只有情爱的女人,有些厌倦。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画人像 -------------------- 这女人什么都不懂。 他易修远,是易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从小就在一片恭维声中长大,因为他是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 易家给了他最好的教导,他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光鲜亮丽下去。 直到傅良屿出现了,人们永远先是提起傅良屿的优秀,隨即才会紧接著说一句“易家的小公子也是很不错的。” 渐渐地,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竟然不再是他,而是变成了傅良屿。 而傅良屿的爸,也將他爸即將到手的京州大学校长一职抢走了。 这对他们易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易家动用家族的势力,將傅良屿一家都给拉了下来。 他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傅良屿竟然从那偏远的南方回来了。 他怎么能甘心,他一定要將傅良屿弄死。 身旁男人散发出的气息让江灵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易修远不是一直都温润如玉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神情。 见江灵一脸惊恐的看著他,易修远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柔声说道,“我是太气了,刚刚那傻子竟然敢碰我的女人。” 听到易修远这么在乎自己,江灵下意识的忽略了心底刚刚涌上来的怀疑。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易修远这才离开了。 江灵则是高高兴兴的往办公室走去。 两人都没看到拐角处有一片衣角也离开了。 许冬儿送完包后,並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校园的花园里慢慢的逛著,像是在认真的看花草。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你呀,好巧!” 许冬儿转身,只见易修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笑容温和,儒雅俊秀。 她一脸惊讶的喊道,“易教授,你怎么在这里?” 易修远微笑道,“我现在调来京州大学了。” 许冬儿听后,点头道,“恭喜你了!” 易修远一脸笑意,“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冬儿认真道,“我叫许冬儿!” 易修远轻念道,“冬儿!真是个好名字。”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呢!” 易修远继续道,“不但名字好听,你人也如冬天一样,冰肌玉骨、明眸皓齿。” 许冬儿一直低著头,並没有看易修远,像是害羞了。 易修远还想说什么,许冬儿转身就跑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这还没说两句呢,就那么害羞了,看来乡下来的姑娘就是好拿捏。 许冬儿一边跑一边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易修远说话真是让人噁心。 这个易修远就是个披著文化皮的人渣么。 埋头往前冲的许冬儿,突然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嚇得伸手就要挠过去。 “许冬儿,是我,你胆子真大,竟然敢来主动招惹易修远。”傅良屿抓住她的两只手,黑沉著脸说道。 许冬儿跑的累,她顺势靠在傅良屿的怀里,缓了一会儿,这才朝他说道,“我怎么就招惹了,我是做给江灵看的。” 傅良屿严肃道,“冬儿,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不希望你卷进我和易家的纷爭里。” 我是你的妻子,我已经卷进去了,许冬儿默默在心里说道。 她抬起头正色道,“我也没开玩笑,易修远是什么人,他心性坚定,如果你这里不能让他动手,那就让江灵动手。” “江灵眼里只有易修远,我接近易修远,她只会更慌,那机会不就来了。” 见许冬儿表情严肃,傅良屿语气软了下来,“冬儿,我只希望你无忧无虑的种种菜、养养花,这些事由我来做。” 许冬儿轻声道,“傅良屿,我是为了我们有更长久的以后,我能做的事,你就让我来做,我不能做的事,我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傅良屿听后道,“好的,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背著我做任何事,无论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和易家比起来,你更加重要。”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爸妈不在,你也不在,我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看著情绪有些激动的傅良屿,许冬儿轻轻拉著他的手,“傅良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不会让那些人用我来威胁你,我只希望你累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扛,你可以和我说说。” 傅良屿没再说什么,而是將许冬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远处的树后,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江灵一脸的嫉妒。 凭什么许冬儿那么好命,不但傅良屿那么喜欢她,连易修远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 她不甘心的捏紧了拳头,指甲將她的手心掐破了她都不知道。 傅良屿將许冬儿先送回家后,这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如水,想到易修远对著许冬儿笑,他就觉得胸中一股戾气。 既然他那么喜欢勾搭女人,那就让他一步到位好了,他竟然敢將主意打到许冬儿的头上。 天气渐渐炎热,院子里的蔷薇花已经有些零星的花朵。 许冬儿戴著个草帽,正在耐心的用麻绳將蔷薇花牵到墙上。 看著那一墙的蔷薇花,她都可以想像花完全开放的时候有多美了。 既然这处房子以前是傅良屿家的,那这些花估计就是傅良屿的妈妈种的了。 想到他妈妈,她不禁有些担心,傅良屿回城后就一直在找他妈妈,但是都杳无音讯。 晚上,两人坐在饭桌前吃饭时,许冬儿就好奇问道,“傅良屿,咱们爸妈长什么样子呀?” 傅良屿夹菜的手一顿,“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许冬儿笑著说道,“我不是一直在练习画人像嘛!最近小有成效。” “你和我描述一下他们长什么样,我把他们都画下来。” 傅良屿轻笑道,“那你改天先给我画一张画像,我看看成效。” 许冬儿一脸自信的说,“不用改天,我今天就可以给你画。” 傅良屿一听,也来了兴趣,“那吃完饭就开始吧!” 吃过饭后,两人去了书房。 许冬儿选定一个角度,让傅良屿坐定,她就全神贯注的开始画了起来。 认真画画的许冬儿,心无旁騖,眼中熠熠生辉。 原以为这样坐著会很无聊,但是看著对面表情专注的许冬儿,傅良屿发现时间过得极快。 “好了!”许冬儿清脆的声音传来。 傅良屿站起身走到许冬儿身后,只见画纸上的他栩栩如生,身穿白衬衫,目光沉静,连头髮和眉毛都丝毫不差。 他讚赏的说道,“画的很好,没想到你的进步竟然这样大。” 许冬儿一脸的傲娇,“那是,我可是练习了好久的。” “所以,我想给咱爸妈画一幅画,这样你就能经常看到他们了。” 傅良屿听后,没说话,而是站起身拉著许冬儿出了书房。 他带著她走上三楼的楼梯去往阁楼。 第一百五十四章 却之不恭 -------------------- 在小人书里,阁楼一般都是很神秘的存在。 许冬儿走的有些小心翼翼。 这里虽然只是一个阁楼,却还算宽敞,两人走在里面不显拥挤。 阁楼里也没有许冬儿想像中的那样黑,有一道铁艺小窗,窗外有光泻进来。 只是里面灰尘很多,两人一进去就被呛的直咳嗽。 许冬儿噘著嘴说道,“看来江灵说的打扫乾净了,不包括这里,她就不认真嘛!” 傅良屿满眼笑意的看向许冬儿, “她只是那么一说,谁知道是谁来打扫的。” 许冬儿一脸嫌弃,“连这也要说谎吗?还真是活的累!” 傅良屿笑笑没说话。 阁楼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到那道小窗边。 从窗户里看下去,能看到院子里的全景,等蔷薇花开满院墙的时候,从这里看下去该是多美丽呀。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感受到了身后的热意,傅良屿为什么靠她这么近。 转过身,傅良屿的脸近在咫尺。 她嚇得后退了一小步。 傅良屿单手撑在许冬儿耳旁的墙壁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红晕慢慢爬上了许冬儿的脸颊,他要做什么。 傅良屿溢满笑意的双眼,像是漫天的繁星一样璀璨,被那璀璨的眸光盯著,许冬儿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耳边先是一片安静,隨即传来傅良屿的笑声,“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冬儿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隨即就感觉到唇上多了一抹柔软,她紧张的睫毛眨个不停。 傅良屿眼眸中的笑意被一抹幽深取而代之。 他先是温柔的浅尝輒止,隨后小心的试探,得到她的回应后,他不再克制,转而尽情的汲取。 夜幕降临,阁楼里渐渐暗了下来。 黑暗中,只有两人炙热的呼吸声,许冬儿感受到紧挨著她的身体烫得惊人。 她有些害怕的伸手推了推他,傅良屿並没有停下。 他伸手將她作乱的手按去了她后腰上,反而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感受到唇上的轻揉慢碾,许冬儿轻呼出声。 耳边的喘息不停,她感觉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只能倚靠去墙壁上。 不满娇躯远离他,傅良屿按在许冬儿后腰上的手猛的往前一用力,许冬儿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傅良屿脑海里浮现了先前见过的那抹莹白如玉。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猛的沸腾了起来,烧得他浑身滚烫。 感受到星星点点的灼热落到她冰凉的肌肤上,许冬儿嚇得猛的睁开眼睛,將自己已经被解开了几颗扣子的衣服拉紧。 见到她受惊的表情,傅良屿將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稍微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哑著声音说道,“冬儿別怕,我不碰你了。” 隨即他伸出修长的手,將许冬儿的衣服扣子一个个的扣上了。 许冬儿低著头,好一会儿才说道,“能不能不在这里,我害怕有老鼠。” 傅良屿先是一愣,隨即眼眸中闪过异色。 他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下了楼去往房间。 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后,他有些急切的压了上去,隨即轻柔地亲她的唇。 见许冬儿脸颊染上娇艷的红晕,他转而轻含住她的耳垂,只轻轻一吸,许冬儿娇吟出声。 他再也不忍,却是极尽温柔。 许冬儿睁开眼看著温柔的男人,只见他双眼猩红,俊朗的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神色。 她嗓音娇软的喊道,“傅良屿!” 傅良屿被那软糯的喊声直击心房,猛的低头亲了上去。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许冬儿整个人像是在浪尖上一样,沉沉浮浮,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她渐渐没了力气,然而男人却不知疲倦,任她踢打求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月色如华。 房间里响起许冬儿嘶哑的骂声,“傅良屿,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说不那么粗鲁吗?你......骗人!” 她错了,冷漠对待她的傅良屿並不是最可怕的,床上的傅良屿才可怕。 许冬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当她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察觉到自己在傅良屿温热的怀抱里,她突然就不敢动了。 昨天晚上的情形还歷歷在目,这男人就像是野兽,她觉得她就差被他拆吃入腹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身后传来傅良屿暗哑磁性的声音,“醒了,饿不饿?” 许冬儿还真没觉得饿,她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还不去上班吗?” 傅良屿瞟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会儿估计快晌午了,我似乎也不合適去上班了,今天就不去了。” “什么?快晌午了?!”许冬儿惊呼出声。 傅良屿紧了紧搂在她腰上的大手,“是的,我早上看你睡的沉,就没叫醒你,美人在怀,我竟然又睡著了,这不就睡到晌午了。” 许冬儿尝试著挪了挪身子,没挪动。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想我们要起床了,你不饿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不饿!” 许冬儿赶忙说道,“可是我饿了!” 傅良屿轻笑道,“你刚刚还说不饿!” 许冬儿解释道,“刚刚没感觉出来,这会儿是真饿了。” 傅良屿大手往上移了移,“是吗?我摸摸!” 许冬儿气急败坏的喊道,“傅良屿,你往哪摸呢!” 傅良屿一个翻身將许冬儿压在了身下,“乖......”,声音的尾音微微下压,像是带了鉤子。 许冬儿感觉傅良屿勾走了她的神魂。 房间內再度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精疲力竭后,她终是抵不住疲倦,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过来,看著窗外的夜色,许冬儿只觉得荒唐。 她这是一天一夜都没下床了吗? 好在这次醒来,傅良屿不在。 她揉著腰坐起来,发现身上並没有先前那样酸疼,有些伤到的地方也没那么疼了,应该是傅良屿给她擦了药。 正坐在床上发呆,房门被推开来,傅良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著许冬儿,眼眸中闪著异色。 看到那熟悉的眼神,许冬儿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虽然裹著被子,但是肩膀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赶忙拉紧了被子,“傅良屿,不可以,我觉得我快要被你折腾死了,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傅良屿抿嘴轻笑,“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你这个样子,也是在折腾我。” 第一百五十五章 熟悉的人名 ------------------- 傅良屿坐去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软糯清香的粥递到许冬儿的嘴边,“吃些东西,一整天没吃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许冬儿瞪了他一眼,“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傅良屿笑著说道,“是的,怪我!怪我!” 许冬儿早已经飢肠轆轆,她小口的吃著傅良屿餵的粥。 不一会儿碗就见底了,见她还想吃,傅良屿捏了捏她的脸颊,“待会儿再吃,突然吃太多,你肚子会受不了的。” 见许冬儿吃完又想躺下,傅良屿拉著她坐起来,“刚吃完,消消食,你都睡一天了。” 许冬儿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我不想消食。” 傅良屿没说话,而是找来衣服帮她穿上,隨即抱起她出了房门。 睡了一天,许冬儿其实已经没那么累了,她只是犯懒。 见傅良屿这么坚持,她只得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傅良屿轻轻的將她放下,拉著她去到院子里围著院子慢慢走了一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见许冬儿精神还算好,傅良屿拉著许冬儿去了三楼。 见他们又去向阁楼,许冬儿一脸疑惑,“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傅良屿没说话,拉著她去到了小窗边,伸手在那里的第三块砖上敲了敲,將砖块拿了出来。 那里竟然是一个隱藏的暗格,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卷东西。 许冬儿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的问道,“你昨晚靠我那样近,是为了拿这东西?” 傅良屿薄唇微抿,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许冬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误会了。 难怪她主动闭上眼睛后,傅良屿会说“却之不恭”。 她羞红了脸,捏紧拳头朝傅良屿的胸前捶去,“你这个坏蛋,那你还不提醒我,还那样!” 傅良屿伸手將她的手握进掌心中,柔声道,“难得你愿意靠近我了,我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不要脸!”许冬儿红著脸骂道。 怕许冬儿恼羞成怒,傅良屿赶忙说道,“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冬儿果然一脸好奇。 隨即,傅良屿拉著许冬儿离开了阁楼,去往书房。 他將那捲东西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仅仅只有一张照片。 许冬儿拿起来一看,照片里,傅良屿站在一男一女中间。 照片上的傅良屿虽然不苟言笑,但是眉眼温和。 而站他两旁的男女,男的英俊伟岸,女的眉眼精致美丽。 她轻声问道,“这是你们一家人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这是我家出事前照的,也许是我爸感觉到了什么,出事前一个月,从来不拍照的他,带著我和妈妈去拍了这张照片。” 许冬儿轻声说道,“咱们爸妈长得真好看。” 傅良屿声音平静的说道,“我家出事的时候,我就只將这照片藏了起来,我没想到,我爸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离开了,这也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照片。” 许冬儿也是第一次见这照片,上辈子,他们住的是家属楼,但这栋小楼似乎也一直没人住。 那时候,傅良屿是不是也回来这里將照片拿走了呢。 担心傅良屿难过,她轻轻拉了他的手,“你別难过!你爸爸一定是希望你走出失去他的阴霾的。” 傅良屿將照片放到许冬儿的手里说道,“你放心吧,经过那些黑暗岁月后,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这照片由你收著,你如果要画他们的人像,可以借鑑这照片。” 许冬儿郑重將这么珍贵的照片收好。 她一定要好好练习,等她的画技更纯熟后,她就给傅良屿的爸妈单独画一幅生活画放在他爸妈的臥室。 天色已经很晚了,见许冬儿哈欠连天,傅良屿打横抱起她回了房间。 他刚將许冬儿放到床上,她翻了个身,几乎是立刻就睡著了。 傅良屿眼中闪过內疚,怪他太过了,將她累成这样。 第二天,许冬儿依旧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后,洗漱完,她隨便吃了些东西后就去了菜地。 大院里像他们家这样的小楼並列建了一排,每一栋的格局都大致相似。 许冬儿家的后院和隔壁家的后院,中间有一堵高墙隔开。 蹲在高墙边拔草的许冬儿听到隔壁有人在说话。 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这苗香梅也太不招人喜欢了,那性子倔不说,每天板个死人脸。” “她家孩子当年被人贩子拐,又不是我家的错。” “当时我们家孩子和她们家孩子一起玩,我们家孩子不就是没等她家的孩子,先回来了吗?哪知道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孩子就被拐走了。” “孩子被拐,又不是我家的错,这些年,她看到我都没给我好脸,我是欠她的呀!”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你少说两句,他们也不容易,本来子嗣就不顺,只得这么个女儿,这还被拐了。” 那女声人又说道,“我就是和你抱怨几句,在外面我还不是夹起尾巴做人。” “那孩子小名叫甜甜吧,被拐的时候也记事儿了,和我们家的老大、老二年纪相近。” “我们老大、老二的孩子都上学了,甜甜那孩子估计也嫁人了,怕是孩子都不小了。” 那男声说道,“唉!这些年明老他们夫妻俩找了那么多地方,一点眉目也没有,也不知道那孩子还在不在人世。” 两人边说著话,就边回了屋。 许冬儿这边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苗香梅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听隔壁两人说的孩子被拐,倒像是是明奶奶家的情况。 一直以来,大院里的人都叫明奶奶,估计没人知道她叫苗香梅。 按理说她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苗香梅这个名字,可是没来由的却有一种熟悉感。 她索性草也不拔了,坐在地边將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都回忆了一遍,依旧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眼见快晌午了,许冬儿回了家赶著做午饭。 她打算去给傅良屿送饭,事先没有和他说,她得早点过去。 做好饭后,许冬儿回房间换了一条裙子。 看到露在外面的脖颈处星星点点的红痕,她在心里將傅良屿骂了一遍,只得找了一条丝巾围在脖子上。 穿戴妥当,她就拿上饭盒出了门。 因为今天她去的早,还不到晌午时候,校园里很安静。 去到办公楼下,她本来是想麻烦门卫大爷帮忙喊一下傅良屿。 没想到大爷竟然不在,许冬儿只得去了四楼。 却不想在经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被校长喊住了。 校长一脸和顏悦色的说道,“许同志呀,你来的挺早呀,我们一会儿吃过午饭才出发呢。” 许冬儿一头雾水,“我是来给傅良屿送饭的,他是要去哪里吗?” 校长疑惑问道,“小傅没和你说吗?我们应邀去参加天际大学的新校长入职仪式,我们学校的好些老师都要去,都是要带上家属的。” 傅良屿为什么没和她说呢,这种事,应该是早就通知的。 她微笑著说道,“他和我说过了,是我忘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职仪式 ------------------- 许冬儿去到傅良屿的办公室,他正在低头写著什么。 她打算悄悄的进去,刚走没两步就被傅良屿发现了。 他微皱的俊眉舒展开来,“你怎么来了?” 许冬儿举起手上的饭盒,“我给你送饭来了。” 傅良屿站起身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饭盒,“你吃过了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吃过才来的。” 傅良屿打开饭盒,见饭盒里摆放精致的肉和菜,不禁轻笑道,“你不用做这些,只要是你做的,无论什么我都爱吃!”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傅良屿看出来了。 那天见了江灵送来的饭菜,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用心了。 傅良屿又继续道,“你即使是不给我送饭,我也不会吃別人送的。” 许冬儿看著一脸温柔的傅良屿,抿了抿嘴,假装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待傅良屿吃完饭,许冬儿这才问道,“今天要去参加天际大学校长的入职仪式,你不打算带我去吗?” 傅良屿顿了顿,“谁和你说的?那你想去吗?” 许冬儿其实不想去,有了上辈子去参加活动惹出麻烦的经歷,她並不想去。 可是,她都告诉自己,不活在过去了,也不能一味地迴避。 她点了点头,“我想去呀,整天待在家也无聊,我还能去见见世面,更何况,作为你的家属,我不去,你就一个人了。” 傅良屿淡淡道,“我一个人也没事,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许冬儿拉起裙摆转了一圈问道,“那我穿这样可以吗?” 傅良屿温和一笑,“可以,美丽极了!只是,这大热天的,你还戴个丝巾,不热吗?” 许冬儿听后,噘嘴道,“哼!你说我为什么!”说著她把丝巾扯了下来。 她莹白如玉的脖颈內布满了曖昧的痕跡,傅良屿眼眸深了深,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发现傅良屿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脖颈,许冬儿赶紧用丝巾挡住了那些痕跡。 她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傅良屿,你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傅良屿轻咳了一声,“我没想到会这样,抱歉,我下次会留意的。” 许冬儿瞪了他一眼,“你最好別再骗我。”像是想到什么,她脸颊微红的转过了头。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傅良屿知道她是害羞了,於是转移话题说道,“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你就不用回去了,在这里等著就好。” 许冬儿点了点头,去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著等。 傅良屿又继续写著手上的东西,许冬儿先是好奇的四处打量,后来索性认真打量起了傅良屿。 傅良屿穿著白衬衫,端正的坐在桌后认真的写著东西。 他的五官很立体,轮廓清晰,剑眉星目。 仔细一看,他的脸型像他爸爸,五官则更像他妈妈多一些,精致深邃。 现在这时节,快要步入夏天,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然而,傅良屿的白衬衫还扣到最上面一个扣子,凸起的喉结堪堪露出一半。 唯独手袖卷到了手肘的位置,小臂青筋凸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握著钢笔。 正当她看得入神,傅良屿突然站起身走过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许冬儿有些怔愣,这不是才过了一会儿吗。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专注打量,让歷来淡定冷漠的傅良屿如坐针毡,这才找了个藉口打断她。 两人去到会合的地方,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连江正丰一家都在,见傅良屿和许冬儿一起下来,他们都很吃惊。 估计是惊讶傅良屿竟然会带她一个乡巴佬去参加这种活动。 林清芬和江灵在说著什么,江正丰走过来朝傅良屿打招呼。 傅良屿只礼貌回应,並没有交谈的意思,江正丰见状,只得朝许冬儿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能感觉到,江灵一直在打量她。 她也懒得管她,只安静的站在那里。 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连明爷爷和明奶奶都来了。 京州大学和天际大学分別是京州市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学校。 两所学校虽说一直存在竞爭关係,但是也会有合作。 新校长上任,京州大学很重视。 学校里有资歷的老师几乎都去了。 天际大学在京州大学相反的方向,班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天际大学虽说没有京州大学的建校时间长,但是也有几十年歷史了。 不同於京州大学的古朴,天际大学更显的现代化一些,甚至还有一些国外的建筑。 入职仪式在报告厅举行,京州大学的眾人下车后,直接去往报告厅。 当看到那富丽堂皇的报告厅时,许冬儿不免咂舌,天际大学也太奢华了些。 许冬儿虽然好奇,却没有东张西望,而是规规矩矩的跟在傅良屿身后。 眾人去往指定的座位,却发现相邻的座位已经坐了好些人。 傅良屿看到那些人后,停下了脚步。 许冬儿朝那群人看过去,当看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时,她下意识的绷紧了背, 忍住脚下想要后退的衝动,她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面上一派淡然的跟在傅良屿的身后。 那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材頎长,面容俊朗,脸上虽然带著笑,却眼神凌厉,周身的气势甚至带著冷意。 只见他朝傅良屿大步走过来,“傅教授,久仰大名!” 傅良屿站著没动,认真打量了一会儿男人后,他淡淡出声道,“易老板,久仰大名!” 易天禄明显一愣,没想到傅良屿竟然那么轻易就认出他来了。 他伸出手朝傅良屿说道,“幸会!幸会!” 傅良屿也回以“幸会!幸会!” 这男人竟然是易家的人,许冬儿不动声色的朝傅良屿身后挪了挪身子。 两人寒暄完后,似乎就没话说了,正打算各自入座,突然一道女声响起,“长得好標致的美人儿!” 说话的是易天禄身边的一个女人,她正看著许冬儿发出感嘆声。 许冬儿身体一僵,並不打算回应,反而是將自己藏得更紧了一些。 傅良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他还是下意识挡住许冬儿,一脸歉意的说道,“这是我妻子,她害羞,就不介绍给各位认识了。” 易天禄眼神扫过去,仅看到傅良屿身后的女人露在外面的胳膊,肤若凝脂。 他挑了挑眉,光看这肌肤,確实是个美人儿,只是这也太扭捏了些,他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 傅良屿拉著许冬儿坐去了离易家远一些的地方。 坐定后,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她似乎不打算和他说什么。 於是他小声的和她说道,“那人叫易天禄,是易修远的大哥,应该说是易修远的大堂哥。” “他虽然是京州商会的会长,但是黑白通吃,如果说易家谁最难对付,那就是他。” “好在,他们易家的大房和二房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我对付易成化,他们大房大概率是不会插手的。” 一听这男人这么厉害,许冬儿的心下就更加凝重了。 只希望这辈子,这男人没看到她,別再惹出什么事来。 见她脸色凝重,傅良屿问道,“冬儿,你认识他吗?” 许冬儿立刻摇头,“不认识!我只是被他身上的气势嚇到了。” 傅良屿沉默了一瞬,安慰她道,“別怕,一会儿参加完仪式我先带你回家。” 许冬儿忙不迭的点头,她其实特別想现在就离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刺激江灵的女人 -------------------- 天际大学的新任校长在台上讲话,但是他说了什么,许冬儿根本没听进去。 她只是低著头,绞著手指,盼著时间快点过去。 傅良屿看了一眼被她绞得发白的手指,將她的手拉过来紧握到自己的掌心內。 手被握在傅良屿乾燥温暖的大手中,许冬儿渐渐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朝傅良屿笑了笑。 仪式结束后,傅良屿朝校长打了声招呼就带著许冬儿离开了报告厅。 然而,两人走出一段路后,竟迎面碰上了被一群人簇拥著的易天禄和易修远。 既然没办法避免,那就迎难而上吧。 许冬儿面色淡然的看向易天禄。 易天禄停下了脚步,他先是看向傅良屿,隨后才看向许冬儿。 好美的女人,肤若凝脂,眉眼乾净澄澈,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两汪清泉。 比起高挑的北方女人,她娇小了许多,身穿浅蓝色连衣裙,纤穠合度,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易天禄並没有掩饰眼里的惊艷,他看向傅良屿,“这位是?” 同为男人,傅良屿自然看出了易天禄眼里的欣赏。 他伸手揽在许冬儿的腰上,“这是我妻子,让易老板见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易天禄又看了一眼许冬儿,“没想到傅教授有个这样美丽出眾的妻子。” 傅良屿淡笑道,“易老板过奖了。” 易天禄看了两人一眼,“傅教授这是要离开了?晚上还有晚宴呢,你这时候离开不好吧。” 傅良屿淡淡道,“我妻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 只见易天禄朝身后的一群人招了招手,“这没什么,我让医生给她看看。” 隨即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就是刚刚在报告厅內站在易天禄身边的女人。 女人朝许冬儿微微点头,“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帮您看看,您看上去气色確实不好。” 许冬儿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傅良屿,她气色不好,应该是被傅良屿折腾的。 她微笑道谢,“谢谢易老板的好意,是我先生太紧张了而已,我没什么事。” 说完后她又看向傅良屿,“我没那么娇弱,咱们晚宴过后再离开吧!” 见许冬儿是认真的,傅良屿点头道,“那就晚宴后再回去,你如果不舒服,隨时和我说,我们隨时离开。” 许冬儿朝他安抚的笑了笑。 易天禄就是上辈子那个在活动现场对她动手被傅良屿打的那个人。 她想,上辈子,易天禄也许只是喝醉了而已,他这样的大人物,要什么女人没有,不一定看得上她一个乡下姑娘。 易天禄易家最厉害的人物,上辈子傅良屿为了她打了易天禄,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解决的,想必也是不容易的。 见他们不走了,易天禄笑著往前带路,“走吧,傅教授,里面请,我正好和你探討一下关於资源开採这一块。” 傅良屿转头看向许冬儿,许冬儿朝他笑了笑,“那就一起吧,难得易老板对你的学术论文感兴趣。” 傅良屿朝许冬儿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这才拉著她一起走向了宴会厅。 几人一进去,就有人引导几人去到了宴会厅中央最大的桌子。 在场的人无不对易天禄毕恭毕敬的,许冬儿心下多了些担忧。 这易天禄看来身份地位真是不一般的高,如果他和傅良屿交恶了怎么办。 一行人落座后,许冬儿发现易天禄和易修远的座位隔得很远,似乎是易天禄身边的人安排的。 在场的人,按理来说他们俩是最亲的兄弟,怎么会不坐在一起呢。 晚宴正式开始后,有服务人员陆续上菜,那些菜都精致漂亮,是许冬儿从来没见过的。 天际大学的一个校长入职仪式也太高调奢华了些。 这时易天禄適时介绍道,“傅教授,尝尝这些菜,这是我易家旗下的饭店特供的。” 傅良屿环顾了一圈桌上的菜式,“原来易老板已经进军学术界了吗?今天入职的这校长,是易老板那边的人吧!” 易天禄一脸讚赏的点头道,“傅教授不愧是学术界的风云人物,这就让你看出来了。” 傅良屿礼貌道,“易老板过奖了,虽说易老板进军学术界,我要有所支持,但是恐怕要让易老板失望了,我的学术研究,已经上交国家。” 易天禄一愣,“上交国家?那你上次演讲的那些技术措施?” 傅良屿淡淡道,“那些自然不是关键技术措施,易老板觉得有借鑑之处,请隨意借鑑。” 易天禄先是有些失望,隨即他很快调整表情,“傅教授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就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了。” 两人在说著话,许冬儿则是偷偷的打量易修远。 易天禄当著易修远的面这样拉拢傅良屿,可不就是在打易修远的脸么。 虽然易修远依旧錶现的彬彬有礼,但是,看他频繁看手錶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样看来,易天禄和傅良屿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只希望他们不会交恶。 许冬儿心下的担忧少了些,自然就將心思放在桌上那些精致的菜餚上了。 她发现,同桌的男人都在谈事情,而他们身旁的女人都是微笑陪坐在旁边,这么好吃的饭菜,竟然没人吃。 傅良屿虽说和易天禄聊著,却会不时的留意许冬儿,见到许冬儿喜欢吃的菜,他会第一时间夹到她的碗里。 见傅良屿喝酒,许冬儿会不时的给他的碗里夹些清淡的菜。 两人的互动被易天禄看在眼里,他不禁对许冬儿重视了起来,看来这女人不简单,连傅良屿这样冷心冷清的人都为她折服了。 这样的晚宴,越到后面,气氛越是高涨,喝过酒后,大家言语上比先前更热络了些。 许冬儿不时会去看易修远身旁的女人,那女人的穿著打扮以及周身气质看著都不俗,必定是大家小姐。 酒过三巡后,易修远的脸颊带了微红,想来是喝醉了。 那女人不但轻言细语的问他难不难受,还贴心的给他餵水。 许冬儿看到那两人的亲密,又去看那边的江灵,果然见她一脸的愤恨。 看来,不用她刺激,自然有別的女人去刺激江灵。 也不知道这江灵是不是瞎,易修远明显对她只有敷衍和利用,她竟然看不出来,还眼巴巴的一颗芳心都在人家的身上。 易修远似乎喝醉了,他身旁的女人搀扶著他离开了宴会厅。 突然,傅良屿凑到许冬儿耳边小声的说道,“冬儿,你一会儿就跟著我,不要乱跑。” 许冬儿点了点头,有上辈子的经验,她绝对会听话。 这样的场合,傅良屿自然是要有应酬的。 许冬儿先是跟在傅良屿的身后,后来她发现,別人家的家属也没有哪个这样步步紧跟自己的丈夫。 於是她找了个能让傅良屿隨时看到她的地方等傅良屿。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丑事被撞破 ------------------- 许冬儿远远的看到傅良屿在一群人中间周旋,不免有些感嘆,傅良屿这么不苟言笑的人,估计是不喜欢这样的应酬的。 如果他爸妈还在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活的更肆意一些。 正看著那边发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许小姐,在看什么呢?” 是易天禄身边的那个女人,她穿了一身旗袍,显得身材婀娜多姿。 许冬儿朝她笑了笑,“没看什么,有些无聊罢了。” 女人朝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白春晓。” 许冬儿礼貌回握她的手,“白小姐你好,我想必就不用介绍了,你大概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白春晓淡笑点头,很隨意的就坐到了许冬儿的身旁。 原以为她只是来打个招呼,看这架势,是要长聊么? 白春晓直接说道,“许小姐,你长的真美,在京州市,我还没见过能和你比的女人。” 许冬儿脸上一派淡然,“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白春晓摇了摇头,“不,这人啊,都是只看皮囊的,人生苦短,待看清一个人皮囊下的灵魂时,也许已经物是人非了。” 许冬儿有些奇怪,白春晓第一次见她,怎么会和她说这些。 见许冬儿有些怔愣,白春晓轻笑道,“看我,大概是身边没什么朋友,看到许小姐,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了。” 许冬儿淡淡道,“我也没什么朋友,白小姐相信我的话,可以畅所欲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春晓有些讶异的看著许冬儿,“许小姐,听你的谈吐,並不像是乡下姑娘。” 许冬儿挑了挑眉,“乡下姑娘就一定是大字不识,粗鄙不堪的吗?” 白春晓脸上露出歉意,“对不起,许小姐,我没有贬低乡下姑娘的意思,我妈妈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我接触到的妈妈那边的亲戚,並不是你这样的。” 许冬儿好奇道,“我这样的?我什么样?” 白春晓纤细的手微微握在一起杵著下巴说道,“我第一眼看到你,脑海里只有两个字『乾净』。” “你周身气质乾净通透,没有我家那些亲戚身上的市侩、贪婪、小家子气,也没有京州市里这些人身上的功利、欲望。” 许冬儿自嘲一笑,“你怎么能那么肯定,你都说了,了解一个人的灵魂需要很久。” 白春晓篤定道,“你的眼睛骗不了人,能让冷心冷情的傅教授甘愿为红顏折腰,你肯定有过人之处。” 许冬儿不再说话,她在想,上辈子因为她的容貌,惹出来的麻烦不少,长得好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见许冬儿不愿意说话,白春晓很识趣的站起身说道,“许小姐,就不打扰你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白春晓走了一段路,突然又折回来说道,“许小姐,不知道到为什么,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喜欢你,所以我送你一句话。” “在这利慾薰心的京州市,你就是那一个独特的存在,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独特,不忘初心。” 许冬儿一怔,她和白春晓第一次见,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人应该是很不错的。 白春晓说完后,就离开了。 许冬儿抬眼去找傅良屿,见她看过去,傅良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过来。 许冬儿朝他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傅良屿也回以她宠溺一笑。 百无聊赖的许冬儿又看向別处,看到了依旧被一群人围著的易天禄。 他的脸上並没有什么笑容,有人和他说话,他只是淡淡的掀一下眼皮,然而那些人丝毫没有觉得被怠慢了,反而一脸的恭敬。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势和底气吗? 突然,易天禄抬眼朝许冬儿看过来,许冬儿猝不及防撞上他犀利的眼神,隨即她惊慌的赶忙移开了眼睛。 易天禄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真像受惊的小鹿。 许冬儿不敢再乱看了。 她只是感觉很奇怪,易天禄这样的人,身边肯定不缺美人,他上辈子为什么会在大庭广眾下对她那样,虽然他喝醉了,但是那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本来正在寒暄的眾人,突然往宴会厅的楼上走去。 许冬儿正疑惑,傅良屿走过来拉著她的手说道,“走,我带你上去,有人传话说新任林校长邀请大家去小坐,做个简单的学术討论。” 两人一起跟在人流后往楼上走,二楼有很多房间,刚走到走道上,前面的人就停了下来。 许冬儿正疑惑,就听到前面的人议论纷纷,“这是易家的小公子吧!” “哎哟,真是没眼看,今天这么多人呢。” “和他躺一起的人是谁,我看著不像是柳家的小姐呀。” “那不是江教授家的独生女嘛!这两人怎么躺一起了。” 听著前面的议论声,许冬儿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听了个明白。 易修远和江灵在一起的事被人发现了。 只听见江正丰气急败坏的声音喊道,“易修远,你竟敢欺负我女儿,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叫她以后怎么做人?” 林清芬也嚷嚷道,“你们易家就是这样的教养,欺辱我女儿,你们是当我们家好欺负吗?” 房间內传来江灵的哭声。 “这易小公子可是有婚约的,柳小姐除了长相比江小姐差点,那家世可是一等一的好。” “哎呀,男人嘛,家花哪有野花香。”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许冬儿看了傅良屿一眼,她总觉得这事是傅良屿捅破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好半天才听到易修远的声音,他先前可能是喝醉了,这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没穿衣服躲在被子里的江灵,一脸的茫然,“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江灵先是一愣,隨即一咬牙,哭著说道,“是你,我从这个房间路过,你將我拖进了房间,我力气小,敌不过你,该发生的我们已经发生了。” 易修远微眯了双眼,江灵竟然敢算计他。 正在这时,易天禄和柳小姐闻声赶来了。 看著床上一丝不掛的俩人,柳小姐脸色变得铁青,冷冷的说道,“易家今天给我们柳家的羞辱,我家记住了,我们两家的婚约就此取消。” 说完后她转身就走,乾净利落,不哭不闹,许冬儿都挺佩服她的。 见易天禄来了,江正丰上前道,“易老板,你看,这易家是不是要给我们家一个交代,我女儿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糟蹋了,她以后肯定是不能嫁人了。” 易天禄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正丰,“江教授,修远是我们易家的未来继承人,他的婚事我可插不了手,你还得找我家老爷子。” 易修远恨恨的看向易天禄,他什么意思,叫江正丰去找他爷爷?那他得被罚跪多久的祠堂。 他赶忙看向江正丰,“那你想怎么样?” 江正丰一脸无奈的说,“既然我女儿被你夺了清白,你们就结婚吧,这样我女儿也就不用被人戳脊梁骨了。” 易修远来回看了一眼江灵和江正丰,他怀疑这江家人一起合起伙来设计他。 江灵这样的家世可配不上做他的妻子。 只是,今天被这么多人撞见,他不忍也得忍下,否则影响了易家的名声,他们二房岂不是又要被大房压一头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家的算计 ------------------- 虽然恨的咬牙切齿,易修远还是儘量保持自己的形象,既然事情发生了,还是得挽回一下。 他揉著额头说道,“抱歉了,我喝多了,可能將江小姐认成了我未婚妻。” “江教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江小姐一个交代的。” 说完后,他又看向围观的眾人,“但是现在,请大家不要再围在这里了,我一个男人没什么,江小姐一个姑娘家,衣衫不整的,被这样围观不合適。” 明明应该是一出大戏,却就这样轻飘飘的收场了,围观的人群也觉得没趣的很,都纷纷离开了。 傅良屿也拉著许冬儿离开,回去依旧坐的班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一回到家,许冬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易修远和江灵是怎么回事?” 傅良屿看著迫不及待的许冬儿轻笑道,“我就是引导江正丰看到了易修远和江灵在一起的事,以江正丰现在的处境,他肯定是很愿意攀上易家的。” “今天这一齣戏,八成就是江家主导的,为的就是逼易修远娶了江灵。” 许冬儿点了点,“那他们成功了,易修远都答应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易修远只说会给江灵一个交代,可没说要娶她。” 许冬儿一脸的可惜,“那江家这是白忙活了,都捅到这么多人面前了,易修远不娶,江灵以后怎么办?” 傅良屿疑惑问道,“你很希望他们俩结婚?” 许冬儿有些心虚,总不能说她是怕江灵又来和傅良屿有牵扯怎么办。 见许冬儿不说话,傅良屿淡然道,“易修远不娶,我也会让她娶了江灵的,他没有了柳家的联姻,易成化估计要多劳改一段时间了。” 许冬儿一听,一脸的高兴,“真的吗?能让易成化多劳改一段时间,我们也赚了,劳改那地方,多在一天,一定让他消沉好久。” 傅良屿挑了挑眉,“你还知道劳改农场的事?” 许冬儿顿了顿,她虽然不打算告诉傅良屿上辈子她的遭遇。 但是,今天听了白春晓的话后,她决定选择性的告诉傅良屿一些事,也许那样可以帮到傅良屿一些也说不定。 於是她说道,“傅良屿,我做了一个梦,许秋实因为打人,被抓去劳改了。” “我在一个冬天去看他,他穿著破烂的单薄衣裳,脸上还有伤,虽然没看到,但是我猜他身上也有伤。” “他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被磋磨成了一个满脸阴鷙的劳改犯,所以我知道劳改那地方不好待。” 傅良屿心下一惊,所以在未来,许秋实被抓去劳改了,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他们一家人该是有多难过。 他继续问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去劳改了?” 许冬儿轻声说道,“他打死了人,和他一起打人的那些人把责任都推在了他的身上。”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秋实已经转到了县城的学校,城里老师都会管的比较严格,我会让二哥多管教他。” “他那么喜欢汽车,等他学成毕业后,我会让他去接管车队,这个工作他应该会很喜欢。” 许冬儿惊讶的看向傅良屿,这样一个遍布全国的车队,他就让秋实接管了? 见许冬儿惊讶,傅良屿淡笑道,“秋实的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又是咱们的弟弟,让他接管车队,是最合適的。” 许冬儿一脸真诚的道谢,“傅良屿,谢谢你!” 傅良屿摇了摇头,“你不用和我道谢,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没有道谢一说。” 想了想,他又试探的问道,“你今天是因为见到了易天禄才那样紧张的吗?” 许冬儿直接说道,“我害怕他,更怕你因为我和他起衝突,毕竟他是那么难对付的人。” 傅良屿心下一惊,所以冬儿认识易天禄,他还因为冬儿和易天禄起衝突了。 “你觉得我们会起什么衝突?”傅良屿又问道。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假如说他喝醉酒对我拉拉扯扯,你肯定会打他,这样的话,估计你在京州市更是寸步难行了。” 傅良屿心下猛然涌起一股戾气,易天禄竟然敢对冬儿拉拉扯扯,那他当时肯定是將他打得很惨。 见傅良屿周身的气势突然冷下来,许冬儿还很奇怪。 傅良屿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鼓励的揉了揉许冬儿的头髮,“就是这样,以后有什么顾虑,或者是有什么......梦,都告诉我,我都会帮你解决那些困扰你的......梦里的问题。” 许冬儿总觉得这样的傅良屿怪怪的,有点像小人书里哄骗小孩儿的坏人。 天色已经不早,两人洗漱完就睡下了。 许冬儿下意识的离傅良屿远了些,没想到傅良屿將她拉进怀里,“我暂时不碰你,先前怪我,把你累成那样,等明天我带你去见见我的老师,让他给你开几服药补补身体。” 她猜测傅良屿是听进去了今天白春晓说的话了。 她虽然抗拒吃药,但是更害怕身体不健康的折磨,於是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夫妻俩安心睡下了,江家却还吵成一片。 江灵边哭边质问道,“爸,你怎么知道我和修远在一起,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你这样会让修远误会我的。” 江正丰一脸的失望,“灵灵,你怎么这么傻,不,你这不是傻,是蠢!” “易修远是什么身份地位,他会娶你吗?我不用这种方式,你就白白被人家糟蹋了。” “现在被这么多人看到,至少他明面上不敢对你不管。” 江灵不满的说道,“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突然这样,修远肯定以为我们一起算计他。” 江正丰嘆了一口气,“都这时候了,你还以为他是真心和你在一起的?他就是哄骗你而已,和柳家比起来,我们江家什么都不是。” “看你这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样子,如果我不瞒著你,今天这计划八成就成不了。” “到最后,你不但清白身子没有了,连个名分都捞不著,那时候才有你哭的。” 江灵见爭论不过,跺著脚看向林清芬,“妈!你看我爸,修远要恨死我了。” 林清芬冷著脸,“你爸说的对,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自爱,你是怎么做的,你倒上赶著把自己送给了易修远。” “你这样,不但让易修远看轻了你,更会让他觉得你配不上他们易家。” “今天这一闹,为了易家的名声,他怎么都会娶了你的。” 江灵一脸的不信,“他答应过会娶我的,他不会骗我!” 林清芬嘆了口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江灵低著头,小声的说道,“就在爸爸回来后不久。” 林清芬气得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都这么久了,他要娶你,怎么没听说他和柳家退婚,反而是在公眾场合光明正大的一起出入!” “你长点心吧!人家那是哄著你玩的。” 突然想到什么,林清芬又问道,“既然你早就和易修远在一起了,那先前你紧追傅良屿是怎么回事?” 江灵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江正丰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有了个想法。 他冷著声音问道,“你是不是为了帮易修远,故意接近的傅良屿,他让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灵见爸妈都一脸生气的看著她,她不敢隱瞒,“他让我故意接近傅良屿,勾引他,傅良屿已经结婚,如果他家庭不和睦,他还为了別的女人离婚,那他的品行就有问题,之后他就走不了多远,构不成威胁了。” 林清芬气得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江灵的额头好几下! 第一百六十章 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 江正丰仔细想了想,语气凝重的说道,“灵灵一开始就被易修远算计了,我的回城机会是傅良屿让给我的,他接近灵灵,估计就是为了傅良屿。” “既然是易家害了老傅,那易家肯定不会放过傅良屿,他早就有机会回城,却把机会让给我。” “我猜测,我回来后,易家又花了大力气阻止傅良屿回来,可惜,他们没有斗得过傅良屿,他依旧回来了。” “他们应该是用尽了手段,实在没办法,才想到用这种迂迴的方式。” 江灵和林清芬听后,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家以为掌握了什么好机会,结果他们都是人家博弈的棋子! 现在他们將两边都得罪了,以后还会有什么好日子。 江灵也慢慢清醒过来,易修远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 江正丰想了想,“灵灵,你不能再任性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嫁给易修远,否则你以后就没活路了。” 江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点了点头,“好的爸,我听你的。” 易家大宅。 易修远和易天禄都跪在地上,上首主位上坐著一个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看著下首的两人,“你们知道错了吗?” 易修远赶忙认错,“爷爷,我知道错了,我认罚。” 易天禄眼里闪过不甘,明明是易修远犯的错,他也要被责罚,从小就这样。 老爷子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虽然不甘,他还是恭敬认错,“爷爷,我知道错了,错在,出门在外,没有保护好易家的名声,让別人有机可乘。” 易明涛看了易天禄一眼,还算满意他的识趣。 他点头道,“天禄,你起来吧,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我们易家的一份子,只有易家强大了,你才会得到庇护,以后好好辅佐修远。” 易天禄站起身恭敬道,“爷爷,我知道了!” 易明涛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 易天禄朝老爷子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见房门关上后,易明涛这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朝下首的易修远说道,“你怎么那么不爭气,被那样一个女人给算计了,你老子不爭气,不但没拿到京州大学的校长之位,现在还把天际大学的校长给丟了,他算是废了。” “你是我们易家的希望,我不希望你再出岔子,你处理好那个女人,你的联姻对象我重新找。” 易修远赶忙诚惶诚恐的说道,“爷爷,我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处理好,您別为我的事气坏了身体才好。” 易明涛点了点头,“你就去祠堂跪著吧,家里那么多双眼睛看著,你不受罚,说不过去。” 易修远暗暗叫苦,却还是乖乖站起身朝老爷子躬身后离开了房间,去往祠堂。 见易修远走远,易天禄从一个转角走出来,脸上面无表情。 易天禄身后又走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脸的不服气,“老大,又是这样,每次易修远惹祸,你都要陪著受罚,而易修远,除了跪跪祠堂,什么处罚也没有,我猜跪到一半,二夫人又哭哭啼啼的將他接回去了,这事儿又不了了之了。” 易天禄冷笑了一声,“老爷子不就是嫌弃我们大房涉黑,给书香门第的易家丟脸,这才从不考虑从我们大房选继承人吗?” “只是,书香门第又如何,他养出来的儿子和孙子,为了那京州大学校长一职,不但害得傅良屿的父亲身死、母亲下下落不明,现在还下作到利用女人去对付傅良屿。” “他们二房呀,已经落了下乘,以后谁胜还说不定呢!” 那男人一脸的不赞同,“老大,那傅良屿没靠山没根基,他肯定斗不过二房。” 易天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肤浅,傅良屿有聪明的脑子,他本身就是靠山,他还需要什么靠山。” “他那篇学术论文,仅露出冰山一角,就让整个学术界为之动容,更別说他完整的论文有多震撼了。” 他身旁的男人心底不认同易天禄的观点,他就觉得一个搞学术研究的书呆子,能有多厉害。 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恭敬的说道,“是,老大你说的对!” 第二天一早,傅良屿去上班了,他让许冬儿下午在家等他,他会回来带她去他的老师家。 许冬儿依旧送傅良屿到门口。 目送傅良屿走远,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胖婶。 胖婶今天拉了个小孩儿,小孩儿几乎和胖婶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五官,一样胖乎乎的身体。 他是胖婶的儿子,大院里的人都叫他小胖。 见到许冬儿,小胖挣脱胖婶的手朝许冬儿跑了过来。 他几乎是朝著许冬儿扑过来的,许冬儿嚇得赶忙朝旁边闪开了。 就小胖那身量,撞一下的话,她的腰又该受伤了。 因为她的让开,小胖扑了个空,於是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地上满是灰尘,小胖的脸立刻就变成了灰扑扑的大花脸。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胖则是生气的瞪著她,“乡巴佬,你笑什么笑?” 许冬儿一脸笑意的说,“当然是笑你好笑了。” 小胖瞪了她一眼,许冬儿也不恼。 倒是旁边的胖婶不满意了,“你为什么要让开,让我家小胖摔倒了。” 许冬儿一脸的惊讶,“婶子,我不让开,摔倒的就是我了。” “那你家小胖为什么要朝我衝过来呢。” 胖婶还没说话,倒是小胖说道,“我听我妈说你是狐狸精,又听另一个婶子说你是狐媚子,我就想看看你这妖怪我能不能打得过。” 小胖说完后,胖婶一脸的尷尬,许冬儿则是冷冷的说道,“婶子可真是把孩子教得很好呀,以后出去,一口一个狐狸精,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胖是碎嘴子呢,看哪家姑娘看得上他,他以后怕是要打光棍了吧。” 胖婶没想到许冬儿会骂小胖打光棍,她怒火一下就上来了,“你这个狐......” 她还没骂出口,许冬儿已经捡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往小胖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小胖立刻就嚎了起来,胖婶心疼的搂著儿子,“许冬儿,你想干嘛?你竟敢打我儿子。” 许冬儿扬著头,“我打他怎么了,他敢骂我狐狸精,我就敢打她,既然你管教不好你的儿子,那就我来管教好了。” 胖婶张嘴就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收拾你。” 胖婶说著就冲了上来,许冬儿往旁边轻轻一跨,直接躲过了她肥胖的身躯。 胖婶也差点摔到了地上,她气的抓起一把泥沙就朝许冬儿撒去。 许冬儿没想到她来这手,被泥沙撒了个正著。 泥沙立刻就扬进了眼睛里,她捂著眼睛蹲了下来。 胖婶和小胖不愧是亲母子,趁此机会都拿起石头和木棍朝许冬儿冲了过去。 许冬儿心想,完蛋了,今天要被打成猪头去了。 但是她依旧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摸了个石头拿在手里。 就在许冬儿等著被打的时候,突然听见胖婶母子俩的叫唤声,“哎哟,哎哟,你拎我衣领干什么?” “哎哟,你要摔死我了,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和小孩儿,你好意思吗?” 傅良屿没管骂骂咧咧的胖婶,过去拉起许冬儿,“冬儿你怎么样了?他们打你哪了?” 许冬儿听到傅良屿的声音,鬆了一口气,她运气真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年轻的老人家 -------------------- 怕傅良屿担心,许冬儿捂著眼睛说道,“我没事,就是被她撒了点泥沙进眼睛里去了。” 傅良屿听后,拉著她回了院子,先是往水龙头下接了水帮她將眼睛周围都洗乾净,这才帮她吹眼睛里的泥沙。 过了一会儿,许冬儿总算是能睁开眼睛了,她看向傅良屿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傅良屿轻声道,“我请了假,打算早上就带你去找老师,我担心下午去找不到他,他一有时间就外出,要找他很难的。” 许冬儿朝院门外看了一眼说道,“胖婶他们母子真是运气好,你竟然回来了,你不回来,他们两人铁定被我打的头破血流的。” 傅良屿看她一脸的笑意,声音微冷的问道,“平常在大院里,他们经常会欺负你吗?” 许冬儿心下有些复杂,上辈子的傅良屿会不会也曾经想要问她这句话。 她伸手抱著傅良屿的手臂说道,“我是外来的,他们会排外些,这很正常,但是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大院里的人也並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我完全能应付。” 傅良屿挑著眉,“能应付?刚刚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被打了。” 许冬儿好笑的看著他说道,“那你没发现我手上拿块石头吗?她们敢过来,我就敢將他们打得头破血流。” 说到这里,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我在大院闯祸了,比如说打破別人头这种,会影响到你吗?” 傅良屿伸手捏了捏许冬儿的脸,“不会,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护著你,你那不叫闯祸,你的性子我知道,人不犯你,你不犯人。” “只是,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受伤。” 许冬儿喜滋滋的点了点头,她在心里想,上辈子的傅良屿肯定也是护著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她和大院里的人吵架,甚至是打架,那些人后来都没再来找她的麻烦,甚至是还绕著她走。 他们只敢在背后说点关於她的不痛不痒的坏话。 许冬儿回家换了身衣服后,两人就出发去了傅良屿的老师家。 傅良屿的老师竟然不是京州大学的老师。 他住在城边山下的一座小院子里。 他们去到的时候,小院的门是开著的。 傅良屿直接拉著许冬儿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植物,许冬儿下意识的问道,“这些都是草药吗?” 傅良屿好笑的说道,“这些就是些稀奇古怪的野菜和野草。” 许冬儿有些怔愣,“你的老师不是中医吗?我还以为他会在院子里种满药草。”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的老师確实喜欢种药草,这野菜是我师母种的。” “臭小子!回来那么久了,终於肯来看看我了。”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褂子的男人。 许冬儿看著男人有些惊讶,她以为傅良屿的老师是个老人家了。 这时屋內又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见傅良屿带了个漂亮姑娘,立刻开心的走上前来。 “小屿呀,你这是哪里拐来的姑娘呀,也太水灵了些,我可稀罕死了。” 那妇女说著就上来拉住许冬儿绵软的小手不肯放开。 许冬儿朝那妇女甜甜一笑喊道,“师母好!” 那妇女一拍大腿,“哎哟,这小声音,真是招人稀罕,快跟师母进去吃糖。” 谢一雯说著就拉著许冬儿进了屋。 傅良屿看师母拉著他媳妇不放,朝身旁的陆良平说道,“您管管您媳妇,她那么热情,会儿嚇到冬儿的。” 陆良平坐去旁边的摇椅上一脸稀奇的说,“你小子,我就一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那丫头的功劳吧!” 傅良屿淡淡道,“我没变!” 陆良平也不爭辩,只点头道,“这样好,有了点人气儿,我看著也顺眼些,先前那冷冰冰的样子,我看著你都觉得无趣。” 傅良屿自顾坐去了陆良平的对面,“我看您和师母也变了。” 陆良平一脸紧张,“我们哪里变了?” 傅良屿一本正经的说道,“变得更年轻了。” 陆良平不信,“你小子別骗我。” 傅良屿朝屋內喊道,“冬儿,你觉得师母像是有几岁的样子?” 坐在屋內窗边吃著饼乾的许冬儿认真道,“我看师母应该三十岁不到吧!” 谢一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陆良平不服气的问道,“丫头,那你说我几岁了?”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您吧,三十五岁左右吧。” 听完她的话,谢一雯笑的更加开怀了,陆良平则是不服气的问道,“凭什么我比她年纪大?” 许冬儿一脸惶恐,难道她说错话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看上去沉稳干练,感觉比师母大上许多。” 陆良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哎!这才对嘛!我就是沉稳干练型的。” 谢一雯看著实诚的许冬儿笑著说道,“我和小屿的老师今年已经將近六十岁了。” “我比他大上五岁,他以前怕我介意,老是要说自己比我大,比我沉稳,你这样说,他该高兴成什么样了。” 许冬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將近六十岁的老人?看著比她爸妈都年轻。 谢一雯看到许冬儿的样子,爱怜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叫冬儿是吧,以后让小屿常带你过来,师母做好吃的给你吃,对了,还有好东西给你。” 谢一雯说著就起身进了另一间房,隨后拿了一大包东西走出来。 她將那东西放在许冬的脚边,“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隔三差五用这泡澡,我保证你到我这年纪还能肌肤白嫩润滑,青春永驻。” 许冬儿又惊讶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將那包东西揪在手里,这种东西,她可太喜欢了,谁不喜欢老了还是个美丽的老太太。 谢一雯见了她的动作,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小屿呀,你这媳妇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说完后,她朝屋外喊道,“老头子,把你的美容丸拿几盒来送给冬儿。” 陆良平站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不一会儿拿出了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几个盒子,他將盒子一股脑塞给许冬儿,“拿去吧!用法、用量和功效都在里面的纸条上。” 许冬儿抱著那堆盒子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见许冬儿抱著东西就不撒手了,老两口都不约而同的一起笑得直不起腰来。 许冬儿被他们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但是手上依旧將东西抱的紧紧的。 傅良屿淡笑道,“冬儿,用完以后,我们再来老师家拿就成。” 陆良平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不客气。” 想起这次来的正事,傅良屿朝陆良平说道,“老师,麻烦您给冬儿把把脉,给她开些药调理一下,她冬天手脚冰凉,还动不动就生病。” 许冬儿马上抗议,“我哪里动不动就生病了?” 陆良平没管小俩口的爭辩,而是伸手认真的帮许冬儿把脉。 把完左手把右手,又两只手一起把,隨后又看舌头。 许冬儿都有些担心了,她身体难道出问题了? 陆良平看完后,声音如常的说,“没什么事,我开些药先吃著,一个月后回来看看,我再换药。” 谢一雯一脸紧张的问道,“老陆,冬儿身体没什么事吧?” 陆良平看几人都紧张的看著他,他嚷嚷道,“没事,没事,你们別这么紧张!” 听了他的话,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个女人可能是她的女儿 -------------------- 小夫妻俩留在小院吃晌午饭。 许冬儿和谢一雯一起去厨房做饭。 傅良屿去到陆良平的对面坐下,“老师,冬儿身体哪里不好?” 陆良平看了一眼傅良屿,“你小子真没趣,这么聪明,你看出来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您忘了,我也跟您学过医术的,我知道她身体有些不好,我怕看错了,所以带她来给您看看。” 陆良平一脸哀怨,“可惜了,你这么聪明,要不就弃文从医吧,跟著我学!” 傅良屿一脸严肃,“先说她身体的事!” 陆良平这才不满的说道,“得,得,不说了,她身体其他没什么,就是以后你们要子嗣的话,可能会有些艰难。” 傅良屿追问道,“除了这点,其他真的没什么?” 陆良平又不满了,“你不相信我?她除了子嗣艰难,就是一些小毛病,吃完药,一个月后你可以自己把脉,她肯定健康的很。” 傅良屿这才放下心来,见傅良屿一脸的放心,陆良平问道,“她子嗣艰难,你就不怕绝后?” 傅良屿淡淡道,“我一早就发现了,她体寒严重,可能不容易孕育孩子,可是那又如何,我要的是她这个人,至於孩子,有就是我们的福气,没有那就没有吧!” 陆良平点了点头,“好小子,不错,不迂腐,別学古人那一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只不过呢,那丫头底子好,我开的药都是温补调理的,经过我的手,她不容易孕育孩子又如何,我一样將她调理好。” “我还等著你们生十个八个孩子,给我挑一个做徒弟呢!” 傅良屿声音拔高了两分,“你可別乱来,如果伤害到冬儿的身体,我和你没完。” 陆良平一脸的戏謔,“哟,看你急的,我还指望你们给我生徒弟呢,怎么会乱来,我保准把她调理好,活到一百岁没问题。” 吃过晌午饭后,小夫妻俩拿著大包小包的离开了小院。 见许冬儿紧紧抓著手上那些盒子,傅良屿有些好笑,“就那么喜欢这些东西?” 许冬儿点了点头,“喜欢,我从没见过老师和师母这么年轻的老人家,这是他们送的,我用了后肯定能和他们一样永葆青春,我能不心动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你也要分我用用,否则等老了后,你长得貌美如花,而我鹤髮鸡皮,你到时候该嫌弃我了。” 许冬儿咯咯笑了起来,“我肯定分你用的。” 小夫妻两人坐在班车上笑意盈盈,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许冬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傅良屿则是伸出手將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內。 两人安静的看著窗外的风景,交握的双手虽然被汗水浸湿,但是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放开彼此的手。 回到家后,许冬儿迫不及待就去捣鼓泡澡的那些东西,不过最后又不了了之了,家里没有浴桶。 傅良屿安慰她,“明天再泡,明天我让人送一个浴桶过来,就放在房间里,省得放在外面的澡堂里,你害怕老鼠。” 许冬儿心有余悸的说,“是的,我害怕老鼠,我都不太敢去那里洗澡了。” 傅良屿温声道,“没事,我让方宏义找人过来,重新將澡堂也改装一下,保证以后一只老鼠都跑不进去。” 许冬儿不免有些感嘆的说道,“感觉方宏义好厉害,以前能找到那么多物资,还什么事都能干。” 傅良屿身形僵了僵,合著他媳妇只记得方宏义的好,忘了这也是他的功劳了。 他赶忙为自己家辩解,“我也很厉害的呀,以前在旧村,那澡堂不就是我改装的,从来没有老鼠进去过吧!” 许冬儿意识到,她夸方宏义,傅良屿吃醋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啦,我丈夫,那才厉害呢,下乡是能干的劳动人民,回城是优秀的高级知识分子,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我有时候都感嘆,造物主是不是將你造的太完美了些。” 听了许冬儿的话,傅良屿这才满意的笑了,“我去做饭了,吃完饭我给你熬药。” 许冬儿听后,点了点头,自顾去將陆良平和谢一雯送她的东西都分类收好。 晚饭后,看著那黑乎乎的药,许冬儿在心里难受了一阵儿,她这辈子又要喝药了么。 不过一想到喝完药后,身体就会更健康,她又满怀期待的將药都喝完了。 刚喝完,傅良屿就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了她的嘴边。 许冬儿就著他的手將大白兔奶糖吃进嘴里,心想,这药也不是那么难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药的作用,许冬儿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著了。 刚洗漱完回来的傅良屿看著她沉睡的娇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顿了顿,又亲了亲她的嘴唇,他在她软糯的嘴唇上流连了好久,这才恋恋不捨的放开了她。 发现自己竟然那么衝动,傅良屿忍不住笑骂道,“磨人的小东西。” 他只得忍著心底的衝动拥著她入睡了。 许冬儿突然惊醒的时候,看著黑夜中的屋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突然坐起来摇傅良屿的胳膊,“傅良屿,你醒醒。” 几乎是许冬儿一醒,傅良屿就醒过来了。 他疑惑问道,“冬儿,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许冬儿先是跌跌撞撞的摸黑去將灯打开,这才跑到桌子边拿起一张画纸开始画了起来。 傅良屿看著许冬儿的一系列操作,虽然有疑惑,但他没有打扰她,而是找了鞋子过去帮她穿上。 也许她是突然有什么灵感了。 许冬儿在纸上涂涂改改,过了很久,这才將纸递给旁边的傅良屿。 傅良屿看到纸上是一男一女,他温声问道,“这是?” 许冬儿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这个女人可能是就是明奶奶的女儿。” 傅良屿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你......梦到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我梦到的,我梦到小胖骂我是乡巴佬,我追著他跑到了大院外面。” “在大院外遇到了胖婶,小胖过去找胖婶,他撞到了一男一女,那女人似乎和他们说话了。” “后来我问小胖,那女人和他们说什么了,他说那女人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苗香梅的女人,她说她是来找亲生母亲的。” “胖婶当时就和那女人说,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大院里的人叫什么名字她都知道,没有一个叫苗香梅的人。” “我昨天才知道,明奶奶的名字就叫苗香梅,难怪我说这名字有一种熟悉感。” 许冬儿確实是在半梦半醒间想起了这件事,也算是梦到的,不算完全骗傅良屿。 这样一件小事,要不是今早小胖找麻烦,她可能还想不起来。 见许冬儿停了下来,傅良屿扬眉,“就只有这些讯息了?” 许冬儿噘嘴道,“只有这些了,胖婶他们说不认识苗香梅,大院里没有这个人。” “后来那女人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苗香梅。” 许冬儿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感伤,那时候就是她回大院的第二年,也就是那年,明爷爷去世了。 如果那个女人是他们的女儿,如果那时候她换一个认识苗香梅的人问问,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们的家 --------------------- 听了许冬儿的话,傅良屿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將许冬儿塞回被窝里躺好,“你等我,我这里好像有学校人员名单,我记得明奶奶似乎不叫这个名字。” 说完后,他去了书房,不一会儿拿了一个本子回来。 打开本子,两人赶忙一个个寻找上面的名字,確实没有苗香梅这个名字,但是在明教授的配偶一栏里,写著“林美华”三个字。 两人对视了一眼,傅良屿沉吟道,“也就是说,明爷爷他们的女儿在找他们,但是她只记得叫苗香梅的女人是她的母亲,其他的她都不记得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明奶奶以前应该就是叫苗香梅的,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改过名字。” 然后她又將纸递了过去,“我当时就远远看了一眼,画的可能不是很神似,但是一定有七八分像了,你能不能帮忙找找这两个人。”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让人去找的。” 许冬儿又强调道,“一定要儘快,明爷爷上了年纪,时间拖久了,可能没等找到女儿,他身体就出问题了。” 傅良屿直接问道,“在你梦里,明爷爷还没找到女儿,身体就出状况了?” 许冬儿一噎,傅良屿对她的梦深信不疑的样子,让她觉得更怪异了。 她迟疑著点了点头,没想到傅良屿直接点头道,“ 那我会儘快去找的。” 许冬儿试探著问道,“我的梦你都那么相信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冬儿,只要是你和我说的,无论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我都会相信,所以不要隱瞒我。” 许冬儿差点脱口而出“我重生的你也相信吗?” 隨即她咬了咬舌头,转而问道,“我说我能做预知梦,你会相信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会相信你的。”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说的是真的。 她隨即说道,“傅良屿,我会告诉你一些未来的事,你可以相信我,但是別问我为什么知道。” 傅良屿顿了顿,她还是有事瞒著他,但是这样似乎已经很好了,他不能要求太多了。 隨即他说道,“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总有一天愿意和我真正的敞开心扉。” 许冬儿看著眉眼清俊的男人,柔声说道,“傅良屿,我们好好过现在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別的已经不重要了。” 傅良屿躺回床上,將许冬儿拥进怀里,“那你的预知梦里有我吗?” 许冬儿的身形僵了僵,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有的,你会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 傅良屿低头轻啄了一下许冬儿的唇,“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许冬儿心底划过一阵悲伤,上辈子的他们,除了无尽的冷漠,似乎没有什么事。 见她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傅良屿能感受到她不好的情绪。 於是他轻声道,“是不是我们的事还没发生,需要等著我们慢慢去书写。”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我们之间的事,我们正在慢慢书写,都会是幸福美满。” 傅良屿看著许冬儿眼里的坚定,显然她是在说服她自己。 看来在未来里,他们之间並没有那么美好。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的人生,从来都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而他们的人生,也只会是幸福美满,他不会允许別的情况发生。 傅良屿重重的吻上了许冬儿的唇,许冬儿被他略显侵略的吻给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不一会儿傅良屿就放开了她,却转而又去吻她的耳垂。 房间內温度渐渐上升,还不等许冬儿说“將灯关掉”,傅良屿便压了上去,將她吻得晕乎乎的。 她也不再纠结了,闭上眼睛任那男人索取。 今天的傅良屿,温柔中又带著几丝狠厉,许冬儿被折腾到最后,不但腰酸背痛,连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她心想,明天也得好好吃药,否则她这小身板可能经不起傅良屿的折腾。 见许冬儿沉沉睡去,傅良屿帮她清理乾净后,將她拥进怀里,看著黑暗中发呆。 他在回忆认识许冬儿开始的点点滴滴,一开始的许冬儿对他,似乎只有恐惧和害怕。 她对他的芥蒂消除,是在回了京州市后,他將易成化送去劳改的时候。 她当时说,让他不要將她送走,她可以和他一起面对。 也就是说,他在未来,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將她送走了。 而许冬儿对他的芥蒂和恐惧害怕,似乎就和送走她有关。 那么他会送走她,一定是出现了他都不能解决,或者是会有风险的事。 放眼整个京州市,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除了易家,似乎没有別人了,別人没动机。 对了,还有一个易天禄,虽然目前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威胁,但是他似乎覬覦许冬儿。 冬儿先前会有那些过激反应,是在她被送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以他傅良屿的手段,但凡许冬儿待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护好她。 后来,他已经到了护不好她的地步了吗?所以才需要送走她。 可是,以他现在的布局,他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动许冬儿。 易家,即使是易成化回来后也不足为惧,易修远没有他爹的手段和智谋,就更没有威胁了。 难道会是易天禄,看来,对易天禄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傅良屿揉了揉眉心,易家真是麻烦,要儘快想办法將易家一网打尽,免得夜长梦多。 她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人儿,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你放心,我会护住你的,你只要被父母家人和我宠爱就好,那些黑暗里的腌臢事,我会一一肃清,我们的人生,只能是美满幸福”。 许冬儿醒过来是被院子里的吵嚷声吵醒的。 她起床洗漱好出去,发现外面有工人在改造澡堂。 他们不但把澡堂扩大了,还在里面修了一个浴池,浴池和澡堂的所有墙面和地面用很漂亮的砖铺了起来。 见许冬儿好奇的看那些砖,正在指挥工人的傅良屿走过来说道,“这砖是我让方宏义从港市那边找来的。” 许冬儿有些错愕,“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些,澡堂的砖都要从港市运来。” 傅良屿轻声道,“没事,这是车队帮一个港商老板拉货的时候问他买的一些不要的边角料,不算什么。” 许冬儿摸著那砖感嘆道,“连边角料都这么漂亮。” 傅良屿微笑道,“你喜欢,等以后我给你將房间也装上这种砖。” 许冬儿赶忙摇了摇头,“这装房间不好,房间里我喜欢温馨些的,这太华丽了,让我感觉不温暖。” 傅良屿想了想,“那以后我们的房子就装成木结构的吧,古朴温暖。” 许冬儿看了一眼小楼,“咱们这里挺好的呀,还要改装吗?” 傅良屿回头看了一眼小楼,以及整个家属大院的上空,他志不在此,他们会离开这里的。 他温声道,“我们以后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买一所小院子,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许冬儿其实也不喜欢这家属大院,傅良屿既然说会离开,她自然是很赞成的。 她点了点头,“好呀,我要想想以后我们的家要怎么装。” 傅良屿在口中轻念道,“ 家!是呀,我们的家。” 第一百六十四章 和男人去逛街 -------------------- 一转眼,京州市也步入了炎热的夏天。 许冬儿打算去买些布来做两身夏装,城里的衣服款式多,她还是入乡隨俗的好,毕竟天天被人叫乡巴佬也不好听。 听说她要做衣服,隔天家里就多了一台缝纫机。 许冬儿不免有些咋舌,她现在是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了,想要什么,隔天就会有。 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傅良屿中午都会回家来吃饭。 这天中午,许冬儿送他离开后,就挎上包出了门。 自从来了京州市,她一个人很少出门。 按著记忆里的路线,她慢慢去往百货大楼。 京州市的百货大楼,处於市中心,是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她也不急,慢慢的从一楼逛著上去。 一楼都是卖衣服的,好些成衣也是简洁大方,很漂亮。 终究是抵挡不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许冬儿买了两套成衣,也一併给傅良屿买了一套衣服,是短袖上衣,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逛到二楼,就是卖脂粉化妆品的地方。 许冬儿没打算多看,毕竟有了陆良平和谢一雯送的美容养顏圣品,她现在根本不需要化妆品。 她隨意往二楼瞟了一眼,竟然看见了认识的人,是白春晓。 白春晓也看到她了,她朝许冬儿走过来,“冬儿,你也来逛街吗?” 许冬儿有些怔愣,她叫她冬儿。 白春晓笑了笑,“你別觉得我冒昧,实在是喊你许小姐太生分了,你也叫我春晓就成。” 许冬儿也朝她喊道,“春晓!” 白春晓这才笑得开心的问道,“你是要买化妆品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打算上三楼看看。” 白春晓热情的过来拉著她的手,“我陪你去吧,我也是一个人,我们可以经常约著一起出来逛街。” 许冬儿在京州市根本没朋友,一直是一个人,现在突然有了个小姐妹,她也特別高兴。 於是两人相携一起逛百货大楼。 去到四楼,那里是卖缝纫机、收音机那些大件的地方。 她们竟然意外的遇到了林清芬和江灵。 他们应该是来买嫁妆的,只是,也没听到什么风声说易家要办婚礼。 不止许冬儿疑惑,白春晓也疑惑的说道,“我没听说易家要举办婚礼,江家母女会不会太急了些。” 许冬儿想到傅良屿说的,一定会让易修远娶了江灵,她觉得傅良屿肯定会做到的。 白春晓又继续说道,“我听说,易家老爷子最近和张家走得近,张家刚好有个和易修远同龄的小姐,两家怕是要联姻。” 许冬儿惊讶道,“易修远真的不打算和江灵结婚吗?那天明明那么多人看到了。” 白春晓耸了耸肩,“被那么多人看到,对江灵来说是致命打击,对易家可不是,易修远家世良好,长得也不差,自然有很多大家族愿意和他联姻。” 江灵虽然可怜,但是许冬儿不会同情,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没有理会那边逛街的母女俩,许冬儿和白春晓去看了手錶。 天色渐晚,许冬儿怕傅良屿担心,便和白春晓告別了。 两人留了对方的地址,约好下次再一起逛街。 回去前,她特意绕道去了一个小巷子,那里有个奶奶卖的馒头特別好吃,她上辈子经常会去买,她打算买回去给傅良屿尝尝。 待她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家里黑洞洞的,傅良屿竟然不在家吗? 她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不踏实,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见到傅良屿,他难道还在学校么。 进到屋內打开灯,家里確实不见傅良屿,连厨房也是冷锅冷灶的,连饭都没做。 傅良屿竟然还没回来,她打算去学校找找他。 她拿上手电筒出了家门,却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看到了神色匆匆的傅良屿。 见到她,傅良屿也很惊讶,他大步走过来將她拥进了怀里。 许冬儿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吗?你去哪里了,我是来找你的。” 傅良屿紧紧的抱著她,“我出去找你了。” 许冬儿赶忙说道,“对不起,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疑神疑鬼的。” 许冬儿疑惑问道,“你疑神疑鬼什么?” 傅良屿这才说道,“我今天回来,发现大院里的人凑在一起说著什么。” “我走近一听,她们都在说你,说你今天独自离开了大院,一下午没回来,还有人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手挽手在一起逛商场。” “我以为......” 许冬儿有些讶异,她今天和白春晓一起逛街,被人看到了吗? 她没看见熟人,唯独遇到了江灵和林清芬,难道是她们说的? 怕傅良屿误会,她赶忙说道,“你別听他们瞎说,我今天確实在百货大楼,但是和我挽著手逛街的是白春晓,怎么就是个男人了。” 傅良屿继续道,“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那人的穿著都描述清楚了。” 许冬儿回忆了一下,白春晓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女装,像是画报上女明星穿的骑马装,她还戴了鸭舌帽,如果没看脸,光看背影,確实有些像男人。 许冬儿赶忙解释道,“真的是白春晓,她穿了骑马装,看背影像个男人,我带你去她家找她,你当面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她就拉著傅良屿往大院外走去。 傅良屿拉住了她,“冬儿,我相信你,怪我当时没去求证,是我的错。” 那时候,听到那些人的谣传,他直接就相信了,竟然真的觉得许冬儿会离开。 他这才知道,他並不相信许冬儿会一直陪著他。 两人一起回了家,许冬儿指了指桌上的馒头,“我回来晚了是因为绕道去买这个馒头了,这个馒头很好吃,我想让你也尝尝。” 傅良屿看著牛皮纸包著的白白胖胖的馒头,心下踏实了些,他一脸歉意,“冬儿,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许冬儿以为他说的是听信谣言这回事,她赞同的说道,“是呀,以后不要听大院里的人乱说话,她们总是在搬弄是非。” 傅良屿点了点头,谣言的威力真的不容小覷。 他当时几乎是盛怒的离开家去往百货大楼。 幸好走到半路上他冷静了下来,犹豫再三后,他选择回家確认一下。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对於冬儿,他似乎太过於紧张了。 今天时间太晚,许冬儿晚饭做的简单,拌了个凉菜,煮了个蘑菇汤,就著馒头吃。 傅良屿尝了尝,那馒头確实很好吃。 夫妻俩正吃著饭,突然听到大院里吵吵嚷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放下碗筷去了院外,姜然是江正丰一家。 江正丰正著急忙慌的將江灵抱上他家的小轿车,林清芬则吵吵嚷嚷的,“灵灵,你千万不要有事呀,都怪妈,没事让你帮忙乾重活干啥,妈没想到你竟然怀孕了。” 围观的眾人一片譁然,江灵怀孕了,很明显,怀的是易修远的孩子。 这消息瞬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傅良屿看著那边著急的江家人,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江正丰从乡下回来后,非但没有韜光养晦,还那么著急的要攀上易家,不管他攀得上还是攀不上,这前程也算是到头了。 易家哪里是那么好算计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易家的风波 -------------------- 目送小轿车走远,傅良屿这才拉上许冬儿回了家。 许冬儿八卦道,“我白天还看到他们母女俩在百货大楼看嫁妆呢,春晓说易家似乎想和张家联姻。” “这晚上江灵就大张旗鼓的说是怀孕了,看来易家是不得不娶她了。” 傅良屿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易家先前还可能隨意打发了江家,现在江灵怀孕,易家可能就不会那么隨便了,只看江正丰的野心有多大,他想要什么了。” 许冬儿耸了耸肩,“他们家真能折腾。” 傅良屿心下暗想,可不是爱折腾么,最后却不一定能翻起什么浪来。 易家现在难道就指著用联姻的方式来壮大易家么,他们想的也太简单了,这京州市的大家族,哪家也不是吃素的。 联姻往往是最不可靠的同盟方式,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大。 时间慢慢进入七月,天气炎热,许冬儿不爱出门,天天在家画画。 时不时的,她会去看看明奶奶。 虽然她让傅良屿在帮他们找著女儿,但是她並没有告诉她。 她怕给了他们希望,最后没找到的话,岂不是失望更大。 嫌天气炎热,许冬儿这几天都是將画架搬到后院的树下练习画画。 她感觉自己的画技似乎止步不前了,也不知道她的老师什么时候会出现。 傅良屿中午不回来吃饭,许冬儿熬了绿豆汤,她打算给傅良屿送去。 刚出了院门,就遇到了江灵,她看上去很憔悴。 许冬儿下意识的去看她的肚子,江灵怀孕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一个月之久了,可是易家依旧没有提婚事。 她猜测,易家是打定主意不想要江灵这个媳妇儿了。 也不知道江家会怎么办,江灵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会要么。 炎热的夏天,在第一场大雨落下后变得稍微凉爽了一些。 大雨打在窗外的树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將许冬儿吵醒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傅良屿竟然还在书房么。 许冬儿开了灯,去往三楼书房。 书房的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这是傅良屿特意留的,是为了她来时可以隨便进出。 当她轻轻地推开门时,傅良屿竟面带微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许冬儿被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上来了?” 傅良屿浅笑,“听你的脚步声。” 许冬儿讶异的看了看自己没穿鞋的脚,“这也能听见?” 她为了不让傅良屿发现,特意不穿鞋的。 傅良屿並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站在门口的小女人。 夏天炎热,她只穿了一件背心,细细的肩带掛在精致的锁骨上,肩带往下,背心几乎遮不住那圆润挺翘的弧度,肌肤若隱若现的露了出来。 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堪堪到大腿的短裤,莹白纤细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到发光,踩在木色地板上的一双玉足更是白得刺眼。 傅良屿放下手上的钢笔,缓步上前將许冬儿直接抱了起来。 许冬儿不得不岔开双腿,盘在傅良屿的腰上。 突然腾空,怕掉下去,许冬儿双腿夹紧了傅良屿的腰。 感受到腰上的力度,傅良屿仰头吻上了许冬儿的唇。 因为被傅良屿抱著,许冬儿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他。 当他抬头吻她的时候,她没有闭眼睛,而是认真的打量傅良屿。 却不想,没一会儿,她便在男人的掠夺中失去了自我。 当傅良屿將她放坐到书桌上时,她下意识的说道,“这不好吧!” 傅良屿眼中全是异色,他哑著声音说道,“没什么不好的。” 隨即便开始了攻城掠地。 许冬儿害羞的都不敢睁开眼睛,她在想,这是书房重地,这样真是太不好了,傅良屿也真是的,就那么急么。 当傅良屿將她抱到书房的沙发上时,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腰,“我腰太酸了。” 傅良屿轻笑道,“没事,你靠著我。”隨即他抱著许冬儿坐到了沙发上。 许冬儿看著傅良屿的俊脸,娇羞的脸上布满了红云。 窗外的倾盆大雨打得窗欞啪啪响,许冬儿娇气的喊道,“我太累了!” 傅良屿沙哑的声音低低哄道,“乖!” 屋內一室温暖,丝毫没被瓢泼大雨影响。 当许冬儿悠悠转醒的时候,窗外的雨竟还没有停。 她看了一眼身旁,傅良屿去上班了。 虽然想赖在被子里,担心后院的那些菜苗,她还是起床了。 雨太大,她打了雨伞去往后院。 幸好菜苗都已经半大了,並没有被雨打倒太多。 她又將被雨水淹到的地方通了一条小水沟,让水流出去。 刚要回屋,发现院墙上的蔷薇花枝,有几枝被打下了架子,散落到了院墙外面。 她打著雨伞去往院外,正整理著花枝,竟看到家属楼下人影晃动。 这大下雨天的,谁家还要出门吗? 仔细看了看,竟然是江正丰一家,他们似乎要赶著去哪里,神色匆匆。 回房间將湿衣服换下来后,她就去了厨房,今天下雨,给傅良屿做点热乎的。 刚煮上饭,傅良屿就回来了。 许冬儿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傅良屿將被打湿的外套脱下来后说道,“今天事情不多,就回来的早了些。” 许冬儿也没当回事,她將菜一一摆到了饭桌上。 吃饭时候,想了想,她还是和傅良屿说道,“我刚刚看到江家一家人神色匆匆地离开了大院,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傅良屿继续吃著饭,淡然说道,“易家的家主易明涛死了,他们估计是赶著去易家。” 许冬儿一愣,“易家的家主?” 傅良屿点头,“对,他是易修远的爷爷,今天早上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是得了疾病,突然没的。” 许冬儿担忧的问道,“那对你有影响吗?” 傅良屿淡然道,“有一些,但是不大,也许我还可以利用一下易家这时候的爭端。” 许冬儿有些不可思议,“他家在这时候还有爭端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这些大家族,关係盘根错节,易明涛是家主,走了一个家主,爭端肯定还不小。” “尤其是易修远这个易家继承人並没有那么成器,他刚刚搞砸了和柳家的联姻。” “易家一直有很多人觉得他不配做继承人,肯定会有动作的。” 许冬儿好奇问道,“他家有很多人吗?都想做继承人?” 傅良屿点了点头,“易明涛有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易天禄的父亲是老大,易成化仅仅是老小,易修远还有两个叔叔,而他两个叔叔家的堂哥,每个都很出色。” “他的继承人位置现在可能岌岌可危了,以他的资质,能被易明涛选中,完全是因为老头子偏爱小孙子罢了。” 许冬儿听著傅良屿的话,突然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一件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易家要办婚礼了 -------------------- 上辈子,有一次她去找她的老师,听到周围的人在议论一件事。 京州市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人死了,听说他家大业大,他的子孙,四子两女,为了爭夺权利和地位,在他死后展开了激烈的爭夺战。 他最小的儿子家,毁了和大家族的婚约,和京州市黑帮老大的女儿联姻了。 他们那一房,凭藉黑帮小姐的势力,抢得了当家的位置。 据说那场爭夺战很惨烈,还死了人。 她当时只当是一件趣事来听,现在想想,那时候他们说的八成就是易家的事。 可是,那不是应该在三年后才发生的吗? 难道又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事情的发展了吗? 仔细想了想后,许冬儿问傅良屿,“易修远要想坐稳家主的位置,是不是要找个很厉害的家族联姻,他会找黑帮的吗?” “在京州市,黑帮是不是很厉害?” 傅良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的站起身来,“冬儿,你在家等我,哪里也別去,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后,他伸手揉了揉许冬儿的头髮,就起身出去了。 许冬儿坐在桌边看著他连雨伞都来不及打就走了。 她想,傅良屿那么聪明,应该是知道易修远想要联姻的对象是谁了,他是去阻止的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傅良屿一夜没回来,许冬儿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一夜。 她告诉自己,傅良屿上辈子都顺利走到了高位,这辈子也一定会走到的,他绝对不会出事。 却还是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天刚蒙蒙亮,傅良屿回来了。 看到在客厅里来回走的许冬儿,他一脸的心疼,“冬儿,你没睡吗?都怪我,让你担心了。” 许冬儿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他安然无恙,她这才说道,“不怪你,是我睡不著而已,就在这里等等你。” 傅良屿抱起她回了房间,將她放到床上躺好,“你好好睡觉,別担心,一切有我。” “我让人去查易修远的动向了,他確实曾经在咖啡厅认识了薛家的独生女,薛家就是你口中的黑帮,他们家確实很有势力。” “只是,这京州市鱼龙混杂,黑帮不止他一家,他即使是和薛家联姻,我也会给他找一个比薛家还厉害的对手的。” 许冬儿好奇问道,“你要找易天禄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易天禄固然很强,但是他仅仅是涉黑,远远比不上真正的黑道,对付薛家,肯定需要比薛家还强的对手。” 许冬儿没想到,这京州市还有这么多不好惹的,傅良屿周围,还真是群狼环伺。 见许冬儿一脸担忧,傅良屿轻笑道,“你別忧心忡忡的,我已经找到了对付薛家的人了,不然你以为我一夜未归,是去玩了吗?” “我只是在权衡用哪家比较好一些,毕竟,我做所有事的前提,都是要保证我和你的安全无虞,自然不能与虎谋皮。” 听傅良屿这么说,许冬儿放下心来,傅良屿那么聪明,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心下放鬆,又一夜没睡,两人说著话,许冬儿便睡著了。 见许冬儿睡著了,傅良屿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隨即去了书房。 她是因为闻到一阵饭香醒的。 闻著香味儿去到厨房,傅良屿正在厨房做饭。 见她醒了,傅良屿招呼道,“刚刚好,快过来吃饭。” 许冬儿看桌上有骨头汤,那应该是燉了很久的,她疑惑问到,“你没有去上班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对,我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会留在家里,我有些事情要做,暂时不会去学校。” 怕许冬儿担心,他继续道,“你別胡思乱想,我请过假的,也不是因为易家,易修远现在要对付他的那几个叔叔,没时间管我。”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安心做你的事吧。” 果然,接下来傅良屿都很忙,他几乎不踏出书房。 有好些晚上,他將许冬儿哄睡著后就会去书房。 许冬儿知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也不打扰他,只是每天燉不同的汤给他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看著傅良屿日渐消瘦,许冬儿心疼他,却不能帮他做些什么,只能每天变著法的给他做些吃的。 傅良屿一直没去学校,大院里都传开了,都说他被学校开除了。 许冬儿並没有理会这些谣传,但是她会去大院里探听消息。 她想知道易家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和薛家联姻了。 在探听了两天后,听到了易家要办婚礼的消息,易修远要和薛家的薛明珠结婚了。 许冬儿几乎是第一时间回去告诉了傅良屿。 看著为了回来告诉他这个消息跑的气喘吁吁的许冬儿,傅良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了,我没有阻止,而是选择给他们找一个对手,是因为薛家並不是什么好人。” “像他们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家,易修远不会得意太久,他是在与虎谋皮。” “我要让他成也薛家,败也薛家。” 听傅良屿这么篤定,许冬儿也就放心下来,隨即也不再打扰他,贴心的关上书房门就离开了。 见许冬儿离开,傅良屿又恢復他一贯冷清的表情,埋头在那一堆很有年头的书里。 易修远要结婚了,许冬儿第一时间想到了江灵,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吃过午饭后,许冬儿照旧拿著手上的针线活去了大院里。 她也不和谁热络,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做针线。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她是来加入她们的家属群的,阴阳怪气的表示不欢迎她。 许冬儿也不恼,依旧每天去,也不和谁说话,似乎她就是去那里做针线活儿的。 时间长了,大家都不管她了,只当她不存在,她们依旧说著他们的八卦小道消息。 这不,一个婶子小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我家那口子和我说,江教授可能要升职了。” “真的吗?他这也没什么突出的成绩呀,怎么就能升职了,我家老刘兢兢业业,都带出那么多优秀学生了,也没见升职呀。” “这你不知道了吧,我家那口子说,八成是易家为了给他们家补偿,特意给他找关係升职了。” “哎哟,可不是么,他家闺女,这眼瞅著肚子要显怀了吧,现在孩他爸不要她了,可不得补偿下,否则他们该去闹了。” “闹也没折,听说这易家要娶的那个薛明珠,可是家里的独生女,这薛家可是那黑道上的,听说杀人放火,什么都做,江家怕是不敢惹这样的人家。” “喔唷,那我们以后离江家远些,別被连累,让那薛家报復可咋整。” 许冬儿听得津津有味的,这些婶子怕是想多了。 薛家再是黑道,人家也犯不上去报復江家,这是傅良屿告诉她的。 他说,薛家和易家联姻,只单纯的为了以后靠易家书香门第的牌子洗白一些生意。 他们才不会管易修远先前和谁鬼混,和谁有了孩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 易修远要结婚,竟然邀请了傅良屿和许冬儿。 许冬儿拿著有人专门送上门来的请帖皱紧了眉头。 易家是想干什么,是想挑衅傅良屿么。 她这时候才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的真正含义。 傅良屿即使是不报仇,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上辈子的傅良屿也是这样的吧,那时候他也会经常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十天半个月的不出来。 那时候估计也是在为了对付易家做准备。 许冬儿將请帖送到书房,傅良屿只淡然看了一眼,“冬儿,明天我带你去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参加婚礼的时候穿。” 许冬儿看他那么淡然,不確定的问道,“我们真的要去参加婚礼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傅良屿温声道,“没事,易家的婚礼,会有好吃的,带你去吃好吃的。” “易修远八成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的成功。” “他结婚了,也就说明他跳进了自己为自己挖好的坑里了,他的婚礼,他不邀请,我也会去。” 许冬儿听傅良屿语气轻鬆,她便开心问道,“你有空陪我去买衣服吗?没时间的话,我找春晓陪我。” 傅良屿一听,又是白春晓,他可还记得上次的误会。 最主要是白春晓是易天禄名下一个医院的医生,现在形势不明,他不赞成许冬儿和白春晓走得近。 於是他温声道,“给你买衣服,没时间我也会抽时间的。” 许冬儿不疑有它,有傅良屿陪也好,省得大院里的人又胡说八道。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后,俩人就出发去了百货大楼。 怕耽误傅良屿的时间,许冬儿只隨意拿了两条柜檯上的新款裙子就离开了。 见她那么快,傅良屿还疑惑,“就看好了吗?不是听说你们女人逛街需要很久吗?” 许冬儿秀眉一扬,“你听谁说的?” 傅良屿老实说道,“听我们学校的老师说的,说他们的媳妇儿就是这样。” 许冬儿娇俏一笑,“我是你媳妇儿,当然和他们的媳妇儿不一样,我们走吧,回去了,我嫌这里人多。” 傅良屿温和一笑,“咱们之后又来,给爸妈和哥哥嫂嫂们买些衣服寄回去。” 许冬儿一听给爸妈买衣服,她忙不迭的点头,“下次再来。” 易修远的婚礼是在他们易家的老宅里举办。 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易家害死了傅良屿的父亲,已经在学术界传开了。 傅良屿竟然来参加易修远的婚礼,有好些人都感觉今天怕是要有事发生。 没管那些兴致勃勃看热闹的眼神,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到新人面前送祝福。 许冬儿发现那个薛明珠竟然长得甜美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会杀人放火的黑帮大小姐。 薛明珠虽然长得甜美可爱,性格却有些冷淡。 见到有人送祝福,她竟然面无表情的点个头就好,丝毫看不出来结婚的喜悦。 许冬儿不免在想,可能薛明珠和易修远这两个当事人谁都不是真心想结婚的吧。 给新人送完祝福,傅良屿就带著许冬儿入了席。 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竟然那么有名,有许多人都过来和他打招呼握手。 要不是因为傅良屿冷淡,他们坐的这桌怕是要被挤爆了。 然而,在婚礼上看到江灵,这就让许冬儿有些惊讶了,她怎么也来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易修远,他並没有理会江灵,而是让身边的人去將她打发了。 见江灵来,薛明珠寡淡的表情竟然有了几丝兴味儿。 她有些不嫌事儿大的朝易修远说道,“快看,你女人和你孩子来了,你还不快去招呼?” 易修远维持著脸上的温润如玉,“明珠,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哪都不会去,我会陪在你身边。” 薛明珠不屑的说道,“我不稀罕你陪,倒是你女人需要,你看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易修远並没有真的去看,而是在心底里將江正丰骂了一遍,他都想办法让他升职了,他还让他女儿出现在这里,真是没用。 江灵似乎並不像是来闹事的,反而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当宾客坐定后,门口突然一阵譁然。 一个消瘦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易修远几乎是小跑著上前去迎他。 许冬儿感觉傅良屿周身的气势突然冷了下来。 她虽然疑惑,却还是伸手去拉著他的手。 傅良屿回手握住许冬儿的手,“冬儿,这人就是易成化,易修远刚搭上薛家,他竟然就回来了。” 许冬儿看向易成化,他虽然穿了板正的中山装,但是身上的颓然和憔悴是掩饰不了的,想必在劳改农场吃了不少苦。 她在傅良屿的手心挠了挠,“没事儿,他回来了又如何?天际大学校长一职已经不是他的了,连他心心念念的京州大学的校长也不会是他了。” 傅良屿听后点了点头,“是呀,他回来看著他们易家渐渐地背道而驰,何尝不痛苦呢?” 许冬儿疑惑问道,“什么背道而驰?” 傅良屿道,“易家是百年大族,他们祖上曾出过宰辅,所以他们自詡书香门第,子孙后代自然也都是从文。” “易修远却在他爷爷死后不久,就和黑帮大小姐结婚了,想必易明涛的棺材板都快要压不住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那边和宾客寒暄的易成化,他看上去似乎还挺高兴。 也许是薛明珠不高兴,他们这对新人並没有给宾客敬酒。 倒是易修远和易成化来了傅良屿他们这桌敬酒。 易成化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者一样朝傅良屿说道,“傅教授,別来无恙呀!这段时间过的可还舒心。” 傅良屿表情淡然,“托易老的福,过得很舒心。” 易成化点了点头,“那傅教授的舒心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傅良屿扬了扬眉,“怎么会?好戏一一上场,我舒心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易成化脸色一僵,他竟然拿不准傅良屿是在强装镇定还是有了什么计划。 他不免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加把劲儿,让傅家父子一起下地狱。 见挑衅傅良屿不成,易成化父子脸色不好的离开了。 见傅良屿沉默著不说话,许冬儿安慰他,“別被那些小人气到了,不值得。” 傅良屿轻笑道,“不会,我只是奇怪,今天这种场合,易家大房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出席。” 许冬儿这才四处看去,確实没见到易天禄。 然而,当她瞟向楼上时,却看到了一张让她胆寒的脸,她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她將桌上的水杯打翻了。 傅良屿第一时间拿出手帕来帮她擦溅到身上的水渍。 “冬儿,怎么了?”他轻声问道,同时也抬头看向许冬儿看著的地方,那里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许冬儿低头看了一眼打翻的水杯,抬头时,发现刚刚看到的那个位置並没有人。 她再三確认,確实没人,难道是她眼花了么? 傅良屿又担心的问道,“冬儿,怎么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看到了有个人有些眼熟。” 何止眼熟,他化成灰她都认识,他就是她上辈子的地痞丈夫。 只是,以那地痞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也许真的是她眼花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以后我会让你更强 -------------------- 她回京州市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地痞,是因为她知道那地痞要两年后才会出现在京州市。 那地痞是其他省份的人,上辈子有一次他喝醉了,和別人说起,说他仅来京州市三年,还没站稳脚跟,所以才这样落魄。 再三確认后,她发现那里確实没人。 看许冬儿明显异常的样子,傅良屿打算先离开。 然而,夫妻俩人还没走远,就被一行身穿黑色褂子的人拦了回来。 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许冬儿感觉她的心咚咚跳个不停。 傅良屿將许冬儿拉到身后,一脸的淡然。 为首的人喊道,“傅教授,我们薛爷请你去一趟。” 傅良屿冷冷道,“我和薛家没交情,就不去了。” 那人又警告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傅良屿冷冷看向那人,“你算什么东西,一条作恶多端的狗而已,还不配在我面前叫。” “你找死!”那人说著就拿出一把刀朝傅良屿劈过来。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个凶神恶煞拿刀劈来的人,脖子上闪现一条红线,隨后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直到他倒在地上,他脖子里的红线才慢慢渗出鲜血,隨即那条红线开始向外喷鲜血。 “啊!杀人了!”“啊!!!”“杀人了!杀人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许冬儿的瞳孔猛的放大,眼里只有地上那人喷血的样子。 她也想尖叫,可是叫音效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突然,眼前一黑,傅良屿蒙著她的眼睛將她搂进了怀里,“別怕!” 隨即傅良屿愤怒的声音响起,“景小海,你嚇到我媳妇儿了!” 被叫景小海的人声音带著玩世不恭,“她胆子那么小吗?还不如我养的猫,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了。” 傅良屿冷冷道,“你如果有诚意,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你是想告诉我,我必须要仰仗你们景家吗?” “那你还是太高估你们景家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我看不上你们景家。” 只听见“砰通”一声,那个叫景小海的人竟然直接跪下了。 许冬儿从傅良屿的怀里伸头看过去,是一个穿著奇奇怪怪黑衣服的男人。 只见他笔挺的跪在地上说道,“傅教授,对不起,是我错了,请您一定要和我们景家合作!” “地上这人算是我们景家送你的见面礼,您有什么要求,请您隨便提。” 傅良屿没想到景小海这么能屈能伸,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跪下了。 然而他並不想那么轻易的原谅他,他今天让他和冬儿都处於危险中,那么和景家的合作,他就要再考虑了。 见他依旧一脸的冷意,景小海转而拉著许冬儿的裙角,“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怪我玩心太重了,下次你们一有危险,我立刻冲在前面,让你们掉一根头髮,我就以死谢罪。” 许冬儿刚想开口说话,傅良屿声音冷冷道,“拿开你的手,否则我就是砍了,你们景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景小海赶紧把手拿开,“我信,我信,我错了,傅教授,我保证,今天的情况一定不会再发生。” 许冬儿猜测这个景家可能就是傅良屿选的对付易家的人。 想到他殫精竭虑一个月那么辛苦,估计就是为了给景家什么东西。 又见这男人那么诚恳,眼里全是后悔,她小声说道,“傅良屿,要不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景小海眼里全是笑意和期盼,“谢谢夫人!” 傅良屿並没有立刻给他答覆,而是淡淡道,“再说吧!” 隨即拉著许冬儿离开了易家。 明明死了人,易家和薛家却並没有人出来,他们就那样顺利的离开了。 许冬儿知道,大概是这个景家比薛家还厉害,他们怕了。 路上,许冬儿问道,“傅良屿,景家就是你找的对付薛家的人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景家虽然也很复杂,但是至少还算有些良知,並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无辜,所以我才选了他家。” 许冬儿又继续问道,“所以,你这一个月那么辛苦,是不是在帮景家做事?” 傅良屿伸出食指和中指敲了敲许冬儿的额头,“你还挺聪明的,別那么操心。” “我是在帮景家做事,严格来说我在帮他们家写一本书。” 许冬儿一脸好奇,“什么书那么厉害,景家都敢帮你杀人了。” 傅良屿小声说道,“景家虽然產业眾多,但是他们家主要做的是古董生意。” “而古董要从哪里来,好些自然是要从地下来,他们家从祖上就收集积累了很多地下勘探的技术和文献资料。” “但是,地底的情形复杂,那些零散资料和经验教训,並不能完全帮助他们在地底找寻宝物的时候减少人员和宝物的损伤。” “我现在做的事,就是通过研读文献和那些技术措施,將那些东西变成一本通用指南,至少能让他们寻宝的损失缩减到原来的两到三倍。” 虽然没有听得太懂,但是许冬儿知道,傅良屿写的这本书,能让景家减少损失,增加財富。 她主动將手放进傅良屿的掌心內,“那本书要写完了吗?你都辛苦那么久了。” 傅良屿淡淡道,“仅仅写完一半,但是也足够了。” “人心隔肚皮,景家如果起了歹心,我也很难防备。” “所以我只会给他们半本,剩下的一半,在我的脑子里,只要我没事,我就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提供技术指导。” 许冬儿不得不佩服傅良屿的聪明,也心疼他,这样劳心劳力。 所以,景家才会派人来保护傅良屿,他们保护的是傅良屿脑子里的东西吧。 见许冬儿面色如常,傅良屿轻声问道,“你没事吗?我让老师给你开服压惊的药喝喝。”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当时被嚇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景小海下跪的样子给惊到了,竟然不怕了。” “在你和他说话间,没有人来管地上的人,我竟然也习以为常,好像地上躺的不是个人。” 想了想,许冬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傅良屿摇了摇头,“这世道,弱肉强食,普通人的命在上位者的眼里,本就是一粒尘埃。” 许冬儿一脸惊讶,“我已经那么强了吗,都觉得人命是尘埃了。” 傅良屿淡笑,“以后我会让你更强。” 没想到许冬儿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变成视人命如尘埃的人,我不是同情那个人,毕竟他要杀你,我是觉得那样的我就不是我了。” 傅良屿身形顿了顿,隨即他温声道,“那就做你喜欢的自己就好。”其他的,由我来做,这是傅良屿没说出口的话。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离开了 -------------------- 参加完易修远的婚礼后,傅良屿依旧很忙,只是他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许冬儿每天除了画画、种菜、种花,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去大院里听八卦。 她发现灵通的消息也是特別有用的,以后不能闭目塞听,要多听听那些婶子们的八卦。 而最近,婶子们热衷的八卦则是易修远和薛明珠的婚后生活。 “易修远被薛明珠打得鼻青脸肿”。 “易修远被薛明珠指使去城南买包子。” “易修远被薛明珠关在门外不让进房间。” “薛明珠不让易修远上她的床,让他打地铺。” 听著这些八卦,许冬儿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这些婶子们难道还躲在人家夫妻的床底下了,知道的这么清楚。 许冬儿听到这些八卦后,晚上回去兴致勃勃的和傅良屿讲起。 没想到傅良屿却说,“这些都是真的。” 许冬儿惊讶的问道,“你让人躲他们床底下了?” 傅良屿没好气的拍了拍许冬儿的脑门,“我不做这种事情,这消息是薛明珠自己放出来的,她有喜欢的人,估计这些是为了散播给她心上人听的。” 许冬儿不免咂舌,“这联姻真是够害人的。” 连续几天,大院里都在说易修远的事,连带的江灵也被拿出来说。 江灵的肚子已经日渐显怀,她非但没有躲在家里,每天依旧高调的在大院里出出进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是最近的八卦里,易修远的婚后生活並不幸福,她似乎又高兴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易修远过得不幸福开心,还是说因为易修远和薛明珠夫妻不和,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了,这才开心起来。 这天,许冬儿还在大院的院子里做针线活儿,傅良屿就回来了。 她看了看天色,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良屿帮她拿针线笸箩,“冬儿,先回家吧,我有事和你说。” 俩人回到家后,傅良屿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冬儿,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景家找到了一个墓穴,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一听傅良屿要离开,许冬儿也是心底一阵惊慌,这辈子重生以来,她和傅良屿还没分开过呢。 傅良屿也很是不安,留许冬儿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 见傅良屿脸色凝重,许冬儿问道,“你要去很久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可能会去半个月左右,如果顺利的话,会回来的快一些。” 许冬儿心下虽然空落落的,却还是懂事的说道,“你安心去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傅良屿温声道,“我让景家派了一个人来保护你,你有危险的时候她就会出现,你安心待在家里。” 有人保护,许冬儿的心下踏实了一些,她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也许是因为要分开,两人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睡觉的时候,许冬儿本来睡的规规矩矩的,却被傅良屿拉进了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安静的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温暖。 明明心情很复杂,许冬儿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她是被傅良屿炙热的吻给吻醒的,一想到他要离开了,她也热烈的回应他。 黑暗中,傅良屿像是要將她揉碎到骨血里一样。 时而凶猛,时而温柔。 许冬儿像是漂泊在浪里的小船,几近被风浪打翻,只能紧紧的依附傅良屿。 在极尽的缠绵过后,傅良屿狠狠地吻了她的唇,“冬儿,我走了,现在还是凌晨,你继续睡觉,不用送我。” 说完后,傅良屿拉过被子將她露在外面光洁的肩盖上,摸了摸她红扑扑的脸,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看著黑暗中离开的男人,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原来那么离不开傅良屿了吗? 第二天早上,许冬儿一早就醒过来了。 看著屋顶发了一会儿呆后,她还是起床了。 她答应了明奶奶要去她家帮她做衣服。 去到院子里,她在房前屋后都找了一圈,院外也找了一圈,並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想到傅良屿说有人保护她,也不知道那人在哪里。 她在想,那些坏人会不会趁傅良屿不在家,对她使什么坏。 拿上针线去往明奶奶家。 她並没有隱瞒傅良屿没在家的事。 反正过几天,大院里的人见不到傅良屿,都会知道,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听说傅良屿不在家,明奶奶留许冬儿在家吃饭。 这么久以来,许冬儿是第一次在明奶奶家吃饭。 因为她在,明奶奶还特意给她做了小花卷。 许冬儿尝过后觉得很好吃,就又兴致勃勃的跟著她学起了怎么做。 在明奶奶家待了一天,许冬儿倒是没有多少和傅良屿分开的愁绪。 傍晚回到家,看著冷冷清清的家里,她这才开始想念起了傅良屿。 因为独自一个人,她隨便煮了个汤,蒸了一个馒头。 正吃著饭,听到有人敲门。 她跑出去打开院门,是明奶奶。 明奶奶將手上的一碗饺子递给许冬儿,“知道你一个人,肯定没好好做饭,给你包了点饺子。” 许冬儿心下划过一阵暖流,她笑得眉眼弯弯,“被您发现了,您等著,我去將碗腾给您!” 许冬儿说完就端著饺子回了屋,將饺子腾到自家碗里后,她在碗里装了满满一碗的大米,又从厨房的架子上拿了一条腊肉。 明奶奶看著她拿回来这么多东西,竟然没拒绝,只笑呵呵的说道,“那我就收下了,之后你有空都上我家来吃饭,我给你做闷饭。” 许冬儿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明奶奶送的饺子很多,许冬儿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收拾好厨房,她本来打算去画会儿画,但是看著画纸,脑子里竟然没有东西,最后只得放弃了。 她转而直接去床上躺著看小人书,看著书,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一连几天,许冬儿都无所事事,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这天她又照旧去明奶奶家蹭饭,手上还拿了不少肉和菜。 到了她家,发现她家的门是开著的,但是屋里没人。 许冬儿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应,按理说明奶奶这时候应该在家的。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於是边喊边朝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明奶奶,她慌忙去將她扶起来,喊了好几声,甚至是掐了人中,都不见醒。 许冬儿顾不得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明奶奶背到背上,朝医院匆匆赶去。 好在走到半路,明爷爷就赶来了。 她刚刚托院子里的一个小男孩去学校喊明爷爷,没想到他脚程那么快。 將明奶奶送到医院,医生看过后直摇头,称明奶奶身体亏空的厉害,最好在医院住几天。 明爷爷学校有事,不能多耽搁,许冬儿就把照顾明奶奶的活儿揽下来了。 明奶奶到医院后不久就醒了,医生说她这样也和长期的营养不良有关,以后要加强营养。 安顿好明奶奶,许冬儿又赶著回家去煮鸡汤。 一整天往医院来回跑了好几趟。 明奶奶一脸的过意不去,“冬儿,辛苦你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事儿,晚上明爷爷会来陪您,我等他来了再走,明天我又来看您。” 第一百七十章 她救的人是他 ------------------- 晚间,天完全黑下来后,明爷爷才匆匆赶来。 和明爷爷说了注意事项后,许冬儿就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没一会儿,天空竟然开始下起了雨来。 她没有雨伞,只得在路边的房檐下躲雨。 眼见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雨虽然不停,但是也不大,许冬儿咬咬牙,直接衝进了雨里。 从医院回到家属大院,途中会经过一段巷子。 许冬儿小跑著穿过巷子,却被地上的一团黑影给挡住了。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著,昏暗的巷子里什么都看不清。 她在黑影几步外停下了,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那黑影突然说话了。 “你將我送去医院,以后我会答应你一件事作为报答。” 许冬儿身子猛的僵住,这句话为什么会那么耳熟。 隨即她惊讶的转过身看向那黑影。 上辈子,也是在一个雨夜,只是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城南的一个巷子里,她救了一个人。 那个人让她帮忙的时候,也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那是三年后的事。 似乎,她和傅良屿提前回来,让一切都提前了。 她心下不免瀰漫上了恐惧和害怕,那么,背后的人是不是已经在计划著要送走她了呢。 想到这里,她试探的问道,“你怎么了?” 那人回答道,“我受伤了,走了很久的路,失血过多,需要儘快去医院。” 这下许冬儿能肯定,上辈子她救的就是这个人。 她犹豫再三,还是转身去到他身旁。 走近后,她依稀能看清,那人確实满脸的血,他身上黑色的衣服多处是被刀划烂的破口。 看著地上人高马大的男人,许冬儿说道,“你这么高,我扶不住你,只能你自己走。” 那男人无奈的笑了一声,“得麻烦你多少扶我一下,我如果能自己走去医院,就不会在这里了。” 许冬儿听后,想想也是,於是她拉著那人的胳膊,將他拉了起来。 男人站不稳,身体猛的朝许冬儿压过来。 许冬儿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了,那男人直接倒在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有些过意不去,那声音听著都疼。 那男人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可能等不到去医院,就要被你给折磨死了,我靠你一下会怎样?”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我有丈夫了,不能和別的男人走的太近,要不,你在这等著,我帮你去喊医生吧!” 说著许冬儿就要朝医院跑去。 “回来!”那男人赶忙喊道。 “等你喊来医生,我可能已经死了。”那男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见许冬儿看他像是看洪水猛兽一样,他苦笑了一声,“我不挨你,你扶著我就成,赶快送我去医院。” 许冬儿这才勉为其难的过去扶著他的手臂。 男人確实伤的很重,他走的艰难,许冬儿也扶的辛苦。 好不容易去到医院,许冬儿感觉自己都虚脱了。 看见一个一身血的人走进来,把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嚇得够呛。 护士和医生走上前来,將那男人给扶走了。 见他已经被医生拉走,许冬儿也准备离开。 只是,那男人回过头来看她时,竟然一脸的惊讶。 许冬儿有些奇怪,他那么惊讶做什么。 她並不想要那男人真的报答她,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见死不救,她会良心不安。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大院里已经连灯火都没有了,家家户户都睡下了。 她换下湿衣服,又去烧水洗澡。 可能是一天太累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 一早起来,许冬儿就开始忙著燉骨头汤,炒了小菜,煮了米粥。 她打算一会儿去给明奶奶送饭。 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晌午时候赶到了医院。 明爷爷请了两天假,这两天由他在医院照顾明奶奶。 见许冬儿又燉了骨头汤,老俩口都挺过意不去。 隔壁床的一个奶奶一脸的羡慕,“老姐姐,这是你女儿还是孙女呀,忙前忙后不说,昨天燉了鸡汤,今天又给燉了骨头汤,真是把我们给羡慕的哟!” 其他床的人也纷纷说羡慕,明奶奶怕许冬儿介意,赶忙要解释。 没想到许冬儿直接说道,“我是她乾女儿呢,我乾妈要在这住几天,还希望各位多多照顾一二。” 说著许冬儿拿上自己的包给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那些人纷纷道“会照顾的!” 见许冬儿不但不嫌弃,说她是乾妈,还准备了糖。 这让找了多年女儿的老俩口热泪盈眶,他们的女儿也不比许冬儿大几岁。 如果女儿在的话,也会像冬儿一样的周到討喜吧! 送完饭后,许冬儿並没有留太久,她能感觉出来,明奶奶和明爷爷都很拘束。 以他们那好强倔强的性子,大概是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索性就不在那里,晚上再给他们送饭。 她是在还上辈子的恩情。 上辈子,在那冰冷的家属大院,明爷爷和明奶奶是唯一给过她温暖和善意的人,那温暖,让她的上辈子不至於那么悽惨。 拿著饭盒走到医院的走廊上,许冬儿竟然看到了易天禄。 他似乎受伤了,身上多处包扎著绷带。 想著她反正和他不熟,她索性假装看不到,打算朝另一边离开。 “你是来给我送饭的?”易天禄突然开口问道。 许冬儿有些疑惑,他看著她问的这句话,他为什么这么问? 见许冬儿一脸的茫然,易天禄意识到什么。 他又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许冬儿点了点头,“知道呀,你是易天.....老板。” 易天禄忍不住笑道,“我是你昨晚扶来医院的那个人。” 许冬儿猛的僵住了,那个男人是易天禄。 那上辈子,上辈子的也是他。 上辈子她遇到他的地方是在城南,城南有个南水医院,她是在那附近遇到他的。 她將易天禄送到南水医院后,那里的人將他接走了,那些人凶的很,警告她不要出去乱说话,然后就把她赶走了。 那时候是晚上,易天禄满脸的血,所以她並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在那次活动会上,他会说那样的话了。 他当时说的是,“听说你丈夫对你不好,你不如跟了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当时完全觉得这人是在耍流氓,所以板著脸没理他。 后来他又说了好些话,都是贬低傅良屿是文弱书生,不合適她等等的话。 她当时又害怕又气愤,所以骂他是“流氓”。 易天禄隨即才对她动手动脚,並说道,“这才是耍流氓。” 她当时因为气愤,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他生气的拖著她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跟我走,我会护著你,你那个书生丈夫现在没本事保护你。” 她当时紧张慌乱,以为是他隨口说的话,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知道傅良屿的处境,才会那么说、那么做的。 想明白后,她有些表情复杂的看著易天禄。 易天禄又问道,“你是给我送饭的?我刚好还没吃。”他说著还指了指许冬儿手上的饭盒。 许冬儿顛了顛手上的饭盒,“抱歉,这是空的,我是来给我乾妈送饭的。” 易天禄尷尬的放下了手,“这样啊,那我去食堂吃点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乾脆的女人,易天禄心下竟然酸溜溜的。 她大概是没看清受伤的是他,否则,她可能都不会救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只会这一招 -------------------- 许冬儿並没有把易天禄就是那个被她救的人这事儿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易家和傅良屿有仇,她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他。 明奶奶仅住了两天就坚持出院了,许冬儿也不好劝,明奶奶是心疼钱。 她还没有做母亲,所以不能理解明爷爷和明奶奶的心情。 不过,如果她丟了,她爸妈应该也会很伤心吧。 许冬儿算著日子的过。 然而,过了大半个月,傅良屿依旧没有回来。 许冬儿越等心里越焦急,每天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西南边陲的深山中,一行人穿著雨衣急行在浓密的树林中。 树林中瀰漫著淡淡的雾气,急行的人都戴著防毒面具。 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都沉默著往前走,只希望快些走过这片瀰漫著瘴气的林子。 队伍中间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是傅良屿,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植物,朝著一个相反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 一行人又调转方向跟著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雨停了,周围的雾气渐渐稀少,直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一行人才坐下来休息。 將防毒面具拿下来丟在一边,景小海一脸不满的朝傅良屿问道,“这破面具,我们还要戴多久?” 傅良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戴。” 景小海一噎,有些不服气的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景奇文朝傅良屿赔了个笑脸,隨即才小声的训斥景小海,“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对傅教授有敌意呢?” 景小海气呼呼的看著別处,並不理会自家大哥。 景奇文又问道,“你是不是记恨他,听说那天你为了求得他的原谅,在大庭广眾下跪下了。” 景小海一肚子的火,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傅良屿,五官俊朗不凡,气质淡定从容。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个小白脸能帮他们景家什么大忙。 偏偏他们家的长辈们个个点头哈腰的要请他来。 那天下跪道歉,也是因为家里老头子们耳提面命,说是如果他照顾不好傅良屿,就將他逐出族谱。 在他们景家,被逐出族谱,那是最重的惩罚。 他被派去保护傅良屿,本身就不服气,他就想嚇嚇他而已,他竟然打算不和景家合作了,害得他要下跪道歉。 一看景小海的表情,景奇文就知道他这个弟弟在想什么。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別不服气,就比脑子,你的十个也不敌人家一个聪明。” 景小海立刻反驳,“那他打得过我么?” 景奇文又说道,“两军交战,你看见哪家的军师出去打仗的,人家都是在幕后指挥的,上去衝锋陷阵的,都是那些只会打的人。” 景小海眯起眼睛,“你是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景奇文赶忙辩解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消停些吧,別一天跟个斗鸡似的,惹了傅教授,让这次的任务失败的话,回去老爸铁定让你滚出景家。” 景小海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实则眼睛咕嚕嚕转。 这边警告完了景小海,景奇文坐过去傅良屿身旁,“傅教授,你看我们这次找对地方了么?” 傅良屿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八九不离十了,既然那三个地方都被排除,一定就是这最后一个地方了。” 景奇文一脸的虚心请教,“你就那么確定,入口只会在你测算的这四个地方么?” 傅良屿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给的数据和信息没错的话,就只会在这四个地方。” 景奇文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又开始朝著前面前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景奇文有些著急。 如果是夜间找到入口,会增加进去的难度,更何况夜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並不合適待在这深山当中。 虽然焦急,但是他並不敢去催傅良屿,因为傅良屿正集中注意力测算沿路的地质情况。 终於在天完全黑透后,傅良屿指著一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了,挖吧!” 景奇文一听,招呼著大家开始挖掘。 景小海也安静的挖著土,並没有抱怨。 傅良屿看了他一眼,他在后面这段路途中也太安静了些。 景家很重视这次挖掘取宝,所以派出的人手不少。 加之景家在这方面都是非常专业的,所以出口很快就露出来了。 景奇文心底不免对傅良屿更加敬佩了,他简直是神了,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地方,他竟然能找到。 他们景家先前已经在这山里找了大半年了,愣是没找到。 要不是傅良屿需要他们景家和薛家博弈,主动找上他们,他们可能再是半年也找不到这地方。 通道挖开后,景家的人都开始准备著下墓。 景奇文走到傅良屿身边说道,“傅教授,按照约定,你帮我们找到地方就行,余下来就不用你跟著涉险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们小心些,我今天就会离开。” 景奇文听后,点了点头,“傅教授,这是深山中,我留一个人护送你出去。”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用,地下凶险,你们多一个人有时候能事半功倍,我可以自己离开。” 景奇文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想到傅良屿那么厉害,他也就不和他客气了。 待景家的人都下了墓地后,傅良屿並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儿,已经离开的景小海又回来了。 见傅良屿还坐在原地,他挑衅的说道,“书呆子,是不是害怕走夜路,不敢离开了。” 傅良屿淡淡道,“这不是要等你吗?” 景小海一愣,“你知道我要回来?” 傅良屿没说话,但就是他淡定的样子刺激得景小海一阵恼火。 他动作极快的衝过来,拳头朝傅良屿的面门打去。 傅良屿抬起手,用手掌接住了他的拳头,同时手掌顺势滑到景小海的手腕处用力一扭。 景小海吃痛,不得不撤回了拳头,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会武?” 傅良屿依旧淡淡道,“不会,我就会这么一招。” 景小海一听,又猛的一个迴旋踢朝傅良屿踢过去。 本来坐著的傅良屿后仰身子,躲过了他的腿,並顺势抬起一根木棒,迅速朝景小海的膝盖后方和小腿內侧分別点了一下。 景小海只觉得那条腿瞬间就没了力气,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次尝试后,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 还因为那条腿没知觉,他整个人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他气急败坏的抬头看向傅良屿,“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只会那一招吗?” 傅良屿耸了耸肩,“我確实只会那一招,刚刚这招是临时想的,你都要踢我了,我只能想办法化解了”。 景小海有些不敢置信,“你临时想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傅良屿淡淡道,“我只是点了你的承山穴和委中穴,那两个穴位会让人短暂的四肢乏力、行动失衡。” 景小海愤怒的喊道,“你还会医术?” 傅良屿点了点头,“隨便看过几本书。” 景小海有些欲哭无泪,“你隨便看看就能让我摔了,你是什么怪物?” 傅良屿没说话。 原以为景小海已经服了,没想到他突然暴起朝傅良屿撞过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地势並不平坦,傅良屿没有防备,被他撞了个正著,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如果死了,她该怎么办 --------------------- 作为景家专门培训出来的小辈,景小海能隨便就杀死一个人,可想见他有多心狠手辣。 见傅良屿滚下山坡后,他非但没有施救,竟然还推了一个大石头下去。 坡下传来傅良屿的惨叫声“啊!!!” 景小海听到他的叫声,这才满意的拍拍手消失在了墓穴的入口处。 山坡下的傅良屿左腿被砸了个正著。 他给自己检查了一下,骨折了。 忍著痛从旁边找了两根木棒,撕了两条自己外衣的布条將腿固定住。 他朝山坡顶上看了一眼,景小海大概率是不会管他了。 他现在腿伤了,在这深夜的深山里,绝对不能轻易离开,他必须先找一个隱蔽的位置安置下来。 幸好衣兜里的备用手电筒没有掉,他拿出电筒朝四周扫过。 一处轻微的断层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里的地表都是岩石,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断层。 他忍著痛走近些仔细观察,发现断层的岩土很新鲜,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新出现的。 看了一眼断层的走向,他惊呼道,“不好!” 隨即他顾不得左腿的疼痛,拖著腿往坡上爬去。 爬上去后,他將自己的装备背好,隨后也下了墓。 墓里的景家人正处於水深火热中。 当真是水深火热,这墓地里,一会儿有火燃起来,一会儿又有汹涌的水流灌出来。 刚进墓地没一会儿,他们已经有人受伤了。 原以为是个普通的墓穴,没想到这么凶险。 那就说明这墓穴里有好东西了。 景家的人继续朝著墓穴深处走去,在折损了多人后,他们终於要到达那间主要的墓室了。 正在这时,墓室突然开始摇晃起来,景奇文一惊,“不好,墓室要塌了,大家快离开。” 景小海不甘心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墓室。 他扭头朝景奇文说道,“你带人先离开,我进去拿东西。” 景奇文没能拉住景小海,景小海速度极快的跑进了墓室当中。 景奇文只得招呼其他人,“我们先离开,体力好的,背著受伤的伤员,我们儘快离开。” 一行人刚走了没几步,只听见几声轰隆隆的声音,走在前面的人一脸的绝望,“大少爷,我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景奇文忙道,“大家找其他的出口。” 於是眾人又开始四处找出口。 正当大家在寻找出口的时候,墓室的上方开始不断的有落石落下来。 景奇文身手敏捷,勉强躲过落石的击打,受伤的人则是行动不便,又被砸了个正著。 墓室的四周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哪里像是有出口的样子。 看著一地的伤员,景奇文有些绝望,难道他们景家这次要折在这里了吗? 墓室还在不停的摇晃,落石还在不断的落下来,连景奇文都被砸到了好几次。 他抚著被砸的气血翻涌的胸口,忍著口中的鲜血朝眾人说道,“大家去转角处,靠墙壁而坐。” 见他带来的人几乎都带了伤,他打算孤注一掷,尝试用炸药试试能不能炸出一个出口。 但是,那样做的话,他们也有可能会被彻底埋在墓里。 正当他在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时,墓室的一面墙突然就开了。 景家眾人看到从墙里出来的傅良屿,简直像在看救世主。 时间紧急,傅良屿朝眾人说道,“大家都从这里走。” 躺倒在地上的眾人,轻伤的扶著重伤的,大家跌跌撞撞的朝著那面墙里走了进去。 傅良屿指著一个黑洞洞的方向,“你们朝那边走,速度要快,墓室要塌了”。 陆续进去的人都赶忙朝那个方向撤离了。 人还没走完,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他们刚刚所在的墓室竟然慢慢往下沉,而傅良屿所站的墓室则慢慢往上升。 落后的几人加快了速度,总算是跑进了上面的那个墓室。 傅良屿指挥著那些人先撤离,他和景奇文垫后。 看著下沉的越来越快的墓室,景奇文几乎是嘶吼道,“小海!小海!你快出来,墓室要下沉了。” 傅良屿脸色凝重的说道,“一旦这两个墓室错开到一定位置,上面这个墓室会闭合,景小海就只能被关在下面了。” 他看向两间密室交错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旋转的轴,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那个轴,然后藉助自身身体的重量压住了它。 墓室下沉的速度果然减慢了,景奇文见状,一边过去帮傅良屿控制那个轴,一边朝墓室喊道,“景小海,你快出来,你只有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他喊完后,没过一会儿,背著一个鼓囔囔背包的景小海迅速衝出了墓室。 一出来,见到密室在下沉,他助跑了几步,朝上升的密室爬去。 只是,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他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没办法爬上去。 眼见中间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远,傅良屿朝景奇文说道,“你丟一根绳子將他拉上来。” 景奇文看傅良屿扳著轴的手已经青筋暴凸,他焦急道,“我放开手墓室只会下沉得更快。” 傅良屿伸出还完好的右腿抵在墙壁上大喊道,“快!我会抓住的!” 景奇文不得不放手去找绳子,就在他放手的一瞬间,墓室下沉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傅良屿咬了咬牙,又猛的压了上去,这才减缓了速度。 其他人已经先撤离,留在最后的只剩下景奇文和傅良屿。 也就意味著,他们没有帮手。 景奇文从包里翻找出绳子系在腰上,然后將绳子丟了下去,“小海,抓住绳子上来。” 景小海没有耽搁,他抓住绳子往上爬。 墓室里只有光禿禿的四面墙,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 景奇文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都没能控制住绳索往下坠。 他暗道,完了,像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景小海给拉下去的,他们兄弟俩今天要折在这里了。 他朝下面喊道,“小海,將你从墓室拿的东西丟了,否则我拉不动你。” 掛在半空中的景小海也感觉自己又在往下坠了,他不得不伸手从背包里抓了些珠宝丟出来。 即使这样,景奇文还是没办法將他拉上来。 这边,傅良屿见状,咬了咬牙说道,“景奇文,我数一二三,我放开这个轴,和你一起拉绳子,我们只有五秒不到的时间將他拉上来。” 似乎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景奇文点了点头。 傅良屿直接数道,“一、二、三......”隨即他放开手上的轴,立刻拉起绳子,“就是现在,用力!”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两人一起用力,伴隨著轰隆隆的声音,在墓室完全闭合前,將景小海拉了上来。 然而轰鸣声还在继续,三人赶忙朝著没有声音的那边跑去。 傅良屿的左腿受伤了,根本跑不快。 景小海看了一眼他的腿,应该是被他砸伤的。 他將背上的包丟给景奇文,“哥,你带著包先走,我背著他跑。” 说完他几乎是粗鲁的將傅良屿背了起来。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说明坍塌离他们很近了。 隨著一阵晃动,通道上方纷纷落下落石。 傅良屿只觉得后脑勺一重,隨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昏迷前,他有些不甘心的想,他如果死了,他的冬儿该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请你去救救他 -------------------- 许冬儿是从梦中惊醒的,她看著黑洞洞的房间,没来由的恐慌。 慌忙起床將灯打开,四处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 她又缩回了床上,却不敢將灯关掉。 她做噩梦了,梦里有人提著刀闯入了家里要杀她。 她一直在逃跑,可是怎么跑都始终在屋子里出不去。 缩在床上盯著门口和窗户的位置,她不敢再睡。 她好想念傅良屿。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傅良屿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一直睁著眼睛到天亮。 许冬儿看著镜子里萎靡不振的自己,嘆了一口气。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些。 然而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她不愿意待著,隨即就出去外面修剪那一墙的蔷薇花。 正当她剪的起劲的时候,院门突然被踢开,一个身材清瘦的高挑女人揪著一个男人进了院子里来。 许冬儿看著这两个不速之客,拿起剪刀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女人看了一眼许冬儿手里的剪刀,又打量了一眼许冬儿的身高。 她挑著眉问道,“真遇到危险了,你这把破剪刀能有什么用?” 许冬儿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人说道,“我叫景小花。” 许冬儿一愣,“你就是傅良屿说的那个景家人?” 女人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许冬儿又指了指被她揪著的男人,“他也是你们景家的人?” 景小花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们景家才不会出这种胆小鬼。” 许冬儿暗想,景小花应该是景小海的亲妹妹,他们看谁都是胆小鬼。 景小花说道,“他在你家院子外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好几天了。” 许冬儿冷下了脸,“你是谁派来的?” 那男人犹豫再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直接说道,“夫人,我叫小杰,求您跟我去救救方哥吧!” 许冬儿一愣,“方哥?是谁?” 小杰说道,“方哥就是方宏义,他被人抓起来了,抓他的人放出话来,要让他上面的主理人出面,对方才会放了他。” 他说著开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方哥不让我们找傅教授,说是不能连累他,可是兄弟们找了很多门路,连抓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实在没办法了,我这才打算来这附近看看能不能遇到傅教授。” “我在外面等三天了,晚上都不敢回去睡觉,就怕错过傅教授。” “可是傅教授他一直没回来!” 许冬儿看著小杰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裤子,头髮乱蓬蓬的,鬍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心下一软。 他应该和方宏义一样也是孤儿吧,没想到他那么讲义气,为了方宏义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她朝景小花说道,“景小姐,麻烦你放开他,他是我丈夫的朋友。” 景小花这才放开了他,许冬儿招呼著小杰和景小花,“都回屋坐吧!” “不用了!”“不去!”小杰和景小花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景小花看了一眼小杰,“他既然不是要害你的人,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走了。” 说完乾脆利落的就离开了。 小杰则是搓著手小声的说,“我能不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那个抓方哥的人说,只给我们四天的时间,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许冬儿心下一惊,难道那个人就是上辈子幕后的人吗?想用这种办法让她自投罗网。 看著小杰因为哭过,红彤彤的眼睛,许冬儿不免嘆了口气,她似乎也不能不管方宏义。 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似乎没有人能帮到她。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要和傅良屿一起面对,她总得自己立起来。 她去水龙头下洗了洗手,“你带我去吧!” 小杰又要哭了,他感激的说道,“夫人!谢谢您,谢谢,谢谢!” 他带著许冬儿左拐右拐,去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在去的路上,许冬儿就向他问了好些问题,然而问了也是白问,对方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为什么抓方宏义?他一概不知。 站在小院门口,许冬儿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包,隨即敲了敲门。 门不一会儿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眼神锐利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隨即他的眼中闪过几丝疑惑。 许冬儿虽然有些怕,却还是学著傅良屿那淡定的样子,淡然问道,“是你要见我?我是方宏义的主理人。” 说完后她就不说话了,气定神閒的等著对方说话。 那男人皱了皱眉头,只淡淡说道,“等著!”隨即就关上门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又將门打开了,他看了一眼许冬儿的包,“你如果带了什么会伤到人的东西,最好先交出来,我们没有女同志在这里,不好搜你的身。” 许冬儿一愣,他们这么有礼貌的吗?看上去似乎没那么坏。 见那男人眼神冷冷的盯著她的包,她意识到这人的警觉性太高了,她藏在包里的东西被他发现了。 於是她伸手將包里的剪子拿出来递给男人。 男人一脸的惊讶,他眼里闪著不可思议,似乎是没想到她真的带了凶器。 许冬儿有些懊恼,难道她猜错了吗,男人没发现她的剪刀,她竟然主动交出了自保的东西。 她不禁有些挫败,就她这脑子,要是被人家绑了、杀了、送走了,简直也太轻鬆了一些。 那男人一脸严肃的说道,“把你的包交给我。” 许冬儿將包打开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著包里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有些不確定的问道,“你確定?你就是那个车辆遍布全国的方舟车队的主理人?” 许冬儿清咳了一声,“你不要小看人,我人也来了,你快放了方宏义!” 那男人表情有些复杂的让出门口,“是我们领导要见你,你进去吧!” 领导,听上去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 许冬儿不免有些咂舌,傅良屿的仇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厉害。 进到院子里后,院子里很安静,像是没人的样子。 男人敲了敲中间堂屋的门,“人来了!” 里面传来一道雄厚的男声,“让她进来!” 男人率先推门进去,许冬儿迟疑了一下,想了一圈,自己似乎没什么办法了,於是她也抬脚走了进去。 堂屋內摆设简单,只有沙发和茶几。 沙发主位上坐了一个男人,他仅仅是坐著,那压迫的气势就扑面而来。 许冬儿有些拘谨的站在门边,这男人身上的杀伐之气,比傅良屿身上的更加可怕。 男人五官立体,轮廓清晰,一双眼睛像是要看透人心一样的犀利,他薄唇微抿,静静地打量了一会许冬儿。 隨即才看向边上带许冬儿进来的男人,“小刘,你先出去。” 小刘有些迟疑,“您別看她一个小姑娘,刚刚包里还揣著剪刀呢,我怕她对您不利。”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微冷的看了一眼许冬儿,隨即他淡淡说道,“你觉得我还制不住一个小姑娘?” 小刘赶忙转身离开,並顺势关上了门。 男人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沙发,“请坐!” 许冬儿过去沙发上坐下,背挺的笔直。 男人突然一改先前的严肃,而是带了些笑意的说道,“別那么紧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项天成。” 许冬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了笑脸,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这样笑,是为了打消她的顾虑。 她更加的警惕了一些,並没有说话,毕竟多说多错。 见许冬儿一脸的戒备,项天成意识到这个小姑娘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好忽悠。 於是他换上满脸的严肃问道,“你是方舟车队的幕后老板?” 许冬儿扬了扬下巴,“对,我已经来了,你放了方宏义吧!” 项天成靠在沙发上,“不,你不是,说实话吧,方舟真正的主理人怎么不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为什么查我 ------------------- 看来这人就是冲傅良屿来的,他是已经知道车队的幕后老板是傅良屿吗? 隨即许冬儿又赶忙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个项天成和刚刚带她进来的男人,他们一直问的都是她是不是方舟车队的主理人,而不是直接找傅良屿,就说明他们还不知道。 於是她依旧一派淡然的坚持说道,“我就是主理人!” 项天成摇了摇头,“你不说实话,我就会扣下你和那个方宏义,想必他会来的。” 许冬儿差点都要咬碎了一口牙,这就是他的目的,要用她去威胁傅良屿。 她声音带了愤怒,“ 你要找方舟车队的主理人做什么?你和他有仇?” 项天成表情一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有仇?” 许冬儿冷冷道,“他在京州市,別的不多,就是仇人多,反正多你一个不多,你就直说你想干什么吧。” 看著许冬儿一脸英勇就义的豪爽样子,项天成有些不確定的问道,“你以为我找车队主理人,是为了寻仇?” 许冬儿点了点头,“他一直以来都是被你们这些恶人逼迫著变强反抗的。” “他有什么错,你们害死了他的父母,害得他被下放,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还要害死他。” “现在你们又用我和他的兄弟来逼他,你们简直是坏到极致了。” 项天成有点怔愣,所以他是被一个小丫头骂了吗? 他认真的想了想许冬儿的话,得出了两个讯息。 第一,那个人和这个小姑娘关係匪浅,所以她知道那么多关於他的事情。 第二,那人身份不低,所以才会有被下放一说。 他看著义愤填膺的许冬儿又说道,“我这人恩怨分明,我不伤害无辜,你想办法通知他来,这样我会放了你们俩人。” 许冬儿却是一脸的倔强,“你有什么冲我来吧,不用找他了。” 项天成有些意外,看来那人有些手段,他身边的人竟然都那么维护他。 尤其是他发现这个叫方舟的车队在查他的时候,他就抓了好些人审问,查来查去,发现那些人似乎有幕后主理人。 他打算转而去查主理人,却发现那些人竟然都一直闭口不说。 他们中,有一些人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幕后主理人,但是那个方宏义一定知道。 他关了他四天,告诉他主理人不来,就杀了他,他竟然还是不肯说。 看来要换一种方式了。 项天成直接问道,“你和方舟的主理人是什么关係?” 许冬儿一愣,他们难道不知道她是他妻子吗? 她再次打量了一遍项天成,从来到这里,他似乎一直对她还算客气。 於是她试探的问道,“你是和方舟车队有仇吗,才要找他们的主理人?” 项天成想了想直说道,“没有。” 许冬儿一愣,“那你要找他们幕后的主理人做什么?” 项天成微眯了双眼,他在认真的观察许冬儿的细微表情。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是他在查我,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许冬儿一愣,“他在查你?你和易家有关係?” 项天成摇了摇头,那个京州市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易家吗? 许冬儿想了想摇头说道,“你肯定和易家有关係,否则他查你干什么,目前和他有仇的,似乎就只有易家。” 项天成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神情,看著他的笑容,许冬儿才意识到,自己间接告诉了他方舟车队的主理人是傅良屿了。 在京州市,易家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而易家和傅家的仇恨,更是人尽皆知。 傅良屿又不是籍籍无名的人,这人很容易就猜到她说的是傅良屿。 这个项天成太狡猾了,他一直在套她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她可能又给傅良屿招惹麻烦了,她的心就止不住的往下沉。 项天成这次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既然方舟车队主理人是那个风靡整个京州市的傅教授,那么我想不出来他查我的动机和理由,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查我么?” 许冬儿感觉对面这人似乎不像是要找傅良屿的麻烦。 她疑惑问道,“你是谁呀?他怎么查你了?” 项天成想了想,直接拿出一幅画放在了茶几上。 许冬儿朝画看去,那不就是她画的明奶奶女儿的画像吗? 她疑惑问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画?” 项天成指了指画上的男人,“这画上的人不就是我吗?” 许冬儿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不重视画上的男人。 一直以来,她都致力於找画上的女人,都没好好看那男人长啥样。 她凭藉记忆画出了那幅画,並没有过多的关注那男人。 没想到,现在竟是那男的先找上门了。 更何况,这男人现在的长相和三年后差別还是有的。 画纸上的他,气质更凌厉,五官冷硬,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惊讶的问道,“那画上的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她吗?” 项天成似乎不打算说女人的事,而是直接问道,“你直接说傅教授让人查我的目的吧。” 许冬儿缓了缓这突然的反转,然后小声说道,“他不是在查你,严格来说他是在帮我找人,而我要找的是画上的女人,並不是你。” 没想到项天成反而冷下了脸,“你找她干什么?” 意识到这人可能知道明奶奶的女儿在哪里,她老实说道,“这画是我画的,我是在帮我乾妈找女儿。” 项天成的瞳孔明显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他依旧淡然的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画上的女人,你竟然能將我们画的那么神似,我很肯定我没见过你。” 许冬儿心下暗道,糟糕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画会被画上的当事人拿著找来。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最后她只得乾巴巴的说道,“我没办法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画你们的画像。” “我只能说,我没有恶意,我一开始画这幅画,就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看看能不能帮乾妈找到女儿。” 项天成静静地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看到这画像的时候,就觉得事有蹊蹺,为什么有人能画出来他们夫妻的样子。 画上的他们无论是身形和气质都和他们夫妻相似,却又不完全相似。 整个画给人的感觉很违和,让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慄,他看著那画,就像是看到了几年后的自己一样。 画上的他们,无论是眼尾的细纹,头髮、甚至是脸型,似乎都只会是变老的他们才会有的样子。 他现在正值关键时期,得知有人在拿著神似他的画像到处寻人的时候,他怀疑是有敌特分子在搞阴谋,他第一时间控制了那个找他的车队。 没想到查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面前的这个女人会画出未来的他们,確实很匪夷所思。 但是,以他的观察,她也没有说谎,这女人心思並不深沉,很容易看透。 回头查过后,如果確定了她画画的初衷並没有恶意,那么,他愿意不再追问原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画上的人找来了 -------------------- 项天成又看向许冬儿,“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许冬儿有些无奈,“说实话,我从画画那天起,就没怎么关注你,我和傅良屿,我们一直都是在找画上的女人。” “我乾妈他们夫妻子嗣不顺,老年得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女儿却被人贩子拐了。” “他们这些年省吃俭用,踏遍全国很多地方,就是为了找女儿。” “我乾妈前几天还因为营养不良住院了,但是她心疼钱,住了两天就坚持出院了。” “我是为了报答他们夫妻对我多加照顾的恩情,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帮他们找女儿。” “我还真没心情去查你,傅良屿更没有,他为了对付易家的牛鬼蛇神,都那样殫精竭虑了,哪还有閒心思去查你。” 项天成沉默了一瞬,“你和我说说你乾妈的讯息。” 许冬儿能感觉出来,项天成认识画上的女人,但是他特別的谨慎,他似乎是很紧张画上的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可能是明奶奶的女儿,许冬儿就赶忙竹筒倒豆子般的说道,“我乾妈和乾爹是京州大学的老师,我乾爹姓明,我乾妈现在用的名字是叫林美华,但是她以前还有个名字,叫苗香梅。” 说到这个名字,许冬儿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项天成的表情。 果然看到他眼里有了细微的变化。 看来她猜的没错,明奶奶的女儿记得明奶奶的名字,一直在靠这个名字找他们。 她又继续说道,“明爷爷和明奶奶的年纪大了,多年来思女心切,鬱结於心,两人的身体都亏空的厉害。” “我都不敢想像,如果再找不到女儿,他们能支撑到几时。” 项天成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看向许冬儿说道,“ 你能带我去见见你乾妈吗?” 许冬儿有种感觉,明奶奶的女儿也许就快找到了,她赶忙点了点头。 达成一致后,项天成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往外走。 去到院子里,见他要跟著许冬儿离开,突然就涌出来了很多人。 许冬儿都被嚇了一跳,这些人先前是藏在哪里的,她进来的时候丝毫没感受到院子里有这么多人。 假如她要对项天成不利,可能分分钟就被抓了。 项天成朝小刘说道,“你带他们先离开,不用跟著我了。” 小刘立刻拒绝,“不行,我们必须跟著你。” 项天成严肃道,“我要办些私事,你们不合適跟著。” 小刘却很坚持,项天成只得道,“小刘跟著我,其他人先离开。” 三人一起出了院子,许冬儿一眼就看见了小杰。 小杰见许冬儿身后跟著俩个面容严肃的高大男人,他意识到他不但没救出方哥,现在还把夫人也害得被抓起来了。 他眼泪汪汪的朝项天成和小刘说道,“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我把命给你们都成。” “方哥说,有傅教授在,我们车队才能存在,没有他,我们这些车队里的孤儿和老弱病残要怎么活。” “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方哥將夫人给找来,你们放了夫人吧!” 项天成扬了扬眉,“你们车队里还有老弱病残?” 小杰抹了一把眼泪,“我们的车队壮大后,傅教授不但继续收孤儿当学徒,还会救济那些没有子女的老人,人品端正、身带残疾的人他也会破例收进来。” “我们虽然挣的不多,但是在车队里,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项天成突然间对这个傅良屿感兴趣了。 他转身朝院子里喊道,“將方宏义放了,代我和他说声抱歉,误会一场,代我给他送些补品压压惊。” 小杰一听却哭的更凶了,“那你们要把夫人带去哪里?” 许冬儿有些好笑的安抚他,“我没事,我只是带他们去见一个人而已。” 项天成眼中也带了些暖色,“我有求於傅夫人,待事情办好了,我会將她好好的送回去的。” 小杰一听,眼泪这才止住了。 项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是个忠诚热血的好男儿,只是,以后还是要少哭些,男人要有男子汉气概。” 说完后,项天成指了指门口停的一辆车,示意许冬儿上车。 带著项天成和小刘去到大院家属楼,许冬儿敲了敲明奶奶家的门。 现在这个时间,她不確定家里有没有人。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明奶奶就来开门了。 一见是许冬儿,明奶奶就笑著说道,“你这丫头,是知道我给你包了饺子吗?你闻著味儿来的?” 许冬儿看了一眼明奶奶苍白的脸,她问道,“明奶奶,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怎么没去学校,这时候还在家里。” 明奶奶笑了笑,“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小毛病,不打紧,正好你来了,包饺子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许冬儿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俩人说道,“你们先进去吧!” 项天成和小刘这才走上前来,他仔细地打量了明奶奶的眉眼,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明奶奶见许冬儿带了人来,她招呼著项天成和小刘往里走,“冬儿,这是你的客人吗?进来屋里坐。” 项天成和小刘在沙发上坐下后,项天成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许冬儿將明奶奶拉到沙发上坐好,这才说道,“明奶奶,他们俩人是傅良屿的朋友,他们来看我,听说我要来看你,就一起来了。” 明奶奶忙道谢道,“麻烦你们了!” 项天成微笑道,“您老客气了,冒昧登门,打扰了。” 许冬儿接著又问道,“明奶奶,明爷爷今天几点会回来?” 明奶奶想了想,“应该快了,他担心我身体不好,这久回来的都挺早的。” 许冬儿看了一眼项天成,也不知道他要见明奶奶,是要干什么。 项天成看了一圈家里的摆设后问道,“您们老俩口自己住吗?家里的孩子呢?” 明奶奶身形一僵,女儿是她不愿提起的痛,所以她沉默著不说话。 许冬儿也发现了,明奶奶和明爷爷在她面前也从来没提过他们的女儿。 她正想著要怎么让明奶奶提起女儿的事,没想到项天成继续说道,“现在这年景,每家都有两到三个孩子,您们孩子应该也不少。” 明奶奶嘆了一口气,“我们老俩口福薄,一个孩子都没有。” 许冬儿赶忙说道,“明奶奶,你別怪我多嘴,我听到大院里的人背后说你们先前有一个女儿的。” 明奶奶脸色僵了僵,虽然不想说,但是碍於客人在,她又说道,“没在了,被人贩子拐走了。” 项天成一听,热情说道,“我有朋友有点能力,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找找女儿,您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些您女儿的讯息。” 明奶奶先是一愣,隨即一脸感激的看向项天成,“真的吗?你们能帮我找女儿吗?” 说完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许冬儿,许冬儿赶忙朝她点了点头,“是的,明奶奶,你有什么就和他说,他朋友是大人物,特別厉害。” 项天成看了一眼夸他朋友的许冬儿,没有出言反驳。 明奶奶赶忙站起身去到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相框回来。 她指著相框上的小女孩儿,“我的甜甜就长这样,你们能帮我找找她吗?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 项天成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您说您女儿叫甜甜?” 明奶奶点了点头,“我女儿小明叫甜甜,大名叫明珠。” 许冬儿不免咋舌,明奶奶夫妻是多爱这个女儿呀,这名字,不就是取自“掌上明珠”的意思么。 项天成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照片,和他脑海里她的眉眼似乎確实有些相似,但是毕竟是小时候的照片,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们的女儿也许找到了 ------------------- 项天成又继续问道,“你们夫妻的讯息也给我。” 明奶奶赶忙说道,“我叫林美华,我丈夫叫明元基,我们夫妻都是京州大学的老师。” “我们的女儿是我四十岁那年才生下来的,她现在该有二十七岁了。” 项天成想了想,又继续问道,“她身上有胎记什么的吗?” 明奶奶点了点头,“有,她的左边肩胛骨的地方有一颗痣,还有,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个一个刀疤,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割伤的。” 项天成紧绷的眉眼明显的越来越放鬆,他看了一眼门口,“请问您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再和他聊聊。” 刚说完话,就听到了开门声。 明爷爷推开门走了进来。 当看到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走进来时,项天成几乎是立刻就站起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像,太像了,原来她长得像她爸爸。 项天成的动作,让屋內的眾人都有些疑惑。 至此,项天成几乎可以肯定,这对夫妻,就是他妻子宋慧云的亲生父母。 他郑重的朝著明爷爷和明奶奶分別鞠了一个躬,“我叫项天成,我今天之所以来找您们,是因为我妻子她一直在找她的亲生父母,而她对亲生父母的记忆,和您们的情况相似度很高,所以我就来確认一下。” 明爷爷和明奶奶先是一愣,隨即两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对方一眼。 明爷爷颤抖著嘴唇说道,“你是说,你的妻子,可能会是我们的女儿吗?” 项天成点了点头,“对,她对父母的记忆,和您们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您们女儿的特徵,她也同样有。” 明爷爷和明奶奶先是激动不已,隨即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已。 许冬儿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们的女儿这就找到了么,真是天大的好事。 项天成朝两个老人说道,“还请岳父岳母保重身体。” “我还得和您们说一个事,慧云,也就是甜甜,她如今怀孕了,但是胎像不好,一天大部分时候都要臥床休息。” “医生说她身体本就不好,加上鬱结於心,一旦出什么意外,可能会一尸两命。” “我一直在找您们,希望您们的出现,能让她心境有所改变,孩子不孩子的我不在乎,但是至少要保住她。” 明爷爷和明奶奶又是一阵悲伤和心疼,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受这些苦。 项天成继续说道,“因为她身体特殊,不能隨便挪动,只能麻烦二老过去见她了。” 明爷爷夫妻俩忙不迭点头,“我们去见,不能让她奔波劳累。” 项天成继续说道,“今天来的仓促,我暂时不能让您们去见她,我需要医生確定她的状態好些,我再过来接您们。” 一听还不能见到女儿,两老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点头,“当然,先保证甜甜的身体。” 说定了后,项天成没有多留,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开了。 许冬儿看著他略显匆忙的脚步,她想,他大概是要回去见他的妻子。 目送项天成离开,明奶奶这才转身看向许冬儿,“冬儿,是不是你帮我们找到了我们的女儿?”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项天成自己找来的,我只是画了甜甜姐的画像让傅良屿帮忙找找而已,没想到就找到了。” 激动的两位老人並没有去纠结为什么许冬儿会画他们女儿的画像。 这让许冬儿准备好的解释的话一句没用上。 他们夫妻俩感激道谢,“丫头,你真是救了我们夫妻俩的命呀,我们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许冬儿赶忙摇头,“不用,不用,你们也帮了我很多。” 想到明爷爷夫妻俩可能有很多话要说,许冬儿很识趣的找了个藉口先离开了。 见许冬儿离开,老俩口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明奶奶率先开口,“老伴呀,这些年我们多次听到有女儿的消息,结果赶过去最后都是假的,你说这次?” 明爷爷嘆了一口气,“不管是真是假,至少现在的我们是高兴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上天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如果是假的,那就当我们今天做了一场美梦吧。” 明奶奶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明奶奶家即將要一家团圆了,许冬儿一脸笑意的回了家。 当看到院门是开著的,她心下更高兴了,傅良屿回来了。 她跑著进到院子里,看到了坐在院中椅子上的是方宏义。 原来不是傅良屿。 见她安全回来了,方宏义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一脸歉意的走上前来说道,“嫂子,你没事吧,都怪我,办事情那么不小心,还连累了你。”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怪你,你做的很好,你將傅良屿交给你的找人的事办妥了,那人找到了。” 方宏义一脸惊讶,“我们所有兄弟都在找,都找这几个月了,我以为不会有结果了,人已经找到了吗?” 许冬儿笑著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抓你的这个人,他没有恶意,他是以为我们要对他不利。” 方宏义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是虚惊一场,否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傅哥交待。” 许冬儿安抚他,“你別多想,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傅良屿也会很难过的。” “好好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方宏义心下一阵暖流划过,傅哥和嫂子都是好人,他点了点头,“嫂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后就离开了。 许冬儿转身去往客厅,发现门口放了几个精致的盒子,她转身看过去,方宏义已经走远了,这些想必是他拿来的。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她没见过的,一看就不便宜,方宏义怕是將项天成给他的补品都拿来给她了。 她不禁为傅良屿感到高兴,他的这些兄弟都是些有情有义的。 回到家,看到家里冷冷清清的,许冬儿的心情又变得凝重。 傅良屿,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你是否平安。 西南边陲一个县城的院子中,景小海抱著手守在一间房间的门口。 景奇文看了他好几眼,“景小海,你別杵在那里了,你那样盯著,医生都不敢帮傅教授看了,看错了怎么办,傅教授岂不是更不会醒了。” 景小海一听,竟然乖乖的离开了门边。 他去到景奇文的对面坐下,“哥,你说傅教授会醒吗?他都昏迷好几天了。” 景奇文点了点头,“会醒的,医生检查了,他除了腿伤,没有別的重伤,他肯定会很快醒的。” 听到“ 腿伤”两个字,景小海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哥,我没想到这个姓傅的是个笨蛋,我都將他推到山坡下,还砸伤他的腿了,他还拖著伤腿去墓室里救我们。” 景奇文嘆了一口气,“我也很意外呀,原以为他和我们景家只是交易,没想到他竟然会捨命相救。” “我们景家这两年势头一年不如一年,被其他家族压得死死的,如果这次我们全部折损了,我们景家也就到头了。” “傅教授这次,不但帮我们找到了这样一个大墓,还让我们全员安全离开。” “他是我们景家的大恩人呀!” 景小海也很赞同,“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只会看书的书呆子,会是拯救我们景家的恩人。” 景奇文见景小海这个刺头现在对傅良屿那么敬佩,他又喜又忧,这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屋內的傅良屿躺在床上,他感觉周围很吵,好像是有很多人的声音。 他的梦里很乱,同样有很多人,他像是一个过客,看到了很多人的人生,很多人的结局。 然而,他不喜欢这个梦,他想要逃离这个噩梦,却一直无法离开,反而是被迫继续看著梦里那些人的悲欢离合。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乾女儿 ------------------- 一转眼,天气开始慢慢转凉 。 项天成担心妻子的身体,没有再等,而是亲自来接明元基夫妻去见他妻子。 作为中间人的许冬儿自然也被邀请一起去了。 此时的许冬儿正和明爷爷、明奶奶一起坐在一辆车上。 车子穿过大半个京州市后,在一处环境清幽的地方停下了,这地方的房子都是独立的小院子。 许冬儿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这里了,她也想住在这里。 他们跟著项天成进到院子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还有鱼池,花架下还有鞦韆。 只见鱼池边坐著一个身穿针织外套的女人,女人小腹隆起,看上去月份比江灵还大。 女人长相婉约秀丽,只是此时她的脸色很憔悴,毫无血色,看上去很虚弱。 她正在鱼池边餵鱼。 一进门,许冬儿就感觉到项天成周身的气势瞬间温和了下来。 只见他大步朝女人走过去,“甜甜,今天怎么还没去午睡。” 叫甜甜的女人朝他温和一笑,“我有些胸闷,就出来走走。” 项天成一脸的紧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女人微微一笑,“你別紧张,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屋里太闷了。” 说完她才看向站在门口的一行人,“天成,他们是?” 明爷爷和明奶奶已经老泪纵横,这就是他们的甜甜,她那和明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就说明了一切。 宋慧云看到那两个眼含热泪的老人,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们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 她有些不確定的转头看向项天成,“天成,他们?难道是......” 是谁,她不敢说,她期盼了这么多年,怕这只是一场梦。 明奶奶已经等不及,她几步跨过来,颤抖著声音喊道,“甜甜,我是妈妈呀,我是你妈妈!” 宋慧云身形晃了晃。 项天成赶忙將宋慧云扶到旁边垫了软垫的石凳上坐好,这才说道,“甜甜,我已经去核实过了,他们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亲生父母,只是需要你確认一下。” 只见宋慧云扬著有些苍白的脸看向明奶奶,“苗香梅,你今天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要很漂亮的。” 明奶奶的眼泪流个不停,“我今天给我的甜甜做了小猪包,虽然不漂亮,但是它很可爱呀。” 宋慧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妈,你们终於来找我了,我被人带走的时候,多么希望你和爸爸来救我。” 明奶奶走过去拥著宋慧云,“甜甜,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 明爷爷也流著泪走过去,仔细地打量宋慧云,“甜甜,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本事,花了这么多年时间,现在才找到你。” 说著,他们一家三口拥在一起哭得停不下来。 许冬儿抹了一把脸上眼泪,心中的开心却是无法言说。 外面刮过一阵凉风,项天成说道,“甜甜,你和岳父岳母进屋里去慢慢的说,外面冷。” 宋慧云这才擦了擦眼泪,“爸妈,走,咱们进去说。” 见他们一家三口都进了屋,许冬儿打算在院子看看风景。 项天成指了指石桌的方向,“许小姐,请坐吧!” 许冬儿看了一眼项天成,这是去把她查了一遍吧,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她淡然的去到项天成的对面坐下,他会不会要问她画的事了。 没想到项天成给许冬儿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你尝尝,这是白茶,你应该会喜欢。” 许冬儿一愣,他只是叫她品茶吗? 她依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刚將茶杯放下,项天成又继续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钱財,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 许冬儿身形一僵,她感觉对面这男人是不是太功利了些,她不能只是单纯的想让明奶奶和明爷爷高兴吗? 她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之所以让傅良屿帮忙找人,也是因为想要报答明奶奶和明爷爷的恩情而已。” 项天成往她的茶杯里添了些水,“恩情,什么恩情?你来京州市前,和他们不认识,来了京州市,一直以来,似乎是你帮他们的比较多一些,你什么时候欠的恩情?” 许冬儿的背紧绷了起来,她这时候更想念傅良屿了。 傅良屿知道她身上的古怪,他就从来不会追问,更不会对她咄咄逼人,他原来是那样的包容她、相信她。 见许冬儿抿著嘴不说话,项天成收起了身上的气势,“许小姐,你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许冬儿现在有些烦躁和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所以她索性不说话了。 项天成感受到了她的不满,他轻笑出声道,“你不说就不说吧,你帮我妻子找到了父母,那我就对你身上的秘密睁只眼闭只眼吧,就当是还了这个人情,你觉得怎么样?” 许冬儿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 项天成有些意外,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她就这样轻飘飘的不要了,难道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 想了想,他直接朝著身后招了招手,小刘走了过来。 小刘朝许冬儿说道,“许小姐,我们首长会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 许冬儿虽然不懂,但是也听旁人说过,首长是军区那边对大领导的叫法。 项天成竟然是军方的领导吗? 她听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条件。” 项天成不禁对许冬儿多了几分讚赏。 他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眼见屋內的三人还没说完话,项天成担心宋慧云的身体,不得不进去打扰他们了,他还不忘喊上许冬儿。 许冬儿感觉怪怪的,她怎么感觉项天成像是怕他妻子会不高兴,特意带她进去的。 果然见许冬儿一进去,宋慧云也不和爸妈说话了,而是一脸笑意的说道,“你就是冬儿妹妹吧,爸妈都和我说了,多谢你平常那么照顾我爸妈。” 一听她喊上妹妹了,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赶忙解释道,“项夫人,你別误会,我平常说明奶奶是我乾妈,就是为了方便行事而已,並没有要和你抢爸妈的意思。” 宋慧云却是笑容满面的拉她去身旁坐下,“我没那意思,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从小就一个人,后来......,后来不提也罢。” “如果能多个妹妹,我也很开心,更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一看到你就喜欢,爸妈也喜欢你。” 许冬儿有些靦腆的看了一眼明爷爷和明奶奶。 明奶奶说道,“冬儿,你是个好姑娘,又是我们家的恩人,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和老明想认你做乾女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许冬儿一听,多个这么好的乾爹、乾妈,还有姐姐,她怎么会嫌弃呢。 於是她赶忙点头道,“我怎么会嫌弃,只要你们不嫌我就好。” 一听她同意了,明爷爷一家三口相视一笑,明爷爷做主道,“认乾女儿是大事,改天由我摆几桌,一起庆祝一下。” 许冬儿没想到他们那么重视,还要摆几桌,於是赶忙甜甜喊道,“乾爹、乾妈、姐姐,谢谢你们。” 明元基、林美华和宋慧云都笑著答应道,“唉!”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归 ------------------- 当许冬儿第三次感受到项天成冷冷扫向她的眼风时,她赶忙说道,“乾爹乾妈,咱们今天先离开吧,让姐姐好好休息,改天又过来看姐姐。” 明元基和林美华这才说道,“是,是,是,看我们高兴的都忘了。” 林美华嘱咐道,“甜甜,你好好的休息,妈妈明天给你燉汤送来,要好好保重身体。” 宋慧云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顾忌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於是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明天要又来。” 许冬儿下意识去看项天成的脸色,怕他会不同意。 项天成倒是面色如常。 许冬儿暗暗撅了撅嘴,合著在场的,就她最好欺负,他怎么不拿眼风去扫他岳父岳母。 离开项天成家出来,小刘已经开了车在门口等著了。 坐在车上,林美华还在喜滋滋的想著要燉什么汤给宋慧云喝。 这边,目送父母离开后,宋慧云就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项天成脸色黑沉如水的抱起宋慧云,並同时向外面喊道,去叫医生来。 宋慧云轻声的安慰项天成,“天成,我今天太高兴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身体的。” 项天成点了点头,他能怎么办,他拿她没办法了。 明教授家被人贩子拐走的女儿找到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不脛而走。 这消息是林美华自己和大院里的人说的,大院里都议论开了。 这是好消息,她恨不能拿大喇叭昭告天下。 只是,那天之后,项天成就不允许明珠再折腾自己了,只允许岳父岳母去探望。 许冬儿成了明家的乾女儿这回事,大院里自然也知道了。 明元基提出要摆几桌的时候,许冬儿拒绝了,明珠身体不好,她怎么会那么大张旗鼓的。 加之傅良屿一直没回来,她心下焦急万分,並不想在这时候太高调了。 因为一直等不到傅良屿的消息,许冬儿打算去问问景家。 只是,她又想到傅良屿当初是半夜离开的,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似乎也不能暴露了,免得给傅良屿添麻烦。 她也不认识景家的其他人,看来要找找前几天出现过的景小花。 奈何她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喊了好久,也不见景小花出现,许冬儿有些泄气。 难道非得她有危险,她才出现么。 晚上坐在沙发上,许冬儿还在冥思苦想,要怎样让景小花出现。 这样想著,她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著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被人抱进了怀里,她嚇得猛的惊醒了。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傅良屿的俊脸,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冬儿,別怕,是我,我回来了。” 许冬儿眼眶一热,回过身抱住他说道,“你终於回来了,嚇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她抱住傅良屿的瞬间,傅良屿的身形僵了僵。 当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和温热时,他才慢慢的放鬆下来,轻拍她的背,“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不会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许冬儿並没有察觉到傅良屿的异样。 她只絮絮叨叨的和傅良屿说著他离开后的事。 明珠被找到的事,包括她认林美华做乾妈的事,她都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 听著许冬儿嘰嘰喳喳的说话声,傅良屿的眼中闪过几丝惊讶,原来冬儿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赶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他这是怎么了,总是会分不清梦里和现实。 怀里的人儿,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他已经醒过来了,並没有在那个梦里。 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后,他这才恢復自己一贯的样子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帮明奶奶找到女儿了。” 许冬儿適时捶了捶他的肩,“以后不能叫明奶奶了,那差辈分了,现在要叫乾妈!” 傅良屿低低的笑出了声。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说了很多的话,竟然不知不觉说到了天亮。 天亮后,当许冬儿看到傅良屿站起身走路时有些异样的左腿时,她脸都白了。 她强行將傅良屿按坐在沙发上,撩起他的裤腿,当看到他的左腿被包扎著时,她的眼眶一酸。 “你受伤了吗?怎么又是腿受伤,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咱们要去找老师看看腿吗?” 看著一连串问话的许冬儿,傅来良屿的眼里满是贪恋和想念,他又看到冬儿了。 怕她担心,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做过医治了,已经恢復大半,你別担心。” 许冬儿却是心疼的摸了摸他瘦削的脸颊,“你都瘦了,我去给你燉汤补补,在外面一定很辛苦。” 看著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许冬儿,傅良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可能需要时间来处理自己脑海里那些梦里的记忆。 自从在西南的县城里醒过来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 他每天都会做梦,梦里的他在经歷著一场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梦里的不是他,却又都是他。 他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在回来京州市的一路上,他一直在做梦。 梦里他和许冬儿虽是夫妻,却是如同陌生人一样。 不但是和许冬儿间的记忆不美好,梦里的他还瘸了右腿。 每一个梦,都让他痛苦万分,那些梦里的场景並不美好。 昨晚回到家后,许冬儿主动抱他的时候,他脑海里想起了梦里许冬儿排斥他、对他冷若冰霜的画面。 他竟然害怕那样的场景重现,可是那个心心念念关心她的冬儿,和梦里完全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那都是梦,可是每天晚上都在做的梦,让他几近崩溃。 许冬儿很快就做好饭了,她竟然贴心的將饭菜送来了沙发边。 傅良屿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是很嫌弃將吃的东西弄到沙发上吗?我还是去饭桌边吃吧,我的腿能走路的。” 说著他就端起菜去了厨房,见他真的能走,许冬儿也跟在他身后去了厨房。 时隔近两个月,两人终於又坐在一起吃早饭了。 许冬儿发现桌子上的每一个菜都是那样的美味。 傅良屿的心绪则是很复杂,他的梦中,曾经出现过一段画面,是他和许冬儿一起吃早饭的画面。 在画面中,许冬儿拘谨的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她只埋头吃饭,並不说话,三两下迅速吃完后,就起身回了房间,似乎他是洪水猛兽。 见她那么怕他,还吃的那样少,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和她一起吃早饭。 他会每天早起做好她的早饭,他自己则去学校的食堂吃。 而现在,看著坐在他对面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许冬儿,傅良屿眼里瀰漫上了笑意,“慢点吃,我不和你抢,还想吃什么,明天换我早起给你做。” 许冬儿摇了摇头,“你受伤了,要好好修养身体,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傅良屿嘴角微扬,“我和你一起做,我的腿伤没有那么严重,我心里有数,我不会瘸的。” 说完后,傅良屿有些怔愣,他下意识的就这样说了。 梦里的他腿瘸了,虽然一开始会有不適,但是久而久之,他也习以为常了,並不觉得腿瘸有什么不好。 然而,回到家后,他会下意识的躲避许冬儿的视线,儘量不和她待在一起。 在她面前,他会自卑。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然的接受 ------------------ 见傅良屿的表情有些异样,许冬儿声音轻柔的安慰他,“你当然不会瘸啦,我会照顾好你的。” “但是呢,如果你瘸了也没事。” “你那么优秀,你身上的光环,会让每一个看到你的人,都忽视你身上那微不足道的缺点的。” “我也是这样,我只会看到你的好,怎么会嫌弃你是瘸腿呢。” 傅良屿梦里因为瘸腿带来的自卑感,竟然就这样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消失了。 他心下满是惊讶,他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梦里的遗憾,竟然因为眼前的人而圆满了,不再是遗憾。 傅良屿腿受伤了,所以並没有立刻回学校上课,而是留在家里休养。 明元基和林美华第一时间就来探望了。 傅良屿看到他们夫妻满脸笑意的样子,脑海里想起了梦里的画面。 在梦里,他们夫妻重病缠身,明老离世了,他们的女儿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找到。 明老的后事,还是他帮忙料理的。 看著眼前和许冬儿笑著討论给女儿燉什么汤的俩老,他心下很是触动的看向许冬儿。 那梦確实古怪,梦里所有人都是现实中存在的,只是事情发展的轨跡不一样了。 联想到许冬儿的种种行为,他在想,也许他梦里的场景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有好些人和事发生了变化,是因为知道事情走向的许冬儿出手干预了。 她知道他的腿会瘸,所以那时候才不遗余力的帮他治腿。 她知道明老会因病去世,所以她根据记忆,帮他们提前找到了女儿,从而有可能保住他的命。 那么,他们之间呢。 梦里的他们在一起冷漠的过了好些年,所以,知道先机的许冬儿才坚持要和他离婚。 然而,一开始,在坡岭村的时候,她除了冷漠疏离,似乎还有害怕和恐惧。 在他的梦里,她似乎並没有那样强烈的情绪。 所以,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关於许冬儿发生什么事的梦,现在还没有出现。 他的梦时断时续,时而模糊,时而跳跃没有章法,让他捉摸不透。 他突然间就很迫切的希望这个梦能继续下去,至少,让他知道许冬儿发生什么事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那样自然的接受了这离奇的梦,以及梦中和现实中的不一样的人生。 会做这样的梦,这何尝不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呢。 傅家和明家,竟然因为许冬儿,变成了常走动的亲戚了。 明元基夫妻来探望,许冬儿自然是留他们吃饭。 明元基和傅良屿去了书房,许冬儿和林美华在厨房做饭。 见自家老伴不在,林美华这才轻嘆了一口气,面带愁容,“冬儿,在你面前,我就不遮掩了,乾妈和你说说话。” “甜甜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那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我每次去看她,看到她大大的肚子和尖尖的下巴,我都感觉到害怕。” “她这样的身体条件,能不能撑过生產的那一关,我真是不敢想。” 因为怕项天成不喜欢,自那天认亲后,许冬儿就没有再去看过明珠了。 现在听林美华的意思,她的情况似乎很糟糕。 她问道,“乾妈,你们一家三口都重逢了,姐姐她身体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吗?” 林美华嘆了一口气,“我和她爸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会说好就好呢。” 许冬儿疑惑问道,“那项.....乾姐夫不是给他找医生调理了么?没什么起色吗?” 林美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庸医,总说调理,总没见好转。” 说到庸医,许冬儿就想到了傅良屿的老师。 但是她没有贸然建议,只是心下想著回头问问傅良屿的意见。 吃过饭后,送乾爹乾妈到门口,许冬儿递过去一包药材,“乾妈,这是我先前在乡下时候上山采的一些药材,也不知道姐姐能不能用上,你们拿回去。” 一听可能是对女儿好的,林美华自然是笑著接过了,心下想著往后在女儿和女婿面前多夸夸冬儿。 他们夫妻认许冬儿当乾女儿,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傅良屿现在四处都是敌人,而项天成是军方那边的领导,有了这层关係,也许可以帮帮傅良屿。 许冬儿回到屋里时,发现傅良屿正在收拾碗筷。 她赶忙走过去抢了过来,“你快去坐著,別在这走来走去的,小心伤到腿。” 傅良屿依言在桌边坐下来,许冬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我姐姐,也就是明珠,身体情况似乎很不好,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拜託你的老师帮她看看。” 傅良屿温声道,“你很喜欢这个姐姐?” 许冬儿摇了摇头,“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討厌,毕竟我和她仅仅见过一面就变成乾姐妹了。” “她很温柔,看上去就是个很好的人,我还没有过姐姐呢,多个姐姐也很好。”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还不能给你答覆,毕竟听你说她是一个孕妇,我不確定老师能不能在不伤到胎儿的情况下调理好她的身体,不能贸然答应。”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傅良屿又继续道,“如果我有机会见到她的话,可以做个初步诊断,再让老师决定接不接。” 许冬儿一脸八卦的说道,“那你估计见不到了,明珠姐姐被她丈夫保护的可好了。” “他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些閒杂人等去打扰她休息的。” 傅良屿不以为意,“那可能就是没缘分吧。” 两人刚说完话,院子里又有人来了。 许冬儿扶著傅良屿出去,发现来人竟然是景小海。 傅良屿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景小海,我刚回家消停两天,你不用那么礼貌客气的又追来我家拜访。” 景小海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而是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朝许冬儿问道,“你家厨房在哪里?” 许冬儿指了指身后的厨房,景小海二话不说提著一个筐进了厨房。 许冬儿有些疑惑的跟了进去,只见景小海正在手法嫻熟的杀鱼。 不一会儿,厨房的水池中就摆了四五条大鱼。 许冬儿一脸惊讶,“你怎么杀这么多鱼,这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呀。” 景小海指著那一堆鱼,“清蒸、红烧、燉汤、煎炸煮,隨便你做,都安排做给傅教授吃完,明天我又带別的过来。” 许冬儿有些奇怪的看向傅良屿,“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对你的態度和先前差別那么大。” 傅良屿拧著眉头,“我也不想这样,他大概是对我心服口服了,所以才这么热情。” 景小海没管站在厨房门口的夫妻俩在聊他,他將鱼收拾好后,就扬长而去了。 许冬儿看著那收拾的乾乾净净的鱼夸讚道,“但是,不得不说,他真会来事,送鱼还帮忙杀好,收拾的还挺好。” 说完,她也没看傅良屿一脸的一言难尽,而是开心的去到水池边安排那些鱼了。 接下来,家里又来了客人,是方宏义带著小杰和两个许冬儿没见过的人。 他们也是来送东西的,將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厨房后就离开了。 傅良屿送他们到门口,不知道方宏义和傅良屿说了什么,傅良屿脸色不好的回头看了许冬儿一眼。 第一百八十章 还了人情 -------------------- 许冬儿正沉浸在整理物资的喜悦中,並没有看到傅良屿的不善表情。 当许冬儿整理好东西去到客厅时,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意的傅良屿。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傅良屿朝她招了招手,她乖巧的走了过去。 刚在傅良屿的面前站定,就被他一把拉过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许冬儿赶忙要站起来,“傅良屿,这样会弄到你的腿的。” 傅良屿箍紧她的腰,声音带了质问,“你怎么轻易就答应去见不认识的人了,这样很危险。” 许冬儿一愣,他知道她去换回方宏义的事了。 她笑著说道,“我不是没事么。” 傅良屿的脸上却没有笑意,“没事是因为运气好,如果对方是易家的人呢。” 许冬儿小声说道,“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不能不管方宏义。” 傅良屿语重心长的说道,“方宏义能被关四天都没事,那就说明对方觉得他不重要。” “然而,你去了就不同了,有了你在手,他们可以指使我做任何事,我一定不会反抗,因为你是我的软肋。” “只需要一个你,对方就可以击败我,所以,以后遇到这样事,一定要保重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和你比。” 听著傅良屿这样深情的话,许冬儿心下五味杂陈。 她必须要学会自保了,否则,就只会拖累傅良屿。 她一脸乖巧的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著窝在怀里小鸟依人的人儿,傅良屿喉结动了动,“冬儿,你想我了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想,我每天都在想你。” 傅良屿也哑著声音说道,“我也想你,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的时间会那样的难捱。” 许冬儿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傅良屿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他盯著许冬儿水润的唇瓣,半分都不愿意挪不开。 被他那样盯著,许冬儿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刚低到一半,下巴就被傅良屿抬起,他有些凉意的唇吻了上来。 许冬儿闭上眼睛仰起头迎合他,傅良屿轻轻捏著她的后颈吻得很用力。 她感觉自己的唇都被吻麻了,刚抬起手推了推傅良屿,没想到他抱起她就朝房间走去。 看著外面高掛的太阳,许冬儿羞红了脸,“傅良屿,现在还没天黑呢。” 傅良屿看了一眼开著的门,他將门踢上,抱著许冬儿进了房间。 “傅良屿,你的腿还伤著呢!”房间里传来许冬儿的喊声。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许冬儿再顾不上这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想不明白,傅良屿明明伤了一条腿,但是似乎丝毫没没有影响到他。 因为被折腾的狠了,许冬儿並没有起得来吃晚饭。 半夜时分,她是被饿醒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她拿开腰上傅良屿的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往厨房。 厨房的锅內果然温著热粥和两个葱油饼。 坐在桌边將饼都吃完,喝了一碗热乎乎的粥,她感觉自己这才有了力气。 吃饱喝足后,许冬儿又回了房间。 她依旧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刚一躺下,就感觉到傅良屿似乎动了动,她以为將他吵醒了,便小声喊道,“傅良屿!” 傅良屿並没有回应,她便没当回事,没想到下一秒傅良屿突然喃喃说起了话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这样残忍,她该是多害怕、多绝望呀!” 傅良屿一边说著还一边捶著床,看来他是做噩梦了。 许冬儿赶忙下床去將灯打开了。 灯光一亮起,傅良屿猛的坐起了身。 他的眼神中是许冬儿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寒意和阴狠。 许冬儿看到他的眼角竟然掛了一滴泪水。 她有些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傅良屿,你做噩梦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傅良屿眼中的暴戾渐渐散去。 看到眼前关切看著他的许冬儿,他的眼神中全是痛惜。 他颤抖著手轻轻的將许冬儿拥进了怀里,动作极致轻柔,那样子,像是他拥著一团极易消散的云,稍微一用力,云就散了。 许冬儿轻拍他的背,“没事了,只是个噩梦而已。” 然而她没看到,拥著她的傅良屿满脸的痛苦,眼中闪著骇人的杀意,眼泪一滴滴的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 感受到背上有一丝凉意,许冬儿刚想回头看,傅良屿猛的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又將她抱紧了些。 许冬儿能感觉到,这时候的傅良屿很脆弱,也很难过,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悲伤。 她无法感同身受,便依旧轻轻的拍著他的背。 直到过了很久,傅良屿才放开了她。 他神色如常的看向许冬儿,“冬儿,我没嚇到你吧!”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有,倒是你,你还好吧,你做了什么噩梦?” 傅良屿的背微不可察的僵了僵,隨即他满脸笑意的说,“我竟然梦到景小海又来了,带著一箩筐的鸡鸭,让你要全都做给我一天吃完,我被嚇醒了。” 许冬儿有些疑惑,她感觉应该不是这样的,但是傅良屿不愿意说,那她就装不知道吧。 隨即她笑著说,“那我们家岂不是要发財了,很快就要过冬了,他如果送那么多鸡鸭,我们正好醃起来过冬吃。” 傅良屿也笑著点头,“確实,你还想吃什么?我告诉景小海。” 许冬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景小海的爸妈八成会打他,说他是败家子儿。” 傅良屿继续道,“不会,他爸妈只会將他赶出家门,据说他们景家最重的惩罚就是逐出族谱。” 许冬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么严重吗?送点东西就要將他逐出族谱?” 傅良屿点了点许冬儿的鼻尖,“今天他带来的装鱼的箩筐,你大概是没看,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许冬儿一脸好奇,“真的吗?是什么?” 傅良屿一脸的神秘,“我先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看。” 许冬儿几乎是立刻就要跳下床去看。 傅良屿拉住她,直接抱起她出了房间。 將她抱到厨房的桌子边坐下后,傅良屿才將那个满是鱼腥味儿的箩筐拿到了桌上。 许冬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满是鱼腥味儿的黑乎乎的盒子。 她看了一眼傅良屿,傅良屿示意她自己打开。 她缓缓打开盒子,盒子里竟然是一块翠绿的玉牌。 玉牌方方正正,顏色翠绿,通透明亮,玉牌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纹路,乍一看上去,像是有水波在晃动。 许冬儿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傅良屿见她那么喜欢,温声说道,“这块玉牌是最上乘的翡翠雕刻的,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你喜欢就收起来。” 许冬儿一听这玉牌是那么好的东西,她小心的將玉牌放进那个鱼腥味盒子里,“这么好的东西,我隨便拿可能不好。” 傅良屿摇了摇头,“没事,景家欠我人情,我收他们一样东西,正好让他们还了这人情,免得他们家还担心我挟恩图报。” 许冬儿一听,也就毫无顾虑的將玉牌拿了出来,她打算重新换一个盒子来装玉牌。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又来了 ------------------ 小夫妻俩这边在研究著翡翠,那边的景小海正在祠堂罚跪。 景奇文躡手躡脚的进到祠堂,看到跪在地上打瞌睡的景小海,他猛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將他踢醒了。 景小海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景奇文,“哥,你干嘛,我睡得正香呢。” 景奇文不得不佩服他的心大,“你还睡得著,因为你將极品玉牌送傅良屿了,爸和爷爷现在还没睡呢?” 景小海一脸的嫌弃,“不就是一件罕见的古董吗?至於吗?我这次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样样都算上品了,抵那玉牌都绰绰有余了。” 景奇文看著没心没肺的景小海,“爸和爷爷是因为那个吗?他们关心的是傅良屿收了那玉牌没有?” 景小海懒洋洋的说,“我就將玉牌塞在鱼框里了,都现在了,也没见他送回来,可不就是收下了么。” 一听他將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塞鱼筐里,景奇文气的直抽气。 他很想打死这个败家子儿。 忍了再忍后,他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別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如果他收了这个玉牌,那就说明他接受这样的报恩方式。” “如果他不收,那我们就该头疼了,救命之恩没那么好还的,他如果对我们家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还不好拒绝。” 景小海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就怕人家狮子大开口唄,我看他不像这样的人。” 景奇文拍了他一巴掌,“你懂什么,人心难测,他如果让我们家帮他杀人,你怎么办?” 景小海撇了撇嘴,“又不是没杀过。” 景奇文脸色凝重的说道,“你上次杀的那只是个小角色,傅良屿的仇家是易家,易家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现在还和薛家扯上关係了。” “我们景家先前是答应他和薛家博弈,但是並不包括帮他报仇。” “如果他要求我们帮他报仇,我们景家是帮还是不帮。” “一旦帮了,那样就会上升为两大家族间的斗爭,我们两大家族只会两败俱伤,从此以后消失在京州市。” “一旦我们不帮,世人只会骂我们忘恩负义。” 景小海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报恩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突然有点烦躁,“我知道了。” 景奇文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隨即也不再多说,离开了祠堂。 景小海懒洋洋的躺到地上,连跪也不跪了。 他得想想明天给傅良屿送点什么补品去,他那腿老也不好,他看著碍眼的很。 隔天。 许冬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她起来的时候傅良屿不在家。 她好像依稀记得早晨的时候,傅良屿在她耳边说他有事要出去,早饭在锅里,让她记得吃。 洗漱好后,她去往厨房吃早饭。 看著厨房柜檯上的那些鱼,她打算今天將它们醃起来。 也不知道景小海会不会真送鸡鸭来,那她可以多醃些。 醃些南方口味的,送些给乾妈他们尝尝。 正想著,就听到院子里似乎来人了。 她站起身出去,看到景小海和景小花一起来了。 只见他们每人手里拿了几个笼子,笼子里不但有鸡鸭,还有鸽子。 许冬儿都惊呆了,他怎么真的送鸡鸭来了。 他家都送那样贵重的玉牌了,人情已经还完了。 见她傻愣愣的站著,景小海看向屋里,“傅教授不在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他出去办事去了。” 景小海立刻不满道,“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受伤了不能乱跑吗?” 景小花和许冬儿不约而同的看向景小海,景小花嫌弃的说,“景小海,你现在这样,怎么那么像人家爹,管那么多。” 许冬儿也点了点头,“傅良屿从来都是有主见的,他自己心里有数。” 景小花將那些笼子丟下就要转身离开,景小海揪著她的衣领,“还得杀好再走。” 景小花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让我杀鸡?!!!” 景小海边拿著笼子往里走,边说道,“愿赌服输!” 景小花只得认命的拿著笼子也进了厨房。 见他们熟门熟路的,许冬儿也就不再客气,指挥著他们该怎么处理,她则是去准备醃肉的材料。 幸好昨天方宏义拿了好些厨房日用品过来。 三个人也不说话,各自做著手上的事,竟然井然有序的將所有鸡、鸭、鱼都醃上了。 许冬儿留了几只活的鸽子,她打算留著燉汤给傅良屿喝。 看著后院的院墙下那一排排的醃肉,三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產生了一种成就感。 见事情做完了,景小花吵著要走。 许冬儿赶忙回了屋,將事先装好的醃肉往他们手里塞去,“这些你们拿回去,记得要拿出来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著啊!” 景小海对这玩意儿不太喜欢,他直接塞去了景小花的手里。 景小花也就不客气了,她朝许冬儿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谢了啊!”隨后转身扬长而去。 见时间不早了,许冬儿赶忙先燉上一锅鸽子汤。 隨后烙了饼、炒了两个小菜。 饭做好后,见傅良屿还没回来,许冬儿装上两只已经杀好的鸽子去了林美华家。 这个时间,她应该也在家做饭了。 见到她又拿了东西,林美华的心下很是感激。 尤其是见她拿的是很难得的鸽子,她更是感动了。 明珠需要补身体,她变著法儿的给她做各种吃的,但是似乎没多大作用。 听说这鸽子最是滋补了。 送完鸽子后,许冬儿没有多逗留便回了家。 傅良屿已经回来了,许冬儿特意帮他看了看腿,见他的腿没事,两人这才开始吃饭。 见桌上有鸽子汤,傅良屿疑惑问道,“你去哪里买到的鸽子?” 许冬儿笑得眉眼弯弯,“你的梦成真了,景小海早上真的送鸡鸭和鸽子来了。” 傅良屿顿了顿,“他没说別的什么?” 许冬儿摇了摇头,“他和景小花一起来的,他们帮我將鸡鸭杀好醃好后就走了。” 傅良屿心下不免对景小海多了几分讚赏,原以为人情还完了,他不会来了。 估计是他自己要来的吧,景家的长辈肯定也管不住他。 不过这也像他的性格,既然这样,如果以后景小海做了景家的家主,他不介意帮帮他。 吃过饭后,许冬儿开始忙活著给傅良屿熬药。 傅良屿则是去了书房。 许冬儿不免在想,傅良屿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他这样子,像是又要开始忙碌的样子。 好在,傅良屿没有在书房待太久。 喝完药后,他就被许冬儿强行推到床上去休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喜欢孩子吗 ------------------ 天气渐渐变冷,傅良屿的腿好一些后,就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许冬儿最近在家做衣服鞋子,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那是准备给她大哥许春华家孩子过冬的衣服裤子鞋子。 见自己已经上手了,做的还算可以,她便又买了些布,为明珠家的孩子也做了几身。 既然给明珠家的也做了,想著前两天打电话回去,二哥说二嫂也怀孕了。 於是许冬儿又准备著给二嫂家的孩子也先做几身衣服。 傅良屿下班回来时候,见家里沙发上到处都是小孩子的衣服,他心下一沉,冬儿就那么喜欢孩子吗? 见傅良屿回来,许冬儿向他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傅良屿只淡淡点头道,“做针线活伤眼睛,你不能整天都做,要出去转转。” 许冬儿喜滋滋的说,“做小孩子的衣服可好玩了,那么小的一件,好可爱。” 傅良屿试探的问道,“你很喜欢小孩儿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小孩儿很可爱呀。” 傅良屿心下多了些担忧,冬儿喜欢小孩儿,那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她的身体不容易怀孕。 没想到下一秒许冬儿直接说道,“但是我只喜欢別家的小孩儿,自己有孩子的话,我似乎也不太喜欢。” 傅良屿一听,淡笑道,“那就喜欢別人家的小孩儿好了,自己带,带不好的话,也累人。” 许冬儿点头赞同,她疑惑的问道,“你不喜欢孩子吗?” 傅良屿摇头道,“谈不上喜欢,我觉得带孩子麻烦。” 许冬儿一听,心下放鬆下来,他以为傅良屿会像別的男人一样,希望自己的妻子生很多孩子传宗接代,她其实害怕生孩子。 只是,她和傅良屿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竟然都不怀孕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並不放在心上,不怀也好。 许冬儿的小衣服小袜子做好后,正准备拿去给林美华帮忙送过去,没想到林美华来家里邀请,说是项天成和明珠要回来吃饭,邀请她和傅良屿也一起去。 那正好,许冬儿连去吃饭的礼物都有了。 吃饭时间正好是选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许冬儿一早起来就去帮忙买菜做饭了。 傅良屿则是在家安排人垒土炕。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林美华一早上起来就喜气洋洋的,逢人便说她家甜甜要回来吃饭。 不到一早上的时间,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明珠要回来了。 大家都聚在院子里聊天,就想看看明珠和她丈夫长啥样。 还不到晌午时候,项天城和明珠就回来了。 项天成的车停在大院门口,大家都很惊讶,他的车是军车,他是个军人。 许冬儿和林美华一起去门口迎接他们。 项天成將明珠小心的扶下了车。 她的肚子比上次见到时还要大,今天大概是第一次回娘家,她在脸上擦了些胭脂,看上去气色挺好。 林美华引著女儿和女婿往家走,小刘则大包小包的从车里往外搬东西。 大院里的议论声不断。 “明教授家这是走了大运了,女儿丟了这么些年,找回来,不止姑娘有了,连姑爷和孩子都有了,这姑爷看上去还是大官呢。” “你只看到这一时风光,没见到他家老俩口前些年到处找孩子呢,人家这是苦尽甘来了。” “可不是么,换我,我也没他们这找孩子的毅力。” 项天成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皱了皱眉,这些话又该让明珠难过了。 明珠心下確实不好过,她爸妈这些年太艰难了。 回到家后,林美华就带著明珠去了房间里看她小时候留下的东西。 许冬儿则去厨房看著锅上的汤。 项天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刘將东西送到后就离开了。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刚拿起来喝了一口,就听到了敲门声。 见大家都忙著,他起身去打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身穿白衬衫和黑裤子,看上去一身的书卷气。 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並不温和,竟然也带了些杀伐之气,只是这气息和他们当兵的不一样,毕竟不是上战场的人。 项天城在打量傅良屿的时候,傅良屿也在打量他。 这位应该就是明珠的丈夫了,没想到冬儿这个乾姐姐的丈夫竟然还是一位大人物。 在他的梦境里,这位可是军区最年轻能干的首长,他之后是还要升的,可以说是一路高歌猛进。 一个是军方的翘楚,一个是学术界的风云人物,两个男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审视。 两人间的气息暗流涌动,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眼中有著对对方的欣赏,也有较量。 “傅良屿你来啦,怎么不进来呢?”许冬儿的喊声打断了两人。 项天成朝沙发的方向招呼道,“傅教授,久仰大名,请进!” 傅良屿朝他頷首,“多谢!” 扶傅良屿坐下,许冬儿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累不累,走过来腿疼不疼。” 傅良屿好笑的说道,“我的腿恢復的差不多了,这么点路,还不至於。” 许冬儿撅著嘴说道,“你也说了,只是差不多而已。” 傅良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別把我想的像你一样的娇气。” 许冬儿一脸的不服气,“我才不娇气呢。” 两人旁若无人,眼里只有对方。 项天成有些牙酸,这夫妻两人是当他不存在吗? 突然,许冬儿惊呼一声“哎呀!我的汤!”说著就跑进了厨房。 见许冬儿离开,傅良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復了自己一贯的冷清。 项天成看在眼里,这要是他没亲眼看到的话,还真看不出来,这冷漠的傅教授其实是个情种。 他语带调侃的说道,“没想到傅教授这样的人物,竟然也耽於儿女情长。”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彼此彼此!” 项天成一噎,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主。 项天城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傅教授有兴趣聊聊你的车队么?” 傅良屿一脸惊讶,“你搞错了,那不是我的车队,那是我兄弟方宏义的车队。” 项天成扬眉,“这个车队前途不可限量,你就这样放心交给他?”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说了,那不是我的,那就是他的。” 项天成淡然道,“你別以为你將所有痕跡抹除,就和车队撇清关係了,我不照样查到这车队主人另有其人。” 傅良屿淡淡道,“查到了又如何,你知道车队背后有人,却没办法確定那个人是我,你没有任何证据。” 项天成没好气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他真是不愿意和这些读书人打交道,那心思弯弯绕绕,累得慌。 正当两人说著话的时候,林美华扶著明珠出来了。 见傅良屿来了,她朝明珠说道,“甜甜,这是冬儿的丈夫傅良屿,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你记不记得?” 明珠打量了傅良屿几眼,“不记得了!” 傅良屿淡淡说道,“乾妈,你记错了,我小时候从来不和女孩子玩。” 屋內的眾人一愣,隨即见许冬儿走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大家瞭然,他这是要告诉自家媳妇儿他和別的女人保持了距离。 林美华好笑的说道,“我问明珠记不记得小屿,她说不记得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將老师主动送上门 ------------------ 时隔多年,明珠终於回家了,明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明元基和林美华高兴坏了,恨不能將所有好东西拿出来给明珠。 见他们给明珠送东西,许冬儿也拿出了自己做的小衣服。 林美华见状,一拍脑门,“看我,还没开始给外孙做衣服呢!” 许冬儿赶忙摆手,“乾妈你別急,慢慢来,等知道孩子性別,你再做就更合適了。” 明珠也说道,“是呀,妈,你上了年纪,別费那事,孩子的衣服,天成已经准备好了。” 傅良屿和许冬儿不约而同看过去,项天成还会做衣服? 项天成脸黑了下来,他们夫妻那什么眼神,他解释道,“我拜託了部队里擅长针线的军属嫂子做的。” 傅良屿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项天成心下很不得劲儿,他那眼神什么意思? 屋里的其他人没感受到这两个男人间的机锋。 许冬儿悄悄的问傅良屿,“以你的观察,你觉得明珠姐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可以去找你老师调理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可以让老师试试看”。 许冬儿一听,刚想开口说话,傅良屿捏了捏她的手,许冬儿隨即就住口了。 傅良屿缓缓说道,“项首长,听说你在找医生调理你太太的身体吗?” 项天成眉头一皱,“叫什么首长,你要叫我姐夫!” 傅良屿一噎,他凭空多了个姐夫? 见傅良屿一脸的不愉,项天成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舒爽了很多,任你有再多的弯弯绕绕,我也算你长辈。 项天成看向傅良屿,“怎么?妹夫有好的推荐?” 傅良屿心中暗骂,妹夫,你倒是认亲认的快。 他淡淡道,“我有一个老师,是学中医的,医术平平吧,但是也算有耐心,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找他看看。” 许冬儿奇怪的看向傅良屿,他老师能做延年益寿的药,那是医术平平么。 项天成一听,傅良屿的老师,能被他称作老师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他隨即说道,“不嫌弃,还麻烦妹夫今天就带我们走一趟。” 傅良屿一怔,他都说是医术平平了,他就这么相信他?还今天就要去。 见他有些犹豫,项天成语气带了怀疑,“难道妹夫只是隨口敷衍我的?” 傅良屿摇了摇头,“今天就去的话,我不確定我老师在不在,”看了一眼明珠的情况,他又说道,“她这个样子不適合奔波,还是我改天去拜访老师,让他上门一趟吧!” 项天成露出了微笑,“那就麻烦妹夫了,去接你老师的时候告诉我,我让小刘开车和你一起去。” 傅良屿暗骂,老狐狸,合著就是等著我主动將老师送上门呢。 他说老师医术平平,就是保守的说法,他们就算是去了,老师如果不能治还能拒绝。 他刚刚说今天就要去,逼得他不得不变被动为主动了。 一听说是傅良屿介绍的医生,明元基夫妻心底定了大半。 傅良屿自小优秀到大,他的老师,能差到哪里去。 因为明珠身体不好,不適合在外面待太久。 吃过饭后项天成就带著明珠离开了。 傅良屿和许冬儿也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里,许冬儿就迫不及待的去看房间里垒的炕了。 一想到这个冬天可以暖洋洋的睡觉,她就高兴。 傅良屿有事情去了书房,许冬儿则坐在院子中画画。 看著自己没什么进步的画艺,她不禁想起了她的老师。 她先前已经画了她老师的画像,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方宏义有没有找到他。 她画得入神,傅良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地看她画画。 在梦里,他们相处的那几年,他竟然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天赋,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多问一句或是查查她,就能知道她的一切。 梦里的那段人生,也许就是他们的前世。 前世真是处处是遗憾。 也许,上天让冬儿有机会改变事情的轨跡,让他在梦境中了解了上一世的前因后果,就是为了弥补这遗憾的。 许冬儿发现了身后的傅良屿,她没作声,只是將左手往后伸去。 果然,傅良屿温热的大手顺势就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裹进了掌心內。 他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让许冬儿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他身上。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许冬儿纸上画笔的沙沙声。 傅良屿看著神情专注,温柔而美好的许冬儿,心底又开始蔓延起了痛意。 有著那些记忆的她,是怎样让自己拋开对他的仇恨,选择相信他,並爱他的。 她又是怎样忘记那些苦难的日子,让自己开始了新的人生的。 无论是选择相信他还是忘记那些苦难,她的內心想必都是无比煎熬的吧。 无论是梦里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非常的后悔。 他当初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私心將冬儿带来京州市。 这利慾薰心的京州市,藏著的都是腌臢和丑恶。 许冬儿感受到傅良屿抓住她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还越来越用力。 她並没有挣扎,而是轻轻的挠了挠傅良屿的手心,“傅良屿,你能陪著我画画,我好开心,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的在一起。” 快被仇恨和痛苦吞噬的傅良屿猛的清醒过来,他轻声问道,“冬儿,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幸福吗?你喜欢京州市吗?” 许冬儿没有回头,手上继续画著画,她轻笑道,“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呀,我喜不喜欢一个城市,取决於那个城市里有谁,因为京州市是你的家乡,所以我也喜欢。” 傅良屿压下心底那密密麻麻的疼,他將许冬儿抱进怀里,轻轻的亲吻她的发顶,“冬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过上你喜欢的生活。”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傅良屿眼中闪过风暴,是呀,他得保重自己,让那些人一个个的自食恶果,否则,怎么对得起他和冬儿受过的苦。 因为答应让老师上门去给明珠做诊断,傅良屿並没有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带著许冬儿去了老师家。 他们去的很早,是因为担心遇不到陆良平。 果然在门口遇到了背上背篓要出门的夫妻俩。 傅良屿很惊讶,“老师,你自己去满山坡乱跑就算了,现在还要带著师母出去乱跑。” 陆良平没好气的说,“她自己也喜欢,否则院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野菜和野草哪里来的。” 傅良屿带了些歉意的说道,“老师,我可能给您招惹了一个有些难度的病人,得麻烦您亲自上门去看看。” 陆良平浓眉一扬,“你看过了?有多难?”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只看了些皮毛,是个孕妇,她本身损耗的厉害,那孩子八成也有些不足。” 陆良平一听,是个孕妇,他放下背篓,拉著傅良屿往药房走去,“你和我仔细说说。” 谢一雯见状,也拉起许冬儿说道,“走,师母带你去看看我最近新种的几株野花,开的可好了。” 许冬儿也很感兴趣,如果真的好,她还可以向师母討些回去种在院子里。 陆良平进了房间后,不急著问病人的情况,倒是直接问道,“小子,你不像是那么热心的人,要诊治的那人是不是身份特殊。” 第184章 你喜欢冬儿 --------------- 傅良屿嘆了一口气,“老师,这京州市 ,处处危机四伏,我要为冬儿找一条退路。” “如果我有什么事,要有人能护住她,你要诊治的这个人,就是我选的人选。” 陆良平脸色变得凝重,“小子,形势有那么严峻了吗?” 傅良屿淡淡道,“目前还没有那么严峻,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我不允许冬儿有任何的闪失,所以我要做几手准备。” 陆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小子有喜欢的姑娘后,是这样一个痴情种,” “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將这个人情拿到手。” “话说,那人情况有多糟糕,你和我说说。” 傅良屿道,“以我的观察,孕妇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可以调理好的,她丈夫有能力,先前一直给她用好药温补,她身体的底子被温养的很好。” 陆良平一听,点了点头,“那我就有谱了,既然是孕妇,有你师母协助我,想必是没问题的。” 傅良屿一脸的歉意,“老师,很抱歉,您们本来过著閒云野鹤的生活,现在却被我拉入了这红尘中。” 陆良平嘆了一口气,“这世道,哪里就能过上閒云野鹤的生活了。” “你爸爸那样正直不阿的人,被那样陷害,遗憾而死。” “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却要被迫远走他乡,你母亲也不知所踪,我那时就恨不得研製一包毒药將那些人一锅端了。” “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要被这些人绊住了你的脚步。” “我和你师母是看著你长大的,我们会帮你的。” 傅良屿满眼的感激,“老师,谢谢您!” 陆良平笑著说道,“臭小子,別和我客气,你叫我一声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什么就和我说。” 傅良屿突然笑起来,“师母听到要骂你了,什么终身为父,你可是我大姨父,她听到了要骂你差辈分了。” 陆良平心虚的看了一眼门外,却还是梗著脖子说道,“她一个做大姨的,还不是让你喊她师母,她好意思说我。” 傅良屿有些好笑,谢一雯是他妈妈的亲姐姐,就因为小时候陆良平见他资质好,带著他学习医术后,他大姨就坚持让他叫她师母。 这么多年,他都快忘了,那是她大姨了。 虽说陆良平答应了去上门诊治,但听说项天成是军方领导,还说会派车来接他,他为了彰显身份,愣是將傅良屿赶走了,让傅良屿通知项天成的人开车去接他。 傅良屿只得带著许冬儿先回去了。 许冬儿从谢一雯那里带了好些野草和野花回去,她都一一种在了院子里。 陆良平隔天就被接去给明珠看病去了。 听林美华说,陆良平和別的医生不同,医治手法大胆新颖。 虽然项天成担心明珠,却还是愿意放手一试,否则,他怕明珠熬不过生產那一关。 眼见天气越来越冷,傅良屿休息的时候,他们俩一起去百货大楼给家里人买衣服。 冬天的衣服需要的布票多,许冬儿转了一圈下来,手里的布票仅够买爸妈的衣服。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索性就都不买了,你买些你穿的,家里人的,我让方宏义跟相熟的厂商老板买,然后顺便用车队带回去。” 许冬儿一听,也很赞同,省得她买的太多,目標太大,太引人注目了。 逛完百货大楼出来,见外面天气有些冷,傅良屿带许冬儿去了咖啡厅。 这是许冬儿第一次去这种地方,进去后看了看其他人的穿著,她很庆幸。 幸好她將自己的所有衣服都换了一遍,没再穿乡下的那些衣服,否则来这里又要被人家叫乡巴佬了。 傅良屿给许冬儿点了热牛奶和一些精致的小糕点。 许冬儿回忆了一下先前白春晓吃东西的样子,她学著优雅的拿了叉子,慢条斯理的吃著盘子里的糕点。 傅良屿见后,不免有些好笑,“你这是和谁学的,有七分像了。” 许冬儿朝他优雅一笑,並不搭话,傅良屿见状,便不再问了。 两人坐的位置靠窗, 从窗口看出去,能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 许冬儿正吃著糕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喊她,“许小姐,真巧,我们在这里遇到了。” 许冬儿回过头看去,竟然是易天禄。 他是易家人,想到她竟然阴差阳错的救了他,许冬儿有些心虚,生怕让傅良屿知道。 所以,她冷漠的没有理会易天禄。 倒是傅良屿淡淡出声道,“巧吗?我看易老板是从楼下经过,看到我和冬儿,这才上来巧遇的吧!” 易天禄脸上有些不自在,被傅良屿看到了吗? 他一脸笑意的看向许冬儿,“许小姐,自那天之后,我们再没有遇到,这让我想感谢你都做不到。” “今天既然遇到了,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收下。”说著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群人鱼贯而入,手上拿著大大小小的盒子和袋子。 许冬儿暗骂了一声易天禄,他说话也不说清楚,让傅良屿误会怎么办。 她赶忙朝傅良屿解释道,“我就是路过巷子的时候,见他受伤了,行动不便,隨便送他去了医院而已。” 傅良屿瞳孔中闪过不甘,竟然又救了他吗?看来有些事避免不了了,那就换一个计划吧! 他隨即微笑著点了点头看向易天禄,“易老板,冬儿的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言谢,东西我们就不收了。” 易天禄却看著许冬儿,“许小姐看看,这些珠宝首饰、衣服,你喜不喜欢。”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不用报答我,我在路上见到受伤的小猫小狗都会救的,更別说一个人了。” 傅良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他的冬儿,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 易天禄额角跳了跳,他就只有小猫小狗的待遇? 傅良屿语气带了疑惑的说道,“易老板,你这样大张旗鼓的送一个已婚女人这些东西,这样不好吧!” “还当著她丈夫的面,如果我是那种喜欢拈酸吃醋、多想的丈夫,我岂不是会责怪冬儿,你这不像是在报恩,倒像是在恩將仇报。” 许冬儿一听,果然生气的瞪向易天禄,“我都说了不用你报恩了,你快走吧,別让我丈夫误会了。” 易天禄看向一脸无辜的傅良屿,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不就是在拈酸吃醋么。 怕让许冬儿反感,易天禄让那些人带著东西下去了。 傅良屿伸手温柔的揉了揉许冬儿的头髮,“你再多吃些,喜欢什么就告诉服务员,我和易老板说说话。” 许冬儿一听就急了,“你要找他干什么,你腿刚好,不能再受伤了,为了他伤了你的腿不值得。” 傅良屿一愣,隨即笑了起来,眼睛里的光像是璀璨的星星一样,“我不找他打架,我就和他说说话而已。” 易天禄见许冬儿这么维护傅良屿,心下又是一酸。 两人去了一处隱蔽的包间,进去后,傅良屿就收起了脸上的温和,而是冷冷的看向易天禄,“你喜欢冬儿?” 易天禄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自从她救了他后,他竟然经常会想起她来。 今天见到她,他確实非常的高兴。 但是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不会喜欢一个已婚女人的。 现在还被人家丈夫当面问,他觉得面子有点掛不住,刚想否认。 没想到傅良屿直接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就把你的喜欢藏在心底,不要让有心人利用这份喜欢去伤害她。” “你身边想对付你的人比起我只多不少,你为什么会受伤,难道就没怀疑过身边的人?” 第185章 她是我的 ------------ 易天禄有些惊讶傅良屿的態度,他问道,“我喜欢你妻子,你不生气?” 傅良屿微微一笑,“喜欢又如何,她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 易天禄一脸挑衅,“你就那么篤定她不会觉得我更好而移情別恋?” 傅良屿一脸淡然,“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毕竟,我爱了她那么久,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在,而她,在经过那样的苦难后,依然选择相信我並爱上了我,这是傅良屿心底的话。 易天禄有些泄气,心底却存了一股气,他什么女人没见过,他就不信会栽在许冬儿身上。 隨即他才想到傅良屿说他身边可能有內鬼。 他恢復一贯的冷厉,“傅教授说的我身边人,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傅良屿却是站起身离开了包厢,出门前留下一句,“易老板如果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易天禄脸黑了下来,他什么意思? 他易天禄还没被人这样否定过,他会让傅良屿知道,轻视他的后果。 自傅良屿离开后,许冬儿就一脸焦急的张望包厢那边,她怕他们又打架怎么办。 见傅良屿閒庭信步般回来了,许冬儿总算鬆了一口气。 傅良屿明白许冬儿的担心,他也梦到了他打易天禄的场景。 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的他,明白了什么才最重要。 他瞟了一眼桌上吃了一半的糕点,不免有些冷的看了一眼那边走出包厢离开的易天禄,他影响冬儿吃糕点的心情了。 坐去许冬儿身旁,他拿起叉子插了一块糕点递到她的嘴边。 许冬儿乖巧的吃了,然后小心的解释道,“你別误会,我那天救他的时候,天太黑了,他又满脸血,我看不出来那个人是易天禄。” “如果知道那人是易天禄,我是不会救他的。” 傅良屿一愣,原来她不知道那人是易天禄,所以上一世,她也不知道。 上一世,他打了易天禄后,易天禄並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当晚让人將他带去了他家。 易天禄竟然明目张胆的让他將冬儿让给他,条件是会帮他杀了易成化。 他拒绝后,易天禄將他关进了地牢里,一关就是三天。 怕冬儿担心,最后他想办法说服了易天禄,答应帮他对付易家二房,让他坐上家主之位,易天禄这才放了他。 他回去后才知道,大院里有好些人在传冬儿的流言,甚至还有人去家里闹事,他出面警告了那些人,还將闹事的的人给送到派出所了。 经过这次之后,冬儿对他更加冷漠了,他们之间似乎离得越来越远。 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和梦里的那个他,已经分不清彼此了。 他一次次清晰的经歷著梦里的那些经歷和感受,那感觉並不好受。 见傅良屿一直不说话,许冬儿有些情绪低落的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傅良屿抬手捏了捏许冬儿的脸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在想,你吃的这样少,是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吗?我们下次不来了。” 许冬儿一听,笑得眉眼弯弯,“这里的东西很好吃,但是我想留著和你一起吃。” 说著她拿了叉子叉了一块儿糕点递到傅良屿的嘴边。 傅良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这才將那糕点吃下去了。 许冬儿看到了他的动作,她好笑的说道,“傅良屿,你是在害羞吗?” 傅良屿伸出两个手指点了点许冬儿的额头,“別打趣我!” 两人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 傅良屿看著走在身旁的许冬儿,感觉內心的那些煎熬似乎减少了些,一切都来得及,她还好好的在他身边。 几场北风过后,京州市进入了寒冬。 许冬儿虽然不愿意出门,却还是每天都去一趟护城河边。 她在想,既然上辈子的那些事都提前了,那她的老师也许也会提前出现。 她还记得,他身体一直不好,他说是早些时候住在桥洞里被冻伤留下的后遗症。 也许就是这个寒冬呢,她早点找到他,也许可以避免他再被冻伤。 连续去了几天护城河边,那里的人都认识她了,然而她的老师却一直没出现。 傅良屿见她天天往外跑,担心她被冻坏,他建议道,“要不,去桥洞下找找?” “天气寒冷,护城河边的人自然就少,他既然是靠画画为生,可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去。” 许冬儿一听,“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这就去找。” 见她对她老师那么上心,傅良屿心底竟然有些醋意。 上一世,他们就在一个屋檐下,他竟然不知道她认识了一个画师,还和他学了画画。 虽然心里泛酸,他还是拉住激动的许冬儿,“这大冷天的,京州市有多少桥洞,你哪里找得过来,我让人去找吧!” 许冬儿一脸笑意,“你要让方宏义去找么?” 傅良屿摇了摇头,“这寒冬,那些流浪汉和孤儿都不好过,我会让他们帮我找,每天给他们一些辛苦费,够他们吃饱,找到后还有重谢,他们会愿意接这活儿的。” 许冬儿抱著傅良屿的胳膊,“傅良屿,你真好,你其实也是想帮帮他们吧!”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只是和他们做交易而已,我並不觉得他们需要別人帮忙,能帮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许冬儿撅了撅嘴,“好吧,你没帮,你只是让他们学会自食其力。” 傅良屿眼里满是诧异,许冬儿竟然懂他,这就是相爱的人,灵魂契合的感觉吗? 有了傅良屿的帮忙,许冬儿便不用外出了。 她抽空给院子里的花草都搭了棚子做保暖。 眼见进入腊月,年味儿越来越浓。 许冬儿有些百感交集,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二个年。 这一年,虽然中间有些磕绊,但是依旧顺利,她相信往后会更好的。 她开始准备著过年的东西,傅良屿则是依旧很忙碌。 只是,再忙碌,他都会抽时间陪许冬儿吃饭,还会陪她去咖啡厅。 一早起床,许冬儿就去到院子里扫雪。 她並不喜欢雪天,可能是和上辈子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经歷有关係。 院子的地上但凡有些雪,她就会將它都扫走。 她扫完自家院子后,打算去將院子外的路上也扫一扫,这样出行方便。 刚出到院子外,她就看到有个穿著破旧棉袄的孩子站在院子的不远处。 那孩子见她出来,他先是犹豫了一下,隨后怯生生的走过来问道,“请问,是你们这里说找到画上的人能给钱吗?” 孩子说著將一张画递了过来,许冬儿一脸惊喜,“你找到他了吗?” 那孩子点了点头,“我和弟弟这几天跑遍了大半个京州市的桥洞底下,在城北那里找到他了”。 许冬儿几乎是立刻就要动身跟著他走,隨即她又停下了脚步。 她不能那么轻易相信別人,隨即她朝大院里玩的一个小孩儿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大学找一下傅教授,就说我让他回来一趟,待会儿回来我给你半包大白兔奶糖。” 那孩子一听,半包大白兔奶糖,他眼睛都亮了,几乎是撒腿就朝大学跑去。 第186章 找到他了 ------------ 许冬儿还不能確定来报信的孩子是好是坏,便没喊孩子进去。 她回了家,將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分为二装成两袋,隨即拿出去,给那孩子递了一袋。 那孩子看到那么多大白兔奶糖,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但是他並没有接,他不舍的移开了眼睛,怯生生的看向许冬儿,“姐姐,拿了这个糖,就没有钱拿了吗?” 许冬儿一愣,她隨即笑著摇头说道,“不是,钱我会给你的,那是你的酬劳,这糖是奖励你的。” 孩子一听,眼中满是开心,但他却说道,“姐姐,我能用这糖换两个饃饃吃么,我和弟弟已经两天没找到东西吃了。” 许冬儿眼眶突然一酸,多么懂事的孩子,这袋大白兔奶糖明明可以换很多饃饃了。 她將糖塞到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中,“姐姐说啦,糖是奖励你的,既然你和弟弟爱吃饃饃,那姐姐再奖励你们四个馒头好不好?因为姐姐家没有饃饃,没办法给你饃饃,就只能多赔你两个馒头了。” 孩子眼神中都是疑惑,“馒头明明比饃饃还好,你要赔我四个,那你不就吃亏了吗?” 许冬儿明媚一笑,“姐姐就爱吃亏呀!” 孩子更疑惑了,这个姐姐爱吃亏,真是奇怪的很。 两人说著话,去喊人的孩子就带著傅良屿回来了。 那孩子兴奋的跑到许冬儿面前,许冬儿將另外一包大白兔奶糖递给他,“你真棒,跑的那样快!” 那孩子拿著沉甸甸的一袋大白兔奶糖,几乎是飞一般的往家里跑去。 见到那个穿著破烂棉袄的孩子,傅良屿就明白了,他温声道,“是你老师有消息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朝那孩子问道,“人在哪里?” 那孩子说道,“我带你们去!我弟弟看著他的。” 傅良屿见许冬儿穿的还算厚实保暖,隨即便拉起她朝孩子说道,“你前面带路。” 下了雪,街上人不多。 去往城北要穿过一整个京州市,有些路上的积雪还没扫,几人走过去花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终於走到一个桥洞下时,许冬儿感觉她都快要被冻僵了。 桥洞里面一点温暖的气息都没有,地上铺了些稻草,稻草上躺了一个穿著单薄的男人。 旁边有一个穿著破烂棉袄的小男孩儿蹲在男人的面前,他应该就是那男孩儿说的弟弟了。 傅来良屿走过去查看男人的情况,男人闭著眼睛,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在小男孩蹲的位置,傅良屿感受到一阵冷风灌进来,他惊讶看向那个小男孩儿,“你一直蹲在这里,是为了帮他挡风?”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哥哥说这个人很重要,他没事儿,我们才可能吃得上饱饭。” 傅良屿又看了一眼带他们过来的男孩儿,两人也就七八岁上下的样子。 他朝许冬儿说道,“冬儿,你来看看,这个是你的老师么?” 许冬儿走过去打量了一阵,他闭著眼睛,有些不好辨认,但是他额角的疤很明显。 她兴奋的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没想到真的在桥洞下找到他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拿出了十块钱递给带他们来的男孩儿,“你拿著这钱去外面帮我找一辆车来,能花多少钱找到车,你自己想办法,找车剩下的钱就归你了。” 那男孩儿一听,兴奋的拿著钱跑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著一个男人推著一辆板车回来了,板车上竟还铺了棉被。 傅良屿点头道,“不错,速度很快。” 傅良屿和那男人一起將许冬儿的老师搬到板车上,用棉被將他盖严实,这才去往最近的医院。 走在路上,许冬儿好奇的问那男孩儿,“你是怎么找车的,那么快就找来了。” 男孩儿小脸带著兴奋的说道,“我问了一家有货车的铺子,能不能租给我一辆车,那家主人听说要拉的是病人,说是我不给十块他不拉。” “我见旁边有一户人家院子里停了板车,我便和他们家商量,借他们家的板车拉一个病人,给他们三块钱。” “那户人家的车是自己用的,一听给三块钱用一次,就答应了。” “我想著天气冷,便多给了他家两块钱,借用他家院里盖菜棚子的破棉被用用。” “那大哥是好人,见天冷,便將家里自己用的一条旧棉被也拿出来了。” 许冬儿一脸笑意,“你好棒呀,这就赚了五块钱呢!” 旁边的傅良屿眼中也带了些笑意。 他看了一眼板车上的男人,朝许冬儿问道,“你老师叫什么名字?” 许冬儿回道,“他叫盛语堂!” 傅良屿心下一怔,姓盛,和京州市另一个大家族的盛家同姓吗? 但是,看著衣衫单薄,在桥洞下快要病死的盛语堂,他又觉得,应该只是巧合同姓罢了。 盛语堂感染了肺炎,需要住院,傅良屿给他办了住院手续。 安排他住下后,傅良屿才叫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孩儿。 见他终於理他们了,男孩们眼里的担忧这才消失了,他们怕傅良屿会赖帐,毕竟他们两个小孩子,根本就不能拿傅良屿怎么办。 傅良屿找了一处椅子坐下,这才朝两个男孩儿说道,“我原先放出的消息是,有人能找到这个男人,我就给他一百块钱。” 两个男孩儿只听说会有人给钱,没想到给这么多。 他们都开心的看了对方一眼。 隨后傅良屿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选项,就是我不给你们钱。” “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地方,那地方挣的不多,只能吃饱穿暖,但没有人会欺负你们。” “你们可以自己学一门技术,有了技术,可以自食其力后,你们可以继续留在那里,也可以离开去外面闯荡。” “那里来去自由。” 他说完后,两个男孩儿小手绞在一起,互相看著对方,他们在想选钱还是选一个庇护所。 傅良屿也不催,而是转头看向那边买了热气腾腾的馒头回来的许冬儿。 她穿著浅蓝色碎花的棉袄,脸颊被冻得通红,但是却满脸的温柔,小心的將油纸包著的馒头抱在怀里。 她走近后,將怀里的馒头递给两个男孩儿。 傅良屿將她拉过来坐好,隨后將她的手捂进了自己的手中。 那两个男孩儿,拿著馒头並没有急著吃,许冬儿催促道,“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傅良屿淡淡道,“你们可以慢慢吃,吃完再给我答覆也不迟。” 两个男孩儿一听,这才拿了馒头蹲在旁边的墙边吃了起来。 许冬儿让他们坐椅子上吃,他们没坐,说是身上脏,怕把座椅弄脏了。 许冬儿心下又是一软,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许冬儿將男孩儿想用一袋奶糖换两个饃饃的事告诉了傅良屿。 他看了一眼那边吃馒头的两个小小身影,“我给他们选择了,如果他们选择不要钱,我会让他们进车队去的。” 许冬儿一脸喜色,“傅良屿,你真好,车队里有那么多人要照管,你是不是很辛苦。”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只是根据他们的特长,给他们安排些能做的事。” “他们也是用自己的劳动价值赚钱养活自己罢了。” 许冬儿明媚一笑,“那你真聪明,能发掘他们的优点,將车队发展的那样好。” 傅良屿淡淡一笑。 不知道到为什么,明明他宠辱不惊,但是只要许冬儿夸他,他就打从心底里开心。 第187章 名正言顺的老师 ------------ 盛语堂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梦里,他躺在乾净的床上,身上穿著温暖厚实的毛衣,床边坐了一个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姑娘。 仙女看见他醒了,一脸开心的问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吃点东西吗?” 盛语堂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和仙女说他想上厕所。 好在,这时候又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见他醒了,他朝仙女说道,“冬儿,你去找医生过来。” 见仙女离开了,盛语堂这才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方便一下?” 傅良屿看了看他手上的输液管,隨即点了点头,帮他拿著输液瓶子,带他去方便。 许冬儿带著医生回来时,发现盛语堂和傅良屿都不在。 医生看著那空了的病床说道,“病人醒来就挺好。” 没过一会儿,傅良屿陪著盛语堂走了进来。 盛语堂看到了站在许冬儿身旁的医生,他总算是清醒了,他没在做梦。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后,交待他接下来要住在医院输液,好好休息。 许冬儿一听,朝傅良屿说道,“他既然醒了,你就回去上课吧,我看著他就好。” 傅良屿没动,叫他先回去?留他们孤男寡女的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盛语堂洗乾净后白净清秀的脸说道,“我今天都出来了,就不回去了,下午没有我的课。”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也好,那就晚点我们一起回去。”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盛语堂问道,“请问,是两位救了我,將我送来医院的?” 许冬儿看了一眼一脸感激的盛语堂,她在想要怎么解释。 只见傅良屿拉著许冬儿去到床边说道,“我们夫妻出游,路过桥洞那边,见你昏迷了,就把你送来了医院。” 盛语堂觉得他们真有雅兴,这大冷天的还出游,他想了想,他住的桥洞附近似乎没什么景致。 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赶忙问道,“你们送我来看医生,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见他一脸的紧张,许冬儿扶了扶额,她的老师身无分文,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是担心要赔他们钱呢。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道,“確实花了不少钱,接下来住院,也还要花钱。” 盛语堂一脸心疼的说,“你们就不该救我,我在那躺两天会好的。” 许冬儿看向盛语堂,嗯,躺两天,然后落下一身的病根,往后身体越来越差。 傅良屿又继续问道,“你家是哪里人,会做些什么,擅长什么技能?” 盛语堂不喜欢傅良屿这样的问话方式,但是他是他的债主,他不得不低头说道,“我就是京州市人,我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画画。” 傅良屿隨即道,“这样啊,那就好办了,我夫人喜欢画画,你来我家当她的老师,你看病的费用我全包了。” “另外,我再每个月付给你二十块钱。” 许冬儿还在想,盛语堂会不会嫌弃二十块太少了,没想到盛语堂当即说道,“我答应!” 她感嘆道,她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呀,她猜傅良屿出十块钱他都会同意的。 就这样,盛语堂名正言顺的变成了许冬儿的老师。 给盛语堂买好晚饭后,两人就离开了医院。 看著外面的冰天雪地,许冬儿心下很高兴,她的老师不用被冻伤了。 隨即她朝傅良屿说道,“那两个男孩儿答应去车队了,以后他们就不用流浪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 许冬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傅良屿。 他真是个好人,可以用小人书里的一句话来形容,达则兼济天下。 两人拉著手一起回了家。 盛语堂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时候也是傅良屿和许冬儿一起去接他。 许冬儿感觉太耽误傅良屿的时间了,她明明说可以自己去接的,傅良屿还是坚持和她一起去了。 她本来提议让老师暂时住在她们家,没想到傅良屿竟然出面帮盛语堂租了一个学校的閒置仓库。 那仓库不算小,不但可以隔一个房间出来,他还可以拿来做画室。 他们接了盛语堂去到那个仓库的时候,盛语堂竟然非常的喜欢那里。 安顿好盛语堂出来,许冬儿朝傅良屿道谢,“谢谢你,竟然那么用心的帮我的老师找住处。” 傅良屿不置可否,说道,“他住在这里方便,中午还可以去食堂吃饭。” “往后你过来找他学画也会方便些。” 今天恰好在学校,许冬儿打算去傅良屿的办公室给家里打个电话。 如果她没记错时间的话,镇上的房子要开始拆迁了。 电话接通后,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杜金花的声音。 她一接电话,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冬儿,我正好想让你爸给你们打电话呢,你镇上的那房子挡著修公路了,要拆迁呢。” 许冬儿一听,已经通知下去了吗? 她虽然知道会补贴钱,却还是问道,“妈,那人家要怎么个拆迁法呢?” 杜金花看了一眼周围,见村长出去了,这才小声的说道,“就你那套房子,人家要拆掉,按镇上的房价补偿,要给你补四千块钱呢。” 许冬儿一听,四千,相当於她的房子买来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赚了一倍多些的钱。 她开心的说道,“妈,那这房子拆迁的事,我就交给我二哥帮我全权处理了。” 杜金花点了点头,“可不得你二哥给你办,你在那边,也不好处理不是。” 许冬儿隨即又想起了先前寄的衣服,她又问道,“妈,我寄的那些衣服你们拿到了吗?” 杜金花笑呵呵的说,“拿到了,拿到了,你又寄那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许冬儿赶忙说道,“妈,我没花钱,那都是傅良屿让朋友去厂里买的,便宜,你们缺什么,就儘管和我说。” 杜金花怕许冬儿又寄东西,赶忙说道,“我们不差什么,你说你,以前什么也不会做,现在咋连孩子的衣服都会做了呢。” “你做给你侄子星耀的衣服,每件都大那么一些,这会儿穿宽鬆些,明年也能穿呢。” “你大嫂说她也要学你这么做衣服,孩子长得快也能多穿些时候。” “还有,你做给你二哥家孩子的衣服,一件件的,料子那么软,你二嫂说要感谢你呢。” 许冬儿喜滋滋的说,“妈,我还学会了很多京州市这边的菜呢,可好吃了,等回去我做给你们吃。”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许大强的声音,许冬儿问道,“我爸呢,今天没来接电话。” 杜金花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爸去县里的医院看你爷爷了。” 许冬儿立刻板下了脸,“他们又搞什么么蛾子了?” 杜金花怕她担心,忙说道,“没有,是你爷爷生病住院了,病的还挺重,怕是有点熬不过这个冬天。” “你爸想著,毕竟父子一场么,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许冬儿听后,冷著声音说道,“妈,你要守好咱家的钱,看著我爸。” “先前因为养爷爷奶奶,二叔他们为了爷爷奶奶手里的那些钱,没少明爭暗斗。” “如果我爷爷真不行了,他们肯定还有的闹。” “我爸现在又去看我爷爷,他们肯定会打我爸的主意的。” 杜金花听后安慰她,“你別操那些心,咱家的钱都我藏著呢,你爸也不知道放哪。”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这才掛了电话。 第188章 他不会再有子嗣了 ------------- 傅良屿一直坐在办公桌后处理事情,见许冬儿掛断电话后,他疑惑问道,“是你爷爷奶奶那边怎么了吗?” 许冬儿淡淡道,“是我爷爷病重,我爸忍不住又去医院看他了,我担心二叔他们又利用我爸的孝心算计他。” 傅良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年后吧,年后我让爸妈都进城里去,和大哥二哥在一起,你也放心些。” 许冬儿点了点头,“正好,镇上的那套房子要拆迁了,会有补偿款,看能不能在县城买一套小一些的房子给他们住。” 傅良屿恍然,许冬儿是因为有先机,知道了那里的房子要拆迁,她才去买的房子吧。 只是,很奇怪,他的梦里並没有在坡岭村时候的事。 既然有傅良屿出面,许冬儿相信爸妈进城的事一定会被妥善处理好的。 白天又下雪了,晚上两人回到家,发现院子里又堆满了雪。 傅良屿还没进屋就拿起了扫帚去扫雪,许冬儿见天都快黑了,便说道,“不用扫了,看这天气,晚间还要下雪,扫了也没用,明天还会堆起来的。” 他没停,继续挥著手上的扫帚,“没事,能扫的时候,就將它扫乾净,省得你明天不好扫。” 许冬儿见他坚持,便去了厨房做饭,傅良屿竟然不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下雪天。 天气太冷,许冬儿煮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子。 两人刚开始吃饭,外面又下起了雪。 许冬儿只看了一眼,便埋头专心吃饭。 傅良屿给她碗里夹了菜,“多吃些,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开始去学画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不想耽误时间了,明天就开始吧。” 傅良屿温声道,“我下班时候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许冬儿一脸新奇的说,“我们俩之后竟然可以一起上下班了,幸好你將老师的住处找到了大学里。” 傅良屿夹菜的手一顿,隨后又安静的吃饭。 隔天。 傅良屿刚起,许冬儿也就一起起床了。 洗漱好,吃完早饭后,两人一起去了大学,到了岔路口便分开了。 许冬儿还打包了一份馒头和咸菜给盛语堂。 她去到的时候,画室的门开著,盛语堂竟然已经坐在画架前开始画画了。 画室里还准备著另外一个画架,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时隔两世,她又可以跟著他学画了。 上辈子在石板上画画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盛语堂见她来了,指了指那个画架,“画架上有一幅画,你看一下,如果让你去画,你怎么画。” 见他已经开始投入教学了,许冬儿也没多说,只把早饭放到他的身旁,便坐去了自己的画架前。 盛语堂则是沉浸在画的世界里,根本顾不上吃早饭。 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另一边的许冬儿正在专注的画画。 他放下手上的画笔去到她的身后,当看到画纸上的人物画时,盛语堂震惊了。 她的风格怎么和他的那么相似,只是比起他的,她画风更偏细腻一些。 而画里的好些细节,更是和他的画风惊人的相似。 “你先前是跟著谁学的画画?”盛语堂惊讶问道。 许冬儿猜他是看出来了,於是她说道,“我自学的!” 盛语堂却有些不相信,他曾经去国外学习过,有些技艺,许冬儿是不可能会的。 可是,不相信,似乎也无法解释她和他几乎相似的画风。 盛语堂又仔细看了她的画,有些细节的地方又不完全相同。 许冬儿知道她看出了她画里的不同,那是上辈子盛语堂教她的。 他告诉她,她跟著他学习,可以学习他的所有技艺方法,但是她要有属於自己的风格,否则就只是在模仿別人。 盛语堂原以为傅良屿让他来教许冬儿,只是怕她无聊,给她打发时间的。 没想到她绘画的天赋会这样高,他收起了轻视的心,开始认真指点起了她的画。 傅良屿中午下班时候来接许冬儿,没想到许冬儿告诉他,他们以后中午都在食堂吃饭,中午回去吃饭浪费时间。 他下意识的看向盛语堂,“盛老师你是不是给冬儿布置的功课太多了?” 盛语堂一噎,“我可没有,是你夫人自己喜欢画,她还不打算吃饭来著,我可饿了。” 说著他就拿上自己的饭盒独自去往食堂。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以后我们中午就不回去了,在食堂吃饭。” 许冬儿一脸疑惑的问道,“傅良屿,你不怪我吗?” 傅良屿也一脸疑惑,“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將时间浪费在一些小事上,这很好呀!”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怕你希望我在家里洗衣做饭。” 傅良屿拉起她,“在我这里,没有那些传统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边说边拉著她往外走,“走吧,我们去看看食堂今天有什么菜。” 夫妻俩一起去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挤满了人。 傅良屿找了个空位让许冬儿坐下,他则去打饭。 无聊的间隙,她四处打量,却听到身后有人在议论易修远。 许冬儿好久都没听到易修远和薛明珠的八卦了。 只听见后面有人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易老师昨天下班回家的途中,车子被人撞了,他的车直接被撞翻了。” “他人当场晕过去了,据说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那里伤了。” 另一个人赶忙问道,“哪里伤了?” “哎呀,就是男人的那里,男人的命根子。” “你的意思是,易老师变成太监了?” “那倒不至於,只是伤到了,以后可能没办法有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事已经传开了,你等著吧,再晚点,全校都该知道了,昨天他晕过去的时候,身边没人,被好些人围观,后来是有人找了医生来,医生当场看了直摇头。” 后面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都在猜易修远家媳妇知道自己以后没机会有孩子了该怎么办。 许冬儿则很惊讶,她一来就听到这种消息。 不一会儿傅良屿就回来了,许冬儿连饭都忙不得吃就凑过去问道,“易修远出事了?听说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还在说著易修远的那两人,他点了点头,“对,是真的,消息都传开了。” 许冬儿惊讶问道,“这种消息,他们易家就这样让消息传开了?” 傅良屿淡笑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让消息传开的,我们就等著听后续的消息就行。” 许冬儿瞭然,易家这下要热闹了,估计傅良屿在这件事里也做了什么。 在食堂吃过饭后,许冬儿回了画室,盛语堂又给她布置了更难的任务。 她埋头完成作业,根本无暇去想易修远的八卦。 这边傅良屿回了办公室后,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到电话里易天禄的声音,傅良屿一点也不意外,他淡淡道,“恭喜易老板了,这下离家主之位又近一大步了。” 不会有子嗣的易修远,怕是没有缘份当家主了。 电话对面的易天禄顿了顿,隨即说道,“也恭喜傅教授了,离剷除易家又近一步了。”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没再说话,直接掛了电话。 傅良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在想著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以及他可以怎样好好利用。 第189章 幸福具象化 ------------- 许冬儿每天都要去京州大学画画,所以能频繁的遇到大著肚子的江灵。 听到易修远以后不会有孩子了,再看到江灵的肚子时,许冬儿意识到,江灵怀著易修远唯一的孩子。 也许是怀孩子辛苦,江灵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 遇到许冬儿,她竟然像没看到她一样,面无表情。 许冬儿也没放在心上,江灵又何尝不是在作茧自缚呢。 今天盛语堂给她布置了写生的作业。 许冬儿背著画具去往大学的后花园,她不打算去远处。 京州大学好多地方的景致都很特別,她很早以前就想画了。 在一处古典建筑前找了一个合適的角度,许冬儿支起画架便开始了构图。 正当她画得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声音,“哇!你画的画真漂亮呀!” 许冬儿回过头去,身后站著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女人气质温柔,长髮披肩。 她出现了!许冬儿站了起来一脸开心的朝女人打招呼,“你好,你也喜欢画画吗?” 女人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凌晓顏,我是京州大学新来的美术老师。” 许冬儿回握住她的手,“你好,我叫许冬儿。” 凌晓顏温柔一笑,“你的名字真好听,你也是学校的老师吗?” 许冬儿靦腆一笑,“我不是京州大学老师,也不是这里的学生,我的老师住在学校里,我每天来找他学画画。” 凌晓顏一听,点头道,“我也住在学校里,我在教师宿舍楼三楼的第一间,以后你要出来写生,可以叫我一起!” 许冬儿笑著说道,“好的,这样我也有个伴。” 凌晓顏並没有再打扰她,转身离开了。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许冬儿很开心,她又遇到她了,她上辈子唯一的好朋友。 上辈子,在她被嫁给地痞后,晓顏会经常给她送吃的、穿的,还有药膏。 晓顏还会哭著说,都怪她没能力,没能帮著她和那地痞离婚。 那段黑暗的岁月里,幸好有晓顏,否则,她的日子会更加的难熬。 因为遇到夕日的好朋友,许冬儿今天特別高兴。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傅良屿问道,“你今天遇到什么好事啦,那么开心。” 许冬儿眼睛里都是笑意,“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別温柔的女人,她叫凌晓顏,她邀请我和她一起写生。” 傅良屿眼眸中闪过异色,“哦?是吗?你很喜欢她?” 许冬儿毫不掩饰的说,“对呀,我很喜欢她,我要和她做朋友。” 傅良屿给许冬儿盛了一碗汤,“可以,你有个朋友我也为你开心。” “只是,你不能因为有朋友就不管我,你们去哪里,做了什么,都要和我说说。” 许冬儿轻笑出声,“傅良屿,你连我朋友的醋都要吃吗?” 傅良屿眼眸幽深的看向许冬儿,“冬儿,任何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会和我抢走你,我当然得防备著。” 许冬儿忍不住打趣道,“你还怕我跑了?有你在,我哪也不会去的。” 傅良屿听后,没有再说话,而是凑过去温柔的亲吻她,所以许冬儿没看到他眼中的担忧。 隨著傅良屿在她口中各种撩拨,许冬儿渐渐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傅良屿抱起她回了房间,又是一室旖旎春色。 许冬儿已经沉沉睡过去,傅良屿拥著她,轻轻的摩挲她光洁的背。 他並没有睡,而是满目深沉看著书桌上许冬儿画的一幅画。 画里画的是两个女孩儿在花地里採花的场景。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画里的人,隨即在怀里人儿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冬儿,你会平安喜乐的。” 隔天。 许冬儿正在画室画画的时候,凌晓顏竟然来找她了。 凌晓顏温柔似水,还很健谈。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不但和许冬儿聊得很开心,还和盛语堂也聊得很好。 许冬儿很惊讶,盛语堂性子古怪,待人冷淡,一般不和人多说话,看来他不討厌晓顏,甚至是还很喜欢她。 见自己的老师和自己的朋友聊的很开心,许冬儿也很欣慰。 凌晓顏待了一个下午,她会偶尔指点一下许冬儿的画,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盛语堂聊天。 他们聊的最多的就是画艺。 傅良屿下班去接许冬儿的时候,就看到了在画室里聊得开心的凌晓顏和盛语堂。 他又看向许冬儿,只见她正专心的在画著什么,似乎並没有听到旁边的两人在聊什么。 傅良屿轻轻走到许冬儿身后,静静的看她画画。 那边聊天的两人也看到了进来的傅良屿。 凌晓顏走过来打招呼道,“傅教授,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声音打断了画画的许冬儿,傅良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他淡淡道,“我是来接我夫人的,倒是凌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凌晓顏看了一眼许冬儿,“你说冬儿是你夫人,你们俩竟然都结婚了吗?” “我还以为你们都单身呢,先前还想將你介绍给我家的表妹。” 傅良屿看了她一眼,並没有搭话。 倒是许冬儿听了她要介绍人给傅良屿,心下竟然划过几丝酸意。 像是为了缓解那酸意,她站起身拉起傅良屿的大手说道,“晓顏,我要先回家了,你和老师你们可以多聊聊,反正你们都住在学校里,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 凌晓顏面颊带上几丝不自在说道,“冬儿,人家还是单身女青年呢,盛老师也是单身,我和他一起吃饭算怎么回事。” 许冬儿一愣,对哦,那样似乎不好,免得又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她赶忙道歉,“抱歉,是我乱说话了,那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凌晓顏笑容甜美的点了点头,“冬儿真乖,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三人一起离开了画室。 教师宿舍和家属大院在一个方向,所以三人都一路往前走。 凌晓顏和傅良屿在许冬儿的一左一右,傅良屿拉著许冬儿的手,凌晓顏也亲昵的挽著许冬儿的胳膊。 许冬儿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爱的人和好朋友都在她身边,而远方,她的家人们也都健在,大家幸福而平淡的生活。 凌晓顏很健谈,她声音温柔的说道,“傅教授,你竟然是冬儿的丈夫,这真是让我没想到。” “不过,你们一个是我崇拜的教授,一个是我喜欢的姐妹,你们能在一起,真是让我好开心。” 许冬儿笑著说道,“你也会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丈夫的。” 凌晓顏一脸羡慕的说,“你以为谁都有你这福气呀,找个像傅教授这么英俊不凡,才华出眾的男人。” “我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否则我可不嫁。” 许冬儿想了想,像傅良屿这样的,似乎真不好找。 她想了想自己周边的人,似乎没有合適的能介绍给自己好朋友。 她看向傅良屿,“你有没有认识和你一样优秀的男人?给晓顏介绍处处看?” 傅良屿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凌晓顏,他想了想说道,“京州市,我认为优秀的,就只有易天禄了。” 许冬儿和凌晓顏都愣住了,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会推荐易天禄。 傅良屿看了一眼惊讶的凌晓顏,“怎么?凌老师认识易天禄?” 凌晓顏收起脸上的惊讶,“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苟言笑的人,真的会给我介绍对象。” 傅良屿眼神温柔的看向许冬儿,“只要是冬儿希望的,我都会为她办到。”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凌晓顏,傅良屿怎么在外人面前这样说。 凌晓顏则是脸上带了些低落的情绪,“真羡慕你们,能和两情相悦的人相守在一起,不像我......” 第190章 请客吃饭 --------------- 许冬儿一听凌晓顏不开心,她也有些紧张的问道,“晓顏,你没事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晓顏见许冬儿那么紧张她,她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冬儿,没事,我就是有感而发而已,你別那么紧张,你们快回去吧,我到宿舍了。” 许冬儿一抬头,发现確实到教师宿舍了。 凌晓顏朝她挥了挥手,“冬儿,再见!” 许冬儿也笑著朝她挥了挥手。 凌晓顏转而笑容温柔的朝著傅良屿挥手,“傅教授,再见嘍!” 说完后她就转身进了宿舍楼。 傅良屿拉起还站在原地目送凌晓顏的许冬儿往前走。 许冬儿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凌晓顏进了宿舍楼,她这才回头朝傅良屿说道,“你说晓顏怎么了,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这么伤感。” 她回想了一下,上辈子凌晓顏似乎没有喜欢的人。 傅良屿淡淡道,“谁知道呢,你可以去问问她。” 许冬儿还想说什么,傅良屿直接打断她说道,“冬儿,你自从遇到这个凌晓顏后,似乎一直在关注她,你就没想过多关心关心你的丈夫我吗?” 她一听,这是吃醋了,这个小气的男人。 他们刚好走到了一片树林中,林中有些高大的树木。 许冬儿拉著傅良屿躲在一棵树后,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唇。 刚想退开,傅良屿按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许冬儿被傅良屿抵在树上,他近乎粗鲁的吻將许冬儿嘴唇都给亲疼了,他这样子,像是在惩罚她。 她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没反抗,好在傅良屿也怕伤到她,他渐渐变得温柔。 许冬儿虽然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却也知道这是在外面。 所以在听到有脚步声后,她赶忙推开了傅良屿,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傅良屿意犹未尽的抬手抹了抹嘴角,那里刚刚被许冬儿的牙磕到了。 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有脚步声的地方,那里並没有人。 他转身朝著许冬儿疾步走去,“冬儿,你跑慢些,我又不吃了你。” 前面跑著的许冬儿恼羞成怒的回头瞪了傅良屿一眼,“你小声些!生怕別人听不见。” 她说著,脚步慢了下来。 傅良屿两步跨到她的面前,搂著她的腰在她粉嫩的唇上啄了一口,“晚上再收拾你。” 许冬儿羞得脸颊通红,她四处看了看,幸好周围没人。 小夫妻俩手拉手的走远了,只留下夕阳的余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傅良屿竟然不是隨便说说的,晚上,许冬儿又被折腾得腰酸背痛的,她不免暗骂,这男人怎么每天都那么好的体力,她要累死了。 第二天一早,许冬儿睡眼惺忪的起了床。 傅良屿已经先起床去做早饭了。 许冬儿去洗脸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她雪白的脖子有好几处斑驳的红痕。 她气急败坏的衝出去喊道,“傅良屿,我不是说了你不准在我脖子里留痕跡吗?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繫著围裙的傅良屿走过来,往许冬儿嘴里塞了一块甜甜的东西,“这是冬天,你穿的衣服能遮住的。” 许冬儿尝了尝嘴里的东西,软软糯糯甜丝丝的。 傅良屿一脸期待,“好吃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甜呢,这是红薯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对呀,我一早起来就烤上的,现在味道刚刚好。” 说著他就拉著许冬儿去了桌边,只见桌上的碗里摆著整整齐齐切成小块的烤红薯。 许冬儿朝他笑道,“你连烤红薯都要切的这么好看么?” 傅良屿將叉子递到她的手边,“拿这个吃,小心烫手。” 许冬儿就著杂粮粥,吃完了满满一盘烤红薯。 吃完早饭后,夫妻俩一起出发去了学校。 许冬儿刚到画室门口,就听到画室里有人在说话。 她走进去一看,果然是凌晓顏来了。 见她来了,凌晓顏招呼道,“冬儿,你来啦,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和盛老师带了食堂的杂粮粥。”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今天早上我们也是吃的杂粮粥。” 说著她就去到了画架前坐下。 凌晓顏也不和盛语堂说话了,而是去到了她身后。 居高临下的凌晓顏看到了许冬儿脖子里的那些红痕,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脸颊微红的別开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到,“冬儿,你们早饭一般都吃什么?我感觉食堂天天就那几样,家里是你做饭吗?”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说她累得起不来做早饭,早饭是傅良屿做的。 只得模稜两可的说道,“我们做的都简单,一般也就是杂粮粥、馒头、包子、饼什么的。” 凌晓顏一脸的羡慕,“你好厉害,还会做饭呢,我家是外省的,我独自在京州市,都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许冬儿一听,赶忙说道,“那没事,这周休息的时候,你来我家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和我说说,我给你做。” 凌晓顏一听,满脸的感动,“冬儿,你真好,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爱吃的。” 许冬儿没说话,却在心里计划著给她做一道燉排骨,她记得凌晓顏上辈子就喜欢吃燉排骨。 约好去吃饭的时间后凌晓顏就离开了。 许冬儿又朝盛语堂说道,“老师,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腊肉燜饭。” 盛语堂一脸疑惑,“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喜欢吃腊肉燜饭,你怎么知道的?” 许冬儿一愣,她说漏嘴了,幸好她灵机一动,说道,“你昏迷时候就喊著要吃腊肉燜饭。” 盛语堂不疑有它,他高兴点头道,“我一定会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凌晓顏似乎很忙,没有再来画室找他们閒聊。 到了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的这天,许冬儿也没去画室,一早就起来去买菜和排骨了。 由於约的是晚饭,所以凌晓顏和盛语堂下午就来了,他们都说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见客人来了,傅良屿自觉的接过了围裙繫上,然后朝许冬儿说道,“冬儿,你去和他们说说话,剩下的由我来就好。” 许冬儿也没推辞,她想和凌晓顏好好说说话。 见傅良屿一改往日的严峻高冷,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凌晓顏惊的下巴都掉了。 盛语堂也一脸惊讶,他好奇的跟著傅良屿进了厨房。 许冬儿拉著凌晓顏坐到了小茶桌前,为她倒了一杯自製的花茶。 凌晓顏羡慕的打量著小楼,“冬儿,没想到你们家竟然是住在小洋楼里,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 许冬儿也不好直说这是傅良屿家先前的房子,她只说道,“是学校对傅良屿好而已。” 凌晓顏点了点头,“傅教授好厉害哟。” 说著她又看向厨房繫著围裙的高大男人,“他还愿意下厨做饭,现在的家庭里,男人都是不下厨的,做饭的都是女人。”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有时候偷懒起不来,都是傅良屿在做。” 凌晓顏又是一脸的羡慕。 晚上的饭菜很丰富,凌晓顏看到那道燉排骨,一脸感激的看向傅良屿,“傅教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燉排骨,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傅良屿盛排骨汤的手僵了僵,隨即继续盛满了一碗放到许冬儿面前,这才淡淡说道,“这个吗?是冬儿准备的。” 盛语堂朝许冬儿说道,“冬儿,谢谢你为我做的腊肉燜饭。” 傅良屿看了看那道腊肉燜饭,他淡淡说道,“那是我准备的。” 盛语堂一愣,赶忙朝傅良屿道谢,“傅教授,谢谢你特意为我准备的菜。” 傅良屿礼貌道,“你们都多吃些。” 晚饭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时而穿插著凌晓顏的笑声。 第191章 放假了 ------------ 凌晓顏长相温柔,声音甜美,还不时说些搞笑的话,逗得桌子上的人都笑个不停。 当然,这个人不包括傅良屿。 说话的间隙,凌晓顏指著傅良屿面前的排骨说道,“傅教授,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夹一块排骨。” 傅良屿看了一眼自家不大的桌子,他没吭声,而是將排骨直接换到凌晓顏的面前,“凌老师喜欢就多吃些。” 凌晓顏愣了愣,隨即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我一定多吃些,毕竟你都燉了一下午了。” 傅良屿伸手揉了揉眉心,“你们聊吧,我还有事。” 说完后他就站起身上楼去了书房。 许冬儿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傅良屿的背影,他虽然不苟言笑,但是礼貌懂理,不会那样怠慢客人,难道他身体不舒服么。 凌晓顏也是愣了愣,“冬儿,难道是我说错话让傅教授不开心了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是,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凌晓顏一脸的担忧,“在学校里,我每次见他都是脚步匆忙,似乎很忙的样子,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会的。” 既然傅良屿有事离开了,他们客人也不好多待,吃过饭后凌晓顏和盛语堂就先离开了。 许冬儿將他们送到了院门口。 回来后,她就去了厨房。 將早上泡好的银耳煮上,这才开始收拾厨房。 待將碗筷洗好,厨房打扫乾净后,汤也煮好了。 她盛了一碗汤端著去了书房。 今天的书房门竟然是紧闭的,傅良屿明明说过,书房的门永远不会关上,她可以隨时进出的。 许冬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敲了敲门,房间內传来傅良屿的声音,“是谁?” 许冬儿拔高了声音道,“是我,许冬儿!” 门很快被打开,傅良屿往她身后隨意的瞟了一眼,隨即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汤,將她拉进了书房。 “客人走了吗?忙了一天,你好好休息就好,还煮什么汤。” 傅良屿將汤放到桌上,顺势將许冬儿搂进了怀里。 许冬儿抬起手捧著傅良屿的脸,“傅良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傅良屿温和一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想安静一会儿。” 许冬儿声音带了歉意,“对不起,我下次不再隨便请人来家里吃饭,以后我一定先问过你。” 傅良屿颳了刮许冬儿的鼻子,“不用,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没有必要来问我,这个家里,连我都要听你的,你来问我干啥。” 许冬儿“噗嗤”笑了出来,“你哪有听我的了,我可使唤不动你。” 傅良屿扬眉,“那是你没使唤,你要学著使唤你的丈夫。” 许冬儿一脸笑意,“我没有发挥的余地,你总是会在我想到前就把一切都做好,我根本没必要使唤你。” 傅良屿沉思了一下,“那我还是继续主动些吧,省得你操心劳累。” 许冬儿想著机会难得,红著脸凑到傅良屿耳朵边小声说道,“那你能不能那时候也听我的,我让你停你就停。” 傅良屿似笑非笑的看向许冬儿,“哪个时候?” 许冬儿的眼睛不敢看傅良屿,她看著別处说道,“就是那时候!!” 傅良屿还是说道,“我没听懂。” 许冬儿有些羞恼的转身说道,“哎呀,不和你说了,听不懂就算了。” 傅良屿搂著她的腰將她拉回来,隨即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別生气,我听明白了,我逗你的。” 许冬儿噘著嘴说道,“那你说听不听我的嘛!” 傅良屿却並没有吱声,而是呼吸有些急促的轻咬她的耳垂,感受到耳边灼热的呼吸,许冬儿的身子直接软了下来。 傅良屿这才语带笑意的说道,“只有这件事不能听你的,我停不下来。” 许冬儿有些生气的转身瞪了一眼傅良屿,“哼!!!”隨后转身出了书房。 傅良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她生气了,但是在这件事上,生气也不能听她的。 书房中还有著冬儿身上的淡淡香味儿,傅良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些,这才坐去了书桌旁。 天气虽然依旧很冷,但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了。 许冬儿已经將过年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临近过年,傅良屿也开始放假。 既然学校都放假了,许冬儿便也没再去找盛语堂学画,毕竟也要让他休息一阵儿。 自从来了京州市后,两人似乎第一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 放假的第一天,许冬儿便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是傅良屿担心她饿,將她叫醒吃东西。 见她脸睡得红扑扑的,虽然睡眼惺忪,但是却精神饱满,傅良屿便说道,“景小海的爷爷要过六十大寿,他们景家邀请了我,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一听是景家,许冬儿便问道,“是什么时候?” 傅良屿温声道,“就是今晚。” 许冬儿一脸惊讶,“今晚!现在才和我说,你是不是原本打算不带我去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景家的寿宴,来参加的人肯定也是鱼龙混杂。” “只是,我担心什么都不让你接触,如果我不在你身边,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没有防范。”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面对的,所以你不用瞒著我,我也想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这样才能知己知彼。” 傅良屿揉了揉她的头髮,“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你可以起来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刚好可以穿著去参加寿宴。” 说著傅良屿便从衣柜上拿下来了一个袋子递给许冬儿。 许冬儿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黑色的灯芯绒长裙,並一件驼色的毛呢大衣,还有驼色的围巾和一双黑色小皮靴。 她发现裙子的里衬还带了细腻的毛绒,隨即喜滋滋的说道,“傅良屿,我好喜欢你买的裙子,不但漂亮,还那么暖和,你知道的,我最怕冷了。” 傅良屿微笑道,“是呀,知道你怕冷,这是我先前特意让车队的人从港市那边买来的。” 许冬儿兴奋的开始试衣服,她穿戴整齐后,在傅良屿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吗,我好看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很漂亮!” 许冬儿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衣服和鞋子都很好看,只是头髮似乎有些不太好,我可能要找晓顏帮我弄个头髮。” 傅良屿想了想,“要不我让人帮你找白春晓来吧,她可是京州市本地的大家小姐,对於参加寿宴的妆容和髮型肯定都很熟悉。” 许冬儿一听,对呀,白春晓帮她准备,一定不会出错。 她上次才听傅良屿说,白春晓是京州市白家的大小姐,並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白春晓只是在易天禄的医院实习,他们白家世代从医,以后是要回自家的医院的。 “只是,叫白家大小姐上门帮我做这些,会不会不好。”许冬儿有些为难。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们是请她帮忙的,以她对你的喜欢,她想必不会拒绝。” 许冬儿听著这话挺彆扭的,“她对我的喜欢,这听著怎么怪怪的,我们就逛过两次街,她不见得多喜欢我。” 傅良屿淡淡道,“她们这样的大家小姐,不会轻易的和其他阶层的人频繁走近的,除非是她真心喜欢的朋友。” 第192章 恶人的报应来了 -------------- 许冬儿耸了耸肩,“那就试试看,她不愿意来我也不会怪她的。” 傅良屿转身出去找人送信去了,他在心下默默的说道,她会来的,在梦里,她在你死后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刚吃过晌午饭没一会儿,白春晓竟然真的来了。 她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她相熟的朋友,那朋友是平常专门帮她化妆弄头髮的。 许冬儿有些受宠若惊,“春晓,我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白春晓摇头,“怎么会,我很高兴你会叫人送信给我,这说明你是把我当朋友的,我很开心,以后就是这样,需要我帮忙,就去找我,別和我客气。” 许冬儿靦腆的点了点头。 因为她们晚上都要去参加寿宴,所以白春晓的朋友抓紧时间帮许冬儿和白春晓化妆。 傍晚时分。 许冬儿和傅良屿坐了白家的汽车一同去了景家。 景家的房子不像易家的那样书香古韵,却也是恢弘大气。 景小海和景奇文一同在门口迎宾。 当景奇文看到傅良屿牵著一个气质出尘、美丽高雅的女人出现时,他惊讶了一瞬,小声的问景小海,“小海,那女人是谁?傅教授还有红顏知己?” 景小海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景奇文,“收起你那齷齪的想法,那是傅教授的夫人。” 景奇文更加惊讶了,“夫人,不是说傅良屿娶了个乡下的姑娘吗?这姑娘哪里有半分乡下姑娘的样子。” 景小海一脸的吊儿郎当,“肤浅,你们別小看乡下姑娘,这姑娘可是傅教授的心头肉,傅教授护她跟护眼珠子似的。” 景奇文一脸的不信,“你怎么知道?” 景小海指了指自己,“我呀,就因为嚇到了他夫人,还拉了一下她夫人的裙角,他就不和我们景家合作了,还说要砍了我的手。” “所以我才下跪和他道歉的,他夫人一帮我求情,他立刻就同意考虑和我们家继续合作了。” “你说这姑娘是不是挺厉害的,將傅教授拿捏的死死的。” 景奇文觉得有些不真实,聪明绝顶的傅良屿,竟然被自己的夫人拿捏著。 傅良屿朝景家两兄弟打完招呼后就带著许冬儿进了景家。 傅良屿带著自己的乡下夫人出席景家寿宴,他的夫人还这样的美丽出眾,自然是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 尤其是坐在二楼喝茶的易天禄,他乍一看见笑容满面朝景老太爷贺寿的许冬儿,只觉得心臟不正常的跳动了起来。 他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脑海中许冬儿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原以为这么久没见,他都快忘了许冬儿了,他身边美女无数,怎么还会惦记一个乡下来的已婚女人。 没想到再见面,许冬儿竟然会给他带来这样大的衝击。 他明明告诉自己,別被傅良屿看轻了,覬覦別人的妻子,显然落了下风。 可他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脚,当他走到傅良屿和许冬儿面前时,他感觉自己怕是病了,病的还不轻。 傅良屿表情淡淡道,“易老板,你也来参加寿宴,真是幸会。” 易天禄收回自己放在许冬儿身上的视线,笑著回道,“傅教授也来了,幸会,幸会!” 寒暄完,傅良屿便带著许冬儿离开了。 易天禄找了一个靠近许冬儿那边的位置坐定。 傅良屿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將许冬儿挡在了自己身旁。 易天禄明白傅良屿的意思,他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见桌上摆了酒盅,他二话不说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来就干了。 宾客陆续到达,易家二房,来的人是易成化。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易成化看上去老了很多,没有了先前刚劳改回来时候的“意气风发”。 傅良屿眼神毫不顾忌的打量著邻桌的易成化。 易成化的眼神也很冷,他总觉得最近他们二房这么不顺利,估计都是傅良屿的手笔。 易修远车祸伤了根本,他们易家算是绝后了,他们便想著以后將江灵肚子里的孩子抱回来易家交给薛明珠养。 没想到薛家死活不同意,称他们薛家只要有他们薛家血脉的孩子。 易修远都不能生育了,薛家血脉的孩子从哪里来,不就是薛明珠自己和姦夫生的么,他们易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两边僵持不下,谁家都不愿意妥协。 他今天来参加景家的寿宴,就是想缓和一下和景家的关係,先前利用薛家的关係,他没少得罪景家。 如今,他后悔莫及,当初就不该同意修远和薛家联姻。 这薛家杀人不眨眼,个个心狠手辣,做事毫无章法,不计后果。 尤其是那个被宠坏的薛明珠,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將姦夫带回家里来养著,修远去闹了一次,她竟然让人將修远的腿给差点打断。 易家的人,但凡是对薛家的人有什么不满,都会遭到一顿毒打。 他们易家的好些生意店铺,更是变成了黑帮窝点。 薛家的那些人,经常打著易家的旗號去店里又吃又拿,甚至还有人去店里威胁客人,抢客人的钱,简直就是强盗。 易家的那些店铺,现在生意惨澹不说,还名声尽毁。 如果早知道薛家那么难缠,他们易家一定不会去招惹。 傅良屿自然也知道易家发生的事,他乐见其成。 薛家帮易成化提前劳改出来,肯定是有人收了他们的好处,那么大的把柄,等时机成熟,他一定能將他们两家再送去劳改的。 易成化看了一眼对面一声不吭,甚至是不给他一个眼风的易天禄,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天禄呀,怎么最近也不见你来二叔家坐坐呀。” 易天禄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叔,你还不知道呀,外面都在传,这书香门第的易家,现在就是个土匪窝,我可不敢去。” “先前我在回自己家的路上就被人莫名其妙的袭击,这再去你家,指不定就死在你家了。” 易成化脸上有些掛不住,易天禄是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留了么。 他訕訕的闭了嘴,怕易天禄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易天禄倒是不打算放过他,他继续说道,“二叔,我们大房人多,怕是有些不长眼的混了进来,等我查出来,都是要送交派出所的。” “二叔你家人更多,可得看仔细了,可別养些杀人放火的,到时候被公安抓了,连累易家的名声呀。” 易成化有些脸色不好,他以前自詡书香门第,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唯独为了京州大学校长一职使了些手段。 没想到那姓傅的会那么不经事,竟然病死了。 他更没想到这傅良屿是个那么厉害的角色,他不但成功平反重回京州市,还短时间內就將他给送去劳改了。 他们二房不得不为了家主之位,在老太爷刚死的时候就去攀附薛家,结果变成了今天的局面。 易家的书香门第招牌,就这样被他给毁了,他虽然后悔,却还是捨不得放弃家主之位,易修远不行了,还有他的小儿子,他还有机会。 景家老太爷的寿宴,自然是请了各方名流。 只是当许冬儿看到项天成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她小声的问傅良屿,“景家乾的古董生意,也没那么清白,他们怎么还敢请项天成。” 傅良屿也很意外,景家也算是在灰色地带谋生,和军方,这怎么都不敢去沾边吧。 第193章 姐夫给你撑腰 ----------- 项天成並不是独自一个人来的,他跟在了一个老者身后。 那老者一来,景家的老太爷就亲自上前去迎接了。 一行人坐去了寿宴的主桌。 项天成全程没说话,只跟在老者身后。 在场的人,除了傅良屿和许冬儿,估计没多少人知道项天成是军方的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该喝醉的人也都喝醉了,比如说跟著易成化一起来的薛家人。 薛家人单独坐了一桌,来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人,喝醉后说话大声不不说,还满嘴胡话,大放厥词。 “这景家也太小家子气了,老太爷的六十大寿,这酒这么差劲儿,我还以为怎么著都得有些年头的吧。” 那些人说著,还摇摇晃晃的起来去各桌找人的晦气。 景家第一时间就有人出来阻止他们了,没想到竟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见那些人的身手那样好,易成化也变了脸色,薛家想干什么。 他以为薛明珠让他带著这些人来,是给他壮声势的,没想到是来闹事的。 见景家的人阻止不了那群人,傅良屿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景家的很多人不在,包括景家三兄妹都不在。 这非常的不合理,他们像是被人故意支开了。 傅良屿立刻拉起许冬儿离开,没走几步却被两个大汉拦住了。 傅良屿看向那两人,他们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对付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 他將许冬儿推向不远处白春晓的身旁,“白小姐,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冬儿。” 那些人自然不敢动白春晓,她身边比较安全些。 白春晓拖著许冬儿去到一旁。 见他们被人拦住,易天禄几乎是立刻就走了过来。 傅良屿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易老板,请你站开些,免得被误伤。” 易天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站到了一旁。 傅良屿看著那两人说道,“你们今天是专门来景家寿宴上闹事的?” “还是说你们想借景家的寿宴,来找傅某的麻烦。” 其中一个大汉说道,“我大哥就是因为你被景家人杀了,我们今天就要你一命偿一命。” 傅良屿淡淡道,“哦?是吗?原来你们也和他一样,都是作恶多端的狗。” 那男人一声怒骂,“臭小子!找死!” 说著就朝傅良屿衝过来。 傅良屿拖起了一把椅子,在那男人到近前的时候,手法灵活的朝那男人的肩上砸去。 那椅子竟然直接被砸的四分五裂,可想见傅良屿的力气也不小。 男人被打得退后了几步,肩膀半天都抬不起来。 他没想到傅良屿一个文弱的大学教授还有这力气,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冲了过来,两个男人围住了傅良屿。 傅良屿抓住了迎面砸过来的拳头,手掌下移,用力一掰,那男人的腕骨吃痛,甩开他退了几步。 以傅良屿的身手,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应对正面这个敌手,所以手臂上被衝过来的另一个人用刀划伤了。 许冬儿看到傅良屿受伤了,她也是慌了神,朝傅良屿跑了过去。 见许冬儿跑过来,傅良屿回过身,揽著许冬儿后退了几步,朝伤他的那个人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 那人仅被踢得退后了两步,便又要衝上来。 易天禄见许冬儿有危险,便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椅子断腿冲了上去。 傅良屿见易天禄过来,心下嘆息了一声,还真是多管閒事。 除了傅良屿他们这个位置,別桌也有客人被骚扰。 正在这时,突然从门外衝进来了一队军人。 他们三两下就將闹事的人给按倒在地。 朝著傅良屿衝过来的那两人却並没有住手,想趁乱將傅良屿除掉。 只是那两人还没近傅良屿的身,就被一个人扭住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项天成。 项天成身手极好,手法乾净利落,他一个人制住那两个人,竟然让他们丝毫反抗不了。 有一队军人朝著项天成跑过来,“报告首长,闹事的人已全部抓住,请首长指示。” 在场的眾人都被这声首长给惊到了,这竟然是军区的领导。 將抓住的那两人移交给手下人,项天成这才看向傅良屿,“也太弱了些,回头来找我练练。” 傅良屿却没搭话,项天成看了一眼扶著傅良屿的许冬儿,她眼中不见害怕,全是担忧。 许冬儿似乎也没打算搭话,项天成这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合著这夫妻俩是要装不认识他? 他今天是陪著自己的老领导来参加个寿宴。 没想到遇到有人闹事,他不想和这些大家族有什么瓜葛,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让他帮忙,毕竟他找来他的老师,让明珠的身体大有好转,这个大人情,他还真不好还。 见夫妻俩都不打算和他套近乎, 项天成嘆了口气,算了,他欠这夫妻俩的,真是越来越多了,债多不压身,慢慢还吧。 想到这里,他满脸严肃的朝傅良屿说道,“怎么?你在外面就是经常被人这样欺负的?” “怎么不来找我,我好歹是你姐夫。” 周边的人都发出不小的惊嘆声,这个军区领导,竟然是傅良屿的姐夫。 没想到傅良屿淡笑道,“我只是你妹夫而已,不好经常去打扰你,连冬儿都不去打扰她姐姐。” 项天成有一瞬的怔愣,他那样说,就是变著法儿的帮傅良屿撑腰。 没想到,他把他这靠山推给许冬儿了。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难道,傅良屿是觉得许冬儿比起他更需要靠山。 今天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各个行业的人似乎都有。 这夫妻俩一天天的,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呀。 他索性也不管了,直接说道,“今天这些闹事的,我会依法办理,往后再有这样无事生非的人找你们麻烦,记得来找我,知道我们北部军区的大门在哪吧?” 项天成这么给他们面子,他们自然是领情的,许冬儿笑盈盈的说道,“谢谢姐夫,找不到我让姐姐带我去。” 项天成像聊家常一样,“ 你不要带著你姐姐乱跑,今年过年,要去傅......妹夫老师家过,你过去帮著做做饭,缺什么我会买好带去。” 许冬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年过年要去陆良平家过吗? 但她只愣了愣,便说道,“好的,姐夫,那到时候你得派人来接我们,我准备了好些年货,坐班车怕是拿不了。” 项天成点了点头,朝身边的警卫说道,“你送我妹夫和妹子去医院看看,那胳膊都流血了,什么情况得回来和我说一声。” 警卫朝项天成敬了个礼,就引著傅良屿和许冬儿往外走。 那两个被押著的大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傅良屿被警卫护送离开了。 留下的人都窃窃自语,原以为傅良屿对上易家和薛家一点胜算没有,没想到人家还有个军区领导姐夫,那真是一个很硬的靠山呀。 听那意思,那姐夫,还是傅良屿的太太这边的,看样子,他娶的这个乡下媳妇不简单呀,不能小瞧了。 第194章 一起过年 ------------ 將那些人打发后,项天成並没有离开,而是陪著那老者继续坐在主桌。 同桌的人,对他都恭敬了不少,毕竟和军区大领导坐一桌的机会很少。 那老者小声的和项天成说道,“天成,谢谢你,今天肯陪我来参加老朋友的寿宴。” 项天成一脸的公事公办,“你是我的老领导,你有吩咐,我怎么敢不来。” 那老者嘆了一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你別叫我领导了,等你高升后,你才是我的领导。” 项天成满脸的恭敬,“不,您对我的提携,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那老者一脸的欣慰。 景家老太爷则是在心里想,没想道老友口中这个最年轻的首长,竟然是傅良屿家的亲戚。 难怪傅良屿看不上他们景家的救命之恩,原来是他们肤浅了。 傅良屿有军方关係,怎么会和他们这些人家多有瓜葛呢。 白春晓也隨著许冬儿他们一起离开了,傅良屿的伤不能再继续耽搁,她带他们去了南水医院,南水医院离景家最近。 离开了景家,许冬儿並没有放鬆下来,傅良屿的伤口肯定很严重,因为他一直捂著不让她看。 到了医院,白春晓亲自帮傅良屿包扎。 许冬儿坚持守著傅良屿,几乎是寸步不离,傅良屿和白春晓没办法,只得隨她去了。 当看到傅良屿胳膊上那一道长长的刀伤时,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良屿虽然疼,却还是面色如常的逗许冬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的手臂上以后肯定会留疤的。” 许冬儿一听,认真的低著头仔细打量他的手臂。 傅良屿心下一怔,不会吧,许冬儿真的嫌弃他了? 只见许冬儿指著那伤口朝白春晓说道,“春晓,你帮傅良屿缝好看些,省得让我嫌弃。” 白春晓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我一定缝得好看些,让你看著不那么碍眼。” 傅良屿看著一脸平静的许冬儿,心下竟然开始有些忐忑,她真的嫌弃他了。 却不想明明很平静的许冬儿,眼中突然大滴大滴的往外掉眼泪。 那眼泪掉在了傅良屿受伤的手臂上,烫得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手臂一样疼了。 他赶忙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將许冬儿搂过来,“冬儿,別担心,我没事,这伤口只是看著嚇人。” 许冬儿知道这是在医院,不合適吵闹,她边哭边小声的说道,“我想不明白,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这些人为什么还要那么咄咄逼人。” “今天他们伤了你,明天他们要是杀了你怎么办,怎么人的心要这样坏呢。” 她虽然生气,却还是顾及到周围的病人,並没有很大声。 傅良屿心疼的將她搂进怀里,“冬儿,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坏人对於做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也不用因为这些人那么难过,伤了我,他们自以为成功了,其实那又何尝不是在帮我们呢。” 白春晓看著相拥在一起的小夫妻,既羡慕,又觉得他们艰难。 好不容易哄好了许冬儿,傅良屿这才朝白春晓说道,“白小姐,麻烦你了,还是帮我缝好看些,省得冬儿看著太丑又哭了。” 许冬儿撅著嘴抗议道,“我才不会嫌弃你。” 傅良屿笑著说道,“是是是,不是嫌弃,是心疼。” 许冬儿这才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白春晓。 白春晓认真的帮傅良屿处理伤口,並没有看许冬儿,免得她不自在。 好不容易將伤口处理包扎好,白春晓有些没好气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帮病人缝针那么紧张。” 许冬儿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伤口那么嚇人吗?” 白春晓看著她的眼睛说道,“是你的大眼睛太嚇人了,你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样一眨都不眨的盯著我,生怕我给傅教授缝偏了,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春晓,对不起,我影响到你了,你那么紧张,竟然手都不抖呢。” 白春晓无奈的说,“我哪敢抖呀,等会儿看到傅教授的手再被我扎坏了,你不得又要哭鼻子了。” 许冬儿拿出自己的手帕,轻柔地帮白春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別打趣我了,辛苦你了。” 擦完汗,许冬儿还伸手轻轻地帮白春晓揉捏她的手腕。 白春晓感受著许冬儿的温柔以待,突然就有些嫉妒傅良屿了,这么娇软可人的小娇妻,真是便宜傅良屿了。 包扎完后,项天成的警卫开著车將他们送回了家。 惊心动魄的一晚上总算过去了,夫妻俩隨便洗洗就睡下了。 担心傅良屿的手会被压到,许冬儿还特意离傅良屿远了些。 傅良屿轻笑著將她拉近了一些,看著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皮,他轻轻地在她眼皮上亲了亲。 许冬儿很乖巧的闭著眼睛给他亲。 看这样可人的人儿,傅良屿觉得自己心都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声问道,“冬儿,你喜不喜欢白春晓。” 许冬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说道,“喜欢呢!春晓她爽朗大方,隨时洋溢著热情,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做什么事都很开心呢。” 傅良屿面带微笑,“喜欢那就多让她来家里找你玩。” 许冬儿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怎么让她一个大小姐来找我,还是我多去找找她吧” 傅良屿摇了摇头,“无论是朋友还是爱人,真正欣赏对方的两人,在她们的眼里,除了彼此,就没有別的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財富,都不在他们的眼里。” 许冬儿想了想,似乎也是。 她和白春晓在一起的时候,很放鬆,她们似乎不討论各自的家世,她们討论的甚至是很小的事。 比如说吃了什么好吃的、或是奇怪的东西,就家里种的小花小草,她们都可以谈论很久。 这样一想,许冬儿发现,她和白春晓似乎真的可以用一见如故来形容呢,她们就像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个没见过的朋友。 那时候她常常去街角的一家店看小人书,发现有人会在小人书里夹一张纸,纸上写著对情节的理解,以及自己的一些看法。 许冬儿觉得有趣,便也会在那张纸上留下自己的见解。 一来二去,她和那个在纸上写见解的人,通过那张纸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两年之久,却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们也从来不问对方是谁,只像朋友一样的聊天。 夫妻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才相拥著一起睡著了。 傅良屿睡著了没一会儿,又因为伤口的疼痛醒了。 看到许冬儿嘴角带笑,睡的香甜,他也扬了扬嘴角,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傅良屿又受伤了,所以第二天一起床,许冬儿就开始忙活著燉骨头汤。 刚把汤燉上没一会儿,林美华就来了。 他们昨晚回来的晚,並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傅良屿受伤了。 当林美华看到傅良屿缠著绷带的手臂时,一脸的错愕,“小屿这是撞了什么邪祟了,这一年,真是多灾多难的。” 许冬儿也点了点头,“確实是,但是很快就要到新的一年了,新年他一定会健康平安的。” 林美华一听,也是,这不马上过年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甜甜麻烦小屿的老师照看,身体大有起色,甜甜的预產期就在这几天。” “这赶上过年了,天成不放心,想要带著甜甜住去陆医生家。” “我和你乾爹也想去,就厚著脸皮来问问,要不,咱们一起去陆医生家过年?” 第195章 不邀请你了 ------------- 许冬儿有些怔愣,原来昨晚项天成那么说,是早有打算了。 那是傅良屿的老师,她不太確定,陆良平和谢一雯会不会介意他们这么多人过去。 “那就一起去吧,老师他们也喜欢热闹。”身后传来傅良屿的声音。 林美华一听,一脸的喜色,“那我这就回去收拾要带过去的东西了。” 林美华走后,傅良屿又朝许冬儿说道,“也去叫一下盛老师吧,让他和我们一起去,人多热闹些。” 许冬儿原本也是打算让盛语堂来家里过年的,没想到现在都去陆良平家里过了。 吃过午饭后,许冬儿就去了大学,盛语堂果然还是在画室里画画。 见她来了,盛语堂问道,“你这是閒得无聊,想来画画了,我今天没时间指点你。” 许冬儿有些好笑的说道,“我是来叫你和我们一起去傅良屿的老师家过年的。” 盛语堂摇了摇头,“我不去,一个人还自在些!” 许冬儿可不信,她直接说道,“明天一早就来我家等著,有人来接我们,要去到城北边上。” 盛语堂扬了扬眉,“我说了我不去!”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傅良屿都和他老师打好招呼了,说会带我的老师一起去,你不去,那我还有面子吗?” “傅良屿的老师该觉得你不大气了,畏畏缩缩的。” 盛语堂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我畏畏缩缩?我不大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连去別人家过个年都不敢么!” 盛语堂摇了摇头,“你別用激將法,我没时间去。” 许冬儿软下声音来,“老师,求你了,你就去吧!” “我娘家远在南方,在京州市,我无依无靠,只有一个人。” “你是我的老师,算是我娘家人,在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里,家家团圆,你总得给我撑些面子吧!” 盛语堂一听,心下也软了几分,她一个人在北方,確实是没什么依靠。 他只得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就去吧!省得你一个人!” 一个人的许冬儿,出了画室就看到了等在远处的傅良屿,她蹦蹦跳跳的朝他跑过去。 傅良屿牵起她的手,“他同意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他答应了,我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说服他。” 盛语堂虽说性子冷淡,却是个重感情的,上辈子,每逢什么家人团圆的日子,他嘴上不说,却会下意识的画一些热热闹闹的画。 夫妻俩人手拉著手走在校园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凌晓顏。 见到他们,凌晓顏高兴的跑上前来。 傅良屿的手臂受伤了,所以他穿的棉大衣仅仅是简单披著的,凌晓顏一眼就看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她的脸突然变得苍白,“傅教授,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著她还伸手去拉傅良屿的手,傅良屿侧了侧身子躲开了。 而在此同时,许冬儿笑吟吟的伸手拉住了凌晓顏的手,“晓顏,你別担心,他的伤虽然严重,但是我会照顾好他的。” 凌晓顏这才发现自己失態了,她一脸担忧的说,“冬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快要过年了,还受了重伤。”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呀,这不是没办法么,伤都伤了,只能好好养著了。” 见许冬儿就傅良屿受伤的事回答的简单,凌晓顏也不好再追问。 她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方向,“冬儿,你们是来找盛老师的么,我也是来找他的。” “学校里好些老师都回家过年了,我是外地的,今年不回去,我看盛老师似乎也是一个人,我打算邀请他一起过年呢。” 傅良屿刚打算开口,许冬儿便毫无防备的说道,“我们就是来邀请老师和我们一起去过年的呢。” 凌晓顏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些落寞,“这样啊,真羡慕盛老师,可以和你们一起过年,你们一定很热闹。” 许冬儿一脸笑意,“对呀,我们一起过年的人可多了,还有傅良屿的老师和我乾妈一家。” 凌晓顏一听,眼睛一亮,“是吗?你们特意约著一起的吗?竟然那么热闹,那我......” “晓顏,不好意思,我没办法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过年了,傅良屿的老师只邀请了盛老师和我乾妈一家,我不能擅自带人过去。”许冬儿一脸歉意的打断了凌晓顏的话。 凌晓顏的脸上满是错愕,似乎是没想到许冬儿竟然会那么直接的拒绝邀请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一个人也很好的。” “只是,年后我可要来你家找你玩哟。” 许冬儿点头道,“可以呀,如果我们没什么事的话,就邀请你过来玩。” 没有听到预想的回答,凌晓顏脸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还是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那是当然!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我去找找盛老师,刚好请教他一个问题。” 许冬儿微笑著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再见!” 凌晓顏朝许冬儿挥了挥手,又去看傅良屿,但是傅良屿並没有看她。 她脸上带了些委屈的朝著画室走去。 傅良屿没看凌晓顏,许冬儿却一直在看她。 凌晓顏慢慢的走进画室,当看到坐在画架前的盛语堂时,她一脸温柔的说道,“盛老师,你又在画画了, 今天的主题是什么?” 盛语堂没抬头,淡淡说道,“一幅应景儿的热闹画。” 凌晓顏一听,也很好奇他在画什么,隨即走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盛语堂的画纸上是铺满厚厚白雪的街道,天空中还下著雪,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街边的柿子树却是掛满了黄澄澄的柿子。 凌晓顏一脸的疑惑,这画怎么热闹了,看著都冷。 盛语堂淡淡问道,“凌老师觉得我这画热闹么?” 凌晓顏当然觉得不热闹了,但她还是笑容温和的点评道,“很热闹,尤其是这棵柿子树。” 盛语堂听后,淡笑道,“確实!” 凌晓顏在画室转了一圈,隨后朝盛语堂说道,“盛老师,你明天要和冬儿他们一起去哪里过年,真羡慕你们。” 盛语堂头也没抬,继续画著手上的画,“不知道,明天早上我会去冬儿家和他们一道去。” 凌晓顏声音带了嚮往,“你去完回来,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从小就很嚮往这样人多热闹的时候。” “可惜我家里人口少,只有我和妈妈还有哥哥三个人。” 盛语堂抬起头疑惑问道,“你家里仅有一家三口,那你过年为什么不回去?你妈妈和哥哥应该是很想念你的。” 凌晓顏顿了顿说道,“学校假期短,这冰天雪地的,我一个女孩子去坐火车不方便,妈妈和哥哥嘱咐我不用折腾了。” 盛语堂又低头继续画画,“是吗?你妈妈和哥哥对你应当是很疼爱的。” 凌晓顏点了点头,“是呀,他们对我很好。” “盛老师,你明天要去別人家过年,需要带些什么吗?我陪你一起去买吧!” 盛语堂直接道,“我没钱,没打算买东西,冬儿也不像是缺我那点东西的样子。” 凌晓顏一愣,“盛老师,这是人情世故,你怎么能不带呢,这样吧,由我出钱,帮你挑一些年货带上。” 盛语堂继续道,“我没钱还你,我就是不买,许冬儿也不会將我赶出来,费那事干什么。” 凌晓顏张了张嘴,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第196章 她肖想我的丈夫 -------------- 凌晓顏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笑著说道,“是呀,你是冬儿的老师,得是她给你送礼,哪能让你送礼。” 盛语堂不赞成的说道,“我住的这处房子,我的被褥、棉袄、棉裤棉鞋,我的画纸、画笔,还有我的一日三餐,都是冬儿送我的,她已经送的够多了,不需要送什么。” 凌晓顏突然发现她胸口闷得不行,她不想待在这里了,便说道,“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竟然也不等盛语堂回应,直接离开了。 盛语堂並不关心她怎么突然离开了,而是耐心的將画纸上街道两旁的窗户里一起围坐吃饭的一家人描画的更细致了一些。 这边离开的傅良屿和许冬儿则是默默的走在路上。 见许冬儿不说话,傅良屿温声道,“我还以为你会邀请凌老师呢,老师们喜欢热闹,你邀请她也没事的。” 许冬儿站定后看向傅良屿,“你发现了是不是?” 傅良屿先是愣了愣,隨即他突然就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许冬儿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第一天遇到晓顏的时候確实很开心,可是再遇到她后,我发现,她並不喜欢我。” “她每一次出现在我身边,都只是为了博取你的关注。” “我以为是我理解错了,所以我邀请她来我们家做客。” “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问的最多的是你的事。” “明明和我喝著茶,却频频看向厨房里做饭的你。” “还有饭桌上那些刻意的接近,我並不傻,我意识到她只是对我的丈夫感兴趣而已。” “我太傻了,我怎么没发现呢,她无数次找我,眼里只有你,只是为了你。” “她和我在一起,我们说的最多的是你,她对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你不在,她並不会和我待太久,也不会对我有过多的热情。” 许冬儿说著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似乎她在说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只有傅良屿知道,她在说的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的许冬儿和凌晓顏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仅仅那么一两次。 他还以为许冬儿並不会那么早发现这个凌晓顏有问题。 她平静的表情下一定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傅良屿有些担忧的摸了摸许冬儿冻得通红的脸颊。 许冬儿確实沉浸在上辈子的回忆中。 她心中有个想法,但是一想到那种可能,她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厉害。 如果说,上辈子的她要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给谁,那个人一定是凌晓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陌生的京州市,她是许冬儿唯一信任的人,她信任的將自己和傅良屿之间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包括她对傅良的害怕,以及想逃离傅良屿身边的想法。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傅良屿那样聪明,在她嫁给地痞的那一年,他为什么从来不出现。 而且也从来没发现她被虐待过著那样的日子。 以他的性格,他无论將她託付给谁,他都会去確认,或者去看她过的好不好。 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凌晓顏,如果他將她託付给凌晓顏,他一定会很放心。 因为上辈子的她对凌晓顏的喜欢和信任,同样也影响了傅良屿。 傅良屿觉得让她和凌晓顏在一起,他会放心。 那么,就是凌晓顏同时骗过了她和傅良屿。 上辈子,凌晓顏也是和这辈子一样的通过接近她而接近傅良屿。 她的手段甚至比这辈子更加的明显,她为什么会没发现呢。 那是因为,上辈子的她並不像这辈子一样的爱傅良屿。 没有爱他,所以就没有对他的占有欲,没有对他的关注,从而也就没有发现有別的女人在明目张胆的接近他。 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何尝不是自己的愚蠢导致的呢。 傅良屿一直观察著许冬儿的表情,他担心的眉头紧皱,却不知道要怎样做。 想通了一切后,许冬儿发现自己没有了最初的心痛,心下只有平静和愤怒。 这辈子,她的家人还在,她和傅良屿心意相通,她有了別的朋友,她不是上辈子那个只有一个朋友的许冬儿。 友情伤了她,但是她又被许多的爱治癒了。 许冬儿抬起头看著担忧的傅良说道,“你別担心,我没那么傻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肖想我丈夫,我和她没完。” 一脸气愤的许冬儿,看上去確实比平静的许冬儿更让人放心些。 傅良屿面带委屈的说,“我以为你那么不在乎我,那个女人在你面前朝我挤眉弄眼的,你都没看到。” 许冬儿被傅良屿的表情给惊到了,这是冷傲的傅教授该有的表情吗? 虽然觉得新奇,她还是柔声道歉道,“傅良屿,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识人不清了,一定不会再那么轻易的相信別人。” 我也不会再那么忽视你的感受和我自己的感受,许冬儿在心里暗想。 现在细想下来,其实,无论是上辈还是这辈子,凌晓顏接近傅良屿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都不舒服。 只是上辈子的她选择相信朋友,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这辈子的她则是很在乎自己的感受,从而开始思考这个朋友的可信度。 傅良屿看著一脸诚挚道歉的许冬儿,突然就很想问她,梦里的她,有没有爱过他,或是在乎过他哪怕一分钟。 他知道自己贪心了,明明他已经和许冬儿心意相通了,他却还妄想梦里的他们也是爱著对方的。 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將这个疑问埋在了心底。 两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家,发现家门口有人在等著他们。 竟然是景家三兄妹,景奇文一见傅良屿,就赶忙上前来道歉道,“傅教授,对不起,都是我景家招待不周,让你受伤了。” 傅良屿並没有在意,他只淡淡道,“没事,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昨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们后来竟然都不在。” 景奇文苦笑道,“傅教授果然聪明,我们景家的好几处店铺同时出事,我们几兄妹不得不带著人去处理,没想到宴会上有人闹事了。” 傅良屿朝屋內招呼道,“几位先进屋吧,我有话说。” 景家三兄妹跟著进了屋,傅良屿带了景奇文和景小海去了书房。 许冬儿则在客厅招待景小花喝茶。 闻著杯子里散发著淡淡花香的花茶,景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送我点花茶么,我妈很喜欢。” 许冬儿一听,爽朗说道,“当然可以啦,我一会儿会將每一样都给你拿些,这是我用院子里的花自己晒的。” 景小花点头道谢,“谢谢,我妈很喜欢花,我和她说你家种了一片花墙,她还偷偷来看过了,回家后也种了一院子。” 许冬儿一脸的笑意,“是吗?难道你的名字也是因为你妈妈喜欢花,才这样取的?” 景小花点了点头,“对呀,要不是我那时候小,没能力反抗,我是不会叫这个名字的。” 许冬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这个名字確实和你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莫名的很合適,我也说不上来。” 景小花无奈的说,“我妈可喜欢你了,她看了你种的花,就一直夸你,吃了你做的那些醃的鸡鸭鱼后,更是將你夸上天,然后看我就哪哪不顺眼。” 许冬儿笑得直不起腰来,隨即她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这花茶我还送不?她会不会又拿你说事。” 景小花无所谓的说道,“送吧,她再说我,也是我妈,我厚脸皮给她要东西,她总不能老是看我不顺眼。” 许冬儿点了点头,“其实,她有没有可能,只是希望你能更像普通的女孩儿一样。” 景小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双节棍,似乎確实没女孩子一天带双节棍。 她无所谓的说,“我性格就这样,没办法了,只能她担待些了。” 第197章 年三十 ------------ 许冬儿和景小花两人閒聊著,一起去了后院看她种的白菜,她打算一会儿让景小花带些回去给她妈妈。 后院的两人兴奋的挑著白菜,楼上的书房內则是气氛凝重。 傅良屿和景家兄弟分析了薛家这次行动的目的,让他们家务必做好防范。 薛家在试探,试探要吞下景家有没有可能。 傅良屿將他调查的一些事情整理在了信纸上,他將信纸递给景奇文,看著那厚厚的资料,景奇文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接。 傅良屿知道他的迟疑,他淡淡道,“薛家的试探,就是在逼你们景家出手,你们不出手,他会变本加厉。” “你们出手了,他才能探你家的实力。”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景家都没得 选,景家不得不准备应战。 傅良屿又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消息,並不是打算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薛家继续壮大。” “如果你们景家出手,那么我会给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消息。” “如果你们景家打算观望,不出手,我也不会意外,毕竟和薛家正面对上,结果谁也不能预料。” 景小海没有迟疑的將资料拿了过来,翻看了资料后,他一脸的惊讶,“薛家竟然和明州市的林家合作了?” 景奇文一听,没再有顾虑,他將资料拿过来,越看脸色越沉。 林家,是明州市的第一大家族,他们也是古董发家,可以说在全国都能排前五。 也就是说,林家想要將手伸来京州市了,那么同样做古董生意的景家就是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 景奇文这才明白,景家的太平日子要到头了,他们要想有一席之地,不得不加入这场纷爭。 他满怀歉意的向傅良屿道歉,“对不起,傅教授,是我肤浅了,以为我们不主动惹事,就可以偏安一隅。” “这大家族里,只要有利益,就会有爭端。” “还请您帮助我们景家度过这次难关,以后但凡傅教授有用得到景家的地方,我们景家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办事。” 景小海也抱拳道,“傅教授,还请您帮帮我们景家,我景小海唯你马首是瞻。” 傅良屿摆了摆手,“你们不用这样,我一个教书的,能做的就是为你们提供些消息。” “我也不用景家为我做什么,我帮你们也是为了帮我自己,薛家不能再壮大, 林家也不能来京州市。” 三人又在书房里待了很久,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出来。 在客厅没看到景小花和许冬儿,三人一起出了院子。 隨后听到后院传来许冬儿的喊声,“小花,你表情太僵硬了,放鬆些,你儘量想些你喜欢的事。” 景小花认真道,“我正想著呢,我想著上次將五个大汉打趴下的事。” 许冬儿:...... 许冬儿儘量温柔的说道,“那你试著想一下,你吃著你妈妈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东西时候的心情。” 见景小花的表情总算不再那么凶狠了,许冬儿这才拿起画笔继续替景小花画人像。 傅良屿和景家俩兄弟转过墙角,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在后院的白雪中,许冬儿穿著一身红色棉袄,正端坐在画架前认真的画画。 而她的对面,有一棵掛满了黄澄澄柿子的柿子树,柿子上堆了蓬鬆的白雪。 柿子树下,站著一个身穿灯芯绒长裙的女孩儿,女孩儿梳著侧麻花辫,脸色严肃,英气逼人。 景家兄弟看到柿子树下的景小花时,被嚇得差点滑倒。 景小花穿著一身长裙,和以往穿一身黑色褂子,头髮扎个马尾辫子的她完全不一样。 许冬儿正在帮她画像,三个男人站在墙角看了一会儿,並没有上前打扰,又回了客厅。 傅良屿朝景家两兄弟说道,“两位如果忙,可以先离开,景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在我家多玩会儿。” 景家两兄弟確实有很多事要忙,连这个年都过不好了,於是他们先离开了。 傅良屿则又去了后院,静静地看许冬儿画画。 她表情专注,眼神中像是有星光,嘴角时而会因为景小花的僵硬动作而忍不住偷偷的笑。 这样的她,多好呀,往后都会是这样的好时光。 隔天,大年三十。 许冬儿一早就起来了,她先是换上了衣柜里傅良屿给她新买的红色棉衣。 然后就开始將早就装好的年货又点了一遍。 想著路上会耽搁,吃不上早饭,许冬儿又赶紧熬了小米粥,蒸了几个头天包好的素包子。 刚做好早饭,盛语堂就来了。 许冬儿招呼著他吃早饭。 当盛语堂看到从房间走出来的傅良屿绑个绷带时,他一脸的惊讶,“傅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傅良屿无奈的笑了笑,“仇家太多了。” 盛语堂第一次听说一个大学教书的老师仇家多。 他不无好奇的问道,“你做了什么?会有那么多仇家?”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吃著碗里的粥,“树大招风吧,我爸爸曾经任京州大学的校长一职,遭到別人陷害,他含冤而死,我母亲不知所踪,我被下放。” “剩下我,那些人可不得斩草除根,只是我有点难杀,他们可能也很苦恼。” 盛语堂惊讶的粥都忘记喝了,“你的经歷这么坎坷的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比起那些悽苦的人来说,大概也不算坎坷吧!” 盛语堂若有所思,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喝著碗里的粥。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项天成身边的警卫小刘就来接他们了。 一行人將年货都搬上车后,坐上汽车驶向城北。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雪,许冬儿坐在傅良屿和林美的中间,竟然有些兴奋。 也许是太兴奋了,看著那漫天大雪,她竟然觉得很漂亮。 他们到陆良平家的时候,发现项天成和明珠竟然早就到了。 见到他们也来了,明珠眼里都是开心。 她今天精神似乎很好,正在屋檐下看雪。 项天成竟然也由著她,想必是她的身体情况好转了。 虽说一起过年,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傅良屿一一做了介绍。 林美华和谢一雯年纪相仿,自然就说到一处去了。 陆良平引著项天成、傅良屿和盛语堂三人去喝茶。 许冬儿陪著明珠正站在屋檐下看雪。 见她面色红润,许冬儿一脸的开心,“姐姐,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听院里的婶子说,怀孕时,月份大的时候会特別累。” 明珠一脸温柔的摸著肚子说,“確实累,但是自从陆医生帮我调理身体后,我已经觉得轻鬆了不少,只要孩子健康,我再累都值得。” 许冬儿看著她大得惊人的肚子,觉得心下有些害怕,如果她以后怀孕也会是这样的吗? 见她满脸的害怕,明珠轻笑道,“別害怕,这肚子只是看著嚇人,陆医生说,只要我好好听他的话,孩子和我都会平安的。” 许冬儿有些不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见雪越下越大,许冬儿扶著明珠进了屋內,两人坐在温暖的炕上看窗外的飞雪。 许冬儿见旁边摆放著织到一半的小小毛衣,她惊讶道,“姐姐,你还织毛衣,你身体吃得消吗?” 明珠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別让你姐夫听见,我偷偷织的。” “自从怀了孩子,他什么都不让我做,现在身体好些了,我总得为孩子做些什么,否则我会很遗憾的。” 许冬儿能感觉到,明珠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她便小声说道,“不说也行,但是你要注意身体,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要立刻休息。” 明珠点了点头。 第198章 將梦里的遗憾一一补回来 -------------- 晌午饭是谢一雯和林美华一起做的。 吃过晌午饭后,大家都开始忙活著做年夜饭。 除了受伤的傅良屿和身体不便的明珠,所有人都在准备晚饭。 许冬儿有些好奇的问盛语堂,“老师,你不是说你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做吗?怎么还会做饭。” 盛语堂有些没好气的说,“不会,但我可以学啊,傅教授什么都会做,衬得我像个不学无术的紈絝一样。”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紈絝似乎说的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 盛语堂撇了撇嘴,“我一个街边流浪汉一样是紈絝。” 许冬儿不赞同道,“你不是流浪汉,你只是落魄了而已。” “傅良屿说我能得到你的指点, 是我的福气。” 盛语堂看了一眼在屋檐下喝茶的傅良屿。 他中肯的说道,“你天赋极高,无论是谁指点你,你都会有很高的成就。” 许冬儿摇了摇头,“你怎么那么肯定,別人可以將我教成这样呢,也许一开始就是你教的好。” 盛语堂自然能肯定,他先前没教过许冬儿,但是心底又觉得奇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学,他確实觉得,许冬儿就像是被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一样,那感觉太熟悉,也太诡异了些。 师徒俩聊得起劲儿,殊不知那边的傅良屿连茶也不喝了,眼睛都不眨的盯著两人。 盛语堂感觉如芒在背,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冬儿,要不,你离我远些,我觉得傅教授的眼神有些瘮得慌。” 许冬儿好笑的看了一眼傅良屿,起身进厨房去帮谢一雯炸丸子了。 谢一雯见许冬儿进来,她夹了一个丸子餵到许冬儿的嘴边,“在外面冻坏了吧,先吃个丸子。” 许冬儿咬了一小口,不住地点头夸讚,“师母,你炸的丸子也太好吃了。” “你一定要教我,我回头做给傅良屿吃。” 谢一雯看著面前懂事贴心的许冬儿,心下不禁有些难过。 如果她妹妹在的话,也会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吧。 她不禁出声道,“冬儿,小屿会和你说他妈妈的事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他和我说,婆婆是个很懂生活的人,优雅知性。” “婆婆在院子里种了蔷薇花,还在院子后种了柿子树,桃树,还有绣球花,都是有讲究的呢。” “我们的院子里,一年四季都花团锦簇的,每个季节都有景致可以看,可漂亮了。” 谢一雯笑著点头道,“是呀,她从小就知性优雅,衬得我们其他人像土狗一样。” 许冬儿一脸惊讶,“师母,你和我婆婆关係很要好吗?” 谢一雯点了点许冬儿的鼻尖,“我是小屿妈妈的姐姐,我们自然关係要好。” 许冬儿都惊呆了,“你是傅良屿的大姨,那陆医生就是他大姨父了。” 谢一雯点了点头,“是呀,小屿跟著他姨父学了些医术,就一直尊称他为老师,也就叫我师母了。” 许冬儿想了想,“那我还是叫你大姨吧,那样听上去更亲切些。” 谢一雯点了点头,“就叫大姨,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你叫我大姨,我这心里就是舒坦,小屿那样叫,我就听著不得劲儿。” 许冬儿有些好笑,“大概是他的脸冷冰冰的,从他嘴里喊出来的大姨,没那么温暖。” 谢一雯一脸的恍然,“大概是这样!” 今天人虽然很多,但是图热闹,大家还是挤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傅良屿的手臂受伤了,许冬儿就特意坐去他旁边为他夹菜。 见许冬儿一个劲儿的往傅良屿的碗里夹菜,项天成不免扬著眉说道,“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咱们这么多人呢,你总不能偏心,只给他一个人夹吧!” 桌上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许冬儿脸颊猛的变得通红。 她看著围坐在桌边的眾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傅良屿用完好的那只手给许冬儿夹了一块排骨,“別管他们,你多吃些。” 许冬儿听傅良屿的,低著头安静吃排骨。 明珠笑著给项天成夹了一个丸子,“快吃吧,我给你夹。” 谢一雯见状,也给陆良平夹了一块鸡肉。 林美华也凑热闹的给明元基夹菜。 这下,就剩盛语堂没人管了,他倒是无所谓,许冬儿怕他尷尬,便拿起筷子打算给他夹。 傅良屿几乎是立刻就给盛语堂夹了一块肉。 看著碗里那块他不爱吃的肉,盛语堂乾巴巴的说道,“傅教授太客气了,冬儿就是给我夹了菜,我也是不敢吃的。” 桌上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屋外漫天大雪,屋內和乐融融。 许冬儿不禁在心底想,虽然他们外敌环伺,但是也不耽误岁月静好。 过节了,谢一雯还特意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米酒。 米酒甜甜的,许冬儿忍不住多喝了些。 见她喜欢,傅良屿也没阻止,只是隨时留意著,怕她喝多难受。 年夜饭直到很晚才结束。 虽然谢一雯留了大家在家里住,但是除夕夜,还是要回自己家守岁才好。 除了项天成夫妻,其他人都相继离开了。 来接他们的还是小刘,小刘家是京州市本地的,他回家吃过年夜饭才来接他们。 许冬儿有些过意不去,特意给了他一个红包。 小刘坚决不要,他声称部队有规定。 许冬儿只得作罢。 回到家,已经接近半夜。 许冬儿匆匆点上事先买回来的蜡烛,她妈妈说了,除夕夜,要点一整夜的蜡烛,不能熄灭,那样寓意才好。 因著要守岁,夫妻俩便各自拿了一本书坐去了炕上看。 怕傅良屿的手臂会不舒服,许冬儿还特意给傅良屿放了一张小桌,让他方便看书。 傅良屿突然就不想看书了,他温声道,“冬儿,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看过的小人书吧。” “我记得你先前说以后想画小人书,要不,你就讲讲你想画的故事吧。”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大概不会喜欢我看的小人书的,我看的都是男女间的情情爱爱的事。” 傅良屿扬眉,“男女间情爱的故事没什么不好的,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许冬儿有些难为情,自己看是一回事,这要拿出来讲,她似乎有些张不开口。 见她那么为难,傅良屿將小桌子推开,拉过许冬儿躺到自己的腿上,“冬儿,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开心,能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那么热闹。” 他想了想说道,“开心就好,明天我带你去南城湖边看人滑冰吧,想必你会喜欢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呀,我很早以前就想去了。” 是上辈子就想去了吧,傅良屿暗想。 今天在回来的路上,傅良屿突然就想起来梦里的一件事。 也是有一年的除夕,他们虽然一起吃了年夜饭,但是饭桌上的他们並没有聊天,气氛谈不上热闹。 吃过饭后,有很多人在大院里閒聊家常。 许冬儿本来也去了大院里,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那时候忙得焦头烂额,即使是除夕夜,也是在书房內忙碌。 虽然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他知道她不喜欢他靠近,便也没有问。 后来,过了几天,他听说大院里好些人约在年初一那天去南城湖边看滑冰表演了。 他这才意识到,她情绪不好,大概是也想去看表演,只是没人带她去。 他便想,要不要带她去一次,只是,那次之后,南城湖边再也没有表演,开春后,连冰也化了。 也许,可以將梦里的遗憾一一补回来。 第199章 愿你岁岁常欢喜 ------------ 既然要將遗憾都补了,傅良屿索性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告诉我。” 许冬儿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滑冰表演,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其实,看不看表演似乎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那样一个人愿意陪著你去。 许冬儿想,她是害怕孤独的吧,害怕一个人。 傅良屿捧起她的脸轻吻了一下她的唇,“那就先去看表演,等我的手好了,如果冰还没化的话,我教你滑冰。” 许冬儿一脸惊喜,“你还会滑冰吗?我想学。” 傅良屿柔声道,“只要你想学,我不会也可以学会教你。” 许冬儿嘴角翘起,“你这么聪明,会不会嫌弃我蠢笨,我连別人是好人坏人都分不清。”说到最后,许冬儿的语气低了下来。 傅良屿语气带了认真,“你不笨,你只是把人想的太好了而已。” “我更不会嫌弃你,你不嫌弃我,我就该偷著乐了。” 许冬儿躺靠在傅良屿的腿上,她抬眼看著上方的傅良屿说道,“那你要受累些了,如果再发现別有居心的人,你一定要提醒我离他们远些,无论那个人是谁。” 傅良屿低头看著她道,“好,我不会让那样的人靠近你的。” 许冬儿伸手捧住他的脸,“是让你告诉我,让我防备,我不能总是躲在你的羽翼下,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风雨,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傅良屿面上变得柔和,“好,我的冬儿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所以我必须要成长。” 傅良屿柔声道,“是的,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 窗外响起了爆竹声,新的一年到来了。 傅良屿低头温柔繾綣的亲吻许冬儿,她也仰起脖颈回应他。 他的大手轻轻摩挲她的耳垂,她有些痒,忍不住去拉他的手,却不想碰到了他的伤口。 傅良屿“嘶”的一声结束了亲吻。 许冬儿赶忙坐起身来,“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傅良屿扬眉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亲你?” 许冬儿摇了摇头,刚想张口解释,却不想傅良屿又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他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跪坐的许冬儿差点就被压倒。 傅良屿的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感受到傅良屿炙热的亲吻从她的锁骨渐渐往下,许冬儿赶忙推开了他,“傅良屿,不可以,你受伤了,先养好伤再说。” 傅良屿眼中带了笑意,“我伤的只是手而已。” 许冬儿退后离他远了些,“就是不可以。” 傅良屿无奈,伸手將她拉回来紧紧的抱进怀里,“那就这样抱抱吧!” 许冬儿有些无奈的说,“你这段时间都乖乖的,春晓说了,你这伤完全恢復得一两个月后了。” 傅良屿没好气的在她的腰上轻捏了一下,“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许冬儿被他捏的有些痒,咯咯笑道,“你別弄我这里,太痒了。” 看著这样的许冬儿,傅良屿感觉自己心底又蠢蠢欲动了。 他嘆了口气,“咱们睡吧,已经后半夜了,明天还要去南城湖呢。” 许冬儿一听,便也乖乖的窝进傅良屿的怀里睡觉了。 年初一。 虽然还是冰天雪地,但是竟然出太阳了。 许冬儿依然穿了她的红棉衣,因为是过年,她还在头髮间穿插了一条红头绳编了一个侧麻花辫。 如云的乌髮,红色的棉衣,將她衬得更是唇红齿白,肌肤赛雪。 在客厅等她的傅良屿,只看见一个如玉一样灵动剔透的人儿朝她走来。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隨即又放开了。 冬儿似乎越来越美了,明明他每天和她在一起,却还是会被她恍了心神。 他走上前拉起许冬儿的手,夫妻俩相携出了院子。 今天的家属大院,非常的热闹,人们都三五成群,几乎都是要约著去南城湖的。 从家属大院去南城湖,不算远,也不算近。 手头宽裕的人大概会坐班车去,不想花钱的,也可以选择走著去。 许冬儿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去,傅良屿温声道,“我让方宏义找了一辆车过来送我们,今天虽然出太阳了,但是依旧很冷,我们就不去挤班车了。” 许冬儿一听,喜滋滋的说,“我可怕冷了, 能坐车多好呀。” 两人只在大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辆半旧的小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许冬儿弯腰望去,开车的还是熟人呢,就是那个让她去找项天成换方宏义的小杰。 小杰看到许冬儿和傅良屿也很高兴,他笑著喊道,“傅教授、夫人,你们快上车,方哥交给我的任务,今天就负责带你们去玩。” “你们打算去哪里,没有想好的话,就让我带你们去找好玩的。” “昨天听方哥说你们要出去玩,我们大伙儿一起帮你们想好了好几个好玩的地方呢。” 许冬儿高兴点头道,“那一定要去你们推荐的地方,咱们先去南城湖看表演吧,看完再去別的地方。” 小杰点了点头,“好嘞!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傅良屿和许冬儿相继上了车。 周围的人听说他们也要去南城湖,就有好些人上前来想和他们一起坐车。 许冬儿还没想好怎么拒绝那些人,小杰瞟了一眼那些围在窗外的人,將车窗摇上,隨后车子猛的冲了出去。 因为车子突然启动,许冬儿没坐稳,被甩在了傅良屿的怀里,傅良屿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虽然被甩的头晕,许冬儿还是笑著夸道,“小杰,好样的!” 听到夫人夸他,小杰更是將车开得飞快,傅良屿沉声道,“开慢些。” 小杰一听,立刻將车速慢了下来。 他们到达南城湖的时候,湖边人还不算多。 小杰帮他们找了一个最佳观看位置后,就离开回了车上。 他可是很有眼力见的,傅教授肯定是想和夫人单独在一起,不希望別人去打扰。 眼见人越来越多,冰上的表演这才开始了。 那些表演的人,穿著冰刀在冰上灵动翻飞。 他们经过的地方,都会带起一阵冷风。 怕冷到她,傅良屿用自己的大衣將许冬儿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伤了手,终归不方便,都不能好好的抱心爱的姑娘了。 许冬儿因为过於兴奋,脸都红扑扑的。 来看冰上表演的人,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欢呼著,嘴里说著吉祥话。 许冬儿也朝著飞驰而过的表演者喊道,“过年好呀!” 喊完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回过头朝傅良屿说道,“傅良屿,我希望你往后余生无病无灾,岁岁常欢喜。” 傅良屿笑著说道,“我希望我的冬儿余生无忧无虑,康健喜乐!” 两人看著对方,眼中只有彼此,周围的喧囂似乎都消失了。 此时的他们,都想把最美好的祝愿送给对方。 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人,自然没看到不远处同样站在人群中的凌晓顏。 她满脸的嫉妒,那两人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好,她根本就没办法插进去。 因为嫉妒,她生气的朝著一旁的男人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许冬儿消失,否则我根本搞不定傅良屿。” 男人眼神中满是冷意的看向那边浓情蜜意的两人,傅良屿的妻子长得也太美了些。 凌晓顏拿什么和她比,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第200章 你们多生几个 ------------ 男人沉声道,“你稍安勿躁,如果这个傅良屿不行,那就搞定易天禄,易天禄毕竟还没结婚,也没见他有喜欢的女人。” “本来一开始我就是看上了易天禄,这个傅良屿就是个教书的,能有什么用,你偏生被他那张脸迷惑。” 凌晓顏確实捨不得傅良屿。 傅良屿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才华,她见过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还会喜欢上別的男人呢。 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男人不满的说道,“你喜欢也没用,你没本事搞定他。” “別忘了我们的正事,如果搞砸了,你就可以真的留在京州市当一个楚楚可怜的外乡人了。” 男人说完后便转身挤出人群离开了。 凌晓顏转头去看傅良屿,却发现傅良屿和许冬儿已经离开了。 她四处找了找,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她只得生气的也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和傅良屿此时已经坐在了一条巷子的餛飩铺里了。 热气腾腾的餛飩一端上来,许冬儿馋的想流口水,这也太香了。 坐在对面的小杰说道,“夫人,是不是特別香,你再尝尝味道,可好吃了。” 许冬儿夹了一个餛飩轻轻咬了一口,当真是鲜香的很,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吃的餛飩。 早上没吃早饭,她早就饿了,这会儿满脑子只有面前的餛飩。 傅良屿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著碗里的餛飩,確实好吃。 他看向小杰,“你平常没少来这些地方找好吃的吧!” 小杰边吃边说道,“兄弟们帮人收货送货,经常走街串巷的,哪里有好吃的,我们最清楚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行,吃完饭带夫人去找找哪里有卖小人书的,多买些回去。” 小杰挠了挠脑袋,“吃的我倒是知道,这卖书的,我还真是不知道呀。” 许冬儿抬头说道,“你就別为难他了,我的小人书够看,我们待会儿还是继续去找好吃的吧。” 傅良屿一脸的宠溺,“好!听你的,再买些吃的带回去,慢慢吃。” 吃过餛飩后,小杰又带他们去吃了锅盔。 一路上,但凡小杰说好吃的东西,傅良屿都会给许冬儿买一份。 他们还去逛了庙会,在庙会上也买了好些东西。 逛完庙会,许冬儿不打算再逛了,她走不动了,也吃不下了。 见太阳渐渐落下,傅良屿温声道,“那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许冬儿摇了摇头,“明天咱们得去大姨家拜年,不能出来乱跑了。” 傅良屿惊讶道,“你知道师母是我大姨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大姨告诉我的,但是只能我一个人喊大姨,你还是喊师母。” 傅良屿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许冬儿一脸的幸灾乐祸,“因为你喊的大姨,喊出来让她听著不喜欢,就只能我喊。” 傅良屿有些好笑,“那行,咱们家总得有一个人喊大姨不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杰將他们送到家属大院门口后便离开了。 刚走进大院一段路,就有一个小男孩儿跑过来和许冬儿说道,“冬儿姐姐,你姐姐生孩子了,你乾妈他们中午那会儿都赶去医院了呢。” “今天就生了吗?”许冬儿和傅良屿对视了一眼。 许冬儿將今天买的糖葫芦递了一串儿给那男孩儿,“谢谢你啊,下次有什么消息都和我说,都会有奖励的。” 男孩儿拿著糖葫芦开心的回了家,他就是上次帮许冬儿,许冬儿给他半袋大白兔奶糖的男孩儿。 夫妻俩赶忙回了家。 將今天买的东西放好,许冬儿將家里所有的鸡蛋都装上,又装了些红糖和一罐麦乳精,这才又匆匆出门去往医院。 大年初一的医院人不是很多。 俩人问了医生,找到了明珠的病房。 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明珠似乎睡著了,项天成坐在病床边。 见他们来了,他朝他们做了噤声的手势,隨即带著他们到了病房外。 许冬儿小声问道,“明珠姐姐怎么样了?孩子呢?” 项天成面上带了担忧,“甜甜元气大伤,先前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多少受了些影响,孩子也有些不足。” “但是陆医生说问题不大,既然孩子生下来了,就大人孩子一起调理,这样效果可能更好些。” 傅良屿看了一圈四周,“老师他们也来了么?怎么不见人?” 项天成指了指另外一间病房,“他们在那边看孩子呢,他们人多,在这里会吵到甜甜。” 傅良屿挑了挑眉,“该不会是你觉得孩子吵你夫人了,特意让他们带著孩子离远些吧。” 项天成脸上有些不自在,他只是觉得那小子哭得有些大声,怕影响甜甜休息。 许冬儿一听,得,不敢打扰。 她將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塞到项天成的手上,“ 那我们也过去了,你好好照顾姐姐。” 说完后他们就一起去往那边的病房。 项天成拿著东西回了病房並將病房的门关上了,有人路过似乎也有一些吵,关上门可能好些。 不同於那边,这边的病房里很热闹。 林美华和明元基正在抢著抱外孙。 陆良平和谢一雯则在商量要怎么给明珠和孩子用药。 许冬儿一进去就凑过去看明珠生的孩子。 孩子头髮黑油油的,小脸红彤彤,额头皱巴巴的,正安然的睡著。 看著那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脚,许冬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生下来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林美华也一脸的爱怜,“这孩子,长得像他妈妈,这小嘴儿,简直一模一样。” 许冬儿倒是没看出来,“乾妈,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呀?” 林美华和明元基这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取呢,孩子名字可能得天成取。” 许冬儿下意识的说,“他取的肯定不好听。” 林美华轻笑道,“没办法了,谁叫我大外孙的爸爸不像小屿那样的学富五车呢。” 她看了一眼傅良屿,又看了看许冬儿的肚子,“等你们有孩子了,也不知道小屿会给他取个什么好名字。” 许冬儿心底突然就有些期待,如果他们也有孩子了,傅良屿会喜欢孩子吗?还是会像项天成一样的嫌弃孩子。 一想到孩子可能会被嫌弃,许冬儿就有些不开心。 她如果有了孩子,她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 突然,一声嘹亮的哭声打破了许冬儿的想像。 林美华赶忙低头哄孩子,明元基凑过来说道,“刚刚才喝过奶,是不是尿了,你摸摸看。” 林美华伸手摸了摸,“还真是!” 夫妻俩又忙著给孩子换尿片。 许冬儿就一直在旁边好奇的看著。 傅良屿有些担心,如果冬儿也说想要一个孩子怎么办。 陆良平凑过来傅良屿面前说道,“你媳妇儿看上去很喜欢孩子,你们也生一个?” 傅良屿一脸的凝重,“冬儿她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良平却是一脸自信的说,“我说过会调理好她的身体的,你要相信我,你们到时候多生几个就行。” 傅良屿却有些不相信陆良平,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冬儿都没有怀孕,估计就是身体的原因。 只是,这时候,他也不希望她怀孕。 第201章 你想你妈妈了吗 ------------ 因为明珠和孩子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看过孩子后,陆良平夫妻便和许冬儿他们一起离开了。 医院离家属大院不算远,许冬儿便邀请道,“大姨、大姨父,你们去我们家吃过饭再回去吧。” 陆良平和谢一雯对视了一眼,自从傅家出事,他们还真是再也没去过那院子了。 许冬儿又说道,“你们肯定也好久没去了,今天机会难得,就去坐坐,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谢一雯笑著说道,“那成,今天就去你家吃饭,正好我也懒得做饭了。” 几人说著就一起回了家属大院。 一回家,许冬儿就进了厨房。 虽然天色不早了,许冬儿也没让谢一雯帮忙做饭。 她知道,大姨他们来了昔日的傅家,这里却已经物是人非,心情肯定会有些起落。 让他们四处转转,说说话。 时间有限,许冬儿为了省时间,便都做了蒸菜。 先前醃的鸡鸭肉砍小铺在土豆块上蒸,在旁边另外放了碗蒸肉饼。 蒸笼的下一层,她蒸了馒头和花卷,今天的花卷她还特意放了些剁碎的肉末进去。 还一併蒸了红薯和土豆,土豆拿来做土豆泥。 红薯则是压成泥,做成饼,用油炸出来,金黄酥脆。 做好这些,她又將先前爸妈寄来的咸菜每样都装了一盘子,这样一来,饭桌上竟然摆的满满当当的。 最后又炒了白菜,做了一个蘑菇汤,晚饭算是做好了。 她刚摆好,陆良平他们就从二楼下来了。 他大声说道,“丫头,你做了啥好吃的呢,我是闻著味儿下来的。” 许冬儿面带笑容的说道,“就是些家常菜,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陆良平已经坐去了饭桌旁,谢一雯看著满桌子的菜,心下很是满意,这么短时间就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 冬儿人长得漂亮,还伶俐能干,是个好的。 陆良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吃了,边吃边夸她手艺好,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招呼他们多吃些。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夫妇没多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 送他们离开后,许冬儿这才回了厨房收拾碗筷。 傅良屿也走进厨房,他伤的是左手,便用右手帮忙收拾。 许冬儿將他拉到灶前坐下,“你好好坐著吧,没多少,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看向围著围裙,手脚麻利收拾厨房的许冬儿,傅良屿柔声道,“冬儿,辛苦你了。” 许冬儿摇头说道,“哪里辛苦了,有亲人来家里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傅良屿平静说道,“重新来到昔日的小院,他们也是感触颇多。” 许冬儿边洗碗边问道,“傅良屿,你想念你妈妈了吗?” 傅良屿没说话,许冬儿洗乾净手走过去,轻轻的拥抱坐著的傅良屿。 他身体僵了僵,隨即顺势靠在了她的身上,两人安静的没有说话。 至少,在他难过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收拾好厨房后,洗漱完两人就回了房间。 傅良屿看了一眼在看小人书的许冬儿,他声音如常的说道,“过两天明珠就要出院了,她和孩子可能需要去老师家住一段时间。” 许冬儿一脸惊讶,“我以为是大姨父去项天成家里帮姐姐调理身体呢。” 傅良屿道,“老师家比较方便,老师有一片药田,有些药好找些。” 许冬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大姨一个人能照顾好孩子吗?乾爹乾妈和项天成都要上班。”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冬儿,要不你过去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许冬儿有些错愕的看向傅良屿。 一直以来,傅良屿对乾妈一家还是保持著先前的关係,並没有特別的热络。 他竟然会主动让她去帮忙照顾孩子。 她沉默了一瞬,隨即笑著说道,“好呀,我正好很好奇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照顾呢。” 傅良屿又说道,“你的身体也需要调理,我已经和老师说了,你住过去这段时间,让他好好的帮你调理身体。” 许冬儿听进去了“这段时间”几个字。 所以,他是希望她去老师家待一段时间吗? 她点了点头,“那正好了,我还要让大姨教我做美容养顏药丸。”说著她就要起身去收拾衣服。 傅良屿拉住了她,“冬儿,別急,明天再收拾,你要过去也可能是后两天的事。” 许冬儿说道,“不用等后天了,我们明天不是要去拜年吗?就明天吧,明天过去我就不回来了。” 傅良屿看著满脸笑意的许冬儿,她脸上似乎没什么特別的。 他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明天就过去,多收些厚衣服。” 许冬儿一脸开心的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又收拾了洗漱的东西。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依旧是聊了些家常就睡下了。 听著傅良屿的呼吸变得绵长,许冬儿这才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虚空中发了一会儿呆,便翻了个身,主动伸手抱著傅良屿,这才安心的睡著了。 隔天一早,许冬儿很早就起来了,她做了很丰盛的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给傅良屿夹菜,傅良屿都一一吃完了。 吃过早饭后,带上行李和拜年的年货,他们就启程去了城北。 今天依旧是小杰来接的他们,小杰还带来了好些吃的用的,都是要带到城北那边的。 他们去到,陆良平和谢一雯一点也不意外,尤其看到许冬儿带了衣服行李,他们更是直接帮她將行李拿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去。 许冬儿也没多说什么,她看著房间里的炕,脸上满是满足,还可以睡炕,多好呀。 吃饭的时候,也就他们四人,饭桌上,许冬儿嘰嘰喳喳的说著话,谢一雯一一回应她。 陆良平和傅良屿都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但似乎又很平常。 吃过饭后,傅良屿和陆良平进了书房说话。 许冬儿一直在院子中踩雪,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书房的方向。 此时的她,眼中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见到傅良屿出来,她赶忙藏起了眼中的担忧,一脸开心的朝他看过去。 傅良屿神色如常的朝她说道,“冬儿,別玩雪,天气太冷了,病了怎么办。” 许冬儿走到他身旁,面带微笑的说,“傅良屿,你要走了是不是,你回去要好好吃饭,手上的伤口要注意换药,不要沾水。” 傅良屿的眼中先是闪过几丝异样,隨即便面色如常的说道,“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 许冬儿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傅良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便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门外。 没想到,已经离开的傅良屿突然又回来了。 他大步走回来,將许冬儿抱进了怀里。 隨即拉起大衣遮住两人的脸,他低头重重的亲在她的唇上。 他亲的很用力,像是要將她碾碎,隨即他放开了她,声音低沉的说道,“冬儿,等我来接你!” 说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冬儿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幸好,小杰应该会陪著他。 她站在院子中,怔怔的看著院门的方向,直到过了很久,那个高大的身影也没再回来。 第202章 將计就计 ------------- 陆良平和谢一雯站在屋內的窗户边,见傅良屿都走了那么久了,许冬儿还站在那里不动。 谢一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小屿好不容易找个可心的媳妇儿,都不能舒坦的过日子,一天尽和那些人周旋,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呀!” 陆良平嘆了口气,“小屿也是没办法,他也想早点结束爭端,然后和冬儿丫头安静过日子。” “只希望他这次去一切顺利吧,我们要做的,就是护好小丫头,別让小屿有后顾之忧。” 谢一雯擦了擦眼泪,换上一副还算开心的表情去到院子里。 她走过去拉起许冬儿冰凉的手,“行啦,別看啦,他是去上班了,又不是出远门。”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呀,他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说著她任由谢一雯拉著她回了屋,屋內的炕烧的热乎乎的。 谢一雯將她塞进炕上的被子內,“天冷,没什么玩的,你好好睡一觉,起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后她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炕边轻拍她的肩膀,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她睡觉。 许冬儿心下沉甸甸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便顺势闭上了眼睛。 眼见许冬儿渐渐睡熟,谢一雯这才轻手轻脚的站起身离开了。 出去到房门外,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陆良平。 陆良平虽说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担忧的。 谢一雯朝他说道,“睡著了,那小脸冻的都没血色了,我得给她做点药膳去。” 陆良平便道,“行,那你加一味温补的药进去,趁她在这里,我得给她身体调理的健健康康的。” 许冬儿又梦到了上辈子的事,她梦到了没有傅良屿的那一年。 那些日子虽然艰难,但是这时候再梦到,她竟然很平静,似乎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她再看到上辈子的事,竟然少了些难过,反而多了些庆幸,也许就是因为那时候的苦难才换得了重生。 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著陌生的房间,不免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 这时候,院子中传来谢一雯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良平!你竟然將我的天仙草给踩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从那里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而已!” 谢一雯声音带了怒意,“院子这么大,你偏生要从那里走过,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想做什么!” 紧接著就听见了夫妻俩追打的声音。 许冬儿赶忙从被子中钻出来,兴奋的趴在窗户边看院子中追逐的两个人。 原来大姨和大姨父私底下是这样的! 这场追逐,最后以陆良平被打得嗷嗷叫而结束了。 许冬儿正看得起劲儿,发现大姨朝她的房间走来了。 她竟然有些紧张,大姨不会是还没消气,想连她一起打吧!她赶忙乖巧的坐直了身体。 门一推开,她便笑容乖巧的喊道,“大姨!” 谢一雯满脸温柔的说道,“冬儿,你醒啦,正好,大姨给你做的药膳好了,起来吃吧!” 许冬儿见大姨笑得温柔,便放鬆了几分,收拾好自己,脚步轻盈的跳下了炕。 晚饭过后,许冬儿刚想帮忙洗碗,谢一雯便將她赶回了房间,“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回房间去看小人书吧,那是我让你大姨父特意去买的。” 许冬儿回到房间,发现炕上放了一个小桌,桌上放著厚厚一沓小人书,还放了满满一竹筐的花生瓜子乾果小零食。 她心下一暖,大姨和大姨父是真心疼爱她的。 这辈子,再来京州市,一切都不一样了。 或许,这些才是真的,是因为她换了一种心態后,才看清了一切。 上辈子她並没有见过大姨和大姨父。 她和傅良屿之间的关係那样冷漠疏离,他似乎也不合適带她来见他们。 也许,那时候他们也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也仅限於“小屿那个不懂事的媳妇儿”。 想到这里,她有些好笑,更多的是遗憾。 如果上辈子她和傅良屿之间多一些沟通,傅良屿是不是就不用那样艰难,她也不用过得那样胆战心惊。 他上辈子身带残疾,回来后比这辈子更艰难。 傅良屿那时候经常在书房,甚至是一连几天都不出来。 忙碌的他,还要抽时间帮她处理她和大院家属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样想来,上辈子的他,娶的哪是媳妇儿,简直就是找了个拖油瓶么。 她被送走,如果是凌晓顏的手笔,那她死后,傅良屿应该已经识破她了吧,他应该是不会再被她矇骗了。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间就很想知道,她死后,傅良屿怎么样了。 她希望傅良屿在她死后的人生里,不再有苦难,而是岁岁常欢喜的。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凌晓顏,许冬儿不得不將上辈子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这样想来,许冬儿便发现了很多问题。 她认识凌晓顏的那两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似乎没有家人。 凌晓顏只简单和她说过,她家里就只有她妈妈和一个哥哥。 然而,她的妈妈和哥哥,许冬儿从来没见过。 虽说她家是外省的,但是她独自在京州市那么久,家里一个人都没来看过她。 虽说她骗了她和傅良屿两个人,但是要成功將她嫁给地痞,那个地痞肯定也必须是傅良屿觉得信任的人。 上辈子,傅良屿让地痞带走她,绝对是因为他觉得地痞可靠。 后来的一整年,傅良屿从来没出现过,是因为他觉得她过的很好。 那么,给他这个假象的人,必须是那地痞。 可是她想不通,她明明过得那样艰难,地痞是怎样骗过傅良屿的。 她又仔细的將那一年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那一年里,除了那地痞,她的生活中,出现最多的就是凌晓顏。 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就是凌晓顏。 凌晓顏隔三差五就会来看她,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好看的衣服,她说女孩子要打扮的很漂亮。 她让她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帮她化好看的妆,然后会带她去吃饭,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穿著漂亮衣服,画著精致妆容的她,不就是过的很好的样子吗。 也许,她带她出去的时候,傅良屿就在暗处,是他要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所以凌晓顏才会去找她,並且用这种方式掩盖。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那地痞打她从来不会打脸,她的脸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一年,她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总能被人抓回来。 那地痞告诉她,她跑不了,他的兄弟们遍布京州市。 她试过很多次,確实是无论跑到哪里,总会被抓回来,抓回来后都会换来一顿毒打。 但是,只要凌晓顏来找她,无论她带她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来抓她回去。 所以,凌晓顏和那地痞是一伙的,他们一起设了这样一个局,骗过了傅良屿。 他们这样大费周章,是想要什么呢,总不会就是因为凌晓顏喜欢傅良屿吧,这似乎不可能。 他们一个地痞,一个大学老师,怎么会有交集,这样对付她和傅良屿,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许冬儿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上辈子,就是凌晓顏害死了她。 既然她別有居心,她为什么不能將计就计呢。 第203章 在做危险的事 --------------- 许冬儿在谢一雯家待了三天后,明珠才被送了过来。 傅良屿让她过来的理由是来照顾明珠。 结果,明珠被送来的时候,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专门带孩子的婶子。 这婶子是项天成部队的一个军属,她是听说项天成的妻子身体不好,可能没办法照顾孩子,便自己找上门帮忙照顾孩子了。 项天成答应会按月给她付辛苦费。 当项天成听说许冬儿是来帮忙照顾孩子和明珠的时候,他一脸的欣慰。 这妹子真是没话说,竟然专门来照顾乾姐姐坐月子。 照顾明珠的人有那么多,该上班的人自然都放心的去上班了。 那军属婶子怕照顾不周拿不到钱,事事都抢著做,倒让许冬儿有些无所事事了。 明珠笑著说道,“哪里要你做什么事,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你就閒暇时候帮忙抱抱你大侄子。” “只是,这孩子也太乖了,不哭也不闹,醒来就睁著大眼睛自个儿玩,也太省心了些。” 许冬儿也发现了,她安慰道,“这孩子是个会疼人的,知道妈妈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他便也不闹腾了。” 两人在炕上说著话,项景驰就安然的睡在旁边,项景驰就是项天成为孩子取的名字。 明珠还在坐月子,许冬儿不好隨时打扰她,说了一会儿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这段时间住在城北,也没办法学画画,那天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盛语堂说一声,也不知道傅良屿有没有帮他和老师请假。 没有事做,她也无心看小人书,便趴在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外面又下雪了,也不知道傅良屿在干什么。 其实,她知道,傅良屿一定是又去做什么事了。 她虽然一直强调要和他並肩面对,可是,真的有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他有后顾之忧才真的是在帮他。 既然这样,那她就懂事些,不要给他添乱了,听话的待在这里。 天空中飘著雪花,街边停著一辆半旧的小轿车。 傅良屿正坐在后排座位上闭目养神,小杰则是认真的观察著不远处一家店铺的情况。 他们已经来明州市近十天了,从来的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观察这家店铺。 虽然不知道傅教授要做什么,但是他依旧认真的做著傅教授交待的事。 眼见雪越下越大,街道上几乎没人了,他们观察的那家店铺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傅良屿慢慢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那店铺的情形,隨即朝小杰说道,“我们走吧,回宾馆。” 小杰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启动车子离开了。 回到宾馆后,傅良屿便开始坐在宾馆的桌子前开始写写划划。 小杰也不懂他在做什么,便只能在旁边给他添点热茶水。 天黑前,傅良屿递了一个信封给小杰,“你去东城边上,找一户人家。” “他家的房子是方圆几公里內最大的,红漆大门,很好找,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敲门后,你就说要找一个叫林子騫的人,他们可能问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因为一个人而来。” “其他的你不用说,就將这个信封递给开门的人,然后你就不用回来找我了,直接离开回京州市。” 小杰一脸的焦急,“我怎么能先离开呢,你还受著伤,我要等你办完事。” 傅良屿的声音带了不容置疑,“你去送信,就暴露了,你再来找我,我也会暴露,会影响我之后的计划,所以你先回京州市。” 小杰欲言又止,他发现他確实什么也不知道,似乎也不能帮到傅教授,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像是想到什么,小杰又问道,“那需要我给夫人带句话或是什么东西吗?” “她知不知道你来了明州市?” 傅良屿脸色严肃的说道,“既然你来找我,会將我暴露,那你也不能去找许冬儿,那样会给她带去危险的。” “至於你,你不用担心,你只是个办事的,他们只要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就没有人会去动你。” “你回到京州市后,就依旧回车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杰一脸的担忧,“傅教授,你在做什么?会有危险吗?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傅良屿淡淡道,“我有分寸,我不会有事的,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小杰虽然不想离开,但是他也怕耽误傅良屿的事,便照著傅良屿的吩咐拿著信封去送信了。 见小杰离开,傅良屿这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躺到了床上。 不小心压到了手臂,他才想起来,这两天似乎忘记去换药了。 他又起身出了宾馆,就近找了一家医院给手臂换了药。 再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没有胃口吃饭,便躺到了床上闭目养神。 上一次来明州市,是他带著冬儿回京州市在这里转车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不清楚冬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再来这里,他发现自己竟然那样厌恶明州市。 想到梦里冬儿的遭遇,他怎么都睡不著,满腔的愤怒无从发泄,几乎要將他逼疯了。 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却是被困在各种梦里。 清晨,天还没亮,他就醒过来了。 梦里的场景很混乱,但是都没有冬儿,那是冬儿离开他后的一些事。 他虽然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是却下意识的排斥这些没有冬儿的梦,那样的梦了无生趣。 起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傅良屿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著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直到听到街道上越来越热闹的人声,他这才起身出了宾馆。 雪停了,街道上堆了厚厚的雪。 傅良屿踩著雪慢慢的朝著街边的国营茶馆走去。 他穿著黑色大衣,高大英俊,周身气势强大,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大人物。 一进到国营茶馆,服务员就赶忙迎了上来,並给他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座位。 他点了一壶茶后,便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 茶馆里是老百姓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茶水便宜,一坐就可以坐很久。 直到茶馆里来来往往很多人后,傅良屿坐的那桌也没什么人来。 眼见天色渐晚,服务员都有些奇怪了,那个客人竟然坐了一整天。 傅良屿向服务员了解他们的营业时间,见离关门还有一个小时,他便继续耐心地等著。 眼见快要关门了,傅良屿嘆了一口气,站起身便打算离开。 正在这时,茶馆的门被人推开了,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同样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五官硬朗、身材魁梧,看上去就是个练家子。 他环顾了一圈茶馆,隨即走到了傅良屿的对面坐下。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给男人倒了一杯热茶,“林大少爷这时候才来,也太谨慎了一些,我原以为你一早便会来。” 那男人便是林家长房的长子嫡孙林子騫。 林子騫一脸的防备,“你认识我,我查过了,明州市没有你这號人物,你是谁?” 傅良屿淡淡道,“林大少爷想必是看了那封信,你知道我信中说的人是谁么?” 林子騫脸上的表情並没有变化,“你信上只写了两个字,私,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傅良屿淡笑道,“林大少爷还是不信我,我既然会找上你,肯定是对你的情况非常了解。” “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你如果不知道那个字是什么意思,你就不会来了。” 第204章 你在威胁我 -------------- 林子騫没想到傅良屿是有备而来,隨即他笑著说道,“那请问这位先生,你是敌是友?” 傅良屿用自己的茶杯碰了碰他的茶杯,“自然是友。” 林子騫这才说道,“那你总得自我介绍一下吧!” 傅良屿淡淡道,“我叫傅良屿,是京州大学的一名老师。” 林子騫猛的抬头看向他,“你就是傅良屿,那个帮景家找到一座大墓的傅良屿?” 傅良屿没想到古董界的消息这么灵通,林家也知道他了。 於是他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林子騫收起了先前的轻漫,他沉声问道,“傅教授是替景家来找我的?”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与景家,只是一场交易,他们景家已经给了我丰厚的报酬,我们已经银货两讫了。” “我来找林大少爷,自然是我个人的意愿。” 林子騫扬眉问道,“那你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傅良屿淡淡道,“私字,自然是私生子的意思。” 林子騫的脸色黑了下来,“你还知道我们林家什么事?” 傅良屿摇了摇头,“林大少爷说错了,我在说的是你父亲养在外面的儿子和女儿的事,並不是你们林家的事。” 林子騫满脸阴狠的看向傅良屿,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前將他一刀贯穿。 傅良屿知道,他起杀心了。 在梦里,林子騫就带人袭击了他,他一刀就贯穿了他的胸膛,他心臟受损,要不是陆良平医术好,差点没活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也是因为他受伤了,没能及时去找冬儿,冬儿才被那些人折磨伤害惨死街边。 傅良屿压下脑海里那些翻涌的记忆,继续说道,“林大少爷先別动怒,你们林家大房现在势头非常的好,以后林家的家主之位非你们莫属。” “本来,你是长子嫡孙,家主之位非你莫属。” “但是,现在你多了一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 “到时候家主之位,是继续由你这个长孙继承,还是由你弟弟继承,就不好说了。” 林子騫確实有杀了傅良屿的心,尤其是傅良屿现在在他们林家的地盘上,他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听了他的话后,他心下也有了些兴趣,他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隨即他淡然说道,“我確实凭空多出了一个兄弟,但是,那又如何,我们林家的家主之位,向来是传长。” 傅良屿淡笑道,“確实是传长,但是也必须是优秀的长子嫡孙。” “林大少爷似乎忘了,你只是长孙,你上面,还有你父亲这个长子呢。” 林子騫脸色黑沉,“你什么意思,你是知道了什么?”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你们林家是不是举家族之力要进军京州市,如果成功了,你们林家就可以躋身全国前三的古董世家了。” “那么,办成这件事的人,自然是能稳稳的成为家主了。” “如果这件事是你们大房办成了,那么家主之位无疑还是你们大房的,但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毕竟你父亲有两个儿子,他之后想让谁当家主,自然是他说了算。” 林子騫心下一惊,傅良屿说的很有道理。 他先前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是他父亲说,这次是他们大房稳稳拿下家主之位的最好时机,让他要全力以赴。 他也確实是这么做的,为此他投入了很多心血。 如果最终成功了,家主之位不是他,那么他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了。 但是他也不会全然相信傅良屿,毕竟,傅良屿只是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和他们的对手景家有关的外人。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傅良屿递过去一打信纸放在桌上,“林大少爷,看看吧!这也许对你有帮助。” 林子騫漫不经心的拿起了信纸,却是越看越心惊。 他讶异的看向傅良屿,“你知道我父亲养在外面的那对兄妹?” 傅良屿眼中闪过恨意和杀意,“自然知道,他们可不得了,在京州市蹦躂的厉害,周旋在所有大家族之间,手段了得。” “这样一比起来,林大少爷你似乎有些闭门造车了,你待在这明州市,总归不比待在京州市的人消息灵通。” 林子騫有些不可思议的將那些信纸收进了怀里。 他没想到,他父亲背著他和那对兄妹做了这么多。 这说明,他父亲已经做出选择了,他支持的是那个他养在外面的弟弟,而不是他。 他父亲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见林子騫开始相信他了,傅良屿又继续说道,“林大少爷还可以去查查,也许这次林家进军京州市,就是你父亲为了让私生子回归的名正言顺而拿出的投名状呢。” 林子騫满脸的震惊,“什么?!他应该不会这么分不清轻重。” 傅良屿心下满是嘲讽,在梦里,林子騫的父亲和他的一对私生子女,就是那搅弄风云的人。 他们確实成功了,林家联合薛家和易家,吞併了景家,最后的家主就是林子騫的父亲。 林子騫的下场並不好,最终落得终身残疾,和家主永远无缘。 林家的那对私生子兄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们害死了冬儿,害得他痛不欲生。 有著那些记忆的他,怎么还会让他们得逞。 这一次,搅弄风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傅良屿淡然道,“那林大少爷不妨好好地查查我纸上写的那个粮油铺子,你和你母亲想必是不知道的。” “除了那个铺子,还有很多京州市和明州市的私產,你们必定也不知道。” 林子騫黑了脸,“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在给那对兄妹囤私產。” 傅良屿耸了耸肩,“林大少爷,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你还是没办法查出些什么来,那我就要怀疑,你能不能抢得这家主之位了。 ” 林子騫並没有生气,而是沉声问道,“傅教授告诉我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傅良屿喝了一口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那对兄妹自食恶果,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林家,他们那么喜欢去京州市搅弄风云,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京州市吧!” 林子騫微眯了双眼,“你要让我杀了他们?你別忘了,他们可是和我流著同样血液的亲兄妹。” 傅良屿脸上带了嘲讽,“林大少爷真是可笑,你竟然觉得和你父亲联合起来要置你於死地的人是你的兄妹。” “连生你的父亲都在背后捅你刀子,你还指望和你有著利益纠葛的兄妹能对你手下留情?” 林子騫並没有被傅良屿的话激怒,他反而是淡然问道,“如果我不同意杀他们呢。” 傅良屿也淡然说道,“你不动手,也会有很多人动手。”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妹妹厉害得很,她试图接近我,让我为他们所用。” 见林子騫依旧一脸淡然,傅良屿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他们很聪明,知道我对你们这些古董世家的价值。” “我能帮景家找到大墓,自然也能帮柳家找到大墓,谁能帮我达到目的,我就会帮谁。” 林子騫猛的拍桌而起,“你在威胁我!” 第205章 不眠之夜 ------------- 傅良屿淡然抬头看向满脸怒意的林子騫,“林大少爷妇人之仁,你在乎那点血缘亲情,便註定要输,我为何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你们林家內乱,不就是同在明州市的柳家崛起的最佳时机吗?” “我相信,我以帮他们找一个大墓的条件要求他们家出手吞了你们林家,並顺便杀了那对兄妹,他们会很乐意,毕竟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林子騫周身的气势陡然冷了下来,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人不能留了,他是个很危险的存在。 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让他们这些大家族斗得你死我活。 傅良屿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气,他心下紧了紧,但是面上却依然淡定。 他抬头淡然道,“林大少爷了解京州市的北部军区吗?” 林子騫一愣,军区,他们这个行业的人,最忌讳,最怕的,就是那些人。 一个不慎,上面要查他们的话,他们就可能举家灭族了。 傅良屿淡淡道,“我的夫人,和北部军区最高领导的夫人是亲姐妹。” “我今天敢独自一个人来这里,肯定不是没准备的。” “我一旦有事,像你手中这样关於林家密辛的资料,会有人一张不留的交给我夫人的姐夫。” 林子騫向四周环顾了一圈,他沉声问道,“你今天带了军方的人?” 傅良屿摇了摇头,“自然没有,傅某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我这个人不喜欢给家人添麻烦,能自己解决的事,我一般都是自己解决。” 林子騫坐回了座位上,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傅教授,怪我不识好歹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会让那对兄妹再也回不来。” 傅良屿淡笑道,“现在条件增加了,你还要答应我,你当上家主之后,在你有生之年,你们林家都不能踏足京州市。” 林子騫冷了脸,“傅良屿,你在得寸进尺!” 傅良屿並没有在意他的態度,而是淡淡道,“我能帮你坐上家主之位,你觉得我可以得寸进尺吗?” 林子騫一脸的不在乎,“我不需要你帮忙,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我一样可以吞併景家拿下家主之位。”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在你父亲决定帮你弟弟的时候,你已经没机会了。” “更何况,如果你不答应,我便会出手帮景家,那样一来,你吞併景家的胜算便不大了,所以,你连投名状都没有。” 林子騫发现,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杀了一个人,但是他又不能杀,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傅良屿也不急,只淡然的等著林子騫思考。 林子騫想了一圈所有的可能,他发现自己確实没有別的办法。 他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了。” 傅良屿表情淡然的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林子騫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来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竟然可以凭一己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干涉他们这些大家族间的斗爭。 既然双方达成一致,傅良屿站起身说道,“我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这就要回去了,林大少爷,后会有期。” 看著转身离开的傅良屿,林子騫很想衝上前去將他就地解决了。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错过了今天,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他除了和他合作,似乎没有別的选择。 离开茶馆出来的傅良屿,也觉得后背发凉,林子騫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梦里,一刀將他捅穿的林子騫可是眼都不眨一下,胸口被刺穿的剧烈疼痛,让他醒来后都感觉隱隱作痛。 他在赌林子騫有顾虑。 为了他们林家,他不敢轻易得罪军方的人。 不得已扯著项天成的虎皮做大旗,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项天成不是说有人欺负他,就去找他的么,他这也算是听乾姐夫的话了,有人欺负,就报上他的大名。 他也不怕林子騫去查,明珠这几天坐月子都是在他大姨家,照顾她坐月子的也是他夫人。 他即使是查到了项天成仅仅是他们的乾姐夫,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哪家將自己坐月子的媳妇送到乾妹妹家去的,只能说明他们的关係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傅良屿慢慢的走在街上。 他看似淡然,实则心中一阵发慌。 如果林子騫反悔了,在明州市的地界上,他隨时都可能將他杀了。 一路无事的回了宾馆后,傅良屿並没有放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 他要淡定的在明州市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坐火车离开明州市。 这是一场博弈,他越淡定,林子騫才越忌惮他。 而今晚,一整晚的时间太长了,林子騫隨时有可能后悔。 今夜,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虽然心上的弦绷的紧紧的,傅良屿还是一切如常的洗漱好躺到了床上。 无比清醒的睡到了半夜,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在明州市,他並没有认识的人,这时候来敲门的,可能就是林子騫。 傅良屿心下暗嘆,难道这次他又赌输了,他回不去了。 他出来前就清楚,这次来明州市很危险,也许一个不慎,他就回不去了,所以他才將冬儿託付给老师他们。 难道,他们又要生死相隔了吗? 心下虽然慌乱,傅良屿依旧一脸淡然的站起身去將门打开了。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小杰和项天成时,傅良屿紧绷的神经猛的鬆开了。 真是天助我也,项天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无疑是帮他压制住了林子騫。 林子騫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傅良屿没有哪一刻像这时候一样的看项天成那么顺眼。 他几乎是有些激动的喊道,“姐夫!你怎么来了?” 傅良屿的这声姐夫,让项天成有些毛骨悚然。 这小子不是从来不喊他姐夫的吗?他似乎从来没打算认他是姐夫,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项天成一脸怀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热情的招呼道,“没有,进来坐,我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到你,有些激动而已。” 他这么热情,项天成觉得更诡异了。 傅良屿给项天成和小杰倒了热水,然后问小杰,“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和项首长在这出现了。” 项天成眉头一簇,这又变成“项首长”了。 小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车开到半道上坏了,我在路边修车,没想遇到了路过的项首长他们,他让人帮我將车拖来明州市修了。” “首长听说你在这里,便跟我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傅良屿忙朝项天成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真是感激不尽。” 项天成朝小杰说道,“你那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你先去隔壁住下吧,我让人给你开了房间。” 小杰朝项天成道谢后便离开了。 房间內只剩下两人,项天成这才说道,“说吧,你把你媳妇儿放陆医生家,你自己却带著伤来了明州市,来干什么了?” 傅良屿淡淡道,“没什么,解决一些小事而已。” 第206章 归心似箭 -------------- 项天成扬了扬眉,“小事?你管那景家、薛家、易家,哦,现在还有个林家的事叫小事?” 傅良屿惊讶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项天成淡淡道,“我最近在升迁期,组织上在政审,你们和岳父岳母一家,是我半路认回来的亲戚。” “不但组织上会调查,我自然也让人调查你们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你一个大学老师,这经歷的事,简直就堪比上战场呀,说是刀光剑影也不为过。” 傅良屿满脸苦笑,他也不想这样。 见傅良屿似乎不打算说,项天成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要和你说明一点。” “我项天成走到今天,一直都是公正严明的,无论是对家人还是亲戚,我从来不会偏私。” “无论是谁,如果触犯了律法,我会毫不犹豫的公事公办。” 傅良屿心下更苦了,这是告诉他,做了他的亲戚,就更得谨慎小心了,否则项天成第一个抓他。 这也是他这样大费周章的冒险来明州市的原因。 他想报仇,但是却不能亲自动手。 他不能因为这些人毁了自己的前途,他想给冬儿和自己一个乾净明亮的未来。 傅良屿一脸正色道,“项首长放心吧!既然喊你一声姐夫,我们算是一家人了,我自然知道作为军人家属该有的规矩,我不会乱来的。” 项天成扬了扬眉,“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值得被牵绊住脚步。” 傅良屿点头道,“自然,我也有自己的规划!” 项天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事情办完的话,明天和我一起回京州市吧,你媳妇该担心了,你是瞒著她来的吧!” “听明珠说,她总是看著窗外鬱鬱寡欢。” “那丫头也不笨,估计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说而已。” 傅良屿点了点头,“事情办完了,我原本也是打算明天回去的。” 项天成想了想说道,“我项天成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明天我要参加一个明州市的公开活动,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吧,参加完活动我们再一起回京州市。” 傅良屿惊讶地看过去,他这是给他一个明目张胆狐假虎威的机会了。 他一旦和他参加了那个活动,明州市甚至是京州市,谁都知道了他傅良屿是项天成承认的妹夫。 那些有见不得光產业的家族,自然不敢再动他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真的觉得心下轻鬆了不少。 有了项天成这个靠山,他接下来的计划十有八九都会成功。 他由衷的感谢道,“项首长,谢谢谢你。” 项天成不满的说道,“不喊姐夫了?” 傅良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实在是不想喊。 项天成很优秀,他潜意识的將项天成当成了朋友,甚至是对手,但却无法將他当成长辈。 过了那个激动劲儿,他便喊不出来了。 见他一脸的为难,项天成嘆了口气,“不喊就不喊吧,你喊了我听著也彆扭。” 说完后他就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明早我让小刘来接你。” 傅良屿朝他点头道,“好的,你慢走!” 送项天成出了门后,傅良屿的心情无法言喻。 这一趟明州市之行,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相比於梦里那样艰难的周旋,他能得到项天成的帮助,何尝不是因为冬儿呢。 也许这就是冬儿的福报,她改变了明老夫妻的命运,改变了明珠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了项天成的那个孩子的命运。 在梦里,项天成后来虽然高升,但是他並没有孩子,只听说他妻子体弱多病,就靠汤药吊著,他们的孩子更是没能平安生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改变了,这就是上天给冬儿先机的目的吗? 隔天,傅良屿一早就起来准备,小刘很准时就来接他了。 他坐上了项天成的车和他一同去往活动现场。 到了活动现场,他全程都跟著项天成,有人问起,项天成就大方介绍,他是他的妹夫,京州大学的教授。 走完一圈下来,傅良屿也算是成功在明州市露了脸了。 项天成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后的活动,傅良屿便没再跟著。 他打算去车上等他,却不想在离开活动现场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那是一个拿著相机的女人,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傅教授,你好,我叫林松月,是明州日报的记者。” 傅良屿並没有说话,只看著她,听她要说什么。 见傅良屿竟然不说话,林松月有些尷尬,她便又说道,“傅教授,我听说过你,你曾经有一篇学术论文登过报,我研读过你的论文。” 傅良屿依旧淡然道,“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並没有看到身后的女人因为他的冷淡,脸上闪过几丝落寞。 傅良屿离开活动现场后,便回了车上闭目养神。 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他感觉伤口隱隱作痛,回去让冬儿看到了,可能又得心疼了。 一想到项天成说冬儿鬱鬱寡欢,他突然就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回京州市,好好地安慰他心爱的姑娘。 天空中掛著明媚的太阳,道路两旁却堆著厚厚的白雪。 许冬儿趁著陆良平夫妇不在家,她回了自己的家。 打开门,看到家里空空如也,桌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尘。 她轻嘆了一口气,明明知道傅良屿不会在家。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办事了,伤好些了没有。 既然傅良屿不在,她也不打算多留。 她之所以回来一趟,也是心存侥倖,也许傅良屿在家呢。 她有些失落的关了门打算离开。 没想到大院里那个帮她跑腿儿的男孩突然跑过来將她拉到一旁说道,“冬儿姐姐,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在家住?”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我在我亲戚家住呢。” 那孩子叫阳阳,只见他神秘的说道,“你们没人在家,但是这几天凌老师经常来敲你家的门。” 许冬儿一听,赶忙问道,“她经常来?怎么个经常来? 阳阳想了想说道,“她白天会来一趟,晚上也会来一趟。” 许冬儿有些惊讶,凌晓顏这么等不及么,她八成是想来找傅良屿的。 这时阳阳又说道,“还有呢,有天晚上我被我妈打了,便从家里跑了出来,我看到你家院外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许冬儿一听,一个男人,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地痞,便赶忙问道,“他长什么样?” 阳阳想了想说道,“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年纪比我爸都大。” 五十多岁,那就不是那地痞了。 她朝阳阳说道,“你平常多来我家周围玩,无论有什么情况,你都记著,等我回来再告诉我。” “我家里没有大白兔奶糖了, 等我从亲戚家回来,就给你买一袋,你多帮我盯著些。” 阳阳一听,一袋大白兔,他省著点可以吃小半年了。 於是他赶忙点头,“冬儿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盯好了,那些人估计是坏人。” 许冬儿揉了揉他的脑袋,“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別让坏人发现了你在盯著他们。” “不管是不认识的坏人,还是认识的人,有人来过我家,做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阳阳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以后是要做侦察兵的人,一定帮你看好你家的院子。” 许冬儿不免笑道,“你一定会是个很优秀的侦察兵,你观察力非常好。” 阳阳被夸,满脸自豪,喜滋滋的跑远了。 第207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 许冬儿没有在家多逗留,不知道那个男人和凌晓顏有没有关係,都敢找来家属大院了。 傅良屿將她送到大姨家,真是明智的选择。 坐著班车回到城北的时候,陆良平夫妇还没回来。 许冬儿舒了一口气,她偷跑回去,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多想,以为她不喜欢待在这里。 换了一身衣服,將手洗乾净,她这才去了明珠的房间看孩子。 明珠已经醒了,看到许冬儿从外面进来,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不免奇怪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换衣服了?” 许冬儿一边伸手將醒著的项景驰抱进怀里一边说道,“我出去外面閒逛了一阵儿,身上脏,便换了身衣服,大姨说小孩子脆弱,大人身上不乾净的话会让他生病的。” 明珠温柔一笑,“你还真是事事想的周到,景驰有你这样的小姨,真是他的福气。” 项景驰已经长开了很多,小脸圆嘟嘟的,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许冬儿。 许冬儿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我也有福气,能天天看到这么乖巧可爱的小景驰。” 明珠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她有些嚮往的说道,“冬儿,外面是不是没那么冷,我想出去走走,每天待在这个屋子里,都快要发霉了。” 许冬儿抱起项景驰说道,“小景驰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你不可以,大姨交待了,你不能吹风。” 明珠有些羡慕的看著项景驰,“他都可以晒,我肯定也可以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大姨说了,小景驰要晒晒太阳才好,你则是不能吹风,要好好休养。” 一听又是大姨说的,明珠打趣道,“你一天天的,满嘴都是大姨说,你就那么听大姨的话呀。” 许冬儿笑著说道,“就凭我大姨能配出那些养顏美容的药,她的话就一定没错,我一定会好好听她的话。” 明珠一听也点头道,“对呀,陆医生夫妇那美容养顏的医术,真是不得了,等我身体好了,向他们討点药,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 许冬儿点了头,“大姨不是小气的人,她会给的,我正在和她学,等学会了,我也可以给你配。” 明珠激动地点了点头,“好呀,好呀,有个聪明能干的妹妹就是好,有你向你大姨偷师,我还愁什么呢。” 许冬儿不满的摇头,“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学来的,並没有偷。” 明珠不免有些好笑,“好好好,不是偷,是学。” 许冬儿抱著项景驰出了房间。 今天虽然依旧特別冷,但是在太阳底下还是暖洋洋的。 许冬儿没敢让孩子出去吹风,而是將摇篮摆在屋檐下有太阳的地方。 將孩子放进摇篮后,给他的头顶上方打了一把伞,以防晒到他的小脸。 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她又用小棉被仔细的將摇篮周围给挡了起来。 做好这些,她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摇篮旁边守著项景驰晒太阳。 摇篮里的项景驰可能也觉得舒適,眼睛半眯著,懒洋洋的玩著舌头。 许冬儿不禁笑了起来,“你倒是享受,你妈妈可羡慕坏了。” 一边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这话,她还不时的去拉拉孩子的小手,怕冷到他。 傅良屿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许冬儿身穿蓝色棉袄,坐在摇篮的边上,嘴角含笑的和摇篮里的婴儿说著话。 这一路的奔波和疲累,在这一瞬间都化为了乌有。 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寧静和美好吗。 傅良屿站著不动,他身后的项天成则是推开他大步走上前。 他將摇篮里的项景驰抱了起来,“儿子,爸爸回来了,走,我们找你妈妈去。”说著就抱著孩子回了房间。 项天成突然出现,许冬儿先是有些怔愣,隨即才察觉到门边似乎还有人。 转过头看去,发现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朝他跑了过去,“傅良屿,你来接我了吗?” 傅良屿將许冬儿拥进了怀里,“对呀,我来接你回家了!” 许冬儿还惦记著他的手受伤了,感受到紧紧箍著她的手臂,她轻轻地推开他,“你別乱动,这样会疼的,你的伤怎么样了?” 傅良屿又抬手抱著她,“我的手已经好很多了,没事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许冬儿一听,便又乖巧的依偎到了他的怀里,两人都没说话,却又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哟哟,你们这大白天的,还是收敛些吧!”门口突然传来陆良平的声音。 谢一雯眼睛里闪著泪花,小屿安全回来了。 许冬儿害羞的离开了傅良屿的怀抱,傅良屿却拉著她的手不放。 陆良平见状,打趣道,“得得,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我这就回屋去了,这外面怪冷的,你们也赶紧回屋去吧。” 说著,他们夫妻就回了屋。 傅良屿也拉起许冬儿回了她的房间。 刚一进门,傅良屿就將许冬儿压在门上亲了上去。 许冬儿被他嚇得差点叫出声来,一想到外面有那么多人,她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傅良屿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肆掠。 许冬儿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想推开他,奈何傅良屿纹丝不动。 她只得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傅良屿这才停了下来。 许冬儿小声地说,“你羞不羞,这是在大姨家呢,等会儿被他们听到了。” 傅良屿看著许冬儿被他亲的有些红肿的唇,再度亲了上去。 每一次的分別,他都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他的怀里,他满心都是欢喜。 直到过了很久,傅良屿这才放开了许冬儿,许冬儿有些脚软站不稳。 傅良屿揽著她换了个方向,他靠在门上,让许冬儿倚靠在他的怀里。 他轻轻摩挲著她的肩膀,“冬儿,我们回家去吧。” 许冬儿摇了摇头,“还不能回去呢,那个帮忙照顾孩子的婶子要回家两天,这两天孩子没人照顾,我得在这看孩子。” 傅良屿一噎,得,当初就是用照顾孩子的藉口留她在这里的,现在她还真被孩子绊住了脚。 恰好这时谢一雯在院子里喊道,“我快做好饭了啊,屋里的人可以出来吃饭了。” 许冬儿突然就脸红了,大姨肯定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了什么。 她抬头瞪了傅良屿一眼,“都怪你!要羞死人了!” 许冬儿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两人刚刚浓情蜜意,她眼中还雾蒙蒙的,这水灵灵的眼睛突然瞪了他一眼,傅良屿感觉骨头都要酥麻了。 也不管是不是被他们知道了,傅良屿又捏著许冬儿的下巴亲了上去。 只亲得两人都气喘吁吁的,他这才放开了她。 许冬儿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她轻捶了傅良屿一拳,推开他拉开门跑了出去。 傅良屿嘴角微扬,心满意足的慢慢朝著厨房走去。 走到院子里,遇到了同样从明珠房间里出来的项天成。 两个男人看了对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进了厨房。 陆良平已经坐在桌边,他正在倒著酒。 谢一雯將明珠的饭菜装好,许冬儿给她送到房间去。 进到房间,发现明珠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许冬儿还奇怪,待看到明珠红肿的嘴唇,她差点就又要脸红了。 她假装没看到,催促道,“姐,先吃饭吧!”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第208章 回家 ------------- 许冬儿回到厨房,发现几人已经喝起了酒,她有些担忧的问到,“大姨父,傅良屿还有伤呢,喝酒好吗?” 陆良平摆了摆手,“我这是特製药酒,喝点没事。” 许冬儿给傅良屿盛了一碗汤。 今天陆良平似乎很高兴,他喝了好些酒,连带的项天成和傅良屿也喝了不少。 见大家喝的高兴,谢一雯和许冬儿又去厨房做了两个下酒菜。 项天成因为要陪明珠和孩子,怕酒气熏到他们,后面没再喝直接回了房间。 喝的高兴的陆良平终究是喝醉了,谢一雯將他送回了房间。 许冬儿这才朝傅良屿问道,“你怎么样了?还好么?” 傅良屿摇了摇头,“没事,难得今天老师那么高兴,陪他喝几杯。” 许冬儿点头道,“那我送你回你的房间去吧,天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傅良屿一愣,“我的房间?我不和你住吗?” 许冬儿赶忙看了看周围,见谢一雯还没回来,她才赶忙小声的说道,“我给你收拾了一间偏房,虽然没有炕,但是我铺了厚被子,很暖和。” 傅良屿坚持道,“我和你住一屋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许冬儿站起身说道,“不行,这是在大姨家,我们怎么能住一屋。” 傅良屿不满道,“那项天成不也是和明珠住一间吗?” 许冬儿都有些急了,“那哪能一样,他住那里是为了照顾孩子。” 说著她就拉起傅良屿往小偏房送。 傅想屿见许冬儿一脸的坚决,便也只得跟著她去了偏房。 见偏房那孤零零的床,傅良屿真恨不得立刻带著她回自己家。 以为他嫌床不好睡,许冬儿解释道,“我们这么多人住来大姨家,她家哪有那么多房间,只能委屈你在这住两天了。” 傅良屿凉凉道,“我是嫌床不好睡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许冬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赶紧睡吧!” 说著就转身离开了,没想到傅良屿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拖回来,搂著她就是一顿亲。 许冬儿有些气急败坏的推开他,“傅良屿,待会儿被大姨看到了怎么办,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好意思来她家了。” 傅良屿见许冬儿像是真的生气了,他这才放开了她。 许冬儿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傅良屿有苦难言,分別了这么多天,他时时刻刻都想和冬儿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 一想到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两天,傅良屿就感觉悲从中来。 从偏房跑出来的许冬儿,遇上了谢一雯。 谢一雯微笑著说道,“冬儿,你快回房间休息吧,厨房我来收拾。”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收拾,天冷,早点收拾完,你也早点休息。” 谢一雯便道,“行,咱俩一起也快些。” 收拾好厨房,许冬儿这才回了房间。 路过偏房的时候,想到傅良屿就住在里面,许冬儿心下既踏实又开心。 其实这几天她特別的担心傅良屿,有时候睡到半夜会突然惊醒,然后再也睡不著。 今晚,傅良屿住在隔壁,她睡的前所未有的好。 第二天早晨,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有阳光洒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她猛的坐起来,这是睡到什么时候了,在大姨家怎么能睡懒觉呢。 她赶忙收拾好洗漱完出了房间。 只见谢一雯正在院子里打整她种的那些东西。 见她起来了,谢一雯笑著说道,“起来啦,昨晚睡的好吧,快去吃早饭吧,小屿给你温在锅里了。”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的说道,“大姨,我睡过头了,让你见笑了。” 谢一雯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能睡才好,前面几天,你每天起那么早,眼眶下都是青黑,我真是心疼的很,今天这样就挺好。” 许冬儿去了厨房,锅里温著花卷和小米粥,还有一个鸡蛋。 她盛了粥坐在灶边烤著火吃,简直不要太愜意。 大概是心情好了,她感觉早饭很好吃,天空也很漂亮,阳光更是很温暖。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便去看明珠和孩子,这才知道傅良屿和项天成去钓鱼了。 不到晌午,两人就回来了,项天成提著的箩筐內满满的都是鱼。 谢一雯指挥陆良平去杀鱼,没想到项天成大声说道,“我去杀吧。” 许冬儿看了傅良屿一眼,项天成怎么怪怪的,他杀鱼就杀鱼,怎么说话这么大声。 傅良屿走到许冬儿身旁悄悄的说道,“他钓鱼输给了我,我们说好,谁输由谁杀鱼。” 许冬儿点了点头,难怪了。 看著那一筐的鱼,她打算待会儿给明珠煮个鱼汤。 其他的,两条拿来燉,剩下的就留著给明珠煮汤喝。 项天成杀好鱼后,许冬儿就进了厨房准备先將鱼汤煮上。 傅良屿自然是跟著她一起进了厨房,夫妻俩一个做饭,一个烧火。 项天成抱著项景驰在房檐下的窗边晒太阳,窗户开了一条缝,明珠坐在窗边,伸手出来逗弄项景驰。 陆良平喝醉了,这时候才起,他对著太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帮忙照看孩子的婶子终於在两天后回来了。 傅良屿当天就帮许冬儿收拾东西,吃过晌午饭后就离开城北回家了。 算下来,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回家了。 推开家门,看著熟悉的家,许冬儿感觉特別的踏实,这里是他们的家,有傅良屿在的家。 家里都是灰尘,几乎是刚放下行李,许冬儿便开始打扫卫生了。 看著那厚厚的灰尘,傅良屿有些不自在,以为许冬儿会问他怎么回事,但是她一句话都不问。 她只是指挥他去厨房烧热水给她擦桌子用。 两人花了一下午时间,將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后,许冬儿便又去了厨房做饭。 见许冬儿这么忙碌,傅良屿暗想,这手什么时候才能好,还真是不方便。 晚上吃过饭后,许冬儿便又忙碌著烧水洗澡。 住在大姨家,总归是不方便,回到自己家了,得好好的洗洗。 天太冷,许冬儿打算將先前修的浴池用起来,泡在里面肯定很舒服。 忙碌了一晚上,终於泡进了浴池里,许冬儿舒服的在里面来回游盪了两圈。 正当她游的欢快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傅良屿拿了衣服,一脸淡定的走了进来。 许冬儿愣了一瞬,隨即质问道,“你进来干嘛呢?” 傅良屿淡然道,“进来洗澡呀,浴池那么大,你烧一次水不容易,我也一起洗了,省得浪费水。” 虽说两人早就亲密无间了,但是一起洗澡,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这个澡堂还是在院子里。 许冬儿羞得脸又热了起来,她小声的催促道,“傅良屿,你先出去,我洗完你再进来,我们不能一起洗。” 傅良屿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脱了衣服跨进了浴池里。 许冬儿眼睛都不敢乱看了,浴池本来不算小,但是突然多了一个人,自然就挤了。 她挪了挪位置,怕挤到傅良屿。 却不想傅良直接揽著他的腰,將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跑什么,这池子就那么大。” 许冬儿瞬间就不敢乱动了,尤其是她的后背正贴著傅良屿滚烫的身体。 第209章 交友要谨慎 -------------- 见许冬儿僵著身子,傅良屿揽在她腰上的手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放鬆些,儘快洗完回房间去,免得生病了。” 许冬儿不满的说道,“说了不准你乱碰我的腰,我痒!啊!傅良屿你还乱动,你给我住手!!” 她挣扎著要离开,却根本动不了。 她的腰被他掐著,整个人被禁錮坐在他的腿上。 见傅良屿受伤的手臂被水溅到了,她只得又乖乖的坐好, 朝傅良屿说道,“你別闹!你受伤了,小心伤口沾到水。” 傅良屿则是眼眸幽深的看著她没说话。 许冬儿意识到了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虽然害羞,但其实她也很想念傅良屿。 她转而轻轻地靠进傅良屿的怀里,“傅良屿,注意些你受伤的手臂。” 傅良屿嘴角微扬,声音低哑的说道,“冬儿,你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 说完后便捏起她的下巴,亲上了她的唇。 明明是很冷的天,许冬儿却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整个人热得满脸通红。 虽说澡堂在的位置偏僻隱蔽,旁边临著的院墙外没有人家,许冬儿还是紧紧的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紧紧的攀在傅良屿的肩膀上,好几次险些摔出浴池去。 浴池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傅良屿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水渐渐冷了下来。 结束后,傅良屿穿好衣服,用自己的大衣裹住许冬儿,扛著她回了房间。 许冬儿钻进暖融融的被窝內,终於可以休息了。 却不想傅良屿又压了上来,她有些欲哭无泪,明天她可能下不了床了。 累得手都抬不起来的许冬儿,在睡过去前,还是强撑著眼皮和傅良屿说道,“你的伤口,重新处理一下。” 傅良屿看著明明很累,却还要担心他伤的许冬儿,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会处理的,你乖乖睡觉吧!” 许冬儿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睡著了。 傅良屿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將她黏在脸颊上的髮丝轻轻拨开,拿了乾净的毛巾慢慢的將她还有些潮湿的头髮擦乾。 擦完头髮,又端来热水帮她清理。 做完这些,他静静的看著她的睡顏。 他这次去明州市找林家,是一次很冒险的决定,但是他又不得不去。 去了,他和冬儿还会有一个將来,不去,他们也许又会重蹈覆辙生死相隔。 他甚至是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但是他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安排,一旦他回不来,就让方宏义送她回南方。 因为怕让她有所期待,不想让她再经歷那些锥心之痛,他表现的云淡风轻,似乎他们只是一次简单的分別。 只有他知道,他能活著回来,还能將平安无事的她拥在怀里是多么幸运的事。 他珍惜能再见到她的每时每刻。 帮许冬儿掖了掖被子,傅良屿起身离开房间又去了书房。 隔天,许冬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傅良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敲门声一直在继续,许冬儿不得不起来开门。 当看到门口的盛语堂时,她惊讶问道,“老师,怎么了吗?你怎么来了?” 盛语堂一脸严肃的说,“我唯一的学生,已经旷课大半个月了,我不得来看看吗?”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傅良屿没有帮我请假吗?” 盛语堂摇了摇头,“年后你一直不来上课,我去找傅教授了,学校的人说他请了一个月的假,我猜你家有事。” “今早我在学校见到傅教授了,原以为你要来上课了。” “没想到这都快晌午了,你还不来,我就过来看看。” 许冬儿有些不自在,“我不去,你不正好可以多休息么!” 盛语堂表情有些窘迫,“我只有你一个学生,你不来,我一个月拿二十块,有些不好意思。” 许冬儿好笑的说道,“你放心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我会孝敬你的!” 盛语堂表情难掩惊讶,“你说的什么话?我年纪轻轻,怎么就要等著你孝敬了!” 许冬儿有些怔愣,她从上辈子认识盛语堂到这辈子,他一直都是穷困潦倒的。 她潜意识觉得,她要努力,至少以后能时常接济自己的老师。 盛语堂看著许冬儿那怜悯的表情,突然就不满意了,“许冬儿,你是觉得我很无能?一直都会这样穷困,需要靠你孝敬?” 许冬儿赶忙摆了摆手,“不,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觉得。” 盛语堂可不相信她,他语气变得严肃,“还不赶紧跟我去上课了!” 许冬儿忙不迭的点头,“去去去,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许冬儿便回了屋,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跟著盛语堂回了大学。 她估计是第一个被老师追上门喊去学习的学生。 因为落下了大半个月的课程,盛语堂今天布置的功课很多。 许冬儿坐下后几乎就没再站起来走动过,直到傅良屿来找她,还带了饭盒,她才感觉自己飢肠轆轆的。 傅良屿一边给她摆饭,一边问道,“怎么今天就来上课了,我还打了饭带回家去呢,发现你不在家。” “大院里的人说见到你和盛语堂离开了,我这才又来了这里。” 许冬儿端起饭盒,狼吞虎咽的开始吃饭,吃了大半,垫了肚子,她这才说道,“老师他去我们家喊我来上课了,怕休息的太久,你不给他工资。” 傅良屿给她递了水壶,“喝一口汤,慢慢吃。” 许冬儿喝了一口,这汤竟然是甜的,还糯滋滋的,她又喝了两口,“傅良屿,这是什么?这么好喝!” 傅良屿温声道,“这是燕窝,我让方宏义去找的,找得的数量少,就只煮得这么一壶,你今天將它喝完。” 一听,这么少,还难找,许冬儿將壶举到傅良屿的嘴边,“那你也一起喝。”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不喝,这是专门煮给你喝的,你都喝完,往后我再想办法多找些来。” 许冬儿可不听他的,她又將壶往前推了推。 傅良屿见状,只得拿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隨即一脸嫌弃的说“我不喜欢这个味儿,你都喝了。” 许冬儿接过水壶,“这个味儿很好呀,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傅良屿没搭话,只推了推饭盒,“再多吃些,晚上我给你煮鸡汤。” 许冬儿便又专心吃饭,她吃完后,傅良屿也没多停留,拿上饭盒先离开了。 下午,许冬儿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凌晓顏便来了。 许冬儿还以为她中午就要来了呢。 她神色如常的和凌晓顏打招呼,“晓顏,你来啦!” 凌晓顏一脸的委屈,“冬儿,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去你家找了你好多次呢?” 许冬儿手上画著画,“我和傅良屿去亲戚家住了,他伤的严重,在那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凌晓顏一脸的好奇,“是吗?是你家什么亲戚呀?” 许冬儿还没开口,盛语堂便打断两人道,“许冬儿,你今天要交给我的画可还差著两幅呢,你还是快点吧!我可没时间陪你耗。” 她朝凌晓顏吐了吐舌头,“晓顏,你还是先离开吧,我改天去找你玩,我今天作业太多了。” 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的凌晓顏不得不先离开了。 见凌晓顏离开走远,盛屿堂才漫不经心的说,“许冬儿,傅教授那么聪明,你也得学学,別什么人都信,也別什么话都往外说。” 许冬儿有些奇怪,盛语堂向来除了画画,从来不会和她多说什么別的事,今天怎么还教她人情世故了呢。 见她似乎还不明白,盛语堂又说道,“你交朋友要谨慎,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也许人家是別有用心呢。” 许冬儿心下很高兴,盛语堂是发现凌晓顏有问题了,所以提醒她。 见他先前和凌晓顏聊的愉快,她还以为他很喜欢凌晓顏呢。 现在看来,他也是发现了她的表里不一。 第210章 林家私生女 ------------- 盛语堂肯和她说这些话,就说明他是真心为她好的。 他们师徒的关係,並不像上辈子一样相处了两年,这辈子,他们只算是半路师徒,並没有那么多的情分。 许冬儿语气轻快的说道,“知道啦!” 盛语堂却有些焦急,她这回答听著就很敷衍,怕是还没听明白。 “你听没听进去呀?別不当回事儿!”盛语堂又强调。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听进去啦,你这个娘家人还是挺靠谱的,什么都为我考虑。” 盛语堂脸上带了些不自在,“冬儿,我都没帮到你什么,而你,不但救了我,还管了我的吃穿住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能。” 许冬儿赶忙摆了摆手,“怎么会,我说了,你只是落魄了,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绘画大师的。” 盛语堂的眉宇间却带著些颓然,“我其实什么都做不好。” 许冬儿觉得有些奇怪,盛语堂性情冷淡,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她试探的问道,“老师,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语堂嘆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么多了,让你和傅教授受累了,还得被我拖累。” 说完,还不等许冬儿说话,他便一脸严肃的说,“好了,你的作业什么时候给我,今天不交完不许回家。” 许冬儿都惊呆了,“老师,是你要和我聊天,耽误我做作业的,现在又要求我今天做完。” 盛语堂却不管她,仍然公事公办的说道,“作业是一定要交的,不要找藉口。” 许冬儿都顾不得和他生气了,赶忙继续手上的作业。 看著认真画画的许冬儿,盛语堂忍不住笑了,还真是个老实认真的丫头。 因为要赶作业,许冬儿没能和傅良屿一起回家,她让傅良屿先回去,她做完再回。 眼见天渐渐黑了下来,画室內的昏黄电灯根本照不清画纸,许冬儿总算紧赶慢赶的將作业做完了。 盛语堂拿著画纸认真的看她的作业,他心下都是讚许。 今天他布置的作业很繁多,是原本几天的量。 她不但完成了所有作业,还每一份都很认真,丝毫没有为了赶时间而敷衍了事。 她將作业做的这样好,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不禁有些庆幸能收许冬儿当学生,先不说她有天赋,就说她这认真的態度,就一定会成功。 怕许冬儿骄傲,盛语堂还是保守的说道,“还行,就这样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许冬儿看著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邀请道,“老师,食堂可能没饭吃了,你去我家吃饭吧!” 没想到盛语堂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中午买了窝头,就著咸菜吃就成。” “这大晚上的,我和你孤男寡女的去你家吃饭,这像话吗?” 许冬儿无所谓的说道,“你是我的老师,我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怎么就不像话了。” 盛语堂却还是摇头拒绝了,见许冬儿还要说话,他赶忙朝著许冬儿的身后指了指,“傅教授,你快带著她回去吧。” 许冬儿回头,见到了身后的傅良屿,“你怎么来了?” 盛语堂语气带了几分委屈,“他很早就来了,不让我打扰你,他就站在那儿,不是看你画画,就是来看我画画。” 害得他画画的时候都没办法投入,生怕傅良屿看到他的画,突然指出他哪里画的不好。 说来也奇怪,他一个专业学画画的,在傅良屿面前会觉得有压力,怕他觉得他画的不好。 傅良屿伸手拉过许冬儿的手,朝著盛语堂说道,“盛老师,既然你那么客气不去我家里吃饭,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就拉著许冬儿离开了。 盛语堂见他们走远,赶忙起身將门关上了。 再回到画架前,他总算觉得全身都舒服了,隨意啃了一口窝头,便拿起画笔投入了画里。 许冬儿听到身后关上的门,她有些好笑的说道,“老师这是有多嫌弃我们呀!” 傅良屿淡淡道,“他不是嫌弃你,他是嫌弃我。” 许冬儿语气带了笑意,“傅良屿,你不要那么小气,总是盯著盛老师。” “他这么冷淡的人,被你嚇得脸上的表情都丰富了好些,我好不习惯。” 傅良屿不解的说道,“我没有嚇他,我仅仅是欣赏他的画技而已。” 许冬儿不满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周身气势非常强大,光被你静静地看著就很可怕。” 傅良屿顿了顿,“冬儿,那你怕我吗?” 许冬儿笑著说道,“当然不怕啦,了解你后,我发现,你外冷內热的,你比好些外表看上去平易近人的人还要好。” 傅良屿没有再说话,他並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心慈手软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时,他確实不会无故的对人施压。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必须得够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两人手拉手並肩走著,傅良屿打著手电筒。 画室出来的地方本来是有一道小门通向后门的,但是因为天色不早了,小门已经被锁了起来。 两人不得不绕道往前门回家,在经过教师宿舍时,许冬儿不免想起了凌晓顏。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而接近她。 想到这里,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傅良屿,我们前几天没在家的时候,凌晓顏去我们家去过好几次。”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也在我们家周围出现。”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认识的,凌晓顏为什么要接近我们,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傅良屿沉默了一瞬,有些事,他不告诉她,她可能还会自己去查,那样反而更危险。 隨即他沉声道,“冬儿,凌晓顏的身份不简单,她是明州市最大的一个古董世家林家长子林景山的私生女。” 许冬儿惊得停下了脚步,“她和我说她家里只有妈妈和哥哥。” 傅良屿点头道,“她也没骗你,她妈妈是林景山养在外面的女人,她和她哥哥自然也就见不得光。” “严格来说她確实只有妈妈和哥哥,因为林景山不敢认他们,他们连『林』这个姓都不敢用,只能自欺欺人的用『凌』来代替。” 许冬儿疑惑问道,“林景山为什么不敢认他们,凌晓顏都长这么大了,他们存在也有二十几年了。” 傅良屿道,“林景山的原配妻子,是京州市盛家的女儿,不同於易家那种道貌岸然的书香门第,盛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盛家的子弟,涉及很多个行业,不但是京州市,全国各地都有高官出自他们盛家。” “林家能发展壮大, 多少也是借了盛家的势。” “林景山在外面养了女人,肯定不敢让他的妻子知道。” 许冬儿疑惑问道,“既然她是林家的女儿,那她来接近我们干什么?” 傅良屿语气带了冷意,“凌晓顏和她哥哥都这么大了,还是没能回到林家,冠上『林』这个姓。” “他们急了,也想要的更多了,於是林景山便向家族建议进军京州市,將林家的事业扩展到京州市。” “进军京州市並不简单,他想让凌晓顏兄妹促成这件事,这样他就有底气让那对兄妹认祖归宗了。” 许冬儿想了想问道,“她接近我,是不是为了接近你,因为你可以像帮景家一样,帮他们林家。” 傅良屿讚许的看了一眼许冬儿,“对,不止是我,京州市但凡能被利用上的助力,他们都在接近。” 许冬儿更惊讶了,上辈子的他们肯定也是这个目的。 第211章 她有富足的爱和关心 ------------- 凌晓顏的目的既然是接近傅良屿, 那在她和傅良屿离婚后,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却还將她嫁给地痞,然后受虐待折磨,难道是怕傅良屿后悔?或者是因为恨她? 否则,她想不出来他们那样对她的理由。 见许冬儿陷入沉思,傅良屿似乎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继续说道,“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任何有用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 “所以,冬儿,在这些人的眼里,除了利益便不再有別的东西,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也不能接近他们,他们是毫无人性可言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经歷过那样的上辈子,隨著真相慢慢浮出水面,她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个人好恶,但是在这大家族眼里,只有利益和价值。 在那些人的眼里,她这个普通人,像是一粒尘埃一样的渺小,甚至是可有可无。 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她如果有价值,便可以活著,她没有价值,便可以立刻就死。 她不免更加的担忧了,“傅良屿,那该怎么办,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我们是不是只能任人鱼肉了。” 傅良屿將许冬儿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冬儿,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防范。” “你不用去做什么,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其他的有我,既然让我知道了他们的谋划,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许冬儿慌乱的心,立刻就因为傅良屿的这句话而平定了下来。 傅良屿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让她这艘渺小的船,能够停靠进他的臂弯中去。 她想了想,说道,“傅良屿,凌晓顏还有別的同伙,他们会通过离间你我的方式达到目的。” “我们一定要心意相通,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傅良屿突然拔高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算是心意相通吗?” 许冬儿跺脚说道,“哎呀!你不要钻牛角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良屿却很认真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冬儿嘴角微翘,这个幼稚的男人。 她笑著说道,“我们已经心意相通啦!” “只是,有时候,越在乎的东西,越容易让人利用,我希望我们之间相互信任,不要让居心叵测的人有机可乘。” 傅良屿知道她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冬儿,你只要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如果我做了让你不能理解的事,那一定是为了保护你。” 傅良屿是在为梦里的自己做解释。 梦里的他,得知许冬儿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被折磨惨死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冬儿死后,他浑浑噩噩,满脑子除了復仇,就是无尽的悔恨,再也没有別的。 一个满脑子被仇恨蒙蔽了的颓废男人,怎么还会有前途可言呢。 凌家兄妹的手段並不高明,但是用在关係疏离的他和许冬儿身上,竟然有那样的奇效。 他们成功的废了他,也成功的减少了一个劲敌。 一直不说话的许冬儿突然问道,“你不是说凌晓顏还有个哥哥吗?她哥哥也来了京州市吗?” 她还是问到了,那个对於她像是噩梦一样的男人。 傅良屿语气淡淡道,“他在易天禄的手下做事。” 许冬儿不免又担心了,“那易天禄会不会帮他?” 傅良屿摇头道,“不確定!” 许冬儿突然有些生气的说道,“早知道就不救易天禄了,就让他死在路边,这样你也少个敌人。” 傅良屿沉声道,“对,就不应该救他,有时候,好心並不会得到好报。” 许冬儿感觉傅良屿的语气似乎带了些咬牙切齿,难道是因为易天禄吗? 夫妻俩说著话,竟然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里。 傅良屿让许冬儿去洗手,他则去摆饭。 喝著傅良屿特意燉的香浓的鸡汤,许冬儿因为知道凌晓顏的身份而震惊的心情平復了很多。 知道他们的目的,总归是好防备了。 今天的晚饭吃的有些晚,怕她吃完饭就睡觉会积食,傅良屿特意陪著许冬儿在院子中散步。 许冬儿知道傅良屿很忙,她也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走了两圈后,她就嚷著累了,要回房间睡觉去。 见她回了房间,傅良屿果然又去了书房。 站在客厅的楼梯下,看著楼上书房的方向,许冬儿嘆了一口气。 傅良屿太辛苦了,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让傅良屿休息休息。 雪渐渐融化,春天悄悄地来临。 明珠已经出了月子,出月子后,她就回了自己家。 只是陆良平还是要定时的去她家给她检查身体。 许冬儿正在傅良屿的办公室里给杜金花打电话。 傅良屿已经托人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子,是个小院子,足够爸妈住了。 本来,傅良屿打算买一个四合院,刚好够爸妈和大哥家、二哥家一起住。 但是二嫂的娘家觉得一家人挤在一起不方便,便凑了些钱,帮二哥和二嫂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子。 既然不住那么多人,便將原来的四合院换成了一套小一些的院子,爸妈和大哥一家住也足够了。 听杜金花说著新房子的事,许冬儿也很高兴。 去年年底,有了新政策,国家开始支持小摊经济了。 许冬儿已经帮爸妈做好了规划,让他们在街道上卖小吃。 傅良屿听她说了规划后,建议他们先在自家房子的院门外支摊,后期发展的好了再尝试去繁华街道。 许冬儿自然是听傅良屿的,越往后,政策会越好,爸妈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家里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许冬儿高兴的掛完电话后还嘴角上扬,笑得眉眼弯弯的。 傅良屿轻笑道,“就那么高兴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高兴,我觉得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了,我高兴。” 傅良屿微笑道,“往后会更好的,我会告诉方宏义,让车队的兄弟们路过县城的时候都多少送些东西去给爸妈。” “这样他们也知道,你时刻惦记著他们。” 许冬儿一脸感激的抱著傅良屿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好呢,爸妈收到东西肯定很开心。” 傅良屿伸手在许冬儿的额头上点了点,“你不是说盛老师给你布置了作业,你赶紧回去做作业吧,不然晚上又要做到很晚了。” 许冬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作业,朝傅良屿挥了挥手,她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走到楼梯间,许冬儿遇上了凌晓顏。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次凌晓顏去画室找她后,她竟然一次都没再来找过许冬儿。 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接近她的目的后,许冬儿的心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 只是,当再看到她,她的心情反而很平静。 凌晓顏其实很可悲,她连最基本的跟著父亲姓都做不到,还要无所不用其极的用那些手段,就为了爭一个“林”姓。 从小被父母宠大的许冬儿,瞬间就非常的有优越感。 她虽然普通,但是她有著富足的爱和关心。 第212章 去朋友家玩 ------------- 凌晓顏觉得很奇怪,许冬儿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透著几丝轻蔑。 等她再看过去,发现许冬儿面色如常,可能是她看错了。 她这才一脸笑意的朝她打招呼,“冬儿,你来找傅教授呀。” 许冬儿点了点头,“晓顏,你最近很忙吗?我都没在学校里见到你。” 凌晓顏愣了愣,“我......確实挺忙的,所以很久没去找你玩了。” 许冬儿脸上的神情放鬆了一些,“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不是我做了事什么让你生气了。” 凌晓顏赶忙说道,“怎么会,我接下来也有些忙,等我有空了去找你玩。”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呀,那我就先走了。” 隨即她便离开了办公楼,心中却很疑惑,凌晓顏这是不打算接近她了? 她们难道又有什么计划了,等晚点回家得和傅良屿说说。 当许冬儿回到画室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好久没见的白春晓。 她正坐在她的位置看她的画,盛语堂竟然不在画室里。 许冬儿开心的走上前去,“春晓,你怎么来了?” 白春晓看到许冬儿,赶忙站起身,神情却有些慌张。 许冬儿正疑惑呢,突然见盛语堂从画室的里间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许冬儿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今早穿的那件。 白春晓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一脸的难为情。 许冬儿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盛语堂见许冬儿回来了,他指了指白春晓,“冬儿,这位女士找你。” 许冬儿好奇的问道,“老师,你为什么把衣服换了。” 站在那里不动的白春晓赶忙说道,“是我不好,我刚刚不小心將墨汁打翻在他身上了。” 听到她说墨汁打翻,盛语堂的表情也有些略微的不自在。 许冬儿突然间更好奇了,不就是打翻个墨汁吗?这两人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白春晓朝许冬儿解释道,“我去你家找你,你们大院的人说你来这里学画画了,我就问人找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找来这里的时候,你没在,盛老师就让我坐著等一会儿,” “我因为等得无聊,就过去看盛老师画画,不小心將他的墨汁打翻在了他的.....衣服上。” 许冬儿瞭然,“这样啊,能洗乾净不?如果洗不乾净,我回头再帮老师买件衣服。” 白春晓赶忙说道,“应该我来买的,可能確实洗不乾净了。” 见白春晓一脸的歉意,许冬儿便答应了,“那我就不和你爭了。” 站在旁边的盛语堂也没拒绝,毕竟,他就这么两三套衣服,如果不买,他还真没有换洗的。 许冬儿拉了白春晓去椅子上坐下,“春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白春晓点了点头,“也没什么事,我来是要邀请你去我家玩。” 去她家玩,白家也是个不小的家族,轻易去这样的大家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冬儿有些顾虑,不知道傅良屿同不同意她去,毕竟这些大家族间关係复杂,她怕去了影响傅良屿的什么计划就不好了。 见她有些迟疑,白春晓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你和傅教授有顾虑,你可以回去问问他。” “我们家就是举行一个简单的宴会,我爸爸会邀请一些相熟的人过来。” “我想邀请你和傅教授一起去,傅教授在京州市很有名,我爸爸也很想认识一下他。” 许冬儿一听,很是心动,傅良屿在京州市仇人那么多,得多交几个朋友,不然也太孤立无援了。 白春晓交给她一张请柬,“宴会就在这个周末,你和傅教授商量一下。” “你们如果能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你们如果有顾虑,不来也没事,回头我送些好吃的来给你。” 白春晓这样的善解人意,许冬儿真是由衷的感激。 她拉著白春晓的手晃了晃,“春晓,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娶到你。” 白春晓一听,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那边在画画的盛语堂,没想到盛语堂也朝她看过来。 她赶忙移开了眼睛,朝著许冬儿说道,“冬儿,请柬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还在上课呢。” 说完就转身走了,许冬儿都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这么著急了。 將白春晓送出门外,许冬儿回来画室,发现盛语堂正专心的画画,她不免更加敬佩他了,她和白春晓在说话,他竟然丝毫没被打扰。 晚上回家,许冬儿將请柬拿给傅良屿,他看过后点头说道,“那就去吧,你的好朋友第一次邀请你,总归是不能让她失望了。” 许冬儿听后,心下也很高兴,白春晓算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了,她也喜欢和她多走动。 到了周末这天,许冬儿和傅良屿按时间点去了请柬上的地址,不早也不晚。 两人去到的时候,白春晓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夫妻俩。 她笑容得体,朝他们打过招呼后,便引著他们去到一个男人面前。 “爸,这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我的朋友许冬儿,这是她丈夫傅良屿。” 原来是白春晓的爸爸,许冬儿赶忙喊道,“白叔叔好!” 傅良屿礼貌道,“白院长,你好!” 白骏丰五十岁上下,笑起来很平易近人、 他笑呵呵的和傅良屿握了手,还朝许冬儿点了头,“多谢二位能赏光,早就听春晓提起了,今天总算有机会见到了。” 傅良屿也回道,“多谢白院长的邀请。” 白骏丰点头微笑道,“既然今天遇到了,我带了些好茶,傅教授何不去喝杯茶。” 傅良屿点头,“那就打扰白院长了。” 白春晓见状,便笑著说道,“那我带冬儿先进去坐吧!” 傅良屿朝许冬儿点了点头,便跟著白骏丰去往了茶室的方向。 白春晓招呼许冬儿往里走。 许冬儿適时的递上了她手上拿的礼物。 当白春晓看到礼物时,不免有些惊讶,“冬儿,我没说我们家举办了什么宴会,你竟然还送了礼物。” 许冬儿靦腆笑道,“一点小东西而已,第一次来你家,不好空手来。” 白春晓朝她道了谢。 刚带她入席,白春晓就被人叫走了。 白春晓今天是东道主,自然是要帮忙招呼客人的,没多少时间和许冬儿说话。 许冬儿有些无聊的东张西望,却看到了朝她走来的景小花。 她都惊呆了,那个温柔气质,穿著裙子的人,是景小花吗? 待她走近,许冬儿惊讶的问道,“小花,你这裙子是你妈妈让你穿的吧。” 景小花彆扭的点了点头,“她说,出来不能丟她的脸,我不穿就不认我了。” 许冬儿真诚讚美道,“你穿裙子可太好看了,你以后可以经常穿。” 景小花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很不习惯。” 许冬儿劝说道,“多穿穿就习惯了。” 两人正说著话,迎面走来了一个穿著毛领呢子大衣的女人。 见她走近,景小花朝许冬儿介绍道,“冬儿,这就是我妈妈了。” 许冬儿赶忙礼貌喊道,“阿姨好!” 第213章 她有新目標了 ------------- 景夫人刚才就一直在观察,她发现自家那个有些傻气的女儿竟然会主动去找人聊天。 她不免有些好奇的跟过来看看。 原来这就是小花口中的那个许冬儿。 一直听说傅教授的妻子是个乡下姑娘。 她走近一看,这姑娘周身气度並不普通,温柔纯净,落落大方,再加上她长得漂亮,让人一见就很有好感。 难怪她那傻姑娘上次去过傅教授家后,回去就將“冬儿”掛在嘴上了。 景夫人笑容和蔼的说道,“许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没少吃你送的东西,今天终於见到你了。” 许冬儿面带笑容的说道,“阿姨您客气了,我做的东西能让您喜欢,真是太荣幸了。” 她虽然说话谦虚,態度却不卑不亢。 景夫人心底又对她多了些好感,小花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也挺好的。 两人就花茶的製作聊了起来,景小花也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 几人正聊著天,只见白春晓领著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高大男人是易天禄,然而他身边跟著的人,却让许冬儿意想不到。 竟然是凌晓顏。 所以,凌晓顏改变目標了? 易天禄一进来,就看到了笑靨如花的许冬儿。 鬼使神差的,他指了指许冬儿在的那桌朝白春晓说道,“白医生,我就坐那桌吧。” 白春晓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见是冬儿在的那桌。 她礼貌的说道,“易老板,我给您换一桌吧!我父亲正好有问题想请教您。” 易天禄摇了摇头,“等宴席结束后我去找白老吧,今天就隨意些,我坐那里就好。” 易天禄说著话就走向了那桌,白春晓拦都拦不住。 当一行人去到桌边的时候,凌晓顏也看到了许冬儿,她满脸惊讶,为什么许冬儿会在这里。 易天禄直接选了一个许冬儿对面的位置坐下,那位置,正好正对著许冬儿,几乎是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自易天禄过来,许冬儿只最开始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隨后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而看向凌晓顏。 凌晓顏突然有些尷尬,像是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她笑著打招呼道,“冬儿,好巧呀,你也来了。” 许冬儿也回以她微笑,“晓顏,原来你和易老板认识呀。” 凌晓顏还没开口,易天禄突然开口道,“我们不熟!” 在场的眾人都愣住了,隨后看向凌晓顏。 凌晓顏娇俏的脸上突然就毫无血色,隨即是满脸的尷尬和委屈。 她那盛满了委屈的眼睛,哀怨的看著易天禄。 那表情我见犹怜,连在场的几个女人都不忍心了,更別说易天禄。 所有人都看著易天禄,他突然笑著说道,“我开玩笑的,凌小姐就是我带来的。” 说著他站起身,亲自帮凌晓顏拉开了椅子。 凌晓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才坐了下来。 看著两人的眉眼交流,许冬儿不免咂舌,凌晓顏这是看不上傅良屿,转而找上易天禄了? 刚坐下的凌晓顏正在帮易天禄倒茶。 其他人也不好一直盯著他们看,便又继续聊起了天。 白春晓看了一圈这桌的客人,许冬儿左手边空著的,她的右手边坐的是景小花,景小花旁边坐的是景夫人。 这一桌坐的人还挺混乱的。 按理说景夫人不该和他们小辈坐一桌。 易天禄也不应该坐这里。 白春晓朝景夫人喊道,“阿姨,我带您去那边吧,我妈妈可是念叨您好久了。” 景夫人礼貌拒绝道,“我一会儿去找白夫人 ,这会儿就坐这里吧,我很喜欢傅夫人,想和她聊聊。” 白春晓微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坐这桌吧,这桌都是贵客,以免怠慢了各位。” 白春晓说完后便坐去了景夫人身旁。 许冬儿朝白春晓投去感激一笑,她是怕她受什么委屈吧,才特意坐过来的。 凌晓顏有些嫉妒的看向许冬儿,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些人,还一个个的这么照顾她。 原以为她一个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有她这个大学老师愿意和她交朋友,她应该要感恩戴德了,没想到她还交了这么多大家族的朋友。 不被重视的凌晓顏心底很不服气,她一个林家的大小姐,身份比在座的这些人都要高。 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她又压下了自己的不舒服,转而去专心討好易天禄。 只是,她都给他添了两次茶水了,也不见易天禄和她说话。 她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易天禄看著的也是许冬儿,她突然间就不淡定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不可能。 许冬儿能嫁傅良屿一个大学教授,是她运气好,傅良屿刚好下放到她们村。 但是易天禄会对她另眼相待,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易天禄接触的都是大家小姐,他的地位在那里,怎么会看上一个乡下来的已婚女人。 凌晓顏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眼神却不自觉的去观察易天禄。 好在易天禄只看了那边一会儿,便神色如常的回头和她聊天了。 凌晓顏这才放下心来,她就说么,许冬儿一个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有那样大的魅力。 正在这时,傅良屿回来了。 见到坐在许冬儿对面的易天禄,他微眯了双眼。 隨即便若无其事的坐去了许冬儿的左手边。 看到在对面坐下的傅良屿,凌晓顏心里满是苦涩。 她没想到傅良屿和许冬儿也会来白家的宴席。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就不求著易天禄带她来了。 她为了计划,不得不接近易天禄。 她接近傅良屿是因为真的喜欢他,做什么都是发自內心的。 接近易天禄,完全是因为计划需要。 现在要她当著她喜欢的人的面去对另一个男人献殷勤,她既难堪又愤怒。 凭什么要她来做这些,她明明身份不低,却要躲躲藏藏,还要对著不喜欢的男人温柔討好。 这边坐下的傅良屿自然不知道对面的一男一女都一脸怨念的看著他。 都怨他不该出现在许冬儿的身旁。 感觉桌上的气氛似乎有些怪怪的,白春晓作为东道主,赶忙劝说大家可以开席了。 傅良屿坐下后,並没有看对面的那两人,而是认真的將鱼刺剔除后放到许冬儿的碗里。 凌晓顏不时的会用眼睛余光去看傅良屿。 易天禄则是毫不掩饰的看著对面的许冬儿。 桌上的气氛很微妙,除了埋头吃鱼的许冬儿,以及啃著排骨的景小花,別人都看出了些什么。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擦乾净手,直直看向对面的易天禄。 “看样子易老板和凌老师是好事將近了。” “你说巧不巧,先前冬儿让我给凌老师介绍对象,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老板。” “没想到,没有我的介绍,你们二位也这样熟悉了。” 听著傅良屿的话,许冬儿也想起了这回事,她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对面的两人。 凌晓顏温柔一笑,算是回应。 然而易天禄却板著个脸,“还真是谢谢傅教授了,这么热心,还想著给我介绍对象。” 傅良屿像是没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 他淡淡道,“易老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毕竟易家二房可是一下子添了好几个孩子。” “易老板不像是那么没有上进心的。” 易天禄一脸的无所谓,“孩子多有什么用,如果都是蠢的,就是生十个八个都没用。” 傅良屿笑了笑,没再搭话,易天禄一点不给他二叔面子,看来两家是闹的很难看了,这是他很乐见的。 第214章 我不愿意让她再流眼泪 ------------- 许冬儿一脸好奇的小声问傅良屿,“江灵的孩子就生了吗?易家二房怎么会多了几个孩子?” 傅良屿淡淡道,“江灵確实还没生,但是易修远的爹易成化,突然间从外面接回了一个小男孩儿,说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 “不但如此,易修远的妻子怀孕了,所以他们易家二房可不是越来越热闹了。” 许冬儿都惊呆了,所以,易修远不但被她妻子戴了绿帽子,还被他爹放弃了。 以前走到哪里,人家都说他是易家的小公子,都说易家家主最疼爱他这个最小的孙子。 现在『易小公子』另有其人,易修远不就是被放弃了么。 易家那么乱,她就放心了。 许冬儿笑眯眯的朝傅良屿说道,“傅良屿,我突然还想吃排骨,你帮我夹一下。” 傅良屿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听到易家不好,她高兴的胃口大开了。 他不免有些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这一捏,让对面的一男一女又变了脸色。 发现那两人不吃饭尽看著他们,傅良屿奇怪的问道,“你们二位是不饿吗?还是说白家宴席上的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易天禄懒洋洋的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凌晓顏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有点惊讶,你们夫妻感情也太好了些,这么多人在场,你们都这样......” 她这样说话留一半,没说出口的话自然是让人想入非非了。 別人还没说什么,倒是景小花接话道,“你是想说傅教授对冬儿很好吗?” “这都不算什么,我哥说,冬儿是傅教授的心肝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傅教授大概是不会让冬儿离开他身边半步的。” 景小花的话音一落,桌上都安静了,许冬儿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易天禄和凌晓顏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白春晓笑著看向景小花不住点头,她觉得自己有些喜欢景小花的性子了。 景夫人拍了景小花的肩膀一巴掌,“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害臊,你哥哥怎么那么碎嘴子。” “人家是夫妻俩,丈夫疼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哪里就轮得到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来说了。” “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还去说別人,真是反了天了。” 许冬儿有些感激的朝景夫人笑了笑,她这是拐著弯的骂凌晓顏呢,她是在帮她说话。 傅良屿这才看了一眼对面的凌晓顏,然后朝易老板说道,“易老板,你和凌老师在別人家宴会上都那么亲密无间,想必是准备结婚了吧。” 易天禄冷著脸说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凌小姐亲密无间了。” 凌晓顏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她对许冬儿还没做什么呢,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维护她。 她今天都在这么多人面前朝易天禄示好了,现在他却否认了他们的关係,那她前两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前两天他明明也表现出对她有好感的,原以为拿捏易天禄很容易,没想到这男人说翻脸就翻脸。 她有些窘迫的坐在那里绞著手指,白春晓笑著招呼大家吃菜,別让菜凉了。 没有人管凌晓顏,该聊天的聊天,该啃排骨的啃排骨。 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凌晓顏站起身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去旁边走走,各位慢用。” 说完后也不等白春晓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 连基本的礼貌都不讲了,看来是生气了。 许冬儿准备了一肚子懟人的话,竟然一句都没用上。 被人护著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这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吧,上辈子的她,真是眼盲心瞎,明明凌晓顏根本没有过真心。 没有了凌晓顏,桌上的气氛似乎更好了些,白春晓还邀请景小花和许冬儿饭后去她房间玩,有东西送她们。 景小花一听白春晓还要邀请她,她心下都乐开了花。 大家族的小姐们个个都温柔嫻静,只有她舞刀弄枪,以前去参加过几次聚会,她们都不爱跟她玩,觉得她无趣。 先前许冬儿愿意和她说话,还给她画画,她便特別的喜欢许冬儿。 她帮她画的那幅画像,她珍惜的掛在房间里,谁都不让碰。 现在冬儿的朋友也愿意和她玩,她便觉得今天来白家真是来对了,先前她都不喜欢和她妈妈去参加这种聚会。 饭后,景夫人一脸笑意的目送自己的傻女儿跟著许冬儿和白春晓离开了。 她心下有些欣慰,先前小花和別家的姑娘不在一处玩,她知道那些姑娘是嫌弃小花粗鲁。 她便在家一个劲儿的让小花学习姑娘家喜欢的东西,让小花苦不堪言。 直到小花认识了许冬儿,她竟然不嫌弃小花,小花还因为她变得开朗了许多。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小花的问题,真正喜欢她的人,只会看到她身上的优点。 景夫人一脸笑意的朝身旁同样目送许冬儿远去的傅良屿说道,“傅教授,许小姐真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姑娘。” 原以为冷淡的傅良屿不会搭话。 没想到他一脸正色的说道,“对,冬儿確实招人喜欢,这也不见得是好事。” 景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为大家族的家主夫人,她是何等的精明,刚刚在饭桌上,她也看出来了,易天禄喜欢许冬儿。 该说不说,这还真是孽缘,傅家和易家有仇,易天禄竟然喜欢傅良屿的妻子。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只微笑著说道,“我看许小姐是个有福气的,招人喜欢也不定是坏事,稍加运作一下,也会变成好事的。” 说完后她便离开了,也不管傅良屿听懂了没有。 傅良屿看著景夫人离开的方向暗嘆,大家族的女主人,果然都是有手段的。 只是,沾染那些腌臢事,他不愿意让冬儿参与,纵使是那样可以事半功倍。 白家住的是一个四合院,院子很大。 傅良屿慢慢的朝后院走去,在一个凉亭內坐了下来。 然后好整以暇的看著入口的地方。 果然过了一会儿,易天禄便慢步走过来了。 他缓缓走到傅良屿的对面坐下,“傅教授,你是故意在我面前和许冬儿那么亲密的?” 傅良屿冷冷笑道,“易老板,冬儿是我的妻子,不止在你面前,在別人面前,我们也是这么亲密。” 易天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都回来一年了吧,还没將易成化搞垮,是不是觉得挺艰难的。” “你將许冬儿让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帮你处理了易成化。” 傅良屿面带微笑,缓缓站起身,然后挥拳“砰”的將易天禄给打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凉亭的柱子上。 易天禄几乎是立刻就反击了,见他的拳头挥过来,傅良屿只来得及偏了偏头,易天禄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良屿趁机抬起膝盖朝易天录得的肚子上重重的顶了一下。 易天禄疼得捂著肚子靠在柱子上,隨即又直起身朝傅良屿打过来。 傅良屿知道自己不是易天禄的对手,他能得手,还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毕竟易天禄可是个练家子。 他朝易天禄说道,“你不要打我的脸,冬儿看到了会哭的,我不愿意让她再流眼泪。” 第215章 她气急攻心晕倒了 ------------- 易天禄的拳头突然就打不下去了,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 他放下拳头,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傅良屿打破的嘴角,一脸邪气的说道,“你说许冬儿看到我被你打成这样,她会不会心疼我。”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坐回了桌子旁,“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巴不得没救你,让你死在路边,怎么还会心疼。” 易天禄一脸的不信,“她怎么可能希望我死在路边。” 傅良屿想到了许冬儿说那话时的语气,不禁轻笑道,“她听说凌萧和在你手下做事,便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说是后悔救你了,早知道让你死在路边。” 易天禄一脸的愤怒,“傅良屿,你真卑鄙,那你没和冬儿说,我看不上凌萧和这种小人,我还留著他是为了利用他反將林景山那个老东西一军吗?” 傅良屿冷下了脸,“冬儿不是你叫的,你信不信,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不了口说话。” 刚坐下的易天禄竟然有些怕傅良屿又打他,他按住了想站起身逃开的衝动说道,“我不喊了就是。” 傅良屿这才缓缓说道,“你打算和凌晓顏结婚吗?” 易天禄扬了扬眉说道,“你觉得我易天禄是没女人不行吗?是个女人討好我都要和她结婚。” 傅良屿摇了摇头,“你现在是那对兄妹盯上的肥羊,你不结也得结。” 易天禄笑了笑,“可笑,两个见面不得光的私生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们凭什么觉得我娶了凌晓顏就会帮他们打乱京州市的平衡,让他们林家再来分一杯羹。” 傅良屿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的敲击,“也许是他们的母亲给他们的启发,林景山为了这个养在外面的女人可是置办了很多私產。” “他们兄妹受他们父亲的启发,觉得凌晓顏只要嫁给你,就可以左右你了。” 易天禄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而是换上了一脸的狠辣,“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了,我会让她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傅良屿淡淡道,“林子騫不会插手管他们兄妹的事,有必要的时候,他还会帮忙。” “现在就看你了,要怎么让这对兄妹生不如死。” 易天禄看著云淡风轻的傅良屿,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狠厉的话。 他一脸玩味的问道,“我很好奇,这对兄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傅良屿並没有看易天禄,他看著远处说道,“他们不该隨意插手別人的人生,不该去伤害对別人来说很重要的人,也不该来这京州市。” 易天禄没听明白,却知道这时候的傅良屿满身的杀气。 他就想不通,他一个大学老师,这满身的杀气比他一个混江湖的还重些。 “冬儿!你怎么了?” “冬儿!冬儿!” 后院另一边的园子里传来了白春晓和景小花的声音。 傅良屿一听,冬儿出事了。 他立刻起身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易天禄也一起朝著那边跑去。 转过一个墙角,只见景小花正搂著许冬儿,许冬儿歪头靠在她肩膀上,她晕过去了。 比傅良屿跑的还快的易天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搂许冬儿。 傅良屿冷冷喊道,“易天禄,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易天禄迟疑了一下。 下一秒,傅良屿接过许冬儿搂进了怀里。 白春晓帮许冬儿把了脉后朝傅良屿说道,“她没事,就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过会儿就会醒的。” “气急攻心?”傅良屿扬眉问道。 景小花伸手指了指从刚才就一直站在一旁的一男一女。 “冬儿见到他们后,像是很震惊,然后就晕倒了。” 傅良屿看了一眼一脸惊讶的凌晓顏,然后转而看向站在她旁边的男人。 男人五官硬朗,轮廓清晰,眼眸深沉,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凌萧和,你怎么在这里,我似乎没带你来,”易天禄看著男人冷声问道。 凌萧和从许冬儿突然晕倒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他声音谦卑的说道,“老大,我来找你有事,我们有个仓库的货出了点问题。” 易天禄一脸的不悦,“你的意思是,你连这么小的事都处理不了,还需要专门跑来这里找我?” 凌萧和没想到易天禄会在外人面前那么不给他面子。 他脸上有些难堪的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能调动仓库那边的人手,他们不听我的。” 易天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微笑,“对哦,我忘了,我没给你权限。” 隨即易天禄又看了一眼凌晓顏,“你们俩认识?” 凌晓顏咬了咬牙,他们刚刚在这里发生了爭执,估计被许冬儿他们听到了,不承认反而让人怀疑。 她只得小声的说道,“他是我哥哥。” 易天禄一脸的恍然大悟,“这么巧吗?你们竟然是兄妹。” 他看向凌萧和,“你早说你妹妹是她呀,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也给你增加权限。” 凌萧和更加的难堪了,这话听著,像是他是靠自家妹妹才能博得前程的。 他低著头没说话,易天禄看够了兄妹俩变换不定的表情,这才懒洋洋的开口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凌萧和听后点了点头,跟在易天禄身后离开了,凌晓顏看了一眼抱著许冬儿的傅良屿,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白春晓看了一眼还没醒的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抱她去客房吧。” 傅良屿点了点头,“麻烦白小姐了。” 说著他抱起许冬儿去往客房,没想到走到半路,她就醒过来了。 白春晓见状,转而带著他们去了一个小花厅,给他们留了单独空间,白春晓和景小花便先离开了。 醒过来的许冬儿,还在想刚刚晕倒前的事情。 刚刚白春晓带她们去后花园的花房看花,她说她在那里养了好些花,现在开的特別好。 没想到却在半路看到了凌晓顏在和一个男人吵架。 那男人背对著她们,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 凌晓顏直接打了那男人一巴掌,那男人气急败坏的骂道,“凌晓顏,你有病吧,你打我干什么。” 凌晓顏生气的骂道,“都怪你,你让我去接触易天禄,现在好了,让傅良屿知道了,我再也没机会去他身边了。” 那男人却是无所谓的说道,“傅良屿无权无势的,有什么好,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凌晓顏不满的说道,“可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不喜欢易天禄。” 只听见那男人冷著声音问道,“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再不听话,计划失败的话,我们就永远见不得光了。” 凌晓顏满脸生气的说道,“计划,计划,你心里就只有计划吗,那我的幸福呢,你就不管了?” 那男人声音软了两分,“我肯定也想过你的幸福。” “易天禄是京州市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你嫁给他是非常不错的选择,身份地位和优渥的生活,他都能给你。” 凌晓顏却是一脸的难过,“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他。” 那男人身形顿了顿,隨即小声的劝说,“晓顏,你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第216章 要幸福甜蜜的过一辈子 ---------------- 凌晓顏见男人声音软了下来,她也冷静了下来说道,“哥,我一定要嫁给易天禄吗?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凌晓顏的哥哥。 只听到她哥哥无奈的说道,“是呀,这是爸爸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必须要按计划行事,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凌晓顏虽然还是很难过,却是乖乖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她哥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打算离开花园。 许冬儿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转过身的男人。 当看到那张让她恨极了的脸时,她震惊了。 那个地痞竟然是凌晓顏的哥哥! 他並不是真的地痞,却扮作地痞,折磨虐待她一年,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那悲惨的人生,就被这些人性全无的人草草结束了。 那刻骨铭心的恨意,充斥在她的胸腔內,像是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她想衝上前去將他一刀杀了。 可是还不等她动作,眼前一黑,她竟然被气得晕倒了。 傅良屿见许冬儿整个人呆坐著,他將她抱进怀里安慰道,“冬儿,没事了,我来了,別想那么多。” 许冬儿这才回过神来,她慌忙朝傅良屿说道,“傅良屿,凌晓顏的那个哥哥,他是个恶魔,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各种手段利用我去对付你,你一定要小心。” 傅良屿点了点头,温声安抚她道,“你別担心,我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了。” “凌晓顏的哥哥叫凌萧和,他们兄妹先前装作不认识。” “今天被撞破关係,自然会对他们有影响,我也已经做了安排,他们兄妹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许冬儿往傅良屿的怀里钻了钻,“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傅良屿轻拍许冬儿的背,“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了,你別害怕。” 许冬儿静静的靠在傅良屿的怀里,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不会那么乱,那些已经远去的记忆才不会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傅良屿柔声道,“冬儿,我们回家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要去和春晓告別,今天我晕倒,估计嚇到她和小花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扶著她离开了花厅。 白春晓和景小花竟然还在花厅的不远处等著他们。 见她们竟然没有离开,傅良屿眼底闪过几丝暖意。 许冬儿也是开心的走过去朝她们说道,“春晓,小花,对不起,我是不是嚇到你们了,都怪我身体不好,这两天没有好好吃药,竟然晕倒了。” 白春晓和景小花都满脸担忧,白春晓问道,“冬儿,你身体不好吗?我学的是西医,医术浅薄,刚刚没查出来你身体哪里不好。”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都是小毛病啦,在吃中药调理,没事的。” 白春晓这才放下心来,她刚刚確实觉得冬儿身体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会晕倒。 傅良屿这才適时说道,“白小姐,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打算先离开了,改天让冬儿邀请你们来家里玩。” 白春晓点了点头,“冬儿是得回去好好休息,改天我会去看她的。” 景小花也点头说道,“冬儿,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也会去看你的。” 和她们告別后,傅良屿又去向白骏丰告了別,这才带著许冬儿离开了。 天色还早,离开后,傅良屿並没有带许冬儿回家。 他带她去了城边的一处地方,那地方成片的建了好多间房子。 傅良屿带许冬儿进了其中一间。 许冬儿发现这好像是画室,但是里面没有人。 傅良屿又带她去了另一间,那间屋子不能隨意进去,他们隔著窗户往里面看去。 看了一会儿,许冬儿满脸惊喜的问道,“这是印刷小人书的地方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先前不是说想画小人书吗?” “我已经约了出版社的主任,只是他要三天后才有时间,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他。” “今天先带你来参观一下印刷厂。” 许冬儿双眼亮晶晶的在窗户外看著屋內运作的机器。 她心里满是嚮往,如果她参与了画印刷稿,是不是那些画稿会从这里被印刷出来。 一想到她的画能被印刷出来,她就满心激动。 看著满脸欣喜的许冬儿,傅良屿眼中的担忧这才淡了一些。 许冬儿將印刷厂都参观了一遍,又在印刷间外看了很久,这才依依不捨的跟著傅良屿离开回家了。 回到家里,傅良屿做饭,许冬儿坐在灶边帮他烧火,她还在嘰嘰喳喳的说著自己想画什么样的画。 她上辈子可是看过非常多的小人书,她也知道接下来什么样的小人书会很受欢迎。 傅良屿听著她的规划,嘴角含笑,不时的给她提些意见。 吃过饭后,傅良屿照旧给许冬儿熬了药。 许冬儿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被凌晓顏和凌萧和气得晕倒了。 她看向拿著大白兔奶糖站在一旁的傅良屿,“傅良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晕倒,又为什么会认识凌晓顏的哥哥。” 傅良屿身形一顿,冬儿这是打算和他说她的经歷了吗? 他心底竟然很混乱,那他呢,他要告诉她他做的梦吗? 见傅良屿一脸的紧张,许冬儿笑著说道,“你怎么那么紧张,我是被他们气晕的,我听到他们兄妹在密谋,凌晓顏要嫁给易天禄,让他帮他们。” “凌晓顏还说她喜欢你,她不愿意嫁易天禄,我就被气晕了。” “而……凌萧和,竟然为了能回林家,让自己的妹妹去勾搭男人,他真是畜牲都不如。” 傅良屿心下鬆了一口气,却也有些失望,冬儿还是不信他吗?她不愿意告诉他她的经歷。 只是,他又何尝不是有私心呢,他竟然害怕告诉冬儿他的梦。 毕竟在梦里,他和冬儿並没有好结局,这结局,又何尝不是他的自负和识人不清造成的。 许冬儿已经將药喝完了,见傅良屿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递糖给她。 她突发奇想,凑上去亲傅良屿的唇,直到傅良屿的口中也全是药味儿,这才离开了。 见傅良屿一脸呆愣,许冬儿笑著问道,“傅良屿,苦不苦?” 傅良屿竟然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边,然后轻笑道,“甜的!” 说完后他將手中的大白兔奶糖剥开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许冬儿撅著嘴,“傅良屿,你抢我的糖。” 却不想傅良屿直接扣住她的后颈,然后吻上了她。 大白兔的甜香在两人口中瀰漫。 许冬儿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那份爱与甜蜜。 管他什么凌晓顏、凌萧和,她这辈子被这么多人爱护,还和傅良屿解开了上辈子的误会,並相爱了。 她收穫的东西,远远超过了那些苦难,留在过去有什么意思,她要向前看,要和傅良屿幸福的过一辈子。 这样想著,她便主动的靠进傅良屿的怀里回应他。 傅良屿抱起她,边吻边向房间走去。 窗外的最后一点残阳慢慢的下沉,直至消失。 被压到炕上的时候,许冬儿昏昏沉沉的脑袋还在想,天都还没黑呢,她还真像是大院里眾人说的那样,是狐狸精吧,看把傅教授给勾引成啥样了。 只是,她只做那勾引傅良屿一个人的狐狸精。 第217章 茶馆真是好地方呀 --------------- 既然要约见出版社的主任,自然是要带著自己的作品去,许冬儿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画稿。 盛语堂见她那么重视,这几天的都重点放在了指点她的那些画稿。 许冬儿也邀请盛语堂,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见见出版社的人。 以盛语堂的能力,他肯定能被选上,他们师徒可以一起画小人书。 盛语堂拒绝她了,他明確表示,他没有画小人书的想法。 许冬儿便也不再坚持,毕竟,在她看来,以盛语堂的画技,去画小人书真是大材小用了。 很快就到了和出版社主任约好的日子,许冬儿穿了白衬衫和军绿色裤子,看上去大方干练。 傅良屿约在了国营茶馆。 他们特意早出发,去到那里等了好一会儿出版社主任才来。 他似乎和傅良屿很熟悉,一见傅良屿便热情道,“傅教授,好久没见,你还是风采依旧。” 傅良屿微笑道,“过奖了,付主任也没有变化,依旧儒雅谦和。” 付主任笑著坐去了两人的对面。 傅良屿朝付主任介绍道,“付主任,这位是许冬儿,她是学画画的,有意尝试一下做连环画的画师,还请付出任给她的作品打打分。” 他说著话的时候,许冬儿朝付主任点了点头便將画稿递了过去。 付主任並没有立即看画,而是看向傅良屿问道,“傅教授,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傅良屿微笑道,“受人所託,帮她牵个线。” “付主任不必有顾虑,看过画稿,如果她画的还行,你就给她个机会,如果画的不好,还麻烦付主任趁此机会给她指点一二。” 付主任一听,便拿起了许冬儿的画稿仔细看了起来。 许冬儿有些紧张,是她要求傅良屿不能和別人说她是他的妻子。 她希望被人认可的是许冬儿,而不是傅太太。 付主任很耐心的將所有画稿看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很擅长画人物画,最主要是,你的画,在刻画人物的情绪方面,特別的细致,而且手法独特,我们出版社还没有这样的画师。” 许冬儿礼貌的道谢,“谢谢付主任的夸奖,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付主任多多指教。” 付主任又看了一遍她的画稿,越看越欣赏。 他继续说道,“我们出版社,给画师的稿酬是按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结算。” “基本稿酬按单幅计,黑白线描是五到十二块一幅,彩色页是十五到二十五块一幅,封面是十五到三十块每张。” “如果画稿再版或重印按基本稿酬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八每千册累加,印数越大越高。” “你刚来,我们还不清楚你的画功,就只能按最低的標准付给你, 你觉得我们这个付费標准你能接受吗?” 许冬儿没想到做绘画师的稿费这样高,虽然是最低档,她也很满意了。 她赶忙点头道,“没问题,我能接受。” 付主任当即拍板道,“许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出版社,你是想全职去出版社上班吗,还是只想做兼职画师?” “两者倒是也没有多大区別,就是工作的地方和稿酬结算方式不一样。” “你如果兼职的话,画纸和顏料那些,我们出版社都会提供,你只要按时交稿就行。” 许冬儿想了想,“我还是做兼职吧,我喜欢在熟悉的环境中创作。” 付主任点了点头,“行,明天你来出版社,我带你熟悉下程序,可以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接稿了。” 许冬儿赶忙点头答应,和付主任约好时间后,付主任就先离开了。 傅良屿看著一脸喜色的许冬儿夸道,“冬儿,你真是特別的优秀,这个付主任可是很挑剔的,能得到他的讚赏,说明你的画技非常的不错。” 许冬儿一听,就更开心了,她开心的说道,“我们晚上邀请老师来家里吃饭吧,我能学画画,全靠他带我入门。” 傅良屿很大度的说道,“必须要请,他將你教的这样好,一定要谢谢他。” 事情谈完了,两人也不急著走。 傅良屿刚才叫了一壶好茶,才喝了没几口,许冬儿给自己和傅良屿添了茶水,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开始悠閒的嗑了起来。 傅良屿难得有时间出来茶馆喝茶,他便也慢慢的品起了茶。 许冬儿看著茶馆里的人来人往建议道,“我们以后隔一段时间便抽时间来这里喝喝茶吧。” 傅良屿轻笑道,“你是不是看到我太忙了,想让我出来放鬆一下。”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你怎么这么聪明,你太辛苦了,我不能帮你什么,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再忙都会抽时间和你一起出来的,你想来了就告诉我,我安排时间就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天。 许冬儿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穿著时髦的女人坐在茶馆的另一边,那不是薛明珠吗? 她下意识的去看薛明珠的肚子,还没显怀。 这一看,许冬儿直接被惊讶到了,只见她的腰被身旁的男人搂著。 那男人明显不是易修远,他比易修远高大健壮了许多,光看那搂著薛明珠的粗壮小臂,就可以看出来,这男人和易修远是不同类型的。 难道这就是薛明珠孩子的父亲? 许冬儿悄悄的凑到傅良屿的面前问道,“这难道就是让易修远戴绿帽子的男人?易修远知道了岂不是要闹翻天。” 傅良屿慢慢的喝了一口茶,“他不会闹的,这男人是薛明珠的心上人,他现在就住在易修远家,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他闹,想必是已经接受了。” 许冬儿眼睛都瞪大了,“这都能接受吗?易修远不像那么大度的人。” 傅良屿道,“他確实不大度,但是他不得不接受,毕竟薛家这尊瘟神是他自己请回来的,他现在不但送不走,还得恭敬的敬著。” 许冬儿幸灾乐祸的说道,“易修远这样也挺好,虽然被他爸放弃了,但至少还有薛家是站在他这边的。” 傅良屿扬起了嘴角,“冬儿,你还会讽刺人了,薛家站在他这边,那是因为薛家觉得易家的东西已经是他们薛家的,当然是谁也不能动薛家的东西。” 许冬儿撇撇嘴,“那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易家还真是乌烟瘴气的。” 小夫妻俩边喝茶边嗑瓜子,还时而就远处亲密的男女討论一下易家的事,简直不要太愜意。 许冬儿觉得之后隔三差五来茶馆喝茶的决定是对的,这里能看到八卦呀。 当又看到茶馆门口走进来的白春晓时,许冬儿高兴的直朝她招手。 这茶馆真是好地方。 白春晓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见许冬儿他们在这里,她带著朋友过来和他们坐了一桌。 白春晓的朋友是个长得清秀白净的姑娘,白春晓朝许冬儿介绍道,“冬儿,这是我的好朋友盛映萱。” 许冬儿朝著盛映萱温柔一笑,白春晓又指著许冬儿介绍道,“映萱,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新认识的朋友许冬儿。” 盛映萱点头笑道,“许小姐,你好,常常听春晓把你掛在嘴边,今天见到本人,竟然比她描述的还要漂亮一些。”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盛小姐过奖了,你也很漂亮。” 只是,许冬儿觉得盛映萱有些眼熟,她回忆了一下,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到盛映萱才对。 第218章 他的身份 -------------- 因为多了两个人,傅良屿重新叫了新茶,並叫了茶点。 三个女人几乎是一见如故,聊天的內容五花八门, 傅良屿安静的坐在一旁,时而帮她们添些茶水。 三人聊的尽兴,眼见天色渐晚,许冬儿想著要请老师来家里吃饭,便也邀请白春晓和盛映萱去家里吃饭。 她们二人也不扭捏,直接答应了。 於是几人便一起回了家属大院。 许冬儿的好朋友来家里,傅良屿自然是让她陪著朋友,他去做晚饭。 她带著白春晓和盛映萱去了后院看后院在抽新芽的桃树,意外的发现桃树上已经有了点点花苞,桃花竟然要开了。 见她们俩都很喜欢,许冬儿便让她们离开的时候折几枝带走。 许冬儿拜託了大院里的阳阳去帮忙叫了盛语堂。 晚饭已经做好,几人都已经就坐,却迟迟不见盛语堂。 许冬儿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待会儿还有位客人,可能要麻烦你们二位稍等一会儿。” 白春晓和盛映萱都表示没事。 好在没坐一会儿,盛语堂便来了。 许冬儿站起身去迎他,“老师,你来啦,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许冬儿的话头戛然而止,只见盛映萱满脸震惊的站起身看著盛语堂,而盛语堂也是满脸的惊讶。 许冬儿去看白春晓,白春晓一脸苦笑的看著她。 盛语堂只愣了一会儿,便淡淡道,“映萱,你怎么来了。” 盛映萱满脸激动的喊道,“小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一年,我们有多想念你,爸爸找人到处找你,我们都好担心你。” 盛映萱说著话,声音都带了些哽咽。 许冬儿也是很惊讶,但她还是朝盛语堂喊道,“老师,还是先入座吧,咱们边吃边说。” 盛语堂似乎有些不想坐下来,但是见许冬儿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只得硬著头皮坐去了桌边。 盛映萱也坐了下来,脸上难掩激动的说道,“小哥,你和我一起回家去吧,我们很想念你,你已经离开家一年了,也该回去了。” 盛语堂拿起筷子安静的吃著饭,听了她的话后,他只淡淡的说道,“我不回去,我现在挺好的,你也不用和家里人说见到我了。” 盛映萱满脸的焦急,“为什么呀,你和爸爸吵架,那也过去很久了,有什么气也该消了,爸也很后悔,他不该骂你。” 盛语堂打断她道,“我说了不回去,你不用说那么多。” 盛映萱看了一眼白春晓,“那你和春晓的婚事呢,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早就该结婚的,你不回来,还怎么商议婚事。” 许冬儿惊讶看过去,谁来告诉她,她的好朋友怎么突然变她师母了。 白春晓有些苦涩的朝著许冬儿笑了笑。 盛语堂身形僵了僵,倒是没有再理直气壮的说什么话,只是沉默的吃饭。 傅良屿见许冬儿张大嘴巴来回看桌上的几人,那眼神忙碌的很。 他不免有些好笑,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人家的热闹。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没想到盛老师是盛家的人,这段时间真是怠慢了。” 盛语堂抬头朝傅良屿说道,“傅教授,我已经不是盛家的人了,这段时间还多亏了傅教授的照顾。” “傅教授不会因为我不是盛家的人而不让我做冬儿的老师吧。” 傅良屿摇了摇头,“自然不会,我聘请盛老师,完全是因为盛老师的画技了得,和盛老师的身份无关。” “更何况,我们先前也不知道盛老师的身份,只以为你是一个落魄的画家。” 盛语堂一声苦笑,“我確实只是一个落魄的画师而已。” 盛映萱却有些著急,看小哥的样子,是当真要和家里划清界限了。 她刚想说什么,白春晓拉著她道,“映萱,先吃饭吧,今天是冬儿请客,咱们不要浪费了她的心意。” 盛映萱这才反应过来,她赶忙道歉道,“冬儿!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没事,我不介意的,没想到你是老师的妹妹,今天既然能坐在一起吃饭,那就是缘份,你们一定要尽兴。” 除了他们夫妻,大家都心情复杂,显然是不能尽兴了。 晚饭在许冬儿和白春晓的努力活跃下,还是热闹的吃完了。 吃完饭后,盛语堂和盛映萱去了院子中说话。 许冬儿和白春晓在茶桌旁喝茶,许冬儿好奇的问道,“春晓,原来你和老师是有婚约的,难怪上次在画室,你们俩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白春晓淡淡道,“是呀,我们俩有婚约,他就那样一走了之,我们家都默认为婚约自动作废了。” 许冬儿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在她死前,盛语堂一直都没回盛家,他寧愿艰苦落魄的卖画,也不愿意回去。 那时候是不是他们的婚约也取消了。 许冬儿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以老师的性格,他如果要取消婚约,就会直接提出来,而不是这样模稜两可的。” 白春晓眼中闪过几丝希冀,他真的没想过退婚吗? 许冬儿又继续说道,“老师他先前过的並不好,即使他病的很严重的时候,都没有回去的打算,他和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他竟然那样决绝。” 白春晓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听映萱说,他和他爸爸產生了分歧,他爸爸似乎是不让他再画画,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 许冬儿点了点头,“难怪了,老师他对於画画,可以说是痴迷,要让他不画画,確实很为难他。” 见白春晓一脸的淡然,许冬儿好奇问道,“春晓,那你喜欢老师吗?” 白春晓脸上带了些落寞,“怎么会不喜欢呢,不喜欢我还和他订什么婚。” “只是,他大概是不喜欢的,否则怎么会一走就是一年,杳无音讯,也没有来找我。” 许冬儿不清楚盛语堂的想法, 不敢乱说,但她还是帮盛语堂解释道,“他大概是不好意思见你,他一个富家少爷,突然离开家,並不能照顾好自己,过的有些落魄。” 白春晓听后,一脸好奇的问道,“他这一年都在哪里?都做了什么?你们是怎么遇到他的。” 许冬儿虽然觉得不好破坏老师在春晓那里的形象,但是又怕不说清楚,让春晓误会,便只得老老实实说了。 听许冬儿说盛语堂住在桥洞下,还差点病死,白春晓心下闪过心疼。 她不免有些庆幸,幸好让许冬儿他们遇到了他,否则他可能就真的病死了。 在桥洞下病死,家人和亲戚朋友,谁也不知道,他就那样默默的离开。 一想到他如果以那样的方式离开,白春晓就感觉自己的心揪著的疼,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气,她骗不了自己,她真的是喜欢他。 两人正说著话,盛映萱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许冬儿往他身后看了看,“老师呢?” 盛映萱摇了摇头,“他先回大学去了,他还是不愿意和我回家。” 许冬儿说道,“他一直在京州市,连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愿意回去,更何况是现在。” 第219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 盛映萱苦恼的皱紧了眉头,她皱眉的样子和盛语堂几乎一模一样,许冬儿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觉得盛映萱眼熟,是因为她和盛语堂长得很像。 盛映萱忽然说道,“冬儿,要不,你们把他辞退吧,他发现在外面过不下去,自然就回去了。” 许冬儿不赞成的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不会回去的,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我会尊重老师的意愿,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的老师,不知道他是盛家少爷前,我已经做好了以后一直照顾他的准备。” “现在发现他身份不简单,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你们別担心,他不回去,我也会照看他的。” 白春晓和盛映萱都有些惊讶,许冬儿竟然愿意一直照顾盛语堂。 白春晓有些不可置信,“冬儿,他才做你的老师几个月吧,你就愿意这样对他?” “要知道,有些子女都不能做到一直照顾自己的父母终老,更何况你们只是师徒关係。” 许冬儿没办法和他们解释,她和盛语堂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在上辈子的那几年里,她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和盛语堂学画画的时候。 他也算是给她的生活带来阳光的人,所以她愿意报答他。 她只淡淡说道,“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要报答他,这和认识的时间没关係。” “更何况,他不会一直这样寂寂无名的,所以我的照顾也只是一时的。” 白春晓心下暗想,她果然没看错人,冬儿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她知恩图报,以诚待人。 见天色已经不早,白春晓和盛映萱便先离开了。 临行前,许冬儿送了她们每人一大束满是花骨朵的桃枝。 送她们到院门口,目送她们离开,许冬儿觉得有些恍然。 完全不一样了,这辈子的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盛语堂竟然是盛家的人,上辈子,他在外面流浪了三四年,他们家人竟然都没找到他么。 这辈子,仅仅一年的时间,他被家人找到了,这是因为她而改变的。 傅良屿见许冬儿呆站著不动,他温声道,“冬儿,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许冬儿嘆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的选择不同,人生竟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傅良屿顿了顿,他明白许冬儿的意思,她並不是在说盛语堂的事,而是在说自己的事。 联想先前在坡岭村的时候,冬儿一开始就是打算要和他离婚的。 而他,一开始也並不喜欢她。 然而缘分就是那样的奇妙,在那样平淡的相处中,她成了他心里最珍视的人,她也解开了对他的芥蒂。 重回京州市的他们,没有了梦里的疏离。 所以,京州市的一切人、物、事都变了,这確实是因为选择不同,他们的人生便也改变了。 而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他们的人生竟然有改变的机会。 他將许冬的手拢进掌心內,“回去吧,天不早了,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去出版社呢。” 许冬儿的心情突然就变得明快了,她明天要去出版社,开始做连环画画师了。 隔天,许冬儿一早就起来了。 傅良屿本来要陪她一起去出版社,但是她没同意。 付主任还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她不想暴露。 更何况,她也想自己独立面对,总不能事事都要傅良屿陪。 第一天去出版社,一切都很顺利,她了解程序后,带著好些画纸和顏料回了家。 因为之后她將长期的画连环画,需要一间单独的画室。 回家后,她收拾了一番,將二楼另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拿来做画室。 先前二楼有三个房间,中间的一间是傅良屿的书房。 向阳的一间,依旧留作傅良屿爸妈的臥室,许冬儿买了床、书桌、衣柜等家具,將房间布置好,並隨时打扫乾净。 另一间房间稍微小一些,但是拿来做画室足够了。 许冬儿將房间又打扫了一遍后,便將自己的画架搬了进去。 见窗边的位置还缺一个书桌,她便打算今天去看看买一个。 刚出了院门,发现大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说著什么。 这阵仗是有新的八卦了吧,许冬儿赶忙凑了过去。 沉迷於说八卦的人们,並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依旧津津有味的说著。 “江灵那丫头生了个小丫头,她不得被易家嫌弃死,人家就指著她这胎生个男孩儿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易修远的媳妇儿可是也怀孕了,人家要是生个儿子,那她还有什么胜算。” “那哪能比,江灵虽然生了个丫头,但那是易修远实实在在的血脉,和別人的孩子能一样吗?” “但是她这生了孩子也没什么名分呀,听说易修远就將她养在外面的房子里,那算什么嘛。” 原来是江灵生孩子了,许冬儿没再逗留听八卦,赶著去买书桌了。 也不知道这些婶子们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算算日子,江灵大概是今天才生的孩子吧,大院的人竟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许冬儿直接去附近找了一个先前订家具的木匠。 木匠家没有现成的书桌,许冬儿说了自己的要求,订做了一个书桌。 接下来的日子,许冬儿过的前所未有的充实。 每天白天要去大学上课,晚上要画出版社的稿子。 她问过盛语堂能不能在课上画画稿,盛语堂很严厉的批评了她。 他认为连环画虽然有自己的风格,但是趋於商业化,失了画画的风骨,不准她带到他的面前。 许冬儿只得白天学画画,晚上画画稿。 见她忙得脚不沾地,傅良屿只得去和盛语堂商量每隔几天让冬儿休息两天。 傅良屿去说,盛屿堂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终於有休息时间,休息的时候,许冬儿便抓紧时间赶自己的画稿。 一眨眼,春天彻底的来到了,后院里的花开得绚烂无比。 许冬儿在画画的间隙倚在二楼的窗口看院子里的灼灼桃花。 她和傅良屿最近都很忙,很久没有出去了,她在想两人要不要去护城河边踏春。 这样一想,她决定隔天就去。 於是她放下画笔去了厨房,打算做些小吃带著去踏春。 这些都是最近打电话回去,杜金花教她的,她们家的小吃摊已经在家门口支起来了。 但凡有什么小吃受欢迎,杜金花都会打电话告诉许冬儿怎么做,让她在北方也能自己做来尝尝。 正当她在厨房捣鼓吃食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敲门。 小跑著去开门,来的竟然是陆良平。 许冬儿朝他身后看了看,“大姨没来么?” 陆良平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惦记你大姨,我不能来你家吗?” 许冬儿赶忙笑著说道,“哪里的话,这不是顺嘴问问么,大姨父你快进来。” 陆良平进屋后,叫住要去倒茶的许冬儿,“你別忙活了,我自己倒,你去学校將小屿叫回来,我要带他出去一趟。” 许冬儿疑惑问道,“大姨父你要带他去哪里,很急吗?” 陆良平点了点头,“很急,我要带他去盛家。” 许冬儿惊讶问到,“去盛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良平沉声道,“盛家的老太爷病重了,找到了我这里,我要去看病,这是一个结交盛家的好机会,我要带著小屿去。” 许冬儿一听,没再迟疑,赶忙出门去往大学找傅良屿。 好在傅良屿在办公室里,她说明了原因后,傅良屿便立刻跟著她回了家。 见陆良平和傅良屿走远,许冬儿又回了厨房去看自己锅上的东西。 第220章 她又要死了吗 --------------- 看著桌上做好的各种馅料的油炸糕,许冬儿先是装了一份送往乾妈林美华家。 回来后,她这才又装了一份带著去了大学,她准备要送给盛语堂。 她想她有必要告诉一下老师他家老太爷病重的消息。 去到画室,盛语堂果然在专心的画画。 许冬儿喊了他一声,然后將油炸糕递了过去。 盛语堂接过牛皮纸包著的糕,闻到一阵甜香,他忍不住拿了一个放到了嘴里。 边吃边夸道,“冬儿,你的手艺就是好,很好吃。”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老师,刚刚我大姨父匆匆忙忙的来我家了,他叫上傅良屿,带著他去了盛家。” 盛语堂身形一顿,“去盛家?他们去做什么?” 许冬儿担忧的说道,“说是盛家的老太爷病重了,他们找到了我大姨父,请他去看病。” 盛语堂猛的站起身,“老太爷病重,有说是什么情况么?” 许冬儿摇了摇头,“大姨父一脸的焦急,他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带著傅良屿走了。” 盛语堂进里间穿了一件外套便匆忙往外面走,“冬儿,你帮我关一下画室的门,我要去看看,我爷爷年纪大了,病重估计是真的不好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如果要照顾爷爷,你也不用急著回来,我会按时来画室画画,不会偷懒的。” 盛语堂点了点头,匆匆的走了。 想到盛语堂都回去看爷爷了,怎么能不通知春晓呢。 许冬儿又赶忙离开大学,坐班车去了白春晓家。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白春晓的妈妈。 许冬儿礼貌喊道,“阿姨,春晓在家吗?” 白春晓的妈妈摇了摇头,“她在上班呢,不在家。” 许冬儿想了想还是说道,“盛家的老太爷病重了,阿姨你能不能通知她过去盛家看看。” 白夫人一听,觉得这样直接去有些不妥。 许冬儿又继续说道,“麻烦阿姨您帮我通知春晓一声,我丈夫和我的师都过去了,可能有些严重,让她务必走一趟。” 白夫人不知道许冬儿的老师是谁,但是听她说她丈夫都去了,她家和盛家还是有婚约的,似乎不好不去,她便点头答应会让人去喊白春晓。 许冬儿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忙忙碌碌一下午,只希望能帮到他们吧。 她觉得老师和春晓不能就这样错过了,她能做的有限,只能是抓住一切机会。 想著傅良屿估计不会很快回来,许冬儿便也不急著回去,慢慢坐了班车往家赶。 直到夜幕降临,傅良屿也不见回来,许冬儿倒是不担心他,他在盛家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虽然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踏春,许冬儿还是將东西都装好了。 她打算等傅良屿他们回来,便去了二楼画画。 眼见她都完成了三幅画稿,他们还没回来,许冬儿不免有些担忧,难道是盛老太爷的情况很不好。 她感觉有些口渴,便打了手电筒下楼去喝水。 到了一楼,她並没有开灯,而是打著手电筒去了茶桌边。 发现窗边有月光照进来,照得桌边的热水瓶和杯子都清晰可见,她便將手电筒关掉了。 倒了一杯热水,她倚在桌旁慢慢的喝。 边喝还边朝院门口看去,也不知道傅良屿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眼看去,院门处没什么异样,再看了一眼,许冬儿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院子里似乎有人。 她又定睛看去,果然,院墙投下来的阴影中有一个人影。 他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那人碰到了蔷薇花枝,许冬儿根本无法看清有一个人在那里。 那人影正沿著墙下的阴影往她的这个方向走来。 许冬儿立刻蹲下身子躲进了桌子的阴影中去。 这个人选在这时候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可能是知道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可能是衝著她来的,会是凌晓顏和凌萧和派来的人么。 她弓著腰去了厨房,將烧火用的火钳拿在手里,然后又回了门边不远处。 二楼的灯是亮著的,她猜测那个人会以为她在二楼,便不会有顾虑。 果然,门被推了两下。 因为只有一个人在家,她將门反锁了。 原以为他推不开就会放弃,没想到,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使劲的摇晃了起来,他想强行推开门。 许冬儿听著门摇晃的声音,心都要跳出来了,按他那样的力度,门很快会被打开的。 她的大脑飞速的转著,如果那人进来了,她要么不动声色的躲在一旁,等他上二楼去找她,她再出去喊人。 要么用火钳將他打晕,但是这样会有风险,如果没打晕那人,她可能就没机会出去找人了。 听著门锁越来越鬆动的声音,许冬儿最终选择躲在一旁,等找机会跑出去。 她身形娇小,连高大些的女人都打不过,更別说打倒一个高大的男人。 她凝神屏气的躲在一旁的桌子下,听著那一声声大力摇门的声音,她的后背都是一层冷汗。 害怕自己太紧张暴露了自己,她闭著眼睛不去看那边。 当听到门被扯开的声音时,她肩膀不自觉的抖了抖,紧紧的闭著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男人虽然很小心的没有发出声音,在暗夜的寂静中,许冬儿还是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著那声音往楼上走去,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见那黑影已经上了二楼,许冬儿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家门朝著院门跑去。 然而,当看到紧闭的院门时,她惊恐的环顾了一圈院子的四周。 那人进来的时候,院门明明没有关上。 那人还有同伙。 虽然知道不可能,许冬儿还是跑到院门口想將门打开。 可是门竟然被从外面锁上了,她根本打不开。 她朝著外面大声的喊“救命!救命!” 她们家的院子比较独立,院子离家属楼有一段距离,家属楼那边的人不一定能听到她的喊声。 喊了几声后,她几乎是不敢回头去看那个上了二楼的人,那人一定已经追下来了。 她速度极快的朝著后院跑去,后院的院墙隔壁有人家,她可以朝他们呼救。 然而后脑上一阵剧痛传来,男人抓住了她的头髮將她一把扯了回来。 她扬起手上的火钳就朝身后砸去,只听到一声闷哼,她砸中了,那人的手鬆了一下。 而她的火钳也被那人抢走了,她趁这个机会喊著“救命!”朝后院跑去。 可是,没跑两步,她就被那人扯著衣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人的力气很大,她被摔的眼冒金星,半天都爬不起来。 她抬头朝那人看去,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脸隱在阴影中,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忍著痛问到,“你是谁?你想做什么?谁派你来的,她给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 那人站著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她说的话。 然而,他只迟疑了一会儿,便提著从许冬儿这里抢走的火钳朝许冬儿走过来。 许冬儿坐在地上,艰难往后退去,那男人走的极慢,几乎可以说是不慌不忙。 她心下一阵绝望,这人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他知道傅良屿不在家。 现在他还这样的不慌不忙,是不是因为他也知道傅良屿不会那么快的回来。 这人一定是预谋很久了。 难道她又要死了吗? 她拖著身子往后退去,突然后背靠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她退到院墙边了,她没有退路了。 那男人慢慢的走近,许冬儿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四五十岁,难道是阳阳看到的那个人。 第221章 不好的预感 ------------- 许冬儿语气焦急的问道,“你是不是凌晓顏派来的,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也能给你,甚至是更多。” 那人充耳不闻,举起火钳乾脆的朝许冬儿挥了过来。 许冬儿只来得及偏了偏头,额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热流涌了下来,她的眼前立刻一片血色。 她伸手捂著自己的额头,可是温热的血液还是流个不停。 许冬儿抬起头看向那男人,然后咯咯笑了起来,“你杀了我,你也別想好过,你还能活著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你是不是还带了同伙,你那同伙把院门从外面锁了起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他让你单独来解决我,將你和我一起关在院子里,让你一个人担下杀死我的代价。” “我丈夫知道我死了,他只会找你报仇。” “而你的同伙,还有答应给你好处的人,根本就不用兑现答应要给你的东西,因为你没机会要了。” 说完这几句话,许冬儿闻到了一股怪味儿,那味道熏得她噁心想吐。 她对著墙边乾呕了一阵,隨即有些愤怒的抓起了地上的一把草使劲的揉捏,嘴里还恨恨的说道,“你们就欺负我,我现在要死了,你们高兴了,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男人並没有再动作,他在思考许冬儿说的那些话,再加之看到许冬儿满脸满身血的样子,他觉得他不用再做什么,她也很快就会死的。 於是他就站在原地,看著许冬儿像是疯子一样的疯狂的拔那些草,还使劲的揉捏。 许冬儿仰起头朝那男人说道,“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你来杀我吗?杀了我之后,他们能拿到天大的好处,他们给你多少?” 那男人迟疑了一下,终於开口问道,“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许冬儿小声的说道,“她们能得到......” 男人听不清许冬儿在说什么,他有些急切的低下头朝许冬儿凑过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许冬儿又小声说了一句话,男人还是听不清,他生气的蹲下身,恶狠狠的抓起许冬儿的头髮,“臭娘们,你最好別耍花样,我......” 男人只觉得迎面一阵恶臭袭来,被他抓著的满脸血的女人,竟然猛的朝他的嘴里塞了一大团东西。 他被那恶臭熏得直反胃,那女人竟死死的將那东西往他嘴里塞。 那是她刚刚抓在手里的草,那草竟然是臭的。 因为草被那女人揉得稀碎,现在那草汁竟一个劲儿的朝他的喉咙里流去。 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他用力的將那女人甩开。 她被他甩去了墙边,“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隨即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看她那样子,八成是活不了了,他想,他也算完成任务了,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样想著,他就站起身,打算离开。 突然,他感觉喉咙里一阵辛辣刺痛,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她真是太天真了,以为用这草还能噎死他不成。 他丟下火钳,朝著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朝著门外喊道,“开门,我把事办好了。” 等了很久,门也不见开,他有些恼火的踢了一脚院门,然而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张嘴想要破口大骂,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有火在烧,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底慢慢的涌上来了恐惧,他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了。 捂著喉咙,他疯狂的去踢院门,他踢门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中非常的刺耳。 好在院门终於被打开了。 门外涌进来了一群拿著手电筒的人。 为首的是个小男孩儿,男孩儿朝著身后的一群人喊道,“就是这个人,我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进了傅教授家,上次也是他在傅教授家附近转悠。” 那男人眼里的恐惧更盛了,那男孩儿身后的一群人竟然是公安。 公安一进门就將男人扣押了起来,隨后开始四处搜索。 他们找到了躺在墙边的许冬儿,阳阳也看到了许冬儿。 他衝过去大声喊道,“冬儿姐姐,冬儿姐姐,你怎么样了?” 然而,满脸是的血许冬儿,呼吸轻的像是没有了一样。 阳阳被嚇得退后了一步,冬儿姐姐死了。 一个公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许冬儿的情况,然后朝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 阳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冬儿姐姐,你別死,都怪我去找公安同志速度太慢了。” 盛家。 傅良屿帮陆良平收起了银针后,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陆良平朝盛家眾人说道,“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是也只是暂时的,老人家时日无多了,看看他还有什么遗愿未了,最后这一段日子,好好的照顾他吧。” 盛家眾人都小声的哭了起来,床上的老人鹤髮鸡皮,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盛语堂跪到床边哭喊道,“爷爷,孙儿不孝。” 老人虚弱的不成样子,眼睛紧紧的闭著。 陆良平朝眾人说道,“让老人家好好休息,明天他会醒过来,到时候有什么话再说也不迟。” 盛家的家主盛伯宏发话道,“大家都出去,让老爷子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 盛伯宏亲自走过来朝陆良平道谢,“陆医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父亲已经昏迷了好些天,原以为醒不过来了,你竟然还能让他醒过来,真是感激不尽。” 陆良平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也没能让老爷子好起来,还是陆某无能呀。” 盛伯宏赶忙摇头,“陆医生客气了,我已经让家人收拾好了客房,二位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盛家住一晚上,明天再离开。” 陆良平刚想点头答应,没想到身旁的傅良屿直接说道,“盛先生客气了,盛家今天有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又来看老太爷。” 盛伯宏看了一眼傅良屿,“那就不留二位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傅良屿点头道谢,“那就麻烦盛先生了。” 盛家安排了司机开车送他们。 一上车,傅良屿就朝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去京州大学的家属大院,请你快一些。” 陆良平见傅良屿脸色严峻,他奇怪问到,“小屿,怎么了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老师,我也说不上来,我心慌的厉害,冬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陆良平听后,朝著司机喊道,“师傅,麻烦开快些。” 司机点了点头,猛踩油门,车子朝著京州大学开去。 盛家离京州大学並不近,车子到达家属大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明明应该是万籟寂静的夜晚,傅良屿看到大院里时而闪烁出的灯光时,心下更是慌乱了。 车子刚一停下,他三步並作两步的下了车往自家的院子跑去。 陆良平心下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跟著他跑了进去。 只见他们家的小院门口围了许多的人。 傅良屿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他有些不敢走近。 但是又不得不快步挤进了人群中 去。 他家的院门大开,里面有公安正在院子中向周围的人问著情况。 傅良屿衝进院子中大声的喊道,“冬儿,冬儿,我回来了!” 然而家里並没有人回应他,房子里除了二楼画室的灯开著,其它地方都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第222章 要永绝后患 -------------- 正在问话的公安拉住他问道,“同志,你认识这家的人?” 傅良屿怔怔的看著黑洞洞的屋子,像是没听到公安的问话。 旁边的陆良平焦急问道,“公安同志,这里就是他家,发生什么事了?” 公安一听,嘆了一口气,“今晚有人闯进了这个院子里,將这家的女主人杀害了。” 陆良平脸色巨变,他看向傅良屿。 傅良屿先是一愣,隨即笑著问道,“你说什么?杀害?不可能的,我为什么没见到她人。” 公安也同情的看著眼前这个笑著问话,但是眼中满是泪花的男人。 他指了指身后,“我们同志正在取证,她的......尸身在那边。” 傅良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心臟紧缩在一起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觉得有些可笑,他们都知道了先机,他们都重新做了选择,他为此做了那么多,一切悲剧应该不会再重演,冬儿怎么可能还会死呢。 今夜的月光竟然那样的明亮,將院子內照得清晰可见。 他能清晰的看到躺在那里的人儿,身上盖著刺眼的白布。 白布下露出的是早上送他出门时候她穿的碎花薄袄。 他踉蹌著走过去,颤抖著手將白布扯开,冬儿肯定没死,为什么要盖这白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白布下,早上还笑著让他早点回来的人儿此时满脸的鲜血,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脖颈內和衣襟上血跡斑斑。 他颤抖著手將毫无声息的许冬儿轻轻的抱进怀里。 周围静得出奇,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大家都有些同情的看著那个抱著女人尸体无声流眼泪的男人。 陆良平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一眼就看到了傅良屿怀里满脸血的许冬儿。 他心下一阵心痛,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老天这是不想让小屿这孩子活了呀。 看著眼神空洞的傅良屿,陆良平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这贼老天真是太不仁道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傅良屿这样,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即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刺激味儿。 他压住心底的疑惑和噁心,又往前走了走。 不错,那味道就是从许冬儿的身上发出来的。 陆良平赶忙上前去拉过许冬儿的手腕把脉。 把完脉,他又去看许冬儿头上的伤。 他几乎是颤抖著声音说道,“臭小子,快放下你媳妇儿,她估计还有得救。” 过了很久,傅良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陆良平。 陆良平忙將许冬儿从他怀里拉出来平放到地上的白布上,然后朝著周围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麻烦你们帮我照个亮,我要给她扎针。” 公安一听这人还可以救,都赶忙打亮了各自手里的手电筒。 陆良平打开装银针的袋子,开始给许冬儿扎针。 傅良屿也冷静了下来,他赶忙上前去帮忙。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家都有些紧张的看著施针的男人,都在期待著奇蹟发生。 隨著陆良平最后一针收起,傅良屿立刻就將许冬儿抱进了怀里,看到她孤零零的躺在那白布上,他心痛到无法呼吸。 见傅良屿一脸的紧张,陆良平安慰他,“没事了,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心臟麻痹了,所以处於假死状態。” 正在採集证据的公安们面面相覷,合著还有假死一说。 陆良平朝傅良屿说道,“我扎过针了,她缓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她那头上的伤口还得处理,你把她抱屋里去,我给她处理伤口。” 傅良屿立刻抱起许冬儿回了屋里。 陆良平朝著公安和围观的人群说道,“大家都回吧,虚惊一场,人没事了。” 虽然人没事了,但是公安还需要向傅良屿了解情况。 陆良平適时说道,“公安同志,等他將他媳妇安顿好,一定主动过去找你们,你们就通融一下吧,她媳妇现在还没醒呢。” 反正行凶的人当场就被抓到了,公安也知道人家妻子刚刚差点就死了,便没再坚持,收队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见是虚惊一场,也都回去睡觉了。 淡定的將院门关上,陆良平赶忙去院子的墙边翻找了一阵,然后扯了一把嫩绿的草进了屋。 他找了块乾净的手帕,將嫩草包进帕子里,然后递给傅良屿,“你將这草拧出汁水来餵给她喝下去。” 看著怀里依旧没有呼吸的人,傅良屿仰起头將汁水挤到自己的嘴里,然后低下头渡到了许冬儿的嘴里。 陆良平老脸一红,“臭小子,这草是有毒的,你这是想和你媳妇同归於尽呀。” 然而傅良屿却是充耳不闻,只满脸期待的看著怀里的人儿。 陆良平嘆了一口气,“別急,还早呢,她中了毒,心臟被麻痹了,需要时间恢復。” 隨后他又將剩下的一把草递给傅良屿,“小屿,你快拿这草去煮水,將冬儿手上、脸上,但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用这水洗一遍。” 傅良屿什么都没问,接过草就去煮水了。 不一会儿,他端著一盆淡绿色的水回来,將许冬儿的脸和手以及脖颈都擦洗了一遍。 洗乾净后才发现她额头上的伤口其实並不大。 陆良平看了后笑著说道,“这伤口,连针都不用缝了,我给她上上药,包扎好,过个十天半个月疤就掉了。” 傅良屿又伸手摸了摸许冬儿的脸,先前冰冷的脸已经有了些暖意。 他问道,“老师,冬儿什么时候才会醒?” 陆良平沉吟了一下说道,“大概得睡些时候,她的伤口虽然看著血呼啦的,但是並不严重。” “严重的是她碰了腐心草,臟腑都受了些伤害,需要时间去恢復。” 傅良屿疑惑问道,“什么腐心草?哪里来的?” 陆良平指了指外面的院子方向,“你家院墙边种的那一溜,都是,看那草的长势,比你师母种的还好。” 傅良屿一脸惊讶,“你是说,冬儿从师母那里拿来的野草,是毒草?” 陆良平点了点头,“你以为你师母院子里那些草真是野草呀,那些草都有药用价值的,包括这腐心草,它虽然毒,但是也可以入药。” “好在,你师母也把和腐心草相剋的银苼草一併给冬儿带回来种了,所以解毒才这么方便。” 傅良屿伸手摸了摸许冬儿的脸颊,“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陆良平沉声说道,“小屿,冬儿这里有我看著,我保证她会没事,但是你得先去派出所一趟。” “那个伤害冬儿的人被抓了,但是他也活不久了,你得在他死前问清楚谁要害冬儿。” 傅良屿问道,“活不了多久?他怎么了?” 陆良平说道,“你以为冬儿为什么会种那草,看她將那草保护的那样好就知道,她知道那草有毒,她圈起来是怕你去碰。” “腐心草种在那里,人只要不碰到它的汁水,是不会中毒的。” “看冬儿一手的腐心草汁,她八成是將草揉成汁,都给那个人吃下去了。” “冬儿只是用手碰了腐心草汁,所以还能救,但是那个人不一样,他必死无疑。” 冬儿能有一线生机等到他们回来,也全靠这腐心草。 傅良屿明白陆良平的意思,如果不搞清楚幕后的人,下一次冬儿还能不能像这次一样运气好,就说不定了。 他脸色严峻的说道,“老师,冬儿就拜託你了,我去去就回,我必须要永绝后患。” 陆良平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第223章 不能让人知道是怎么中毒的 -------------- 傅良屿出了屋子后,去了院墙边。 他將能解腐心草毒的银笙草扯了一把装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这才离开了家。 月光被云层挡住了,周围一片漆黑,傅良屿借著些许微光朝著派出所走去。 冬儿侥倖被救回来,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如果她死了,他真的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了。 幸好老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他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这辈子能和冬儿幸福到老。 可是,总有些人要去扰乱他们平静的生活。 派出所很快就到了,傅良屿收起了脸上的冷意。 他一脸担忧的走进派出所,派出所里还有不少人,他们刚刚出警回来,都还没离开。 大家刚刚都见过,见他这么快就来了派出所,有个同志说道,“同志,你媳妇儿醒了?你咋就过来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哀求的说道,“公安同志,你们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伤人的男人。” “我想问问他,他对我妻子做了什么,我妻子为什么迟迟不醒,我老师说我妻子是中毒了。” 公安有点为难,如果让他见了,他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傅良屿很识趣的做出保证道,“你们放心,我是大学老师,我不会因为他毁了我的前程,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怎么救我妻子。” 那名公安有些迟疑,正在这时,突然有人跑过来说道,“不好了,那名犯人吐得厉害,问他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儿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喊疼。” 几名公安赶忙朝里面的屋子跑去,傅良屿也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那男人蜷缩著身子躺在地上,一只手捂著喉咙,一只手捂著肚子,看上去痛苦不堪。 傅良屿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拉起那男人问道,“你说,你是不是给我妻子吃了什么,她也和你一样吐得停不下来。” “你告诉我,怎样才可以救她,你快告诉我。” 傅良屿趁著说话的间隙,將早就揉碎在手心里的草塞进了那男人的嘴里。 那男人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感觉有泛著清香的东西餵到嘴边,他以为是那些人给他找药来了,他张嘴就將那草一口吃了。 公安也都纷纷凑过来询问那男人哪里不舒服。 他惊奇的发现,吃下去那清香的草后,他胃里的灼烧感慢慢的缓解了不少。 傅良屿焦急问道,“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救我妻子,谁让你来我家伤害她的。” 说著话的时候他的手紧紧的捏住了那男人的手,那男人能感觉到,掌心被放了一团东西,似乎就是刚刚他吃下去的东西。 他知道了,这东西似乎能帮到他,刚刚那疼得生不如死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了。 见男人的眼神满怀希冀的看向他,傅良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我家杀人?” 旁边的公安虽然觉得他这样不合规矩,但是他们本身也是在问案,只是这男人根本无法配合,他们也都看向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比起生命,男人这时候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他竹筒倒豆子的说道,“是一个大学老师雇得我,她一开始是让我趁你不在家的时候侮辱你妻子,让她和你离婚。” “只是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妻子也不在家,我便没有得手。” “后来前段时间......啊!!”男人感觉胃里的灼痛又开始了,他疼的惨叫出声。 傅良屿朝他的掌心又塞了一团揉碎的银笙草,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男人假装抬手捂著嘴,將草吃了下去。 傅良屿继续追问道,“那老师是不是姓凌,叫凌晓顏。” 男人点了点头,傅良屿又问道,“前段时间,她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让你直接来杀了我妻子,她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问话的时候,傅良屿的眼里满是威胁。 那男人感觉胃里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是又似乎有了缓解,他不敢赌,便继续说道,“她说你妻子就会勾引人,竟然让易老板都对她上心了,便让我直接將她杀了,让她再也没有机会。” 傅良屿继续问道,“你知道易老板?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她找上。” 那男人继续道,“我喜欢赌点小钱,经常在那些地方玩。” “她主动找上我,说是会给我一笔钱还赌债,还会给我钱让我去易老板开的赌场玩一年,贏的钱都归我,输的归她。” “这个诱惑对我来说太大了,我便同意了。” 傅良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便转身朝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京州大学的凌晓顏买凶杀人。” 其中一个公安说道,“这种行为確实很恶劣,你和我到这边来,做一个笔录。” 傅良屿站起身跟著那公安离开了房间。 躺在地上的男人忍著胃里的灼痛看向傅良屿的背影,“你不管我了?我会这样,都是那女人......” 走到门边的傅良屿满脸愤怒的转身就朝男人的脸上打了一拳,“我已经忍著不动你,你却还要提我妻子,她现在还生死未卜,你明明是个杀人犯,我却不能动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良屿还没打出第二拳,就被公安扣住给带离了房间。 那男人明白了,他说了傅良屿想知道的事情,他就不会再给他那种草缓解痛苦了。 他会这样,肯定就是那女人给他吃的那草有问题。 傅良屿打他,是怕他说出来是那女人下的毒吧。 他想护著那女人,没门,他死也要拉著她垫背。 他赶忙朝旁边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啊!啊!好痛。” 男人又捂著肚子蜷缩去了地上,同时又吐了起来,这次他吐的竟然都是血。 旁边的公安都被嚇了一跳,赶忙安排人去找一辆车来,送他去医院。 傅良屿坐在隔壁的房间里,正在配合两名公安做笔录。 听著隔壁的兵荒马乱,他紧绷著背。 绝对不能让公安知道是冬儿用了毒草。 虽然冬儿是受害者,但是,如果最后死的是这男人,所有的舆论就会偏向这男人,对冬儿不利。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傅良屿做好笔录出了派出所。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派出所周围来回踱步。 天大亮后,送那男人去医院的几名公安回来了。 傅良屿状似担忧的走上前去问道,“同志,那人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我担心我妻子也会像她一样?。” 其中一个公安一脸同情的说道,“你还是快回家照顾你妻子吧,那男人死了,痛苦哀嚎了一路,还没到医院就死了,死状还很惨,七窍流血而死。”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说道,“你还是带你妻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男人突然暴毙,医生说他像是中毒的样子。” “有可能是她对你妻子下毒,却连自己也害了。” 傅良屿满脸紧张的说道,“我这就带她去检查。” 说著便踉蹌著离开了派出所,刚刚和他说话的公安一脸的同情,“他家也够倒霉的。” 其他人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那人真的是死有余辜,想下毒害人,结果將自己也毒死了。” 傅良屿离开公安的视线后,便加快脚步朝著家里跑去。 回到家后,他提了两桶水进了澡堂,洗过澡,然后將换下来的那身衣服拿去烧了,这才去了房间看许冬儿。 陆良平正坐在炕边的凳子上打瞌睡。 傅良屿搓了搓手,让自己的手暖和些,这才伸手去摸许冬儿的脸。 感受到手上传来绵软和温暖的触感,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224章 是他放不开手 ------------- 察觉到傅良屿进来,陆良平也醒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傅良屿淡淡道,“那人死了,公安以为他是自己下毒害人,將自己给毒死了。” 陆良平点了点头,“那就好,那问清楚了是谁派他来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问清楚了,我已经报案了,先让她尝尝苦头。” 陆良平嘆了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真是折腾不动了,我得去沙发上躺会儿,你累了也躺会儿吧。” “你媳妇不会有事了,她现在不醒也不是坏事,说明她的身体还在恢復,需要休息,这是好现象。” 傅良屿点头道,“老师,谢谢您,您先去休息。” 陆良平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傅良屿虽然也累,但是他不敢睡觉,生怕一闭上眼睛,许冬儿便离他而去。 他在旁边守了一上午,许冬儿仍然没醒。 陆良平睡醒后来唤他,让他休息一下,他坚持说不累,要自己守著。 陆良平只得隨他去,自顾去厨房找吃的去。 在厨房见了许冬儿装在袋子里的那些炸糕,他拿出来尝了尝,竟然很好吃。 他坐在厨房边吃边嘆气,冬儿这丫头,心灵手巧,性子好,模样俊俏,真是个顶顶好的丫头。 人家千里迢迢的从南方跟著小屿来了北方,现在还因为傅家的事被连累得差点没命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家真是亏欠了小丫头。 晌午后,陆良平去了院子里。 经过昨晚一晚上,院墙边的那些草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他拿著锄头將歪倒的草锄了锄,又打来水將地上的血跡清洗掉。 刚做完这些,院门就被人推开来了,竟然是林美华一家,连带明珠和项天成都来了。 林美华一看到陆良平就焦急问道,“陆医生,我一早回来,咋就听到大院里的人说,昨晚有坏人闯进冬儿家,將她打伤了,还有人说冬儿被......杀死了!” 陆良平嘆了一口气,“这些人真是有够乱的,確实被打伤了,也差点就死了,又被救回来了,有我在,她就死不了。” 林美华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冬儿呢,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她。” 说著话,他们就往屋里走去,陆良平也没拦著,带著他们去了房间。 傅良屿见他们来了,站起身朝他们道,“你们来了。” 林美华和明珠去到炕前,看到炕上的许冬儿嘴唇苍白,瓷白的小脸上有些细小的伤口,额头上包著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色透出来。 明珠心疼的拉著许冬儿的手说道,“到底是什么人,下这么重的手,冬儿她还不醒吗?” 陆良平解释道,“她身体还在恢復,等恢復的差不多,自然就醒了。” 林美华眼里闪著泪花,“真是受大罪了,我得给她燉只鸡来补补。” 傅良屿说道,“她现在也喝不下去,等她醒了再说。” 项天成朝傅良屿使了个眼色,傅良屿离开房间,跟著他去了客厅。 看了一眼他家里乱糟糟的情况,项天成问道,“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是什么人做的,我让人去查查。” 傅良屿摇了摇头,“只是小事,不用你插手,那人当场被抓住了,他对冬儿下毒,自己也中毒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项天成皱紧了眉头,“还有这样的歹徒,他的毒哪来的,查!必须要查清楚。” 傅良屿突然有些头疼,好不容易在公安那里矇混过去了,忘了还有项天成这个一身正气的乾姐夫。 他沉声道,“那人只是个小嘍囉,没必要,我已经知道幕后的人了,我报了案,公安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 项天成一听,赞成的点了点头,“行,交给公安查我也放心,有什么困难你就告诉我。”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会的,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一定不和你客气。” 项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岳母昨天去我家看孩子了,正好我最近要去外地几天,便送明珠回来大院住几天。” “你忙不过来就让明珠过来照顾你媳妇儿。” 傅良屿点头道谢,“好的,感谢感谢。” 项天成这才说道,“你回去照顾你媳妇吧,我这就要走了。” 傅良屿朝他点了点头,“你慢走!” 眼见项天成出了屋子就朝院外走去了,傅良屿瞟了一眼墙边的腐心草,这草是留还是不留。 怕打扰许冬儿休息,林美华母女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林美华说是要去找找看能不能买到鸽子,等许冬儿醒了给她燉汤。 被她一提醒,傅良屿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陆良平呢,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老师,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做饭。” 陆良平没好气的说,“你是光看著媳妇儿就饱了,我可是会饿的,还用你做饭,我去厨房找了些吃的,早就吃饱了。” 傅良屿一脸的歉意,“老师,抱歉了,虽然知道师母在等著您回去,但是我还不能放您走,我怕冬儿有个什么万一。” 陆良平挥了挥手,“我不走,我等这丫头醒了,確定没事了我才走。” “你师母知道我在你家,她不会催我的。” “你也別担心没饭吃,刚刚林老师走的时候交代了,她会给咱们送饭,不用自个儿做饭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隨即想到什么,他又问道,“老师,那腐心草种在那里会被人认出来吗?” 陆良平摇了摇头,“这是你师母偶然间在山里看到的,普通人只会觉得那是野草,除非很擅长医术的人,否则一般人看不出来。”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就先种在那里,毒草,关键时候也是可以救人的。” 陆良平点了点头,“冬儿这丫头,看著乖巧性子好,心里还是有成算的,她把这草拿回来,估计也是防著这些坏人呢。” 傅良屿嘆了一口气,“终究是我连累了她,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都要在院子里种毒草了。” 陆良平立刻不满的说道,“姑娘种毒草怎么了,我还就喜欢种毒草的姑娘。” 傅良屿抚了抚额,“您就那么喜欢我大姨呀,我妈说她从小就喜欢种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合著都是在种毒草呢。” 陆良平点了点头,“得亏她种毒草了,你媳妇这次才能从那歹徒手下逃生,全靠这毒草。” 傅良屿淡淡道,“是我无能了,让冬儿不得不做这些。” 陆良平不赞成的说道,“你也不能太过於保护她了,总有你护不住的时候,她也得学会自保。” “像这次,她就做的很好,我觉得小丫头机灵著呢。” 傅良屿没再说话,也许,是他放不开手吧,总觉得放开了,她就会离他而去。 第225章 他要回去了 ------------- 天气渐渐变暖,枝头的花开的绚烂,花瓣被微风轻轻的吹落到地上。 傅良屿將桌上花瓶里的桃花换了几枝开得最好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许冬儿,已经过去三天了,她竟然还不醒吗? 陆良平今天回城北去了,他先前带出来的药用完了,他要回去拿一些。 傅良屿將窗户微微打开了一些,微风带著阵阵花香飘进了房间內。 他这才打了水来帮许冬儿擦手。 正在这时,他听到院子里有人来了,来的人似乎还不少。 他將许冬儿的手放进被子里,出了房间,將门关上,这才去到了院子里。 看著那些往院子里搬东西的人,他冷冷的看向站在一旁打量他家院子的易天禄。 易天禄一脸嫌弃的说,“许冬儿真是没眼光,跟著你住这样小的院子,跟著我多好,我让她住洋房。” 傅良屿面无表情的看著易天禄,易天禄竟然有些心虚,毕竟,他是在明目张胆的惦记人家的妻子。 他挥了挥手让那些搬完东西的人出去,这才说道,“我已经开始行动了,凌萧和现在正沾沾自喜呢,我安排他去最大的赌场做管理。” “等他蹦躂几天,我就让他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儿。” 傅良屿一脸嘲讽,“所以,就因为你安排凌萧和去了赌场,他们兄妹才有机会借著赌场的便利,收买赌鬼来杀害冬儿。” 易天禄一愣,“杀害冬儿?冬儿怎么了?” 傅良屿冷声道,“她没大事,也就是被那对兄妹收买的赌鬼闯进家里,砸破了脑袋,下了毒,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易天禄冷下了脸,“那人闯进家里的时候,你在哪里?你那么废物,连个人都护不住?” 傅良屿竟然有些哑口无言,確实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 易天禄抬脚就往屋里走去,刚进到客厅,就被傅良屿拦住了。 “易天禄,你最好离冬儿远些,她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易天禄冷笑道,“因为我?你想阻止我去看她也找个好点的藉口。” 傅良屿语气带了些怒意,“我警告过你,你喜欢冬儿,就藏好这份喜欢,以免给她带来麻烦。” “可是你却让凌晓顏知道了,她收买了一个赌鬼,让那赌鬼来杀了冬儿,以免挡了她的路。” 易天禄摇了摇头,“不可能,她不会知道,我从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对许冬儿的喜欢。” 傅良屿反问道,“是吗?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没有吗?” 易天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隨即他变了脸色,“你是指在白家,冬儿晕倒的那次,我那时候有些急切,她竟然就凭藉这一点细节就发现了吗?” 傅良屿咬牙,“我说过了,冬儿不是你叫的,冬儿她是我的妻子,你对她的喜欢,只会给她带来困扰和危险,你的喜欢害死了她。” 易天禄疑惑,“我的喜欢害死了她?她不是昏迷了吗?医生怎么说。” 傅良屿並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冷淡的下逐客令,“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冬儿面前,不让她受到伤害,你才配喜欢她。” 易天禄想了想说道,“你让我看她一眼,我保证,只要你对她好,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傅良屿並没有大度到让自己的情敌去看冬儿。 可是他也明白,冬儿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有被人喜欢和爱护的权利。 他黑著脸点了点头,“你最好说话算话。” 说完,他推开房间门,指了指炕上。 易天禄走近,许冬儿头上还缠著纱布,看不到她的伤。 但是可以看到她莹白如玉的脸上有很多的细小伤口,那些伤口都开始结痂了。 一眼看过去,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竟然满是伤口。 易天禄心底满是心疼,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他很想將她拥进怀里,好好的爱护她。 可是,他遇到她的时候太晚了,他不能那么做。 他最终克制的转身离开了。 傅良屿站在门口没动,易天禄在经过他身旁时说道,“先前我答应你对付凌萧和,是因为凌萧和竟敢当內应,联合大房破坏我的生意,还袭击我想致我於死地。” “而凌晓顏,原以为她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毒。” “我们之间先前的交易还算数,我帮你拖住那对兄妹,让他们无法离开京州市,你帮我在一个月內搞垮易家大房,拿到家主之位。” “现在,我再送你一份大礼,那对兄妹也要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了,否则他们真以为,这京州市像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一样。” 说完后易天禄就大步离开了。 傅良屿看著易天禄离开的背影扬了扬眉,“送我大礼吗?没必要,仇人要自己对付才有意思。” 他转身进了房间,炕上的人儿还是那样安静的躺著。 傅良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冬儿,后院的花开的绚烂无比,你再不起来,花就要谢了。” 陆良平要明天才会回来,傅良屿按他平时的手法给她换药。 拆下纱布,发现她头上的伤也在开始结痂了。 他细心的擦了药,还给她涂了祛疤的药膏。 刚做完这些,院子里竟然又有人来了。 他出去外面,来的竟然是盛语堂和白春晓。 他们俩竟然一起出现了,傅良屿有些意外。 白春晓一见傅良屿便问道,“冬儿她怎么样了?” 傅良屿扬眉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冬儿受伤了?” 盛语堂说道,“我爷爷坚持了这几天,今天凌晨离世了,怕我奶奶身体受不住,我上门去请陆医生。” “他说他最近都会留在这里照看冬儿,让我后面有事来这里找他。” 傅良屿拍了拍盛语堂的肩膀,“节哀顺变!” 盛语堂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因为去给我爷爷看病,让冬儿一个人在家,才发生这种事。” 傅良屿摇了摇头,“没事,那人迟早会对冬儿动手的,幸好这次来得及。” 他指了指房间,朝白春晓道,“冬儿在里面。” 白春晓朝盛语堂点了点头便进去看许冬儿了。 傅良屿招呼盛语堂去沙发上坐下,“你们家接下来会很忙,你还不打算回去么。” 盛语堂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要和春晓结婚了,这是我爷爷的临终遗愿。” 傅良屿並不惊讶,他淡然道,“恭喜你,你的造诣极高,回盛家去机会更多,在大学的废旧仓库做老师,实在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盛语堂有些情绪低落,他淡淡道“我之前是和我爸爸吵架才离开的,我並不是一时赌气。” “我有三哥哥和两个姐姐,他们都做到了高官要职。” “我和映萱是家里最小的,按理说我们应该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是我爸却坚持要让我走哥哥姐姐们的路。” “我那时生气的离开了家,在外面过的虽然艰苦,但是我觉得那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那是值得的。” “直到遇到了你和冬儿,你们的经歷和处境竟然那样艰难,比起你们,我发现我这样的行为其实非常的不成熟。” “这次答应和春晓结婚,不只是为了爷爷的遗愿,也是为了自己的责任,我们定了婚,我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结婚生子,爱护家人。” 傅良屿点了点头,“盛老师,白小姐人不错,你要好好待她,否则冬儿会不高兴的。” 第226章 最美的姑娘 --------------- 盛语堂听了傅良屿的话后竟然笑了笑,“以后我和春晓结婚,如果吵架了,也不知道冬儿会站在谁那边。” 傅良屿有些没眼看,盛语堂果然不成熟,竟然在考虑这种问题。 两人在外面说著话,白春晓也在和许冬儿说话。 她拉了拉许冬儿的手,“傻丫头,就你想的周到,见盛语堂回盛家去了,第一时间就去通知我了。” “这下好了,我一去,就因为老太爷的遗愿,要和盛语堂结婚了。” “等爷爷的葬礼办完后,我们就要在热孝里结婚,你一定要赶紧醒过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算起来,你算是我们俩的媒人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这才站起身离开了。 送走盛语堂和白春晓后,傅良屿將院门关上了。 他是不是该闭门谢客了,这样下去,冬儿还怎么好好休息。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惊奇。 他们回来京州市仅仅一年时间,但是冬儿竟然有了那么多朋友。 这些朋友,都是愿意在危难中帮助她的人,而不是虚与委蛇故意接近她的。 他想了想,又把院门打开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景家三兄妹来了。 三兄妹手上拿著熟悉的笼子,里面满是鸡鸭鸽子,他抚了抚额,冬儿的补汤似乎有著落了。 总算接待完了上门探望的宾客,傅良屿这才烧水去给许冬儿擦洗。 这样吵吵闹闹的一天,她竟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隔天。 天刚刚亮,阳光一点点的照进了屋內。 窗外的花香伴隨著清风又飘进了房间內。 许冬儿被馥郁的花香扰得睁开了眼睛。 先是一阵茫然,隨即她才慢慢回忆起来先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偏头看向躺在她旁边的傅良屿,头上一阵眩晕。 感觉到她的动静,傅良屿猛的睁开眼睛朝她看过来。 他没有说话,但是眼中满是欣喜。 许冬儿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傅良屿,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差点以为我失去你了。” 许冬儿看了一圈熟悉的房间,她笑著说道,“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小福星,这都被我躲过一劫了,我还活著。” 傅良屿將她搂进怀里,“是呀,你是福星,多亏了你福气满满。” 许冬儿闻著傅良屿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特別的安心。 她小声问道,“傅良屿,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傅良屿温声道,“你睡了好几天了。” 许冬儿抬手轻拍了傅良屿的背,“別担心,我只是有点困而已,我睡睡就好了,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说著话声音越来越小,傅良屿忙低头看向她,发现她竟然又睡著了。 他赶忙给她把了脉,发现她脉象很平稳,似乎確实只是睡著了。 看来她身体损耗太大了,刚醒来竟然又睡著了。 给她掖好被子,他站起身出了房间去往厨房。 许冬儿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的时候,竟然是被傅良屿叫醒喝汤。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揽在怀里,用勺子一点点的餵她喝汤。 喝了小半碗,她就喝不下了。 傅良屿扶她躺好后,柔声说道,“想睡就继续睡吧,我会在旁边守著你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睡著了。 看著这么嗜睡的许冬儿,傅良屿有些著急。 好不容易盼到陆良平回来了,他赶忙上前去问道,“老师,冬儿今天早晨醒过来了,但是她刚醒就又睡著了,我中午叫醒她喝了些汤,她现在还睡著,这种嗜睡的症状,有点不对劲呀。” 陆良平给许冬儿把了把脉,“脉象没问题,这嗜睡,可能和腐心草有关,我再换两味药吃吃看。” 他將带回来的药捡出来一副,自个儿拿著去厨房煎药了。 晚饭时候,傅良屿给许冬儿餵了些粥后,给她喝了药,她几乎是半闭著眼睛喝粥吃药。 这样一直在睡觉的许冬儿,让傅良屿更加担心了。 好在,过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她便正常醒过来了。 醒来的她喝了粥,还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后院的桃花,又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小人书,这才撑不住又睡著了。 陆良平见状,朝傅良屿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她这是正常现象,后面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傅良屿有些迟疑,“老师,您要回去城北去了?冬儿她......” “打住,我说她没事了就是没事了,你別再留我,我都在你家住这么多天了,你倒是可以每天看见你媳妇,我也想我媳妇了,我要回去了。”陆良平截住了傅良屿的话头。 傅良屿嘆了一口气,“我是说,冬儿她没事了,但是你还得帮盛家老太太看病呢,你来回跑不方便。” 陆良平一想,“你说的也对,那我还是多留两天吧。” 傅良屿点了点头,“行,老师,那麻烦您帮冬儿配点药膳吧,我每天煮给她吃。” “趁你在的这两天,您再给她看看,看她还需不需要换药,別用太猛的药,我怕她身体吃不消。” “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身体,这次之后,怕是又要再想办法补补了,您看看之后该怎么补,这几天也一起看了。” 陆良平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絮絮叨叨、囉囉嗦嗦的人,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冷静疏离的小屿吗? 他这不还是变著法的让他再多待几天吗? 气归气,但是他心底更多的是高兴,这样的小屿多有人气儿啊,看著就让人喜欢。 他一一答应著傅良屿的要求,认命的点头答应道,“好好好,我都给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吩咐,一起说了吧!” 傅良屿竟然不客气的继续说道,“还有......” 陆良平直接转头走了,他发现他还是想发火,这臭小子,使唤他倒是使唤的顺手。 有了陆良平配的药膳,许冬儿不但身体渐渐恢復了,脸上还肉眼可见的圆润了很多。 傅良屿正坐在茶桌对面盯著许冬儿喝光碗里的汤。 看她小脸圆润,白里透红,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腮边的软肉,“不错,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胖回来了一些。” 许冬儿却是很不满,“傅良屿,我变胖了会不好看的,我接下来就不吃药膳了吧!” 傅良屿摇了摇头,“你本来就生的娇小玲瓏,吃这么多也没见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好看,所以还是要多吃些。” 许冬儿嘴角微翘,“你是说我好看吗?” 傅良屿轻笑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每次看到你,我的心下都是喜欢。” 许冬儿有些害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怎么这么直白。 沙发边正在看书的陆良平忍不住凉凉道,“你们能不能当我这个老人家是存在的,你们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傅良屿和许冬儿相视一笑,两人压低了声音说话,但是因为声音太小,不得不凑得更近了。 陆良平看著额头抵著额头说话的两人,嘆了一口气,起身出了院子,眼不见为净吧。 第227章 她肯定不知道他喜欢她 -------------- 转眼过了一个月。 许冬儿已经完全恢復,因为护理的好,额头上连疤痕都消失了。 醒过来后的她才知道,她的老师回盛家去了,而且要和白春晓结婚了。 盛语堂忙著准备婚礼,所以没有时间再给她教学,她连课也不能上了。 因为先前受了伤,在家休养的时间有些长,出版社那边的画稿耽搁了太多。 既然不上课了,许冬儿便在家专心的画起了连环画。 这天晌午,吃过饭后,傅良屿去学校上课,许冬儿依旧去了画室画画。 刚画到一半,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人在喊她。 她下了楼,是白春晓。 她穿著淡蓝色的连衣裙俏生生的站在院子中。 许冬儿打趣道,“这要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越看越水灵。” 白春晓虽然害羞,但是並不扭捏,她大方的承认道,“要结婚了,心情好,自然就水灵了。” 许冬儿笑著问道,“那这位新媳妇儿今天来是有何贵干呀?” 白春晓扬了扬头,“新媳妇来找你和她一起去逛庙会。” 许冬儿一听,满眼开心,“真的吗?竟然有庙会,我在家养伤这段时间,春天都过去了一大半,我其实好想出去逛逛。” 白春晓微笑道,“我就是听说你身体恢復了,这才来找你的。” 许冬儿收拾了一下,让阳阳帮忙去告诉傅良屿一声,便和白春晓离开了。 她被人闯入打伤的时候,带著警察来的男孩儿就是阳阳。 因为惦记著许冬儿答应给的大白兔奶糖,阳阳时不时都要去她家附近“侦查”一番,想要爭取早日拿到大白兔奶糖。 那天晚上,他尿急起来上厕所,想著起都起来了,便去许冬儿家门口看了一圈。 这一看,就发现有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而许冬儿家原本开著的院门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他知道她们家就只有冬儿姐姐一个人在家,早上傅教授出去就没回来。 半夜三更的,她们家门被从外面锁了,外面还有人在盯梢。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便去派出所报了案。 许冬儿伤好些后,便和傅良屿一起去他家感谢了他。 傅良屿买了大白兔奶糖、麦乳精,还有好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除此之外,他还给了阳阳一百块钱。 从那之后,阳阳便成了她家的常客,他会经常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做什么。 许冬儿发现阳阳聪明伶俐,还很勤快,也吃苦耐劳,便经常让他帮忙跑跑腿什么的,然后给他几毛钱或者是零食什么的。 两人竟然默契的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关係。 她和白春晓坐班车去了南城湖边,庙会就在南城湖的不远处举行。 来逛庙会的人非常的多,摆摊卖东西的人都被人群淹没了。 两人先去了卖小吃的地方,每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这才边吃边逛。 走了一段路下来,已经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让人惊喜的是,竟然还有人卖衣服和布料。 白春晓马上要结婚了,结婚穿的裙子她还没有买,见摊位上卖的衣服款式还挺新潮,正好有红色的,她便买了两身,还买了些布料。 许冬儿也买了一件藏蓝色的衬衫,摊主说那是从港市那边拿过来的,面料轻薄,正合適夏天穿。 见那些布料都很轻薄,她便也买了些布料,回头可以多做几件衬衫。 收穫满满的两人,看著那一堆东西有些犯愁。 许冬儿让白春晓看著东西,她去边上找找看有没有车可以帮忙送货。 她离开南城湖边往同样很热闹的街道边去找。 走在路上,有一辆车停在了她身旁。 后座车窗被摇下来,里面坐的人竟然是易天禄。 时隔一个月,再看到许冬儿,易天禄心下竟然很激动。 先前昏迷不醒的人儿,穿著白底碎花的连衣裙,黝黑的头髮编成侧麻花辫垂在胸前,小脸圆润、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满是惊奇,可能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他朝她笑著打招呼,“冬儿,你身体恢復了吗?这里人多,要小心被挤到了。” 许冬儿有些错愕,他叫她“冬儿”,他们似乎没熟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见许冬儿一脸的茫然,易天禄暗骂了傅良屿一句“卑鄙!竟然不告诉冬儿他去过。” 隨后他说道,“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去看你了,还给你带了好些阿胶、燕窝,你吃了没有?” 许冬儿一脸惊讶,“那些东西是你送的吗?太贵重了,我还没拆封呢。” 易天禄挥了挥手,“没事,你儘管吃,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许冬儿摇了摇头,“易老板客气了,我们两家又不熟,没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礼,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我回头送还给你。” 易天禄愣住了,她要將他送的东西还给他,他心下的喜悦和激动荡然无存。 他赶忙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回来的道理,你还回来我也不要,你隨便处置吧。” 许冬儿见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便没再坚持,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还他些別的。 “冬儿!” 易天禄喊出她的名字后又解释道,“我听白医生这么叫你,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吧。” 许冬儿並不知道易天禄对她的心思,所以她觉得一个称呼而已,並没有什么,毕竟白春晓还在易天禄手下做事。 见她没有反对,易天禄便又问道,“冬儿,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傅教授不陪你吗?这里人那么多,不安全。” 许冬儿解释道,“他在上课,没时间陪我,我是和春晓一起出来的。” 易天禄一听,眼里闪过几丝笑意,他看了一圈热闹的人群,“这里这么热闹吗?我今天刚好没事,你介不介意带我去逛逛。” 许冬儿老实说道,“我们已经出来好久了,打算回去了,確实很热闹,你可以自己去逛逛。” 易天禄一听,她们要回去了,他赶忙说道,“你们要回去了呀,那我送你们吧,我正好顺路。” 许冬儿本来就是来找车的,想到她们买了那么多东西確实不方便,便没跟他客气,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易老板了。” 易天禄打开车门走下来,“白医生在哪里?我和你一起过去。” 许冬儿走在前面带路,易天禄就不紧不慢的走在她的身旁。 街上人很多,熙熙攘攘,路人不时都会不小心碰到一下许冬儿。 易天禄身形高大,他走在许冬儿的身后半步,时不时的伸手帮她挡一下那人流。 两人在人流中往南城湖边上走,谁都没有说话。 许冬儿是在专心的走路,怕被人撞到。 易天禄则是不动声色的看著许冬儿那抹娇小的身影,他的手臂虚虚的圈在许冬儿身后,以免被人挤到她。 厉来冷硬凌厉的脸上,满是柔情。 他的胸腔內充斥著满满的喜悦。 原来,如果身边的那个人是心尖的那个她,连最简单的走路都是这样的安然而美。 似乎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不存在,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和她。 只是,这样的美好总是短暂的。 许冬儿朝著等在路边的白春晓走了过去。 白春晓看到易天禄的时候有些惊讶,她下意识的去看许冬儿的表情。 许冬儿一脸开心的说道,“春晓,易老板刚好路过,他说顺路,可以送我们回去。” 看许冬儿一脸坦然,白春晓有些恶劣的想,高高在上的易天禄,也有这一天。 他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眼里却半点看不到他。 冬儿肯定不知道易天禄喜欢她。 第228章 恨不相缝未见时 --------------- 白春晓一边幸灾乐祸,一边朝易天禄说道,“麻烦易老板了,我们实在是买的东西有些多。” 易天禄摇了摇头,“没事的,这些都是吗?我先拿到车上去,你们在前面等著,我將车开过来接你们。” 说完,易天禄將她们买的那些东西都拿在手里,然后拿著大包小包的又走进了人流中。 白春晓拉著许冬儿去往路边,她一直在观察许冬儿,发现她对易天禄,確实是除了感激便没有別的表情了。 她有些好笑的问道,“冬儿,你怎么会同意易老板顺路带我们回去。” 许冬儿一脸疑惑,“我为什么不同意?是他自己说顺路可以捎我们一段的,有车坐干嘛不坐,那样还省事些。” 白春晓心底的恶劣更盛了,她点了点头,“確实,没想到易老板这么日理万机的人,会这么顺路。”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是今天不忙吧,遇到我的时候,他停下车和我说了很久的话。” 白春晓哈哈笑了起来,许冬儿问道,“春晓,你笑什么?” 白春晓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易天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这在京州市內是出了名的。” “他歷来冷傲,少言寡语,一般很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別说和他说话了。” 许冬儿想了想,一脸的戒备,“你是觉得他这样做是有什么阴谋?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坐他的车了。” 白春晓愣了愣,所以许冬儿是压根没想过易天禄喜欢她这个可能。 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不说吧,看她自己什么时候发现。 也让那个不可一世的易天禄吃点爱而不得的苦。 她可还记得,她爸爸第一次带她去见易天禄,提出想让她去易天禄名下的医院学习的时候,易天禄全程面部无表情。 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一团空气,似乎她可有可无。 那之后的有一次,她在医院遇到易天禄,她一脸笑意的和他打招呼,他竟然一脸嫌弃的和身旁的人说,让这些女人离我远些。 她简直被气炸了,直到她在那个医院工作了一年之久,再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才勉强记得她姓白。 她敢肯定,易天禄现在也不知道她叫白春晓。 两人等在路边,过了很久,易天禄才开著车过来。 路上人太多,车子行驶的速度自然快不了。 白春晓看向自己开车的易天禄,他不是歷来都有司机开车的吗? 看来,为了能和冬儿多待一会儿,他把自己司机的活儿给抢了。 看到易天禄这么卑微,白春晓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她喜滋滋的拉著许冬儿坐去了后座上,选择性的忽略易天禄朝她看过来的不善眼神。 一上车,白春晓便一直在和许冬儿说话,根本不给易天禄和冬儿说话的机会。 她能感觉到易天禄好几次想插话,奈何都被她打断了。 看到易天禄憋屈的表情,白春晓终於心情舒畅了,叫你高高在上,现在就让你尝尝被人无视的感觉。 京州大学的家属大院和白春晓家不在一个方向。 当看到易天禄先將她送到家时,白春晓意识到要玩脱了。 她怎么能让冬儿和易天禄待在一起,易天禄可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傅教授看到自己媳妇儿坐了情敌的车,可不得生气,他们夫妻吵架怎么办。 所以,在易天禄喊了白春晓三次后,白春晓直接摇头说自己不下车,她还想去冬儿家玩。 眼看天色渐晚,许冬儿还觉得奇怪,春晓没说要去她家呀。 可是白春晓低估了易天禄的无耻,他竟然下车打开车门,將她拉下了车,然后开著车绝尘而去。 白春晓在车后喊道,“我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然而,那车只留给她一路扬起的灰尘。 许冬儿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张牙舞爪跺脚的白春晓,她朝开车的易天禄说道,“春晓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易天禄身形僵了僵,他无所谓的说道,“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回家,我还要回来找白医生的父亲有事,正好给她带回来。” 许冬儿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易天禄只是顺路带她们回来而已,他有自己的安排也很正常。 易天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许冬儿,他温声问道,“冬儿,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买给你,你救了我,我还没报答你呢。” “当时你救我,我说过会答应你一件事。” 许冬儿想了想后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需要报答。” 易天禄感觉有些无力,头一次有女人在他这么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说要给她东西后,拒绝他的。 他想了想问道,“傅......教授对你好吗?你嫁给他过的开心吗?” 许冬儿很奇怪,今天的易天禄处处透著古怪。 她点了点头,“我过得很开心呀!傅良屿对我非常好。” 易天禄觉得心底更不舒服了,他继续问道,“傅良屿处处是敌人,跟著他,你可能会有危险,这样你也不在乎么?”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在乎,那又不是傅良屿的错,我如果因为这个而怪他,那他该多难过,他本来就很艰难了。” 易天禄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到底在干什么,这完全是在自取其辱嘛。 他遇到她的时候太晚了,她已经被別人爱护,而她也爱她的丈夫。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许冬儿突然说道,“易老板,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易天禄看著京洲大学的家属大院门口,他无奈的想,这路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了。 许冬儿下了车后,將属於自己的那份东西挑出来拿在手里,朝易天禄再次道谢后便进了院子。 易天禄的车子停在原地没动,他有些贪恋的看著那个走远的身影。 许冬儿拿著大包小包到了自家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傅良屿。 傅良屿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正打算去找你。” 许冬儿揉了揉手腕,“幸好遇到了易老板,他送我们回来,否则我们可能得天黑才能到家。” 傅良屿身形一顿,“易老板,你遇到他了?他送你回来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对呀,我在南城湖边遇到他了,他说回来顺路,就將我和春晓送了回来。” 见许冬儿脸上除了感激之情,再无其他,傅良屿微笑道,“没想到易老板还这样乐於助人,改天遇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许冬儿朝他摇了摇头,“你不用特意去感谢,我已经谢过了,这只是小事,没必要那么麻烦。” 本来心底还有些醋意的傅良屿突然就心情大好,易天禄送冬儿回来的一路,还是没能让冬儿对他有多待见。 冬儿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做再多都没用。 这样想著,他心情极好的牵起许冬儿的手,“我已经做好饭了,洗洗手就吃饭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还给你带了好些小吃,一会儿我热给你尝尝。” 傅良屿一脸期待,“好的,我一定要尝尝。” 第229章 人生是有选择的 --------------- 转眼就到了夏天,天气渐渐变得闷热。 许冬儿將先前庙会上买的布料送去了裁缝铺。 那些布料够给她和傅良屿每人做两件衬衫,剩下的布料,她还做了一条裙子。 天气渐渐炎热,有好些人都打算做几身轻薄的衣服夏天穿,所以裁缝铺里很拥挤。 许冬儿排了很久的队才排到,衣服还得过十天才能拿到。 比预期的时间还早,她爽快的付了钱。 从裁缝铺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她打算去附近的菜市场看看。 最近天气炎热,晚上可以做个凉拌菜。 在菜市场的门口,她竟然遇到了江灵。 算下来,江灵这是刚出月子没多久吧。 她的状况看上去特別的不好,脸色憔悴,脸颊凹陷,並不像刚坐月子出来的样子。 明珠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坐月子的时候依旧脸颊圆润。 江灵到底经歷了什么,不是听说她被易修远养在外面的吗? 她的手上拿了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了几棵青菜。 除了青菜,再无其它。 见到许冬儿,江灵有些不自在的將篮子藏在了身后。 眼前这个是曾经她看不起的乡下姑娘。 可是,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个乡下姑娘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她,灵动活泼、明媚爽朗,眼神里的自信和泰然自若,更像是长在京州市本地的姑娘。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更加的明媚张扬了。 而反观她自己,作为教授家的姑娘,一个大学老师,她本该也是这样明媚张扬的。 但是,她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在大院里,她更是没有了任何名声可言。 只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这一切,不都是她求来的么。 许冬儿本不打算理江灵的,但是看她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只得问道,“你有事?” 江灵面上带了些不自在,“我能和你聊聊么?” 许冬儿立刻防备了起来,她想干什么? 见许冬儿一脸的防备,江灵苦笑了一声,“现在的我,没精力找你的麻烦,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许冬儿半信半疑的指了指旁边人来人往的路边,“那就在那里说吧!” 江灵也不介意,自顾走到了路边,似乎真的只是想说说话而已。 许冬儿跟著她走到路边。 她们俩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状態,这似乎也没什么好聊的呀。 许冬儿有些尷尬的看著过路的路人。 “对不起!”江灵突然出声。 许冬儿有些怔愣,她是在和她道歉么? 江灵又继续道,“我以前,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故意针对你,挑拨你和傅教授的关係。” “其实,无论他们有什么恩怨,你是无辜的,我却那样针对你。” 许冬儿有些意外,江灵这是怎么了,这是醒悟了? 江灵又继续说道,“我怀孕后,很难受,吐的厉害,根本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的厉害。” “可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他连一眼都没来看过我。” “后来,他受伤导致以后不能再生育了,他总算来看我了,却也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接我去他的一处房子里后,除了安排一个婶子照顾我的起居,便再没来看过我。” “至此,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对我,只有利用。” 许冬儿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江灵,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在她看来,那就不是事儿。 既然那男人靠不住,她离开便是了,又不是谁拿绳子绑著她了。 江灵又继续说道,“我经歷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却因为是个女孩,他只来看了一眼便对我不闻不问了。” “照顾我的婶子,因为没拿到工钱,已经离开了,我要带孩子,没办法去上班,现在他连生活费都不再给我了。” 许冬儿不免有些咂舌,易修远竟然这么抠门吗? 江灵生的可是他唯一的血脉,他难道不打算管了? 许冬儿问道,“你这会儿出来,你的孩子呢?” 江灵声音带了些疲惫,“她睡著了,所以我才有时间出来走走。” 许冬儿不免有些担忧,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將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似乎不好吧。 虽然知道不能多管閒事,她还是说道,“孩子还小,你怕是得回去看看了。” 江灵脸上闪过几丝落寞,“看了有什么用呢,她爸爸也不喜欢她。” 许冬儿突然间就有些愤怒,“那是你生的孩子,她爸爸不管,你才更应该管她。” 但是江灵似乎一点都不著急,许冬儿突然间就觉得白费心思,刚刚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同情江灵。 江灵她还是执迷不悟,她还一心只想著那个男人。 许冬儿直接板著脸说道,“你有时间和我在这里伤春悲秋,快回去看看孩子,你不是想和我聊聊,你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你的不甘吧。” “可是,江灵,人生其实有很多选择的,你还有机会重新选择的时候,就要学会取捨。” “不过,我猜你大概是听不明白的。” 许冬儿说完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可能是先前照顾了明珠的孩子一段时间,她一想到那么小的婴儿没有妈妈在身边,孤零零的躺在家里,她就觉得心疼。 连带的,她看江灵就更不顺眼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盼著易修远,真是死性不改。 在菜市场买了些蔬菜,许冬儿转了一圈,发现还有蔬菜种子卖,她又买了些。 后院的菜地空了好久,她得准备种些菜下去。 离开菜市场后,她特意看了一眼路边,江灵已经不在那里了。 希望她是回去看孩子了。 这时候的江灵正恍恍惚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太阳照在她身上,让她觉得烦躁。 她住的房子是在一栋六层高的楼房里,在二楼。 刚刚走近,她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那声音都哭哑了。 她非但没有著急,反而是有些烦躁的停下了脚步。 她不想回去,不想没日没夜的照顾那个什么都不会说的孩子。 同住一层楼的住户已经聚在了她家门口,他们在敲门,问家里有没有人,怎么孩子哭这么久了都没哄哄。 江灵有些脸色不善的上了楼,见她从外面回来,有个婶子不满的说道,“你是怎么当妈的,竟然將孩子放在家里自己出去了,你家孩子哭了那么久,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其他人也附和著指指点点,“对呀,对呀,原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孩子哭了那么久,原来是出去了。” 江灵看著指责她的这些人,心下的烦躁和愤怒更盛了,她冷冷说道,“关你们什么事,那是我的孩子,我就是溺死了又能怎么那样,你们別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那些指责她的人都惊呆了,她竟然要將孩子溺死。 有个婶子骂道,“真是丧了良心了,你是想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呀,你真是够狠毒的。” 江灵觉得头疼的厉害,看著那个婶子满脸狰狞的骂她,她不打算再忍了,直接抓住那个婶子的头髮就和她扭打在了一起。 第230章 他要重回巔峰了吗 --------------- 围观的眾人没想到江灵会突然打人,他们先是一愣,隨即都过去拉架。 江灵虽然个子高,但是她常年养尊处优,哪里有那比她大上几岁干惯家务活的婶子力气大。 她只是一开始得手了,后来就被那婶子反手抓住了头髮按倒在地上打。 她被打的全身都疼,只得大喊著“我要报公安来抓你们这些人,谁叫你们多管閒事”。 围观的人都不乐意了,“你一个要杀害自己亲生孩子的疯子,公安来了也是先抓你。” 那些本来要拉架的人,都站远了些,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就让她被打死算了。 江灵脸都被挠花了,却还在破口大骂,那婶子直到打累了才停下了手。 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婶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也不关心她是不是被打出什么好歹了。 其他人见热闹看完了,也都纷纷离开了。 人群散开后,江灵才发现那里站著一个人,她扒开被抓成鸡窝一样的头髮看过去。 竟然是易修远。 她有些慌乱的站起身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破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髮。 然后声音温柔的喊道,“修远,你来啦,快进屋坐。” 易修远看著面前的女人,脸上满是抓痕,头髮蓬乱,衣服破烂。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直接问道,“孩子呢?” 江灵突然有些慌乱,她怕易修远知道她拋下孩子在家,自己出去了。 她赶忙说道,“孩子睡著呢,刚刚这些人太吵了,我出来让他们別吵到孩子睡觉。” 易修远却並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和人打架,而是直接开门进了屋內。 孩子早就不哭了,江灵慌忙跑到床边去把孩子抱起来哄。 易修远看著孩子那满脸的泪痕,冷冷看向她,“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江灵摇了摇头,“我带她带的很好的,只是今天我有事出去了一会儿。” 易修远好像也並不关心她对孩子上不上心,而是坐去了沙发上,眼神阴鷙的看著虚空发呆。 这样的易修远让人有些害怕,江灵不敢靠近他,只抱著孩子坐的远远的。 易修远的思绪飘出去很远,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大好的人生变成了这样。 他爸爸接了个私生子回来,又是给他找学校,又是给他看房子的。 看他那样子,是有意扶持那小子做他的继承人了。 他表示了不满和愤怒,去质问他,可是他爸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 或者说,他爸已经放弃了他。 原以为江灵帮他生个儿子的话, 他爸看在孙子的面上,会重新考虑一下。 可是江灵只生了个女儿,他爸更是满眼都是那个私生子,他已经彻底被放弃了。 他虽然娶了薛家的大小姐做老婆,可是那女人就是贱人一个,明目张胆的养著姦夫。 他在易家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过的憋屈耻辱。 他不甘心,这一切都是他的,凭什么便宜那个私生子。 还有他爸,他爸就不该回来,他就该老老实实的去劳改。 他最近非常倒霉,先是他名下的几处產业出问题,导致他资金炼断裂。 隨后那些有欠款的商家,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来找他要钱,他不得不求助他爸爸。 可是他爸爸怎么说的,他说他成家了,是时候独立了,他就该自己管好自己,他老了,帮不了他多久。 他竟然眼睁睁的看著那些要债的羞辱他,当真不帮他。 原本他想来这里躲躲清净,可是,一来就看到了江灵在和那些人打架。 他越发的烦躁了,这时,睡著的孩子又哭了起来。 那哭声刺得他耳朵疼,他不满的说道,“你就不能哄哄孩子吗?” 江灵赶忙手忙脚乱的抱著孩子哄,那孩子却一直哭个不停,她给孩子冲了麦乳精,孩子也不喝,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易修远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摔门离开了。 江灵身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怀里的孩子还哭个不停,好不容易盼来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又走了。 她不免有些悲从中来,忍不住抱著孩子哭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间哭声一片,她也哭,孩子也哭。 易修远离开了那处闹哄哄的房子,他竟然有些茫然,自己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他的人生,还真是失败的很。 原来,没有了以前的“易家小公子”的光环,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最终他还是回了易家,他还能去哪呢,那里毕竟是他家,他如果再走了,就更便宜那个毛都没长齐的私生子了。 刚回到家的他,就收到了一个包裹,上面写著“易修远收”。 他拿著包裹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在意的隨意將包裹打开,发现里面有很多的信纸。 他拿过信纸一看,竟然是举报信,里面还放著很多的证据。 他脸上神色变得复杂,这竟然是举报他爸爸易成化的举报信。 除了举报信,还有厚厚的一沓证据。 而每一项证据,都足够將他爸继续送去劳改,这次,他爸想要提前离开劳改农场,似乎是不可能了。 因为里面还有他勾结薛家贿赂官员,让他提前释放的证据。 易修远有些激动,这些证据交出去,不止易成化,连薛家都要倒霉。 薛家本来就不乾净,一旦被查,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家也要完蛋。 他颤抖著手將这些证据又看了一遍。 他易修远的机会要来了吗,易成化和薛家一起完蛋,他的绊脚石都没有了,他还愁不能重回巔峰吗? 这样一想,他有些激动的在屋內走来走去。 他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这些证据交出去后,让他爸和薛家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为此他將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决定第二天就將举报信和证据交出去。 从收到包裹开始,他似乎根本没想过这是谁寄来的包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他只有满心的激动和期待。 期待他爸被送去劳改,期待薛家灭亡。 原来他是这么的恨他们,他们给他带来的羞辱,他要一一的还回去。 小院中,许冬儿正蹲在一旁看著傅良屿装鞦韆。 木头架子,木头座椅,可以坐两个人。 许冬儿都想好了,之后要在架子旁边种上点爬藤植物。 眼见天色渐晚, 许冬儿朝傅良屿说道,“我先去做饭了。” 傅良屿朝她点了点头,“今天听说学校食堂做了红烧排骨,我特意去打了一份,在厨房的桌上。”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正好,我再燉一个土豆进去。”说著就进了厨房。 桌上有满满一饭盒的红烧排骨。 许冬儿打算蒸点米饭,这大米是去年秋收时候,爸妈寄来的。 她的第一笔稿费拿到了,有七十块钱,因为受伤耽搁,仅仅就画了十几幅画稿。 她打算连上这个月的稿费,再多凑些钱寄给爸妈。 儘管她现在拿著家里的存摺,傅良屿说上面的钱她可以隨便用,但她还是希望给爸妈的是自己挣的钱。 晚饭,除了红烧排骨燉土豆,许冬儿还拌了一个凉拌野菜,那野菜是今天从菜市场买的。 又煮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刚將菜端上桌子,傅良屿便走了进来。 他朝许冬儿说道,“要不要先去看看鞦韆再回来吃饭?” 许冬儿点了点头跟著他去了院子里。 第231章 恩怨分明 ------------- 鞦韆是傅良屿专门找木匠打的。 就装在了那片蔷薇花墙的前面。 许冬儿坐上去试了一下,宽敞舒適,傅良屿转到她的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她便盪了起来。 她朝傅良屿说道,“你也上来和我一起坐,这个椅子这么宽大,还能坐两个人呢。” 傅良屿微笑著坐去了她的身旁,然后他脚上用力一蹬,將鞦韆盪了起来。 许冬儿咯咯笑了起来,“盪鞦韆真好玩儿。” 傅良屿又继续盪了几次后,这才停下来,“先去吃饭吧,往后你有的是时间玩。” 说著他便掐著她的腋下將她抱了下来。 许冬儿赶忙看了看院门口,发现院门是关著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鞦韆就这么高点,我还用你抱么。” 傅良屿轻笑道,“我抱你不是因为怕你下不来,是因为我想抱你。” 许冬儿嘴角上翘,“傅良屿,你不害臊。” 傅良屿没说什么,拉著她进了屋。 隔天。 许冬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傅良屿竟然还没起床去上班。 她有些疑惑,“你今天不去学校么?” 傅良屿温声道,“我请假了,今天要出去办点事。” 一想到,傅良屿一去办事,他们俩都会发生点什么事,许冬儿心有余悸的问道,“你要去哪里办事,要去很久么。” 看著脸上有担忧的许冬儿,傅良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別害怕,我会带你一起去的。” 许冬儿却懂事的说道,“你要去做什么事吗?我去的话,会耽误你的事的,你还是自己去吧。” 傅良屿嘆了一口气,冬儿终究是被嚇到了。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不做什么事,就是去看看易成化的下场。” 许冬儿扬眉,“他怎么了?” 傅良屿冷冷道,“不出意外,他以前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易修远今天会去举报他,他和薛家,都要一起完了。” 许冬儿並没有放心下来,“那易修远呢,他爸爸和薛家完了,他不还在么。” 傅良屿摇了摇头,“他不成气候了,一直以来,他的成就都是靠易家,靠易成化,后来是靠薛家。” “如果他亲手將这些依靠都给推翻了,他自己也就废了。” 许冬儿有些无法想像,“薛家是罪有应得,可他为什么会亲手举报自己的爸爸呢。” 傅良屿淡淡道,“这大概就是他的劣根性吧,他从小被人追捧著长大,他理所应当的以为所有人都应该一直这样捧著他,尤其是他爸爸。” “他爸爸接回私生子,明显的就是放弃了他,他气不过,便开始恨他爸爸。” “他这种自私的人,眼里从来不会有感激,一旦有什么不如意,他不会记得別人曾经对他的好,他只会怪別人没有继续给他更多。” 许冬儿有些唏嘘,“易成化劳改能提前出来,是靠儿子攀上薛家。” “现在如果被举报再进去劳改,还是因为儿子恨他。” 傅良屿附和道,“对啊,这就是作恶多端的下场。” 两人起床收拾好后,便出了门。 傅良屿骑了自行车带许冬儿去。 许冬儿先前受伤的时候,傅良屿便买了一辆自行车,方便出行的时候可以带她。 傅良屿带许冬儿去了易家附近的一个小食店。 现在正值早晨,店里有好些人在吃早饭。 他们找了一个正对门口的位置坐下,傅良屿点了四个肉包子,两碗豆浆,见店里还有油条,他又要了两根油条。 许冬儿一坐下来就朝易家门口看去,他家的门口很安静,也没什么人出入。 她在想,易修远真的会去举报他爸爸么。 但是,既然傅良屿带她坐来了这里,那么,易成化便一定会被儿子举报成功的。 因为,傅良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给许冬儿拿了筷子,“先吃东西,还早呢,他还得犹豫一下,但是不会犹豫太久,否则他也不会天不亮就去相关部门外等著了。” 许冬儿有些讶然,“那么早吗?” 傅良屿淡笑不语。 许冬儿刚吃完一个包子,就看到来了好多人,都涌进了易家。 她连包子也不想吃了,只看著易家的门口。 在店里吃早饭的人是附近的住户,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看这样子,是犯什么事了。” “可不是么,你们记不记得,他家的人去年还去劳改了呢,家里本身就不乾净。” “易家现在乌烟瘴气的,我好几次看到一些凶神恶煞的人进出他家,害得我现在路过这里都提心弔胆的。” “快小声些,小心祸从口出,我家住的近,先前经常听见他家传出惨叫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对对,我也听见过,易家的易修远结婚后,他家就跟土匪窝似的,怪渗人的。” 听著这些议论,许冬儿也挺惊讶,易修远真是娶了好大一尊瘟神。 没过一会儿,只见衣服凌乱的易成化被带了出来,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还在睡觉就被人进去带走了,身上的衣服是隨便套在身上的。 而紧接著被带出来的竟然还有薛明珠和她的那个情人。 许冬儿感嘆,薛家看来也要倒霉了。 也不知道傅良屿为了一举扳倒他们做了多少安排。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被从易家带走的人还不只前头的几个,后面被陆陆续续的带出来了好些人。 许冬儿小声的问傅良屿,“那些人是不是薛家的,看上去就好凶。” 傅良屿点了点头,“这些人,每一个人身上都至少背了一条人命,他们这群人,进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许冬儿瞭然,易家现在是土匪窝么,藏著这么多坏人也正常。 餐饮店里吃饭的人连饭也不吃了,看易家的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 傅良屿將油条用筷子撕成小块放到许冬儿面前,“快吃吧,待会儿凉了不好吃。” 许冬儿这才回过神来,小口吃著油条,隨即她夸道,“这油条真好吃,还有包子也好吃。”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我们买些带回去吧,他家的馒头和花卷也挺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许冬儿愣了愣,她一脸心疼的说道,“傅良屿,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所以你才知道他家的东西好吃。” 傅良屿顿了顿,他也並不打算瞒著许冬儿,便说道,“我一有时间就会来这里,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许冬儿嘆了一口气,“如果易成化这次之后回不来了,你是不是可以轻鬆些了。”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倒也谈不上轻鬆不轻鬆的,我只是不想放过他,並没有因为他而让自己活在仇恨中。” “让易成化回不来,我倒是確实节省一些时间去做些別的事。” “易修远为了让他爸爸和薛家翻不了身,特意去了更高一级的部门交的举报信,那是薛家和易家的手都伸不到的地方。” 许冬儿又问道,“那易修远呢,之后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傅良屿摇了摇头,“易修远不是易天禄的对手,他得意不了多久。” “更何况,我的仇人,一直都只有易成化一个,易修远不在我的復仇计划里。” “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了这点,所以后来一直不主动来招惹我,否则我是不会放任他这么蹦躂的。” 许冬儿心下暗想,易修远应该庆幸,傅良屿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否则,现在他怕是也进去了。 第232章 朋友变师母 ------------- 在小食店吃过早饭后,夫妻俩没有立刻回家。 傅良屿骑著车带许冬儿去了百货大楼。 许冬儿疑惑问道,“我们家缺什么东西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盛老师和白小姐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得买个新婚礼物,换季了,你的衣服也可以买些新的了。” 许冬儿没想到傅良屿想的那么周到,“衣服我已经送去裁缝铺做著,不用买了,倒是他们的新婚礼物要看看。” 傅良屿温声道,“没事,你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新式的你喜欢的衣服,就再买几件。” 许冬儿脸上欣喜的点了点头,心下却在想,她虽然也喜欢漂亮衣服,但是也不能太浪费了,够穿就行,她衣服已经很多了。 逛了一圈下来,许冬儿决定给盛语堂和白春晓一人买一块手錶。 她挑好了一块男士的和一块女士的,刚好凑成一对儿。 去到成衣区,许冬儿还是没买衣服,她以那衣服她不喜欢为由拒绝了。 眼看快晌午了,傅良屿提议去国营饭店吃过饭再回去。 许冬儿说道,“我们还是回家去吃饭吧,昨天的红烧排骨还有呢,別浪费了。” 傅良屿最终什么都没说,两人离开百货大楼回了家。 回家后,傅良屿让许冬儿歇著,他去做饭。 进厨房前,他朝许冬儿说道,“我放了两个盒子在房间的桌子上,你去看看。” 许冬儿一脸疑惑,她走进房间,发现桌上放了两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她打开那个粉色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块女士手錶。 这块手錶是他们刚刚去逛百货大楼的时候看到的,她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傅良屿竟然买下来了。 估计是趁她去看別的东西时候偷偷买的。 她打开另一个墨绿色的盒子,里面放了一块和她这块很像的男士手錶。 许冬儿有些好笑,她在买盛语堂他们的新婚礼物时说道,“既然是结婚礼物,肯定是要成双成对的,寓意他们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他听到心里去了。 许冬儿將手錶拿出来戴在手上,然后去到厨房。 傅良屿正在切菜,许冬儿將戴了手錶的手伸到他的面前,“傅良屿,我好喜欢呀,谢谢你。” 他嘴角微扬,“喜欢就经常戴,等出了新款我又给你买。”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块就挺好,不用再买,等它坏了再说。” 傅良屿不免问道,“冬儿,是不是咱家的钱不够花,导致你这么节省。” 许冬儿忍不住笑起来,“咱家的钱够花呀,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乱花钱,该花的咱再花。” 傅良屿点了点头,“你放心,別担心钱的事,车队慢慢的开始挣钱了,除了工资,我也还会有別的收入。” 许冬儿笑的眉眼弯弯,“我当然知道你厉害啦,咱家的存摺上有挺多钱,只是,能存起来就多存些,之后如果想做些別的事也是很好的。” 比如说买房子,她知道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学校的,迟早有一天,这房子要还给学校。 她想攒钱,去买一套属於他们自己的房子。 傅良屿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温声道,“往后形势还会更好,车队四处的跑,提供了便利,我让他们从生產厂家批发了些生活必需品出去摆摊卖,现在小有起色。” “等形式好些,我们就在不同的城市开店铺,就卖那些生活必需品。” 许冬儿不得不佩服傅良屿的高瞻远瞩,他的布局和安排,竟然是衝著全国各地去的。 换她的话,她就只想著怎么在自己身边的一亩三分地上做点什么,绝对想不到其他城市。 傅良屿这么努力,她也不能懈怠了。 趁现在还没开始上课,她得多画些画稿,爭取早日让自己的画稿拿到最高一档的稿费。 一转眼,就到了盛语堂和白春晓结婚的日子。 他们结婚的地方选在了易天禄旗下的一个饭店。 许冬儿吃过晌午后便开始做准备了。 她穿了先前拿去裁缝铺做的裙子,是一条白底红色碎花的裙子,布料柔软飘逸,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裙子,许冬儿穿上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收拾好后,她便在家等著傅良屿回来。 她刚给院子里的花浇了水,傅良屿便回来了。 傅良屿打算骑自行车去,见许冬儿穿的裙子轻薄,他从家里找了一件旧棉衣,摺叠平整,绑在了后座上当坐垫。 许冬儿坐上去试了试,“傅良屿,你想的真周到,坐上去真的很舒服耶。” 收拾好后,两人便出门了,见许冬儿戴了手錶,傅良屿特意將自己的那块也戴上了。 不紧不慢的去到饭店,许冬儿被饭店內乌泱泱的人给惊呆了。 她惊讶道,“他们白家和盛家有这么多亲戚吗?这得亏饭店大,否则都挤不下了。 ” 傅良屿点了点头,“估计多数是盛家的人,盛家在京州市甚至是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亲戚多也是正常的。 ” 许冬儿来了京州市后,也算是知道了很多的大家族,一开始的易家,后来的景家,紧接著是白家。 先前听说盛家出了很多的高官和名人。 今天见了盛家的盛况,她算是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家族。 家族昌盛,人丁兴旺,有底蕴、有身份,是易家或者是景家都不能比的。 她不免在想,上辈子的盛语堂是真的没被家里人找到吗?还是说他家里人是有意让他在外面磨炼的。 听傅良屿说,盛语堂和盛映萱是家里最小的,家人应该会更宠爱一些才对。 盛语堂和白春晓在饭店门口迎宾。 许冬儿上前去朝他们送上祝福,“老师,师母,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盛语堂朝她微笑点头,白春晓则是一脸的不適应,“冬儿,我实在不喜欢师母这个称呼,搞得好像我比你大几十岁的样子。” 许冬儿捂著嘴笑了起来,“你现在辈分都比我大了,自然要喊师母了。” 白春晓摇了摇头,“我不管,你还是叫我春晓吧,咱们各论各的。” 许冬儿下意识去看盛语堂,没想到他微笑说道,“各论各的吧,没那么多讲究。” 说完后他又补了一句,“你之后可能得来盛家学画了,我以后不再去大学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的,你本来也不合適一直待在那仓库,条件不好。” 白春晓脸带笑意的说道,“冬儿,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画室了,知道你喜欢花,我还特意在画室里布置了博古架,摆了好些种类的花草。” 许冬儿有些受宠若惊,她赶忙说道,“隨意些就行了,没必要做这么多。” 盛语堂在旁边说道,“我就说吧,冬儿不在意环境,她一画起画来整个人都投入进去了,哪里有时间看花草。” 白春晓不满的说道,“你懂什么,那叫情趣,你以前在的仓库,乱糟糟的,还得冬儿给你收拾,她想放点喜欢的,有地方放吗?” 盛语堂立刻要反驳,眼见他们要因为她吵起来了,许冬儿赶忙说道,“我觉得很好,老师,春晓费心布置的画室一定很漂亮,我都有点期待了。” 一听她喜欢,盛语堂的那句“冬儿不一定喜欢”便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许冬儿是站在白春晓那边的,她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老师。 正当他们这边爭论不休的时候,又来了一拨客人。 盛语堂收敛神情,中规中矩的朝迎面走来的最前面的女人喊道,“小姑姑来了,一路辛苦了。” 第233章 和他聊得来的女人 ---------------------------- 被叫做『小姑姑』的女人,是个有些微胖的女人,皮肤白皙,圆润的脸上带了和蔼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她温和说道,“语堂,咱们家就属你和映萱最小,现在你也结婚了,姑姑很高兴,” “映萱有你妈妈管,我倒是不操心,我现在操心的是你表弟和表妹的婚事,一个个的都在忙著工作,也不谈对象,让我急的哟。” 说著她就拉过身后的一男一女朝著盛语堂介绍道,“这是你表弟林子騫,你们小时候还见过的,这是你表妹林松月,在明州市报社工作,一天天的在外面乱跑。” 许冬儿和傅良屿站在一边。 听到他们姓林,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是凌晓顏和凌萧和想回去的那个林家。 傅良屿面无表情,好像是没看到一出现就一直在打量他的林家兄妹。 盛语堂客气的招呼道,“表弟、表妹也一路辛苦了,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快进去里面坐。” 盛雪晴笑著点头说道,“是是是,我要去见见你奶奶,上次回来的匆忙,都没好好陪陪她。” 盛雪晴是盛语堂爷爷的兄弟家最小的女儿,算是他的堂姑姑。 他的堂爷爷和堂奶奶早几年已经不在人世了。 京州市这边的盛家,现在辈分最大的就是盛语堂的奶奶,他堂姑姑回来,先去见他奶奶也是人之常情。 盛语堂点头道,“奶奶也很惦记小姑姑,这次来了,一定要多住几天,陪奶奶说说话。” 说著,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便有一名服务员上前来,他安排道,“麻烦你带他们去二楼最后一间的包房。” 盛雪晴笑著朝盛语堂和白春晓点头后就招呼身后的儿子和女儿一起离开了。 离开前,林子騫又看了一眼傅良屿,这次傅良屿倒是看他了,但是那眼神中,竟然是波澜不惊,似乎他只是个路人一样。 林松月也看了傅良屿一眼,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他和盛家是什么关係? 见盛雪晴他们上去了,许冬儿这才拿出包装好的新婚礼物分別递给盛语堂和白春晓,“老师,新婚快乐!” “春晓,要永远幸福哟!” 白春晓满脸惊喜,“冬儿,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好开心!” 盛语堂也笑著道谢,“谢谢,冬儿你有心了。” 盛语堂他们要忙著招待宾客,许冬儿和傅良屿不好打扰他们,便先进去了。 进到饭店內,许冬儿才问道,“刚刚来的老师的小姑姑,难道就是凌晓顏他们父亲的妻子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按理说林景山也要来的,只是很奇怪,他今天竟然没来吗?” 许冬儿不免有些感嘆,原来京州市这么小吗?该遇到的人,不该遇到的人都会遇到。 进到饭店后,傅良屿被白春晓的爸爸让人叫走了。 去之前,傅良屿不放心许冬儿自己一个人,要带她一起去。 许冬儿没跟他去,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是想和他並肩前行。 今天是盛家办事,想必是不会有人敢闹事的。 盛家的婚礼,果然不同凡响,宾客们彬彬有礼,说话都温声细语,现场虽然人多,但是並不是很吵闹。 许冬儿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没坐一会儿,竟然有服务员给她拿来了瓜子、果乾和茶水糕点。 她不免在心里直夸盛家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拿了果乾放进嘴里慢慢的嚼著,她百无聊赖的打量周围的宾客。 她想看看,景小花有没有来了,白春晓说她也邀请了景小花。 看了半天,景小花没来,凌晓顏和凌萧和倒是来了。 凌晓顏先前被公安抓去问话了,她不承认买凶杀人,公安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將她放了。 傅良屿告诉许冬儿,让凌晓顏被抓去问话,只是为了让她有个不好的案底。 她真进去了,他还不好动手,只有在外面,才有机会让她吃更大的苦头。 许冬儿並不是什么烂好人,凌晓顏上辈子加这辈子对她做的事,她绝对不会轻饶她。 既然傅良屿说她在外面,他更好动手,那么她相信傅良屿不会让凌晓顏好过的。 许冬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那边游走在宾客间和人打招呼的兄妹俩。 人家林家的正牌夫人和儿子女儿都在呢,他们来干什么,来自取其辱吗? 正当她看得起劲儿,身旁突然多了个身影。 她转过头,是易天禄,他也来了吗?转念一想,这饭店就是易天禄的,他在这里很正常。 易天禄指了指桌上那些吃的东西,“冬儿,这些东西你喜欢吃吗?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再让人给你准备。” 许冬儿有些惊讶,“这些是你让人送来的,我还以为盛家今天都是按这样的標准服务宾客的。” 易天禄挑了挑眉,“你没尝出来吗,这些果乾和糕点,都是我走特殊途径找来的,一般人可吃不到,你没尝尝这糕点吗?” 许冬儿看了看那晶莹剔透的淡粉色糕点,她拿一块咬了一口,然后点头说道,“確实很好吃,易老板,谢谢你了,我吃这一块就好,其他的还是让服务员收走吧,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易天禄发现自己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被许冬儿拒绝,他摆了摆手,“没事,你都尝尝,剩下的我让人打包,你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带走。” 许冬儿刚要开口拒绝,易天禄突然说道,“你也带回去给傅教授尝尝。” 许冬儿一听,便点头答应了,还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易老板,傅良屿刚好也喜欢吃甜的。” 易天禄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插了一刀,真是不爽呀。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又开心起来了。 他指著远处说道,“冬儿,你看,那是傅教授吗?” 许冬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傅良屿和一群穿著中山装的人一起走过来,边走边说著什么。 而他身旁,还跟著一个个子高挑,长相秀美的女人。 那是盛语堂的表妹,林松月。 只见她面带微笑,认真听著傅良屿说话,还不时的点头附和两句。 原以为傅良屿要过来找她了,没想到他和那群人坐去了一张桌子旁。 林松月很自然的坐到了傅良屿的身旁。 易天禄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傅教授还真是受欢迎呢,那边和他一起说话的人,都是盛家的,看来盛家很看重他。” “还有那个坐他旁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可是很有名的,她是明洲日报的记者,她经常在报纸上发布学术论文。” “到目前为止,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人,我知道的,男的是傅教授,女的可就只有这个林松月一个人。” “这样看来,他们在一起大概很聊得来吧!” 许冬儿看著坐在那里聊天的的一男一女。 易天禄的那句“很聊得来”,让她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儿。 傅良屿平常確实不和她说工作上的事,他会不会嫌她无趣,她確实什么都不懂。 看到许冬儿沉默下去,傅良屿乐开了花。 他似乎找到突破口了,要让冬儿和傅良屿离心,似乎也没那么难。 只是,他还没高兴一会儿,傅良屿便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傅良屿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易天禄,便拉起许冬儿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234章 得意门生 -------------- 傅良屿边走边说道,“別紧张,是盛语堂的爸爸想见见你。” 许冬儿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淡然的跟著傅良屿去往那边。 两人刚走近,有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站起身朝她微笑喊道,“许小姐,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说他有个得意门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盛伯宏说著话还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许冬儿坐。 许冬儿朝他点头道谢,“盛叔叔,您过奖了。” 说完她顺势坐去了椅子上,傅良屿便坐去了她身旁。 盛伯宏摇头道,“不,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那小儿子我知道,从小到大,唯独对画画情有独钟。” “所以,他对画画的要求极高,能让他认可你,並承认你是他的学生,说明你很优秀。” 许冬儿没想到盛语堂会和家里人说她是他的得意门生。 她也有些没想到,便谦虚道,“是老师不嫌我笨,愿意花时间教我。” 盛伯宏微笑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你往后来盛家上课,有什么需要,儘管和语堂说,如果不方便,就找春晓和映萱。” 许冬儿赶忙点头,“谢谢盛叔叔!” 傅良屿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说道,“盛先生,冬儿以后在盛家学习,要给您添麻烦了。” 盛伯宏摇了摇头,语带慈祥的说道,“哪里是添麻烦,家里热闹些才好。” “倒是傅教授,你本来就惊才绝艷,没想到你的妻子许小姐也是那样的优秀。” 傅良屿淡笑道,“盛先生过奖了,冬儿她性子实诚,只是在学习上愿意多花些心思而已。” 盛伯宏笑笑没有说话。 傅良屿扬声道,“那就不打扰各位敘旧了,我先带冬儿过去和她的朋友打声招呼。” 盛伯宏点头,“去吧,晚点我再去找傅教授喝茶。” 傅良屿点了点头,拉起许冬儿离开了。 林松月看著走远的傅良屿,心下满是惊讶,他竟然结婚了。 同桌的长辈又继续刚刚討论的话题,原本兴致勃勃的林松月,接下来都不再说话,她觉得那个话题索然无味的很,但是她刚刚明明觉得很有趣。 她又转头去找离开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只见他一改先前的礼貌疏离,俊朗的脸上满是温柔的为身旁的女人剥著瓜子。 那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她正在和一个穿著衬衫裙的姑娘聊著什么,满脸的笑意。 那姑娘的身后,站著一个浓眉大眼、吊儿郎当的男人,他也认真的听著她们聊天。 看得出来,他们关係都很好。 林松月有些失落的回过了头,是呀,他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结婚呢。 许冬儿正在夸景小花穿的裙子很好看,和她爽朗的性子很相配。 旁边的景小海奇怪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自从上次去了你家后,景小花竟然愿意穿裙子了,我妈都要激动的流眼泪了。” 许冬儿笑著说道,“小花长得很好看呀,穿上裙子多好看呀。” “她英姿颯爽,不穿裙子,穿別的也很有风格,同样很好看。” 景小花不住的点头,她觉得冬儿说的很对。 景小海看她那样子,有些嫌弃的说道,“景小花,你的脑门上,现在就写著几个字『许冬儿说的都对』。” 景小花並没有觉得景小海说的不对,也没有生气。 她还一脸期待的问道,“冬儿,你考虑好了吗?改天来我家,我教你练武,以后再有人闯进你家,你就直接把人打趴下。” 景小海下意识的去看傅良屿,怕他怪他妹妹把许冬儿带坏。 没想到傅良屿微笑著说道,“冬儿有时间的时候也可以去找景小姐学学,练武还可以强身健体。” 许冬儿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还有自己的小个子,她不確定的问道,“我能学吗?” 景小花点了点头,“能学呀!” 景小海看了一眼娇小玲瓏的许冬儿,脑海中浮现了两个姑娘练武的场景。 心中暗想,那样子难道不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么。 几人正聊著,突然听到一阵响声,似乎是有人將桌上的碗碟打碎到地上去了。 许冬儿、景小花和景小海,三人几乎是立刻就起身朝著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傅良屿有些好笑,他也抬脚跟在了许冬儿身后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有一些人围站在一张桌边,桌边的地上一地的碎片。 碎片中,凌晓顏淒悽惨惨的坐在碎片上,手上还被碎片划破了。 她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林松月,“这位同志,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推我,我摔在桌子旁,这才不小心扯到桌布,將桌上的碗碟给打碎了。” 林松月並没有立刻辩驳,而是静静地站著,並不说话。 凌晓顏见她不接话,她只得眼眶通红的朝著围观的人群说道,“对不起,惊扰到大家了。” 这时有一个和善的妇女说道,“姑娘,这坐在地上也不是事,快起来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凌晓顏却像是没听到那妇女让她起来的话,而是柔柔弱弱的说道,“大姐,谢谢你,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打碎了这么多碗碟。” 许冬儿撇了撇嘴,她不起来,是想干什么。 这时,突然一道男声传来,“这是怎么了?” 人群后走进来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面容严肃的看著林松月问道,“松月,这是怎么回事?” 林松月还没开口,地上的凌晓顏眼眶闪著泪花的说道,“这位同志不小心碰到我,我打碎了碗碟,你们放心,我会赔的,都是我的错。” 那男人看向林松月,“松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撞到了人就要道歉,这碗碟,隨后你去找饭店的人赔偿人家的损失。” 林松月满脸的不可置信,“爸,你是我爸爸,你就不听听我怎么说吗?我没有撞到她,是她走到我身旁,突然就摔倒了,关我什么事。” 林景山却是一脸的不容置疑,“你还学会顶嘴了,快和人家道歉,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嫌丟人吗?” 林松月被气得满脸通红,她刚想说什么,被赶过来的林子騫拉住了。 林子騫朝著林景山问道,“爸,你认识地上的这位同志?” 林景山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也不能撞到人家不道歉呀。” 林子騫眼中闪过一阵冷意,他直直的看向地上的凌晓顏,“这位同志,你说我妹妹撞到你,请你拿出证据来,有谁看到了?” 凌晓顏像是被嚇到了一样,低著头小声的说道,“我没有证据,当时没有人在场,不关这位同志的事,是我不小心的。” 林子騫冷声扬眉,“哦?既然你没有证据,那我也可以说是你故意摔倒,陷害我妹妹的,你给我妹妹道歉,並把这碗碟照价赔偿给饭店。” 凌晓顏有些著急的看向林景山,林景山刚想开口说话,林子騫打断他,“爸,大舅舅一直在问你怎么还不来呢,你去哪里了?” 林景山看了一眼盛伯宏他们坐的那桌,“你大舅舅找我么,那我这就过去找他。” 说著,他竟然真的抬脚走了,那脚步还有些急切。 林子騫冷笑了一声,他这个爸爸还是一样的势力呀。 他一直想攀上大舅舅,奈何大舅舅看不上他,现在听说大舅舅主动找他,他竟然就那么的迫不及待。 第235章 我认识你吗? ----------- 林子騫没想到他爸竟然就这样放著他的私生女不管了。 看来那对兄妹在他的眼里,还是比不上盛家这棵大树。 眼见林景山竟然就那样走了,凌晓顏的脸上闪过惊慌。 她是知道林子騫和林松月的,她今天这齣,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爸爸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是,爸爸竟然就这样丟下她了。 她受伤的地方疼得很,可是她自己站起来又有些不甘心。 这时,凌萧和也急忙挤进了人群,他將凌晓顏拉起来问道,“晓顏,你怎么样了?” 凌晓顏又拿眼神去瞟林松月。 林子騫嘲讽的说道,“这位同志可別再胡说八道,冤枉了我妹妹,我林子騫可是要找你討说法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林子騫的眼中像是淬了寒冰一样。 林景山都不在,凌晓顏並不打算继续演,她朝凌萧和说道,“哥,怪我不小心,这里打碎的碗碟我会赔偿的。” 凌萧和也想替自己的妹妹出头,但是一对上林子騫那满是玩味的脸,他竟然说不出来任何话。 他没底气,他的身份见不得光。 他妈妈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比不得林子騫的妈妈是盛家的女儿。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他的爸爸林景山虽然是林家的大儿子,身份不低,但是他爸爸的妻子,身份更加的高。 为了不被林子騫的妈妈发现,失去他爸爸给他们母子三人带来的优渥生活,他们从小就绕著林家走,更是不能出现在林家兄妹面前。 他也有过不甘心,曾经偷偷的去林家门口守了几天,看到了在林家出入的林子騫兄妹俩。 他们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被大人拉著,背著漂亮的书包去上学,那衣服和书包的款式,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后来他也和他爸爸吵著要,他爸爸確实给他买了,但和林子騫身上的不一样,他的明显差了很多。 因为他偷偷去了林家,他妈妈还打他了。 他妈妈当时说,“你要学会认命,我们虽然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但是我们住著宽敞明亮的房子,每个月还有一笔不少的钱。” “除此之外,你爸爸还利用林家和盛家的关係,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的產业,你们以后都会衣食无忧,就不要在意那个身份了。” 他也明白他妈妈说的是事实,可是他不甘心,凭什么都是林家的孩子,他们要躲躲藏藏的。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被人喊,“林家的儿子。” 等他长大后,他终於说服他爸帮他,让他来京州市闯出一片天,好有筹码能够回到林家去。 可是,面对林子騫,他还是下意识的有著自卑和胆怯。 毕竟,前面的二十几年,他都是卑微的绕著林家走,卑微的不能去林子騫去的地方。 正当他沉浸在沉思中的时候,林子騫突然扬声问道,“你是不是叫凌萧和?” 凌晓顏和凌萧和突然就僵住了,难道他知道他们了。 眼见他们脸色都变了,林子騫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我读书时候,隔壁班有个经常考倒数第一名的人,叫凌萧和。” “我还以为他和我一个姓,叫林萧和,就挺好奇的去隔壁班看了一眼。” “毕竟,我姓林是我们班第一,他也姓林竟然次次考倒数,去了才知道,他姓凌不姓林,那个人就是你吧。” 凌萧和没想到林子騫认识他,他们其实一样大。 他爸爸在和盛雪晴结婚后,便和他妈妈在一起了,他妈妈和林子騫的妈妈几乎是同时怀孕的。 凌萧和脸上满是难堪,林子騫是故意的,故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倒数第一。 凌萧和突然就有些怨恨的看向凌晓顏,她没事来招惹这对兄妹干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凌晓顏也挺难堪,有个倒数第一的哥哥,她脸上也无光。 更何况,她还看见了傅良屿,他就那样像看小丑一样的看著她。 她拉了拉凌萧和,“哥,我们走吧!” 凌萧和咬了咬牙,甩开她的手先走了。 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林子騫的声音,“你们记得去赔偿人家饭店打碎的盘子。” 凌萧和身形顿了顿,大步离开了饭店。 免费看完了一场好戏,紧接著就可以等开席了。 林子騫看到了傅良屿,他拉著林松月走到傅良屿面前打招呼,“傅教授,別来无恙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傅良屿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並不打算多说。 林子騫並没有在意他的態度,而是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来京州市,会多住几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拜访傅教授。” “我妹妹是你的崇拜者,她在家里准备了一本册子,里面收藏的全是你发布在报纸上的论文,你每次发布论文,她都会剪下来,保存好。” “这次有机会在京州市见到,你们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林子騫说完后,就一脸笑意的看著傅良屿,他都这样热情了,傅良屿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肯定会同意的。 许冬儿突然间就很气愤,他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帮她妹妹约她丈夫么。 林松月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傅良屿,丝毫没有觉得她哥哥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还不等傅良屿开口,许冬儿便开口问道,“林小姐那么崇拜我丈夫吗?那还真巧,崇拜喜欢我丈夫的人很多,刚刚那位摔倒的凌小姐也喜欢我丈夫。” “可是,难道你们崇拜我丈夫,他就得一一接见,满足你们的心愿吗?” “我丈夫时间有限,他每天都很忙碌,没那么多时间去一一接见你们。” “林小姐如果坚持要来我家拜访的话,也可以,我一起邀请下凌小姐,这样也热闹些。” 林子騫和林松月因为许冬儿的话,都变了脸色。 林子騫是生气的,林松月是难堪的。 今天来的宾客很多,许冬儿的声音不小,许多人都听到了。 再加之刚刚看热闹的还有一些人没有离开。 她一个姑娘家,明目张胆的对已婚男人表达崇拜之情,明白的人都明白。 许冬儿的话,有理有据,旁边一些结了婚的女人立刻就和她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有个女人说道,“就是嘛,不能因为別人的丈夫优秀,就不管不顾了嘛,什么拜访,什么收集人家的论文。” “当著我们这么多人说,是生怕我们没听清,不知道怎么回事呀,真是不害臊。” 林松月臊的脸都红了,她承认,刚刚那个瞬间,她是故意忽略许冬儿,让她哥哥在这多人面前说她崇拜傅良屿的。 她听说了,傅良屿的妻子只是个乡下来的,她潜意识的觉得,这样没文化的女人配不上傅良屿。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胆子那么大,竟然当眾让她下不来台。 林子騫眼神微冷的看向许冬儿。 傅良屿冷冷问道,“两位是盛家的亲戚吧,今天竟然不顾你表哥的婚礼,闹出这么多事。” “我妻子说的对,我没那么多时间接受拜访,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两位,我这人生性冷淡,不愿意和不认识的人来往!” 林松月一脸惊讶,脸上带了些受伤,“你不记得我了?” 傅良屿一脸茫然,“我认识你吗?” 第236章 好想上去打一架 ----------- 林松月一脸的错愕,“我们在明州市见过的。” 傅良屿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依旧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见林松月一脸的受伤,许冬儿心下也舒服了。 她还以为傅良屿真的和这个林松月有什么猫腻呢,她都想好回头要怎么和傅良屿吵架了。 傅良屿见许冬儿的俏脸不像刚刚那样紧绷了,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冬儿生气了,不只是生林家兄妹的气,还生他的气。 他那段时间离开京州市去了明州市那么多天,如果承认他见过这个林松月,他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傅良屿根本想不起来她,林松月眼眶都红了。 林子騫见状,突然朝许冬儿发难问道,“这位同志真是会曲解我的意思,我只说我妹妹崇拜傅教授,你就去扯什么喜不喜欢的,別把学术討论想得那么不堪,我......” 傅良屿冷声打断了林子騫,“林子騫,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妹妹是谁,也没兴趣和她做什么学术討论。” “既然你妹妹那么喜欢学术討论,怎么不见她去那边陪长辈们探討一下,盛家长辈们见解独到,很值得一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看林小姐刚刚的表现,我並没有感受到她有多喜欢学术研究,学术研究是要发自內心的,而不是掛在嘴上。” 傅良屿的话语很犀利,可以说是一点情面都没给他妹妹留。 林子騫连忙去看林松月,林松月果然脸都白了。 他当真是对她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许冬儿很讚赏的看了一眼傅良屿,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良屿毒舌起来那么的討人喜欢呢。 林子騫脸色不善的看著傅良屿,“你这样说我妹妹,是不想给我们林家和盛家面子?” 傅良屿扬眉,“盛家?关盛家什么事,你们两个姓林的当眾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还对我妻子態度恶劣,我这是不给林家面子,盛家是我妻子的老师家,我只会敬著,不会不给面子的。” 林子騫冷著脸,他似乎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们这边的形势愈演愈烈,有好些人都围了过来。 盛家的人肯定也在其中,他们一听林子騫扯著他们盛家的大旗欺压別人,都非常的不耻。 盛伯宏也让人来看了情况,听说了事情的始末后,他朝著坐在对面的林景山淡淡道,“有空,就多花些时间去教育孩子,看你把你家孩子教成什么样了,竟然当眾做出上赶著送自己妹妹去招惹有妇之夫的。” 同桌有很多人,被盛伯宏这样指责,林景山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满脸怨气的站起身朝著还在和人爭论的兄妹俩。 林子騫看著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脸色非常的不好。 林松月一直忍气吞声,似乎是被傅良屿的绝情打击到了,她直接反唇相讥,“傅教授口口声说我不喜欢学术研究,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还是说,你觉得你妻子没有文化,我们这些別的女人也都是没有文化的。” 许冬儿冷下脸来,这女人有病吧,她怎么没文化了。 她还没开口,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这位小姐怎么就觉得我妹妹没文化了,你是怎么判断的?你觉得文化人都该是你这样的?大庭广眾之下要去找別人的丈夫做学术討论?” 许冬儿回头看过去,竟然是明珠和项天成。 她一脸开心,有姐姐撑腰的感觉怎么那么好呢。 林松月冷冷的看向明珠,“哦?这位同志这样问,你也是乡下来的,你也没多少文化知识吧,我理解你们这类人的自卑,一旦有人戳到你们的痛处,便要生气了。” 明珠確实只读到小学,但是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没文化需要自卑,因为她一直在识字、读报,今天竟然有人会说没文化的人要自卑。 她还没开口反驳,人群中有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妇女不满的说道,“乡下来的怎么了?乡下来的比你这种五穀不分的文化人可有知识多了。” “你知道土豆长在哪里的?你怕是觉得是长在树上的吧!” “你知道花生长在哪里的?你怕是觉得也是长在树上的吧!” 这名妇女说完后,还安抚的看了一眼明珠和许冬儿,那眼神似乎在说,放心,有她在,看她懟不死这个五穀不分的文化人。 林松月看著这些懟她、和她对著干的人,竟然被气得又红了眼眶。 那妇人又说道,“哭,哭,哭,你读那么多书,书上没教你,遇事要冷静吗?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哭了,文化人也不能说不过就哭鼻子骗人吧!” 许冬儿和明珠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松月看向对面的傅良屿,只见他满眼温柔的看著许冬儿,根本就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觉得更加的委屈了,今天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林松月声音带了哭腔,“你们都欺负我!” 景小花突然出声道,“我们欺负人都是將那人揍一顿,我打你了吗?” 林松月看向扬著拳头和她说话的景小花,有些错愕,她还真打算打她? 许冬儿拉著明珠的手,两姐妹也是一脸怒意的看著林松月。 可以的话,真想衝上去打一架,这个林松月真是太气人了。 看著气势汹汹的几个女人,项天成朝傅良屿使了一个眼色:不拉著?看这样子是想打架。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不敢拉,我但凡敢拉她,她就会觉得我是站在別的女人那边的,哄不好。 项天成挑眉:你这么怂的? 傅良屿:你不怂,你去拉明珠试试看? 项天成摇头:你小子別阴我,回头被媳妇儿赶出房间。 景小海突然出声,“你们俩都这么怕老婆?这么怂?”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用眼神交流的项天成和傅良屿异口同声的问道。 景小海耸耸肩,“看著你们那眉眼乱飞的样子,我猜的。” 项天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被人知道他怕老婆,还有什么威严。 傅良屿坦然地点了点头,“怕啊,怕让她生气,怕让她不开心。” “你真肉麻!!!”项天成和景小海异口同声一脸嫌弃的说道。 前面明明剑拔弩张的几个女人,突然都回头看著傅良屿。 许冬儿嘴角上翘,害羞的说道,“傅良屿,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听见了。” 见明珠一脸羡慕的看著许冬儿,项天成有些恨恨的看著傅良屿,合著他就是说给他媳妇听的,糟了,他媳妇会不会误会他不是那么想的。 他得想办法找补一下自己的形象。 林松月看著对面连吵架都不和她好好吵的几个女人,还有在旁边看戏的几个男人。 她这次是真的被气哭了。 许冬儿、明珠、景小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景小花耿直的说道,“我们可还没打你,你別以为哭几声就能赖我们。” 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人群让开来,竟然是今天的新娘和新郎,他们一左一右的扶著一个白头的老太太,並著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大群人。 眾人都面面相覷,总不能说她们是在吵架吧。 第237章 盛家的恩人 ------------ 看著围在一起的人群,盛语堂突然朝著许冬儿她们身旁那个穿红衣服的妇女喊道,“妈,你怎么在这里,爸爸刚刚还在找你。” 许冬儿和明珠看过去,她竟然是盛语堂的妈妈。 两姐妹相视一笑,乖巧喊道,“阿姨好,阿姨真厉害!” 宋乐珍笑容温和的说道,“乖,都是好孩子,改天阿姨邀请你们去我家看看我种的菜,长的可好了。” 林松月没想到这个人是她的大舅妈。 她竟然连自己的大舅妈都不认识,还被大舅妈指著鼻子的骂,她既委屈又尷尬。 她妈妈虽然姓盛,但是和京州市这边的盛家,毕竟是隔著一房的,这里並不是她亲舅舅家。 所以,以往两家除非有必要的大事,其他时候並没有走动的太频繁。 除了小时候,她已经有好些年没来过京州市了,也没见过自己的大舅妈。 刚刚一家人去见堂外婆,並没有见到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 不知情的盛老太太说道,“都別在这里耽搁了,快入席吧。” 老太太发话,大家便各自入席了。 明珠和许冬儿自然是坐在一起,景小花也要挨著许冬儿,傅良屿便和项天成、景小海坐在一处。 项天成小声的问傅良屿,“你小子,怎么就知道什么时候要说什么话呢?看许冬儿那乐的不值钱的样子,被你哄的多好。” 傅良屿扬了扬眉,“媳妇是拿来疼爱的,可不是拿来哄的,你可別哄骗你媳妇。” 项天成赶忙去捂傅良屿的嘴,“你可別乱说,我哪是那个意思了。” 傅良屿躲开他捂过来的手,继续说道,“你只要在心里记著,她永远是第一位,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前,你都想想她会不会喜欢,她不喜欢的一律不说、不做。” 项天成赶紧將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旁边的景小海也是赶忙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等他结婚了就能用上了。 而这边,林松月一家远道而来,盛家自然是安排他们坐了主桌。 林松月的正对面正好是她大舅妈宋乐珍。 她全程都不敢说话,只安静的吃饭,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大舅妈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 林子騫也是心情不好的吃著碗里的菜,他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景山。 他爸还是一如既往的窝囊,刚刚他们兄妹和人发生爭执,他爸明明过去了,却躲在后面不出面。 如果换做是凌萧和那对兄妹,他爸可能早就出来让对方道歉了。 既然他心里压根没有他们母子仨人,那这个爸不要也罢。 盛雪晴並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和儿女似乎情绪都很低落。 倒是她大堂嫂热情的张罗著喊桌上的人吃菜,“快尝尝,这些菜可新鲜了,是从我种的那块地里刚刚运来的,我那地里的菜还有很多,你们吃了要是觉得好,就带走一些。”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著林松月说的,林松月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恨不得赶紧吃完离开。 许冬儿这边也在和明珠说话,“明珠姐,刚刚谢谢你给我撑腰,你不知道,我都要气死了,那个女人,左一句乡下来的,又一句没文化,你不来,我都要上去打她了。” 明珠也一脸的愤怒,“我们姐妹真是命苦,以前我刚嫁给你姐夫的时候,大院里的人不也在背后说我配不上你姐夫。”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也是,刚来京州市的时候,有人还敲打我,让我识趣点,主动离开傅良屿,我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明珠感嘆,“嫁了人,別人就会对比,会挑刺,哪有不嫁人时候好。” 那边听著两姐妹聊天的傅良屿和项天成都安静的没说话。 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他们。 许冬儿刚和明珠说了一会儿话,就被隔壁桌的凌晓顏和凌萧和吸引了目光。 他们怎么还没走,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 按理说,他们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盛家的婚礼上的。 也不知道盛语堂的小姑姑知不知道这两兄妹是她丈夫的私生子。 她又看了那边的林景山,林景山倒是神色如常。 在林松月又吃了好些宋乐珍热情给她夹的菜后,这婚礼宴席终於结束了。 然而,林松月还没站起身,便发现许冬儿被宋乐珍叫来了她身旁坐下。 她只得硬著头皮又坐了回去,宋乐珍一脸笑意的拉著许冬儿的手,“冬儿,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可以呀,这样叫还显得亲切。” 宋乐珍笑咪咪的说道,“我也觉得,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以后常来我家玩。” 许冬儿捂著嘴笑了起来,“阿姨,我以后可能要常常去您家找老师学画画,您可別嫌我烦才行。” 宋乐珍拍了拍脑门,“我忘了这茬了,你是要去我家上课的。” 像是想到什么,宋乐珍眼里闪了些泪花,“我那小儿子,终於是当人老师的人了。” “年前,我还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的,却没想到他会遇上你们。” “冬儿,我是很感激你的,你救了我儿的命,也救了我的命呀。” 许冬儿一脸疑惑,“阿姨,您怎么这么说,没有那么严重。” 宋乐珍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们盛家家风很严,语堂和他爸爸吵架,顶撞长辈,是要受家法的。” “更何况他还在吵过架后就离家出走了,这也是犯了家规,按照家法,他既然离开了,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能再回盛家。” “我们家的人,其实早就找到他了,也知道他在外面过得不好,但是我们不能插手,只能靠他自己。” “他住在桥洞下,还病的很严重,这些我都知道,我每天都偷偷地去看他。” “他病的那样重,我已经做好了给他收尸的准备,没想到你们夫妻救了他。” “你们不但救了他,你还认了他做老师,管他吃穿住行。” “过年的时候,我原以为他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了,没想到你们又带他去了亲戚家。” “我其实偷偷的去看他了,看到他穿著新衣服,过得开心热闹,我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说到这里,宋乐珍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往下落。 许冬儿赶忙拿出手帕来帮她擦眼泪。 宋乐珍擦了擦眼泪笑著说道,“好孩子,別担心,我这是开心的。” “我那让人操心的小儿子重新回来了盛家,还娶妻了,这是我先前想都不敢想的。” 许冬儿笑著说道,“老师其实也很想念你们,他也后悔离开家了。” 宋乐珍轻轻拍了拍许冬儿的手,“冬儿,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他能回来,也是你帮忙告诉了他爷爷病重的消息。” “他爷爷歷来最疼爱这个小孙子,他一度以为自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没想到临终前还能看到他回去。” “我们盛家很重孝道,他在老爷子临终前赶了回去,那几天没日没夜的守在老爷子床前,这才算留了下来。” 许冬儿好奇问道,“老师先前快病死了,盛家都不让他回去,怎么照顾老爷子便留下来了。” 第238章 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的 ------------- 宋乐珍笑著凑到许冬儿的耳边说道,“我们盛家重孝道,他在老爷子临终前赶了回来,將老爷子照顾的很好,老爷子是含笑离开的,这是最大的功劳,可以抵所有的过错。” “这也是我们盛家的家规,百善孝为先。” “但是这条家规他们小辈並不知道,因为,要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孝顺,要在不知道这条家规的情形下才能看出来。” “语堂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自然就能回来了。” 许冬儿瞭然的点了点头,竟然还有这一出。 那上辈子呢,老师是不是真的一直没能回去。 林松月一直听著那边的两人说话,听到这个许冬儿还和她表哥有这层关係,她心下很不是滋味。 他大舅舅盛伯宏现在是盛家的家主,他几个表哥表姐更是很厉害的人物。 许冬儿竟然救了表哥,还帮他回了盛家。 这下子,盛家上下肯定都把她当恩人来对待。 宋乐珍又拉著许冬儿说了很久的话,林松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笑著说道,“大舅母,你和傅夫人真是很聊得来呀,我表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宋乐珍道,“映萱她学校有课呢,一会儿上完课才过来。” 林松月看了一圈,想找个人说说话,隨即发现她和她外婆家这边的人,竟然一个都不亲。 新郎和新娘已经敬完了酒回来,白春晓坐去许冬儿身旁,她先朝著宋乐珍喊道,“妈!” 宋乐珍笑著点了点头,“春晓,累不累?” 白春晓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语堂喝了好些酒,可能有些难受。” 宋乐珍一听,赶忙看向盛语堂,只见盛语堂脸颊泛红,像是真的喝多了。 她问道,“那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去?” 白春晓摇了摇头,“语堂不愿意走,他今天也高兴,就让他在这里待会儿吧。” 宋乐珍点了点头,“那行,我让人看著他些,省得摔了碰了。” 盛语堂看著这边说话的几人,他看向许冬儿,“冬儿,你今天的作业交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许冬儿满脸鬱闷,“老师,今天你结婚,你还要找我要作业,我就不能休息休息么,再说了,你都一个月没给我上课了,我也不知道作业是什么呀?” 宋乐珍和白春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盛语堂却是坚持说道,“你不要狡辩,你不能偷懒,不能浪费时间,你的造诣很高,不出几年,你就可以出师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就做作业,明天交给你。” 白春晓和宋乐珍都笑了起来,这师徒俩,一个老实,一个倔强,还真是挺和谐的。 看著对面其乐融融的几人,林松月不自在的朝宋乐珍打了招呼,“大舅母,我去那边陪堂外婆说说话,你们聊。” 宋乐珍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见盛语堂靠著椅子睡著了,白春晓便和他一起先离开了。 宋乐珍將许冬儿介绍给了盛家老太太认识。 老太太听说她就是盛语堂的学生,很慈爱的送了她一串手串。 宋乐珍悄悄地说,“冬儿,这可是好东西,你可收好了,回头阿姨再送你点好东西。” 许冬儿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这就很好了,老师愿意教我画画,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 宋乐珍笑笑没说话,这姑娘也真是没心眼,她救了他们盛家的小儿子,她想要什么,她都会报答她的,她竟然还不要。 但是,这样没心眼也好,她儿子盛语堂也没什么心眼。 两个没心眼的凑在一起,总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们盛家总归不会亏待她就行。 因为一直在和盛家的长辈说话,许冬儿都不知道项天成和明珠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是傅良屿去送的。 许冬儿找准时机,去了角落里一张空桌边坐下。 傅良屿见终於没人再拉著许冬儿说话了,他这才说道,“冬儿,你现在是盛家的香餑餑了,这都一晚上了,总有不同的人找你,我硬是没机会和你说上几句话。” 许冬儿脸上並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是淡淡的说道,“他们只是看在我救了老师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的,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呢。” 傅良屿察觉道许冬儿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他温声问道,“冬儿,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许冬儿道,“我一直以来是真心想和老师学画的,我一开始並不知道老师是盛家的人。” “现在老师回了盛家,那些和我说话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敲打我,他们都认为我会借著帮助过老师,问盛家要些什么。” “我不喜欢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要盛家什么东西。” “这样没有真心只有试探的聊天,其实很累,还让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傅良屿明白了,冬儿只想真心待人,但是奈何別人带著利益来试探。 他温声安慰道,“那些人会试探你,就是没有真心,你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人难过,你有真正关心你的人。” “你知道吗?项天成和明珠今天会来,是为了帮你撑腰来的。” 许冬儿很奇怪,“帮我撑腰?为什么?今天不是老师的婚礼吗?我会有什么事吗?” 傅良屿淡淡道,“盛家是大家族,盛语堂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他们都身居要职,很多人都想攀上他们家。” “盛语堂是家里最小的,自然也是从小被宠著长大的。” “所以,在离开盛家后,他连生活都成问题,因为他没有生活技能。” “而你阴差阳错的帮了他们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变相的救了他的命,盛家欠你救命之恩,好些人就会揣测你想要多少报酬。” “只要有利益,有恶意的人会多不会少,明珠他们夫妻今天来,承认了你们的姐妹关係。” “那些人见你並不是无依无靠的外地人,而是有个军方姐夫,他们有嫉妒和恶意,也都不敢再表现出来,就只敢去试探你。” 许冬儿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唉!这救命之恩,不要也罢,累得慌。” 傅良屿轻捏她的脸颊,“有了这恩情,你就收著,有盛家在,想要动你的人,都会有顾虑的,这样你的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 许冬儿皱著眉头看向傅良屿,“那些坏人啥时候才会消停些呀。” 傅良屿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不会太久了,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的。” 第239章 他真的没钱了吗 -------------- 饭店的一个包房內,盛雪晴看著面前的儿子和女儿问道,“说吧,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林子騫一脸的无所谓,“没什么,就是和人发生了一些口角而已。” 盛雪晴扬了扬眉,满脸的冷意,“子騫,你最好说实话。” 林松月见她妈妈的脸冷了下来,她嚇得一哆嗦,赶忙说道,“妈妈,哥哥为了帮我,想约傅教授改天上门拜访,没想到他妻子误会了,和我们发生了一些小爭执。” 盛雪晴眼神看向林松月,直看得林松月头皮发麻,她才缓缓开口道,“哦?你喜欢那个大学老师?” 林松月想摇头,但是她又不敢,她妈妈这么问,明显的是知道了,她只能低著头不说话。 盛雪晴淡淡道,“喜欢就喜欢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们不应该这么愚蠢,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你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是觉得別人都是瞎子吗?” 林松月有些惊讶,她以为她妈妈会骂她。 盛雪晴看到了林松月的神色,她继续道,“你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只是你和我一样,运气不好,我喜欢的人结婚了,你喜欢的人也结婚了。” 林松月更惊讶了,她妈妈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 盛雪晴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心心念念的要嫁一个我喜欢的人,可是这世上的事,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我们盛家,家主之位歷来是传长,你外公外婆是二房,所以我们家便是和家主之位没缘分的。” “我喜欢的人,他们家想要联姻的是盛家大房的女儿,看不上我这个二房的,所以我便只能咽下那喜欢。” “但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盛雪晴,不是盛家大房的,也能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女挣来家主之位。” “所以,我才选中了你们爸爸,他是林家大房的儿子,有机会爭来那家主之位。” “你们应该是知道了吧,你爸爸有一对私生子女,今天你爸爸那么晚过来,就是偷偷去见他们的妈妈了。” 林子騫和林松月都满脸震惊的看著盛雪晴,林子騫问道,“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雪晴说道,“我知道的时间也不早,是有人给我送的消息,如果让我早知道,林景山休想给那母子仨人 送那么多东西。” 林子騫沉声说道,“肯定是傅良屿给你送的消息,他到底什么来头,我爸將那母子仨人藏的那么好,连我们都不知道,他竟然知道的那么清楚。” 盛雪晴冷冷道,“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有什么目的,总归是对我们没有恶意,林景山敢在我面前阳奉阴违,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松月问道,“妈,爸爸背著你在明州市做了很多事,他竟然还让那兄妹俩来京州市活动了,今天那兄妹俩还来婚礼现场了。” 盛雪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爸竟然私自来找过你大堂舅了,你大堂舅给你爸提供了一些便利,才让那私生女去当了大学老师。” 林松月一脸惊讶,“大堂舅会帮忙吗?我们家和他们家,先前都不怎么走动,我以为我们隔著一房,总归是不亲的。” 盛雪晴冷冷的看向林松月,“你要记住,你也流著盛家的血液,我们虽然是二房的,但是我们也是盛家人。” “盛家能发展壮大,是因为我们团结,虽然平常我们不常走动,但是只要有事,大房一定会帮忙。” 林松月不满的说道,“我爸竟然拿这人情去帮那对私生子女了。” 盛雪晴淡笑道,“我已经告诉你大堂舅了,你爸让他帮的不是什么亲戚家的孩子,是他的私生子,你大堂舅也很生气,那个私生女的大学老师到头了。” 林子騫却还是不满意的说道,“只让她丟了工作哪行,还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 盛雪晴道,“肯定不能让她们那样好过,他们今天之所以会出现,我猜是因为你爸爸已经不能给他们提供那每个月一付的一大笔钱了,他们慌了。” 林子騫冷笑道,“我只是稍微动了些手脚,让我爸所有能来钱的途径都断了,他这就要养不起那三人了吗?” 盛雪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那时候为什么会选林景山,就是他窝囊,没本事。” “子騫,你是我精心培养的,你一定要將林家的家主之位拿到手,否则我嫁给那个窝囊废还有什么意义。” 盛雪晴顿了顿,“是了,他也不算窝囊,否则也不会背著我,养了那么大的两个私生子。” 林子騫点头道,“妈,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看著对面淡然说话的母亲和哥哥,林松月竟然有些害怕。 她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有些可怕呢,妈妈那么执著家主之位,为了那家主之位,她竟然嫁给了她不爱的爸爸。 他哥哥竟然丝毫不惊讶,同样的那么执著那个位置,那就那么重要么。 盛雪晴又看向林松月,“松月,你要喜欢什么人,我不管,但是你要切记,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你喜欢的那个人如果不喜欢你,执著也没有用。” “你要做的就是选个爱你的男人,不图情爱,那就图金钱身份地位。” 林松月下意识的不喜欢她妈妈的这种观点,她要嫁也是嫁自己爱的男人。 盛雪晴看著兄妹俩说道,“我们接下来会在盛家住一段时间,我会帮你们找一些合適的人家,你们都去看看,有合適的就结婚,你们也不小了。” 林子騫倒是没意见,林松月却是满脸的抗拒,她不想结婚,一想到他结婚的对象不是傅良屿,她就觉得难过。 这边的母子仨人在包间规划未来,饭店外,林景山正被凌晓顏拉著哭诉。 “爸爸,今天哥哥和姐姐都欺负我和哥哥,我们怕暴露身份,不敢顶撞他们。” “我还好一点,哥哥就很没面子,这样让他以后回了林家还有什么脸面。” 林景山好声好气的安慰凌晓顏,“好女儿,咱们先忍忍,等你们回了林家,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想了想他又看向凌萧和,“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来盛家,你们不该来,如果让盛家知道你们是我的孩子,他们是不会再帮我们的。” 凌萧和一脸可怜的说道,“爸爸,你已经两个月没给家里生活费了,妈妈说要省吃俭用,否则后面租不起房子了。” 林景山有些烦躁的说道,“家里不至於就要到省吃俭用的地步么,我以前每个月给你们的不少,你妈妈该存著一些的吧,先拿出来用,我现在手上也没多少钱。” 凌萧和没想到他爸真的不给钱,他还想说什么,没想到林景山直接朝他说道,“你都多大的人了,也要学会自己挣钱了,別一天就指著我,我也会老的。” 凌萧和眼里闪过不满,他现在是不想管他们母子仨人了?难道他想要扶持林子騫了? 虽然心底不满,他脸上没表现出来,而是满脸懂事心疼的说道,“爸爸,您真是太辛苦了,我现在做了高级主管,一个月也是有工资的,往后您就不要那么辛苦了,由我来照顾您,我会担起照顾您和妈妈还有妹妹的责任的。” 林景山一脸的欣慰,“你果然长大了,算我没白疼你,以后挣了钱別乱花,交给我或者你妈妈,家里开销大。” 凌萧和笑著点了点头,心却一直往下沉,他爸爸竟然真的要让他照顾家里,还要让他上交工资,他真的没钱了吗? 第240章 引君入瓮 ------------ 天渐渐黑了下来。 许冬儿和傅良屿告別了盛家的眾人离开了饭店。 离开时,有服务员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给许冬儿送来,都是些吃的。 看了一眼袋子里熟悉的糕点,她朝那服务员道了谢。 傅良屿温声问道,“是盛家送的么?” 许冬儿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易老板送的,他说让我带回去给你也尝尝,这里面的果乾和糕点,真的很好吃。” 傅良屿额头青筋直跳,“他还真是热情,我一不在,他就来找你了。” 许冬儿笑著说道,“他人挺好的,他说这些吃的东西贵重,我本来是不想收的。” “但是,他说让我带回来让你也尝尝,我便答应了,正好你也喜欢吃甜食,你一定要尝尝。”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我一定要尝尝,他还真周到,想著我爱吃甜食,连我的份都准备了。” 许冬儿说道,“是呀,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正好你喜欢吃甜食,这才没和他客气的。” 傅良屿看著捡了一个果乾递过来让他尝的许冬儿,发现他气不起来。 算了吧,招人喜欢的人儿,谁不喜欢呢,只要她心里有他,谁来也不好使。 夫妻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便收拾收拾睡下了。 夜深人静,万籟寂静,是眾人入睡的时候。 京州市城边的某处房子內却依旧热闹非凡。 凌萧和坐在二楼的椅子上,嘴里嗑著瓜子,看著下面场子里赌的热火朝天的人们。 有个小眼睛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来问他,“凌哥,今天你要下场玩两把吗?” 凌萧和有些手痒的搓了搓手,但是他手上也没有钱呀,他爸这两个月没给钱,他根本没有本钱。 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那男人小声地建议道,“凌哥,你要是想玩玩的话,可以找那边的京二爷去拿钱来玩,贏了再还给他就行。” “那京二爷是这场子里的常客,他借钱给別人玩,並不收利钱,而是只图高兴,他觉得来这里的都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他喜欢帮助別人。” 凌萧和一听,不要利钱,那他肯定能贏回来的。 毕竟,自从他来管这个场子学会了赌博后,他每每下场,十赌有九赌都是贏的,他就不信贏不回来那钱。 他跟著那小眼睛男人去了京二爷在的桌子旁。 小眼睛男人恭敬的朝京二爷喊道,“二爷,今天您老玩的可高兴?” 京二爷一看就年纪不小了,头髮已经掉的只剩下头顶的稀疏几根。 他坐在那张赌桌旁,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將桌子的大半都占了。 凌萧和看著肥胖的京二爷,心下满是嫌弃。 京二爷哈哈笑著说道,“自然玩的高兴儿,小马,你是不是又找到什么新鲜玩意儿啦,我京二爷有的是钱,有什么你儘管告诉我。” 小马笑著说道,“有好玩的,我一定第一个告诉您老。”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的凌萧和,“二爷,这位是我们场子的主管,我们都叫他凌哥,他想找您周转一下,您老看行吗?” 京二爷看了一眼凌萧和,脸上豪爽的说道,“原来是凌哥,那必须的,凌哥要多少?我让人给您拿。” 凌萧和没想到这个京二爷会喊他“凌哥”,他非常的受用,神情倨傲的说道,“我来陪二爷玩几把吧,如果我输了再找二爷借钱。” 京二爷点了点头,“行,我正愁没人陪我玩呢,那咱就玩几把,咱先说好了,前面的三把,输了都算在我的头上,凌哥你別和我客气。” 凌萧和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京二爷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小马一听,便赶忙清了这桌的其他赌客,桌旁只剩下京二爷和凌萧和。 旁边有好些人都围了上来,看著他们两人一较高下。 没一会儿,人群就发出讚赏声,“凌哥厉害,竟然贏了。” 凌萧和满脸的云淡风轻,他就知道他的赌运好,他是不会输的。 一连三把,凌萧和都贏了,京二爷虽然输了,但是玩的高兴。 只是,还没开始第四把,就有人进来对著他耳语了一阵,他只得抱歉的站起身说道,“抱歉了凌哥,家里有急事,我不得不先离开。” “但是我是懂规矩的,你接下来在场子里隨便玩,玩输的十把都算我的。” 说著他看向小马,“你做个见证,凌哥输了的,都记在我的帐上。” 凌萧和心下一阵满意,这人还蛮识趣的。 见小马送京二爷离开了,凌萧和转身便投入了场子里,玩的如鱼得水。 早晨,天空中瀰漫著浓重的黑云,眼看就要下暴风雨的样子。 许冬儿隨便吃过几口早饭,便去了画室。 答应了盛语堂今天要去给他交作业,她得赶紧做作业了。 傅良屿也离开家去了学校。 还不到晌午,天空中就下起了豆大的雨点,黑沉沉的雨幕让人都看不清雨中的情形。 眼看也快到晌午时分了,许冬儿去了厨房,先將米饭蒸上,这才又回了画室。 倚在窗前看著那一直没有变化的大雨,她担心傅良屿会被淋湿,他虽然带了雨伞,在这大雨中,似乎也没多少作用。 见自己的画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许冬儿便又去了厨房。 见锅上的饭已经好了,她並没有著急炒菜,而是先烧了一锅热水。 这样待会儿傅良屿回来就可以热乎的洗洗了。 热水烧好后,刚將热水舀进水桶中,傅良屿便回来了,他果然整个人都被淋的湿漉漉的。 许冬儿指了指水桶里的热水,“你去房间洗洗,换身衣服,澡盆子我已经放到房间去了。” 傅良屿嘴角微扬,“冬儿,你早就准备好了么?” 许冬儿莞尔一笑,“我见雨太大了,便想著烧好了热水备用,哪想到你真的被淋成了落汤鸡。” 傅良屿提著水桶回了房间,许冬儿便又赶忙將事先准备好的蔬菜和肉片都拿上了桌。 虽然已经是夏天,今天下大雨,天气湿冷,她打算中午吃个热气腾腾的火锅。 將装了炭火的小锅子摆到桌面上,她便认真的开始烫肉片。 傅良屿换好衣服出来,发现自己的碗里已经装满了肉片和蔬菜。 他看了一眼许冬儿空空如也的碗,隨即將自己碗里的肉片夹到她的碗里,“冬儿,你先吃,我烫给你吃。” 许冬儿笑著吃了一口肉,“咱俩还是一起吃吧。” 两人一起热气腾腾的吃过午饭后,大雨终於慢慢小了一些。 到傅良屿出门的时候,雨终於停了。 许冬儿还是给傅良屿准备了一把伞,傅良屿看了看天色,“你一会儿去盛家的时候也带上雨伞,今天还会下雨的。” 她朝他挥挥手,“知道啦,你快去吧。” 送走傅良屿后,许冬儿便骑上自行车朝盛家去。 她之后都要去盛家上课,今天正好可以先熟悉一下路线, 再试试看走哪条路更节省时间。 第241章 大丰收 ------------- 刚下过雨的路面还有很多积水,许冬儿將车骑的很慢,紧赶慢赶的去到盛家。 她敲响了院门,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她昨天似乎没见过他。 她礼貌的喊道,“先生您好,我是许冬儿,盛语堂是我的老师。” “他昨天给我布置了作业,我今天是送作业过来的,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將作业交给他。” 许冬儿说著便將手里的画稿递给了那男人。 那男人打量了她一阵说道,“你进来吧,你自己交给他。” 许冬儿却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盛家昨天刚办完婚礼,家里客人多,我就不进去打扰了,等改天正式开始上课我再来。” 那男人听后愣了愣,隨即点头道,“那好吧,我帮你交给他。” 说著他接过了画稿。 许冬儿朝他道谢后便离开了。 盛语坤拿著东西去往盛语堂的住处。 走在路上,他还是忍不住翻看了一下那些画稿。 看过后他满脸惊讶。 去到盛语堂的院子,他直接去往他的画室,果然看到他坐在画架前画画。 他一脸好奇的问道,“你的那个得意门生?真就是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盛语堂头也没抬的说道,“二哥,你这是看不起女性,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了?” 盛语坤摇了摇头,“她就跟你学了短短几个月的画吧,她的画风,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你的呢,这和你的风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么。” “你可是去国外专门进修过的,她只是一个乡下姑娘,学歷也就到初中,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技艺?” 盛语堂这才抬头看向盛语坤,“二哥,你们去调查冬儿了?” 盛语坤不自在的说,“没办法,她突然出现帮了你,我不得不查查。” 盛语堂抱著手说道,“最后查下来,是不是发现她没有接近我的动机,她非但没动机,对我还很好。” 盛语坤一噎,他訕訕的说道,“確实是没动机。” 盛语堂说道,“那就对了,因为她就没图我什么,她自己去画小人书挣钱,还邀请我一起去了,只是我没去。” “她拿了稿费后,先给我买了新的画纸和顏料,剩下的才存起来准备寄给她爸妈。” “我想不出来她图我什么。” 盛语坤將手上的画稿递过去,“得,是我们错了,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盛语堂接过画稿还有一瞬间的茫然,“你哪来的画稿?” 盛语坤没好气的说,“这是你得意门生的作业,你昨天结婚,还给人家小姑娘布置作业呢。” “她专程送过来的,看外面的天气,一会儿又得下雨,小姑娘肯定要被雨淋了。” 盛语堂还以为二哥去调查冬儿,看过她的画后才说那些话,合著是冬儿送画稿来让他看见了。 冬儿的画风確实和他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二哥也看出来了。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你怎么不喊她进来,就这样让她走了?” 盛语坤满脸稀奇的拉住他,“你还有这样懂人情世故的时候呀,我还以为你除了画画,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她走了,我喊她进来,她说家里客人多,怕打扰別人,就把画给我了。” 盛语堂坐了回去,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你看没看到,她带伞了没有?” 盛语坤嘖嘖称奇,“我们家的小弟弟真的长大了,竟然还会关心人了。” “你放心吧,我见她是骑自行车来的,车上掛了伞。” 盛语堂拿著许冬儿的画,他实在想不起来昨天是什么时候给冬儿布置的作业,她竟然冒著雨都做好作业送来了。 认真的翻看了她的画稿,作业做的很好,虽然这段时间他没上课,她技艺也没有生疏。 盛语坤坐去了盛语堂的对面好奇问道,“语堂,你就没问问,她以前是不是学过,怎么画风和你的那么像。” 盛语堂说道,“我问过了,她说自学的,她天赋很高,也不是不可能。” 盛语坤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也確实没查出来什么。 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些了,目前来看,那小姑娘倒没什么,但是,他这个弟弟没心眼,只得他们做哥哥的多留心了。 盛家的客人其实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就是盛雪晴一家。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老老少少竟然坐了六桌人。 林松月在心底暗想,盛家大房人还真多,还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和大房比起来,他们二房就没那么多人了,她的亲外婆和外公去世后,舅舅们都在不同的地方做事。 二房在京州市没有比较亲的亲戚,所以他们就只得住来了大房。 她有些烦躁,她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许冬儿回程的时候,还没到家,天空又下起了雨。 她一手打伞,一手骑车,还算是顺利的回到了家。 回家后,她倒了一杯热水端上就赶忙去了画室。 她必须趁著还不需要去盛家上课,多画一些。 因为画画太投入,她竟然忘记做晚饭了。 直到闻到一阵饭香,她才反应过来,赶忙下了楼,发现傅良屿竟然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她走过去门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忙的忘了时间。” 傅良屿温声道,“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你没有必要觉得不好意思,你忙的时候,我就应该担起家里的其他事,家里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许冬儿绽放出一个笑脸,“傅良屿,你怎么那么好,我真幸运能遇到你。” “在坡岭村,家家户户都是女人做饭做家务,男人负责外面的事,如果哪个男人做家务做饭,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傅良屿淡笑道,“那是他们为不做家务的自己找的藉口罢了,在我们没看到的地方,真正爱护妻子的男人肯定也在帮妻子做家务。” 许冬儿想了想,她爸爸和大哥二哥就会帮忙做家务。 雨已经停了。 吃过晚饭后,许冬儿去了后院看她种的菜。 雨后的菜地里一片生机勃勃,尤其是那两排掛满了黄瓜的藤蔓,看著就让人心情好。 地里的番茄也长得很好,绿叶间偶尔露出的番茄已经开始变红了。 她又回家去找篮子和剪刀,傅良屿听说她要摘黄瓜和番茄,也陪她去了后院。 许冬儿在地里摘,傅良屿就提了菜篮子跟在她的身后。 刚摘完一排黄瓜藤,地边已经堆了不小的一堆黄瓜了。 许冬儿喜滋滋的说道,“我们这是大丰收了呢,这还是刚开始的头茬,这黄瓜还可以吃两个月左右呢。” 傅良屿看了看那一堆黄瓜,“我们家接下来两个月都得吃黄瓜吗?” 许冬儿吐了吐舌头,“也不一定,乾妈会醃黄瓜咸菜,我找她学学,咱们换著口味吃。” 傅良屿又指了指旁边的番茄、茄子、辣椒、豇豆,“这些看样子也可以陆续採摘了,咱们接下来有吃不完的菜。” 许冬儿笑著点了点头,“对呀,我还会陆续种菜呢,毕竟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菜。” 傅良屿轻笑出声,“冬儿,你做什么都做的很好。” 第242章 冤家路窄 ------------- 眼看光黄瓜就摘了那么多,许冬儿打算除了给乾妈家送,再给盛家和明珠家都送些,想了想,还要给景家也送些。 既然要送人,肯定是最新鲜的才好。 夫妻俩决定明天早上起来摘菜,那样明天中午就可以上桌了,那是最新鲜的。 趁著天黑前,傅良屿骑著自行车去外面买了几个箩筐回来。 惦记著第二天要早起摘菜,夫妻俩很早就睡下了。 天刚刚微微亮,许冬儿就轻手轻脚的起床了。 怕吵到傅良屿,她刻意下了床才穿衣服。 床上的傅良屿轻笑出声,“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呀。” 许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好喜欢摘菜的感觉。” 傅良屿坐起身,“我陪你一起,你摘菜,我负责搬搬抬抬。”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呀!” 夫妻俩忙碌一早上,將能摘的菜都摘了下来。 黄瓜、番茄、辣椒、豇豆,满满当当的装了几箩筐。 看著箩筐里红红绿绿的顏色,许冬儿开心的和傅良屿说道,“好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丰收的喜悦,有夏天的清爽,还有人间的烟火气。” 傅良屿也微笑著点头,“確实是很有烟火气。” 许冬儿负责分装 ,傅良屿则骑著自行车去送菜,要赶在晌午前將菜送到。 傅良屿最后一趟终於送完回来,许冬儿赶忙迎了上去,“外面热不热,一早上辛苦了。” 傅良屿摇了摇头,无奈笑道,“本来是没多少东西,送送就回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送了菜去,这每家都回了礼,他们回的礼还挺重,肉、排骨、还有大米,对了,盛家送的更多,米麵粮油都齐全了。” “这不,我一辆自行车,来回的拉这些东西,一早上时间都不够用。” 许冬儿也好笑的说道,“这下好了,我只是好心送菜,却还多了这么多东西,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傅良屿一边往屋內搬东西一边说道,“没关係,咱们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送去就是了。” 许冬儿已经做好了晌午饭,幸好傅良屿今天不上班,原以为会很快,没想到送几趟东西竟然用了一早上时间。 吃过晌午饭后,见傅良屿不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许冬儿便问他要不要陪她去送稿子。 许冬儿今天恰巧要去出版社交稿子。 傅良屿便骑了车陪她去。 算下来,许冬儿是第二次去交稿子。 到了出版社的楼下,傅良屿在楼下等著,她自己上去。 上一次去,出版社的人不多,除了胡主任,办公室里基本没人。 胡主任告诉她,画稿子的其他人也是基本在家里,不常来办公室,办公室的其他人有事出去了。 今天她一进去,办公室里热闹非凡。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吃东西。 见她进来,胡主任朝著大家说道,“大家安静,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出版社新来的连环画师许冬儿。” 许冬儿赶忙朝大家打招呼,“大家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其中有个男人一脸惊讶,“你就是许冬儿,我看过你的画,你在表达人物情绪这块真的很厉害,手法很独特。” 许冬儿赶忙道谢,“谢谢您的认可,我画画的时间还不长,以后还望各位长辈多多教导。” 另一个长相英气的女人说道,“在我们出版社,谁厉害,谁就是长辈,你也不差,以后我们互相学习。” 另一个年纪稍微小一些的男人给许冬儿递了一块烤红薯,“你今天赶上了,快尝尝,这是我从西城带回来的。” 许冬儿感激的朝他点头道谢,“谢谢,谢谢,我有口福了。” 接下来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和谐,他们丝毫没有因为许冬儿是新来的而区別对待。 许冬儿交完稿下去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笑意。 傅良屿好奇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冬儿笑著说道,“我今天遇到我的同事们了,他们都很隨和,出版社氛围很好,我很喜欢他们。” 傅良屿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好,人隨和好处,你往后的画稿出版的时候才能少一些麻烦。” 傅良屿推著自行车,两人边走边说话。 出版社在的地方,是一个巷子,不是很宽敞。 两人还没走到巷子口,道路便被迎面进来的一辆汽车给堵住了。 看那汽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傅良屿和许冬儿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已经快要到巷子口了,如果退回去,要走很远一段距离,但是那汽车只要稍微往后退一些,便可以让他们出去了。 那汽车驶到了两人面前,见他们不退,车里的司机朝著他们按喇叭。 傅良屿没有动,只朝著车內的司机说道,“你往后退一点我们就能出去了。” 那司机还没说话,汽车的后排座位传来了一道声音,“我不退,让他们让开。” 听著那有些熟悉的声音,许冬儿和傅良屿都朝车內看去。 坐在车上的人,竟然是林松月。 许冬儿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见许冬儿竟然朝她翻白眼,林松月有些生气的朝司机说道,“我们不退,必须他们让开”。 刚刚许冬儿还打算退回去让他们,但是在看到车上的人是林松月后,她不打算让了。 於是她拉著傅良屿的手一点挪动的意思也没有。 两边谁也不让,堵在了那里。 林松月朝著他们说道,“我们汽车不好退后,你们走路,更方便,你们让开,我给你们五十块钱。” 许冬儿瞬间气得不行,拿钱砸人是吧。 傅良屿眉眼冷了下来,“这位同志,你这作风当真不好,动不动就拿出资本家的做派,你要拿钱打发我们?” 林松月有些慌神,她是公眾人物,被人说她资本家做派,对她的工作会有影响。 但是,一想到对面那男人非但正眼都不看她一眼,还多次羞辱她。 她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便梗著脖子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给钱了,你们赶紧让开。” 傅良屿声音微扬,“是吗?如果我们不让呢?这样的距离和形式,明显应该是你让我们。” 林松月说道,“有什么形式和距离,我们的汽车不方便,只能你们让。” 傅良屿看向开车的司机,“这位师傅,你说说,谁让比较好些。” 那司机刚想开口说话,林松月直接打断他,“你如果还想干,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我让我大舅舅立刻辞退你。” 那司机只能一脸为难的看著傅良屿。 傅良屿慢条斯理的將车停在了一旁,“既然这样,那咱们谁也不用过了。” 林松月也抱著手坐在车里看著车面前的夫妻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堵住的人越来越多。 这条巷子本就狭窄,被汽车堵住,別说是自行车,就是人都出不去。 这个巷子离街面上很近,所以人们几乎都是走这里。 被堵住的人都怨声载道,他们都催著车子赶紧往后倒。 林松月却坚持不让后退。 司机师傅急的满头大汗。 瞟见人群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傅良屿扬声说道,“这位同志,虽然你是盛家的亲戚,但是也不能这样无理取闹,这是公共区域,你不能这样霸道的占用。” 人群中有人是道,“是啊,连盛家的人去到哪里都是谦逊有礼的,她一个亲戚,这是摆的什么架子呢。” 林松月並没有管那些人,她依旧沉著脸坐在车內。 第243章 你不仁便別怪我不义 --------------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是盛家的哪门亲戚,这样囂张跋扈。” 林松月抿著嘴没说话,怕那些人迁怒盛家,司机赶忙澄清道,“这位同志是我们盛家在明州市那边的亲戚。” 林松月冷冷道,“你再多嘴,我回去就辞退你。” 那司机也生气了,“你辞退吧,你现在这样,是在败坏盛家的名声,影响了盛家名声,我照样被解僱。” 林松月气冲冲的说道,“你怕什么,有我在呢,今天要是退了,我还有什么面子。” 那司机咬了咬牙,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堵著路。 傅良屿和许冬儿倒是不急,两人气定神閒的站在一旁等著。 那些有急事的人都开始骂骂咧咧的。 听著骂声越来越大,林松月也有些犹豫,她怕將事情闹大。 但是抬头见气定神閒站在一旁亲密说著话的傅良屿和许冬儿,她又忍住没让司机退后。 眼见日头晒得人头髮昏,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一起上,將车给推出去,我还不信了。” 人们早就很不耐烦了,一听这提议,所有人一起上,竟然硬生生的將汽车给推到了巷子外面的街上。 人群里有人拿著相机,將眾人推车的场面拍了下来。 见有人拍照,许冬儿突然灵机一动,光拍车有什么意思,得拍到搞事情的林松月才有意思。 於是她跑到车前拍了拍窗户,“这位同志,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松月还是很聪明的,她刚刚得罪了这么多人,並不敢下来,所以她虽然摇下了车窗,但是却没有下来。 许冬儿一脸挑衅的看著林松月,“你就那么气不过,是气我丈夫不记得你,还是气我们感情好,他压根不待见你。” 林松月没想到许冬儿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说这些。 她声音冷冷的说道,“你怎么就確定你们感情好,你们现在是新婚燕尔,他对你可能还有些新鲜感。” “一旦时间长了,他就会发现和你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自然就没感情了。” 许冬儿扬了扬眉,“是吗?你懂什么是感情吗?” “他要找的是知心爱人,不是能能聊工作的人,聊工作的,那是他同事。” “你想做他同事,可以去应聘他们学校的老师,至於他的爱人,那就只会有我一个,你想都不用想了。” “又或者,你可以等几年,看我们什么时候话不投机半句多,到那时候,你也许可以乘虚而入。” 原以为许冬儿一个乡下来的,胆小怯懦,没想到她还敢挑衅她。 林松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朝著那边走过来的傅良屿说道,“你就甘愿陪著这样一个粗鄙不堪的女人过一辈子吗?” 傅良屿有些奇怪的看了林松月一眼,“冬儿知书达理,哪里粗鄙不堪了,她又没有当眾抨击读书少的劳动人民,也没有占用公共通道,哪里就粗鄙了。” 林松月气得指著傅良屿,“你......就这么护著她?” 傅良屿挑眉说道,“你这话的奇怪,我和她结婚就是要护著她,难道还看著她被囂张跋扈的玩意儿欺负?” 林松月听了他的话后,气得脸颊通红,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瞟了一眼,见拍照的人已经拍好了林松月,傅良屿这才拉起许冬儿的手,“我们走吧,別和莫名其妙的人浪费时间,真是不知所谓。” 傅良屿今天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他骂她了。 林松月眼眶通红,她朝著离开的夫妻俩跺脚喊道,“你等著,你会后悔的。” 傅良屿却是头都不愿意回,骑车带著许冬儿离开了。 走出一段路后,许冬儿才问道,“傅良屿,你会后悔吗?” 傅良屿身形一僵,“许冬儿,你竟然真的问出这种无聊的问题,你不要受她影响。” “你不是也说了,我找的是知心爱人,不是同事,我回家想看到的是心爱的姑娘,而不是和我谈天论地的朋友” 许冬儿没说话,心下却在想,你上辈子在和我离婚后还和江灵结婚了呢。 傅良屿没听到许冬儿说话,他赶忙解释道,“冬儿,你说过的,我们要互相信任对方,总不能每次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我们都得猜忌一番吧。” 许冬儿嘆了一口气,“我相信你,我只是有点不相信时间,怕时间久了,人心真的会变。” 傅良屿沉声发道,“那我们就试试吧,看看人心会不会变。” 许冬儿伸手抱住傅良屿的腰身,“好呀,我们试试,如果真的变了,也没事,至少曾经我们是真心的。” 傅良屿没有回答她,试不试都不重要,他们的相守是那样的艰难,他怎么还捨得不珍惜呢。 因为林松月的捣乱,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夫妻俩一起去了厨房做饭。 吃完饭后许冬儿切了几片西瓜,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吃西瓜。 许冬儿惋惜的说道,“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一整天就这样过完了。” 傅良屿將许冬儿揽进怀里,“这不重要,只要做的事有意义,也同样休息了。” 许冬儿靠在他身上恨恨的道,“一出门就遇到小人,浪费我们的时间。” 傅良屿拍了拍她的手臂,“明天你早上去买一份报纸,没出意外的话,林松月会被登报的。” 许冬儿眼睛都亮了,“那些拍照的人是不是记者?” 傅良屿点了点头,“林松月自己就是记者,还那么愚蠢。” “京州市的报社和出版社都集中在那条巷子周围,从那里出入的多是出版社和报社的人。” “再加上她还是盛家的亲戚,记者们可不得抓住时机报导一下,这也算是一个大新闻。” 许冬儿瞭然的点了点头,“这应该对她很有影响吧,听易天禄说她是名人。” 傅良屿脸色一僵,“易天禄还和你说这些?” 许冬儿点了点头,“他说你和林松月是常年被登报的很出名的男女,你们之间肯定非常聊得来。” 傅良屿总算是知道了,易天禄只要有机会就在挑拨他和许冬儿的关係呀。 他虽然觉得易天禄卑鄙,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状似无意的说道,“易老板竟然那么关注林松月,还专门去看林松月的讯息,毕竟连我这个经常登报的人都不知道报纸上还登了谁的文章。” 许冬儿一脸的八卦,“你的意思是易老板喜欢林松月?” “难怪那天看到你和林松月在一起,他迫不及待的让我看,原来是想让我去阻止你们。” 傅良屿又咬了咬牙,易天禄这个 卑鄙小人。 看来不能让他再有机会接近冬儿。 他神秘的笑了笑,“谁知道呢,他竟然那么细心,连明州日报有谁登了报纸他都知道。” 许冬儿瞭然的点了点头,“ 那八成就是了。” 傅良屿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易天禄,你不仁便別怪我不义了。 第244章 告状 ------------- 第二天。 吃过早饭送傅良屿出门上班后,许冬儿便去了附近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 一拿到报纸,她就看到了林松月以及眾人推车辆的照片。 图片旁的文章大篇都在谴责她的行为自私狭隘,作风不良,甚至还表明了她是明州日报的记者,这样的行为是整个行业的耻辱等等。 许冬儿读的津津有味儿的,也不知道林松月看到报纸没有。 而这边的盛家书房內,盛伯宏也在读报纸。 看到那辆被拍的车子是盛家的车时,他皱紧了眉头。 当看到文章里说,林松月是盛家的远房亲戚时,盛伯宏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他气冲冲的出了书房去往客厅,见盛语坤和盛语堂正在下棋,他冷声问道,“你们没看今早的报纸吗?” 两兄弟一脸茫然,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没来得及看呢。” 盛伯宏將那份报纸摔在桌面上,“去问一下,我们盛家的车什么时候成了她们林家的私人车辆了。” “我们盛家的人一直低调,出行大都是骑自行车或者步行,连我都很少用汽车。” “她倒好,使唤我们家的司机,还打著盛家的旗號囂张跋扈,占用公共通道。” 盛语坤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內容,也是黑了脸,“小姑姑教养的这两个儿女,都不怎么样,终究是林家的根,没有盛家的半点气节。” 他朝盛伯宏说道,“爸,你別生气,我去找小姑姑说说,你也不好出面。” 说完后,他就拿著报纸出了客厅。 刚从外面回来的白春晓这时候也刚进客厅。 见盛伯宏也在,她礼貌说道,“爸爸,您在家呢,我正好要和您说件事。” 盛伯宏听她有事要说,便坐去了沙发上。 白春晓这才说道,“爸爸,我今天才听景家的朋友说,林家的表弟和表妹,竟然明目张胆的在我和语堂的婚礼上闹事。” “他们把我们的婚礼当什么了,当眾要去找一个有妇之夫討论什么学术,还说崇拜人家。” “先不说那是我们的婚礼,就说她要找的那人还是我好朋友的丈夫 ,这让我在我朋友面前还有什么脸。” “毕竟他们是我们盛家的亲戚,他们这样做就是在丟我们盛家的脸。” 盛语堂一听也是黑了脸,“你说什么,他们竟然这样做,冬儿怎么没和我说。” 白春晓淡淡道,“那毕竟是咱们家的亲戚,她怎么好说,这样让你也为难。” 盛语堂也是脸色不善的说道,“爸,你可不能因为他们是亲戚就偏袒他们。” 盛伯宏有些头疼,林家那两兄妹做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他也不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原以为就这样就过了,毕竟许冬儿那丫头也没说什么。 现在倒好,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倒计较上了。 他也不能为了两个亲戚寒了亲儿子和儿媳的心。 便只得说道,“我会让她去找许冬儿那丫头道歉的。” 白春晓虽然气愤,但是听到要林松月道歉,她也就没有再上纲上线。 这两天林松月住在盛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看出来了,那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让她低头去向她看不起的乡下人道歉,也够杀杀她的锐气了。 既然得到结果了,白春晓和盛语堂便告別盛伯宏离开了客厅。 夫妻俩回到房间,盛语堂便说道,“我真是对不起冬儿,还没报答她救我的恩情呢,就让她在我们的婚礼上受了委屈了。” 白春晓懒洋洋的说道,“你最好侧面提醒一下大哥和二哥,我感觉小姑姑一家这次住在盛家是有目的,別到时候给盛家惹什么大麻烦。” 盛语堂说道,“已经惹麻烦了,表妹昨天不但坐了咱们盛家的汽车出行,还让车堵在了报社附近的巷子里,让所有行人都出不去,最后被愤怒的群眾將车强行推出去了。” “京州日报的报纸上今天登了大篇幅的版面谴责她,对我们盛家也有影响。” 白春晓一听,站起身离开家也去买了一份报纸。 她一眼就看出来被拍到的一个背影是许冬儿,她风风火火的又去了许冬儿家。 她去到的时候,许冬儿正在厨房和林美华聊天。 林美华是来许冬儿家教她醃黄瓜的。 白春晓一见许冬儿就问道,“冬儿,那个林松月昨天又找你麻烦了?” 许冬儿愣了愣,“你怎么知道,这事除了我和傅良屿,没谁知道吧?” 白春晓指了指报纸上的背影,“这是你吧,那林松月不可能无缘无故堵人家的路,合著就是针对你唄。” 许冬儿手上沾著酱料,她伸过毛茸茸的脑袋笑嘻嘻的蹭了蹭白春晓的肩膀,“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光看一个背影就知道是我。” 白春晓笑著说道,“你放心吧,我也听小花说了婚礼上的事,我已经向我公公告状了,我公公说会让她来给你道歉的。” 许冬儿一脸笑意,“春晓,你真好,其实我倒是不在意,因为她这样做没意义,傅良屿是拎得清的人。” 白春晓却是义愤填膺的说道,“她有这心思就必须让她死心,不然谁知道她会做出来什么事。” 白春晓的话让许冬儿想起来上辈子的凌晓顏,人心真的是无法预测的。 这样一想,她们林家两姐妹还真是一个爹生的,竟然都喜欢上傅良屿了。 她確实不能掉以轻心,於是便说道,“春晓,你放心吧,我会防著她的。” 林美华也在旁边附和道,“对呀,这女人还是不得不防,甜甜也和我说了,只恨我不在现场,否则我得骂得她狗血喷头。” 许冬儿和白春晓都笑了起来,许冬儿说道,“是呀,是呀,我还是脸皮太薄了,都没掐著腰的骂她一顿。” 林美华摇了摇头,“掐腰骂的那形象不適合你们,得我来做,你掐著腰骂,让傅教授看到像什么话。” “白小姐也是,你们这个年纪正是娇俏动人的年纪,你们就要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委屈的瞪著大眼睛就好,其他的由我这老婶子来骂。” “哈哈哈!!!”白春晓和许冬儿都被林美华的话给逗笑了。 白春晓说道,“林老师说的对,我们受教了,下次遇到事,我得试试这招好不好用。” 许冬儿也点了点头,“对,对,对,听上去很有道理。” 见他们在做咸菜,白春晓也很感兴趣,她洗乾净了手一起醃起了黄瓜。 三人在厨房有说有笑的就將那篮子黄瓜给醃完了。 白春晓离开的时候,手上提了一罐子醃黄瓜。 第245章 被解僱 ------------- 盛家。 盛雪晴正在接见盛语坤。 盛语坤先是礼貌地问道,“小姑姑住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我和说。” 盛雪晴笑容和蔼的说道,“语坤,你真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想的周到,我住在这里挺好的,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盛语坤笑著摇了摇头。 隨即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开口道,“小姑姑客气了,我们都是盛家人,只有盛家好了,所有人才能好。” “这是每一个盛家人都应该懂的道理。” “盛家有一条家训:不做损害家族利益和名声的事。” “小姑姑有和表弟、表妹说过盛家的家训吗?” 本来还笑容满面的盛雪晴脸色一僵,“语坤,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语坤继续道,“小姑姑,我们盛家在京州市向来低调,就是怕树大招风。” “表妹似乎不像我们盛家的人,架子比我爸爸还大,出行都要坐汽车。” “表弟更是在语堂的婚礼上主动挑事,他找麻烦的对象还是我们家上下都要奉为上宾的恩人。” “他们这是陷我们家於不仁不义呀。” 盛语晴脸色越来越沉,盛语坤这是来敲打她呢,这也是她大堂哥的意思吧。 作为一个小辈,对长辈这样说话,可以说是很重了。 说完这些话后,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礼貌告辞,而是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走前,他將今天的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盛雪晴忍著心底的震惊將报纸拿过来。 当看到那篇幅非常大的林松月的照片时,她怒火中烧的抬脚去了她的房间。 林松月还在房间內化妆,昨天因为耽搁,导致她没去成京州日报社。 今天她得再过去一趟,她要在京州日报上发表一篇关於地理勘探的论文。 她要让傅良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懂学术论文。 没想到她的房门突然被一脚踢开,盛雪晴气冲冲走进来。 她不满的说道,“妈,你怎么这样粗鲁......” “啪!啪!”盛雪晴竟然狠狠的分別打了她左右脸各一巴掌。 林松月又气又屈辱,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她捂著两边的脸颊眼神凶狠的看著她妈妈。 盛雪晴看到她的眼神更气了,她將报纸丟在了盛雪晴的脸上,“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一来京州市就上了报纸,还真是乾的好呀!” 林松月顺著掉到地上的报纸看过去,只见地上的报纸上她的照片占据了几乎大半的版面。 在报纸上能占这么大一篇篇幅,可以说是殊荣了。 但是再看到旁边那些抨击她的文字,她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拿起报纸,將文章读了一遍。 隨后她愤怒的说道,“肯定是傅良屿乾的。” 盛语晴扬眉,“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林松月小声地说道,“我就是和他们赌气,这才堵著他们夫妻俩,不让他们夫妻出去。” “没想到他竟然登报骂我。” 盛雪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都这样了还这么愚蠢,他一个大学老师,哪有那么大本事左右京州日报社。” “你昨天不是要去报社吗?结果在离报社最近的地方囂张跋扈的堵別人的路。” “你就没想过,被你堵的人里,除了他们夫妻,也许还有报社的人呢。” “堵別人的路,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还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你这样做,是让人家少块肉了还是怎么说,我只看到你愚蠢的將自己推到风港口浪尖上,对人家半点伤害都没有。” 林松月又委屈又生气,她妈妈为什么不站在她这边呢。 盛雪晴直接说道,“你,立刻去登报导歉,澄清这是你自作主张的,和盛家没关係,然后再去傅良屿家和她妻子道歉。” “这事平息不了,你在京州市的圈子里就没有名声可言了,我想给你找个好的对象,那简直是妄想。” 林松月一脸惊讶,“你要让我登报导歉,还要去给那个乡下人道歉,我不去,去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盛雪晴冷笑了一声,“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脸面吗?” “你不道歉,我就立刻辞了你报社的工作,马上將你嫁人。” “被你这么一闹,我也没脸在盛家待了。” 林松月小声问道,“舅舅他们知道了吗?” 盛雪晴说道,“你说呢?你表哥都已经明目张胆的给我脸色看了,这肯定也是你大舅舅的意思。” 林松月撅著嘴说道,“那正好,我们出去租房子住,我不喜欢住在盛家。” 盛雪晴气得肝疼,“你以为我想住在这里,我要帮你和你哥找个好人家,就要在盛家住著,不扯这盛家的大旗,人家谁看得上明州市的林家。” 林松月又抗议道,“那你和哥哥住在这里,我要搬出去住,我还不急著结婚。” 盛雪晴看著根本不懂她的良苦用心的林松月,没忍住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次林松月彻底生气了,她直接朝盛雪晴吼道,“你就是只想著林家的家主之位,那你们去爭呀,別拿我的婚姻做筹码,我不想结婚,你不能逼我。” 盛雪晴又抬起了手,但是看著林松月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她终究没忍住打下去。 她只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只告诉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和你哥挣来的,如果你哥爭不到那个位置,那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的你,別说那个大学老师不知道你是谁,就是你看不起的那些乡下人都看不上你。” “那些人好歹还会种地养活自己,你,你没了林家,就只能被活活饿死。” 说完后盛雪晴摔上门就离开了。 林松月伏在桌子上哭得伤心,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他们林家人这点倒是很像。 京州大学校长办公室內,凌晓顏看著校长递过来的解僱通知书,也是满腔的愤懣,觉得这些人都和她作对。 校长无视她满脸的不高兴,“凌老师,你还是儘快收拾收拾离开吧。” “你竟然敢买凶杀人,还进了派出所,本来学校那次就要解僱你的,是盛家出面,我们不得不给个面子。” “现在,人家盛家发话了,你道德败坏,不配为人师表,他们是被你蒙蔽了,让我们学校按规矩处理。” 凌晓顏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盛家不管我了?” 校长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他只低头继续看著手里的报纸。 心中暗想,这些人,一个个的,仗著盛家乱来。 一旦人家盛家不管了,她们什么也不是。 凌晓顏失魂落魄的拿著解僱通知书回了办公室。 看著办公室里自己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竟然就这样灰溜溜的被解僱了? 难道是盛家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所以不愿意帮他们了? 那爸爸呢,他被发现了吗?如果被发现了,他们母子仨人怎么办。 当初他们兄妹来京州市,是为了做出一番大事好回林家。 而做这些事需要的时间並不短,所以他们的妈妈也跟著来了。 他们母子仨人以为只是暂住京州市,只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 其实,当初林景山曾提议买一套房子给他们住。 凌萧和觉得没必要,他说他们的大本营是在明州市,根本不会在京州市常住。 可是,这两个月爸爸不再给他们钱,相反,他还会找妈妈要钱。 她妈妈先前存的钱,这两个月像是流水一样的花出去。 她如果没了工作,家里就只能靠凌萧和的工资了。 第246章 你们都该死 ------------- 凌晓顏趁著办公室没人,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她不想被人看到。 却还是在办公楼的楼梯间被傅良屿看到了。 傅良屿见到她,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有些委屈的朝著他的背影喊道,“傅教授,我就要走了,你就不看看我吗?不管怎么样,我是真的喜欢你。” 傅良屿的身影並没有停顿,只传来他冰冷的声音,“我只恨自己被你喜欢,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噁心。” 看著那个自始至终没有停留的身影,再听到他冰冷无情的话,她只觉得委屈,便朝他喊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討厌我。” 那个高大的身影停了下来,他转身慢慢的朝她走近,然后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和你哥哥都该死!” 说完后他朝她淡淡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凌晓顏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是傅良屿第一次对她笑,但是那笑竟然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他不是討厌她,是恨她。 可是她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恨她,难道是上次找人去杀许冬儿,所以他才那么恨她吗?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喜欢傅良屿,他却因为许冬儿对她爱搭不理。 她转而打算接受易天禄,然而,在白家那次,她竟意外的发现易天禄对许冬儿也是很特別的。 这样优秀的两个男人,为什么都喜欢许冬儿,她意识到,只要许冬儿存在一天,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她只能想办法杀了她,她並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失魂落魄的拿著东西回到家,凌晓顏发现她爸爸竟然在。 她赶忙问道,“爸爸,盛家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在京州大学当老师了,他们將我解僱了。” 林景山一惊,“解僱你了,他们有说什么原因吗?” 凌晓顏低著头小声说道,“他没说,直说盛家生气了,不管我了,让学校將我解僱。” 凌晓顏在心底暗暗夸了自己一句,她这样说,爸爸就不会怪她了,他只会怪盛家。 林景山疑惑地皱紧了眉头,“盛家怎么会突然这样,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叮嘱道,“我要回盛家去看看,你们这几天別出去乱晃。”说著他站起身就离开了。 凌萧和睡眼惺忪的从房间走出来,却只看到林景山离开的背影。 凌晓顏看著站在门口的凌萧和有些惊讶。 只见他脸颊浮肿,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眼睛下更是黑沉沉的,看上去有些可怕。 她疑惑问道,“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看上去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 凌萧和没回答凌晓顏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身上有钱吗?” 凌晓顏立刻说道,“我哪里有钱,我的工资还不够我用的,现在我被解僱了,更是没钱了。” 凌萧和皱紧了眉头,“你被解僱了?怎么回事,爸爸知道吗?” 凌晓顏点了点头,“爸爸回盛家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凌萧和一听,林景山去处理了,他便没放在心上,而是朝著张秋芳说道,“妈,给我弄点吃的,吃完我要去上班。” 张秋芳有些迟疑,“萧和,大半个月了,你这白天黑夜的上班,这身体吃得消吗?” 凌萧和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儿,我升职了,要管的人也多,不得多操心些。” 张秋芳一听,似乎也没別的办法了,便去了厨房给凌萧和燉肉。 凌晓顏有些焦急地问道,“哥,你最近见过易天禄吗?我没有了大学老师的工作,得赶紧想办法和他结婚。” 凌萧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急了。” “我已经大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按理说我升高级主管,权限开放了,是可以向他直接匯报工作的,但是他一直很忙,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想了想他说道,“要不,你去他家找找他,主动约他出去走走,去咖啡厅或者茶馆喝喝茶都行。” 凌晓顏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她点头说道,“行吧,明天我去他家找找他。” 这边,林景山匆匆忙忙的回了盛家,还没走近他们的住处,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林松月的哭声。 他赶忙衝进女儿的房间,看到林松月正趴在桌上哭,他疑惑问道,“松月,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松月被盛雪晴又打又骂,正是委屈的时候,突然听道她爸爸的声音,她哽咽的说道,“爸爸,妈妈她骂我,还打我。” 林景山知道盛雪晴脾气不好,但是平常她对两个孩子是很好的,轻易不会打骂。 他又问道,“你妈也真是的,你都这么大了还打你,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松月想著林景山和盛家不亲,肯定不会因为报纸的事说她,她便委委屈屈的说道,“就因为我上报值得一点小事,我妈就打我。” 林景山也好奇,到底是多大的事,他便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阴沉著脸看向林松月,“你在外面就这么跋扈?不但推別人摔倒不道歉,现在还堵住別人要走的路,你怎么不上天呢。” 说著林景山朝林松月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林松月都被打懵了,她爸爸歷来不喜欢盛家,怎么会打她。 林景山骂道,“原来就是你惹了祸,导致盛家生气了,他们都不管你妹......” “他们以后都不会管我们家的人了,你干的好事。” 林松月没想到她爸妈都来怪她,她又气又疼的喊道,“你们都要怪我,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林松月的哭喊声將盛雪晴给引来了,当她看到林景山又扬起手来要去打林松月。 她过去就给了林景山一巴掌,“林景山,你竟然敢打我女儿,你没资格教训她。” 林景山被一巴掌打懵了,隨即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的就打了回去。 盛雪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没想到林景山敢打她了。 她朝林景山冲了过去,嘴里骂著,“林景山,你这个窝囊废,你竟然敢打我。” 两夫妻瞬间扭打在一起,林景山先前是下意识的还了那一巴掌,后面他就不敢动手了。 但是盛雪晴不依不饶,挠得他到处都疼,他不得不也还了手。 见她爸妈扭打在一起,林松月嚇得都不敢哭了。 见她爸爸在打她妈妈,她去拉林景山,却被林景山给推倒了。 眼见她妈妈被打得起不了身,她顾不得其他,也朝著她爸爸扑了上去。 房间里一时间打骂声一片。 白春晓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听到了东边的院子里一阵吵闹声。 她赶忙回了自己的房间,喊上盛语堂去了那个院子。 一进到林松月的房间里,他们都惊呆了。 只见屋內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倒的一地,林景山被林松月和盛雪晴压在地上打得嗷嗷直叫。 盛雪晴和林松月,母女俩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髮乱糟糟,脸上也是一片红肿。 盛语堂去將那母女俩拉开,林景山这才趁机爬起来跑出了房间。 第247章 看热闹 ------------ 宋乐珍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她丈夫的堂妹,一家三口,一身狼狈的排排站在她面前。 这场面既尷尬又好笑,她生了七个孩子,孩子们小时候也打架,她也帮他们叛过谁对谁错。 但是,这一家三口打架站在她面前,她实在不敢判,也不好判,也不能判。 林家不就在她家住了两天吗?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就在房间里打起来了。 看著三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干坐了一会儿,她试探著问道,“小妹!要不?我让司机送你们先去医院看看?” 盛雪晴一家三口都激动地摆了摆手,这样去看医生,岂不是让人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打架了,那还不得被笑话死。 既然他们自己不去,宋乐珍也懒得管,她也没脸去医院,丟人。 既然不看医生,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说点什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这不是小孩子打架,人家这还是一家人。 她只得乾巴巴的朝著白春晓说道,“春晓,你去看看,语堂將那边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扶你小姑姑回去休息吧。” 刚说著,盛语堂就走了进来,“妈,房间我收拾好了。” 宋乐珍这才看向盛雪晴,盛雪晴尷尬的朝她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客厅。 林松月也赶忙跟上了她妈妈。 林景山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宋乐珍,他也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大嫂了。” 说完后也离开了客厅。 看著离开的一家三口,宋乐珍好奇的问道,“你们俩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盛语堂和白春晓摇了摇头,“不知道。” 宋乐珍已经叫人去叫盛伯宏了,这齣了这么离谱的事,还是得通知他一声。 趁盛伯宏还没回来,白春晓又去了许冬儿家,她迫不及待的想和许冬儿说这件事。 她去到的时候,傅良屿已经下班回来了。 她也没管傅良屿,將那一家三口打架的场景活灵活现的描述给了许冬儿听。 许冬儿也好奇问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呀。” 白春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和许冬儿说了这个事后,白春晓又赶著回去了。 她说盛伯宏回来后,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这个事,她要去看热闹。 许冬儿有些好笑,白春晓今天都来回跑两趟了。 傅良屿听了白春晓的描述后,大概猜测是林松月登报的事导致的。 虽然他聪明,但是也绝对想不到,凌晓顏会骗她爸她被解僱是盛家的原因,林景山回盛家,刚好发现林松月的事,误会盛家因为林松月才迁怒凌晓顏。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扭打在了一起。 原以为这热闹听听就好了,许冬儿没想到林子騫和林松月这两个正主来她家找她道歉了。 距他们打架,已经过去三天了,林松月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痕跡,估计是红肿消了才来道歉的。 许冬儿本来是不想理会这对兄妹的。 但是奈何是盛语堂亲自带著他们来,她只得给自己的老师一个面子,大度的原谅他们了。 道完歉,他们没多逗留就离开了。 他们一家三口打架的后续,白春晓已经和许冬儿说了。 林景山被盛伯宏骂了,说他好威风,连自己的妻子女儿都打。 而林子騫知道这件事后,又將林景山给打了。 白春晓说她和盛语堂一整天就只忙活著拉架了。 盛语坤回来后,和家里人说了他去让盛雪晴管教表弟和表妹的事,他们打架估计就是因为林松月上报纸的原因。 林家一家三口打架的真正原因,似乎谁也不知道。 林景山自那天被盛伯宏骂了后就离开了盛家。 他去了凌晓顏他们母子仨人租住 的房子。 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他的妻子儿女,竟然一起打他,他咽不下这口气。 果然,他们身上都是流著盛家血液的,都那么的不討喜。 因为他的入住,张秋芳明显感觉家里的开销变大了。 她虽然喜欢林景山来陪著他们母子三人,但是看著存款像流水一样的减少,她心下还是有些不高兴。 张秋芳旁敲侧击的劝林景山去找盛雪晴拿点钱,没想到林景山生气的把她也骂了一遍,她之后便不敢再提钱的事。 一晃眼,盛语堂的婚礼已经过去半个月。 许冬儿要开始去盛家上课了。 她一早就准备好了画纸和顏料。 去到盛家,见她抱著这么多东西来,盛语堂有些错愕,“冬儿,你是觉得我们盛家连这点东西都买不起吗?” 许冬儿赶忙解释道,“我没那意思,只是,我找你学画,本来就没给多少报酬,怎么能连这些东西都要你准备呢。” 盛语堂有些无奈,都怪他先前太穷了,那时候確实什么东西都是冬儿自己准备的。 他指了指角落架子上的那些画画的材料,“以后你不用再带了,我妈都准备好了,她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许冬儿见宋阿姨都帮忙准备了,她如果不用,让宋阿姨误会她不喜欢就不好了,她只得说道,“那我先用阿姨准备的,用完了再用我自己准备的就行。” 盛语堂点了点头,“可以。” 反正他妈妈肯定会隨时准备,她是用不完的。 去盛家上课和之前在大学上课没什么两样。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盛家人好奇她的画,会来画室参观他们上课。 上了十来天的课,她竟然才在在盛家遇到林松月。 因为她的课程是排满一整天的,所以中午饭也是在盛家吃。 怕她不自在,宋乐珍专门將她和盛语堂的饭菜送来画室。 许冬儿很感激宋乐珍的贴心,毕竟她真的不喜欢和一群陌生人吃饭。 原本她说交伙食费的,被宋乐珍拒绝了,说她给伙食费是见外,为此两人还爭执了半天。 今天她在去厨房的路上遇到了林松月。 因为宋乐珍给她和盛语堂燉了鸡汤。 中午吃饭时候,宋乐珍就特意交待她,下午要过去厨房拿鸡汤。 十几天没见,林松月看上去似乎比之前去找她道歉的时候精神多了。 今天的她画著精致的妆容,穿的很漂亮。 见到许冬儿,林松月还有些怔愣,隨即她才反应过来,许冬儿怕是来盛家上课来了。 她並没有理会许冬儿,扬著头离开了。 许冬儿撇了撇嘴,先前她和林子騫上门去找她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態度。 她那时怕是被逼著去道的歉吧。 许冬儿也懒得理她,自顾去了厨房。 宋乐珍已经將鸡汤盛出来了,厨房里满屋飘香。 她见许冬儿来了,便问道,“我见你遇到松月了,她没为难你吧。” 许冬儿摇了摇头,“她穿的很漂亮,可能有事要出去,没时间找我麻烦。” 宋乐珍撇了撇嘴,“怕是又去相亲去了,这都相多少个了,愣是没见她看得上谁。” “这京州市的家族里和她年龄相仿的小伙子怕是都被相了个遍吧。” 许冬儿暗想,她怕是要挑个比傅良屿好的,但是,比傅良屿好的还真不多。 果然,晚上回去的时候,许冬儿又在盛家门口遇到了回来的林松月。 看她那脸色,估计是又没看上。 林松月这次直接板著脸进了盛家,连一点眼风都不给许冬儿。 第248章 一个好消息 ------------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已经在做饭了。 她有些兴奋的跑过去朝他说道,“傅良屿,林松月竟然去相亲了,听说都相好几个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止她,还有她哥哥也去相亲了。” 许冬儿都惊呆了,他们兄妹这是故意留在京州市找结婚对象呢。 许冬儿將炒好的菜拿到了饭桌上。 傅良屿盛了一碗饭递给她,“你先吃,我再煮个汤就好。” 许冬儿边吃边问道,“林子騫他们俩兄妹怎么都要在京州市找结婚对象,他们不是应该在明州市找更方便些么。” 傅良屿淡淡道,“京州市的家族多,而且很多都在林家之上,他们想找个强大的家族做联姻对象也是正常的。” 许冬儿想了想,好奇问道,“傅良屿,你以前没想过找个强大的家族联姻吗?那样也许你就没有必要那么辛苦了。” 傅良屿放下汤勺走过去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敲,“你一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许冬儿感觉额头一点都不疼,她老实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有时候,见你步步艰难,殫精竭虑,我也著急,我希望我能帮到你。” 傅良屿温声道,“冬儿,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追逐的是名利,所以什么都可以放弃。” “而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和你温情相伴到老。” “名利,我要的话,我会靠自己得到,而不是牺牲別的东西来换取。” 许冬儿不免感嘆道,“傅良屿,你真是个有担当的好人,要是別人都这么想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她上辈子也不会那么悽惨的死去。 傅良屿坐到她的身旁,“冬儿,你对我很重要,你就是我拿名利都要换的人,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的待在我的身旁。” 许冬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傅良屿似乎总是在强调她要平安健康。 他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都难掩担忧和害怕,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她离开过他一样。 但是她又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他不应该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才对。 俩人说著话,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冒著气泡。 许冬儿凑过去在傅良屿的脸上轻啄了一口,“我知道啦,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好好的待在你的身边的。” 傅良屿刚想凑过来亲她的唇,她指著灶上的锅,“傅良屿,汤快要烧乾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唇珠,站起身去盛汤。 转眼,雨季来临,几乎每天都在下雨。 许冬儿每次从盛家回来,身上都会被淋湿。 傅良屿给她买了一件新的自行车雨衣。 见她回来还是被淋湿,傅良屿有些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许冬儿却觉得没什么,她能感觉到,她现在的身体特別好,肯定是大姨和大姨夫调理的好。 这天早上,许冬儿依旧冒著雨去往盛家。 跑进盛家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房檐下的白春晓。 她有些惊讶的问道,“春晓,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白春晓脸色憔悴的说道,“我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了。” 她將许冬儿拉到屋檐下,给她递过去一块手帕,“你擦擦脸上的水,这雨天天下,也不见停。” 许冬儿点了点头,“是呀,都下小半个月了,春晓,你身体哪里不好么?” 白春晓神情懨懨的,“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没胃口吃东西,倒是你上次给我的醃黄瓜我还能吃得下去,只可惜已经没有了。” 许冬儿一听,“醃黄瓜呀,我明天给你再带两罐,你把你吃完的空罐子给我,我晚上回去就醃,那黄瓜长得太好了,根本吃不完,醃不完的,我都切出来晒乾了。” 白春晓一听,有些期待的说道,“你再把那醃的豆角也给我一罐唄。”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每样都给你拿些的,保准你有吃不完的醃咸菜。” 白春晓嘿嘿笑道,“冬儿,谢谢你。” 隔天,许冬儿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东西去盛家。 宋乐珍见都是些咸菜,还挺奇怪。 听说都是白春晓想吃的,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白春晓,怎么尽爱吃些酸掉牙的东西。 將那些咸菜放进厨房的时候,她越想越觉得白春晓最近的口味有些奇怪。 她赶忙去了画室,將正在画画的盛语堂拉了起来,“语堂,你快带春晓去医院看看,她最近胃口不好,人都憔悴了,让医生检查检查。” 盛语堂一听,也没耽搁,给许冬儿布置了作业后,他就带著白春晓去了医院。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竟然就回来了。 许冬儿疑惑问道,“春晓,医生怎么说?” 白春晓先是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她才抱著许冬儿的手臂开心说道,“医生说我怀孕了,我要做妈妈了。” 许冬儿先是惊讶,隨即也高兴道,“你竟然是怀孕了吗?刚好我现在学会做很多款式的小衣裳了,我一定给你的宝宝做几身好看的。” 盛语堂在一旁笑著说道,“还早呢,做什么衣裳。” 和她说完这个好消息,白春晓和盛语堂又去见了宋乐珍,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在盛家热闹了一个下午后,许冬儿提前下课回家了。 今天她没有骑车,而是推著车慢慢的走在路上。 没想到,白春晓结婚这么短的时间就怀孕了。 许冬儿盘算著过几天要去买布料来做小衣裳。 顺便可以给明珠的孩子也做两件,这样一想,家里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也可以做两件。 想著身边有这么多孩子了,许冬儿伸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和傅良屿在一起那么久了,按理说早该有孩子了才对。 联想到大姨和大姨夫常常给她做药膳调理身体,难道是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还有一点很奇怪,他们竟然从来不问她和傅良屿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明明大院里的那些做长辈做婆婆的人,经常掛在嘴边的就是生孩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许冬儿拿了布票,又去了百货大楼。 虽然说白春晓的孩子要到明年才出生,但是可以早早的开始准备了。 算了一下,她的孩子出生时,正是寒冬腊月。 许冬儿特意买了厚一些的布料。 除此之外,她又买了一些轻薄的布料。 买好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傅良屿已经下班回来了。 见她拿了那么多布料,他疑惑问道,“冬儿,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去百货大楼?” 许冬儿满脸喜色的说道,“傅良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春晓怀孕了,她要做妈妈了。” 说著她举起手里的布,“你看,这是我专门买来做小衣裳的布料。” 傅良屿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恭喜他们了。” 见傅良屿並没有多惊喜,许冬儿疑惑问道,“你不觉得惊讶吗?他们刚结婚没多久,她竟然怀孕了。” 傅良屿淡淡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人刚结婚就怀孕,有的人结婚几十年才怀孕。” 许冬儿一脸惊讶,“几十年才怀孕的吗?” 傅良屿点了点头,“对呀,是老师看过的一个病人,他们夫妻身体健康,她愣是结婚十几年才怀孕。” 第249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 许冬儿听了傅良屿的话后,心底的疑惑少了些。 她想她也许是那种怀孕比较晚的类型吧,毕竟她没感觉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好。 隨即她便坐去灶台边帮傅良屿烧火。 傅良屿今天又燉了排骨,许冬儿闻著阵阵排骨肉香心情渐渐变好。 怀孩子是需要缘分的,也许是她和她的孩子缘分还没到也说不定。 见许冬儿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凝重,傅良屿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会说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因为惦记著白春晓怀孕了爱吃醃黄瓜,许冬儿打算將下一茬摘的黄瓜全都醃上,让她能吃个够。 隔天,在厨房做晌午饭的傅良屿从窗户看出去,看到许冬儿又弯腰在地里摘起了黄瓜。 自从这菜园子里的菜可以吃后,许冬儿一有时间就在菜地里待著。 厨房的窗户临近后院,许冬儿摘了一个最大最新鲜的,然后从厨房的窗户外递进来,“傅良屿,咱们今早做个凉拌拍黄瓜吧。” 傅良屿接过黄瓜,“可以,饭马上好了,你洗洗手进来吃饭吧。” 许冬儿將摘下来的黄瓜放到院子的桌子上,这才去洗手吃饭。 今天是休息日,许冬儿和傅良屿都不用去上课。 饭桌上,傅良屿温声问道,“冬儿,难得閒下来,我带你去茶馆喝茶?或者去咖啡厅也行。” 想了想,许冬儿说道,“我们去茶馆吧,茶馆那里更热闹,更有烟火气。” 傅良屿点了点头,“行,我们就去茶馆,你想不想吃南巷那边的桂花糕,我们顺道过去买点带到茶馆。” 许冬儿脸上满是笑意,“好呀,你带我去看看在哪里买的,你没空的时候我自己也可以去买。” “我上次吃过一次,真的是太好吃了。” 傅良屿笑著说道,“你想吃的时候只用和我说就行,我会给你买回来的。” 许冬儿说道,“下次给春晓买点带过去,她怀孕了,没什么胃口吃饭,什么都吃不下。” 傅良屿说道,“是啦,改天我多买些带回来。” 吃过早饭后,许冬儿换了一条淡蓝色碎花的裙子,两人便出门了。 因为不赶时间,他们没有骑自行车。 先是去了南巷买桂花糕,然后才慢慢的去往国营茶馆。 茶馆內依旧是很热闹,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桌边喝茶聊天。 因为人太多,桌子不够用,许冬儿和傅良屿被服务员领到了茶馆旁边的一棵大树下。 那棵大树下原先是一片空地,因为夏天炎热,来喝茶的人多,便在大树下摆了几张茶桌。 天气热的时候坐大树下很凉爽。 只是今天大树下的桌子还空了很多,最近都在下雨,估计是怕下雨,所以客人都不愿意坐来外面。 找了一处宽敞乾净的桌子坐下,傅良屿点了茶,叫了点心和花生瓜子。 俩人坐在树下,吹著凉爽的风,喝著茶,好不愜意。 傅良屿细心的为许冬儿剥花生和瓜子。 许冬儿则竖著耳朵听旁边的人聊天。 隔壁桌的一个婶子说道,“哎哟,你们不知道,我们隔壁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一个女人带著儿子和女儿。” “一开始我以为是一户有钱人家,毕竟他们穿的好,吃的好。” “没想到,这几天,他们家男人回来了,她们反而吃的不好了,顿顿玉米面糊糊和窝窝头。” “你们说奇不奇怪。” 同桌的一个人笑的一脸高深,“这是不想让她男人吃好的吧。” 另一个也附和道,“我看也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在她男人面前哭穷,好让她男人多给点家用。” 几人一听,都说这种可能比较大。 许冬儿点了点头,她也认为那母子仨人是想在她男人面前哭穷。 正听的津津有味,隔壁桌的那个婶子说道,“这年头,还真不能背后说人,这不,那家的女儿也来茶馆了。” 那桌的几人都朝著婶子指的方向看去。 许冬儿也顺著看过去,那边走过来的人,竟然是凌晓顏。 所以,刚刚那婶子说的那户人家,是凌晓顏家。 那么那个回去的男人,八成就是林景山了。 看这样子,他们母子仨人对林景山也没多少感情么。 凌晓顏穿的很漂亮,还化了精致的妆。 只见她去了茶馆內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冬儿他们这里正好能看到窗边的她。 凌晓顏一坐下就叫了一壶茶水。 那婶子又继续道,“这个姑娘,是那家的女儿,先前听说是大学老师,只是很奇怪,这段时间,她班也不去上了,天天搁家待著。” 另一个人附和道,“大学老师也不会放那么长时间的假吧,会不会是工作出问题了。” “我看是,这年头,大学老师的工作多好呀,有那么好的工作,谁还搁家里呀,不得天天按时上班。” 这事许冬儿倒是听傅良屿说了,凌晓顏被学校解僱了。 只是许冬儿和傅良屿都已经喝完一壶茶了,也不见有人来找凌晓顏,她似乎就只是一个人来的。 她不再去看凌晓顏。 倒是隔壁桌的一个人引起了许冬儿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看长相,像是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再一看他头顶稀疏到快要掉光的头髮,又感觉他六十岁上下了。 许冬儿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喝水的声音特別大。 他是在凌晓顏来之后来的。 一坐下,他就嗓门特別大的让服务员上最好的茶和瓜子。 茶一上来,他竟然不管那茶水有多烫,直接灌了一大口下去,许冬儿都替他觉得烫。 隨后他就开始边嗑瓜子边朝窗边的凌晓顏看去。 那样子,倒像是专门来看凌晓顏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冬儿觉得那男人看凌晓顏的眼神很奇怪,只是她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奇怪。 见她一直盯著那男人看,傅良屿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掰了过来。 他一脸醋意的说道,“你一来这里,注意力似乎都在別人身上。” 怕被那男人听到,许冬儿凑到傅良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男人很奇怪,他好像一来就盯著凌晓顏看。” 傅良屿轻笑道,“她穿著那么亮眼的红裙子,有人盯著她看很正常。” 许冬儿这才发现,凌晓顏穿的是红底白色波点的裙子,茶馆里確实属她最惹人注目。 这样一想,似乎也是,凌晓顏本来长得也不差,別人觉得她好看,多看她几眼也很正常。 接下来,许冬儿便没再关注那男人和凌晓顏。 因为傅良屿和她说,今天她爸爸打电话来了。 爸爸告诉傅良屿,家里的小吃摊生意越来越好,爸爸和妈妈加上大嫂,才勉强能忙得过来。 还说大哥升级成为高级技术工了,工资也涨了。 也说了二哥家的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许冬儿听家里的事,听得认真,自然就没看到,凌晓顏离开了茶馆后,他们旁边的那个男人也起身离开了。 他离开的方向,就是凌晓顏走远的方向。 第250章 懂你的画 ------------ 夫妻俩喝完茶后,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饭店里竟然有梅菜扣肉。 怕傅良屿说她省钱,许冬儿直接点了两份梅菜扣肉。 一份在店里吃,一份带回家吃。 她特別喜欢吃梅菜扣肉,上辈子,京州大学的食堂里就会做这道菜。 只要有梅菜扣肉,傅良屿都会从食堂买回来给她吃。 说来也奇怪,这辈子来了京州市,她在学校食堂从来没吃到过梅菜扣肉。 见她喜欢吃,傅良屿暗暗记下了,回头他可以去跟林美华学学怎么做这道菜。 两人难得清閒下来,吃过饭后,又在街上逛到了天黑才回家。 手上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属大院的时候,发现大院里很热闹。 往常这时候,閒聊的人都已经回家去了。 今天却都还围在家属楼下。 许冬儿將东西递给傅良屿,她也站在了人群后。 一走近家属楼,她就听到楼上传来了爭吵声。 循著声音看上去,竟然是江灵家。 听声音,像是江灵和林清芬在吵架。 只听见林清芬有些激动的声音传来,“你的女儿,是易家的孩子,你带回来算怎么回事,你要带她去找易修远呀。” 江灵声音里带了祈求,“妈,我实在没地方去了,这才来找你。” “我找不到修远,我们住的那处房子,被人收走了,他们將我赶了出来。” “孩子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回来找你们。” 按理说,江灵没有嫁人,她这样的情况回家来也没什么,听上去林清芬似乎不想让她回来。 围观的人群也都议论了起来,“江家这是不想要这个女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女儿丟脸,估计是不想要了,现在女儿回来,还带个孩子,不还得他们老两口帮忙照顾孩子么。” “易家二房虽然是没落了,但是也不至於养不起江灵和孩子吧。” “哟,你刚刚没听说么,连住的房子都被收走了,她们母女俩被赶出来了。” 似乎是下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林清芬歪头出来看了一眼,后来她家就没再发出声音了。 见听不到什么,一群婶子们又站著聊了一会儿后,就都散开了。 许冬儿也回了家,傅良屿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一脸八卦的凑过去问道,“傅良屿,你知道易修远现在在哪里吗?” “他现在过得很不好吗?竟然都没办法管江灵和孩子了。” 傅良屿沉声说道,“易家只是易成化去劳改了,其他没参与的人並没有受到影响。” “易天禄坐上家主之位,並没有对二房赶尽杀绝,易修远只要好好做他的大学老师,他依旧可以好好生活。” “所以,他不管江灵和孩子,是他自己不想管,並不是他没条件管。” 许冬儿不免有些愤愤的说道,“真是没有人性,那好歹是他的女儿和他女儿的母亲。” 傅良屿淡淡道,“他为了权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许冬儿有些唏嘘,第一次见易修远的时候,他还是被人恭敬喊“教授”的人。 没想到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难道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他们放弃一切。 白春晓怀孕了,虽然盛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许冬儿还是要照常去上课。 只是,最近上课的盛语堂老是走神。 许冬儿不免有些无奈,这当了爸爸的男人,连魂都没有了吗? 盛语堂正发呆,突然发现许冬儿在偷偷的笑。 他假装严肃的问道,“你不好好上课,笑啥呢?” 许冬儿忍住笑说道,“笑你这两天的脸上写了几个字。” 盛语堂疑惑,“什么字?” 许冬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当爸爸了。” 盛语堂抿著嘴笑了起来,“你別淘气,我只是感觉当爸爸了,整个人的心境就不一样了。”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结婚生子,现在我不但结婚了,还即將有孩子了。” “那感觉就很不可思议。” 许冬儿笑著说道,“你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是因为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高兴而已。” 盛语堂很惊讶,“你知道我的想法?” 许冬儿指了指画室墙上那幅雪景图,“老师,你虽然外表冷淡,但是內心感情细腻,你喜欢陪伴、喜欢热闹,也看重亲情。” “现在家里要添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你们全家上下都很高兴,你喜欢这样的氛围。” 盛语堂一脸笑意,“你看出来我画里的意思了?” 许冬儿俏皮一笑,“老师,你都说我是你的得意门生了。” “那肯定会很懂你的画呀!” “你的画里虽然全是雪景,但是你的画名应该是叫闔家团圆,街边窗户里热闹的一家人,被你画得栩栩如生。” “我想看不到都难。” 盛语堂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的学生,这幅画拿出去外面,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说这是一幅雪景图。” 许冬儿有些骄傲,她就是能看懂,一看到这幅画,她就知道了。 盛家今天有客人,家里一直很热闹,宋乐珍还留许冬儿吃完晚饭再回去。 许冬儿拒绝了,那些客人是盛语坤带来的,似乎是他的同事和朋友。 她觉得自己还是要避避嫌,毕竟盛语坤是政府官员,和他走太近,人家误会她想要点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许冬儿並没有从前院走,她绕路从后院的一道小门离开。 她刚从小门出来,竟然遇到了盛映萱,她来盛家上课这么久,见过盛映萱的次数可是寥寥无几,她基本都在学校里。 见她从小门出来,盛映萱还好奇,“冬儿,你怎么不走大门呢?” 许冬儿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见你家后院的花开的挺好看,我去看了看,就顺便从小门出来了。” 盛映萱不疑有它,她热情邀请道,“我接下来要在家待两天,你明天来上课时候,去我房间找我哟,我有东西要给你。” 许冬儿笑著点了点头,“真是托你的福,我可以翘课啦!” 盛映萱却赶忙摆手,“我可没让你翘课来,我是让你下课休息时候来。” “你別害我呀,我哥哥板著脸训我的时候和爸爸好像,太可怕了。”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明明差不多大,你怎么就那么怕他。” 盛映萱一脸的愁苦,“你是还没见到我家所有人,否则,你就会发现,我们家,我小哥是和我爸爸最像的。” “他训人时候的样子,和爸爸更像了,我害怕。” 许冬儿想了想盛伯宏严厉时候的样子,似乎確实很可怕。 她便点头道,“是啦,我一定不连累你,我会和老师请假的。” 盛映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许冬儿挥手后转身进了家门。 第251章 缘定三生 -------------- 盛映萱一进家门,就看到家里有客人。 她想绕道回自己的房间,却被盛语坤喊住了。 盛映萱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的去了他身旁。 盛语坤问道,“最近在学校学习怎么样,快要考试了吧,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盛映萱乖巧的回答道,“二哥,最近老师正带著我们复习,课余时候我都在认真复习。” 盛语坤点头道,“那就好,没什么事,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学校吧,要考试了,你就在学校专心复习。” 盛映萱不满的跺脚说道,“二哥,我刚回家,你就要送我回学校,我都约冬儿明天来找我了,你这不是让我失约么!” 盛语坤疑惑问道,“你不是刚回来么,怎么就遇到许冬儿了?” 盛映萱指了指小门的方向,“我刚刚回来,在小门那里遇到她了。” 盛语坤扬了扬眉,“小门,她竟然走了?妈不是留她吃晚饭了么?” 盛语萱耸了耸肩,“冬儿可能是家里有事吧。” 盛语坤想了想便明白了,那丫头是特意绕道从小门离开的。 她来盛家上课也有一段时间了,似乎除了上课,她从来不会在盛家多待。 好些时候他妈妈会留她吃饭,她每次都拒绝了。 原想著今天有几个好友,让她一起吃个饭露个面,对她丈夫的事业也会有些帮助,没想到她是一点都不想沾边。 他不禁有些好笑,他们盛家的人情不好还么,人家小丫头有自己的骨气,似乎压根看不上他们家。 因为盛语堂的关係,他也去查过傅良屿。 一查才知道,傅良屿可不是简单的大学老师,他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可是很有建设性的。 他献给国家的那些学术论文和技术指导,对地理勘探领域有著深刻的影响。 那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有了想法,打算利用盛家的关係,帮傅良屿的事业再进一步。 他只做一个大学老师,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许冬儿在他们盛家上课,傅良屿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近他们,但是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借盛家的势,反而是和盛家保持距离。 现在看来,这小夫妻俩,是真的没想过要从他们盛家这里获得帮助呀。 他不免开始重新审视这对小夫妻了。 许冬儿离开盛家后,专门绕道去了国营饭店,她想看看饭店今天有没有做梅菜扣肉。 看了饭店小黑板上的菜单,她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回到家后,傅良屿果然已经在家里做饭了。 许冬儿不免有些感嘆,像傅良屿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少见吧。 上了一天班后,无论多累,都会將饭做好等她,而且从无怨言。 她似乎过得过於舒適了些。 进到厨房后,她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见她回来了,傅良屿將蒸笼里的菜端了出来。 看著倒扣在盘子上的梅菜扣肉,许冬儿满脸惊喜的问道,“傅良屿,这梅菜扣肉是哪里来的?” 傅良屿微笑道,“是我找乾妈学的,你待会儿尝尝看好不好吃。” 许冬儿有些激动的上前去拉著他的手臂,“你知道吗?我刚刚也绕道去国营饭店买梅菜扣肉了。” “他们今天没有供应,我本来还有些失望,回来你就给我准备了惊喜,我真是好开心呀。” 傅良屿递过去筷子,“快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许冬儿赶忙夹了一块肉並著梅菜放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瀰漫开来,她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傅良屿。 傅良屿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我做的太难吃了吗?” 许冬儿慢慢嚼著嘴里的梅菜扣肉,她有多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有三年了。 上辈子她吃的梅菜扣肉,原来並不是食堂打来的,而是傅良屿做的。 他上辈子就在给她做最爱吃的菜。 她的眼眶有些热,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傅良屿满脸紧张,“冬儿,怎么了吗?” 许冬儿眼含泪水的笑著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做的梅菜扣肉太好吃了。” 傅良屿肯定不信她的解释,他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他想,又是梦里发生过什么事吧。 他觉得很奇怪,近几个月以来,他再也没有做那些梦了。 似乎先前的那一切真的只是梦而已。 许冬儿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说道,“傅良屿,谢谢你,肯为了我去学做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傅良屿在心里说道,你也为我学做疙瘩汤了,我对你的爱,只会多,不会少。 他给许冬儿盛了一碗米饭,“別光吃肉,配著饭吃才更好吃。” 许冬儿点了点头接过饭,“你也吃,你不知道,你做的梅菜扣肉有多好吃。” 傅良屿顺势也夹了一筷子,他尝过后觉得味道很一般,可能是糖放多了,有些甜腻。 但是,见许冬儿吃的津津有味,他想,以后还是照这样做吧,冬儿似乎就喜欢这种味道的。 因为多吃了一碗饭,许冬儿成功吃撑了。 饭后她和傅良屿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傅良屿温声问道,“冬儿,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会学著做给你吃。” 许冬儿將自己的手塞进傅良屿的手心里,“傅良屿,我有没有说过,你是这世上除了我爸妈,最爱我的人。” “我真是很幸运能遇见你,也很庆幸当初没和你离婚。” “如果离婚了,我是不是就错过了那个最爱我的人。” 傅良屿的手紧了紧,他们真的离婚了,而他失去了她。 他语气肯定的说道,“冬儿,你相信缘定三生吗?我们就是这样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相信,我註定要遇到你,只是中间会有些波折而已。” 说著她拉紧傅良屿的手,“这一世,让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吧。” 傅良屿点了点头,“不但这一世,往后的生生世世,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两人手拉著手在院子里慢慢走著,相爱的人,无论怎样会一起到天荒地老的吧。 第二天。 许冬儿扶著酸软的腰坐了起来,光裸的肩膀上全是红痕。 她瞪了一眼站在床边喊她起床的傅良屿,“都怪你,我现在全身都酸软无力,还怎么骑车去盛家。” 傅良屿笑著说道,“那我去给你请个假?”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映萱今天要去找她,不能不去,再说了,你怎么请假,我好好地,请什么假?” 看著因为情绪激动,脸颊有些泛红的许冬儿,傅良屿好笑的找了衣服来帮她穿,“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我送你去盛家,晚上我再去接你。” 一听,要耽误傅良屿上班,许冬儿软绵绵的说道,“算了,我还是能坚持一下的, 你去上班吧。” 傅良屿柔声道,“没事的,我送你去盛家再去上班,我就说出去办事了,校长不会说什么的,早上也没有我的课。” 听他说没事,许冬儿便依进傅良屿的怀里撒娇道,“那你送我去,我好累。” 傅良屿笑著抱起她出了房间,將她抱去了饭桌旁吃早饭。 第252章 去景家相亲了 -------------- 去盛家上课以来,这还是傅良屿第一次送她。 许冬儿坐在后座上嘰嘰喳喳的和傅良屿说著路边的店铺。 哪家店铺的老板是个老奶奶,哪家店铺卖什么,哪家的生意很好,哪家几乎没有生意,她都记得很清楚,还一一说给傅良屿听。 傅良屿磁性的声音时而传来,几乎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有回应。 送她到盛家门口,见她进去后,傅良屿便骑车离开了。 他並没有立刻去学校,而是去了一处卖杂货的铺子里拿了些资料。 那个铺子也就是许冬儿说的店家是个老奶奶的店铺。 他看了资料上的讯息,嘴角微扬,贪心,真的是可以毁了一个人呀。 看完了资料后,他又进了一家粮油铺子。 將资料放到粮油铺子墙上一个不起眼的篮子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许冬儿去到画室,先是像往常一样给植物浇了水,这才开始准备画笔工具。 她都做好准备了,盛语堂也还没来。 许冬儿无聊的在自己的画纸上隨意的画了些人物,並配了文字。 身后突然传来盛映萱的声音,“冬儿,你画的这是小人书吗?也太活灵活现了。” 许冬儿转过身,见盛映萱正在仔细的读她刚刚写的故事。 盛映萱越看越兴奋,“冬儿,我哥说你在画小人书,没想到你画的这么好,你不但会画,你还会写故事呢。” 许冬儿摇头说道,“这是我从一本小说里摘抄的一段情节,不是我写的。” 盛映萱看完那简短的文字和简笔画后,一脸的意犹未尽的问道,“冬儿,这本小人书现在出版了吗?我好想看。” 听她说想看,许冬儿点头道,“等回头出版了,我第一个给你买,这本小人书,我觉得很好看,而且篇幅很长,后期是会连载的。” 盛映萱高兴的点了点头,“谢谢冬儿。” 许冬儿见盛语堂一直不来,她疑惑问道,“老师今天不来上课吗?” 盛映萱点了点头,“我嫂子肚子有些不舒服,他带她去医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冬儿赶忙问道,“春晓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怎么了?” 盛映萱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嫂子吃不下东西,最近一直吃酸黄瓜,酸豆角,八成是吃伤了肠胃了。” 许冬儿一听,吃酸黄瓜吃的,看来后面不能给她再醃黄瓜了。 正好许冬儿不上课,盛映萱带著许冬儿去了她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许冬儿就闻到了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儿,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 盛映萱喜滋滋的问道,“这味道好闻吧!” 许冬儿点了点头,“好闻,很清新,闻了后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盛映萱递给她一个盒子,“送给你,这是现在最新款的香水,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了两瓶,一瓶给你,一瓶给我嫂子,但是嫂子现在怀了身孕,不能用,就只能我用了。” 许冬儿有些奇怪,“你只抢到两瓶,怎么不给自己留一瓶呢,还都送给我和春晓了。” 盛映萱小声的说道,“我爸妈和哥哥们不让我买这些东西,他们说我还小,要专心读书,不能搞这些,免得分心。” “可是,我好喜欢香水呀,我觉得香水的味道会让我的心情变得特好。” 许冬儿不免替她担心,“你还是不要用了吧,这味道太特別了,你爸妈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盛映萱依依不捨的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香水的味道后,她將香水递给许冬儿,“那这瓶也送你了,你用不完的话,可以拿去送朋友。” 许冬儿却没接,“映萱,这香水很贵吧,我拿一瓶就好了,另一瓶你留著送自己的朋友吧。” 盛映萱將香水塞到许冬儿的手里,“你拿著吧,我就是专门买来送你和嫂子的,嫂子不能用,就只能你帮她用了。” “记得天天喷哟,这样我也能闻到这个味儿,心情也会变好的。” 许冬儿有些迟疑的说道,“映萱,你今天似乎要回学校去了,我喷了你也闻不到。” 盛映萱苦恼的点了点头,“对呀,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得回学校了,真想早点毕业,这样就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了。” 许冬儿安慰她,“好好读书,在学校的生活肯定会比外面好的,你就珍惜你的学习时光吧。” 两人聊了一早上,直到晌午,也不见盛语堂回来。 盛家今天中午吃饭的人少,加之盛映萱在家,许冬儿便也去饭厅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宋乐珍给许冬儿和盛映萱分別 盛了一碗汤。 眾人刚拿起筷子,林松月和盛雪晴竟然进来了。 宋乐珍愣了愣,“小妹,松月,我以为你们不回来吃饭了。” “你们不是去了景家吗?我以为你们会在景家吃完饭才回来。” 许冬儿八卦的看过去,林松月去景家相亲了吗?也不知道她相看的是景奇文还是景小海。 盛雪晴有些生气的坐到了桌旁,“大嫂,快別提了,景家真是我见过最没教养的人家。” “我们两家是为了孩子的婚事,才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的。” “可是他家倒好,他家的两个儿子竟然都不露面。” “我和松月喝了一早上的茶水,和我们一起喝茶的,只有景夫人和景家的那个女儿。” “景家那个女儿,穿得一点也不像是女孩子,全程黑著脸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太不礼貌了。” “快到晌午了,那俩儿子算是回来了。” “刚聊了一会儿,当听说这是在相亲的时候,他家的小儿子竟然直接说道:我不爱读书,也不会写论文,我没有傅教授的本事,我就先走了。” 盛雪晴一进来就在那里抒发自己不好的情绪。 饭桌上的人都安静的听她说话,她也没管桌下林松月一直扯她的手。 她继续说道,“那小儿子跑了,留下那大儿子也气人,直接说道:我也不会写论文,更是没有傅教授英俊,我也算了吧。” “我本来还看不上景家呢,去了一趟,也算是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了。” 许冬儿也没有吃饭了,她静静的听著盛雪晴说话。 盛映萱知道许冬儿和景小花是朋友,她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她这个小姑姑,真是丟人,天天带著表姐去相亲不说,还挑三拣四,背后说人家坏话。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盛雪晴这才发现今天的饭桌上似乎多了个没见过的姑娘。 她看向宋乐珍疑惑问道,“大嫂,这位是?我好像没见过。” 宋乐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这才介绍道,“这位是语堂的学生,许冬儿,她在我们家上课,她都上了快两个月的课了,我以为你们早该见过了。” 盛雪晴先前没反应过来,隨后她才渐渐想起来,许冬儿,不就是那个傅良屿的妻子吗? 她表情复杂的看向许冬儿,要打招呼也不是,要笑也不是。 第253章 你要赶我走 ------------- 见盛雪晴脸色变换不定,许冬儿礼貌打招呼道,“林夫人你好!我是许冬儿。” 盛雪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许冬儿又继续说道,“景家在京州市虽然比不上盛家,但是景家並不是什么没教养的人家。” “听傅良屿说,现在的景家在全国也是能排上號的。” “景夫人精明睿智,將景家三兄妹教的很好,景家大哥稳重守礼,景家二哥重情重义,景小花更是真诚爽朗。” “听林夫人的描述,景家两兄弟只是说了他们的真实情况,表达了不想和林小姐相亲的意思,怎么就叫没教养了。” “至於,他们三兄妹为什么是这样的態度,林夫人难道就没问问林小姐原因吗?” 许冬儿的话说完后,饭桌上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 盛雪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许冬儿是在为景家说话吗? 她一个依附盛家的小丫头,怎么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脸色不好的问道,“许小姐和景家关係很好?你不能因为你们关係好就让我无视他们的无礼吧!” 许冬儿笑著反问道,“林夫人是觉得人家看不上林小姐,就是无礼么?那林夫人还真是霸道,你是觉得和林小姐相亲的所有人都要喜欢林小姐,这才算是有教养吗?” 林松月低著头没说话,盛雪晴脸色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女儿不配被喜欢?” 许冬儿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么说,这是林夫人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別人可以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盛雪晴语气嘲讽的说道,“你一个乡下丫头,又怎么懂世家大族间的事。” 宋乐珍立刻就要站起身,这怎么又把“乡下丫头”掛在嘴上了,这还真是亲母女俩呀。 许冬儿按住了宋乐珍的手,然后同样语带嘲讽的说道,“林夫人,林小姐和你还真是像。” “林小姐当时就是这样一副她是城里人,她高高在上的样子,当眾指指点点,说乡下人的不是。” “当时景小海和景小花都在场,景夫人虽说也是城里人,但是她平时喜欢种菜种花,景家两兄妹看到林小姐这么不喜欢乡下人,自然就退避三舍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家里有个人天天把看不起乡下人掛嘴上。” “来京州市后,我认识的大家族的人,从来没有人因为我是乡下人而出言讽刺,也没有人看不起乡下人,林小姐是第一个,林夫人是第二个。” 盛雪晴脸色铁青,臭丫头,敢讽刺她,她的意思是她们林家是小地方来的,比不上京州市的大家族。 她一拍桌子骂道,“臭丫头,你倒是牙尖嘴利的很,你要依附我们盛家,不就是想摆脱你乡下人的身份吗?你別在那自詡清高。” 许冬儿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没有自詡清高,我只是不轻贱我自己,我们乡下人勤劳踏实,自给自足。” “我们村是菸叶生產最多、也是最好的一个村,我们为国家的香菸生產做了很大的贡献。” “除此之外,我们还种植了小麦、水稻、玉米,我们村的土地里,常年都种了不同的粮食。” “我们不但保证了自己不饿肚子,还为充盈国家的粮仓做了很大的贡献。” “连林夫人你吃的粮食,都是我们乡下人种的,我不知道林夫人是觉得乡下人哪里不如人了。” “怎么能有人吃著人家碗里的粮食,却要打翻人家碗的。” 盛雪晴发现自己確实没占理,但是她也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她冷著脸说道,“臭丫头,你不怕我让你在我们盛家待不下去?” 盛雪晴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好大的口气,我们盛家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了?” 隨即,盛伯宏沉著脸走了进来,紧隨其后的竟然还有盛语坤和盛语堂。 盛雪晴知道自己刚刚是仗著盛家的势欺负人了。 她有些訕訕的喊道,“大哥,这小丫头太不识好歹了,明明要依附我们盛家,还出言不逊,我想教训一下她。” 盛语坤浓眉上挑,“哦?小姑姑怎么看出来人家许小姐依附我们盛家了?” 盛雪晴语气傲慢的说道,“她一个乡下来的,竟然想方设法做了语堂的学生,谁知道用了些什么手段。” 宋乐珍瞟了一眼林松月,后者嚇得低下了头。 她扬声道,“小妹,怎么松月没和你说吗?冬儿是我们家的恩人,多亏了她认语堂做老师,语堂现在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冬儿从来没想依附我们盛家,我们家为了报恩,上赶著希望为冬儿做些什么,她可是什么都不要。” 盛雪晴眼神锐利的看了一眼林松月,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不和她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跳樑小丑,在这里上躥下跳的。 她尷尬的看向盛伯宏,“大哥,抱歉,我不知道许小姐是盛家的恩人。” 盛伯宏满脸严肃,“她即使不是盛家的恩人,你也不能这样盛气凌人的欺凌人家。” “我今天才知道,小妹你在外面就是这样用盛家来压人的,难怪你女儿和儿子一来京州市就惹出来那么多事,合著是你教的。” 盛雪晴听著盛伯宏的话,知道他生气了,她赶忙低声下气的认错道,“大哥,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管好自己和儿女们的。” 盛伯宏去沙发旁缓缓坐下,声音带了冷意,“你也这把年纪了,把自己的儿女教成那样不说,连自己的丈夫也管不住,自己家都成什么样了,眼睛还盯著別人,你確实错的离谱。” “今天之后,我希望你將冬儿这丫头奉为上宾,別再为难她。” “你们二房在京州市也有自己的房子,你们还是搬过去住吧,在这里住著,终究是不方便的。” 盛雪晴有些错愕,他因为那样一个乡下丫头要赶走她。 一旦让盛家別的人知道她是被盛伯宏赶出去的,她往后在盛家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她脸色不好的问道,“大哥,你真的要赶我走?” 盛伯宏没发话,盛语坤说道,“小姑姑说错了,爸爸只是觉得盛家地方有限,怕小姑姑被打扰到,这才建议小姑姑一家搬回二房的房子的。” 这哪是怕她被打扰到,这明明是怕她找许冬儿的麻烦吧。 她气得牙痒痒,但是又不能发作,她要想办法留下来。 没想到,盛语坤直接说道,“小姑姑,你们今天就可以搬过去,我一早就安排人去打扫那边的房子了,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 盛雪晴都傻眼了,“你一早就安排人了,你们早就有这打算了?” 盛屿坤带著笑意的说道,“二房的房子,常年没人住,小姑姑好不容易回来京州市小住,总是要回去看看的。” “我们家也不好总是留你们在这里,被人知道了,还以为小姑姑你不恋家呢,回来了也不回去看看。” 盛雪晴这下哑口无言了,她回来这么久都不回自己家,確实说不过去。 她同时也听出来了,大哥他们是看出来了她要借盛家的势找个强大的联姻对象。 他这是不同意她再借大房的势了。 是不是她接触的家族中,有盛家不想往来的。 第254章 退学 ------------- 这段时间,盛雪晴频繁来往各大家族之间,她以为这是盛伯宏默许的。 现在看来,他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发作呢。 盛雪晴知道自己是必须要离开了,她不能得罪大房。 她只得收起被当眾赶走的难堪,脸上换上大度和懂事的表情说道,“语坤,你想的真周到,我这两天正好也想过去住了,既然你都安排人去打扫房子了,那我们这就搬过去。” “还要麻烦你安排人帮我们送一下行李,怎么好麻烦你亲自送过去呢,你那么忙。” 盛语坤点了点头,“小姑姑这样说,那我就安排人送你过去。” 盛屿晴咬了咬牙,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盛语坤真的不送她们。 她只得笑容和蔼的说道,“那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著她转身就出了堂屋去往自己的房间。 林松月全程不说话,也低著头默默的去往了自己的房间。 见林家人就这样就离开了盛家,许冬儿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她只是气不过林家母女的囂张跋扈,並没有想过要影响他们盛家一家人的关係。 许冬儿语气带了歉意的朝盛伯宏说道,“盛叔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过要影响你们盛家的关係。” “我想过了,我一直这样上门来打扰老师也不合適,我决定退学了。” “退学??!!”盛家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许冬儿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打扰你们,我也很过意不去。” “老师是造诣极高的绘画大师,他有很多事要做,却要花时间来教我,这样对他不好,实在耽误他的时间。” 盛家人都看著盛语堂,毕竟,他才是许冬儿的老师。 听了许冬儿的话后,盛语堂问道,“冬儿,你是不是早就在考虑退学的这件事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其实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画画,算是半路出家。” “我想要在绘画的这条路上走下去,就要脚踏实地的走,所以我之后会去考美术学院。” 盛语堂表情有些失落,许冬儿是不是觉得他的教学不能给她带来进步了。 许冬儿看到了盛语堂的表情,她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觉得老师你不好,我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没有我的耽误,你才会走的更快的。” “你一直是我的老师,我以后还会来找你指点我的画,我以后去学校学画了,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做你自己的事了。” 盛语堂听她说她还是认他做老师的,他心下的失落这才消失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这样的想法也挺好,你去了学校,才会有正规的学习经歷,以后也会走的更远。” 盛家眾人有些面面相覷,这师生俩,就这样三言两语决定了退学的事,听上去似乎过於草率了。 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俩还是师生关係,只是走了更適合的道路而已。 宋乐珍有些不舍许冬儿,她將许冬儿拉过来饭桌前坐下,“冬儿,你以后不来盛家上课了,但是要常来我们家玩啊,阿姨还真捨不得你。” 许冬儿点了点头,“宋阿姨,我一定会来的,以后家里做了好吃的,我都会给你们送来的。” 宋乐珍欣慰的点了点头,盛伯宏並没有什么意见。 经过上次盛语堂离家后差点病死在外的事,他也想通了,盛语堂,就让他做自己的事吧。 盛语坤则是有些意外,许冬儿竟然就这样乾脆的离开盛家了。 和盛家人一起吃了午饭后,许冬儿还是回了画室,要上完最后一天课,明天之后她就不会再来盛家上课了。 盛语堂利用一下午的时间,交代了之后她在家的时候,每天需要练习的內容,督促她不能將功课落下了。 他给她布置了很多的功课练习,让她隔一段时间就带著那些练习过来给他看。 交涉好之后的事情,盛语堂就让许冬儿先回家去了。 许冬儿经过前院的时候,看到了在院子中喝茶的盛语坤。 见她出来,盛语坤指了指茶桌边的椅子,“许小姐,请坐吧,喝杯茶再走。” 许冬儿朝他点头道谢,坐去了桌子旁。 盛语坤给她倒了一杯茶,见她缓缓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你可以向我提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达成的。” 许冬儿放下茶杯,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要求,遇到老师,只是机缘巧合,我从来不觉得盛家一定要给我些什么。” 盛语坤一点不意外,他早知道许冬儿什么都不会要。 他又问道,“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丈夫的事业更进一步呢。” 许冬儿有些犹豫,傅良屿如果能得到傅家的帮助,確实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如果答应了,让盛家帮傅良屿,也就是说她接受了盛家的所谓的“报恩”。 她救盛语堂,確实不是偶然的,但是也只是为了延续上辈子的师生缘分而已。 如果答应了,她感觉一切的性质就变了。 她最终还是摇头拒绝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要求。” 盛语坤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想过,你拒绝我帮你丈夫,你丈夫就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不会,傅良屿非常优秀,他確实很需要人帮助,但是帮助他的人都是因为他的优秀和他的价值。” “而不是他的妻子用所谓的恩情给他换取这些帮助,他並不需要。” 盛语坤都要被气笑了,他又问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不是因为他的优秀和价值想要帮他呢?” 许冬儿直接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早就去找他谈了,而不是来找我谈,毕竟,我又不能和你谈论他的那些精妙绝伦、高深莫测的学术论文。” 盛语坤先是愣了愣,隨即有些好笑。 这小丫头是不是看出来了,他其实就是看重傅良屿的能力了,他想將他招募来他的部门。 见许冬儿似乎没那么好说话,盛语堂只得认命了,得,他之后还是郑重的去拜访一下傅教授吧。 想走自家弟弟的学生这个后门关係,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弟弟在许冬儿心目中太重要了,还是太不重要了。 不管怎么样,盛语坤这次是打从心底里认可了他弟弟的这个学生了。 她真的只是为了画画而来。 他语气郑重的说道,“许小姐,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语堂的学生,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盛家找我,我盛语坤一定会帮你办成的。” 许冬儿能感觉到盛语坤说这句话时候的诚意。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需要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盛语坤微笑著点了点头。 从盛家出来的时候,许冬儿心下很平静。 去考正规的美术学院,是她前几天才有的想法,其实还没定下来。 今天被盛雪晴一闹,她就顺势说出来了。 其实她都还没有和傅良屿商量过这个事。 还是想想怎么和傅良屿说吧。 第255章 她该死 --------------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傅良屿还没有下班。 她放下自己的东西后,就拿上菜篮子去了后院。 先前种的黄瓜已经收的差不多,可以剷除种些別的菜。 这几天,那两棵四季豆长的很好,家里又可以添一道新菜了。 將种黄瓜的的那块地翻出来后,许冬儿洗洗手又去了厨房做饭。 刚做好饭,傅良屿便下班回来了。 见她已经將饭做好,傅良屿还觉得奇怪,“冬儿,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许冬儿给傅良屿盛了一碗饭,隨即才坐到他的对面说道,“我之后不去盛家上课了,我打算去考美术学院。” 傅良屿顿了顿,“是不是在盛家发生什么事了?” 许冬儿想了想说道,“我最近有好好的在考虑去上学的事,我也不想因为我找老师学画,耽误他的时间。” “今天老师的小姑姑说我是想依附盛家,我挺生气的,就顺势把自己的想法和老师说了。” “老师他也同意了,他也赞成我去上学。” 傅良屿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去上学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你可能要先自学,通过高中课程能力的考试,拿到高中文凭,才能去考美术学院。” 顿了顿,傅良屿继续说道,“或者,我去找找朋友,直接去读书也不是不行。”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要自己去考,我不只是为了拿到大学文凭,我是真的喜欢才要去考。” 傅良屿微笑道,“不错,你的想法是很好的,我会支持你,明天我给你找些高中课本,不会的你问我就行。” 许冬儿问道,“那样会不会让你很累?” 傅良屿摇了摇头,“教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会累,你聪明好学,肯定会是个很省心的学生。” 许冬儿笑呵呵的给傅良屿夹了一块肉,“以后,就要仰仗傅教授啦。” 傅良屿假装严肃的说道,“好说!好说!”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她的这个新老师,怕是严肃不起来吧。 第二天。 许冬儿不去盛家上课了,中午她会在家做饭,傅良屿中午便回来家里吃饭。 他抱回来了很大一摞书,都是高中的课本,除此之外还有试题和一些作业本。 许冬儿当初只读完初中,现在见了这些高中课本,感觉都挺陌生。 傅良屿又拿了一张信纸递过来,上面是傅良屿做的一张课程表。 “你往后就按这个课程表上的时间来对应学习相应的科目。” “哪个时段要学习哪本书,我都给你標註好了,你先自学简单的,比较难的,等我休息时候再教你。” 看著信纸上排列整齐的课程表,许冬儿暗暗感嘆,傅良屿真是一个优秀的好老师,她守著这样一座宝藏,早就该学习了。 有了傅良屿安排的课程和课本,许冬儿学起来,確实没那么吃力了。 八月,就在许冬儿的埋头学习中慢慢度过。 学习之余,许冬儿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往菜园里跑。 进入九月,她的菜地里又种下了一批蔬菜。 这时候的她,正提著一个篮子菜去往家属楼。 今天早上收拾菜园子,又摘了些豆角,她要送去林美华家。 这时候晚饭时候,家属楼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著要做晚饭,楼道里飘著一阵饭香。 许冬儿走在楼梯上,被急急忙忙跑下来的一个身影撞的差点摔倒,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死死抓住了栏杆。 看著陡峭的楼梯,许冬儿后背冷汗直流。 这如果摔下去了,她肯定得头破血流。 她有些恼火的看向那个跑远的身影,“你没长眼睛吗?楼梯上是能隨便乱跑乱撞的吗?” 那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骂声,急急忙忙的跑远了,看著她走远的背影,许冬儿觉得有些眼熟。 她转而朝楼道间的窗户看出去,这才看清,跑出去的人是江灵。 看她那么急切的样子,难道出什么事了。 许冬儿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去往林美华家。 林美华现在已经退休了,所以不用再去学校上课。 见许冬儿来,她拉著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切了一个西瓜。 这瓜竟然还是特意冰镇过的,许冬儿连著吃了两块。 看著手里吐出来的西瓜籽,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乾妈,你说我如果拿这西瓜籽去种,能种出西瓜来吗?” 林美华摇了摇头,“我也没种过,不过你可以试试看。” 许冬儿点了点头,將西瓜籽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林美华正在做梅乾菜饼,她是特意给许冬儿做的。 明元基挖了泥土,在他们家的厨房垒了一个土炉子,林美华会拿它来烤些东西。 知道许冬儿喜欢吃梅乾菜扣肉,她就想著给她做点梅乾菜馅的饼。 母女俩正在揉著面,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哭嚎声。 似乎是出事了。 许冬儿和林美华对视一眼,没来得及洗手,就出门往楼上跑去。 两人去到楼上,发现一户人家门户大开,是江家。 只见门口散著一地的土豆和西红柿,林清芬坐在地上,正在嚎啕大哭。 许冬儿看到地上有血跡,她顺著血跡看过去,发现有个孩子躺在地上。 她顾不得其他,赶忙进到屋里去往孩子身边。 那孩子闭著眼睛,脸上和手上都是血。 许冬儿伸手去探了探,孩子还有鼻息。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她的小脸暖洋洋的。 將她身上都检查了一遍,许冬儿这才朝林清芬说道,“別哭了,孩子只是睡著了,她手上有一道口子,可能是抓著刀子玩,將自己的手割伤了而已。” 这孩子被割破了手竟然不哭,她和林美华刚刚都没听到孩子的哭声。 林清芬听说孩子没事,这才爬过来將孩子抱了起来。 当看到孩子確实只是手上有个一伤口,她这才將孩子抱进怀里哭道,“谢天谢地,你真是嚇死外婆了。” 林清芬一脸焦急,又哭又笑,看来她对这孩子也並不是没感情,並不像一开始那样,要赶江灵和孩子走。 见这情形,许冬儿可以肯定,江灵又丟下孩子独自在家跑出去了。 她不想多事,便什么都没说,和林美华一起离开了江家。 一回到家將门关上,林美华就一脸惋惜的说道,“作孽哟,那么小的孩子,再让江灵照顾,我都担心孩子能不能健康长大。” 许冬儿疑惑问道,“先前还出过什么事吗?” 林美华说道,“有一天,我也是听到孩子在哭,哭半天了,也没人管,我上去敲门,家里也是没人。” “后来,孩子八成是哭累了,自己睡著了”。 “林清芬回来后和江灵吵了起来,原来江灵放孩子独自在家,她则出去了整整一天。” “林清芬下班回来的时候,那孩子竟然饿的拿著生土豆啃。” “今天又是这样,幸好孩子只是割破了手而已。” 想起刚刚躺在地板上的那个小小身影,许冬儿觉得江灵真是该死。 她不但自私,还狠毒,对自己的孩子都这样的残忍。 这孩子不是她用尽手段得来的吗?怎么现在却不好好待她。 第256章 磋磨她的恶人出现了吗 ------------- 许冬儿在林美华家待到很晚,因为要等著將所有饼烤好带回家去。 算著傅良屿应该下班了,许冬儿托阳阳去告诉他,她在乾妈家。 直到她带著东西下楼准备回家,也不见江灵回来。 倒是在楼梯间遇到了匆匆离开的江正丰,她猜测他是去找江灵的。 家属楼里有人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都说江灵丟下孩子自己走了。 许冬儿没管那些人,抱著热气腾腾的梅菜饼回了自己家。 傅良屿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了一锅白米粥,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碟子咸菜。 许冬儿迫不及待的將梅菜饼放到了桌上的碗里,“傅良屿,你怎么知道我会带饼回来,还特意煮了配饼的白粥。” 傅良屿笑著说道,“我问阳阳你和乾妈在做什么,他说你们在揉面,我猜你们做了什么麵食,所以特意煮了粥。” 许冬儿递了一个饼过去,“你好聪明呀,白粥配梅乾菜饼,简直是人间美味。” 饭吃到一半,许冬儿才问道,“易修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今早遇到了匆匆忙忙离开的江灵,她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傅良屿淡淡道,“易修远喝醉酒和人打架,將人打死了,他以后可能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许冬儿一听,凑过去小声问道,“这会不会是易天禄找人故意害他的?” 傅良屿心下简直不要高兴,易天禄在冬儿心目中的形象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只是,高兴归高兴,傅良屿还是公正的说道,“易天禄那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易修远已经构不成威胁,他没必要再去害他,惹一身麻烦。” 许冬儿觉得江灵生的孩子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爸爸不要她,现在妈妈也不要她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呀。 见许冬儿忧心忡忡的,傅良屿疑惑问道,“冬儿,你怎么了?” 许冬儿嘆了一口气,“我只是有些可怜江灵的孩子。” 隨后她將江灵几次丟下孩子自己出去的事告诉了傅良屿。 傅良屿听后说道,“也许江灵离开,对那孩子比较好,没有了女儿,江正丰夫妻就只有那唯一的一个孙女,他们会对她好的。” 许冬儿一听,联想到今天林清芬的表现,也许他们真的会照顾好那孩子。 江灵真的离开了,一连一个月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回来。 江正丰已经报了公安,公安也在找她。 许冬儿在大院里遇到了背著孩子去上班的林清芬。 看著那个头髮略显凌乱,步履沉重走远的背影。 许冬儿心下有些复杂,这还是那个曾经在她面前高傲说教的大学老师吗? 是他们对女儿的放纵,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江家的事,许冬儿之后便没再再关注。 实在是,她每天要看书学习,还要画连环画稿,整个人忙碌的跟个陀螺似的,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別人。 时间进入九月,天气变得凉爽。 白春晓约许冬儿去逛百货大楼。 两人约在百货大楼前的茶馆见面。 许冬儿去到的时候,白春晓正在吃东西。 自从离开盛家后,许冬儿这还是第一次见白春晓。 没想到她气色竟然那么好,脸色红润,下巴似乎都有些变圆了。 白春晓见到许冬儿来了,她递过来一块糕点,“ 你吃不吃,这糕点很好吃。” 许冬儿尝了一块,也太甜了些,她惊讶问道,“你觉得这很好吃?” 白春晓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 许冬儿感觉白春晓自从怀孕后,这胃口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在茶馆坐了一会儿,眼见外面越来越热,两人便进了百货大楼里面。 眼看秋天渐渐要到来,百货大楼里已经在开始卖秋天的衣服了。 白春晓怀孕后,好些衣服渐渐穿不下,她要买些宽鬆的衣服,所以两人第一时间就去了卖衣服的那层楼。 这时候还是初秋,天气的变化没有那么明显,厚衣服还是很少。 白春晓看了一圈,都没有合適她穿的,她打算买些布料拿到裁缝铺去做。 许冬儿看著那些好看的布料,她也打算买一些。 两人正挑著布料,许冬儿看到了另一边正在挑布料的凌晓顏。 她看上去似乎很高兴,挑的布料也都是些亮眼的红色。 许冬儿有些惊讶,难道她要结婚了? 凌晓顏挑了红色的布料和红色的衣服。 看著她手上的红色衣服,许冬儿觉得凌晓顏一定是有什么事。 反正俩人也买的差不多了,许冬儿送白春晓去找盛家的司机。 她藉口还想回去买些调味品,让司机先送白春晓回家。 返回百货大楼,许冬儿將布料寄存在百货大楼一楼后就赶忙跟上了凌晓顏离开的方向。 寄存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许冬儿走出去很远才找到凌晓顏。 她很小心的离凌晓顏很远,即使隔的远,她也能看到凌晓顏的身影。 因为她竟然换上了刚刚在百货大楼买的红裙子,走在路上很好辨认。 在绕过了几条街后,凌晓顏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前。 她敲了敲门,门不一会儿就被打开了,来开门的人竟然是易天禄。 许冬儿怕被发现,躲在了一个转角处。 直到听到那边的关门声传来,她才敢探出来一个头。 凌晓顏怎么会来易天禄家,他们看上去关係不一般。 先前易天禄不是很关注林松月么?现在怎么又和凌晓顏搅在一起了。 看来易天禄真的不是好人。 正当她愤愤的看著易天禄家的大门骂骂咧咧的时候。 她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另一边,那墙角边躲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竟然就是那天在茶馆遇到的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这时,易天禄家的门又打开了。 凌晓顏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次她是一个人出来的,关上门后,她脚步轻盈、唱著歌走远了。 见凌晓顏走远,那个男人竟然也跟著她走远了。 这次许冬儿可以很肯定,那男人就是在跟著凌晓顏。 他是认识凌晓顏的,上次去茶馆,他也是为了凌晓顏去的。 许冬儿的心臟砰砰的跳个不停,她脑海里想起的是上辈子凌萧和打她的场景。 还有凌晓顏每次叫她出去时候的虚情假意。 此时此刻,看到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跟著凌晓顏,她心下竟然满是兴奋。 尤其是那男人看凌晓顏的眼神很复杂,有爱慕还有恨意,这还真是很有意思。 她的仇要得报了吗? 自从知道凌晓顏和凌晓和是她的仇人后,她无时无刻不想找他们报仇。 傅良屿告诉她,让她耐心等待,恶人会有恶人磨。 那个要磋磨凌晓顏的恶人出现了吗? 她没有再贸然跟上去,毕竟那男人看著很危险,她不能再將自己放在险境中。 离开易天禄家的门口,许冬儿回百货大楼拿了自己的东西后並没有立刻回家。 她去了一条巷子,凌晓顏家就住在这条巷子里。 第257章 学会反击 ------------ 上次去茶馆,听那些人说了凌晓顏家的情况后,她就想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她试探的问了傅良屿知不知道凌晓顏家的住址。 傅良屿竟然告诉她了,他没问她为什么。 告诉她后,他叮嘱她,做什么事,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坏人只会比她想像的更坏。 许冬儿向他保证,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抱著手里的布,许冬儿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门不一会儿就被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妇女。 她见了许冬儿,满脸的笑意,“许同志,你怎么来了?” 许冬儿笑著说道,“婶子,我要来打扰你了,今天我买了些布料,想要麻烦你帮忙看看可以做些什么衣裳。” 那女人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如果傅良屿在这里,就会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在茶馆,坐他们隔壁,討论凌晓顏家情况的那个女人。 知道凌晓顏家的住址后,许冬儿一有空就来这条巷子里閒逛,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遇到了这个女人。 她假装看上了她身上的衣服款式,想问问她是从哪里买的。 巧合的是,那女人家里就是做裁缝的,她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大婶。 她觉得许冬儿识货,就带她去了她家看她做的衣服。 刘大婶做的衣服確实挺好,许冬儿当场很大方的给自己和傅良屿一人买了一套。 今天买的这些布料,也是专门买来找刘大婶做衣服的。 她打算做几身衣服寄回家去给爸妈! 刘大婶一边翻看这些布料,一边说道,“许同志,你买的这些布料可真好,看得出来你很孝顺,给你爸妈做这么好的衣服。” 许冬儿声音带了愧疚,“我才不孝顺,我嫁来这么远的北方,快有两年没有回去了,都不能在他们二老跟前孝顺,只能做这些小事。” 刘大婶夸讚道,“你这已经很好了!別像隔壁那家人一样,两个孩子確实在跟前,一天天的,不见孝顺爸妈,只听到他们和爸妈要钱。” 许冬儿一脸好奇,“他们家是做什么的,他们不做事吗?按理说自己做事都会有些收入的,不至於要去问爸妈要钱。” 刘大婶一脸的嫌弃,“那一家人,都不做事,搬来这么久了,我只听说那家的女儿是大学老师,上了一段时间的班,这段时间天天在家。” “他们家俩口子,都閒在家里。” “他们家的儿子也不做事,白天都在家里睡觉,我见到过一次,那脸色,跟个鬼一样,嚇死个人。” 许冬儿朝门口张望了一阵,“我还没见过当大学老师的女同志呢,好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刘大婶拉著她说道,“走,我带你去我家小厨房那里看,我家那里的窗户可以看到她家院子。” 说著刘大婶就拉起许冬儿去了厨房。 从窗户看出去,確实能看到她家院子里的全貌。 只是这个时候院子里没有人。 刘大婶看了看说道,“一会儿就该有人出来了,他家那儿子,这个时间该起床了。” 许冬儿心下不免有些好笑,这个刘大婶估计天天在这小厨房看凌晓顏家的笑话,连人家什么时候起来都知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凌萧和打著哈欠从边上的一间房间里出来了。 他一出来就大声喊道,“妈,有没有吃的!” 他的话音一落,中间一间屋子的门就被推开来,有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小跑著出来说道,“儿子,你醒了,妈在锅上温著饭的呢。” 说著话,母子俩人就朝著厨房走去。 他家的厨房紧挨著刘大婶家的厨房,从小窗看不到,但是还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母子俩人进了厨房后,凌萧和边吃饭边说道,“妈,我们这每次吃饭都偷偷摸摸的,我爸什么时候回盛家去。” 张秋芳小声说道,“你小声些,別被你爸听见了。” “我以前一直和你爸说,我一个人养你们兄妹不容易,家里省吃俭用的,所以他才每个月给那么多钱。” “他现在住在这里,我们要是还像之前那样顿顿吃肉,他会知道我以前在骗他。” “你就忍忍吧,等那女人回明州市,你爸肯定要一起回去的。” 凌萧和埋头吃饭,没再说话。 这边母子俩说著话,院子里林景山也出来了。 一看到林景山,许冬儿就一脸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刘大婶立刻好奇小声问道,“许同志,你怎么这副表情?” 许冬儿有些为难,像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刘大婶见她这样,便拉著她离开了小厨房,然后回了自家堂屋。 关上门,这才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家的男人?”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觉得奇怪,我在一次亲戚家的婚礼上,明明看到他是別人的丈夫,叫他爸爸的也是別人,怎么他现在是这家的丈夫。” 刘大婶是何等精明,她一想就知道了,隔壁这一家三口,是男人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她们这些有家室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人。 刘大婶满脸鄙夷的说道,“难怪我经常听这隔壁女人说『那女人』,合著她才是那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真是不要脸。” 许冬儿赶忙说道,“婶子,你可別说出去,那亲戚家在明州市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传出去也太丟人了。” 刘大婶说道,“你放心吧,婶子的嘴很严的。” 在刘大婶家把衣服款式和爸妈的尺寸都订下来后,许冬儿就先离开了。 刘大婶见她离开,迫不及待就去了隔壁的另一户人家。 这种消息,她得第一时间和好朋友说说去。 站在刘大婶家远处的许冬儿,见刘大婶去了別家,她便转身离开了。 上次林松月说她见过傅良屿,她猜测傅良屿消失的那几天去的就是明州市。 看凌晓顏和凌萧和的情形,他们似乎过得越来越不好了,这里面也许就有傅良屿的手笔。 她从来都相信他,但是她也想做些事,这两兄妹害她上辈子,她什么都不做,怎么咽得下心里的那口气。 她离开那条巷子,缓缓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在想,盛雪晴和林家两兄妹可能是知道这母子仨人的存在。 他们不捅破,也许是为了林家那边的权利。 只是,要让他们失望了,这些人,一个个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总是要来招惹她。 她从来不想主动惹事,那些人却觉得她好欺负,她也是会生气的。 她只是想平淡的生活而已,既然做不到,那就学会反击吧! 第258章 夜不归宿 -------------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原以为傅良屿已经回来了,却没想到家里黑灯瞎火的。 她刚走到小院外,就看到了在门口来回走的景小花。 见她终於回来了,景小花鬆了一口气,“冬儿,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许冬儿摇了摇头,“我没事,小花,你怎么来了?” 景小花说道,“傅教授让我来家里陪你,他晚上有事,可能会回来的有些晚。” 许冬儿心下一紧,“发生什么事了吗?” 景小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傅教授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他只是去办事了,办完就会回来。” 许冬儿开门带著景小花进到家里,她边走边问道,“小花,你吃饭了吗?” 景小花摇了摇头,“还没吃呢!” 许冬儿直接去了厨房,“那我做个腊肉燜饭,再煮个汤,拌个黄瓜,再捞点咸菜。” 光听许冬儿说著,景小花就觉得很好吃。 她忙不迭的点头,“冬儿,你做的我都爱吃。” 许冬儿笑了起来,“小花,你真可爱。” 她手脚麻利的开始做饭,景小花帮她烧火。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饭菜。 俩人坐在饭桌前吃著饭,景小花夸讚道,“冬儿,你做的饭真好吃,景小海就吃不到。” “冬儿,你不知道,傅教授让我来保护你,景小海和我抢。” “傅教授就冷著脸问他,你是想大晚上的和我媳妇孤单寡女呆在一起?” “景小海嚇得赶紧说他不敢,以后白天需要人保护的时候,他再来。” “哈哈哈!我知道,他就想来你家吃你做的饭!” 许冬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改天我约你们兄妹来家里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和我说,我提前准备。” 景小花一听,满脸开心的说道,“好呀,好呀!真是便宜景小海了,我厚著脸皮討来的一顿饭,还有他的份。” 许冬儿又笑了起来。 夜晚的灯光下,两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吃著饭。 城郊的一处房子里,灯火通明,被人群围著的桌边,有人大声喊著“大大大!”“小小小!”。 房子外面的一处黑暗中,傅良屿站在墙角边,听著里面的喊声。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月亮爬上夜空中,屋子里还在闹腾的很。 渐渐的,那闹腾声就转变成了打骂声。 似乎是有人打起来了,打骂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屋子里竟然传来了惨叫声。 傅良屿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的去到屋子的窗户边。 只见一群人扭打在一起,但是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来,那些人表面上都在打架,实际上他们都是在有意无意的朝被压在最下面的一个男人下狠手。 一开始的惨叫声,渐渐的弱了下去,直到没有了声音。 站在屋內二楼的一个男人朝那些打架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后,那些人都停下了手並迅速四散开来逃跑了。 先前还热闹非凡的房子內,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二楼的男人慢慢的走下楼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男人。 他满脸嘲讽的说道,“凌哥,喊你一声凌哥,你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 说著,他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凌萧和,见他全身软绵绵的,手脚似乎都断了,他这才朝旁边说道,“把他送去医院吧!记得和人说,是他和人打架打成这样的。” 旁边走出来四个人,抬起地上没有了声息的人出了房子。 地上的血像是小溪流一样的一路蜿蜒。 见那些人走远,傅良屿也转身离开了那里。 他漫步走在街上,隨后去了医院,他和医生说他头疼的厉害。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检查到一半,有人来把那医生叫走了,“林医生,刚刚送来的那个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失血过多,我们人手有限,需要你帮一下忙。” 那医生丟下傅良屿,跟著来喊人的护士跑远了。 傅良屿也朝著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抢救室里围了很多人,正在对床上的病人进行抢救。 有医生说,“这伤的太严重了,可能救不了了。” 另一个医生说道,“还有一口气在,救是能救,只是他以后可能得瘫在床上了。” 傅良屿听后,他又回了急诊室等医生回来。 直到了后半夜,傅良屿的医生才回来,见傅良屿还在等著,他满脸歉意。 医生给傅良屿做了检查后,脸色凝重的问道,“你这头疼疼了很久了吧!” 傅良屿点了点头,医生劝说道,“你这是用脑过度造成的,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要適当休息休息。” 他看了看傅良屿的脸色,又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思虑过重,也是头疼的诱因,人嘛,不要那么固执,想不通的就不要想,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傅良屿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给开了药,傅良屿拿著单子去取药。 在医院的走廊上,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探头探脑的。 他们看的是抢救室的方向。 傅良屿面无表情的越过他们去取了药,隨后离开了医院。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一进到客厅,睡在沙发上的景小花立刻就坐了起来。 傅良屿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淡淡道,“是我!” 景小花这才又躺了回去。 然而,傅良屿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有些抓狂。 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说道,“天快亮了,你可以离开了。” 景小花差点就脱口而出骂他,你是人吗?天刚亮就赶她走,冬儿昨晚还答应早上要给她做油炸糕呢。 她假装没听见傅良的话,躺著没动。 没想到下一秒傅良屿又说道,“你如果守规矩,下次我还让你来陪冬儿。” 景小花虽然耿直,却不傻,她听出来了,傅良屿话里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懂规矩,他下次就换別人来保护冬儿。 最终,她认命的站起身离开了他家,只是离开的时候將他家的院门关的震天响。 傅良屿听著那关门声笑著摇了摇头。 慢慢的走进房间,他走过去床边坐下,床上的人儿还在睡著,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莹白的小脸。 窗外已经有了些微光,借著微光,他俯下身去亲她的唇。 刚要亲上,许冬儿躲开了他的亲吻,她睁开眼睛看著他,“你夜不归宿,去干什么了?” 傅良屿淡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你一夜不睡,是在等我么。” 说著,傅良屿拉开了被子,许冬儿身上整齐的穿著外衣长裤。 见被他发现了,她索性坐了起来,“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打算去找你,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把你迷得夜不归宿。” 傅良屿捏起许冬儿的下巴就亲了上去,直亲得许冬儿气喘吁吁的,他才放开她,抵著她的额头说道,“你说对了,我確实被一个小妖精迷得满心满眼都是她。” 不等许冬儿说话傅良屿又继续说道,“那小妖精就是你,从遇见你那天起,也不知道你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的视线总是会在你身上,收也收不回来。” 说完后,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唇,许冬儿被亲的软下了身子。 直到被傅良压在身下时,她才反应过来,他还没告诉她为什么夜不归宿呢。 然而她还没问出口,便被他带著攀上了浪尖,她的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问了。 明明被折腾的精疲力竭的是她,事后他还咬著她的耳朵说道,“小妖精,真会折磨人。” 许冬儿生气的踢了他一脚,“到底谁才是妖精,唔……你……还来……我累了……!!” 第259章 瘫痪 ----------- 医院外。 林子騫坐在一辆小汽车內抽著烟。 不一会儿,他派出去的俩人回来了。 那俩人上车后朝林子騫匯报导,“少爷,凌萧和彻底废了,被救回来了一条命,但是这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了。” 林子騫將手里的烟慢慢抽完,这才挥了挥手,“走吧,记得让人去通知林景山和那女人去医院看他们的儿子。” 小汽车呼啸著驶过闹市,去往了一处四合院。 这四合院已经有些陈旧,林子騫看了一眼那有些裂痕的门,京州市这破地方,真是不喜欢待。 他直接去了堂屋,盛雪晴正在泡茶,林松月坐在旁边看报纸。 见他进来,母女俩都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了?” 林子騫语气平淡的说道,“凌萧和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度过了。” 盛雪晴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是那女人和她的女儿了。” 林子騫想了想说道,“妈,凌萧和这次伤的太重了,我安排的人,我只要求他们废了凌萧和的一条腿,但是那些人却將他打到只吊著一口气。” “我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但是我查了派去的人,都是没问题的,我有些担心。” 盛雪晴沉吟道,“那接下来对付那母女俩的时候,下手隱蔽些,別留下什么把柄。” 林松月在旁边小声地问道,“妈,哥哥,你们想怎么对付那母女俩。” 盛雪晴看著一脸胆小怕事的林松月,她淡淡道,“他们那么喜欢勾搭男人,我们只是为她找了一个『好归宿』而已。” 听著盛雪晴的声音,林松月没来由的有些害怕,那好归宿,听上去就可怕。 凌萧和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医院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这样的感觉让人打从心底里的害怕。 似乎他被拋弃了一样,就和打架时候的感觉一样的绝望。 他在赌桌上和一个男人起了爭执,两人扭打在一起。 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人,那些人便也一拥而上,有的拉他,有的打他。 他气不过,又和打他的人打在了一起,可是有更多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所有热闹哄哄的打在了一起。 他被人打的头昏脑涨,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要打谁的,他只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 他当时只感觉到手脚和身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像现在一样,他全身都疼的厉害,他嘶吼著大声喊道,“有人在吗?我全身都疼,你们快点过来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已经够大,可是一直没人过来,他想撑起身子下床去找医生。 动了动,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没力气,脚上也没办法挪动半分。 他感受了一下,原来他感受到的那些疼痛是从自己的腰背传来的,手脚似乎不疼,幸好,看来手脚没事。 过了很久,他没等到医生,倒是看到了他爸妈。 他满脸激动的说道,“爸妈,你们总算来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在医院。” 林景山和张秋芳脸色复杂的看著凌萧和。 见凌萧和精神还挺好,他们对视了一眼,並没有告诉凌萧和他瘫痪的事。 凌萧和还满脸狠意的和林景山说道,“爸,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打我的那些人,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林景山问道,“你为什么会和人打架,是在哪里被打的?我们接到通知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里了。” 凌萧和一脸阴鷙,那些人竟然敢打他,那他们也別想好过。 於是他和林景山说道,“爸,你去报公安,晚上带他们去城郊的一个地方,在那里就可以抓到那些打我的人。” 林景山也想找到那些人,那些人將他最喜欢的儿子打瘫了,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他点了点头便离开医院去安排了。 张秋芳看著躺在床上的儿子,一阵悲从中来。 凌萧和朝张秋芳问道,“妈,晓顏呢,她怎么没来。” 张秋芳说道,“她昨天说是去找朋友,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让她来看你。” 凌萧和不满的说道,“这时候,她去找什么朋友,不是让她赶紧去討好易天禄吗?” “我在易天禄的场子被人打,如果易天禄是我妹夫,就没有人敢动我了。” 张秋芳精神有些恍惚,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凌萧和瘫痪了,她没有了儿子做依仗,他们也回不去林家了。 那晓顏还有必要做那些事吗? 他们可能要准备著离开京州市了,幸好明州市还有房子和產业。 以后回不了林家,那些东西也够他们母子仨人吃一辈子了。 京州大学办公室內,傅良屿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 电话对面的易天禄冷淡的接起来电话,“傅教授百忙之中,竟然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傅良屿直接说道,“你最好將你城郊的那个据点以最快的速度撤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和把柄。” 易天禄扬声道,“哦?为什么?” 傅良屿沉声道,“以凌萧和贪婪自私的性子,他是不会放过那些打他的人,他为了抓那些人,肯定会让人去那个据点找人。” “你如果不动作快些,你的那个据点就要被端了。” 易天禄想了想说道,“凌萧和没有人手。” 傅良屿冷笑了一声,“易老板还真是天真,你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对付你这样的,只要报公安就行了,还需要什么人手。”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瞬,易天禄沉声说道,“好的,我会去安排的。” 说完后,电话被掛断了。 傅良屿接著又拨了一个电话,“今晚务必引京二爷去看到赌场被人去查的场景,想办法让他知道凌萧和瘫了的事。” 掛断电话,傅良屿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瓶,最终还是倒出来一颗吃了下去。 凌晓顏想不通,她就一晚上没回来,为什么左邻右舍的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那些大婶们,满脸嫌弃,当著她的面就开始骂骂咧咧。 “狐狸精!”“道德败坏!” 凌晓顏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神,她低著头回了自己家。 一回到家她就大声喊道,“妈!外面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个的用那种眼神看我。” 只是,家里没有人回应她,她妈妈不在家。 她有些生气的將包丟在床上,然后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她昨晚去了一个朋友家,那是她去剪头髮时候认识的,她是开理髮店的。 昨晚去她家就是让她帮她烫了个捲髮。 烫完头髮后,天色天晚了,那朋友留她在她家住,她的床太小了,她根本没睡好。 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第260章 你去赌了 --------------- 从医院回来的林景山也发现今天有些奇怪,那些邻居一个个的看著他偷偷的在聊著什么。 他有些心慌,难道这些人知道了什么。 他回家拿了些钱就去了派出所。 报了公安,说了情况后,公安答应晚上会安排人一起去城郊抓人。 在派出所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他这才跟著公安一起去往城郊。 看著浩浩荡荡一群公安,林景山心想,今天一定让那些人好看,废了他的儿子,他就让他们去劳改一辈子。 凌萧和给林景上画了一张图,当他带著公安去到图上的地方时有些傻眼。 他儿子不是说这里一到天黑后就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吗?现在这黑灯瞎火的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来早了。 怕打草惊蛇,林景山不让公安动手。 一群人拗不过他,只得在外面安静的等。 直到过了半夜十二点,那里面依旧黑灯瞎火的,公安等不了了,踹开门就进了那间房子。 看著空荡荡的房子,林景山这才意识到,那些人早逃跑了。 耽误了一晚上的时间,是这么个结果。 其中一个公安严肃说道,“这位同志,你这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浪费我们的警力。” “是你说的这个窝点人数眾多,我们出动了派出所几乎所有的人。” “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啊?你是在逗我们玩吗?” 林景山赶忙朝公安解释,“公安同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呀,我儿子明明说了这里有很多人的。” “也许是他们听到风声跑了也说不定,你们一定要查查呀!” 那公安又说道,“行,我们查,那你说说,打你儿子的是谁,长什么样?” 林景山有些语塞,他也问了,他儿子根本不知道谁打的他,他说不出来。 见他一脸的茫然,那公安朝其他人说道,“收队,简直莫名巧妙!” 看著骑著单车走掉的公安,林景山不甘心,他又进了那屋子里去四处查看。 別说是人了,里面连桌椅板凳都没有,地板和墙上都是乾乾净净的,甚至是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站在空旷的屋子內,林景山很气愤,难道就这样让那些打他儿子的人逃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景山又去那里蹲守,那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空空如也。 看来那些人真的跑了,林景山有些泄气的回了医院。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凌萧和的声音,“你们这是落井下石,我现在上哪里给你们弄钱去,京二爷不是说让我什么时候还都行吗?” 林景山走近,发现有好些人围在病房外面。 他挤进去,发现有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將凌萧和的病床团团围住。 他大声质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医院!” 一见他来了,凌萧和一脸高兴的说道,“爸,你来了,快把这些人赶出去,在医院吵闹像什么话。” 那几个男人中为首的一个一听凌萧和喊爸,他也笑眯眯的看向林景山,“你是他爸?那正好,你儿子欠了我们一点钱,他还不了的话,你帮他还吧!” 林景山一愣,凌萧和为什么会找別人借钱,是不是这段时间周转不开了。 他冷著声音说道,“不就是欠了你们钱吗?欠多少,我给他还了。” 那男人一听,转而走到林景山面前,“不多,就三万块钱,您这就给他还还吧!这是欠条。” 男人说著把欠条拿了出来。 “你说多少?!!!三万块?!!!这么多!!!”林景山惊讶的喊了出来,声音都带了破音。 那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对,就是三万块,这白纸黑字的写著呢?” 林景山没去看那欠条,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凌萧和,“你做了什么,要借这么多钱。” 凌萧和眼神有些躲闪,他低下头没说话。 林景山转而问那男人,“他借这么多钱干什么了?” 那男人笑著说道,“凌哥可是场子里的老大,自然会下场子去玩玩,这些都是我们二爷借给他的本钱。” 林景山震惊得看向凌萧和,“你去赌了?我们林家家教严厉,但凡有人参与赌博就和家主之位无缘了,你糊涂呀!!” 凌萧和低下头,“爸,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赌了。” 林景山欲言又止,你以后不赌也没机会了,一个瘫痪的人,还怎么做家主。 旁边的男人还是看向林景山,“怎么说,你是不是先给他还钱,否则我们天天的来医院找他要钱也会打扰他休息的。” 林景山铁青著脸,“这么多钱,我去哪儿给你找,没钱!” 那男人脸上换上一脸的狠意,“你们这是耍我呢,我管你上哪去找,赶紧的还钱。” 说著他一脚踢飞了床边的一把椅子。 其他人见状,一把扯起病床上的凌萧和,“別给脸不要脸,赶快还钱。” 凌萧和被这人扯著,肋骨断掉的地方疼得他脸都变形了。 他哭喊著,“爸,你想想办法,我疼!!” 林景山只得喊道,“住手,钱我会还的!” 那人一听,將凌萧和轻轻的放了回去。 林景山这才说道,“你们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去筹钱也需要时间。” 那男人也不再为难,他笑眯眯的说道,“早这样多好,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了,这就走了。” 说完后他招呼著其他人离开了。 待那些人走后,林景山环顾了一圈病房,“你妈呢?” 凌萧和朝他身后努了努嘴,林景山回头,只见张秋芳躲在病房的门后面。 见他看过来,她討好的朝他笑了笑。 林景山冷著脸问道,“那些人来要钱,你就给他们呀,这么多年来,我给你们的钱不在少数,三万块钱你是可以拿出来的吧。” 张秋芳摇了摇头,“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你给我的钱,多数用来管家里的吃穿用度了。” 见她又是这个说辞,凌萧和有些不满,“妈,被人堵在医院里要钱, 那多丟人呀,你就应该拿出来的。” 张秋芳有些怔愣,连她儿子都这么说她。 她又说道,“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和晓顏从小到大,吃的好,穿的好,那都是要花钱的。” “是,我是存了些钱,但是这几个月咱们全家都指著那钱吃饭,现在也没剩多少了。” 林景山算了算,先前他给的钱估计也確实被花的差不多了。 那就只能回去明州市拿钱了,那边还有几个铺子可以挣钱,实在不行,还有房子可以卖钱。 要先把这债还了,否则被闹大了的话,被盛家知道就不好了。 打定主意后,他把张秋芳叫出去走廊上。 两人商量了一下,张秋芳继续留在医院照顾凌萧和,林景山回明州市去筹钱。 第261章 他心爱的姑娘总是招人喜欢 ------------ 城中咖啡厅內。 易天禄坐在傅良屿的对面,扬声说道,“傅良屿,这些是我送给冬儿的东西,你凭什么拒绝。” 傅良屿刚抬眼看过去,易天禄赶忙解释道,“是冬儿自己说我可以这么叫她,你没有权利干涉。” 傅良屿嘆了一口气没说话,易天禄又將桌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这些都是好吃的,你带回去给她,她以前肯定没吃过。” 傅良屿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他淡淡道,“你送这些东西,会让冬儿有负担,她有一本小本子,专门记著欠谁的什么人情,以后要怎么还。” “而有一页,是专门记你送的东西,上面写著:太贵重,无法还,苦恼。” 易天禄有些讶然,他心下觉得自己真是悲哀。 他易天禄在京州市小有名气,在外面也是说一不二、被人追捧著的。 但是谁能想到,他却喜欢上了別人的妻子,那么的卑微討好。 在听到傅良屿说冬儿给他记了一页,上面写著“苦恼”两个字的时候,他心下竟然又心酸又心疼。 心酸的是,他只能是作为被还人情的人来对待。 心疼的是,他喜欢的女人,要为了这些小东小西怎么还而苦恼。 见易天禄面无表情不说话,傅良屿微微皱了皱眉。 易天禄是什么人,他是京州市的风云人物,不是普通人,而且亦正亦邪。 虽然有时候他表现的像是隨和好说话,但是那样的易天禄只是假象。 像这样让人看不透,猜不到心思的易天禄才是真正的他。 想起了梦里的事,傅良屿声音带了警告的说道,“易天禄,你最好別对冬儿耍什么花样。” “你身边危险重重,如果让人知道了你对她的特別,这样会害了她。” 易天禄抽了一口雪茄,语带挑衅,“你怎么知道我的喜欢会害了她,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 傅良屿冷下了脸,“易天禄,冬儿上次差点被人杀害就是先例,被人喜欢,成为別人的软肋,那对她是致命的。” 易天禄嘲讽道,“我可没你那么废物,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好。” 傅良屿心下一紧,易天禄今天很不对劲儿。 他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我承认我很废物,无法面面俱到,为了她的安全,算我求你,你千万別做什么蠢事。” 易天禄静静地打量著傅良屿,他承认自己是废物,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一想到他是因为太在乎许冬儿才这样说自己,他又觉得心下很是不爽。 易天禄挪开视线,將没抽完的雪茄丟到菸灰缸里,“你这次预判凌萧和会惊动公安,帮我省了不少麻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很好奇,那些打人的人,明明都是林子騫的人,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没有听从林子騫的吩咐让凌萧和断一条腿就好,而是直接让凌萧和一辈子都下不了床的。” 傅良屿淡淡道,“人心这种东西,只要了解了,就很好掌控。” “林子騫本来是安排他的人,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出来动手废了凌萧和的一条腿。” “但是我却建议將那些人一早就安排在凌萧和身边,要让他们时常出现在凌萧和的视线里,那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兀,凌萧和便不会怀疑他们。” “凌萧和在场子里做主管的时候,理所应当的使唤场子里的所有人,盛气凌人,他觉得那些人都是无足轻重的底层人物,所以从没有尊重过那些人。” “而那些人更不服气,他们觉得他一个註定要废掉的人,没有资格对他们颐指气使。” “他们双方,都抱著这样的心態相处了几个月之久,所谓的积怨已久,就这样產生了。” “行动前有人让他们知道,一旦让凌萧和有转机,那么他们这些对付凌萧和的人就要倒霉了。” “所以,行动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抱著一种不能让凌萧和有生机的心態。” “他们每个人都下了死手,生怕凌萧和好好地活下来的话,以后不好办。” “凌萧和最终被打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这些人都是林子騫的人,他知道事情有蹊蹺,但是他去查,根本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他的属下们是不会承认自己下了死手的,相反,他们还会误导林子騫,让他觉得这只是个意外。” 听著傅良屿漫不经心的讲述,易天禄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同於他混江湖时候的真刀真枪,傅良屿这叫杀人於无形。 他竟然那样的会算计人心,这些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和行为竟然都是在別人的算计和掌控当中。 换作是他,他肯定也是防不住这样的算计的。 他一直知道傅良屿不简单,到今天,他总算是领教了他的厉害之处。 他这脑子,九曲十八弯,他们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庆幸他和傅良屿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而招惹傅良屿的易成化和凌家兄妹,他竟然有些同情他们。 凌萧和已经废了,接下来就是他的那个妹妹了。 他好奇问道,“你一直让我身边的人误导凌晓顏,说我喜欢穿鲜艷红衣服、烫卷头髮的人,我的人说她现在每天都是这样的打扮到处招摇。” “你这个样子,倒像是想让她引起什么人注意一样。” 傅良屿修长的手轻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自然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归宿』注意到。” 易天禄承认,他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傅良屿很可怕,他是不是真的得离许冬儿远些。 但是男人的胜负欲又告诉他,他易天禄也不差,凭什么要怕他。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傅良屿的手里提著好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他最终被易天禄说动了,冬儿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一定要让她尝尝。 他可以不告诉冬儿这是易天禄送的。 回到家里,许冬儿不在客厅,傅良屿提著东西去了二楼。 她果然在书房,正杵著小脸认真的看书。 傅良屿不禁有些恍惚,在坡岭村,第一次见许冬儿,就是他一觉醒来,她就躺在她的床上了。 那之后他们迅速领证结婚,但是两人之间很陌生。 许冬儿每次见到他,都在想尽办法欺负他。 那样囂张跋扈的一个姑娘,他原以为她是个尖酸刻薄、恃强凌弱的人。 在两人接触的次数多后,他发现,囂张跋扈只是她的保护色。 她其实是个善良真诚的姑娘,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让自己飞扬跋扈些,无法震慑住他和那些背后说她的人。 当时她被人看到躺在他的床上,她也是害怕和无助的,但是她只能自己塑造一个形象来保护自己。 她怕他会看轻她、欺负她,像村子里那些传她谣言的人一样。 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可劲的欺负他,只是那些欺负不痛不痒。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辅导她的功课,也终於理解盛语堂称她是得意门生的心情了。 许冬儿无论做什么,都是带著最大的真诚去做,让引导他的人心底很是熨帖。 傅良屿嘴角微扬,果然,他心爱的姑娘总是那么招人喜欢。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的离开书房去了厨房。 第262章 败家子 ------------- 许冬儿正认真读著书,闻到了一阵香喷喷的味道。 她放下书下了楼,果然看到了围著围裙在厨房做饭的傅良屿。 闻著味道走进厨房,她好奇问道,“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在楼上就闻到了味道。” 傅良屿指了指锅上,“没什么,就是蒸了一只滷鹅。” 许冬儿好奇打开锅盖,“你哪里来的滷鹅,真的好香,味道肯定很好。” 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堆东西,傅良屿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说道,“我今天遇到易老板,他送我的,连同桌上的那些,都是他送的。” 许冬儿满脸愤愤的说道,“你以后离易天禄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但惦记林松月,还和凌晓顏不清不楚的。” 傅良屿脸色一变,“冬儿,你怎么知道易天禄和凌晓顏不清不楚的?” 许冬儿想了想,老实的说道,“我上次去百货大楼见到凌晓顏,便偷偷跟著她,发现她去了易天禄家。” 傅良屿满脸焦急问道,“你跟著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许冬儿说道,“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也在跟著凌晓顏,那男人就是我们在茶馆时候坐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人。” 见傅良屿脸色不好,许冬儿赶忙解释道,“你放心,那人没有看到我,从那之后,我没有再跟过凌晓顏。” 想著说都说了,许冬儿又接著说道,“我还去找了凌晓顏家隔壁邻居,我间接的让她知道了凌晓顏一家的情况。”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是林景山养在外面的这个消息,可能已经传遍那条巷子了。” 上次许冬儿问她凌晓顏家地址的时候,傅良屿就知道许冬儿是想做点什么。 原来她是想捅破林家的表面平静,看来是在盛家被林家人欺负委屈了。 看著许冬儿一脸怕被责骂的表情,傅良屿轻笑出声,“冬儿,你做的很好,我还想著怎么捅破林子騫想维持的平静假象,你竟然这么巧妙的就做了。” “这样也很好,他是不会怀疑到你身上的,毕竟他不会相信邻里间的閒聊有那么大的威力。” 一听傅良屿没有怪她,许冬儿心下鬆了一口气。 傅良屿將她拉到桌旁坐下说道,“冬儿,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个很危险的人,你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以后不能再靠近凌晓顏,现在她的身边很危险。” 许冬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做什么事都会和你说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的时候,都会让景小花来陪你,你这段时间少出门。” 许冬儿小声问道,“傅良屿,凌晓顏是不是要倒霉了,那她哥哥呢?” 傅良屿伸手摸了摸许冬儿的头,“凌萧和被人打伤了,可能会一辈子瘫痪在床上。” 许冬儿一怔,这就是凌萧和的结局吗? 他那样的人,这样过一辈子,才是他的报应吧。 她靠进傅良屿的怀里,“傅良屿,你是不是很辛苦,明明你应该安心的做学术研究,却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 傅良屿將她耳边的头髮轻轻的捋到耳后,“我不辛苦,对付他们那样的人,很简单。” 许冬儿暗暗嘆了一口气,傅良屿以为她是小孩子呢,他从回来的那天起,哪一步是简单的,他是怕她担心罢了。 她笑著离开他的怀抱,“傅良屿,我们吃饭吧,吃完饭,你陪我去菜园里给地翻翻土吧,我太累了,懒得动了。” 傅良屿笑著点了点头,“好,我將所有菜地都翻出来,你后面再慢慢的往里面种东西。” 许冬儿点了点头起身去盛饭。 吃过饭后,两人去往后院。 傅良屿看著后院仅剩的那一小块菜地,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许冬儿。 她是担心他整天在书房太累了,才藉口让他去翻地的吧,这么点地,都不够她折腾的。 但是,能和冬儿一起种地,確实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 他还是面色如常的拿了锄头,慢吞吞的將那块地翻了出来。 医院內。 凌晓顏正坐在病床边看著病床上的凌萧和发呆。 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觉起来,她爸妈告诉她,她哥哥瘫痪了,以后一辈子都要在床上躺著度过。 她甚至都觉得这是在做梦,可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个人,確实是她哥哥。 坐在这里,她甚至可以想像,以后她要时常去看望躺在床上的哥哥。 那等她父母老去后呢,他哥哥是不是要她去照顾。 她嫁人的时候,如果男方知道有个瘫痪的大舅哥,人家还会愿意要她吗? 越想她越是心惊,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凌晓顏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他哥哥竟然连拉屎撒尿都要她照顾,她差点就要吐了。 才仅仅一晚上,她就受不了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盼著张秋芳来医院换她,可是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到了中午,张秋芳终於带著饭盒来了医院。 凌晓顏几乎是立刻就要离开医院,张秋芳却是要她继续留在医院照顾凌萧和。 母女俩不免爭执了起来。 凌萧和看向当著他的面就吵架的妈妈和妹妹有些惊讶。 她们这是嫌弃照顾他吗?他才住了几天的院,她们就那么不情愿,等他好了,看他怎么对她们。 母女俩正爭执著,病房门被推开来。 只见林景山气冲冲的跑进来,抬手就给了凌萧和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病房內的几人都打懵了。 林景山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畜生,你什么时候回去把明州市的房子和铺子都卖了?你这是在自断后路呀,你知道吗?” 凌萧和眼神有些躲闪,他没有说话。 张秋芳和凌晓顏则是异口同声惊讶道,“都卖了?那钱呢?钱去哪里了?” 林景山看著凌萧和说道,“我猜,钱都被他赌完了吧!” 张秋芳一听,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凌晓顏被那句钱被赌完了衝击的回不过神来,连她妈妈晕倒了她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有护士进来,发现这家人,放著地上一个晕倒的人没理会,她这才喊了一声,一起將人扶到了床上躺著。 凌萧和的病房內,一家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考量。 林景山在想,房子没了,產业没有了,他不得不回去了。 以后就当没有凌萧和这个儿子,回去和盛雪晴母子仨人好好的过日子。 张秋芳怔怔看著虚空发呆,她什么都没了,熬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要出头了,原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晓顏则是怨毒的看著凌萧和,他竟然去赌,明洲市的房子和產业,也有她的份,他凭什么拿去赌。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如果要嫁给易天禄,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凌萧和终究是受了重伤,身体受到了损伤,他又睡著了。 第263章 好想翻白眼 --------------------------- 医院里一家四口一片愁云惨雾,许冬儿则是在家里忙碌著做饭。 她答应了要请景小花他们来吃饭的。 今天难得傅良屿也休息,她便邀请了他们兄妹过来吃饭。 夫妻俩正在院子中摘菜,项天成竟然带著明珠和孩子来了。 他们有些意外,项天成解释道,“我们回来看岳父岳母,结果他们二老不在家,想著也好久没见你们了,就来你家嘮嘮吧。” 傅良屿引著项天成去了客厅,明珠抱著孩子坐在先前傅良屿坐的位置上和许冬儿聊天。 当得知许冬儿家今天刚好要请客吃饭,明珠忍不住笑道,“我们今天还真是来对了,看来能蹭一顿好吃的。” 许冬儿点头说道,“姐,你真是有口福的,我今天做了腊肉饭,蒸了滷鹅,傅良屿还打算做梅菜扣肉。” “对了,我还烙了千层饼,既然小景驰来了,那我就给他做个南瓜蒸蛋。” 明珠笑著说道,“可以,可以,我今天可要多吃些,我妈可说了,你做饭的手艺快要超过她了。” 姐妹俩在院子里说话,这边,傅良屿给项天成倒了茶。 他神色淡然的说道,“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来我家是有什么事?” 项天成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好歹是乾亲,我就不能上你家来坐坐了?” 傅良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那么忙,连媳妇和孩子都不能多些时间陪,还有时间来乾亲家坐坐?” 项天成有些无趣的说道,“和聪明人说话,確实省心,只是少了些趣味。” 傅良屿没说话,项天成直接问道,“那个林子騫,你认识?” 傅良屿点了点头,“他是盛语堂的表弟,所以我知道他。” 项天成说道,“这小子,来京州市就没打算干什么好事吧。” 傅良屿扬了扬眉,“什么意思?” 项天成又继续说道,“他最近在活跃著相亲,有媒人找上了我老领导的女儿。” “那姑娘见了林子騫的照片,愣是喜欢上了,非他不嫁。” “我老领导来找我打听这小子的事,他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必须帮这个忙。” “据我所知,这林家在明州市可不清白。” “虽然他们和盛家是亲戚,但是终归是隔著的,盛家是盛家,林家是林家。” 傅良屿听后,如实说道,“你说对了,林家是林家,林子騫有可能是下一任林家的家主,他能力是有些,但是人性可能不多。” 项天成一听,满脸感兴趣的说道,“听这语气,你小子和他有仇呀。” 傅良屿摇头道,“也不算,只是他们在盛家的这段时间,让我看出来了,这林子騫绝对是一匹很危险的狼,不能招惹,但是也不能放任他。” 项天成脸上严肃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良屿缓缓道,“他这段时间在相亲,这我是知道的,他们打算找大家族联姻我也能理解。” “但是他將主意打到军方身上,那就能看出来他的狼子野心了。” “他们林家要是有了军方这边的助力,他可就不止能在明州市蹦躂了,还能去其他地方玩玩。” 项天成有些迟疑,“我老领导没什么实权了,对他的助力不大。” 傅良屿淡笑道,“他不用有实权,只要她和你老领导的女儿结婚了,他身上就打上了军方的標籤。” “那就是一张通行证明,去到哪里,人家都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项天成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要不是我老领导閒聊时候说起,顺嘴叫我帮忙看看这小子行不行,说不准就让他得逞了。” 傅良屿也没想到林子騫打的这主意,幸好被他发现了。 林子騫並不是善类,如果让他壮大了,以后可能会很麻烦。 既然猜到了林子騫的打算,项天成自然会劝说他老领导推了这桩婚事了。 他苦恼的说道,“老领导那女儿有些固执,就凭一张照片就能看上人家,还得想办法说动她才行。” 傅良屿听后问道,“他们俩没见过面?就只见过照片?” 项天成点了点头,“確实没见过,就我老领导的女儿单方面看上他,那媒人將他夸的天花乱坠的。”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如果他们两没见过彼此,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项天成一听就来了兴趣,“你快说说!” 傅良屿淡淡道,“那就去试探林子騫,让你领导的女儿去试探他,以他的心高气傲和狼子野心,如果缠著他的是个贫穷人家的女儿,他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项天成听后也是眼前一亮,“妙呀!这样那姑娘就知道,他看中的是她的家庭背景,不是她这个人,她估计也就死心了。” 两人正在商量著算计林子騫的计谋,景家三兄弟一起来了。 看著他们手上终於不再是提著鸡鸭,许冬儿鬆了一口气。 先前他们送的鸡鸭,真是吃了很久。 这次他们带来的是些水果、罐头之类的东西。 许冬儿招呼著將景奇文和景小海领进了客厅里。 景小海还好,他知道项天成是许冬儿的姐夫,所以他礼貌地打了招呼。 景奇文却被嚇得够呛,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军方的领导。 他之所以知道项天成,是因为先前项天成上任的时候,他们这些家族专门了解过他的背景。 知道项天成这个人铁面无私,所以他们都是儘量避著项天成。 明明不敢招惹,今天却还是让他遇上了。 傅良屿见他们来了,邀请他们坐下喝茶。 景小海大大咧咧的,景奇文却是战战兢兢的。 傅良屿似乎是看出来了景奇文的顾虑,他直接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冬儿的姐夫,他今天是专门来走亲戚的。” “我们大家都是熟人,今天就自在些,就是自家亲戚一起吃个饭而已。” 景奇文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项天成今天只是亲戚,不是军方领导。 他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也不敢太放鬆。 景家三兄妹来了后,做饭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他们仨人都去帮忙了。 许冬儿看著將厨房挤的下不去脚的几人,提了好几次建议,让他们去等著吃就行,奈何他们不听。 景小花是真心的要在旁边帮许冬儿打下手,比如说烧火、砍骨头之类的活儿。 景小海是单纯的好奇许冬儿做了些什么,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景奇文则是不敢坐去项天成旁边,要是一会儿他问起他是做什么的,他骗他或者是老实说,似乎都不好。 明珠也挤在厨房里,实在是项景驰要看做菜,只要不让他看,他就哭。 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著做饭,许冬儿还有些紧张。 项天成看著厨房內那一堆人,他和傅良屿说道,“这景家的人胆子这么小,想来也不敢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景家算是这京州市的古董世家中还有些正义感和道德底线的。” 项天成叮嘱道,“再是有道德底线,你也不能和他们走的太近了,小心哪天犯事了连累你,到时候我可第一个抓你。” 傅良屿突然很想学冬儿那样朝项天成翻个白眼。 第264章 我是不是真的瘫痪了 ------------- 他这便宜姐夫,都来喝他家的茶、吃他家的饭了,嘴上还不忘警告他,隨时把要抓他掛在嘴边。 项天成没意识到自己很討人嫌,还指著项景驰说道,“你看我儿子,越长越俊了。” “我们大院里,就属他长得俊!你家咋还不生孩子,你们要是生个闺女,以后嫁给我儿子唄,看臭小子多喜欢你媳妇儿。” “你媳妇儿生的女儿,肯定和你媳妇儿一样漂亮,项景驰这小子肯定很喜欢。” 傅良屿这次是真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起身挤进了厨房里,將那些多余站不下的人给挤了出来。 项天成看著厨房门口排排站的景家三兄妹,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理。 他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喝茶。” 三兄妹都去沙发上坐下。 项天成瞟了一眼景奇文紧张的握在一起的双手。 他朝坐的离他最远的景奇文招了招手,“过来这边坐,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他们俩的大哥吧。” 景奇文坐去了项天城身旁,礼貌的答道,“是的,我是第一次见你。” 项天成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们经常来傅教授家?你们和他很熟?” 景奇文拿不准项天成想知道什么,他保守的说道,“我们也不常来,我妹妹会来找许同志玩,她来的多一点。” 项天成点了点头,“哦,你妹妹来的多,我还以为你们经常来,我得找傅良屿好好说说了。” 景奇文心下一紧,他要说什么?让傅良屿和他们景家保持距离? 项天成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要和他说说,叫你们来吃饭么,也得叫上我,像这次,要不是我不请自来,还吃不上这顿饭呢。” 景奇文表情有些复杂,这位领导是这样的?他难道还缺这口吃的? 景奇文赔笑著点了点头,“是的,是的,得说说。” 项天成又看向景小花和景小海,景小海无所事事的把玩著手里的一把小木剑,景小花则是表情严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景家这三兄妹倒是比傅良屿有趣些,他们似乎很喜欢傅良屿夫妻俩。 上次的盛家婚礼上,也见他们和许冬儿在一起。 项天成还没想好怎么逗趣,那边许冬儿就喊道,“开饭啦!” 景家三兄妹赶忙站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 项天成有些好笑的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去到了饭桌旁坐下。 傅良屿拿出了两瓶酒,项天成见状,满意的说道,“我也好久没喝酒了,今天就破例陪你们喝一杯吧。” 那边正在给孩子餵蒸鸡蛋的明珠暗想,明明是自己想喝,还说的那么勉强。 桌上的几人,喝了一杯酒下肚后开始热络了起来。 傅良屿不太说话,景小海插科打諢,景小花眼里只有许冬儿,冬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桌子上说话最多的,竟然是项天成和景奇文。 许冬儿还挺惊讶,第一次见项天成说那么多话。 晚饭是很晚才吃完的,项景驰都睡著了。 项天成被司机小刘扶著离开,见项天成离开了,景家三兄妹也起身离开了。 待將所有人送走,夫妻俩这才回了厨房去收拾碗筷。 许冬儿好奇问道,“乾姐夫和你说什么了?你那会儿进来厨房时候脸色不好。” 傅良屿总不能说,项天成已经惦记起了他还没影的女儿吧。 他淡淡道,“他向我打听林子騫,有人去他领导家为林子騫说媒了。” 许冬儿脱口而出道,“林子騫可不像是会好好做人家丈夫的,別害了人家姑娘。” 说完后她吐了吐舌头,“我没有搬弄是非的意思,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 傅良屿点头道,“我也觉得他居心不良,所以告诉项天成实情了,项天成不是好糊弄的,他会去查的。” 许冬儿这才安下心来,也许是有了上辈子的经歷,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女同志嫁给利益薰心的人。 见许冬儿收完碗筷,傅良屿让她去旁边坐著休息,他挽著袖子去洗碗。 许冬儿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著他聊天。 夜色已浓,凌萧和被噩梦惊醒了。 病房里没开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惊慌的喊道,“晓顏!晓顏!晓顏!......” 凌晓顏竟然不在,他又喊了两声后,隔壁床的病人不满的喊道,“喊什么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著,那人打开了手电筒朝凌萧和照过来。 见凌晓和脸色惨白,那人说道,“你这人也是,一个大男人,一天天的,让你妈和你妹妹照顾你端屎端尿的,这样肯定不方便了。” “你妹妹在你睡著后就走了,你就该让你爸来照顾你。” 反正都被吵醒了,那人竟然开始聊上了,他好奇问道,“你爸这几天怎么不见人呢,是去上班了?还是去干活了,所以这才让你妈和你妹两个女人照顾你?” 凌萧和的心下有些慌,他爸这几天竟然都不来看他了。 在医院住了这么些天,断了的肋骨似乎都在慢慢长好,但是先前他没感觉疼的手和脚,竟然还是动不了。 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敢想,也不想想。 隔壁床的病人还在说话。 “我看你家似乎挺有钱的,怎么也不找个男的来照顾你。” “不过,你也真是浪费,你去赌,欠了那老多些钱,那钱够我苦小半辈子了。” “ 你欠人那钱还了吗?那些人该不会再来要钱了吧,他们老凶了,我都被嚇到了。” “你......” “闭嘴!!”凌萧和打断了那人的话。 紧接著他又说道,“你这几天都在偷听我家的事呢,你怎么那么閒呢?我家的事,关你屁事呀!” 那人没想到聊个天还被骂,他生气的说道,“你以为谁稀罕听你家的事,你家的人说话做事,从来不避著人,我和你住一间,不听也得听。” “你都瘫痪了,他们还藏著掖著的,这不是迟早会知道的事么,他们也真有意思。” 凌萧和整个人怔住了,那个人说什么?他瘫痪了,他懂什么,他又不是医生,他凭什么说他瘫痪了。 心下这么想著,但是他整个人抖得厉害,隔壁床的人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怕凌萧和有什么事,他起身去打开了灯。 见凌萧和整个人似乎在轻微的抽搐,那人赶忙大喊道,“医生!医生!” 凌晓顏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发现她哥哥正在发疯的乱吼乱叫,那些医生都不敢靠近他。 她听了旁边人的议论,她哥哥是知道自己瘫痪了,所以才发疯的。 她不敢靠近,躲在人群后,生怕被凌萧和看到。 凌萧和实在吵的厉害,最后被医生打了镇静剂,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他发疯,他刚刚长好一些的肋骨,又受伤了。 折腾到天亮,凌晓顏有气无力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睡著了。 张秋芳来到的时候,看她睡在那里,便叫醒她,让她回去睡。 凌晓顏困得不行,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回去睡觉了。 张秋芳去到病房,才得知自家儿子昨晚上发疯,让自己的肋骨又受伤了。 她刚去到病床边,凌萧和就睁开眼睛看过来,“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瘫痪了,我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吗?” 第265章 癩皮狗 ----------- 张秋芳虽然不忍心,却还是点了点头,他迟早会知道的。 凌萧和捂著被子哭了起来,他竟然就这样就瘫了。 正在这时,病房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满脸笑意的喊道,“凌哥,我来看你了,听说你受伤了。” 凌萧和放下被子,当看到来人是肥胖禿顶的京二爷时,他心下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见他不说话,京二爷又问道,“你是不把我当兄弟呀,受伤住院了都不通知我一声。” 凌萧和心下有些感激,他原来真把他当兄弟了。 京二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几个人来,很巧合的是,那几个人就是上次来要债的几个人。 见凌萧和有些紧张的盯著那几个人,京二爷笑著说道,“是底下人不懂事了,上次嚇到你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原来那些人来要债,不是京二爷的意思吗? 凌萧和眼神倨傲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这些人还真是只配做人下属,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京二爷看了一眼旁边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的张秋芳,他歉意的说道,“这是伯母吧,真是抱歉,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说著,他朝那些人厉声说道,“你们都出去,別杵在这里嚇到人了。” 那几个大汉赶忙都离开了病房。 凌萧和一脸笑意的说道,“谢谢二爷了。” 京二爷环顾了一圈四周,“怎么没看见凌哥的妹妹?” 凌萧和愣了愣,“二爷知道我有妹妹?” 京二爷点了点头,“我先前来看过你了,是你妹妹看著你,你那会儿睡著了,我就没有进来。” 凌萧和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妹妹昨晚守了我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我就让她先回家去了。” 京二爷呵呵笑道,“你还真是有个好妹妹,可惜我至今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个知心人,要是有个你妹妹这样的,我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听了京二爷的话,凌萧和先是有些沾沾自喜,隨即才反应过来,京二爷这是看上他妹妹了? 他心下有些嫌弃,京二爷长得又老又丑,权势也没有易天禄大,別说她妹妹看不上,连他都看不上。 京二爷也没在意凌萧和回没回应,他继续说道,“我家里还是有些產业的,在京州市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说著他看向凌萧和,“凌哥要是有合適的对象,可以给我介绍一个,我不但会对媳妇好,还会对她家人很好的,要钱,要工作,都可以给安排。” 这点凌萧和倒是相信,京二爷在场子里很大方,也很有钱,但凡有人找他借钱,他都会笑呵呵的借,也不催著还。 他脑海里想了一圈,似乎除了她妹妹凌晓顏,没有別人可以介绍了。 虽然嫌弃京二爷,但他还是挺心动的,如果京二爷成了他妹夫,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还那三万块了,以后还可以找他拿钱。 正当他在考虑嫁妹妹的可能性时,张秋芳突然出声说道,“萧和,医生说你要休息,你还是不要多说话了。” 京二爷看了一眼张秋芳,“那行,那我就不打扰凌哥了,你可得把我的事放心上,至於你欠我的那三万块,就不用还了,多大点事。” 凌萧和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他感激的连连道谢。 京二爷离开的时候,凌萧和还让张秋芳送他出门了。 待送走京二爷,张秋芳脸色很不好的说道,“萧和,你可离这个什么京二爷远点。” “你看看他,年纪怕是比我大吧,喊我什么伯母,还喊你哥,这像话吗?” “还有,他年纪这么大了,还没结婚,还想打你妹妹的主意,这一看就不怀好意。” 凌萧和说道,“妈!人家那是尊敬我们,以前在场子,他也是这么喊我的,人家尊敬你,还有错了。” “他没结婚,我是听说过的,说是他媳妇病死了,他对那媳妇儿有感情,就一直没再结婚。” “他现在提出来,怕是真的有想结婚的打算了。” 张秋芳以女人的直觉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她还想说什么,有护士进来喊道,“这位婶子,你儿子的住院费和药费你们得付一下了。” 她脸色又变了,“我不是前几天才交过吗?” 护士说道,“那钱用完了,你儿子伤的那么重,用的药贵,可不是用的快么。” 张秋芳咬了咬牙,“行,我一会儿就去交。” 她忧心忡忡的盘算著去哪里再找些钱,她手上的钱已经基本花光了。 这几天林景山也不回来,希望他是去筹钱了吧。 天气渐渐转凉,许冬儿的菜地里又收了一批菜。 她装在筐里,用单车驮著,带著去了盛家。 白春晓的月份渐渐大了,胃口也变好了 她的菜地里只要有新鲜的菜,她都会送一些过去。 去到盛家,敲了门,没想到来开门的是林景山。 许冬儿有些奇怪,林家不是搬出盛家了吗?林景山怎么还在盛家。 林景山见到她,態度不冷也不热,听她说找白春晓,他只说了白春晓在后院,就自顾进了堂屋。 许冬儿也没在意,熟门熟路的將菜搬到厨房放好,洗了手,这才去后院找白春晓。 盛家的后院挺宽大的,种了几棵大树,树下摆了一张摇椅,白春晓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许冬儿走过去將她脸上的帽子拿了下来,“你现在是不怕晒黑了?这时候就在晒太阳了。” 白春晓见许冬儿来了,她坐起身说道,“我也不想晒的,是医生说多晒晒对孩子好,这不,我用帽子把脸遮起来了。” 许冬儿笑著说道,“没事儿,晒黑了,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调药膏敷脸,保准你白回来。” 白春晓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我早就听你明珠姐姐说了,你现在是养顏大师,有你在,我们这些你的姐妹,个个都可以一直貌美如花。” 许冬儿点头说道,“你和明珠姐姐,还有小花,你们本来就长得好,这我可以调理,如果你们丑了,我还真没办法。” 白春晓捂著嘴笑了起来,“真会说话,我们可不都是长的好么。” 许冬儿隨口说道,“我给你带了新鲜的蔬菜来,放去厨房了,刚刚是老师的小姑父给我开的门,你们家今晚有客人,刚好不用买菜了。” 白春晓撇了撇嘴,“什么客人,那是个癩皮狗,他自己和小姑姑吵架了,不回自己家去,反而来我们家住著。” “已经住了快十天了,这算怎么回事嘛。” 许冬儿不禁暗想,凌萧和瘫痪了,林景山不在医院照顾他,跑来盛家住著干什么。 他是不是放弃凌萧和了,毕竟,林景山是有选择的,一个儿子瘫痪了,他还可以回来找另一个。 也不知道凌晓顏她们的身份有没有被传开了。 第266章 嫁妹妹的可行性 ------------ 许冬儿並没有在盛家待太久,和白春晓聊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她的高中文凭认定考试,会在两个月后举行。 这段时间她已经將课本学完,接下来就是要练习准备考试了,所以她的时间很宝贵。 白春晓知道她在准备考试,她走的时候送了她几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她出了门口,又看到了同样要出门的林景山。 许冬儿假装没看见,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离开了。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爭吵声。 她停下车来,竟然是张秋芳,她撕扯著林景山,不让他走,要让他拿钱交凌萧和的医药费。 许冬儿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有好些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她骑著车走远了一些,找了一个隱蔽的墙角处,那里可以看见林景山和张秋芳,只是隔得远,有些听不清声音。 风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林景山的声音,他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也没钱,要让他去找钱,他也找不了。 张秋芳质问他,是不是不想要她们娘仨了。 林景山不知道说了什么,张秋芳竟然直接將他给撞倒在地上,撕著他的衣领就打。 林景山终究是男人,力气要大些,他直接將张秋芳掀翻在地上。 外面的动静儿惊动了盛家的人,宋乐珍开门出来,看到了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她並没有立刻上前去拉架,而是站在旁边听著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吵了一会儿。 她已经听说了林景山在外面有女人,还有两个和林子騫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听著两人的骂声,她这才知道这女人找上门是来要钱的,而且那女人的儿子竟然瘫痪了。 这消息让她挺惊讶的,她也不拉架了,转身回家去找正在画室画画的盛语堂,让他去將盛伯宏喊回来。 观看那两人打架的间隙,许冬儿还朝四处都观察了一下。 果然,她看到了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像是来盯著张秋芳或者是林景山的。 那边的闹剧最后以林景山拖著张秋芳离开而告终。 赶回家来的盛伯宏自然是没遇到他们。 他不得不转而去一趟盛雪晴他们的住处了解情况。 许冬儿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 看到张秋芳今天去闹,可以想像,她们母子仨人的日子可能是不好过了。 许冬儿很想去医院看看,那个上辈子的仇人,是不是真的过得很悲惨。 刚出了家门,她又停下了。 傅良屿说凌晓顏身边很危险,她最终再三思量后还是没去。 这边林景山將张秋芳拖著远离盛家后,就没有再理会张秋芳。 他警告她以后別来闹,否则就让她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隨后他就匆匆离开了,他是去往盛雪晴他们的住处的。 今天的事,盛家肯定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去找盛雪晴的,他必须提前过去解释清楚。 张秋芳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医院走去,站在医院外面,她竟然不敢进去。 她今天去交费,那医药费竟然那么贵,她手上的钱,根本不够交。 不得已她便去找林景山了。 没想到林景山竟然真的不管她们母子仨人了。 看来他是打算回去和那个女人过日子去了。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不但儿子瘫痪了,还什么都没有剩下。 但是,躺在医院的是她的儿子,她不能丟下他。 忧心忡忡的回到病房,病房里静悄悄的。 凌萧和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发呆,而他隔壁的病床上空荡荡的。 见她回来,凌萧和说道,“妈,和我一个病房的人都出院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秋芳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凌萧和伤的很重,不能轻易出院,但是那高昂的医药费,她已经负担不起来了。 正在这时凌晓顏来了,她进门来先是问了凌萧和的情况,隨即才问道,“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 张秋芳冷下脸来,“前两天不是才给过你十块钱吗?这么快就花完了?” 凌晓顏撅著嘴说道,“那点钱怎么够花,我去几次咖啡馆和茶馆就花完了。” 张秋芳生气的说道,“你哥哥的医药费都还没交,那钱你不留著吃饭,还去咖啡馆,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凌晓顏辩解道,“我去那些地方,还不是为了去找易天禄的,等我嫁给易天禄,你们都会有钱花的。” 说起易天禄,凌萧和这才意识到,自从他受伤后,易天禄竟然没让人来看他。 他好歹在他手下做事,他竟然都不来看一眼吗? 再看著面前还等著嫁易天禄的凌晓顏,凌萧和觉得,那是他们在妄想。 易天禄打从一开始就没看上过他们兄妹吧。 凌晓顏並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阅人无数的易天禄怎么就会看得上她呢。 易天禄那边可能是没指望了,也许他可以想想別的办法。 这样一想,他就想到了京二爷,一想到京二爷说的那些条件,凌萧和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朝张秋芳说道,“妈,你先別管我的医药费,先给妹妹二十块钱,医药费回头我想办法。” 张秋芳本来是不想给的,但是见凌萧和態度坚决,她还是从口袋里数了二十块钱递给凌晓顏。 凌萧和態度温和的说道,“晓顏,你这几天照顾我也累坏了,拿著钱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凌晓顏见凌萧和对她这样好,她又有些心酸,要是哥哥没有瘫痪该多好呀,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 虽然心下多了些对哥哥的愧疚,凌晓顏还是拿著钱离开了医院。 见凌晓顏离开,张秋芳语气悲凉的说道,“我去找你爸了,他现在住在盛家,他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他会想办法给我们点钱够生活。” 凌萧和嘆了一口气,他猜到了,他爸放弃他了,毕竟他还有一个健康的儿子。 所以,他要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了。 於是他说道,“妈,你说,让晓顏嫁给京二爷怎么样?” 张秋芳有些惊讶,“他年纪怕是都比我和你爸大,怎么能把晓顏嫁给他呢。” 凌萧和说道,“京二爷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他有钱,又大方,还会疼人。” “看他对他上一个媳妇儿那么念旧就可以看出来,晓顏嫁给他是不会被亏待的。” 张秋芳还想拒绝,凌萧和又说道,“妈,你要想想咱们现在的处境,爸爸不管我们了,只有晓顏嫁给京二爷,我们才能过上以前的日子。” “那天你也听到了,京二爷说他娶了媳妇儿,会连媳妇儿的家人一起管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不能孝顺你了,只能靠妹妹嫁个京二爷这样的,才好孝顺你啊。” 张秋芳虽然不同意凌晓顏嫁个那样的男人,但是凌萧和说的似乎也对。 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一边是他们母子以后的生计,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267章 恨不得立刻结婚 ------------ 沉默了一会儿,张秋芳担忧的说道,“可是,晓顏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自小心高气傲,怎么会同意。” 凌萧和一听张秋芳的语气就知道,他妈这是同意了。 他语气篤定的说道,“我会劝她的,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张秋芳心下很不舒服,她这也算是同意了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取以后的好生活。 无法面对內心的谴责,她语气低落的说道,“妈出去走走,一会儿给你买饭回来。” 见张秋芳就那样就走了,凌萧和那句“我想尿尿”没能说出来。 他尝试著自己解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终尿在了裤子里。 他躺在满是尿骚味的被子里,脸上满是恨意,他恨极了现在的日子。 等她妹妹嫁给京二爷,他一定要让京二爷將那些人找出来,將他们都打瘫痪,让他们尝尝这样的滋味儿。 凌晓顏拿著刚得的二十块钱在外面转了一圈,买了些糕点带著回了医院。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妈妈不在。 刚一走近病床边,她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儿。 虽然很嫌弃,她还是忍著臭味儿喊道,“哥,我给你买了糕点。” 见到凌晓顏来了,凌萧和赶忙说道,“晓顏你快帮我换换裤子和床单,我实在受不了了。” 凌晓顏却是后退了两步,“哥,我是个姑娘家,先前帮你端屎尿还好说,你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帮你换裤子,这样不好吧。” 凌萧和一想,也是,她妹妹毕竟是个姑娘家。 最后,只得凌晓顏出去外面找张秋芳回来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秋芳后,母女俩折腾著帮凌萧和换了裤子,母女俩都累得够呛。 凌萧和让张秋芳先去食堂打饭。 见张秋芳离开,凌萧和这才说道,“晓顏,我有话和你说。” 凌晓顏挪了挪椅子,坐到了凌萧和的病床边。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凌萧和还是看出来了她的嫌弃。 他眼底暗了暗,看来他们亲兄妹註定是要走到互相利用的地步了。 他语气郑重的说道,“我想让你嫁人。” 凌晓顏一点也不意外,她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嫁人的么,我这不正在想办法接近易天禄。” 凌萧和摇了摇头,“我想让你嫁的是別人,易天禄你就不要想了,他一开始就没看好过我们兄妹,所以他是不会娶你的。” 凌晓顏本来也不喜欢易天禄,听了凌萧和的话后,她也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凌萧和继续道,“我想让你嫁的人,外面的人都叫他京二爷,是我在场子里认识的。” “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重感情,会疼人。” “除了这些,他还是个出手大方的人,他家的產业也很多,跟著他过日子,你肯定会过得很好的。” 凌晓顏扬了扬眉,“年纪大?有多大?” 凌萧和轻咳了一声,“可能比爸妈年纪还大一点点。” 凌晓顏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你让我嫁一个老头儿?” 凌萧和说道,“你冷静的听我说,那確实是个老头,所以我才要让你嫁给他。” 凌晓顏却一脸的不耐烦,显然是不想听凌萧和的。 凌萧和说道,“那是个老头,那也是个有钱的老头,一旦他走了,你想想,他家的產业和钱,都是你的。” “到那时,你就可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有钱,还没人管。” “到那时,有了钱和权,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甚至是傅良屿,你都可以考虑了。” 本来愤怒的凌晓顏,在听到凌萧和的最一句话后,竟然有些心动了。 她迟疑著问道,“那个京二爷那么有钱?” 凌萧和说道,“自然有钱,在场子里,那些人都找他借钱,他隨身携带的钱,都是上万块的。” “他隨身都带那么多钱,可以想见家里是多有钱了。” 凌晓顏有些担心,“那要是他长命百岁呢,我不是得陪著一个老头过一辈子了。” 凌萧和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人活一世,都会有意外,他不一定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作为亲兄妹的他们,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心下有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既然不能嫁那个她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嫁一个可以给她带来好处的人呢。 凌晓顏说道,“就是我同意了,人家不一定同意呢。” 凌萧和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说服凌晓顏了。 看来他妈妈还是不了解凌晓顏呀,她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其实,她的野心和私心比谁都大。 他淡然说道,“我会安排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打扮一下,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然后就儘快结婚。” “毕竟,京二爷以前是因为怀念死去的媳妇儿才没结婚,现在他有了想结婚的打算,估计有好多人都想找他这样的。” 凌晓顏撇了撇嘴,“一个老头,还有人抢不成,真是稀奇。” 凌萧和冷冷道,“一个老头確实没人抢,但是一个有钱的老头,就会有很多人抢,你以为只有我们是聪明人么。” 两人刚说完,张秋芳就打饭回来了。 看著饭盒里没什么荤腥的菜,凌晓顏心想,她还是习惯以前的好日子,现在这样的苦日子,真是一点也不想过了。 当天晚上是张秋芳在医院照顾凌萧和。 凌晓顏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她穿著张扬的红裙子,化了妆。 看著镜子里凹凸有致、红唇捲髮的美人儿,她很满意的出了门。 去到医院里,凌晓顏张扬的穿著打扮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毕竟来医院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的家人,谁都没心情穿成这样。 看到张扬的凌晓顏,凌萧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已经让人通知了京二爷,一会儿他会来医院的。” 凌晓顏无所谓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她觉得一个老头而已,肯定是很好拿捏的,没有必要过於紧张。 刚吃过早饭没一会儿,京二爷就来了。 他一进病房看到张扬的凌晓顏就满脸的痴迷。 只是凌晓顏的脸色差点就没绷住。 她哥只说这人是个老头,没说这老头又丑又胖呀。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和京二爷隨便说了两句话后就假装娇羞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凌萧和看出来了凌晓顏的不情愿,他让张秋芳带著凌晓顏去外面逛逛。 病房里只剩京二爷和凌萧和,他这才说道,“二爷,你刚刚见到的,那就是我妹妹,叫凌晓顏。” “她年纪也不小了,我妈正在给她找对象,你上次说你也在找对象,你看,要不你和我妹妹处处?合適你们就领证结婚。” 京二爷一脸的喜色,“真的吗?你们家的人愿意吗?我確实是对你妹妹一见钟情。” “如果你们將她嫁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我还会对你们也很好。” 凌萧和笑著说道,“我们自然是同意的,我妹妹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就是为了来见你,毕竟我平常没少和她说起你,她对你也很是崇拜。” 京二爷搓著手笑著说道,“我也很喜欢你妹妹,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恨不得立刻结婚。” 第268章 暂时不会让她死 ----------- 凌萧和脸上露出笑容,“那也行,你这边挑个日子,我和我妹妹说,让她和你一起去领证结婚。” 京二爷一听,忙不迭的说道,“就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凌哥你的人品我是早就知道的,你的妹妹肯定也好,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回家,不然被別人抢走了怎么办。” 凌萧和心底有些疑惑,京二爷似乎也太著急了些,他不见得对凌晓顏那么深情吧。 但是,一想到他们结了婚,他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他刻意忽略了心底的那一丝异样,也许京二爷是真的太喜欢晓顏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京二爷就离开了病房,他说是要忙著回家去布置准备婚礼。 凌萧和很满意京二爷的表现。 京二爷离开后,没过一会儿张秋芳和凌晓顏就回来了。 凌晓顏一进来就板著一张脸,“哥,你为什么没说这个京二爷长得那么丑,我不喜欢丑的,我们先前说的都不算数,我不嫁了。” 张秋芳有些惊讶的看向凌晓顏,她什么时候已经答应要嫁给那个京二爷了吗? 他们兄妹什么时候说的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来回看了一眼兄妹俩,她这才意识到,她的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原以为是自己自私了,让女儿去嫁一个老头,现在看来,是她不懂自己的女儿。 凌萧和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身份了,我们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一旦那母子仨人知道了我们的存在,盛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別说你想嫁个老头,就是想活命都难。” “原以为我们能闯出一番成绩,好让林家老太爷接受我们,现在一切都泡汤了,那我们就要另闢蹊径。” “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你如果这都不走,那以后就没路可走了。” 凌晓顏明白凌萧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不甘心的说道,“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打动易天禄的。” 凌萧和摇了摇头,“晓顏,你这段时间这么主动的去接近易天禄,你见过他几次面?” 凌晓顏身形一僵,小声的说道,“只见过一次。” 凌萧和继续道,“晓顏,你还不明白吗?先前易天禄对我们那么和顏悦色,是在试探我们,试探的结果就是他看不上我们兄妹。” “过了那段时间后,他就再也没让我们有机会接近他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谁,他们只看利益。” 凌晓顏辩解道,“谁说他不喜欢谁,他就很喜欢许冬儿,那次在白家,我都看见了,看到许冬儿晕倒,他来的速度比傅良屿还快,他甚至想去抱她。” 凌萧和回忆了一下,许冬儿,长的很漂亮,如果他妹妹也长那样,也许还可以有机会嫁给易天禄吧。 他没有打击凌晓顏的信心,而是劝说道,“晓顏,我们放弃易天禄吧,毕竟,这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左右的,他不喜欢咱,是他没眼光,我们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凌晓顏这时候就挺后悔的,早知道先前那时候努力努力让易天禄喜欢上自己,比起嫁那个京二爷,嫁易天禄不是更好。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似乎別无选择了。 最终,她只得语气低落的说道,“那好吧,我嫁京二爷。” 凌萧和心下一松,果然,他是最了解她妹妹的,知道怎么说动她。 她贪婪自私,贪图享乐,她所谓的喜欢一个人,也都是有目的。 她喜欢上傅良屿,也是看上了他高大英俊的外表和他大学老师的身份。 如果他只有英俊的外表,並没有什么身份,凌晓顏是不会喜欢他的。 凌萧和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和京二爷说好了,你们明天就去领证。” “这么快吗?那个京二爷真的靠谱吗?这是婚姻大事呀。”张秋芳不安的问道。 凌晓顏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要嫁的,早嫁还能早过上好日子。 凌萧和说道,“京二爷不是什么普通人,除了我们,想嫁他的人大有人在,不早点结婚,我怕夜长梦多。” 张秋芳一听,就不再说话了。 隨即凌萧和又交待道,“你明天带上户口本,直接去,別的东西,京二爷已经安排人帮你准备好了。” 一家三口商量好后,张秋芳和凌晓顏一起回去了,她要给她准备些出嫁的东西。 至於凌萧和,反正他们快要有钱了,今天晚上,张秋芳大方的花钱雇了一个男的照顾他。 明明前几天的天气都很好,到凌晓顏领证的这天,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像是要下暴雨。 因为他们带的证件齐全,双方都是愿意的,所以领证的速度很快。 凌晓顏虽然不情愿,领完证后,她还是挽著京二爷的胳膊,跟著他回了他家。 京二爷家的房子是一套四合院,很气派,地段也很好。 凌晓顏站在门口,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以后,她就要过上住大房子的生活了。 京二爷领著她进了家门,他们身后的大门,缓缓的关上了。 前几天还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天了。 许冬儿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她担心一会儿要下雨。 没想到院门被推开,傅良屿竟然回来了。 见许冬儿正站在椅子上收衣服,他赶忙走过来,掐著她的腰將她抱下来,“风这么大,怎么站到椅子上去了,你等我回来收就行。” 许冬儿有些好笑,“你没看到要下雨了,等你回来,衣服都被淋湿了。” 傅良屿將衣服收下来,然后拥著她一起进了屋子里。 將门关上,门外的风声才小了些。 看了一眼手錶的时间,许冬儿疑惑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傅良屿抱著衣服拉著许冬儿去往房间,將衣服放在床上,他这才说道,“我今天没什么事,就想早点回来陪陪你。” 许冬儿盯著傅良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傅良屿点了点许冬儿的鼻尖,“还真是瞒不过你。” 他淡淡的说道,“凌晓顏结婚了!” 许冬儿先是一愣,隨即问道,“她嫁的是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个男人。” 傅良屿点了点头,“那人是个混跡场子的人,他靠著放钱给赌徒收高额利息来挣钱。” “他为人阴鷙自私,手段毒辣。” “先前他结过很多次婚,他的每一任妻子都是和他结婚不到半年就病死了。” “对外,他都表现得很爱他的妻子,但是,其实他的每一任妻子都是被他活活虐待死的。” 许冬儿有些震惊,傅良屿以为许冬儿是同情凌晓顏,没想到下一秒许冬儿直接说道,“凌晓顏眼光真不怎么样,最后挑了一个这样的,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傅良屿点了点头,“她可能会比前面几任活的久一些,但是估计也会痛苦一些。” “因为,那个京二爷有个嗜好,就是喜欢穿红衣服、烫捲髮的女人,凌晓顏先前就是这样引起他的注意的。” “他应该还是有些喜欢她,所以可能暂时不会让她死。” 第269章 世事难料 ----------- 许冬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傅良屿,凌晓顏嫁给那个人,是你动的手吗?” 傅良屿心下一紧,冬儿是觉得他太心狠了吗? 没想到下一秒许冬儿直接说道,“那个京二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他知道你算计他,他会报復你,你一定要小心。” 傅良屿微笑著颳了刮许冬儿的鼻子,“这些都是林子騫做的,他需要一个人去对付凌晓顏,我只是在恰当的时机通过別人的嘴告诉了他一些京州市里符合条件的人选,他最终选了京二爷。” “而之后,是易天禄给他们提供了场所和条件,让这件事能办成。” “自始至终,连林子騫都不知道我和易天禄插手了这件事,更別说京二爷自己了。” 许冬儿有些感嘆,“林子騫估计也容不下林景山了,也不知道他们家之后会怎样。” 傅良屿淡淡道,“在林子騫成为家主之前,他们不会对林景山怎么样,但是等他做了家主之后,就不好说了。” 凌晓顏和凌萧和往后的人生,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他们的好日子已经过完了,剩下的都將是生不如死的人生。 自己的仇人都得到报应了,许冬儿感觉內心似乎也没有很大的起落。 重生回来后,上辈子的悲惨记忆,竟然慢慢的变淡了。 她现在的心中,要关心的东西太多,有家人、朋友、爱人、学习,而仇人似乎连一席之地都没有了。 这样的她也是幸运的吧,至少不像刚重生回来时候那样满腔的仇恨。 两人说著话的功夫,许冬儿將收回来的衣服摺叠整齐放进了衣柜里。 既然傅良屿回来的早,今天就可以早早开始做晚饭了。 傅良屿卷了袖子说道,“冬儿,我今晚给你做梅菜扣肉吧!” 许冬儿笑著说道,“好呀,我还可以顺便蒸几个小花卷,甜的、咸的每样口味都做一些。” 说做就做,夫妻俩一起去了厨房,两人分工协作,在厨房內忙得热火朝天的。 黑沉沉的天空,终究是下起了暴雨。 隔天,医院內。 凌萧和等了一早上,都没等来凌晓顏和京二爷。 按理说,昨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今天他们会来医院看看他的。 然而,一连三天过去了都不见他们来,他的心沉了下去。 凌萧和正心烦意乱,张秋芳有些焦急的说道,“萧和,你的住院费和医药费,还要交三百多块,医生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我们要怎么办呀。” 凌萧和没说话,他压下心底的慌乱朝张秋芳说道,“你和医生说先宽限几天,我们再想办法了。” 直到过了六天后,凌萧和终於看到凌晓顏了。 但是眼前的凌晓顏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只见她眼里全是红血丝,脸颊浮肿,全身包的严严实实,走路一瘸一拐,神情慌张。 一见到他们,凌晓顏就哭喊著说道,“哥,妈,你们救救我,你们去报公安,我要离婚,让公安帮帮我。” 张秋芳赶忙问道,“晓顏,怎么了?” 凌晓顏边哭边將身上的外衣脱掉,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的红裙子。 只见她露出来的手臂上、腿上、脖颈內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已经开始结痂,有些则是红肿不堪。 张秋芳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弄的?” 凌晓顏哭得不能自已,“这是京二爷打的,他就是个畜生,他折磨我、羞辱我。” “我如果不听他的,他就打我,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我被他打得连床都下不了,养了这几天,今天他不在家,我才偷偷跑出来的。” 张秋芳已经听得泪水涟涟,“这畜生,怎么会是这样的,离婚,必须离婚。” 凌萧和的脸色也变了,怎么会这样,京二爷不是因为喜欢晓顏才结婚的吗? 可是,他妹妹都嫁过去了,他难道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就要离婚吗? 他试探的问道,“那他除了打你,会给你钱花吗?” 凌晓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凌萧和,“我都这样了,你关心的还是钱钱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她越想越伤心,隨即大声的说道,“我会嫁给他,都是你害的,你去赌钱,认识了他,你把咱们家都败光了,我不得不嫁给他,都是你害的!” 她的哭声已经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都围了过来。 凌萧和示意张秋芳將门关上,她不满的说道,“你总是这样,总是在怪別人,要不是你自己愿意嫁,以你的性格,我难道还能按著你的头去嫁吗?” “现在你嫁都嫁了,不是应该想办法稳住他好好过日子吗?你来说这些有什么用。” 张秋芳在旁边说道,“萧和,那人那样畜生,你妹妹还怎么和他过日子,不是应该儘快离婚吗?” 凌萧和摇了摇头,“不能离婚,我们还什么都没拿到,离什么婚!” 凌晓顏崩溃大哭,“凌萧和,你这个畜生,你就是个卖妹求荣的混蛋!” “你们不帮我离婚,下次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你们知道他怎么打我的吗?他把我往死里打。” 张秋芳听后,更加的难过了,“我苦命的女儿呀,萧和,我们去报公安吧,让你妹妹离婚吧。”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砰!”的被推开来,进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凌晓顏一见他们就激动的大喊,“我不走,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妈!哥哥,你们帮帮我,我不回去。” 不管她怎么哭喊,怎么踢打,那两人不由分说的一人提起她的一边胳膊就將她带走了。 张秋芳哭著追了两步,却没追上。 凌萧和愤怒的朝张秋芳吼道,“別哭了,把门关上,还嫌不够丟人吗?” 张秋芳被凌萧和吼得怔住了,她將病房门关上后,回来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说道,“萧和,你就想办法帮你妹妹离婚吧,不然她迟早会被打死的。” 凌萧和黑著脸说道,“不行,她不能离婚,还没从京二爷那里拿到一分钱,怎么能就这么离了。” 见张秋芳还在哭哭啼啼,凌萧和不耐烦的说道,“之后她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离婚,先劝她从京二爷那里拿些钱来再说。” 张秋芳心下是不赞同的,但是看著儿子满脸的冷意,她又不敢说话。 她想不通,他们明明在明州市好好地过好日子,来了京州市后,一切都变样了。 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养大的一双儿女,现在都毁了。 她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让他们兄妹来京州市,林家的身份並不重要,她的儿女们的平安健康才重要。 可是,这世上的事,是没办法预料的,他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270章 她竟然要自己挣钱买米麵粮油 ----------- 一转眼,又到了一年的秋天。 时间过得真快,这是许冬儿回来京州市的第二个秋天了。 文凭考试就在十一月,交完最近的一批画稿后,她和胡主任请了假,她打算近一个月都在家里复习考试,画稿就等考试后再画。 胡主任很欣赏她这样爱学习、有上进心的態度,很爽快的批了她的请假,还把她的稿费也一起结给了她。 许冬儿的画稿已经能拿到中间档的稿酬了,所以这次拿到手的钱还不少。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邮局给爸妈寄去了一百块钱。 每次寄钱回去,爸妈都要打电话来说她一阵,但她还是打算每次拿到稿费都多少给爸妈寄点。 虽说爸妈强调他们现在做小生意赚的也不少,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她,如果不做些事,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从邮局出来,天空中又下起了雨来。 今年的雨水似乎尤其的多,这个月份了还在下雨。 许冬儿去了街边一个铺子的屋檐下躲雨,这样的雨应该很快就会停的。 在密集的雨幕中,有很多人都在脚步匆匆的找地方躲雨。 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尤其的扎眼。 她跌跌撞撞的在雨中跑著,那样子不像是要找地方躲雨,倒像是在逃命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雨水打湿了她的红裙子,裙子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那女人是朝许冬儿这边跑来的,隨著她离的越来越近,许冬儿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凌晓顏。 离的近了,许冬儿才发现凌晓顏身上的衣服好多地方都破了,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血痕,那样子像是被鞭子之类的打的。 想到凌晓顏现在的情况,傅良屿说她身边是很危险的,许冬儿知道不能让凌晓顏看到她。 於是,她转身进了身后的店铺內,这家店铺是一家粮油铺子。 她朝老板说道,“老板,我在您这里躲一会儿雨,一会儿买一袋大米,您能帮我送一送吗?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的京州大学家属院。” 那老板一听她要买一袋大米,顿时眉开眼笑,“可以,可以,一会儿我帮您送,您先坐会儿,等雨停了咱们就走。” 说完后,老板给许冬儿拿了一把椅子,许冬儿提了椅子坐去了窗边,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那老板还热心的给许冬儿倒了一杯热水。 许冬儿捧著口缸看向外面,凌晓顏確实是在逃命,因为她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 抓她的人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不管不顾的扯著她往回走。 凌晓顏力气不敌他,被拽得绊倒在地上。 她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了,那男人似乎有什么顾虑,不太敢碰她,所以没能將她拉起来。 雨啪啪的打在两人身上,许冬儿惊恐的发现,凌晓顏的小腿上流下来的雨水都是红色的。 她嚇得猛的站起了身,她怀孕了?这是流產了? 那男人也看到了,他赶忙问了凌晓顏,“你怎么了?” 凌晓顏看了一眼腿上的那些红色的雨水,依旧闭著嘴不说话。 那是她身上的伤口流的血,被雨水冲刷下来了。 她先前被打的身体刚刚好,今天京二爷竟然又要碰她。 她跪著求他,让他等她身体再好些,她那些伤口还疼著。 可是京二爷不管不顾的,她实在没忍住,推了京二爷一把,將他推倒,额头撞到了床角上。 京二爷愤怒的按著她就打,打了一会儿还不解气,还用鞭子抽她。 她疼的受不了了,便开始反抗,將京二爷再次推倒后,她趁机逃了出来。 没想到才逃出来没多远,就被京二爷的人追了上来。 身上的那些伤口被雨水冲刷著火辣辣的疼,她不说话,让那男人也慌了。 害怕她真的出什么事,不好交代,那男人直接弯腰抱起她朝医院跑去。 凌晓顏看向抱著她的男人,突然心下有了一个计谋,也许她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男人。 见那男人抱著凌晓顏跑远,许冬儿这才又坐了回来,凌晓顏固然可恨,但是如果她怀孕了的话,她还是不希望她有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同样身为女人,上辈子被凌萧和打骂虐待的她,能理解现在的凌晓顏,她该是和她上辈子一样的无助和惊恐吧。 上辈子,他们兄妹那样对她,这辈子的凌晓顏也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如果他们这时候也有上辈子的记忆的话,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粮油店的老板关上店门,推著小推车拉著东西去往家属大院。 小推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 除了大米,许冬儿又打了一桶油,还买了一袋白面。 下过雨的路面比较湿滑,老板推著车,许冬儿则帮忙扶著,偶尔有上坡的地方,她就帮忙推一下。 路边的一辆小汽车內,易天禄坐在车內看著那抹窈窕的背影。 她连买粮油这种事都要自己动手吗?傅良屿就是这样对她的? 他的脸上布满冰霜,除此之外还有迷茫和痛惜。 昨晚上他做了一个梦,今天早上醒来后他就开车去了家属大院的外面。 他迫切的想见一见许冬儿,但是车停在家属大院外面后,他冷静了下来,没有衝动的直接去找她。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竟然看到许冬儿出门了。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去出版社,看她去邮局,又看她进了粮油铺子,雨停了就和粮油铺老板推著满满一车东西出来。 原来她过得並不好,要自己画稿挣钱,挣了钱就要拿来买米麵粮油。 傅良屿竟然让她过得这样辛苦。 將车停在路边,易天禄下车去到许冬儿身旁,他伸手推著爬到半坡的推车。 许冬儿感觉手上一轻,推车竟然轻鬆上了坡。 她抬头看过去,竟然是易天禄。 易天禄指了指旁边,“你去旁边好好走路,我来推。” 许冬儿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能推动的。” 易天禄看了一眼许冬儿额头上的汗珠,“没事,我顺便路过,就搭把手的事。” 许冬儿只得说道,“谢谢!” 有易天禄的帮忙,很快就到家了。 易天禄朝那老板问道,“一共多少钱?” 那老板说道,“这位女同志已经付过钱了。” 易天禄身形顿了顿,“行吧,那你先走吧,东西我来搬。” 许冬儿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易天禄將米扛到肩膀上,“冬儿,你去开门。” 许冬儿赶忙上前去开了院门,带著易天禄进了厨房。 易天禄来回两趟就把所有东西搬到了厨房。 想著人家帮了忙,许冬儿又给易天禄泡了一杯茶。 易天禄似乎不急著走,他环顾了一圈家里问道,“冬儿,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许冬儿觉得易天禄问的很奇怪,她实话实说道,“我很喜欢呀!” 易天禄觉得她没说实话,连买点米麵,都要她自己去挣钱买,她怎么会过得好呢。 第271章 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 ------------- 许冬儿见易天禄迟迟不走,她委婉的说道,“易老板,我要出去买菜,我送你到门口?” 易天禄站起身,“走吧,我和你一起出去。” 俩人出了院门,许冬儿將门关上。 她看了一眼易天禄,“易老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慢走。” 易天禄看了一下门口两个方向的路,他问道,“你要去哪边买菜?” 许冬儿指了指菜市场的方向,易天禄说道,“我也走这边。” 说著他就率先往前走去,许冬儿跟在他身后。 沉默了走了一段路,易天禄突然问道,“冬儿,你喜欢吃海鲜吗?” 许冬儿有些茫然,“什么是海鲜?” 易天禄想了想说道,“上次盛家办婚礼,餐桌上有一道菜用很漂亮的盘子装著的,里面就有蟹肉和鱼肉。” “你不是还吃了很多吗?是不是很好吃?” 许冬儿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很多?” 易天禄一噎,他总不能说他一直在关注她吧。 他只得说道,“我是餐厅的老板,要了解每一位顾客的喜好,所以你们那桌人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 许冬儿点了点头,“你们餐厅还真是很用心。” 易天禄又问道,“你喜欢吃那两道菜吗?”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两道菜確实很好吃,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肉。” 易天禄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回头给你送些来。”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见都没见过,你拿来我也不会做,浪费了就不好了。” 想了想,许冬儿又继续说道,“易老板,我救你的事,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你送了我家那么多东西,早就还完了。” 易天禄愣了愣,“你的救命之恩,那些东西就够了吗?” “你不觉得太少了吗?” 许冬儿摇了摇头,“不少,你给的太多了,我那天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以后不用再给我们送东西了,已经够了。” 易天禄欲言又止,最后他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许冬儿点了点头,也朝著菜市场的方向离开了。 离开的易天禄站在原地回头看著许冬儿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和庆幸。 其实,家里是有菜的,许冬儿之所以那样说,是为了让易天禄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易天禄在一起很不自在,易天禄看她的眼神也让她不自在。 可能是她看错了,她竟然在易天禄的眼里看到了温柔繾綣。 虽然家里有菜,但是来都来了, 许冬儿还是去逛了一圈,买了些粉条和豆腐,还买了几个红薯。 提著菜篮子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並没有看到身后有人一直跟 著她。 认真学习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许冬儿考试的这天。 傅良屿当天请假了,他专程送许冬儿去考试。 许冬儿原本还有些担心,有傅良屿陪著,她心下安定了很多。 顺利考完了试,考下来感觉还不错,她觉得应该是没问题了。 辛苦了这几个月,好不容易考完了,傅良屿带著许冬儿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去到国营饭店,他们竟然遇到了盛语堂和白春晓。 许冬儿原以为是巧合,没想到白春晓他们是专门在国营饭店等她的,要给她庆祝考试完成。 备考几个月,考完了这场试,考完后老师和好朋友还等著给她庆祝。 许冬儿看了看身边的傅良屿,幸福就是这样的吧。 那么多爱她的人在她身边。 几人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后就各自回家了,白春晓毕竟还怀著孩子。 已经有一个月没动画笔了,回到家后,许冬儿就迫不及待去了自己的画室。 傅良屿笑著摇了摇头,也回了书房。 许冬儿考完试后就閒了下来,傅良屿倒是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到他在忙什么,似乎是他的学术上的事情。 傅良屿忙碌,许冬儿便也开始画稿子了。 夫妻俩各自忙碌,閒暇时候就一起去喝茶或者喝咖啡。 这天早上,许冬儿起床的时候,傅良屿照旧已经去学校上课了。 她坐起身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头晕。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总算是恢復了。 她在想,可能是这段时间画画的时间安排的太密集了,看来要调整一下了。 起床洗漱后,许冬儿打算去菜市场买些骨头回来燉汤。 傅良屿这段时间那么忙碌,要给他燉汤补补了。 提著菜篮子出了家门后,许冬儿还特意看了看大院家属楼那边。 今天去买菜的人不多,往常这时候,去菜市场的路上都是大院里的左邻右舍。 买了肉和菜后,许冬儿挎著篮子慢慢的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那种眩晕感又传来了。 为了以防摔倒,她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低著头靠墙缓了一会儿后,她这才直起身。 却被眼前的人嚇得退后了一步。 满脸阴惻惻的凌晓顏正站在她面前,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许冬儿下意识朝周围看去,周围竟然没有別的人。 她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里的篮子。 凌晓顏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那么好命,我看上的男人,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你。” “我明明已经不打算和你抢傅来良屿了,为什么最终还是嫁给了那样一个畜生。” “你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每天生不如死。” 许冬儿看著表情有些癲狂的凌晓顏,在心底暗想,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凌晓顏。 见许冬儿不说话,凌晓顏在许冬儿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穿的红裙子好看吗?” “我的衣柜里全是红裙子,那畜生喜欢穿红裙子的女人,所以他不准我穿別的顏色。” “我现在恨死了红色,原来红衣服也有这么难看的时候,我......” 凌晓顏突然双眼晶亮的看向许冬儿,许冬儿今天也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配著一条黑色的裤子,看上去明艷婀娜。 她语气带了兴奋的说道,“你穿红色竟然这样的好看,你说,如果那畜生看到了你这个样子,他眼里还会有我吗?”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是上前来一把拉住了许冬儿。 她的手竟然那样冷,冷得许冬儿打了一个寒颤。 许冬儿奋力的甩开了凌晓顏的手。 她冷声质问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的生活,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和我有什么关係。” 凌晓顏咯咯笑了起来,“和你没关係?你抢了我喜欢的男人,还抢了我要追求的男人,让我不得都不嫁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你说这和你没关係?” 许冬儿没听明白,“你喜欢的男人,你是说傅良屿吧,我那是抢你的吗?他本来就是我丈夫,我怎么就抢你的了。” “你嫁个那样的人,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嫁的吗?” “还有,你说的你追求的男人,是谁?我和你抢什么了?” 凌晓顏突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易天禄喜欢你吗?” 许冬儿觉得凌晓顏的笑容有些诡异,但是更诡异的是她说易天禄喜欢她。 第272章 千万要找到她 ------------- 见她一脸的不信,凌晓顏又说道,“那次你在白家晕倒,易天禄跑的那么快的就要將你抱过去,他对你的喜欢,可不比傅良屿少。” 许冬儿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每次见到易天禄时候的情形。 他似乎真的很温柔,一直在给她送东西。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许冬儿的手上突然一痛,凌晓顏又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你说,如果我將你弄回去伺候那个老畜生,那两个喜欢你的男人会怎么样?” “哈哈哈!好想看看他们的表情,他们都不喜欢我,那我就让他们喜欢的女人沦落到和我一样!” “你说,到时候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这时候的凌晓顏,已经有些癲狂,她的力气大得出奇,许冬儿根本挣脱不开来。 她將手里的篮子反手砸在了凌晓顏的手臂上,她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但是,凌晓顏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她在笑。 只见她朝著许冬儿的身后喊道,“阿良,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所以,现在你把这个女人打晕,送到那老畜生的床上去吧。” 许冬儿有些惊恐的回过头来,她身后站了一个男人,是那个先前在雨中带走凌晓顏的男人。 他个子很高,许冬儿还没仰头看到他的脸,就被他直接敲晕了。 这段时间,傅良屿虽然忙,但是他依旧每天准时回家。 今天,他依旧准时回家了,可是家里有些冷清。 往常做好饭等他的许冬儿不在家。 傅良屿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时间段,冬儿是不会出门的,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隨便出门。 他立刻出门去了家属楼阳阳家,阳阳正在家里吃饭。 见傅良屿来找,他赶忙就出来了。 傅良屿虽然心底焦急,但是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淡淡道,“今天你冬儿姐姐有找你给我带什么话么?她出门了吗?” 阳阳摇了摇头,“冬儿姐姐今天一上午都在家,她没有出门。” “下午的时候,我听我妈碎碎念说,傅教授的那个败家媳妇儿拿著菜篮子又要去菜市场买菜了。” “后来,我妈让我在家做作业,不让我出门,我也没见到冬儿姐姐,她也没有来找过我。” 傅良屿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耳力不错,回头给你奖励几本武侠小人书。” 阳阳一听,高兴的点了点头。 傅良屿离开阳阳家后並没有离开大院,而是站在自家小院的门口。 直到夜色渐渐变浓,有个人影朝著小院跑来。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孩儿,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见到傅良屿,他赶忙语气沉重说道,“傅哥,嫂子被人掳走了,我觉得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有人將我引开了,我离开一会儿就发觉不对劲,立刻就折回来,但还是没赶上。” “嫂子的菜篮子摔在地上,我通过地上的脚印判断,现场除了嫂子,还出现了至少五个人,而这些脚印中,有两个是女人的,一个是嫂子的,所以,可能还有一个女人出现过。” “我问了周围的人,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我从那地方可以通往的不同方向都查看了,有两个方向有车辆经过。” “我已经通知车队的兄弟们停下手上所有的事,从那两个方向沿路去找。” 傅良屿点了点头,“小野,你做的很好,让其他兄弟在没有车辆经过的那条路上也去找找。” “再安排一行人从冬儿失踪的周围搜索。” 小野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立刻就去执行了。 傅良屿站在门口的黑暗中没动,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 隨后他抬脚走进黑暗中。 京二爷正坐在桌子旁边大快朵颐。 突然属下领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高大英俊,周身上下气质凌然。 看了看自己抓著猪肘子的油腻腻的手,京二爷不好意思的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 也是奇怪,在这人面前,他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转念一想,他这是在自己家呀,这男人来他家干什么。 他隨即冷下脸问道,“你是谁,不请自来是想做什么?” 隨即他又看向一旁的属下,“你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往里带。” 那属下还没说话,傅良屿淡然坐去了京二爷的对面。 他淡淡道,“京二爷,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告诉我,凌晓顏去哪里了?” 京二爷眼神微眯,“你是她的姘头?” 傅良屿冷笑一声,“你太低估我了,她那样的垃圾,我连看一眼都嫌脏。” 京二爷眼里来了兴趣,“那你找她干什么?” 傅良屿直接说道,“她动了不该动的人,你最好把她交出来,否则我让你这些年经营的这些產业一分钱都不剩。” 京二爷脸色黑了下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我……” 京二爷威胁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看著对面的傅良屿,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烫著捲髮,面庞精致清秀的女人。 京二爷看著照片中的女人,脸上满是恋慕。 傅良屿嘲讽的说道,“你最好收起你这副表情,你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这样看著南部军区领导的妻子。” 京二爷眼神躲闪的低下了头,“你知道!你想做什么?” 傅良屿语气有几分不耐烦,“我说了,我要你交出凌晓顏,她动了不该动的的人,我要找人。” 京二爷脸色恭敬的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但是应该不是凌晓顏动的。” “凌晓顏那贱人竟然勾搭我的一个属下,两人逃跑了,我的人正在到处找她。” “她自身都难保了,怕是没有精力去动你的人。” 傅良屿直接站起身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我今天没来过,你也不认识我!”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 京二爷整个人怔怔的坐在原地,他一直不敢去见的人,今天能看到她的照片也是知足了。 旁边的属下一脸的惊讶,手段毒辣的京二爷,竟然会被一张照片嚇住。 京二爷收起脸上的表情,朝著属下吩咐道,“加派人手去找那个贱人。” 那属下答应后刚要离开,京二爷又说道,“找到那贱人后,当场就杀了,我只想看见她的尸体,如果她真的动了人家的什么人,把那人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回来。” 那属下怔了怔,隨即点头道,“好的!”隨即就离开了。 傅良屿气定神閒的离开了京二爷家,实则心都沉到了谷底。 凌晓顏把冬儿带到哪里去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有一辆小汽车停在了他面前,车上的人是小杰和方宏义。 傅良屿坐上了车后便说道,“我们去城郊。” 小杰二话不说就启动车子出发了。 方宏义看傅良屿闭著眼睛没说话,他也不敢打扰,只在心底祈祷,千万要儘快找到嫂子呀。 第273章 有那么多人都来帮忙 ------------ 汽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外面。 方宏义去敲了门,来开门的是项天成。 看到傅良屿大晚上的来他家,项天成挺意外,“真是稀客呀!” 傅良屿直接喊道,“姐夫,你先前说有事找你帮忙的话,还算不算数。” 一听见这声姐夫,项天成就知道有事。 他朝家里招呼道,“先进来再说!” 傅良屿跟著项天成去到堂屋,一进到屋里他就直接说道,“冬儿她失踪了,我初步判断,她是被一男一女两人给掳走了。” 项天成脸色变得严肃,“还有人敢干这勾当!是人贩子吗?”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是,是认识冬儿的人,她是为了私仇才掳走了冬儿。” 项天成赶忙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找!” 傅良屿直接说道,“来不及了,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能帮我设关卡堵住进出的人和车吗?只要不让他们离开京州市,我找到她的机率就很大。” 项天成直接摇头,“不可以,就为了找一个人,就大动干戈的设关卡,这是违反规定的,我是首长我也没有这权限。” 傅良屿想了想说道,“那如果只堵住其中的两条路呢!” 项天成脸色凝重的想了想说道,“我就以权谋私一次,帮你设两条路的关卡,但是时间有限,仅限今晚,明天天一亮,就必须撤关卡,不能耽误了民生!” 傅良屿点了点头,“时间足够了,如果天亮前都不能找到人,那就说明她已经被带离京州市了。” 项天城看著面沉如水的傅良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傅良屿朝他说道,“姐夫,大恩不言谢,我傅良屿会记住这份恩情的,我就先走了。” 项天成点了点头,“你先去吧,我会安排好的!” 从项天成家出来,傅良屿坐上车后朝小杰说道,“去我家附近的那个菜市场,我要去冬儿失踪的地方再看看。”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京州市的上空开始飘起了裊裊炊烟。 出城的必经之路已经畅通。 傅良屿站在路边,看著出城的车辆和行人。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小野,小杰还有方宏义,他们也是满脸的凝重和担忧。 小野语气带了自责,“方哥,都怪我,那么轻易的就被人引开了,害得嫂子被人掳走!” 方宏义虽然对小野也有怨言,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拍了拍小野的肩膀,“现在不说这些,找到嫂子要紧,一定要通知到地方,让各地的兄弟们抓紧找嫂子。” 小野点了点头,“我已经通知了!” 一直站著不动的傅良屿这才动了动身子,“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守著也没用!” 小杰开著车载著几人回了家属大院。 傅良屿走到院门口,发现家门口站了很多人。 是盛语堂夫妻俩和林美华家一家人。 见傅良屿回来了,白春晓走上前来,“找到冬儿了吗?” 傅良屿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盛语堂出声道,“昨晚有人大动干戈的封了出城的两条主干道,我哥让人去查了,这才知道是冬儿失踪了!” 傅良屿不免对盛家有了新的认知,盛家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京州市一有风吹草动,他们竟然那样快的就知道了。 明珠和林美华夫妻,一听说冬儿还没找到,也是满脸担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良屿邀请他们先进屋,盛语堂说道,“傅教授,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告诉我,我哥说他会帮忙去找人的。” 傅良屿点了点头,“要麻烦你帮忙画两张画像,一张是冬儿的,一张是凌晓顏的,冬儿应该是被凌晓顏给带走了。” 盛语堂一听,立刻就去了许冬儿的画室,著手画她们的肖像画。 其他人坐在客厅里都没有说话,方宏义给大家倒了茶水,谁都没心情喝水。 明珠说道,“傅教授,天成让我告诉你,他已经拜託了其他军区的同志帮忙找人,你这边有什么线索也第一时间告诉他。” 傅良屿点头道谢,“谢谢你们,有什么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白春晓也表示她已经通知了家里人帮忙找。 傅良屿一一道谢后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 待眾人都离开后,傅良屿身心俱疲的坐在沙发上。 他感觉这时候的无助,像极了他父亲去世,母亲和他一起被下放的时候。 可是,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至少这时候,有那么多人在和他一起想办法。 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傅良屿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这样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时间越久,冬儿就越危险,他感觉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的煎熬。 天色渐渐暗下来。 傅良屿坐在沙发上没动,他脑海里在想著每一种可能。 方宏义端了一碗饭走过来,“傅哥,都一天一夜了,你没吃什么东西,也没睡觉,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去睡一会儿,我会守著你,一有消息,我就会叫你的。”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也睡不著,你们吃吧!” 方宏义嘆了一口气,他出去院子里朝小野和小杰喊道,“你们进来吃饭。” 小野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方宏义语气严肃的说道,“你吃不下也得吃,现在傅哥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如果一会儿有了嫂子的消息,你们却体力不支,不能帮忙,那时候要怎么办?” 小野一听,埋著头进了厨房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来。 眼看时间到了凌晨,傅良屿坐在沙发上看著门外,没有人来,没有人带著任何消息来。 正当他失望的时候,小野推门进来,“傅哥,找到了,我们的人找到了那个凌晓顏。” 傅良屿立刻站起身,“走!” 小杰率先跑到院子外將车子发动。 坐上车后,小野才说道,“傅哥,兄弟们是在距离京州市六七百公里的山路上找到的人,他们被人贩子关在了货车內。” 傅良屿没多说只点了点头,“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傅良屿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冬儿,你一定要等著我! 车子走了一夜后,在第二天中午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山路上。 在路边的荒地上,有一辆货车被其他许多的大货车控制了。 他们一到,那些货车司机看到方宏义后都齐声喊道,“方哥!” 傅良屿焦急问道,“人在哪里?” 有人指了指那货车的货箱,“里面人很多,我们没敢让他们出来,怕出来不好控制。” 傅良屿三步並作两步的跑到车厢前,等不及车边的人打开车门,他直接扯开车门进了车厢。 车內的味道很不好闻,各种气味都有,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傅良屿焦急喊道,“冬儿!冬儿!你在吗?” 那些人见到他来,都激动的哭喊著让他帮帮她们。 车厢里的竟然全是妇女,傅良屿朝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直到看过了所有人的脸后,他的心沉了下来,冬儿不在里面。 他不死心的又仔细看了一遍。 跟在后面的方宏义、小杰和小野也是认真看了每一个人,確实没有看到许冬儿。 第274章 永远也別想知道她的下落 ------------ 傅良屿看向角落里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女人。 他朝小野和小杰说道,“把那个女人带下车。” 小野和小杰走过去扯著她下了车。 一下车,她就想挣脱他们逃跑,小杰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並毫不手软的大力扭住她,疼得她只喊,“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傅良屿走到她身旁冷冷的问道,“凌晓顏,你在这里,那冬儿呢,你把冬儿弄去哪里了?” 凌晓顏朝他笑了笑,“你猜?” 傅良屿还没发话,小野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折,凌晓顏疼的直哭喊,“傅良屿,他快把我的手弄断了,你不怕我死也不告诉你许冬儿的下落吗?” 见傅良屿面无表情,凌晓顏又说道,“你猜猜,我是把她送到哪个男人的床上去了?你就是找到她,她也脏了。” “你们不是都喜欢她吗?我倒要看看,她变成破鞋了,你们还要不要她。” 傅良屿走近凌晓顏身旁,直接抓起她的手腕,只听见一声脆响。 凌晓顏疼得脸都白了,她大吼道,“你竟然真的扭断了我的手,我不会告诉你许冬儿的下落,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以后,你在京州市过著你大学教授的生活,许冬儿在阴暗的角落里过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笑,你们男人说是爱一个人,到底有多爱,我真是很好奇。” “你会不会一直找她,如果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成为別人的媳妇了,她生了別人的孩子了,你还喜欢她吗?” “或者,你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喜欢你了,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 凌晓顏笑得癲狂,笑得停不下来。 傅良屿静静的打量著她,隨后他问道,“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凌晓顏的笑声停下了,她没说话。 傅良屿又继续说道,“你和那男人私奔,现在却只剩你一个人出现在人贩子的车上,让我猜猜,是那男人卖了你,还是別人把你们俩都卖了。” 他气定神閒的站在原地,隨后继看凌晓顏问道,“冬儿是被那男人带走了么?或者说,你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凌晓顏大声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那么能耐,你自己去找她呀。” 傅良屿没有理会她,他来回的踱步,过了一会儿,他朝方宏义说道,“方宏义,你去车上问问,那些妇女都是哪里的人,是什么原因被拐的,你带著兄弟们將那些妇女送回家。” 隨后他又走向被看管起来的人贩子,是一男一女,看到傅良屿,那男人满脸威胁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动我们的货,小心最后你兜不住。” 傅良屿直接问道,“你们告诉我,那边那个女人你们是怎么拐到的,我会让你们按时去交货的。” 那男人半信半疑,那妇女则是说道,“那女人是有人送给我们的,送货的人还给了我们钱,说是让我们將她卖到最偏远贫穷的地方。” 傅良屿继续问道,“將她送给你们的是什么人?” 那女人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那人知道我们的据点,这女人是突然出现在我们据点的,送她来的人只留下了钱和一封信。” 傅良屿拧紧了眉,线索又断了,那人会是谁? 见问不出来什么,傅良屿指著凌晓顏说道,“你们走吧,你们只准带走这个女人,按原计划行事,该卖到哪里就卖到哪里,其他女人我要带走。” 那男人突然就怒了,“我们这么多货,你说带走就带走?” 傅良屿淡淡道,“你想清楚,我也可以不放过你,直接將你送给公安。” 那女人赶忙拉住那男人说道,“我们照做,你带走那些妇女,我们只带走这一个。” 两边达成一致,傅良屿示意放开那一男一女。 隨即男人过去扯著凌晓顏就往车上押,其他妇女已经分別被带到了车队的车上。 凌晓顏看到这里就慌了,傅良屿救了所有人,却放过人贩子,反而让人贩子继续將她带走卖掉。 她慌张的大喊道,“傅良屿,你不想知道许冬儿在哪里吗?你如果让他们將我带走,你一辈子都看不到许冬儿了。” 傅良屿甚至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回了车上,並嘱咐小杰,“我们回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凌晓顏见傅良屿连许冬儿的消息都不再关心,她软著语气说道,“傅良屿,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你救救我吧,別让他们把我带走。” 傅良屿却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她又威胁道,“你想好了,我一旦被带走,你真的找不到许冬儿了,我是唯一知道许冬儿下落的人。”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没有理会她。 那人贩子怕她说多了,傅良屿真的反悔让他一个货都没有,他拿了帕子將凌晓顏的嘴给堵上了。 將凌晓顏关到车里后,他们便发动车子匆匆走了。 傅良屿这才朝方宏义说道,“这条路直通附近的陆县,你让两个兄弟开车跟上人贩子,不要跟丟了,到了陆县,就换陆县的兄弟跟著。” “等凌晓顏被卖了,吃够苦头后,再將她的位置透露给京二爷。” “至於那两个人贩子,安排两个兄弟小心跟著,不能跟丟了,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要管,让跟著的兄弟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 方宏义按傅良屿的意思安排下去。 做好这些,他们便启程回京州市了。 坐在车上,傅良屿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朝身旁的方宏义说道,“我睡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叫醒我。” 方宏义赶忙点头,傅哥终於愿意睡觉了。 傅良屿闭上眼睛,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睡著。 当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离京州市还有两三百里路。 看著窗外掠过的婆娑树影,他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样的紧急时刻,他原以为睡著了会做先前的那些梦,找点什么线索。 可是他竟然一个梦都没有做。 他有些烦躁,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了,冬儿显然是被第三拨人给带走了。 將所有可能想了一遍,他想不出来,除了凌晓顏还有谁会对冬儿动手。 凌晓顏虽然口口声声说她知道冬儿的下落,但是傅良屿不相信她。 凌晓顏眼神躲闪,表情浮夸,明显是虚张声势。 她越是浮夸,傅良屿越能肯定,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