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有十万亿纳米机器》 第1章 寒夜 (大脑寄存处) (本书不是完全的西幻文,会有玄幻之类的元素 ps:不过巫师文本身就涉及多元、诸天之类的设定,那存在武道修仙之类的世界也很合理嘛) 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洛崑崙裸露的胳膊和脚踝,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著浮出。 他想抬手裹紧身上的衣物,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五臟六腑般的剧痛。 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好像是件破烂得只剩布条的麻衣。 浑浊的视线里,是低矮潮湿的山洞顶,洞壁凝结著白霜,空气中瀰漫著汗臭、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喉咙里又干又疼,像是要裂开。 这不是废土,更不是他最后待著的那个列车站。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列车站上空呼啸而下的炸弹,刺眼的白光,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那在脑內储物空间安稳的放著的那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这些,是他在那个水蓝星的最后画面。 他竟然又穿越了。 第一次穿越到水蓝星时,他从蓝星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变成了水蓝星核战废土后,基地市外工厂工人的第三子。 那个世界,大部分的土地就被核弹污染,就像是被侮辱、强姦后的一片狼藉! 普通人,光活著就很困难,即使这一世的家庭相对而言较好。 那一世的父母不过三十岁便过劳而死,两个比他早出生的兄弟,一个死於意外事故,另一个更是少年时便病死。 那一世,洛崑崙唯一的依仗是穿越后,脑海里那个拳头大的储物空间。 有空间,但很小,不像那些末日屯货文的主角,有著几个足球场大,几个城市大,乃至於一个世界大小的空间。 但它仍可以让洛崑崙活下去,即使是在那个废土时代。 洛崑崙不知道脑內空间是什么,但他知道被装进脑內空间的东西,是无法检测的。 除此之外,被装进空间中的东西是受他影响的,虽然不大,顶多也就製造几条裂缝。 依靠这个,在稍微大一点后,他开始“走私”。 进工厂打工是不可能的,流水线工人不过耗材,不是过劳死就是死於意外事故。 那就只好靠空间谋生了。 不是运冰之类的东西,在那个时代之前,那些东西就是合法的了。 洛崑崙运的,是微小的精密零件、资料、硬碟之类的东西。 每完成一单,他都能得到不少的报酬。不是什么钞票,那种东西根本就没用。 核战之后的硬通货,像是乾净的水源,药品,食物什么的自然不用多说。 而要想进入基地市,成为市民,则是需要足够的金属。 铜、银、铁、金,或特定合金,以及铅,锌之类的,用於製造的金属。 他在废土边缘苦苦挣扎了十几年,攒了不少金属,本以为这次送盒子的活能让他攒够搬进基地市的金属,却没料到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一个基地市附近搞轰炸? 这个问题,洛崑崙可能永远也搞不清楚了,因为现在,他成了一个叫“洛伦”十五岁农奴。 当然,那颗叫水蓝星的星球上的人,应该也永远搞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了。 而后,属於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闪现: 灰谷领汉德庄园的农奴,一个月前被山匪劫掠,和其他人一起被关在这片位於深山老林的匪巢中,没日没夜地挑水、劈柴,搬运木头,伺候那些匪徒。 做不好,就会遭到痛打。当然,有时候匪徒心情不好了也会拿他们出气。 人到了这个境地,就同死一样惨。 冬日的寒冷、持续的飢饿、繁重的苦役,还有山匪时不时的鞭打,早已掏空了少年的身体。 就在前不久,原身因为饿晕摔在雪地里,被山匪踢了两脚后,被其他人拖回山洞,最终没能撑过去。 此时正是冬日的夜晚。 山洞里,其他十几个农奴都躺在地上,对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他们,这是少有休息时间。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般,有些甚至已经死去,就像是原主一样。 山洞中寂静无声,洛崑崙扶著洞壁,踉踉蹌蹌地站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 身高顶多一米五出头,手脚细得像麻杆,肚子饿得咕咕叫,连站著都要靠意志力支撑。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储物空间还在。 和在水蓝星时一样,拳头大小,能储存非生命物体。 此刻里面正放著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有什么,在水蓝星时他不想也不会知道。 做为一名合格乃至於优秀的“搬运工”,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看的。 这也是一个“搬运工”时刻铭记的,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手要安分,嘴巴也要紧。 但现在,已经是异世界了,洛崑崙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自然没什么问题。 “列车站会被轰炸,绝对和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 能引起一场轰炸,这种级別的东西怎么会让他去送?他不过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巧合?估计是,没人会算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有句话说得好,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而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在这山匪窝里面肯定也活不长,死之前正好看看,能引来轰炸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反正情况不能再差了,更何况里面的东西有可能让他摆脱困境。 此时已经是深夜,深山中的寒气比白日更甚。 山匪们早已睡去,只有木柵栏外偶尔传来巡哨的脚步声。 山洞里其他的农奴们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洛崑崙便缩在山洞最內侧的角落。 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確认无人注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熟悉的空间感浮现——拳头大小的储物空间里,那个从水蓝星带来的黑色小盒子静静躺著。 他集中精神,心念一动,盒子便从空间中“落”进了他的手心。 盒子入手冰凉,材质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合金,表面光滑无痕,没有任何锁扣。 正常情况下,不用些特殊手段是打不开这个盒子的,洛崑崙当初从那个癮君子模样的男人手上接过盒子的时候甚至怀疑用电锯也切不开这个盒子。 但用空间给盒子切开几道缝隙后,打开它便轻而易举。 洛仑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摸索著自己製造出来的裂缝,轻轻一拧,盒盖便被打开。 微弱的月光从山洞缝隙照进来,照亮了盒內的东西,那是一支只有小指长短的透明注射剂。 里面装著银白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仔细看去,液体里似乎有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光点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让他送命的东西? 洛崑崙眉头微皱,在水蓝星,他听说过高科技医疗针剂,难不成就是这个? 只是那东西虽然珍贵,但也不过是相对而言,一支医疗针剂不可能引来轰炸。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在废土的十几年教会他,未知的东西或许是危险,但在眼下这绝境里,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洛崑崙拔下注射剂顶端的金属帽,露出细小的针头,深吸一口气,將针头扎进自己枯瘦的胳膊,按下了推桿。 银白色的液体瞬间注入体內,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只有一丝微弱的清凉感顺著血管蔓延开来。 仿佛成百上千只蚂蚁从全身爬过的感觉,而在这个感觉消失后,洛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太空研究所0號初版纳米机器,启动,开始与宿主共生。" 第2章 纳米机器(改)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暖流骤然席捲全身。 不是篝火的灼热,也不是衣物的暖意,而是从血液深处涌上来的、带著细微震颤的温热。 洛崑崙猛地瞪大眼,意识仿佛被无限放大,清晰“看”到了体內的景象:无数比尘埃还渺小的银色光点,正隨著血液奔腾流淌。 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沿著血管网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刺骨的寒意竟在悄悄消退。 这些微型机器数量庞大到令人窒息,洛崑崙的意识直接读取到了那个惊人的数字,十万亿! 整整十万亿纳米机器,此刻正遍布他的全身!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异常,多处组织损伤,启动全域修復模式。”机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洛崑崙的心臟狠狠一缩。 他似乎能“感知”到,万亿纳米机器在受损的肌肉纤维旁聚集,像无数不眠不休的小工匠,精准对接断裂的组织,快速缝合修復。 而在空瘪的肠胃里,它们分解著残留的少量食物残渣,將其转化为极易吸收的营养物质,顺著血管输送到全身各处。 就连冻裂的皮肤下,纳米机器也在加速细胞分裂,那些渗血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再褪去死皮,露出光滑的新肤。 暖流越来越盛,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原本乾瘪无力的四肢渐渐充盈起力量,饿得发慌的绞痛感悄然消失,就连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洛崑崙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虚弱到极致、濒临崩溃的身体,正在以一种逆天的速度恢復活力! “水蓝星太空研究所尖端產物,生物-机械共生体,核心功能:医疗修復、器官衰竭逆转、寿命延长、体能强化....” 纳米机器同步传输来的信息,让洛崑崙心神巨震。 这些纳米机器,单个仅50纳米,是人体细胞的二十分之一,常態下以液態金属簇形式潜藏在血液、肌肉、骨骼甚至神经末梢,靠分解葡萄糖、脂肪和运动动能供能.... 然后,是它的功能。 信息传递与扫描,具备扫描功能,可扫描书籍复製文字和插图,也可以扫描人体,得到对方具体信息。 信息传递:通过神经末梢与大脑直接连接,传递速度等同於神经传导速度(120m/s)。 扫描范围为近距离(10米內)可扫描三维结构(如建筑布局、人体骨骼),远距离(100米內)可扫描热源、金属目標(如坦克、枪械),超过100米后精度下降。 战斗辅助模式下通过实时扫描敌方动作,提前向大脑传递信號,使宿主能提前规避攻击或精准反击,同时优化肌肉发力角度。 自我修復,能快速修復外部衝击造成的伤口或內部器官损伤。如割伤手掌,纳米机器可使其伤口瞬间止血並癒合。 但对於失血和身体被切断等等需要细胞分裂的情况,修復则需要较长时间。 在此基础上有控制身体,修復器官衰竭,增强体能的功能,可將自身体能强化至健康成年男性体能的多倍。 “真没想到,那个水蓝星的科技水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在了解纳米机器的功能和来歷后,这个念头瞬间闪过洛崑崙的脑海。 由无数纳米级別的微型机械组成,能执行修復细胞、强化身体等复杂任务....这种科技,放在他最初的故乡,恐怕还存在於幻想中。 但水蓝星人却已经製造出来了。 “延长寿命,乃至於长生不老....这对上层社会的诱惑太大了。” 延长寿命,儘管只是一个可能,毕竟根据纳米机器內传来的信息,由於存在细胞分裂次数等等限制,它也不过能保证人体存活150~200年罢了。 就算如此,那也是相当恐怖,也难怪会引来一场轰炸。 这种技术,要是放在蓝星上,引起一场战爭都不在话下。 “不过,现在这宝贝,是我的了!” 洛崑崙悄悄抬起手背,借著石牢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原本布满冻疮和裂口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细腻,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心臟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衝破胸膛。 十万亿纳米机器,这哪里是生机,简直是逆天底牌! 山匪的牢笼?繁重的苦役?饥寒交迫的绝境? 从绑定纳米机器的这一刻起,这些都成了过眼云烟! 洛崑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沉入体內,一个清晰的数据面板立刻浮现: 宿主:洛崑崙 生命体徵:左小臂拉伤(修復进度37%)、右肩淤血(修復进度52%)、腰部肌肉损伤(修復进度41%)、全身冻伤(修復进度68%)、发育不良(缓慢改善中) 体能:0.2/0.4(受损状態,修復完成后恢復基础体能) 【註:正常成年男性体能基准值为1,涵盖力量、耐力、抗打击能力、衝刺速度等】 他需要时间。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连正常成年男性的一半体能都不到,必须让纳米机器彻底修復並强化。 同时,还要借著修復的间隙,摸清山匪的布防,寻找逃跑的机会。 闭上眼睛,洛崑崙一边感受著肌肉里缓缓积蓄的力量,一边梳理原主“洛伦”的记忆。 这是一个类似中世纪西方的世界,有农奴、平民、骑士和贵族,有庄园、耕地、森林和河流。 世界同样有十二个月份,分別是首春月,仲春月,余春月,新夏月,盛夏月,晚夏月,初秋月,秋半月,凉秋月,早冬月,霜寒月,暮冬月。 除此之外,还有度量衡什么的。 (为方便写作,直接与现实一样,这些计量单位当设定就行。) 原主洛伦的记忆就这些,其中有不少还是原主已故的父亲老洛伦告诉他的。 父子二人共用一个名字,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奇怪的是,原主的记忆里,无论是父亲老洛伦的讲述,还是日常的见闻,都没有任何关於“神”或“教会”的痕跡。 西幻世界该有的要素几乎齐全,偏偏少了宗教这个核心?洛崑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迫切的念头取代。 管它有没有宗教,有了这十万亿纳米机器,他洛崑崙在哪都能闯出一片天! 开玩笑,有这么牛逼的东西,在这种冷兵器时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呀! 第3章 体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便已经蒙蒙亮。 宿主:洛崑崙 生命体徵:已脱离危险 纳米机器一夜的修復,总算让这具奄奄一息的身体再次恢復活力。 与此同时,伤势恢復再加上纳米机器强化筋肉,洛仑的体能也有了增长。 体能:0.5(成年男子体能为1) 这不是纳米机器的极限,而是他本身的极限。 能量不足,以及身体发育的原因。 纳米机器是需要能量来运作的,任何能力都需要能量。 而它的能量来源基本上来源於分解体內的葡萄糖等营养物质,转化为化学能,以及吸收动能转化为能量储存起来等方式。 为了维持功能的运作,留下一定的能量储存是必要的。 而只要洛仓能够吃饱,纳米机器能量足够,在改造筋肉肌骨,调整內分泌等方式下,体能很快就会大幅度提升。 但在山贼窝里,不仅要进行繁重的劳役,每天还只有一点掺著沙土的黑麵包和几口浑浊的冷水。 这种条件,就算没有冬日的严寒,农奴们也活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这是洛崑崙的首要任务。 “喂!没死的话就起来!再不干活,老子直接把你们这些狗东西扔去餵狼!” 粗哑的吼声伴隨著冰冷的木棍,狠狠打在一个倒霉蛋的背上,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强迫自己睁开眼。 而听到动静,其他正在熟睡的农奴们也醒了过来。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皮甲、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疤的山匪正站在洞口,恶狠狠地盯著他们,手里的木棍还沾著雪渣。 “喂!那边那个瘦猴!还躺著干什么?!” 一声粗暴的呵斥打断了洛崑崙的思绪,紧接著,他猛地抬头,看见那个满脸横肉的山匪正举著木棍,恶狠狠地瞪著他。 山匪的腰间还掛著一把弯刀,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洛仑的记忆里,这个叫“疤脸”的山匪是看管他们的人之一。 这狗种下手最黑。 前几天就有个农奴被他一刀砍断了腿,扔在雪地里活活冻死了。 而原主也没少挨他的毒打,稍有不慎就会挨上一棍,身上好几处伤都源自於这个狗东西! “还不快起来去劈柴挑水?要是劈不够数目,就別想有东西吃!”疤脸大声咆哮道。 隨后,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奴们像行尸走肉般爬起来,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工具,锈跡斑斑的斧子和破旧的麻绳等等。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抬头看匪兵一眼,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工具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洛崑崙踉蹌著站稳,也有样学样的低下头,捡起地上不算锋利的斧头,一瘸一拐地走向巢穴外。 而在经过疤脸时,洛崑崙扫描了他。 体能:0.8 ? 怎么回事,看疤脸的样子,绝对是一个成年男人,而且是相当凶狠的那种,但体能居然不比他高多少! “等等,纳米机器成年男子的体能標准可能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这玩意算是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它的成年男子的体能標准也应该是现代人的標准。 而疤脸不过是个“古代人”。 古代成年男性与现代成年男性在体能和身高上的差距可大了。 刚刚还没发现,疤脸的个头好像也就一米六五左右。 这是食物和医疗条件的原因。 古人的体质和个头很难比得上从小吃好喝好的现代人。 想明白这一点,洛崑崙对日后逃离这里的把握又增加了。 .................... 巢在一个后天挖出来的小山洞里,洞口有用木头弄起来的柵栏。 此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几个同样穿著粗麻布囚衣的农奴正埋著头,看著锅里的东西。 那是一锅看上去加了黑麵包和野菜煮成的“粥”。 当然,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猪食。 一锅不怎么多的粥,由还活著的十个农奴分。 洛崑崙对此甘之如飴,好歹有东西吃了,不用饿著。 因为以前有人爭抢,导致粥撒一地,山匪们不高兴,砍了带头抢的那几个傢伙后,就没人敢再抢了。 不过,到现在估计也没有人有那个力气去抢了,能吃到就行。 之后,他们开始在附近的树林劈柴、挑水,铲雪,搬石头。 山洞附近有几个茅草屋子,那是匪徒们的住处。 大冬天的,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干活。 “嘭!” 斧头砍在木头上,留下不浅的痕跡。 一下,两下,三下.... 十分钟后,洛崑崙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儘管他体能得到强化,但仍处於亚健康的状態。 山匪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如果不是之前吃了点东西,再由纳米机器加强利用,这回早就扛不住了。 但洛仑必须熬下去。 只要熬过一天,能够再吃到东西,他就能继续挺下去。 维持生命,修復伤势,加强体能,搜集情报。 不断的循环下去,总有一天他能逃出去。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 ................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 纳米机器 运转时间:三天零八时 宿主:洛崑崙 生命体徵:脱离危险,健康 体能:0.7 三天时间,几乎是挤牙缝似的挤出能量来强化筋肉,洛崑崙的体能来到了0.7。 看上去他仍是一个黑瘦的小鬼,但体能已经不比那个耀武扬威的疤脸差多少。 而经过三天有意无意的扫描,洛崑崙对匪徒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山匪窝包括疤脸在內,一共有十四个匪徒,当然,还有一些作为放风的成员並不在这处匪窝里。 为首的,是一个亚麻发色的傢伙,好像是叫卡伦。 看他的个头,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头。 身高约一米七三,体能有1.2。 很健壮的男人,不然也当不上头领。 打起来的话,两个疤脸一起上都打不过对方。 至於剩下的,数值基本上都和疤脸差不多,体能最高也就0.9。 除此之外,这个山洞恐怕位於深山老林中,所以山匪们根本不怕他们跑。 虽说有纳米机器,荒野求生未必是什么难事,但深山老林里往往会有豺狼虎豹,或者野猪之类的猛兽。 洛崑崙不想赌,他有更好的选择。 那就是等,继续提高体能。 “我的体能还可以继续提升。”第四天清晨,洛崑崙喝下一大碗“粥”。 “纳米机器可以在战斗时加快我的反应动作,还可以快速恢復除身体组织缺失的伤势。” “而正常人类挨了一下钝器或锐器,基本上就再起不能了。” “再加上纳米机器的战斗辅助功能....或许,我可以尝试杀穿山匪。” 以一打十四,看上去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但洛崑崙发现,看守他们的人不多,也就三四个左右。 也对,山匪中恐怕不会有人觉得他们这群看上去一碰就倒的弱鸡,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反抗,开玩笑,就他们的身体状態? 更何况对温顺的农奴而言,反抗绝对会被杀,而像这样至少还能苟延残喘多活一会。 只可惜洛崑崙和纳米机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 只要逐个击破,杀穿山匪並非不可能。 第4章 转机 第九天,夜。 山洞外一片沉寂,而洛仑盘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肌肉正隨著纳米机器的运作发出细不可察的嗡鸣,每一寸筋肉都在被强化。 体能:0.95 “总算到正常成年男性的门槛了。” 洛仑屈了屈手臂,感受著皮下新生的力量正沿著骨骼蔓延,原本乾瘪的肱二头肌此刻已能撑起一层紧实的线条。 隨著体能的提高,他原本乾瘦的体形开始逐渐充盈起来,就连个子也在拔高。 这是潜移默化的,而在外人看来,洛仑的变化虽然有,但並不大。 因为很少有人关注他。 不过,如果短时间內由一个瘦竹竿变成肌肉男,任谁都能看出问题来。 “可惜这具身体才十五六岁,骨骼还没长开,顶天了再冲0.3就到极限了。” “不过1.3左右体能,再加上纳米机器,打打山匪不成问题。” “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等体能再强一点....” 洛仑已经开始盘算了。 山匪的粮食估计不少,只要能拿到,他就能把身体养起来。 之后再等身体成长,等过几年,到时候自己的体能说不定能达到2甚至3。 3倍成人体能是什么概念?那意味著能单手举起百斤巨石,能在奔跑中追上野兔,就算被普通刀剑划到,肌肉的韧性也能硬生生卡住刀刃。 洛崑崙越想越心热,正打算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却突然僵住。 山洞外,好像传来了马蹄踏在碎石地上的“篤篤”声。 这声音极轻,却像惊雷般炸在洛仑耳边。 山匪窝他摸得门儿清,他们哪有余力养马。 “难道是....”洛崑崙还没理清思路,下一秒,喊杀声、惨叫声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涌进山洞,其中还夹杂著金属碰撞的刺耳脆响。 有人在跟山匪动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洛仑眼睛骤然亮了,他不知道山匪在和谁动手,他只知道外面混乱了。 混乱的情况,也代表著转机。 想到处,他猛地抄起身边有些钝的斧子,斧柄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然后,洛崑崙直接衝到洞口,狠狠的砍在封住洞口的木柵栏上。 嘭! 原本已经开裂的木柵栏在这一斧子下竟然有些散架了。 此时,外面的动静变得更大了。 “还有力气的都起来,我们的机会来了,不想真的死在这里,就跟我一起动手!” 听到这一声叫,剩下的人也反应了过来,有几个还有些迟疑,但见到有人当出头鸟,犹豫了一下后,也是拿起工具走到木柵栏前。 能撑到现在的,原本的身体底子都不错,体能弱的早就死了。 七八个农奴一拥而上,再加上洛崑崙,不多时就把柵栏拆了开来。 洛崑崙提著斧子第一个衝出去,刚迈出山洞,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不远处,山匪们住的地方外,十几个穿著褐色皮甲的士兵正列著整齐的长矛阵,长矛尖端的寒芒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而在阵形中央,有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男人。 不过三五个回合,山匪就倒了一地,而长矛兵没一个人受伤。 “是庄园的领主!”洛崑崙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两道狼狈的身影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有人逃脱了。 只见不远处,疤脸和另一个人正慌慌张张的翻过柴堆跑了过来。 “该死,该死,怎么回事?为什么骑士会带著自己的隨从亲自进山?还摸到了这里?” “谁他妈放的风?谁把他们引到这来的!” 卡伦心中痛骂道,同时也在懊悔,早知道就不去报復,去抢灰谷的庄园了! 十来个长矛兵,再加上骑著高头大马穿著甲的骑士突袭,自己这种就剩下十来个人,由逃兵组成的小毛贼怎么可能对抗? 还好幸运再次眷顾了自己,只是半夜爬起来上个厕所,没想到居然避开了突袭。 他必须逃,好不容易从战爭和之后的清算中活了下来,他不想死。 只要躲到深山老林里,那任谁也找不到他! 就在二人慌不择路时,突然有个人挡在他们面前。 疤脸猛地一看,看到是个“奴隶”,顿时目露凶光:“找死!” 他举起弯刀就朝洛仑的脑袋劈来。 现在这种情况,谁挡他谁死! 但只见洛仑脚下猛地一错,身体像狸猫般侧身躲开这一刀,然后回身一拳,直接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下巴上。 势大力沉的一拳,疤脸只感觉嘴里有血,鲜血混合著碎牙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剧痛下,疤脸手一松,刀子握不住掉了。 然后在电光石火之间,洛仑居飞快的拾起弯刀,一刀將他了结。 什么? 不等卡伦有所反应,洛崑崙手腕一翻,弯刀精准地捅向他腹部,同时刀刃旋转著搅动。 剧痛让卡伦瞬间昏死过去。 对抗无甲敌人,斧子收招慢易被躲,更何况那斧子几乎快坏了。 就算弄死疤脸,所花费的时间也足以让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拔刀砍向洛崑崙。 所以洛崑崙丟下斧头夺刀,在这种情况下,轻便的刀子比快要坏了的斧子更有用。 一刀斩死疤脸,再一刀把卡伦捅成重伤,而洛崑崙一点伤都没有。 之后,洛崑崙甩了甩弯刀上的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骑士。 战斗已经平息。 剩下的山匪要么被长矛刺穿,要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士兵们簇拥著骑士老爷,已经来到了洞口。 洛崑崙和其他农奴见状,赶紧单膝跪地,俯身贴近地面,不敢抬头。 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不要冒犯贵族,哪怕是贵族的影子。 “原来如此,是琉璃河逃出来的侍从,我说怎么敢袭击我的庄园。” 汉德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已经半死不活的卡伦面前,抽剑,一剑將他的首级斩了下来。 洛崑崙偷偷瞄了一下,那是一把单手剑,但比起他见过的单手剑又大了几乎一倍。 重量在四公斤左右。 部分仪式性重剑或特殊破甲武器接近此重量,但绝非战场主流。 但眼前的这位骑士刚刚还在用这把剑战斗。 於是,洛崑崙扫描了这位骑士老爷的数值。 姓名:汉德 体能:4.1 4.1? what? 这数值什么鬼? 4倍成人体能?! 洛崑崙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原本以为3倍成人体能就是小超人了,可眼前这位骑士,体能居然突破了4? 这代表什么? 这意味著对方能轻鬆举起两百斤的重物,能在战场上连续廝杀几个小时不喘气! “原来老洛仑说的『能力敌百人』,根本不是夸张。”洛崑崙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在原主的记忆中,每当提起庄园的领主,老洛仑都是一脸敬畏的说,那是能力敌百人的尊贵者。 “一百个男人一起衝锋也打不过领主!” 记忆中,老洛仑磕磕绊绊地说著。 本来洛崑崙觉得这没什么。 战场上的百人敌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从小吃好穿好,天赋异稟,又自幼习武。 穿著最好的防具,拿著最好的武器,骑著高头大马,有亲卫环绕。 古代战场的猛將,不都是这样嘛。 本来洛崑崙觉得骑士也是这样的,有铁甲,有坐骑,对付步兵自然无往不利。 但今天看了才知道,这他妈是真的能力敌百人啊! 这个世界的人类体能上限那么高的?只靠锻炼就能有这样的数值? 他之前还因为有纳米机器而有些狂妄,觉得凭著金手指的优势能在这个世界横著走,可现在才明白,自己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或许我一开始就想错了,这个世界说不定是那种类似dnd或地下城的奇幻世界,有法师和战士之类的存在。” 这个世界一定有特殊的力量体系,或许是类似“斗气”的存在,或许是某种魔法。 骑士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洛仑,他踢了踢脚边的首级,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剩下的全杀了,斩下首级掛好。” 话音落下,士兵立刻动手杀死剩下的山匪。 第5章 释奴文书,初识骑士 在处理剩下的匪徒后,汉德擦了擦剑上的血。 收剑入鞘时,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靴底碾过尚未凝固的血跡,目光扫过跪地的农奴们,最终停留在洛崑崙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汉德的声音低沉,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洛崑崙心臟微沉,纳米机器瞬间进入戒备状態,神经末梢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这是战斗辅助模式启动的预警。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保持著俯身的姿势,声音略带颤抖:“回老爷,我叫洛伦。” “洛伦。”汉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靴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无头尸体,“刚才杀人的是你?” “是。”洛崑崙看上去没有多余的辩解,也没有邀功的意图,当然,在汉德看来也可能是紧张。 这恰好符合一个农奴该有的表现,虽然对方有点本事。 而听到这个,汉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岁吧? 十五岁杀人,不少见,汉德甚至见过七八岁就敢杀人的。 但那算不上什么狠人。 一个贵公子,在护卫的簇拥下来到街上,见一个路过的平民不顺眼抽刀杀了他,这就是那七八岁就敢杀人的“狠人”。 秦舞阳年少就敢当街杀人,看到威武的秦王却怂了,被一个眼神嚇得动都不敢动。 曹少麟不吃牛肉,最后掉下楼,看到民眾要杀他,也只能哭著说我是曹英的儿子。 这种人,本质上外强中乾,不过是依赖父辈荫庇的软包。 没了护卫和身份就屁都不是。 但眼前的少年可不一样,看上去黑黑瘦瘦的,却能一个人单挑並宰了两个匪徒,还没受伤。 在相同的情况下,哪怕是精锐的战士也很难有这种表现。 可以说是天生的战士,那正好。 “起来吧。”汉德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都是庄园的农夫,等会带你们回去。” 隨后,他转头对一名隨从说:“劳尔,回去后擬一份释奴文书。” “是,老爷。” “洛伦,你作战勇猛,当一个土里刨食的农人太可惜了。” “子爵刚刚征服琉璃河地区,要扩充军队,你回去后就去镇上的兵营报到!” 其余农奴闻言,身体明显一震,有人甚至抑制不住地发出羡慕的声音。 农奴虽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奴隶,但也背负了繁杂的劳役和税务。 而要想获得释奴文书,重新成为自由民则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赎金。 不过自由民未必比农奴过得好,真正让他们羡慕的是『洛伦』可以去当兵。 灰谷领里,只有自由民才有资格加入子爵的兵团。 那可是军爷,是领主的常备军,由领主提供武器,食宿,还有训练。 不用生產,一天更是能吃三顿饭,还都是黑麵包,就是庄头都不一定能天天吃。 虽然说要上战场卖命,毕竟和平总是短暂的,这片大陆上几乎每年每月都会有领主因为领地原因发生衝突。 但在这个时代,普通人能活到三四十岁都算是高寿了,更何况打仗时农奴也是要被徵召的。 这么一对比,能加入常备军当上职业军人就等於成了人上人,就像是庄园里的铁匠和庄头。 更何况『洛伦』是骑士老爷亲自释放的,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侍从。 对他们而言,那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想到这,就有人懊悔,自己怎么没早跑出去在老爷面前表现表现? 但捫心自问,真让他们碰上疤脸和卡伦,也不过是让对方刀下多几条亡魂罢了。 不过,能回到庄园就意味著摆脱山匪的折磨,意味著能活下去,哪怕依旧是被剥削的农奴,也好过在深山里冻饿而死。 ........................ 接下来,跟著汉德的士兵们將整个匪徒窝搜查了一遍,找到了钱幣和粮食。 山匪的钱幣对汉德这位骑士算不上什么,所以乾脆利落的全部赏给了士兵们。 干掉一名匪徒和头目卡伦的洛崑崙也分到了点铜幣。 这个世界的货幣分金银铜三等,每一等的比值是1:100,五十个金幣就足以让人舒服的过一辈子了。 之后,士兵们原地休整,並让农奴们用土匪的粮食做饭,让士兵们吃饱睡足。 不过洛崑崙倒是不在此列,毕竟在士兵们看来,洛崑崙以后会和他们一样。 而洛崑崙也打算从士兵们口中了解世界和骑士。 农奴的世界观还是太狭窄了。 ................ 不多时,饭就已经好了,眾人吃饱了饭,原地休息,打算等天明后回去。 此时,依靠话术以及两枚铜幣,洛崑崙很快和一名叫纳肯的老兵熟络了起来。 “纳肯老哥,汉德老爷真的好厉害,他的骑士剑我肯定挥不了。”洛崑崙一脸崇敬的说道。 “老爷当然厉害,那可是初等骑士,能一个人掀翻一驾马车。” “不过咱们灰谷的主人,罗特子爵更厉害,那可是中等骑士,一剑下去,四指厚的钢板都能斩断!” 说著,纳肯伸出四根手指,合拢,洛崑崙看了一下,大约有五厘米。 五厘米厚的钢板,子弹都不一定打穿,但中等骑士能用剑斩断。 中等骑士都这样强了,那高等骑士呢? “高等骑士我没见过,灰谷领没有,不过我听人讲过,据说可以把那么大的,几百斤重的石墎当球一样向上拋然后接住!” 听到这个,洛崑崙心里只觉得一阵臥槽,拋石墎,武松? ................................... 根据和纳肯的交流,洛崑崙了解到灰谷所在的国家名紫荆王国,周围还有黑月、贵霜等王国。 再多的就不是纳肯能知道的了。 除此之外就是灰谷领的主人,罗曼·罗特。 灰谷领的罗特家族。 三个月前与附近主宰琉璃河地区的诺顿家族开战並战而胜之,接管了琉璃河地区。 同时让自己十岁的小儿子娶了诺顿子爵的遗孀,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成为了琉璃河的主人。 两块领地加起来,总面积估计在七千平方公里左右。 得到了土地和財富后自然要扩充军团,因为新增领地需要更多兵力防御,且收缴的財富能直接支撑更大规模军队的供养,同时扩充军队也能巩固对新领地的统治。 所以在收编诺顿家族的残部后,罗特家族还要挑选合適的领民做为卫兵,將军团扩充至一千人左右。 而汉德作为骑士带人剿匪的原因,是在战爭中逃跑的原诺顿家族侍从卡伦。 这种战败后落草为寇的骑士侍从不少见,本来汉德是不想亲自出马的。 但据说上次他们趁他不在抢劫时,让被拴在马厩栏杆上的马受惊后跑掉,丟失了。 不知道那匹战马为什么被拴在马厩栏杆上,但马丟了是事实。 一匹战马的价值可不低,所以气冲冲的汉德老爷亲自带人进山剿匪。 “那话说回来,老爷和子爵大人为什么那么厉害?” 第6章 呼吸法,贵族专属 “那话说回来,老爷和子爵大人为什么那么厉害?” 话题兜兜转转,终於落到了洛崑崙最关心的问题上。 按照纳肯的描述,中等骑士的標准是体能8以上,高等骑士则是体能12。 洛崑崙估计,自己依靠纳米机器,顶多把体能推到5左右,这比中等骑士差远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达到那个地步的? 纳肯刚喝了口热汤,闻言放下木碗,指节分明的手在火堆旁搓了搓,“这你就问对人了!”纳肯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辛。 “老爷们能这么强,靠的是一种叫『呼吸法』的秘技!” “呼吸法?”洛崑崙心头一震,体內纳米机器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他立刻想起第一世在网文里看到的设定,那些能催动斗气、凝聚生命能量的骑士呼吸法。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呼吸法,也是类似的存在? 他按捺住激动,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追问:“纳肯老哥,那这呼吸法,是不是能练出『斗气』来?比如挥剑的时候能劈出气刃,或者把气裹在身上当护罩?” 这话一出,纳肯却突然笑了,一口黄牙在火光下格外显眼:“洛伦小老弟,你这是听了谁瞎编的骑士小说?” “挥剑后產生气刃隔空斩杀敌人,这种东西是那些写骑士小说的吟游诗人瞎编出来的,怎么能当真?” “至於体內有气流,可以把气流当护罩一样更是骑士小说都觉得扯的东西。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太扯淡了,根本就不可能。” “那都是骗小孩的玩意儿,真要是有这本事,子爵大人还需要带著咱们跟诺顿家打一个多月的仗?早一刀把对方城堡劈了!” 纳肯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又拿起木碗喝了口汤,才继续说道:“说到底,人就是人,不是能童话故事里能吐火的飞龙!” 听到这个,洛崑崙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骑士拥有的力量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那....呼吸法,普通人能学吗?”他小心地追问道。 纳肯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难!比登天还难!”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噼啪作响,“这呼吸法得身上流著尊贵的血的贵族才能学会,普通人是学不会的。” “除此之外,平民也不可以接触。”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压低了说:“我听说过,某个镇上有个有钱的商人,想花钱从破產的骑士手上买呼吸法,结果没几天就被当地领主抄了家,全家都被吊死。” “咱们都是普通人,不要奢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你要是能在兵营里立功,说不定能被哪个老爷看中,收做侍从,能娶到城堡里的女僕。” “等有了孩子,那孩子就有了贵族血脉。就像汉德老爷。” “老爷的祖父,当年就是个普通士兵,后来在战场上救了子爵祖父的命,被收做侍从的同时赐姓,娶了城堡里的女僕。” “那些女僕都是依附子爵家族的男爵家的女儿,是贵小姐,所以到了汉德老爷父亲那辈,就成了骑士侍从,到汉德老爷这代,更是成了能独自统领百人队的骑士!” 洛崑崙默默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那几枚铜幣。 纳米机器在他体內缓缓运转,分析著纳肯的话。 血脉、呼吸法、贵族传承,这个世界的骑士体系远比他想像的朴实,没有玄乎的斗气或者生命能量。 而阶级的鸿沟则更大。 平民连姓氏都没有,获得成就的唯一道路,是为贵族效力。 运气好,最顶尖的能成为侍从,当然,是最普通的侍从。 就像是被洛崑崙干掉的卡伦,他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才成为侍从,可当上侍从没几个月,诺顿家族就被灭了。 男性全部处理掉,女性则被占有,他效忠的主子自然也死了。 十几年的成果一朝清零,他对灰谷主人不可谓不恨,所以才会劫掠汉德·罗特的庄园。 为贵族卖命得到赏识,迎娶贵族女子、为后代挣得一个身份和血统,是这个世界底层人唯一的上升通道。 但呼吸法真的与所谓的贵族血统有关吗? 没人知道。 但对带著纳米机器的洛崑崙来说,或许可以考证一下。 “零號,对劳克进行扫描。” 心念一动,洛崑崙对零號下了指令,对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劳克进行扫描的同时建立人体模型。 骑士的侍从大部分是贵族,跟在汉德身旁的劳克就是某男爵的第三子,会家传的呼吸法,这一点从他高达1.5的体能就可以看出来。 零號在10米內可扫描三维结构,如建筑布局、人体骨骼,並建立对应的模型。 "成功建立人体模型。" “將模型与我进行对比,是否存在特殊的器官等等。” "对比中...." 不到两三秒的时间,便有了结果。 "该模型生物除肌体强壮外与宿主在生理结构上並无差別,属於同一种生物。" 属於同一种生物,也就是说,平民和贵族在生理结构上並无差別,所谓的血统自然也就是唬人的东西了。 一切的一切还是要等洛崑崙接触到那所谓的呼吸法才行。 “平民出身是不允许接触呼吸法的,不过依靠零號的扫描能力,只要我能做到在十米的范围內看到他们修炼呼吸法的完整过程,就可以通过扫描建立模型的方式得到完整的呼吸法。” 思索著,洛崑崙定下了一个小目標,那就是搞清楚这个世界骑士呼吸法的本质。 第7章 过渡 六个小时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寒风吹过松林,捲起地上未化的积雪,打在士兵们的镶皮布甲上沙沙作响。 纳肯率先起身,一脚踢醒身边打盹的年轻士兵,粗哑的嗓音在晨雾里迴荡:“都起来!收拾东西,该回去了!” 被救的农奴们动作稍慢些,有人还在摩挲著昨晚分到的黑麵包碎屑,有人则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棉衣,比起在匪窝冻饿交加的日子,此刻能踏上归途,哪怕寒风刺骨,也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洛崑崙跟著士兵们一起綑扎行李,目光却悄悄扫过不远处的劳克。 劳克正背对著眾人整理佩剑,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呼吸节奏与常人不同。 吸气时胸膛缓慢起伏,呼气时却几乎听不到声响,像是在压抑著什么。洛崑崙立刻在心里默念:“零號,扫描劳克呼吸频率,建立数据模型。” “滴——扫描中,呼吸频率0.8次/秒,胸廓起伏幅度较常人低30%,是经年累月训练產生的本能反应。” 洛崑崙见状心里嘆了口气。 呼吸法名字都叫呼吸法,那肯定和呼吸有关係,只可惜盯了劳克一晚上他没有任何收穫。 至於靠近汉德骑士,去扫描他,更是不可能的事。 洛崑崙虽然因为先前的表现得到了赏识,但在这位骑士老爷眼中也不过是个有点潜力的小人物罢了。 一旦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些飘了,不识尊卑的话,直接抽剑砍了自己都不是不可能。 队伍启程后,走的是山间积雪压出的小路。 赶了大半天的路,直到傍晚时分,队伍才抵达离匪窝最近的村庄。村口的民兵看到汉德的旗帜,立刻吹响了號角。 队伍要在这里歇一晚。 农人们渐渐聚到一起,低声交谈起来,內容从最初的庆幸,慢慢变成了担忧。 “我家那间土坯房,里面的农具会不会被人偷了?那开春可怎么种地啊?” “我那小儿子才五岁,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怎么样了....” 对农人而言,房屋、农具、家人,就是他们全部的生存根基,没了这些,就难以保障生存。 而自己等人被掳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的住所,还有家人到底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流民或零散匪徒趁机盗窃,家具、农具是否有损失,房屋有没有损坏..... 种种因素,在脱离危险后很快被提起来交谈。 不过,比起那些不幸死去的人,至少他们还活著。 洛崑崙没有加入交谈,他找了村边的水井,打了一桶水,简单清洗了自己。 看著水里映出的倒影——黑髮黑眼,面容清瘦,嘴角还带著一丝未脱的少年气,“还不错,是我前两世熟悉的模样,人种差不多。” 洛崑崙心中自语道。 第二天午后,队伍终於抵达汉德的庄园。庄园外围是一圈木柵栏,里面错落分布著农奴的土坯房、铁匠铺。 最中央是汉德的宅邸,比周围的房子气派得多,只不过他並不常待在庄园,庄园的管理也是交给当地的庄头。 汉德没有多做停留,和新庄头吩咐了事宜,如解除了洛崑崙农奴的身份,並向新庄头交代了被营救回来的农人的安置问题等等。 之后就带著劳克等人骑马前往罗特家族的府邸匯报。 负责接手的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乾净的灰色布衣,腰间繫著牛皮腰带,脸上总是掛著和善的笑。 这是庄园的新庄头,被人叫作老克拉。 至於原本的庄头,早就被吊死了。因为丟失了珍贵的战马,家產也全部被收走做为他失职產生的损失的赔偿。 “都別慌,有家的先回,没家的跟我来,找个地方凑合住!”老克拉拍了拍手,声音洪亮,“汉德老爷有令,你们这一个月的劳役全免,还能领半袋穀子!” 农人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老克拉快步走到洛崑崙身边,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洛伦,跟我来,別去挤棚户了。” 洛崑崙有些意外,却还是跟著老克拉走。老克拉的家是一间宽敞的土坯房,屋里有两张木床,还有一个砌著烟囱的灶台,比普通领民的住处好上太多。 刚进门后不久,老克拉就从柜子里翻出两身叠得整齐的麻布衣和一双新纳的布鞋,递到洛崑崙手里:“这是一点小礼物,你拿著,去镇上自然要穿好点。” “说起来,我跟你父亲也是从小就认识,他走了没两年,你就出了意外,是我没照顾好你....” 洛崑崙表面上很激动,但心里却毫无波澜。 原主的父亲確实认识老克拉,但也仅仅是认识。 一个是死了老婆的单身汉农奴,另一个是自由民,还是有点钱的那种,关係顶多就是路上碰到了打个招呼的关係。 说这么多,自然是想拉拉关係。 老克拉今年四十七岁,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精明的他不可能怠慢洛崑崙,所以让他住自己家。 送了洛崑崙两身乾净的麻布衣和鞋子的同时,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杀了只鸡。 在他看来,“洛伦”以后估计能当上某个老爷的侍从,而他的子孙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汉德老爷。 到时候,自己,或自己的子孙说不定能沾沾光。 更何况对方就是终其一生也只是一个大头兵,对灰谷大部分领民而言也是不能得罪的人。 至於两身衣服和一只鸡,对一个庄头而言算不上什么贵重的財產,值不了多少钱,用来和一个颇有前途的少年打好关係,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洛崑崙在老克拉家里度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舒服的一晚。 之后,搭著去往灰岩镇的农家马拉小车,洛崑崙去兵营报到。 第8章 兵营 兵营嵌在小镇西侧的缓坡上,灰黑色的石墙爬著暗绿的苔蘚,屋顶的橡木樑被常年的烟火熏成深褐色,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在地上的铁兽,透著经年累月的厚重。 营区以一道半人高的石栏为界,將训练场、军械库与士兵营房划分。 此时晨雾还没散尽,训练场外的石墙下已聚了眾多身影,他们都是成功入选的新兵,是自由民家的適龄少年。 有人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裤脚沾满泥点;有人背著半旧的短刀,那是家里仅有的“武器”;还有人空著手,只揣著一块黑麵包,眼神里混著忐忑与期待。 一共一百人,再加上十个负责教导的老兵以及一名百人队队长,营地里现在一共有一百一十一人。 若无意外,洛崑崙他们以后就归在那名百人长手下,驻扎在灰岩镇附近。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当子爵的兵,吃子爵的饭,穿子爵的衣,就得守规矩好好训练!” “要能扛住每天四五个小时的训练,要能在夜里站岗,哪怕是大冬天,要能跟著队长去剿匪、去打仗,哪怕断胳膊断腿甚至死!” “问能不能,能的话就给我喊,不能的话立刻给老子滚!” 正在训话的老兵叫格雷,是铁匠的儿子,身形雄壮非凡,身高有一米八五,鹤立鸡群。 根据扫描,洛崑崙得到了他的体能数据,足足有1.8! 没有呼吸法因素,因为他是平民,这份体能是天生的底子加后天的训练所致。 放在前两世的古代,这种人绝对是战场上的悍將。 但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老兵,儘管是一个优秀的老兵,是那百人长的左膀右臂。 因为百人长是骑士的儿子,会呼吸法,体能绝对在格雷之上。 现代成年健康男性体能为1,体能包括力气,速度,抗打击力,爆发力,耐力等等。 古代猛將的体能就在1.8到2.5左右,2.5体能几乎是正常情况下的顶峰,这等体能的猛將,力能扛鼎不在话下。 而人类正常情况下的体能极限,是3。 那是在现代科学训练、营养、专项分化影响下,单项能力来到生理极限的世界纪录创造者。 古代猛將是冷兵器时代的全能,各方面无短板,或者说差距不大。 现代的世界纪录创造者全能性差,但在单项上超过古代名留青史的猛將。 但这个世界的骑士可以打破极限,而且不是单项打破。 力量,抗打击能力,耐力,速度,战斗重要的四项均超过了极限,数值来到了4。 不过反应速度似乎並不比常人强多少,这一点上洛崑崙有绝对的优势。 拥有纳米机器,他的反应力很快,不然当初也不可能瞬杀两人。 具体表现为能快速接住意外掉落的物品,如杯子从手中滑落时,0.2到0.3秒內完成抬手接住动作。 而这只是常態,纳米机器还有个战斗辅助功能。 具体表现为可捕捉並规避近距离(5到10米)的高速攻击。 如面对普通人持械挥砍(刀刃移动速度约10到15m/s),能在0.05到0.08秒內完成“扫描肌肉收缩→传递预判信號→大脑决策→肌肉执行闪避”的全流程。 还可应对中速弹道,如手枪子弹近距离飞行,初速约300到400m/s,若在10米內扫描到扳机扣动动作,可提前0.1到0.12秒启动规避,如侧身、下蹲。 当然,战斗功能消耗很大,是对洛崑崙本身而言。 因为这种反应速度已不属於自然生物的能力范畴,本质上是生物载体+机械辅助的复合反应极限。 不过,即使是常態下的反应速度,也是十分惊人。 ............ 听到格雷的训话,人群静了静,没人后退。 “能!” 一百个少年一起喊道,声音嘹亮且坚定。 这就是格雷想要的效果。 当兵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粮餉吗? 他很清楚,荣誉,忠诚,使命什么的都是虚的,当兵卖命就是为了能吃饱饭,其它的都是添头。 光谈理想不给待遇,就要人卖命,怎么可能? 之后,格雷没说话,只挥手让两个老兵上前,开始“筛选”。 不是完全看力气,还要看能不能听话。 少年人可塑性强,心思少,服从性也高,但也难保里面没有刺头。 老兵让新兵们排成一列,从石墙下跑到训练场的靶台,再跑回来。 有人跑得急,摔在泥泞里,老兵不管,只喊:“爬起来!连摔倒都爬不起来,以后还打什么仗?” 摔得膝盖流血的少年咬著牙爬起来,继续跑,泥水混著血渍糊在裤腿上,也没敢哼一声。 七八个跑不动、並且眼神躲闪的人被留下来后,剩下的新兵被带进兵营,先去了军械库旁的小木屋。 一个老裁缝拿著粗布衣服和镶皮布甲,分发给他们。 衣服是统一的灰布衫,领口和袖口都缝著补丁;皮甲是旧的,甲面上有磨损的痕跡,有些边缘还沾著乾涸的血渍。 “这是你们的行头,”老裁缝的手很糙,递衣服时动作很利落,“皮甲每天训练完要擦乾净,丟了、坏了,自己去想办法!” 穿好衣服,新兵们被带到训练场中央,面对领主的纹章旗。 格雷站在他们面前,“现在,跟著我说,”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向灰谷主人宣誓,忠诚服役,服从命令,守卫领地,直至死亡。” 新兵们跟著念,声音有高有低,有些字念得磕磕绊绊,毕竟除了贵族外少有人会识字读书,平民甚至连会写自己名字的都没几个。 宣誓结束后,格雷把新兵分成多组,由一个个老兵带领,去看他们的住处,那是一间间营房,看上去不怎么样。 洛崑崙所在的兵营都是步兵,如果是骑兵的话待遇会很好。 不过,骑兵的造价可是很昂贵的。 灰谷肯定有训练骑兵,但不可能从平民中挑人训练,骑兵的人员只会是领主的心腹。 而步兵营房长5米、宽4米,住4人。 睡通铺,就是木质长板铺稻草,铺宽1.5米,4个人分两侧睡。 铺位旁仅留1个共用木柜,放个人衣物、口粮,无私人空间。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带领洛崑崙一行人的老兵是个满脸疤痕的汉子,叫杰克。 “每天黎明吹號起床,迟到一刻,就绕著训练场跑十圈。晚上点名后,要擦自己的武器和皮甲,敢偷懒,我就用鞭子教你们规矩!” “先生,这上面的血,是谁的?” 有个叫威尔的少年小声问道。 杰克听见了,冷笑一声:“等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时间就这么悄悄的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新兵们第一次吃到了兵营的饭,一大碗豌豆汤,里面有小块咸肉,还有一块黑麵包。 汤很稠,咸肉有点咸,但年轻人们吃得很香,这比他们以前在田里吃的东西好多了。 其他新兵或兴奋、或紧张地聊天。 而洛崑崙就一个人埋头將食物吃干抹净。 有这么丰厚的食物,自己的体能一定会飞快的增长。 至於和其他人交流,洛崑崙对此不感兴趣。 他当兵的目的,是为了食物和变强,其它的事情在变强的目的面前都要让步! “不过,百人长怎么没看到?”洛崑崙喝著汤思考著。 第9章 百人长雷顿 新兵训练的强度很高,黎明吹號起床后,进行体能训练。 一百名新兵已在训练场边缘列队,格雷站在队伍最前方,一米八五的身影在晨雾里像座铁塔 先是整好队列,然后跑1公里。 “谁落在最后,谁就等著挨棍子!”格雷的吼声落下,新兵们立刻迈开步子。 洛崑崙跟在队伍中间,纳米机器悄然启动,实时调整他的呼吸节奏与步频。 他的体能接近1,本就远超其他少年,再加上机械辅助,轻鬆保持在队伍前三。 至於为什么不跑最前面,是因为没必要,儘管这对他轻而易举。 之后,去领训练矛,长度约2.5米,矛杆用山毛櫸製成,质地坚韧、不易折断。 直径约3厘米,矛尖为铁製,呈菱形,长15厘米,仅边缘打磨锋利,无需过度锻造,以降低成本。 重量轻,约3公斤上下。 当然,这是对洛崑崙而言,对其他少年就不一定了。 拿到后,练长矛基础动作,由老兵带队,动作不標准会被用木棍纠正。 “说了多少遍,握矛时双手间距要与肩同宽!”木棍敲在一个少年的手臂上,那少年疼得一缩手,矛杆立刻歪了。 “你他妈再让老子指出来,我就用绳子给你固定!”拿木棍的老兵粗暴的对少年吼道。 像这样的情况不少,毕竟是初学者,再加上少年人体能不行,具体数值普遍在0.5~0.6之间,最拔尖的体能也才接近0.7。 训练时间长了,体能下滑,动作自然会出问题。 不过洛崑崙不在其中。 他的体能远超其他少年,再加上有纳米机器辅助,將基础动作扫描记录后直接传输到他脑子里,动作自然標准的不能再標准。 “不错嘛。”负责洛崑崙这一组的杰克见状,颇为高兴,“要都是像你这样,能省不少功夫。” “你们都向洛伦学学,好少挨打!” 午饭后休息1小时,接著练力气,练长矛列阵,排成10人小队,练习前进、转向、刺击配合。 有时候还会有夜间训练,不过很少,因为现在是冬天,其余大部分是夜间站岗和巡逻。 最开始由老兵带著,过一段时间熟悉后就让新兵组自己去干。 时间流逝,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 冬去春来。 经过四个月训练,新兵们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在充足的食物和训练下体能大涨。 通过扫描,新兵体能基本上都来到了0.8,部分拔尖者更是来到了0.9。 至於洛崑崙,他的体能已经来到了1.7,仅在天生神力的格雷之下! 四个月体能增强这么多,自然是纳米机器的原因。 这是身体细微的改造和强化,比锻炼强了不止一筹。 除此之外,在充足的食物和训练,以及纳米机器的作用下,这具身体的个头也在拔高。 过往的身体亏空,在慢慢的补齐。 原本一米五五左右的个头在疯长,四个月时间长高了近十厘米。 与此同时,士兵的技能掌握也已经熟练,並进行了几次对抗训练,效果不错。 再之后,是进阶的刀剑使用训练。 长矛,长枪....无论是哪个世界,只要是冷兵器战场对抗,长杆武器都是主力。 无论是pvp还是pve,长枪长矛都是最强的,即使是汉德那样的骑士,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二三十个精锐士兵组成的矛阵就能弄死他。 原始人拿长矛可以猎杀大象,体能为4的初等骑士战斗力怎么可能比得过大象? 那既然长枪那么厉害,为什么人类还要发明其它的武器? 这是因为推桿。 当双方长矛阵接触后,由於不可能像游戏里那样整齐划一,会隨著互相之间的隔挡出现斜向交织的状况。 此时双方长杆兵为了解开这种混乱局面,唯一的选择就是大家都把枪向上举,进而两个方阵的士兵会发现互相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的枪头却一直压不下来。 这时候,不如放下长矛,抽出短刀短剑对阵。 更有甚者,会在长矛阵中混入持双手剑的大剑兵开无双割草。 不过洛崑崙所在的军营显然不存在培养大剑兵的打算。 那玩意,得用上全身重甲,比如板甲什么的,才能开无双。 重装板甲,那玩意每一具都是战场杀器,防御力有多高?被射成刺蝟都还在砍人,大部分是累死或者小伤口流血流死的。 不过同样,板甲造价也是相当昂贵,更何况,洛崑崙觉得这个世界未必有那个技术。 当初汉德穿的是链甲,板甲骑士以这个世界,这个王国的社会发展水平,应该还没出现。 不过似乎也没有出现的必要,中等骑士是能斩断厚钢板的,自身不是骑士的话,根本就扛不住几下。 虽然那样的人很少很少。 至於最强的高等骑士,则是镇囯的大人物,整个王国都没几个。 扯远了,总而言之,洛崑崙他们现在要用木刀木剑来练习刀剑。 木刀的重量比短刀轻,刀身没有开刃,边缘被打磨得光滑。 老兵们站在各自队伍前方,演示著基本的劈砍与格挡:“长矛失效时,刀就是你们的命。都记住了,就三招,好好练!” 老兵们演示的,都是实用招式,简单直接,核心是快速上手、能应对混战,不追求骑士的华丽剑术,只练3类极简招式。 一是短劈加格挡,应对正面敌人。 用单手短刀短剑,练横向短劈和竖格挡,要求动作快、发力猛。 二是突刺,若敌人穿皮甲或链甲,刀剑劈砍难造成重伤,所以用刀尖刺咽喉等薄弱处。 三是缠斗,有点像街头混混的廝打。 看上去很不美观,但实用就行。 而就在老兵们演示招式时,洛崑崙发现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皮甲,腰间掛著一把真剑,剑鞘上刻著简单的花纹。 他的身形同样雄壮,虽然比格雷矮了一点。 见到那人,格雷原本皱著的眉头舒展开,快步走了过去,微微低头说了句什么,那是洛崑崙第一次看到格雷露出尊敬的神情。 洛崑崙他们这个百人队的队长,百人长雷顿! 这是入伍以来,第一次看到他。 在和雷顿交谈后,格雷命令士兵们开始训练,场上顿时嘈杂了起来。 而雷顿则是自顾自的走到训练场的某个角落里。 第10章 呼吸法本质 训练场的喧囂像潮水般涌来,士兵们或是找靶子练习,或是找个搭档对练。 木刀碰撞的脆响和士兵们的呼喝声混在一起,连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百人长雷顿缩在训练场角落的老橡树下,后背抵著粗糙的树皮。 他今年二十四岁,是新提拔的百人长。 灰谷—琉璃河地区现在有千人的常备军,也就是十个百人队。 没有理会场上的嘈杂声,雷顿闭上眼睛,回忆著父亲教他的家传呼吸法。 调整呼吸的频率,让吸气时的气流缓慢充盈胸腔,再顺著肋骨缝隙往下沉,像是要把冷空气压进肚脐下方。 同时还要想像气流是温暖的溪流,正顺著手臂、腿部的筋脉流动,滋养著每一寸肌肉。 然后按照节奏,慢慢挥出剑,吸气时提剑,呼气时劈下,动作慢且稳,呼吸的节奏要和挥剑的动作融合..... 十二岁学习呼吸法时,他总觉得这是无用功。 明明握紧剑柄挥砍更能练力气,为何要花时间站在原地喘气? 成年后他才明白,自己年幼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呼吸法是绝顶的秘技,即使是他家传的铁血呼吸法只是普通平庸的那种,也胜过那些天生神力练一辈子力气的平民! “花了几个月时间,总算是得到了沃顿骑士的指点。” “在嘈杂的地方修炼呼吸法,若能克服,让自己心如止水,不受外界干扰,无论是对骑士道还是实战搏杀都有极大的好处....” 回想著那个窍门,雷顿强行让自己不在意外界的嘈杂和好奇的目光,专注於呼吸法的修炼。 与此同时,十米外,有一双眼睛正在扫描他的身体变化,记录下来,建立模型。 “真是意外的惊喜。” 思考著,洛崑崙隨手挡住对手劈来的木刀,手一翻,木剑打在对手手背上,將木刀打掉。 运气这么好,一直想收集的呼吸法信息这就送上门来了。 洛崑崙还以为自己要花好几年时间逐步爬上来,取得一个贵族的信任才能收集到这个信息。 “叮,模型建立,信息实时扫描中。” 姓名:雷顿 体能:2.8 2.8的数值,离人体极限已经不远了。 而打破了人体极限,达到一个標准后就是骑士。 但那很困难,极限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十个百人队队长也不个个都是骑士,算上汉德,一共也就六个人,其中还有两个甚至是诺顿家族的投诚者。 实际上,呼吸法修炼者中能够达到初等骑士標准的人很少,无论是多少岁达到標准,都是人才。 这个类中世纪的社会显然不存在如洛崑崙身上纳米机器一样可以量化数据的东西,检查一个贵族是否是骑士的標准主要是看力气。 双手举起超过三百斤的石锁过头顶,挥舞高达十数斤的重剑连续劈砍五十次仍有余力...... 有这个標准,就是突破了极限的骑士,体能便达到了4点。 而雷顿目前还差1.2的数值,若无意外,他这辈子体能顶多达到3,离骑士还差得远。 也难怪雷顿这四个月来根本就不来兵营,比起练兵,他更渴望成为打破极限的骑士。 至於对方突然到来的目的,洛崑崙不知道,也根本就不感兴趣。 ..................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夜晚,躺在铺上,洛崑崙开始接收零號扫描,整理出来的数据。 “呼吸法的原理....原来是这样吗...” 接收零號传来的信息,洛崑崙已经了解到了呼吸法的本质。 “通过呼吸法,影响优化內分泌,还有肠胃蠕动,加快加强对食物吸收,再搭配剑术之类的体能训练,从而打破极限。” “这种方法是可行的,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心理引导,自我催眠的因素。” 洛崑崙对这种方式表达了肯定,同时也明白了雷顿来训练场的原因。 就像是在菜市场看书一样,都是在训练自己的內心。 而照这样看,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確实学不会秘枝,这呼吸法除了言传身教,一把手一把手的教外,靠自己照秘籍自学根本就学不会。 好在洛崑崙有纳米机器,直接把过程扫描下来就可以了。 但这就又有第二个未解之谜了。 因为他身上的纳米机器同样可以调整內分泌,不仅可以,而且更优秀。 然而,呼吸法骑士中的高等骑士体能数值达到了恐怖的十二,而纳米机器在无副作用情况下只有五。 再向上强化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会让身体產生异变。 除非让纳米机器彻底替代身体的一部分乃至於全部替换,那样別说成为小超人了,当终结者都没问题。 但那不是零號这个初版產品能拥有的功能。 “看样子呼吸法还存在我不了解的东西,但除非我亲自修炼,同时继续收集信息,否则很难彻底明白其本质。” 然而在这个社会,平民接触呼吸法是重罪,就连想都不准想。 而作为新兵,一没私人空间二没足够的空閒,洛崑崙现在练绝对会被发现,然后被处死。 新兵是没有空閒时间的,整天时间都被训练和杂役占满,更没有私人外出独处的时间。 不过老兵有。 成为像杰克那样的老兵就不会再被训练、杂役填满所有时间,能挤出每天1-2小时的私人空閒,多集中在“固定时段”,可自主安排用途。 到了农忙季或和平期,有时候会协助农忙,收割庄稼,任务后可以回自己家等等 若处於长期和平期,无剿匪、无边境衝突,训练强度会减少,空閒时间也会增加。 上次格雷等老兵就组队去镇上的酒馆喝了些麦酒。 而要和老兵们一样,得达到一定的火候,熟练的掌握基础技能才行 长矛,刀剑,负重跑,武器保养等等。 但对洛崑崙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有纳米机器,他现在能保证自己在任何方面上都能吊打兵营里的任何老兵。 技能掌握和体能完全达標,还有经歷过廝杀,最后剩下的就是认可。 忠诚优先於战力,也就是人情关,表明他是自己人。 第11章 频率,有益辐射! 之后,洛崑崙开始向成为老兵,即自己人努力。 有纳米机器,体能和技能上没人比得过他,洛崑崙只需要展现优秀级別的素养就行。 隨后就是经歷廝杀,经歷过剿匪以及领地衝突等等。 这一点也没问题,洛崑崙本就有一人夺刀后连杀两匪徒无伤的战绩,这一点老兵们清楚。 最后就是过“人情关”,成为“自己人”。 一是服从性,二是团队性,三是忠诚度。 兵营的晨光总是伴隨著號角声破晓,洛崑崙几乎每次都是第一个站在训练场的人。 他从不刻意张扬,长矛刺击精准却不追求极致速度,负重跑始终保持在梯队的上游,刀剑对练时也总会留力,避免直接吊打对手。 拥有纳米机器能让他轻鬆做到碾压,但洛崑崙清楚,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百步就是异类怪物了。 这是一个类似於中世纪的世界,欧洲中世纪那段歷史中,有贵族为了保持年轻,用处子鲜血泡澡。 单纯就是为了保持肌肤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果知道了洛崑崙身上的超常之处,那些贵族,他们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只需要足够优秀就行,太过惊世骇俗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不过,儘管如此,洛崑崙的表现还是让人感嘆,“这小子,以后绝对不在格雷老大你之下!” “只能说不愧是汉德百人长吩咐招募的人,有能力,还会来事。” 看著训练场上的洛崑崙,几个老兵感嘆道。 站岗时,“洛伦”永远提前一刻钟到岗;训练结束后,別人都忙著休息,他却主动留下来,帮老兵们擦拭鎧甲、打磨武器,连最难清理的剑鞘缝隙都用细布擦得发亮。 有老兵让他帮忙捎带消息或物件,他从不会遗漏,也从不索取报酬。 除此之外,还帮助其他人成长,主动分享训练经验,窍门等等。 这些技巧都是纳米机器分析出的最优方案,却被他包装成摸索出的窍门,既不显得突兀,又能实实在在帮到別人。 年轻人们对他敬服,老兵们也觉得这小子懂得大局为重,不藏私。 至於忠诚度,洛崑崙更是做得滴水不漏。 营里有人私下抱怨训练强度太大,甚至吐槽领主徵税太狠,他听到后从不多言,提醒他们,私底下抱怨两句就可以了,不要乱说,免得被人抓到把柄。 这样的態度,让老兵们对他愈发信任。 没人喜欢一个打小报告的小人,即使是因此得益的人。 而无论在哪里,有件事是不变的。 那就是忠诚往往比能力更重要,优先级更高,洛崑崙三辈子的阅歷,自然懂这个道理。 “洛伦靠谱”成了兵营里的共识。 总之,短短两个月,洛崑崙就彻底融入了圈子。 人情关过了,忠诚能保证,能力上也优秀,这种人能不破格晋升? 所以,当格雷把提拔“洛伦”为老兵的想法匯报给雷顿时,雷顿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这个被汉德骑士亲自赏识的少年,战力、品性都挑不出错,未来定然是个得力下属。 入伍第六个月,全营集合时,格雷站在队伍前宣布: “洛伦,脱离新兵身份,晋升老兵!” 之后,洛崑崙接过更厚实的皮甲,住进了老兵营房,还领到了一个小小的私人木箱。 这意味著他终於有了存放私人物品的空间,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期盼已久的私人空閒时间。 当晚,洛崑崙躺在老兵营房的床位上,没有丝毫懈怠,立刻调取零號这几个月来扫描雷顿的所有数据。 无数条呼吸频率曲线、肌肉活动图谱在他脑海中铺开,一个细微却关键的发现跳了出来: 每当雷顿的呼吸节奏与挥剑动作达到1:3的特定频率时,他的体能数值会短暂跳动一下。 幅度细不可察,但在纳米机器的扫描下,这个提升被可视化。 数值的提升,大约在0.01左右。 看上去很少,但在经年累月的多次触发下,对人体体能的提升绝对不少。 两个月时间,这个现象一共触发了两次。 骑士打破身体极限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特殊现象! 呼吸法的核心,不只是调整內分泌和吸收食物营养,更在於通过特定频率,触发这个特殊的现象。 原因找到了,老兵身份也有了,接下来就是实验。 第二天中午,洛崑崙吃完午饭,立刻找到杰克报备外出。 “你小子刚成骨干就急著出去透气?”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去吧,下午日落前回来就行,记得替我跟酒馆老板问声好,別憋坏了,好好玩玩。” 都是过来人,他当初可比洛崑崙急多了。 离开兵营后,带著剑的洛崑崙没有去镇上,而是直奔镇外的那片人跡罕至的树林。 这里远离尘囂,听不到兵营的喧囂,正好適合他进行实验。 他找了块平坦的空地,对零號下令:“復刻雷顿1:3呼吸-挥剑频率,同步监测体能变化。” “滴——频率復刻中,监测启动。” 洛崑崙闭上眼睛,按照纳米机器精准模擬的节奏吸气、提剑,呼气、劈砍。 动作慢而稳,呼吸深沉绵长,与雷顿修炼时的状態分毫不差。 一刻钟过去,零號的反馈始终是体能无波动。 有纳米机器辅助,洛崑崙无比精確的復刻了那个特殊的频率,但那个现象却没有出现。 “看样子,是因为我和雷顿的体质不一样。” 洛崑崙很快的想到了这个因素,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微调一下。” 洛崑崙立刻调整方案,“以雷顿核心频率为基准,上下浮动0.01,逐步试错。” 铁剑劈砍的风声在树林里迴荡,一次、两次、三次....纳米机器每秒都在调整呼吸与动作的频率,同时精准捕捉著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十分钟后,当频率调整到1.2hz时,洛崑崙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变化,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细雨。 “叮!检测到未知辐射粒子,正在被机体吸收....体能数值+0.01!” “因数据缺失,此辐射来源未知,具体特质目前为微量增强体质,强化人身承受力,目前尚未发现副作用...” 零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辐射,居然是辐射,一种未知的有益辐射!” 他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適配频率,以及呼吸法打破极限的本质。 冷静下来后,洛崑崙停下动作,感受著体內那股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变化。 呼吸法的核心秘密被他揭开,但更大的未知又出现。 “这个世界,不会是像庆x年一样的核战废土吧....” 第12章 魔改呼吸法 时间流逝,在那之后转眼间又过去了半年时间。 洛崑崙等人入伍,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四个月前新兵营就彻底完成基础训练,灰布衫的新兵们褪去生涩,皮甲上的磨损痕跡被磨得光滑,握矛的手不再发抖,队列行进时的脚步声也从杂乱变得齐整。 此时他们的日常,早已从被老兵骨干盯著纠错的基础训练转向兼顾技能巩固的同时,负责地区值守与兵营维护的常態节奏。 除此之外,有时候他们也要协助农忙。 几个月前秋收时,士兵们放下长矛,拿起镰刀帮镇上的农户收割小麦,事后得到额外的咸肉与麦酒,当作辛苦费。 再之后,就到了年底。 兵营里的士兵会轮休,同时还会缩减训练,还能领到福利。 在营房或训练场搭简易棚子,可以唱歌、摔跤,也可以玩一些游戏,还有讲故事什么的。 吃的饭里有烤肉、麦酒,还有甜麵包,都是少有的美味。 家在灰岩镇附近,或者周边村庄的,可以回家与家人短暂团聚。 无家可回的士兵,可轮流去镇上逛集市,看街头艺人表演,但禁止酗酒惹事,除此之外需3人以上结伴,天黑前必须返回兵营。 洛崑崙就找了个藉口单独外出,兵营里对他的印象都是诚恳可靠,绝对守时的同时酒也是浅尝輒止。 让人放心的他单独外出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下午,无人的树林处,洛崑崙扎稳马步,粗布衣浸著薄汗,腰间束带勒出紧实腰线,双目如鹰隼般锁定前方丈许外的老树,呼吸匀如钟摆,吐纳间带著草木的清冽。 下一刻,左脚猛地蹬地,脚下的岩石碎裂出细纹,身形如箭簇射出,右拳裹著劲风直捣树干。 “嘭”的一声闷响,拳面与木头相撞的力道震得空气微微震颤,一棵山毛櫸已经被打断了。 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圈湿痕,见到自己的力量,洛崑崙抬手抹去额角汗水,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著肌理分明的脊背。 宿主:洛崑崙 生命体徵:正常 体能:8 8点体能,中等骑士! 整个领地,只有高高在上的罗特子爵有这等力量。 他自幼进行骑士训练,最少有二十五年苦功才成为万中无一的中等骑士,但洛崑崙只用了一年。 说出去,肯定能把人嚇死。 当然,洛崑崙是不会说出去的,作为农奴出身的他在贵族看来是低贱的血统。 农奴学会呼吸法並打破极限成为骑士,让那些贵族知道了,要么改口说洛崑崙身体里有高贵的血统,要么直接消灭他这个可以顛覆他们统治权威的异类。 以贵族群体那擬人的道德,后者的可能大於前者,毕竟中等骑士虽强,但还挑战不了整个贵族阶层。 当然,若是洛崑崙成为高等骑士就另当別论了。 而回想起一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刚入伍时的情景,再与现在的体能对比,洛崑崙就一阵感慨。 自从半年前找到了那个特殊频率后,依靠著纳米机器,洛崑崙对骑士呼吸法进行了魔改。 骑士呼吸法本质是特殊呼吸和心理引导自我催眠的方式,影响內分泌,肠胃蠕动,加快加强对食物吸收,搭配体能训练以及特殊频率带来的辐射强化,从而打破生理极限。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特殊频率,即使是修炼同一种呼吸法也会因为个人体质原因而產生细微的差別。 正常情况下,这没法教,也没法从別人身上学会,只能凭感觉。 有时候运气好,恰好就触摸到那个频率。 心思縝密,感知敏锐的天才会记住那个感觉,並在之后的呼吸法修炼中逐渐向那个频率靠近。 不过那样的人很少,再加上呼吸法是贵族专属,大部分人都是在日常训练中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触发那个频率。 而在触发后,也基本上认为那是自己血统的优势,很少会细究其內在本质。 像雷顿那样锤炼心境,微量提高效率的窍门都是极少外传的经验秘诀。 也难怪大部分骑士终其一生达到初等骑士就再难寸进,本人也只当是自己天赋不行贵族血统不够等等之类的原因。 不过洛崑崙不同,他有纳米机器,可以精密修炼呼吸法,调控內分泌和加快食物吸收,还主动控制自己触发那个频率。 正常人修炼呼吸法,运气好的一两个月触发一次,运气差的三五个月,乃至於一年才触发一次。 而洛崑崙一天可以触发多次。 有机械辅助,每一次修炼呼吸法都无比精密和標准。 不过,有时候即使是触及到那个特殊频率也不会產生变化。 这或许是因为那未知辐射粒子在环境中剂量太低的原因。 再加上隨著体能提高,粒子对体能的提升效果越来越低,否则的话洛崑崙现在的体能绝对不止八点。 而除了呼吸法外,体能训练的部分是洛崑崙魔改的最多的。 这个世界的骑士训练法,除去呼吸法这个特殊產物外,体能训练方面上其实並不算高明。 挥舞兵器,举重,长跑,棍棒钝器锤打...都是针对力气,抗打击和耐力的训练,至於细微方面则不重重。 战斗,不就是比谁劲更大,谁更扛打,谁更快嘛。 从实用性上看,这並没有错。 但人体的潜能开发並不止於此。 所以,洛崑崙在这里面加入了武术和现代格斗等因素。 上辈子,洛崑崙在废土社会当搬运人,为了自保学过格斗和射击。 这个世界不存在枪,而从零製造也不现实。 能用的知识就只剩下那些武术知识了。 事实上,当初带洛崑崙入行的那个领路人,在“搬运人”这一群体中就以拳脚了得闻名。 那傢伙好为人师,洛崑崙跟他学了几手,得了不少指点。 虽说他们后来因为利益分道扬鑣,但洛崑崙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再之后,洛崑崙再也没见过他,大抵是死了吧。 第13章 拳师+骑士 所谓的武术拳法其实没什么神奇的,关於这点,无论是第二世还是第一世都是一样的。 按地域分南拳、北腿,按功能分养生拳、实战拳,还有按器械分徒手拳和器械拳等等划分。 但最能体现拳术修炼的,是內外之分。 內就是內家拳,外就是外家拳。 外家拳主打肢体力量、速度与招式技法,有完整套路传承,兼顾招式观赏性与实战性,部分流派还融入传统养生理念。 而外家拳在去掉那些观赏性和表演性招式的同时,只留下核心技术,融合现代竞技规则与科学训练后,它就有了一个新名字,散打。 至於內家拳,说透了也並不难懂。 人体本就神奇,无数精密的组织与器官相互咬合、协同运作,是意识在物质世界的棲身之所,也是人类完成一切活动的第一工具。 只要人的意识还无法脱离这具肉身而独立存在,那么如何养护、如何高效使用这副躯体,便是贯穿人类生存与生活的首要课题。 而內家功夫,本质上就是一套探索人体潜能、优化身体使用效率的“学问”。 种种原理与训练方法,在深入钻研后发现,並非无法言说的玄学,反而能用清晰的生理学与医学知识解释透彻,其强身健体、提升运动能力的功效,也经得起最客观的检验。 人类由古猿进化而来,这一世的人类与前两世並无本质区別。 洛崑崙偶尔会想,在久远到无从追溯的年代,这个世界的人的祖先或许也曾全身披毛,四肢著地,在林间与草原上奔袭捕猎。 那时的身体,想必有著与如今截然不同的运动状態。 四肢著地的虎豹,其骨骼支撑结构,如同一座天然的拱桥。 脊椎如坚固的桥身,四条粗壮的腿脚著地,便是稳稳的四个桥墩,腹腔內的內臟被细密坚韧的筋膜网兜巧妙悬掛在脊椎之上,既稳固又能缓衝衝击。 当虎豹奔跑捕猎时,全身的运动皆以脊椎为核心,尤其是腰椎的弓弹扭动,如同一张蓄满力的弓,瞬间释放出惊人的爆发力,四肢则顺势配合,躯干上的大肌群几乎全部参与其中,力量得以最大化传导,每一次扑击都精准而迅猛。 反观人形,从运动结构来看,也曾適配四脚著地的爬行模式。 就像与人亲缘关係相近的大猩猩,它们论武力就丝毫不逊色於虎豹,在力量和负重上与人相比有著先天的优势。 而自人类的祖先尝试直立行走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以胸椎为根本的吊掛式结构,逐渐取代了以腰椎为核心的拱桥式结构,这是进化的必然,也是权衡后的选择。 为了能灵活的使用工具,还获得了更强的耐力,以及智力,从这方面讲,人的进化是对的 脊椎从原本平行於地面、拥有四个支柱的稳定横樑,变成了一根垂直於地面的孤立立柱,仅靠骶骨一处作为支点,稳定性大大下降。 胸廓与骨盆的重量,也从整条脊椎的均衡负担,变成了颈椎与腰椎的局部承压,为了適应这种新的受力模式,脊椎逐渐演化出了“s”形的生理曲线。 为了让这具不稳定的新结构在站立与运动中不至於崩散,人类在数十万年的进化歷程中,逐渐发展出了一套自我加固的办法。 其一,是通过收紧大椎穴附近的骨节与肌肉,將整个躯干向上“吊”起,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使人不至於在行走时重新趴下。 可这样一来,人体的重心被大幅抬高,大多集中在胸喉部,很容易出现前倾后倒、左右歪斜的情况。 为了维持平衡,肩关节区域的肌肉与韧带不得不经常性地保持紧张状態,长期下来,颈肩酸痛便成了成年人的通病。 与此同时,呼吸模式也隨之改变。 以胸式呼吸为主,肺部的进气量受到限制,无法充分换气。 而体腔从平行於地面转为垂直於地面后,內臟的重量全部向下集中,腹腔承担的內压大幅增加。 这也是许多成年人稍不注意就会大腹便便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二,是骨盆周边的肌纤维与韧带,包括腰、腹、臀等部位的肌肉。 为了给脊椎提供更稳固的支撑,长期保持著缩紧状態,久而久之,这些肌肉与韧带变得短粗而厚实。 如同坚固的支架,用力托住躯干隔膜以下的腹腔与盆腔,为大椎区域分担承重压力。 但这种“加固”也带来了副作用。 人体下肢与躯干的各大关节,尤其是髖关节,其韧带因长期缩紧而变得短粗僵硬,使得骨盆与大腿骨之间如同被上了一把无形的锁,运转起来不灵活,限制了肢体的活动范围。 其三,是脊椎本身的功能转变,从发动机变成了承重柱,灵活性与活力降低,成了人体运动系统中最容易出问题的薄弱环节。 这三种加固方式,经过数十万年的自然选择与强化,使得人类的运动模式越来越侧重於四肢的发力,而脊椎与腰腹,更多时候只是缩紧成一个稳定的基座,为四肢的活动提供支撑。 这导致了人体躯干部位的运动量大幅减少。 躯干活动不足,意味著体腔內外的器官得不到充分的锻炼与按摩,新陈代谢的效率隨之减慢,许多代谢废物与“垃圾”便容易堆积在体腔的肌肉、血管与臟器之中,让躯干更容易老化。 为了改变这种趋势,就要把人体的骨架结构儘量恢復到接近动物的状態,即內家功夫。 並非要让人回归四脚著地的原始状態,而是要在直立行走的基础上,从灵活程度与力量传导效率上,恢復人体本应具备的原始运动能力。 就是锻炼腕、肘、肩、颈、胸、腰、胯、膝、踝等人体的主要关节,也就是运动的“枢纽”。 在后天运动模式下,每个关节都像一把锁,“封印”了人体的一部分运动能力。 內家拳针对这种情况,研究出一套方法,能將这些关节“解锁”,把相应的运动能力释放出来。 相关功法有转腕、滚肘、摇肩、洗膀、涮腰、转腰、开胯、错胯、吊襠、揉膝、捻踝、扣趾等等。 训练得法,人体各大关节的力学结构会发生一系列的改变。 新的人体关节系统,太极拳称之为“九曲连珠”,八卦掌称之为“九宫归一”。 引用某位伟人的话就是,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只可惜,再怎么练,就是像那些宗师人物一样,练到骨子里,动手像老虎捕食一样隨心所欲,一发子弹就能要命。” “不对,连枪都不需要,两三个普通人拿著削尖的木矛就行了。” “说到底,当古猿学会扔石头后,进化的军备竞赛就结束了!” 记忆里,领路人这么对洛崑崙说道。 不过,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就又有用了。 因为存在骑士,这些更细微的人体训练便能派上用场。 根据推算,初等骑士,虽说还能被枪轻鬆打死,被枪矛阵扎死,但普通的刀剑劈砍只能造成浅伤。 中等骑士,血肉密度达到每立方厘米1.3克,肌肉纹理如钢索般清晰,触感坚硬,皮下还存在类似於缓衝层一样的结构。 骨密度则接近象牙,骨骼內部呈蜂窝的致密混合结构。 手枪子弹击中,也只是皮肉伤之类的轻伤,得步枪子弹击中要害才能杀死。 这些都是通过数据得出的结论,就身体强度而言,够强的骑士其实不怕冷兵器和手枪什么的。 更何况这只是单纯的挨打硬扛,骑士还有速度优势。 中等骑士,百米衝刺约在6秒,移动时可產生模糊残影,枪枝再厉害,但打不中也白搭。 还有反应速度优势,虽说提升很小,但毕竟有提升。 而在那之上,还有更快更强的高等骑士。 洛崑崙估计,高等骑士全副武装,放第一世对抗轻装部队的话,正面硬抗半个二战时期的步兵营不在话下。 打游击玩斩首行动则更猛,搅乱一个小国家都有可能。 以上种种表现,再依靠纳米机器的功能,形成拳师+骑士的修炼。 骨沉、敛气入骨,即增强骨密度。 强化、锻炼关节,骨榫归位。 即两段骨骼之间的联结方式,要像传统木工活里的“榫卯”结构一样稳固。 然后是筋,全身韧带、肌腱和筋膜的总称。 名字虽然不同,但是性质是一样的。 筋骨一起构成武人的基本身体框架结构。 肌筋膜强大后,可以把多条位於身体不同部位的肌肉串联贯通起来,成为一根弹性链条。 骨靠筋以维持姿態,筋赖骨以支撑。 以骨为梁、柱,以筋作连接....最后形成桩架结构,也就是撑起身体的构架。 其中以三角形结构的桩架最为典型,因为最稳定,衝击性和抗衝击性强。 这便让洛崑崙的身体构架便更加结实,承受能力更强。 內里的骨节运行,如钟錶的齿轮咬合一样,精准到毫釐,整个身体结构稳定强韧。 简单的说,洛崑崙的血肉和骨头,就练得比同等的骑士更强更硬! 而这一切,只需要洛崑崙在纳米机器调整、强化的同时,进行相当於打磨、润滑的修炼就行。 一个是苦哈哈的锤炼身体,另一个则依靠了精密的机器,更强也更快。 第14章 伯爵的信 “呼——” 洛崑崙缓缓收势,双手握拳时,浑身筋骨发出如弓弦震颤般的脆响,那是肌筋膜与骨骼精准咬合、劲力圆融贯通的徵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不见寻常骑士的粗糙。 在纳米机器的精准调控与武术的细微打磨和更好的开发下,以他现在8点的体能,再加上更稳固强韧的身体构架,一拳下去足以碎石断金。 即便是同等体能乃至於略强於他的中等骑士,正面硬撼也占不到便宜。 “总算是有所成就了。”洛崑崙轻声自语,“就是不知道,要突破到高等骑士的12体能,还需要几年。” 此时此刻,洛崑崙完全有实力脱离兵营。 打得过老虎,扛得住毒蛇毒虫。 凭藉这身本领,即便在深山老林也能活得滋润。 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贵族的领地,没有无地之主,也没有无主之地。 脱离了罗特家族,他要么成为被通缉的逃兵,要么只能隱姓埋名做个野人。 而兵营里有稳定的食物供应,有相对安全的修炼环境,傻子才会现在离开。 “至少要等到实力进无可进,或者摸清呼吸法的终极秘密再说。”洛崑崙打定主意,转身朝著兵营方向走去。 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呼吸法绝非贵族自行总结那么简单,背后定然隱藏著失落文明或超凡存在的痕跡。 自己有纳米机器,修炼速度已经是个奇蹟。 別人穷其一生未必能触及的中等骑士,他只用了一年便达成。 但隨著体能提升,辐射粒子的增幅越来越微弱,想要衝击更高境界,只怕是要花上三五年的时间。 所以,那些中等高等骑士是怎么晋升的? ................. 灰谷领的核心区域,罗特家族的石砌府邸。 罗曼·罗特正站在窗前,手中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位金髮的中年男子身形雄壮,肩宽背厚,即便只是隨意站立,也透著一股压迫感,那是8倍体能带来的肉身威慑。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前的餐桌上,银质茶杯里的红茶冒著热气,鲜奶与红茶的醇香瀰漫在空气中。 这是只有贵族,而且还是富裕的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但罗特子爵此刻却无心品尝。 “阿多森林....可能存在魔兽....”他低声重复著信函上的內容,眉头紧锁。 魔兽,是野兽中诞生的超凡存在,如同人类中的骑士。 体型更庞大,力量更恐怖,传说中部分魔兽甚至拥有不逊於人类的智慧。 它们浑身是宝,兽皮可制坚韧內甲,利爪与骨骼是打造武器的上佳材料。 而最珍贵的魔兽之血,无论是直接吞服还是製作为药剂,都能直接提高体能,帮助突破骑士的体能瓶颈。 可以说是初等骑士晋升中等、中等骑士衝击高等的关键。 这样的至宝,百年难遇,足以让任何贵族为之疯狂。 但猎杀魔兽的凶险,也同样骇人听闻。 歷史上存在大贵族大领主以大军围剿魔兽,最终却落得骑士和军队死伤殆尽,领地被对手趁虚而入的下场。 男性或是被杀,或是遭到极致的侮辱:被阉割后软禁,眼睁睁看著仇敌在自己面前玩弄自己的妻女姐妹,家族血脉就此断绝。 若是自己长得清秀些,更是会被送给那种性癖异於常人的变態老男人.... 败者便是如此的悲惨,便惨过死呀! 这其中的风险罗特自然明白,但他没得选。 他能成为中等骑士,靠的是一份偶然获得的狼腾药剂与天生的身体优势,这才侥倖成为中等骑士,將罗特家族带到如今的高度, 吞併琉璃河地区后,领地总面积达到七千平方公里,常备军扩充至千人。 但他的几个儿子资质平庸。 即便修炼了家族呼吸法,將全部精力投入训练中,体能也始终停留在3左右,根本无望成为骑士。 与情人的私生子中倒是有个天赋还不错的,但也就够成为初等骑士。 一旦他死去,失去了中等骑士的武力威慑,罗特家族好点被打回原形,但更大的可能是被周边势力绞杀,三百年歷史毁於一旦。 “温布尔伯爵....”罗特子爵看向信函落款,眼神复杂。 温布尔伯爵是这一区域最强大的领主,手握六千常备军。 包括步兵,精锐弓手,重甲战士,骑兵等兵种。 人数更多,兵种也更优秀,根本就不是他能比的。 而包括伯爵本人在內,有二十三名初等骑士、四名中等骑士。 如此实力,在紫荆王国境內都是排得上號的实权贵族。 当初罗特家族能顺利吞併琉璃河地区,背后就有温布尔伯爵的默许。 而信中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这些附庸也加入。 温布尔家族庞然大物,有任何大动作都会引起有心人察觉。 再加上防卫领地的需要,所以一切都要秘密行事,能抽出的兵力不多。 而出人出力气参与狩猎,可以分到魔血.... 沉思后,罗特下定决心。 “林维!”罗特子爵沉声呼唤。 片刻后,一名身形矫健的黑衣侍卫快步走入房间,单膝跪地:“子爵大人。” “传我命令。”罗特子爵眼神变得坚定,“秘密抽调两百名精锐士兵、由二十名精英侍从带领,即刻出发前往阿多森林外围集结。” “另外,通知汉德、沃顿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隨我一同前往,你留守家族。” “子爵大人,我们真要.....”林维有些迟疑,他清楚猎杀这其中的风险。 “必须去。”罗特子爵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否则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泡沫。” “更何况,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加入,就是死路一条。” 温布尔伯爵既然敢將消息告知他,就必然做好了准备,一旦他拒绝,等待罗特家族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魔兽事关重大,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以对方的实力,做掉包括罗特在內的领地高层不是难事。 而听到这些,林维不再多言,恭敬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侍卫离开后,罗特子爵拿起银质茶杯,將温热的红茶一饮而尽。 茶汤的醇厚並未缓解他的焦虑,因为一旦失败,温布尔家族不过伤筋动骨,但自己的家族却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15章 秘密任务,破甲隼 洛崑崙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 夜凉如水,兵营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只有巡夜士兵的鎧甲摩擦声偶尔划破寂静。 营房內,洛崑崙正在悄悄的利用纳米机器运转特殊频率。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触碰声,洛崑崙见状立刻停止,然后装睡。 来人是格雷,这位兵营骨干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叫洛崑崙和与他同住的另一个人叫醒后,眼神凝重地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起身,披上外衣,跟著格雷穿过营房的阴影,来到训练场角落的老树下。 此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十九个人。 雷顿站在最前面,腰间的骑士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包括洛崑崙在內,二十人都是百人队里的精锐,是拔尖的老兵。除此之外还有雷顿的心腹,彼此间只靠眼神交流。 “队长,这是要去哪?”名叫托姆的年轻士兵忍不住低声发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雷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有大猎物要打。” 隨后,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从怀中掏出几张摺叠的羊皮纸分发下去。 “这是地图,十人一队,连夜出发,去阿多森林外围集结。” “阿多森林?” 听到这个,眾人顿时一愣。 阿多森林,好像紫荆王国內存在的一个超大森林。 但那里离灰谷可远著呢,而且在某个大贵族的领地附近。 离灰岩镇足足有数百公里路程。 这么远的距离,还要趁夜出发,显然不是普通的剿匪和领地衝突。 “不要问太多,执行命令。”雷顿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思,“半个小时后,东门外集合,不带多余行李,只带武器、护甲和乾粮,泄密者按军法处置。” 语毕,眾人不再言语,开始行动起来,拿好武器护甲,以及乾粮,趁夜色离开。 雷顿带一队人,格雷带一队人。 洛崑崙就在雷顿的队伍里。 对於这特殊的未知任务,没有人有任何意见,因为这是通知。 接下来,队伍几乎是在不停歇地行军。每天最少要走三十公里。 白天有时间会躲在山林里休整,避开过往的行人和村落,除非到了补充物资的时候。 夜晚则借著月光赶路,洛崑崙体能强大,即便连日高强度行军,也依旧气息平稳,甚至还能在休息时帮队友检查武器、处理脚上的水泡。 沿途的景象渐渐从树丛和农田变成了茂密的林地。 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腐叶的腥气取代了村庄的烟火味。 十天时间,小队总算是到达了森林,趁天还没黑钻进阿多森林,去往约定好的目的地。 路上,他们不止一次遇到其他方向赶来的队伍。 有穿著轻甲的弓手,有扛著大剑的佣兵,还有骑著战马的侍从。 “猎物,到底是什么?”路上,洛崑崙时常在思考。 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队伍,显然都是衝著同一个目標而来。 能调动如此多的人手,还能让各势力严守秘密,这“猎物”的分量,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之后,又走近一天的时间,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一处隱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內存在一处营地。 进入营地的同时,洛崑崙瞳孔微微收缩,纳米机器立刻开始扫描。 山谷营地內,士兵们来来往往,数量绝对超过了一千人。 几架巨大的投石机正在工兵的操作下搭建,木架粗得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合抱,顶端的石筐里堆满了巨石。 此时,有几辆马车刚驶入营地,车夫掀开盖布,露出了车上载一架架床弩。 漆黑的床弩,沉重的弩箭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同时,还有三辆特製的重型车,由一种车轮包裹厚皮革减噪,车厢底部还垫乾草减震,仿佛车厢里的是一种无价之宝。 事实也確实如此,这一点光是驾车的车夫是一名体能达到5的骑士就可以看出来。 三组弓片、弩身主体、轮轴、还有弩箭。 用厚木棺包裹弩身,外层裹上沥青与兽皮,看上去像是贵族棺槨。 弓片装入內衬羊毛的铁箍木箱,弩箭则单独装入两端封铁的硬木筒。 大,很大。 这也是床弩,但组装后重量起码有五吨! 除此之外,材料似乎也有所不同。 就好比那长2米的穿甲箭,材料强度接近钨钢,发射时初速度能达到亚音速,有效射程约600米,百米动能与大口径狙击弹穿透力持平。 “真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传说中的破甲隼!” 只听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匹战马伴隨著烟尘进入营地。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队约七十人的半身甲士兵,以及一辆四匹战马拉著的战车。 一匹战马上驮著一亚麻色头髮的青年,一看就是了不得的贵公子。 战车上则载著一名重甲战士,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一出现,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那重甲骑士身上,包括洛崑崙的目光。 无他,因为那身重甲大剑太他妈拉风了! 所以,那道身影便如一尊移动的黑铁山岳,全套重甲上泛著光滑冷冽哑光,胸甲呈流线型,微光下折射出幽芒。 双层鹰翼肩甲如蓄势待发的猛禽,隨呼吸微微起伏,全包裹式头盔仅露双眼与细窄呼吸缝,面罩开合时发出低沉金属嗡鸣,而內衬减震棉將重甲的沉坠感化为沉稳护持。 护臂与护腿的铰链关节暗藏玄机,兽筋绳牵引著甲片开合,既不阻碍挥剑时的手腕翻转,也能在衝锋时护住要害。 战靴可踏碎岩石,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簌簌落尘,膝盖处的凸起护具兼具防御与撞击之力..... 经纳米机器扫描,整套鎧甲重量为一百二十斤。 而以这骑士高达6.7点的体能,穿起来活动並不是难事。 那重剑也堪称凶器,1.8米的长度比常人身高更甚,柄长0.5米,缠满浸油皮革。 重量高达四十五公斤,在强者手中却可以长时间挥舞。 1.3米长的宽刃泛著暗金光泽,单面主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背刃如猛兽利齿,三棱穿甲剑尖的材料似乎是与床弩箭头同出一源。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一身是真拉风! 形象上,和洛崑崙第一世偶然间刷到的cg宣传片中的重剑骑士好像。 洛崑崙甚至忍不住衝上去把这人放倒,甲扒下来自己套上去! 第16章 作战行动 “居然是布洛重甲!还是一整套!” 不远处,那名驾车的骑士失声惊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体能达到5点,在骑士中也是精锐,却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这大陆上最优秀的鎧甲。 话音刚落,营地里其他几名骑士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落在那人身上,羡慕之情毫不掩饰。 兵器、鎧甲、坐骑,是骑士在战场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空手难敌持械,持械难敌披甲,一身好甲能在搏命时减少伤亡,多扛几下对手重剑重斧的劈砍。 而在所有重甲中,南方金银花王国出產的布洛重甲堪称传奇。 它与普通骑士身上加重加厚的钢铁鎧甲截然不同。 在保证防护强度不逊分毫的前提下,布洛重甲採用特殊的锻造工艺,重量减轻,以减少骑士的耐力消耗。 同时设计精妙,灵活性几乎接近常人。 这样的鎧甲,打造一套需要两百名技艺精湛的工匠耗费半年时间。 而这样的一套甲价格更是高达三万金幣,这是罗特家族两年的税收总和,但正常情况下买不到。 这种杀器,金银花王国早已將布洛重甲列为战略物资,严格管控,每一套都有专属编號,禁止外流。 即便是大人物,也难轻易弄到,整个紫荆王国明面上的布洛重甲数量,绝不会超过十套。 这还是做为內陆强国的紫荆王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正因此,每一套都是能传世的重宝,而现在就出现了一套。 ..... 经介绍,来人是卡尔家族的首席骑士,莱恩·卡尔。 这代卡尔侯爵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成年后做为骑士辅佐哥哥。 这布洛重甲,还有那柄大剑估计是卡尔家族压箱底的重宝,莱恩骑士全用上了,可见兄弟二人感情的深厚,以及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卡尔家族那位中等骑士已年近七十,再过十几年,即便不死,体能也会衰败。 而莱恩是家族中体能最高的初等骑士,若能分到几坛魔兽之血,最多三五年,便能突破瓶颈晋升中等骑士。 至於晋升后是否会覬覦兄长的爵位,对卡尔家族而言,权力终究还在自家人手中,总好过被外人蚕食。 而跟著莱恩前来的亚麻色头髮青年,同样是一名骑士。 二十三岁的年纪,便已突破人体极限,成为初等骑士,这样的天赋让雷顿心头五味杂陈,以他现在的体能,想要晋升骑士,起码还要七八年。 之后,各队士兵按领地划分营地,互不往来。 洛崑崙挤在油布下,啃著干硬的麵包,远处传来工兵敲打木头,搭建投石机的闷响,夹杂著床弩调试的金属碰撞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伦哥,你说....我们还能活著回去吗?” 身旁,叫托姆的年轻人声音里带著些沮丧,“我来的时候看有骑士大人拎著百斤重的巨斧,仿佛那只是根木棍。” “这么厉害的人都出动了,我们到底要杀什么?” 虽说自入伍以来就开始做死在战场上的心理准备,但真接近死亡时,又有谁能不怕? 洛崑崙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思考。 这么大的阵仗,要猎杀的生物肯定非比寻常。 首先可以肯定那不是人。 那架五吨重的“破甲隼”床弩,可以达到亚音速的穿甲箭,还有堪比大口径狙击弹的穿透力。 即使是高等骑士,全副武装下也会被弩箭轻易撕裂身体。 但这样的武器,显然不是为了对付人类。 杀伤力大,但灵活性不高,只能对付笨重的生物。 体型相对小,有智慧的人不在其內。 这个世界存在一种特殊辐射,人可以利,那没道理野兽不可以。 所以,是一种巨大的猛兽? 与此同时,另一边。 营地最大的营帐,周边被心腹士兵围得严严实实。 这里,骑士们齐聚一堂。 有十四名初等骑士,还有包括罗特子爵,乃至於此次行动发动者的温布尔伯爵在內的四名中等骑士。 十四名初等骑士分列两侧,四名中等骑士则端坐中央,为首的温布尔伯爵,他身形魁梧,浑身散发著强大体能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根据我士兵的探查发现,目標在黑泥沼腹地,那是个大傢伙,杀了后起码能弄到五十坛魔兽血!” 听到伯爵的话,眾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一坛魔兽血约有十升,五十坛便是五百升。 出力最多的温布尔伯爵自然要拿大头,剩下的分给参与的势力,他们这些人拿剩下的,每家最少也能拿个两三坛血。 两坛血,便足以让一名初等骑士有极大可能晋升中等骑士。 若是製成药剂,效果会更强,保质期也能延长,甚至可以留给下一代,保证家族高端战力的延续。 罗特子爵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以自己这名中等骑士的出力,狩猎成功后的分血绝对不止两坛血,怎么也得三五坛血才对。 到时候,罗特家族的未来不仅有了保障,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过同样的,那个大傢伙也绝不是好对付的。 “而黑沼泽是天然洼地,中间低、四周高,常年积水泥泞,那畜生就藏在最深的淤泥里,踪跡难寻。” 伯爵指尖划过桌案的沼泽地形图,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所以我的计划是,先让工兵在沼泽边缘搭建隱蔽工事,將投石机、床弩和破甲隼部署在高地。” “利用地形埋伏,將大傢伙引出来,然后用投石车,床弩,以及破甲隼射杀。” “当然,这是最理想且幸运的情况。” 温布尔伯爵补充道:“若真这么简单,我也用不上诸位了。” “破甲隼虽然厉害,但射不中也是白搭。以魔兽的恐怖,普通的床弩和投石车即使打中也未必能重伤它。” “再加上湿地雾气的原因,我们得考虑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则是要让弓手先射箭诱敌,用投石机拋锚鉤限制它移动,士兵组盾墙和枪矛阵,儘可能消耗它的体力,最后由骑士负责致命一击!” 简而言之,就是用人命去堆,让士兵消耗魔兽,自己等人在最后关头动手。 第17章 黑沼,巨熊 让普通士兵成为消耗魔兽的炮灰,而他们这些骑士,只需要在最后关头摘得胜利的果实。 这个计划,伤亡必定惨重! “工事已经在修建,明天就差不多。” “最多两三天,就能猎杀那头大傢伙。”温布尔伯爵指尖摩挲著杯沿,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要让那头畜生插翅难飞!” 定下计划后,骑士们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人提及这会死多少人,那些出身平民乃至於农奴的士兵本就是可以消耗的工具。 平民的生命本就轻如草芥,为了魔兽血带来的晋升机会,为了家族的未来,这样的牺牲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士兵本就是为了守护贵族的荣耀和家族的存续而存在。 若非如此,招募那么多士兵干什么? 就像打磨刀剑的石头,必要,但用完即弃,毫无可惜之处。 抚恤金的数额早已敲定,那点微薄的钱幣,足够让新的平民涌入军营,填补空缺的队列。 这已经是仁义,毕竟大部分领主的士兵阵亡后连抚恤金都不会有。 有人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黑沼泽中那庞大的身影,看到了飞溅的鲜血和堆积的尸体。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上,是属於他们的荣耀与力量。 ...... 次日黎明,黑沼边缘便响起了叮叮噹噹的凿石声。 士兵们背著沉重的器械,在淤泥地中艰难跋涉。 沼泽里的瘴气呛得人不住咳嗽,脚下的泥炭时不时冒泡,吞噬著不慎失足的倒霉蛋。 用铁锹削平洼地四周的土坡,將砍伐的巨木削尖製成拒马,胸墙由夯土混合石灰堆砌,表面镶嵌著破碎的铁片。 洼地四周被削成合適的缓坡,让士兵和重要的器械可以放下。 二十架投石机,二十架三弓床弩,手持长柄刀剑与重盾的步兵,半身甲的枪矛兵,弓兵,全身甲的剑士....就这么埋伏在洼地。 而那架唯一的“破甲隼”,那台超重型床弩,正架在洼地中央的高台上,瞄准著诱饵所在的泥炭沼泽。 由八名最强壮的士兵转动绞盘,將弓弦一点点拉紧。 每转动一圈,都要耗费全身力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 ....... 诱饵拋下后的第三天清晨,黑沼泽的雾气浓得如同化不开的牛乳,粘稠地笼罩著整个洼地,连阳光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里瀰漫著腐殖土与瘴气混合的恶臭,而洛崑崙就趴在高地的隱蔽工事后。 纳米机器自动开启了夜视与放大功能,將近千米外的沼泽腹地看得一清二楚。 几具散发著腥气的兽尸静静躺在淤泥中,早已被利刃划开腹腔,鲜血与內臟混著泥水,散发出诱人的腐臭。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士兵们紧握武器的手掌沁出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突然,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不是惊雷般的轰鸣,而是沉闷、规律的低频震动,有一头巨兽在淤泥深处甦醒。 雾气开始翻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沼泽中心缓缓升起,逐渐显露真容。 和想像中的巨鱷巨蟒不一样,那似乎是一头....巨熊! 一头全身大半都披著泥炭风乾后形成的岩甲的巨熊! 肩高6米以上,站立时最少8米,躯体壮硕如移动的小山丘,全身大半厚重岩甲覆盖,仅关节处露出褶皱的棕黑色厚皮以及右眼处露了出来。 身上的岩甲由腐殖质、石英砂、铁矿碎屑等等物质层层堆叠后经湿地昼夜温差和自身热量烘烤,逐渐硬化成致密的复合岩甲。 厚度估计有十厘米以上,外层是粗糙的泥炭结壳,內层可能是与皮肤紧密贴合的铁化角质层,韧性与硬度远超普通钢铁。 洛崑崙毫不怀疑,有这身岩甲,即使是直面重机枪也不是问题! 对付这种猛兽,得用火炮才行! 而如此庞然大物,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压迫。 洼地四周的山岗上,一千名以上的士兵的阵型如同凝固的钢铁,二十架投石机、二十张三弓床弩与那架唯一的“破甲隼”呈品字形锁定洼地中央。 但当巨熊庞大的身影从泥炭沼泽中缓缓站起时,阳光被岩甲切割成破碎的光斑,8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让所有人心头一惊。 “那....那是什么?”一名年轻士兵的声音带著颤抖,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三层楼....那傢伙起码有三层楼高,它是铁塔吗?!”旁边的老兵咽了口唾沫,握著盾牌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反覆確认,揉眼睛、询问他人,確认不是幻觉后,恐惧情绪便开始逐渐蔓延。 有甚至出现了应激反应,双腿发软,手中的武器险些脱手。 他们训练过,也见过血,杀过土匪乃至於敌对领主的士兵,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巨兽! 8米,听上去似乎也不高,但真比较的话接近3层楼的高度了。 三层楼高的生物出现在人面前,其脚掌可轻鬆覆盖三四人,光挥手力度就得以吨来计算。 士兵会本能的恐惧,甚至出现肌肉僵硬、无法行动的应激反应 “放!” 温布尔伯爵一声令下,投石机,床弩,以及唯一的那架破甲隼全部开火! 投石机的配重块轰然下坠,烧红的巨石与灌铅铁刺球带著呼啸砸向巨熊。 巨石落在它脚边,溅起数米高的黑泥,铁刺球撞上岩甲,发出“鐺鐺”巨响,火星四溅后便被崩飞,岩甲表面仅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 中排床弩齐射,近百支穿甲弩箭如同密雨射来,却要么被岩甲弹开,要么箭头弯折。 即便侥倖射中关节褶皱的厚皮,也被坚韧的皮肤死死夹住,根本就刺不进去。 巨熊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右眼扫过四周,毫不在意地低头啃食诱饵。 对它来说,这不过是一群小虫罢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那架“破甲隼”骤然发难。 第18章 溃败 八名士兵合力鬆开绞盘,两米有余的特製弩箭带著刺耳尖啸,如黑色闪电般射向它的右眼。 这一箭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但巨熊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头颅猛地一偏,弩箭擦著眼窝,刺入它左肩的岩甲之中。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箭头轻易撕裂了外层的泥炭结壳,穿透了十厘米厚的复合甲层,大半箭身直接没入巨熊体內! “命中了!” 高台上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脸上写满了狂喜。 破甲隼首次建功,他们以为这一箭足以重创那头巨兽。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欢呼都戛然而止。 只见巨熊抬起右掌,粗厚的爪子如同钢铁铸就,轻易抓住了露在体外的箭尾。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巨熊硬生生將那支两米多长的特製弩箭从体內拔了出来! 黑红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汩汩流出,浓稠得如同沥青,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被岩甲下的铁化角质层迅速吸附。 伤口边缘的腐殖质与铁矿碎屑开始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般聚拢过来,一点点填补著伤口,修復速度快得惊人。 巨熊低头看了看掌中的弩箭,右眼迸发出暴戾的红光,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取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它猛地抬起头,盯著高台上的“破甲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滚动。 下一秒,它手臂猛地一甩,掌中的弩箭如同炮弹般划破长空,带著呼啸声,精准地射向高台!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特製弩箭狠狠撞上破甲隼。 弩芯瞬间弯曲断裂,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高台轰然坍塌。 操作破甲隼的八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坍塌的支架与碎石压成了肉泥! 残骸与破碎的零件飞溅四射,鲜血染红了高台周围的土地。 “什么?这不可能!”几名骑士惊得拔剑出鞘,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头巨兽不仅防御惊人,竟还具备如此精准的投掷能力?! 不仅如此,它还知道优先消灭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目標! 这代表著,对方就有不低的智慧。 温布尔伯爵脸色铁青,立刻抽出巨斧嘶吼道:“执行备用计划!弓手射箭诱敌,投石机换锚鉤!盾墙推进,枪矛阵衔接!骑士准备!” 命令下达,弓手们立刻鬆开弓弦,密集的羽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巨熊,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投石机更换弹药,带著铁链的锚鉤被发射,呼啸著飞向巨熊,想要將它缠住。 步兵们则结成盾墙,一步步向前推进,重盾相撞的声音整齐划一,枪矛兵紧隨其后,长矛斜指前方,形成一道防线。 而被彻底激怒的巨熊则咆哮著,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最近的步兵方阵衝去。 就在此时,投石机投出来的锚鉤带著呼啸飞向巨熊,缠住它的四肢。 同时,密集的弓箭射向巨熊。 巨熊被箭矢和锚鉤惹得烦躁,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丘,反朝著弓手阵地衝来。 沼泽地在它的踩踏下不断下陷,每一步都留下深达半米的足印,黑泥与腐殖质被掀飞。 一名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巨熊的碾过,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盾墙!稳住!”百人长嘶吼著,前排士兵迅速將重盾拼接成墙。 巨熊一头撞在盾墙上,“咔嚓”声不绝於耳,十几面重盾瞬间凹陷碎裂,持盾士兵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数米。 而后,巨熊甩动头颅,岩甲撞向盾墙缺口,又有数十名士兵被捲入爪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剧烈震颤,淤泥被踩得飞溅,那些精心构建的墙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撞塌。 衝撞,重装步兵被撞得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挥掌,横扫而过,厚重的塔盾被轻易拍碎,士兵们连同武器一起被打成肉酱,鲜血与碎肉溅满了沼泽的淤泥。 几十名士兵一瞬间便被拍死,就像是拍死只虫子。 “怪物,这是怪物!人怎么可能猎杀这种怪物!”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眼前的惨状嚇破了胆,丟掉手中的长矛,转头便想逃跑。 “不准退!否则——死!” 冰冷的喝声响起,由骑士侍从与贵族心腹组成的督战队手持刀剑,全身披甲位於阵后。 那名后退的士兵刚转身,便被一名督战队成员从后背刺穿,剑尖从胸前透出,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被一脚踢倒在阵前,以警示眾人。 “谁敢后退,他就是下场!”督战队成员眼神狠厉,长剑直指犹豫不决的士兵。 “前进者赏金幣十枚,后退者,格杀勿论!” 为首喊话的正是来自卡尔家族的天才骑士,林恩·卡尔。 他身披亮银色的半身甲,面容英俊却带著一丝倨傲。 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士兵,眼中满是鄙夷。 这些低贱的平民,贵族花了不少金幣训练他们,关键时刻居然敢逃跑?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贵族,他们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 而后,下一个瞬间,飞溅的血肉就溅了督战队一身。 只见巨熊那锋利的爪子划过,挡在督战队面前的几十名士兵就被切成一块块烂肉。 无论是穿半身甲还是全身甲,无论是皮甲还是铁甲,都没有任何区別,都被切成了碎肉。 下一刻,巨熊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林恩·卡尔。 这位天才骑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巨熊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嘴里一丟。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熊咀嚼了几下,似乎对这口感並不满意,却还是咽了下去。 如果巨熊会说话的话,或许会评价一句: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口感还挺筋道的。 见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原本凶相毕露的督战队成员顿时被嚇破了胆,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恐惧取代,有些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扭头就跑。 兵败如山倒,大溃逃的趋势已经如同洪水般不可阻挡,士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互相推搡踩踏。 第19章 入战局 溃逃的士兵如同被狂风打散的麦秸,在沼泽地中疯了般奔逃。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与盾牌,只顾著埋头狂奔,厚重的武器绊倒了不少人。 他们摔倒在泥泞里,沾满黑泥的双手胡乱抓挠,却被身后涌来的人潮踩在脚下,发出悽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有人跑掉了鞋子,赤脚踩在尖锐的泥炭块与碎石上,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嘴里不停嘶吼著“怪物”“救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几名弓手互相拉扯著逃跑,背上的箭囊早已脱落,箭矢散落在泥泞中被践踏得粉碎。 一名年轻士兵被同伴推倒,他挣扎著想要站起,却看到巨熊的阴影正缓缓笼罩下来。 暴戾的眼睛近在咫尺,他嚇得大小便失禁,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最终被巨熊一脚踩扁,黑血与淤泥混合著溅起,染红了周围奔逃者的裤腿。 有些士兵试图朝著山岗,树林的方向逃窜,却被混乱的人群裹挟著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们互相推搡、谩骂,甚至拔剑相向,只为爭夺一丝逃生的机会。 一名百夫长挥舞著长剑想要维持秩序,却被一名溃兵从背后捅了一刀,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著那张满是恐惧与疯狂的脸,最终倒在泥泞中,被后续的逃兵踏成了肉泥。 至於那些督战队成员,呵,更是脱下沉重的鎧甲,跑得比普通士兵还要快。 让別人去送死,叫得那一个大声,但当轮到自己时,跑的比谁都快。 有人甚至为了减轻负担,扔掉了象徵身份的佩剑与徽章。 一名骑士侍从脚下一滑,摔进了泥炭沼泽的深坑中,黑色的淤泥瞬间没过他的胸口,他伸出手疯狂呼救,却只能看著同伴们头也不回地逃跑,最终被淤泥彻底吞噬,只留下一串冒泡的涟漪.... 整个洼地就此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地狱,奔逃的脚步声、惨叫声、哭喊声与巨熊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如同丧家之犬般,早已没了半点军队的纪律与贵族的尊严,眼中只有对那头巨兽的恐惧以及对生存的最后渴望。 与此同时,以温布尔伯爵为首的骑士们看著眼前的溃逃景象,脸色惨白。 手中的巨剑巨斧微微颤抖,他们明白,这场狩猎已经近乎失败。 一千人以上的精锐军团,防御工事,攻城器械... 如此豪华的配置,就被巨熊三两下打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破甲隼都没了,再加上巨熊的强悍,怎么打? 那么,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还活著,总有重来的可能。 “不行,绝不可以,我们还有机会!” 只见罗特子爵跳了出来,这场狩猎他出力不少,两百名精锐士兵,还有二十名侍从,按目前的局面只怕是全搭进去了。 士兵和侍从没了,花时间重新培养就是,但最重要的魔兽血却关係到家族的未来! 空手而归,他绝对接受不了! “你们看,那些缠在那畜生手脚上的铁索!” 先前,有几枚投石机投出的锚鉤侥倖缠住了巨熊的右前肢和左后肢,铁链瞬间绷紧,十几名士兵死死拉住铁链。 但巨熊力量太大了,分分钟就將士兵甩飞出去。 而那些缠著的铁索在此刻隨著巨熊挥舞,成了件趁手的“武器”。 每次巨熊甩动四肢,铁链都会带著呼啸声抽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坑,不少逃兵因此被铁链扫中,骨骼碎裂,当场殞命。 “我们衝上去,一部分人拉住铁索,剩下的人用巨斧劈断它的四肢和关节,控制住它后用长矛捅穿它的右眼!” 计划很简单,但却要他们玩命。 十三个初等骑士,包括身穿布洛重甲的莱恩骑士在內,他们合力拉住巨熊,然后让四个中等骑士动手,了结巨熊。 先不说身上的鎧甲,以初等骑士本身的抗打击能力,扛住挥动的铁索未必不可以。 但巨熊的利爪有多厉害他们刚刚也见识过了,他们真不愿意直面这等骇人猛兽。 温布尔伯爵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家族底蕴雄厚,领地广阔,麾下骑士、士兵眾多,实在没必要亲自上场拼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家族都可能陷入混乱。 但罗特子爵以及莱恩骑士却不这么想。 作为卡尔家族的核心成员,他很清楚,家族必须得到这头巨熊的魔兽血,才能培养出一名足以扛大旗的顶尖强者,巩固家族在王国中的地位。 而罗特子爵已经四十岁了,他清楚自己的极限,最多再过二十年,他就会老去,再难支撑家族的运转。 到那时,罗特家族就要面对与卡尔家族曾经相似的困境,但卡尔家族的底蕴远非罗特家族可比。 同样的困境,卡尔家族或许只是领地缩水,而罗特家族却极有可能被其他势力取代,彻底从紫荆王国的版图上消失。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难道等以后年老力衰?只怕到时候再想搏命也没了力气! 此时,莱恩骑士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伯爵大人,这巨兽的智慧远超我们想像。” “它刚才精准摧毁破甲隼、优先猎杀威胁最大的目標,足以说明这一点。” “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激怒了它,它现在肯定记恨上我们了!这么大一头巨兽,若是衝出阿多森林,那破坏力可就太大了!” 听到“衝出阿多森林”这几个字,温布尔伯爵顿时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阿多森林外,不就是他的领地吗? 那里有大片的农田、庄园,还有牧场。 若是让这头巨兽衝出去,它一路横衝直撞,自己要损失多少领民、多少牛羊、多少粮食?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更可怕的是,家族的几个仇敌一直虎视眈眈,若是趁此机会发动入侵,腹背受敌之下,温布尔家族很可能会万劫不復。 “既然这样,那必须要杀了这畜生!”温布尔伯爵虽然惜命,但也绝非优柔寡断之人。 一旦让巨兽衝出去,那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我们上!” “按计划,初等骑士拉住铁索,我们四个中等骑士去砍它的四肢!” 声落剎那,骑士们拿著武器,向著巨兽冲了过去。 此时,逃兵中。 洛崑崙一掌打翻了某个为了抢占逃生的路径,毫不犹豫地將他当成了挡箭牌推倒的人。 只可惜以洛崑崙现在的实力,稍微动一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对於现在的溃败,他没有任何意外。 重机枪和火炮都未必能打死的巨熊,这种古代军团怎么可能打贏? 洛崑崙一边隨大流逃跑,一边看著高台上的骑士们。 “原来如此,是想用铁索困住巨熊,破坏关节后宰杀。” 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意图。 想到依靠盔甲和体能优势,顶著飞舞的铁索后拉住,减缓,限制巨熊的行动。 方案可行,就是成功率不高。 但確实有成功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仍不放弃,继续猎杀,看样子这巨熊的价值极高,其中蕴含著大秘密....” 想到这,洛崑崙从泥地里捡了一套不知道是谁脱下来的鎧甲和一把锋利的剑,一个人悄悄的躲到了某个还算完好的工事中。 甩掉甲上的黑泥后,穿上甲,拿上剑。 而在已经陷入混乱中的战场上,没人发现或在意他。 第20章 功亏一簣 “冲!近身锁索!” 十三名初等骑士身披加重加厚的全身甲,每一片钢板都比常规骑士甲厚出三成,重达八十斤的重量让他们踩在沼泽地的黑泥中,每一步都深陷半尺。 就如同十三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踩著沼泽地的黑泥疾冲而出。 巨熊早已察觉,猩红的右眼锁定逼近的骑士,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被锚鉤缠住的右前肢与左后肢骤然发力。 铁链瞬间绷紧如弓弦,带著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如同钢鞭般朝著骑士们劈头盖脸抽来! 鐺——! 第一记铁链抽打结结实实砸在最前排骑士的肩甲上,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坑,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骑士瞬间深陷黑泥半尺,好在藉助重甲和自身体能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將常人打成烂肉的一击。 但也喷出一口带著黑泥的鲜血,显然是被巨力震出了內伤,却也趁此机会抓住了铁索。 紧隨其后的铁链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链身带著破空的尖啸,不断抽打在骑士们的甲冑上。 一名骑士的头盔被铁链擦过,甲冑碎片飞溅,他眼前一黑,却凭藉远超常人的体能和意志力强行甩头清醒,继续顶著鞭打向前冲。 另一名骑士的腿甲被铁链砸中,钢板碎裂的声响中,他踉蹌著单膝跪地,却迅速用剑柄撑地站起,拖著受伤的腿依旧往前逼近。 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唯有近身拉住铁链,才能为后续攻击创造机会。 骑士们以三角阵型推进,前排三人用重盾护住要害,后排十人分作两组,分別朝著巨熊的右前肢与左后肢迂迴。 铁链的鞭打越来越密集,每一次撞击都带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量,甲冑上的凹陷与划痕迅速蔓延,不少人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甚至有人被铁链抽中胸口,闷哼著弯下腰,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一步步缩短与巨熊的距离。 “稳住!”为首率先拿住铁索的骑士嘶吼著,声音因剧痛而嘶哑。 当距离巨熊不足三米时,十三人同时发力,双手死死攥住链身,身体向后倾斜,將重心压到最低。 巨熊暴怒,猛地甩动肢体,铁链瞬间被拉扯得笔直,巨大的拉力让骑士们脚下的黑泥被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不少人被拖拽著在沼泽中滑行,膝盖与肘部的甲冑摩擦著地面,火星四溅。 如同一个紧密的整体,呼吸同步,力量匯聚,凭藉重甲的重量与沼泽地的阻力,硬生生对抗著巨熊的蛮力。 铁链抽打在他们身上的声响不绝於耳,甲冑碎裂的脆响、肌肉撕裂的闷哼与巨熊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手臂被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肩膀因承受巨大拉力而不断颤抖,却没有一人鬆开手。 终於,在持续的拖拽下,巨熊的右前肢与左后肢活动范围被硬生生压缩,挥爪的幅度越来越小,前进的步伐也变得迟滯而笨重。 原本如同小山般灵活的巨兽,此刻如同被钢钉固定在地面,动作被减缓了大半,只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再也无法自由扑击。 “拉!拉住!撑住” 十三名初等骑士嘶吼著,他们双手紧握铁链,手臂肌肉賁张如虬龙,远超常人四五倍的体能被催动到极致,青筋暴起的脖颈上汗珠混合著黑泥滚落。 沼泽地在巨熊的咆哮中剧烈震颤,它疯狂扭动身躯,岩甲与铁链摩擦出刺眼的火星,腐殖质与铁矿碎屑簌簌掉落。 “就是现在!” 在困住巨熊的那一刻,时刻准备著的温布尔伯爵与罗特子爵等四名中等骑士如同离弦之箭,手持巨斧,踩著泥泞的沼泽疾冲而出。 斧刃寒光凛冽,远超常人爆发力让他们在湿滑的地面上依旧健步如飞。 四人分作两组,分別扑向巨熊的左右双足关节。 只要砍断双足,巨熊就完了! “喝!” 温布尔伯爵率先发难,巨斧带著破空的呼啸,狠狠劈向巨熊的左后肢关节。 鐺——噗嗤! 斧刃先是撞碎外层的泥炭结壳,再劈开坚韧的铁化角质层,最终深深嵌入关节处的厚皮与肌肉中。 黑红色的浓稠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溅满了他的甲冑。 几乎同时,罗特子爵的巨斧也劈中了右后肢关节,斧刃嵌入的瞬间,巨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洼地都在颤抖。 另外两名中等骑士紧隨其后,巨斧轮番劈砍在巨熊的双是关节上。 角质层碎裂的脆响、肌肉撕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黑红色的血液在沼泽中蔓延,將大片黑泥染成暗红。 四名中等骑士如同疯魔般挥斧,每一击都用尽全身力气,斧刃在血肉中搅动,带出一片片碎肉与筋膜。 他们能感觉到,巨熊的关节正在鬆动,只要再补两斧,就能彻底斩断韧带! 但就在这时,巨熊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暴戾的怒火中燃起决绝的疯狂。 “吼——!” 它猛地发力,全身肌肉賁张,原本被铁链限制的身躯瞬间绷紧,十三名初等骑士只觉得手中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仿佛被一座移动的小山拖拽。 下一秒,巨熊猛然甩动四肢,岩甲与锚鉤接触的部位传来“咔嚓”的脆响,那些仅勾住岩甲缝隙、未穿透本体的锚鉤,竟被它硬生生从复合岩甲上撕裂! “不好!” 负责拉铁索的骑士们脸色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同步拖拽的铁链带离地面。 如同断线的风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狼狈的弧线。 有的骑士被甩向旁边的岩石,甲冑碎裂的声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同时响起,当场气绝。 有的骑士被铁链缠住腰身,硬生生被扯得脱臼,惨叫著摔进沼泽,瞬间被黑泥淹没。 剩下的几人虽侥倖落地,却也浑身是伤,再也爬不起来。 十三名初等骑士,用半数阵亡、重伤的代价,仅换来了短短3秒的限制时间。 3秒,足够四名中等骑士破开岩甲、砍开皮肉,却终究差了最后致命的一击。 “不——!就差一点啊!” 罗特子爵目眥欲裂,看著巨熊的关节处虽然血肉模糊,却依旧没有断裂的韧带,发出绝望的嘶吼。 只要再给他们两秒,不,一秒,只要斩断双足,这头巨兽就会倒下任他们宰杀! 但巨熊不会给他们机会了。 第21章 神秘骑士 挣脱束缚的巨熊彻底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右后肢如同钢柱般朝著最近的一名中等骑士踹去。 那名骑士刚劈出一斧,斧刃还未完全收回,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妄图硬扛。 但巨熊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他的承受极限。 噗——! 重甲瞬间凹陷碎裂,骑士如同被壮汉踢飞的哈基米,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沼泽中,甲冑碎片与骨骼残渣四溅。 剩下的三名骑士脸色惨白,转身便想逃跑。 巨熊的左爪横扫而过,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温布尔伯爵与另一名骑士狼狈躲闪,却依旧被爪锋扫中肩膀,甲冑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 罗特子爵被巨熊的前掌扫中后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摔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枯树上。 枯树应声断裂,他咳出一大口鲜血,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体能超凡的他们终究捡回了一条命,但此刻只能狼狈逃窜,身后的巨熊咆哮著紧追不捨,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死亡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般紧隨其后。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身影突然衝出。 只见那人全身披著甲,连面部都被头盔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著一把剑。 没有丝毫犹豫,朝著狂奔的巨熊直衝而去,身姿灵动得与厚重的甲冑格格不入。 这人,恐怕也是名中等骑士! 巨熊察觉到新的威胁,咆哮著挥起左爪,锋利的爪子如同钢刀般朝著那人劈去,想要將他撕成肉泥。 但那人脚步一错,侧身躲过爪击的同时脚下发力,借著巨熊挥爪的力道,纵身一跃。 跳跃高度远超常人,竟直接跳到了巨熊的肩膀上! 巨熊暴怒,疯狂甩动头颅,想要將他甩下来,右爪也朝著肩膀抓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那人如同黏在巨熊身上一般,左手死死抓住岩甲的缝隙,右手紧握长剑,迎著巨熊暴戾的猩红右眼,猛地將剑捅了进去! 噗嗤! 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巨熊唯一没有防护的右眼,整柄长剑几乎完全没入,只剩下剑柄露在外面。 黑红色的血液混合著浑浊的眼液喷涌而出,溅满了头盔与甲冑。 血液顺著头盔的缝隙溅入內部,洛崑崙下意识地咽了一口,舌尖传来铁锈般的腥涩。 “检测到微量不知名辐射,宿主新陈代谢速度提高,体能+0.01。” 纳米机器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洛崑崙心中一喜。 这头巨兽的价值果然惊天动地,仅仅是饮血就能直接提升体能! 加入战局,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巨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咆哮,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它疯狂地扭动身躯,用爪子胡乱抓挠著头颅,却始终无法触及肩膀上的人影。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踉蹌著后退几步,最终“轰隆”一声,如同小山崩塌般轰然倒地,沼泽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泥与腐殖质飞溅四射。 洛崑崙拔出长剑,剑身上的血珠顺著刃口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 从巨熊的尸体上跳下,拿出身上装水的水囊,拧开盖子將水倒掉,以用来装这价值连城的血。 这可是提升体能的绝佳资源,可不能浪费。 就在这时,身后有破空声传来。 是拥有布洛重甲的莱恩骑士,他身上的重甲只是遍布划痕和少量的凹陷,可见这重甲的优秀。 他运气也不错,先前被甩飞出去,只是被扯得脱臼,摔进沼泽而已。 在把脱臼的部位强行固定好后,他拿著剑,劈向洛崑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 而不仅是他,尚有余力的温布尔伯爵也强行撑起身子,拿起一旁的战斧准备动手。 魔兽血是有限的,这个人取了,他们的份就少了。 更何况这人突然杀出,那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也在森林里。 这世上没有无领主的土地,也没有无领地的领主骑士。 在他们看来,洛崑崙绝不可能是个单打独斗的骑士,背后必定是一方贵族领主,而且实力不弱。 试问,当他们的大部队看到一头价值连城的魔兽尸体,以及几个受了伤的领主,又会做什么了? 必然是干掉对方,好占下对方的一切以及魔兽! 事后只需要把一切推给魔兽和意外就可以了,换他们碰到了这种情况也会这么干! 所以他们动手了,趁著对方背对著他们取血的时候。 “死!” 莱恩骑士心中咆哮,魔兽血事关重大,关係到家族和他的未来,为此杀再多人也是值得的! 但就在这时,洛崑崙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一剑。 “好歹我也算是帮了你们一把,居然想杀我?!” 经纳米机器调整后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明显带著一丝怒意。 “阴沟里的老鼠,想占便宜罢了,去死!” 莱恩怒喝一声,毫不停留,挥动著手中的大剑,再次朝著洛崑崙劈去,招式狠辣,直指要害。 他自信满满,儘管对方是中等骑士,体能比自己高,状態也比自己好,但他有绝对的装备优势。 布洛重甲刚才已经证明了其大陆最优秀鎧甲的实力,而他手中的断钢大剑更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普通的钢鎧钢剑在它面前,就如同黄油般不堪一击。 而反观眼前的神秘骑士,身上穿的不过是侍从或重装步兵才会使用的普通全身甲,手上拿的也只是一把不起眼的单手剑。 在他的断钢大剑面前,这些装备脆得跟纸没什么两样! 一剑断刃破甲,再一剑削下他的脑袋,到时候他莱恩就是这次战役的大贏家! 与此同时,温布尔伯爵悄悄对不远处另一名尚有余力的中等骑士,他温布尔家族的军团长法尔曼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法尔曼,等会我们一起动手!这是天赐良机,只要我们活下来,不仅可以独占魔兽血,还能防止消息外泄。” 他的眼中闪烁贪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头魔兽的血,绝对可以培养出一名高等骑士!” 高等骑士,那可是单人就能打穿一支大军团,一人足以镇一国的存在! 整个紫荆王国,除了王室以及那极少数的大公爵家族,没有任何贵族拥有高等骑士。 因为只有他们掌握著稳定的药剂渠道,底下的贵族只能通过效忠、奉上大量金幣才能获得少量药剂。 若是温布尔家族能拥有一名高等骑士,就算不能与王室和大公爵们並驾齐驱,也足以成为那之下的第一家族,权势与財富將唾手可得! 法尔曼没有任何犹豫,握紧了手中的战斧。 贵族本就不在意所谓的仁义道德,那种东西下等人遵守就可以了! 第22章 武术的胜利 莱恩手持断钢大剑,剑刃带起呼啸的风声,一路猛攻猛劈,步步紧逼。 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凝聚著远超常人的蛮力,剑锋扫过沼泽地,溅起的黑泥与碎石如同暗器般四散飞溅。 布洛重甲在他动作间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爆发力,显然是將这身重鎧的適配性发挥到了极致。 但越打,莱恩心中的烦躁与心惊就越甚。 眼前的神秘人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避开他的攻势。 大剑劈向胸口时,对方脚下一滑,如同贴地的影子般侧身闪过,剑刃擦著甲冑劈空,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长剑横扫脖颈时,对方突然矮身,几乎贴在沼泽地表面,剑尖仅差毫釐便要命中,却终究落空。 从刚才这人斩杀巨熊的身手,莱恩便知其敏捷远超常人,但此刻亲身领教,才明白这敏捷已经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砍人,而是在追砍一只灵动的蜜蜂。 能清晰看到对方的动作,却始终差那么一点,每次都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 断钢大剑的锋利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徒劳地劈砍空气,溅起一片狼藉。 “差一点!就差一点!该死的,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莱恩的嘶吼声带著气急败坏的沙哑,持续的猛攻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逐渐乏力,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的汗水混合著黑泥滚落,模糊了视线。 他的动作开始出现破绽,剑速慢了半拍,破绽也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时,左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莱恩瞳孔骤缩,猛地转头,却见洛崑崙不知何时已绕到他左侧。 只见对方双脚蹬地,沼泽地被踩得深陷半寸。 鎧甲下腰腹如拧铁索般骤然崩紧,全身肌肉賁张成一道流畅的弧线,一身气力顺著脊椎传导至臂膀,最终凝成一点。 覆盖著手甲的拳头带著破空的锐响,重重砸在他胸甲左侧的软肋处。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没有甲冑碎裂的脆响,却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心悸。 剎时间,莱恩只感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黑红色的血沫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眼睛、鼻孔同时渗出血丝,顺著脸颊滑落,与黑泥混合在一起。 他试图抬手格挡或反击,却发现胸腔里的心臟仿佛被重锤击中,已被震得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內臟摩擦的剧痛,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身上的布洛重甲依旧完好,仅在左侧留下一个拳头印形状的凹陷。 但鎧甲的防御再强悍,也挡不住这透骨而入的劲力。 莱恩只感觉五臟六腑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吐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身体晃了晃,重重跪倒在沼泽中。 怎么可能?! 他的布洛重甲防御力惊人,而神秘人的力量明明远不及巨熊,却能隔著重甲震裂他的內臟? 带著满心的不甘与疑惑,莱恩的脑袋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洛崑崙收回有些发颤的右拳,手甲已经开裂。 这是武术的胜利! 能空手打死身穿布洛重甲的莱恩,他依靠的是武术中被称为“內劲”的核心技巧。 通过精准的呼吸调控、意念集中与全身肌肉的协调发力,將分散的力量整合为“整体劲”,而非单纯依靠手臂发力。 普通骑士出拳,是手臂单独使劲,如同重锤砸击,力量虽大却分散。 而內劲发力,是全身如同拧毛巾般聚力,从脚掌蹬地、腰腹转拧到臂膀传导,一气呵成,力量凝於一点,如同用重锤砸下的铁锥,穿透力远超单纯的蛮力。 不过四两拨千斤,前提是自身先有千斤之力。 洛崑崙本就比莱恩高出一截的体能,再加上技巧的加持,才能隔著重甲震碎对方內臟,实现以巧胜拙。 击杀莱恩后,洛崑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捡起他手中的断钢大剑。 先前那把单手剑太过普通,对付无甲或轻甲对手尚可,碰到全身甲这种级別的防御,就算砍卷刀刃也伤不到对手分毫。 所以在与莱恩缠斗之初,他便果断將单手剑丟弃,压根没打算用短兵硬拼重剑,而是以游斗消耗对方,寻找致命机会。 而若是时间充裕,他现在还想把莱恩身上的布洛重甲扒下来换上。 这身防御强悍的重甲配合同样锋利的断钢大剑,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装备,又帅又强。 但现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温布尔伯爵与法尔曼手持战斧,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杀意与贪婪,显然是想趁他刚经歷一场战斗,坐收渔翁之利。 洛崑崙握紧手中的断钢大剑,剑刃上的血珠顺著刃口滴落。 一打二,还是两个中等骑士,甲也比他更厚。 但有纳米机器和手上的大剑,倒也不是不能打。 .............. 战场边缘的枯树林,枯枝交错的阴影里,一道佝僂的身影正借著树干掩护,跌跌撞撞地穿行。 汉德的骑士甲冑布满划痕,左肩甲歪斜地掛在身上,渗出的鲜血在黑泥中拖出一道细碎的痕跡。 他刚才被巨熊的链鞭扫中前胸,肋骨断了好几根,但至少还保住一条命,硬生生扛著重创爬进了树林。 穿过一片枯木丛,他终於看到了瘫在沼泽边缘的罗特子爵。 此刻他正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截断裂的树桩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痛苦的喘息。 “子爵!”汉德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悲哀与庆幸,“您还活著!” 罗特子爵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视线聚焦在汉德身上,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你,汉德...还有人活著吗?” 他的目光扫过汉德身后空荡荡的树林,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在逐渐黯淡。 汉德垂下头,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著哽咽:“就我一个了,子爵。”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后续的话语,“沃顿和雷尔....他们两个伤得太重,没能撑过来。沃顿被巨熊的爪子扫中了腹腔,肠子都露出来了。” “雷尔被铁链缠住了脖子,被甩飞出去的同时,脑袋就断了。” 三个灰谷骑士,如今却只剩汉德一人。 罗特子爵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嘴角再次溢出黑血。 这不仅是身体的剧痛,更是家族未来的崩塌。 “那、那头巨熊....怎么了?”他又想起刚才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我刚刚似乎听到什么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难不成,它死了?” “死了。”汉德缓缓说道,“好像是个陌生的骑士,突然衝出来的,身手快得不像话,直接跳到巨熊背上,一剑捅进了巨熊的眼睛。” “陌生的骑士?”罗特子爵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他是谁?” 汉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不知道。他全身披著甲,看不清脸。”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子爵,我们赶紧走吧,回之前的山谷营地。” “说不定还能碰到忠於我等的下属。” 说完,汉德拉起罗特,艰难的向著山谷营地的方向走去。 第23章 连斩! 此时,战场上,在短暂的对峙后,洛崑崙以一敌二,与温布尔、法尔曼正面对上。 温布尔伯爵嘶吼著率先发难,战斧带著千钧之力劈向洛崑崙左肩。 与此同时,法尔曼的战斧从右侧横扫而来,直指洛崑崙腰腹。 一左一右,同时杀来! 洛崑崙见状双手握紧断钢大剑,剑刃翻飞,招招如行云流水,闪避时身姿灵动,反击时又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但温布尔伯爵与法尔曼也绝非等閒之辈,两人也是身经百战者,同时默契十足。 一人主攻,一人牵制,战斧交替劈砍,竟是硬生生的將洛崑崙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 “小子,你打起来虽然动作行云流水,但你肯定没杀过多少人,甚至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否则绝对不会选择以一敌二!” 温布尔伯爵嘶吼著,战斧劈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得洛崑崙连连后退。 他信心满满,二打一的优势摆在眼前,这小子反应再快,身手再敏捷又如何? 他们身上的鎧甲虽不如布洛重甲那般坚不可摧,但也是特製的重鎧,也能硬扛断钢大剑多次全力劈砍。 反观洛崑崙,身上穿的不过是件普通全身甲,若不是仗著动作敏捷、反应神速,他们早就合力破甲,將这小子砍成肉泥了! “確实。” 洛崑崙在心里认同这句话。 上一世他虽然学过拳脚和匕首之类的刀具,也杀过几个人,但都是用枪械杀敌。 毕竟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內枪又快又准不是说著玩的。 有枪不用,和对手拼拳脚兵刃? 所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仅凭冷兵器与敌人正面拼命,更別提是以一敌二。 当初穿越时的那场廝杀除外,那不过是打了对方措手不及,算不得真正的对决。 如今两人联手,攻防兼备,想要砍死他们,著实不易。 莱恩不过是借装备优势才勉强有中等骑士的战力而已,和温布尔,法尔曼这两个真正的中等骑士差远了。 更何况他们一起上。 洛崑崙凭藉纳米机器的预判,在两人的夹击下周旋,大剑耍得密不透风,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却始终难以找到突破的机会。 “必须要有一个机会。” 心念电转间,洛崑崙突然產生了一个破绽。 剑速慢了一点的同时,左肩微微下沉,胸口要害竟直接暴露在法尔曼面前,仿佛是体能不支导致的疏漏。 法尔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挥起战斧,朝著洛崑崙胸口狠狠劈去! 鐺!噗嗤! 斧刃轻易破开了全身甲的防御,划开洛崑崙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成功了!这小子完了!” 法尔曼狂喜不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正想將战斧再往下压,彻底劈开对方的胸膛。 但下一秒,他突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正保持著挥斧的姿势,脖颈处喷出冲天的血柱。 洛崑崙是故意卖他破绽! 在斧刃划开胸口的瞬间,他腰身猛地一转,手中的断钢大剑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而出,精准地削断了法尔曼的脖颈。 “嗬....”法尔曼的头颅滚落在沼泽中,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为什么?这样子做就算换掉他,失血状態下洛崑崙也会被温布尔杀死。 比起这种结果,借他那敏捷的身手逃跑不是更好吗? 法尔曼想不明白,但洛崑崙自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有纳米机器,这种划伤的修復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用小伤来换一个破局的机会,还有比这更合適的买卖吗? 与此同时,温布尔伯爵目瞪口呆地看著洛崑崙,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洛崑崙血肉模糊的胸口处,破损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狰狞的伤口迅速收缩,鲜血也渐渐止住。 这等超速自愈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拥有的! “施法者!你是施法者?!”温布尔伯爵失声道,声音里满是惊恐与颤抖。 他想到了那个只存在於典籍中的记录。 在这个世界,施法者是传说中的存在,拥有超乎想像的诡异能力,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 再强的凡人战士,面对施法者也不堪一击! 一想到这,他握著战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刚才的信心荡然无存,只剩下转身逃跑的念头。 洛崑崙抹去嘴角的血跡,胸口的疼痛已经消退大半。 纳米机器正在全力修復他的伤势,刚才的牺牲虽痛,却换来了致命一击。 “现在该你了!” 洛崑崙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剑锋,朝著温布尔伯爵衝去。 温布尔伯爵脸色剧变,法尔曼的败亡以及洛崑崙身上的诡异让他心神大乱,攻势也变得急躁起来。 洛崑崙抓住机会,避开斧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大剑与战斧再次相撞,洛崑崙没有硬拼,而是借著撞击的力道侧身绕到温布尔伯爵身后,大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他的后颈劈去。 “不!”温布尔伯爵嘶吼著想要回身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断钢大剑轻易地劈开了温布尔伯爵的头盔,鲜血与脑浆喷涌而出。 温布尔伯爵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沼泽中,彻底没了声息。 洛崑崙拄著大剑,喘著粗气,身上的甲冑沾满了血污,手臂也因连续的硬拼有些酸痛。 他环顾四周,眼尖的他自然看到了战场边缘枯树林中,汉德搀扶著罗特子爵的身影。 不过他没有追上去。 贵族虽然都十分擬人,罗特和汉德也不能说是什么善类,但洛崑崙毕竟从他们身上得到过好处。 从对方身上得到了好处,又要杀了对方,不仁不义。 更何况一个受伤的初等骑士,还有一个断了双腿的中等骑士对洛崑崙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洛崑崙放他们一马,他不是为杀而杀的屠夫。 而確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洛崑崙转身走向巨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魔兽血,还有莱恩身上的布洛重甲,终於都是他的了! 第24章 战利品,施法者 首先是布洛重甲,洛崑崙得把它从莱恩的尸体上扒下来。 这套重甲由胸甲、肩甲、腿甲、头盔等部件拼接而成,连接处用坚韧的皮带固定,沾满了黑血与泥污。 先是解开肩甲的皮带,沉重的钢板“哐当”一声落在沼泽地,溅起一片黑泥,接著卸下胸甲,露出莱恩早已冰冷的躯体,內侧还残留著温热的血跡,却丝毫不影响洛崑崙的动作。 整套重甲拆卸下来,便有一百二十斤重。 如此重量,带来的防护便令人安心。 洛崑崙试著將胸甲往自己身上套,却发现肩宽与腰围都有些不合。 莱恩身高近一米八,体型壮硕,穿这套重甲正合適。 而洛崑崙比他矮了小半头,身形也更精瘦,穿上后胸甲空荡荡的,肩甲还会往下滑。 估计得再等几个月,等个头再长点才能合身。 不过洛崑崙倒也不著急。 先前连番的战斗,已经让这套全身重鎧的表面上到处都是难看的划痕和些许凹陷,到时候正好修一修。 用细砂纸沿划痕方向打磨拋光至痕跡消失,再用橡胶锤从凹陷处內侧轻轻敲击,配合木块垫在外侧,这样修一修,这套重鎧就又能用了。 之后,洛崑崙开始摸尸,寻找死去士兵身上的水囊。 沼泽地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士兵的尸体,有的被巨熊踩成肉泥,有的被铁链绞碎,场面惨不忍睹。 避开那些过於残破的尸体,专挑尸体相对完整的搜索。 士兵们的水囊大多掛在腰间或背在背上,不少已经在战斗中破损,里面的水漏得一乾二净。 洛崑崙仔细翻找,最终找到了四十个完好的水囊,將它们堆放在巨熊尸体旁。 而后,洛崑崙举起断钢大剑,剑尖对准巨熊的脖颈动脉刺入。 “噗嗤”一声,黑红色的浓稠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带著浓烈的腥气,如同小泉般流淌。 洛崑崙见状立刻俯身,对准动脉口便开始饮血。 血液腥臭无比,而且带著一股铁锈般的涩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但他强忍著不適,大口吞咽,同时令纳米机器,全力吸收。 熊血一入肚,洛崑崙便感觉一股灼热感从腹部扩散开来,顺著血管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有团火焰在体內燃烧,让他浑身发热,甚至微微出汗。 “检测到营养物质和微量不知名辐射,体能+0.01+0.01+0.01......” 纳米机器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洛崑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原本高达8点的体能正在快速提升。 他一边饮血,一边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肌肉变得更加强劲,骨骼也传来轻微的酥麻感,就连之前战斗中留下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股灼热感的滋养下逐渐消退。 不过二十分钟,便增加了0.15的数值。 事实上,正常骑士使用魔兽血,都是在训练中,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利用魔兽血。 如果只是光喝血的话,普通骑士的体能也会得到提升,但效果不会有洛崑崙这么大。 这自然是纳米机器的原因,加快食物的吸收利用本就是它最基本的功能。 至於利用那未知辐射也不是什么问题,通过那个特殊频率就行。 洛崑崙就这样饮血,直到自己再也喝不下为止。 然后,他立刻拿起堆放在一旁的水囊,將水囊口对准动脉口接血。 每个水囊能装两斤左右的血液,四十个水囊装满,足足装了八十斤魔兽血。 这些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很快便开始凝结,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痂,但洛崑崙並不在意。 即使是凝固的血块,只要吃下肚,纳米机器也能將其分解吸收,同样能提升体能。 装满水囊后,为了不浪费,洛崑崙尝试著將剩余的血液收入脑內空间。 这个拳头大小的神秘空间,是他意外获得的能力,只能储存无生命的物体。 隨著他的意念一动,血液瞬间消失,进入他的脑海中,直到空间被彻底填满。 “可惜了,没什么变化。”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原本还以为魔兽血能让空间扩大,或是產生其他异变,结果却毫无动静。 “对了,刚刚他说的施法者是什么?” 在收拾水囊,重剑重鎧以及其它有用的东西时,洛崑崙想到了温布尔伯爵的话。 听上去像是巫师、魔法师、术师之类的东西,拥有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 温布尔伯爵显然是將纳米机器快速修復伤口的功能,当成了施法者的手段,所以才会那般惊恐。 对於施法者的存在,洛崑崙倒不意外。 这个世界既然有巨熊这样的魔兽,有体能远超常人的骑士,那么存在拥有特殊能力的法师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杀人,不然的话就砍掉他的四肢逼问他有关施法者的信息了。 若是能从温布尔口中问出更多关於施法者的信息,或许能更快了解这个世界的全貌。 不过,照这样看,贵族,尤其是大贵族是知道施法者的存在的,等以后时机到了,抓贵族问一问就行。 想著,洛崑崙带著东西,向森林深处走去。 有了这么多魔兽血,他打算直接將体能提高到极限。 若无意外,这些魔兽血足以將他推至高等骑士的十二点体能以上。 高等骑士,单人能打穿一支大军团,即使是在有热武器的近现代,全副武装也能对抗半个步兵营。 强者,十足的强者,所以才有高等骑士单人可威慑一国的传说。 不过这个世界存在施法者,做为凡人战士巔峰的高等骑士在施法者面前可能屁都不是。 就像是西幻网文或者修仙网文里的凡人武者那样,只是最弱小施法者的僕人或者有点价值试验品。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洛崑崙就不介意做最坏的打算。 第25章 后续,溃兵 “子爵,营地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们找匹马回灰谷!”汉德带著罗特子爵,在森林里不断前进。 他们都明白,这时候必须要跑,因为无论谁输谁贏,两人都必死无疑。 杀你轻而易举,那为什么不去杀? 罗特子爵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不甘。 他拼尽家族大半势力,却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此时此刻,回到营地的路似乎格外漫长,明明当初他们几个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到了。 从天黑走到天明,再从天明走到正午。 “快了,子爵,再坚持一会儿。”汉德的声音带著喘息,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我记得前面就是山谷的岔路口,过了那片矮灌木丛,就能看到营地的木柵栏了。” “汉德,”罗特子爵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到了营地,看情况,要是情况不妙,你先去找我们留下来的人,把马牵出来。別惊动其他人,明白吗?” 汉德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子爵是想悄悄离开,毕竟他们现在的状態,几乎是待宰的羊。 “明白,我们带来的马一直由我们的人照料,肯定能跑。” ....... 山谷营地內。 木柵栏木墙等等围著一顶顶灰扑扑的营帐篷,炊烟从篝火堆里裊裊升起,却没了往日的热闹。 留守的人里,基本上都是负责照看马匹的马夫和看守物资的看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受伤后留下的步兵,以及两个似乎是侍从的年轻人,做为营地暂时的看守者。 整个营地里一共不到百人留守,看上去一片寧静,战场上的惨烈似乎並没有波及到这里。 突然,负责照看马匹的某个老头从马厩里跑出来,声音带著颤抖:“你们看那边!” 附近的几个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森林边缘的小路上,两个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来,是浑身是泥的汉德,正背著断了双腿的罗特子爵。 两人的甲冑破破烂烂,脸上满是血污,一看就是经歷了场大战。 “子爵大人!”跟著罗特他们来的看守和马夫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隨其后。 罗特子爵靠在汉德身上,脸色惨白如纸,看到营地的瞬间,紧绷的身体突然一软,险些栽倒。 “快....快扶我们进去。”罗特子爵喘著粗气,声音嘶哑。 “先把子爵扶进帐篷,找块木板当担架,再烧点热水!”汉德按著胸口,对人们喊道。 帐篷里,罗特子爵躺在铺著乾草的垫子上,腿上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 营地里的人围在帐篷外,脸上满是惶恐,子爵重伤,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这个架势,全军覆没都不是没可能的事! 那他们这些留守的人,又该怎么办? 当晚,营地的篝火依旧亮著,却没了往日的喧闹。 与此同时,来自灰谷的人骑上马,驾著马车,悄悄的离开这里。 “只要回到领地,我们就安全了。”罗特对其他人许诺,“若是能成功回去,你们都有功,我会给你们丰厚的赏赐!” 他现在腿还没好,汉德也有伤在身,只好暂时依靠这些马夫和看守。 除此之外,对於沼泽地,他又琢磨了一会。 不对劲,自己两人都受伤了,那最后的胜者为什么没追上去干掉自己? 还是说没有胜者,同归於尽?又或者一死一重伤,活下来的人也重伤不治死了? 只可惜现在保命要紧,不然一定回去看看结果如何。 不知是不是错觉,罗特觉得营地现在也很危险。 ........ 夜,营地外似乎很冷,但更冷的是惨澹的未来。 霍克靠在冰冷的树干上,指尖摩挲著腰间卷刃的长剑,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空腹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嘴唇乾裂起皮,连吞咽口水都觉得疼。 身后的残兵也没好到哪里去,年轻的侍从本靠在树旁,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前方就是营地,作为逃兵,他们若非饿得没办法了也不会悄悄的回到这里。 本想偷点物资,但发现营地里都是些老弱病残后,有人似乎改变了想法。 盯著门口那两个閒聊的后勤兵,又扫了眼远处零星晃动的人影。 整个营地空荡荡的,守夜的士兵屈指可数,连马厩方向都只有两三盏灯笼亮著,显然大部分人还处於惶恐的状態,群龙无首,防备鬆懈得可笑。 “老大,营地人不多。”下属艾克压低声音,他记得,仓库里里堆放著成袋的黑麵包、燻肉,还有水,“我们要是偷偷摸进去,未必需要只拿食物。” 霍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空腹的灼烧感让他攥紧了剑柄。 他原本只想著偷点食物就走,可看著营地里稀疏的人影,一个更狠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偷偷拿?没必要。 他转头看向身后近二十个残兵,声音冷得像冰,“这里人少,我们二十个人,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杀了他们,物资能拿多少拿多少,这样才能安安稳稳去边境,不用担心被人追,也不用愁路上的吃喝。” 这话一出,身边的人都愣住了。 年轻的侍从本脸色发白:“杀....杀人?他们都是后勤,没什么战斗力,我们拿了东西走就是,没必要....” “没必要?”霍克打断他,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我们是战败的逃兵,不狠一点怎么活下来?” “没有粮食,怎么逃?” “老大说得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活下来了就得杀了他们!” “不现在动手,等其他和我们一样的反应过来,到时候谁死谁活就不一定了!” 其他残兵对视一眼,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了活下去,杀几个手无寸铁的后勤算什么? 霍克见眾人达成共识,立刻部署: “我和艾达带三个人去粮仓,解决门口的守卫,把里面的物资搬到树林里。” “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马厩牵三匹最快的马,另一组去营地的木屋,把里面的人都控制住,不准留活口。” “动作要快,別弄出太大动静。” ..... 短短一个小时,整个营地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鲜血染红了营地的泥土,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被搬到了树林里,三匹战马也已经备好,马鞍上掛满了麻袋。 “我们走,去边境!” 在残兵们走后,侥倖活下来的人才敢出来。 他们或是躲在角落里,坑洞里,乃至於粪坑里,这才逃过一劫。 没人敢大声说话,倖存者们互相搀扶著,捡起草堆里没被抢走的黑麵包碎屑,又从井里打了点水,蹲在帐篷角落小口吞咽。 营地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在冷风中打转,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嚎,更让这死寂的营地添了几分恐怖。 就在这时,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粗重的喘息。 倖存者们瞬间僵住,手里的麵包碎屑掉在地上,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帐篷后面缩,他们以为是霍克那群人又回来了。 直到两个身影从树林里跌出来,眾人才看清,是两个穿著破损皮甲的男人,一个脸色阴沉,一个脚步踉蹌。 是侍从,有人记得他们两个,好像是叫埃里希和马库斯什么的。 埃里希刚站稳,就察觉到不对劲,营地太静了,地上的血跡还没干透,帐篷歪歪扭扭,显然刚经歷过一场屠戮。 他瞬间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谁在那里?” 角落里养马的老头颤了颤,还是壮著胆子站出来:“我....我们是营地的倖存者。” 埃里希盯著他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很快明白过来:“是溃兵乾的?” 老头点点头,声音发哑:“二十多个人,抢了物资和马,说往边境方向去了...你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库斯的咳嗽打断。 马库斯扶著树干,把没吃完的半块黑麵包掏出来,咬了一口,却因为太急噎得直拍胸口。 埃里希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他现在没心思管別人的死活,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休整,再弄点乾净的水。 扫了眼营地,目光落在马厩方向:“马厩里还有马吗?” “没了....不是被他们牵走了,就是受惊跑了。”老约翰说,“仓库里的粮食也被抢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点碎麵包。” 埃里希的脸色更沉了,他原本还想找匹马回到领地。 现在看来只能等,等受惊的马会不会自己回来。 作为侍从,怎么也是个贵族子弟,再加上所有人都逃了,法不责眾,自己应该不至於被处死吧? “法不责眾,法不责眾……”埃希里喃喃自语,指尖用力攥著木棍,指节泛白。 他是温布尔家族旁支的子弟,跟著伯爵出来当侍从,原本是想混点功劳,將来也好在领地谋个职位。 可谁能想到,一场大战下来,军队溃不成军,连伯爵都生死未卜。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块,心里的惶恐渐渐被侥倖压下去,逐渐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 自己不过是个侍从,溃败的原因不在自己身上,是巨熊,对,是那怪物太强的原因,这不是他们的过错! 就算被人找到,那时候到处都是逃兵,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埃里希此时只能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毕竟脱离家族后他干什么?像那些逃兵一样? 他曾听老兵说过,王国边境存在一些纷爭之地,聚集著像逃兵这样失去依靠的人,靠打猎、开垦荒地过活。 但对出身贵族的他来说,去边境种地,当佣兵?那还不如死了! 和他一样想法的侍从不在少数。 第26章 家族来人 此时已经是第五天中午,这段时间,时常有和埃里希和马库斯一样想法的侍从回到这里。 大多是温布尔与参与行动家族的侍从,他们时常聚在一起,串通起来,努力练习到时候怎么给自己脱罪。 眾人一边商量著,一边烤著刚捉到的野兔,准备填肚子。 好歹也是经过训练的侍从,打点兔子充飢自然不是问题。 营地的篝火堆上,野兔正滋滋冒油,金黄的油珠滴落在火焰里,溅起细碎的火星。 “到时候就说,我们是跟著伯爵衝锋时被巨熊的铁链衝散的,为了掩护其他战友撤退,才被迫躲进树林。”一个瘦高个侍从唾沫横飞地说著,“至於营地被洗劫,就推给那些泥腿子,反正也没错。” 马库斯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手里的木棍时不时拨弄篝火,眼神却有些飘忽,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看著周围人篤定的模样,又把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埃里希则靠在树干上,沉默地听著,心里却在盘算,等家族派人来,自己等人只要把责任都推给溃散的乱兵和巨兽的恐怖,再提一提自己“拼死保护同伴”的经歷,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营地的喧闹。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抬头望向谷口,只见五匹战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身披亮银色鎧甲,胸前的徽章赫然是温布尔家族的纹章。 “是家族的骑士!”有人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庆幸,仿佛看到了救星。 埃里希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准备上前“诉冤”。 战马在营地中央停下,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鎧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上去约莫三十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营地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为什么营地与家族的联繫断了三天?伯爵大人呢?” 埃里希连忙上前,脸上挤出悲痛的表情,躬身道:“大人!您可算来了!” “当日我们隨伯爵大人围剿巨熊,谁知那巨兽太过凶猛,衝破了盾墙,队伍瞬间溃散,我们几个被乱兵裹挟著,不小心脱离了战场,九死一生才逃回营地。” “可回来后发现,那些可恶的逃兵居然趁著营地防守空虚,杀了后勤,把物资洗劫一空!” “对!”马库斯立刻附和,声音带著刻意的愤怒,“那些贱狗简直是坏到骨子里了!若不是他们,我们也不至於连传信的人都派不出去,这次狩猎也绝不会失败!” 其他侍从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美化著自己的经歷,將所有过错都推给溃散的乱兵,把自己塑造成浴血逃生的受害者。 听到这些,为首的骑士,威廉·温布尔冷冷地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等眾人说得口乾舌燥,他才缓缓拔出腰间的骑士剑,剑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说完了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寒意,“说完了,也该送你们上路了。” 埃里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马库斯更是嚇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大人,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威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死在了围剿魔兽的战场上,这个理由,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埃里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人,您不能这样!我的祖父是家族的老骑士,我为温布尔家族流过血!” “流过血?”威廉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挥了挥手,冷声道:“动手。” 话音未落,其余四名骑士立刻抽出长剑,朝著营地眾人扑去。 侍从们哪里是骑士的对手,尖叫声、求饶声瞬间响彻营地。 马库斯想跑,却被一名骑士一剑刺穿后腰,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蹌著摔倒在篝火旁,火焰燎到了他的衣衫,却再也没力气挣扎。 埃里希拔出短剑反抗,可他的力量在骑士面前如同螻蚁,骑士一剑下去,直接把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片刻后,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鲜血染红了篝火旁的泥土,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烤肉的焦糊味。威廉收起长剑,用布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跡,语气平静地对下属说:“我们现在去战场。” 五人骑著战马,朝著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们踏入那片沼泽地时,连见惯了廝杀的骑士们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巨熊踩成了肉泥,有的被铁链绞得血肉模糊,连完整的人形都看不出来。 士兵的残肢、破碎的鎧甲、断裂的武器散落一地,黑红色的血液与沼泽的黑泥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巨熊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沼泽中央,庞大的身躯早已冰冷,旁边则散落著几具骑士的尸体。 威廉翻身下马,走到温布尔伯爵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语气里没有半分悲痛,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真没想到,我这大伯居然死了,还有法尔曼和罗兑这两个老东西!” 他的父亲奥罗是温布尔伯爵的弟弟,同样是中等骑士,却只因出生晚了两年,便只能屈居人下,一辈子当个辅佐兄长的家臣。 威廉自己更是从小就看著大伯一家坐拥爵位与財富,而自己一家只能分得些残羹剩饭。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但除非能成为传说中的高等骑士,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否则他永远只能当一名家臣。 可现在,机会来了。 为了围剿这头巨熊,家族出动了三名中等骑士,如今尽数战死。 也就是说,家族里除了他父亲,再也没有其他中等骑士能与父亲抗衡。 只要父亲夺取大权,他威廉就是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至於家族战力的损失?威廉的目光落在巨熊的尸体上,眼中闪过贪婪,这头魔兽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弥补! 只要能把这具尸体带回家族,弥补战力损失绰绰有余。 想到这,威廉转身对身后的心腹骑士下令:“你们分两个人立刻回家族报信,就说『围剿巨熊时遭遇不测,全军覆没,伯爵不幸阵亡』。” 这话显然是睁眼说瞎话,地上的尸体明显有刀剑砍杀的痕跡,明眼人都能看出伯爵他们並非全死於巨熊之手。 可威廉不在乎,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杀死三名中等骑士的,大概率也是一名中等骑士,而且战力强大。 为了一个死人,去追查一个实力不明的神秘骑士,那才是脑子瓦特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通知父亲夺取大权,把这头价值连城的巨熊尸体带回家族。 第27章 森中修炼 看著心腹骑士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威廉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巨熊的尸体上,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巨熊冰冷的岩甲。 坚硬的触感传来,混杂著已经干了的黑血,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等等,血? 威廉心头猛地一沉,他竟忘了最关键的魔兽血! 一番检查下来,威廉脸都气歪了。 这么大一头魔兽,放血的话怎么也能弄出五十坛新血来。 但这头巨熊的动脉已经被割破,早被人取血了。 就是没有,动脉被割开这么久,血也早就流的差不多了! 虽说吃它的血肉有同样的效果,但比起直接喝血而言,差远了。 很简单的道理,作为魔兽,一身血肉刀剑都砍不动,吃起来跟吃铁石没什么区別。 吃下去后消化还难,这效率比起喝血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没有血,这个魔兽的价值起码要少一半! “大人,这魔兽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就在这时,一名骑士上前问道。 巨熊的体型太过庞大,就是去掉那层厚厚石甲,再经过屠宰处理也至少有十吨重,想要运回去,绝非易事。 “去附近找些粗壮的藤蔓和树干,我们先把尸体去掉石甲再固定好,等家族派来的车队到了,整体运回领地。” 虽然只有一半的价值,但也是价值不低,威廉还是要把尸体带回去。 说罢,剩下的三人开始行动起来。 而后,转眼间便到了深夜,被派回去通风报信的两名骑士悄悄的回到了温布尔家族的领地。 两道黑影悄然潜入奥罗的府邸,被派回来报信的骑士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对坐在阴影里的男人说:“奥罗大人,伯爵大人....他们不幸阵亡了。” 听到这个,奥罗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故意露出悲痛的神色:“怎么会这样?我那大哥明明是中等骑士,怎么会栽在一头魔兽手里?” 说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真是意外的惊喜,魔兽厉害,猎杀起来凶险异常,但他也没想到居然能凶险到那个地步,让一支精锐军团全军覆没。 “不是魔兽的问题,”骑士连忙补充,“有刀剑伤,像是被其他骑士所杀。不过对方並没有带走尸体。” “威廉大人让我们先回来报信,同时让家族派车队把魔兽尸体运回来。” 听到这个,奥罗手指敲了敲桌面,原来还有这层因素。 不过那个神秘骑士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拿到爵位和魔兽尸体,其他都不重要。 “知道了,”奥罗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两个先下去,守好院门,今晚別让任何人进来。” “是!” “接下来,该清清家族里的淤血了。” 今夜,註定有一场腥风血雨。 ........................ 森林深处。 洛崑崙当日在收拾好东西后,向森林里走了一天的时间 在一片矮灌木丛后,远远看见一处山洞。 洞口长满了藤蔓,挥剑斩断后发现这里似乎有人生活过一段时间。 洞不大,里面堆著几根朽坏的木柴,地上还散落著几个空的陶罐。 不知道是谁的,看上去已经废弃好些年头了。 洛崑崙决定就在这里落脚。 把盔甲和盛满血水囊,以及其它的杂物放好后,洛崑崙休息了一会儿,隨后开始做正事。 首先是鎧甲的修復。 细砂纸,这是骑士们隨身携带,用来保养武器甲冑的工具。 洛崑崙走时就翻出来一些。 用砂纸沿著甲冑表面的划痕方向细细打磨,黑褐色的锈跡与划痕在砂纸的摩擦下逐渐消失,露出钢板下冷亮的金属光泽。 遇到凹陷处,就找来一块木块垫在甲冑外侧,再用力於內侧轻轻敲击,“砰砰”的闷响中,凹陷处缓缓回弹,逐渐恢復平整。 一段时间后,原本布满划痕与凹陷的布洛重甲,便基本恢復了原貌,只剩下几处较深的痕跡无法完全消除,却也不影响整体防御。 修好了布洛重甲后,之后的日子,洛崑崙一边使用水囊中的巨熊之血,一边进行训练。 辅助体能提高的同时,进行实战训练。 经过先前的战斗,洛崑崙发现自己依靠纳米机器,打起来动作创行云流水,但终究缺少了实战经验。 纳米机器的优势是数据捕捉和精准计算,能分析对手的轨跡、速度。 但实战是复杂的,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机器的数据反应则是愚蠢的。 所以,实战的训练便必不可少。 落脚后的第二天,深山老林的空地上,晨雾尚未散尽,洛崑崙手持著断钢大剑站在中央。 面前空无一人,空气中却瀰漫著肃杀之气,纳米机器正以光影模擬出十个手持长枪的骑士虚影。 虚影的动作、呼吸甚至肌肉紧绷的细节,都与真实的人別无二致。 纳米机器可以生成对手的虚擬影象,还可以製造真实的痛感。 这样一来,实战模擬便不是什么 “实战模擬启动,难度:一对十名体能为六点五的枪兵,痛感同步。”纳米机器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声落剎那,洛崑崙没有犹豫,重剑率先劈出,剑刃带著破风锐响扫向最前方的虚影。 可虚影反应极快,长枪横挡,“鐺”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微麻,手臂瞬间传来真实的酸麻感,这是通过神经刺激模擬出的衝击反馈, 后续虚影接踵而至,长枪从四面八方刺来,或直取胸口,或横扫下盘。 洛崑崙只能狼狈闪避,重剑在身前舞出密不透风的格挡。 经过两天的饮血,將血完全消化后他的体能已达9点,可同时面对十名体能为6,且配合默契的枪兵,依旧左支右絀。 肩被虚影的长矛扫中,纳米机器立刻同步传来钝痛,让他动作迟滯了半秒。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阵亡』。”洛崑崙咬牙,挥剑逼退身前的虚影,同时让纳米机器调出实时数据。 屏幕上,他的呼吸频率紊乱,心臟跳动因急促闪避而加快,肌肉收缩的节奏更是毫无规律,力量在一次次格挡中被分散,根本无法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却在此时被身后的虚影抓住破绽,长枪直刺后腰。 洛崑崙猛地侧身,长枪擦著划过,下一个瞬间,另一桿枪捅来,直接將他捅伤。 而后,十桿长枪齐至,將洛崑崙乱枪捅死。 “你死了。” 看到纳米机器的提示后,痛感却如约而至,让他冷汗直冒。 喝了些黏稠的魔兽血后,体力得到恢復,这是它除了提高体能外的第二个作用。 恢復后,洛崑崙便再战。 战斗,阵亡,战斗,阵亡.... 模擬战持续了两个半小时,洛崑崙已经阵亡了九次。 而现在是第十次模擬。 此时,在纳米机器模擬的视觉下,洛崑崙的身上已布满“伤痕”,痛感层层叠加,仿佛真的经歷了一场血战。 下一刻,模擬视角下,洛崑崙一剑劈开了最后一个虚影的“头颅”。 第28章 巫师 十次才成功杀光对手,自己还全身是伤。 虽说有纳米机器模擬出来的对手在反应速度上与他相同,同时也没有恐惧之类的情绪的原因,但毕竟洛崑崙与它们有体能上的优势。 “还得继续练,我之后要做的事,必定会同时面对多个敌人,而我只能单打独斗。” 想到这,洛崑崙在饮血后继续模擬对战。 战斗,休息,阵亡便总结经验,思考技巧,胜利便思考不足,是否可以做的更好乃至於无伤通关。 时间便悄然流逝,洛崑崙就这么在深山老林里修炼。 而外界,此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距离沼泽战场的溃败已过去一个月,温布尔家族的领地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奥罗·温布尔坐在府邸的书房里,指尖摩挲著桌上的家族徽章,听著手下匯报清洗进度。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那些曾忠於他大哥的老臣要么被安上各种各样的“帽子”处决,要么被剥夺权力流放,整个家族的大权已牢牢握在他手中。 “父亲,巨熊的尸体已经运到秘密基地了,工匠们正在处理。”威廉推门而入,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却在看到奥罗冷峻的眼神时,下意识收敛了神色。 奥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华贵的丝製长袍,淡淡道:“走,去看看。” 秘密基地藏在领地某个隱蔽的溶洞里。 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金属打磨的气息,十几名工匠正围著巨熊的尸体忙碌。 有的用特製的斧头劈砍岩甲,火星四溅,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剥离熊皮,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处理稀世珍宝。 威廉看著工匠们费力劈砍岩甲,准备进行屠宰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父亲,这熊的肉跟铁石一样,就算处理了,人也吃不了吧?根本就没多少用...” “没多少用?”奥罗打断他,走到熊尸旁,用手指戳了戳熊肉,“你还是太年轻,事情只看到表面。” “这肉直接煮燉自然咬不动,但如果用盐、香料和烈酒等等醃製,再用文火慢燉,肉质就会变得软烂,吃起来也是美味无比。”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威廉,语气带著一丝教诲:“就像那些没牙的老头吃果子,硬啃啃不动,就把果子揉软了再吃。我年轻时参加宫廷宴会,压轴的魔兽肉就是这么处理的,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 威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父亲教训的是。” “你要记住,”奥罗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后是家族的继承人,武力固然重要,但脑子更重要。” “这巨熊的血肉,经过处理后肯定会损失部分功效,但也是难得的大补之物。你每天吃一碗,最多十年,就能稳稳晋升中等骑士。” 隨后,他指著正在处理熊爪的工匠,继续道:“还有这些骨骼和利爪,能打造出坚固的鎧甲,和锋利的武器。” “到时候,你用熊肉培养侍从和心腹,再用魔兽材料製造的装备武装他们作为护卫队,家族的战力不仅能补上因为战爭造成的损失,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到这里,奥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魔兽的价值就是这么惊人,否则我那愚蠢的大哥,也不会为了一头熊把命丟了!” “確实。”威廉连忙附和,心中对父亲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溶洞角落传来,打破了父子俩的谈话:“嘖嘖,就是不知道,这魔兽尸体,你有没有命享用。” 奥罗和威廉同时转头,脸色骤变,只见溶洞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侏儒。 他身高不足一米三,穿著一身灰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样貌。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奥罗厉声喝问,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秘密基地的守卫森严,这个侏儒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绝非等閒之辈。 侏儒缓缓掀起斗篷一角,露出半张布满褶皱的脸,皮肤蜡黄得像枯树皮,唯有那双幽蓝的眼睛亮得惊人,扫过奥罗父子时,满是俯视螻蚁的傲慢。 “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尖细如刮瓷,“把巨熊的魔兽血交出来,再去搜二十个十五岁以下的少女送来。若我满意,或许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侏儒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个,威廉瞬间勃然大怒。 他贵为伯爵家族的继承人,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对我发號施令!”他咆哮著抽出骑士剑,剑刃带著破风锐响,朝著侏儒的头颅劈去。 这卑微的侏儒,不过是有点潜行的本事罢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可下一秒,威廉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感觉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无形的枷锁,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身体。 “敢对伟大的格拉克希斯巫师挥剑?”侏儒的声音冷了下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凡人,你选了条最愚蠢的死路。”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传遍溶洞。 威廉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肋骨、脊椎瞬间碎裂,凸起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甲冑,鲜血像喷泉般从缝隙里涌出,溅得满地都是。 眼球猛地凸出,嘴大张著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被捏爆的番茄,软软地瘫在地上,骑士甲內的血肉早已混成一滩烂泥。 “施法者!他是施法者!”奥罗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愤怒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奥罗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儿子的惨样,转身就朝著溶洞出口狂奔。 他只想逃离这个魔鬼,哪怕能多活一秒也好,根本就没有勇气向这个杀子仇人拔剑。 因为那就是找死! 再强大的骑士也不过是区区凡人,而施法者,是魔鬼,是神明! 而试问,人又怎么可能同魔鬼或神明战斗? “跑?跑得了吗?!”格拉克希斯冷笑一声,他右手轻轻抬起,对著奥罗的背影虚虚一推。 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像重锤般砸在奥罗背上。 奥罗甚至没看清攻击轨跡,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溶洞石壁上,身体硬生生嵌进坚硬的岩石里,骨骼碎裂的脆响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奥罗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五臟六腑早已被震得移位,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缓步走来的格拉克希斯,眼中满是绝望,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溶洞內瞬间死寂,只有工匠们压抑的喘息声。 十几个工匠瘫坐在地,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嚇得尿了裤子,连抬头看格拉克希斯的勇气都没有。 格拉克希斯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工匠,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好了,格拉克希斯不想再问第二遍。” “把魔兽血交出来,否则——” 格拉克希斯的右手再次抬起,一道无形之力瞬间攥住离他最近的工匠。 那工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挤爆的气球,“啪”的一声炸成一滩血肉,溅得周围工匠满身都是。 血腥味瞬间浓郁到令人作呕,有个年长的工匠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真的没有魔兽血!我们运巨熊回来时,它的动脉早就被人砍断了,血、血早就流干了啊!” 格拉克希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没了?你们在骗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那名工匠的喉咙,工匠的脸瞬间涨成紫色,手脚胡乱挣扎著。 “真....真的没有!”另一名工匠连忙哭喊著解释,“我们都能作证!运回来的时候,巨熊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血!取血的人....应该是之前在战场参与战斗的人!” “对、对,我听说,有好几个家族参与了那次狩猎,说不定是他们取走了血!” 有人急急忙忙的说 格拉克希斯盯著他们看了几秒,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確认他们没有说谎,才鬆开了手。 老工匠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格拉克希斯没再说话,转身朝著溶洞出口走去。 刚走到洞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骨肉碎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 剩下的工匠在一瞬间全部被捏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 第29章 战斗的收穫! 森林內,山洞前。 在那天之后,又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洛崑崙已经在森林中修炼了五个月的时间。 这五个月里,山林为庐、兽血为食,无外界纷扰,他得以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將身心潜能压榨到极致。 再加上长久饮用魔兽血这种大补之物,以及纳米机器的高效利用辅助,洛崑崙体能大增,如同坐了火箭一般。 宿主:洛崑崙 体能:14.5 此时此刻,洛崑崙的体能便早已经超过了高等骑士十二倍成人体能的標准。 而那成百上千次的实战模擬,一次次“受伤”“死亡”的剧痛反馈,更是將他的武艺淬炼成钢。 武道是打出来的,光自己练不去实战,那就是耍得再利索也当不得高手。 而五个月全心全意的修炼,洛崑崙一身武艺不说大成,怎么也称得上登堂入室了。 山洞前的空地,洛崑崙就往那里一站,便如崑崙孤峰镇地,不怒自威。 身形未必是虎背熊腰,却如精铁锻铸般紧致挺拔,肩背舒展如张弓,腰腹收束似裹铁,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刚柔相济”的质感。 不是虬筋暴突的蛮力,而是皮下筋络暗走如流,骨节开合自带沉凝力道,抬手时肩肘腕节节贯通,落足时脚掌如植深根,连呼吸都匀净得像山涧古泉,吐纳间自有金石共鸣。 肌理间清晰可见拳经所言“肌肤骨节,处处开张”的通透感,却无半分冗余赘肉,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仿佛与筋骨、臟腑凝成牢不可破的整体, 板肋虬筋隱於皮下,稍一发力便如老树盘根般凸起。 抬手时,掌指如铁铸却不失灵动,指尖暗含穿杨之力。 出拳时,不见疾风骤雨,却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闷响,力发於腰,传於肩,达於拳,运化之下刚劲能破坚石,柔劲可卸千钧。 臟腑稳固如磐,筋骨千锤百炼坚韧似钢,连皮肉都带著“软如棉,硬如铁”的特质,寻常拳打脚踢落在身上,便如击在绷紧的鼓面上,力道被瞬间卸散。 行走时步履沉稳却不显滯重,转身腾挪间如狸猫般迅捷,动静之间,自有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的圆融.... 这哪里是五个月修炼能达到的境界?分明像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老拳师! 整个人就像是有数十年桩功、拳术、吐纳於一身的修为,身体仿佛成了“攻防一体”的器具。 再配上一身超凡的体能,杀伤力更是呈几何级暴涨! 而吃完昨天顺手拍死的野猪后,洛崑崙开始今天的实战训练。 “零號,启动模擬。”他心念一动,纳米机器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实战模擬启动,生成十名体能12点高等骑士,武器隨机分配,攻击模式:无差別合围,痛感同步率1。” 下一刻,眼前光影一闪,十道身著重甲的身影骤然显现。 或持长枪、或握重斧,杀气腾腾如实质,鎧甲上的血痕、眼中的凶光都栩栩如生,与真实的高等骑士別无二致。 没有任何预兆,十名骑士从八个方向同时发难,用不同路数的招式同时杀了过来! 长枪直刺要害,重斧劈砍头颅,招式刁钻狠辣,配合默契无间,瞬间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將洛崑崙困在中央。 洛崑崙见状,手持断钢大剑,从容不迫的面对这些对手。 只凭感觉便挥剑,同对手战斗。 成千上万次对基础动作的重复训练,大量对抗练习,大脑和身体便能快速预判对手动作並做出回应,看起来就像只凭感觉在战斗。 剑刃出鞘,寒光一闪。 面对左侧刺来的长枪,洛崑崙手腕微转,大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格开枪尖,同时剑柄顺势撞向对方的咽喉。 身后重斧劈来,腰身拧转,如陀螺般避开攻势,剑刃反撩,斩断了对手的持斧手臂。 前方两名骑士同时衝锋,不退反进,大剑横扫,硬生生劈开两人的合击,剑尖顺势刺穿左侧骑士的咽喉。 近似本能的技巧,无需思考,瞬间反应。 出剑,格挡,反击,斩杀对手。 无需招式,隨心所欲,只有纯粹的快、准、稳、狠。 剥离了形式束缚,便只剩最本质的攻防逻辑。 剑影闪烁间,仿佛真的有重甲破碎的脆响、骨骼断裂的闷响,十名高等骑士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便一个个化作光影消散。 当洛崑崙用剑尖刺穿最后一个对手的咽喉时,战斗结束。 一共耗时十五秒。 快,很快,几乎不可思议,毕竟这他妈是十个高等骑士,不是十个拿草叉的农夫! 不过在现在的洛崑崙眼中,所谓的高等骑士就跟一个农夫没什么区別。 “体能没有任何变化,看样子这个层次的对战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在长久的实战演练中,洛崑崙便从中得到了除经验外的好处。 每次適应新的战斗强度后,不仅能收穫经验,还能感受到体能的细微增长, 除此之外,洛崑崙还感受到了一种特別的感觉。 血液的流动在变快,脑子也开始变得更清晰,还有一种如泄洪般的快感。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第一世蓝星的动漫小说中总会有那种战狂、交佬之类的人物,无他,打交真是太爽了! 而战斗亦是锻炼的一种。 每当战斗结束,洛崑崙便能感觉到体能的细微增长。 虽然微小,但確实有效果。 “接下来,就玩把大的。”洛崑崙眼中闪过一抹战意,“零號,生成十个体能与我一般无二的对手,武器隨机,攻击模式:死战不退,全力出手!” “模擬生成中,十名体能14.5点对手已加载....” 机械音在脑海內响起,洛崑崙周身的空气骤然凝重。 光影流转间,十道与他身形、气息近乎一致的身影赫然显现。 同样的挺拔身形,同样的沉凝气场,一眼望去,仿佛十面映照出他自身的镜子。 第30章 奇妙的感觉 没有任何试探,战斗便开始了。 最前方的两名对手同时发难,左侧一人持重斧横扫,右侧一人挺长枪直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身后四名对手也紧隨其后,大剑劈砍、长矛突刺,攻势从四面八方袭来,没有丝毫破绽,竟比之前十名高等骑士的合围还要凌厉数倍。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与他同等级的力量、同等级的速度,同等的反应! 这一次的战斗,便註定无比艰难。 洛崑崙眼神一凝,断钢大剑瞬间挥出,寒光如练。 而在磕开重斧的瞬间,长枪已贴身而至。 避开咽喉要害,一桿长矛又向他刺来。 对手们仿佛熟知他的攻防逻辑,每一次反击都能遭遇精准拦截,每一次闪避都能被立刻抓住破绽。 於是乎,久违的重伤感便再次袭来。 重斧擦过肩头,痛感顺著骨骼蔓延,而后长枪刺穿侧腰,在尖锐的痛感下动作迟滯了一瞬。 生死之战,一瞬间便足以决定胜负 三名对手同时发难,洛崑崙便被重斧劈中胸口,当场“阵亡”。 儘管已经体验过许多次,但纳米机器模擬出来的濒死剧痛还是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但这无妨,重来便是。 一次,两次,三次.....洛崑崙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在剧痛中重启模擬。 很早之前他就不再执著於胜负,而是执著於经验。 沉浸在兵刃碰撞的节奏里,在生死一线的压榨中,感受著身体每一处的细微变化。 这远比所谓的胜负有价值,更何况是这模擬中的胜负。 每一次倒下,都可以视为一次成长。 疏杂念,身如水之虚,体似水之流,入杯即杯,至瓶成瓶,进壶为壶。亦舒亦急,可湍可缓..... 適应,不断的適应。 不知是第十几次模擬,当一把与他同款的断钢大剑劈来,洛崑崙挥剑格挡的剎那,兵刃相撞的“鐺”声里,他忽然进入了忘我之境。 周遭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仿佛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下他自己。 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竟与剑身震颤的频率完美契合。 挡刀时手臂肌肉的绷劲,也循著同样的节奏起伏。 不,不止是这些。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手里的剑,还有藏在骨头缝里的那些细碎震动..... 在这一刻,洛崑崙呼吸的频率,挥剑的震动,人体所有细胞、器官的活动產生震动频率乃至於自己的意识,人体磁场、环境磁场都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振动,振动,他只有这种感觉。 风拂树叶的轻响,岩石扎根的沉凝,泥土呼吸的微弱起伏,仿佛都成了这共振的一部分。 天地间流淌著一股无形的力量,而他此刻正与这股力量同频,伸手便可触及。 劈剑挥斩的声音改变了。 不再是沉闷的“咚”,而是带著清越的“嗡”鸣,余韵悠长。 一种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洛崑崙仿佛听见了万物的呼吸。 感受,感受著,洛崑崙就觉得,有一种感觉告诉他,有一股他可以使用的力量。 一种可以斩破万物的“刚力”! 没有任何思考,洛崑崙便凭感觉斩出了这一剑。 纯粹、凝练,带著无坚不摧的意志。 这一刻,断钢大剑仿佛被一层白光包裹,剑身在“嗡”鸣中震颤,所有的力量尽数匯聚於剑尖。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速度快得超越了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 模擬中,剩下的七名对手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剑光扫中。 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整个人瞬间碎裂,化作光影消散无踪。 模擬场景散去,可那股共振的余威却未停歇。 洛崑崙收不住势,剑刃顺势横扫,白光掠过周围的山林。 咔嚓——轰隆! 一连串的巨响传来,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內的树木尽数拦腰斩断。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倒,截面平整如镜,甚至能看到木材纤维在振动下瞬间撕裂的痕跡。 连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浅沟,碎石与断枝飞溅,尘土瀰漫。 洛崑崙拄著断钢大剑,大口喘著粗气。剑身的白光渐渐褪去,可那股万物同频的感觉还残留在感知里,血液依旧在沸腾,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细微振动。 “这是什么东西....剑气?不是说没有吗?”洛崑崙喃喃自语,指尖摩挲著剑刃,能清晰感受到剑身残留的震颤。 他清楚的记得,初来乍到时,他问过纳肯,剑气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是骑士小说的產物。 那他刚刚斩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无需怀疑,无论现实中洛崑崙刚刚砍的是什么,哪怕把被砍中的东西由树木换成鈦合金钢柱,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断!只有被斩断的结果,无任何意外! “叮,检测到宿主体內存在多条裂缝,开始修復!” 零號的电子提示出现,洛崑崙便盘膝於地,让零號修復自己体內出现的微小裂缝。 同时,洛崑崙也命令零號,调出当时他身体產生的变化。 零號时刻监控著洛崑崙的身体,这不是难事。 调出相关信息后,他立刻让纳米机器分析刚才的状態。 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刚才挥剑时,洛崑崙的呼吸频率、心臟跳动频率、肌肉收缩频率,都达到了惊人的同步。 甚至可能连玄乎的意识波动,人体的磁场等等都在內。 身体里所有的震动都在挥剑的瞬间凝聚,形成了一股远超自身力量的破坏力。 “振动,原来是这个,就像是高频振动切割一样!” “不过,杀伤力虽强,但会对我的身体造成肉眼不可见的裂缝,如果我没有纳米机器的话,绝对会让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 “等等,按这个思路,这似乎可以用来更好的锤炼身体。” 锻炼的本质,是通过主动施加可控压力,刺激身体產生適应性改变,从而提升生理功能与运动能力的过程。 简单说,就是用“適度挑战”打破身体的现有平衡,迫使身体启动自我修復与强化机制,变得比之前更强大。 而振动不也是一种刺激? 通过自身频率调控,让振动从攻击导向转为锤炼导向,逐层强化身体肌理、骨骼、臟腑,同时还可以增强洛崑崙对这种力量的使用。 “或许,可以一试!” 第31章 震劲炼体 在零號的辅助下,洛崑崙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感受著自身的频率振动,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寧静状態。 振动,振动。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身体深处,如同远方滚过的闷雷,又似虎豹的嘶吼。 就仿佛是国术小说中才有的筋骨齐鸣,虎豹雷音一样,洛崑崙体內便產生了如闷雷一般的声响。 这声音初时微弱,隨著振动频率的逐步协调,渐渐变得雄浑厚重,震得周围的落叶微微颤动。 要以自身频率调控为引,让振动从攻击的利器,转变为淬炼肉身的熔炉。 感知,协调,共振,淬炼,层层递进,仅通过自身频率调控,让振动由攻击转向淬炼身体的作用,逐层强化身体肌理、骨骼、臟腑,同时增强对这股力量的掌控。 这过程远比战斗凶险,每一次频率的微调都如走钢丝,一旦某个部位的振动频率失衡,就可能引发细胞层面的撕裂,甚至导致肉身崩溃。 那种层次的损伤,没有超凡手段,就是医术再高明也无用。 但好在他有纳米机器,修復起来轻而易举。 试错、修復、改进、再试错。洛崑崙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自身频率的掌控更精准一分,每一次修復都让他的身体在破碎与重塑中变得更强。 零號的资料库里,关於实验的参数不断更新,从最初的频率紊乱,到后来的局部同步,再到整体协调,每一个进步都代表著一次足以置人於死地的伤势。 而在研究利用震劲炼体的同时,洛崑崙也想到了,这个世界的骑士小说中的一些內容或许不是骗人的。 或许,曾经有呼吸法修炼者像洛崑崙一样,在战斗中进入了忘我之境,斩出了那一剑。 这是纯粹的偶然,斩出那一剑后使用者能否再次斩出得打上一个问號。 而要想察觉到这种力量更是难上加难,即使是天生聪慧感知敏锐,並且好运的多次进入了忘我之境,当他掌握了这股力量后也会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只能在痛苦中肉身崩溃而死。 但洛崑崙不会,他有纳米机器,这是他的优势。 零號的纳米修復功能如同坚实后盾,一旦检测到异常,无数纳米机器人便会瞬间出动,精准修復受损细胞,抚平肌理裂痕。 零號让他拥有了无限试错的资本,得以在安全的范围內,將这偶然的力量转化为可控的实力。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半的时间。 林中空地,似有闷雷不断翻滚,炸响。 振动,洛崑崙全身都在以一种奇妙的频率振动。 林中空地的闷雷声愈发雄浑,洛崑崙周身的空气都被搅动,形成一圈无形的气浪。 高度专注的状態下,所有的频率瞬间叠加,形成一股强大的共振。 在这种共振模式的作用下,洛崑崙身上的麻布衣被瞬间震碎。 同时,也让他的身体承受著很大的压力。 裸露的身躯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理都在以奇妙的频率振动,汗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共振带来的压力如同山岳压身,仿佛是要將他体內的所有潜力都压榨出来,没一会儿的工夫,洛崑崙便汗如雨下。 呼! 约一个小时后,洛崑崙猛地张开双眼,將憋在腹中的一口浊气吐出。 气柱喷出数尺之远,似乎带著淡淡的黑色杂质,仿佛是排出的体內沉疴。 共振炼体,比他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辛苦,但同样的,对体能的提升,对身体的淬炼大有好处! 顾不上浑身的疲惫与酸痛,他立刻让零號调取最新数据。 宿主:洛崑崙 体能:15.05 十五点体能,只不过两天半的时间,洛崑崙就提升了0.5的体能! 要知道,体能的提高越往后便越困难,就像是田径运动员,在原有的记录上向前提高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都是不可思议的进步,要付出天大的努力和代价。 更何况,洛崑崙原来的体能便强的不可思议,已经是常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这个想法是对的,真的有锤炼身体的效果。” 看著零號提供的数据,洛崑崙心中激动,这代表他在超凡之路上又向前迈了一步。 目前的世界,除了存在於传说中的施法者洛崑崙不清楚外,高等骑士就是他所知道的人类最强力量。 体能標准为十二,一个人就相当於一支军团。 其中少部分身体天赋万万人中挑一的人,或许可以达到十三点乃至於惊人的十四点体能。 但洛崑崙早已经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更是超越了极限,体能来到了更为惊人的十五点。 十五倍成人体能,光凭蛮力就可以称雄诸国。 再配上技巧,尤其是对振动的技巧,杀伤力更是惊人。 一共有两种模式。 一个是高频振动,微观振动破坏,高频率的振动在瞬间积累,引发材料內部的疲劳与结构解离,再配合刀刃本身的物理切割力,实现强大的切割效果。 即便面对坚硬的装甲或合金,也能如同切割软质材料般轻鬆分离。 在此基础上,又有更进一步的共振攻击。 二者的破坏逻辑不同。 高频震动是靠自身高速振动磨碎目標,不管目標材质如何,只要振动频率够高、功率够大就能切。 共振是先找到目標的固有频率,比如金属的共振点、生物骨骼的振动规律,再通过发出匹配频率,引发目標內部共振,让其从內部崩解。 切钢板不用硬磨,而是让钢板自己震裂,切生物时可能直接震碎內臟,比外部切割更致命。 也就是从无差別高频切割变成精准靶向破坏,威力更集中、针对性更强。 洛崑崙当初斩出的那一击,就是所谓的共振斩。 在这种攻击模式下,洛崑崙用剑砍人,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砍爆炸了。 用拳头的话,就像是北斗神拳,直接把人打成烂肉,即使对方穿著厚厚的装甲。 “就是不知道和传说中的施法者比起来如何。” 洛崑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再次响起轻微的“雷音”,每一次抬手落足,都带著沉凝而灵动的力道。 十五点体能打底,再加上技巧和振动力量的双重加持,他此刻的战力已经强得可怕。 但这股力量,或许在施法者面前也只是平平无奇,只不过是由虫子变成了大一点,可以咬人的虫子。 想到这,洛崑崙便產生了一种紧迫感,他要继续修炼! 第32章 洗髓换血 传说施法者挥手即杀人,无形无质,可以隨意释放风火雷电,如同操控天地之力的神。 只是拥有些许蛮力,在他们眼中,或许真的只是能咬人的虫子而已。 洛崑崙在食用了一些打到的野兽肉补充体力后,稍作歇息便再次启动共振炼体,零號的全息屏幕在脑海中亮起,实时呈现著他体內的变化。 共振炼体,在淬炼身体的同时,洛崑崙还通过零號的监控,发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在共振模式下,他的血液就像是被提纯了一样。 准確的说,是骨髓的造血功能在震劲炼体下不断的强大。 体內的血液正变得愈发厚重凝练,旧血裹挟著杂质,同汗水一样被排出体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淡淡的黑渍,散发著腥臊味。 而新生成的那丝丝缕缕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时带著更强的力道,滋养著每一寸肌理、每一块骨骼。 就像是小说中的洗髓换血一样。 隨著血髓的强大,洛崑崙的肉身便能达到超凡脱俗的地步,体能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洛崑崙也清楚,人力终有极限,是不可能无限的锤炼下去的。 待全身旧血尽数替换,共振炼体的效果便会抵达顶点,再难寸进。 至於在此基础上多次重复这个过程,进行所谓的二次、三次换血更是行不通。 就像是一块锻好的钢,强行再锻不会让它更强韧,只会让它废掉。 人的身体也是如此,身体构造摆在那,就像是等级上限,再怎么整也突破不了。 不过即使如此,到那时,洛崑崙的体能也会强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二十?二十五?还是说,能衝到三十的恐怖境地? 修炼的同时,洛崑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念头刚落下,洛崑崙猛地拧腰转胯,右拳裹挟著风声轰出! 拳速快到极致,空气被骤然挤压,竟发出一声短暂而沉闷的“嘭”响,如同远处的惊雷乍现。 拳风扫过,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摇晃,枝叶簌簌作响,几片枯叶被气流卷著飞出去数米远。 音爆?远远比不上。 这只是拳风带动的气流罢了,並非真正的音爆。 真要达到音爆级別,所需的力量足以让他此刻的肉身瞬间炸裂。 毕竟要真能一拳打出音爆,那即使是摧毁一栋大楼都不在话下。 但这声响,也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体能攀升的恐怖潜力。 修炼不知时日过,腹中传来的强烈飢饿感打断了洛崑崙的专注。 这种飢饿並非寻常的腹中空空,而是源自身体最深处的渴望。 共振炼体本质对细胞能量的提取与压榨极大,每一次振动都在消耗大量能量,此刻的飢饿,正是无数细胞在嗷嗷待哺,渴求著能量补充。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都市武侠之类的小说中为什么总有强者日啖一牛的內容。 因为他如今的食量早已远超常人,一天吃下一头牛或许有些夸张,但吃下一头成年野猪或野狼倒也不成问题。 魔兽血早就全部用完,这段时间来洛崑崙都是在吃附近森林的野兽。 按这个吃法,就是不知道这附近的野兽能够他吃多久。 这片区域的野猪、野狼、鹿群,已经被他猎杀了大半。 “照这个吃法,这附近的野兽撑不了多久。”洛崑崙喃喃自语。 隨著炼体的推进,身体对能量的需求越来越大,普通野兽的血肉,能提供的能量已经渐渐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若想继续推进炼体,抵达那未知的极限,他必须找到更强大的能量来源。 或许是如巨熊一样珍稀的魔兽,或许是其他高能量的宝物。 ........................... 温布尔家族的领地,此时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阴森笼罩。 昔日车水马龙的伯爵府,如今像座被死神光顾过的坟塋。 石板路上的青苔沾染著暗红血渍,廊柱下的阴影里蜷缩著瑟瑟发抖的僕从,来往之人皆垂首敛目,脚步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恶鬼,即便迎面撞上熟人,也只敢用眼角余光匆匆一瞥,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堡的主臥內,烛火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將房间衬得愈发阴森。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薰香与女人香水混合的怪异气息,令人作呕。 兰格·温布尔坐在铺著猩红地毯的软椅上,裹在宽大的伯爵华服里,像一根插在锦缎中的枯木。 他面色蜡黄,眼下掛著浓重的青黑,眼神里没有半分新晋伯爵的喜悦,只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疲惫。 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一个在家族里连上桌吃饭资格都没有的小透明,竟会因奥罗父子的“意外”身亡后一跃成为温布尔家族的掌权者。 可这份尊贵,在兰格看来,不过是件隨时便会惨死的苦差。 自从那名为格拉克希斯的侏儒巫师住进府中,家族就成了傀儡,成了巫师手中隨意摆弄的棋子。 “大人,卡尔家族真的没有魔兽血啊!我可以以家族的荣誉发誓!” 跪伏在地的老者头髮花白,鬍鬚上还沾著尘土与血跡,正是卡尔家族的中等骑士。 他浑身颤抖,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板,连抬头看一眼主位的勇气都没有。 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背后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压抑的呜咽。 主位旁的软榻上,格拉克希斯斜倚著,枯瘦如柴的手臂隨意搭在榻边,指尖把玩著一枚沾血的贵族徽章。 身高不足一米三的他,灰黑色的斗篷拖在地上,露出的皮肤蜡黄起皱,像脱水的树皮。 听到老者的话,格拉克希斯尖细的声音响起,如同指甲刮过朽木:“没有?” “是、是!尊贵的巫师大人!”老者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卡尔家族真的没有魔兽血!” “当初参与狩猎的骑士和士兵,不是死在沼泽战场,就是溃散后失踪,连尸体都没找回来,怎么可能有余力取走魔兽血啊!” 他不敢有半句隱瞒,也不敢有丝毫辩解。 这段时间,格拉克希斯为了寻找巨熊的血,已经血洗了三个家族。 府邸被焚烧,男丁无论老幼尽数被虐杀,领地內所有人被屠戮殆尽,只有容貌尚可的女人被掳回,沦为泄慾的工具。 此刻,格拉克希斯的右手正搂著一位金髮贵妇。 贵妇身著华丽的丝绸长裙,身姿姣好,却面色惨白,眼角掛著未乾的泪痕。 女人强顏欢笑,手指轻轻抚摸著格拉克希斯枯瘦的手臂,眼神里却藏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画面诡异至极,侏儒枯槁的身形与贵妇的丰腴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朵娇花被缠上了枯藤,透著说不出的荒诞与阴森。 贵妇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们这些被留下的女人,不过是比死去的男人们多活几日罢了。 格拉克希斯不仅身形枯瘦,下面更是天生缺陷,性情还喜怒无常到了极点。 前几日,有个女人只因递酒时手微微颤抖,便被他隨手捏成了一滩烂肉,鲜血溅满了墙壁,至今那暗红的印记还在,像一张咧嘴的鬼脸。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格拉克希斯的声音突然缓和下来,尖细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 卡尔骑士顿时喜出望外,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连忙磕头谢恩:“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话音未落,他便忽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隨即便是剧痛传来。 老者甚至没看清格拉克希斯做了什么,视线便猛地向下坠,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跪在地上,脖颈处喷涌出滚烫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著,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堂堂一位中等骑士,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死了。 格拉克希斯看著滚到脚边的头颅,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尖细的笑声在阴森的房间里迴荡:“真是无趣。” 他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在巫师大陆,他只是个被人鄙夷的卑微侏儒,处处受人排挤。 可在这片遗忘之地的內陆,他就是无上的主宰,是凡人眼中的魔鬼与神明。 兰格坐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不敢看那具无头尸体,更不敢看格拉克希斯的眼睛,只能將头埋得更低,任由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臟。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之前有贵族联合起来,让骑士拿上最锋利的匕首试图刺杀格拉克希斯。 可那些骑士还没动手,就被无形的力量捏成了肉泥。 也有人千里迢迢赶往王都,请求王室或大公派出高等骑士灭杀这头魔鬼,可得到的却是闭门羹。 这片大陆的贵族,最早不过是没有巫师天赋的巫师后裔或者僕人,在真正的巫师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人,反正这魔鬼只是在远方的领地作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成了王室与大公们心照不宣的选择。 烛火跳动,將格拉克希斯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鬼。 他將怀里瑟瑟发抖的金髮贵妇的脑袋按在下面,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房间里的空气愈发冰冷,兰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又有一个家族要灭亡了。 格拉克希斯与其说是在寻找兽血,倒不如说是在进行纯粹的虐杀。 就像是一只嘴里含了枚铜幣的狗碰到了一个人。 人会怎么做? 自然是把狗杀了,然后把铜幣收下。 为了一个铜幣至於吗?拿了铜幣不就行了? 因为我是人,而它只是一条狗。 这就是巫师的观念,力弱者便是狗,想杀就杀,而所谓的等价交换自然也只存在於和自己力量相等或差距不大者之间。 没有巫师会觉得格拉克希斯的行为有什么错。 第33章 异况 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五天时间。 宿主:洛崑崙 体能:15.97→16.00 黄昏的余暉透过密林缝隙,洒下斑驳的金红光影,將洛崑崙的身影拉得很长。 隨著最后一次共振炼体的结束,体內雷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腹中空空如也的强烈飢饿感,这是细胞在疯狂渴求能量补充的信號。 他转身走向早已堆在篝火旁的野猪肉,这是他一天的口粮。 肉被烤得外皮焦脆,油脂顺著焦黑的纹路滴落,洛崑崙拿起野猪腿,大口撕咬,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迸发,带著原始的肉香。 不过半个小时,这一小堆猪肉便被他尽数吞吃下肚,连骨头都吃了下去。 盘膝坐下调息,腹中的飢饿感缓缓消退,可洛崑崙的眉头却渐渐皱起,心头涌上一丝鬱闷。 隨著体能增长,洛崑崙的食量愈发惊人,再加上自从兽血用完后就开始狩猎,如今这片区域大点的野兽,早已被他猎杀得寥寥无几。 再想继续共振炼体,就必须扩大狩猎范围,可修炼越是往后,所需时间便越长,他根本抽不出大把时间浪费在追逐、猎杀野兽,处理食物上。 “看样子,计划得改了。”洛崑崙抬头望向密林之外,云雾繚绕的天际线后,隱约能瞥见远方山峦的轮廓。 原本打算修炼到体能极限再出山,从贵族口中打探施法者的消息,可眼下的困境,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 修炼本就是先易后难,越到后期,每一点体能的提升都需要海量能量支撑。 森林里的野兽已然供不应求,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开森林? 那些骑士本身也是依靠领地的供养才能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领地农田中的粮食、牧场中的猪羊,能提供比森林中的野兽一样乃至於更高的营养。 人工养殖的畜生和野外自然生长的野兽所提供的能量几乎一样,养殖的猪羊还可以避免了寄生虫、致病菌之类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能吃现成的。 找几个家底殷实的贵族,稍加“教训”,便能让他们按时上供,既解决了能量来源,还能逼问施法者的信息,简直一举两得。 当然,洛崑崙並未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谁也说不准哪个大贵族麾下会藏著法师顾问。 虽说单纯的统治凡人对法师来说几乎毫无意义,政治社交和贵族礼仪更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但並不是没有可能。 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公侯伯子男,目標选个不高不低的正好。”洛崑崙思忖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灰谷的罗特家族,“正好回去看看,那里怎么样了。” 当日沼泽战场,他曾见过罗特与汉德带著伤势悄悄逃走。 那时洛崑崙並未追击,一来是没必要,二来以两人的伤势,能否活著回到领地都是未知数。 运气好或许能捡条命,却难免落下终身暗伤。 运气差,恐怕早已化为枯骨,领地也早已被旁人覬覦。 无论是哪种情况,灰谷地区都会有不小的变化。 洛崑崙便打算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待得最久的地方。 打定主意,洛崑崙將布洛重甲摺叠打包,背在身后,右手握紧断钢大剑,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以他16点的体能,奔行速度比最快的奔马还要快上一倍,回灰谷本用不了多久,可一路上的景象,却让他愈发心惊。 举目所见,满是萧条。 曾经肥沃的农田如今长满了野草,田埂被雨水衝垮,露出乾裂的泥土。 骑士的庄园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围墙坍塌,庭院里杂草丛生,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夜色中矗立,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更诡异的是,他接连路过三个村落,竟全是空无一人。 直到第四个村落,洛崑崙才停下脚步,这里並非空无一人,而是遍地尸体。 男女老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村內的小路上、房屋里,连猪羊鸡犬都未能倖免,尸体早已僵硬发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不是战爭。”洛崑崙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孩童的尸体,眉头皱得更紧,“战爭是为了掠夺土地、人口和財富,把人全杀了,只剩一片死地,又有什么意义了?” 他站起身,环顾著这座死寂的村落,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气息,连风都带著悲凉的呜咽。 这绝非寻常战乱能造成的景象,更像是一场毫无目的的屠杀。 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崑崙不再耽搁,穿上布洛重甲,將断钢大剑横在身前,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一路上,他愈发谨慎,目光扫过沿途的每一处阴影,留意著所有异常。 不知又走了多久,夜色渐淡,黎明將至时,他的视野中终於出现了一队人影,那是逃难的难民。 这队难民约莫二十余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一个个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洛崑崙快步上前,挡在队伍前方。 难民们见状,顿时嚇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几个壮年男子下意识地拿起身边的木棍、农具,摆出防御的姿態,眼神里却满是惶恐。 “別怕,我没有恶意。”洛崑崙放缓语气,声音沉稳,“我只是想问,这一路的村落为何如此萧条?为何有这么多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看洛崑崙身上的重甲和手中的大剑,眼中的恐惧更深,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大人,是魔....魔鬼.....有魔鬼在游荡.....” “魔鬼?”洛崑崙眉头一挑,“什么魔鬼?” 老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涣散,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场景,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崑崙还想再问,可老者已经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他放行。 洛崑崙见状,便侧身让开道路,看著这队难民步履蹣跚地远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晨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悲凉的气息愈发浓重。 洛崑崙握紧了手中的断钢大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魔鬼?真有那种东西?不会是被流言夸大了? 第34章 初战 洛崑崙踏著遍地尸骸的土地向灰谷方向前行,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沿途的惨烈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起初还是僵硬冰冷、泛著青黑的尸身,到后来竟有尚有余温的躯体,伤口处的鲜血甚至还在缓缓渗流。 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步步紧逼,几乎要將这片土地彻底吞没。 这些死者的死状惨不忍睹。 有的脖颈拧成了诡异的直角,头骨凹陷、肋骨根根断裂,显然是被远超常人的巨力生生捏碎了骨骼。 有的则胸口开膛破肚,心臟不翼而飞,而咽喉处的伤口平整光滑。 魔鬼竟也用剑? 洛崑崙低声自语,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狱般的场景,从未见过。 而如此毫无章法的屠杀....魔鬼绝不会留下这般兼具巨力与刀剑的痕跡。心念电转间,他已然有了定论: 这不是什么魔鬼作祟,而是一个或一群手握武力、泯灭人性的疯子,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宣泄著兽慾。 当地的领主干得?但人死光了谁来耕种,谁来劳作,谁来供养他们? 一日的跋涉后,洛崑崙来到了原主记忆中的家乡,汉德庄园。 记忆中的庄园终於出现在视野,此刻却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大半房屋已然坍塌,焦黑的断梁歪歪斜斜地架在碎石堆上,像是濒死之人伸出的枯槁手臂,未熄的木头还在冒著缕缕黑烟,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与腐臭味,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恶臭,几乎要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翻搅出来。 洛崑崙抬脚跨过破碎的门槛,脚下的瓦砾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死寂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庄园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亡魂在低声哀嚎。 庄园內,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著,层层叠叠堆积在庭院、走廊,甚至是残破的窗户边。 男人们大多死於巨力碾压,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胸膛凹陷得如同被巨石碾过,骨骼断裂的茬口刺破皮肉,暗红色的血跡浸透了衣衫。 女人们和孩子的遭遇更是惨绝人寰,有的被倒塌的房屋掩埋,只露出半截僵硬的手臂或腿脚,指甲缝里还嵌著泥土与木屑。 有的则全身赤裸,被粗长的木刺刺穿,硬生生掛在庭院的木桩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屈辱。 更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粗劣的枪矛从腹部挑起,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凉,鲜血顺著枪矛的木柄缓缓滴落。 洛崑崙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具具尸体,每多看一眼,心头的寒意就加重一分,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狠狠扎著他的神经。 在一处房屋废墟底下,洛崑崙停了下来,有一个熟人。 是当初招待过他的庄头老克拉。 断裂的房梁死死压在他的背上,断裂的脊骨穿透了单薄的衣物,森白的骨茬上还掛著血肉,他的双眼圆睁,似乎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愕。 在他的尸体一旁,是他妻子、儿子的遗体。 整个庄园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跡,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死亡的阴霾,笼罩著每一寸土地。 数公里外的密林里,一只巨大的能量手掌在漫天灰尘中若隱若现,五指猛然收紧,將最后一个侥倖逃脱,或者说猫戏老鼠的倖存者硬生生扭曲成了麻花状。 那人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惨叫声戛然而止,隨后便被那只手掌拎起,掛在了光禿禿的树枝上。 “真是无趣。” 半空中,身披黑色斗篷的侏儒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正是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格拉克希斯。 他漂浮在林间,目光扫过那些掛满尸体的树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厌倦。 正当格拉克希斯转身欲离去时,那经过巫术改造、远超野兽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缕微弱却清晰的陌生气息。 “居然还有小虫子活著?”格拉克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杀意,“这时候敢冒头,简直是自寻死路。” 野狼顺风能嗅到两公里外的气味,而他的鼻子经过巫术改造,灵敏度远超野狼数倍,哪怕是几公里外的一丝气息,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顺著那缕微弱的气息,格拉克希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著汉德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几乎撕裂了空气。 “灰谷....应该不会还有活人了。” 洛崑崙望著眼前的废墟,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便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前世今生也杀过人,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那些惨烈景象,即便是那些亡命之徒见了,也要骂一声畜生! 同情弱者、不忍见悲惨遭遇,本就是刻在人深处的本能。 看到这些普通人遭受如此屠戮,洛崑崙的大脑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份极致的痛苦,心底的不忍最终化作了滔天怒火。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或者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该死的狗! 洛崑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断钢大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呼应著他心中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道戏謔又傲慢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呵呵,不知死活的凡人,以为套了身铁皮、拿把重剑,就敢挑战伟大的格拉克希斯巫师?” 巫师?施法者? 洛崑崙猛地抬头,只见十米高的半空中,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侏儒悬浮而立,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残忍。 话音未落,格拉克希斯已然动手,没有丝毫废话! 0环巫术,巫师之手瞬间发动,一只无形的巨大能量手掌凭空出现,如同铁钳般骤然合拢,死死攥住了洛崑崙的身躯! 嘭! 巨力碾压之下,洛崑崙身上的重甲瞬间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钢板被硬生生挤压得凹陷下去,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骨骼都要被碾碎。 “检测到身体被异常能量挤压,请宿主儘快规避!” 纳米机器的警报声在脑海中急促响起,可洛崑崙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格拉克希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轻蔑,在他看来,这个凡人终究会和之前的那些猎物一样,被巫师之手捏成一团烂肉,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惊愕取代! “喝!” 洛崑崙低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体內潜藏的巨力瞬间爆发! 肌肉虬结凸起,骨骼发出沉闷的“雷音”,仿佛有惊雷在体內轰鸣。 咔嚓! 那足以碾碎钢铁的无形巨力手掌,竟被他硬生生撑开! 紧接著,洛崑崙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地面瞬间被踏出两个坑洞。 碎石飞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纵身跃起十米高,手中近百斤重的断钢大剑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风呼啸,撕裂了空气,带著无坚不摧的气势,朝著格拉克希斯狠狠劈去! 快!洛崑崙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一抹黑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一瞬之间,剑已至格拉克希斯身前,声如惊雷,快如闪电! 以吨为单位的恐怖力量,配合將近百斤重的断钢大剑,爆发出的动能有多强? 答,洛崑崙的杀伤力,即挥砍力会在此基础上乘以数倍乃至於十数倍! 將近十厘米厚的鈦合金都会被巨剑崩裂,而现在,这股动能便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格拉克希斯身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仿佛有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劈开。 格拉克希斯如遭重击,脸上的惊愕瞬间转为极致的痛苦,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如同被巨石砸中般,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废墟中,激起漫天烟尘,碎石瓦砾飞溅四射。 洛崑崙稳稳落在地上,脚下的瓦砾再次发出“咯吱”的声响,他皱眉回想刚才的触感,心中疑惑: “不对,刚才像是砍在了什么坚硬的屏障上,而非直接劈中肉体。” “是某种防御巫术?” 与此同时,废墟的烟尘中,格拉克希斯挣扎著爬了出来,嘴角溢出一口黑血,顺著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滴落。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原本的残忍与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恐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格拉克希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那一瞬,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这是他来到这片大陆后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巫师之盾,居然被一击打碎了?” 作为初等巔峰巫师学徒,他的实力早已远超这片大陆上那些修炼老掉牙呼吸法的骑士。 在他眼中,骑士不过是巫师研究魔兽时的副產品,实力弱小不堪。 尤其是这片几乎被遗忘的大陆上,那些被所谓的贵族视若珍宝的,修炼的呼吸法在巫师僕人中都是老掉牙且弱小的存在! 即便是所谓的高等骑士,他也只需费点功夫便能轻鬆灭杀。 可眼前这个傢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难不成,他是那些专精肉体改造与强化的巫师学徒?也只有这样,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一击便击碎他的巫师之盾! 第35章 中等学徒(改) 格拉克希斯捂著胸口的伤,望著步步逼近的洛崑崙,心头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人的力量太过恐怖,一击便击碎了他的巫师之盾,绝非这片落后大陆上的骑士所能拥有。 他越想越篤定,眼前这人绝非凡人。 要么是和他一样,从繁华的巫师大陆逃离,来这蛮荒之地肆意享乐的巫师学徒。 要么便是身负非凡血脉、得了天大机遇的幸运儿。 巫师的分支繁多,其中就有被称为血脉者或血脉术士的分支。 他们的力量源於血脉,只需要隨著时间长大就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一定是这样!”格拉克希斯眼神闪烁,“这傢伙祖上定然出过血脉术士,否则怎么可能有这般强大的蛮力!” 眼看洛崑崙提著断钢大剑,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格拉克希斯彻底慌了神,连忙抬手高呼:“等等!这位朋友,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愿意拿出珍稀的魔材作为赔偿,只求你饶我一命!” 洛崑崙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若我没有这般力量,此刻恐怕早已像庄园里那些普通人一样,被你捏成烂泥了吧?” 洛崑崙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你杀他们时,就像踩死蚂蚁般隨意,无惭无愧。” “那不一样!”格拉克希斯急忙辩解,声音都在发颤,“你和那些虫子根本不同,我们是同类,是凌驾於凡人之上的超凡者!” “更何况一场天灾,大雨或地震什么的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有人恨过天吗?有人恨过地吗?我不过是做了和天地一样的事!” 这番顛倒黑白的诡辩,彻底熄灭了洛崑崙最后一丝沟通的念头。他不再言语,眼中只剩凛冽的杀意,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持剑朝著格拉克希斯猛衝而去! 没必要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东西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对付这种东西,唯有以剑为刃、以力为锋,將其活活打死! 见洛崑崙悍然出手,格拉克希斯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偽装,体內仅存的魔力急速运转。 方才喊话的间隙,他已悄悄恢復了部分施法能力,此刻连忙催动巫师之手,无形的能量手掌托住自己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向远方逃窜,看上去竟像是凭空飞行。 逃跑的同时,格拉克希斯也没忘了阻拦追兵。 只见洛崑崙追击的路上,地面突然“嘭”的一声炸开,一个个半米深的大坑接连浮现,碎石飞溅,试图阻碍他的脚步,这正是巫师之手的破坏力。 格拉克希斯虽只是初等巔峰学徒,却也绝非废物。 巫师之手主攻、巫师之盾主防,这是每个巫师学徒都必须掌握的基础巫术,能同时施展两者,才算得上合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他已然孤注一掷,精神空间內,原本维持巫师之盾的巫术模型瞬间崩塌,所有精神力符文尽数重组为第二只巫师之手的模型。 一只能量手掌牵引著他飞速逃窜,另一只则不断在洛崑崙身前製造障碍,时而拍击地面引发爆炸,时而化作巨拳猛砸而来。 只可惜,这一切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洛崑崙如同附骨之蛆,一步不落地紧追其后,沉重的鎧甲丝毫没有拖累他的速度,反而让每一次落地都带著雷霆之势。 格拉克希斯眼角的余光瞥见,洛崑崙手中的断钢大剑已然微微扬起,剑身上流转著冰冷的寒光,显然已蓄势待发,只等一个合適的距离,便会纵身跃起,一剑將他劈成两半! “不!我不想死!”死亡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格拉克希斯嚇得肝胆俱裂。他猛地抬起右手,手指上戴著一枚布满诡异纹路的青铜戒指。 这是他压箱底的珍藏巫器,平日里从不轻易动用。 下一刻,戒指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幽绿的光芒,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墨绿色酸液如同毒蛇般喷涌而出,带著刺鼻的腥臭,直扑洛崑崙面门! 洛崑崙眼神一凝,手腕急转,断钢大剑在身前抡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嗤啦”一声,剑风呼啸而过,將那团酸液硬生生打散。 飞溅的酸液落在两侧的树干上,只听“滋滋”作响,坚硬的树干瞬间被腐蚀得溃烂发黑,汁液横流,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腥臭的烂泥。 还有一滴酸液溅在断钢大剑的剑身上,竟硬生生灼出一个细小的孔洞,剑身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好霸道的腐蚀性!”洛崑崙心中一凛,若是这酸液落在身上,即便是他恐怕也得吃不小的亏。 但这短暂的阻拦,也给了他绝佳的机会,就在格拉克希斯催动巫器、身形稍滯的瞬间,他已然闯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就是现在!”洛崑崙眼中寒光暴涨,手臂肌肉虬结,全身力量尽数灌注於大剑之上,朝著格拉克希斯悍然劈出! 见到珍藏的巫器都无法阻拦对方,反而让洛崑崙逼近身前,格拉克希斯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享受够肆意屠戮的快感,还想在这片大陆上继续作威作福! “巫师之盾!给我顶住!”格拉克希斯在心中疯狂嘶吼,將精神空间內所有的精神力与魔力都抽调出来,不顾一切地催动防御巫术。 同时,从身上的行囊中,他取中一个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 来不及正常使用了,他直接將整个玻璃瓶嚼碎,將里面的魔药流出。 这是一种禁药,是给魔兽用的,但凡脑子正常的学徒都不会去用。 但因为没钱,格拉克希斯连这种药都得当成底牌,更气人的是,这甚至可能是过期的劣质品! 消耗生命力只是最轻的副作用,真正的损伤在於灵魂,即消耗灵魂潜力。 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再不补充魔力,他就要被砍死了! 药一入肚,格拉克希斯使感受到魔力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恢復,提高。 来不及去想这其中的原理和副作用,格拉克希斯立刻施法。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海內,代表精神力的银白色雾气翻涌沸腾,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拥有巫师天赋的学徒,需通过冥想开启精神海,再不断冥想意志符文,吸收外界的魔能粒子壮大精神力,同时通过符文的特定组合干涉现实,完成施法。 学徒分初、中、高三个等级,分別对应能一次性冥想出一到九、十到十八、十九到三十六个意志符文。 每突破一个小等级,不仅代表作精神力的储量与增长速度的大幅提升,也代表著施法能力的提高。 以意志符文为结构单元,按特定的结构组合,便可以干涉现实,完成施法。 而施法能力的提高,就是指对现实的干涉力增强。 同样的巫术,比如明火术,初等学徒施展出来的是一个小火苗,那中等学徒就是一个火把。 而此刻,在洛崑崙剑势的压迫,以及那过期禁药的作用下,格拉克希斯多年未破的瓶颈竟轰然碎裂! 精神力沸腾间,学习多年都未曾成功冥想出来的意志符文瞬间突破了九个的上限,达到了中等学徒的门槛。 一些原本鸡肋,性价比不如巫师之手的巫术,他也可以施展了。 鐺——! 断钢大剑重重劈在仓促凝聚的巫师之盾上,但这一次,巫盾没有像之前那样瞬间碎裂,而是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的绝大部分力量。 格拉克希斯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击飞数十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却並未受到致命伤害。 “真是天不绝我!我突破了!我成为中等巫师学徒了!” 格拉克希斯挣扎著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先前的恐惧与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囂张与残忍。 “小虫子,刚才让你囂张了片刻,现在,伟大的格拉克希斯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未落,格拉克希斯佝僂的背脊猛然挺直,矮小的身躯爆发出远超之前的魔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他抬手对准洛崑崙,精神海內的意志符文飞速组合,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瞬间凝聚而成,直径足有一尺,散发著灼热的高温,將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去死吧!” 格拉克希斯狞笑著挥手,那枚炽热的火球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坠落的陨石般,朝著洛崑崙狠狠砸去! 炽热的火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坠落,轰然炸开的瞬间,强光夺目,热浪席捲四方! 这片林地如同被重炮轰击,树木应声断裂、燃烧,地面被炸出数米深的大坑,焦黑的泥土冒著滚滚浓烟,碎石与木炭飞溅,原本鬱鬱葱葱的林地瞬间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白地。 这火球的威力,绝不亚於一枚rpg火箭弹。 但威力再惊人,打不中目標也只是徒劳。 洛崑崙脚下步伐疾变,身形如同闪电般向侧方横移十数米,直接避开了火球爆炸的核心区域。 灼热的气浪吹来,烤得铁甲微微发烫。 有纳米机器实时捕捉环境数据、预判轨跡,再加上洛崑崙本身因千百场战斗锻炼出来的感知力,別说这比箭矢快不了多少的火球,即便是呼啸而来的子弹,他也能从容闪避。 “嗯?”格拉克希斯脸上的狞笑骤然一凝,倒不是惊讶洛崑崙的反应力,而是他身上的另一种东西。 在突破到中等学徒后,他的精神力探查范围与精度都大幅提升,此刻竟清晰感知到洛崑崙体內竟存在东西。 儘管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不是皮膜之类的东西。 “你的身体里,居然藏著一片阴影?” 他眯起眼睛,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探查著那片阴影的形態,越看越兴奋:“虽然看不明白是什么,不过倒像是一种极为微小的蠕虫!” “我明白了,你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血脉传承,而是源自於它们!” “我曾经在巫师大陆的古籍上见过记载!这世上有一种神秘蠕虫,寄生宿主后,为了更好地生存,会主动改造『虫巢』,也就是宿主的身体!” 格拉克希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在蠕虫的改造下,宿主的体能甚至智慧都会得到超凡提升,成为凡人眼中的天才!” “哈哈!真是天大的机遇!”他兴奋得浑身颤抖,矮小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晃动。 “没想到在这种落后蛮荒的大陆,居然能碰到如此神奇的生物!” “等我杀了你,就將这些蠕虫取出来与我共生!到时候,我不仅能摆脱这卑微丑陋的侏儒躯体,还能藉助它们的力量,衝击更高的巫师境界!” 贪婪与野心彻底吞噬了格拉克希斯的理智,精神海內的意志符文飞速流转,体內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凝聚单一的大火球,而是同时催生了六个小一號的火球,悬浮在身前,如同六颗燃烧的星星,散发著骇人的高温。 “一个打不中,那就六个!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格拉克希斯狞笑著挥手,六颗火球如同追踪飞弹般,分六个方向,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洛崑崙全方位围杀而去。 高温炙烤得空气都在扭曲,地面的乾草提前被引燃,形成一片火海,试图封锁洛崑崙的闪避空间。 而在他的认知里,洛崑崙体內的“寄生蠕虫”绝非凡物,数量庞大且蕴含不俗智慧,否则根本不可能將宿主改造得如此强大。 他清楚这类寄生生物的特性:一旦宿主遭遇致命危险,部分生命力最顽强的蠕虫会主动脱离,寻找下一个宿主延续族群。 同时,自己终究是靠那药误打误撞突破的,隱患很大。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在蠕虫逃离此地前彻底击杀洛崑崙,將这无价之宝牢牢掌控在手中! 第36章 共振斩击(改) 面对格拉克希斯的贪婪妄言和火球,他没有半分慌张,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纳米机器被察觉又如何?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把这侏儒干掉就可以了。 正好他也不逃了,既然这样,洛崑崙正好用振动技巧来对付他。 下一刻,洛崑崙脚步一停,稳稳站在原地。 炽热的气浪吹拂著他的黑髮,烧焦的草木碎屑落在他的重甲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却丝毫动摇不了他如磐石般的站姿。 无数纳米机器如同接到號角的士兵,瞬间活跃起来,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以辅助之后的战斗。 一股清凉的感觉席捲全身,原本因怒火而翻涌的气血逐渐平復,极致的冷静取代了所有情绪,洛崑崙瞬间进入了一种近乎忘我的境界。 依靠纳米机器和这段时间的修炼,振动力量已经愈发嫻熟。 只见他手中的断钢大剑微微震颤,一道淡淡的白光从剑身蔓延开来,如同给这柄饱饮杀意的武器镀上了一层月华。 这白光並非魔能,而是振力匯聚下高速振动產生的视觉残影,看似柔和,却蕴含著足以撕裂万物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忘我之境中,洛崑崙的感知被放大。 他不再依赖眼睛去看、耳朵去听,而是能“听”到一种特殊的“呼吸”。 那是万物的呼吸,是万物运行的固有频率。 空气流动有其节奏,大地震颤有其韵律,甚至连刚才爆炸后残留的热能,都在以特定的频率波动。 这便是共振功击的核心:感知频率,匹配频率,最终引发共振,让目標从內部彻底崩解。 这种情况下的斩击,洛崑崙管它叫共振斩 “已经认命等死了吗?!”格拉克希斯见洛崑崙站在原地不动,只当他是穷途末路。 与此同时,精神海內的魔力疯狂涌动,意志符文如同走马灯般组合、拆解,火球数量再次激增,眨眼间便又多出了十个。 这些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空中,彼此间相互牵引,形成一道灼热的火网,高温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出现了折射,让人看不清其中的虚实。 “去死!火牢笼!”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经过先前的狼狈,格拉克希斯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猛地挥手,这十个火球和先前的六个火球如同离弦之箭,分从不同角度射向洛崑崙。 有的直取面门,有的专攻下三路,有的则预判了他可能闪避的轨跡,封死了所有退路。 火球飞行途中,表面的火焰不断翻腾,甚至有细小的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地面上瞬间点燃枯草,形成一道道火线,朝著洛崑崙所在的位置蔓延,试图將他彻底困死在火海中。 不过短短两秒,洛崑崙便好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火焰攻势,洛崑崙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眼前的漫天火海不过是微风拂过,连些许风霜都谈不上。 在他的感知和纳米机器的辅助计算中,每个火球的能量振动频率都清晰无比,如同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杂乱却有跡可循。 火球转瞬即至,最前方的一颗已经来到洛崑崙身前不足三米,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將他烤焦。 就在这时,洛崑崙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手中的断钢大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剑身之上的白光骤然炽盛,隨著他的挥动,一道无形的频率波动扩散开来,精准地匹配上了那颗火球的能量频率。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共振声响起,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原本能炸穿墙体、熔化钢铁的火球,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表面的火焰骤然熄灭。 內部凝聚的热能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飘散,转瞬即逝,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燎到。 “什么?!”格拉克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火球术居然被这样轻易化解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洛崑崙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的大剑如同蝴蝶穿花般舞动起来。 剑光闪烁,白光流转,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对准一颗火球,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细微的共振声。 第二个火球,在剑光触及的瞬间,能量紊乱,化作漫天火星;第三个火球,刚靠近洛崑崙,便在共振之力下崩解,连一丝热浪都未曾留下;第四个、第五个.... 十六个火球如同遇到了克星,一个个被洛崑崙的共振斩搅碎、瓦解,原本势不可挡的火焰牢笼,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只剩下飘散的火星和逐渐冷却的空气。 洛崑崙站在原地,大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白光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甚至没有移动太多脚步,便將这场看似无解的火焰攻势彻底化解。周围的火线早已熄灭,焦黑的地面上,只有他孤傲的身影,如同掌控著万物法则的神祇。 “这....这又是什么?!”格拉克希斯彻底懵了,他的精神力疯狂探查,却根本无法理解洛崑崙刚才的手段。 那不是防御巫术,也不是元素反击,好像是震动,类似於魔力切割类的巫术,但能力是他从未听说过、从未见过的,居然能直接瓦解火球的能量? 下一个瞬间,洛崑崙瞬间抬起大剑,如同瞬移般朝著格拉克希斯衝去。剑身之上,淡淡的白光再次亮起。 格拉克希斯反应了过来,一边快速后退,一边射出火球。 既然这样,那就数量压制。 如此多的火球,只要有一个打中,洛崑崙就完了! 他现在魔力正充盈,虽然是不正常的充盈。 但只要干掉对方且能保证自己还活著,那再大的代价也不是代价。 这种诡异的技巧绝对施展不了多久,自己只需要拖下去就行。 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第37章 你已经死了 格拉克希斯自认看透了关键,人纵使反应再敏锐、动作再迅捷,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刻,更何况是在这种生死一线、战况胶著的绝境中。 此刻突破到中等巫师学徒的他,精神力汹涌,以他现在的实力,刚才那种威力堪比rpg的火球,再释放一百发也並非不可能。 一百发火球,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哪怕命中概率只有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叠加起来也该有一发能击中目標吧? 只要有一发命中,就能將这个可恶的凡人烧成焦炭,到时候那些“寄生蠕虫”自然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错得离谱。 他自以为是的將洛崑崙体內的纳米机器当成了某种寄生蠕虫,却不知这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精尖科技。 那些以十万亿为单位、聚合起来如同液態金属般的纳米机器,与洛崑崙共生。 而对於机械而言,稳定与精准是再基础不过的东西。 格拉克希斯所期盼的失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至少,以他这点实力,根本没资格逼出纳米机器的误差。 这十万亿纳米机器植入人体后,便相当於和一台计算机合体,而它產生误差的可能性便不足百万分之一! 有如此强悍的性能加持,眼前的侏儒怎能胜他?怎可能胜他? 下一刻,洛崑崙前行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极致的黑色闪电,撕裂了空气,只留下道道残影。 十数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是转瞬之间。 格拉克希斯刚凝聚出三颗火球,还没来得及释放,便见一道黑影已至眼前。 洛崑崙单手挥舞断钢大剑,剑光如练,带著淡淡的白光,精准地斩向飞来的火球。 嗡——嗡——嗡—— 三声细微的共振声接连响起,三颗火球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火星。 剑势未歇,借著惯性,洛崑崙手中的断钢大剑带著千钧之力,直劈格拉克希斯的头颅! 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过,颳得格拉克希斯的脸颊生疼,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不好!” 见状,格拉克希斯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催动全身魔力,再一次將巫师之盾催动到极致。 强韧的能量力场瞬间在他身前展开,比之前未突破时凝聚的巫盾更加厚实,散发著稳定的魔力波动。 鐺——! 有如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大剑狠狠劈在了巫师之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格拉克希斯脚下的地面都下陷了数寸。 紧接著,一声清晰的“咔嚓”声响起。 难道说,连中等学徒全力施展的巫师之盾,也挡不住这诡异的斩击? 格拉克希斯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便猛地愣住了。 因为碎裂的不是他的巫师之盾,而是洛崑崙手中的断钢大剑! 剑身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隨后裂纹迅速蔓延,整柄大剑轰然崩碎,碎片飞溅四射。 格拉克希斯这才反应过来,他释放的火球温度极高,而在这般高温之下,即便是特製的精钢也难以承受! 钢铁在三百摄氏度以上强度便会开始下降,六百摄氏度后硬度和刚性会大幅衰减,变得如同软塑料般易变形,接近熔点时更是几乎完全失去承载能力。 这柄断钢大剑的材质虽比普通钢铁强悍,但一路下来,多次直面火球的高温衝击,早已不堪重负。 再加上共振斩对武器本身也有著不小的损耗,洛崑崙有纳米机器实时修復身体,可这无生命的大剑却没有这般能力。 高温侵蚀与共振损耗两相叠加,这柄陪他有一段时间的大剑,终究还是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好机会!”格拉克希斯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瞬间忘却了刚才的恐惧。 他立刻调动魔力,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在身前凝聚,趁这个机会,近距离將洛崑崙炸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准备释放火球的剎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你已经死了。” 大剑虽碎,但洛崑崙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左手还残留著挥剑的惯性,握著半截断裂的剑柄,但他的右手,自始至终都空著! 洛崑崙没有丝毫迟疑,右手猛地握拳,手臂肌肉虬结賁张,青筋暴起,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瞬间匯聚於拳峰。 崩拳,短距离內杀伤力顶尖之一,在这种情况最合適! 刚猛、迅疾,直线发力,没有丝毫花哨。 崩拳崩劲如同子弹射出般,在极短的距离內爆发出集中到极致的力量,裹挟著振力砸向了格拉克希斯身前的巫师之盾! 嘭! 拳头与巫盾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声。 包裹著洛崑崙右拳的手甲,在这衝击下瞬间崩裂,碎片纷飞。 而那挡住了大剑重击的巫师之盾,在崩拳与共振力的双重衝击下,淡蓝色的能量力场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瞬间便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没有了巫盾的阻隔,崩拳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涌入格拉克希斯的体內。 那股刚猛的力量如同奔腾的野马,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肆意衝撞,而更恐怖的是隨之而来的共振之力,精准地匹配上了他身体骨骼、臟腑的固有频率。 格拉克希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內臟在共振中不断震颤、撕裂,骨骼在力量衝击下寸寸断裂,身体內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瞬息之间,格拉克希斯的躯干在共振与巨力的双重作用下直接炸裂开来!血肉、碎骨、內臟飞溅四射,染红了周围的焦黑地面。 原本囂张跋扈的侏儒巫师,顷刻间便被半个身子打成了一块块模糊的烂肉,死得不能再死。 洛崑崙收回拳头,断裂的手甲碎片从指间滑落。右拳上沾染著温热的血肉,纳米机器正在飞速运转,修復著刚才崩裂时造成的细微擦伤。 但他仍没停止。 巫师手段繁多,说不定还有后手! 把他碎尸万段! 洛崑崙那堪比铁爪的双手立刻行动起来,撕裂著格拉克希斯的躯体。 巫师吸取魔能辐射增强精神力,但不代表他们肉身孱弱。 长久的辐射感染,即使什么都不做,格拉克希斯的身体强度就比那些锻炼了十几二十年的初等骑士还强。 但在洛崑崙手底下,也不过是块麵团。 第38章 王宫(改) 风卷过焦黑的林地,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將格拉克希斯碎裂的尸骸吹得四散。 一番如同狂风过境般的撕扯后,这片狼藉的地面上,只剩下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圆睁的双眼还残留著最后一刻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洛崑崙本想连头也打烂,但在发现头颅中的脑子已经因为未知原因软化,大半部分甚至成了半流体后,他也就没去管。 脑花都损伤成这样了,再超凡也得死了。 而这,应该是那吃下去的东西的副作用。 之后,洛崑崙开始收割战利品。 俯身拨开浸染著血肉与尘土的黑色头篷,指尖触到两处坚硬的异物。 一番翻找后,两件东西被他从血污中取出。 一个是不久前险些灼伤他的酸液戒指,青铜质地的指环上还残留著墨绿色的腐蚀痕跡,诡异的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另一个则是一只扎得紧实的兽皮袋,兽皮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潮,即便沾染了大量血跡,內部也依旧乾燥。 洛崑崙解开兽皮袋的绳结,从中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书。 书皮是纯粹的漆黑,材质不明,摸起来粗糙却坚韧,边缘处没有丝毫磨损,仿佛历经岁月却依旧完好。 除此之外,兽皮袋里便再无他物。 “真穷。”洛崑崙低声骂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两样东西,再加上之前他吃的玻璃小瓶,恐怕就是格拉克希斯的全部家当了。 由此可见,这傢伙在巫师群体中,恐怕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准確来说,是巫师学徒。 毕竟,他临死前还在炫耀自己刚刚突破到中等学徒的境界,想来在这之前,也只是个垫底的初等学徒。 关键时刻喝药突破,也算是撞了大运,毕竟土狗喝农药都能变异成麒麟。 洛崑崙將酸液戒指拿好,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纳米机器立刻自动扫描分析。 只可惜作为巫师器物,纳米机器分析不出什么,只知道戒指体表存在一层微弱的磁场。 至於使用,就更別想了。 没有过多思考和遗憾,毕竟洛崑崙不是巫师,戒指他用不了是自然的。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那本黑皮书。 书页厚重,轻轻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奇异的文字。 不是紫荆王国的文字,也不是附近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 笔画扭曲诡异,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小蛇,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应该是是巫师的文字。”洛崑崙並不意外。 按照目前已有的信息推测,巫师大概率来自另一个大陆,与这片土地上的国家截然不同,文字自然也有差別关联。 洛崑崙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段时日,凭藉纳米机器的辅助,他学习能力远超常人,只需扫一眼便能记录下海量知识,紫荆王国的文字早已烂熟於心。 可面对黑皮书上的文字,他却一个都不认识,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格拉克希斯肯定懂这些文字,只可惜,那个侏儒已经死了。 不过,洛崑崙对此没有丝毫后悔。 对於那种东西,直接打死已是最大的仁慈,根本没必要留著他拷问。 更何况巫师手段诡异,留他一命逼问信息风险不低,洛崑崙不打算去赌。 “先把这文字弄懂再说。”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篤定,“一块大陆这么大,不可能没人懂这种文字。” “那些传承悠久的大贵族,手里定然藏著关於巫师的隱秘,到时候直接去『问』就行了。” 所谓的“问”,自然不是温文尔雅的请教。 对於那些贵族,洛崑崙不介意用一些简单直接的方式,逼他们吐出所有知道的一切。 打定主意后,洛崑崙將戒指,黑皮书和半截剑柄一同收入兽皮袋,贴身收好。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密林,心中已经有了目標。 既然要找最顶尖的信息,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在那些小贵族身上,一步到位,直接去找王国的核心,国王与王室。 格拉克希斯这样的学徒,在巫师世界或许微不足道,但在这片凡人大陆上,却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整个灰谷已经没有活人了,包括作为贵族的罗特子爵一家。 而根据当初离开森林,途经温布尔家族所遇见的景象可以看出,温布尔家族可能也遭到了屠戮。 一个子爵领地、一个伯爵家族,在他手中如同螻蚁般被轻易屠戮,不知多少地方,多少村庄沦为死域,连虫鸣都不復存在。 可对此,整个紫荆王国却显得无动於衷,显然是根本没有能力应对。 又或者说风险太大,即使可以干掉,也不想因此损伤自己的力量。 可以说,如果不是洛崑崙,整个王国都不一定能製得住格拉克希斯。 也就是说,在这片大陆上,洛崑崙已然站在了战力的顶端,近乎无敌。 既然如此,他自然无需顾忌什么,径直闯入王宫,从国王口中撬出关於巫师、关於黑皮书文字的答案,才是最高效的选择。 王室作为王国的统治者,传承数百乃至於千年,所拥有的底蕴无论是力量层面还是知识层面,都远非那些普通贵族可比。 收拾好一切,洛崑崙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大路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掠过焦黑的林地,越过荒芜的田野,脚下的大地在他的步伐下微微震颤。 沿途偶尔能看到逃难的流民,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是受到了巫师屠戮的波及。 洛崑崙没有停留,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多少受苦的人,更何况他此刻唯一的目標,便是抵达王都,解开心中的疑惑。 两天后,下午时分。 紫荆王国的王都,这座城市规模宏大,城墙高达数十米,由坚不可摧。 作为整个王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王都的人口高达二十五万,街道纵横交错,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马车轔轔,叫卖声、马蹄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与一些地方的荒芜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宫內,精致的花园中,紫荆王国的国王亚特三世正坐在铺著天鹅绒软垫的长椅上。 他已年过半百,鬢角染霜,脸上刻著岁月的痕跡,此刻却没有丝毫享受下午茶的愜意,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精致的白玉餐桌上,此时正摆放著精心准备的下午茶。 醇厚的红茶中加入了新鲜的鲜奶,色泽温润,散发著淡淡的奶香,旁边是用上好的精麵粉烤制而成的甜点,点缀著蜂蜜、奶油与新鲜的浆果等等。 在这种生產力水平下,这些东西堪称奢华至极。 往日里,亚特三世最是钟爱这样的下午茶。 美味的同时,也代表著权力。 但此刻,这些精致的食物在他眼中却索然无味,连碰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那个巫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亚瑟三世低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那个突然出现的巫师,在贵族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那么多贵族被灭门,那么多领地化为死域,消息便如同野火般在贵族间传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巫师,这个只存在於古老传说中的词汇,代表著强大、神秘与恐怖。 能呼风唤雨,能引动火焰,能轻易剥夺凡人的生命,是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存在。 而这样一个堪称疯子杀人魔的巫师出现在自己的王国境內,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亚特三世寢食难安。 不仅仅是他,王国的几位大公爵也早已坐不住,纷纷派遣使者前往王宫,询问王室的应对之策。 甚至连邻国的几个国王都发来密信,表达了担忧之情。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恐怖的巫师下一个目標会是谁,这场灾难会不会蔓延到他们的国家。 第39章 进入 亚特三世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银质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奶泡上,心中却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波澜。 作为紫荆王国的掌权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巫师的可怕,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学徒,也绝非凡人所能抗衡。 骑士,在凡人眼中已是战力超凡的存在,可在巫师面前,终究只是强壮些的人类。 王国珍藏的古老典籍中明確记载:即使是一名初等巫师学徒,杀死一名高等骑士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想確保击杀,至少需要三名全副武装的高等骑士相互配合,以阵型牵制,且要做好付出伤亡的准备。 也就是说,对付那个在境內肆意屠戮的巫师学徒,紫荆王国必须拿出压箱底的骑士力量,还要承担可能折损高等骑士的风险。 那些手握兵权和武力的大贵族们,早已用沉默给出了答案,巫师作祟的区域不在他们的领地,凭什么要让他们去卖命? 更何况,万一失手没能杀死对方,反而激怒了那个疯子,招致更疯狂的报復怎么办? 亚特三世深深嘆了口气,胸腔中满是无力感。 作为国王,对於这种影响王国稳定的疯子他肯定想解决掉,为此秘密的召集了数次拥有高等骑士力量的贵族,但每次都在推諉扯皮中不了了之。 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寄希望於那个巫师学徒只是路过紫荆王国,或是有其他诉求,得到满足后便会自行离开。 否则,以王国目前的力量,难以抗衡对方,整个王国都將面临大灾害。 “罢了,想再多也无济於事。”亚特三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伸手拿起一块点缀著浆果的甜点。 至少此刻,这精致的下午茶还能带来片刻的慰藉。 就在他將甜点送入口中的瞬间,王宫高墙之外,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夜梟般掠过。 洛崑崙早已卸下了沉重的重甲,只穿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身形显得愈发挺拔矫健。 没有了重甲的拖累,他的速度与灵活性更上一层楼,脚步轻盈得如同落叶,落地时悄无声息。 王宫的守卫森严,明哨暗岗遍布,巡逻的卫兵皆身著闪亮的鎧甲,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可在洛崑崙面前,这些严密的防守如同虚设。 凭藉纳米机器实时分析的环境数据,再加上强大的体能,洛崑崙精准地避开每一个视线,身形在宫殿的阴影中穿梭,如同鬼影般掠过,真正做到了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一名衣著华贵的青年正慢悠悠地踱步,丝製长袍上绣著金线纹路,腰间掛著一把镶著宝石的短剑,显然在王宫中地位不低。 洛崑崙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国王在哪里?”洛崑崙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青年猝不及防被人抓住,顿时勃然大怒。 他在王宫中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粗暴对待,当即就要破口大骂:“你这狂徒!可知我是谁?敢在宫庭之中——”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压迫感从洛崑崙身上席捲而来。 那是源自强大体能和身经百战的恐怖气势,如同面对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后半句骂声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洛崑崙的手指微微用力,青年立刻感觉到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我不想再问第二次。”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 “我、我说!”青年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开口,声音乾巴巴的,带著明显的颤抖,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个时间,陛下应该在西侧的花园里享受下午茶!” 得到答案,洛崑崙鬆开了手,青年踉蹌著后退几步,捂著红肿的手腕,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而洛崑崙早已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花园方向走去。 西侧花园中,亚特三世刚咬下一口甜点,舌尖还未尝到蜂蜜的甜腻,便猛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闯入。 多年的训练与作为一个王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站在了花园的入口处。 那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星般锐利,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唰! 亚特三世反应极快,作为国王,他同时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等骑士,不然也坐不稳这个王位。 几乎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是王室珍藏的精钢名剑。他猛地站起身,摆出防御姿態,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潜进来的?” 一瞬间,无数思绪在亚特三世脑海中翻腾:对方是什么来头?能避开王宫层层守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是邻国派来的刺客?还是国內那些野心勃勃的贵族想要谋反?王宫是否已经被控制? 洛崑崙看著他紧绷的姿態,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你最好把剑放下,若我真要杀你,哪怕赤手空拳,也只需要一秒。” 杀死你,只需要一秒。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亚特三世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绝非普通刺客所能拥有。 不等他做出决定,洛崑崙抬手一拋,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他滚了过来。 那东西落在地上,在光滑的石板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亚特三世的脚边。 亚特三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居然是一颗人头!一颗侏儒的人头!苍白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骇与痛苦,正是那个让整个王国都陷入恐慌的巫师学徒,格拉克希斯! 对於这颗標誌性的侏儒头颅,亚特三世绝不可能认错。这段时间,他早已通过各地的情报,將这个巫师学徒的样貌刻在了脑海中。 困扰他、困扰整个贵族阶层的阴影,居然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以一己之力解决了? 亚特三世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看著洛崑崙,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洛崑崙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桌上精致的下午茶,眼神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冰冷:“在灰谷一带,我杀了这狗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亚特三世震惊的脸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於巫师的所有事。” “他们的来歷、他们的力量、还有任何与之相关的隱秘,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第40章 初识巫师 哐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静謐的花园中骤然响起,亚特三世手中的精钢佩剑脱手落地,在光滑的石板上弹跳了两下,最终滚到一旁,剑身反射著午后的阳光,却无人顾及。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脚边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上,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放大,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带著衣袖都轻轻晃动。 那颗侏儒的头颅面目狰狞,临死前的惊骇与痛苦凝固在脸上。 其面貌,更是与倖存者描述的分毫不差,所以不用怀疑,这正是那个让整个紫荆王国上下寢食难安的巫师学徒格拉克希斯! 亚特三世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才从如遭雷击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抬头看向洛崑崙的眼神,也已然从最初的警惕与敌意,变成了混杂著敬畏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你.....你真的杀了他?”亚特三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不顾国王的体面,蹲下身仔细打量那颗头颅。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皮肤,却又在最后一刻缩回,格拉克希斯作为巫师带来的恐惧太过深刻,即便对方已经死了,那份源自於从古至今巫师记载中的忌惮也难以立刻消散。 反覆確认了几遍,无论是侏儒的身形比例,还是那独特的面容特徵,都与情报中的格拉克希斯完全吻合。 那个挥手便能释放诡异巫术,让多位贵族领主家破人亡,让整个王国都笼罩在恐慌中的巫师学徒,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男人杀了! 洛崑崙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落在亚特三世身上,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关於巫师的秘密、黑皮书上的文字,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 亚特三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些许。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草屑,目光扫过花园入口处,刚才佩剑落地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守卫,几名身著鎧甲、手持长矛的侍卫正快步衝来,神色紧张。 “都退下!”亚特三世挥手示意,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卫们愣在原地,看著国王与那个陌生黑衣人的对峙,又看了看地上的头颅,满脸疑惑,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悻悻地退到花园外,远远观望。 亚特三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绝非他们所能匹敌。 刚才对方那句“赤手空拳也只需一秒便能杀了自己”,绝非虚言。 跟这样的人动手,无疑是可笑的自寻死路。 他转身走到长椅旁,亲自为洛崑崙拉开了对面的座椅,语气恭敬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先生,请坐。” “不知先生你如何称呼?” “叫我洛就行。” “洛先生,关於巫师,我知道的確实不多,大多是王室世代相传的典籍中记载的零星传说,还有一些口耳相传、未曾落笔的隱秘。” 洛崑崙依言坐下,身姿挺拔,目光依旧锐利,静静等待著下文。 亚特三世重新拿起桌上的银质茶杯,指尖却没有触碰杯柄,只是反覆摩挲著冰凉的杯壁,仿佛这样能帮助他整理纷乱的思绪: “在最古老的传说中,世界上存在著一群掌握著『奇蹟之力』的人。” 他们不需要鎧甲与刀剑,仅凭意念便能引动天地间的神秘能量,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甚至能挣脱生死的束缚,实现长生不死,那些人就是巫师。” “传说他们居住在世界的中心,一个名为『巫师大陆』的地方。那片大陆远比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辽阔,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同时也拥有最浓郁的『魔力』。” 亚特三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魔力这种东西,先生你或许也能感知到,它据说是巫师施法的根本之一,也是骑士们能够突破极限、变得强大的关键。” “骑士呼吸法,本质上就是引导稀薄的魔力淬炼身体。” 对於这点,洛崑崙早已经明白,那个特殊辐射就是所谓的『魔力』。 骑士与巫师,看上去不过是运用魔力的不同方式,但差距却远远不止。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巫师们曾对整个世界进行过大规模的探索,他们的足跡遍布各个角落,目的就是寻找魔力浓度合格、值得开发的新大陆。” “一些大陆上存在著天生就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魔兽。” “而骑士呼吸法,就是巫师们在研究魔兽的过程中,衍生出的產物之一,最初是用来训练僕人的手段。至於我们脚下的这片大陆....” 亚特三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它的魔力浓度极低,远远达不到巫师们的要求。” “在確定这里没有什么开发价值后,巫师们便很快离开了,但隨他们一同前来的僕役,以及那些没有巫师天赋、无法返回巫师大陆的后裔,却被留了下来。” “这些人掌握著远超常人的知识与力量,逐渐繁衍壮大,最终形成了现今诸国王室与贵族的雏形。” 高高在上在贵族,祖先不过是巫师的僕人和无能的后裔,这个真相对自恃身份高贵的贵族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而成为巫师,是需要特殊天赋的。”亚特三世强调道,“这种天赋並非后天努力就能获得,拥有它的人,祖上必定有巫师的血脉。” “当然,也有例外,有些父母都是巫师,他们的后代却没有继承这份天赋,这种情况在传说中並不少见。” “所以,这本质上是一种血脉传承?”洛崑崙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没错,至少王室典籍中是这么记载的。”亚特三世点头,“也正因为如此,大陆上有一个固定的地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巫师前来,挑选那些拥有巫师血脉、具备天赋的孩子,將他们带回巫师大陆培养。” “那个地方在大陆的最南方沿海地区,是一个叫黄金庄园的地方。” “我曾经去过那里,不过並没有天赋,这很正常,几千个检测者中,一般情况下有天赋者也就一两个左右。” 听到这里,洛崑崙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如果巫师的天赋源自血脉,那最初的巫师,又是从何而来呢?” “洛先生,这个我也不知道。” “好吧,话说回来,巫师大陆的文字与我们现在使用的文字是否有不同?” “这是自然的,巫师的文字和大陆上的文字不同,据说有天赋者们在到达巫师大陆后会学习那种文字。” 说完,亚特三世察觉到他的神色凝重,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先生放心,王室的图书馆中,收藏著不少关於巫师的古籍,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但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可以立刻下令,开放图书馆的所有区域,包括存放机密的密室,让你隨意查阅,绝不加以阻拦。” “除此之外,我国还有一位大学士,同时也是顶尖的药剂师,名叫塞繆尔。” 亚特三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据说,他的曾祖父那一代曾经有过一名巫师,塞繆尔因此传承了一些手稿和知识。” “他能解读一些巫师文字,甚至知道更多关於巫师大陆的隱秘。” 听到这个,洛崑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图书馆的古籍、祖上出现过巫师的大学士,这两个线索远比他预想的更有价值。 尤其是那位塞繆尔大学士,若真能解读黑皮书上的文字,无疑能省去他大量的时间。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亚特三世身上,语气依旧简洁明了:“带我去藏书阁。另外,立刻派人去请那位塞繆尔大学士来王宫,我有事情要问他。” 亚特三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安排!” “不过塞繆尔时常在诸国之间游学,他现在不在国內,我立刻派人去寻找,等他回来后立刻安排先生你和他见面。” 第41章 扫描手稿 亚特三世不敢有片刻耽搁,起身示意洛崑崙,隨后亲自在前引路,穿过王宫蜿蜒的迴廊,朝著西侧的王室图书馆走去。 沿途的守卫们看到国王亲自引路,身后跟著一个身著黑衣、气势迫人的陌生男子,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要知道,亚特三世身为国王,向来只有他人恭迎侍从的份,何曾这般亲自为旁人带路? 但陛下神色肃穆下,显然是在进行什么大事,守卫们即便满心好奇,也没人敢上前询问半句,只是纷纷垂下头颅,恭敬地侍立在旁,目送两人远去。 不多时,一座古朴的石砌建筑出现在眼前,正是王室图书馆。 建筑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面雕刻著简单的花纹,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庄严。 藏书阁门口守著两名身材高大的卫兵,他们身著厚重的板甲,手持一人高的重盾,盾面刻著紫荆王国的王室徽章。 看到亚特三世到来,两名护卫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开门。”亚特三世言简意賅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腰间取出一串特製的钥匙,钥匙串上掛著七八把形状各异的钥匙。 他们小心翼翼地挑选出其中两把,分別插入图书馆厚重的铁门两侧的锁孔,同时转动。 只听“咔噠、咔噠”两声清脆的机括声,铁门缓缓向內开启,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著淡淡的木质清香,瞬间充斥了鼻腔。 洛崑崙抬眼望去,只见图书馆內部宽敞异常,高耸的穹顶之下,整齐排列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 这些书架由坚硬的黑檀木製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足有七八米高,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类书籍、捲轴,既有装订成册的厚书,也有捲起来的古老捲轴,粗略估算,至少有上万卷藏书。 阳光透过高处的小窗照进来,在书架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营造出一种静謐而肃穆的氛围。 “洛先生,那些疑似与巫师相关的手稿,都存放在最里面的密室中,那里最为严密。” 亚特三世一边说著,一边领著洛崑崙穿过一排排书架,朝著藏书阁深处走去。 沿途的书架上分类摆放著各类书籍,有记载王国歷史的史书,有讲述兵法谋略的兵书,还有关於农业、工艺的实用书籍,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走了约莫半刻钟,两人来到藏书阁最深处。 亚特三世抬手按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上,轻轻一推,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隱蔽的木门。他打开木门,侧身示意:“请。” 洛崑崙迈步走入,发现密室並不大,约莫只有十几平米。室內没有窗户,仅靠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提供微弱的光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密室里只有三个小巧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几十本泛黄的手稿和残破的典籍,不少书页已经霉变、残缺,边缘捲起,甚至有些地方的字跡都已经模糊不清,显然是年代久远的缘故。 洛崑崙快步上前,目光在书架上快速扫过,隨手拿起一本封面刻著陌生符號的手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稿的纸张粗糙而厚重,触手冰凉,上面的符號与黑皮书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 几乎在他拿起手稿的瞬间,体內的纳米机器立刻启动,如同精密的扫描仪,飞速记录著手稿上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案,同时与黑皮书上的信息进行比对分析。 “还有没有別的?”洛崑崙一边看著手稿,一边对亚特三世问道,“除了王室,其他的贵族手里有没有与巫师相关的东西,比如手稿、遗物之类的?” 亚特三世连忙答道:“有的。王国境內几位拥有高等骑士实力的公爵,他们的家族传承悠久,祖上多有与巫师相关的记载,手中应该藏有不少相关的物件。” “一些传承数百年的伯爵、侯爵家族,也可能留存著部分与巫师有关的手稿或遗物,只是大多被当作传家宝,秘不示人。” 就在这时,洛崑崙脑海中传来纳米机器的提示音:“检测到部分文字与黑皮书匹配,初步解析率12%,需补充更多样本以完善资料库,提高解析精度。” 12%的解析率虽然不算高,但至少找到了突破口,这让洛崑崙心中微微一动。 將手中的手稿小心收起,又从书架上挑选了几本字跡相对清晰、保存较为完整的典籍,一同放入怀中,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计划。 他转头看向亚特三世,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如此,你帮我通知那些贵族,將手中所有与巫师相关的手稿、典籍全部拓印一份送来王宫,不得有误。若有违抗或隱瞒,后果自负。” “另外,替我在王宫附近安排一处安静的住所,要求环境清幽,无人打扰。”洛崑崙补充道。 亚特三世不敢有丝毫拒绝,连忙点头应道:“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办,確保让先生满意。” 隨后,亚特三世又叮嘱了几句关於图书馆使用的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密室,將空间留给洛崑崙。 洛崑崙待在密室中,研究那些手稿,体內的纳米机器瞬间全力运转,对整个密室內的藏书进行全面扫描、记录,他要將这里的所有知识都吸收殆尽。 与此同时,图书馆外,亚特三世刚一走出大门,便立刻脸色一沉,快步朝著王宫的议事厅走去。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儘快处理妥当。 来到议事厅,他立刻让人传唤王宫卫队的队长西西里斯,以及几位心腹大臣。 不多时,几位大臣和卫队长便匆匆赶来,看到国王神色凝重,纷纷心中一紧,不知发生了何事。 亚特三世没有废话,直接將洛崑崙闯入王宫、斩杀格拉克希斯、要求贵族拓印巫师手稿等事宜一一说出,最后还特意强调了那颗侏儒头颅的存在。 话音刚落,议事厅內一片譁然。 “陛下,这.....这怎么可能?巫师如此恐怖,居然真的被人斩杀了?”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臣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另一位大臣则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直接命令那些大贵族交出巫师相关的手稿,恐怕太过困难。” “那些贵族向来珍视家族传承,更何况是这类可能涉及家族隱秘的东西,他们未必会轻易服从啊。” 洛崑崙的要求看似简单,但那些平日里骄横跋扈的大贵族,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交出自己家族的秘传? 亚特三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放心好了,只要让他们看看巫师的脑袋,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傢伙,先前被巫师嚇得寢食难安,如今面对一个能轻鬆杀死巫师的男人,他们难道还敢违抗?” 眾大臣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很简单的道理,那些大贵族虽然势力庞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俯首帖耳。 手稿確实重要,但还能比命还珍贵? “对了,西西里斯。”亚特三世將目光投向王宫卫队的队长,沉声道,“你立刻派人去寻找塞繆尔大学士。” “无论他在哪里,都要儘快將他带回王宫,就说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另外,灰谷一带你也派人去查看一番。”亚特三世补充道,“我记得那一带的贵族被杀了很多,如今定然已经陷入混乱,你带人去收拾残局,安抚流民,查明伤亡情况,同时安排一下领地事宜。” 西西里斯立刻单膝跪地,高声领命:“遵命,陛下!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执行命令。 第42章 现场,意志符文冥想法 三天后,当初洛崑崙追击格拉克希斯的那片林地,依旧残留著大战后的惨烈痕跡。 几道身著银白鎧甲的身影穿行在焦黑的树木之间,正是亚特三世派来勘察现场的王室骑士。他们手持长剑,神色凝重,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咋舌。 “我的天,这真是人能做到的?”一名年轻骑士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著地面上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坑壁光滑,边缘还残留著能量衝击的痕跡。 不远处,大片林地被烧成了寸草不生的白地,焦黑的泥土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味,树木要么被拦腰炸断,要么烧成了漆黑的木炭,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处处都是破坏力惊人的印记。 “那个侏儒魔鬼就有这么强的实力,那能把他干掉的神秘男人,得厉害到什么地步?”另一名骑士感嘆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都是王国的精锐骑士,见过不少惨烈的战场,但眼前这种景象,还是第一次见到。 火球爆炸的威力、能量手掌造成的破坏,都远超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巫师与凡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为首的骑士沉默不语,只是眉头紧锁地观察著现场。 他能从这些痕跡中推断出当时战斗的激烈程度,那神秘男人能在这样的攻势下反杀,实力已经远超高等骑士。 也难怪国王陛下对那位神秘先生如此恭敬,这样的强者,確实值得整个王国为之忌惮。 与此同时,灰谷周边被屠戮的贵族领地內,王室的力量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队队王室士兵进驻各个空置的贵族府邸,清理尸骸、安抚倖存的流民,同时接管领地的管理权。 被格拉克希斯灭门的贵族中,不乏子爵乃至侯爵这样的大人物。 他们的家族世代经营这些领地,积累了丰厚的財富与势力,如今主家尽灭,大片肥沃的领地瞬间成了无主之地,这无疑是扩充实力的绝佳机会。 温布尔家族的府邸內,曾经繁华的庭院如今一片狼藉。 兰格·温布尔站在庭院中央,身上的华贵衣袍早已换成了朴素的布衣,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惧。 一名身著王室骑士鎧甲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正是负责接管温布尔领地的骑士奥萨。 兰格连忙上前,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与忐忑:“奥萨大人,那个作恶的侏儒魔鬼,真的死了吗?” 奥萨点了点头,神色轻鬆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他的脑袋现在还在王宫里陈列著,由国王陛下亲自看管。” “可惜了温布尔伯爵一家,还有领地內的领民,因他死了那么多人。” 兰格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即又被深深的悲痛笼罩。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奥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大人,如今温布尔家族名存实亡,领地群龙无首,这可是件麻烦事。” “而小人能力低下,也无任何用处。” 奥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兰格倒是个识时务的人,懂得主动放弃。他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这么说却也没错,你年纪尚轻,又缺乏歷练,以你一人之力,想要撑起整个温布尔领地,未免独木难支。” 隨后,奥萨继续说道:“陛下有令,特许你进入紫荆骑士学院学习。在你能力足够、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温布尔领地由王室代为管理,等你学成归来,再將领地交还於你。” “紫荆骑士学院?”兰格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惊喜瞬间衝散了所有的悲痛与忐忑。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获得进入紫荆骑士学院的机会。 要知道,紫荆骑士学院是整个王国,乃至於这一片地区最顶尖的学院,匯聚了全国各地的英才,即便是贵族子弟,也需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入学,名额极为珍贵。 学院內的课程极为严苛,学生们不仅要学习剑术、马术、战爭谋略,还要接受系统的骑士训练。 紫荆骑士学院的毕业生几乎人人都能成为正式骑士,学院还与王室和各大贵族有著密切的联繫,毕业后能获得极好的前程,要么进入王室卫队,要么成为贵族的核心幕僚,前途不可限量。 兰格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奥萨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坚定:“多谢大人!多谢陛下!兰格明白,定不会辜负这份厚爱,在学院中刻苦学习!” 他本来就没打算守著这片的领地,那不现实,如今能进入紫荆骑士学院深造,对他而言无疑是天赐的机遇。 奥萨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日便会有专人护送你前往王都的骑士学院。你要好生把握这次机会,莫要让陛下失望。” .................... 此时的洛崑崙,正在王都的住所中,纳米机器正飞速解析著从收集来的巫师手稿。 经过连日连夜的解析,洛崑崙已经可以看懂那本黑皮书上的一部分字。 意志符文冥想法。 是的,这东西是一本冥想法,巫师修炼的法门。 而洛崑崙翻译出来的,是类似於前言的內容,系统性的介绍了巫师学徒的划分。 拥有巫师天赋的学徒,需通过冥想开启精神海,再不断冥想意志符文,吸收外界的魔能粒子壮大精神力,同时通过符文的特定组合干涉现实,完成施法。 以意志符文为结构单元,按特定的结构组合为巫术模型,便可以干涉现实,完成施法。 而学徒分初、中、高三个境界,分別对应能一次性冥想出一到九、十到十八、十九到三十六个意志符文。 而这本冥想法,准確的说是半本,因为它只记录有十八个意志符文,只能修炼到中等巫师学徒。 完本的冥想法有三十六个意志符文,是巫师界最基本的流通冥想法。 而在那之上的冥想法,之所以高级倒不是说它们记录的符文更多更优秀,而是因为修炼那种冥想法可以培养一些天赋。 比如一种叫星辰轨跡的高级冥想法,在成为正式巫师后可以短暂的预知未来。 由学徒突破为正式巫师,其中一个因素就是固化一个巫术模型, 修炼高级冥想法,到时候就相当於多一个固化巫术。 第43章 日常,塞繆尔 翻译出黑皮书的部分內容后,洛崑崙並未急於尝试修炼。 那“意志符文冥想法”虽透著超凡的诱惑,但他向来沉稳,深知贸然行事的风险。 一来这冥想法尚未完全解析,黑皮书上还有大半文字模糊不清,鬼知道修炼过程中是否暗藏禁忌,或是存在关键步骤的缺失, 二来只有拥有巫师天赋才可以修炼冥想法成为巫师,洛崑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 所以,与其將时间精力耗费在这种不確定的事情上,不如专注於炼体,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洛崑崙的住所是亚特三世特意安排的一处清幽別院,庭院开阔,四周绿树环绕,远离了王宫的喧囂,正適合闭门修炼。 每日天未亮,別院的空地上便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洛崑崙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每一次发力都透著爆炸性的力量。 双脚扎根大地,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呼啸,带著刚猛无匹的震劲。 这震劲炼体之法,不仅能锤炼筋骨皮肉,更能震动臟腑,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极致的锻炼。 一拳击出,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千锤百炼的技巧。震劲透过拳头传递到空气中,竟能引发细微的嗡鸣,地面上的碎石被拳风扫过,纷纷翻滚跳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崑崙便沉浸在修炼中,汗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浸湿了脚下的青石地砖,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修炼间隙,自然有僕人送来清水与食物。 洛崑崙的食量早已超出常人想像,一顿饭便能吃下二十个成年男子的份量,大块的烤肉、满满的麦饼、还有浓郁的肉汤,摆满了整张餐桌。 但这对紫荆王室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相当於多供养了二十名护卫,根本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亚特三世派来的僕人颇为特殊,清一色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们身著素雅的衣裙,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著贵小姐般的风范,绝非普通侍女可比。 但对洛崑崙而言,这些都毫无意义。在他眼中,所谓的贵小姐与普通侍女並无区別。 她们的青春靚丽不过是曇花一现,內里的生机与活力远不及修炼者绵长,最多三十岁,便会被岁月催得人老珠黄,失去如今的光彩。 而洛崑崙修炼呼吸法和武术,还有震劲炼体,內外兼修,打磨肉身,不仅实力超群,更能延缓衰老,延长寿命,青春远比常人持久。 他自然明白这些贵小姐背后的心思。 对贵族而言,儿子可以培养成骑士继承家业,女儿则大多沦为联姻的工具,用以巩固家族地位、攀附更高的势力。 如今他斩杀巫师学徒,成为王国境內最顶尖的强者,自然成了各大贵族爭相拉拢的对象。 这些女子被送来,无非是希望能与他发生些什么,从而让家族搭上这棵“大树”,至少也结个缘分。 如果能生下孩子自然更好,在他们眼中,神秘的“洛先生”实力之强不似凡人,而巫师中又存在名为血脉者的分支。 也就是说,强者的儿子必然不弱。 对此,洛崑崙始终淡然处之。他既不刻意疏远,也不加以亲近,对她们的殷勤照料坦然接受,却从不对任何人另眼相看。 当然,他也是人,无情无欲什么的谈不上,更何况送上门的肉,不吃是傻子。 反正在他眼中都如同过眼云烟,远不如一次炼体突破来得实在,作为閒暇时的调剂倒也不错。 至於怀孕,有纳米机器在,不可能的。 纳米机器,很神奇吧? 科技的力量可是很伟大的。 时间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与解析手稿中悄然流逝,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洛崑崙的炼体术又有精进,身体的强度、力量与速度都较之前更上一层楼。 而纳米机器也未曾停歇,在整合了图书馆与各大贵族送来的拓印手稿后,黑皮书的解析率已经提升至37%,除了冥想法的前言与学徒划分,又解读出了几个基础的意志符文结构。 就在这一天,別院的管家匆匆走来,神色恭敬地稟报:“先生,陛下派人传来消息,塞繆尔大学士已经结束游学,今日午后便会抵达王宫。” 洛崑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塞繆尔大学士,那个据说曾祖父那一代,家族中出现过巫师的人,终於回来了。 有了这位传承了巫师知识的学者相助,黑皮书的解析速度定然能大幅提升,甚至可能直接解开巫师文字的奥秘。 他停下手中的修炼,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沉声道:“知道了,届时我会前往。” 午后的王宫,阳光正好。亚特三世早已在议事厅外等候,见到洛崑崙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先生,塞繆尔已经到了,正在厅內等候。他可是我国最博学的人,王室的药剂师都是他的学生,尤其是他曾祖父留下的巫师手稿,想必一定能帮到您。” 药剂,骑士修炼的必要之物,可以说没有药剂就不存在初等以上的骑士。 手艺源自於巫师,大陆虽然魔力稀薄,但也不是没有製造药剂的材料。 通过特殊的植物,兽血兽骨,以及矿物质,再加上特殊工艺方可製造出来。 而魔兽的血肉算是高端材料。 王室,还有一些顶级大贵族之所以高高在上,便是因为他们可以製造药剂,在武力和传承上强於其他贵族。 而其中以王室最强,这想必和这位大学士及他的父辈不无关係。 第44章 图案 洛崑崙和亚特三世迈步走入议事厅,厅內,一位鬢角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正端坐於椅上,衣著朴素,面容清癯,眼神异常明亮,透著学者独有的睿智。 见到洛崑崙进来,塞繆尔连忙起身,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与敬畏,微微躬身行礼:“塞繆尔见过洛先生还有陛下。” “先生拯救王国於危难的事跡,塞繆尔早已听闻,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无需多礼。”洛崑崙语气平淡,直截了当的说,“我找你,是为了有关巫师的消息。” “据说你曾祖父那一代曾经出现过一名巫师。” “准確的说,是一名学徒,中等学徒。”塞繆尔补充道:“我听祖父谈起过,巫师的世界等级森严,巫师是巫师,学徒是学徒,称呼不能乱。” “在下家族曾经出现过的学徒,是我的曾叔祖,一百多年前,他在黄金庄里被检测出天赋,乘船出海去往巫师大陆。” “其间他曾回来过一次,据祖父回忆,那至少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他回来时带来了能强身健体的特殊药剂,还有分別由巫师文字和大陆文字书写的巫师手稿。” “不过现在已经杳无音信,以学徒的寿命,曾叔祖恐怕已经不在人世。” 黄金庄,洛崑崙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那里是大陆上唯一的一个可以定期见到巫师的地方。 “据说,黄金庄主人的先祖是一名离开巫师大陆,来沃洛大陆定居的中等学徒。” 沃洛大陆,也就是洛崑崙脚下这块大陆的名字,也是第一个踏上这块大陆的巫师的名字。 “他喜好美酒,在来到沃洛大陆后机缘巧合下用大陆上的一种特有的植物酿造出一种美酒,色泽如黄金,口感和味道更是上佳。” “后来有来自於巫师大陆的人品尝了美酒,觉得不错,因此那些来到大陆,搜集有巫师天赋的少年的人首先会去黄金庄享受,时间长了就把天赋检测定在了那里。” 说到底,巫师也是人,也会贪图享乐,喜欢美食、美酒和美人。 投其所好,巫师们高兴了自然会留下一点甜头,比如一些强身健体或者延缓衰老的药剂什么的。 除此之外,若是可以提供魔兽材料,或者一种从地下挖出,但数量极其稀少的石头,巫师还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对自己绝对忠诚的死士,容顏绝世的美人...乃至於一块富饶的领地,巫师都可以实现。 当然,不要许一些不实际的东西,比如长生不老什么的,那会惹恼他们,直接杀死你。 黄金庄每四年开启一次,届时整个大陆最顶尖的贵族都会带著自家適龄的孩子前往,只求能被检测出巫师天赋,一飞冲天。 上一次开启,正好是一年半前,离下一次,还要再等两年半。 洛崑崙闻言,心中已有了计较,问道:“也就是说,我想知道自己是否有巫师天赋,只需等到两年半后,去黄金庄检测便可?”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塞繆尔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羊皮纸质地柔韧,上面用一种奇异的银灰色顏料画著一个椭圆形图案,图案线条扭曲缠绕,看似杂乱无章,却透著一股莫名的韵律。 “这是我此次游学的最大收穫。”塞繆尔解释道,“这羊皮纸上的图案是用巫师的特殊顏料绘製而成,传闻中,一些体內潜藏巫师天赋的人盯著它细看,会从中看到旋转的漩涡,甚至能感受到微弱的魔力牵引。” “而那些人,七成以上都有巫师天赋。” “这可以说是重宝了!”一旁的亚特三世激动道。 大陆上的人,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就必须等,等巫师大陆的人来。 而有了这图纸,就等於掌握了自己检测天赋的方法,拥有它的人就可以在自己家族中筛选有天赋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塞繆尔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这羊皮卷,当初和他一起出发的王室护卫几乎阵亡大半。 但回报也是十分丰厚,至於谁来使用,自然没有分歧。 从塞繆尔祖父那辈开始,王室就和他们家族联姻,塞繆尔的妻子更是亚特三世的妹妹。 “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塞繆尔將羊皮纸平放在身前的桌面上,退到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洛崑崙,既好奇又期待。 亚特三世也站在一旁,神色紧张,他同样想知道这位洛先生是否还拥有巫师天赋。 洛崑崙走到桌前,俯身凝视著羊皮纸上的椭圆形图案。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议事厅內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塞繆尔和亚特三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洛崑崙脸上,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变化。 然而,洛崑崙的表情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羊皮纸上的每一道线条,感受到顏料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魔力。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漩涡出现,也没有任何牵引感,与看一张普通的图画毫无区別。 “没有任何变化。” 洛崑崙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失落或不甘。他直起身,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那份奇异图案在纳米机器的解析下无所遁形,却终究没能在他身上引发任何特殊反应。 塞繆尔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与惋惜:“这.....竟会如此?” 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著羊皮纸,又看向洛崑崙,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先生,您確定没有感受到丝毫漩涡感?或是体內有轻微的暖意、麻意?” “我对我身体的掌控力很高,却实没有任何变化。” “我可能没有所谓的巫师天赋。” 他体內的纳米机器一直在扫描监控全身状態,確实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而意识上亦是如此,实力强大的他在感觉的把控上也是极强。 所谓的巫师天赋,看来他並不具备。 第45章 最初的巫师 “先生倒也不必气馁。”塞繆尔见洛崑崙神色平静,连忙上前宽慰,“说到底这图案也不是百分百准確,不能完全当真。” 话虽如此,三人心中却都瞭然。 巫师天赋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稀缺之物,往往上千上万人中都难出一个。 如今羊皮卷毫无反应,洛崑崙拥有天赋的可能性,已然微乎其微。 亚特三世悄悄鬆了口气,若洛崑崙再兼具巫师天赋,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倒不是亚特三世心胸狭隘,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而洛崑崙对此毫不在意,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洛崑崙思考了一会后,目光投向塞繆尔:“塞繆尔学士,你可知最初的巫师是怎么来的?” 任何事物都有其源头,如同生物进化始於单细胞,巫师这一超凡体系,定然也有最初的开端。 这是洛崑崙从接触巫师知识起,便一直好奇的核心问题。 巫师,难不成生下来就如此? 塞繆尔闻言,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半晌才缓缓开口:“若说我们沃洛大陆,乃至於整个世界的巫师源头,传说那些最早的巫师,並非诞生於此,而是来自世界之外。”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亚特三世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沃洛大陆便是整个世界的全部,而海外的巫师大陆则是一个朦朧的幻影。 这番话无异於一场世界观的剧烈地震,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但洛崑崙却神色淡然,心中早有几分猜测。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通过纳米机器对环境的检测,发现这片大陆的地貌、天体运行规律,都与他原本认知的星球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片平面陆地,而非球形星体。 不是星球,更像是位面之类的奇幻概念,不过他都穿越了,这点东西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世界之外另有天地,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想像。 “正是如此。”塞繆尔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对传说的敬畏,“传说那些最早的巫师,是一位『伟大者』的追隨者。” “他们能跨越虚空,在无尽的世界中探索,而我们的世界,不过是他们偶然间停留的歇脚点,一个临时据点。” “我初次听闻这个故事时,也著实嚇了一跳。”塞繆尔苦笑一声,“能跨越虚空,穿梭世界,这几乎与神明无异了。” 洛崑崙追问:“那在他们之前,更早的巫师又是如何诞生的?难不成他们生下来便是巫师?” 塞繆尔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若是追溯到那一步,抱歉,先生,我也知之甚少。巫师的歷史太过古老,早已淹没在岁月长河中。” 不过隨即,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关於最早巫师的起源,我在得到这羊皮卷的古墓中,发现了一些残存的壁画。能破译的部分我已经整理出来,剩下的因为年代久远,顏料风化、石壁剥落,实在难以辨认。” “壁画上记载,最早的巫师,其源头可追溯到一种名为『萨满』的古老职业,还有一种叫『智慧药剂』的特殊之物。” 塞繆尔语速放缓,一字一句地说道,“传说一个萨满製造出了那种药剂,而后劈开凡愚的桎梏,唤醒体內潜藏的超凡之力,孕育出了最初的巫师雏形。” 萨满?智慧药剂?洛崑崙將这两个关键词记在心中,纳米机器立刻分类存档。 这样东西或许是关键线索。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崑崙与塞繆尔展开了深入交流。 洛崑崙对塞繆尔的观感颇佳,虽出身大贵族,却毫无骄奢之气,也不自视甚高。 除了研製药剂,他最热衷的便是钻研歷史、探索古遗蹟,对知识有一种纯粹。 如同巫师讲究,或者表面上讲究的等价交换一样,二人自然而然地交换了各自的成果。 洛崑崙將纳米机器解析王室及大贵族手稿的成果悉数拿出,那些被破解的零散符文、残缺巫术理论,让塞繆尔看得如痴如醉。 而塞繆尔则分享了自己对曾叔祖残稿的研究、古墓壁画的破译笔记,以及多年来收集的巫师逸闻。 交流间,洛崑崙早已不再纠结自己是否有巫师天赋。 不能成为巫师,大不了另寻他路,或是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智慧药剂,未必不能开启超凡之路。 超凡之路从不止一条,单是巫师体系,便有元素巫师、格斗巫师、血脉巫师等诸多分支,本质上都是对力量的不同运用方式。 说到底,真正强大的从来不是“巫师”这个身份,而是这个体系背后沉淀的所有知识。 只要拥有足够的知识,即便不走巫师的路子,也能走出属於自己的超凡之道。 亚特三世在一旁静静听著,只觉得二人谈论的內容玄奥无比,远超他的认知。 “多谢塞繆尔学士坦诚相告。”洛崑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真诚的谢意,“这些信息对我帮助极大。以后若有什么事,我可以许诺,只要那件事不超过我的能力,不违背我的原则,我会倾力相助。” 塞繆尔连忙点头,“能与先生探討这些隱秘,是塞繆尔的荣幸。我会儘快整理古墓壁画的全部资料,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先生。” 洛崑崙頷首,转身向亚特三世示意:“好了,我先回別院了。如果没有別的事,就不用来麻烦我。” “先生放心。”亚特三世连忙应道,亲自送洛崑崙到议事厅门口。 隨后,他转头对塞繆尔道:“塞繆尔,我的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是我的份內之事,陛下。”塞繆尔谦逊的回道。 对於洛崑崙,无论他待在哪里,亚特三世心底始终都有一个恐惧。 这个恐惧源自於对方可以隨时杀死自己,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作为一个高等骑士,他的感觉,不要妄图挑战对方,那与自杀没什么区別。 好在今天塞繆尔与对方建立了良好的关係,这也算是有了个保障。 第46章 宛如金刚 与塞繆尔交流过后,洛崑崙便彻底窝在了王宫旁的清幽別院,將外界纷扰尽数隔绝。 日子过得简单而纯粹,大半时间沉浸在震劲炼体的苦修中,另一小半则用来破译那本记载著冥想法的黑皮书。 塞繆尔半辈子潜心研究的巫师文字成果,在洛崑崙的纳米机器面前,如同被彻底拆解的积木。 仅仅两天时间,那些晦涩的符文规律、手稿中的隱晦註解,便被纳米机器尽数吸收、整合、吃透。 黑皮书的翻译进度也因此一日千里,不仅完整破译了“意志符文冥想法”的全部內容,包括十八个意志符文的冥想图谱与魔能引导法门,还在书末的夹层中,发现了几页被刻意隱藏的残卷。 残卷上记载的,正是三个完整的基础巫术模型,火球术、巫师之盾、巫师之手。 火焰凝聚的符文组合、能量力场的构建逻辑、无形之手的牵引原理,详尽无比,正是当初格拉克希斯的手段。 只可惜,除了一些冥想静思的內容外没什么用。 自此之后,再无杂事烦扰。 洛崑崙彻底沉下心来,一边打磨肉身,一边静候黄金庄对外开放的日子。 別院的修炼场上,每日清晨都会响起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洛崑崙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却又蕴含著横强的力量。 一拳拳挥出,震劲从丹田迸发,顺著经脉游走,穿透皮肉,直抵骨髓,再从骨骼深处反弹,层层叠加,发出“嗡嗡”的闷响。 每一次修炼,都是对肉身极限的衝击。 旧的血液在震劲的冲刷下不断被代谢,新的血液则带著更磅礴的生机与力量,在血管中奔腾流淌,如同岩浆奔涌。 五臟六腑在震劲与呼吸法的滋养下,变得坚如精铁。 骨骼被魔能粒子与气血反覆淬炼,泛出淡淡的玉色。 肌肤更是致密如钢,刀枪剑戟劈砍上去,恐怕只会留下一道白痕。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便已过去。 一日清晨,修炼场上的沉闷撞击声骤然停歇。 洛崑崙立身当场,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气。 他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吐出,如同一道白色气流射向远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才缓缓消散。 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刺破清晨的静謐。 此刻的他,已然抵达了肉身的极限! 全身血液早已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旧血尽去,新血如汞,在血管中流淌时,隱隱传来金石交鸣之声。 五臟六腑紧密相连,內外近乎浑然一体,再无丝毫破绽。 全身血液焕然一新,一身上下,五臟六腑,內在外在,几乎凝成一片,有金肌玉络,铜皮钢骨,汞血银髓之异相,有如国术小说中的设定。 內外近乎一体,如同金刚不坏之身! 而经纳米机器精准检测,他的体能数值,更是飆升到了恐怖的三十点! 何意味?这已经不是强化版人类,而是他妈的人形移动重炮! 既有无比的力量,又有闪电般的速度,还能打持久战、抗致命伤。 12.7mm重机枪普通弹,最多造成轻微挫伤,无法穿透肌肉层。 即使是不需要纳米机器,后续几小时就能恢復伤势,毫无战力影响。 除非是大口径穿甲武器,否则別想伤到现在的洛崑崙! 若是以现在的实力去打那个侏儒,洛崑崙只是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活活打死。 “呼!” 洛崑崙缓缓收势吐气,周身的白气渐渐散去。 脱胎换骨后的身躯,连呼吸吐纳都带著一股清冽的气息。 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雄峰。 这既是源自於超凡体能的威慑,也是他体型的变化。 就像一个一米七不到一米八的男人,再怎么锻炼也很难打得过一个两米高的男人。 这是体量上的优势。 而洛崑崙便让自己的体型来到了一米九左右,再高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会出现一些问题。 体型过大,对关节不好,会影响他自身的骨骼构架,同时会影响活动和灵敏。 所以体型合適就行,不追求什么巨人之躯,洛崑崙是这么想的。 “先生,请用茶。”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清茶,眉眼间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仰慕。 这段时间,她们在洛崑崙身边,隱约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只要待在洛崑崙十步之內,便会觉得心神安寧,通体舒泰,连疲惫都消散得极快。 这是洛崑崙气场的原因。 气,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 凡人皆有气,只是强弱有別。 身居高位者往往让人畏惧,甚至不由自主的服从对方。 即使是脱去华服,乃至於跌至尘埃中,这种气场的拥有者也似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而力量强大者更是如此,並且更胜前者一筹,因为位高权重者力量源自於权力,但强者的力量却源自於自己。 猛虎为百兽之王,並非因“虎”的名號,而是源於它傲视百兽的力量与震慑群兽的虎威。 洛崑崙此刻的气场,便如猛虎之威,甚至更甚。 在数年苦修中,肉身臻至极限,心境亦如古井无波,周身仿佛縈绕著一层盈盈宝光,宛若无形的结界,笼罩著他周身数丈之地。 简单的说,以洛崑崙为中心,產生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可以说是一种结界、道场,也可以说是磁场。 人体磁场。 这气场平和时,能让人安定祥和,不自觉地心生亲近,想要围绕在他身边。 可一旦洛崑崙发怒,或是踏入战场与人搏杀,这气场便会瞬间化为无匹的威压,直破人心。 届时,精神会遭雷霆震慑,心志不坚者,恐怕未及动手,便已被这股气势嚇破了胆。 如同演义中张飞当阳桥上一声断喝,独镇曹军千军万马,心志薄弱者甚至可能被活活嚇死。 而此刻洛崑崙心境平和,气场温润,倒是没什么危害。 不过,理论上,如果一个人,或者说生物,它的生命体能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么它光是存在就能搅动风云。 侍女们围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上的薄汗,眼中的敬畏愈发浓厚。 修炼结束,便是每日的进食时刻。 洛崑崙的食量依旧惊人,远超常人想像,但与两年前相比,又有了些许不同。 他吃的多,但能支撑的时日也多了。 寻常人储存营养靠的是脂肪,如同熊类入冬前囤积肥肉,靠脂肪熬过寒冬。 而洛崑崙在脱胎换骨的过程中,脂肪逐渐变化为了更加紧密结实的膜,可以比脂肪储存更多且更高浓度的营养,也能够更加抗击打。 一天之內,只进食一次便可支撑数日,不需要多次进食。 餐桌上,大块的烤肉、满满的麦饼、浓郁的肉汤、还有鲜果,摆满了整张巨大的餐桌,足够二三十个成年男子饱腹。 洛崑崙拿起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烤肉,大口吞咽,动作利落而豪迈。 这些食物下肚后,迅速被吸收、储存,又或是转化为精纯的营养,滋养著他早已达至极限的肉身。 还有四个月,便是黄金庄开启的日子。 体能己进无可尽,该做一些別的事了。 第47章 墨渊 时至今日,洛崑崙降临这片沃洛大陆已有近四年时间。 体能数值定格在三十点,抵达目前肉身的终极极限。 自身实力已经达到巔峰,再怎么修炼也难以进步。 而要想进一步增强实力,就得从武器上下手。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寻常鎧甲只会拖累速度与灵活性,纯属累赘,所以不做考虑。 但一把趁手的神兵,却能让他的力量如虎添翼,发挥出远超自身力量极限的杀伤力。 洛崑崙最初曾念想过,类似李元霸那对擂鼓瓮金锤般的重型武器。 以他三十点的体能,即便胡乱挥舞,也能砸出山崩地裂之势。 可转念一想,重锤適用场景太过狭隘,远不及刀剑、枪矛那般適配各种战局。 更关键的是,他的底牌共振斩需依託武器传导振力,厚重的锤身形状不规则,振动极易扩散,根本无法精准传递震劲。 最理想的武器,必须形態细长、截面均匀,长度远大於直径,方能让振动沿著轴线顺畅传导。 长矛、长棍皆在此列,而大刀大枪之类更是上上之选。 据说,清末武状元张三甲殿试时,抡起一百八十斤重的大刀,刀势凌厉如雷霆,最终钦点为武状元。 那种专为练力而制的重型兵器,正合他意。 可难题也隨之而来,这类特製兵器多为整体铸造,刀身刀柄浑然一体,长度高的同时无法拆卸,隨身携带极为不便,更不利於隱蔽行事。 思来想去,洛崑崙还是决定打造一把双手大剑。 以当初斩杀格拉克希斯时断裂的断钢大剑残骸为基底,再融入另一件压箱底的宝贝。 穿越时存於脑內空间、盛放纳米机器针剂的黑盒子。 洛崑崙在得到纳米机器后,將空了的针剂和它一直放在空间里。 除了那次尝试装巨熊的血,看看空间会不会有新变化外没有取出过一次。 那盒子材质不明,似是某种超韧合金,通体泛著幽冷黑光。 如今正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此时,正是十一月左右,离黄金庄开放还有接近四个月时间。 .............. 硫磺味的寒风卷著雪粒,狠狠拍打在王都工坊斑驳的木窗上,发出“噼啪”声响。 王都最好的工坊內,洛崑崙掌心托著两块造型奇特的合金,加起来不过拳头大小,却沉甸甸的,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要在这个连蒸汽机都没有的类中世纪世界,將超韧合金锻造成一柄神兵,无异於天方夜谭。 鬚髮皆白的老工匠凯尔敲了敲身旁破旧的炼铁炉,炉壁上的泥灰簌簌掉落,满脸为难:“洛先生,不是我老凯尔不愿试,这炉子烧木炭,炉火最高也就千度,连精铁都要锻打百次才能成型” “可您这『黑石』,嘶,它就算扔进火里,连火苗都烧不红,又该怎么铸剑?” 洛崑崙並未反驳,只是从行囊中掏出一张草图,上面画著椭圆炉膛、对称风口和复杂的鼓风装置,线条精准,细节详尽。 “按这个改炉子,炉缸做成长四米、宽两米七的椭圆,炉壁用石英砂混合耐火泥夯实,再开四个对称风口。” “燃料不用木炭,用焦炭。” “焦炭?那是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工坊成了王都最热闹的地方。 洛崑崙亲自带队进山挖煤,之后在山坳里挖了三个乾馏窑。 圆形土窑,底部留通风口,分层铺煤炭和柴薪,顶部用泥土密封。 先点燃柴薪,再通过控制通风口大小调节火势,让煤炭在缺氧环境下慢慢加热,持续数天到十几天,冷却后挖开就是焦炭。 这焦炭在炉中燃烧时火焰呈蓝白色,热量比木炭猛了三成,还不会產生呛人的煤烟,让老凯尔等工匠看得目瞪口呆。 炉子改造更是工程浩大。 他们砍伐了十棵百年橡树做支架,用马车运来整块的石灰石加固炉基。 洛崑崙参照古滎高炉的形制,指导工匠砌出六米高的炉膛,炉壁嵌入陶製测温管,內部填满乾燥的草木灰隔热。 鼓风装置则借鑑了水力磨坊的原理,引来附近的溪流驱动巨大的水车,再通过坚韧的皮革软管將强劲的气流送入风口,转动阀门便能精准调节风力大小。 这般规制的冶金作坊,已是古代条件下的巔峰之作。 若非洛崑崙有纳米机器存储的海量知识,仅凭这个世界的技术,再不考虑超凡因素的情况下,过百年也未必能造出。 这般投入自然耗费巨大,但亚特三世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全力支持。 他不傻,洛崑崙的要求只是花钱而已,对於这等强者,光花钱就能稳住对方肯定是赚的。 更何况这工坊对紫荆王国而言,是名副其实的“国之基石”。 军事上,有了更高温的熔炉与更坚韧的金属,士兵和骑士们將拥有堪比南方强国金银花王国布洛重甲的精良装备。 农业上,坚固的铁犁可深耕土地,锋利的铁镰能提高收割效率,让粮食產量增加。 贸易上,优质铁器与金属工具將成为稀缺商品,垄断周边地区的金属贸易,换取黄金、粮食、矿產等战略资源。 如此益处,足以让所有贵族俯首帖耳,亚特三世自然乐见其成。 此时,工坊內。 “还差最后一步。”洛崑崙指著新打造的巨型坩堝说道。 这坩堝用高岭土混合金属矿粉烧制而成,壁厚五厘米, 他用空间將合金切成核桃大的小块,仔细打磨掉表面氧化层,与锻打成薄片的熟铁交替堆叠,层层撒上石墨粉,防止高温下氧化变质。 开炉那天,整个工坊被滚滚热浪笼罩。 焦炭在炉膛內剧烈燃烧,发出“呼呼”的轰鸣,水力鼓风器运转不停,强劲的气流注入炉膛,让火焰愈发炽白。 陶管里的草木灰渐渐变成灰白色,这意味著炉温已突破一千二百摄氏度,远超寻常铁匠炉的极限。 老凯尔亲自將坩堝推入炉膛中心,他的徒弟艾德里安守在观察口旁,透过镶嵌的石英片,紧盯著坩堝內的变化。 两小时后,坩堝內的合金与熟铁彻底熔化成金红色的液汁,表面浮起一层灰色杂质。 这块合单位重量强度高,但好在相对不怎么耐高耐。 “出堝!”老凯尔一声大喝,四个壮硕的铁匠合力拉动铁链,將滚烫的坩堝缓缓抬出炉膛,对准提前预製的陶范倾倒而下。 那陶范正是按洛崑崙的要求所制,双手大剑形制,总长一百七十五厘米,剑身宽二十五厘米,剑柄缠绳处预留了防滑纹路。 待剑坯半凝固时,洛崑崙亲自上阵,抡起千斤重锤,狠狠砸向剑坯。 依靠纳米机器扫描记录等等,他的打铁技术可不比老凯尔差。 震耳欲聋的锤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落下,都將金属液中的气泡与杂质挤出,让剑身结构愈发致密。 剑坯在锤下逐渐成型,每锻打十次,便重新送入炉內回火,如此反覆千余次,剑身的金属纹理变得如同丝绸般细腻,泛著內敛的光泽。 淬火环节尤为关键。 洛崑崙並未採用寻常的冷水淬火,而是提前寻来一处天然温泉,用陶管引流至工坊,恆温在五十摄氏度左右。 当剑坯加热至六百摄氏度,表面泛出暗红色时,他亲自上前,双手握住剑柄,將剑坯缓缓浸入温泉水池。 “滋啦——!”蒸腾的白雾冲天而起,瀰漫了整个工坊,剑身已成。 最后是开刃与拋光。 工匠们从深山采来天然磨石,从粗到细逐级打磨,再用草木灰混合动物油脂仔细擦拭剑身,去除残留的氧化层。 数日后,一柄绝世神兵终於现世,剑身深黑如墨,隱隱透出暗红纹路,宛若血管搏动。 阳光照射下,剑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照出人影。 洛崑崙伸出手,握住剑柄。 整柄剑重量刚好两百斤,重心均衡,洛崑崙单手挥砍起来正好,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 他隨手一挥,大剑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一旁的铁砧劈去。 当! 一声清脆的巨响,铁砧被直接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而剑身却毫无损伤,刃口依旧锋利如初,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划痕。 老凯尔颤抖著抚摸著剑身,眼中满是震撼,声音都带著哽咽:“先生,这般神兵,就算是传说中的屠龙剑,也不过如此!” “不如就叫『斩龙大剑』,如何?” 哈?斩龙大剑? 听到这个,洛崑崙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毕竟我不是格斯。” “还是朴素点为好。” 老凯尔虽不知格斯是谁,还是重新想了一下,“那就叫墨渊吧。” 墨对应剑身深黑的色泽,渊有深邃之感,简洁有力,既贴合外观又不张扬。 “好,就叫墨渊,死在我剑下者莫要叫冤!” 洛崑崙握著大剑,微微发力,震劲顺著剑身传导,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柄剑几乎完美契合他的共振斩,振力能尽数传递至刃口。 这是那血管一样的纹路的原因。 有此神兵在手,再加上他强韧的肉身与三十点体能的实力。 全力以赴,不知道是否能与高等学徒拼一拼。 做完这一切,距离黄金庄开启,仅剩最后一个半月。 也该到出发的时候了。 第48章 去往黄金庄 冬日的寒风如刀,卷著细碎的雪粒,刮过蜿蜒曲折的林间道路。 路面被冻得坚硬,马蹄踏在上面,发出“嗒嗒”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一支近百人的车队正缓缓前行,气势肃穆。 最前方是二十余名身著银白鎧甲的骑士,甲冑在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冷光。 腰佩长剑,手持长矛,气息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密林。 紧隨其后的是六辆双马並驾的带篷马车,车厢宽大,帘幕厚重,遮挡著里面的身影。 再往后,则是十数辆载满货物的马车,由健壮的挽马拖拽,稳步前行。 这支队伍的实力堪称豪华。单是初等骑士便不下十人,更有五名中等骑士压阵。 中等骑士的战力足以支撑起一个侯爵家族的门面,如今五人齐聚,只为护送车队平安前行。 究其原因,便是车厢內的乘客非同一般,那都是紫荆王国忠於王室的核心贵族子弟,其中更有亚特三世的一双儿女。 洛崑崙所在的,正是最靠前的一辆马车。车厢內格外空荡,角落里堆放著几件厚实的毛毯,却依旧难掩冬日的寒意。 他斜倚在左侧角落,膝上横放著一柄深黑色的大剑,正是那柄耗费心血打造的墨渊。 即便静静平放,也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车厢內除了洛崑崙,便只有三个少年人。 坐在对面的查理·亚特,年约十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王室子弟特有的骄傲,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拘谨。 他身旁的伊纱·亚特,比哥哥小一岁,脸蛋圆圆的,眼神好奇地在洛崑崙身上打量,却不敢过多停留。 还有一个坐在角落的少年,名叫吴克,十五岁上下,穿著朴素的麻布衣衫,身形略显单薄。 他並非贵族子弟,而是塞繆尔近年来新收的学生。 当初那幅有检测天赋作用的羊皮卷,唯有吴克从中看到了旋转的漩涡,是目前已知最有可能拥有巫师天赋的人。 故而,塞繆尔特意將他託付给洛崑崙,恳请他务必將吴克以及查理兄妹安全送到黄金庄。 能被选中送往黄金庄检测天赋的,都是家族中最受宠爱的孩子。 贵族子弟眾多,黄金庄四年一开,名额珍贵,若非天生有异常或身份尊贵,根本没有机会踏上这趟旅程。 吴克能得此机会,全凭那幅羊皮卷带来的希望。 这趟旅程远比想像中凶险。 黄金庄位於大陆南方海岸,紫荆王国身为內陆国,路途遥远,变数极多。 沿途的山匪、野兽固然危险,但最致命的,是其他前往黄金庄的车队。 若是友好家族的车队,相遇后往往会结伴而行,互相照应。 若是陌生势力,无利益衝突时也会井水不犯河水。 可一旦遇上敌对家族,甚至是敌国的车队,情况便会瞬间恶化。 在这远离国土、无人监管的路途上,他们不介意痛下杀手,屠戮车队中的男性,掳走女性。 每一次黄金庄之行,都有不少贵族子弟殞命途中。 但塞繆尔毫不担心,他坚信,以洛崑崙的实力,护住吴克与查理兄妹,绝非难事。 此刻的马车內,气氛却有些压抑。 十四五岁本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换做平时,早已在车厢內聊得热火朝天,可面对洛崑崙,两人却大气不敢出。 临行前,父亲亚特三世反覆叮嘱,万万不可惹洛先生不快,若遇危险,只需紧紧跟在他身边,便能无恙。 而吴克更是沉默寡言,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其他车厢內偶尔传来的欢声笑语相比,这辆马车里的安静,显得格外突出。 这份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傍晚。 车队在一处开阔的山谷中停下,骑士们迅速散开,搭建防御工事,砍伐枯木准备生火,僕役们则忙碌著搭建帐篷、卸载粮草。 查理与伊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一推开车门便跳了下去,朝著不远处几个相熟的贵族子弟跑去,脸上终於露出了少年人的欢快笑容。 吴克也跟著下了车,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借著微弱的天光翻阅起来。 洛崑崙则独自一人,走到了营地边缘的角落里,背靠著一块巨大的岩石坐下。 车队的骑士与僕役们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区域,没人敢轻易靠近,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洛崑崙闭上双眼,强大的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密林深处的鸟兽动静、远处溪流的水声、甚至地下虫豸的爬行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確认这一带除了他们的车队,再无其他活人的气息后,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厚重的斗篷下,右手小臂上一道细微的伤口凭空出现。 “零號,暂停修復程序。”洛崑崙在心中下令。 脑內的纳米机器核心“零號”立刻响应,原本准备涌向伤口、进行修復的纳米机器人纷纷停下动作。 “解除绑定,所有纳米机器向伤口处聚集,脱离本体。” 十万亿个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如同潮水般从洛崑崙的血液、肌肉、骨骼中涌出,朝著小臂的伤口匯聚。 它们原本遍布他的全身,时刻强化著他的监测著身体状態,如今收到指令,纷纷剥离出来,在伤口处凝聚成一个微小的光点。 当初与格拉克希斯战斗,突破到中等学徒的他能用精神力大致感应到他体內的情况。 黄金庄是巫师聚集地,巫师学徒定然不少,甚至可能有正式巫师在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隱藏自己的底牌,洛崑崙决定暂时將纳米机器取出,存放在脑內空间中。 让零號吸收储存到足够的能量后执行指令,並在那之后进入休眠状態。 片刻后,伤口处的光点逐渐凝聚成一个顶多小指头大小的液態金属小球,通体银白,散发著微弱的光泽。 十万亿个纳米机器人聚集在一起,也不过如此大小,但却蕴含著恐怖的科技力量。 洛崑崙没有用手去触碰,只是心念一动,那个液態金属小球便出现在他的脑內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后,小臂上的伤口迅速癒合,片刻后便恢復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跡。 他重新拢紧斗篷,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 没有了纳米机器的辅助,他的感知虽略有下降,但肉身和武艺的巔峰实力依旧还在,再加上墨渊大剑在手,足以应对沿途的任何危险。 黄金庄越来越近了,那里不仅有巫师天赋的检测,更有他追寻的超凡世界。 无论洛崑崙有没有巫师天赋,他都会去巫师大陆。 第49章 黄金庄?黄金城! 將纳米机器归入脑內空间后,车队继续向南前行。 这一路,又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最初的新鲜与好奇,早已在漫长枯燥的旅途里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们难以掩饰的烦躁。 窗外的风景从枯寂的密林变成冰封的河面,再到枯黄的草原,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风尘僕僕的赶路让每个人都面带倦容,更別提那些难以言说的不便。 首当其衝的便是洗浴。 在自家府邸中,自会有僕人將热水烧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洗去一身疲惫。 可如今野外寒风刺骨,別说热水,就连找一处乾净的水源都要费些功夫,只能用隨身携带的清水简单擦拭。 身上的风尘与汗味混杂在一起,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苦不堪言。 “忍忍吧,再熬几天就到黄金庄了。”车厢里,一个贵族少年揉著发酸的腿,语气带著自我安慰,“我听父亲说,那里奢华得不像话,比王宫还要气派。” “就是!”另一个少女立刻附和,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就算检测不出巫师天赋,能在那里痛痛快快玩上一阵也值了。” “话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我带的金幣够不够用。”有人担忧地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黄金庄的奢华闻名大陆,消费自然也高得惊人,寻常贵族都得掂量著花钱。 少年人们的抱怨与期盼,洛崑崙充耳不闻。 他依旧每日在马车角落静坐,或是闭目调息,或是摩挲著墨渊大剑,感受剑身的金属震颤。 旅途的枯燥不值一提,唯有即將去往的黄金庄,才是他关注的焦点。 车队一路向南,穿越森林,跨过河流,走过草原。 途中並非一帆风顺,曾遭遇过飢饿的狼群,那些饿极了的野兽悍不畏死,朝著车队猛扑而来。 也碰到过盘踞在山道间的盗匪,人数足有上百,手持刀枪,试图劫掠车队。 但这些小角色,根本无需洛崑崙出手。 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骑士,野兽和盗匪不堪一击,被骑士们轻易击溃,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葬身刀下。 隨著不断南行,气候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刺骨的寒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著湿润水汽的暖风,路边开始出现嫩绿的草木,甚至能看到枝头棲息的候鸟。 与此同时,碰到其他前往黄金庄的车队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好在,他们遇到的是与交好家族的车队,双方互通了名號后,便结伴而行。 歷经一个月零十二天的长途跋涉,当远处的海平面出现在视野尽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时,车队终於抵达了大陆南方海岸。 远远望去,黄金庄根本不是眾人想像中的酒庄模样,而是一座规模宏大、壁垒森严的城市。 高大的石墙依山而建,延伸至海边,墙面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顶端飘扬著一面金色的旗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內的居民,过著与大陆上所有人都不同的生活。 他们不耕种土地,不出海捕捞,也不参与贸易往来,唯一的生计,便是在每四年一次的天赋检测期间,为远道而来的巫师与各国贵族提供最顶级的酒水、美食与享乐服务。 四年一次的服务,便能让他们赚取足够的金幣,四年不开张,开张吃四年乃至於半辈子。 车队在黄金庄城外的指定区域停靠,早已等候在此的僕役们连忙上前,引导眾人安顿。 贵族子弟们纷纷整理衣衫,取出精心准备的礼品。 珍稀的魔兽皮毛,上好的矿石,还有隨身携带的金幣,一个个精神抖擞地朝著城门走去。 城门处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来自大陆各地的贵族子弟、骑士护卫、僕从侍女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与兴奋,操著不同的口音交谈著。 在驻地登记完三天后的天赋检测信息后,查理、伊纱和吴克便迫不及待地加入了游玩的人群。 黄金庄的特殊地位,让它成为了大陆上唯一一处无人敢惹的地方。 这里是巫师指定的天赋检测地点,任何势力都不敢在这里生事,只要不触犯黄金庄的內部法律,便能安全无忧地享乐。 从某种意义上说,黄金庄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庄主便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 城外不远处,便是一座繁忙的港口。 巨大的码头延伸至海中,停泊著几艘造型奇特的巨轮,船身庞大,帆影遮天,正是巫师们乘坐的跨洋船只。 按照黄金庄的规矩,巫师们会在三天后的天赋检测当天出现。 洛崑崙没有隨眾人一同游玩,他独自来到登记处,准备確认自己的检测资格。 负责登记的僕人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穿著整洁的制服,看到洛崑崙前来,连忙起身行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先生,您確定要参加三天后的天赋检测吗?”僕人语气恭敬,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洛崑崙的外表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在少年时期检测过了。 就是没有,到了这个岁数的人也很少参与检测。 因为有天赋的人太少了,贵族少年们来这里也只是碰碰运气,大部分人来这里都是为了享乐,以及有求於巫师,趁巫师到来,祈求一些强身健体、延缓衰老的药剂。 像洛崑崙这样的年纪还来参加检测的,实在罕见。 “確定。”洛崑崙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 虽然先前用塞繆尔的羊皮卷试过,没有任何反应,但那羊皮卷毕竟只是民间流传的检测工具,並非巫师专用的检测手段,难保不会有遗漏。 更何况,即便最终確认没有巫师天赋,他此行的目的也不会改变,他必须乘船前往巫师大陆。 让那些巫师的巨轮带上自己,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洛崑崙早已准备好了筹码,正是当初从格拉克希斯身上缴获的那枚巫器戒指。 根据那枚戒指的表现,用它来换取一张前往巫师大陆的船票或许不是问题。 僕人见洛崑崙態度坚决,便不再多问,连忙拿出登记册,记录下他的信息,递给他一块刻有编號的木牌:“先生,三天后请凭此牌前往参加检测,巫师大人会亲自进行判定。” 洛崑崙接过木牌,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城內驻地的僻静角落。 第50章 三等天赋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终於到了天赋检测的日子。 黄金庄中心的巨大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来自大陆各地的少年人们翘首以盼地望著广场高台,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忐忑。 他们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冷汗,心中一遍遍祈祷著,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万中无一的幸运儿,被检测出巫师天赋,从此一飞冲天,摆脱凡俗的桎梏。 洛崑崙混在人群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 台上已然站著三道身影,正是此次负责天赋检测的巫师。 准確来说,是巫师学徒。 左侧是一位头髮呈灰白色的老者,身形消瘦,披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斗篷,面容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深邃。 中间是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大汉,肌肉虬结,裸露的臂膀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双手戴著一双厚重的钢手套,透著一股凶悍之气。 右侧则是个头髮赤红的青年,双眼狭长,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下方的人们时,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洛崑崙的眼神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心中已有判断。 除了那位白髮老者让他生出一种本能的危机感外,剩下的大汉与红髮青年,气息虽然强悍,却並未给他带来任何压迫感。 “没有正式巫师?是没有?还是在那巨轮上?” 想到这,洛崑崙心念一动,原本收敛的气息再次紧缩,周身的气血与气势尽数內敛,看上去就像个身材高大、有点蛮力的普通护卫,毫无锋芒可言。 这是一种隱藏技巧,不让自身气息外溢,同时让身体保持鬆弛状態。 在不清楚对方深浅的情况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的。 隨著白髮老者抬手示意,天赋检测正式开始。 老者从隨身的黑色口袋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然后將水晶球放在高台中央的石桌上,声音苍老却穿透力极强: “一个个上来,將右手放在水晶球上,什么都不要想,保持心神放空。” 少年们立刻排起长队,按顺序依次上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有的甚至双腿发颤,走到石桌前,颤抖著將手按在水晶球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多过去半分钟,若水晶球毫无异状,老者便会挥挥手,语气平淡地让少年下去。 这意味著,此人並无巫师天赋。 广场上的嘆息声此起彼伏,绝大多数少年都只能带著失落与不甘离开高台。 直到第九百个少年人上前,情况才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名金髮碧眼的少女,身著华丽的衣裙,容顏绝美,气质高贵,乃是一国公主。 当她的手掌触及水晶球的瞬间,原本澄澈的水晶球內,突然升起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同时,水晶球表面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五等天赋,有些价值,还有一点加分项,到后面去吧。”白髮老者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毫无波澜。 但那金髮公主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忘了行礼,转身便朝著高台右侧的指定区域跑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她而言,这便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再美的公主,终究不过联姻的工具,但成为巫师,便拥有了独立的力量与地位,那是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广场上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妒忌,更有不少贵族子弟眼中闪过明显的火热。 谁都清楚,一旦成为巫师,未来的身份地位便会截然不同。 检测继续进行,隨著时间推移,第二个、第三个有天赋的少年陆续出现。 每一次水晶球发光,都会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那些幸运儿无不欣喜若狂,而其他人则越发紧张,既期待又焦虑。 “看样子,这次我们运气不错。”当第五个天赋者出现时,白髮老者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愉悦。 按以往的惯例,像沃洛大陆这样面积不大、魔力条件也不算优秀的地方,一次例行检测能出现两三个有天赋者便已算得上不错,如今短短时间內竟出现了五个,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好运气。 “五等天赋,到后面去。”老者看向面前的第五个少年,正是查理。 “我居然有天赋?!!”查理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隨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差点跳起来。 本就是中二的年纪,一直幻想自己能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如今梦想成真,若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恐怕早已疯跑欢呼。 他强压著激动,朝著老者深深一揖,脚步轻快地走到一旁,脸上的骄傲与兴奋藏都藏不住。 伊纱站在人群中,看著哥哥的背影,眼中满是喜悦,以及浓浓的羡慕。 她在查理之前检测,但並没有天赋。 很快,便轮到了吴克。 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一步步走上高台,將右手轻轻按在了水晶球上。 就在他的手掌触及水晶球的剎那,异变陡生! 水晶球,此刻突然爆发出比先前强上五倍的光芒,內部的雾气也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翻滚的水蒸气光芒。 “这.....这是?!”即使是红髮青年也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白髮老者也是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水晶球,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失声惊呼:“三等天赋!居然是三等天赋!” 巫师天赋分为一至五等,五等最低,一等最高。 五等天赋虽然只是最低天赋,但在这种魔力稀薄的大陆上已是难得,至多三年就可以开启精神海,成为学徒。 而四等便已算得上不错,实力最强的老者也不过四等天赋。 三等天赋,已经算是小天才了。 因为再向上的天赋,除非是那种巫师家族,否则野生的天赋者最高也就这个天赋。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著高台上的吴克,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虽然他们不知道三等天赋意味著什么,但见巫师大人都如此震惊,显然是了不得的东西。 吴克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看著手中光芒万丈的水晶球,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直到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靦腆却难掩兴奋的笑容,朝著老者行礼后,快步走向右侧区域,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因吴克產生的骚动很快平息,检测继续进行 很快,轮到了洛崑崙上前。 第51章 无天赋,心不改 轮到洛崑崙上前时,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无数道不解与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男人看著都二十好几了吧?怎么还来参加天赋检测?”有人皱著眉,语气中满是疑惑。 “瞧他穿著普通,不像是贵族子弟,说不定是哪个贵族的护卫,觉得自己长得高大点就异想天开,想试试能不能走狗屎运。”另一人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哪有那么容易!巫师天赋稀罕无比,我们这些人里,不少都是第二次、第三次来,早就断了念想,他一个年长者还来凑数,纯属浪费时间。”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的看法出奇地一致。 巫师天赋本就万中无一,大陆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是凡人。 更何况巫师的时间宝贵,检测人数过多时,他们总会优先剔除年长者。 毕竟,年长者剩余的寿命与成长空间远不如少年,即便有天赋,价值也大打折扣,除非是吴克那样的顶尖天赋。 洛崑崙对此充耳不闻,步伐平稳地走上高台,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將右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刚才还在嘲讽的人,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中隱隱生出一丝期待。 万一真有奇蹟发生呢?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水晶球依旧澄澈透明,没有丝毫雾气升起,也没有泛起半点光辉,与之前那些无天赋者检测时的模样別无二致。 半分钟一到,白髮老巫师梅达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天赋,年轻人,下去吧。” “切,我就说嘛,哪来的奇蹟。” “果然是浪费时间,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 “怕不是个侥倖发家的暴发户,真以为天赋也能靠运气?” 嘲讽与失望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洛崑崙却毫不在意,平静地收回手,转身走下高台,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有失落,也没有遗憾。 对他而言,这次检测不过是得到一个明確的答案罢了。 以洛崑崙如今的心境,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心绪波动? 更何况有没有巫师天赋,都改变不了他前往巫师大陆的决心。 检测继续进行,直到日落西山,漫天霞光铺满广场,才终於宣告结束。 除了中途又出现一名五等天赋者外,再无其他惊喜。 即便如此,老巫师梅达和剩下的两个人也依旧心情愉悦。 单单一个三等天赋的吴克,就足以让他们回去后得到丰厚的报酬,这趟沃洛大陆之行,已然超额完成任务。 七个人,再加上之前的那块大陆,一共二十个天赋者,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便是黄金庄最核心的环节,向巫师提出请求。 贵族们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筹码”,有从领地深处、深山老林里搜集来的奇异植物,有少见矿石,还有猎杀魔兽后所得的材料。 他们排著长队,向高台上的三位巫师学徒诉说著自己的诉求。 有人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希望能得到巫师的强化药剂。 有人想要扩张领地,祈求巫师出手帮助。 也有人贪图美色,希望巫师能为自己寻觅一位容顏绝世的女子。 但更多的人,所求的是“青春”。 只是这青春的代价极为昂贵,巫师们只接受一种黑色石头作为交易,而这种石头在大陆上极为稀少。 即便付出足够的特殊黑石,也最多只能让人年轻三五岁,且越是年轻的人效果越好。 若是六七十岁的老者,药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的贵族趋之若鶩。 对他们而言,能重获几年年轻的身体,多享受几年荣华富贵,便是莫大的诱惑。 说到底,谁不想多活几年,多拥有几年意气风发的时光? 高台上,红髮青年达朗看著那些为了几年青春而不惜一掷千金的贵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心中暗自冷笑:“凡人,真是愚蠢。不过是些稀释了的生命力恢復药剂,竟让他们如此疯狂。”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心中暗道:“更何况,肉体再年轻又有何用?真正决定寿命与层次的,是灵魂。” 大汉血拳与老巫师梅达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接过贵族们献上的宝物,隨手丟进身后的袋子,再拿出对应的东西丟给对方,整个过程如同交易商品,毫无波澜。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灯火愈发璀璨,人们的情绪依旧高涨,交易还在继续。 “先生,我想去巫师大陆。”洛崑崙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諂媚,也没有丝毫犹豫。 梅达抬起浑浊的双眼,说:“可以。” “但巫师大陆不是谁都能去的,你不在天赋者之內,得看你能拿出什么足够分量的东西。” 达朗与血拳看向洛崑崙,这人好像是之前的那个二十多岁还上台的人,不过他们没什么印象。 一个凡人罢了,虽说有些强壮,但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洛崑崙竟还敢提出前往巫师大陆的请求。 一个无天赋的凡人,能拿出什么筹码?去了那里又能怎样? 洛崑崙没有废话,而后,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便出现在他手中。 戒指刚一现身,高台上便瀰漫起一股淡淡的魔能波动,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正是巫器特有的气息。 “这是巫器?”梅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一件算不上细致的巫器而已,对他这中等巔峰,几乎接近高等的学徒算不上什么。 也就是那种无流派的野巫师才会当个宝。 不过沃克大陆上显然不存在能製造巫器的人。 “你从哪里得来的。” “机缘巧合下所得。”洛崑崙不卑不亢的回道:“不知道这枚戒指够不够价值?” “自然够,虽说只是一个小玩意,但说到底也是巫器,也有自己的价值。” “可以给你在船底留个位置,不过劝你一句,你无天赋,去了巫师大陆也无用。” “无天赋的凡人,想走上超凡之路,要么移植血脉得到改造成为血脉者,要么得到启蒙药剂。” “后者的主材料是精神之水,那是突破正式巫师的辅助。前者的话,你若是高等骑士之上的大骑士倒还有些机会。” “你確定还要去吗?” “確定。”洛崑崙坚定的说道。 “既然这样,三天后你和他们一起上船。” 说完,梅达摄走洛崑崙手心上的戒指,不再看他。 一个不甘心的凡人罢了,怎么样同他没关係。 第52章 宴会 一切结束后,巫师们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满场意犹未尽的贵族与即將远赴巫陆的天赋者们。 广场上,以吴克为首的七个少年少女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无数道炽热的目光匯聚而来,其中吴克所受的关注更是独一档。 三等天赋的含金量,足以让任何人趋之若鶩。 “吴克少爷,在下雷诺王国诺阿公爵,可否借一步说话?”一位身著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吴克先生,我是奥莱王国的安娜,今晚黄金庄最顶级的宴会厅已备好,不知能否有幸与您共进晚餐?”一位打扮妖嬈的贵族女子紧隨其后,说话的同时拉了拉胸口。 吴克被这突如其来的眾星捧月弄得晕乎乎的,脸颊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出身普通,从未受过这般待遇,只觉得耳边全是嗡嗡的人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他快要窒息之际,查理挤了过来,挡在他身前,对著周围的人群说道:“各位的热情我们心领了,但我的朋友眼下还有私事要处理,还望大家谅解,改日再敘。” 说完,他一把拉住吴克的手腕,硬生生拨开围拢的人群,朝著不远处的伊纱快步走去。 “赶紧走,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查理压低声音催促道,但脸上带著几分打趣。 伊纱早已等在一旁,看著吴克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人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朝著城外的驻地方向走去。 路上,查理看向情绪略显低落的伊纱,柔声安慰:“伊纱,別难过,等我在巫师大陆站稳脚跟,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谁难过了?”伊纱扬起下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亲爱的哥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这点小事哭鼻子的小孩吗?没有天赋就没有,这事儿怨不得別人。你去当你的巫师,大不了我留在王国,將来继承王位当女王!” “哈哈,这主意好!”查理大笑起来,“未来的伊纱女王,到时候可別忘了罩著我这个巫师哥哥!” 吴克也跟著笑了起来,刚才的窘迫与紧张消散了大半。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朝著驻地走去,身后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脑后。 没走多久,两道身影从路旁的树荫下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少女,正是第一个被检测出五等天赋的兰德王国公主菲娜·凯里。 她身著一袭火红长裙,五官精致明艷,皮肤白皙如玉,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却透著几分凌厉的锋芒,高挑纤细的身材配上自信的姿態,极具吸引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她身旁站著一位紫发少女,模样娇俏可人,也是天赋者。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菲娜·凯里。”菲娜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这位是蕾尔娜,她的家族便是掌控黄金庄的阿里亚尔家族,你们应该听说过。” 查理心中一动,阿里亚尔家族的名头在大陆上无人不晓,没想到这位看似娇俏的少女竟有如此背景。 他收敛笑意,客气地问道:“不知两位女士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菲娜微微一笑,语气亲和了许多,“我们只是想与各位熟络一下,毕竟再过三天,我们就要一同乘船前往巫师大陆,往后也算同伴了。” 蕾尔娜也跟著点头,笑容甜美:“我们冒昧打扰,还请见谅。不知能否去你们的驻地做客片刻,也好互相熟悉一番?” 面对两位容貌出眾、背景不凡的少女,查理和吴克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对方態度友好,又是未来的同伴。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另一边,洛崑崙早已回到了城內的驻地,径直走到院子中央,拿起了靠在墙角的墨渊大剑。 剑光闪烁,墨黑色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震劲顺著剑身传导,发出轻微的嗡鸣,每一次挥砍都带著破空之声,捲起地上的落叶纷飞。 演练了半个小时后,洛崑崙收剑而立,气息平稳,没有丝毫喘息。他擦拭掉剑身上的微尘,心中思绪翻腾。 “启蒙药剂....”他低声呢喃,“塞繆尔提及的智慧药剂,能劈开凡愚桎梏,唤醒超凡之力,会不会就是这启蒙药剂?” “除此之外,梅达还提到了高等骑士之上的大骑士。”洛崑崙眼神微凝,“看来是巫师大陆的更先进的原因,即便是骑士之路,也比沃洛大陆走得更远。” 稀薄的魔力、罕见的材料,限制了这里的骑士发展,而巫师大陆不会有这些困扰。 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打算:抵达巫师大陆后,先打探启蒙药剂与智慧药剂的关係。 至於移植血脉,也不失为一条好路,但危险至极。 接受巫师的改造,等於把命交给別人,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洛崑崙不会走上这条路。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喧闹的脚步声。 洛崑崙抬眼望去,只见查理、吴克、伊纱带著菲娜和蕾尔娜走了进来,查理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快!快去弄些好酒好菜来,我们要开一场宴会庆祝!” 查理对著院子里的僕人大声吩咐道,“本王子有天赋,吴克更是三等天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隨行的僕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位叫约翰的初等骑士悄悄走到查理身边,压低声音道:“王子,要不要去城里找些姑娘来助助兴?” 查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却又顾忌著伊纱,小声回道:“当然要!不过得等伊纱睡了之后,別让她发现。”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来男人都懂的笑容。 吴克则拉著菲娜和蕾尔娜走到洛崑崙面前,脸上带著几分兴奋与羞涩:“洛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菲娜公主,这是蕾尔娜小姐,她们也是有天赋的人,以后要和我们一起去巫师大陆。” 菲娜和蕾尔娜对著洛崑崙行了一个標准的见面礼,姿態优雅。洛崑崙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言语,神色依旧平静。 但菲娜和蕾尔娜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她们刚才一路走来,发现驻地的骑士和僕人们对这位看似普通的高大男子都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甚至查理和吴克对他也格外尊重。 “奇怪,他不是个普通的护卫骑士吗?”菲娜心中疑惑,“为何能得到如此待遇?难道是位高等骑士?” 蕾尔娜心中则不以为然。 她祖上是巫师,深知骑士与巫师之间的差距。 骑士在巫师面前不值一提,就算是巫师大陆上更强的大骑士,也只能短暂与中等学徒爭锋,终究成不了气候。 “或许是位高等骑士吧,毕竟能被一国王室请来护送王子,实力定然不差。”蕾尔娜暗自想到,却没將这份在意放在心上。 对她而言,只有巫师之路才是真正的坦途,骑士的力量,不过是过眼云烟。 洛崑崙自然察觉到了二女的打量,却並未放在心上。 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静静看著忙碌的人群,心中只有对之后旅程的期待与规划。 第53章 启航 宴会很快便准备好了,丰盛的烤肉、香醇的美酒、精致的点心摆满了餐桌。 查理兴致勃勃地举杯,与吴克、菲娜、蕾尔娜相互庆祝,欢声笑语迴荡在院子里。 伊纱也暂时放下了对未来的思虑,与眾人一同享受这难得的欢聚时光。 洛崑崙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独自坐在角落,浅酌著杯中酒,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很少有人来打扰他,除了吴克。没经过什么大场面的他有些怕生,尤其是面对菲娜她们。 “先生,你不参加吗?”吴克和洛崑崙閒聊道,待在这里还不错,可以静一静。 “没必要。”洛崑崙回道。 隨后,他又开口道:“看在塞繆尔的面子上,小子,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相信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这至多自瀆过几次的小鬼,当心被忽悠成舔狗。” 吴克:舔狗?这是在说什么?还有,怎么还人身攻击我? 洛崑崙见状,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张无忌他妈说的很对,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不要太把女人当回事,那种为女神丧失尊严奉献一切的舔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说完那些话后,洛崑崙扛著剑,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 夜色渐深,宴会的气氛依旧热烈。 此时,伊纱打了个哈欠,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姑娘,身子骨也没做为男性的查理等人好。 “好了伊纱,天色已晚,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在打发走伊纱后,查理对约翰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找了个藉口出去。 不多时,约翰就带来十来个年轻姑娘。 见状,蕾尔娜脸一红,扭头不去看。菲娜倒是没什么反应,这类中世纪的社会,贵族间的开放风情她自然见过。 別说这些,她还见过男男之间有情人关係呢! “王子,这样不好吧!”吴克小声道:“这未免有点....” 查理一把搂住他,有些痛心疾首的说:“兄弟,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瞧你之前的样,跟个纯情小男生似的。你这样不行,以后会吃大亏的。” “现在给你怯怯魅,免得以后被女人当狗一样耍著玩。” 说著,他指了指,“你看上那个儘管挑,今天一定要好好玩!” 之后,眾人放肆的吃、放肆的喝,放肆的玩。 吴克有些震惊,什么骑马、三明治、火车便当...他头一回见这么多花活。 ......... 三天时光倏忽而过,港口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艘巍峨的海船便已静静停靠在码头边。 这艘船名为“漫游旅者號”,看上去像是帆船。 全长足有百米有余,船身宽阔,三根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巨大的帆布摺叠著收在横杆上,船体两侧密布著坚固的护栏,甲板上还整齐排列著各类器械。 此时,甲板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连同船员、三位巫师学徒以及天赋者们,整船共计六十四人。 吴克、查理等人踏上甲板时才发现,除了他们七个来自沃洛大陆的天赋者,船上还有十三位来自另一个名为“艾尔大陆”的少年少女,算下来一共二十名天赋者。 两方人中,会一点巫师语的人在经歷一番磕磕碰碰的交谈后,总算是摸清了彼此的天赋等级。 艾尔大陆的十三个天赋者中,有五位四等天赋,八位五等天赋。 而沃洛大陆这边,除了吴克这独一份的三等天赋外,仅一人是四等天赋,其余五人皆是五等天赋。 这般差距,让查理等人暗自咋舌。 显然,艾尔大陆的条件更为优越,超凡底蕴也比沃洛大陆深厚得多。 那些来自艾尔大陆的少年少女,眉宇间也確实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看向沃洛大陆天赋者的目光中,也隱隱透著一丝轻视,即使他们当中有不少天赋並没有比沃克大陆的人高。 漫游旅者號內部共分四层,结构清晰。 底层和二层是货舱,堆放著航行所需的物资、巫师们收购的宝物以及各类货物。 三层是船员的住处与公共餐厅,四层则是天赋者的房间与三位巫师学徒的专用区域,环境最为舒適,隔音效果也极佳。 “都过来。”老巫师梅达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赋者们立刻聚拢过来,神色恭敬地看著他。 “上船之后,按规矩行事。”梅达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地说道,“每天午饭后到傍晚,我会教你们巫师通用文字和冥想法基础,这是你们成为巫师学徒的第一课,不许缺席。” “其余时间,不要隨意打扰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与红髮青年达朗、大汉血拳一同走向四层的专用房间,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少年少女。 “好了,我们去找房间吧!”查理率先反应过来,拉著吴克便朝著四层走去。 船上的房间是两人一间,设施还算不错,比想像中舒適得多。 查理和吴克本就熟络,自然选择了同住一间。 菲娜、蕾尔娜等其他天赋者也纷纷两两结伴,寻找著自己的房间,甲板上渐渐热闹起来。 而洛崑崙,则是径直走向了底层货舱。 货舱內空间空旷,堆放著整齐的木箱与物资,空气虽有些潮湿,却十分安静。 他找了一处角落,將地面清理乾净,铺上隨身携带的兽皮,又將墨渊大剑靠在墙角,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泽。 “洛伦老哥,原来你在这里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洛崑崙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船员正站在不远处。 这人名叫李尔,是旅者號上的船员,也是一名初等骑士,是洛崑崙这几天遇到的人,有些熟络。 原因是,上船前,他曾偶然见过洛崑崙提剑的模样, 在李尔看来,“洛伦”的实力绝对堪比船长波尔那样的高等骑士,说不定接近大骑士。 作为初等骑士的他,曾试著想双手握住洛崑崙的墨渊大剑,却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也难以挪动分毫,可洛崑崙却能单手提剑,挥洒自如,这份力量足以让任何骑士侧目。 “这里清静。”洛崑崙淡淡回道,目光依旧平静。 李尔走到近前,看著墙角那柄散发著压迫感的大剑,忍不住又问道:“洛伦老哥,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去巫师大陆啊?” 在他看来,以洛崑崙的实力,在沃洛大陆或是任何一个凡人大陆,都能受到王公贵族的礼遇,坐拥財富与荣耀,度过一生无忧的日子,完全没必要去巫师大陆冒险。 洛崑崙抬眼看向他,反问道:“出生在巫师大陆的你,会愿意待在遗忘之地吗?” “遗忘之地”是巫师世界对那些魔力稀薄、超凡底蕴匱乏的大陆的统称,沃洛大陆便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个问题,李尔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那我肯定不愿意啊!差得也太大了!” 他掰著手指说道,“別的不说,光是没有那些神奇的魔药,我就打死也不待!” 在巫师大陆,就算是普通的疗伤魔药,也比遗忘之地最好的草药管用十倍甚至九倍。 更別说能强化体质、提升实力的药剂了。 还有那些神奇的巫术、精巧的巫器,遗忘之地很难见到。 “所以你便能理解,待在遗忘之地,就像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有机会去巫师大陆,我便不愿意留在这种地方。” 第54章 沧溟 之后,漫游旅者號的船帆缓缓升起,在海风的吹拂下展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调整帆角!检查锚链!准备启航!” 船长波尔的號令声传来,船员们各司其职,拉动绳索,调整船帆方向。 巨大的船身缓缓驶离码头,在晨光中朝著茫茫大海深处驶去。 海水拍打著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海鸥在船上空盘旋鸣叫。 四层的房间里,像查理和吴克这样的天赋者有的正兴奋地討论著未来的巫师生活,有的则在整理行李,有的则在思考船上谁更值得交好。 还有的来到甲板上,望著远去的海岸线,或是激动,或是依恋,或是平静。 漫游旅者號劈开海浪,速度极快,甲板上的风越来越大,带著咸湿的水汽,吹拂著每一个人的脸庞。 与此同时,船舱底层,洛崑崙则在帮李尔整理,清点货物。 做为船上的新人,再加上实力最弱,这种杂活自然派给了他。 对李尔来说,“洛伦”的帮忙能节省他不少功夫。 而对洛崑崙来说,反正航行漫长,閒著也是閒著,帮李尔这个出生於巫师大陆的人干活,恰好能从他口中套取更多关於巫师世界的信息,这可比独自静坐有意思多了。 底层和二层的货舱中,除了航行所需的物资、巫师们搜集的素材外,还有各类货物。 黄金庄的酒水,贵重的宝石,深海里的珊瑚,还有黄金。 这是巫师货幣的最低单位。 巫师也用黄金,因这种贵金属是不错的魔力导体。 除此之外,巫师,准確的说是正式巫师,有初步探索其它位面世界的能力。 而无论是哪个位面世界,不同种族对这金属的认知一致,都是可以交易的货幣核心。 即使是在第二世的废土世界,黄金同样的重要的物资。 很多人会疑惑,在那种几乎末日的情况下,作为饰品,黄金不能吃不能用,能干什么? 只有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才会这么想。 黄金,优良的导电性、延展性、抗腐蚀性,且化学性质稳定,在工业上用途广泛,如电子与半导体行业等等。 还有就是,这东西只能开採,无法製造。 正式巫师,更恐怖的存在。 凡人战士和学徒相比,是人和超人的区別。 学徒和正式巫师相比,则是虫子和神的区別。 “我听人讲过,”结束了整理,李尔与洛崑崙閒聊,“有个很大很大的城市,得罪了一名正式巫师,最后巫师把整个城市连根拔起,丟到了海里面。” 正式巫师便是如此恐怖,也因此,他们很少出现。 即使是同一个组织內的学徒,顶多也就见到轮流坐镇组织的守护巫师。 他们大部分,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如研究,探索,寻找本世界附近可以入侵的世界等等。 而僱佣李尔这艘船的梅达三人,就是出自一个叫银之血的巫师学院组织,据说有六名正式巫师存在。 但正式巫师也製造不出黄金,又或者说十分困难。 对此,洛崑崙十分有体会。 黄金可是宇宙级的產物,需极端高能环境合成。 正式巫师移山填海確实厉害,但同超新星爆发,中子星对撞比起来,也不过尘埃罢了。 不对,可能连尘埃也算不上。 而在黄金之上的货幣,就是魔石,也就是贵族们兑换“青春”的特殊石头。 就像是修仙小说中的灵石,可以恢復魔力和精神力,乃至於促进精神力的增长。 区別在於,巫师大陆上,野生的巫师学徒,以及凡人战士是不允许拥有的,即使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也必须强制交出。 在李尔出生的营地中,得到了魔石,就必须交给营地的管理者,从而换取“点卡”。 很简单的道理,因为“货幣”是要用出去才有价值,而魔石哪怕留在手里也有提高精神力的作用。 对巫师而言,精神力的提升,就意味著魔力的增长,也代表实力的提高。 说白了,就是弱肉强食。 势力实力更强,便有绝对的话语权,强行收缴魔石,凡人和野巫师根本无力反抗。 所以这便很好理解,我实力比你强,势力比你大,我就是强抢,你又能怎样? 自己交出来,求个体面还能给你点好处。 若是自己不体面,那就別怪我帮你“体面”! 至於为什么梅达三人愿意用药剂交易魔石,而不是直接明抢,那自是有原因的。 一是他们还要招收天赋者。 二是在这种遗忘之地,魔石存量极少且不均匀,不然也不会在久远岁月前被放弃。 能否找到魔石,全看运气。 他们这次去了沃洛和艾尔两个大陆,也才收上来四块魔石。 为这点东西杀人,实在是愚蠢,传出去反而丟了银之血学院的脸,不如给点东西当好处,还能鼓励人们以后继续找魔石,这样也方便他们收魔石。 两人就一直閒聊,洛崑崙从李尔口中套取了不少信息,这些信息碎片,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更清晰的巫师世界图景。 准確的说,是李尔眼中的巫师世界。 之后,李尔离开了这里,因为又有別的杂事要他去办。 货舱外,漫游旅者號依旧在大海上疾驰,海浪翻滚,风声呼啸。 洛崑崙待在昏暗的货舱,处理著那些新的信息。 他忽然觉得,其实巫师和凡人,又或者说所谓的超凡者和凡人除了在力量上有差异外,別的没什么区別。 在紫荆王国时,洛崑崙看过一份手稿,那似乎是半张巫师的日记。 日记內,充斥著一种优越感。 写下日记的巫师,认为凡人和蚂蚁一样,死了一只,很快又会有一大群。 巫师早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並且优於凡人。 凡人太过吵闹,弱小脆弱无能,又不自知。 贪婪丑陋,奸诈市侩又粗鄙愚蠢。 看似精明却又多疑,看似忠厚却又狠毒,会为了金银和自己的欲望廝杀、爭斗。 永远渴求与自己不相称的东西,凡人便是如此的丑陋。 而巫师走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远胜丑陋且不完美的凡物。 看完,洛崑崙只想骂一句,这人简直傲慢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很简单的,把利益和欲望换成超凡知识和资源,那以上的话完全可以用来形容巫师和超凡者。 不过都是在沧溟中生存的鱼罢了,只不过一个是大鱼,一个是小鱼,乃至於虾米罢了。 第55章 衝突 之后的日子就又枯燥了起来。 据李尔所言,船要开到巫师大陆的港口,就是一路顺风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其间还可能碰上大风浪等等危险,尤其是海中的超凡生物。 据说,海中存在一种叫鱼人的类人种族。 其中存在名为唤潮者,也叫海妖的特殊个体,拥有施法能力的同时,歌声会让人迷惑。 海上一直流传著海妖会在迷雾天用歌声迷惑船员,或是让他们触礁沉船后取走船上的財宝,或是直接带著手下的鱼人们杀掉船员,占有宝物。 “不过船上可是有巫师大人在,再加上我那些伙计,我还巴不得碰到海妖呢,听说他们的肉吃了可以让人永葆青春!” 船长室內,船长波尔对洛崑崙吹嘘道。 作为高等骑士,波尔就比鹰还快比狮子还强,他有自己的自信。 这段时间,洛崑崙和漫游旅者號上的船员们逐渐熟络了起来。 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再加上水手本就粗獷豪迈,在一起喝点酒往往就能无话不谈。 此时,已经是出海的第七天。 四层的天赋者房间里,早已没了最初的兴奋喧囂,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诵读声。 少年少女们都在抓紧时间学习巫师通用文字,努力记忆冥想法的基础图谱。 对他们而言,这是踏入超凡之路的第一步,谁也不愿落后。 甚至已有人开始尝试修炼冥想法。 通过特定的冥想姿態与精神引导,在没有开启精神海前,这样可以被动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能粒子,一点点增长精神力。 直到精神力积累到閾值,开启自己的精神海。 在那之后,冥想出意志符文,冥想时就可以主动捕捉魔能粒子。 这个过程本不算漫长。 五等天赋者在无外力辅助的情况下,最多一两年便能成功开启。 若是有巫师特製的魔能牵引药剂、精神强化药剂相助,速度还能大幅提升。 而天赋等级越高,修炼效率便越高:若五等天赋的修炼效率为一,四等天赋便是二,效率直接翻倍。 像吴克这样的三等天赋,速度只会更快,远超常人想像。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沃洛大陆来的吴克,已经能成功进入冥想状態了!”餐厅里,一名艾尔大陆的少年放下手中的麵包,语气中满是羡慕。 巫师语晦涩难懂,冥想法图谱更是复杂,他到现在还没完全背熟,更別说尝试冥想了。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旁边另一名少年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酸意,“那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听说他在老家时,就有个专门研究巫师文的老师,我们现在学的这些东西,他几年前就开始接触了,自然比我们快!” 这话倒也不算错。 一般情况下,这些天赋者都是从零开始学习巫师知识。 在检测出天赋之前,谁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踏上巫师之路,很少有人会特意花费精力研究冷僻的巫师文,更何况精通此道的学者本就寥寥无几。 吴克能有今日的进度,塞繆尔那几年的教导確实功不可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枯燥的日常中也在酝酿著什么。 大海上生活单调,偶尔,会有男女此调笑著,然后邀请对方,接著就开始了一段难忘的交流。 出生在类似中世纪的世界,再加上都是贵族,从小见多识广,耳濡目染之下,贞操观念並不怎么样。 对他们而言,和谈得来,有价值,可以攀附和结交的异性来一段情缘,是非常乐意的事情。 与此同时,衝突也出现了。 最开始只是两个大陆的少年间的口角。 艾尔大陆的天赋者自恃家乡环境优越,天赋等级整体更高,言语间总带著几分优越感,时不时嘲讽沃洛大陆是“落后的泥巴地”。 而沃洛大陆的天赋者自然不甘示弱,反驳对方“不过是运气好生在好地方”,双方常常爭执不休。 隨著时间推移,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涉足冥想修炼,这种口角衝突迅速升级,演变成了高天赋者对低天赋者的欺凌。 在巫师的世界里,实力至上的法则早已深入人心。 天赋等级直接决定了修炼速度与未来的成就,高天赋者天然便拥有了俯视低天赋者的资本。 艾尔大陆的五名四等天赋者,渐渐抱团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开始有意无意地刁难那些五等天赋者,即使是他们当初有自己的老乡,在之前和他们“同仇敌愾”。 他们会故意抢占餐厅里最好的位置,抢走別人辛苦抄写的巫师文笔记,干扰低天赋者的修炼。 除了吴克的三等天赋能让他们有所忌惮,其余人都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喂,那个五等的,把你桌上的麵包,还有柠檬和柑橘拿过来!”一名艾尔大陆的四等天赋者指著查理面前的餐盘,语气傲慢。 查理皱起眉头,心中怒火中烧。 但他心里也明白,最好不要和对方起衝突,因为对方天赋比自己高,未来的潜力也更强。 再加上开始冥想的他们,身体素质已经在魔能粒子的浸染下增强,又人多势眾,自己肯定打不过。 攥紧了拳头,但最终查理还是忍气吞声地將麵包递了过去。 但那少年见状却勃然大怒。 “你耳朵聋了,听不懂话?”肖克骂道:“我叫你把柠檬和柑橘也拿过来,听到了没?!” “不行,这是我的配给!”话音未落,查理將鲜果揣进自己怀里,当即要离开餐厅。 海上食物种类不多,一天天吃的都是醃肉、咸鱼、麵包,或者偶尔现捕的海鱼。 像柑橘类的水果算是好东西,在通风乾燥处用稻草包裹隔离,避免挤压的同时延长保存期限。 数量有限,所以每个人都有配给。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凡人,在船上最少要待一个月的时间,不吃水果的话身体会出问题的。 而冥想修炼又很耗精力,所以查理必须保证自己身体的健康。 然而,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查理。 “不过是个五等天赋的垃圾,也敢不听话!” 第56章 解决 查理只觉手腕一紧,一股蛮力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按住他的是一个叫安东尼奥的少年,那一头灿烂的金髮在餐厅灯光下格外刺眼,嘴角噙著的冷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安东尼奥,四等天赋,同时是船上少年中最强的人。 年仅十五,便是初等骑士。 即使相对沃克大陆,艾尔大陆条件更好,十五岁的骑士也是惊人的天才。 “不过是个五等天赋的垃圾,也敢不听话?”安东尼奥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十五岁便已是初等骑士,再加上冥想修炼后,魔能粒子浸染肉身,力量又强悍了几分,此刻一出手,便压得查理动弹不得。 餐厅里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艾尔大陆的天赋者们大多抱著看戏的心態,甚至有人低声起鬨。 沃洛大陆的天赋者们则面露愤慨,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安东尼奥的实力与天赋摆在那里,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查理奋力挣扎了几下,手腕却被握得更紧,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他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放开我!这是我的配给,你不能抢!” “你的配给?”安东尼奥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查理怀中的柑橘与柠檬,语气愈发傲慢,“你一个五等垃圾,也配享用这些东西?” 他身后的肖克立刻附和道:“就是!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打断你一只手!” 安东尼奥手上微微用力,查理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交不交?”安东尼奥眼神一沉,语气带著威胁。 查理死死咬著牙,怀里的柑橘和柠檬被攥得紧紧的。 这时候千万不能怂,一旦妥协,就会被打上好欺负的標籤,在船上其他人眼里自己就是个软蛋,以后只会被对方变本加厉地欺凌。 更何况自己也是天赋者,巫师大人不可能允许在船上杀人! 就在这时,“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克站在餐厅门口,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与愤怒。 他虽然性格靦腆,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好友被欺凌。 “怎么?天才,要为这个五等垃圾出头?”安东尼奥转头看向吴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我劝你少管閒事,没必要为了一个废物伤了和气。” “查理不是废物!”吴克握紧拳头,一步步走上前,“配给是每个人都有的,你不能强抢,而且巫师世界讲究等价交换,你这般行径就是个无耻的强盗!” “等价交换?”安东尼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原来是个傻子!” “大伙一起上,再怎么样也就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三等天赋是不是多长了对胳膊!” 他身后的四名四等天赋者也纷纷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眼神不善地盯著吴克。 查理对吴克喊道:“吴克,这不值得!” 即便他是三等天赋,但也无法面对有骑士底子的对手。 “不行,我不丟下你不管!”吴克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 安东尼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你非要找打,那我就成全你!”他猛地鬆开查理,一拳朝著吴克面门砸去,拳风呼啸,带著强化后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 而吴克冥想后精神力增长,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更何况他跟著塞繆尔的那几年也学了几手。 侧身躲闪,直接避开了这一拳。 “倒有点能耐,不过我看你能躲几回!”安东尼奥冷笑一声,这点技俩对初等骑士的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隨后安东尼奥再次扑了上来,拳脚齐出,招招狠辣。 “看我不废你一只手,让你后还怎么囂张!” 吴克只能狼狈躲闪,看上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说到底,体能上的差距不是十天半个月的冥想能轻鬆追上的。 此时,餐厅里的爭执声刺耳至极,拳脚相加的动静搅得人心烦意乱。 “吵死了。” 安东尼奥正对著吴克施暴,下一刻,正要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握住。 猛地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他瞥见洛崑崙一身普通衣袍,更是底气十足,“我可是四等天赋!巫师种子!你一个凡人,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四等天赋?”洛崑崙语气平淡无波,“所以呢?” 不知怎的,安东尼奥此时有些心底发毛,却依旧硬著头皮叫囂:“所以你不能对我动手!我有天赋,是巫师大人重点培养的对象,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巫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看著这囂张的少年,洛崑崙面无表情,“放心,我既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把你弄成残废。” “我只是在教你,吃饭的时候不要吵闹的道理。” 话音未落,洛崑崙抬手便是一掌,精准地拍在安东尼奥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安东尼奥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肩膀剧痛难忍,整个人瞬间被拍得单膝跪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洛崑崙的拳头已经落下,拳拳到肉,却避开了要害,只落在四肢与臀部。 “啊!疼!放开我!”安东尼奥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肖克等四名四等天赋者见状想要上前,却被洛崑崙一个眼神逼退,浑身僵冷,半步不敢挪动。 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狠人!最少是个百人斩,不对,远不止! 洛崑崙打了约莫一分钟,见安东尼奥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没了囂张气焰,才停下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安东尼奥,语气依旧平淡:“记住,在你真正成为学徒之前,不要挑衅一个战士。” 说完,他转身捡起地上的柑橘和柠檬,放在查理面前,又拍了拍吴克的肩膀,示意他无事。 隨后,洛崑崙领了自己的那份食物,找了个座位,继续平静地进食,仿佛刚才只是教训了一只不懂事的野狗。 安东尼奥被肖克等人搀扶著,狼狈地逃离了餐厅,临走前看洛崑崙的眼神,满是恐惧与怨毒,像一条受伤的毒蛇。 夜幕降临,旅者號在夜色中平稳航行。四层的巫师专用房间里,梅达、达朗和血拳正閒聊著白天的事。 “那个叫安东尼奥的小子,真是愚蠢。”梅达端著一杯饮品,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达朗嗤笑一声:“以为有个四等天赋就了不起了?在巫师的世界里,天赋只是敲门砖,弱小时面对强於自己的存在,最好学会谦卑。” “这小子连精神海都没开启,就目中无人,挨顿打也是活该。” “我估计,最多一年,他的尸体就会到学院的血肉屠宰场。” 他们早已通过精神力察觉到了餐厅里的动静,但却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至於替安东尼奥出头,更是不可能。 三人的任务是送这些新血到学院,二十个天赋者,只要不少人以影响他们这次任务的报酬,沿途发生什么他们懒得管。 更何况,那个凡人战士没那么简单。 当初的那件巫器,恐怕是杀了一个学徒后得到的。 有时候,会有在巫师大陆上混不下去的学徒用各种方式去往遗忘之地,目的自然是为了可以在快乐中度过余生。 他们的实力普遍在中等学徒以下,在遗忘之地翻车的可能性很小。 很小,但不为零。 毕竟巫师学徒又不是无敌的,不可能无限施法。 魔力耗尽,精神力枯竭的学徒被凡人战士斩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不过,能做到那一步的凡人,都是遗忘之地的战力巔峰,有剑圣之类的称號。 战斗力,大概在正常高等骑士的两倍左右。 在他们看来,洛崑崙大概就是那种人。 虽然仍旧是只虫子,但弄不好的话也会被咬一口弄出血来。 当然,这只是他们自认为的。 第57章 上岸,罗格营地 安东尼奥的房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他趴在床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每动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唉哟,我的屁股!还有我的胳膊!” 皮肉的剧痛钻心刺骨,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中的屈辱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可是艾尔大陆的天才,十五岁的初等骑士,四等天赋的准巫师学徒,何时受过这等对待? 被一个毫无天赋的凡人像牲口一样殴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凡人猪玀!”安东尼奥咬著牙,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毒来,“你最好祈祷,等我成为巫师后,永远別再让我碰到!否则,我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让你受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肖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疗伤药,闻言连忙附和:“老大说得对!那傢伙就是个低贱的凡人,等您学成归来,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不过,老大,那猪玀好像不和我们一路。” “哼,我知道他不和我们一路。”安东尼奥喘著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收拾不了他,那就拿那些从泥巴地里来的傢伙出气!” “尤其是那个查理,还有那个多管閒事的吴克!老子一定要把他们的肉一片片挖出来,让他们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恶狠狠地咒骂著,心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没了报復的机会。 洛崑崙动手时,看似只打了他的四肢与臀部,避开了要害,实则在他体內留下了几处难以察觉的暗伤。 那是震劲透过皮肉,渗入筋骨经络留下的隱患,平日里毫无异状,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他的身体机能。 短则三五个月,长则半年,这些暗伤便会彻底爆发,让他半身不遂,成为一个废人,更別提成为巫师了。 抢他人必需的配给,动輒就要废人肢体,这般凶暴狠辣的性子,洛崑崙自然不会留手。 只是一点小事,至於吗? 至於。 抢別人的东西,还要废掉对方一只手,那洛崑崙让他半身不遂,不也合理? 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接下来的航程,果然平静了许多。 安东尼奥虽依旧对查理和吴克怀恨在心,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只能在私下里暗暗咒骂。 而后,出河后第三十七天,旅者號终於抵达了巫师大陆西海岸的港口。 船身缓缓停靠码头,锚链哐当哐当的沉入海中,溅起阵阵水花。 站在甲板上,一眼望去,港口的繁华与壮阔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无数艘大小不一的海船停泊在码头,有如同旅者號般的帆船,也有造型奇特、无需风帆便能航行的钢铁轮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身著各异服饰的商人,有手持武器的骑士,也有穿著法袍、看样子像巫师学徒的人。 甚至能看到一些长著尖耳、鳞片的异族身影。 这里是罗格营地的一部分,而罗格营地本质上是一座庞大的城市,占地面积足有几十平方公里,居住著最少八十万人以上的居民。 这样规模的大城,在沃洛大陆等遗忘之地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但在这里却很普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唯有资源丰富、超凡力量普及的巫师大陆,才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聚居地。 “隨我下船。”梅达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银之血学院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会有专门的车队送你们过去。” 同时,还会把自己等人这次收集的东西送过去。 空间巫器极为珍贵,只有正式巫师才能拥有,所以学徒需要车队转运。 而李尔等船员们则开始忙碌起来,他们需要在港口处理掉一部分货物,之后还要驾驶旅者號开往南方的一片群岛,为那里的巫师们运送物资。 洛崑崙与查理和李尔等人告別。 “洛先生,您多保重。”查理神色郑重地说道,心中满是感激。 那天若不是洛崑崙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被安东尼奥打得不成样子,甚至可能落下残疾。吴克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洛崑崙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下船,融入了港口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换上了一身从船员那里换来的、更符合巫师大陆风格的衣服后,洛崑崙背著大剑和行李,朝著罗格营地的城区方向走去。 港口的喧囂与繁华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 海水的咸腥、香料的浓郁、金属的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魔能波动。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著各种奇特的商品。 闪烁著微光的矿石、浸泡在玻璃瓶中的奇异生物、散发著清香的草药,还有低阶的巫器。 洛崑崙眼神平静地观察著这一切,心中暗暗思索。罗 格营地作为巫师大陆西海岸的港口,人流量巨大,信息繁杂,无疑是打探消息的绝佳之地。 它靠近一个名为黑暗树海的超大型资源点,內部魔兽遍布、资源丰富,还隱藏著无数古老遗蹟,是许多巫师与冒险者的宝地。 而掌管罗格营地的,是西海岸的绝对霸主,四元素高塔。 这是一个以掌控地、火、水、气四元素的元素巫师为主的庞大组织。 但作为一方霸主,其中也吸纳了自然、阴影、血肉改造等诸多流派的巫师,实力深不可测。 其组织首领更是一名二环巫师,远超银之血学院。 而生活在罗格营地的居民,等级划分极为森严,共分四等。 最高等的,自然是出自四元素高塔的巫师学徒。 营地由十二名驻守於此、十年一换的高等学徒组成“十二人团”进行管理,他们是营地的最高统治者。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中等、初等学徒,他们构成了营地的最上层,居住在城市中心的尖塔核心区。 那里不仅是学徒们的住所,更是城市的权力中枢,还设有招待外界贵宾的贵宾会所,以及进行秘密交易的静滯之馆。 次一等的,是无学派的野巫师,以及被成功改造、作为营地中坚力量的改造者。 这些改造者经过了专业的身体改造,拥有超人的力量,同时作为僕人十分忠诚。 驻守罗格营地的“黑兽军团”便是如此,他们移植了魔兽器官,外形酷似兽人,战斗力极为强悍,全副武装大每一个都不弱於中等学徒。 第三等是拥有力量者,比如骑士、战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被允许在此定居的异族,比如洛崑崙在船上听说过的鱼人。 第四等人,便是普通凡人。他们数量最多,从事著耕种、贸易、服务等各种职业,虽地位不高,却並非最低贱者。 最低贱的,是那些改造实验失败、肉身失控的畸变者,以及不小心被巫师实验泄露的辐射粒子感染的受害者。 面目丑陋,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扭曲蠕动的血肉,被营地排斥,只能躲在城市地下的排污管道,也就是下水道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感觉像是来到了某个有味道的垃圾国家。”在初步了解罗格营地,洛崑崙就有这种感觉。 当然,区別还是有的。 种姓制度不过是征服者为了更好统治被征服者弄出来的,而罗格营地,或者说整个巫师世界的等级是以力量划分的。 所谓的婆罗门再高贵,也不可能一个念头杀掉一个达利特,但高等学徒真的可以一个巫术把一栋楼炸上天。 第58章 生命波动骑士 罗格营地的街道错综复杂,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蔓延开来。 洛崑崙沿途留意著墙壁上、商铺门口悬掛的简易地域图,结合从船员那里打探到的信息,很快便摸清了营地的大致区域划分,心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版图。 最中心的自然是尖塔核心区,耸立的巫师塔是它营地最高权力的標誌,这点无需置疑。 一环带则是黑兽团的大本营,不是高塔学徒或是受邀请者根本进不去。 当然,如果是正式巫师,可以直接进去,毕竟给十二人团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抗一环巫师。 二环带则是野巫师和强大战士,以及异族的聚集地,同时也营地的商业与娱乐中心。 有药剂师和炼金术士们自己开的店铺,也有掛著高塔徽记的官方店铺,主营炼金药剂、素材处理、巫术捲轴和最昂贵的炼金造物和巫器製造。 除此之外,还有有交易素材、奴隶、禁药的血肉市场,以及提供怪物角斗、公开处刑等血腥表演的娱乐中心。 三环带,是凡人的聚集地。 这里面积最大,人口最稠密,却也最为混乱。 越靠近二环带的区域,治安相对较好。 而越是往边缘地带,秩序便越是崩坏。 那里隨处可见杀手、强盗之类的亡命徒。 或是相互仇杀,或是潜伏在阴暗角落,猎杀无力反抗的凡人,奸淫掳掠,掠夺財物,事后再將受害者的尸体如同魔兽素材一般,卖给血肉市场牟利。 血肉市场从不缺货,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尸体被送来,人的,异族的,魔兽的。 只是路过市场,洛崑崙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混杂著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市场內,一个个摊位上摆放著狰狞的魔兽骸骨、浸泡在防腐液中的异族肢体,还有包裹著白布的人类尸体,被明码標价,如同商品一般交易。 洛崑崙强忍著不適,加快脚步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区域,来到了不远处的金点会所。 这里是罗格营地官方指定的点卡交易场所,也是打探核心信息的好去处。 点卡,营地內部发行的货幣,像是钞票,面值上有一、十、一百三种,用於大宗交易和魔石回收。 根据从船上船员打听来的消息,十金幣相当於一点卡,而一块魔石是一百点卡。 点卡可以兑换营地內出自四元素高塔的东西。 如高塔出品的珍贵血脉药剂、安全有保障的高阶改造手术、稀有素材等稀缺资源,是普通人与低阶超凡者通往更高层次的重要渠道。 不过十分昂贵,动輒几千上万点卡。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对有能力的人而言,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是否有上升的途径。 金点会所內人声鼎沸,柜檯前络绎不绝。 有人提著沉甸甸的金幣兑换点卡,有人不舍地拿著偶然间得到的魔石换取点数,也有人围在諮询台旁,询问著兑换清单上的各类资源与服务。 洛崑崙走到一个空置的柜檯前,柜檯后坐著一名黑衣青年,面容阴戾,气质冰冷,正闭目养神,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麻烦换一百点卡。”洛崑崙將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放在柜檯上,金幣碰撞的清脆声响惊醒了黑衣青年。 行囊內装著一千枚金幣,是他从大陆带来的財富。 用金幣换取点数是有上限的,一个人一年只能换一百点。 所以儘管洛崑崙身上带了不少金幣,此时也只能换一百点卡。 不过也不是没有空子钻,比如花钱僱人来换,但最好別搞太大,搞个一两次薅薅羊毛,会所背后的巫师懒得管,但弄大了肯定会出手杀人。 当然,魔石换取无上限。 听到金幣响声和洛崑崙的声音,黑衣青年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在洛崑崙身上扫过,带著一丝审视与轻蔑。 伸手掂了掂行囊的重量,又打开检查了片刻,语气淡漠地说道:“一千金幣,不够。” “怎么不够?”洛崑崙眉头微蹙,“不是十金幣一点卡吗?” “那是上个月的价格。”黑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月匯率变了,十一金幣一点。你要是嫌贵,大可回到上个月去换。” 洛崑崙眼神平静,没有爭辩,他当即从行李中又取出一百枚金幣,放在柜檯上:“再加一百金幣。” 规则本就是强者制定,匯率变动也不过是高塔一句话的事。 黑衣青年清点无误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面值不等的点卡,共计一百点,递给洛崑崙,同时递过来一枚刻有编號的金属令牌:“这是你的兑换凭证,记住了,一年內不可再用金幣兑换,否则后果自负。” 洛崑崙接过点卡与令牌,妥善收好,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看著黑衣青年说道:“麻烦让我看看兑换清单,我想找一些適合的变强方法。” 黑衣青年闻言,从柜檯下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质手册,扔给洛崑崙:“自己看,上面有所有可兑换的资源、服务与对应的点数价格。涉及血脉、改造、魔法、修炼法门等,自行挑选。” 洛崑崙接过手册,翻开细看。手册上的文字皆是巫师通用语,好在他早已通过黑皮书与塞繆尔的研究成果掌握,阅读毫无障碍。 上面的內容琳琅满目,从低阶的力量强化药剂(一百点卡)、骑士修炼法(三百点卡),到中阶的魔兽血脉移植手术(两千点卡)、巫术捲轴(三千点卡),再到高阶的完美改造手术(三万点卡)、稀有冥想法(十万点卡),应有尽有。 每一项都標註著详细的介绍与风险提示,比如血脉移植可能出现排斥反应,改造手术存在失败畸变的风险。 “有没有启蒙药剂?”洛崑崙一边翻书,一边问道。 “启蒙药剂?凡人,你可真敢想。”黑衣青年奇鲁冷笑一声,说:“那可是用帮助高等学徒突破一环巫师的辅助,精神之水製造出来的药剂。” “那可是战略物资,就是十二人团里的大人物也接触不到,你一个凡人,也想得到?” 巫师世界,是个人都知道,成为巫师必须要有天赋,也就是精神海。 而启蒙药剂,能后天让凡人拥有精神海,让巫师增强天赋,可以说是难以想像的重宝。 但作为原料的精神之水,高等学徒突破都不够用,又怎么可能让凡人得到? 除非父母是正式巫师,但正式巫师本身就是精致利己的人,子女在他们面前算不了什么东西。 有多余的精神之水,拿出去交易不好,为什么要给无用的废物。 听听到这些,洛崑崙也瞭然。 没有继续询问,他只是飞快的翻阅清条。 跳过那些有缺陷、有漏洞、有陷阱的选项,洛崑崙找到了一个合適的选项。 生命波动骑士(三千点卡) 简介:源自五年前新开拓的位面世界土著,一种通过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在肉体里產生生命能量的法门。 当地土著称之为气功或波纹,萨兰巫师將其命名为生命波动能量。 第59章 借贷 波纹气功?好强的即视感。 那个位面世界不会还有作为波纹战士死敌的吸血鬼,长生不老的柱之男,以及可以让人觉醒替身的神秘虫箭? 会不会还有收集罪人灵魂,凑齐条件,登上『天堂』,然后拥有改写现实的力量? “我去,我在想些什么?”洛崑崙觉得自己有些犯蠢了。 要真有那些东西,高塔巫师哪来的胆子入侵?早就被当成灰扬了。 不再去想那些东西,洛崑崙就仔细的看生命波动骑士的简介。 波纹呼吸法和血液有关,就如同在水中投入一块石头会掀起波纹一样,使用特殊的呼吸法在肉体里面產生波动,从而產生强大的力量。 並不是一种能量循环,而是一种技能,只有使用了才会產生生命能量。 性质上与阳光类似,因此能量本身並不存在强大的杀伤力,对生物的杀伤作用微乎其微,但可以通过细微的控制来取得各种不同的功效。 除此之外,修炼的人肉体能得到强化,还能够抵御衰老。 简单来说就是肉体越强,其生命能量也就越强,而生命波动能量又反作用於肉体强化。 可以作为骑士的向上进阶法门。 “好高的性价比!”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洛崑崙就心动了。 因为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 可以强化身体,缓解疼痛,加快自愈和缓解衰老,可以让纯肉身力量的骑士获得类似於能量附著的攻击方式。 波纹本身没有多少杀伤力,但可以依靠不同的形式加强杀伤力。 就像是一桶水,你直接泼过去肯定没有多少杀伤力,但如果以高压水枪的方式输出,那杀伤力就会倍增。 最重要的是,若是將波纹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將波纹覆盖全身,形成具有防御力的波纹罩。 而这个波纹罩就可以抵挡巫师的精神力感知! 波纹罩越厚,这个效果就越好。 有了这个,洛崑崙就能隱藏纳米机器,无论是战斗还是学习都会更方便。 只可惜,要三千点卡才行。 这个数目可不小,就是换成魔石也需要三十块。 想到这,洛崑崙放下目录,打算离开这里。 目前点卡不够,洛崑崙得去收集。 “生命波动骑士?”就在他转身之际,柜檯后的黑衣青年奇鲁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洛崑崙背后的墨渊大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看你的样子,倒是个实力不俗的骑士,恐怕已经接近大骑士境界了吧?” 在奇鲁看来,这柄大剑重达两百斤,寻常高等骑士虽能勉强握持,却难以持久作战。 更何况骑士大多偏爱钢枪这种的长杆兵器,所以,像这种用冷门兵器战士,必然有过人之处。 尤其是重剑战士。 需极强臂力、腰腹力支撑挥砍,还要能长时间握持,避免体力快速透支。 对转向、收招的灵活性要求高,否则易被快攻型对手牵制。 还不能硬拼蛮力,需懂借势,如利用重力、惯性,否则重剑反而是累赘。 对重剑战士而言,力量,身法,还有控剑技巧,三者缺一不可。 而这种战士,基本上是同层次战士中的顶尖。 听到这个,洛崑崙转头道:“差不多。这波纹呼吸法,正是我需要的,只可惜囊中羞涩。” “还是等我外出冒险,斩杀魔兽换取足够的点卡后,再来兑换。” “嘿嘿,其实根本没那么麻烦。” 不知为何,奇鲁突然一改之前的阴戾冰冷,脸上露出一丝热情的笑容,主动说道,“这位朋友,实不相瞒,我们金点会所还有借贷服务,你可以先借贷点卡换下法门,日后再偿还便是。” 洛崑崙心中一动,看向奇鲁,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巫师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金点会所提供的借贷服务,恐怕没那么简单。 奇鲁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解释道:“放心,我们的借贷利率很公道,而且只要你在一年內还清即可。” “以你的实力,猎杀几头魔兽很快就能凑齐欠款,没必要浪费时间。” “这是我们会所的借贷条约,你可以先看看。” 洛崑崙眉头微蹙,伸手接过奇鲁递来的借贷条约,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放过。 越看,他心中越是瞭然,这条约真他妈的黑! 哪里是什么合理规则,分明是巧取豪夺。 借贷三千点卡,需先扣下两成“头息”作为“手续费”,实际到手仅两千四百点。 而还款时需连本带利偿还三千九百点,相当於短短一年,利息便高达一千五百点,利率有五成! 明摆著就是要让人背上巨额债务,这辈子都被牢牢绑定,沦为为金点会所卖命的工具! 见到脸上逐渐產生阴影的洛崑崙,奇鲁脸上的笑容却不变,“阁下,我们会所的服务在营地里可是有口碑的,可以说是相当公道。” “看似利息高了些,但对强者而言,不过是多猎杀几头魔兽的事,却能提前掌握法门,早日变强,何乐而不为?” 洛崑崙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奇鲁,语气平静地问道:“借贷需要什么条件?是否需要抵押?” 奇鲁见他意动,笑容愈发殷勤:“不需要任何实物抵押!只要签下契约即可。毕竟以你的实力,很难说还不上欠款。” “而且你要明白,签下契约后,若是逾期未还,或是意图赖帐,会所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作为营地唯一的货幣变换地,会所可以直达营地最高的十二人团,可以说是势力庞大。 不过洛崑崙对此毫不在意,乾脆利落的签了字,写上了洛伦的名字。 他直接借了四千点卡。 “好了,洛伦阁下,扣去手续费和兑换费用,一共是六百点卡。” 拿走剩下的点卡后,洛崑崙离开了这里。 根据兑换结果,他现在需要去倍於二环带的培训班。 最多三天就让兑换者学会波纹气功,学不会还可以退款。 .... 洛崑崙离开后,奇鲁飞快的將柜檯收拾好,然后躺在自己的躺椅上。 看著洛崑崙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又一个蠢货....不过这小子实力確实不错,修炼出来的生命力效果上佳。” 以会所的实力,那个叫“洛伦”的骑士根本就逃不出手掌心。 至於对方还不上款,成了烂帐,在巫师世界,是不可能的。 没有点卡,不还有血肉骨骼? 血液皮肉,骨骼灵魂,五臟六腑,不都是能用的东西?不都可以抵帐? 更何况对方还要修炼那种气功。 那种气功修炼出来的生命能量,可以储存在水这种液体介质里,並长时间保存。 作为生命能量,它有恢復伤势的作用,而且效果不错,完全可以作为治疗药剂的平替。 不需要魔能材料,不需要药剂师调配,只需要气功修炼者活著,並每隔一段时间往水里注入从自己身体里產生的生命能量就可以了。 这相当於有了一个每隔一段时百分百產出治疗药剂的活体药水製造器! 治疗药剂价钱可不低,更何况还是消耗品,这其中的利润大著呢。 活著的时候提供生命能量,死了提供血肉精魂,可以说是物尽其用。 洛崑崙无论是活著还是死了都有不低的价值,所以奇鲁,以及他背后的会所自然不用担心坏帐的问题。 除非对方在短时间內拥有超越高等学徒乃至於堪比正式巫师的力量,把会所乃至於整个营地夷为平地。 但那可能吗? 第60章 气功速成班 洛崑崙那边。 按金点会所提供的地址前行,穿过二环带繁华的商铺街区,越往前走,周围的建筑便愈发老旧。 待抵达目的地时,眼前已是一片介於二环带与三环带之间的接壤区域,低矮的房屋斑驳破败,空气中混杂著尘土与淡淡的霉味,与二环带核心区的繁华格格不入。 目的地是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木门虚掩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喝喊声。 洛崑崙推开门,只见屋內空荡简陋,地面铺著粗糙的石板,一位独臂大鬍子壮汉正对著一个青年“动手”。 只见他用仅剩的右手並指成剑,精准刺向青年腹腔顶部,动作快而准,显然是在刻意击打刺激对方的膈膜。 而在那一刻,洛崑崙看到他指尖上闪过了一丝光。 “把肺中的空气全部吐出来,一点都不要留,按我之前说的调整呼吸!” 被打中膈肌所在位置的青年,本应该因为剧烈的、痉挛性的腹部疼痛而呼吸困难、噁心甚至短暂的呼吸暂停。 但青年却並没有那种感觉。 因为有一股充满生机的温暖力量,从体內诞生。 就像是太阳光一样。 疼痛被缓解,一只手就可以轻易举起一旁的大石头。 不过,这个状態只持续了三秒。 “还不错,居然能坚持呼吸三秒,看来你身体发育的很好,很强壮。”赫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满意的说道。 “仔细回想那种感觉,先回气,之后自己再尝试一下,不难,除此之外你可以用一些动作辅助,无固定姿势,怎么能帮你呼吸就怎样来。” 安抚好青年后,赫来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洛崑崙,隨即开门见山:“来学气功的?” “是。”洛崑崙点头回应。 “那你先等等,我先歇口气回回气。” 赫来抹了把额头的细汗,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显然,维持波纹呼吸对自身体力消耗极大,更何况他已经残疾了,所以需要休整、回气。 洛崑崙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观察著那个青年反覆尝试。 青年一次次调整呼吸、模仿赫来的动作,每引发一丝丝微弱的波纹,脸上便会露出狂喜之色。 而赫来则在一旁偶尔指点几句,言语简练却切中要害。 十分钟后,赫来恢復了精神,冲洛崑崙招了招手:“过来吧。” “等会儿我把波纹能量打进你体內,记住,一定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排空,一点都不能留,我会帮你调整呼吸节奏。” “到时候,记住那种感觉和呼吸方式。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厉害骑士,有骑士呼吸法的经验。” 话音未落,赫来並指成剑,精准刺向洛崑崙的腹腔顶部。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赫来心中突然一惊,对方的肉身硬得惊人,不像是血肉之躯,反倒像是一块精炼的钢铁! “好硬的肉身,难道是大骑士?”赫来心中暗惊,却並未停顿,指尖的波纹能量顺势涌入洛崑崙体內。 肉体是波纹的良好介质,自己的波纹打进去了。 在这一刻,洛崑崙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力量在刺激他的横膈膜,由此陷入一种呼吸法状態。 洛崑崙依言排空肺中空气,同时顺著赫来引导的节奏调整呼吸。 一股温暖的能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体內掀起层层涟漪,沿著血液循环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与他自身的气血隱隱呼应,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生命能量从他体內诞生,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疼痛感消失无踪,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而隨著能量经血液循环流转全身,体表甚至能感受到一层淡淡的能量薄膜。 洛崑崙清晰地把握住了这种呼吸节奏与能量流动的规律,下意识地运转起来,波纹呼吸一维持就是十五秒,直到他刻意中断。 “嘶——”赫来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十五秒?你居然第一次就坚持了十五秒?这可是我教过的骑士里最快的!” 即便是天赋出眾的骑士,第一次也大多只能坚持三秒,能达到十秒以上的已是凤毛麟角。 洛崑崙这十五秒的成绩,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接下来的时间,洛崑崙全身心投入波纹气功的修炼。 凭藉著巔峰的肉身强度、多年的炼体经验,以及对身体的极致掌控力,他进步神速。 一天便掌握了稳定的波纹呼吸,只要想能持续一分钟以上,並且便能將波纹能量附著在拳脚之上,增强攻击力,以及將波纹流转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波纹罩 ........ 傍晚时分,速成班关门时。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洛崑崙和赫来。 “你是我传授气功的骑士中学得最快的那一个。” “自个再琢磨琢磨的话,一次波纹呼吸能维持半分钟以上,到时候再中止回气,间隔时间不会太长。” 根据和赫来的閒聊,洛崑崙对这气功有了更多的了解。 通过刺激横膈膜的方式协助呼吸產生波纹,之后只要不断的重复,增加熟练度就行。 很速成的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似乎只能持续一段时间,正常情况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需停下来回气,然后再用这种方式。” “没办法,毕竟这是我自个琢磨出来的。不过用起来和真的气功也没差多少。进入战斗前先提前呼吸,波纹会在体內存在一段时间。” “真的气功?” 洛崑崙接过酒壶,抿了一口,问道:“赫来先生,难道你教的这种,还不是完整的波纹功?” 赫来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教的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速成法门,是简化后的版本。” “那个世世的波纹战士,波纹大师进行了很顽强的抵抗,甚至杀死了高等学徒。” “只不过面对正式巫师,这一切没有用。而那些大师和战士们销毁了记录修炼窍门和心得的手记,並用波纹破坏自己的大脑,以防止自己被读取思维。” “他们绝不愿意让自己流派的东西被外人夺走。” “我学的气功,还是那个位面的一些投降者学的粗浅气功,算是入门的那种,后来我自己琢磨了几年,弄出来这速成法,回来后开个班,混口饭吃。” 说著赫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愤怒,还有一丝无奈。 洛崑崙见状,適时开口:“赫来先生,我看附近有家酒馆,不如我做东,我们边喝边聊?我对波纹功的来歷,还有你的经歷,都很感兴趣。” 赫来抬头看了看洛崑崙,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好。难得遇到你这种年轻人,跟你说说也无妨。”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上房门,朝著位於二环带的酒馆走去。 第61章 老兵不死,只是沾履带 夜幕降临,二环带的喧囂愈发浓烈。 白日里的商业气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酒馆、赌场等娱乐场所的灯红酒绿。 洛崑崙与赫来走进一家位於街角的酒馆,刚一推开门,喧闹的人声、酒杯碰撞声与烤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店內灯火通明,墙壁上掛著几张残破的兽皮,桌椅摆放得密密麻麻,来自营地各地阶的人匯聚於此,高声谈笑,气氛热烈。 洛崑崙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招手叫来侍者,报出一连串菜名: “两份烤牛排、一盘羊肉丸子、一锅燉菜,再来两斤白麵包、一桶酒。” 侍者应了一声,快步离去。没过多久,丰盛的食物便陆续端上餐桌。 滋滋冒油的牛排外焦里嫩,切开后还带著粉嫩的肉质。羊肉丸子紧实弹牙,燉菜里的蔬菜与肉块软烂入味,白麵包鬆软温热,配上酸甜的果酱,让人食指大动。 赫来看著满桌的菜餚,眼神有些恍惚,端起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上次吃到这种档次的食物,是多久之前了? 记忆模糊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四肢健全的中等骑士,和几个从小长大的伙伴一起,作为辅助军被徵召前往那个陌生的位面世界。 出发前,几人在营地的酒馆里大吃了一顿,那顿饭花了足足三点卡,在当时已是极为奢侈的享受。 “赫来先生,尝尝看。”洛崑崙示意他品尝。 赫来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浓郁的肉汁在舌尖炸开,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谢谢你,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即使在我身体健全的时候,这顿饭也颇为奢侈。” 隨后,赫来抬眼看向洛崑崙,眼神带著一丝探究:“你是外来人吧?看你的气质,不是罗格营地土生土长的人。” “从遗忘大陆来的。”洛崑崙淡淡回应,一边吃著麵包,一边观察著赫来的神色。 赫来闻言,动作一顿,放下刀叉,语气凝重起来:“遗忘大陆来的....我提醒你一句,金点会所给你提供的贷款,最好儘早还清,千万不要拖欠。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洛崑崙心中瞭然,赫来显然是见过太多被借贷绑定、最终下场悽惨的人。他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他神色平静,不似逞强,赫来便不再多劝,重新拿起刀叉,大口享用起美食。 压抑已久的食慾在此刻彻底释放,他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要將这些年的亏欠都弥补回来。 酒过三巡,酒的醇香在空气中瀰漫,赫来的脸颊泛起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讲述起自己那段往事。 “我是罗格营地土生土长的人,家里传下来一套骑士呼吸法,我从小就跟著父亲修炼,十六岁成为初等骑士,二十三岁晋升中等骑士,也算小有名气。” 赫来的声音带著一丝怀念,“后来,我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组了个佣兵小队,平日里在边缘猎杀低阶魔兽,换取点卡和物资,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也安稳过得去。” 直到五年前。 四元素高塔发现了一个与本世界相连的空间通道,通道另一端是一个拥有独特超凡体系的位面世界。 为了掠夺那个世界的资源与超凡知识,高塔发动侵略,除了派出学徒和巫师,还在营地內徵召凡人战士作为辅助军。 “当时负责徵召的营地大佬说得天花乱坠,许诺我们这些被徵召者,每个月能拿到十点卡的薪酬,牺牲者的家属还能领到三百点卡的抚恤金。”赫来的语气变得愤懣,“可直到我重伤被遣返,都没见到一张点卡的影子!” 那个位面世界的危险,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除了作为本土超凡力量的波纹战士进行顽强抵抗,还存在著一种极为恐怖的怪物,死血。 “传说那个世界存在一个叫猩红之祖的存在,是所有死血的源头,只不过没人真正见过它。” “死血是由人类或其他生物被猩红之血侵入后转化而成的怪物,被转化者还能继续感染他人。” “它们拥有近乎不死的身躯和强悍的力量,还有恐怖的肉体控制能力,唯一的弱点,就是畏惧波纹气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些由普通人转化而成的死血,就能轻易撕裂人的肢体器官。” “短时间成长后,速度堪比猎豹,指力能压弯薄钢板,一跃就是四米高。” “若是不顾肉体崩裂全力输出,拳头能轻鬆击碎钢筋混凝土、打穿薄钢板。腿部力量更是拳头的三倍,跳跃力接近八米。” “更恐怖的是它们的恢復力。就算脑组织被小范围破坏、头颅被砍下、上半身几乎被切成两半,甚至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只要吸收足够的血液,就能在短时间內復原。” 赫来的眼神中满是后怕,“这还只是普通人转化的死血,若是原本就实力强悍的战士,或是凶猛的野兽猛禽被转化,只会更加恐怖。” “死血越是非人,实力就越强,尤其是兽型死血。” “我所在的小队,就是在一次任务中遭遇了一头长著翅膀的狼型死血。那畜生不仅力量惊人,还能短距离飞行,速度快得离谱。” 赫来指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臂位置,声音沙哑,“我的左臂,就是在那次战斗中被它生生撕下来的。如果不是刚好天亮,阳光让它变得萎靡不振,我肯定也死在那里了。” 洛崑崙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赫来先生,死血是不是见光即死?” 毕竟这设定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作品太过相似,实在让人忍不住联想。 “见光死?哪有那么夸张。”赫来摇了摇头,“阳光只会让它们变得虚弱,行动迟缓,恢復力也会下降,却杀不死它们,除非是最弱的人型死血,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才会死。” 酒意渐浓,赫来的话越来越多,断断续续地讲述著那个位面的残酷战斗,讲述著战友们的牺牲。 讲到动情处,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眶渐渐泛红,泪水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很多人都死在了那个异世界,连尸体都没能送回来。”赫来哽咽著,“要么被死血吃了,要么被营地派去的收尸人运走,躯体被切割,当成素材贩卖。” 而那些活著回来的人,也算不上幸运。 “我们这些人,要么一身伤病,落下残疾,心理上也留下了永远的创伤。”赫来抹了把眼泪,“可更可悲的还在后面。” “我们去找营地討要当初许诺的报酬,还有死去战友的抚恤金,可那些当初信誓旦旦的大佬,却翻脸不认人。前去討要的老兵,最后都了无音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而赫来回到营地的家后,原本的家人见他成了残废,再也没有了价值,便迅速捲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只给他留下一间破屋子,从此杳无音信。 走投无路之下,赫来想起了自己在那个位面学到的粗浅波纹气功,琢磨了几年,研究出了速成法门,打算开班授课,混口饭吃。 可他刚开了两天班,就有人找上门来,声称他侵犯了四元素高塔的智慧財產权。 波纹气功是高塔从那个位面掠夺的知识,早已归高塔所有,赫来私自授课,便是侵权。 无奈之下,赫来只能签下不平等协议,按照对方提供的名单教导速成法门,也就是金点会所兑换清单上的“生命波动骑士”。 三千点卡一个人的高昂兑换价格,赫来只能分到可怜的一点,去掉房屋租金和基本生活费,几乎剩不下什么。 “我这日子,看著悽惨,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赫来苦笑著,“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老兵,回来后食不果腹,露宿街头,最后要么死於匪患,要么被人抓去卖给血肉市场,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全尸。” 巫师们征服了新的位面,掠夺了新的资源与知识。 营地的大佬们从中牟取了巨额利润,赚得盆满钵满。 但像赫来这样的被徵召者,却落得家破人亡、穷困潦倒的下场,什么都没得到。 没人在乎这些老兵,他们只是用尽即丟的垃圾。 这一切听上去简直像是故意编出来的,但事实確实如此。 这就是巫师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强者为王。 欺骗与背刺被视为智慧,仁义礼智信被视为愚蠢。 洛崑崙静静听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为赫来斟满酒。 他突然想到,若是在这巫师世界开一场厚黑学讲座,教人如何尔虞我诈、损人利己,估计会大受欢迎吧。 酒馆里依旧人声鼎沸,喧闹如常,可这角落里的气氛,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凉。 赫来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將心中的委屈与愤怒,都倾注在这酒液中。 没人会可怜他,和他们的遭遇。 巫师对此根本不在意,那些大佬也只在乎自己手上的钞票。 老兵不死,只是有些沾履带。 第62章 大师 这顿充斥著酒气与倾诉的晚餐,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才落幕。 酒馆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醉汉趴在桌上酣睡。 洛崑崙结了帐,扶起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在喃喃咒骂的赫来,一步步朝著速成班的老房子走去。 夜色深沉,二环带边缘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赫来浑身酒气,脚步虚浮,全靠洛崑崙搀扶才不至於摔倒,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著战友的名字,夹杂著对塔和营地的怨恨。 回到那间老旧的小房子,洛崑崙將赫来轻轻放在墙角的木板床上,为他盖上一层薄毯,又倒了一杯清水放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角落,找了块乾净的地面坐下。 洛崑崙抬手,指尖在小臂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伤口瞬间出现,没有鲜血涌出,只露出下面的皮肉。 心念一动,脑內空间中那枚指头大小的液態金属小球便来到了伤口內。 伴隨著血液的流动,纳米机器如同归巢的蜂群,迅速扩散至他的全身,渗透进血液、肌肉、骨骼,与他的身体重新建立连接。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仿佛缺失的部分被重新填补。 片刻后,那道许久未曾响起的电子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迴荡:“正在重新启动,请稍候....” “启动成功,机体累计休眠一分二十九秒。” 一分二十九秒,正是当初洛崑崙命令零號强制解除绑定、脱离本体所花费的时间。 脑內空间不存在时间流逝,纳米机器的休眠状態也被完美定格,仿佛只是短暂停顿,便再次甦醒。 在纳米机器完全扩散后,根据它们在体內形成的监测与运算网络,洛崑崙开始运转波纹呼吸法。 隨著特殊的呼吸节奏,他的胸腔起伏,横膈膜微微震动,一股温暖的生命能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体內掀起层层涟漪,顺著血液循环扩散至四肢百骸。 “检测到未知生物能量,性质类似电磁波,对人体组织具有修復、强化作用,判定为有益能量。”零號的电子音实时播报,“能量命名:波纹气功速成版。” “根据现有数据建模分析,持续修炼该能量功法一个月,预计可提升机体体能0.05点。” 0.05点体能,看似微不足道,但要知道,洛崑崙如今的体能早已达到三十点的巔峰,多年来停滯不前,早已触及目前的极限。 而这速成版波纹气功,竟然能帮他突破这道桎梏,哪怕只是微小的提升,也意味著无限的可能。 这就是纯肉身和有能量操控能力修炼法的区別。 “零號,”洛崑崙心中下令,“根据已收集的波纹能量数据、人体生理参数,建立完整人体模型,推演无需刺激横膈膜、可主动进入波纹呼吸状態的最优呼吸方式。” “收到指令,开始构建人体三维模型,同步解析波纹能量生成原理,推演最优呼吸法......预计任务完成时间:4小时28分。” 赫来曾说过,他传授的速成版波纹气功,是基於那个位面的粗浅入门功法琢磨而成,核心是通过外力刺激横膈膜,被动引发波纹呼吸。 这种方法虽能快速上手,却存在明显缺陷。 每次使用后需要回气,无法长时间维持,更不能做到隨心所欲。 理论上,只要不断提升熟练度,缩短回气间隔,或许能无限接近原版功法的效果,但终究存在上限。 洛崑崙可能达到那个地步,他体能强大,恢復力快。 但没必要。 他有著零號这一超级辅助,自然无需走这条弯路。 既然已经掌握了波纹能量的核心原理,便可以通过纯粹的计算,逆推出完整、无缺陷的原版呼吸法。 接下来的四个多小时,洛崑崙就这么一直等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赫来平稳的鼾声与洛崑崙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透过破旧的窗欞,洒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洛崑崙身上时,零號的电子音准时响起:“人体模型构建完成,波纹呼吸法原理解析完毕,最优主动呼吸方式推演成功。” 洛崑崙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接收了信息,开始按新的呼吸方式修炼。 新的波纹气功更全面,使用起来也更流畅且隨心所欲。 一股远比速成版更为精纯、磅礴的波纹能量瞬间涌现,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涟漪,而是如同奔腾的河流,在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果然,只要知道了原理,依靠计算来向上推算是可行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二者的差距不大,否则,就像是让人用加减乘除法去算高深的数学公式一样。 强大的波纹能量伴隨著血液循环流转全身,聚合形成保护自己的波纹罩。 而洛崑崙可以一直维持这个状態,如同一层水膜鎧甲,散发著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种感觉,与速成版截然不同。 波纹能量不再是需要刻意维持、隨时可能中断的技能,而是如同呼吸、心跳一般,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能量的强度、流向,既能將其凝聚於拳脚,增强攻击力,能让其遍布全身,形成无死角的防御,也可以引导能量修復体內损伤。 赫来曾说过,那个位面的波纹高手,便是將气功呼吸融入本能,能够时刻维持波纹状態,波纹罩一直存在。 更有甚者,能以波纹能量替代受损器官的部分功能。 就像是肺和动脉,一旦受损,呼吸就会被影响,喘不上气,也无法生成波纹。 但如果能將气功呼吸化作自己的一部分,就可以克服这一弱点。 修炼本来就是一个逐渐克服弱点的过程,到了那个地步,除了无法在水下长时间战斗,波纹战士几乎没有弱点。 那种战士便被称为流派主或大师。 “完美。”洛崑崙心中暗赞。 有了完整的波纹呼吸法,他不仅能突破体能极限,更能藉助波纹罩完美隱藏体內的纳米机器,防止被巫师精神力探测的可能。 “如果只论气功修炼的话,在那个位面我已经是大师了。” 当然,只是气功修炼而已。 大师之所以是大师,除了高深的气功造诣外,还有自身经验和战术形成的独特战斗流法。 第63章 询问 洛崑崙此时沉浸在完整波纹呼吸法的玄妙中,能量如同活物,隨心意在体內血液中流转、消散。 隨著对这门能量的掌控愈发精深,洛崑崙也在思考波纹的特质。 据目前的信息,波纹有以下特质。 能量发射,身体素质强化,包括自愈强化。 除此之外波纹还有“控水”特性,可以將水或油或血液等硬化、扭曲、操控。 所以波纹在人体內的载体便是血液,依靠人体血循环可以形成像水膜一样的波纹罩进行防御。 对於含水的生物都会比较有杀伤力,也可以直接操控和硬化一大片水域。 想到这,洛崑崙心中一动,抬手抓来桌上的水杯。 杯中清水瞬间沸腾般涌动,最后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水块,硬度堪比岩石,这便是波纹控水特性的直观体现。 因此气功修炼者看作“水法师”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就能量输出这一点来看,如果不刻意玩花活,波纹本身破坏力不大。 本质上这玩意没什么杀伤力,打普通人身上就是浑身过电的感觉,跟压麻筋了一样,但如果打死血的话会直接烧掉它们的血肉。 不过波纹毕竟是含有能量的,它类似阳光,也就是电磁波、电磁辐射,理论上能量够大能直接把人烤融乃至於汽化。 当然,那只是理论上。 所以,气功修炼者会用技巧,將波纹能量打入对手的身体后,会直接伤害到对手的心臟、血管等薄弱点。 除此之外,一些流派还存在通过调整波纹的震动频率的秘传。 就像是把水变成更坚硬和更具杀伤力的冰一样,这种形式的波纹便被叫作『斗气』。 即使直接打出,也可以有杀伤力。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更喜欢用拳脚兵刃,去破坏对手的经脉穴道。 所谓经脉,是血和神经的流动,而穴道就藏在其中。 这种秘传便被称为密武。 所以,那个位面的超凡者与其说是波纹战士,用密武者或武道家称呼更合適。 世界也被高塔巫师称之为密武世界。 “密武,在最大程度保证原本攻效的条件下,把波纹调整、转化,成为更具杀伤力的斗气。” “或许我应该去密武世界看看。” 洛崑崙思考道。 营地里显然没有密武传承。 赫来曾说,密武世界的武道家与大师们寧死也不愿让流派秘传落入巫师之手。 而在得知巫师能读取思维后,更是会在战败时用斗气摧毁自身大脑,杜绝秘密泄露。 更重要的是,巫师们对密武本身毫无兴趣。 巫师体系中,本身就存在格斗巫师,又称炼体巫师这一流派。 他们拥有更完善的战体构造模型和超凡战技,与传统元素巫师齐名。 而密武世界的武道大师,实力最多堪堪达到高等学徒水准,对巫师而言,根本不值得花费心思掠夺。 比起密武者,那个世界的死血更值得他们注意。 研究死血的身体和血脉,思考它们超速自愈和掠夺其他生物生命力的原理,並將成果运用在自己身上。 捕捉死血,將它们禁錮改造为特殊的“肉田”。 只需要定时投喂,就可以割下一块块富含能量的血肉,作为高品质的魔兽饲料。 也可以作为好用的小白鼠等等。 巫师看重价值,死血带来的价值远超密武者。 所以巫师懒得针对密武者,攻下密武世界后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死血上。 “依靠零號,再加上我本身的震劲炼体,弄出斗气不难。” “除此之外,或许还可以增强我的振动斩。但我最好还是去那个位面看看。” 说到底,洛崑崙就一个人,而密武者是一个世界中存在悠久的群体,其中不乏天才。 他一个人,哪怕有零號辅助,也很难同一个世界数百乃至於上千年的成果相比。 巫师不在乎密武,是因为他们中存在更优秀的炼体巫师流派,研究密武者不过是在捨本逐末。 但洛崑崙又不是格斗巫师。 和传统巫师相比,一个是构造巫术模型,干涉现实施法,一个是构造战体,影响肉身。 本质上也是巫师,也需要精神海。 对没有精神海的洛崑崙而言,那些东西根本就接触不到。 所以学习密武就是件必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密武世界的即视感太强了,波纹战士,还有作为宿敌,类似於吸血鬼的死血.... 儘管知道这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但他还是想去那里看看。 ......... 直到正午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斜斜洒在木板床上,赫来才悠悠转醒。 宿醉的头痛如同重锤敲击,嗡嗡作响,喉咙更是干得冒烟。 他挣扎著坐起身,一手扶著发胀的脑袋,从床板上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带著酒后的酸痛与僵硬。 昨晚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他眯著眼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份昏沉。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洛崑崙,顿时心头一惊。 眼前的年轻人身上,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是错觉吗?”赫来用力眨了眨眼,又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 无论他怎么努力,洛崑崙身上那种感觉都挥之不去,仿佛皮肤下存在什么东西。 “果然是错觉!”赫来喃喃自语,强行压下心头的惊异。 肯定是昨晚喝得太多,酒精还没完全代谢乾净,才產生了这种荒诞的幻觉。 人没可能一夜之间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想著,赫来扶著墙壁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乾渴与头痛,也让他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回想起昨晚的经歷,赫来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他本打算只是小酌几杯,借著酒意倾诉一下积压多年的苦闷,可面对著满桌的美食和洛崑崙递来的酒,那些压抑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等回过神来,已是豪饮。 直到酩酊大醉,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咒骂著高塔,念叨著死去的战友。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罗格营地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了一个残废的老兵,一无所有,却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面前袒露了所有心事,甚至喝得酩酊大醉,毫无反抗之力。 得亏这个叫洛伦的年轻人真的没什么恶意。若是遇到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现在,他的尸体恐怕已经被切成好几块,打包送到血肉市场,当成“新鲜素材”明码標价了。 想到血肉市场那些狰狞的摊位,想到那些被贩卖的尸体,赫来打了个寒颤,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同时也对这个叫洛伦的年轻人產生了好感,面对一个醉酒后胡言乱语的残废老兵,没有下黑手,也没有嗤笑嘲讽,反而耐心倾听,还为付清了昂贵的酒钱,將他安全送回住处。 “赫来先生,你醒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当初被徵召服役的那个位面,还能去吗?” 第64章 强与弱 “自然可以。”赫来放下水杯,脸上的庆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高塔巫师只是在那个位面初步建立了统治,控制力並不强,很多偏远区域还活跃著波纹战士的抵抗军。”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骤变:“等等,你不会想去那里吧?” 不等洛崑崙回应,赫来便急切地劝道:“洛伦,我是过来人,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一条胳膊没了,家破人亡,只能守著这破屋子混口饭吃。” “我这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还有个安身之处。” “更多的人,要么直接死在那里,要么重伤残废后被送回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不对,那是好几年前入侵初期的事了!” “现在你要是在战场上废掉,根本不会有人送你回来,只会被就地处理掉!” 赫来伸出仅存的右臂,指著窗外:“对我们这种凡人战士而言,去那个位面就像是把自己送进屠宰场!” “废人没有任何价值,花时间派人送回原世界,不如拿去当诱饵和炮灰,或者卖给血肉市场,至少还能换两个小钱。” 他看著洛崑崙,眼神恳切:“你的目的我也能猜到,无非是想去那里学完整的波纹气功,还有更高深的秘技。” “但你想过吗?那个世界,那些还活著、仍在抵抗的波纹战士们,只会杀了你!” “因为我们是入侵者!”赫来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多年的愤怒,“高塔巫师把自己的侵略说成是『伟大的开拓』,说什么给落后位面带来先进、文明、自由,全是狗屁!” “侵略就是侵略!我们的到来,只给那个世界的人带来了灾难、死亡和永世不忘的仇恨!” 说著,赫来的胸膛剧烈起伏,“在那些抵抗者眼里,巫师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无耻的强盗、刽子手,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一个来自巫师世界的战士,贸然闯进去,只会被他们当成敌人,死无全尸!” 赫来放缓语气,再次劝道:“留在这吧!以你的实力,去黑暗树海猎杀魔兽,很快就能还上金点会所的欠款。” “之后无论是娶妻生子,安稳度日,还是攒钱买血脉药剂,成为血脉者,都比去那个鬼地方送死强!” “好不容易从遗忘之地来到巫师大陆,没必要去那种鬼地方送死。” 洛崑崙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不一样。”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赫来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年轻人的执念,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年轻人,从来都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唉,也罢。”赫来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想去也不难,营地的徵兵处一直都在招人,只要你愿意去,他们巴不得再多一个炮灰,肯定会收你。” 隨后他提醒道:“不过你最好先把欠金点会所的款子还上。那些傢伙精明得很,要是知道你要去异世界,肯定会从中作梗。” “毕竟你死在那边,那笔欠款可就彻底成了坏帐,他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洛崑崙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谢了。” “再见。” 他转身朝著门口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赫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重重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这么好的年轻人,有实力,心性还沉稳,本该有更好的未来,却偏偏要踏上这条死路。 可这操蛋的世界,却总是让好人奔赴险境,让恶人享福又逍遥。 赫来靠在墙壁上,望著窗外刺眼的阳光,心中满是无力与悲凉。他不知道洛崑崙能否活著回来,只希望这个曾听他倾诉、请他喝酒的年轻人,能多几分运气,少几分磨难。 而洛崑崙走出老旧的小房子,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波纹罩隱藏著体內的纳米机器。 当务之急,是凑齐欠款,然后前往密武世界,让自己变得更强。 世界从不讲理,全看你有没有实力。 你若强大,世界的一切都会对你友善。 在沃克大陆,那些大贵族在他面前像一个个大善人,恭恭敬敬。 但那只是他实力强大的原因,当你强大时,你身边都是好人。 至於弱小者,世界对弱者的无情便比任何劫难都要可怕。 可以想像,如果没有纳米机器,早在四年前的那个匪窝,洛崑崙就死了。 没有呼吸法,他会死在狩猎巨熊的战爭中。 没有兽血,他无法在短时间內成为高等骑士,领悟振力,会在之后死在格拉克希斯手上。 ..... 生在这种世界,洛崑崙又能怎样?这比第二世的废土世界还残酷。 因为再强的改造人,再有势力的高官,他也扛不住枪弹。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超凡者,尤其是强大的超凡者,凡人就是有核弹也没用。 所以,洛崑崙能怎样?他只能变强变强变得更强! 直到能以一己之力打倒他妈的整个世界,把世界侮辱、强健! 第65章 猎杀时刻 穿过三环带的瞬间,空气里的味道就变了。 不再是內城那股混杂著香料与金属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腥臭。 粪水在坑洼的土路上肆意流淌,浑浊的液体里漂浮著说不清的秽物。 更刺目的是暗红的血跡。 有的已经乾涸成黑褐色的斑块,有的还带著黏腻的湿意,与粪水搅在一起,沿著街道的沟壑蜿蜒,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味。 道路两侧的房屋大多破败不堪,木质的门板烂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墙角的阴影里,偶尔能瞥见一截苍白的手臂,或是半颗模糊的头颅,那是被遗弃的人的残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死寂的光泽。 洛崑崙背著那柄比五指还宽的大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周遭,每一次视线落点,几乎都能撞上几道饿狼般的目光。 那些人或靠在断墙上,或蹲在路边的烂泥里,眼神浑浊却往往带著贪婪与凶狠,像鬣狗一样,死死锁著路过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视线会在对方的腰间、行囊,甚至裸露的手腕上打转,更会直勾勾地盯著对方的眼睛,试图从那瞳孔深处找到一丝怯懦、疲惫,或是任何一点破绽。 只要猎物露出半分鬆懈,他们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般扑上去,撕下对方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洛崑崙一路上见了不少这样的人。 但这些人在瞥见洛崑崙背后那柄硕大的大剑时,眼神都会下意识地一缩,那股凶狠的气焰瞬间收敛了大半,要么装作整理衣衫,要么转头啐一口唾沫,拖沓著脚步悻悻离开。 这还是大白天,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將那些污秽与阴暗都暴露无遗。 若是换了夜晚,月黑风高,恐怕此刻已经有几十道黑影从暗处窜出,刀枪出鞘,弓弩上弦,將他团团围住。 他们看不出来洛崑崙不是普通人吗? 自然看得出来。那柄大剑的重量,绝非寻常人能轻易背负。 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步伐,还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都透著与这混乱之地格格不入的气场。 但在这里生活的,除了那些实在凑不齐钱,只能蜷缩在这恶劣环境里苟活的穷人,更多的是亡命之徒。 手上沾著血的杀手,以暴力为乐的暴徒,还有盘踞一方的匪帮,其中不乏高手。 他们並非一直守在这城镇边缘,有时会组团深入黑暗树海外围,冒著危险收集稀有植物,或是猎杀落单的魔兽。 但更多时候,他们会选择守在回营的必经之路上,做更“划算”的买卖。 劫掠那些从树海外围归来的倖存者。 狩猎魔兽的凶险,常人难以想像。即便是最弱小的食草魔兽牙兔,看似温顺,但也能轻易致人於死地。 稍强一些的獠牙猪,皮糙肉厚,獠牙锋利如刀,至少需要中等骑士出手才能应对。 而像岩甲巨熊那样的存在,浑身覆盖著坚不可摧的岩甲,力大无比,即便是大骑士,也得率领百人的团队,布下陷阱,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才有可能猎杀成功。 即便成功猎杀,將魔兽素材卖给专门的商人,最后还要被高高在上的高塔抽走一笔税金。 一番拼死拼活,落到自己手里的收益往往不多。 既然如此,不如將目標转向同类。 比起凶残的魔兽,刚刚经歷过恶战、疲惫不堪的人类,显然好对付多了。 要么拦下收取一笔过路费,要么乾脆杀人越货,乾净利落。 洛崑崙沿著坑洼的土路继续前行,罗格营地的核心区域固然庞大,但它的辐射范围更广,散落著许多大小不一的村庄和小镇,阿凡镇便是其中之一。 当洛崑崙踏入阿凡镇的地界时,天边的夕阳已经沉下了大半,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暗红,镇子两旁的房屋阴影被拉得很长,透著几分阴森。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 “跟了我这么久,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洛崑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空旷的街道。 本来五感就不弱,在学会了气功后,他的感知变得更强了。 那些隱藏在房屋阴影里、墙角后,甚至屋顶上的气息,自他离开三环带边缘后不久就一直如影隨形。 “胆子大的是你才对。” 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兽类的嘶吼质感。 话音未落,就像涨潮的海水般,近三十名面色不善的男人从各个隱蔽的角落涌了出来,手持钢刀、短斧,还有几人端著淬了毒的手弩,迅速將洛崑崙围在了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身高足有近两米,肩膀宽阔,肌肉虬结,脸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灰色绒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双眼是浑浊的黄色,带著野兽般的凶光。 这是一名半兽人,祖上必然有接受过巫师兽化改造的先辈。 他双手套著一对闪烁著寒芒的钢爪,爪刃锋利,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也淬了剧毒。 他站在离洛崑崙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洛崑崙,尤其是在他背后那柄大剑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化为嗤笑。 “实力倒是不弱,那柄剑就算是大骑士用著都嫌笨重,你却能背得如此轻鬆。” “也难怪那些眼线第一时间就把你报给了我们牙山帮。” 半兽人咧嘴笑道,声音里满是不屑,“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独身一人就敢在这地界瞎晃。” 他顿了顿,挺了挺胸膛,语气愈发得意:“好了,识相的就把你背后的剑、身上的钱,还有点卡都交出来。” “別想著反抗,我这些手下,每一个都接受过最少三年的特训,还用过力量强化药剂,手上的傢伙也不是吃素的。” 说著,他指了指那几个端著手弩的手下。 “阿凡镇的镇长和我私交不错,在这里,没人能救你。不想被扎成刺蝟,就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没有说话,下一秒,洛崑崙动了。 也没有任何预兆,他单手握住背后的大剑剑柄,手腕微微用力,那柄沉重的大剑便被他轻易抽出,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剑光一闪,快如电光石火,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挥剑的。 只听到“噗嗤”几声轻响,那几个离洛崑崙最近的匪徒,身体瞬间从腰间断裂,上半身重重摔落在地,鲜血混合著內臟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解决掉三人后,洛崑崙没有丝毫停顿,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为首的半兽人牙狼衝去。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劲风,周围的匪徒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洛崑崙的身影就已经穿过了人群,出现在了牙狼面前。 牙狼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虽然自负,但也並非蠢货和废物。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用那双引以为傲的钢爪去格挡。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钢爪与大剑接触的瞬间,牙狼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传来。 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钢爪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那冰冷的剑刃就已经势如破竹地斩断了他的钢爪,继而劈进了他的身体。 噗—— 鲜血飞溅,牙狼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就看到自己的上半身缓缓向前倾倒,下半身却还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向下移,看到了那道平整的切口,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內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茫。 洛崑崙收回大剑,剑身上的血跡顺著剑刃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 瞥了一眼断成两截的牙狼,吐槽:“不知所谓,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本事。” 就在牙狼的尸体轰然倒地的瞬间,人群中有人尖叫起来:“老、老大死了!” 这一声呼喊,瞬间击溃了所有匪徒的心理防线。 刚才还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他们,此刻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丝毫战意,如同受惊的鸟兽般,纷纷朝著四周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想跑?” 洛崑崙冷哼一声,脚步一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大剑挥舞间,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声惨叫和一具尸体。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收割庄稼一般,收割著这些匪徒的生命。 场上,只剩下断成两截的牙狼还保持著最后一刻的迷茫。 为什么? 他明明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任何魔药的气息,也没有察觉到丝毫巫师改造的痕跡。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纯粹的凡人,再强也不过是大骑士的水准,顶多和狼人化后的自己不相上下。 可刚才的力量和速度,分明比黑兽兵团里那些经过改造和训练的精锐兽兵还要强上几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秘技吗? 第66章 登门 很快,街角的阴影里,金属碰撞的锐响戛然而止。 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具尸体重重倒地,前后不过半分钟。 洛崑崙收剑时,剑身上的血珠甚至没来得及滴落,顺著冷硬的剑脊滑入地面的尘土,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现在百米衝刺只需要三秒,和高速行驶的汽车一样,这些匪徒怎么跑得过他? 那些手持砍刀的匪徒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短暂的廝杀声並未惊动任何人。 街边的门窗紧闭,偶尔有窗帘微动,那也是有人透过缝隙飞快瞥了一眼,便立刻缩了回去。 事不关己才是安身立命的准则,多管閒事只会引火烧身。 不过是亡命徒间的械斗罢了。 洛崑崙蹲下身,开始搜查战利品。这些匪徒乾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大多信奉及时行乐,有钱便拿去买酒、玩女人,身上通常留不下多少財物。 但这群人不同,个个眼神锐利、出手狠辣,显然是精锐之辈,而非寻常嘍囉。 能力越强,往往越懂得为后路打算,留一笔钱应对突发情况,是他们心底仅存的一点务实。 几枚银幣和金幣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最终停留在几枚刻著复杂纹路的点卡上。 普通匪徒身上全部加起来最多不过三点,而那个领头的、被他一剑斩杀的壮汉牙狼,则有十七点。 洛崑崙將所有点卡收好,总数恰好二十点。 “还挺有钱。”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著点卡粗糙的表面,“但对我而言,还是太少了。” 之后那些金属货幣和武器,他看也未看,转身便离开了这片血腥味渐浓的街角。 接下来,该找阿凡小镇的镇长了。 那个被他斩杀的改造人,说自己与镇长沃尔洛有私交。 山牙帮,改造人脱口而出的名號,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匪帮,洛崑崙毫无头绪,或许那镇长能给出答案。 小镇东部,一栋房子鹤立鸡群,这是镇上最好的房子。 屋內烛火摇曳,映出曖昧的人影。镇长沃尔洛正半臥在软榻上,怀中搂著娇滴滴的情妇贝丝。 这个世界的凡人娱乐匱乏至极,到了傍晚,除了睡觉,便只剩男女之事可消遣。 沃尔洛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容俊朗,身形修长,皮肤白皙。 没人知道,他实际已经三十七岁,之所以能保持这般年轻模样,是因为年轻时花重金从营地兑换了一瓶青春药剂,硬生生將容貌定格在了盛年。 贝丝柔软的手臂搂著他的脖子,嘴唇贴著他的耳垂,声音甜得发腻:“老爷,您看您这模样,越活越年轻,人家都要被您比下去了。您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一支青春药剂啊?我也想陪著老爷一直这么年轻。” “哈哈,小荡妇,”沃尔洛拍了拍她的脸蛋,指尖带著敷衍的温柔,语气轻鬆,“只要你表现得好,下次我去营地,就帮你弄一份。” 可心底里,他早已把贝丝骂了千百遍:“贱人,不知天高地厚!青春药剂何等珍贵,得用大量点卡才能换来,你也配?以为自己下面镶了金?” 就在两人腻歪之际,门外传来侍卫小心翼翼的稟报声:“老爷,门口有人要见您。” “谁啊?”沃尔洛皱了皱眉,被打断了兴致,语气有些不耐。 “不知道,那人说认识您。天太黑了,看不清样貌,只知道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跟铁塔似的。” 沃尔洛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想必是我的老朋友牙狼回来了,看来他已经得手。” “老爷!”贝丝突然坐起身,脸上的娇憨褪去几分,带著一丝担忧,“您现在可是镇长,身份不同了,可千万別再跟那些匪帮扯上关係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想过安稳日子。” 说著,隨手抓过一件厚斗篷披在身上,就要起身出去。 “嘿,你这小贱人,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了?”沃尔洛故作慍怒,也披了件黑色外袍追了上去,却並未真的拉住贝丝。 他心里正打著算盘,自己好不容易买了个镇长的位子,早已不想再与山牙帮这类匪帮纠缠,正好借这个机会,跟牙狼把话说清楚,也算与过去彻底告別。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贝丝刚踏出一步,便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一袭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握著大剑出鞘,寒光凛冽,刺得人睁不开眼。 “啊——!”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贝丝嚇得浑身僵硬,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紧隨其后的沃尔洛看清来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不是牙狼!” 来者正是洛崑崙。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影一动,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剑带著破空之声,直取沃尔洛的右臂。 他要留活口,问出关於山牙帮的情报。这匪帮说不定有不少钱。 千钧一髮之际,沃尔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旁早已嚇傻的贝丝,猛地往剑刃方向推去。 “给我挡一下!” 冰冷的话语落下,沃尔洛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贝丝的下场,转身就往屋內狂奔,只想儘快逃离。 剑刃入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贝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温热的鲜血溅在了洛崑崙的脸颊上,他却连眼都未眨一下,脚步不停,朝著沃尔洛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67章 牙山帮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颊带来腥气,洛崑崙眼神未变分毫,脚步如同附了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紧追著沃尔洛的背影冲入屋內。 屋內烛火摇曳,曖昧的气息尚未散尽,便被浓烈的血腥与杀气取代。 沃尔洛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著后院狂奔,脚下的地毯被带得翻飞,撞倒的桌椅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来人!来人!来个人帮帮我啊!”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慌乱的脚步声。 那些侍卫和卫兵一个月才拿几个钱,他们这时候拼什么命啊! 心里祈祷两句,对得起他了。 洛崑崙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狭小的屋內依旧恐怖。沃尔洛刚跑到后院门口,便感觉后颈一凉,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扑,试图躲开致命一击,却只听“嗤啦”一声,背后的外袍被大剑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肩胛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跑啊,怎么不跑了?”洛崑崙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沃尔洛耳边响起。 沃尔洛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转头望去,只见洛崑崙手持墨渊大剑,剑尖滴著鲜血,眼神冷得像冰,正一步步向他逼近。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饶、饶命!”沃尔洛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磕得鲜血淋漓,“好汉,我有钱!我有很多点卡!全都给你!求你別杀我!” “我问你,山牙帮在哪?”洛崑崙不为所动,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处,只要轻轻一送,便能取他性命。 “老实交代,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沃尔洛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隱瞒,语速飞快地说道:“山、山牙帮的老巢在黑暗树海边缘的黑风峡谷!他们的帮主是个改造人,实力极强,手下有三百多號人,专门在营地外围和树海边缘劫掠商旅、猎杀魔兽,积攒了大量財富和点卡!” “牙狼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当家,负责在附近的镇上联络生意,我、我只是以前帮他们销赃,分一点好处,我跟他们没什么关係啊!”他哭丧著脸,试图撇清关係。 洛崑崙眉头微蹙,追问:“山牙帮手里有多少点卡?有没有魔石?” “有!肯定有!”沃尔洛连忙回道,“我听说他们会给某位巫师大人上供,光魔石就至少有十来块!” 大量点卡,再加上魔石,若是全部夺取.... 洛崑崙眼神微动,继续问道:“黑风峡谷的防御如何?” “他们在峡谷口设了哨卡,里面有陷阱,还有不少精锐战士!”沃尔洛不敢遗漏任何信息,“不过大人您实力这么强,肯定能轻易拿下他们!” “您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 洛崑崙沉默片刻,確认他没有隱瞒,便缓缓收起了大剑。 沃尔洛见状,心中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保住了性命,刚想开口求饶,却见洛崑崙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沃尔洛的肋骨断裂数根,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答应不杀我的....” “我只是不立刻杀你。”洛崑崙语气平淡,“至於为什么,因为你为虎作倀,助紂为虐?倒也不算。” “只是因为我想而已。” 他抬手一掌,劈在沃尔洛的后颈,將他打晕过去。 留著这个镇长还有用,至少能从他家里搜刮出不少財物,也能作为日后进入黑风峡谷的诱饵。 洛崑崙转身搜查屋內,很快便在臥室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著三百多点卡,还有不少金幣、宝石和一些珍贵的恢復药剂。 將点卡和药收好,其余財物则隨手丟弃。 处理完一切,洛崑崙扛起昏迷的沃尔洛,如同扛著一袋垃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家。街上依旧寂静无声,门窗紧闭,没人敢窥探这深夜的杀戮与劫掠。 走出小镇,洛崑崙將沃尔洛扔在从他家后院找到的马车上,自己驾车朝著黑暗树海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洛崑崙坐在马车上,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前往黑风峡谷,端掉山牙帮的老巢,夺取他们的財富。 本来他是打算去杀魔兽的,但仔细想,杀魔兽卖素材还要被高塔抽一笔税金,实在是太亏了! 与其这样,不如去杀那盘踞在这一带的匪帮。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完整的波纹呼吸法,寻常的改造人和匪徒,在他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过他们虽然实力不行,但思路没错,人可比魔兽好对付多了! 马车驶向黑暗树海边缘,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黑风峡谷。 ....... 在顛簸了三日后,洛崑崙终於抵达黑风峡谷。 峡谷两侧峭壁林立,怪石嶙峋,仅中间一条狭窄山道可供通行,山风呼啸而过,带著几分肃杀之气。 洛崑崙將马车藏在峡谷外,唤醒了一路上被他打昏好几次的沃尔洛。 正常人三天不吃不喝,早已经濒临死亡,但沃尔洛自然不是凡人。 能跟山匪做生意,沃尔洛没足够的实力早被黑吃黑了。 之后,洛崑崙將泛起波纹的指尖刺入沃尔洛的脖颈,波纹能量顺著脖颈伤口渗入体內。 洛崑崙可以通过控制他的体液等等来操控沃尔洛。 沃尔洛瞬间睁开眼,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彻底沦为洛崑崙的傀儡。 “按我说的做,不许出错。”洛崑崙的声音透过波纹传入他的脑海。 沃尔洛机械地点头,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强撑著伤势,朝著峡谷口的哨卡走去。 两名手持长刀的匪徒斜倚在巨石旁,看到沃尔洛,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却並未过多盘问。 毕竟是老熟人,常年帮寨子销赃,谁也没多想。 “沃尔洛镇长,今儿怎么有空来山寨?”一名匪徒吊儿郎当地问道。 “有生意要同帮主谈。”沃尔洛的声音僵硬,却也没露出破绽。 “生意啊,那感情好,进去吧,帮主他们正在寨子里喝酒呢!” “对了,这人是谁?” “新收的护卫,算是我的一个亲戚。” “这样啊,那没事了。” 匪徒们挥了挥手,放行通过。 洛崑崙紧隨其后,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护卫。 第68章 屠杀 进入山道后,两侧不时能看到隱藏的陷阱触发机关,地面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显然曾有不少人在这里殞命。 顺著山道往里走,视野逐渐开阔,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山寨出现在眼前。 寨墙由巨石垒成,高达数丈,上面插著黑色旗帜,绣著狰狞的狼牙图案。 山寨內房屋错落,炊烟裊裊,隱约能听到喧闹的划拳声与女人的哭泣声,与其说是匪窝,倒不如说是一个畸形的小社会。 洛崑崙眼神一冷,他能看到不少衣衫襤褸的女人被匪徒拖拽著,脸上满是绝望。还有几个孩童缩在角落,眼神怯懦。 这些匪徒,要么劫掠商旅,要么洗劫村镇,女人或抓或买,只为泄慾与生育,男人要么被杀,要么被强迫入伙,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对此,洛崑崙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太清楚这帮匪类的嘴脸了。 这帮玩意,全他妈都是畜生! 杀人,放火,畜生都不如,老百姓就是他们眼中的羔羊。 有土匪的地方,几乎家家都有血债,耻辱,苦难,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背井离乡。 土匪洗劫县城的时候,窑姐寧可自杀也不愿意被土匪带上山。 土匪心狠手辣,被俘的人落在他们手中,轻则被钉在墙上、树上开膛破肚,挖下心肝做醒酒汤,人心多到吃不完,吃不完怎么办?用腊的方式保存起来。 重则当著全家老小的面,对其女性家属轮姦,再逼迫家属之间行乱伦之事,最后再用极其羞辱的方式,让他们死亡! 一群无法无天的恶人聚一块,就会让犯罪行为变態到无以復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更可悲的是,在第一世的现代,土匪居然能和义薄云天、侠肝义胆、劫富济贫等词掛上鉤。 那些影视作品有极大的功劳。 不少影视作品都把它们描述成一种“文明野蛮人”的形象,即行事风格直率、不懂很多道理但深明大义、心繫家国。 小时候的洛崑崙还深受其影响,但越长大越觉得是在放屁。 绝大多数土匪是见利忘义,有奶便是娘的,做点好事的义匪只是极个別的。 《武林外传》里老白就有句台词:什么劫富济贫,贼就是贼。 他们是匪,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杀这种东西,洛崑崙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他自认为这又不是为了伸张正义,他只是为了自己。 山寨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火星躥起丈余高,映得周遭人影幢幢。 匪徒们袒胸露背,围著篝火大口啃著兽肉,大碗灌著劣质烈酒,划拳声、狂笑声、污言秽语震耳欲聋,充斥著原始而野蛮的气息。 主座上,一个近三米高的肉山大汉如同铁塔般盘踞著,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青黑色的皮肤紧绷在鼓胀的肌群上,泛著油腻的光泽。 左臂移植著一只脸盆大小的魔兽手掌,漆黑的利爪闪烁著幽冷寒光,正是山牙帮帮主魔山。 看到沃尔洛踉蹌著走进来,魔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取笑,粗哑的嗓音如同破锣般响起:“哟,这不是咱们风光的沃尔洛镇长吗?不好好在镇上搂著小娘们享福,跑老子这匪窝来干什么?莫不是镇长当腻了,想回来给老子舔鞋?” 话音刚落,周围的匪徒们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鄙夷与嘲弄。 谁都清楚,沃尔洛这个镇长的位子,不过是靠给山牙帮当狗腿子、替他们销赃分赃换来的。 有那些钱,买什么不好,买个镇长当?真是蠢货! 而就在笑声最烈、匪气最盛的瞬间,唰的一声寒光骤起,如同九天之上劈下的惊雷! 洛崑崙骤然拔剑,墨渊大剑出鞘的剎那,空气仿佛被割裂,发出刺耳的锐鸣。 剑刃流转,在篝火映照下泛著森寒光泽,身形未动,手腕轻轻一扬,大剑便如匹练般划过虚空。 噗嗤! 鲜血喷涌如泉,沃尔洛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砸落在篝火中,溅起一片火星。 滚烫的火星,鲜血洒了周围匪徒一身,喧闹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不知道去哪了。 “小子,你他妈疯了?!”一名满脸横肉的匪徒反应过来,握著开山刀怒喝,“你不是这傢伙的护卫吗?” “敢在山牙帮的地盘上杀人?” 洛崑崙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入人群。 波纹呼吸法全力运转,整个人身上甚至还繚绕著丝丝缕缕的“气”。 波纹化斗气! 能量附著在剑刃上,莹白的光芒与猩红的鲜血交织,形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莹白斗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剑刃上,大剑挥舞间,风声呼啸,血肉横飞。 一名匪徒举刀格挡,刀刃刚触碰到墨渊大剑,便被斗气和力量震得寸寸碎裂。 不等他惨叫出声,大剑已顺势劈下,將他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內臟混合著鲜血倾泻一地,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另一名匪徒举著厚重的精铁盾牌试图阻拦,洛崑崙左脚凌空一踏,斗气顺著脚掌灌入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一脚踹在盾牌中央,斗气瞬间爆发,咔嚓”一声脆响,精铁盾牌应声碎裂,巨大的力量顺著盾牌传递过去,那匪徒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狠狠撞在石墙上,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他妈的,哪里来的疯子!给老子併肩子上,剁了他!” 魔山怒吼一声,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站起,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大手一抓,將身旁的重甲套在身上,金属碰撞声鏗鏘作响,瞬间完成穿戴。 这重甲是他专门请人打造,穿上后魔山堪称移动的堡垒。 其余匪徒也彻底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武器,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有的挥舞著长刀、斧头,劈砍刺削,招式狠辣。有的则弯腰抄起地上的飞矛朝著洛崑崙投掷。 还有几个改造人匪徒,手臂化作锋利的合金刀刃,背上长著蝙蝠翅膀,在空中盘旋俯衝,攻势极为凶猛。 洛崑崙面不改色,周身体表有如同水膜般流转的波纹罩。 各种攻击撞在气罩上,瞬间被弹开,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 脚下步伐灵动如风,如同閒庭信步,在密集的围攻中穿梭自如,避开所有攻击的同时,大剑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噗——”“唰——”“咔嚓——” 惨叫声此起彼伏,匪徒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或是被一剑梟首,或是被拦腰斩断,或是被斗气震碎五臟六腑,被巨力震成一滩烂肉。 瞬息之间,鲜血染红了篝火,也染红了洛崑崙的黑衣。 见自己的小弟如同螻蚁般被屠戮,魔山怒目圆睁,眼中血丝暴涨。 他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装甲车,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洛崑崙猛衝过去。 近三米的身高、千余斤的体重,再加上沉重的重甲,这一撞的威力足以將全副武装的大骑士撞成肉泥,即便是同体型的魔兽,也不敢正面硬抗。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衝撞,洛崑崙非但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紧握墨渊大剑,一个跳劈劈向魔山。 黑色的大剑如同月牙般划破夜空,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利刃切开精钢,切入血肉的脆响。 墨渊大剑锋利无比,再加上斗气与三十点体能的加持,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劈开了魔山的重甲,顺著他的头顶,一路劈至胯下,將这近三米高的肉山硬生生劈成两半! 內臟、鲜血混合著破碎的重甲倾泻一地,两坨尸身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 雄踞黑风峡谷、让周遭商旅闻风丧胆的魔山,就这么被人连人带甲,一剑劈成了两半?! 群龙无首,再加上老大被秒杀带来的极致恐惧,匪徒们彻底崩溃了。 有的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的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还有的试图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洛崑崙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在人群中穿梭,剑出必见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逃跑的匪徒无所遁形,大剑一挥,便能穿心而过。 跪地求饶的匪徒,他也没有丝毫怜悯,冰冷的剑锋落下,將对方杀死。 杀杀杀杀杀!!!!!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个都不留! 在洛崑崙踏入山寨的那一刻就註定了,这些人,他们已经是死人! 山寨內的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最终渐渐平息。 当洛崑崙收起大剑时,整个山寨已经血流成河,尸体遍地,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第69章 名头 屠尽山牙帮所有匪徒后,洛崑崙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山寨最深处,帮主魔山的住所。 这座木屋远比其他匪巢高大坚固,樑柱上还掛著风乾的人头,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戾。 按正常套路,牙山帮大部分財富都在帮主手上。 “零號,开始扫描,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格。” 依靠零號的扫描能力,不多时,洛崑崙就在臥室角落找到一处隱蔽的机关。 按动后,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沿著阶梯下行,一间密闭的密室映入眼帘,中央摆放著一个半人高的巨大铁箱,用铁索等等牢牢锁住。 洛崑崙见状抬手一掌,铁索瞬间崩裂。 掀开沉重的箱盖,里面的景象让洛崑崙眼神一亮。 八百多点卡整齐码放,五块指头大小的魔石静静躺在中央,散发著精纯的能量波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魔兽素材,比如覆盖著冰霜纹路的鳞片、闪烁著电光的兽牙。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瓶未开封的药剂,瓶身上標註著“疗伤”“体力强化”等字样。 洛崑崙毫不客气,將所有魔石尽数收入脑內空间。 魔石他打算自留,这东西不仅能兑换高额点卡,更是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虽然他目前还不清楚怎么用,但绝对没有交出去的道理。 收拾完密室,他转身走向山寨后侧的监狱。 厚重的木门被粗铁链锁死,里面传来隱约的啜泣声。 洛崑崙挥剑斩断铁链,“哐当”一声劈开木门,对里面喊道:“这里安全了,你们可以走了。” 监狱內,几十名男女老幼蜷缩在角落,有衣衫襤褸的女人,有面黄肌瘦的孩童,还有几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们望著满地的尸体和浑身浴血的洛崑崙,眼中满是恐惧,却也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里的库房里有金幣和粮食,自己去取。”洛崑崙指了指山寨西侧的方向,“这山寨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峡谷口,几个小孩拿木矛都能挡住普通劫掠者,你们好自为之。” “谢谢您,黑衣剑士!”有人颤巍巍地叩谢,声音里满是感激。 洛崑崙没有停留,转身走出监狱,朝著黑风峡谷外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座死寂的匪寨,和一群倖存者。 这一趟屠杀,不仅让洛崑崙收穫颇丰,更让他摸清了匪帮的富庶程度。 杀魔兽卖素材不仅危险,还要被四元素高塔抽成。 而杀匪帮抢財物,不仅收益极高,风险还小。 这些匪徒虽凶残,却远不是他的对手。 有这样的捷径可走,何必捨近求远? 洛崑崙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先专杀黑暗树海附近的匪帮,凑齐欠款,再前往徵兵处,奔赴密武世界探寻更强的力量。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黑暗树海边缘地带掀起了一场血腥风暴。 黑暗树海附近的匪帮不少,但像牙山帮这样富裕的匪帮也是少数,他们算是这一带的“绿林龙头”。 但这不碍事,洛崑崙多杀些就行了。 铁山匪帮,盘踞在铁脊山下,帮主是一名接受了臟器改造,有两颗心,三个肺的大骑士。 杀! 血袍杀手会,专门接受暗杀委託,藏身隱秘。 杀! 银狼佣兵团,表面是佣兵团,实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常年劫掠商旅与村镇。 杀 杀! .... 半个月时间,死在洛崑崙剑下的匪徒已不下千人。 他的斗气在连绵杀戮中甚至隱隱染上了一丝猩红。 如此大规模的杀戮,很快在黑暗树海边缘地带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一个恐怖的传闻开始流传。 有一个黑衣剑士,专杀匪帮。 他全身漆黑,武器、衣衫乃至血液都透著漆黑色,被他杀死的人几乎没有全尸,个个死状悽惨,因此被冠以“黑色的碎尸魔”之名。 传闻越传越广,渐渐扩散到罗格营地附近,让所有盘踞在这一带的匪帮闻风丧胆,不少小匪帮甚至直接解散,亡命天涯。 ...... 某个废弃村落。 村庄的断壁残垣间,几个看似閒散的少年双手插在破布兜里,低声交谈著,手指却始终按在兜里的短刀刀柄上,眼神警惕而阴狠。 “听说了吗?黑暗树海那边出了个『碎尸魔』,杀人跟切菜似的!据说山牙帮的魔山,那么大的块头,直接被他劈成了两半!”一个瘦高少年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畏惧。 “切,这话你也信?”另一个矮胖少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不就是个空有蛮力的傻大个,只要身法够灵,溜都能溜死他!那『碎尸魔』说不定就是运气好,碰到的都是些蠢货。”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头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矮胖少年的天灵盖被硬生生捏碎,红的白的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周围几人一身。 其余少年脸色骤变,纷纷抽出短刀后退,却被洛崑崙眼中的杀意嚇得浑身僵硬。 这伙人是当地有名的“小鬼盗团”,成员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与閒散少年。 听上去似乎很可怜,作为无父无母的弱者,活在这世上。 但论凶恶及手段却不比那些成人匪帮差多少。 专司入室盗窃,若是遇到家中只有老弱妇孺的人家,便会杀人抢劫。 若是有年轻女子,或是掳走玩弄,或是卖给奴隶贩子牟利。 天真无邪、青春热血与他们毫无干係,骨子里满是掠夺与残忍,本质上和洛崑崙之前屠屠的成人匪徒差不多。 这废弃村庄是他们的据点,离营地已经不远。 洛崑崙是有目的杀人,一边寻找目標的同时一边靠近营地。 本来只是想在此休整一晚,却敏锐地察觉到村庄里藏著人。 这个世界,谁家少年不是留在家里给父母帮工?更何况洛崑崙看到了他们的眼神,听到了他们的言谈。 也是一群该死的傢伙,区別在於他们年龄小点。 但不碍事,这个世界可不存在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 正好碰到了,那就顺手收拾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平息。不过片刻,这个盗团的人便尽数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洛崑崙收起大剑,擦了擦溅在上面的血跡。 半个月的杀戮,不眠不休下,他已积攒了六千三百点卡,魔石也弄到了七块,全部放在空间里。 欠款可以还清了,而前往密武世界的道路,也即將开启。 废弃村庄的风依旧萧瑟,却吹不散瀰漫的血腥。 在村庄找了个地方应付一晚后,洛崑崙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暮色中,朝著罗格营地疾驰而去。 第70章 徵兵办 半个月的时间,未在罗格营地掀起丝毫波澜,二环带的街道上依旧是人声鼎沸的样子。 洛崑崙循著记忆,再次来到金点会所。推开门,熟悉的喧囂扑面而来,只是当初的那个柜檯后坐著的不再是那个阴戾的黑衣青年奇鲁,而是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胸前的铭牌刻著“伏尔加”三字。 “我来还款。”洛崑崙走到柜檯前,將一沓整齐的点卡拍在桌面上,正好四千一百点,不多不少。 伏尔加抬了抬浑浊的眼皮,慢悠悠地伸手清点,指尖乾枯却灵活。 “来干什么的?”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贷。” “噢。”说话间,他从抽屉里翻出洛崑崙当初签下的契约。 当看清契约上的借贷日期与金额时,伏尔加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嘴里嘟囔著:“邪门了,这才半个月就还清了?本金,加上提前还款的利息,居然一分不少。” 洛崑崙挑眉:“怎么,条约里有还款时限要求?” “那倒没有。”伏尔加摇了摇头,將契约放在验证台上。 光芒闪过,契约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滩灰。 这代表借贷关係正式解除。 伏尔加收好点卡便挥了挥手,“好了,手续办完了,你走吧。” 洛崑崙没有转身离开,又问,“当初给我办理业务的那个叫奇鲁的人去哪了?” “奇鲁?好像是有这么號人。”伏尔加头也不抬,继续清点点卡,“前阵子走了,听说去了尖塔,跟著十二人团的大人做事,算是熬出头了。” “当然,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是去当了小白鼠。” 巫师世界,真是世事无常。 问完话后,洛崑崙转头就走。 路上,“倒是比预想中顺利。” 洛崑崙本以为会所会故意推諉,或是巧立名目加收利息,甚至不认帐直接动手扣下点卡。 毕竟,巫师世界的规则本就弱肉强食。 但转念一想,营地和会所背靠高塔,若是一点信誉都无,谁还愿意用点卡交易? 只用暴力镇压是行不通的,杀光了创造价值、处理杂事的人,巫师们也无从享受便利。 离开金点会所后,洛崑崙径直朝著赫来提及的徵兵处走去。 营地的徵兵办,与其说是办事处,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厚重的石墙高,还有门口身著黑甲的改造人守卫。 那里关押的,不是街上游荡的流浪汉,就是犯了事的战士、破產的低阶巫师学徒,个个面如死灰,毫无生气。 洛崑崙刚走近,就听到一阵呵斥声。一个身著灰色制服、满脸横肉的办事员。 此时对方正押著一群衣衫襤褸,但身体还健全的流浪汉走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药瓶,语气凶狠: “一群下贱东西,都给我听好了!把这药吃下去,谁敢反抗,我立刻砍死谁!” 这些人要么被送去当苦工,要么沦为战场炮灰。 而这药丸里藏著细小的寄生虫,吃下后便会钻入五臟六腑,一旦有异心或试图逃跑,寄生虫便会啃噬臟腑,让人生不如死。 算是一种廉价的控制手段。 负责人雷达一边分药,一边骂骂咧咧地押送著流浪汉往牢房走去,迎面撞见了洛崑崙,顿时皱起眉头:“你干什么的?这里是徵兵办,閒杂人等滚开!” “我听说这里徵兵,可去四元素高塔五年前新入侵的异世界。”洛崑崙平静地说道。 “你想入伍?”雷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著洛崑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异世界的凶险他可是清楚得很,而近来土著反抗愈发激烈,更是有什么大动作。 虽说对正式巫师而言他们卑若螻蚁,但对巫师学徒而言,那些土著绝对称得上对手。 正式巫师不在乎学徒会死多少人,就像学徒不在乎凡人会死多少一样。 毕竟,每隔四到五年都会有从各个营地挑远,数量上有两三千名的天赋者被送入高塔。 可那些天赋者,在那之后大部分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或是外出任务,或是资源爭夺。 死后就连尸体都会被专人回收.... 总之,正式巫师不在乎学徒死多少,但驻扎在那个异世界的学徒可是相当在乎自己的小命的。 连黑兽团的改造者兵团都调去了不少,送去的炮灰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居然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可以,不对,你是借了贷还不上,想用这种方式躲避是吧!”雷达想到了什么,很快收敛了笑意。 “我可警告你,小子,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之前也有人这么想,后来被直接送到核心区的实验室里,出来后已经成一团肉了。” “以会所的本事,你只要在营地里待过,它就知道你干过什么!” “放心好了,我无贷一身轻,刚才还在会所里把贷还完。” 说著,洛崑崙拿出来契约化成的灰。 雷达见了后爽快地应下,只要没问题就行。 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递过去,“把这药吃了,就算入伍了。” 他巴不得多送些人过去,也好向驻守异世界的巫师学徒交差,至於这男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洛崑崙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微甜,外壳很快在舌尖溶解,露出里面一只细小的白色寄生虫,正要往深处钻去。 但它刚一动,便被早已潜伏在洛崑崙体內的纳米机器瞬间绞杀,化为齏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这种廉价的控制手段,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雷达见他乖乖服药,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我来,去登记信息,正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 洛崑崙跟在雷达身后,走进监狱,不,徵兵办內部。 流浪汉们看到他,眼中满是麻木与不解,显然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主动踏入这趟死路。 第71章 世界之奇谈 夜色渐深,徵兵办的石墙在清冷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寒气顺著石缝渗入,让牢房內瀰漫著一股刺骨的凉意。 洛崑崙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闭目调息,莹白中带著淡淡猩红的斗气在体內缓缓流转,如同温水滋养万物,默默积蓄著力量,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异世界征程。 因是主动入伍的战士,且气息沉凝、一看便非寻常之辈,徵兵办的人並未將他与那些被强抓来的流浪汉混为一谈,而是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石牢中。 这牢房里一共关押著十个人,皆是即將被送往密武世界的“炮灰”,此刻正各自靠著墙壁,神色或麻木、或惶恐、或颓然。 “都別哭丧著脸啊!”打破沉默的是一个身形削瘦的金髮男子,他身著破旧的衣服,虽身形单薄,眼神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反正咱们这一去,估计也活不长了,上路前各自说说自己的来歷,让大伙乐呵乐呵,也不算白认识一场!” 他拍了拍大腿,主动开口:“我先来,大伙也放开些,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说著,安德鲁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棕褐色的膏,散发著一股奇异的甜香。 “瞧见没?快活膏!”金髮男子安德鲁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轻嗅,“吸一口,快活似天神!给个国王当都不换!” “自从染上这玩意,再美的女人、再好的美酒,在我眼里都索然无味,唯有这快活膏才是真爱!” “原来是个菸鬼!”牢房里有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鄙夷。 洛崑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缓缓睁开眼。 看安德鲁那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的模样,再加上这“快活膏”的形態与气味,看样子是类似鸦片的成癮毒物。 作为一个在第一世接受过完整义务教育的人,他对这种东西有著本能的厌恶。 安德鲁似乎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反而愈发得意:“大伙要不要试试?我跟你们说,馆子里那些陪酒、陪吸还陪睡的女人,一开始一个个清高得很,要她们陪一晚死要钱!” “可等她们吸上这好玩意,到最后都得求著別人弄她们,倒贴钱都愿意!” 目光扫过牢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闭目调息的洛崑崙身上,见他始终不为所动,顿时觉得有些没面子,扬声喊道:“那边那个背剑的!怎么不说话?装什么高深莫测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快活膏,诱惑道:“来一口试试?保准你忘了所有烦恼,就算下一秒去死,也值了!” “你不想死的话,立刻把这玩意扔了。”洛崑崙缓缓开口,同时,一股凝练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牢房。 这气势並非外放的杀意,而是歷经千场杀戮沉淀下的铁血威压,如同蛮荒魔兽盯上猎物,带著原始而恐怖的威慑力。 刚才还唾沫横飞、忘乎所以的安德鲁,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如同被冰水浇头,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手里的快活膏也脱手而出,掉进了牢房角落的排水沟中,被污水冲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东西彻底消失,洛崑崙才缓缓收回气势,重新闭上眼睛调息。 安德鲁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看著排水沟的方向,心疼得直咧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在心里小声咒骂:“我的好东西啊!真是疯了才拿出来显摆,本来也没打算真分给他们......” 经此一段插曲,牢房里的气氛反而活跃了起来。 眾人被洛崑崙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肆意妄为,却也没了之前的压抑,纷纷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来歷。 “我是个私放高利贷的,被抓进来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妈的,凭什么金点会所能放贷,我就不能?不就是他们后台硬吗!老子要是有门路,早就发財了,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是个素材商人,因为偷税漏税被抓的。” 一个穿著华贵、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悔恨,“忙活了一辈子,攒了不少点卡和財富,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抓了。” “人这辈子最悲哀的事,莫过於人快死了,钱却没花完啊!” “我是给我处著的对象做担保,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还不上钱,就被抓来抵债了。”一个面色憨厚的青年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没我的话会不会出事啊?早知道当初....” “他妈的,原来是个舔狗!”旁边立刻有人骂道,“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搭进来,简直是我们男人的耻辱!大伙一起扁他!” 在这些人看来,为了所谓的“女神”丧失尊严、奉献一切的舔狗,大多是会欺压、背刺身边男性的小人,自然容不下他。 憨厚青年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开口,有因为盗窃被抓的,有因为赌博输光家產的,还有因为得罪了营地办事员被报復的。 最后一个开口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身著洗得发白的巫师学徒法袍,气质与其他人截然不同,只是脸上带著几分窘迫与不甘。 “我是去妓院玩过后,付不起钱被关进来的。”青年小声说道。 “哈?你可是巫师学徒啊!玩女人怎么可能付不起钱?”有人立刻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在他们眼里,巫师学徒就算再穷,也比普通凡人富裕得多。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羞愤:“我是跟著其他几个学徒一起去的,他们坑了我!那地方根本不收金幣和点卡,得用魔石付钱!我哪有魔石啊!” “巫师专用的寻欢作乐之地?”有人眼中闪过好奇,咂舌道,“嘶,难不成里面玩的是精灵、魅魔那种异族?不然怎么会这么贵?” “不是。”青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据说是可以让人变强的特殊服务。” “怎么可能?”立刻有人反驳,“男女那点事,怎么可能让人变强?呸!要是真能行,那些淫虫不就成了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就是!纯属骗人的噱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青年急了,连忙辩解:“是真的!” “我听那些学徒说,里面的女人修炼的是来自遥远仙道世界的双修术,和她们结合,就能吸收她们体內的一种能量,快速提升实力!” “我也是被他们骗了,以为真能变强,结果进去后才知道要付魔石,付不起就被扭送到这儿来了!” 这话一出,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仙道世界”“双修术”“快速提升实力”这些听上去就高大上的字眼,显然不是胡扯出来的。 洛崑崙依旧闭目调息,看似没有听他们交谈,实则將所有话语都听在耳中。 仙道世界?双修术?听到这个,洛崑崙立刻睁开眼睛。 好熟悉的词。 巫师和修仙者有接触? 第72章 浮空船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对那仙道世界有所了解?” 洛崑崙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名叫波士顿的初等学徒身上,语气带著探寻。 修仙者的名字如雷贯耳,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又怎能不让人嚮往?即便洛崑崙如今身处巫师世界。 波士顿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气场恐怖的战士会突然问起这个。 虽说巫师大多看不起凡人,但作为一个初等学徒,尤其是一个连同时施展巫师之手和巫师之盾这样双重施法都做不到的不合格者来讲,凡人中的强大战士对付他並不困难。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那股无形的气势,让他甚至觉得对方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悍魔兽! 波士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点头:“有一点了解。”他咽了口唾沫,组织著语言说道,“我曾偶然间里看过一本《巫师通史》,里面提到过,与巫师文明一样雄霸诸天万界的超凡体系中,仙道世界的修士便是其中之一。” 《巫师通史》,號称巫师世界的百科全书,內容宏大到难以想像,仅大致目录就足以装满一座大型图书馆。 这本书並非本土產物,而是传说中最早降临这片大陆的远古巫师带来的,记载了诸天万界的超凡文明与歷史,是巫师这一群体的见闻。 大陆上流传有一个小故事: 有位巫师问一群凡人,若给他们一天与他这正式巫师同等的权力和地位,他们会做什么? 贪財者要无尽的財富,好色者要美女与壮阳药,野心家要匹配地位的力量.... 唯有一个有智慧且知进退的人说,他想看一看《巫师通史》。 巫师的力量源於知识,而《巫师通史》便是一座知识宝库。 但这书绝非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尤其是凡人。 在巫师的认知里,凡人只需老老实实奉献劳力与资源,没必要知晓世界的广阔与多元。 “不过我了解的也不多。”波士顿连忙补充,“那本书对仙道世界只是大致介绍,並非专门篇目,记载得十分简略。” “无妨,你只需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洛崑崙说道。 “好的。”波士顿定了定神,回忆著书中的內容说道,“那书里只提到了仙道世界的几个大致境界,还標註了与巫师等级的对应关係。” “最低的是『炼气』境,对应我们这边的学徒到一环上位巫师。” “接下来是『神通』境,哦,不对,仙道世界好像称之为『筑基』,对应二环下位到三环上位巫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再往上就是『果位』『金性』『金丹』之类的字眼,记载得十分隱晦,我完全看不懂,但按照上下文推测,应该对应晨星巫师。” “更往上还有『大神通者』『大神力者』之类的描述,就更模糊了,只知道极其厉害。” “晨星巫师?!” 牢房里有见多识广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晨星巫师,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传说中为这世界带来超凡契机的远古巫师们,其追隨的存在便是一名四环晨星巫师。 而如今的巫师大陆,恐怕就连三环巫师都未必存在。 “乖乖,这么玄乎?”一个壮汉咂舌道,“那岂不是隨便一个仙道修士,吹口气就能灭了我们这个世界?” “不好说....但感觉比巫师还厉害!毕竟第一个等级就能与恐怖的正式巫师比了。”另有人附和,眼中满是敬畏。 “也不能这么说。”有人反驳,“巫师通史有记录,证明双方在力量上是齐平的。” “毕竟你不可能让蚂蚁点评自己。” “倒也是。不过这跟我一个凡人有什么关係?” 洛崑崙心中也泛起了波澜,诸天万界,超凡的世界可真广阔。 眾人又聊了一阵,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歇下。 即便知道此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但只要还活著,便要珍惜最后片刻的安寧,该睡就睡,该歇就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从天际传来,紧接著是徵兵办人员粗暴的叫喊声:“起来!都给我起来!浮空船到了,准备登船!” 牢房的门被一一打开,洛崑崙跟著人群走出徵兵办,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浮空船悬浮在空中,如同一只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 船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与未见过武器,底部喷射著淡蓝色的能量流。 “快点!都给我跟上,別磨磨蹭蹭的!”徵兵办的人员手持皮鞭,像赶鸭子上架一样,驱赶著眾人朝著浮空船下方的登船通道走去。 这些因各种原因沦为“炮灰”的人,一个个面色麻木地走上通道,被安排在浮空船的底层船舱,那里阴暗潮湿,空间狭小,只能勉强容纳所有人席地而坐。 洛崑崙在上船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上层甲板,只见两百余名身著各色法袍的巫师学徒正有序登船,其中不乏气息沉凝、周身魔能波动明显的强者,甚至有两位身著绣著四元素符文法袍的高等学徒。 整个罗格营地,算上无学派的野巫师,全部学徒加起来也不过七千余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尚未开启精神海、仍在尝试冥想的初学者。 一次性徵召两百名学徒,恐怕其中大半都是野巫师。 毕竟野巫师没有高塔庇护,资源匱乏,面对这种强制性徵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浮空船的能量核心缓缓运转,轰鸣声越来越响,底部的蓝色能量流愈发浓郁。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颤,浮空船缓缓升空,朝著远方飞去。 洛崑崙透过底层船舱的狭小窗口望去,罗格营地的轮廓渐渐缩小,黑暗树海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在大地上铺展开来。 而这艘浮空船的目的地,便是那片被高塔巫师称为“密武世界”的异域。 第73章 萨兰要塞 万米高空的天际,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冷清与酷烈。 零下五十度以下的低温、低压与缺氧如同无形的绞索,构成了恶劣的环境。 但浮空船作为巫师的造物,內部早已被巫阵改造得適宜生存,只要乖乖待在船舱里,便无需担忧外界的凶险。 底层船舱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百几千名凡人“炮灰”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人挨人、人挤人,汗水混杂著汗臭、体臭与劣质食物的酸腐味,在封闭的环境中发酵,让整个船舱又闷又热,令人作呕。 “到底要多久才能到啊?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有人实在忍受不了,忍不住发牢骚。 “谁知道呢.....听天由命吧。”旁边的人有气无力地回应,语气中满是麻木。 抱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有过激举动。 这並非因为眾人素质多高,而是之前吃下的那粒药丸在无形中起著威慑作用。 谁也不想尝试寄生虫啃噬臟腑的滋味。 一群“贼配军”,若不是有这药物控制,恐怕早已经乱起来了。 洛崑崙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同时隔绝著周遭的异味与闷热。 “还挺顺利的。” 本以为巫师会用更严苛的手段控制他们,比如批量製造炸弹项圈之类的,但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一群隨时可能战死的炮灰,根本不值得花费巨大,配备那种控制设备,一粒药丸便已足够。 浮空船的速度远超想像,在高空中疾驰。 半个月后,洛崑崙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船体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般摇晃起来,耳边传来阵阵嗡鸣。 这並非船体故障,而是穿过空间通道时產生的空间震盪。 “看样子快到了。”洛崑崙心中暗道,船已经在穿越空间通道,浮空船很快便能抵达目的地。 果不其然,一天后的中午,缓慢下降的感觉开始出现。 很快,舱外传来高呼:“萨兰要塞到了!都准备好,即刻登岸!” 萨兰,正是当初率领巫师军团摧毁密武世界原有统治、攻占这片土地的正式巫师。 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萨兰要塞,是四元素高塔在密武世界建立的最大也是最主要的据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浮空船缓缓降落在要塞的巨大广场上,舱门打开,刺眼的阳光涌入,让习惯了船舱昏暗的人们忍不住眯起眼睛。 洛崑崙隨著人流走出船舱,目光扫过四周,只见这座要塞依山而建,城墙由黑色巨石垒成,高达百丈,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 那是要塞最重要的防卫力量。 算上巫师学徒与凡人炮灰,此次抵达的总人数足足有三千人。 很快,便有身著制式盔甲的士兵前来分配任务,他们神情冷漠,语速飞快,“这边的百人队,跟我走!明天开往黑岩堡,负责加固防线!” “那边的,去仓库领取武器!数量有限,领不到的就空手上前线,別废话!” “剩下的,跟我去后勤区,负责搬运物资,还有修理,敢偷懒的,直接扔去餵死血!” 一支支队伍被快速拆分,有的被送往前线,有的被派去劳作,皆由一支十人小队押送。 洛崑崙留意到,这些押送士兵都身穿黑色盔甲,身上有著明显的改造痕跡。 有的手臂覆盖著鳞甲,有的瞳孔呈竖瞳,带著野兽的凶悍,这是基础的兽化改造。 更有甚者,体表可见金属光泽的骨骼凸起,显然是经过了更高等的肉身改造。 除此之外,萨兰要塞中还存在被称为“高塔尖兵”的最高等级改造者。 他们经过残酷的改造手术,如植入第二心臟以增强血液循环,添加骨骼强化器官增大骨骼尺寸,通过肌肉强化器官刺激肌肉疯狂发育,再辅以血液再造器官优化血液成分等等。 甚至还会植入生物装甲与能量核心。 若是说罗格营地的黑兽兵团是把人改造成兽人,那这些高塔尖兵便是被改造成了阿斯塔特。 改造成功后,一个原本普通的凡人,便能轻易手撕装甲车,成为凡人眼中行走在人间的半神。 不仅实力强悍、生存力极强,对高塔更是忠诚无比。 不过,这种高级改造的死亡率高达八成,因此数量极为稀少。 整个萨兰要塞,这样的高塔尖兵也不过一百人,但每一个都能抵得上一整支兽化改造者兵团,是要塞的核心战力之一。 而在这之上的境界,便不再是区区血肉改造所能触及,唯有拥有超凡血脉的血脉术士才能踏入更高层次。 就在洛崑崙等人等待分配任务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鸟群正从远方疾驰而来,遮天蔽日。 这些鸟类通体乌黑,羽毛如锋利刀片,利爪尖锐如钢针,眼神赤红。 “他妈的,才半个月,这些血兽又来了!”一名押送士兵咒骂道,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血兽,是萨兰要塞对兽型死血的称呼。它们是死血感染猛兽猛禽后形成的怪物,数量庞大,攻击性极强。 不等眾人反应,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璀璨的雷霆,如同巨龙咆哮,瞬间劈落在鸟群中央。 轰的一声巨响,雷光炸裂,整个鸟群瞬间被汽化,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空气中只残留著焦糊的气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显然,这是要塞的防卫力量出手了。 但即便摧毁了这波血兽群,押送士兵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愈发凝重。 “这些鬼东西繁殖得太快,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血兽来攻城。” 萨兰要塞在密武世界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些残存的土著人类与武道家,而是这些难缠的死血。 密武世界的强力武道家数量本就不多,武道大师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人类之中从不缺带路党与投降者。在巫师的第一波清洗后,大部分土著要么被打垮,要么投降当了巫师的狗腿子,对要塞构不成致命威胁。 但死血不同。巫师想要將它们解剖研究,提取超速自愈与掠夺生命力的秘密,再將其圈养成“肉田”,这让死血对巫师有著天然的敌意。 更可怕的是,一头死血全力转化,上至猛兽猛禽,下至老鼠、昆虫,短时间內便能形成一支庞大的死血军队。 虽然这些低等死血的实力普遍不强,但胜在数量多,即便是萨兰要塞这样的核心据点,也时常被它们骚扰,可见其爆兵效率之恐怖。 更关键的是,根据巫师的最新研究,死血不仅能感染密武世界的生物,对巫师大陆的魔兽也有影响。 区別在於,实力足够强大的魔兽不会被死血控制,反而能反过来掌控死血,將其作为共生体,为自己增添超速自愈与掠夺生命力的能力。 巫师大陆上存在大量的超凡生物,甚至有一环魔兽。 若是让死血突破萨兰要塞的封锁,扩散到巫师大陆,必然会对四元素高塔的统治造成巨大衝击,这也是巫师们压制死血的原因。 第74章 不对劲的村子 “你们都跟我走!”一道沉厚的嗓音响起,说话的是一队黑甲战士的领头人。 身材高大,肩甲上嵌著狰狞的兽牙,显然是改造人中的小队长,“去仓库领取一套装备,动作快,別耽误了行程!” 洛崑崙隨著人流来到仓库,库房低矮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霉味。 货架上堆满了各式武器装备,大多是有磨损的盔甲、钝化的十字剑、简陋的短弩和匕首。 在小队长杜林的指挥下,一眾“炮灰”蜂拥而上,疯抢著能用的傢伙。 对他们而言,哪怕是一把生锈的短剑,也比赤手空拳要强得多,至少能带来一丝安全感,哪怕是虚假的。 洛崑崙却不为所动,他背后的墨渊大剑早已是最趁手的武器,这些粗製滥造的装备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领取完装备,百人队被带到广场中央,见到了此次带队的巫师学徒。 那是个身著银白色法袍的黑髮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倨傲,手中握著一根顶端镶著蓝色宝石的法杖。 “尊贵的曼鲁学徒,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杜林及其他改造人士兵纷纷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很好。”曼鲁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的凡人战士,如同在打量一群灰色牲口。 当他的视线落在洛崑崙身上时,微微停顿了片刻。 这个战士身上存在一种能量场,隔绝了他的精神力。 但曼鲁並未深究,区区战士罢了,就是会几手秘技又如何?高塔里,这种东西多如牛毛。 “马上出发,十日之內必须抵达铁甲城堡,不得有误。” 铁甲城堡是萨兰要塞辐射范围內的重要据点。 巫师入侵密武世界后,修建了层级分明的军事工事。 最小的哨所仅驻五十人,多是投诚的土著“偽军”。 稍大的庄园堡垒依附地主庄园而建,驻兵两百以上,由改造人和凡人战士管理。 而城堡则有石砌主楼、护城河与外墙,驻兵千人以上,是一片区域统治与防御的核心,也是巫师军团的主要驻扎地。 这些工事如同蛛网般遍布大地,共同构筑起高塔的统治网络。 眾人领取了口粮和饮水后,整支队伍即刻启程。 算上曼鲁学徒、杜林带领的二十名改造人战士,以及百余名凡人炮灰,一共一百三十人,沿著崎嶇不平的道路朝著铁甲城堡进发。 离开萨兰要塞时,洛崑崙瞥见不少类似的队伍正朝著不同方向出发,显然是要增援各地的据点。 密武世界的社会水平大致处於城邦时代,与巫师大陆大部分地区的中世纪水准相差不算太大。 一路上,所见儘是荒芜与破败。 农田早已荒废,长满了杂草,道路两旁散落著枯骨,有的还嵌在泥泞中,显然是战乱与灾祸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被洪水冲刷后的村庄与城邦遗址。 断壁残垣浸泡在淤泥中,腐朽的房樑上还掛著残破的衣物,依稀能想见昔日的烟火气。 这是正式巫师萨兰留下的痕跡。 正式巫师便拥有移山填海之能,人为製造的大洪水便让整个世界的人口锐减,无数人葬身波涛。 倖存者们要么丧失了抵抗的勇气,选择顺从巫师的统治以求苟活,要么躲进深山老林,成为零星的抵抗者。 很残酷的手段,死在洪水的人有多少,恐怕连萨兰本人也不清楚,不过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巫师利用魔能辐射改造自身,正式巫师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辐射源,光存在就能让一环以下的生物在痛苦中死去。 生命差距如此之大,犹如人和蚂蚁。 所以正式巫师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无惭无愧,不过是顺应了弱肉强食的天理罢了。 就是不知道当有更强的人来杀他们,入侵他们的世界时,巫师是否无怨无悔。 ........ 行军的第六天,夕阳西斜,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前面似乎有个村子。”曼鲁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远眺,对下方的杜林吩咐道,“今天晚上就在那里休整,派人先去探查,確认没有死血和抵抗者。” 杜林立刻点头,派出两名改造人战士作为斥候,朝著前方的村庄摸去。 那村子坐落在一片河谷旁,房屋多是土木结构,看起来颇为破败,却隱约有炊烟升起,似乎有人居住。 片刻后,探查的改造人战士返回,匯报导:“报告大人,村子里只有老弱妇孺,连男人都没几个,没有发现死血和抵抗者的踪跡,安全可控。” 曼鲁摆了摆手:“全队进村休整,设置警戒哨,任何人不得擅自离队,违者格杀勿论!” 队伍缓缓进入村庄,村民们早已嚇得躲进屋內,紧闭门窗,不敢露头。 洛崑崙跟著人群找了一处废弃的木屋坐下,放下行囊。 夜色渐浓,篝火在村庄中央燃起,战士们轮流站岗,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而曼鲁则是取出一块魔石冥想。 密武世界不像巫师世界,它是没有魔力的,想修炼就只能依靠魔石。 这也是远古巫师找上巫师世界的原因,它在诸多世界中算是不错的地方。 就在这时,曼鲁突然想到了什么。 “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低声念叨,一个多为老弱病残的村子,壮年男人和青少年加起来也不过十个,怎么在这片地界生存? 这里可是蛮荒之地,先別管是谁把这里弄成蛮荒之地,只需要知道,五年时间,老弱病残是不可能生存下来的。 想到这,他用巫师之手,一击打塌了左侧五十米开外的房屋。 房屋里,聚集著村子里原本的“居民”。 第75章 杀曼鲁! 轰隆! 巫师之手裹挟著巨力轰然落下,左侧五十米外的土木房屋瞬间坍塌,房梁断裂,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房屋內,那些老弱妇孺惊恐尖叫,孩童嚇得紧闭双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就在房梁与碎石即將砸落的剎那,成百上千道拳掌虚影骤然浮现,如同蜂群般密集交织,瞬息之间便將坠落的杂物尽数粉碎。 碎石四溅中,一道身影裹挟著凌厉的劲风衝出废墟,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朝著半空中的曼鲁疾驰而去。 “大师你不能出手啊!” 没有脱离危险的喜悦,人群中的老人就焦急的对那身影喊道。 那道身影身长一米九有余,灰发黑瞳,身著洗得发白的白袍,脸上带著些许鬍渣,气质成熟稳重。 除此之外,还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但现在,这股温和中却透著一股怒气。 “你这魔鬼!”带著怒气,苏奇瞬息之间便冲至曼鲁身前,青蓝色的斗气繚绕右掌,带著破空之势劈向曼鲁。 “哼。”曼鲁眼神一冷,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骤然亮起,一面厚重的冰盾瞬间成型。 零环巫术【寒冰墙盾】。 冰盾巨大且足有墙壁厚度,散发著刺骨的寒气,挡在了苏奇与曼鲁之间。 嘭! 苏奇一掌劈在冰盾上,青蓝色斗气与寒冰剧烈碰撞,厚重的冰盾瞬间寸寸开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全身。 在冰盾彻底爆开的前一刻,曼鲁立刻后撤。 作为施法者,巫师的肉体並不弱,但曼鲁又不是格斗巫师,才不会给对手近身战斗的机会。 看著裂开的冰盾,曼鲁並没有慌张。 好戏还在后面。 冰盾轰然炸开,碎裂的冰屑在曼鲁的巫术操控下,瞬间化作百余根成人手臂粗细的冰刺。 这些冰刺被催动到音速,带著尖锐的音爆声,如同暴雨般射向苏奇。 音速冰刺的威力极为惊人,仅音爆就能震伤附近人的听觉与內臟。 在曼鲁看来,这一击就足以斩杀任何土著战士。 但事实並非如此。 不知怎的,一瞬间,那些射出去的冰刺拐了个弯,直接向曼鲁射来! 仁王拳,回天。 通过释放斗气配合快速旋转的身体,形成一个球形屏障,从而借力打力,把对方的攻击返还回去。 而对於这种直接射来的投掷物攻击,更是天克。 百余根音速冰刺撞上斗气之圆,非但没能伤到苏奇,反而被屏障的旋转之力改变轨跡,调转方向,就这么向著释放它们的主人射去。 不过三十米的距离,这些冰刺穿过去的时间连眨眼的一半都不到。 千钧一髮之际,曼鲁身上的银白色法袍骤然亮起冰蓝色光幕,將他周身三尺范围尽数笼罩。 冰刺撞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尽数被挡下,光幕仅泛起些许涟漪便恢復平静。 厉害的巫具?魔鬼中的精锐? 短暂的一惊后,苏奇再次行动。 必须杀了这个视人如草芥的魔鬼! 就在这时,“你最好不要动,否则他们就死定了!” 不远处,杜林和其他改造人士兵手持弓弩,弩箭对准了那些老人孩子。 这让苏奇一阵失神。 就是这一阵失神,让曼鲁找到了机会。 “死!”曼鲁眼中闪过狠厉,再次催动巫术,巨大的巫师之手凝聚成型,带著开山裂石之力打向苏奇。 噗—— 苏奇猝不及防,被巫师之手结结实实地打中,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砸落在地,青蓝色斗气瞬间黯淡。 曼鲁不给其喘息之机,法杖一挥,瞬间凝结出厚重的冰盖,將苏奇牢牢压在下方,只露出头颅,动弹不得。 “哈哈哈!杜林,你干得好,你干得好呀!” 曼鲁心情畅快地大笑,刚才若非他身著高阶防御法袍,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土著手里,“若非我这法袍与法杖,今日说不定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能为大人分忧,是属下的荣幸。”杜林单膝跪地,恭敬回应。 曼鲁摆了摆手,眼神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语气冰冷:“动手!把这些藏在村子里的虫子全部杀了!抵达铁甲城堡后,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杜林与改造人战士便狞笑著冲了上去,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寒光。 而那些凡人炮灰,除了少部分是被坑进来的外,大部分本就是赌鬼、强盗之流的人渣烂仔。 面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恶念,也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只有少数几个尚有良知的炮灰面露不忍,却也不敢阻拦。 与此同时,曼鲁走到被冰盖镇压的苏奇面前,用脚尖踩著他的头颅,语气带著戏謔:“土著,你这流派有点意思。” “让我想想...东仁王,西战魔,南圣火,北斗神.....你们这些土著自娱自乐的名字还挺难记。” “你就是那什么仁王拳传人?” 苏奇怒目圆睁,死死的盯著曼鲁。 下一刻,惨叫声、哀求声瞬间响彻整个村庄,鲜血很快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但那並不是不是那些老弱的惨叫声,而是那些改造人和动手的炮灰的声音。 大剑带著莹白却又有点血红的斗气骤然挥出,剑光一闪,便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剑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改造人战士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骨骼与臟腑一同被斩断。 而那些扑向村民的炮灰更是不堪一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剑拦腰斩断。 不过呼吸之间,二十名改造人战士与数十名作恶的炮灰便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什么?!”曼鲁见状,又惊又怒,俊朗的面容瞬间扭曲,“你这该死的灰色牲口,居然敢叛变!” 怒吼声中,曼鲁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寒光。 一瞬间,整个村庄的温度骤降十度! 巫师世界和密武世界在时节上不同,洛崑崙出发时不过三月,现在的巫师世界是四月左右。 而密武世界现在却是八月份。 八月的夜晚又湿又热,但隨著曼鲁的施法,村庄的气温在快速下降,仿佛马上要入秋入冬。 曼鲁的实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巫师学徒。 就像持械和空手在格斗上是两个层面一样,拥有辅助施法巫具可以大大加强巫师的实力。 尤其是法杖这种,这是所有巫具中是最珍贵的。 曼鲁是中等巔峰的学徒,在藉助法杖施法的情况下,他的施法能力相当於空手的高等学徒。 论实力,比当初洛崑崙在遗忘之地杀掉的格拉克希斯强了不知道多少。 巫师的突破,除了精神力的突破外还有新的意志符文的勾勒成功。 情绪可以影响精神力,格拉克希斯在初等学徒卡很久了,积累已经够了,只是一直差一点,自己突破不了,又没钱买药。 直到那时生死一刻精神力突破的同时,还运气爆棚,成功冥想出新的一种意志符文,也算是他弊屈了一辈子走的唯一一次大运。 而在这方面上曼鲁的积累与实力,早已甩了他几条街。 这还是在密武世界无魔力,只能依靠自己体內的魔力施法的情况下。 精神力就是魔力,除了指巫师体內的魔力外,也是指巫师能支配环境中存在的魔力。 在巫师世界,即使是遗忘之地都有魔力,因此只要精神力不枯竭,巫师在续航上管够。 但这丝毫不影响曼鲁的施法,他身著的银白色法袍与手中的宝石法杖,都是珍贵的辅助巫具。 尤其是法杖,不仅能增幅施法能力,本身还蕴含著海量魔力。 所以对洛崑崙而言,眼前的曼鲁,就相当於一个拥有厚重防御、火力凶猛,机动性不足的空手高等学徒。 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强一击决胜负! 一秒钟,略带血色的斗气和振力尽数灌注於墨渊大剑之上,周身气流激盪,髮丝与衣袍无风自动,向曼鲁衝去。 斩! 錚——! 剑鸣声起,如同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决心与锐势。 一点璀璨的金色光辉在剑刃顶端绽放,洛崑崙双手紧握剑柄,骤然向外斩出! 剑光如练,仿佛要將天地一分为二,带著无坚不摧的气势直扑曼鲁! 曼鲁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来不及细想,法杖疯狂挥动,一面接著一面的厚重冰墙拔地而起。 三面一人厚的寒冰墙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上的法袍再次亮起冰蓝色防御光幕,將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然而,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在洛崑崙的斩击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纸糊! 冰墙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仅仅支撑了一瞬,轰然破碎! “啊!!!” 三秒钟过去,胜负已分。 剑刀瞬间劈中曼鲁的左胸,斗气与震力同时爆发,骨骼碎裂的脆响与皮肉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曼鲁整个人就被腰斩,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面的寒冰碎块上,蒸腾起阵阵白雾。 第76章 仁王医拳 冰盖之下,仁王拳大师苏奇先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剑鸣与惨叫,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被寒冰压住,视线受阻,只能隱约感知到能量的剧烈碰撞,却不知外界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直到一块温热的血肉“啪嗒”一声落在苏奇眼前,那是曼鲁的上半身,眼中残留著至死未散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曼鲁死了,除了那法杖外连人带法袍被洛崑崙砍死。 而后,压在自己身上的厚重冰盖便被人轻易掀开。 洛崑崙提著滴血的墨渊大剑站在他面前,剑刃上的血色斗气尚未完全褪去,周身还縈绕著淡淡的能量余波。 “需要我给你渡一些气吗?”洛崑崙看著苏奇苍白的脸色,语气平淡地问道。 他的话有些不標准,世界不同语言自然也有差异。 这几句话还是洛崑崙专门向赫来学的,用来交流不过勉强。 苏奇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斗气运转间压制住伤势,摇了摇头:“不用....这点伤,我调息片刻便能稳住,过几日便能痊癒。” “你为什么出手?看你的样子,分明是那魔鬼麾下的战士。” “我可没效忠巫师,这谈不上什么背叛。”洛崑崙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认真的说,他甚至都不是巫师世界的人。 “之所以出手,一是看这些东西不爽,二是施恩於你,好学到更高深密武。” “更高深的密武?” “看来你已经通过那些人的途径,学到了基础的气功,甚至已然自成一派。” 苏奇回想起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由衷讚嘆,“以你瞬息斩杀他的那一击,实力在我之上,寻常密武恐怕比不过你已有的东西。” “那是我压箱底的底牌,灌注了全部斗气的一击。”洛崑崙没有隱瞒,“我要学的,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密武。” “要学习整个世界的密武,好让我变得更强!” “这是我的本心,为了变强,为了更好的在世上活著而踏上寻求力量的路。” 听到这个,苏奇沉默了一会,“好,但作为一个医生,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洛崑崙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甚至动用一些手段。 “不然呢?”苏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这世界早已满目疮痍,仁王拳的传人也只剩下我一人。” “这门传承若是断绝在我手中,才是最大的遗憾。你若是能学会,也算是给仁王拳留了个传人。” “我的同伴中有人想学,我也教给他们了。” “更何况我能感觉到你的气,虽然有些血色,但並不是什么恶人。” 气,生命能量,这东西每个人都有,区別在於能否引导出来。 它本来是没有顏色的,但当波纹被有心的武道家转化为斗气后它便有了顏色。 支配肉体的是精神,而气是生命的体现。 在精神,或者说武道家的心的操控下,气成为更有杀伤力的斗气,一个密武者的心怎样,看他的斗气就能有个大概的判断。 “如你所说,你和他们並不是一路人。” 之后,洛崑崙捡起曼鲁的法杖,感受著里面蕴含的精纯魔力,隨手收入行囊。 而苏奇则掀开曼鲁的头盖骨,取出他的大脑。 “你在研究巫师?”洛崑崙问道,“我以前也研究过,除了有高浓度的辐射外,我看不出来他们的本质。” 当初弄死格拉克希斯后,洛崑崙用零號扫描过他的尸体,尤其是大脑。 巫师以精神力干涉现实,若无意外,他们施法的秘密应该在大脑中。 但零號並没有发现什么。 没办法,大脑实在是太神秘和复杂了,要想依靠扫描解析巫师之脑的特殊已经超出了零號的能力。 更何况,巫师天赋很可能涉及到更玄乎的灵魂层面。 洛崑崙的灵魂不属於巫师世界,这可能就是他没有天赋的原因。 但苏奇的话却让他產生了兴趣。 “五年前的那一天,那些巫师降临的最初,我的师父杀死过一名学徒,並解剖研究了其他参战者杀死的学徒的尸体。” “他们大脑的重量会在死后变轻,最开始以为不过是水分挥发之类的原因,直到师父偶然把那些脑子放到装满蒸馏水的瓶子里。” “瓶子里的水多出了一种没见过的物质,那东西可能就是巫师得以施法的本质。” “只可惜那东西目前找不到方法提取,一旦接触外界就会快速挥发。” “而在那之后不久,师父就牺牲了。” ........ 之后,废弃村庄。 跟隨著苏奇的人们已经將尸体收拾好,水和食物也整理好。 同时,先前没有动手的炮灰们也被控制住。 “大家,这里不宜久留,魔鬼的援军或许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立刻出发,继续北上。” 据苏奇所言,这些人都是大洪水后自发聚集的倖存者。 大洪水后,失去了一切的苏奇游歷各地。 仁王拳並不以纯粹的杀伤力见长,又或者说它最开始就不是杀人技。 最开始是一门点穴针灸的医术,经千年发展后才成为一门密武。 既可以攻击对手的弱点,將斗气注入敌人体內,直接损伤经络穴道和內臟,也可以用来治病救人。 而苏奇便喜欢用它来救人,这些人几乎都是他经手的病人。 除此之外,仁王拳还有一项奥义,四大最古最强流派都有一项秘传奥义。 仁王拳的奥义名辟穀,领悟者从此无需进食也可维持自身,即使不吃不喝,也可以修炼自己的气。 並不是像死血那样直接掠夺,而是感受並吸取草木等自然散逸出的能量以维持自身。 在此基础又有一名为千叶隱身术的秘技。 就像是把一棵树藏进一片森林一样,用自然的气息藏住自己,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以骗过对手的感知。 洪水之后,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已经不適合居住,苏奇与追隨他的人这些年来不断的迁移,只求一个安寧的居住地。 只可惜,哪怕是这点微不足道的,想要生活下去的愿望,现如今也难如登天。 而在这个过程中,时常有同伴倒下。 直到半年前,苏奇偶然与过去的一名旧友遇到了。 他告诉苏奇,在北方的轻青草原深处,有一处安全的地方可以生活。 於是苏奇的队伍动身北上,一天前途经这片废弃村庄,便打算在此休整,没想到恰好碰到从萨兰要塞的队伍。 本来想著矇混过关,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居无定所的难民,白天路上碰到了,那些士兵也懒得管,简单的盘问一下就放行了。 依靠千叶隱身术,一行人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但谁能想到,只是因为一点感觉,曼鲁便动手杀人,苏奇自然不能无动於衷。 第77章 斗心 收拾好行囊与物资,苏奇便带著眾人踏上了北上路程。 青壮们背著粮食与器具,目光却不时落在那几个特殊的“俘虏”身上,他们是当初未曾动手的几名炮灰,洛崑崙当时没杀他们。 而苏奇也没打算杀他们,“我是个医生,非必要不会杀人。” “而你们刚才没有动手,证明心中尚有良知。” 说著,苏奇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蓝色斗气,分別点在几人胸口,“我已用斗气斩杀了你们体內的东西,你们自由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上路。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点了你们的穴道,让你们忘了今天的事。” 在用斗气杀死他们体內的虫后,苏奇对他们说道。 要么跟他们一起走,但要本分。要么自己离开,但苏奇会消除他们的记忆。 对此,那几个俘虏自然选择前项。 与其被送去当炮灰,不如跟著苏奇等人重新开始。 队伍就此启程,朝著密武世界的北方行进。 ........... 之后,又过去了七天时间。 日夜交替,行程紧凑。 白日里,眾人在苏奇的穿梭於树林与河谷之间,避开各种危险。 夜幕降临时,便找一处隱蔽的山洞或密林扎营休整。 洛崑崙跟著队伍,一路前行。白天赶路,夜晚休息时和苏奇学习仁王拳。 队伍中的青少年们对洛崑崙颇为热情,时常围在一旁。 毕竟是这位“外来的剑士”救了他们的性命,但那些经歷过浩劫的成人和老人,看向洛崑崙的眼神中仍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顾虑。 毕竟洛崑崙不是他们世界的人,来自於那些入侵者,製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世界。 若不是先前出手救人,他们绝不肯与对方同行,更別说让那些俘虏与他们一起上路。 夜色浓稠,寂静无声之时,苏奇在传授洛崑崙仁王拳。 “仁王拳属柔拳一脉,核心在於『守』与『返』,如流水般收放自如,精准无匹。” 苏奇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其基础为六十四式点穴手法,既可对敌,亦可自疗。” 人体有七百二十个穴位,其中又有三十六个致命穴。 百会倒在地, 尾閭不还乡。 章门被击中, 十人九人亡。 太阳和哑门, 必然见阎王。 断脊无接骨, 膝下急亡身。 ..... 无论身体多强壮,要害部位受强力衝击都会危及生命,仁王拳便以点穴术为基石,辅之以速度和技巧,杀伤力不容小覷。 而除了致命处外,刺激特定的穴位还可以调理身体,以及暂时强化身体机能。 用於治病是一个用途,用来战斗也是一个用途。 再此之上就是秘术,防护秘术回天,还有金刚破,也就是当初苏奇碎裂冰墙的那一下。 柔劲凝聚於拳峰,看似缓慢,却能瞬间爆发刚猛之力,柔中寓刚。 拥有纳米机器零號,洛崑崙很轻鬆的学会上述的一切。 如今,他已经涉及到了仁王奥义的修炼。 “你简直是个天才!”苏奇由衷的感嘆道:“无门无派,仅靠基础的气功便有了如此成就,自成一派,还有自己的『奥义』。” ......... 第七天的夜晚,洛崑崙於一棵大树下盘膝而坐,按苏奇所言,静心凝神,平缓自身之气,去感受草木能量,去吸收它们散逸出来的精气。 这种感觉,倒是与那年,他在森林中苦修,进入忘我之境有些相似。 “叮,检测微量生物能.....”零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轻声响起。 呼气,吸气。 洛崑崙的呼吸仿佛与草木的呼吸渐渐同步,精气如同萤火虫般匯聚而来,顺著毛孔渗入体內,与自身之气交融。 仿佛是过去了很久一样,洛崑崙从这个状態中脱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儘管没有进食,但洛崑崙仍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有一丝暖意。 “这是正常的。”苏奇解释道,“心体技三要素,你的『体』太强了,比我认识的很多武者都强。” “要想辟穀,估计得去那种原始森林。” 零號同步测算的数据显示,洛崑崙的体能在学会的气功后,在气的滋养下,已突破至三十一点,较之前又有精进。 而苏奇的体能,根据测算只有十八点,这在密武界的武道大师中已经超出了平均线。 “也正因如此,你的斗气无论在质和量上都极强,而要想更强就必须从『心』方面入手。” 心体技,其中心排在第一,也就是说不管练什么都要先从心入手,要达到一定境界,最重要的是心,其次是技术,再次才是身体。 心,也就是意志,心灵,对武道家而言就是斗心。 一力降十会者固然强大,但若是没有强韧的斗心,碰上同等的对手,乃至於一时半会拿不下的对手就容易心慌,最后被彻底打垮,在內心上成为一个“废人”。 而斗心也影响斗气。 作为生命的载体,肉体决定了斗气的下限,而斗心决定了上限。 因为斗气是武者以自己的欲望和执念,改造基础的波纹气功的產物。 慾念,是斗气的源头。 一些狂人认为,越是顺从欲望,斗气就越强,因此好勇斗狠,肆无忌惮。 但那是错的,適度的欲望让人上进,让人能够强。 但无止境的欲望不会让人强大,只会让人走向灭亡,为自己和他者带来沉重的伤害。 人从野兽中脱颖而出,若是被欲望驱使,岂不是又成了头野兽? 无数人经过探索,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內心越是澄澈者,也就是越是能控制自己的人,心灵越是强大者,斗气便越强。 平庸之人,冗也;或有天姿,杂也;强者,去冗,去杂,而后强也。 而至强者,超脱於世,大道至简也。 密武世界称之为斗神,圣觉,或活死人。 四大流派,只有北方的斗神门出现这种人。 而这也是苏奇要去北方的原因。 目前所有仅剩的,还在反抗的武道家们都在悄悄北上。 匯百家之长,共谋前路,共御外敌。 第78章 世外之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废弃村庄早已没了当日的血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残留。 三道黑色身影踏碎晨雾而来,正是萨兰要塞派来搜寻的三名巫师学徒。 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也该到了,但曼鲁的队伍一直没到铁甲城堡。 於是,高塔方面派人来搜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根据现场的痕跡,很容易就能看出曼鲁和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死了。 尤其是当这三人找到埋在土里,已经不成样子的曼鲁的残骸。 “废物一个!”领头的学徒踢开脚边一块沾血的碎石,看著曼鲁的残骸,语气满是鄙夷,“有特製法袍和法杖,居然死在土著手里,真是丟尽了高塔的脸!” “別废话了,赶紧用记忆水晶记录现场痕跡,回去也好交差。” 身旁的学徒取出一块透明水晶,魔力涌动,將现场的战斗痕跡一一记录下来,“看这破坏程度,曼鲁应该是被一击秒杀。嘶,土著中有这么厉害的傢伙?” “管他呢,区区土著,在高塔面前也不过螻蚁罢了,要不是那些肉田牵制了要塞的大部分力量,要不是正式巫师大人们懒得动手,早把他们扫灭了!” 三人动作迅速,片刻后便收好水晶,转身朝著萨兰要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並未深究凶手的身份,在高塔巫师眼中,再强的土著也不过是稍显棘手的猎物,只需后续派遣更强的力量清剿便可。 而另一边,洛崑崙等人的北上之路仍在继续。 隨著行程推进,眾人明显感觉到海拔在不断升高,茂密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丛与开阔的草甸。 苏奇口中的宜居地位於北方高原,唯有海拔足够高的区域,才能躲过当年萨兰製造的滔天洪水,成为倖存者的避风港。 一路翻山越岭,日夜兼程,队伍来到广阔的草原,再继续寻找,最终在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地区找到了一处谷地。 气温温和,降水充沛,空气湿润,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適宜居住,还可以耕种。 这就是苏奇旧友口中的地方,目前密武世界最大的聚居地,人数在两千人左右。 “终於到了!” 见到村庄和田地,一行人顿时热泪盈眶。 经过五个月的长途跋涉,他们终於到了。 一路上常常有同伴倒下,他们基本上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以上,即使气也无法恢復他们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 短暂的停留,將他们埋葬,然后继续上路。 自末日开始以来,仍存活至今的人们对此早已经习惯了。 一些老人甚至会主动离开,以防拖累队伍。 世道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年轻人还能承受,但这些老人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与此同时,路上,队伍有时也会吸纳新的同伴。 末日中,食物等物资重要,但人同样重要。 只要后继有人,世界便仍有希望。 村庄里,已经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纷纷走出房屋迎接。 为首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皮肤呈古铜色的壮汉,身形魁梧如铁塔,周身肌肉虬结,即便只是隨意站立,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 “苏奇,我还以为你走不到了。”壮汉开口,声音如同洪钟,正是战魔流仅存的传人宗武。 他与苏奇同为四大流派传人,年轻时常常一同修炼、切磋技艺。 寒暄片刻,宗武的目光骤然落在洛崑崙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奇怪,这世上大小密武流派我无一不晓,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斗气波动。” 说著,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沉凝如山岳,“不知阁下出自哪个流派?”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洛崑崙平静开口,经过五个月的磨合,他早已能流畅地使用密武世界的语言。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另一个世界?那不就是那些该死的巫师所在的世界?! 宗武眼中怒意暴涨,周身红色斗气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洛崑崙身前,右拳裹挟著千钧之力轰出,拳风呼啸,带著空气轰裂的锐响。 来之前洛崑崙从苏奇那听过了,战魔流派有著密武流派中最强韧的肉体,以力量强悍著称。 而面对这雷霆一击,洛崑崙不闪不避,左掌骤然伸出,精准无误地接住了宗武的拳头。 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宗武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自己的拳头如同撞上了钢铁壁垒,竟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很重的一拳,宗武的体能数据估计在二十五点左右。 强吗?很强。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让洛崑崙有些欢喜。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洛崑崙语气不变,掌心微微用力,让宗武无法挣脱,“我跟那些巫师不是一路人。” “我不信,你们都一样!” “宗武,住手!”苏奇连忙上前劝阻,“洛他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同伴,那些老人和孩子,都是他从一个巫师和他的爪牙手下救下来的。” 宗武眉头紧锁,红色斗气仍在激盪,却没有再强行攻击。 他能感觉到洛崑崙掌心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更能感觉到对方的斗气。 “宗武,苏奇说的是真的,你该明白,他从不骗人。” 两道雄浑的身影应声而来,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在地面都仿佛带著轻微的震颤。 来人身材雄壮,肌肉如刀削斧刻般稜角分明,身上繚绕著斗气,一道如烈日般灼热,带著火焰的躁动。另一道有山岳的沉凝,透著厚重却又有清风般的灵动。 北方斗神流派石霞,面容方正,眼神深邃,南方圣火流派炎煌,发色偏赤,眉宇间带著几分炽热,斗气流转间仿佛有火星迸溅,正是四大流派中仅剩的另外两位传人。 “那些魔鬼杀害我们的亲人、朋友,践踏我们的家乡,確实可恨,但那些被他们裹挟而来的战士,却未必都是同谋。” 炎煌抬手按在宗武肩上,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曾在一次衝突中,遇到过一名濒死的异世界战士。 “他告诉我,在另一个世界,像他们这样的凡人战士,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不少人都是被强行徵召、用药物控制著送来当炮灰的,身不由己。” 石霞也点头,“而且他帮助了我们的同胞,光这一点便足以证明。” “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们绝不能放过。但真心帮助过我们的人,也不能忘记。这是一名斗士的道义。” “更何况你应该能感应到他身上的气,虽带著些许杀戮的血色,却也是正大光明。” 宗武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他本就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只是被巫师带来的血海深仇冲昏了头脑。 此刻听了两位老友的劝说,再回想苏奇的担保,心中的戒备已然鬆动。 他盯著洛崑崙,语气依旧严肃:“我可以信你一次,但你若是有什么心思,相信我,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是你的敌人。” “我明白。”洛崑崙平静回应,他从未想过与之为敌,自然不惧这份威胁。 在来这里之前,他就想过了,真诚的把自己的来歷挑明便是。 洛崑崙可以扯谎,但谎是经不起考验的。 习武之人从不是什么四肢发达的莽夫,因为不读书的话连自家秘籍都看不懂。 好好和他们讲道理,直诚待人,他们自然会明白,谁是朋友,谁又是敌人。 第79章 百家千道 误会澄清,气氛渐缓。一行人簇拥著洛崑崙与苏奇,正式踏入这座高原谷地中的聚居地。 普通人被引去分配住所与耕种、守卫等任务,而苏奇、洛崑崙则跟著石霞三人,朝著村东的演武场走去。 穿过阡陌纵横的田地,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映入眼帘。 这里聚集了五十三名壮汉。 雄壮的身形,坚实的肌肉,精悍的目光,还有体內流转的斗气,已知他们是密武世界仅剩的精锐了。 末日洪水后,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为了同一个目標。 论武! 世界到了这个地步,再精妙的密武,再神奇的秘技,留在手里也没用了。 没有人学习,没有传人,这些东西不过废纸。 与其让流派传承断绝,不如拿出压箱底的绝技,让志同道合者一同参悟,或许能让自己和他人有新的感悟,再向前迈出一步。 所以他们来到这里,他们中很多是流派中的大师,精锐,天才。 冒著生死危险,来到这里,便是希望能够融会各门各派的绝技,打开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成为传说中『斗神』的路!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能来的都已到齐,事不宜迟,论武现在开始!”宗武高声喝道。 “我先来拋砖引玉!”炎煌纵身一跃,落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之上,周身炽热的斗气骤然升腾。 “诸位对圣火流多有了解,传说本门祖师於南方火山深处修炼,开创炎阳密武,斗气如烈焰焚天。” “但这只是外在表象,其上更有高深奥义!”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然张开,一声暴喝震彻全场。 “十成力量,雷霆斗气,吔——!” 剎那间,空气发出剧烈爆鸣,蓝色的电流如同蛛网般缠绕在炎煌周身。 只见他怒髮衝冠,双目赤红宛如恶鬼,周身气息狂暴如雷,竟將原本炽热的火焰斗气,转化成了兼具高温与爆发力的雷霆之力! “居然是雷电,如此可怕的自然力量,就將火焰远远超越了呀!” “人身居然能掌握这等天地之力!” 场上武道家们纷纷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雷霆斗气仅持续了七秒便骤然收敛,炎煌脸色微微发白。 闪电蕴含的高温与能量对人体负担极大,即便是他,也只能维持这极限状態七秒,而这在圣火流派歷代传人中已是名列前茅。 顾不得喘息,炎煌立刻开始讲解雷霆斗气的转化原理与运转轨跡,將核心奥义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眾人凝神倾听,不时提出疑问,交流心得,原本还残留些许的竞爭之心早已化作纯粹的求知慾。 眾人心中热血激扬,此时已彻底放弃了门户之见,也拿出自己的绝技研究。 “既然炎大师开了头,我也献丑了!”一名身著青衫的武道家纵身登台,“这是我恶月剑派的绝技断空劈,斗气凝於剑刃,化为锐金之气,锋芒毕露!” “不过修炼时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便会被金气穿肠烂肚而死。” “还有我落日拳的秘技射日弓,一拳含九劲,中一拳如受九次打击!” “嘻嘻,我通神拳的通神秘技于思想中模仿强者的感觉意境,大成时可请神上身,定能给各位带来惊喜呀!” ...... 一时间,演武场上热火朝天。 各流派武道家们轮番登台,展示自家压箱底的绝技,坦诚分享修炼心得,没有丝毫藏私,宛如兄弟手足。 看到这些,洛崑崙想到了一句话。 人类真正伟大的情感,是多个不存在血缘关係的人之间,能够有兄弟一般的情感,能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而奋斗。 而现在,这伟大的情感便出现在他眼前。 “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吧。” 洛崑崙纵身一跃,来到台上,吸引全场目光。 “这人是谁?看著面生得很。” “不过瞧这气魄,绝非等閒之辈,说不定是某个隱世流派的传人?” .... 洛崑崙没有说话,匯聚自身斗气、振力於右拳之上。 剎那间,拳头上泛起一层莹白的球形气罩,空气被剧烈挤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喝!” 一声低喝,洛崑崙右拳猛然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能量爆发。 一道凝练的斗气拳劲破空而出,直奔百步之外的一块巨石。 轰隆——! 巨响过后,那块数人高的巨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地面竟被震出一道浅坑! 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武道家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斗气离体百步,居然还能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呱!这是什么绝技?我走遍天下,从未见过这般刚猛无匹的远程攻击!” “他的斗气质量极高,还夹杂著一种奇特的力量,难怪能一击裂石!” “唔,这又是哪来的高手?我又怎么不知道了?” 一拳打出,百步之外,巨石炸裂! 洛崑崙收拳而立,道:“这是我融合自身气功与振力所创的招式,暂无定名。” “此招核心,在於斗气的凝练与震动力的叠加共振。” “需注意,震力会反作用於肉身,运用不当,极易损伤经脉骨骼。但若是掌控得当,便能以震力反向淬炼肉身。” 话音未落,洛崑崙的身体由內而外开始震动。 肌肉虬结处泛起细密的波纹,皮肤表面甚至能看到肉眼可见的震颤轨跡。 “这震劲可震盪全身上下,从五臟六腑到四肢百骸,既能壮大臟腑机能、纯化血液,更能透入骨骼深处,洗炼骨髓、强筋健骨。” 洛崑崙语气平稳,震劲却愈发强劲,周身气流都隨之激盪,“长期修炼,不仅能夯实肉身根基,更能反哺斗气,让其愈发精纯磅礴。” “好全面的炼体之法!对斗气更是大有裨益!”台下一名白髮武师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难怪你有如此深厚的器量,斗气这般旺盛,竟是以此从根源上打磨自身!” “正是如此。”洛崑崙收住震劲,他抬手示意,语气诚恳,“诸位都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家绝技,我自然也不能藏私。” 等价交换,方能长久。 这些武人视之为性命的秘传,洛崑崙不能什么也不付出就拿走。 “接下来,我可以用震劲为诸位辅助炼体。只需感受一两次震劲流转的轨跡,以诸位的武学造诣,想必很快便能琢磨出其中奥妙,化为己用。” “此话当真?!”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名壮汉武师激动得声音发颤,“这等同於后天拔高我等的根骨资质啊!” 密武修行,根本在於血液。造血能力越强,精神便越饱满,精力越充沛,思维越敏捷,不仅不易疲劳、伤口癒合迅速,更能减少病痛侵袭,习武练气自然事半功倍。 各流派虽有后天提升根骨的法门,但大多依赖珍稀药材熬製的汤药,价格昂贵。 更何况如今末日之后,药材稀缺,早已是可遇不可求。 而洛崑崙这震劲炼体之法,无需外物,仅凭自身修炼便能拔高根骨。 更何况,这震劲炼力的功用远不止於此,洗炼骨髓、纯化气血、夯实根基,每一项都足以让武道家们趋之若鶩。 “台上的大师,可否留下姓名,让我等日后感念?”一名年轻武师高声问道,眼中满是崇敬。 “叫我洛就好。”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演武场。 “洛大师!” 此起彼伏的尊称响起,与此同时,宗武几人看向洛崑崙的眼神中,早已没了最初的戒备。 至此,洛崑崙真正的融入了这里。 第80章 绝学 洛崑崙的震劲炼体之法,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演武场上所有武道家的热情。 心体技三要素中,肉体是武人的根基,更是实力的下限。 但人体终究存在天然桎梏,肉身力量越是往后,修炼难度便呈几何级增长,能打破极限者,百年难遇。 如今,一条切实可行、且能大幅拔高力量上限的淬体捷径摆在眼前,如何不让人心头火热? 若非还盼著后续能学到更多高深秘传,不少武痴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当场便要尝试推演。 “难怪他能轻描淡写接住我常態下的一拳,这般秘技,確实厉害!”宗武望著洛崑崙下台的背影,眼中闪过浓烈的兴奋,“若是將这震劲炼体与我战魔流的奥义结合,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简直是天作之合!” 念头落下,宗武不再迟疑,纵身跃至高台中央。 他也没有多余言语,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古铜色的健壮肉身如同被唤醒的上古魔神,每一寸肌肉都开始剧烈震盪、起伏,仿佛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呼——哈——!” 如雷贯耳般的呼吸声响起,沉重得搅动著周遭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精神意志稍弱者,只听这呼吸声便觉脑中仿佛有鬼哭神嚎,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隨著呼吸节奏愈发急促,宗武体表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老根缠绕在肌肉之上,原本的古铜色皮肤瞬间转为暗色,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仿佛钢铁浇筑而成。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体表大部分穴位都被賁张的肌肉牢牢包裹,寻常武人的致命之处,竟被硬生生遮蔽了十之八九! “是『解放』!战魔流的至高奥义,解放!”台下有人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震撼,“传闻自从战魔流诞生以来,从没有对手能在解放后的传人手下保住性命!” 普通人类的身体存在一道无形的“枷锁”,那是大脑为了保护肉体不被过度损耗,会將身体潜能限制在三成以下。 而战魔流的“解放”奥义,便是强行打破这道枷锁,释放人体潜藏的力量,是一种能瞬间將力量与肌肉密度推至理论上极限的底牌。 寻常肉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极限爆发,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崩坏,但战魔流早已攻克了这一难题。 传说在气功诞生之前,世间有一个信奉“绝对力量”的家族。 他们坚信强者的血脉可以传承,强者的后代必然也是强者,因此世代吸纳天下强悍战士,为家族注入新血,並发掘出了一套能最大化发挥力量的秘技。 那便是“解放”奥义的雏形。 一千三百年前,这个家族诞生了一位空前绝后的奇才。 幼时便能抬起磨盘、按住奔袭的牛犊;成年后更是赤手空拳降服狮虎,单手击杀豺狼,奔跑速度堪比奔马。 就仿佛体內寄居著鬼神,因此被世人称为“魔人”。 魔人好勇斗狠、特立独行,常戴著奇异头冠在诸国间浪荡。 而同一时代,第一位气功修炼者,被后世尊称为“丘”的男人,正带著弟子游歷诸国,传播自己的学说与气功修行之法。 魔人看不惯丘,认为他的气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丘本人更是装模作样的骗子。 於是,他在途中拦下丘,欲要教训这个“招摇撞骗之徒”。 没人知晓那场对决的具体经过,只知道魔人最终成了丘的弟子,潜心修习气功,並在日后將家族秘技与气功融合,逐渐开创出战魔流一脉。 “解放奥义的核心,在於人体的三个关键节点,心窍,丹田,还有涌泉。” 宗武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呼吸的轰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打通这三个节点,三者便会形成循环共鸣,能让血液流速提升,推动气血全面奔涌。从而突破肉体桎梏,催生出超越人体极限的爆发力与持久战力!”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小腹与足底:“这三点呈『心、腹、足』纵向分布,打通后形成上下联动的气血循环。” “若能更进一步,突破血脑屏障,便能尝试解开大脑的保护限制,让力量释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拥有足够强悍的体魄,方能承受解放奥义带来的巨大衝击,否则只会落得肉身崩解的下场。” “原来如此!竟是要解开大脑的天然限制,这想法太了不起了!”洛崑崙心中暗自惊嘆。 这种操作,他只在第一世的漫画小说中见过,从未想过密武世界竟存在如此可怕的秘技。 零號同步测算的数据在脑海中浮现,常態下的宗武,纯力量约为三吨,拳力接近十吨。 而解放奥义催动后,他的力量直接翻倍,短距离衝刺速度更是突破音速! 洛崑崙眼神凝重:“好厉害的秘技!若是当初宗武一上来便催动解放,我绝无可能接下他那一拳。” 台上,宗武並未停止演示。 解放后的他如同不可撼动的战神,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地面被他踏得裂纹密布,周遭气流狂暴如颶风,让台下眾人无不屏息凝神,眼中满是敬畏与嚮往。 战魔流的“解放”奥义,再一次將这场论武大会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往后,越来越多的人上台,演示自己的绝学。 精妙的招式,拳架,恐怖的御气之法,特殊秘技。 直到最后的拳理,即拳所蕴含的真意。 真正强大的密武,不再拘泥於拳架,而是著重拳中之意。 仁王拳是仁爱,不主动索取其它生物的血肉精气,只依靠草木散发的精气就可以让自己存在於世上。 战魔流是霸道,以力横推,以势压人。 圣火派是代天掌刑,刚猛堂皇。 而斗神门,则是一个『极』字。 刚柔並济,浑然天成。 而石霞所掌的奥义也是最奇妙的一种。 第81章 標准 当石霞踏上高台时,演武场上的武道家已十不存一。 多数人境界未到,虽听得各流派奥义的立意精妙,却难以领会,又或者说不好领会核心精髓,反倒对那些增长力量、精进技法的秘传心痒难耐,早寻了僻静处潜心修炼。 更重要的是,斗神门作为密武史上唯一出过“大师之上”境界的流派,其奥义“无相”不仅奇特,更暗藏凶险。 精神意志稍有不坚者,直面这等触及意识的奥义,极易陷入幻境、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看样子,你们都做好了准备。”石霞目光扫过场上仅剩的五人,语气平静无波。 这五人皆是当世顶尖的武道大师,除洛崑崙、苏奇、宗武和炎煌外,还有一位鬚髮皆白、身形清癯的老者。 金罡密武流派的罗迦大师,也是聚居地中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武者。 “自然。”罗迦抚了抚花白的鬍鬚,眼神中透著一丝期待与郑重,“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身体验『无相』奥义,纵是死也无憾。” “无相”,正是斗神门传承千年的奥义之名。 “那便开始吧。”石霞頷首,缓缓开口,“所谓『无相』,並非纯粹的虚无,而是要从『无』中悟『生』,於空寂中寻真我。” 话音未落,眾人只觉周遭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墨色笼罩,眼前的石霞身形陡然虚化,化作道道残影,或近或远,或左或右,仿佛同时出现在四面八方。 眾人下意识地挥拳试探,拳风却只穿过虚影,打在空处,连一丝阻碍都未曾碰到, 就像石霞的本体已隱入虚空,留下的只是毫无实质的幻象,虚无縹緲,却又无处不在。 但这是不可能的。 血肉之躯,怎可能融入虚空?这已远超密武的范畴,更像是巫师的奇幻魔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洛崑崙心中一动,瞬间明了,並非石霞真的消失,而是自己的五感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不明精神波段侵袭,五感感知异常,请立即脱离当前环境!” 零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更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精妙绝伦的精神幻境。 他当即收敛心神,摒弃杂念,让心境归于澄澈。 周遭的黑暗与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石霞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依旧站在高台中央。 “好快的悟性!你是第一个脱离幻境的人。”石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洛崑崙点头示意。 隨后,苏奇、宗武、炎煌与罗迦也相继挣脱幻境。 他们皆是意志坚韧的武道大师,虽被幻境干扰片刻,却很快凭藉自身修为勘破虚妄。 “这便是『无相』?果然名不虚传!”炎煌惊嘆道,“只是简单演示便有如此威力,若用於实战,配合速度、力量与斗气,简直如同凭空消失,让对手无从下手。” “对手打不到你,你却能隨心所欲发动攻击,即便身陷绝境,也能凭藉这奥义寻得生机。”宗武深有感触,他的“解放”重攻不重守,“无相”之能,最是克他。 五人无不震撼於这门奥义的玄妙,这触及了精神领域的核心奥秘,是世上对精神妙用开发最为极致的密武。 即便是他们这等意志坚定的大师,也差点著了道。 也难怪石霞只让他们五人体验,心志不坚者怕是会因此產生心理问题。 “这『无相』奥义,是我斗神门那位传说中的祖师所留。”石霞缓缓说道,语气中满是崇敬。 那位祖师,正是密武史上唯一踏入“斗神”之境的存在。 传说他在短短四十年的人生中,悟出来什么,心智脱离凡俗桎梏,变得澄澈通透,精神坚不可摧。 踏出那一步后,斗气返璞归真,由有形化作无形。 有形化无形,而无形最为致命, 任何邪恶在其面前都会被彻底抹除,周身三尺永远笼罩著一层无形屏障,更能踏虚而行。 並非用气製造踏板的短暂滯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凌空飞行。 最令人惊嘆的,是他“起死回生”的奇蹟。 生机断绝,六脉俱停,呼吸心跳全无,在常人看来已是必死无疑,却在片刻后自行復甦,死中求活。 这也是斗神之境“活死人”別称的由来。 “祖师年代久远,且半生隱世,再加上很多感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石霞继续道,“即便门中先祖,也未能完全参透,仅留下八字箴言,便是『圣而明之,觉而守之』。” “这也是『圣觉』之称的由来。” ....... 论武大会落幕之后,整个聚居地都陷入了狂热的修炼氛围中。 洛崑崙更是受益匪浅,无论是各流派的劲力运用、斗气御使之法,还是四大至高奥义,都为他打开了全新的大门。 他一边帮助其他武道家掌握震劲炼体的入门诀窍,一边依靠零號的超强算力,將所有学到的秘技归纳、整合、推演。 四大流派的奥义各有侧重,仁王拳的守心理念及辟穀已被他融会贯通。 战魔流的“解放”对应肉体潜能,圣火流的“雷霆斗气”对应气的质变,而斗神门的“无相”对应精神妙用,这恰好契合“精气神”的修炼。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 精气神,心体技。 若能合百家之长,创出属於自己的密武,最適合自己,同时也最强。 同时这也是这论武大会的目的之一。 创造一个普適性高,实力,且对外物要求不高的密武。 洛崑崙在助人炼体入门,以及之后的交流中不断的和武道家们討论。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密武也在慢慢的形成。 一个月后,这密武雏形有了。 肉身根基和斗气修炼上,以战魔流的气血循环为核心,辅以各流派的食法(强化食物吸收之术)与震劲炼体,让食物高效转化为肉身精气,再以震劲为锤,淬炼五臟六腑、骨骼骨髓,打造无坚不摧的强悍体魄。 肉身越强,血气越盛,斗气便越磅礴,足以支撑雷霆斗气这类霸烈技法的修炼。 至於精神,精神类密武本就稀少,除四大流派奥义无副作用外,其余如通神拳等皆有精神分裂之类的隱患。 因此,新密武將四大派涉及精神的要诀缝合,取仁王拳的“守心”、斗神门的“悟真”、圣火流的“凝心”、战魔流的“坚志”,形成一套温和却高效的精神修炼法。 最后是技法,武道家的战术风格因人而异,会隨阅歷与实战不断精进,难以制定统一標准。 因此,新密武仅收录基础技法。 用罗迦的话就是,千锤百炼的基本功胜过任何临时抱佛脚的秘技。 最后,便是为这门融合百家之长的密武定名。 “不如就叫琉拳吧。”洛崑崙提议道,“琉者,闪耀之玉也。这门拳法,要成为所有密武中最耀眼、最强悍的存在!” “琉,明亮闪耀,寓意极好。”罗迦抚须笑道。 “好!就叫琉拳!”宗武、炎煌等人纷纷附和。 这拳法寓意一个统一的开始。 在过去,各流派的修炼之法各有差別,没有一个標准,也就是力量体系。 而现在有了。 先炼体,后炼气,最后触及精神。 简单的说,就是先精后气再后神。 第82章 死血 高原聚居地的武道家们就沉浸在琉拳初成的振奋,各自潜心修炼、积蓄力量。 与此同时,萨兰要塞核心区內。 高等学徒卢卡斯结束了日常冥想,推开石室大门走了出来。 他周身魔能波动沉稳,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精芒。 “看你的气色,精神力离填满精神海不远了。”不远处的石桌旁,另一名高等学徒米尔萨普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杯中淡紫色的洗魂酒泛著幽幽光泽,“这可是要恭喜你了,用不了多久,便能尝试固化巫术模型,衝击正式巫师。” 听到这个,卢卡斯苦笑著摇了摇头,走到石桌旁坐下:“哪有那么容易。” “我还差最后一步,可辅助突破的药剂连影子都没见到,谈何晋升?” 巫师学徒的精神力,在精神海內体现为气態。 唯有当气態精神力彻底填满精神海,才能尝试固化一个极为精密的特殊巫术模型。 但这也是最难的一步。 那个特殊的巫术模型十分精密,怎么说呢,就像是把复数的学徒级巫术组成的大型巫阵等比缩小,转化为一个由大量微型符文构成的模型。 看上去只是一个,但实际上可能是成百上千个学徒巫术的模型嵌合体,构造起来相当困难,而且要一气呵成,差之毫厘便会前功尽弃。 没有辅助药剂,即使是天赋异稟的天之骄子想要固化模型也难如登天,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而最常见的辅助药剂“精神之水”,却被高塔的正式巫师们牢牢把控。 作为要塞核心,同时也是高等学徒的卢卡斯心里清楚,除非高塔现有的正式巫师死了一个,或者说高塔准备扩张,需要战力,否则按正常途径,那东西得不到。 就算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了,正式巫师们也只会从自己的家族、派系的核心成员中挑选。 天赋和能力只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你是否流著和他们一样的血,是否和他们有著更为亲密的关係。 普通学徒,很难说有什么出路。因为可以培养的人很多,为什么一定得是你? “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前途可言。”卢卡斯心中暗忖,“等结束这次驻守任务,便叛逃到南方大陆去!” 南方大陆是巫师世界另一处巫师聚集地之一。 资源不如巫师大陆丰富,面积也小,存在大量的岛屿。 与其说是一块大陆,倒不如说是一块超大岛屿和群岛的集合。 与大陆关係紧张,海域常年封锁,却存在与精神之水效果相近的“凝华药剂”之类的魔药。 虽说同样被南岛的正式巫师把控,但南,南岛巫师会下放少量药剂以增强整体战力,远比高塔这边毫无希望要强。 更何况,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字! 高塔,以及其它的巫师组织每隔几年就要招收天赋者,但活下来的却没几个。 因为高塔的竞爭十分残酷,甚至残酷的有些不正常。 死去的学徒尸体很快会被回收,几乎是前脚死了,后脚就有收尸人来。 据说是回收高塔花在他们身上的资源。 但卢卡斯却不这么觉得。 就像是精神之水一样。 辅助药剂那么多,但只有精神之水整个大陆通用。 为什么? 一个能够普遍流通的事物,无论是商品、货幣、信息、技术还是文化符號等,通常需要具备一系列关键特点,尤其是消耗品。 具备实际功能或满足某种需求,价值稳定,稀有的同时又不是难以製造。 结合上述种种,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卢卡斯脑中。 精神之水的原料,是否是大量的学徒?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太正常了,符合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另一名高等学徒德克西的声音带著怒火传来:“卢卡斯!米尔萨普!有消息了!” 他大步流星走来,脸上满是不耐烦:“死血那些首脑的行踪暴露了,就在这个位面中部的纳西山脉!直接派战斗浮空船过去,用魔能炮轰个几天几夜,轰平那里,一了百了!” 德克西脾气火爆,早已厌倦了在这无魔力的位面驻守:“我实在搞不懂,萨兰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扫平这里,反而让我们耗在这里!” “慎言。”米尔萨普皱眉提醒,“萨兰大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他顿了顿,又附和道,“不过你说得也对,早点灭了那些『肉田』,我们也能省不少事。” “那就这么定了!”卢卡斯点头,“先上报要塞指挥部,再確定操控浮空船的人选。” 与运输用的浮空船不同,战斗浮空船需要多名学徒协同操控核心、瞄准系统与武器发射装置。 与此同时,高原谷地的密林深处,洛崑崙的潜修处。 他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之上,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草木精气,如同萤火虫般顺著毛孔渗入体內。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他已打通心窍、丹田、涌泉三大节点,並成功突破血脑屏障,形成了脑心腹足的完整气血循环。 血液流速较以往更快,肉体强度再度飆升,不仅能像宗武一样完全解开大脑限制,爆发全部肉身潜力,更能无视“解放”带来的副作用。 仅需消耗体力,便可无负担使用这一底牌。 原本白中带红的斗气,也成功转化为更强的、经眾多武道家集思广益改良后的雷霆斗气。 运转之时,体表有蓝色电流滋滋作响,如同掌握了生物电能力,战斗中可爆发威力惊人的闪电。 某种意义上,这是潜力最大的密武。 气功本就是与水的波纹映照的,肉体的波纹。 是类似於太阳光,即电磁波的东西。 雷霆斗气只是精密控制,將它在破坏力上推到一个界限的產物。 理论上,条件足够的话,圣火密武未必不能衍生、强化,直到拥有类似於磁场转动的力量。 当然,只是理论上。 呼。 吐出来一口气,洛崑崙结束了修炼。 宿主:洛崑崙 体能:35 技能:琉拳密武、巫师语、密武世界语.... 成功构造血液循环,血流速度加快后,洛崑崙的体能再次拔高。 完成血气循环后,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熔炉一样,会將吃下去的东西最大程度的转化为精气,滋养肉身和气。 再加上仁王拳奥义吸收草木精气,这才能继续向上修炼。 顺带一提,洛崑崙还尝试过用这种方式吸取魔石和法杖中的魔力,可惜行不通。 就像不可能用木镐挖掘铁矿一样,在没有巫师那种意识干涉物质和现实的能力之前,洛崑崙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吃。 把魔石嚼碎了吞下去,被动的吸收魔力,至於法杖里储存的魔力就不行了,洛崑崙可咬不动。 武道修炼极其耗费资源,尤其是食物。 聚居地现有五十七名武道家,再加上开始体能训练与技法学习的青少年,食物供应成了首要问题。 好在高原谷地气候適宜,耕种、畜牧与狩猎並行,三五年內无需担忧匱乏。 隨著琉拳在聚居地大规模传播,用不了几年,他们便能开闢新的聚集地,积蓄力量,壮大队伍,向他们的最终目標前进。 摧毁萨兰要塞! 萨兰要塞除了作为一个据点外,还有维繫两界通道的作用。 只有断开两界的联繫,才能从根源上瓦解高塔的入侵。 就在洛崑崙起身返回聚居地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飞机轰鸣的巨响,紧接著,一声尖锐刺耳的凶啸划破天际! 唳——! 那声音带著蛮荒凶兽特有的嗜血凶戾,让整个聚居地的人都心头一紧。 武道家们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急速逼近,遮天蔽日,宛如一朵移动的乌云。 那是一头形似翼龙的巨型生物,翼展足有二十余米,翅膀扇动时捲起狂风,吹得地面草木倒伏、尘土飞扬。 通体覆盖著暗褐色的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尖锐的弯鉤状喙部泛著寒光,利爪如同钢刀般锋利,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著下方的聚居地。 “是死血!”正在附近修炼的武道家们脸色骤变,“是血翼飞龙!这活了最少四百年的怪物居然还没死!” “快回村支援!这邪物是最顶尖的死血之一,还会飞,留守的兄弟抵挡不住!” 武道家们纷纷放弃修炼,朝著聚居地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血翼飞龙已飞至聚居地上空,翅膀猛地一振,数道锋利的风刃如同利刃般射向地面的房屋与田地。 “轰隆!”“咔嚓!” 断裂声不绝於耳,几间木屋瞬间被风刃劈成碎片,田地被划出一道道深沟,村民们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聚居地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血翼飞龙肆虐之时,洛崑崙已经冲了回来。 他本就是聚居地体能最高、速度最快的人,催动“解放”后体能翻倍,再辅以斗气,速度就快得不可思议,十丈之內几乎瞬移。 “死!” 腰身发力,身形如劲松拔地而起,右脚蹬地溅起漫天碎石。 双臂裹挟著泛著电流的斗气,如两道奔雷划破阴霾,径直朝天穹挥出! 拳风呼啸间,周身气流剧烈翻滚,形成旋转的气涡,將周遭沙砾尽数捲入,化作洪流缠绕拳身。 他腰身发力,身形如劲松拔地而起,右脚蹬地溅起漫天碎石。 力量、斗气、振力。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劲合。 斗气升天,一道锥形攻击打向天上之敌。 轰! 雷电斗气击中鳞片,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击穿那坚硬的鳞甲,斗气与震劲交织,鳞甲碎裂,血肉横飞。 血翼飞龙小半个身子就被抹灭,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重重砸在聚居地外的空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掀起漫天尘土。 “死血生命力极强,尤其是这血翼飞龙!” “大伙一起上,打散它体內与我们相反的邪异之气!”一名赶来武道家高声喊道,正要衝上前补刀。 “等等!误会!”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血翼飞龙的残骸中传出,它並未死去,仅剩的翅膀艰难地扇动著,“我不是来进食的!” “你们应该清楚,是我们牵制住了巫师的大部分力量,否则你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安居乐业!” 说话的同时,它被抹去的身体在飞速再生。 第83章 猩红之祖 血翼飞龙开口说话的同时,猩红的竖瞳快速扫过下方的武道家们,心中暗自盘算:“足足五十余人,且个个气息沉凝、斗气精纯,实力竟都不弱.....” “他们的大脑想必也十分敏锐” 思考著,它继续说道:“那些巫师手段诡异,兵力又源源不断,我等就算再能製造尸人尸兽,那也是有极限的。” “而最近,我的眼线观察到,那些巫师的势力正逐渐我的大本营纳西山脉合拢。” “等他们消灭我们,再腾出手来消灭你们,从这方面讲你们我们双方的目的是样的,都是要毁掉那个地方,让世界重回过去的状態。” “在这方面,我认为可以合作——” “那只是你们认为!” 有武道家咆哮,“你们这些不死怪物千百年来吃了多少人,让多少生態消亡?” “与你们合作,哪怕是暂时,也是在背弃先祖和那些死难者!” 话音未落,武道家们便齐齐动了手。 裹挟著雷霆,各色斗气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向血翼飞龙,瞬间淹没了它庞大的身躯。 在这般密集的攻击下,血翼飞龙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不过瞬息便消融了。 就在此时,一团黑红色的物体突然从灰烬中衝出,仅有头颅大小,外形酷似一颗跳动的脑花,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 “他妈的,不过是吃了些『麵包』,这些武道家竟跟我等死磕了近千年!”第二脑在心中疯狂咒骂,全速朝著密林深处逃遁。 反正使命已经完成,只要这核心尚存,它便能找地方重聚肉身,死灰復燃。 但它刚飞出数丈,一道斗气匹练便破空而至,瞬间將其绞碎成齏粉。 出手之人正是洛崑崙。 眾武道家围拢上前,看著地上残留的脑浆与碎末,皆是面露恍然。 苏奇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著残留的组织,沉声道:“原来这傢伙有两个大脑。” “难怪过去密武界有前辈斩杀过血翼飞龙,十余年后却又出现它的踪跡。本以为是同类个体,如今看来,竟是同一个傢伙在不断重生。” “这就像蜥蜴断尾求生,只要这核心大脑能逃走,便能重新凝聚肉身。”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大脑是否各自拥有独立的思想。” ........ 彻底灭杀血翼飞龙后,它临终前的话语却在武道家们心中掀起了波澜,眾人围坐在一起,展开了討论。 “那头死血说得没错,巫师的大部分注意力確实被它们牵制著,我们才能在北方高原安稳这么久。” 石霞率先开口,语气沉重,“一旦死血覆灭,他们便腾出手来清剿我们。” “更何况,就目前而言,这个聚集地已经不安全了。” “最好另寻他处。” 话音刚落,罗迦缓步走到一旁的石壁前,五指伸出,在石壁上划出清晰的划痕,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地图。 他指著地图中部说道:“这里是纳西山脉,我们所处的北方高原在上方,下方便是巫师的核心控制区。再往北或往南,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末日之前,我年轻时曾听一位前辈提及,他出海远行时,曾见过不少岛屿。” “有些岛屿荒无人烟,也有一些居住著土著。” “我们的世界远比想像中广阔,海洋深处或许还存在另一块大陆。去往大陆之外,我们才能爭取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再图反击。” “但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根本不现实。”苏奇摇头道,“两千人的队伍,动静太大,必然会被巫师察觉。” 两千人,听上去没多少,但站一块,一个篮球场都放不下。 “所以必须分散行动。”炎煌接过话头,“经过之前的论武大会,再加上聚集地建立以来对青壮年的系统训练。可以將队伍拆分成多股,分头行动。” “除此之外,还需派人前往纳西山脉探查。” 有人提议,“说不定事情没那么坏,巫师、死血说不定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巫师露出了破绽。” “除了那个製造洪水的混蛋,剩下的与我们相比,差距並不算太大” ........... 就在商议时,密武世界中部的纳西山脉,主峰之下的原始森林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与腐臭气息。 森林里遍布著奇诡的生物。 长著牛角的猛虎,双头双翼的怪蛇,鸟身人头的怪鸟。 还有形態扭曲的人形死血,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 它们全都聚集在一棵巨大的血肉古树之下,这棵古树通体猩红,树干上布满了蠕动的血管,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血翼死了。”血肉树干上,一张模糊的人脸缓缓浮现,声音沙哑而古老。 “不过它的使命已经达成。两颗大脑,换来了几十颗思维敏捷的密武大脑,血赚。”人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了,该轮到你们了。” “重归於我吧。” “是,吾祖。” 那些奇形怪状的死血纷纷上前,血肉古树伸出无数粗壮的枝条,如同触手般按在它们的脑袋上。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颗颗鲜活的大脑被枝条抽出,而它们的身躯则瞬间化为飞灰,融入古树之中。 其中,不少由人类转化而来的人形死血见状,面露惊恐,转身便要逃跑。 “没用的。”猩红之祖平静的说,“力量与生命皆是我赋予你们的,只要我想,隨时可以收回。” 话音未落,无形的能量手掌便將逃跑的人形死血牢牢捏住,如同提鸡仔般將它们拎到古树前。 猩红之祖照常取走了它们的大脑与体內的生命力,树干上嵌著的大脑数量又增加了几颗,其中不乏几颗散发著微弱魔能波动的,那是来自巫师学徒的大脑。 谁也不曾知晓,猩红之祖原本只是一棵没有智慧、甚至没有意识的奇异之物。 庞大的根系遍布山脉地下,依靠吸收周遭生物的生命力生长。 直到有一天,一具奇特的尸体(巫师学徒的残骸)被丟弃在它的裸露在地表的躯体上。 不知怎的,吸收了那具尸体,它诞生了朦朧的智慧,並逐渐召集了所有因摄入它的细胞而异化的生物与怪物。 吸收的大脑越多,它的思维能力便越强,也渐渐產生了摆脱这具臃肿肉身的想法。 保留精华,去其糟粕,短小精悍方能发挥全部潜力。 而要实现这一切,它需要足够的智慧与思维算力,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便是夺取更多高质量的大脑。 自己製造不行,明明构造一样,但总感觉少了什么,无用。 所以凡人中的智者、巫师学徒、密武大师....这些拥有强大大脑的存在,都是它的目標。 “下一批脑子什么时候能到?”猩红之祖的人脸望向天空,“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那些巫师怎么还不来?还有那些密武者,也该快点送上门来了.....” 第84章 纳西山脉,船毁 商议既定,高原聚居地瞬间陷入嘈杂。 两千名倖存者聚集在一起,面对武道家们提出的再次迁移的提议,半数人满脸茫然与不解,甚至生出牴触。 “我们已经跑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迁?”有人质问,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里气候適宜,能种能猎,难道要一辈子像老鼠一样躲著那些外来者?” “血翼飞龙只是个意外!它狡猾善探,才有本事找到这里,其他人未必有这能耐!” “我不走!死也要死在自己亲手建的家里!” 不仅是普通倖存者,很多武道家也心存动摇。 或是厌倦了长途跋涉、居无定所的顛沛,或是不甘於一味退缩,或是抱著侥倖乐观的心理,认为聚集地隱蔽,未必会被发现。 眾口难调,爭执不休。 最终,眾人达成共识,愿意迁移者,由剩余武道家带领,分批向海边进发。 不愿离开者,可留下坚守,加固防御。 与此同时,石霞五人做出了另一个决定,他们不参与迁移,而是亲自前往纳西山脉探查情况,同时也检验这段时间修炼的实力突破。 聚集地外的山口,五人整装待发。 “都准备好了?”石霞语气凝重,“此番前往,九死一生,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 “最差不过一死。”罗迦咧嘴一笑,周身肌肉賁张,“我这把年纪,那一天就快了,与其老死床榻,不如战死沙场来得痛快!” “门派密传已尽数留下,后继有人,我无后顾之忧。”苏奇眼神平静,“能为世界做点什么,便不算白活。” “也別这么悲观。”炎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们只是探查,未必会正面衝突,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带著好消息回来。”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身影踏著晨露而来,正是洛崑崙。 “洛,你这是?”石霞挑眉问道。 “我也去纳西山脉。”洛崑崙直言不讳。 “没必要。”罗迦眉头紧锁,语气诚恳,“先前论武,你已倾囊相授,帮了我们大忙。你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必要为以身犯险。” “我们生於斯长於斯,守护这片土地是本分,但你不一样。”苏奇补充道。 “我只是去做我自己的事。”洛崑崙摇头,解释道,“我要研究一种东西。” 当日初遇苏奇时,他曾提及,將曼鲁的脑子放入装满蒸馏水的瓶子后,水中析出了一种未知物质。 那或许就是巫师能够施法的本质。 如今,那个装著曼鲁脑子的罐子仍放在苏奇的房间,瓶中的水早已混浊。 洛崑崙曾用零號扫描,检测到其中存在一种微量未知元素。 若是能弄清这元素的本质,他或许也能拥有巫师的天赋。 但同时,这个未知元素也让他生出了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 除此之外,倒也有一些別的原因。 “放心,真遇上生死危机,我肯定第一个跑。”洛崑崙语气坦然,眼底却藏著一丝郑重。 他死过不止一次,正因如此,才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你倒是洒脱。”苏奇失笑,“不过你说得有些道理,因为有时候选择活下去比接受死亡更困难。”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好。”苏奇对眾人道,“若是遇到了无法抵挡的事物,那就逃,一定不能轻易的放弃生命。” “就像是我来时的路一样,同伴倒下,但请不要因此悲伤,把血和泪擦乾,继续走下去。” 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於心。 转身,毅然踏入通往纳西山脉的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另一边,萨兰要塞的空港之上,三艘战斗浮空船如同黑色巨兽,蓄势待发。 卢卡斯、米尔萨普、德克西三位高等学徒立於旗舰甲板,身后是六十名中等学徒、三十名初等学徒,以及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高塔尖兵——这些顶级改造者,个个能手撕装甲车,是要塞的核心战力。 “最多一日,便能抵达那些『肉田』的老巢!”德克西紧握法杖,“我要让魔能炮把那里炸成一片焦土,让那些死血化为飞灰!” “出动如此多力量,定要將它们彻底打垮!”米尔萨普嘴角上扬,“让这个世界成为高塔的后花园!” 伴隨著刺耳的轰鸣,三艘浮空船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著纳西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 纳西山脉,横亘大陆中部,以沉稳壮阔之姿,绵延数千公里,宽度可达数百公里。 山系由无数平行或交错的山脉、高原、谷地构成,地质复杂,地貌多样。 山间有肥沃的盆地与谷地,本应是人类文明的摇篮,却因死血肆虐,早已人跡罕至。 复杂的地形与气候,孕育了丰富的动植物资源,也为死血的转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按常理,这里本该充斥著奇诡的异化生物,每一处阴影都可能藏著致命的窥视。 但奇怪的是,洛崑崙等人进入山脉后,整整一日,却连一丝活物的踪跡都未曾见到。 別说死血与异化生物,就连普通的野兽、飞鸟都寥寥无几,整座山脉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声,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次日午后,六人登上一座小山的山顶,极目远眺。山峦层叠,云雾繚绕,视野所及,一片死寂。 “这不对。”石霞眉头微蹙,运转斗气,感知力扩散至极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此时,他瞳孔骤缩,指向东南方向:“有东西来了!” 云雾之中,三个黑点快速逼近,隨著距离缩短,轮廓愈发清晰。 正是三艘巫师的战斗浮空船。 “是浮空船!”洛崑崙脸色一变,他当初就是坐这个来的,“躲起来!谁知道上面有什么杀器!” 立刻俯身,躲到山顶的岩石之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逐渐靠近的浮空船。 甲板上,卢卡斯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匯报地面情况。” “大人,地面无任何死血踪跡,也无生物活动跡象,一片死寂。”学徒的匯报声传来。 “诡异,太诡异了。”卢卡斯喃喃自语。此时,浮空船已下降至离地六百多米,下方的山谷与森林清晰可见,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这里是一片被遗弃的死地。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隆——!!!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地底爆发,仿佛八级大地震骤然降临! 地面剧烈龟裂、塌陷,巨大的地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深不见底。 紧接著,无数条如钢铁铸就的黑色触手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每条触手都有数十米粗,表面布满了鳞甲般的纹路,闪烁著金属光泽。 数十条触手纠缠在一起,化作数百米高的巨柱,伴隨著超越音障的爆响,如同巨大的钢索,狠狠抽向三艘浮空船! “那是什么鬼东西?!”德克西惊恐尖叫,法杖急忙挥动,想要凝聚防御巫术。 但这一切都无用。 “啪!”“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与剧烈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三艘浮空船如同脆弱的玩具,被触手瞬间抽得解体! 船体碎片飞溅,魔能核心爆炸,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色触手如同飢肠轆轆的巨蟒,瞬间扎进坠落的船体碎片与人员之中,尖锐的吸盘刺穿躯体,硬生生將一颗颗大脑从颅骨中抽出,同时吸乾体內的生命力。 “这种强大的怪物,怎么可能,难道说....萨兰....高塔.....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所有人——!” 卢卡斯被一条触手缠住,感受著生命力快速流逝,眼中满是不甘。 他清楚高塔之下的荒唐与丑恶,却没想到自己会死於这样一头未知的怪物之手。 但如此巨大的怪物,根本就瞒不过製造洪水的正式巫师萨兰! 下一刻,他的意识便陷入黑暗,大脑被触手生生夺走。 吞噬完毕,那些黑色触手如同潮水般缩回地缝之中,只留下一片支离破碎的废墟,以及不断蔓延的巨大地裂。 而洛崑崙六人,在地震爆发的瞬间,便被突如其来的地缝困住。 好在他们体魄强悍,斗气深厚,硬生生从崩塌的岩石中挣脱而出,脸色苍白地望著眼前的惨状。 没有敌人全军覆没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製造这一切的怪物,就在他们脚下的地底深处,如同蛰伏的远古魔神,隨时可能再次爆发。 “赶紧走!”罗迦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惧,“这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六人再也不敢停留,施展最快速度,朝著山脉外围狂奔。 就在此时,一阵魔性的大笑响彻天地,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又如同巨兽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合適!真是太合適了!” “这些巫师的脑子,蕴含的智慧与魔能,简直是完美的养料!” “我真是嗨到不行!” 伴隨著笑声,整片区域开始大规模地陷,大地如同潮水般起伏。一道庞然巨影,从地核深处猛然衝出,直上云霄! 那是一头形態极度扭曲的怪物! 壮硕的躯体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体表堆叠著难以计数的人脸。 人类的、巫师的、异化生物的,每张脸都在无声嘶吼,透著痛苦与疯狂。 蝠翼般的巨翅从背后延展,翼膜上布满了崩坏的符文,每一次扇动,都裹挟著混沌的气流,渗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这扭曲的躯壳里,无数堆叠的智慧在低语、碰撞,散发著混沌的张力。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精神错乱,心神失守。 真正恐怖,才刚刚降临。 第85章 觉悟 不灭的躯壳承载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猩红悬浮於天地之间,感受著体內无数智慧碰撞、潜能奔涌的畅快,这是它漫长而又短暂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 “多么美妙的馈赠啊!”它发出魔性的大笑,右侧一根手指骤然变形,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松鼠,灵动地躥动著。 这便是它解放潜力的恐怖,能变幻成任何被吸收过的生命形態,復刻其所有优点。 “究极的生命,本该拥有万物的全部能力!”猩红的声音裹挟著气流震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仍在开启,那能级更强大的世界,那些巫师与超凡生物,定能让我踏上更高的巔峰.....” “不过,在此之前,先收拾掉原生世界的首尾吧。” 凭藉强大的感知力,它早已锁定了远处奔逃的六人。 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在它眼中如同螻蚁般可笑。 眾人无需多言,拼尽全身力气狂奔。 身后那怪物带来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让他们呼吸困难,灵魂都在颤慄。 “逃不掉的。” 猩红的速度瞬间穿透音障,化作震耳欲聋的惊雷,与六人之间的距离飞速缩减。 周身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凝结成冰晶,又瞬间被摩擦热汽化,形成一道裹挟著白雾的锥形气浪,所过之处,山石皆被气流削成平整的切面。 不过呼吸之间,它便追上了眾人。 巨大的身躯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悬停在半空,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实质,死死压在眾人心头。 “居然才来了这么几个?”猩红的目光扫过六人,满是不耐,“也罢,吸收了你们的脑子,自然能知道剩下的密武者藏在哪里。” 话音未落,如同瀑布倾泻般,水花四溅,拍打声震耳欲聋。 但那並非雨水,而是猩红身上逸散出的暴烈斗气。 铺天盖地,厚重如岩,汹涌似瀑,瞬间將方圆三百米笼罩,化作固態的气之牢笼! “所谓气功,不过是久远之前,人类偶然窥见我的冰山一角,模仿而来的拙劣伎俩。”猩红的声音带著轻蔑,“不过你们这些凡人研究了千年,倒也有些可取之处。” “正好,就让我用超越你们数千倍的气,摧毁你们的肉身,夺取你们的脑子!” 声落剎那,固態的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六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轰裂。 这恐怖的气,会將他们除大脑外的一切彻底碾碎。 就在此时,涌向苏奇的气突然诡异倒流,尽数涌入他的体內! 论武大会后,苏奇融合百家拳理与秘传,改进了仁王拳的回天式,创出全新秘技无爭空空诀。 核心仅有三字。 接、化、发! 不仅能卸去对手力量,更能吸收转化为己用。 但前提是,自身必须有足够的底蕴扛住这股力量。就像四两拨千斤,自身也需有千斤之力一样。 这差距,不能太大。 这些气比苏奇所拥有强了几千倍,根本就化不掉。 同时也扛不住,即使是使用了解放奥义后的身体。 最多三秒钟,苏奇的身体就会被这些气冲成一团烂肉。 但这够了! 发! 苏奇瞬间將那些气导向自己脚下的大地,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一样。 一瞬间,脚下的大地便被气冲的碎裂。 猩红的气之领域只是半圆,炸开大地,便能撕开一条生路! 轰隆——! 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大地塌陷,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 “跑!一定要活下去!”苏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身体已开始出现裂痕。 能逃走一个也是好的! “没用的。” 五道无形的大手骤然出现,如同拍蚊子般,其他人拍成重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吸收了巫师学徒的脑子,猩红早已掌握了施法能力,操控无形之力易如反掌。 “无趣。” 巨量的气瞬间填补了地缝,领域化作完整的圆球,將六人彻底困死。 下一刻,猩红右胸处突然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癒合。 这伤虽轻,却让猩红生出了一丝兴趣,就像被蚂蚁叮咬本不值一提,但这只蚂蚁,居然会飞。 “正面挨了一下,居然还有余力?” 洛崑崙手持墨渊大剑,依靠极致的速度,在气之领域中辗转腾移。 人体正常情况所发挥的力量不超过三成,而解放奥义可以彻底释放, 但那也是理论上的,大部分人学会解放后力量翻一倍,也就是通过奥义发挥出自身60%到70%就已是优秀。 宗武拼命的话解放程度可以到80%左右,学习了洛崑崙的震劲炼体后常態便可到80%,不顾一切能到90%。 这已经是壮举,因为除了作为祖师的魔人外再无人能到解放100%的地步, 但洛崑崙可以,肉身更强,又有纳米机器,使用解放奥义后就有100%的程度。 力量、速度、抗打击力便强化了三倍有余。 就如同不断反射的迴旋鏢,持剑撕裂猩红的肉体,去而復返,迴旋往復,剑光闪烁,在猩红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但这毫无意义。 啪! 猩红隨手一拍,洛崑崙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打飞,重重砸在气之壁垒上,喷出一口鲜血。 “无用功。”猩红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你却一次都不能。更何况,我根本无需捕捉你的运动轨跡,只需用气填满整个空间,你便插翅难飞。” 另一边,洛崑崙挣扎著爬起,体內传来阵阵剧痛。 “好可怕的力量,右手手臂粉碎性骨折,右侧肋骨断裂....” 纳米机器正在飞速修復伤势,配合强悍体魄的自愈力与斗气的滋养,这点伤转瞬便可恢復。 可正如猩红所言,它只需一念之间,便能让他尸骨无存。 “看你手上的武器,还有身上的气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和那些外来者是一伙的。”猩红的目光锁定洛崑崙,语气百无聊赖,“虽不知道你为何与这些人混在一起,但我懒得深究。” “给你个机会。”它缓缓说道,“现在跪地求饶,或许我吸收你的脑子后,能保留你的一部分意识,让你以另一种方式『活著』。” 听到这话,洛崑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听上去似乎不错,投降就能活下来。 只要活著就能成嘘所有的怨气,只要活著就有再来的机会。 什么是强者?是明知对手不可战胜也要迎难而上,还是即使顏面尽失也要活下去? 一个太过看重尊严,一个太过看重生命。 放下尊严,臥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勇猛精进,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无可否认,二者都是强者, 勇猛无惧是强者,得到最后胜利也是强者。 因为强的定义本就不同。 但用两种方式被同时代和后世的认为是强者的人,本身能力和时代机遇缺一不可。 普通人,或者说境遇不同的英才用这两种方式往往成不了强者。 不是成了没骨头的东西,就是过刚易折,未成长起来便死去。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洛崑崙不是疯子,也不是天才,他有今天的成就是靠纳米机器。 他是普通人,真实的普通人。 会为小事开心,也会为挫折沮丧;会有对未来的憧憬,也会有对现实的焦虑。 同时也惜命。 普通人,只要能活下去,就会忍受,哪怕被强加了种种不平等。 而现在,跪地求饶或许有活下去的可能。 惜命的他应该这么做。 但他偏不想。 他不是没骨头的东西。 普通人也会触底反弹,就像是王朝末年四处爆发的起义一样。 往日顺从的大部分农民不干了,纵是死也要將一切打碎再来。 最差不过一死,奋力一拼反倒可以脱离困境! 这是由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也是大部分普通人能拥有的觉悟。 再向上的,便是高尚者。 为了胜利用身体去堵敌人的枪眼、烈火缠身寧死不动..... 伟大,但洛崑崙自认为自己没那么高尚。 他喜欢“中”。 不是什么折中,而是尊严和生命他都要。 而同时握住两者,需要强! 强才能堂堂正正,有尊严的活著。 弱者声嘶力竭,无人问津。 强者低声细语,举世皆惊。 变强,便是让自己站起来,他修炼至今就是为了不窝囊。 当普通人时遇不平事想出手但是不敢,这练上了,有成就了还不敢出手,那不是白练了吗? 所以,这时候与其放下尊严,去赌对方给自己机会,不如站著死! 就像那千千万王朝末年起义的平凡人,最差不过一死。 死都不怕了,眼前的东西又有什么可怕的? 这就是洛崑崙的觉悟。 也是这一瞬间,他对自己三世人生的总结。 这一瞬间,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平静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 巫师大陆西海岸,四元素高塔。 高耸入的巫师塔,塔內核心议事厅,三道模糊的虚影悬浮於半空,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们的目光如实质般锁定下方立著的黑袍巫师,萨兰。 “萨兰,”为首的虚影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质询,“不过是个毫无超凡能量的低等位面,你为何耗费如此漫长时间,至今仍未彻底肃清?” “高塔的公共资源並非无底洞。”左侧虚影补充道,语气中满是不耐,“巫主此刻正率眾探索,以期有一天发现星界,耗费巨大。你若敢將高塔財政拖入泥潭,巫主归来后的惩罚,你自行承担!” 萨兰微微躬身,黑袍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声音平静却带著篤定:“诸位放心,我自有考量。”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微光,映照出密武世界的虚影:“那个世界曾诞生过土著口中的『斗神』,其本质是精神与心境的更高突破,这可是诸天万界公认最难企及的一种修行。” “此类存在,若脱离原生世界的贫瘠环境,进入超凡能量充裕之地,实力必然原地飞升。” “所以我借世界灭亡的危机施压,便是想逼出第二个『斗神』。若能捕捉到这般存在,解析其心境突破的感悟,对高塔而言,將是无可估量的大收益。” “即便事与愿违,此次行动的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三位长老的虚影沉默片刻,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显然是被他说服。 但无人知晓,萨兰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譎的光芒。 所谓“斗神”,不过是他用来搪塞长老的藉口。 他真正的目標,是密武世界深处那株神秘莫测猩红之祖。 那东西蕴含的生命奥秘与潜力,远比一个所谓的“斗神”更具诱惑。 更何况,所谓的心境、信念、意志,不过是弱小者自我感动的东西。 没有那种东西,强者依然是强者! ...... 领域內,洛崑崙鬆开紧握大剑的手,任由武器掉落在地。 猩红见状嗤笑一声。 但隨即它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人在干什么? 只见洛崑崙双手收於腰间握拳,此时他身姿挺拔,双拳贴靠腰侧蓄力,斗气在周身匯聚。 不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好像是有什么人形虚影。 “这、这是?” 还保留意识的石霞突然瞪大眼睛,不知怎的,他感觉此时的洛崑崙和他曾经见过的斗神祖师的雕像有些相像。 第86章 圣觉 向死而生,破困而出,方得破茧成蝶,这便是洛崑崙在绝境中迸发的“觉悟”。 想通的剎那,洛崑崙只觉灵台清明,万千念头瞬间洞开。 心念裹挟著澎湃的力量在体內翻涌,经络如蛛网般交织,气脉贯通四肢百骸,骨骼、肌肉、血脉仿佛都在顿悟的光辉中熠熠生辉。 就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成为了绝世高手一样。 生死一线的突破。 剎那间,洛崑崙体表繚绕的斗气消失不见。 功力散尽? 並不是。 而是化作了更高深的东西。 下一刻,伴隨著像电火花一样的念波,坚固的气之牢笼碎了。 与此同时,猩红如水缸大的拳头袭来。 “装神弄鬼!”猩红见状,水缸大小的拳头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劲,如同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洛崑崙。 轰! 巨拳落下的瞬间,洛崑崙伸出右手,掌心縈绕著一层细密的无形念波,竟稳稳接住了这强横的一击! “什么?这不可能!”猩红失声尖叫,满脸难以置信。 它那坚不可摧的巨拳,在触及洛崑崙掌心的剎那,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黑色碎肉。 这不可能,按道理,眼前这人的气劲杀伤力绝不可能超越自己,可现实却狠狠抽了它一记耳光。 唯有洛崑崙知晓,此刻的他,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固体由无数原子构成,其稳定状態不过是原子在无外力作用下的弹性平衡,再坚固的物质也存在弹性极限。 攻击平衡破坏点,击碎內部平衡。 失去平衡,再坚固的物体也会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而他觉悟后,无须纳米机器辅助,也能捕捉到这弱点,也就是“平衡破坏点”。 如同过去的共振,但在掌控和利用上更精妙,只需极小的力量,便能击碎物体內部平衡,让其瞬间分崩离析。 觉悟带来的,便是脱胎换骨的掌控力。 仿佛大梦初醒,像是解开了无形的锁一样,洛崑崙对身体的掌控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90%的身体部位能自由操控,潜在力量被百分之百激发,肌肉、血液、神经、五感皆得到质的飞跃,甚至能做到入微级的控制。 入微,细致到接近分子级的操控力,与纳米机器零號相当,但更得心应手,同时还有与之匹配的思维速度和记忆力。 一分力气,能当作百分力气施用,实力较之前几乎暴涨百倍。 同时感知能力强悍到极点,更是有玄学一般的预知特性,听声辨位、感风而行、秋蝉先知也是轻而易举。 这便是“圣觉”,让心灵和身体共鸣,突破障碍,顛倒生死。 身体与心灵达成更高层次的圆融,所有能力尽数推陈出新,尤其是体內的能量流动。 有形的斗气已然蜕变为无形的念波,更擅长这种细微结构上的精准破坏。 ....... 在拳头被粉碎的瞬间,猩红猛地向后暴退百米有余,眼中满是惊惧与暴怒。 它不敢置信,自己吞噬了无数智慧与生命力,竟会被一个“凡人”逼到这般境地! “一定是力量堆得不够!我不信你能挡得住这个!” “不过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敌得过站在生物顶点的我!” 猩红嘶吼著,背后的蝠翼疯狂扇动,体內的气劲疯狂匯聚,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气功波,如同雷射炮般,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轰洛崑崙! “来得好,正合我意!” 洛崑崙不退反进,站在气功波的必经之路上,脑海中飞速闪过苏奇“无爭空空诀”的奥秘。 他此刻的念波远比苏奇的斗气精妙,更擅长引导与转化,而肉体也更强。 气本是生命力的具象化,这道气功波中蕴含的生命力,堪称恐怖。 念波流转间,洛崑崙並未硬扛,而是顺势引导,將气功波的力量拆解、转化,一部分用於滋养自身,另一部分则凝聚成五道柔和的能量流,精准地涌向身后的石霞五人。 尤其是苏奇,全身骨骼尽碎、五臟六腑受损严重,这道蕴含精纯生命力的能量流涌入体內,瞬间稳住了他的伤势,让他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 “你们赶紧走,这里交给我!”洛崑崙头也不回地喊道。 石霞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好!”没有丝毫矫情,石霞背起重伤的苏奇,宗武、炎煌等人搀扶著彼此,转身朝著山脉外围狂奔而去。 现在的情况,已不是他们可以应对了的。 几人离去。 “死!” 猩红飞至半空,周身气劲疯狂暴涨,输出功率提到极致。 浓郁到几乎固化的斗气柱附近,路径中的空气被瞬间电离,化作紫色光柱,伴隨剧烈的噼啪声。 四千度的高温让空气瞬间化作灼热蒸汽,膨胀的气流產生接近手雷爆炸的次生衝击波,半径十五米內的草木、岩石尽数被引燃,形成一片熊熊火海,热浪滚滚。 “该死了吧?这么强的斗气杀伤力,再加上四千度高温,就算身体是合金造的也该熔化了!”猩红死死盯著火海中央,眼中满是狠厉与期待。 火海之中,洛崑崙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念波屏障,无形的护罩,將所有高温与衝击尽数隔绝。 在他感知中,这道斗气光柱虽声势骇人,却如同没有灵魂的死物。 能量输出虽狂暴,却极度分散,缺乏“意”与“心”的牵引。 有心对无心,胜负早已分明。 除非猩红能將这四千度的高温与庞大能量压缩至拳头大小,形成极致凝练的攻击,否则仅凭这种大范围的能量宣泄,根本无法突破念波的防御。 而这,对此刻的猩红而言,已然是极限输出,再无拔高的可能。 十七秒的能量宣泄如同末日降临,大地被炙烤得焦黑开裂,火海蔓延至数十米外,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当紫色光柱彻底消散,猩红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火海中央,期待著看到洛崑崙被熔化的残骸。 但它註定要失望。 “怎么可能?” 见洛崑崙仍然完好无损,猩红顿时一惊。 然后它就要跑。 点子扎手,赶紧扯呼。 反正以自己的飞行速度,这个古怪的凡人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但洛崑崙不可能放跑它。 下一刻,大量的光芒將双方包围。 再睁眼时,猩红髮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个天上天下一切皆无的“空间”中。 第87章 细胞同化 “创造了一个独立空间?” 猩红狐疑地打量著四周,天地皆无,一片虚无,透著诡异的死寂。 创造空间?但这不可能! 这实力跨度太大了,空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创造的,就是破坏、划开也不可能。 下一刻,“等等,我的身体?” 回过神来,猩红才惊觉自身的变化。 原本扭曲的血肉之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块漆黑人形、兽形碎片拼接而成的怪异形態,每一块碎片都散发著不同的气息。 有巫师的阴冷,有死血的凶戾,还有生物死亡时的绝望。 “觉得奇怪?”上方传来洛崑崙的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不是真实空间,而是你的精神意志具象化。” “如此扭曲驳杂....原来如此,你吞噬那么多意识,才构成了你这死血之祖的精神內核。”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骤然降下一道璀璨金光,如同落日坠世,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拳,携著沛然莫御的意志,轰然砸下。 苍天落日,苍天之拳! 这是洛崑崙融合无相奥义与圣觉突破所研发的全新奥义,不造幻境,直接对抗、杀伤对手精神意志! 猩红的精神意志如遭雷击,无数意识碎片在巨拳之下剧烈震颤、崩裂,悽厉的嘶吼声在虚无空间中迴荡。 它试图反抗,却发现自身的精神力量在这纯粹的意志攻击面前,如同泡沫般脆弱。 “你的精神意志太弱了!” 与此同时,外界。 洛崑崙双拳齐挥,无形念波如同细密的刀刃,精准轰击猩红身躯的每一个“平衡破坏点”。 剎那间,猩红庞大的躯体崩解,半个身子化为漫天黑色碎肉,黑色血液喷涌而出,浸染了焦黑的大地。 “怎么会这样?”猩红的意识在虚无与现实中同时受创,却仍凭藉雄厚的生命力支撑著,“我明明在生命潜力、身体强度、能量储备上都占尽上风,为什么会被一个人类凭操控力和精神意志就逼到这般境地?” 它悔恨不已。 若不是为了追求短小精悍高效率,捨弃了庞大的原生躯体,此刻即便受创,也能凭藉海量肉身拖垮对手。 可那些被捨弃的血肉早已化作山脉下的肉土,再也无法召回。 它该怎么取胜?靠吞噬巫师得来的施法能力吗? “等等,胜利,未必是打倒对手,能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念动间,猩红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它仅剩的躯体骤然膨胀,强悍的能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体內疯狂匯聚、压缩,而后一次性爆发!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捲四方,几乎固態的气瞬间炸开,狂暴的力量直接粉碎身前空气,形成一片直径数百米的真空地带。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蘑菇云腾空而起,仿佛末世降临! 衝击波所到之处,岩石崩解、地面塌陷,天上十公里范围內的云层被尽数震开,远处撤退的石霞等人回头望去,只见那遮天蔽日的蘑菇云,脸上满是惊骇。 ........ 烟尘缓缓散去,爆炸中心,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缓缓走出。 洛崑崙全身上下遍布可怖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凭藉念波构筑的最后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住了爆炸的核心衝击,保住了性命。 凭藉著强大的恢復力,他很快就可以恢復。 “同归於尽?不对....” 洛崑崙刚一喘息,便察觉到异样。 漫天散落的黑色碎肉如同受到无形牵引,飞速向他聚拢,一块块血肉碎片贴附在他体表,无数细小的细胞如同贪婪的寄生虫,试图穿透皮肤,钻入他的体內。 “嘻嘻,我贏了!”猩红畅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胜利者的得意,“我的细胞会在你体內穿梭、吞噬,从细胞层面彻底同化你!” 这就是它吞噬的方式,直接从细胞层面上吸收吞噬。 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鸟振翅就能飞一样。 黑色血肉瞬间將洛崑崙包裹,形成一个人形的肉茧,仿佛要將他彻底消化。 但洛崑崙不可能让它称心如意。 细胞层面的操控? 圣觉带来的入微掌控,让他能操控自身细胞分子的活动。 再加上体內纳米机器零號的辅助,他相当於拥有双份精准到细胞分子的操控力! 想吞噬同化他? 无可能。 “不——!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细胞……我的意识……”猩红的声音从最初的得意,逐渐转为惊恐与不甘。 原本它以为这是可行的,因为它的细胞融合是细胞分子层次的行为,这拉近了在掌控力上的差距。 打个比方,將双方数值具体化,洛崑崙的技为十,而体为一,猩红则与他相反。 细胞同化,就是拉进在二者在技上的差距。 减小差距,再以数量优势压制! 因为哪怕只剩下残骸,在细胞数量上猩红也比洛崑崙多得多! 这是身体庞大的优势。 但它没想到,洛崑崙体內还存在纳米机器,同样可以做到细胞层面的操控。 原本一对一的局面,瞬间变成了一对二。 猩红细胞试图同化他的细胞,反而被他的细胞反向侵蚀、吞噬。 猩红的能量与意识碎片,如同养分般开始被洛崑崙的身体吸收、转化。 而越是如此,洛崑崙越是心惊。 这细胞太恐怖了,仿佛是完美的造物,可以吸收其它的生物,获得它们的优点,不断的取长补短,不断的进化。 究极生物,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它並没有错。 如果不是猩红刚诞生没多少智慧,只要给它时间,洛崑崙想不到有自己什么力量可以对抗这恐怖的生物。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洛崑崙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这场细胞层面的鏖战。 他能感觉到,隨著吞噬猩红的细胞与能量,自己的念波愈发精纯,身体的恢復力也在飞速提升,体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同时,洛崑崙的生命也在向猩红的形式演变。 既然知道这种细胞,又或者是,这种超凡血脉的优点,洛崑崙就没有放过的想法。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也出现了。 自己是否可以和纳米机器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人体和机器,有机体和无机体。 第88章 人形生物计算机! 纳米机器人,尺寸为五十纳米,能执行特定任务的可编程微型装置,核心是通过精准操控实现分子级作业,像“微观工程兵”般运作。 除此之外,它们还拥有智能,人工智慧。 无需外部控制,大量纳米机器人可通过算法自发组网、分工,像“微观虫群”一样高效完成复杂任务 同时通过积累任务数据,自主优化算法,持续学习进化。 那,当这些机器人的数量来到十万亿,又会有怎样惊人的能力? 五十纳米级、十万亿数量的纳米机器人,相当於一支微观智能军团 机器人集群可全面清扫人体血管、细胞內的癌细胞、病毒、衰老细胞,实时修復dna损伤和器官磨损,甚至替换受损细胞器,理论上实现“无病永生”。 还能重构骨骼密度、优化肌肉纤维,將人体体能、反应速度等指標提升至自身生物极限。 这便將绝症根治,让人类长生。 甚至可以代替人体,让人成为名副其实的超人,拥有物质转化与改天换地的“超能力”。 集群可渗透任何固体材料,拆解原子並按指令重组,瞬间將废料转化为黄金、精密仪器甚至食物。 分散到大气中可捕捉温室气体、分解污染物,深入海洋清理塑料微粒、修復珊瑚礁。渗透土壤降解重金属,完成大规模生態净化。 还可在瞬间组装出纳米级晶片、量子计算机。 或在人体周围形成“全息实体化投影”,让虚擬场景具备触觉、受力反馈,模糊现实与虚擬的边界.... 以上种种能力便可怕无比。 但这只存在於幻想中。 问题在於,它们的大小太小了,能拥有的智能不高。 纳米层面上的人工智慧,製造起来太过困难。 儘管那样的纳米机器人只需要造出一个,就可以让它自我增值,但从零到一是最困难的。 第二世的那个世界远没有那种技术。 所以,由他们製造出来的零號单个智能处於极低水平。 但可以通过群体协同的方式弥补单台智能短板。 十万亿台机器人组成分布式智能网络,就像蚁群个体简单却能完成复杂筑巢一样。 单台仅负责感知、传递信號等简单工作,再通过算法匯总数据、分工协作,整体就能实现复杂决策与任务执行,其综合智能水平甚至能远超单台大型设备。 而在拥有入微之能,同时在获取猩红的能力后,洛崑崙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高度掌控自身的入微,配合猩红细胞进行细胞分子控制,是否可以更改全身细胞,辅助纳米机器? 即以每一个纳米机器人为核心节点,自身细胞製造外部设施.... 把自己打造成一台人形生物计算机! ....... 洛崑崙的意识感知来到细胞层面,他能察觉到这十万亿纳米机器人。 这些可编程微型装置如同微观工程兵,本就具备分子级作业能力,此刻在他圣觉入微的掌控下,与自身细胞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融合。 按照他的想法,以纳米机器人为核心节点,人体细胞化作外部载体与能量供给站,重构人体。 猩红的细胞仍在疯狂挣扎,试图凭藉数量优势逆转战局。 但洛崑崙的细胞如同配备了精准导航的猎手,每一个细胞都在主动吞噬、分解猩红细胞,掠夺其基因片段中的进化密码。 那些蕴含著“吸收万物优点”的超凡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洛崑崙的生命本源,让他的恢復力、適应性以几何级飆升。 体表的伤口在呼吸间便癒合如初,身体强度和密度都在纳米机器的重构下愈发坚韧。 “不!我的进化....我的究极之路!”猩红的意识在细胞崩解的剧痛中哀嚎,自己引以为傲的细胞同化能力,会沦为对方变强的养料。 洛崑崙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融合的奇妙体验中。 亿万个肌纤维在意念中拆解重组,线粒体如同被唤醒的星核,迸发出远超生物极限的能量, 血管中,纳米机器集群如同清洁兵,清扫著衰老细胞与代谢废物,同时將猩红细胞的能量转化为精纯的念波。 骨骼里,无机纳米材料与有机骨质深度交织,形成比钨钢更坚固、比碳纤维更轻盈的新型结构..... 他甚至主动向脚下的大地索取物质,念波穿透岩层,含有纳米机器集群的血肉渗透土壤,將岩石中的矿物元素拆解重组,转化为构建身体的必需材料。 一旁的墨渊大剑也在念波牵引下消融,化作铁、铬等金属原子,融入骨骼与肌肉纤维,进一步强化躯体强度。 能量供给更是迎刃而解,细胞表层被改造出类似叶绿体的结构,可高效进行光合作用,而分布式组网的纳米机器,还能同步收集太阳能、地热,形成能量循环。 两天两夜,肉茧外的世界早已恢復平静,內部却上演著生命形態的终极跃迁。 当最后一个猩红细胞被吞噬同化,洛崑崙缓缓睁开双眼,肉茧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此刻的他,衣衫早已在能量激盪中化为飞灰,裸露的躯体上流转著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意识不再局限於生物神经,而是通过十万亿个纳米节点,感知到周围每一个分子的振动,连空气中尘埃的轨跡都清晰可辨。 “该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洛崑崙心念一动,右拳如出膛陨星般轰向天际。 拳锋接触空气的剎那,前方的空气被强行压缩至极限,形成一道直径百米的纯白色衝击波壁垒,沿途的水汽、尘埃瞬间被电离,化作贯穿天地的银白色光柱,刺眼的光芒让远方的山峦都为之失色。 拳力尚未完全爆发,脚下的大地已先一步震颤! 以洛崑崙为中心,半径千米的岩层如蛛网般碎裂,岩石融化为灼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塌陷出深达百米的环形大坑,坑壁被巨力碾压得光滑如镜,堪比精密切削的金属表面。 空气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远超雷鸣的爆响,音爆云以超音速扩散,沿途的树木、岩石尽数被夷为平地,连千米外的山峦都在震颤中剥落大片岩层,滚石如瀑布般倾泻。 天穹之上,更出现了令人窒息的异象。 衝击波与高空大气剧烈碰撞,形成直径万米的巨型气爆云,云层被强行撕裂成环形,露出下方湛蓝的天幕。 环形云中心,空气被压缩至极限后急剧膨胀,化作一道向上延伸的黑色真空通道,通道周围的气流疯狂旋转,形成堪比颱风的气旋,席捲著云层向四周扩散,十公里外的云团都被这股力量震开,露出澄澈的天际。 洛崑崙缓缓收拳,拳锋仅微微发烫。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零號同步测算的数据显示,这一拳的力量已然达到十万吨级,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更可怕的是,这还未动用进化后体內的能量,若是念波与肉身力量叠加,威力恐怕还要翻倍。 猩红夺取再多脑子提供的算力,也远不及十万亿纳米机器组成的分布式智能网络。 此刻的洛崑崙,已然成为生物与机械融合的產物,强得超乎想像,简直是飞升了一般。 但越是强大,一个疑问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如此恐怖的生物,密武世界怎么可能自然孕育?” 隨著纳米机器算力的巨量提升,一些源自猩红细胞的模糊记忆片段突然涌现。 那是六年前,猩红还只有本能、如同植物般扎根在纳西山脉深处的时候。 一道身著黑色巫师袍的身影从天而降,气息恐怖。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將一具巫师学徒的尸体丟在它的体表,隨后便化作流光离去。 正是那具尸体的基因片段,让猩红觉醒了智慧,开启了吞噬进化之路。 “巫师.....正式巫师,难道是萨兰?” 第89章 传递 洛崑崙瞳孔骤缩,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瞬间串联。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萨兰身为正式巫师,拥有移山填海之能,若想清剿密武世界的死血与抵抗者,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却耗费资源建设萨兰要塞,派遣大批学徒与改造人驻守,任由战局陷入僵持,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这不对劲。 就像是用十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却非要花上一百块、一千块,而且迟迟没有结果一样。 而现在,这个疑问解开了。 “原来如此....” “是为了培育猩红这头超凡生物,最终將其力量运用到自己身上。” 洛崑崙有些皱眉,毕竟猩红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他。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就是他的目標。 不过,如今的他,战力飞升,倒也没必要担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就这么简单,无非是实力的强弱。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是萨兰要塞的方向,眼中战意升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时候,去终结两个世界的联繫了。 不过在那之前,洛崑崙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心念一动,洛崑崙双脚离地,如同瞬移般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朝著石霞等人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 纳米机器与细胞融合后,他的飞行速度远超此前,沿途的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不过片刻便抵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 山洞內,石霞四人围成一圈,正轮流將自身气渡给躺在中央的苏奇。 苏奇的伤势已然危重到极致,全身骨骼碎裂,筋脉寸断,五臟六腑溃烂不堪,就连心臟都出现了致命破损。 若非洛崑崙此前注入的精纯生命力吊著他的生机,他早已魂归黄泉。 但可惜,这治標不治本。 骨骼碎裂,还可以將碎片固定好后注入气修復,但心臟破损....气可没有断肢重生的本事。 所以五人在逃了很远后,找到了这个看上去安全的地方,一直不间断的將自己的气分给苏奇,以维繫生命。 “轮换著来,不能停!”石霞脸色苍白,自身斗气也已消耗大半,“洛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我们必须守住苏奇的性命!” 两天前的惊天爆炸,还有不久前天边出现的贯穿天地的光柱与环形云,让他们忧心忡忡。 那等堪比神跡的异象,显然是洛崑崙与猩红激战的余波,可这一战竟持续了两天两夜,著实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石霞等人只能在心里祈祷洛崑崙能贏,至於继续逃跑,以那怪物的实力,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无济於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洞口,正是洛崑崙。 “洛?!”石霞四人又惊又喜,连忙起身,“你贏了?” “贏了。”洛崑崙迈步走进山洞,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死血之祖猩红,已经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掌心缓缓凝聚出一颗鲜活的心臟雏形,跳动间散发著勃勃生机。 “这是......虚空造物?!”罗迦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无中生有,这简直是神跡! 洛崑崙摇了摇头:“算不上虚空造物,只是將一种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物质罢了。” 说著,他走到苏奇身前,將心臟轻轻按在其破损的胸口处。 心臟瞬间融入苏奇体內,与他破损的心臟结合,原本微弱的心跳逐渐变得强劲有力,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血色。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的实力较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洛崑崙解释道。 “是突破圣觉的原因吗?”石霞渴望的问道。 圣觉,这个境界,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密武者在追求。 但凡有点追求的武者,都曾幻想过这个境界,然而终其一生,当他们年老时也只能对著这个梦想,这个神话望洋兴嘆。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圣觉就在他们面前,又怎能不令他们兴奋了? “洛,那时的你,到底悟出了什么,圣觉到底是什么?” 圣觉是什么,这是所有密武者都想知道的秘密。 洛崑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圣觉,是对自己人生的总结,明悟本心、看破生死。” “看破生死?不怕死?”宗武问道。 “並非如此。”洛崑崙摇头,“街头混混也可能轻贱生死,但他们与圣觉毫无关係。” 若用一句话概括,便是找到属於自己的路,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为外物所动,不为生死所扰。” “在那之后,你对自己,整个天地都会有一种新的,更加通透的感觉。” 这便是圣觉的真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唯有亲身经歷过绝境与顿悟,方能触及。 隨后,洛崑崙转身走出山洞,抬手摄来大量树枝树叶。 心念转动间,它瞬间將这些植物纤维拆解重组,转化为一叠纸张,手指凌空划过,在纸上飞速书写。 不多时,他將东西写好,將两叠纸递给石霞等人:“这两份东西,你们收好。” 石霞等人接过一看,第一叠纸上是重构改进后的琉拳密武,不仅保留了原有精髓,还融入更高深的东西。 第二叠纸上则画满了复杂的图纸与文字,標註著“蒸汽机”“纺纱机”“冶铁术”等字样,还有详细的原理与製造方法。 用密武世界人能理解的方式,写下可以让他们直接来到蒸汽时代的技术和知识。 从原本的城邦时代、农业时代,飞越至蒸汽时代、工业时代。 其实洛崑崙完全可以给他们更高深的知识,但拔苗助长不是什么好事。 跨度太大的话,会出问题的。 技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思想观念的原因。 “这是....更高深的密武?还有这些机械图纸.....”罗迦看著蒸汽机的图纸,道,“这好像是烧开水的装置?” “差不多。”洛崑崙点头,“这些技术能让世界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后续的发展就靠你们自己了。” 拔苗助长只会適得其反,循序渐进才能让密武世界真正发展壮大。 比起超凡,格物致知的科学更加公平,儘管只是相对而言。 “因为一些原因,我必须离开了。”洛崑崙目光坚定,“与此同时,我会摧毁萨兰要塞,彻底断开两界通道。” 石霞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不舍,但也清楚洛崑崙的决定不会改变。 “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我就有十成信心,十成把握!” 话音未落,洛崑崙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余音。 第90章 毁灭要塞,施法之能 要塞內。 “到底发生了什么?”弗兰克紧握著传讯巫具,脸色阴沉。 传讯频道里,自两天前一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 “会不会是出事了?” 弗兰克,萨兰手下的学徒,是正式巫师的学生,奉命驻守在要塞,是要塞最高长官。 听到这个,他身旁的几名中等学徒面面相覷,有人试探道:“弗兰克大人,应该是是传讯巫具出了故障?那可是三位高等学徒带队,一百二十名精锐。” “这没可能出事,就是一百二十个麵包,一口气吃下去都得吃撑,更何况那都是精锐力量。” 弗兰克眉头紧锁,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確实。除非船毁人亡,否则绝不会失联。” “这个世界,不应该有那么强的力量,没有超凡能量,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弗兰克这么对自己说道。 不只是他,很多学徒这么想的。 密武世界无超凡能量,一个没有超凡能量的世界,註定了里面生物的能级上限不会太高。 就在这时,伴隨著雷鸣声,要塞的防护结界启动了。 “怎么回事?” “有人在攻击要塞?!” ....... 因为超音速產生的气流在洛崑崙周身撕裂出尖锐的啸鸣,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如同缩微的景观。 七个小时的疾驰转瞬即逝。萨兰要塞,以及它上方若隱若现的空间通道。 这些东西出现在他视野尽头,洛崑崙再次回到了这里。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贼配军”。 如今他来毁灭这里了。 就在洛崑崙抵达要塞上空的剎那,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响起,整个要塞的防御结界瞬间启动。 淡紫色的能量屏障拔地而起,笼罩住整个要塞,无数雷电在屏障表面交织游走,正是当初一举汽化整个死血鸟群的恐怖防御巫阵。 防御结界瞬间启动,当日杀伤力恐怖的雷电轰击,但对洛崑崙无用。 “不痛不痒的东西。”洛崑崙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加速,直接穿过雷电层,如同一颗流星般撞向结界。 右拳凝聚起十万吨级的恐怖力量,拳锋之上,细密如网的念波以纳米级精度高速运转,锁定了结界上每一个“平衡破坏点”。 再坚固的防御,在精准到分子乃至於原子级的破坏面前,也如同纸糊! 轰——!!! 拳锋与结界碰撞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淡紫色的能量屏障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念波精准地轰击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原本坚不可摧的大型防护巫阵,竟在一瞬间崩解碎裂,化作漫天消散的魔能光点。 结界破碎的轰鸣如同天地崩塌,无尽烟尘冲天而起,將整个要塞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洛崑崙悬停在要塞上空,眼中寒光闪烁,体內重构后的念波骤然爆发。 不再是无形的电波,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练如电浆炮的能量束,如同火力全开的机关炮,朝著要塞內部疯狂倾泻。 咻!咻!咻! 念波炮的轰击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每一道能量束落下,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爆炸。 半个街区大小的建筑在轰击下被直接移平,钢铁铸就的房屋如同脆弱的积木般崩解,碎石与金属碎片飞溅,烟尘瀰漫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塔尖兵们即便身著强化装甲,在这种级別的轰击下也如同螻蚁,瞬间被汽化或碾成肉泥。 普通的初等、中等学徒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在念波炮的覆盖轰炸中化为飞灰。 唯有高等学徒,以及少数顶尖中等学徒,靠著抱团组合施法,催动身上的防御巫具,才勉强在轰炸中保住性命,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废墟之中。 “萨兰导师!救救我!要塞要没了——!”弗兰克嘶吼著,向著手上的传讯巫具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作为高等学徒,此时此刻也只能无助的向远在巫师世界的萨兰求助。 洛崑崙对此毫不在意,念波一动,便將倖存的二十余名学徒尽数摄至高空,如同提小鸡般將他们悬浮在身前。 这些学徒嚇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念波早已封锁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调动丝毫魔力。 “哭什么?才刚刚开始罢了,巫师世界不是弱肉强食的吗?”洛崑崙的声音冰冷无波。 话音未落,只见近乎透明的丝丝缕缕从学徒们的眼耳口鼻中渗出,如同实质化的雾气,散发著淡淡的幽蓝光泽。 这便是源质,巫师施法的根本,拥有精神海、拥有巫师天赋的核心所在。 猩红当时正是吞噬了巫师学徒的大脑,才获得了施法能力,其体內便蕴含著被吞噬者的源质,只可惜在自爆中消散殆尽。 而现在,这些倖存的学徒,便是洛崑崙获取源质的最佳载体。 洛崑崙心念一动,周身念波化作无数细密的触手,如同贪婪的蛛网,將这些逸散的源质尽数缠绕、牵引,缓缓匯入自己的体內。 大量的源质即精神之水,再加入一些魔药后就是所谓的启蒙药剂。 了解本质的洛崑崙跳过步骤直抵结果。 每一缕源质涌入,他都能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灵魂在被浸染。 念波加速掠夺,学徒们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他们的源质被强行抽离,精神海已然崩溃。 这相当於灵魂遭到了粉碎性的打击。 但洛崑崙绝不会停止,这些学徒在他眼中早已是死人。 源质如同涓涓细流,不断融入洛崑崙的意识深处,原本空无的精神领域,开始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无形的“容器”正在被源质逐步撑开、塑造,是巫师的精神海! 但又有些不对。 空间,他脑內的那个拳头大小的空间在与正在形成的精神海交匯! 第91章 再回 源质如涓涓细流持续匯入意识深处,原本空无的精神领域泛起层层涟漪,一个无形的“容器”在源质浸润下缓缓撑开、塑形。 洛崑崙闭上双眼,摒除杂念,眼前虽一片黑暗,却能清晰感知到大脑对应的人体位置处,一点白蒙蒙的微光正悄然亮起。 很微弱的样子,不强。 那是巫师的精神海,也称精神空间,灵魂空间,识海,冥想空间。 自身灵魂被源质影响,產生的一种特殊“器官”。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器官,更像是处在物质和意识之间的產物。 是灵魂被源质催化后形成的特殊存在,是承载精神力与巫术的核心,也是巫师超凡的根本。 此刻,精神空间就在塑形,但在中途,它好像与自己那个拳头大小的奇异空间撞了个正著。 精神海和大脑有关联,是它在物质世界的载体,而洛崑崙原有的空间,不存在於现实,只存在於他的意识中。 不存在於现实的空间,但可以干涉现实。 二者就在这一刻相遇了。 当识海的白光涟漪触及空间边界时,没有预想中的碰撞与排斥,反而如水滴融入海绵般相互渗透,泛起细密的波纹。 一股柔和却强劲的牵引力从奇异空间传来,如同母亲的怀抱,要將识海纳入自身规则框架。 洛崑崙只觉意识深处的震颤骤然加剧,不再是单纯的灵魂浸染,更像是两种“存在”在咬合、交融、重塑。 原本拳头大小的空间开始扩张,顺著灵海的白光边界蔓延,刚性的空间结构仿佛注入了柔性的灵魂力量,变得刚柔並济。 而白光也在空间的牵引下,不再局限於一隅,逐渐充盈整个扩张后的领域。 外界现实,学徒们的源质仍在被疯狂掠夺。 源质在匯入这处交融之地后,不再是单纯的“填充”,反而化作了两者融合的“粘合剂”。 当最后一缕源质涌入,意识深处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磅礴的共振,灵海与奇异空间彻底不分彼此。 白蒙蒙的光辉中,气態的精神力如同雾气般飞速滋生、凝聚, 这便是属於洛崑崙的识海,拥有它,便真正踏入了巫师之路,能够通过冥想积累力量。 但他的识海又与普通巫师截然不同,边缘处矗立著坚硬的晶壁层,如屋垒,如球形外壳,將识海包裹,既稳固又坚韧。 而原本奇异空间的收容能力不仅得以保留,更发生了变化。 识海成型的剎那,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现。 第一世的市井烟火、第二世的废土浪潮、刚来到巫师世界的狼狈与挣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识海后,化作闪烁的粒子,井然有序地悬浮其中,受洛崑崙的掌控。 “相当於自带超高容量的记忆外掛。” 见状,洛崑崙心中微动,这般变化倒是意外之喜,过往的记忆可隨时调取、整理甚至刪除,而新的记忆可以更好的储存。 隨后,按照当初得到的冥想法记载,十八个意志符文在识海中瞬间生成,並按照特定模型排列, 0环巫术,巫师之手。 这是巫师世界最基础的巫术,通过精神力配合魔力生成无形能量手掌,与巫师之盾原理相通,是学徒阶段的必备技能。 “一只无形的手吗?那我倒是有更好的选择....” 思考著,洛崑崙识海內的巫术模型不再维持。 一只无形的手掌罢了,何须如此麻烦? 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以他现在的生命形態,自然有更高效的运用方式。 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的力从他体內扩散开来。 方圆千米之內,破碎的石块、扭曲的钢铁、散落的废墟碎片,尽数被这股力量托举起来,如同被无数无形之手掌控,悬浮於半空之中。 万金油的念力,洛崑崙思考出来,与自身念波结合后的巫师之手进阶版。 低端的当第三只手,拿个物体,套在身上当个盾牌,钝力锐力打击,甚至举把剑抬著自己飞客串剑仙。 但意念延伸,它的表现就是精神干涉现实,分子的律动,引力、电磁波、强弱作用力....质量就是能量,空间即是时间.... 只要知识储备足够,单单一个基本粒子就能撬动世界之基础,操纵者即是神,看一眼就把对方的身体从分子层面上分解成单个的粒子。 当然,以上种种,听个乐呵就行了。 因为用念力玩精密操作,在消耗上其实並不比直接拿它来砸人低。 所以,这些高阶运用理论上吹吹牛得了,真打起来不如力大砖飞来的简单直接,至少在他如今的计算力的情况下。 ............. 再次睁开双眼时,那些被抽乾源质与魔力的学徒早已灵魂破碎而死,成了毫无生机的乾尸。 洛崑崙如丟垃圾般將这些乾尸隨手丟弃,目光转向天空中那道若隱若现的空间门户,那是连接两界的关键,也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標。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密武世界的大地,山川河流依旧,只是承载了许多苦难。 而后,洛崑崙径直飞向空间门户,周身念力涌动,护住身形。 在踏入门户的剎那,他回身抬手,一道最大功率的能量炮轰然射出,如同灭世之雷,精准命中要塞核心的枢纽。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捲四方,维繫空间门户的萨兰要塞被彻底夷平,砖石与钢铁在高温中熔化、汽化。 空间门户失去能量支撑,开始剧烈震颤、收缩。 洛崑崙的身影消失在门户之中,去往巫师世界。 而那道连接两界的通道,也在爆炸的余波中彻底闭合、消散。 巫师世界,四元素高塔以西的荒原祭坛之上,空间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踏出。 洛崑崙站在陌生的土地上,感受著空气中浓郁的魔力与,眼中闪过一丝爽快。 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一样,难怪那些驻守学徒对没有超凡能量的密武世界如此厌恶。 有魔世界,在个体武力上就绝对超过无魔世界。 洛崑崙扫过四方,荒原龟裂如老兽的鳞甲,赭黄色的沙砾在狂风中打著旋,捲起漫天尘雾。 铅灰色的云层早已铺满整个天幕,从地平线一端压到另一端,云墙像是凝固的巨浪,边缘翻滚著暗紫色的电芒,每一次闪烁都在云层深处勾勒出虬结的脉络。 那是积蓄了数小时的电荷,在大气与超凡力场的共振中疯狂碰撞,发出沉闷如鼓的轰鸣,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风忽然停了。 漫天尘雾骤然沉降,荒原陷入诡异的死寂,只有云层深处的电流声愈发尖锐,像是无数金属丝被同时绷断。 “积雨云,雷暴!” 第92章 正式巫师,巫术权能!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银紫色光柱从云顶直刺而下! 直径足有三米的雷柱裹挟著等离子体的高温,如同天神之矛般向洛崑崙轰来,撕裂空气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啸叫,沿途大气被电离成淡蓝色光幕,形成长达数公里的能量通道,將天地连为一体。 雷柱落地的剎那,荒原仿佛被按下引爆键。 接触点先是绽放出半径百米的白炽色光球,温度瞬间飆升至四万摄氏度,地面沙砾直接汽化,化作翻滚的黑色烟柱直衝天际。 紧接著,衝击波以超音速扩散,数十吨重的岩石如纸片般被掀飞,龟裂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直径五十米、深二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壁滋滋冒著电火花,空气中瀰漫著臭氧与岩石灼烧的刺鼻气味。 未消散的电流在坑底游走,匯聚成蜿蜒电蛇舔舐周遭,远处枯木被瞬间引燃,火焰在狂风中扭曲跳动。而云层中更多电芒正在匯聚,预示著下一场毁灭的降临。 如此强大的闪电,洛崑崙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但右臂仍是被劈成焦炭。 没办法,闪电就是以极速闻名,尤其是这等超级闪电。 很快的,因为超级闪电造成的伤害復原,这让云层中的那人有些意外。 下一刻,洛崑崙没有多言,一拳挥出! 十万吨巨力裹挟著凝练的念气波,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拳罡,径直向天空轰去。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挤压,形成真空通道。 一拳风云散,漫天乌云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散,蔚蓝的天空与刺眼的阳光瞬间刺破阴霾,照亮了满目疮痍的荒原。 “有意思,这等层次的力量已经接近一环中位,一环中位的血脉者,我留在那个世界的要塞根本就挡不住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海中的人影出现在洛崑崙眼前,与猩红记忆中的巫师重合。 正是萨兰! 在接到消息后他立刻行动起来,在这里守株待兔。 巫师世界有著密武世界没有的超凡能量,在魔力的香甜诱惑下对方一定会来到这里, 萨兰话音未落,洛崑崙纵身一跃,身躯如箭般直衝云霄,一跃千米高。 念气波与拳劲交织,化作绞烂万物的拳罡风暴,呼啸著向萨兰扑去。 同时念力发动,摄来一块百米大小的巨型岩石掷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对手。 “无用!”萨兰见状冷哼一声,“灭世颶风!” 天地间的气流瞬间被无形巨手牵引,起初是零散狂风捲起沙尘,转瞬便化作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柱,在平原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不过三秒,气柱已膨胀成直径千米的巨型颶风,时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狂风如亿万把钝刀,在天地间划出刺耳尖啸,仿佛要將整个荒原撕裂。 颶风外围,千米高的云墙翻滚著暗灰色旋涡,云层被高速气流撕扯成丝状,裹挟著倾盆暴雨倾泻而下,雨线密集如帘,砸在地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能见度瞬间压缩至不足三米。 颶风顶端,云层与气流摩擦產生淡紫色静电弧光,虽未形成闪电,却让空气带上刺鼻的臭氧味,更添毁灭气息。 “我的权能是气,自由的操控空气的流动,大气的压力,可以藉此推动大气圈、水圈、冰雪圈,从而製造极端天气。” “我就是用这个能力,製造洪水与风暴,清洗了那块大陆!” 四元素,地火水气,萨兰就是固化了气之操控的巫术模型晋升。 与其说那是固化一个精密的巫术模型,倒不如说那是在固化一个权能。 是的,权能。 在一些存在神祇的位面,正式巫师就能与一些偏弱的神之使徒相比。 巨型颶风如同移动的堡垒,正面对上洛崑崙的拳罡风暴与巨石。 百米高的岩石瞬间被狂风撕裂,拳罡风暴与颶风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两股恐怖力量相互抵消、撕扯,形成漫天狂暴气流,连天空的阳光都被再次遮蔽。 入微的掌控力和精密的精算力让他捕捉到颶风的“平衡破坏点”,气流旋转的核心枢纽。 身形一晃,穿透狂暴气流,同时念波凝聚成尖锥状,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径直衝向颶风核心。 萨兰见状,操控颶风加速旋转,试图將洛崑崙绞碎。 反正只要剩下足够的血肉让他提取超凡血脉就行,至於是一团还是一块块他不在乎。 洛崑崙锁定核心,十万吨巨力灌注拳锋,一拳轰出! 精准命中颶风平衡枢纽的剎那,狂暴的气流瞬间紊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直径千米的巨型颶风竟在瞬间崩解、消散,倾盆暴雨戛然而止,只剩下漫天飘散的水汽与沙尘。 再强的力量,也有其平衡。 打散颶风后洛崑崙再次加速,如同一道流星般向萨兰扑去,拳锋之上,念波与精神力凝聚,带著无匹巨力和精准破坏力轰向萨兰! 但,下一刻,洛崑崙感觉自己凝滯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 萨兰嘲讽的说道。 话音未落,萨兰周身气流疯狂匯聚,瞬间形成数十层高密度压缩气幕壁垒。 每一层气幕都由亿万高速碰撞的气体分子构成,產生的斥力足以抵挡万吨衝击。 同时,他在气墙表面覆盖了一层青紫色的能量场,將物理衝击与能量攻击尽数阻隔。 “无论是天空、大地还是海洋,无处不存在气!操控气流就是气象天灾的主宰者!”萨兰的声音愈发狂傲,“我的能力在一环生命中近乎全能,我接近神!” “而神住的地方就叫天堂!” “天堂神域!” 隨著一声喝令,多层气幕壁垒瞬间扩张,化作一个直径千米的球形领域,將洛崑崙牢牢困在其中。 领域內,空气被极度压缩,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狂暴的气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不断切割、衝击著洛崑崙的身躯, 同时,领域边界的能量场不断收缩,试图將他挤压碾碎。 权能衍生·天堂神域。 依靠巫术权能,正式巫师有诸多权能衍生巫术。 第93章 血肉聚变 球形领域內,狂暴气流如亿万把无形利刃,疯狂切割、衝击著洛崑崙的身躯。 高密度压缩气幕不断收缩,每一寸空间的压力都在飆升,仿佛要將他的骨骼碾碎、肉身压成齏粉。 但洛崑崙周身坚如磐石,体表被气流划出的伤口转瞬癒合,他就一边抵御著持续损伤,一边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高密度压缩气幕,核心是稳定的气流运动秩序.....”洛崑崙的思维高速运转,纳米机器的分布式算力瞬间分析出关键。 “也就是说,只要破坏这种秩序,气墙便会不攻自破。而破坏分子稳定,最直接的就是高温。” 高温,超高温。 猩红就可以製造出四千度的高温火焰,洛崑崙只会比它更强,最强可以製造出三万度左右的等离子体。 当初毁灭萨兰要塞的电浆炮便是如此。 但他清楚,这对掌控气之权能的萨兰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对方能製造先前的超级闪电,这意味著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弱点。 作为正式巫师,萨兰没可能给自己製造一个这个明显的弱点。 他一定针对这个弱点对这个大气护罩进行了改进! 所以,洛崑崙要製造更强的等离子体。 因为必须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余地! 作为正式巫师,鬼知道对方有多少底牌,所以必须全力以赴! “必须更强....远超现有层级的高温!” 思维中,无数数据疯狂碰撞,一个大胆的构想骤然成型。 在一瞬间內,以他强大的算力,一个幻想生物出现在他脑海里。 厚重的皮肤,一直延伸到尾部的背鰭...核能怪兽哥斯拉! 源自第一世记忆的幻想生物,通过类似於核聚变的生物核反应產生原子吐息,洛崑崙觉得自己可以借鑑这个构想,加强自己製造的等离子体。 “生物核反应....核聚变....” “既然我已是生物与机械的复合体,何不借鑑这一构想,实现『血肉聚变』?” 所谓血肉聚变,便是通过强大的控制力,將自身部分身体组织作为“燃料”,以念力催化体內能量,模仿核聚变的反应过程,迸发出远超常规的恐怖能量,再用念力精准约束,形成高密度、长持续的等离子射线。 如此,便能最大限度的製造出超高温的等离子体! 儘管会损失一部分身体,毕竟除了作为燃料的一部分身体外,超高温也可能会反作用於他身上。 但对已经是生物机械复合体的洛崑崙而言,只要剩下哪怕一块血肉,他都可以復原过来,损失的部分躯体根本不值一提。 短短三秒,方案已然成型。 下一刻,洛崑崙的腹部骤然亮起一抹刺眼的亮蓝色光芒,如同將一颗微型恆星嵌入肉身。 体內的能量在主动催化下疯狂涌动,肌肉纤维、血管、细胞瞬间被点燃,化作聚变反应的“燃料”,剧烈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球形领域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什么?”萨兰察觉到异常,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一种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超高温?十万度以下的火焰对他的天堂神域作用不大,十万度以上?那不可能,除非对方有“火”的权能。 他试图操控领域內的气流加剧压缩,却见那团亮蓝色光芒愈发炽盛,將周围的空气都电离成淡紫色的光幕。 等离子射线! 念力全力约束下,那团源自血肉聚变的超高温等离子体,以极致高压爆射而出! 一道直径半米的亮蓝色射线衝破体表,径直射向球形领域的核心壁垒。 温度....足足有五十万摄氏度! 听上去似乎不怎么样。 毕竟原子弹爆炸时核心温度达几百万到上千万摄氏度,而氢弹更是有上亿度。 但它们的持续时间太短太短了。 像广岛“小男孩”原子弹,爆炸中心瞬间温度能达5万至1000万摄氏度,但这个最高温持续仅几微秒到一两秒。之后温度会快速下降,三四秒內降至5000摄氏度左右,很快又跌到2000摄氏度以下。 氢弹的核心温度更是高达1亿摄氏度,可这种极端高温的持续时间比原子弹更短,仅百万分之一秒级別。 而洛崑崙这道射线的温度,不仅拥有瞬间高温,更关键的是,它是持续输出的稳定能量流! 当初洛崑崙用六千度的能量炮就毁灭了要塞,稳定输出的高温等离子射线就是无比的毁灭武器! 射线穿透空气的瞬间,沿途的气流直接被汽化、电离,形成一道长达数百米的亮蓝色能量通道,空气中瀰漫的臭氧味被更刺鼻的聚变反应气息取代。 当射线撞上高密度气幕壁垒的剎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气幕,在五十万摄氏度的超高温面前瞬间溃散。 气流运动的稳定秩序被彻底打破,数十层气幕壁垒层层崩解,青紫色的能量场如同玻璃般碎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好!”萨兰惊骇欲绝,他还从未想过,对方还有这么一手杀招。 他想躲,但躲不开。 萨兰將洛崑崙困在这个直径千米的领域中,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正在等离子射线的速度和范围內。 球形领域在射线的衝击下瞬间崩塌,狂暴的气流与能量相互交织,形成漫天狂暴的能量乱流。 洛崑崙毫不停歇,念力操控著等离子射线持续推进,方向直指萨兰! 射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扭曲丝丝,地面的岩石、沙砾瞬间被汽化,形成翻滚的黑色烟柱。 远处的枯木、岩石在也高温辐射下自行燃烧,整个荒原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持续爆发的微型太阳。 萨兰脸色惨白,疯狂凝聚防御,试图阻挡这道毁灭性的射线。 但在五十万摄氏度的高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转瞬便被射线穿透、消融。 什么东西能得扛住五十万温度的等离子体 等离子射线径直向萨兰打去,一瞬间將他打灭。 射线的边缘,空气被电离成淡蓝色的光幕,沿途的大气形成长长的尾跡,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这道贯穿一切的亮蓝色光柱,以及能量反应带来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秒后,射线停止。 此时,洛崑崙上半身布满裂口与红黑色的模糊血肉,而腹部以下的身体组织则已经消失。 这就是血肉聚变的代价,但对洛崑崙而言,只是半个身子就能秒杀对手属实血赚。 第94章 精神体 “必须赶紧离开。” 洛崑崙可没有忘记,萨兰只是四元素高塔的一个正式巫师,像他这样的存在,高塔绝对还有。 以他现在的情况,必须早点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復。 洛崑崙离开这里后,时间过去了六个小时。 已经是一片废墟的荒原上,一道虚幻的人影正蜷缩在沟壑深处,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精神力,气息虚弱却未断绝。 “他妈的,该死的傢伙!差点连精神体都被打没!”萨兰的精神体剧烈扭曲,声音中满是怨毒与后怕。 传统的元素巫师,不断的用魔能粒子改变自己,在成为一环巫师后,大脑思维完成辐射化,构建所谓的巫术模型。 同时將生物电流生物波,也就是人的记忆意识构成以辐射能量代替,可以说是可控的辐射人。 这样一来,精神意识就可以离体存在,可以更换身体,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改造原有的身体。 而作为一名一环上位元素巫师,萨兰本想等那头超凡生物成长到巔峰,便夺取其身躯,增强自己的实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空间通道走出的不是待宰的猩红,而是洛崑崙。 “必须赶紧找新的身体!”萨兰心中焦急如焚。 精神体虽是巫师的根本,但却十分脆弱。 失去肉身保护,实力暴跌一半,处境十分危险。 一旦被其他正式巫师碰到....那对方就得感谢命运的馈赠。 可以拆出固化的巫术模型,製造出特殊的正式级巫具。 若是精通灵魂方面,可以改造为自己的僕人。 又或者说乾脆点,想办法把精神体弄成纯粹的精神力,当后备能源。 “在没有恢復绝不能回高塔,好在我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在落日森林。” 巫师普遍自私唯我,彼此之间尔虞我诈。 萨兰就相信,一旦自己以这个状態回去,那些傢伙会像饿狼一样,一起扑上来,將他吃干抹净,分他的遗產! 这也是萨兰一个人图谋猩红的原因,一个有著不弱的血脉,开发后能达到一环的血脉身体价值极高,他一个人用就够了。 “等著吧,我已经记住了你的生命波动,等我恢復做足准备,你逃不掉的!” 一想到將自己打成这样的洛崑崙,萨兰就咬牙切齿。 “落日森林的秘密基地.....只要抵达那里,就能用储备的肉身容器恢復.....”萨兰正欲遁走,却骤然察觉到一股念力锁定了自己。 他猛地发现,洛崑崙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残缺的身躯已经长出雏形,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什么?你应该逃走才对!为什么还敢回来?”萨兰大惊失色,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洛崑崙没有回答,念力如同铁钳般收紧,將萨兰的精神体牢牢束缚在原地。 精神体剧烈挣扎,淡紫色的精神力化作无数尖刺,疯狂衝撞著念力壁垒。 至於他为什么去而復返,这其中自然有原由。 正常情况,受了伤的他应该立刻找个安全地方恢復,以防高塔的其他巫师来袭。 但基于思考,洛崑崙还是重返此地,以確保萨兰彻底死透。 至於为什么,因为自私,巫师自私的本性。 当初的天赋检测上,那个老巫师说得最多的词就是价值。 天赋者能为自己、能给自己上头的大人物带来的价值。 天赋者活著的时候为组织处理杂事,执行任务,死了也能回收尸体,获得血肉资源以及他们大脑中的源质,作为製造精神之水的原料。 一个事物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价值,是他们思考的出发点。 那么从萨兰的角度出发,他会將猩红的秘密告诉除自己外的第二个人吗? 不会,能独吞就不会让第二个知道,所以当初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发现猩红的学徒被捏死,尸体丟给猩红。 而在猜到洛崑崙绝对会来到巫师世界后,他提前在荒原布置了积雨云。 这证明他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被別人发现。 基於上述一切,洛崑崙去而復返。 必须確认萨兰彻底死透,对方很可能藏有灵魂离体、夺舍重生之类的底牌。 一旦对方还活著,那洛崑崙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幸运眷顾了洛崑崙。 ........ 念力束缚內,萨兰在疯狂挣扎。 就在洛崑崙製造等离子体,要彻底毁灭他时,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萨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血脉者的精神力终究是短板!我乃一环上位巫师,精神层面才是我的主场!” 事到如今,他只能孤注一掷。 只见萨兰的精神体猛然拉长,化作一道尖锐的虚幻触手,带著凝聚了全部精神力的衝击,径直刺向洛崑崙的眉心。 他要强行闯入洛崑崙的意识,摧毁其灵魂,夺取这具拥有超凡血脉的强悍身躯! 在他看来,洛崑崙即便实力接近一环中位,本质仍是血脉者,与他这一环上位的元素巫师相比,精神力必然薄弱,只要突破灵魂,便能轻易掌控一切。 然而,下一刻,虚幻触手便撞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晶壁。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意识层面迴荡,萨兰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撞上了亿万倍密度的金刚石,尖锐的触手瞬间崩解,一股反噬之力顺著精神连结涌入,让他的精神体剧烈震颤,险些溃散。 “这是什么?!”萨兰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地看著洛崑崙的眉心。 洛崑崙的识海边缘,那层由识海与奇异空间融合而成的晶壁层。 这层晶壁坚韧又稳固,萨兰的全力一击,不仅没能突破,反而被晶壁反弹的力量重创。 洛崑崙见状,一个新的想法出现了。 “收!” 意念一动,萨兰的精神体被收到洛崑崙的特殊识海內。 只是眨眼间,萨兰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眼前是深邃的宇宙空间,点缀著朦朧的星辰轮廓,远处则是一团明亮的蓝紫色光晕,像是星云或光源。 下方是延伸向远方的发光网格轨道,线条带著淡粉与暖黄的光晕,仿佛是通往星际的通路。 轨道周围散落著细碎的星尘光斑,有朦朧的质感.... “怎么回事,我这是....到了星界?” 话音未落,一种无力感出现了。 萨兰的精神体被撕扯、粉碎。 来到了洛崑崙的意识领域,就会受他掌控! 第95章 一切的后续 在来到洛崑崙的识海空间,精神领域后,在这个受洛崑崙操控的空间中,萨兰被撕扯、扭曲。 精神体瞬间裂开,思维意识也被扭曲...如同被捲入宇宙风暴的尘埃。 深邃的星宇背景下,发光网格轨道发出刺眼的光芒,將他的精神体切割成无数碎片,思维意识在洛崑崙的绝对掌控下彻底崩解。 不过瞬息,这位一环上位巫师,便只剩下破损的气之权能固化模型,以及化作抽象数据流的记忆碎片,散落在识海之中。 至此,萨兰彻底陨落。 洛崑崙心念一动,將破损的巫术模型与记忆数据流收纳至识海深处,隨后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墟荒原。 身躯在飞速修復,而他的意识已然沉入识海,开始解析萨兰的记忆。 记忆碎片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识海中流淌。 少年时在四元素高塔的基础巫术学习,青年时深入危险秘境的歷练,九死一生固化气之权能晋升正式巫师的艰辛,以及他死前的想法.... 大量的信息被洛崑崙的分布式算力快速整合,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萨兰在落日森林的秘密基地。 落日森林位於巫师大陆西北方,是一处规模远小於黑暗树海的资源点,却藏著萨兰的宝库与备用肉身容器。 一个正式巫师的大半財富、积累的魔材、巫术笔记与实验资料,足以让任何巫师心动。 对洛崑崙而言,更是快速熟悉巫师世界规则、提升实力的绝佳助力。 將基地的位置与开启方法牢记於心,身形愈发迅疾,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 洛崑崙离开三天后,三道身影出现在荒原废墟之上。 身著四元素高塔的制式黑袍,周身縈绕著与萨兰同源的魔能波动,正是高塔的其他正式巫师。 “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皱眉扫视著满目疮痍的大地,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能量波动让他心惊。 “这魔能气息.....是萨兰!”另一人脸色微变,伸手虚空一抓,一缕淡紫色的残留能量被他摄入掌心,“被干掉了?” “谁有这本事?”第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又快速被贪婪和算计取代。 “不晓得,但这不重要。” 话音未落,这个巫师立刻离开。 先不说萨兰在高塔內存有的资源,光是他本身的死亡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 四元素高塔一共三十二个正式巫师,这是固定的。 与资源的多少有关。 大头都被巫主拿去,剩下的那点才轮到他们分。 多出来一个,就代表著他们的利益少了些。 少了一个,为了平衡还是增强势力之类的原因,得再晋升一名正式巫师。 巫师世界的规则向来如此。 头號强者霸占最多最好的资源,从而获得压倒性的力量。 然后再用那份压倒性的力量,继续霸占更多的资源,以此形成强者恆强的垄断循环。 学徒即使是九死一生成为正式巫师,也不过是从棋子变成了有下棋资格的人。 至於能否有资格成为下棋的人,那就要看天意以及棋手间的对抗了。 不过洛崑崙不在意这些。 为什么不为棋子就为执棋者? 成为看下棋的围观者也不错,不费脑力不管输贏,就在边上嗑著瓜子看热闹。 只要你有实力,你甚至可以在边上大声喝彩,无论谁输谁贏都对他无影响。 ............................... 密武世界。 洛崑崙毁灭萨兰要塞、闭合两界通道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席捲了整个大陆。 石霞等人在確认要塞彻底覆灭后,立刻返回聚集地,发出反攻的號召。 各地残存的反抗力量纷纷响应,许多人站出来与他们並肩作战。 巫师学徒与改造士兵组成的据点被逐一攻克,曾经的统治土崩瓦解。 很多被送到这个世界当苦力和炮灰的凡人也反戈一击。 一年五个月后,密武世界彻底摆脱了巫师的阴影,人们重新夺回了属於自己的家园。 战后重建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出於战后重建的考虑,对於那些凡人战士,在处决了其中的败类后吸纳了他们,其中有不少人会一些源自於巫师世界的技术。 骑士呼吸法和一些基础药剂的製作自然不用多说,这些人中存在工匠之类的技术人员。 通过他们的技术,还有洛崑崙提供的图纸,战后重建的同时,生產力也会提高。 煤炭的堪探、开採技术,更先进冶炼技术的进步,再加上最后的这个东西,蒸汽机。 在一处新建的工坊內,石霞、罗迦等密武大师围在一台巨大的机器旁,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一位工匠正在讲解:“下头这个是锅炉,跟上头的汽缸相连,汽缸里有活塞,活塞连著槓桿....加热锅炉让蒸汽膨胀,推动活塞上升。” “再往汽缸喷水冷凝,大气压力就会把活塞压下来。这样循环往復,槓桿就能带动机械运转,能抽矿井里的水,能提供动力。” “如果用这个东西替代拉车的马,带动船的帆....” “確实是『烧开水』,但效率和用途远超想像。” “这才是洛留下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敢说,十几二十年后,整个世界都会天翻地覆。” 无论是新的密武,还是机器,都代表著新的可能。 这些新的东西有利有弊,但就总的来说,一切都在向前进。 没有了死血,没有了异世界的外来者,这个世界已不存在防碍人类发展的东西,如果有,那也是他们自己。 第96章 宝库 斩杀萨兰后,洛崑崙收敛了周身的能量波动,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在巫师大陆的荒野中悄然赶路。 他一边赶路,一边吸收天地间的游离魔能与太阳能之类的能量,加速肉身修復。 残破的下半身在能量滋养下飞速重构,肌肉纤维与骨骼组织层层交织,三日后便已恢復如初。 第三日的黄昏,落日森林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片绵延千里的森林鬱鬱葱葱,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林间瀰漫著淡淡的魔能气息,偶尔能听到异兽的嘶吼声,正是魔材资源的天然產地。 而作为一个可以出產魔材资源地,这一带同样存在一些巫师势力。 不过实力普遍不强,只是一些野巫师抱团取暖的聚集地,高等学徒都没几个。 野巫师只是一些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冥想法的天赋者,等级不高的同时,和巫师学院、巫师组织的学徒相比手段也少,实力不强。 一般情况下,野巫师很少有聚集地。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个活动的“资源”,只要周围有真正的巫师组织,都会吸纳野巫师到自己领地范围內的营地。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取源质,是因为精神之水的原料鲜有人知,同时,除了精神之水外还有其他的辅助药剂。 最重要的是,源质会隨著学徒等级的提高变得更优质,天赋者,学徒,高等学徒,无论是在质还是在量上都有差距。 种种考虑下,一切顺其自然,等他们冥想修炼到合適的等级再收割也不迟。 更何况对於大型势力而言,天赋者和学徒他们不缺。 而小一点的势力,又很难拥有提取精神之水的能力。 製造精神之水可是很难的事,不是所有巫师都有洛崑崙那样高精度的控制力。 没有专门的手段,弄起来不比其它的辅助药剂简单,强行弄的话可以靠人命多堆出来,但属实是在浪费。 而大型势力,比如高塔也不可能让小势力大规模杀戮提取精神之水。 这么搞,是想增加正式巫师数量,积蓄实力挑战他们? 触碰了他们的利益,大势力就会动手,这也是一种平衡,由拥有二环巫师的大势力们定下的平衡。 而比起来歷五花八门的野巫师,来歷清楚的天赋者更值得招收进来。 一些巫师学院更是会去往遗忘之地招收天赋者,就像是当初的银之血学院。 “不知道当初同船的那些天赋者,如今还活著多少。”洛崑崙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巫师世界竞爭残酷,近一年时间过去,那些天赋者,恐怕早已死去不少。 收敛心神,洛崑崙避开野巫师的聚集地,悄然潜入落日森林深处。 按照萨兰记忆中的坐標,他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中停下脚步,眼前是一棵需十余人合抱的巨杉木,树干斑驳,布满苔蘚,与周围的树木並无二致。 洛崑崙走上前,手掌按在粗糙的树干上,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古怪的巫师语口令。 口令落下的瞬间,手掌与树干接触的地方,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点悄然浮现。 黑点如同旋转的涡轮,飞速扩张,转眼间便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门户,门户內是隱约可见另一侧的景象。 “异空间宝库。”洛崑崙眼神微动,迈步走入门户。 这里就是萨兰的宝库,一个少见的异空间。 据传,有一种神秘的巫术模型能够对空间与时间施加影响。 当巫师偶然间洞悉到这个方法后,便沉浸其中,持之以恆地钻研探索,最后开创出一个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的奇异空间!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独特的异空间必须依靠源源不断的魔力来维繫其存在。 倘若失去了巫师的支撑,异空间就会慢慢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之后,又有巫师企图让这片空间永远存续下去,最终研製出一类相对稳固的空间。 虽然这类空间无论是强度还是规模都不怎么样,但好歹算是初步达成了目標。 后来人们把这些拥有稳定空间的物品称之为“空间巫具”。 而萨兰的宝库就是前者,为此他布置了一个巫阵来维持。 穿过空间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四周是淡蓝色的能量壁垒,散发著稳定的魔能波动,显然源自於萨兰用的特殊巫术模型以及专门的巫阵。 洛崑崙发现这里不大,只相当於一个小仓库。 也对,越大的异空间越难维持,所需要的巫阵运行时產生的动静也就越大。 但里面的东西价值可不小。 洛崑崙目光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魔石,足有两万块。 旁边放置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正是空间巫具,能储存远超自身体积的物品。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摆放著一百五十支药剂,装在透明的水晶瓶中,顏色各异,效果不同。 淡蓝色的是提升精神力的“凝神药剂”,鲜红色的是补充生命力的“血灵剂”.....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支装在银色水晶瓶中的半透明液体,正是辅助晋升药剂精神之水。 这些药剂每一支拿出去,都足以引发血案。 而架子下方的培养罐中,浸泡著各类魔兽材料。 散发著腥气的巨兽心臟,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骨骼,蕴含著暗能的竖瞳.... 一般用於炼金,或者改造。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稀有矿石,以及魔植之类的东西。 而在异空间的最深处,停放著一具两米长的肉身容器。 这具肉身覆盖著细密的黑色鳞片,四肢生有锋利的四爪。 龙? 並不是。 只是一头外形有点像龙的魔兽而已,体內顶多有点巨龙的基因。 洛崑崙走上前,仔细观察,得出结论。 真龙数量稀少、实力强悍,即便萨兰是一环上位巫师,也绝无可能弄到幼龙肉身。 但这头类龙魔兽显然也有特殊之处,否则萨兰不会选择它作为备用肉身。 这是一头变异魔兽。 一种叫黑鳞蜥的魔兽,不强,也就区区中等学徒的实力。 但这头魔兽不一样,它的族群聚集在一个矿洞中。 因为未知的原因,那些黑鳞蜥变异,身体更大的同时,体內还存在一种可以喷吐火焰的特殊器官。 就像是龙息一样。 那个矿洞中有一种散发著些许的微光的矿石,或许就是那个矿石让黑鳞蜥发生了变异或者返祖。 而这个变异体就是萨兰挑选出来的最佳个体。 肉体仍有活力,同时精神微弱。 体內的超凡血脉开始返祖。 第97章 二次进化 洛崑崙能感觉到,这头变异魔兽的体內,残留著微弱却清晰的辐射能量痕跡。 那些让黑鳞蜥族群变异的矿石,是蕴含核辐射的特殊矿石。 简单的说,这是一头因为核辐射而变异的魔兽群中的最优秀个体。 体型变大,还拥有了喷吐火焰的能力。 要不是没有珊瑚状背鰭,洛崑崙都觉得这是未进化完全的哥斯拉了。 不过也不差,因为辐射的原因,体內已经退化至极,稀薄的不成样子的龙血被激发,產生一定程度上的返祖。 儘管只有一点龙血,但那可是龙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公认的顶尖生物。 而一头兼具辐射变异与龙血返祖的变异龙兽,作为一个备用肉身自然够了。 看著眼前这个外形像长著恐龙头部的巨型蜥蜴,洛崑崙伸出手,放在冰冷的鳞片上。 隨后,同化吸收开始。 通过猩红细胞,或者说猩红血脉,洛崑崙本质上就是一个血脉者。 猩红血脉的力量瞬间涌动,无数细微的猩红血细胞如同潮水般渗出,穿透鳞片,涌入这头变异魔兽的体內。 血脉者,血脉生物,变强的方式一般有二。 返祖,还有进化。 返祖很简单,无非是不断的挖掘血脉潜力,追溯所移植的超凡血脉中最强的那个个体。 或者说体內血脉中存在更高等的血脉,自己的血脉是那更高等血脉的下位种族或退化个体。 大部分血脉者都是这条路,因此血脉者势力极看重血脉的纯正。 另一条路是进化。 变异,改造,优化,嫁接,融合。 对血脉进行各种各样的研究和操作,打破原本的上限,成为一种新的血脉,这种血脉者才有资格称之为血脉术士。 前者简单,后者难,但上限更高。 而猩红血脉,就可以主动融合很多其它生物的基因血脉。 这也是萨兰看中它的原因,这简直是天生的血脉术士。 而拥有猩红血脉的洛崑崙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好的东西留下来,不好的东西去掉,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与其说它是一种血脉,倒不如说它是一个插件,一个熔炉。 將不同血脉揉合,提炼各种生物的能力,再融合进去,锻成一块。 而融合的速度,取决於洛崑崙猩红细胞的强度以及自己的算力。 本质上,作为复合体的洛崑崙,现在类似於虐杀原形中的原型体,有著极高的进化潜力。 不知道这个潜力有多高,但就感觉而言,融合一环生物不是什么问题, 这是这几天对自己全身上下直观感受后的结果。 以猩红细胞现在的强度以及他的算力,再加上仓库里的“素材”,可以再进化一次! ............. 不过片刻,这变异兽便被洛崑崙同化,与此同时,整个仓库內的魔兽素材都被洛崑崙摄来,吸收,同化。 浸泡在培养罐中的巨兽心臟、金属光泽的骨骼、暗能充盈的竖瞳,还有那些稀有矿石与魔植,纷纷被洛崑崙的体表吸附,同化。 洛崑崙不懂炼金,他也不打算拿这些源自於一环魔兽的器官去做什么炼金实验,他要同化这些器官內蕴含的魔兽基因,超凡血脉。 血肉器官融合进躯体,在体內的分布式智能网络的算力推动下,猩红细胞在飞速的將它们吸收,取长补短。 最先被吸收的变异龙兽,龙血自然是重中之重。 融合进程飞速展开。 猩红细胞如同贪婪的猎手,將龙血基因中的“鳞甲防御”“力量增幅”“能量亲和”等特性提取出来,与自身进行比对、融合。 而除了那龙血外,还有一个更让洛崑崙惊喜的东西。 產生龙息火焰的那个特殊器官,因为辐射激活龙血返祖而出现,也因为辐射原因產生了变异。 基於先前血肉聚变的先例,洛崑崙觉得,自己可以优化这个器官。 与此同时,其它的器官同化吸收也在进行,它们生前拥有的各种特性被逐一提取、筛选、融合进洛崑崙的躯体。 这些器官来自於不同的生物,兽类,鸟类,鱼类,还有植物。 融合这么多不同的生物,洛崑崙的人形就不好保持。 但区区人形,又有什么好可惜的了? 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更何况,以洛崑崙现在的本事,身体不过是团血肉橡皮泥,他想把自己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 整个异空间內,能量波动愈发强烈。 洛崑崙的体表不断浮现出各种生物的特徵。 手臂上瞬间覆盖黑鳞,又很快褪去,化作更坚韧的银白色肌肤。 背后隱约长出骨翼的雏形,又很快融入脊椎,强化躯干力量,瞳孔偶尔闪过竖瞳的虚影,感知范围瞬间扩大数倍。 他的身体就在进行再一次的重构与进化。 躯体开始变大,与原来相比大了一倍。 原本挺拔的人形轮廓被雄浑的兽躯取代,周身皮肤撕裂又快速癒合,精密的黑色鳞片长出,如同厚重的的装甲,层层叠叠覆盖全身,鳞片边缘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后背上,两道隆起骤然破开,一对宽大的翅膀顺势展开,布满了与鳞片同源的黑色纹路。长尾也从尾椎延伸而出,粗壮有力,末端覆盖著厚重的鳞甲。 与此同时,另一对略小的翼翅在主翼与尾椎之间舒展,与主翼、长尾构成极为完美的比例,仿佛只需轻轻一振,便能撕裂气流,直抵万米高空。 同时,洛崑崙背后开始长出棘刺背鰭。 起初是短小的珊瑚状凸起,而后快速硬化、变长,最终化作呈放射状的剑形棘刺,如同一把把锋利的短剑错落排布,从脖颈一直延伸至尾根。 头部与四肢的蜕变更为惊人。变化为似龙一样的头颅,四肢似野兽一般粗壮狰狞。 人类头颅逐渐拉长、变形,化作龙首模样,呈宽大的三角形。 原本的双臂双腿粗壮膨胀,覆盖著厚实的鳞片,利爪如同钢刀,尖端泛著金属光泽。 而头角更是崢嶸! 三角形的龙首之上,两对粗壮的银白色犄角从额角生出,盘旋向上,布满了螺旋的纹路, 头顶部上,一对黄色的晶体犄角破土而出,形似弯曲的利刃,一左一右各有一道分岔,组合起来宛如一顶璀璨的王冠, 看上去就像是多长了两对犄角的太空哥斯拉似的。 而此时,进化已经到了尾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改造。 那个製造龙息火焰的特殊器官的改造。 第98章 思考 融合的能量在体內狂暴奔涌,此刻的洛崑崙,周身繚绕著辐射能量的波动,黑色鳞片在微光下泛著幽光,剑形棘刺与晶体犄角交相辉映。 感受著因为再一次进化產生的力量,洛崑崙打开了仓库的出口,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对吐息器官的改造可不能在这里进行,免得把东西毁了。 在离开了那里十五千米后,洛崑崙开始了这次进化中最重要的改造。 猩红细胞与纳米机器智能网协同运作,对变异黑鳞龙蜥体內的变异火焰器官展开顛覆性改造。 洛崑崙以新哥斯拉的聚变生体原子炉为蓝本,摒弃了原有器官依赖生物能的低效模式,將其重构为一套自给自足的超级能量核心,即生体聚变原子炉。 改造的核心,是將器官內部的能量转化机制,替换为可控的核融合反应。 精准拆解器官细胞的结构,同时利用龙血基因中的能量亲和特性,构建出多层石墨烯与生物蛋白交织的约束壁垒,確保聚变反应稳定在安全閾值內,避免能量失控反噬自身。 原子炉的供能逻辑极简却高效,无需摄取复杂营养,仅需通过摄入空气和水分,进行核反应供能,支撑洛崑崙的日常活动与战斗消耗。 还有可以通过龙血以及各种超凡基因改造的能量循环系统,进一步强化鳞甲、骨骼与肌肉的强度。 改造过程中,洛崑崙的意识全程同步运算,不断优化原子炉的结构。 他借鑑血肉聚变的经验,在反应区外围增设了能量压缩层,可將聚变能量凝聚成高密度等离子体。 同时利用龙息器官原有的喷射通道,改造出一条由特殊分子构成的“能量导管”,足以承受七万度乃至於十万度的高温。 洛崑崙这次进化,就是奔著把自己改成核能巨兽去的。 当最后一个部位完成定位校准,生体聚变原子炉正式启动。 洛崑崙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中传来的温和震颤,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如同涌泉般涌出,流经四肢百骸,让每一块肌肉、每一片鳞片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与之前的血肉聚变不同,这具原子炉的能量输出更为稳定、持久,续航能力呈几何级提升。 哪怕连续进行高强度战斗,也无需担心能量枯竭。 他尝试催动能量,位於胸口的原子炉瞬间亮起淡蓝色光芒,一丝等离子体射线顺著能量导管射出,与空气摩擦產生刺耳的啸鸣,击中远处的巨树后,瞬间將其汽化,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射线的温度远超此前的电浆炮,常態下最高可达到十万摄氏度级別,威力与续航都实现了质的飞跃。 “这才是真正的能量核心。”洛崑崙感受著体內澎湃不息的力量,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生体聚变原子炉不仅解决了战斗续航的难题,更让他的拥有了毁天灭地的杀手鐧,可以持续喷射的等离子射线! 与此同时,他整个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上尾巴的话,体长8米左右,高约2米 为標准的四足双翼骨架,躯干呈流线型,四肢与尾巴修长粗壮。 翼展张开可达15米,还有一对较小的副翼,飞行时看上去就和喷气式飞机差不多。 但速度远不止就是了。 总之,无论是更加流畅的身体,还是暴增的体型,都在说明二次进化后洛崑崙的强大。 “只可惜,不知道下一次进化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著水坑上倒映出来的脸,洛崑崙若有所思的说。 如今,因为纳米机器、猩红细胞带来的红利已经被吃完,可以想像的出,自己未来在相当一段时间內实力不会有太大的跨越。 倒也不尽然。 仓库还有不少巫师笔记,自己还储存著萨兰的记忆,还可以通过成为正式巫师变得更强。 依靠萨兰的记忆,洛崑崙很轻鬆的得到了完整的意志符文冥想法。 这只是萨兰拥有的冰山一角,他的记忆中还存在著高等冥想法,那是他偶然间得到的。 不过洛崑崙倒是没去修炼,同样的,萨兰也没有去修炼。 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最好別去修炼,参考参考就行了。 因为里面的內容说不定被人弄了后手,修炼到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洛崑崙只需要修炼最基础最普通的冥想法就行了,反正也没差。 一环血脉术士和一环巫师没什么衝突,很多正式巫师都会给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和超凡血脉移植。 血脉力量的挖掘,不仅可以提高实力,还有助於正式巫师精神力的提高。 肉体的强大,生命本质的可以提高精神力。 以洛崑崙一环血脉术士的生命本质,精神力亦是不弱,只是林间踱步的时间他就冥想出了三十六种意志符文,气状的精神力填满整个精神海。 之后就是巫术模型的构建,固化。 以洛崑崙的算力,不需要什么精神之水也可以构造固化模型。 但问题在於,该构造怎样的模型。 洛崑崙识海內现在还存放著萨兰的气之操控模型,理论上他可以直接拿来用, 但洛崑崙另有想法。 地火水气,四大模型。 高塔最具代表的巫术模型,除此之外也存在诅咒、战体之类的固化模型。 而通过对萨兰记忆的解析,对於四大模型,洛崑崙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气,操控空气的流动和大气的压力。 火,爆发性力量,操纵热运动与燃烧。 水,影响、製造、操控流体。 地,操控大地、岩石,还有重力。 等等,重力? 重力,引力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 “如果从这方面下手,引力操控模型,引力权能......” 宏观世界引力最强,微观世界电磁力最强! 思考著,洛崑崙意识內出现了地之权能模型。 要对它进行魔改,至於怎么改,那就要看洛崑崙的了。 模型,是灵魂或者说精神力量,是巫师察觉到这世间万物內存在的法时,摸索到的力量。 四元素模型的源头,就熔岩,峭壁,海啸,以及颶风。 第99章 一年时间,晋升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年时间过去了。 落日森林深处,巨杉木附近的空地上,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银白色豹兽被无形的念力悬浮在半空。 这头零环巔峰的魔兽嘶吼著,四肢疯狂挣扎,锋利的爪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却始终无法挣脱念力的束缚,如同被蛛网困住的巨兽,徒劳而绝望。 而洛崑崙此刻仍保持著龙兽形態,黑色鳞片在林间微光下泛著幽光,背后的膜翼如同两把收拢的巨枪,翼尖的爪刺闪烁著寒芒。 只见他双翼向前一突,枪状翼爪如同破空的长矛,瞬间穿透了银白色豹兽的胸膛,將其钉在半空。 豹兽的嘶吼戛然而止,鲜血顺著翼爪滴落。洛崑崙张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口中涌出,將整头豹兽的血肉、骨骼乃至体內的超凡基因尽数吞噬。 这一年时间,洛崑崙除了去研究,思考引力模型,就是去吸收落日森林中的魔兽。 落日森林中的零环魔兽几乎成了他的“移动素材库”。 这里虽无一环魔兽,无法带来质的飞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每一头魔兽身上都有值得借鑑的优点。 比如这对像枪矛一样的翼爪,洛崑崙吸收、改造,把自己的翅膀改成了类似於枪翼的东西。 在结束了捕食后,洛崑崙开始缩小自己的身型。 周身泛起淡淡的能量波动,庞大的躯体开始等比例收缩。 这並非简单的体型缩小,而是如同压缩毛巾般,將肌肉、骨骼、鳞片尽数致密化,最终收缩至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 这般操作倒不是为了节省能量,主要是因为那处异空间宝库的容积有限,若是保持原本身型,不仅活动不便,更会觉得空间逼仄压抑。 收缩完毕后,洛崑崙转身走向巨杉木,左掌按在树干上,念动口令。芝麻大小的黑点再次浮现、扩张,形成两米直径的空间门户。 他迈步走入,异空间內的景象与一年前並无二致,只是靠墙的位置多了一张由魔兽骨骼与魔植纤维製成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典籍。 基础巫术大全、符文学、魔药学、炼金学....萨兰会的东西还挺多,而他最擅长的就是魔药。 洛崑崙研究这些知识,为自己铺路。 首先是引力模型,这是维繫恆星凝聚、行星公转、星系旋臂稳定的底层法理,洛崑崙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花在这上面。 通过对地之模型的研究,还有深入落日森林的山脉深处,触摸大地內核的坍缩之力、峭壁崩裂的势能传导、山脉隆起的板块牵引力....通过对这些自然现象的观察与解析,他初步构建出引力模型的雏形。 而当他翻阅《基础巫术大全》时,意外发现了重力场、扭光力场等力场法术的记载,这让他欣喜若狂。 巫师的固化模型,本质上就是无数基础巫术模型的组合与优化。 有了这些前人总结的力场法术作为参考,就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通过对这些力场巫术的进一步研究,洛崑崙开始填充自己的引力模型。 遍布全身的分布式智能网络全速运转,对海量的法术资料进行运算、模擬、优化。 高强度的运算,大量的法术资料,一年时间,洛崑崙总算是有了成果。 通过意志符文模擬引力场的生成、叠加与扭曲,將宏观世界最具支配性的基础力,转化为可操控的巫术模型。 引力模型,成功。 虽然还没有成功构造,但洛崑崙已经在脑海里模擬了几次。 “既然已经研究出来,那就开始吧。” 看著经过多次修改的模型,洛崑崙决定突破正式巫师。 精神力空间內,洛崑崙开始构造引力模型。 原本放在这里的气之模型早已经被他清型,构造模型马虎不得,这无用之物自然要处理。 与此同时,那两份精神之水也被摄来,被洛崑崙吸收。 精神之水的辅助晋升作用,在於短时间內大幅度提高精神力以及感知力,进入一种超限状態。 在这种状態下,进行高强度、高精度的符文模型构造便不是难事 儘管这对洛崑崙而言效果微乎其微,但只要能增加一点把握,洛崑崙自然要去用。 此时,识海內,三十六种意志符文被大量生成,开始构造固化模型。 它们如同繁星般涌现,按照引力模型的逻辑开始快速组合、排列。 模型的构造过程复杂而繁密,无数奇特的几何图形在识海中勾勒,三维立体的结构层层嵌套。 “向心”“拉扯”“凝聚”“斥力”“重压”“轻扬”“轨跡”“锚定”“扩散”....以上种种构成引力操控的基本逻辑,对应引力场的生成与基础方向控制。 符文流转,模型成型的速度快得惊人。得益於分布式网络的超高算力与洛崑崙本身的精密控制力,整个过程如同顺水推舟,流畅得没有一丝阻滯。 与此同时,体內,洛崑崙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燃烧感。 这是晋升正式巫师的必经过程。 构造固化模型时,精神力会发生液化,这个过程需要抽取大量生命力作为支撑。 对普通元素巫师而言,这是极为痛苦的考验。 但只要晋升成功,肉身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元素巫师不在乎肉身,因为晋升正式巫师后意识化作精神体可离体存在,一具肉身而已,无论是修復还是换具新的都没有问题。 而对洛崑崙而言,这点生命力抽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猩红血脉赋予他超强的生命力,生体聚变原子炉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一环晋升所需的生命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燃烧感仅持续了片刻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识海內精神力的剧烈波动。 淡蓝色的气態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匯聚,在引力模型的核心处凝结、液化,最终形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精神液滴。 液滴坠落的瞬间,整个引力模型骤然亮起璀璨的光芒,意志符文与精神液滴共鸣,散发出磅礴的气势。 轰——! 识海之內,引力模型彻底固化成型! 来到了这个世界六年了,洛崑崙晋升正式巫师。 第100章 血脉 无形的引力场以洛崑崙为中心骤然扩散,异空间內的巫术典籍、堆积的魔石、废弃的玻璃培养罐纷纷震颤,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形旋涡牵引,缓缓向他靠拢。 那些魔石散发出的淡蓝色魔能,在引力场的作用下化作缕缕丝线,缠绕在他周身,仿佛要被强行剥离、吞噬。 洛崑崙心念微动,刚成型的引力模型瞬间收敛,扩散的引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所有震颤的物体瞬间恢復平静,悬浮的魔石与书籍稳稳落地。 而他的四肢却缓缓离地,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引力屏障,克服了重力的束缚,如同失重般漂浮在半空。 这便是引力操控的基础应用。 固化模型成功,识海內的气態精神力已然液化,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精神液滴,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但晋升正式巫师的过程,並未就此结束。 对元素巫师而言,晋升一环的最后蜕变,是大脑思维的辐射化改造,將记忆与意识从生物电流的形態,转化为稳定的能量体,形成独立於肉身的精神体。 如此一来,意识便可脱离肉身存在,无论是更换躯体,还是进行远程探索,都拥有了无限可能。 而战体巫师与血脉者则截然不同,他们的力量深深植根於肉身,精神与肉体高度绑定,很少有人去弄什么意识离体。 即便对元素巫师而言,物质与精神的界限早已曖昧不清,但除非万不得已,没人会轻易捨弃肉身。 世界的本源终究是物质,源自物质的精神意识,又怎能彻底脱离载体而存在? 此刻,洛崑崙只觉意识深处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识海內炸开。 新生的精神体刚一脱离肉身的束缚,便与这具融合了各种各样素材的恐怖躯体產生了剧烈碰撞。 他的肉身早已是超凡生命的极致,强悍到足以碾压普通一环巫师,而新生的精神体在这般磅礴的生命威压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过去还是依附於身体时自然相安无事,但现在它要独立了。 肉体和精神体之间就在相互碰撞。 洛崑崙肉体强大而恐怖,新生的精神体在这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道精神体不过转瞬便会被湮灭,这也是为什么巫师晋升一环后,在漫长的时间中会对肉体进行血脉改造,但却没有血脉者突破一环后再成为一环巫师。 一环巫师和一环血脉者是不衝突,但顺序倒换一下的话,二者间就是相悖的,一环血脉者即使是成为战体巫师也有些麻烦。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洛崑崙不同,他的识海边缘矗立著由识海与奇异空间融合而成的晶壁层,这层晶壁的坚韧与稳固,同样延伸到了精神体之上。 新生的精神体因此硬生生扛住了来自肉身的恐怖压力。 与此同时,洛崑崙心念一动,堆成小山的魔石瞬间炸开,两万多块魔石蕴含的精纯魔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被新生的精神体贪婪吞噬。 对此刻的精神体而言,能够快速补充能量的魔石,远比需要缓慢吸收的药剂高效得多。 萨兰一百多年的积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转化,化作源源不断的能量滋养著精神体。 仅仅三分钟,堆成小山的魔石便已消失殆尽,而洛崑崙的精神体则在魔能的灌注下愈发凝实,终於具备了独立存在的强度。 至此,晋升正式巫师的过程才算彻底完成。 一道与洛崑崙原本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形光影,从他的龙形肉身中缓缓“跳”了出来。 那是他的精神体,通体散发著柔和的淡蓝色光芒,身形凝练,五官清晰,与此刻非人形態的肉身形成了鲜明对比。 洛崑崙的精神体悬浮在半空,带著一丝新奇打量著四周。 这种灵魂出窍般的感觉极为奇妙,他能清晰感知到异空间內的每一丝能量波动,甚至能“看到”自己龙形肉身体內的纹路。 精神体可以隨时返回肉身,也能在外界长时间独立存在,更能依靠正式巫师的精神力,凝聚出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这道屏障足以抵御非一环级別的任何攻击,即便是狂风暴雨、雷电轰鸣等自然现象,也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他本想操控精神体飞出异空间,探索一番落日森林的景致,但刚一远离,便感觉到一股牵引之力从肉身传来。 洛崑崙的精神体与肉身之间,似乎存在著一道无形的纽带,无法脱离肉身太远,更做不到像普通元素巫师那样隨意更换躯体。 “罢了,无伤大雅。”洛崑崙並不在意,精神体能够离体已是意外之喜,这般限制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损失。 心念转动间,精神体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肉身之中。 就在精神体与肉身完全契合的剎那,洛崑崙的精神体扫描全身,心神骤然沉入一处神秘之地。 这里漆黑一片,仿佛是他生命本源的深处。 黑暗之中,隱约有巨大的轮廓一闪而过,带著蛮荒而古老的气息。 下一刻,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亮起,隨后迅速扩张,化作一个明亮的圆形符阵。 符阵由无数细微的未知光点组成,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勾勒出复杂而玄奥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 符阵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 洛崑崙试图看清符阵的具体形態,却发现无论如何集中精神,都无法捕捉到清晰的轮廓。 片刻后,他猛地“醒”了过来,意识重新回归现实,异空间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但那道圆形符阵的虚影,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刚刚那东西....源自於我的生命本源,也就是我的血脉。”洛崑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龙血,还是猩红?” 洛崑崙体內,称得上来歷惊人的东西也就这两样。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摇了摇头,洛崑崙不再去想刚才的事。 与其去胡思乱想,倒不如做好现在的事。 思考著,洛崑崙眼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源自於纳米机器零號的功能,在输入了从萨兰那得到的信息后又发生了改变。 宿主:洛崑崙 血脉:一环中位(强) 躯体:一环中位(强) 精神:一环下位(强) 引入了超凡等阶,至於括號里的,是更细致的划分。 第101章 悠閒的日子 宿主:洛崑崙 血脉:一环中位(强) 躯体:一环中位(强) 精神:一环下位(强) “我现在的实力,在一环巫师中也算是强者了。”看著自己的数据,洛崑崙心中思索道。 接近一环中位的精神力自然不用多说,而血脉和躯体,意味著他只要再吸收一些一环生物,就能达到一环上位的程度。 一环上位的实力,在整个巫师大陆上不说横著走,至少也是一方之主。 在巫师大陆,所有的巫师组织中,最强者也不过二环巫师,而三环巫师已经是歷史。 至於那之上的四环晨星巫师,据说那样的存在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强者,可以自由的在世界之间遨游,去寻找可以掠夺的世界,掠夺任何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 扯远了,总之,洛崑崙如今想要变得更强,去寻找那些一环魔兽或一环血脉者是不错的选择。 但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环魔兽,整个世界除了像黑暗树海那样的地方还存在一些外,其它地方根本没有。 而类似黑暗树海之类的地方,基本上都在大陆上拥有二环巫师的组织的领土內。 二环巫师,固化了第二个模型,精神力由液態转化为固態,同时,还在这世上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人老成精,活了那么久,一个个的肯定都狡猾无比,同时手段也多。 別看洛崑崙当初乾脆利落的干掉了一环上位的萨兰,但那是他轻敌的原因,还有就是洛崑崙这个异类。 如果那天从门户里出来的猩红,那早就被萨兰擒拿,解剖,作为血脉材料来改造身体。 除此之外,大陆上,那些还活著一环魔兽实力都不弱,实力普遍在一环中位以上,不然早就被巫师猎杀了。 更何况,它们的棲息地可是相当危险的。 以黑暗树海为例,作为超大型资源点,內部魔兽遍布、资源丰富,自这个世界的巫师起源以来就不乏有巫师於这里建造巫师塔和实验室。 隨著时间流逝,留下了大量的古老遗蹟。 这些遗蹟中可能存在宝藏,但更多的是危险。 诡异的诅咒,致命的改造疫菌,被关押在实验室深处的恐怖生物,乃至於召唤强大生命的法阵。 风险高,收益又未必有多少。 所以,在时机未成熟之前,最好別擅动那些地方。 即使是高塔,对黑暗树海的探索也仅仅止步於外围地区。 比起这个,其它的位面世界更值得他们探索。 像密武世界那样与巫师世界偶然间產生了联繫的世界外,巫师还存在主动与其它世界產生联繫的方式。 那种方法源自於远古巫师,在萨兰的记忆中,只有高塔的二环巫主才掌握了那个方法,並且只会带自己的心腹去用那个方法探索其它的世界。 最终的目標,是找到“星界”。 如果將一个个位面世界比作骨细胞,那么星界就是骨关节。 一个巨大无比的世界,里面存在更强大的超凡存在,超凡文明。 找到那里,就有资格追寻更高层次的超凡。 不过这离洛崑崙还很远。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来到二环层次,拥有和大陆顶尖势力对话的实力。 目前的话,血脉生命暂时提升不了,但洛崑崙还可以提高精神力,同时开发引力模型的衍生巫术。 可以做的事情,还多著呢! ........... 之后的日子里,洛崑崙的生活平静了下来。 他开始进行冥想修炼精神力,还有一些法术研究。 仓库里本身就有正式巫师用的,用来增长精神力的药剂,是萨兰这个魔药师亲自动手製造,是他最重要的財富。 而洛崑崙使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每一天都要用上一支。 照这个用法,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洛崑崙就將精神力增强药剂用完。 萨兰要是还活著,估计得气吐血。 而这些药剂就给洛崑崙带来了不小的提升,精神力与一个月前相比足足提高了两成。 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年后洛崑崙的精神力就能达到一环中位。 只可惜不行,药剂已经用光了。 製造这种药剂的魔材本就少见,即使是萨兰也是依靠高塔的力量去搜集,否则靠自己一个人去找,效率太低了。 正式巫师虽然寿命悠久,但也是有限的。 寿命上限的直接因素在於灵魂,只要灵魂仍然存在,肉身是可以更换的。 以正式巫师的灵魂,可存世五百年到八百年左右。 这是理想状態下的,因为资源,正式巫师不可能不参与到爭斗中。 与其他巫师的爭斗,与异族的爭斗,而爭斗到最后,哪怕是胜者也不免负伤。 不仅是肉体,还有灵魂上的磨损。 所以正常情况下,正式巫师很少有活到灵魂自然熄灭的那一天。 而除了爭斗,正式巫师还要冥想、研究,有哪里有时间世界各地到处跑,去收集材料? 所以会弄一个势力出来,处理一些杂事。 “不过,我要是想弄个势力出来搜集材料,就得花不少功夫才行。” 作为一环上位巫师,二环下的顶点,萨兰留下来的魔药配方自然不是什么草台班子隨隨便便就可以弄到的。 怎么也得是拥有多个正式巫师势力才能收集到的。 但洛崑崙可没心情去玩什么经营游戏,更何况他提升实力的方式又不止这一种。 原子炉转换的能量也可以提高实力,只是效果相对不高,需要时间积累。 除此之外,吞噬其它的生物也行,但与自己的实力差距不能太大, 但加上冥想修炼,双管齐下,三四百年后自己的精神力就能到一环上位 而自己的寿命在这个数字之上。 简直就像龙一样,哪怕是什么都不干,天天睡觉,光被动吸收魔力就有超强的实力。 但洛崑崙显然不可能就这么干等著。 第102章 黄金螺旋 落日森林里的某处空地上,草木葱蘢,怪石嶙峋,正是试验引力模型衍生巫术的绝佳场地。 洛崑崙悬浮在半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能波动, 若说正式巫师的固化模型如同树干,那衍生巫术便是在此基础上绽放的枝条。 固化一个模型的正式巫师,仍可以像学徒时期一样,用意志符文构造临时构造巫术模型施法。 一般情况下,正式巫师会根据情况需要,战斗的需求来设计衍生巫术。 以萨兰为例,防御衍生有天堂神域,攻击方面有气象灾害製造,至於像空气炮,控制空气燃烧什么的更是小把戏。 而洛崑崙早已根据战斗需求,构思出数种引力衍生巫术。 简单的超重力场、反重力飞行、引力弹弓自不必说,心念一动便可实现。 还有扭曲力场,即让指定区域引力场紊乱。 可以用作防御,即利用不规则引力场扭曲攻击轨跡、削弱动能或能量强度,以及將攻击导向其他方向。 除此之外还可以折射光,製造出隱身的效果。 而用作攻击也不差。 “先试试扭曲力场。” 洛崑崙眼神一凝,一道无形的锥形力场骤然释放,有二十米范围。 力场之內,引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扭曲周遭的一切。 空气被撕裂成细密的气流漩涡,地面的碎石、杂草在不规则引力的作用下瞬间分崩离析,化作齏粉,大树被拦腰折断,树干在扭曲力场中如同麻花般拧转,最终碎裂成无数木屑。 “攻击与防御皆备,还能隱身,算是不错的衍生术。”洛崑崙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目光投向千米外的一片山谷。 “引力的扭曲,还有撕裂,唔,除了直线攻击外还可以....” 心念一动,一个黑色的漩涡突然出现在山谷中央。 这漩涡並非实体,而是引力场剧烈扭曲光线形成的视觉幻象,如同一个微型黑洞。 周围的落叶、尘土被引力牵引,飞速向漩涡匯聚,却在靠近中心时被扭曲的引力撕裂成微粒。 当然,只是看上去挺像黑洞,但二者根本没法比。 一个视界有硬幣大的黑洞,质量就比一颗星球还大,拥有可以毁灭星球的能力。 如果以初入一环的巫师来看,这几个衍生能力已是优秀。 但洛崑崙认为还有进一步开发的潜力。 他的算力高速运转,纳米机器的分布式算力疯狂推演,一个源自第一世记忆的概念闪过脑海。 黄金迴旋。 那是遵循黄金螺线的完美轨跡,以黄金矩形为基底,边长符合斐波那契数列,截出的正方形顶点为圆心、边长为半径画弧,便能形成无限向內延伸的黄金螺线,能量会隨轨跡叠加而呈指数级增强。 “引力是长程力,天然无迴旋性,但我可以通过多引力源叠加,製造闭合迴旋轨跡。”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就像双星系统,两个天体的引力场会在轨道平面內形成迴旋,物体可沿轨跡做圆周运动。” “我若构建多个引力源节点,按照黄金比例排列,是否能创造出能量叠加的引力迴旋阵?” 念头一旦產生,便如燎原之火般不可遏制。 洛崑崙当即行动,周身引力场涌动,在空地上构建出一个巨大的黄金矩形。 长宽比例严格遵循16:9的黄金比例,边缘由无形的引力线条勾勒,散发著淡淡的银光。 隨后,如同精准的刻刀,在黄金矩形內切割出第一个正方形,正方形的边长与矩形的宽相等,剩下的区域,恰好又形成一个新的黄金矩形。 以此类推,在新的矩形內继续切割正方形,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小,直至切割到分子级別。 把所有正方形的中心点连接起来,就是一个无限延续下来的旋涡。 无限,多么恐怖的东西。 当然,上述种种只是一个理论。 而世上更不存在可无限细分之物。 但即便如此,洛崑崙製造出来的这个“东西”,也是恐怖。 他製造旋转引力场,最后形成螺旋状引力弹。 准確的说,是一个螺旋体。 当这个螺旋体出现后,洛崑崙的本能告诉他,他已不能再製造下去了。 再继续创造,这玩意,便再无法控制。 “就是现在!” 洛崑崙心念一动,引力场疯狂向螺旋轨跡匯聚,將能量压缩、凝聚,最终形成一个纯粹引力构成的黄金螺旋。 每一圈螺旋都仿佛对应著一个嵌套的黄金矩形,每一次旋转都严格遵循黄金比例的轨跡。 螺旋弹表面浮现出亿万道细微的引力刃,隨著旋转高速切割著周围的空气,形成细密的涟漪。 中心处的引力不断增强,將地面的碎石、草木甚至土壤都强行吸起,沿著螺旋轨跡旋转攀升,如同一个小型风暴漩涡。 下一个瞬间,它已经挣脱了洛崑崙的束缚,如一道流光,朝著远方的山脉疾驰而去! 螺旋弹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沟,空气被撕裂成真空,沿途的树木、岩石瞬间被螺旋轨跡上的引力刃切割成齏粉,连山脉的岩壁都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圆形洞穴,洞穴內壁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 直到飞出数十公里,螺旋弹的能量才逐渐耗尽,消散在天际。 而它留下的破坏痕跡,却足以让人胆寒。 一条山脉在一瞬间被打穿! 洛崑崙悬浮在半空,看著远方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撼与兴奋:“这就是黄金比例与引力结合的威力.....若能继续精进,足以成为我的杀手鐧!” 隨著对引力模型的理解不断加深,对黄金螺旋轨跡的操控愈发精准,这招衍生巫术的威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可能触及空间,打穿次元壁。 “引力模型的衍生巫术已初窥门径,接下来,也该思考以后的事了。” 洛崑崙不可能一直待在落日森林,等力量自己缓慢的提升。 他已经有了想法。 洛崑崙估计,自己在巫师大陆上活动不开手脚。 既然这样,那就去其它的大陆,甚至可以涉及占世界面积最广的海洋领域! 海洋的生物数量就將陆地远远的超越,深海之中甚至可能存在二环生物! 而其它的大陆上,同样存在著超凡的遗存。 第103章 海洋 洛崑崙悬停在半空,目光掠过黄金螺旋弹撕裂的山脉,那道贯穿山体的圆形洞穴如同巨兽的瞳孔,无声诉说著那东西的恐怖威力。 兴奋过后,他的思绪迅速沉淀。 落日森林虽然安全,却如同温水煮蛙,仅靠吞噬零环魔兽与钻研现有的模型和知识,力量提升终究有限。 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稀有的超凡资源,才能继续突破桎梏。 但巫师大陆强者林立,高塔,以及其它的组织,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巫师都有组织和家族之类的势力,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贸然行事容易陷入重围。 既然如此,便跳出这片棋盘。 巫师世界並非只有一块大陆,广袤的海洋占了世界面积的七成以上,那里不仅生物数量远超陆地,深海更可能潜藏著二环的恐怖生物。 那些在高压、黑暗、辐射环境中演化出的深海异兽,其血脉与基因定能给洛崑崙更高的实力突破。 而除了巫师大陆之外,散落於海洋中的其他大陆,同样可能存在超凡遗存。 当初的沃洛大陆,就存在羊皮卷那种东西,而那些魔力更充裕的大陆,更是有巫师群体常驻。 和最好的巫师大陆自然没法比,但对洛崑崙这种孤家寡人而言,所掌握的超凡知识就相当丰厚了。 更何况,其中更是存在不弱於巫师大陆的地方。 南方大陆,还有极地群岛。 比起巫师大陆,那里的环境相对好一些,因为统治那里的巫师势力愿意放出一些成为正式巫师的名额。 ............. 海洋与未知大陆,才是接下来的目標。 规划好未来后,洛崑崙先是回到仓库收拾东西。 好像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能用的东西都用完了,剩下的东西,用那个黑色皮袋就可以装下。 至於这个异空间,就放在这里吧。 或许过个几十年,洛崑崙还会再回来一趟, 处理完一切事夷后,他展开双翼,在引力场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息之间飞至万米高空,像超高速的飞弹一样,朝著落日森林外围疾驰而去。 以这个高度和速度,沿途的野巫师聚集地根本看不到,就连大气都在其周身的引力场作用下泛起涟漪,將他的身形隱去。 离开落日森林后,洛崑崙直飞北海岸,他並未急於前往海洋,而是先抵达了附近一处偏僻的港口小镇。 这里的居民多以捕鱼与贸易为生,偶尔也会接待一些往来的低阶巫师与冒险者。 洛崑崙收敛了龙形真身,化作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形。 他本来就有人类基因,再加上对自身的超高掌控力,变化成人形並不是什么难事。 他走进小镇唯一的酒馆,花了点钱,从几名冒险者以及一个野巫师口中摸清了这一年多来巫师大陆的变化。 虽说这些人都是底层,但大势力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底下。 就像“顶层齿轮转动”会带动基层生活的“小齿轮”,自然容易引发关注。 尤其是这些不属於平凡人的战士和施法者。 洛崑崙从中听到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情报。 过去一年,西海岸一带起了不少纠纷。 据说是一名一环上位的大人物“意外”消失,高塔內部为了填上这个空缺的名额起了不少纠纷。 一环上位,已经不得了的大人物,这么厉害的人没了,所造成的战力损失可不小。 因此,大陆南部的霸主,血脉术士的龙头势力,血脉议会发动了一场入侵,打了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消停。 一些海域中的超凡种族也因此蠢蠢欲动。 虽说有二环巫师存在,再怎么样四元素高塔也不会到灭亡的地步,但趁火打劫抢点好处也不错。 “真没想到,杀一个人能引起这么多反应。”洛崑崙心中自语,然后將桌上的酒杯轻轻托起,一饮而尽。 之后,他从一名常在近海一带打转的老水手口中得知。 北海岸近海域的边缘地区,近百年来时常有巨大阴影的传说, 船只一旦误入那里,便再也无法返航,传闻那里存在著能操控潮汐的可怖巨兽。 获取了足够的信息后,洛崑崙离开了酒馆。 走到海岸线边缘,望著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念一动,引力场包裹自身,如同离弦之箭,飞入海面,朝著老水手口中的地方疾驰而去。 隨著洛崑崙深入海洋,海水逐渐从蔚蓝变为深蓝,再到墨黑。 阳光难以穿透厚厚的水层,周围越来越暗。 偶尔有海洋生物从一旁掠过,它们感受到洛崑崙身上的恐怖气息,纷纷四散奔逃,不敢靠近。 不知行驶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郁的迷雾,雾气中蕴含著淡淡的超凡能量,能干扰精神力的探测。 洛崑崙知道,目的地到了。他操控引力场给自己减速,同时將周围的雾气强行驱散。 眼前的地方是一个岛屿,由黑色的火山岩构成,岛上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嶙峋的怪石与呼啸的狂风。 洛崑崙不断的搅动风云,像是在挑衅什么。 不多时,海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海中缓缓升起,遮天蔽日。 这头生物形似章鱼,却长著数十条覆盖著鳞片的粗壮触手,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发光的吸盘,头部生有三只巨大的复眼,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 一环深海巨兽,墨鳞章皇! 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腾空而起,龙形真身再次显现,黑色鳞片在深海的微光下泛著幽光,背后的枪翼展开,如同两把蓄势待发的巨矛。 “黄金螺旋,去!” 一道黄金螺旋弹凝聚而成,旋转时產生的涟漪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扭曲。 心念一动,黄金螺旋弹如同一道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墨鳞章皇的头部疾驰而去! 智慧不低的墨鳞章皇立刻用海水製造高纯的水盾,作为海兽,海洋是天生主场,各种能力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这也是巫师不来猎杀一环海兽的原因,主场利於它们,就是碰到打不过的巫师也可以逃到海里去。 第104章 浮游炮构想 半个小时后,在墨鳞章皇那巨大的尸体上,洛崑崙开始吸收它的生命本质。 之前吸收的器官,虽说也源自於一环生物,但说到底只有一部分,里面的蕴含的超凡血脉不多,和一整头超凡生物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嗶嗶,血脉分析中,开始分类吸收... 身上的特殊磷片质地强韧的同时还可以帮助洛崑崙更好的在海中活动,吸收。 经深海水压淬炼出来的高强度血肉,吸收。 ........... 除了超凡能力,这头章鱼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章鱼,最有名的特点自然是它有三个心臟,九个大脑。 而墨鳞章皇同样的有章鱼的特点。 心臟这个不用考虑,洛崑崙早就不依赖心臟了。 但九个大脑这点就很诱人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大脑可被视为“生物计算机”。 拥有多个脑子的生命结构,或许对洛崑崙的分布式网络有著精进的作用。 不过话虽如此,拥有的脑子多不代表聪明。 章鱼的九个脑子比脊椎动物的脑子差远了,更別说和人脑比了。 神经信號传递速度不咋快,所以才进化出多个脑子,以数量补质量。 不过洛崑崙借鑑的只是它身上的优点,缺点什么的他才不要呢! 这就是取万灵之优点,匯聚一身,成就究极生物的道路。 洛崑崙就这么吸收著墨鳞章皇,取其优点,再借其血肉,进一步的优化自己。 墨鳞章皇的尸体快速消耗,而洛崑崙的身体结构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鳞片、血肉,骨骼更加强韧,同样的,作为身体构架一部分的“网络点”也得到了增强,性能上得到了提高。 “算力大约提高了一成,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万物皆是由原子构成,物质的改变,金属与血肉,本质是原子核层面上的不同。” “若有一天我可以进行原子核层次的操作.....” ........ 墨鳞章皇的实力並不弱,本身有一环中位的等级,只不过碰到了洛崑崙这么个异类。 黄金螺旋,这个“钻头”的杀伤力实在是太猛,它製造出来高强度水盾被破开,搅了个稀巴烂,然后又被打穿。 而在吸收了墨鳞章皇的血脉优点,吞食了血肉后,洛崑崙的实力又有精进。 再吞噬一头墨鳞章皇这样的生物,洛崑崙估计自己在血脉层面上就能到一环上位。 到时候,躯体层面也会来到一环上位的层次。 能成体系的超凡途径,很少会存在偏科这种情况。 攻击力毁天灭地,就不存在近身后被一把刀捅死的情况。 巫师可不是游戏里的法师那样的玻璃大炮,拿起法杖能当炮台,放下法杖拿起兵器或抡拳头也能当战士。 作为分支的血脉者自然也差不多,甚至连战体巫师都有类似於正式巫师的衍生巫术一样的手段。 区別在於,一个源自於精神体,一个源自於肉身,是身体上的“超能力”。 可以用眼睛控制生物,可以分裂出自己的一部分作为分身,有超乎想像的再生力,还有把身体融入阴影中,在影子里行动.... 这是不同战体模型,也称超凡构架的作用。 不过这个巫师群体挺少的,不多,巫师大陆上也只有大势力中才能见到。 ....... 之后的日子里,洛崑崙都在海洋中寻找合適的目標。 只可惜,海域茫茫,像墨鳞章皇这些广为人知的存在並不多。 不过洛崑崙有的是时间,他慢慢找就是。 而在寻找目標的同时,洛崑崙也在思考一些別的东西。 对巫师,或者说所有的超凡者而言,战力的构成部分除了自己本身的实力外,外物道具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这个外物一般分一次性的巫术捲轴和巫具。 巫术捲轴,製造者將將自已所掌握的巫术储存於一个物件上,或是捲轴,或是水晶,大部分是一次性消耗品。 一般情况下,捲轴都是自己製造自己使用,使用別人製造的捲轴往往造成威能上的浪费。 因为会的术法不同,除非所学一脉相承。 当然,也存在可以完美使用其他人製造的捲轴的人,不过十分少见,是天生对术法有极高天赋的天才。 而巫具则是可以长时间使用的外物,有固化了巫术,只需要输入魔力就可以瞬间施法的巫具,也有可以加强施术威力的巫具。 洛崑崙就想给自己造一件巫具。 那个巫具该是什么样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洛崑崙已经有了想法。 在洛崑崙的构思中,一个奇特的武器出现了。 那是一个一人高的流线型几何体金属造物。 能发射雷射进行攻击,还能加速,以刺击衝撞的形式攻击。 浮游炮,用念动力操控的浮游炮。 使用者凭藉自身念动力远程操控,可操控多枚浮游炮,能让它们悬浮在自身周围或快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不用手动操作,只需通过精神下达指令,就能指挥浮游炮调整飞行轨跡、切换作战状態。 若是可以的话,多门浮游炮还可以协同展开光罩,作为防御。 弊端自然也有,大抵是操控精度高,能量消耗大之类的。 不过,洛崑崙不缺能量。 只要有水和空气,那洛崑崙就相当於一个永动机。 不过这种科技造物,製造起来也是颇为麻烦。 原材料的话,洛崑崙可以尝试用自己的身体组织,比如鳞片什么的,反正能量供应充足,很快就能长出来。 真正的麻烦的是內部构造。 即使是有著强大算力支持,洛崑崙也得花上一段时间去研究,去思考,去实验。 但若是製造出,那好处也是大大的。 相当於玩游戏玩上了轮椅角色,点了轮椅强化。 第105章 研发,海洋生物 时间流逝,转眼间,洛崑崙已经入海半个月了。 在广袤的海洋中不断穿梭,搜寻著潜藏的超凡生物,吸收血脉积累素材。 同时打磨引力巫术的操控技巧,偶尔还会潜入海底火山附近,吸收岩浆中的热能与矿物元素。 除此之外,他还选择了一处海底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熔岩洞穴作为临时基地。 洞穴內遍布著金属元素,便於洛崑崙开採原材料,又能为浮游炮的锻造提供天然热源。 洛崑崙拆解一部分自身的鳞片与深海矿物,正式启动了浮游炮的研发与製造。 按照设想,浮游炮有以下结构。 推进引擎,使浮游炮具备自主飞行和机动能力,可进行灵活的走位和攻击。 光学摄影系统,用於捕捉目標信息,实现瞄准和跟踪。 光束炮,作为主要攻击武器,可发射强大的光束进行远程打击。 控制系统,接收並处理机师脑电波转化的指令,控制浮游炮的飞行、瞄准和射击等动作。 炮身打造自然没什么问题,把金属锻成一人高的梭形物体就行。 但那些內部结构,尤其是控制系统什么的就很麻烦了,那东西得用计算机才行。 专用的嵌入式计算机,体积小,还要抗高温高压等恶劣环境。 纯靠自己手搓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太麻烦了,而且洛崑崙想让它更耐造。 如果有更简单的方法的话.... 还真有。 那就是“湿件”。 用生物技术培养的大脑来作为运算核心。 有机人脑和机械的结合,就是战锤的各种机械的cpu內核。 倒是和洛崑崙现在的生命形式有些像。 “话说回来,纳米机器我现在应该可以主动分裂製造了。” 原本的纳米机器智能不高,分裂增殖什么的自然做不到。 但在洛崑崙的各种改进下,性能大大提升。 像细菌一样快速的繁殖自然做不到,但多花些时间的话,应该差不多。 用纳米机器製造控制系统和光学摄影系统,这样一来浮游炮本身就相当於洛崑崙的一部分,控制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至於动力引擎和光束炮,洛崑崙自己就可以製造。 巫师世界的炼金造物中,本就有类似的东西,洛崑崙只需要参考、改进就行。 .............. 时间流逝,转眼间过去了一年时间。 熔岩洞穴上方的海域,两根足有一人大小的梭型金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行,速度,竟是有足足十马赫! “速度不错,接下来,试试光束泡。” 洛崑崙心念一动,操控浮游炮开火。 两枚浮游炮瞬间调整姿態,炮口凝聚起刺眼的白光,两道凝练的光束径直射向海面。 海水瞬间沸腾,形成直径15米的巨型蒸汽柱,高度超50米。 蒸汽中夹杂水雾和少量海水分解的氢气。海面出现直径8米的沸腾区域,持续冒泡数分钟,周围海水温度升高,鱼类等海洋生物大量死亡。 刚才那两道光束泡,输出功率达到了1万c,而这还不是上限。 洛崑崙不打算再试验了,就以上种种,这一对武器已是不弱。 不枉他花费了一年时间来打造。 而在那之后,洛崑崙將武器收好,隨后潜入海洋之中。 该有的都有了,该继续探索海洋了。 ............ 几天后,一片充斥著雾气的海域。 铅灰色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墨,將整片海域裹得密不透风。 “破浪號”的船帆低垂,龙骨切开海面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却连三尺外的浪花都看不清。 甲板上,“该死的,怎么一连好几天都是大雾?”独眼龙看著周围一望无际的迷雾,忍不住骂道。 “你说,我们是不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了?”身旁,一名矮胖敦实的男人忍不住说道。 做为一个在海上討生活的水手,海里面存在多少怪物他清楚。 藏在暗礁旁的鱼人部落,能一口咬断船板的三头海蛇,还有那些只在传闻中索命的深海巨兽,能让整船人葬身鱼腹。 “怕什么!”独眼龙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刀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又不是没见过鱼人。” “那些鳞甲畜生论力气顶多和岸上的农夫差不多,也就仗著水性好逞能。” “只要没有海妖那种勾魂的妖精,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就是有也不怕!”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篤定,“別忘了我们的目的可是南方大陆,船上不只一个巫师大人!真遇上海妖和三头海蛇之类的东西,自有巫师大人出手收拾。”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疯狂凿击船底。 紧接著,一道叫喊声穿透雾幕:“船底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在凿船!” “是鱼人!该死的畜生!”独眼龙脸色骤变,独眼瞬间瞪大,猛地拔出弯刀,寒光在雾中一闪而过。 其他的水手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鱼叉、斧头,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对於这种类人生物自然有了解。 “杀了它们!到时候拿尸体换笔赏钱!”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怒吼声响彻甲板。 水手们涌向船舷,有的俯身朝著船底下方的海水猛刺,有的则搬起甲板上的木桶,狠狠朝著水下砸去。 雾水混著海水溅起,模糊了视线,只听到水下传来尖锐的嘶鸣,还有船板被持续凿击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船底就会被撕开一个大洞,让整艘船连同所有人一起沉入冰冷的海底。 就在这时,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清甜如珊瑚礁间的溪流,却带著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像无形的潮水般漫过整艘船。 水手们的动作渐渐迟缓,眼神变得迷离。 有人丟下武器,朝著船舷走去,仿佛被歌声牵引著走向海洋的怀抱。 有人甚至则对著空气挥舞刀剑,將同伴当作敌人。 “是海妖!是唤潮者!” “快请那几位大人!” 第106章 海洋亡灵 船舱內,四名巫师学徒正在冥想,以增长精神力。 当那道婉转却带著诡异魔力的歌声穿透船板传入耳中时,四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真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海妖。”弗莱迪舔了舔嘴唇,露出来兴奋的表情。 “一头海妖,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价值都不低啊,比得上我好几年的收入了。”另一个右手大小明显不正常的男人亦是如此。 “要是活的....嘿,我在图鑑上看过,海妖下半身是鱼,上半身则是人类女性。一些性癖独特的正式巫师绝对会喜欢的。” “一起行动,最好活捉,这可是少见的珍惜种!” 话音未落,四人已然衝出船舱,踏上顛簸的甲板。 此时的海面早已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唯有那道魅惑中透著诡异的歌声在雾中迴荡。 海妖,也称唤潮者,唤潮鮫人,是大海中的古老种族。 海洋中存在许多古老的超凡生物,有些生物据说一直从远古巫师的时代活到现在,是相当强大的生物。 而一只海妖,正常情况下有中等学徒的实力,与这四人相当。 但这里是海上,是海洋生物的主场,海妖只要想,完全可以製造出巨浪。 保险起见,四个人一起上。 此时,一根根锚索从海中射出,缠绕在船舷上。 一只只“鱼人”顺著锚索,爬上了甲板。 不同於正常鱼人深蓝色的外表,这些鱼人全身呈灰黑色。 一名经验丰富的水手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动长斧,一记力劈將最先爬上来的鱼人劈成两截。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被腰斩的鱼人並未死去,上半身拖著断裂的脊椎,用腐烂的双手顽强地朝著水手爬去,眼窝深陷,瞳孔浑浊,毫无生气。 “这些东西有古怪!”水手惊觉不对,同时使长斧將这东西砍成烂肉。 正常鱼人哪怕皮糙肉厚,鳞甲坚实,被拦腰斩断顶多就是抽搐几下,可眼前这东西,简直像是不知疼痛的傀儡。 “这些畜生不对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水手仍然对同伴喊道。 鱼人没这么强的生命力,更不可能不怕痛。 下一刻,更多的鱼人爬了上来。 它们通体呈灰黑色,鳞片脱落大半,露出下面腐败发黑的皮肉,身上还散发著浓郁的死鱼腥味。 动作僵硬却悍不畏死,手中的骨质长矛泛著幽绿的死气,一旦刺中人体,伤口便会迅速发黑腐烂。 这不是活物。 “亡灵生物?”昂克脸色骤变,右手骤然巨化数倍,覆盖上坚硬的土系魔能,一掌拍下,直接將三只亡灵鱼人拍成肉泥, 腐肉,是亡灵生物无疑。 那,那只海妖? 下一刻,只见迷雾的核心处,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有著人类女子的上半身,肌肤白皙如珍珠,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空气中,尾鰭却覆盖著冰冷的骨甲,眼瞳是深不见底的墨蓝。 “海洋亡灵?怎么会碰到这种东西?” 其他人见状,顿时脸色一变,心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正常海妖仅有中等学徒实力,可化作亡灵后,不仅失去了痛感,还极有可能衍生出全新的能力,再加上海洋主场优势,其危险程度早已翻倍。 死灵法术,巫师世界最危险的魔法之一。 死灵法术,最危险的巫术体系之一,很少有巫师会去学习,因为一个弄不好就把自己玩死了。 虽说亡灵军团很猛,但学起来真的太危险,而且极易受负能量影响,导致自己不人不鬼,喜怒无常,最后成一个疯子。 所以时至今日,已经见不到这种巫师了。 而亡灵生物则更是少见,尤其是海洋亡灵。 更別说是数量这么多的海洋亡灵! “动手!先杀了它!”弗莱迪率先反应过来,一道凝练的风刃呼啸著射向亡灵海妖。 其余三人也不敢怠慢,魔能构筑的壁垒护住周身,火球与毒针、冰刺同时出手,目標直指海妖的头颅。 必须在第一时间干掉它,否则鬼知道这海妖被转化为亡灵后有多出来什么手段! 至於跑,茫茫大海,能跑到哪里? 还是想和鱼人和海妖玩水下作战?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命中目標时,亡灵海妖突然张开嘴,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啸。 不同於此前魅惑人心的歌声,这道尖啸带著直刺灵魂的恐怖威能,瞬间传遍整个甲板。 亡灵海妖,唤潮者的亡灵形態,歌声不再是诱惑,而是直接攻击灵魂的尖啸。 噗——! 甲板上的水手们毫无防备,瞬间七窍流血,双眼圆睁,身体软软倒下,灵魂已被尖啸震碎。 四名巫师学徒虽有精神力护体,却也脸色惨白,嘴角溢血,精神海剧烈震颤,施法动作瞬间停滯。 直接攻击灵魂的手段,对缺乏灵魂防护手段的学徒而言,简直是无解的杀招。 仅仅僵持了三息,学徒们便支撑不住,眼神涣散地倒在甲板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亡灵海妖的尖啸持续不断,直到甲板上再也没有活人的气息,才缓缓停下。 隨后,她摆动著骨甲尾鰭,发出一阵晦涩的低吼,亡灵鱼人们立刻开始搬运船上的宝物与尸体。 就在这时,整艘大船突然毫无徵兆地飘了起来! 亡灵鱼人们纷纷失去平衡,在甲板上翻滚挣扎。 紧接著,一股念力如同锋利的刀刃,从船首到船尾,瞬间將整艘大船撕裂成无数碎片! 木屑、財宝、亡灵鱼人的尸块漫天飞舞,海水被染成一片浑浊的黑红色。 仅在一秒钟內,曾经坚固的商船便不復存在,唯有那只亡灵海妖被念力单独摄到半空,动弹不得。 “真没想到,只是朝著一个方向一直游,都能碰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用念动力撕裂船只和鱼人后,洛崑崙將仅存的海妖摄来。 这些亡灵生物,身上皮肉都已经死了、烂了,吸收起来很麻烦。 不过一群零环生物,洛崑崙也没有吸收的必要。 真正让洛崑崙感兴趣的,是这亡灵生物本身。 一般情况下,生物死亡的地方若是聚集了浓郁的负能量,那就有化作行尸或亡魂之类的东西。 但这么多亡灵生物,显然不是什么负能量浓郁地能解释的,尤其是在海洋中。 在净化能力极强的海洋中,出现如此规模的亡灵军团,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有谁在进行亡灵实验? 第107章 死之荆棘 被念力摄在半空的亡灵海妖,通体骨甲泛著森白寒光,墨蓝色的眼瞳里只剩下死寂,连张牙舞爪的力气都没有。 洛崑崙的念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將它的躯体死死禁錮,连尾鰭的轻微摆动都难以实现。 海妖本是智力不低的种族,正常情况下,是可以交流的。 这个种族只存在雌性,为了繁衍后代,时常会寻找合適的雄性。 人类就是一个合適的选择,流传在沿海地区的桃色故事中有不少是英俊青年或海上硬汉和美丽海妖间的事。 当然,现实不会同故事那般,一般情况下海妖会在繁衍行为结束后吃掉另一伴以补充能量,毫不留情。 而眼前这只海妖早已沦为亡灵,亡灵生物的灵魂早已被负能量侵蚀,除非是高等级的亡灵,否则別指望能和它们交流。 “不过,想找到你背后的主人,倒也无需交流。”洛崑崙指尖弹出一缕猩红血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瞬间钻进亡灵海妖腐败的躯体之中。 如同无形的追踪器一样,这缕血肉能牢牢锁定它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洛崑崙心念一动,念力骤然收敛。 亡灵海妖如同重获自由的丧家之犬,根本不敢停留,摆动著骨甲尾鰭,一头扎进深海,拼尽全力向著某个方向逃窜。 洛崑崙则收敛气息,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方,保持著安全距离。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能製造如此规模的海洋亡灵,背后的操控者绝非学徒级別,必然是一名正式巫师。 一个正式巫师的遗產有多丰厚,洛崑崙已经了解过了。 萨兰的遗產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一名死灵系正式巫师的宝库,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至於对方是否是二环巫师,洛崑崙並不担心。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环的死灵巫师,若真的存在,早已带著亡灵军团席捲大陆,称雄一方,绝不会龟缩在海上。 ............... 深海之中,亡灵海妖的速度极快,一路向著南方大陆的方向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海域突然出现一片终年不散的巨大阴云,阴云之下,一座孤岛巍然矗立。 整座岛屿被浓郁的负能量包裹,天空中的阴云正是负能量与大气碰撞形成的异象。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海水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这里便是“死之荆棘”学派的驻地。 这个近十年才崛起的死灵学派,由正式巫师塔洛斯建立,岛上原本的居民早已被尽数转化为亡灵,而周边的岛屿则成了塔洛斯的“牧场”,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转化亡灵的素材。 亡灵海妖一路疾驰,潜入岛屿海岸边的一处隱蔽洞窟。 洞窟內部漆黑一片,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蘚,深处传来阵阵亡灵的嘶吼声,显然是塔洛斯存放亡灵军团的巢穴之一。 洞窟深处的石室內,有一名奇特的巫师。 他的脖颈以上没有皮肉,只有一颗惨白的骷髏头,眼窝与头顶笼罩著一团跳动的幽蓝色灵魂之火,正是死之荆棘学派的创始人,塔洛斯。 感知到亡灵海妖的归来,他头顶的灵魂之火微微晃动,带著一丝不悦。 自己的鱼人兵团呢?怎么只剩下一个了? 还好这个特殊个体没事。 亡灵鱼人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只要有足够的尸体,他想转化多少就能转化多少,但这只海妖不同。 它是唯一被转化后拥有了灵魂攻击能力的特殊个体,价值远超普通亡灵。 “是碰到了海妖族群的报復?”塔洛斯的骷髏头微微转动,灵魂之火中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自己转化了她们的同类所以动手? 那可就麻烦了,一千个海妖团结起来一起施法,在大海中相当於一个一环巫师。 更別说海妖之中还存在更上位的血脉,潮汐之子,大海的宠儿,神之子,居於海底深渊的存在,据说是二环生物。 若是惊动了二环生物,即便他是正式巫师,也唯有死路一条。 虽说区区海妖不至於引起潮汐之子的注意,但海妖族群的怒火对一个一环巫师而言也是大麻烦。 就在这时,岛屿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紧接著,剧烈的爆炸声从岛屿边缘传来,震得整个洞窟都在颤抖,石屑簌簌落下。 “有人攻击我的领地?”塔洛斯的灵魂之火骤然暴涨,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惊疑,“是谁?敢闯我死之荆棘的地盘!” 他猛地站起身,骨爪一挥,石室內的亡灵们瞬间躁动起来,发出震天的嘶吼。 塔洛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幽蓝色流光,衝出洞窟,向著爆炸传来的方向飞去。 岛屿上空,洛崑崙悬浮在云层之中,背后的两枚浮游炮已然展开,炮口还残留著淡淡的白光。 刚才的爆炸,正是他试探性攻击岛屿內部巫师塔防御巫术的结果。 一道能量屏障被光束炮轰出裂痕,已经被破坏,塔內少部分巫师学徒已经不知所措。 显然塔洛斯的防御远不如萨兰建立的要塞坚固。 也对,又不是所有正式巫师都是萨兰。 而经过刚才的轰击,岛上的亡灵生物纷纷赶来。 亡灵暴熊,亡灵巨狼,亡灵骑士....还有三头亡灵飞龙。 由一种叫毒液飞龙的一环下位魔兽转化而来,实力非凡。 也难怪死灵巫师是巫师中最强的流派,这暴兵能力太强了,既有质又有量。 再加上这里负能量浓郁的优势,儘管塔洛斯晋升正式巫师没多少年,在南方大陆的正式巫师中也是颇有名气。 第108章 消灭 岛上,亡灵生物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潮水一般。 数量足有两万之多! 这已是塔洛斯为减少能量消耗、追求个体战力而筛选后的精锐军团。 骷髏士兵、亡灵野兽,还有三头翼展超过二十米的亡灵飞龙盘旋升空。 如此规模的亡灵军团,再加上塔洛斯这位正式巫师,实力比一些小型巫师势力还要强。 这便是死灵巫师的核心优势,一人便是军团,凭藉源源不断的亡灵士兵,即使是等阶比塔洛斯高一个小等级的巫师也不敢招惹的。 大量的亡灵生物匯聚一处,周身散发的浓郁负能量与岛上本就充裕的负能量环境相互交织,化作一片灰濛濛的浓雾。 这雾气绝非普通烟雾,而是蕴含著强烈侵蚀性的死灵之雾,对负能量抗性低微的生物一旦沾染,轻则躯体畸变、神智错乱,重则瞬间毙命,被转化为新的亡灵傀儡。 此时,亡灵飞龙呼啸著,骨翼振动间,三道混杂著致命强酸与负能量的墨绿色吐息射出,直扑洛崑崙。 地面上的亡灵生物也齐齐抬头,將体內的负能量匯聚成一道道纯粹的灰色波纹,密密麻麻地射向天空。 塔洛斯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洛崑崙视线中,作为军团的首脑,直接出现在敌人眼前绝对是愚蠢的。 躲在暗处,用人海战术消耗对手,再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洛崑崙见到攻击,体內的生体聚变原子炉瞬间满功率运转,胸腔中亮起刺眼的亮蓝色光芒,一道直径半米的放射热线骤然喷射而出。 十万摄氏度的超高温能量流!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两枚浮游炮也同步开火,两道凝练的白色光束炮以最大功率输出,与放射热线形成“一大两小”的三道毁灭射线,向著下方的亡灵军团与空中的飞龙横扫而去。 浓郁的,能闪瞎人眼的光和热出现,热线所过之处,无论是亡灵生物还是山石、森林都被瞬间切割、汽化。 河流被蒸发,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 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刺眼的强光交织在一起,整个岛屿仿佛被按下了毁灭键,亡灵军团如同割草般被清剿,灰濛濛的死灵瘴气也被高温灼烧得稀薄了大半。 “他妈的,这什么鬼?!” 躲在暗处的塔洛斯“恰好”被一道扩散的放射热线找上。 十万摄氏度的高温瞬间將他笼罩,饶是他早有防备,也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嚇了一跳 但作为正式巫师,尤其是死灵巫师这种冷门野路子的正式巫师,塔洛斯对自身防护十分看重。 一瞬间,厚重的白骨盔甲將他包裹,大量的负能量配合魔力形成防御力场,竟是硬生生的挡下了放射热线。 “该死,我的军团!”看著不断被汽化、炸碎的亡灵生物,塔洛斯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的底蕴! 作为一个少有的无背景巫师,塔洛斯所建造的巫师塔,大概率会像南方大陆无数个相同的正式巫师一样,经歷一段扩张后短暂的繁盛,然后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最终消散在时光尘埃之中。 但做为死灵巫师,塔洛斯又有些不同,死灵魔法的特殊可以让他有资格更向前迈进一步。 成为二环巫师,乃至於追著远古巫师的脚步.... 而这一切都需要底蕴,他不愿意受制於人,所以自己寻了块领地,建立巫师塔。 十年时间,他建立了一支军团,精神力也显著增长,再过十年他就能突破到一环中位,开始更进一步的扩张。 但现在,自己的蓝图遭到了破坏, “火元素巫师?我的仇人中有这么一號人物吗?”抵挡攻击、闪躲的同时,塔洛斯也在思考敌人的来歷。 “龙?不对,只是有龙形而已,血脉术士?还是进行了肉身改造?” “还有那两根发射光束炮的飞梭,到底是哪来的?” “好强的火力,该死的傢伙,以为自己的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吗?” 巫师本就有利用外界魔力的本事,但威力这么大的攻击,消耗绝对不少。 如此狂轰乱炸,塔洛斯估计天上那个傢伙的能量快见底了。 而此时,地上的亡灵生物已经被清的差不多。 洛崑崙正在操控浮游炮,对付天上的那三头亡灵飞龙。 “直接动手!” 大量的死灵之雾伴隨著逝者亡魂扑向空中的洛崑崙,配合著岛上浓郁的负能量环境,一瞬间就笼罩了岛中心一带。 撕裂灵魂的啸声出现。 衍生巫术,幽鬼裂魂尖啸! 藉助负能量与亡魂之力,直接攻击敌人的灵魂。 与亡灵海妖的尖啸相似,但更强,可以损伤乃至於毁灭正式巫师的灵魂! 与此同时,正在洛崑崙用浮游炮追著轰击、刺击的一头亡灵飞龙突然向洛崑崙扑来,整个躯体迅速膨胀。 尸爆术! 谁能想到,一个可控的一环战力,如此珍贵的东西,塔洛斯居然捨得改造成自爆炸弹。 而他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他甚至在里面塞了不少亡魂以增强威力。 尸体瞬间炸裂,浓郁的死气,还有塔洛斯封在里面亡魂,强大的威力炸裂开来,这直击灵魂的攻击,连现实中都產生了涟漪一样的波纹。 再加上塔洛斯一同施展的裂魂尖啸,正常巫师,哪怕是有灵魂防御巫具,也得脱层皮下来! 直接攻灭灵魂,留下躯体。 塔洛斯的算盘打得很明白: 躯体可以转化为亡灵生物,若无意外,这绝对是他最强的亡灵。 而那两件巫具亦是火力强大,比魔能炮强的同时还灵活,自己拿到后可以自用也可以解析其构造,作为知识交易出去。 就在这时,亡魂爆炸和尖啸的能量波动突然扭曲。 引力场,引力漩涡! 一瞬间,岛屿中部地区的大地被“掀飞”,整个地面被撕裂成碎块並飞至空中。 就像是有超高速风暴形成了一般。 第109章 亡灵日记 庞莱岛,离死之荆棘岛距离一百七十里的一座中型岛屿,是以死之荆棘岛为中心,由二十个大小岛屿组成的群岛之一。 岛上有约莫三千人居住,以耕种和捕捞为生。 岛上的条件並不怎么样,和大陆没法比,是被遗忘的角落。 即使是群岛中的地主阶级,在吃住上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好点。 不过,超凡者並不在其中。 岛东部海岸,一座由古老灯塔改建而成的小型巫师塔矗立在悬崖边。 这里是死之荆棘学派的附属据点,驻守著学徒维洛,他的任务是看管庞莱岛,为巫主“放牧”,定期向主岛输送“素材”。 此刻,维洛正坐在塔內的餐桌前,享用著盘中的白麵包与烤鱼,在这种地方,这已是极致的奢华。 可就在他咀嚼的瞬间,大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远方天际传来隱约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海面。 “怎么回事?”维洛心中一紧,瞬间没了食慾。他猛地站起身,不顾手中掉落的烤肉,快步衝上塔顶的观测平台,朝著死之荆棘主岛的方向眺望。 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远方的死之荆棘主岛,原本终年笼罩的浓黑乌云被硬生生撕碎,一道仿佛贯通天地的“风暴”在岛屿中心肆虐,亮蓝色的高温射线与灰色的死灵瘴气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光雨。 岛屿的轮廓在风暴中不断扭曲,浓烟与尘埃直衝云霄,即便是在这里,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 “学、学派遭到了攻击?!”维洛的声音带著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以学派的实力,两万精锐亡灵军团、三头一环级亡灵飞龙,还有巫主塔洛斯这位正式巫师,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周边海域,怎么会有人敢正面袭击? 对方,是有备而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维洛,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巫主能够战胜对手。 与此同时,死之荆棘主岛的战场已近尾声。 仅剩的两只亡灵飞龙在洛崑崙的浮游炮面前,如同脆弱的纸鳶。 洛崑崙操控著它们,两枚梭形武器以十马赫的极速破空,带著尖锐的音爆,瞬间化作两道银色流光,精准地贯穿了亡灵飞龙。 龙骨骼断裂的脆响刺耳欲裂,失去动力的亡灵飞龙如同断线的风箏,从高空坠落,尚未触及地面,便被洛崑崙催动的引力风暴捲入其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形的引力场疯狂扭曲、撕扯,两只亡灵飞龙瞬间被搅碎成漫天骨屑,与岛上的尘埃融为一体。 解决完飞龙,接下来就是塔洛斯。 洛崑崙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背后双翼配合引力弹射,身形瞬间出现在塔洛斯身前,右爪縈绕著淡蓝色的高能等离子体,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打向对方。 嘭! 巨力与高温能量的双重打击瞬间爆发,塔洛斯的白骨躯体如同瓷器般碎裂,腐败的血肉与骨骼碎片四散飞溅,瞬间被等离子体灼烧殆尽。 “好恐怖的傢伙......”塔洛斯的意识在躯体损毁的瞬间,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他能清晰感知到,洛崑崙的躯体强度与精神力都已超过一环中位。 可这样的强者,自己从未得罪过。 容不得他多想,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的精神体瞬间脱出破碎的躯体,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朝著海岸线的方向疯狂逃窜。 对正式巫师而言,只要精神体尚存,一切都有重来的可能。 为了速度,塔洛斯的精神体飞速缩水,如同风中残烛,他在燃烧宝贵的精神力,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只可惜,洛崑崙没可能让他跑了。 “收!” 在塔洛斯精神体行动的下一个瞬间,洛崑崙將他收到自己的脑內空间。 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被摄入未知之地。 下一刻,精神体被瞬间拆解,记忆化作抽象信息被洛崑崙收纳。 塔洛斯大部分的记忆、巫术知识、重要实验数据,尽数化作抽象的信息,然后被洛崑崙的分布式智能网络处理。 战斗至此,彻底落幕。 放眼望去,整个死之荆棘主岛已是一片焦土。 地面被高温射线与引力风暴几乎移平,沟壑纵横,熔岩遍地,原本的森林、山脉、海岸,尽数化为废墟。 岛上除了洛崑崙之外,再无任何活物,仅剩的建筑物,便是那座破破烂烂、只剩基底的巫师塔。 洛崑崙悬浮在半空,然后转身朝著海岸线飞去,目標明確,那处亡灵海妖潜入的隱秘洞窟。 他已经清楚,岛上的巫师塔不过是供学徒居住修炼的地方,除了一些杂物与学徒的私人物品外,根本没有价值。 塔洛斯作为正式巫师,將自己真正的宝藏——稀有材料、巫术模型、巫师知识、魔石药剂,全都藏在他隱蔽的地窟实验室中。 海浪拍打著海岸,礁石林立。 洛崑崙飞至洞窟入口,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洞窟深处的黑暗中,正藏著他此行最期待的收穫。 洞窟入口潮湿阴暗,岩壁上覆盖著滑腻的苔蘚,散发著浓郁的负能量与腐朽气息,同时闪烁著幽绿色的微光。 洞窟內部远比想像中深邃,蜿蜒向下延伸,仿佛直通海底深渊。 洛崑崙全速飞行,也不管路上有什么,直接衝过去。 塔洛斯布置的防御巫阵等等手段,在洛崑崙的强韧的肉身以覆盖全身引力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失去了任何作用。 就这样,洛崑崙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洞窟深处的地窟实验室。 实验室的规模远超预期,巨大的空间內摆放著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著各种诡异的生物残骸。 有的是鱼人的变异肢体,有的是海妖的骨骼,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深海生物器官,浸泡液体中漂浮著淡淡的负能量气泡。 培养舱旁的石台上,摆放著大量的实验笔记、巫术捲轴与稀有材料,墙角放著一个箱子,散发著精纯的能量波动。 洛崑崙的目光快速扫过实验室,分布式网络同步记录著所有有用的信息。 同时,他找到一个暗格,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笔记,封面已经泛黄。 根据塔洛斯的记忆,这是一个远古亡灵的日记,也是塔洛斯最重要东西。 他能有今天,全凭这本记载了大量知识的手记。 而写下这本日记的亡灵,绝对是个高阶位存在。 这本日记的价值,远胜过这个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 所以洛崑崙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將东西收好后,洛崑崙才开始清点这次的收穫。 第110章 黑土岛 之后,清点开始。 作为一个新晋巫师,塔洛斯的身家並不丰厚,再加上势力初建,培育军团什么的,囊中羞涩。 魔石只有三千块,那些素材也多是0环生物,价值不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装在瓶子的东西。 几瓶密封的玻璃瓶中,分別盛放著凝聚的哀伤、愤怒、恐惧等特异负能量,色泽暗沉,散发著隱晦的波动。 根据塔洛斯的记忆,这些是炼製特殊魔药的原料,用途狭隘,价值亦是有限。 不过,洛崑崙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一份记载著紫环螺养殖技术的笔记缓缓飘到手中,根据笔记所载,塔洛斯在一座中型岛的沿海滩涂与池塘中,开闢了专门的养殖场,人工培育一种名为“紫环螺”的贝类。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一种特殊贝类生物,因为螺壳上有深紫色的环状纹路,所以叫紫环螺。 算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稀有生物,不过海洋广大,存在未知生物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这种生物成年后体型通常有婴儿大,外壳坚硬,肉质鲜美,高蛋白,有很高的食用价值。 但这些对塔洛斯无用。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紫环螺头部的“魂螺石”。 成年紫环螺头部切开后,存在一种石子大小的灰白色晶状物,研磨成粉后搭配一些普通的魔植,便能製成提升精神力的魂螺药剂。 这种药剂效果虽不及可以一直用到中等学徒精魂药剂,但胜在成本低廉。 只有同层次的精魂药剂七成的效果,但成本却只有它的三成,这其中的利润可一点也不低。 更何况,不同的紫环螺產出的魂螺石也有不同。 成色越好的魂螺石越是洁白,其中的顶尖品质製成的高等魂螺药剂更是对塔洛斯这个正式巫师都有效果。 可以自用也可以卖出换成魔石或其它的药剂,这也是塔洛斯创建势力的根基,一个可再生且周期不长的资源点。 作为势力的根基,好好发展,日后绝对能成气侯。 “可再生资源点,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洛崑崙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可再生的资源確实珍贵。 在清点好收穫后,洛崑崙就打算去看看自己的资源点,同时也去清理一下死之荆棘的残余成员 塔洛斯的亡灵军团虽已覆灭,但还存在驻守其他岛屿的巫师学徒。 这不宰了,难不成留著过年? 他走出地窟实验室,展开双翼,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一座岛屿疾驰而去。 ............... 黑土岛,岛屿中部的森林边缘,坐落著一片简陋的居住地,其中一间最大的平房內,桌上摆了坩堝、烧杯、试管等器皿,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草药、魔材的混合气味。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出现,只见一只装有蛋清状胶质液体的玻璃试管骤然变黑,粘稠的液体如同墨汁般翻滚,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站在器皿前的少年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不住颤抖。 “废物!这是第三份材料了!” 冰冷的呵斥声响起,学徒朱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她身著灰黑色学徒长袍,眼中满是怒火。 无形的巫师之手瞬间將少年凌空提起,握住,少年脸色涨得发紫,五臟六腑仿佛都在错位挤压。 “大、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这、这次是原料....原料的纯度有问题!”少年艰难地辩解著,眼中满是恐惧。 “哼,死!” 朱莉懒得听少年辩解,狗一样东西,连基础的恢復药剂都调不好,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就在少年即將窒息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平房的屋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掀开,木屑与瓦片四溅。 洛崑崙用引力浮在空中,居高临下。 “这就是黑土岛的药剂作坊?未免太过简陋了。”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般灌入朱莉的耳中,让她浑身一僵。 朱莉猛地抬头,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龙形身影,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那是正式巫师,是远比巫主塔洛斯还恐怖的巫师!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朱莉的眼耳口鼻中,丝丝缕缕的透明源质不断渗出,被洛崑崙收集。 仅仅三秒,朱莉的身体便软倒在地,面容枯槁如木乃伊,气息断绝,死了。 其他人看著眼前如同怪物般的洛崑崙,早已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颤抖。 洛崑崙瞥了他们一眼,隨后目光落在作坊內的药剂器皿与原料上,心念一动,身体变化为人型。 “你们就是药剂师吧?” “是、是,大人,不知道我等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在这里待好,等会我还会回来。” 话音未落,洛崑崙向岛上的其它地方飞去。 作为药剂生產地,黑土岛上足足有十五个学徒驻守。 巡查养殖场,同时负责基础药剂以及魂螺药剂的產生。 不过,他们並不是药剂师。 学派初创,学徒数量本就不多,平日里修炼的同时还要处理一些杂事,再加上药剂师培育投入大,对天赋也有要求,所以小学派的学徒中能称之为药剂师的根本就没几个。 但药剂的生產不能落下。 这里是海上,商船一年才来一次,若是没有生產基础药剂的能力,学派根本搞不下去。 这也是不少野路子正式巫师的烦恼,缺有特殊技能的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平替的办法。 那就是让凡人去製造,很多基础的药剂即使是凡人也能製造。 找一些手巧,脑子聪明的凡人,让他们学习製造方法,负责製造药剂。 短时间內能造出来的就留下,造不出来的,完蛋。 只需要保证这些凡人不死以及提供一些基础魔材就行,不少奴隶商人就提供这种有特殊技能或天赋的奴隶。 而一些熟练工更是能製造脱离了基础的药剂,成色一点也不比专门的药剂师差。 岛上產出的初等魂螺药剂乃至於少量的中等药剂便是由他们製造,地位上也比这个新建作坊的新手高,学徒是不能打死打伤他们的。 至於最高等的魂螺药剂,那就只有塔洛斯自己製造。 虽然他是死灵巫师,不擅长魔药,但以正式巫师的精神力,花点时间且专精一门,炼製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第111章 新的秩序 很快的,洛崑崙很快的就清理掉了各处的驻守学徒,收走了他们的源质。 算上主岛巫师塔的学徒,整个死之荆棘学派一共有一百三十个学徒。 作为一个初建的小势力而言,这个人数不算少,更別说作为巫主的塔洛斯大半精力都在亡灵的研究上,对底下的学徒不怎么上心。 做完这一切,解决完所有残余后,洛崑崙再次返回黑土岛。 这里是紫环螺的主要养殖地,也是他最看重的可再生资源点。 来到养殖场,他挥手召来一只成年紫环螺,螺壳上的深紫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体型堪比婴儿,外壳坚硬。 洛崑崙心念一动,紫环螺的身体瞬间被他同化。 解析其基因序列与生命机制,洛崑崙很快便摸清了魂螺石的生成原理。 紫环螺呼吸时会吸收空气中的魔力,依靠海水和食物中的营养成长。 很多魔兽都有被动吸收魔力这个特性,这是基石。 区別在於,紫环螺吸收魔力后並不能完全吸收用於成长,时间长了会与自己体內分泌的一种物质匯聚,在头部形成魂螺石。 在吸收了紫环螺后,洛崑崙也获得了这个能力,並且能製造出效果更强的魂螺石。 自己吃自己,左脚踩右脚上天? 可惜,没这么好的事。 吸取自然魔力凝聚魂螺石,消耗的可不单单是生命力,还有生命潜力,即血脉层级。 当一只紫环螺凝聚出魂螺石,就代表它的生命潜力已经耗尽。 这也是魂螺石品质有高低的原因,每一只紫环螺的生命潜力都有差异。 不过洛崑崙可以依靠捕食,吞噬其它的超凡生物的方式恢復血脉层级,这一点是他特有的。 当然,这不代表紫环螺养殖,以及因魂螺药剂而產生的体系没用了。 洛崑崙可以利用起来,给自己挣点外快。 有现成的势力框架,洛崑崙不需要做太多。 ............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土岛的岸边,数百名岛民齐聚於此,其中有负责养殖紫环螺的渔民,也有从其他岛屿赶来的少量药剂师与运输队、收集队成员。 他们低著头,神色惶恐,没人敢轻易抬头打量那位新的统治者。 死之荆棘学派被连根拔起的消息早已传遍群岛,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了。 对此,岛民们没有任何兴奋。 作为凡人,作为巫师世界无论哪里的最底层,从未被在意过的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动的接受。 对黑土岛的人来说,自己等人所在的岛和其它的岛比起来还算幸运,因为负责养殖紫环螺,需要向主岛输送的人口不多。 就是不知道这新来的巫师是否继续养殖紫环螺。 而对从其它岛来的人而言,弄明白群岛新主人的统治想法是他们能否生存下去的必要。 “人都到齐了。” 化作人型的洛崑崙飞到人群上方,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死之荆棘学派已被我彻底覆灭,从今往后,这片群岛归我管。” “我不搞亡灵实验,也不需要你们输送人口。你们该耕种耕种,该捕鱼捕鱼,以往的生活方式不用改变。” 语毕,洛崑崙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宣布规则。 他们震惊也好,兴奋也罢,同他关係不大。 “我的要求只有两点。第一,紫环螺养殖必须维持,定期產出的魂螺石全部上交,其余產出由你们自行分配。” “第二,药剂坊继续运转,產出的初等、中等魂螺药剂归我,基础药剂你们可自行处置。” 高品质的魂螺石洛崑崙自己会拿去製造高等魂螺药剂,剩下的中低品质的魂螺石就交给这些药剂师。 这些药剂师接受的可不是什么正规的药理学和魔药学,不少都是被塞了几份药剂资料,看了些炼製过程后照葫芦画瓢学习。 等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学徒拿几份材料让他们炼製,成功了,活著,不成功,被杀了。 不成功就死的残酷方式挑出来这些人能力都不差,和真正的药剂师比起来,缺的只是体力。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药剂师,最终落在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中年人身上, “你,对,就你,出列。” 听到这个,中年人浑身一颤,连忙走上前。 “你叫什么?” “回大人,小人萨维斯。” “你炼製药剂多久了?” “七年有余,大人。” “很好。”洛崑崙点头,“从今日起,成立群岛药剂坊,你任坊主,负责培训药剂师、统筹生產。原料供应、运输等环节,按原有的规矩来,不得有误。” 萨维斯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叩谢:“谢大人信任!小人定不辱使命!” “我的要求很简单。”洛崑崙的声音再次响起,“初等魂螺石每三份炼製一支药剂,中等每六份一支。效率达標有奖,超额完成亦有奖。”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十数道柔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流光般飞出,精准地涌入每一位药剂师体內。 这些能量源自他吸收的超凡生物血脉,精纯而温和,修復了药剂师们劳损的身体,驱散了常年积累的疲惫。 萨维斯只觉得一股暖流席捲全身,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佝僂的背脊也挺直了不少,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谢大人赏赐!”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苍老的坊主,实际年龄仅有二十五岁。 残酷、养蛊的筛选方式,让活下来的人都具备极强的动手能力,却也因常年透支精力而早衰。 尤其是能製造初等乃至於中等魂螺药剂的“熟练工”,每製造一支都要耗费大量心力。 其他药剂师也纷纷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感激,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获得修復身体的生命能量。 洛崑崙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所有岛民:“不仅是药剂师,你们所有人都一样。无论是养殖、运输,还是收集原料,只要有贡献,都能获得贡献点。” 他当场宣布了贡献点制度: 养殖者按魂螺石產量计点,收集队和运输队按货物重量计点,药剂师按药剂品质与效率计点。 贡献点可兑换食物、工具,甚至能换取呼吸法乃至於冥想法。 这对从未接触过超凡之路的凡人而言,是天大的诱惑。 “好好做事,我不吝嗇奖赏;但若有人敢偷懒耍滑、暗中使绊,后果自负。”洛崑崙的声音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阳光下,岛民们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激动和兴奋的火焰。 不知道这位新巫师的统治会持续多久,但至少此刻,他们看到了能更好的活下去的可能。 第112章 一环中位 时间流逝,很快便过去了半年时间。 十月的海风带著秋末的微凉,吹拂著黑土岛的海岸。 此时的岛屿早已不復往日的沉寂,紫环螺养殖区一片繁忙景象。 成熟的紫环螺被岛民们用特製的渔网捕捞上岸,堆积在沙滩上,如同一片深紫色的浪潮。 分拣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少年们弯腰筛选,將空壳、破损的螺壳与混杂其中的杂鱼、碎石一一剔除。女人们则將合格的紫环螺小心翼翼地放入蓄满洁净海水的大木桶中,暂养一天以排空体內泥沙。 次日清晨,暂养后的紫环螺被抬至加工区。 岛民们手持小锤,精准地敲碎螺壳尾部的尖端,露出洁白的螺肉底部,再用手指顺著螺壳內壁轻轻一拉,完整的螺肉便被取出。 之后剖开螺肉头部,一颗灰白或淡白的魂螺石便滚落掌心,被放入特製的布袋中,由专人送往岛上的药剂坊。 “这些螺肉和小鱼,今天就能给孩子们燉一锅鲜鱼汤!”一位皮肤黝黑的渔民捧著满满一筐螺肉,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在死之荆棘学派统治时期,紫环螺肉是巫师学徒的专属食物。 可负责生產全部流程的岛民却连拿走捕捞时顺带的小鱼小虾也不行。 而现在,除了必须上交的魂螺石,其余的螺肉、杂鱼都归他们所有。 这种实打实的福利,让岛民们的工作热情高涨,效率比以往提升了不少,连带著紫环螺的存活率与魂螺石的產出品质都有了些许提高。 与此同时,黑土岛药剂坊內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洛崑崙当初赠予的生命能量,不仅修復了药剂师们劳损的身体,更让他们精神焕发,原本因常年透支而早衰的面容,如今都多了几分血色。 坊主萨维斯將自己七年的炼药经验倾囊相授,同时组织几位技术精湛的“熟练工”,一起教导其他新加入的学徒工。 从药材的研磨比例到火候的精准控制,从坩堝的温度调节到药剂的提纯技巧,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不同於塔洛斯时期“不成功便死”的残酷规则,如今的药剂坊氛围宽鬆却不失严谨。 萨维斯等人会耐心纠正学徒们的错误,同时也让他们有了反覆试验的机会。半年下来,药剂师团队的规模扩大了一倍,炼药技术更是有了进步。 此刻,药剂坊的石台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一排排晶莹的药剂瓶。 从九月至今,他们一共炼製出一百三十支初等魂螺药剂与二十支中等魂螺药剂,比洛崑崙规定的產量高出整整一成。 这些药剂瓶中,初等药剂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中等药剂则呈浅金色,瓶口散发著精纯的精神力波动。 几位负责主炼的药剂师看著这些成果,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脸上却带著笑容,这不仅是对他们半年辛劳的回报,更意味著他们能获得丰厚的奖赏,甚至有机会兑换让人踏上超凡的法门。 萨维斯拿起一支中等魂螺药剂,仔细检查著药剂的纯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大家都辛苦了。” “按照常例,过段时日会有其他地方的铁甲船来,等大人將这些药剂出手后,就是我们得到奖赏的时候。” .......... 与黑土岛的繁忙不同,洛崑崙那边。 深海之下正上演著一场疯狂的吞噬盛宴。 洛崑崙的龙形真身潜伏在千米深海中,周身引力场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来往的超凡生物尽数捕获。 深海巨蟹,电鰩王、剑吻鯊.....这些在海洋中横行的超凡生物,在洛崑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他瞬间撕碎吸收。 他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吞噬,是为了弥补血脉层级的损失。 半年前,洛崑崙藉助自身优势,凝聚出了品质远超塔洛斯记载的魂螺石。 那是一种如同白玉宝石般的晶体,散发著纯净的莹白光泽。 用这种专属魂螺石炼製的高等魂螺药剂,效果堪称恐怖。 一支下去,精神力的增幅比当初萨兰宝库中的精神药剂还要强上一倍。 但这还不是终点。 每一等的魂螺药剂配方都有区別,越是高等的药剂所用的材料也越珍贵。 这也是为什么高等魂螺石要收上去,因为其它的材料有限,產出不多。 不过,这对洛崑崙而言不是问题。 那些植物稀有,但洛崑崙可以吸收同化它们,然后自己製造。 就像是洛崑崙自己製造魂螺石一样。 他吸收了多种稀有魔植,自行合成了所需的辅助材料,同时將药剂配方优化升级,最终研製出了超等魂螺药剂,並一口气製造出七支药剂。 七支超等魂螺药剂,让洛崑崙的精神力成功突破至一环中位,精神体的凝实程度与引力模型的操控精度,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但凝聚专属魂螺石与制適超等药剂的材料,透支了他的生命潜力,导致血脉层级下滑。 从七月精神力突破至今,洛崑崙便一直潜伏在深海中,不眠不休地吞噬海洋超凡生物。 三个月的疯狂进补,让他的血脉快速恢復,总算是勉强补上了之前的损失。 此时,洛崑崙正吞噬著一头体型堪比房屋的深海巨牙鯊, 这头一环下位的生物,其血脉正快速转化为滋养他血脉的养料。 “血脉层级总算是补回来了,精神力也达到一环中位.....”洛崑崙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喜悦。 无他,血脉层次下跌,血脉劣化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身体强度和机能降低,细胞活性下降,就连精神思维也受到了影响了。 “以后还是少干这种事情吧,高等魂螺药剂也勉强能用。” “之后再收集其它的材料,尝试炼製不同的药剂。” “对了,算算时间,这时候以往来收购药剂的商人也快来了,也该回去了。” 他停止吞噬,身形上浮,藉助引力弹射飞行。 远处的群岛隱约可见,洛崑崙很快就能回去。 第113章 白塔商船 十月十一日正午,南渊海,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艘巨大的铁甲船破浪而来,船身漆黑,船舱內堆满了密封的货箱,几名水手正站在货箱旁,低声清点著货物。 “尊敬的普兰巫师,前方不远便是死之荆棘学派的主岛了。” 甲板上,船长沙乌恭敬地走到一名身著红色巫师袍的中年男子身旁,躬身稟报。 这位普兰巫师是白色之塔势力派来的全权代表,负责整艘船的贸易事宜,其沉稳的气质与周身隱隱散发的魔力波动,都昭示著正式巫师的身份。 普兰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远方海平面上的岛屿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船舷:“塔洛斯......罕见的死灵巫师。” 另一边,主岛上。 洛崑崙睁开眼,极目远眺,看到了商船。 那是一艘堪比远洋巨轮的钢铁造物。 来自南方大陆一个叫白色之塔势力的商船。 白色之塔是南方大陆的顶尖势力之一,掌控著广阔的贸易网络,时常远渡重洋,与南方大陆辐射范围內的岛屿乃至於巫师大陆进行贸易,这艘商船只是其中一个而己。 因为魂螺药剂以及群岛上的一些特有素材,自八年前开始將群岛划入了贸易范围。 岛上的巫师卖出药剂和特有素材,换来魔石和其它的物资,而商船亦能从中得到利润。 铁甲船很快驶近主岛,然而,甲板上的水手们却渐渐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凝重取代。 “船长,不对劲!”一名瞭望手高声喊道,“这,岛上.....怎么成这样了?” 往日的死之荆棘主岛,终年被死气笼罩,隨处可见游荡的亡灵生物,阴森压抑的氛围让他们每次交易都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逃离。 而如今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地面沟壑纵横,残存的巫师塔基底焦黑开裂,原本瀰漫的死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战爭过后的荒芜与死寂。 而这般景象,就远比往日的阴森更让人胆寒。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黑影从主岛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悬浮在铁甲船前方的半空中,正是化作人形的洛崑崙。 “来自白塔的商队,听得见吗?” “死之荆棘学派已被我覆灭,你们若要交易,隨我前往黑土岛。” 塔洛斯连同他的势力,被人灭了? “好强的实力!” 听到这个,普兰心中暗惊,这么说来,主岛的废墟便是二人激烈战斗后的痕跡。 能杀掉一名正式巫师,尤其是一个拥有亡灵军团的死灵巫师,眼前这不知名的巫师,实力绝对恐怖。 权衡利弊后,普兰压下心中的疑虑,对船长沙乌下令:“按他说的,把船开到黑土岛。” 他此行的首要任务是主持贸易,而非贸然与一位实力不明的正式巫师为敌。 而无论群岛的主人是谁,只要能继续交易,能继续提供药剂,对白色之塔而言便足够了。 “是!”沙乌不敢怠慢,立刻下令调整航向,铁甲船缓缓转向,朝著黑土岛的方向驶去。 两个小时后,铁甲船抵达黑土岛。 与主岛的荒芜不同,这里环境不错,海岸边矗立著一座崭新的码头,平整宽阔,可以容纳这艘巨轮停靠。 这是洛崑崙特意为贸易往来建造的,他花了一天时间才弄好。 隨著船锚落下,铁甲船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边,而后,船身內部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碰撞的声响。 片刻后,船舷一侧缓缓打开,一道银白色的阶梯缓缓伸出,稳稳搭在码头上,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地方虽小,环境倒是不错。”几名水手率先走下阶梯,呼吸著黑土岛清新的空气。 与主岛的死寂相比,这里气候宜人,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湿气息,丝毫没有主岛的压抑感。 就在此时,洛崑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半空中,悬浮在码头上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从船上走下的眾人。 “那位应该就是群岛的新主人了。”船上的船员与隨行商人心中已然明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洛崑崙的目光。 这可是一名正式巫师,可不能冒犯了对方,否则出事了只能自认倒霉。 除此之外,群岛的主人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贸易能够继续,利润能够到手。 这里本来就是无主之地,以前只有少量的巫师以家族的形式占据这里。 后来塔洛斯带人来到了这里,以正式巫师的力量收编了那几个小家族,建立了死之荆棘学派。 如今新主易位,不过是这片海域的又一次更迭罢了。 普兰整理了一下红色巫师袍,迈步走下钢铁阶梯,朝著半空中的洛崑崙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白色之塔普兰,见过阁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洛崑崙缓缓降落至地面,与普兰相对而立,淡淡开口:“叫我洛就行。” “黑土岛已备好货物,魂螺药剂,还有素材。”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对他而言,与白色之塔的贸易只是获取魔石与稀有资源的一个渠道而已。 听到这个,普兰眼中闪过一丝轻鬆之色。 他最担心的便是贸易中断,如今看来,这位新主人显然也有继续合作的意愿。 同时,对方也掌握了那种药剂的生產方式。 “洛巫师,”普兰微笑著说道,“白色之塔向来重视信誉,只要阁下能保证货物品质与供应量,我们愿意给出比以往更优厚的交易条件。” 对於能够增长精神力的药剂,不会有任何势力会放弃。 一种精神提升药剂,尤其是一种可以稳定產出且效果不错的药剂,为白塔提供的利益可不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实力。 无论是先前的塔洛斯还是现在的洛崑崙都是正式巫师,並且都不是弱者。 交易的前提是有对等的实力,在巫师世界,你有实力才交换交易,没实力,那就是弱肉强食,贏家通吃。 第114章 交易,后续发展 確认了双方交易的意愿后,便是去仓库验货。 两人速度极快,沙乌与几名核心船员紧隨其后,其余水手则留在码头, 黑土岛的仓库仓库內,货架整齐排列,药剂密封,同时,其它的素材也分类打包。 普兰拿起一支中等魂螺药剂,精神力探入其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就是这个。” 隨后,他抬头,精神力扫过的剎那,药剂的数量已瞭然。 “洛巫师倒是好手段,这魂螺药剂的数量比去年多了二十份。” “谈不上,只是顺其自然罢了。”洛崑崙回应道。 这些药剂都是萨维斯等人在生命能量滋养下精心炼製的,再加上岛民的热情和效率的提高,药剂数量自然会提高。 验货完毕,双方当场签订了新的贸易契约。 这是一份由双方精神力烙印加持的巫术契约,若有一方违约,將遭受精神力反噬的惩罚。 过去塔洛斯也同白塔商船签过契约,不过他已经死了,要想继续维持贸易自然要签订新的契约。 契约完成后,普兰看著洛崑崙,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洛巫师,不知阁下是否有出售高等魂螺药剂的打算。” 他现在已经有了確定,洛崑崙接手了塔洛斯的“遗產”,並选择留在这里经营势力,那想必对方肯定弄到了高等魂螺药剂的配方。 魂螺系列,初等和中等的药剂对应学徒,而高等药剂则对应正式巫师,是对正式巫师都有作用的药剂。 过去商船也曾向塔洛斯提出来交易的请求,但被拒绝了。 高等魂螺石的出產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製作为药剂的损耗,塔洛斯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用来交易? 不过洛崑崙倒是可以,他有萨兰的魔药学经验,再加上算力和操控力优势,炼製药剂轻而易举。 “有一些想法。”洛崑崙頷首应允,“不过高等魂螺药剂產出不高,目前只能提供两支,作价两百块魔石一份,或者用同等的药剂交换。” 同一种药剂,使用的次数越多,效果就会越来越差,所以,寻求新种类的药剂就是必要的事。 两百块魔石一支,这个价格可以说是很高了,但普兰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同意:“成交!高等魂螺药剂的效果,我们早有耳闻,这个价格倒也合理。” 对白色之塔而言,能稳定获取高阶精神力药剂,远比短期利润重要。 “不过同等的精神力药剂,白塔有不同种类,但很少外流,目前船上只有一份白魂药剂,以它来抵一份,剩下的以魔石购买。” “好。” “至於这次药剂的收购,”普兰想了一下,说:“以往收购初等魂螺药剂,每支作价两块魔石,中等药剂十三块。” “第一次合作,我们愿將这次的价格提升一些,初等药剂两份五块,中等药剂一份十四块。” “这样一来,一共是八百零五块魔石。” ......... 完成了魔药交易后,洛崑崙得到了魔石和一份白魂药剂。 而普兰等人则拿走了药剂,至於剩下的那些素材,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估价。 这不过是蝇头小利而已,真正的大头在药剂的交易上。 之后普兰与白塔商船的人回到船上,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天以休整。 与此同时,岛上药剂作坊。 “萨维斯。”洛崑崙叫来药剂坊,以及整个生產体系的相关负责人,“你们干得不错,接下来,也该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说著,两份捲轴以及一堆特製的卡纸便出现在眾人眼前,同时,身体竟是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们才重新有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全身大汗淋漓,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干了半天活一样,腹中传来飢饿感,但同时,有一缕缕暖融融的东西出现,流向四肢百骸。 “这就是我的奖赏,我自己研发的呼吸法,你们现在已经入门了。” “回去后,自己练,同时抽时间传授给其他人,最好让群岛的大部分人修炼。” “至於这些,一个是清单,另一个就是我弄出来的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清单上的东西。” “按照先前定下来的规则,我已计算好应给予你们的点数,你们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后,各自给底下的成员结算,不得有误。” “是,大人!”萨维斯等人声音传来,带著恭敬与兴奋。 超凡,刚刚的可是超凡法门!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超凡,但也足以让他们兴奋。 而在处理好事宜后,洛崑崙转身回到黑土岛上自己的住所。 其实就是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学徒住的巫师塔,同时也是储存各种物资的地方。 洛崑崙接手了这些地方,兑换清单上的不少东西都是那些存放在塔里或仓库里的生活物资,还有基础药剂之类的东西。 至於传授下去的呼吸法,是洛崑崙根据骑士呼吸法和气功揉合后弄出来的,普適性很高,上限也不低。 岛民和生產者们修炼个一年半载,体能就会有长足进步。 到时候,无论是耕种捕捞,还是材料的养殖、收集、运输以及药剂製作,效率还会再次提高。 同时,洛崑崙还可以选出其中的佼佼者,用他们作为群岛的卫兵,以及后勤人员等等。 这样一来,一个势力的雏形就差不多。 到时候,“业务”范围还可以扩大,比如种植特殊植物,获取素材什么的。 那样的话,洛崑崙得对群岛进行改造。 整个群岛,除了已经化成废墟的主岛外,二十个岛,中型岛有七个,小型岛有十三个,至於珊瑚岛、岩礁之类的不用考虑。 这些岛,大的岛上面的居住地大小有乡镇级规模,居民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到数百人,以沿海渔村的形式存在,依赖渔业或简单农业。 关於发展,最大的主岛,洛崑崙首先要净化掉上面的辐射,之后还需花点时间等它恢復。 至於那些靠的近的小岛,洛崑崙打算把那些小岛连到一起,同时扩大面积,以方便管理,也能更好的发展。 那些小岛上的人力,洛崑崙打算利用起来,让他们也加入到群岛的体系中。 第115章 未来,歷史 在確定好了发展方向后,洛崑崙开始了改造。 白塔商船驶离黑土岛的次日,洛崑崙便站在了主岛与周边小岛之间的海域上空。 他双目微闔,生物计算机的算力全力运转,將二十一座岛屿的地理坐標、地质结构、海洋流速等数据转化为三维模型。 確定好各个数据后,念动力与引力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十三座小型岛、七座中型岛及周边的珊瑚岛、岩礁牢牢笼罩。 小型岛屿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缓缓向中心聚拢,珊瑚岛与岩礁等等则如同拼图般嵌入岛屿之间的缝隙,海水被引力场强行排开,形成一道道临时的真空通道。 並非蛮力的拉扯,而是基於精准计算的改造。 洛崑崙通过调整引力的方向与强度,让岛屿在移动过程中儘量避免岩层碎裂,同时搬运物质,让新的陆地轮廓更加稳固。 岛民们站在原本的居住地边缘,看著远处的岛屿缓缓靠近,脸上满是敬畏与震撼。 移山填海,如同天神。 依靠念动力和引力,洛崑崙把那些小型岛,包括珊瑚岛、岩礁拉到一起,打造成两个面积二百平方公里左右中型岛。 加上保留原貌的七座中型岛与待净化的主岛,整个群岛形成了“一主九辅”的格局 原本的岛民聚在一起,在管控下形成了两个各有三千余人的聚集地。 这样一来,除去主岛外,九个岛加起来人口在三万人左右。 而改造小岛,洛崑崙一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之后,他开始搭建各种队。 负责养殖的养殖队,防卫的卫兵队,耕种粮食的种植队,还有负责各种杂事的后勤人员等等。 在他正式巫师的权威下,这一切事务被有条不紊的处理。 洛崑崙就此彻底整合群岛的人力,同时因为呼吸法大面积传播的原因,岛民身体素质提高,无论是耕种还是干別的事,效率都都优於常人,所以扩大了紫环螺养殖,以及药师的队伍。 时间在有序的建设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白塔商船抵达的日子。 此时,魂螺药剂產量与去年相比又上升了10%。 除此之外,还產出了一些基础药剂什么的,都是药剂师们自己製造,以向后勤外换取更多的贡献点。 为了更好的生活,以及成为巫师的冥想法。 虽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天赋,但万一有呢? 尤其是药剂师们。 为此,萨维斯等人特地凑了一笔贡献点,换了一件仓库中用来检测天赋的巫具,以及一块用来催动的魔石。 只可惜,整个药剂师队伍三百人,只有一个少年有天赋,其他人均是无天赋者。 不过,萨维斯等人对此又有了新的想法。 三百个人里有一个天赋者,那岛上三万多人,又会有多少天赋者? 检测后將天赋者集中起来,再传授冥想法等知识,如此循环往復,过个三四十年,群岛说不定会出现一个巫师组织。 那时候,自己等人已经死了,入土了,但作为组织的创建者,只要组织存在一天,那自己等人的名字、存在痕跡就会一直流传下去。 想到这,他们就感觉自己往后的人生又多了一种感觉。 人有三个死亡,一是生物学的死亡,心臟停止跳动、脑功能永久丧失,身体机能彻底停止,是医学意义上的正式死亡。 二是社会上的死亡,葬礼的结束,亲友举办告別仪式,社会关係中的“身份”被註销,不再参与社会互动。 三是终极死亡,当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离世,当世上再无人提及你的名字、回忆你的过往,你才真正从世界上消失。 他们无非是想在这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罢了。 既然自己不能长生久视,至少也要留下存在的证明,在群岛的歷史上名留青史。 而洛崑崙对此並无意见。 群岛的一切,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洛崑崙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 哪怕是一百年,对他现在的寿命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群岛势力不过是他积累资源的地方,超凡的世界是广大的,且不拘泥於一个世界。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追寻更高的境界。 荆棘群岛,药坊,这些东西到最后都不重要。 而对於一环之后的境界,通过那本亡灵手记,洛崑崙已经有了一个了解。 那本手记的主人实力非凡,留下来的手记亦有超凡之能,每翻一页,对精神力的要求就会提高。 所以,儘管塔洛期得到这手记很多年了,但他翻阅的內容不过四分之一,其中就包括了一个叫死魂转化的巫术模型。 ............... “我失败了,耗费那么多资源,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我仍然没能突破三环。” “儘管依靠亡灵转化仪式,我仍然活著,並且还有长达三千年的寿命,但这又有什么用?” “无法成为三环巫师,我只能被困在这个世界群落,这个被伟大者的追隨者们搜刮后的世界。” 日记的主人,是一位主修阴影、灵魂,部分涉及死灵方面的二环巫师,距今最少也有万年。 他大概是传说中的远古巫师离开后的中古时代的人。 巫师世界现在的歷史划分为远古、上古、中古、近古,还有近现代。 远古时代的开端就是世界之外的来者,远古巫师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近十万年前的事。 之后一直到上古时代末期,都是他们在这个世界活跃的歷史。 在击败並驱逐这个世界原本的主宰者,海洋之神,潮汐之主后,远古巫师们在世界內寻找各种能帮到自己的东西。 潮汐之主的眷属、子嗣,以及这个世界特有的东西。 整个时间段並不久,至少对他们来说,一共千年时间。 再之后,当世界內大部分超凡之物皆被收走后,他们离开了,只留下一些因他们存在影响,而拥有天赋者。 以及一些再无用处,带走也是浪费时间精力,索性直接拋弃在这个世界的僕人和下属。 短暂的上古时代,就此结束。 之后便是漫长且混乱的中古时代,巫师世界初步形成的近古,以及现在巫师大陆那些霸主势力出现的近现代。 而这手记的主人,所处的时代便应该是没有多少记载的中古时代。 也只有漫长且混乱的中古时代,能让一名曾经衝击过三环,有望跟上远古巫师脚步的恐怖存在的名字消失在茫茫歷史之中。 以现在的精神力,洛崑崙能够翻阅整个手记的一半。 得益於此,洛崑崙对一环之后的传统巫师的晋升有了了解。 一环之后的二环,是在精神海中再固化一个巫术模型,让液態的精神力形成固態,让巫术模型成为实质的巫术核心。 听上去很简单,不过是將晋升一环的事再做一遍罢了。 但实操起来並不是。 两个模型彼此间不能有任何衝突,模型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符文,它们的形式和產生的精神力频率不能有衝突。 按这个要求,又有名为稳定率的要求。 稳定率达到90%以上,才有资格晋升二环。 低於90%,精神力就无法固化,同时精神海也会因为二者相互衝突產生负荷,必须將新的模型拆解。 而若是低於80%,因为衝突產生的影响就会让原本的模型產生轻微破损。 固化模型是正式巫师的两个根本之一,產生破损,那可是天大的事。 每一个固化模型都是由数以百计的微观模型组成,若以结构单元来算,最少在一千以上。 打个比方的话,两个模型,各由一千个结构单元组成,將这一千个单元从头到尾排序,从1到1000。 编號为1的单元不止要考虑另一个编號为1的新单元,还要考虑同编號2到编號1000的新单元间的关係。 以此类推,从编號1到编號1000。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计算量。 第116章 多莱斯的手记 复杂,突破二环的模型构造便相当精密。 更何况,一环晋升仪式尚且有精神之水之类的辅助药剂,以帮助巫师提高思维速度,以及操作的精密度。 那二环呢?有那样的东西吗? 可能有,但绝对不多。 这就是巫师世界二环巫师数量极少的原因,二环巫师的稀缺,根源在於晋升仪式的双重绝境。 既无辅助药剂托底,又需直面模型构造、协调的精密。 一环晋升时,尚有类似精神之水这类药剂降低风险,提高成功率。 可到了二环晋升,即便存在类似的辅助奇物,也必然是凤毛麟角的传说级资源,绝大多数巫师终其一生都难觅踪跡。 没有外力加持,晋升的成败便完全繫於自身, 思维算力是否足以支撑复杂模型的推演,精神操控是否精准到能编织毫釐不差的能量迴路,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轻则精神力断崖式下跌,灵魂受损,再无进步可能,重则灵魂被失控的能量撕裂,形神俱灭。 若真要说助力,那就只有与自己固化模型相同的人留下来的笔记和经验能参考一二。 好在洛崑崙有分布式网络,算力这块他很强,而操控力更是精密。 至於突破二环时的固化模型,洛崑崙已经有了想法。 那就是电磁力掌控。 思考著,洛崑崙的精神体显现。 作为囊括精神之物,巫师的固化模型就分布在精神体內。 是的,分布。 刻印在精神体內部,彼此之间相互勾连的矩阵结构,本质上是为操控超自然力量打造的一种能量通路。 將精神注入其中,流转,以施展能力,干涉现实。 直观的看,类似於一些动漫作品中的魔术迴路之类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区別在於一个作用於肉身,另一个作用於精神体。 ..... “如果突破二环是再构造一个固化模型,那三环是不是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 在了解到二环的晋升后,很想当然的,洛崑崙认为三环的晋升是再一次重复模型的固化。 这个想法並非凭空而来,而是绝大多数巫师的想法。 手记的主人,多莱斯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固化阴影模型晋升一环,获得潜行阴影,製造阴影空间的能力。 固化灵魂干涉模型晋升二环,获得製造幻境,於幻境中吞噬迷失者的灵魂,以及引导、影响乃至於干涉他者思维的能力。 在此基础上与阴影模型联动,交织衍生出製造忠诚於自己的影子士兵的能力。 很想当然的,认为三环的晋升不过是在固化一个模型。 正因如此,对於自己的三环晋升,他决定固化死灵转化模型,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优势。 同时,与自己已经固化的模型有相似的地方,可以减少衝突。 之后,他失败了,即使儘可能的做好了准备,但同时保证三个模型不衝突还是太困难了。 为了保住性命,依靠研究亡灵魔法的一些成果,將自己转化为有意识的亡灵。 而在之后的岁月中,儘管自己已经失去了晋升的可能,但多莱斯並没有放弃,他探索了很多远古时代的遗蹟,试图找到让自己重获新生的方法。 这个方法他自然没有找到,但关於三环晋升的资料,多莱斯找到了。 “哈哈,原来如此,是要用特定的一种模型,异度空间模型,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找到这份资料?” 手记的这一页,字跡潦草扭曲,墨跡中仿佛还残留著癲狂的情绪,多莱斯是以歇斯底里、近乎癲狂的状態写下来的。 三环的晋升確实是再固化一个模型,但固化的,是一个叫异度空间的模型,也可以叫作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控制、影响、改变现实。 这东西一旦被发动,会使周围的空间变化成完全不同的风景,就像是创造了一个小小的世界一样,也可以称之为领域,使用术式就是领域展开。 某种意义上说,领域之內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为了实现脱离原本的世界,长久存在於世界之外的虚空的必要。 当巫师来到三环,原生世界就很难再提供帮助,继续守在原生世界不过是空耗时间,广阔的诸天万界才是他们的舞台。 而对於超凡者来说,他们只想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 但界外虚空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里没有稳定的能量源,空间乱流纵横,法则破碎不堪,稍有不慎便会被虚空风暴撕碎。 能否长久存在於虚空中,是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 若將虚空比作海,那世界就是海中的一个个岛。 世界本身便能在虚空中长久存在,其存在时间动輒数千万乃至於上亿年。 参考世界,將自己改造成拥有类似性质的存在,便有了遨游诸天的能力。 这就是三环晋升的必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异度空间模型构造起来相当困难,但固化模型没一个简单的,这个问题不算太大。 另一个原因,另一个好处,就是异度空间模型包容性极强,泛用广,很少与其它模型起衝突。 固化异度空间模型,能將三环晋升的风险降到最低。 只可惜,这个世界说到底不过是降临者暂时停靠的地方,中古时代混乱的同时又是这个世界巫师的起步时期。 留在这个世界的人们依靠远古巫师留下来的遗產,消化那些晦涩难懂的超凡知识,同时自己摸索。 在这种情况下,多莱斯见解不多,对三环晋升的信息不完整。 用自嘲的方式点评一句,那就是下修思维,见解不够。 手记之后的內容,就是彻底断了晋升念头的多莱斯於世界各地游荡的一些经歷。 当游记看的话,倒也能增长些见识。 其中,也不是没有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在世界的极北存在的战体巫师,他们以精神影响肉体,从外到內,从皮膜到筋肉,再到骨骼和臟腑,还有头颅..... 將肉身改造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至此,战体巫师的改造完全身,让自己拥有强韧的超凡构架,也就是战体。 同时,战体巫师会拥有一种能量外放的方式,根据研究,这源自於精神跟肉体,是二者结合產生的能量。 根据构筑战体不同,又可以划分为各种属性等等。 但以上种种都不重要。 战体巫师最大的不同是,他们只专精一个模型。 不断的改进,精深,將构架对肉身的改造深入到细胞乃至於微观领域,去调整自己身体的结构。 直到让精神和肉体合一。 这就是战体巫师所追求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理念而已。 不过,通过对战体巫师的研究,多莱斯產生了一个想法。 灵魂,或者说自我,是否可以用一串符號来代替。 就像將意志符文以不同的方式排列,就能施展不同的法术一样。 从这方面讲,世上一切是不是结构单元的不同排列构成的? 又或者说,超量的信息,灵魂、思维的存在,也可以用符文铭刻的方式记录、储存和表达。 比如,假设两个符號,0,1。 將它们两个不断的排列,每一种排列对应一个字符,到时候,用一串字符是不是就可以表示一段被记录下来的信息? 数据、信息,用相同的方式,將灵魂的存在形式转化为符文,铭刻在载体上。 把字刻在石头上能保存多久? 不知道。 而这就是多莱斯后半生的研究方向,灵魂铭文。 洛崑崙一直看到了这里,然后继续往下看。 结果看不了了,他的精神力並不足以支持他继续看下去。 “好死不死的,怎么断在这里?” 洛崑崙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把灵魂、思维,转化为以数据、代码为存在基础的生命形態。 这不就是数字生命? 第117章 海洋势力 “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突然就没了。” 吐槽了一句后,洛崑崙將多莱斯的手记收好。 自己目前精神力不够,强行翻阅也看不了后面的內容。 洛崑崙也曾想过,直接把手记收到精神空间中,自己直接对它施加影响。 但仔细想想后,洛崑崙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么干,洛崑崙无法保证会不会使手记中的內容產生损伤,万一缺了什么就不好了。 保险起见,还是按部就班的提高精神力。 就这样,黑土岛上的巫师塔,洛崑崙开始了日常的冥想修炼。 至於群岛的发展,他只是偶尔抽出时间去看看。 框架已经有了,之后隨著时间运行就行。 洛崑崙主要做的事就只有两件,保护,还有观察。 保护自然不用多说,至於观察,洛崑崙观察势力的运行,一旦有什么差错,他就会做出反应,或是修正纠错,或是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第三年,洛崑崙在同商船交易的同时,也购买了其它的东西。 关於海洋中的一环生物的情报。 没办法,海洋的面积太大了,生物虽多,但分散起来,洛崑崙也不好找。 尤其是一环海兽,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 上次吞噬的巨牙鯊已经是荆棘群岛这一带食物链的顶端捕食者了,洛崑崙將它吞噬后,这一带就不存在其他的一环生物。 洛崑崙也不可能真像头野兽一样,一个人在茫茫海洋中找,那样效率太低,同时也不安全。 最好是有確定地点的一环中位海兽,洛崑崙直接一步到位,速战速决。 而远渡重洋的商船有专门对口的情报搜集,为了保止安全,航线得確保没有强大海洋生物出没。 如果一定要从那些海兽的出没范围內经过,那就得由正式巫师出面。 能干掉的肯定干掉,但干不掉的话,那就只有交涉。 一环生物智慧不低,一些血脉层次高的生命甚至可以与巫师流畅的交流。 经过商谈,达成协议,付出些代价做为过路费.....这种事情对商队而言並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总之,白塔商船对海洋强大生物,有详细的情报。 而洛崑崙也趁此机会,全方位了解巫师世界的海洋势力。 整个巫师世界的海域,以巫师大陆为中心,大抵可以分成三个地区。 除了洛崑崙现在所处的渊海之外,还有一直到极地的伊萨之海,以及幽影之海。 在远古巫师离开后,陆上的统治者一直是巫师,但世界旧主的子嗣却重新主导了海洋。 潮汐之子,巫师降临之前,统治世界的王的后裔,整个上古时代的歷史,大半都是远古巫师和潮汐之主及其眷属的爭斗。 作为世界的旧主,潮汐之主相当强大,他是龙,真龙,天生的强者。 自诞生起就有在诸天遨游的资格,这个世界算是他为自己筑的一个巢。 筑巢,即主动或被动的影响、改造世界,把世界改造成適宜他生活的地方。 潮汐之主喜水,所以海洋面积远大於陆地。 而在改变世界的过程中,世界原本的生物受到了他的浸染。 高层次生命对低层次生命的浸染,还有因他生命本质,即生命磁场的笼罩產生的影响。 生命会被环境影响,让自己適应环境,但潮汐之主反过来影响环境,让环境適应自己。 整个世界的生物,或主动或被动的向著潮汐之主的方向进化,而这就是眷属的由来。 而子嗣,则是他或有意或无意,以自身的一部分混杂能量的產物。 气息、能量、鳞片、血液...... 而在巫师降临后,远古巫师与潮汐之主战斗了很久,最终驱逐了对方,占据了这个世界。 之后,开拓世界,清理潮汐之子和眷属们,以提取血脉、收割素材。 遍布世界的潮汐之子很快便在世上绝跡,大部分被杀死,只有少部分躲到世界的角落中苟延残喘。 直到確定远古巫师们真的离开后,它们才从世界的角落里出来。 时至今日,海洋中可以称之为潮汐之子的生物已经不多,其中只有三个达到了二环层次。 而渊海的霸主便是其中一个,三首海龙迦曼尼,据说它与南方大陆巫师联合会的二环巫师间存在互不侵犯协议。 手底下存在以海妖为主体的眷属,在渊海地区最好不要去主动猎杀,除非对方主动攻击。 一般情况下,碰到了,给一些財宝或者凡人男性当过路费就行。 当然,鱼人除外,它们的地位相当於僕人。 除此之外,还存在十三个一环上位的海兽,有明確的活动范围,明智的巫师不会去招惹它们,在海上同它们作战。 至於一环下位和中位的海兽,那数量就不少了,南渊海这一带就有五头一环中位的海兽。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洛崑崙当年出海时宰了的墨鳞章皇,偶尔会有人在巫师大陆近海看到它,一些出海的倒霉蛋更会被它连人带船拖到海里去。 “不过,近年来,因为未知原因,墨鳞章皇的已经不再出现,很可能已经离开了原有的活动范围。” 船舱內的船市中,负责兜售情报的人对洛崑崙补充道。 听到这里,洛崑崙微微頷首,表示认可:“如此看来,你们的消息还挺及时的。” 面对洛崑崙的夸讚,那人脸上露出一丝谦逊之色,但眼神中却难掩自得之意,赶忙回应道:“哪里哪里,大人谬讚了,不过一点小本事罢了。” 紧接著,洛崑崙目光扫过店铺里摆放整齐的档案,开口说道:“那么,將有关南渊海一带的一环海兽的所有情报都给我来一份吧。” 得到对方肯定答覆后,那人迅速从找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递给洛崑崙,同时报出价格:“大人,一共二十魔石。” “拿去。” 掏出魔石付帐,洛崑崙还打算在商船里看看。 商船除了售卖物资、知识外,还有奴隶区。 因为群岛还存在各种可以开发的地区,但因为岛上人手有些不够,所以洛崑崙打算去奴隶区看看,给岛上补充些人手。 奴隶贸易,也是这些商船的主打项目。 至於来源,那些不存在正式巫师的地区,就是天然的来源。 第118章 交易,森人,种子 商船內部存在规整的交易区,两侧摊位鳞次櫛比,除了兜售情报的店铺,还有贩卖魔植种子、炼金器材、乃至於巫术捲轴的商贩。 因为商船开往的地方往往有巫师聚集,再加上不同的地方生態环境不同,会有一些特殊的產物。 物以稀为贵,有用的超凡材料,即使再远也会有人过来收购。 时间长了,商船內部就出现了一个交易区。 里面不少店主人是给商船付了钱,才拥有一个摊位或小店,当然也有商船成员的店。 不过,因为荆棘群岛目前没有任何成气候的超凡群体,整个交易区除了內部交易外,就只有他一个顾客。 这种情况下,商船不会过多停留,但因为洛崑崙的存在,商船还是要停留一阵子。 一个正式巫师的购买力,可能比一百个学徒还强。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洛崑崙收起厚厚的海兽情报卷宗,指尖摩挲著封面的皮质纹路,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南渊海的五头一环中位海兽,正好能作为他突破的养料。 顺著船舱通道前行,前方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与铁链拖拽的声响,奴隶区的標识牌映入眼帘。 这里与交易区的整洁截然不同,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铁笼整齐排列,里面关押著形形色色的人,有青壮年男子,也有妇女与孩童,他们大多衣衫襤褸,眼神中带著麻木与恐惧,手腕脚踝上的铁链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负责看管奴隶区的人见洛崑崙走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大人,您是来挑选奴隶的?我们这儿有身强力壮的骑士,还有会特殊技艺的匠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 “就是大骑士、异族之类的奴隶也可以买到,那可都是活体实验的好材料!” 洛崑崙的目光扫过铁笼,精神力悄然扩散,瞬间便摸清了这些奴隶的身体状况与精神状態。 这里大部分奴隶都是凡人,因长期遭受虐待而体弱多病,精神萎靡,这样的人即便买下,带回群岛,也难以快速投入生產。 不过,凡人奴隶,也是最便宜的,用金幣之类的就可以买下,花费不多。 洛崑崙思考著,同时脚步不停,朝著奴隶区深处走去。 “大人,您看看这个!”男人连忙引著他来到一个较大的铁笼前,里面关押著十几个青壮年男子,个个身材魁梧,同样衣衫破旧,但看眼神就明白不是一般人。 “这些是从黑岩岛来的,那边存在一个小国家,前段时间发生了內乱,具体原因我不太懂,总之这些都是败者,有不少是队长那种军官。” 洛崑崙见状点了点头,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苦力,而是能快速適应养殖、运输工作的人手。 骑士通常是贵族,贵族受教育,是不错的人选。 “这些,还有之前我经过的地方,那些人我都要了。” 听到这个,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就是狂喜,“大人,您可真是豪爽!” 他当然高兴,凡人奴隶是最不好出手的货,因为到处都是,纯粹的买家市场。 一整趟航线卖不完,剩下的就只能低价卖给那些用处特殊的群体。 而现在,有人把这些不好处理的东西全买了。 只能说,不愧是正式巫师。 这点钱,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话说回来,这里还有没有更好的?” “有,当然有,我这就带您去看。” 说著,奴隶贩子就带洛崑崙向最深处走去,带他来到一个盖了幕布的铁笼前。 而除了这个铁笼外,这里还有一个小铁笼,同样盖了幕布。 无须扯开幕布,洛崑崙也能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里面关押著六个类人生物,用铁链锁著。 其中五个相互依偎,显然关係亲密,剩下的那个则一个待在角落里。 他们身体状况相对较好,没有明显的伤病。 掀开幕布,里面是一对年轻夫妇与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女性。 之所以说他们类人,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机能,还有生命力都强於一般人类。 这是天生的,不是骑士那种通过技法后天锻炼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们的耳朵是尖的。 精灵? “他们是哪里来的?”洛崑崙指了指铁笼里的六人,问。 奴隶贩子连忙查看了一下名册,回道:“回大人,他们是青屿岛的居民。” “那座岛上个月被海盗攻破了,我们刚好路过,就把倖存者收了过来。” “这几个是稀有种,身上有森精的血脉。” 森精,也叫森人,並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是远古巫师们带来的。 类人,但更长寿,更高大,各方面都优於人类,是一种超凡种族。 因为善於培育、催生和改良植物,因此做为奴僕被远古巫师携带,离开时也是儘量带走,留在这个世界基本上是血脉劣化者。 但即使是血脉劣化者,对於植物的培育也有著超凡的天赋,对巫师世界本土巫师而言有不低的价值。 “植物方面的天赋?”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正好需要人手协助药剂製造的工作,如果能人工培育一些植物,可以弥补一些魔药的製造材料。 “他们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魔石?” 这种有超凡血统的奴隶,价值最高,一般是用魔石交易。 “不过话我先讲明白,”洛崑崙继续道:“森人血脉再厉害,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这些人身上的血脉早就稀薄的不成样子了,不然也不会被你们抓住。” 血脉纯正的成年森人,寿命在千年左右,比正式巫师还长,同时身体机能强大,又有施法能力,是实打实的一环生物。 而这六人,除了那个角落里的外,剩下的,顶多就是强壮点的凡人。 “啊,这....”听到这个,奴隶贩子先是一愣,隨后訕訕的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是超凡生物,而且大人您可是正式巫师,有的是法子提纯血脉。” “最简单的,就是让他们繁衍,尤其是这个。”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有著浅粉色的长髮,头髮上点缀著几片浅色的小叶子装饰的女性。 “这个奴隶血脉浓度比其他强一点,体態外貌都是上等,並且未经人事,是上好的生育工具。” “如此一来,便可以製造拥有血脉的后裔,然后取血提纯。从而不断精纯血脉....” 话音未落,洛崑崙打断他,“若真那么容易,那些高等血脉也就不会消失。” “总之,这几个人加一起,顶多值四十块魔石,我的出价最高就这么多。” 听到这个,奴隶贩子知道自己不能在討价还价了。 再说下去,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对了,”洛崑崙指了指另一个笼子,说:“那个笼子里面装的也是货物吧?我的精神力感知告诉我,里面是个残废的学徒。” “我买了你那么多货,这个当作添头送我,怎么样?” “好嘞!”他连忙应下,一个残废,也就灵魂有点用,当添头自然没什么问题。 之后,洛崑崙开始结帐。 “大人眼光好,这些都是好货!”奴隶贩子搓了搓手,计算了人数后报价,“一共是三十七块魔石余七千金幣。” “成交。”洛崑崙掏出魔石和金幣递给他,没有討价还价。 付清款项后,洛崑崙又去了一趟交易区,同时吩咐奴隶贩子把人送到码头。 他需要採购一批魔药种子。 幽影花、星叶草、月光藤..... 只要是合適的,能够在群岛上种植的,他都买了。 第119章 莱茵 洛崑崙提著装有魔药种子与种植要点的皮质袋,走出白塔商船的交易区。 此时,整船交易已近尾声。 码头上,洛崑崙將那些普通奴隶交给前来接应的岛民,沉声吩咐:“带他们清洗乾净,打散后安排住处,分发食物,再根据各自特长分配到养殖队、运输队或药剂坊帮忙。” “还有这个。”洛崑崙心念一动,念动力將一个蜷缩的身影摄来。 那是一个身著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巫师袍的学徒,气息微弱,生命体徵几近枯竭。 洛崑崙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生命能量涌入他体內,少年苍白的脸颊总算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受了重创,我已稳住他的性命。”洛崑崙將少年递给岛民,“好生安置,待他醒来立刻通知我。至於这六个,我带回巫师塔。” “是,大人!”岛民们恭敬领命,领著普通奴隶离去。 而洛崑崙则带著那六个有森精血脉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巫师塔。 巫师塔內部陈设简洁,石壁上鐫刻著光亮术的符文,提供著持续的照明。 洛崑崙將六人带到一层大厅,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报上你们的名字。” 他买这些人回来,自然是有目的。 听到这个,他们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我、我叫贝利,这是我的妻子,茉茉,还有我们的孩子.....”那个男人结结巴巴的说。 “还有,她叫莱茵,是岛上城镇管理者的学生。” “大人,她那时候可能受了惊嚇,现在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洛崑崙頷首,“我是荆棘群岛的主人,你们归我管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紧绷的脸庞,说,“我不搞什么人体实验,也不弄搞什么牧场,只要你们踏实干活,就能获得食物、住所。” “但如果敢偷懒耍滑、暗中作乱,后果自负。” “当然,除此之外,我还会定期抽你们的血。” “放心,我只需你们三人的血,以你们的身体机能,足以承受,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夫妇二人闻言,脸上皆是一惊,隨即心里鬆了口气。 相较於被当作实验品或奴隶肆意对待,抽血似乎已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洛崑崙將手中的魔药种植要点递给贝利:“这些是高阶魔药的种植方法,你们负责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问我。” 將东西交给贝利他们后,洛崑崙示意他们一家人出去。 大厅內很快只剩下他与莱茵两人,寂静的氛围中,少女低著头,长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只是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现在只剩我们了,我问,你答。”洛崑崙率先打破沉默。 莱茵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 洛崑崙见状,思考了一会,说:“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是觉得『沦落至此,不如一死解脱』?还是篤定我花了魔石买下你,没榨乾价值前不会杀你,所以故意沉默反抗?” 话音未落,无形的念动力骤然出现,將莱茵凌空提起! 一股力量压迫著她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瞬间在她皮肤上浮现,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划过,剧烈的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不过,这些伤口虽然看著骇人,出血量却不多,因为主要血管並未受损,仅有少量鲜血。 洛崑崙收集了这些血液。 不错,那个奴隶贩子没骗他。 如果完整的森精血脉为100%,那先前的那对夫妇以及他们的孩子血脉只有1%左右。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则在7%左右,这已经达到了血脉者的入门门槛。 更浓郁的超凡血脉,让她在身体构造上和那几个血脉稀薄者有了些许不同。 具体表现为肉体承受力强,更耐造。 只不过,说到底只是0环生物,而洛崑崙却是正式巫师。 这点身体强度,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剧烈的疼痛与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莱茵的心理防线,她挣扎著,泪水与汗水混杂在一起,声音带著哭腔求饶。 “现在倒是能说话了。” 洛崑崙心念一动,念动力散去,莱茵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先前她无数次想过自杀,逃离被当作商品、奴隶的命运,但当死亡真的降临在眼前时,她才发现自己如此畏惧,她还年轻,还没真正活过。 “小姑娘,你想活著吗?” 洛崑崙看向瑟瑟发抖的莱茵,此时,这个穿著十分清凉的女子,准確的说就缠了几片布条,显得十分弱小、可怜,又无助。 听到这个,莱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求生的欲望,用力点头:“想!我想活著!” “那就简单了,我花钱买你回来,自然不是为了好看的,我有目的。” “不需要我多说,你应该明白。” 听到这个,莱茵猛地一颤,整个身子不由自主蜷缩。 “我知道,你,你打算让我像种猪场里的母猪一样,作为纯粹的繁育工具,被饲育——” “停停停!”洛崑崙满头黑线地打断她,“你想多了,我是人,不是初生。” “我没那么变態,顶多就是把你当成移动血包,定期抽点血而已。除此之外,你要和贝利夫妇一样,学习魔药种植技术,日后负责教导岛民培育魔药,这就是你活下去的价值。” “就、就这些?”莱茵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她做好了承受一切屈辱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的要求竟如此简单。 “不然呢?”洛崑崙挑眉,“在我允许之前,你们都待在这座巫师塔里。” “塔的结构不复杂,除了上层我的修炼区与实验室,其余区域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绝对不准私自离开塔楼,否则——死。” 留下最后一句警告,洛崑崙不再理会仍处于震惊中的莱茵,转身朝著塔顶走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和一个小鬼扯东扯西。 留下两句话,洛崑崙来到了塔顶,解析收集来的血。 不过这些血中的超凡因素太少了,洛崑崙吸收不到半点森精这种超凡生物的优点。 而塔底大厅內,莱茵瘫坐在地上,望著洛崑崙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一片凌乱。 这个神秘的岛主,他真的是巫师吗? 第120章 熟人 荆棘群岛,黑土岛,十月十一日。 痛,好痛。 钻心刺骨的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胸口,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反覆穿刺,简直快要炸了。 查理的意识如同沉在冰海底部,脑海里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连续敲击,喉咙干得冒烟,连吞咽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我这是....快死了吗?” 模糊的念头刚升起,他便感觉到身下坚硬却还算乾净的床板,以及空气中的咸腥味。 挣扎著起身,查理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由原木搭建,屋顶铺著乾草,角落里堆著渔网与渔具,显然是渔民的住处。 “被岛上的渔民救了?”查理心中闪过一丝庆幸,自己还活著。 可下一秒,他察觉到体內的伤势时,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的內伤已然癒合的跡象,因为巫术造成的能量侵蚀也已经消失。 “有人给我做过治疗?”查理並没有为此高兴,反倒是脸色一变。 普通渔民顶多懂得些粗浅的草药知识,绝不可能治癒那些创伤。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巫师。 一个陌生的巫师,为何要救自己? 想到这,查理顿时不寒而慄。 五年了,自从离开家乡,登船来到巫师大陆已经五年了。 以前,他觉得巫师超然於世,呼风唤雨。 但隨著时间流逝,当他亲身成为一名学徒后,他意识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巫师其实是魔石,是资源,是天赋,是阶级。 阶级,力量的阶级。 巫师之上,等级分明。巫师之下,皆是螻蚁。 不管你在凡人中有什么身份,到了巫师的世界,那些都没有用了。 而在巫师世界中,谁都想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绝不会对陌生人施以援手。 未知的帮助,必然有目的 查理强忍著疼痛,开始检查全身。 还好,除了两年前在一场衝突中失去的左手,身上的器官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摘取的痕跡。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不安也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身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这间木屋的主人,岛民乌尔。 看到查理醒了,乌尔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立刻转头对门外喊道:“他醒了!快去巫师塔通知岛主大人!” 乌尔的巫师语带著浓郁的地方口音,但“巫师”两个字,查理听得一清二楚。 这座岛果然有巫师,而且救自己的,大概率就是这位岛主。 喊完话,乌尔转过身,看著脸色苍白的查理,用半生不熟的巫师语说道:“那啥,你听得懂吧?等会儿巫师大人会来问话,你老实回答,別耍花样,知道吗?” “巫、巫师....是正式巫师吗?”查理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是自然!”乌尔一脸自豪,仿佛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正式巫师!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查理瞬间如坠冰窟。 他只是个连中等都没摸到的学徒,在正式巫师面前,和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 “醒了吗?那倒正好。” 听到手下岛民的匯报,洛崑崙从巫师塔中走出。 当初在白塔商船的奴隶区,他用精神力扫描时,意外发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 儘管知道巫师世界的残酷,但没想到五年过去,对方竟落魄到沦为奴隶,自己还恰好碰到了。 洛崑崙倒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算是个“熟人”,便不动声色地让奴隶贩子把他当作添头送了过来。 不过他心中也有几分疑惑,银之血学院位於巫师大陆腹地,查理怎么出现在渊海南部? 思忖间,洛崑崙已然出现在木屋外。他示意乌尔等人退下,隨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查理听到声音,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身著黑色巫师袍的身影。 对方身形挺拔,面容笼罩在巫师袍下,但周身縈绕著令人心悸的波动,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山般的压迫感。 “尊敬的岛主大人,学徒查理,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查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但对方既然救了自己,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而后,只听眼前的岛主说,“亚特小子,五年不见,怎么混成这样了。” “哦,差点忘了,我现在的样子和五年前变化还挺大的,不过应该还能看出来什么。” 听到这个,查理猛地一愣。 亚特?自己的姓氏,还有这个声音.... “您、您是....洛先生?!!”查理的声音带著震惊,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神秘岛主,竟然是五年前的洛先生! 更让他震惊的是,没有天赋的洛先生,五年前执意上船去往巫师大陆的洛先生,现在居然成为了正式巫师!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五味杂陈。 当初在船上,不少天赋者私底下聚会时,时常会谈到他。 他们很多都是在嘲笑,嘲笑一个凡人,不自量力。 纵使有点武力又如何?没有巫师天赋,註定是个凡人。 查理也参加几场聚会,虽然嘴上没有附合,但心里也难免没有优越感,毕竟自己有天赋,而对方没有。 现在看来,愚蠢是他们这些人。 当初船上的天赋者,活到现在的又有几个? 而当时被嘲笑的洛先生,现在却成了正式巫师。 而自己,连中等学徒都不是,还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好了,小子,长话短说,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这里可是渊海南部,別说银之血学院,离巫师大陆都远著呢。” “我,我是在学院的海外资源点上出了事,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第121章 过往 巫师组织不是慈善机构,对外招收学徒自然是为了组织能有新血,维持运转,更好的为正式巫师们服务。 而银之血学院自然也是这样。 新加入的学徒,前三个月有新人福利,即一些免费的基础课程以及住所。 但三个月后,就得靠自己了。 拼天赋,拼能力,拼家世。 巫师世界是阶级极度固化的世界,学徒中最有前途的人均来自各个巫师家族,更有甚者,长辈中存在正式巫师。 那六个正式巫师的家族成员,学院真正的好东西只会用在他们身上。 世上的好东西总是有限的,同时会越来越少。 而像查理这样来自於遗忘之地的学徒,就只能当陪跑和耗材了。 新人福利时间后,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冥想修炼用的药剂,以及巫术模型等知识的获取,都需要学院內部的贡献点来购买。 出任务,猎杀魔兽,收集魔药,驻守资源点,用超凡材料以及魔石去换。 获取贡献的方式不少,但寻常学徒,尤其是来自遗忘之地的学徒,出身平平,肥差自然轮不到,猎杀魔兽又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死了。 寻常学徒,光是租房就是个大问题。 要想过上好日子,除非有天赋和能力。 巫师天赋高,冥想修炼快,战力形成时间短,自然有人愿意拉拢投资。 学习能力强,会几门手艺,比如药剂製作,哪怕只会一种基础药剂也能解决吃住的问题。 但可惜,这两样查理一个都不沾。 天赋是最常见的五等,能力也是中人之资,顶多有点小聪明。 但好在他还有人脉。 作为朋友的吴克,三等天赋,很快就有人来拉拢。 那是一个叫黎明结社的学徒团体。 在学徒中势力不小,光高等学徒就有五个,中等和初等学徒则更多。 大部分是没什么强者的小家族成员以及来自遗忘之地的天赋者,口號是抱团取暖,互相帮助,结社里的成员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说的好听,实际上只是一个谋利的工具。 底层成员,每个月都会被抽一笔会费,以此换取一层结社的皮,防止被人欺负。 学院禁止学徒间致人死地,但只要没人知道就行。 儘管在来的路上,安东尼奥就不知怎的死了,但学院內像安东尼奥那样的人到处都是。 没背景和能力还单独一人,是其中的最底层,不找个团体加入很容易不明不白的死了。 而底层的成员,老老实实的打了一个月工,去掉生活成本和会费,几乎剩不下多少贡献,哪里来的时间、精力还有资源去冥想修炼? 实力止步不前,只能日復一日的空耗时间,被剥削著。 结社中的获利者却一天天的壮大,並且只有受他们邀请的人才有资格加入。 有天赋、有能力,同时没什么太复杂的背景。 一个来自遗忘之地的三等天赋者,同时还有药剂製作的基础,自然而然的会收到邀请。 而作为关係近的人,查理也得到了关照。 不用交会费,困难时还会得到吴克的接济....查理的境遇和同时期的其他人比起来好太多了,他也因此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冥想,去学习一些技能。 依靠朋友,这不丟人,更何况自己也在努力。 就这样过去了三年,吴剋死了,据说是死於一场炼金事故。 人走茶凉,没了依靠,同时也不想被剥削,永远当一个底层学徒的查理只能自己一人在学院里摸爬滚打。 就这样,很快的,他失去了左手。 墙倒眾人推,无论是出於嫉妒还是其他的原因,查理成了很多人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那些和他一样的底层学徒。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舒服,而我们却过得那么痛苦?就因为你有一个有能力的朋友? 没有胆子去攻击那些人,但攻击过去三年过得比他们好些的查理,他们的胆子还是有的。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毕竟我就一个人,只能回到结社,花了不少积蓄,换了个驻守海外资源点的任务。” “在那里,我花了剩下的积蓄,从据点中的一个老学徒手上买了一瓶魂燃药剂,想突破中等学徒。” “但我失败了。”查理面露痛苦的说:“魂燃药剂,还有突破失败的副作用损伤了我的灵魂,我剩下的寿命已不足二十年。” “我不想再当巫师了,就想回去,回沃洛大陆去安度余生,並將吴克的死讯带回去。” “所以我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在与据点进行交易的一艘炼金船上换了个位置,但那是个陷阱,他们根本不会送我回去!” 讲到这,查理明显激动了起来。 他太蠢了,居然相信那些人会遵守诺言。 对此,洛崑崙並无任何意外。 商船,本来就看人下菜。 与有正式巫师的地区才会交易,而没有正式巫师的地方,则是直接劫掠。 你有实力,他们才是商人,是合作伙伴。而没有实力,那他们就是强盗! 无论是坑害了查理的那艘船,还是与洛崑崙做交易的白塔,都是这样。 “之后,我被打残,成了阶下囚,不久后,那艘船出了事故,一只海兽打坏了它,我被海浪捲走。” “等再醒过来,就在洛先生你这里了。” 海洋广大,资源丰富,巫师大陆上的组织自然没有放过的可能。 只要是有点余力的组织,都会弄一个海外据点。 一方面是为了资源,另一方面也是一种义务。 巫师大陆和南方大陆,以及极地群岛等巫师聚集地的关係可不好。 因为像魔石之类的好东西越来越少,资源不够用,怎么办? 抢。 可入侵其它的世界,这种情况不多,且都被大势力占据。 因为小势力就是幸运的发现了空间通道,大势力让它交,它敢不交吗? 但主动的交上去,也未必能分到什么好处。別说骨头了,能有口汤都不错了。 所以入侵世界,小势力就別想了,去攻击其它的小势力,或者在大势力的带领、牵头下,去攻打另一处类似巫师大陆的地方。 那才是真正的盛宴,贏家通吃,好东西谁抢到归谁,哪怕是流出来的汤也够小人物们吃饱。 而南方大陆就是少有的体量不在巫师大陆之下的地区,双方心里都想弄死对方,好饱餐一顿。 只可惜,因为海族,以及极地之类的其他势力存在,双方一直是局部衝突。 ....... “洛先生,您、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在讲述完过往后,查理看到了洛崑崙的表情,问。 “我当然没有任何意外,在四年前,我知道突破一环用的精神之水是用学徒脑子里的源质为主材製造后我就彻底明白了,越是强大的巫师越是无底线,无原则。” “不过,你作为一国王子,应该清楚人可以多下作。” 听到这个,查理沉默了一会,“.....確实。” “但再怎么样,脸面上至少也要过得去,总得要有底线和原则,否则不会有人愿意效命。” “但强者不需要这些,所以原则和底线便不再有,无情无信无义便成了常態。”洛崑崙回答道。 在真正上下层差距拉大的时候就是这样,富人越富,穷人就越多越穷。 而超凡同理,拉开差距越大,需要剥削的阶层就越多越狠。 超凡者,尤其是强大的超凡者,硬要说有原则的话,那他们的原则就是无底线。 有底线,那就是无原则。 不过是披著人皮的野兽,却还標榜自己是真理的追求者。 等等,倒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力量即真理,绝对力量即绝对真理。 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定义事物的话语权在他们手上,弱者还能反驳不成? 第122章 安置,炼血 “话说回来,精神之水的原料居然是.....那吴克的死,还有学院里其他学徒.....” 洛崑崙方才的话语在查理脑海中反覆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让他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自己,以及大部分学徒的命运早已註定。 “好了,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洛崑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说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查理陷入了沉思,眉宇间满是迷茫与挣扎。 回银之血?不可能。自己既然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又了解了精神之水,就不可能再回去。 回沃洛大陆?那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但事实证明其中的难度不小。 如果不是必要,很少有船会去遗忘之地,尤其是沃洛大陆。 过去能回遗忘之地的学徒,基本上是搭乘招收天赋者的船回去的。 除了这个途径外,要想回去,就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一个初等学徒,横跨数万里的海域回去? 没可能的,必须得是正式巫师才行。 正式巫师? “首先,我把话说明白。”洛崑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幻想,“如果你想回去,最好別指望我。” “我不可能离开群岛太远太久。一旦我这个正式巫师缺席,必然会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鬣狗』盯上这里,抢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那些巫师组织都会留下正式巫师坐镇,就是不想回来后发现老窝被人端了。” 这便是经营势力的无奈之处。 虽能获得稳定的资源供给,却也被束缚了活动范围,远不如孤身一人时隨心所欲。这也是洛崑崙拿到海兽情报后,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查理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下头,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和洛先生不过是认识的人的关係,对方能救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 以他现在的处境,能活著就已是万幸,再得寸进尺地奢求更多,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所以,你先留在岛上吧。”洛崑崙的声音再次响起,“萨维斯他们一直在筹备天赋者的教育工作,正好缺个懂行的人,他们会很欢迎你。” “你可以通过教学获取贡献点,足够你日常开销和积累资源。等你实力足够了,自然有的是办法回去。” 话音未落,洛崑崙摄来一团血肉,又从查理身上取了些。 將它们混合,快速揉捏塑形,一只手掌渐渐成型,隨后精准地对接在查理的左手腕上。 血肉相融的温热感瞬间传来,断裂处的筋骨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快速与新手掌连接在一起。 “左手我给你接好了,有你的血肉融合,契合度应该不低。”洛崑崙淡淡说道,“如果出现排异反应,立刻去巫师塔找我。” “至於你灵魂寿命的损伤,我没那个本事,要真有,我早就横推整个世界了。” “所以,只能靠你自己突破境界来弥补,每晋升一次,都能修復部分损耗的寿命。” “岛上的药剂坊每年都会炼製一批初等和中等魂螺药剂,一部分用於贸易,剩下的会存入后勤仓库。当然,要用贡献点兑换。” “总之,你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说完,洛崑崙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木屋,只留下查理一人在原地,望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左手,心中五味杂陈。 .......... 查理的事对洛崑崙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没有过多在意,径直返回了巫师塔。 “主人,您回来了。” 刚走进塔內,便看到换上乾净衣物的贝利他们恭敬地迎了上来。 儘管洛崑崙只要求他们钻研魔药种植技术、配合定期抽血,但寄人篱下的他们始终心中不安,便主动承担了塔內的杂务,想要多表现一番。 洛崑崙皱了皱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呵斥:“我已经说过你们该做的事情,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我会除尘法术,不需要人打扫!” 他最看重的是魔药种植,这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是、是!主人,我们明白了!”贝利夫妇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惶恐。 “很好。”洛崑崙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一个星期后,我会对你们进行理论考核。通过了,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所,同时开始实操练习。好好准备,別让我失望。”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站著的莱茵,补充道:“莱茵,你跟我来,我有些研究需要你配合。” 莱茵的身体明显一颤,但还是强压下不安,低声应道:“是,主人。” 她跟在洛崑崙身后,沿著螺旋楼梯向上走去,心中满是忐忑。 而洛崑崙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径直走向塔顶的实验室。他之所以单独叫上莱茵,是因为她体內7%的森精血脉。 这已经达到了血脉者的门槛,也就是说,对方可以修炼血脉者的炼血术。 一种相当於巫师冥想的法门,血脉者可以藉此开发潜能,壮大血脉。 炼血术的最低门槛是体內拥有5%的超凡血脉,同时不同的血脉在炼血术上有差异。 森精血脉的炼血术,洛崑崙自然没有,但他可以自己弄一个。 超凡生物的生命內核不同於凡物,有著凡物所没有的超然之力,这种可以遗传的內核便是血脉。 而拥有血脉,但血脉不完全的血脉者则在有著不同的缺陷,这种缺陷指他们的躯体、生命內核上的不完全,其中仍有“凡”的部分。 让“凡”彻底“超凡”,就是炼血术的最终目的。 通过內在的潜能激活、开发,以及外物的进补反哺血脉,直到血脉完整。 这就是炼血术的基本原则,搞清楚这点,很多东西洛崑崙就可以自己创造。 而在这个过程中,参照物就是必要的。 所以洛崑崙叫上莱茵,让她当实验体。 若是壮大血脉,那洛崑崙抽血,吸收血脉的效果也会更好。 没办法,7%的血脉,洛崑崙就是吸收了她,顶多得到一点片段。 ....... 来到塔的顶部后,莱茵咬了咬嘴唇,顺从地分开双腿。 “主、主人,需要我——”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老想裤襠里那些事?” 洛崑崙都有些无语了,她以前是不是看了什么桃色故事?比如被俘的女骑士什么的。 但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等之后不行? “把这药喝了。” 洛崑崙拿出一瓶鲜红的药剂,交给莱茵。 第123章 光能体质 “好的,主人,我明白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后,莱茵也是脸红。 主要是自己过去作为岛上学徒,时常见到其他学徒间的事。 虽说男女之事对冥想修炼没好处,导师对此也是规定了不准乱搞男女关係,但青屿岛太封闭了,岛上娱乐匱乏。 再加上老师那么搞,又让那种事多了一层刺激感。 老师,一想到老师,莱茵就有些伤感,如果老师,以及岛上其他的管理者没有失踪的话,青屿岛根本就不会被盯上,自己,还有其他人也不会.... 想著,莱茵拿起药剂,一饮而尽。 好辣! 感觉喉咙都烧起来了! 药剂入腹,就像是吞了一团火一样,整个人仿佛都要烧了起来。 而在洛崑崙眼中,莱茵整个人皮肤泛红,仿佛要渗出血。 体温快速升高,像是烧红的大虾样不断的冒气,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撑住,保持清醒,血能药剂会激活你体內的血脉因子,过程虽然痛苦且危险,但我保证你不会死。” 血能药剂,一种无差別激活所有血脉因子,以刺激血脉返祖的药剂,是血脉者入门最快的方法。 价格很贵,不比高等学徒用的药剂便宜多少,而贵只是这种药最不值一提的缺点。 生物的基因本就是一堆屎山代码,天生拥有血脉者体內拥有其它生物的血脉不是什么少见的事。 全部激活,就会產生炼蛊式的局面,身体和精神很难承受住血脉內斗。 所以喝一瓶血能药剂通常都是九死一生,很容易爆体而亡。 但如果能成功,坚持下去,好处多多。 听到洛崑崙的提醒,莱茵咬破舌尖,好让自己清醒。 她不想死,同时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完成。 而要想在这世上堂堂正正,像个人一样活著就必须要有力量。 自己虽然有巫师天赋,但不过四等,就天赋而言她至多成为高等学徒。 在学徒中或许是个大人物,但以整个世界的角度看不过是个小虾米。 只有正式级,一环,才有资格称之为人。 走传统巫师路线自己肯定没戏,但走血脉这条路的话..... 不管是什么路,只要能突破到一环就可以了! 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便过去了两个小时。 莱茵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炸了,但同时,以心臟为起点,一丝丝灼热的东西出现,並隨著血液循环影响全身。 而躯体的细微处也在发生变化。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但莱茵能感觉到,自己在得到什么。 “看样子这是撑住了,血脉改造倒是顺利。” 洛崑崙对此没什么意外,他已经说过了,不会让她死,能否激发全看她个人意志。 若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那洛崑崙也没必要再多投入什么。 自己没有决心,用再多外物也撑不起来。 血脉激发继续,莱茵的身体形態產生了修正。 身体內部各种废物、垃圾被清除,全身骨骼、血肉调整、强化,感知提升,肤质提升.... 不过,要说最明显的变化,那还是耳朵。 药剂服用七个小时后,改造结束。 全身都是汗水的莱茵大口喘著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 疲惫,但兴奋! 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服用药剂之前的自己几乎是两种生物。 身体更加轻鬆,力量更强,速度更快,感知更敏锐,就连精力的恢復速度都翻了好几倍。 只是休息了十分钟,自己的体力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不错,只论身体机能,与先前相比翻了两倍,血脉浓度的增长虽然不知道到底增长了多少,但绝对超过10%。” “等之后取点血验验。” 说著,洛崑崙抬手一个清洁术,把莱茵洗乾净。 “好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 一日后,十月十二日下午。 洛崑崙取了莱茵一管血,吸收后分析。 “嗯,血能药剂名不虚传,不过那粉毛自身的意志也算坚韧,二者相互配合,血脉浓度直接到了15%。” 感慨一声后,没有理会正在熟睡的莱茵,洛崑崙开始深度挖掘这管血中所拥有超凡。 吸收、读取其中的片段,然后解析。 “植物速生,还有光能体质?” 在儘可能的完整血液中的片段后,洛崑崙得到了两个血脉能力。 植物速生,催生植物,使其急速生长,但速生也速死,总之没什么大用。 至於光能体质,有点类似於植物的光合作用,但区別不小。 吸收光能以维持生命活动,同时发育身体,增强体质,快速恢復伤势和体力等等。 这个能力倒是有意思。 “吸收光,也就是晒太阳就可以变强?”思考著,洛崑崙吸收了这个片段,融入自己体內。 身体產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身体强度在提高。 阳光本质上是一种电磁辐射,由太阳核聚变產生,而洛崑崙体內的生物原子炉有相同的特质。 不过,光能体质给他肉体的提升並没有多少,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一来他的身体强度本就不低,二来这个能力层次不高。 就像洛崑崙什么都不干,只靠原子炉转换的能量和被动吸收魔力提高精神力差不多,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並且有上限。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被动提高实力的能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更何况这只是15%森精血脉所拥有的能力,真正的森精血脉又会有怎样的奇妙? “这么一来,给这粉毛弄个修炼血脉的炼血术就是必要的,不过好在我已经有点想法了。” 根据先前对莱茵身体的钻研,洛崑崙对炼血术的设计已经有了些眉目和雏形。 参考冥想法和呼吸法,再根据先前的数据,配合算力优化、改进...... 思维运转间,洛崑崙已经弄出了初版森精炼血术。 通过呼吸、引导等方式,吸收魔力,发掘血脉潜能,逐步改造躯体,向先祖趋进。 和战体巫师很像,区別在於一个由內而外,一个由外而內,一个追求生命內核,一个追求物质载体的强大,即纯粹物质化的道路。 而条件允许的话,两种分支的超凡者对另一方也会有涉猎。 只是涉猎,因为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想要东西太多,最后往往什么都留不住。 第124章 岁月 自那天之后,洛崑崙將整理出来的初版炼血术教给莱茵,以更好的激发血脉,给洛崑崙提供更浓郁的血脉。 所以,洛崑崙修改了原本的计划,不打算让莱茵去学习魔药的种植,將精力放在炼血术上。 洛崑崙则通过实时收集她的修炼数据,不断优化秘术细节。 而魔药种植的任务,贝利夫妇已然能够胜任,待他们熟练掌握种植要点后,便负责主导黑土岛的魔药培育,同时向其他岛民传授经验。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考核之日如期而至。贝利与茉茉虽已將种植理论烂熟於心,甚至私下进行了多次模擬实操,但面对洛崑崙时,依旧难掩忐忑,生怕因一丝失误未能通过考核。 好在两人最终有惊无险,顺利通过考核。 “不错,都合格了。”洛崑崙声音平淡,“黑土岛药坊北边的那处院落今后便是你们的新家,周边的土地也已提前开垦完毕,你们以后好好打理魔药。” 得到明確的答覆与安身之所,贝利与茉茉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连忙躬身道谢:“谢大人信任!我等必定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说话的同时,茉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洛崑崙身旁的莱茵。 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变化,茉茉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莱茵还是成了岛主的『东西』。” 对此,她並无意外。更何况,对於他们这样不幸沦为奴隶的人,尤其是女性而言,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局了。 此后,巫师塔內便只剩下洛崑崙与莱茵两人。 除了负责群岛各项事务的管理者会定期前来匯报工作,塔內始终保持著寧静。 莱茵每日沉浸在炼血术的修炼中,洛崑崙则根据她的修炼数据,对秘术进行了数次重大修改。 新版炼血术不仅能更精准地引导血脉之力(洛崑崙將其命名为“血气”)流转,还能通过特定心法控制其壮大,逐步改造肉身、补益本源,推动血脉向更纯粹的远古森精形態返祖。 为了加速这一进程,洛崑崙还专门调配了辅助药剂,以定期从贝利夫妇与莱茵身上抽取的血液为基础,提纯出其中的血脉因子作为药引,再搭配收集来的各种奇异植物炼製而成。 內有炼血术淬脉,外有辅助药剂滋养,一內一外双管齐下,莱茵的森精血脉纯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与此同时,荆棘群岛也正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去一年里,在萨维斯的牵头下,药剂坊的核心成员挨家挨户为群岛所有居民进行了天赋检测。 排除了年事已高、无心修炼的老者,以及年纪太小的孩童后,最终筛选出二十一名天赋者。 年纪最大的二十三岁,正值壮年,而最小的仅有十一岁。 找到天赋者只是第一步,如何系统培养才是关键。 纯粹照本宣科地讲解理论远远不够,必须要有接受过正规巫师基础教育的人亲自指导。 正因如此,当查理出现在黑土岛时,萨维斯等人几乎是喜出望外。 查理所掌握的巫师基础理论,虽谈不上高深,却足以作为入门启蒙,为天赋者们搭建起通往超凡世界的第一块基石。 就这样,查理顺利获得了一份教授天赋者的工作,通过授课赚取贡献点。 而在工作结束后,他便努力修炼。 除了冥想外,还有呼吸法的修炼。 骑士是做为巫师僕人存在的,因此学徒大多看不起呼吸法。 只有少部分学徒会將其做为过渡,为的是在自己成为一个合格学徒前能有自保的战力。 但已经沦落至此的查理不会浪费任何可以提高实力的方法。 任何能提升实力的方法都值得利用。 更何况,洛崑崙传授的这套“命元呼吸法”,早已跳出了传统呼吸法的桎梏。 查理知道,自己老家沃洛大陆的呼吸法十分原始,自身锻炼能达到的上限不高,且极度依赖含魔力的外物辅助。 而即便在巫师大陆,流传的改良版呼吸法的层次也不高。 毕竟巫师们並不需要僕人拥有太强的战力,只需能短暂抵挡中等以下学徒,处理一些杂事即可。 但洛崑崙创造的命元呼吸法,却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套呼吸法融合了一部分密武体系的精髓,只不过更简单,且战力成形快,上限也更高,除了肉体力量外还有能量上的手段。 除了原本的调整內分泌、加快食物消化吸收、吸收少量魔力强化肉身等功能保留外,还有凝聚体內潜藏的生命力的功能。 修炼者需不断壮大这股凝聚的生命力,使其逐渐蔓延、充斥四肢百骸。 如今已入门的查理,深刻体会到了命元呼吸法的强大。 当生命力充盈四肢时,双臂双腿便如同精铁铸就,力量与硬度远超常人。 生命力蔓延至全身皮肤时,皮肤强韧,同时还会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 而当生命力运转至头部时,五感会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轻微增长精神力。 根据描述,若能將命元呼吸法修炼至圆满境界,即全身上下生命力充斥、凝炼,身体蜕变的同时,体內还会形成循环不息的“生命防御场”。 只要生命不止,这层防御便不会消散,其战力足以媲美高等学徒。 高等学徒,这是查理凭藉自身天赋,即便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 更关键的是,命元呼吸法的修炼成本不高,只需充足的食物与补充生命力的药剂即可维持。 “只要將命元呼吸法修炼至圆满,凭藉堪比高等学徒的实力,我完全可以自己寻找返回沃洛大陆的途径!” 一想到这,查理眼中就燃起了熊熊斗志。 相较於银之血学院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荆棘群岛无疑是修炼的沃土。 在银之血时,他每天都要为生存挣扎,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无休止的劳作与內斗中。 而在这里,他衣食无忧,每日所需消耗的精力不足以往的四分之一,更有余力去提升实力。。 他坚信,在这样的环境下,回去的那天不会太远。 巫师塔內,森精的血脉在炼血术与药剂的双重滋养下持续精进。黑土岛的魔药田里,贝利夫妇悉心照料著各类珍稀魔植。 群岛的各个角落,居民们在稳定的秩序下生活生產。 岁月便在这安寧中流逝。 第125章 六年,回乡 时间兜兜转转,转眼间,又过去了六年时间。 自洛崑崙接手荆棘群岛,已然过去了九年。九年时光,足以让一株幼苗长成参天大树,更足以让一个初建的势力摆脱幼稚,步入成熟。 六年时间,岛上最开始的那批天赋者早已开启精神海,成为初等学徒。 一些有天赋、有能力的,更是已经成为了中等学徒。 而相较於修炼冥想法的学徒,修炼命元呼吸法的战士群体更为庞大,实力也更为强悍。 群岛卫队中,实力相当於合格初等学徒的战士已不下五百人,他们是守卫群岛疆域的中坚力量。 之上更有五十七名精锐战士,实力媲美中等学徒,生命力强大,武艺出眾,是卫队的尖刀骨干。 而命元呼吸法修炼至圆满境界、战力堪比高等学徒的强者,亦有三人。 药剂坊坊主萨维斯,他凭藉高超魔药炼製技术將呼吸法推至圆满。 除此之外,还有群岛上天生神力、號称“最强壮男人”的格力,以及当初被洛崑崙从奴隶市场买下、本身就拥有中等骑士底子的角斗士凯德。 这般雄厚的力量,足以震慑周边的宵小之辈。 若没有正式巫师亲自出手,再多覬覦群岛资源的“鬣狗”,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卫队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 与此同时,经过洛崑崙多年的净化与生態修復,原本被死之荆棘学派和洛崑崙破坏得死气沉沉的主岛,也渐渐恢復了生机。 岛上的环境开始变得適宜,草木抽芽生长,相信再过不久,便能完全適宜常人居住。 届时,药剂坊、魔药种植园等核心產业,都將搬迁至主岛,那里的面积更为广阔,更適合规模化发展。 不过,眼下,黑土岛依旧是群岛的政治与经济中心,维繫著整个势力的运转。 此时,又是一年十月,白塔商船如期而至。 隨著群岛超凡力量的日益壮大,商船在黑土岛停靠的时间也逐渐延长。 如今的船市,群岛上的学徒与战士们,也会带著自己的积累,涌入船舱,寻觅来自群岛之外的稀有知识、新奇道具或是独特的魔植种子。 而六年时光,也让查理这个落魄者脱胎换骨。 “原来如此,这就是商船的海上航线.....” 船內,查理正在了解商船的航线,计算到哪里下船,再搭乘新船,多次换乘,回到沃洛大陆的近海区。 到时候,凭自己的实力,直接回紫荆王国便是。 六年过去,查理从当初那个偶然被水手捞上船,顺带做为货物的残废学徒,成长到了如今的高度。 侥倖成为中等学徒的同时,命元呼吸法的进展也很快。 除了头部外,其它部位生命力蔓延凝炼。 两份实力叠加,实力接近高等学徒,普通的中等学徒非一合之敌。 这般实力,再加上荆棘群岛的大旗,沿途的商船与势力,自然无人敢轻易招惹。 除此之外,查理还手握两张底牌。 一件通讯巫具,以及两张威力强大的巫术捲轴。 这一次返回沃洛大陆,他並非单纯的还乡,还是带著洛崑崙的任务回去的。 在其它的大陆上存在超凡遗存,即使是沃洛大陆那种地方。 若能探索,收益绝对不少。 而藉助遗忘之地本土的力量,扶持一批忠於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代为发掘、搜集资源,无疑是最高效的方式。 查理作为土生土长的沃洛大陆人,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与势力分布,自然是执行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 抵达近海区后,凭他如今的实力,横穿近海、直抵紫荆王国,不过是轻而易举。 “小子,可別让我失望。”洛崑崙的声音透过通讯巫具,冰冷而清晰地传入查理耳中,“毕竟,我不想亲手杀你。” 这件通讯巫具,看似是方便联络的工具,实则还有监视功能。 洛崑崙能通过它,单方面监控查理,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以查理如今接近高等学徒的实力,在沃洛大陆那种超凡力量匱乏的遗忘之地,已然是无人能及的顶尖强者,足以应对发掘遗藏过程中的各种风险。 但若是查理生出异心,想要背叛、独吞利益,那等待他的,必將是死。 洛崑崙从不吝嗇给人机会,但也绝不纵容背叛。 查理握紧了手中的通讯巫具,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洛先生放心,查理必定不负所托!” 他不蠢,清楚正式巫师的可怕,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家人的安危,自己都要听命行事。 更何况洛先生有恩於他,他若是背叛岂不是无耻小人? 商船上的笛声响起,预示著交易即將结束,启航在即。 查理整理好行装,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黑土岛,转身踏上了商船。船舱外,海风呼啸,捲起海浪拍打著船舷。 一场横跨数万里海域的远航,其中艰辛自然不用多说。但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至少,自己总算能回到家乡,可以见到阔別已久的家人。 父母,妹妹........ 只可惜,吴克不在了。 塞繆尔叔叔知道了,一定会悲痛欲绝。 银之血,黎明社....... 一想到这,查理就咬牙切齿。 巫师塔,洛崑崙的目光能直视海岸边的商船,下一刻,他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沃洛大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期待著惊喜,也在期待著那些远古遗藏。 第126章 神树,扎根 巫师塔深处,一间特製的修炼室內,浓稠的水银灌满整个空间,而莱茵则赤身裸体,置身於这片重金属的池子里。 这是洛崑崙为突破血脉瓶颈设计的极端修炼法,利用水银压迫肉体、侵蚀肌理,以外力强行刺激血脉潜能。 类似的设施还有高温熔岩室、超重力场等,皆为血脉进阶打造。 没办法,血脉激活度越往后,提升难度便呈几何级数增长,若不藉助这种“狠活”,大概率会陷入长久的停滯。 所以在三年前,洛崑崙製造出这些设施,以极端外力来刺激莱茵的身体。 寻常生物,哪怕身体是铁打的,也未必扛得住这些外力的摧残,但好在莱茵有血脉。 三年前,第一次以极端外力修炼时,她的血脉激活程度就来到了40%,超凡的血脉赋予了她强大的躯魂与恢復力,而洛崑崙製造的外力绝对在可控范围內。 能够进行有效刺激,又不至於一下子就死了。 即使受了重伤,在洛崑崙以及本身的体质和血脉能力的帮助下,也很快就能復原。 而隨著血脉日益浓郁,她的躯体也逐渐向作为远古森精的先祖形態趋近。 身形愈发修长纤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容顏精致绝美,已然超越了凡人所能企及的极限。 这种源自超凡血脉的灵秀之美,是森精一族被远古巫师青睞的原因之一,他们无论男女,皆生得俊逸绝尘,仿佛是自然最完美的造物。 无论在哪个世界,美的东西就总是让人欢喜。 当然,这样的容貌、体型也让他们看上去弱不禁风。 虽然在魔法和製药上资质颇高,能驾驭整片森林为自己战斗,但看上去身型纤细的他们在力量上很弱,不擅长近身战斗。 这倒也確实,不过那是相对一环生物而言。 对於一环之下的生物而言,森精能以超音速移动,拳脚开山裂石,轰爆大楼,乃至於破城拔寨。 而经歷洛崑崙各种方式锻炼的莱茵,躯体所拥有的已经超过了她血脉自然提供的力量。 不夸张的说,莱茵现在就是光凭蛮力也可以大杀四方,再加上那些血脉能力,那些比较底层的一环生物未必能把她怎样。 此刻,水银池內的莱茵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水银不断挤压著她的胸腔,重金属顺著毛孔渗入肌理,带来如同万千刀片在体內切割的剧痛。 痛,但必须忍受。 痛乃强的开始。 每一次极端刺激,都能让血脉潜能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一次修炼的效果,堪比寻常十数日的苦修。 说到底,没有过人的天赋和背景,至少也要有大毅力和大机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一分一秒流逝,莱茵的意识逐渐模糊,唯有体內那股不屈的血气仍在顽强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挣断。 一股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顺著血脉蔓延至全身,不断补全、微调著她的肉身,之前因水银侵蚀造成的损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嗡—— 修炼室的机关被触发,池中的水银如同退潮般快速排尽,露出了莱茵浑身湿透、却挺拔的身影。 休养、稳固血脉十天后,洛崑崙如期到来。 一根特製的针管刺入她的静脉,淡绿色的血液缓缓流入管中,在光线下闪烁著莹润的光泽。 “不错,又成功突破了一次血脉枷锁。”洛崑崙看著针管中蕴含磅礴生命力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现在的血脉激活度,已经达到70%了。” 努力了这么多年,花费不小,总算是有了成果。 70%的血脉浓度,完整度已经很高了,整个巫师世界都未必找出来有这完整度的森精血脉。 这其中的花费实在不小,光魔石就花了七千块。 一个正式巫师所拥有的积蓄,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之后,洛崑崙没有过多停留,在给已经表情崩坏昏过去的莱茵盖好被子后,带著这管珍贵的血液返回了自己的顶层修炼室。 將针管中的血液尽数引入体內,精神力高度集中,开始吸收其中蕴含的血脉能力与先祖信息。 血脉传承中,往往存在著先祖的部分记忆与知识。 一些精研血脉之道的术士,甚至能通过特殊手段,读取血脉先祖从出生到死亡的完整信息。 而洛崑崙六年来每年都会抽取一次莱茵的血液进行解析,早已获取了其中大部分基础信息与能力。 “不知道这次70%的血脉浓度,会带来什么新的惊喜。”洛崑崙心中思忖著,意识彻底沉入血脉深处,如同潜水者般向著记忆的深海探寻。 解析在持续进行,熟悉的森精知识、进阶的能力不断涌入脑海,但这些並非洛崑崙关注的重点。 这些东西他在过去已经弄到手了。 解析,不断的向前解析。 洛崑崙要新的能力,新的知识。 就在他的意识触及血脉最深处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翠绿色光芒。 这些光芒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闪烁,被他的意识牵引著,逐渐匯聚成一团朦朧的光雾。 当光雾凝聚到极致时,耳边仿佛响起了种子破土、嫩芽抽枝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翠绿色的光雾骤然炸开,洛崑崙的意识仿佛被捲入时空乱流,瞬间置身於一个奇异的幻境之中。 眼前是一片鬱鬱葱葱、从未见过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枝叶间缠绕著发光的藤蔓,地面上开满了五顏六色的奇异花朵。 而林间则穿梭著各种形態奇特的生物。 长著翅膀的小鹿,像是花仙子的植物精灵....全身上下散发著纯粹的自然气息,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洛崑崙的意识如同旁观者,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这些生物从参天大树中走出。 准確来说,是被大树“孕育”而出。 那些大树並非普通的植物,而是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生命载体。 “等等,这些树...它们真的是树吗?”洛崑崙的意识猛地拔高,视角瞬间拉远,想要看清这片森林的全貌。 这一看,让他的意识都为之震颤。 在这片幻境的中央,矗立著一棵连接天地的巨型古树。 它的树干粗壮得如同连绵的山脉,表皮布满了亿万年风霜刻下的古老纹路,仿佛记载著整个世界的歷史。 庞大的根系如同巨龙的触鬚,穿透陆地,蔓延至世界的各个角落。 从无底深渊的幽暗深处,一直延伸到云海之巔.....无数粗壮的枝丫向四周伸展,覆盖了大半个世界,一些枝丫上甚至诞生了小型的生態系统,而鬚根垂落云海时,会凝结成银色的虹雾,滋养著下方的生灵。 这棵古树的体积,竟堪比一颗小行星! 祂稳稳地扎根在世界的中央,仿佛是一个微型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生物,无论是林间的花精,还是地上的走兽,皆源自於这棵古树的孕育。 就如同巫师世界的潮汐之主,以自身意志改造世界,让环境適应自己的生存。 这棵古树,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它以自身为核心,孕育生命、构建生態,將整个世界打造成了属於自己的生命领域。 而先前那些孕育生物的大树,不过是它延伸出的万千枝丫罢了。 此时此刻,树的一棵枝条上,一类人的生物从中走出,身型修长,天生有著智慧。 “原来如此.....这就是森精的源头。”洛崑崙的意识恍然大悟。 森精並非自然演化的產物,而是这棵神树孕育出的族群,所以拥有沟通自然、操控草木的超凡能力。 依靠自身猩红细胞的能力,洛崑崙拼凑出来这个片段,得到了这源自於久远岁月之前的信息。 隨著这个认知的形成,幻境开始逐渐消散。 洛崑崙开始吸收这新些的片段,在改造自己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自然能量的感知力大幅提升,甚至能隱约沟通周围的植物。 但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 “还可以这样.....” 思考著,洛崑崙来到塔外。 双脚站立於大地之上,同时扎根於大地之下。 整个人的形態在发生变化,就像是变成了一个人型的古树。 扎根大地,吸收大地之力,不断的蔓延根系,直到笼罩整个世界。 除此之外,在这个状態下,洛崑崙发现,自己的生命流逝仅有原本的十分之一。 这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灵魂上的。 但同样的,他的思维速度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通过这样的方式,减少消耗,延长生命,这样一来,等同於延长十倍寿命。” “但扎根后思维意识迟钝,还会时常处於沉睡状態,这不適合我,我又不是植物。” 但话虽如此,这个能力,对洛崑崙而言也並不是无用。 如果將自己的一部分血肉分离,当做种子种下,吸收大地之力,又会怎样? 第127章 播种 把自己的一部分身体分出,作为种子,扎根发芽,吸收地力。 这个念头如同星火燎原,在洛崑崙的脑海中瞬间蔓延开来。 从长远来看,这些分离的种子扎根大地的灵株,持续吸收游离魔力与大地之力,不断蕴养自身。 等到时机成熟,他只需將这些分离体收回就可以得到大量精神力和生命能量。 如同服用了经验丹一般,重伤垂死时可以快速补充自身损耗,直接吸收也可以助推境界突破。 而从短期上看,若將这些种子播种在荆棘群岛的主岛与九座中型岛屿,让它们在吸收地力成长的同时,发达的根系如同神经网络般相互蔓延、连接,將整个群岛的土地彻底绑定。 这样一来,整个群岛便形成铁板一块的防御体系。 届时,任何踏入群岛疆域的外来者,任何试图破坏群岛秩序的异动,都会通过根系网络被洛崑崙感知,再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他的耳目。 更重要的是,这些种子长成后,虽有生物本能,却完全受洛崑崙掌控,其战力又足以媲美一环生物。 这相当於多了好几个帮手,能够长久坐镇各岛,构成群岛的最终防御屏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如此一来,最大的桎梏便迎刃而解。 洛崑崙终於可以放心地长久离开群岛,深入渊海腹地,猎杀那些盘踞一方的一环海兽,快速提升自身的实力! 心念及此,洛崑崙不再犹豫,精神力沉入体內,开始行动! 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木纹,一团血肉从他的手腕处缓缓分离而出,化作一颗通体翠绿、散发著莹莹光泽的种子。 这颗种子约莫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古树的年轮,隱隱能看到一丝丝能量在其中流转。 它承载著洛崑崙的生命形態,更结合了源自於森精神树的扎根能力,只要落入土壤,便能快速生根发芽。 吸收地力的同时,自身还会形成生物原子炉,以更好更多样的方式获得能量,同时还可以改进环境。 这也是洛崑崙做出的一种改进,否则只靠吸收大地之力,岛会变成荒漠的。 洛崑崙手持种子,身形一闪,很快便出现在主岛的中心地带。 这里曾是死之荆棘学派巫师塔的旧址,经过多年净化,地力已然恢復,甚至因当年的战斗残留,魔力上要更充裕一些。 洛崑崙屈指一弹,种子如同流星般坠入土壤,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隨即融入大地,消失无踪。 紧接著,他依次前往九座中型岛屿,將分裂出的九颗种子分別种下。 当最后一颗种子在最西侧的迷雾岛种下后,一切大功告成。 洛崑崙能清晰地感觉到,十颗种子如同十颗星辰,在群岛的土地上亮起。 做完这一切,洛崑崙返回黑土岛的巫师塔。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沉入大地,顺著那微弱的联繫,感知著种子的状態。 此刻,那些种子已经开始萌发细小的根系,深入土壤深处,汲取著水分与地力来积蓄养分,等待著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根据推算,这些种子只需三个月便能长成初具规模的分裂树,半年后根系便可相互连接,一年后便能形成完整的防御网络。 “一年时间....足够了。”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刚好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即再製造一些浮游炮。 这几年,洛崑崙的日常除了冥想修炼,教导莱茵修炼,负距离交流的同时,也在分裂製造浮游炮的核心部件。 洛崑崙本身便拥有高算力和控制力,精神力突破一环中位后,这两方面又增强不少。 两门浮游炮早就不够用了,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製造。 除了最初的梭型外,他还製造了少量的盾型、棱型浮游炮。 算上正在製造的那四件,一共有三十二门浮游炮,火力强大! 除此之外,对於引力模型,洛崑崙也有了些新的开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能做的都已经做好,接下来只需要等就行了。 等一年后,洛崑崙便能无后顾之忧的深入海洋。 不过,人事安排什么的得做到位。 ............. “主人,您叫我?” 莱茵声音轻柔,带著刚从沉睡中甦醒的慵懒。 从柔软的床铺起身,简单清理后便换上一身乾净的素色长袍,快步来到洛崑崙面前。 不知是否是血脉突破后的感知变得更为敏锐,她总觉得今日的洛崑崙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种同源但却更上位的感觉。 莱茵自然知道洛崑崙抽她的血是为了进行血脉研究,这点洛崑崙早就告诉她了。 研究,然后將成果用到自己身上,对巫师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但再怎么改造,血脉的上限就在那里,除非加入另一种品阶相同的血脉融合,才有超越的可能。 “有件东西要给你。”洛崑崙没有理会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心念一动,一瓶通体莹润的水晶药剂便悬浮到莱茵面前。 药剂內的深红色液体如同流动的岩浆,隱隱散发著浓郁的生命能量与血脉波动。 “主人,这是.....”莱茵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剂,指尖触及冰凉的瓶身,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功效。 “这是我新调配的血脉药剂。” “虽然尚未经过正式试验,但药效绝对不弱。” 配方上和过去给莱茵用的药剂差不多,区別在於做为引子的森精血脉是洛崑崙自己製造出来的,纯度高,也足够完整。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最多半年后,我要进入秘密闭关。这段时间会相当漫长,期间不会轻易露面,所以群岛的人事安排,我必须提前妥当布置,以防突发变故。” “当然,我会留下足以应对正式巫师的后手。” 莱茵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挺直了身形,认真聆听。 她又不傻,自然明白闭关只是一个藉口。 而洛崑崙作为群岛的绝对核心,他的存在与否对群岛影响极大。 “你如今的血脉激活度已达70%,已然触及当前阶段的瓶颈,继续修习炼血术,稳步打磨血气即可,不必急於求成。” “这瓶药剂,你妥善收好,等到血脉枷锁再有鬆动跡象时再使用,大概率能將血脉激活度再提升数个百分点,向远古森精的形態更进一步。” 说到这里,洛崑崙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记得你本身也具备巫师天赋,早已开启了精神海。” “以往你將重心放在血脉修炼上,现在倒是可以重拾冥想,而血脉本就自带精神力增幅的特性。” “你如今的精神力,只要静下心来冥想修炼,將血脉带来的优势转化为实际的精神力进度,晋升中等学徒乃至高等学徒,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对了,顺便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以后想成为正式巫师,最好先不要成为一环血脉者。” “说到底,只要你安分守己,干好自己的事,我不会亏待你。” 听到这个,莱茵握著药剂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感激。 正式级,自己居然有机会成为。 她一直以来都因血脉修炼的巨大成效,而暂时搁置了冥想,没想到主人竟早已考虑到这一点。 “属下明白!”莱茵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莱茵勤修炼血术与冥想法,不辜负主人的期望。在您“闭关”期间,若有任何突发情况,属下也会尽力应对,守护好巫师塔与群岛的秩序。” 洛崑崙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瓶血脉药剂,算是对莱茵多年毫无怨言的配合的奖赏。 而在表面上,群岛有卫队坐镇,但终究需要一个足够强大且可靠的人居中协调,而血脉强大的莱茵,无疑是最佳人选。 至於洛崑崙种下的分裂树则是底牌,既然是底牌,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需要告诉莱茵有后手就行。 ........... 之后的日子里,洛崑崙偶尔会去查看种子以及岛上状况。 魔药田长势喜人,药剂坊也正常运转,后勤处也储备了足够的物资,卫队的战士们尽职尽责的守备......群岛的各项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三个月后,洛崑崙再次感知大地,发现十颗种子已然长成了十米高的树。 树干呈淡绿色,枝叶间縈绕著淡淡的能量,根系早已在地下向周围蔓延数十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一整个岛彻底笼罩。 而他能通过这张网络,清晰地感知到岛屿上的风吹草动。 这些分裂树的战力不低,坚韧的根系可攻可守,还可以释放蕴含自然之力的攻击,以及製造放射热线。 其战力已经达到了一环下位的水准,而等它们相互连结,战斗力还会再上一个档次坐镇群岛,即便洛崑崙不在,也足以应对大部分威胁。 “一切就绪。”洛崑崙站在巫师塔顶层,此时是一月下旬的深夜。 第128章 猎杀,归乡 当初购买的卷宗上详细记载了渊海南五头一环中位海兽的活动范围以及特性。 擅长操控水流的潮汐巨蟹,活跃在珊瑚礁区域。 喷射冰雾,拥有寒毒的寒渊魔冰蛟,游荡在冷水域。 身形庞大,拥有龙属血统的泰坦水龙兽,位於深海海沟。 ..... “就从潮汐巨蟹开始吧。”回想卷宗上的海沟地图,洛崑崙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潮汐巨蟹的活动范围相对固定,便於速战速决。 同时,它也是离洛崑崙最近的海兽。 由近及远,洛崑崙是这么想的。 选好目標后,洛崑崙化作兽形,背后枪翼展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衝天际,而后一头扎进深海。 深海之中,洛崑崙的龙形真身舒展,鳞片在幽暗的海水中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是在海中也如同在陆地般灵活。 狩猎即將开始,若无意外,这一次他的血脉必定能突破到一环上位。 ..... 二月四日,沃洛大陆近海, 一艘悬掛著中转贸易商会旗帜的三桅大船正在海上行驶。 深青色的船帆在海风里鼓胀如兽腹,船身碾压著浪涛,发出沉稳的“嘎吱”声,溅起的浪花如同碎玉,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一名身著蓝色水手服、皮肤黝黑的船员敲响了客房的木门,对房间里的查理说道:“理查特先生,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珊瑚岛。”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麻烦你们停一下,让我下船。” “明白。” 船员听到对方的要求后便离开了。 这位理查特先生可不一般,不仅支付了高额船费,更在航行途中展露过令人心惊的实力。 半月前他们遭遇海盗袭扰,对方仅凭一剑便斩杀十数名凶悍的海盗,这绝非普通冒险者。 强者总是受人尊敬的,更何况对方的要求对他们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片刻后,大船稳稳停靠在珊瑚岛的浅滩旁。 查理没有丝毫犹豫,背上早已收拾好的深色行囊纵身一跃,从十数米高的船舷跳下,双脚稳稳落在鬆软的沙滩上,仅扬起细小的沙粒。 看著大船渐渐驶远,船帆最终化作海平面上的一个小黑点,查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盪。 取出一枚定位罗盘,然后注入魔力,罗盘指针立刻如同活过来一般快速转动,最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確定方向后,查理將罗盘收好,背上行囊,快步来到海边。 如同踏上坚实的陆地一般,稳稳地站在了起伏的海浪之上。海水在他脚下微微凹陷,却始终无法浸湿他的靴底,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与海水隔绝。 这是命元呼吸法衍生出的生命能量运用技巧,可让人踏水而行。 作为中等学徒,查理本可以依靠巫师之手施展浮空飞行,但其消耗的魔力与精神力对后续行动不利。 而踏水而行仅需消耗体力,对如今体力绵长的他而言,能用体力解决的事,何必浪费魔力? 查理心中想著,脚步加快,如同在平地上奔驰一般,沿著海岸线向北疾驰而去。 海浪在他脚下飞速后退,激起两道白色的水痕。 就这样,查理一路疾驰,中途仅在一块礁石上短暂歇息片刻。 只用了半天时间,他便横跨了整个沃洛大陆近海,踏上了久违的陆地。 上岸的地点是沃洛大陆南海岸的一片荒芜滩涂,遍地都是灰褐色的礁石与乾枯的海草,远处则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与茂密的原始森林, 查理辨认了一下方向,心中瞭然:这里是沃洛大陆的南海岸地区,只要一路向北,便能抵达紫荆王国。 算起来,他离开这片土地已经整整十二年了。 算到现在,自己已经离开十二年了,父亲他们还好吗? 说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又到了黄金庄开启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少年少女从大陆的各个国家上路了吧? 黄金庄,巫师,天赋检测,实现愿望.... 这些东西存在多少年了? 不知道,只知道从有歷史记录的年代开始,黄金庄就存在了。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去往黄金庄的一员,被检测出天赋后欣喜若狂,以为自己能超凡入圣,自此不再是凡人。 但去了巫师大陆才发现,他们不过是可悲的耗材。 也难怪负责检测的巫师张口闭口都是价值,每个人都像商品一样被標好了价格... 摇了摇头,查理不再沉湎於过往的感慨,向北前行。 在路上,查理开始思考日后怎么办。 他体力绵长,体能强大,最多三四天就能回到王国。 先去见见家人,之后再去办洛先生交代自己的事。 招募一批可信的人,传授技艺后去发掘大陆上的超凡遗藏。 同时,他还要改变沃洛大陆。 在荆棘群岛的这些年,查理亲眼见证了洛崑崙是怎么让一个荒芜的群岛变得欣欣向荣的。 一个优秀的制度,能让势力快速发展壮大。 而在纯力量为尊的巫师大陆,制度或许远不如一个强者的威慑力管用,但在沃洛大陆这种遗忘之地,情况却截然不同。 整个沃洛大陆十分落后,贵族们守著老掉牙的原始呼吸法,依靠骑士级的力量获取土地、財富与权力。 他们將呼吸法与基础药剂的知识视为不传之秘,层层把控,以此確保自己的特权地位,世代稳坐钓鱼台。 但这种所谓的“优势”不堪一击。 一个初等巔峰学徒,闯入一个王国的王宫,砍下国王的脑袋,需要多长时间? 像自己这样从遗忘之地出来的人又多少?又有多少人像吴克那样死了。 吴克,说真的,他是个好人,他真的不该死。 查理的家族压榨过无数平民,即使他本人並不坏,但因果关係上他跳不出去。 沦为耗材,也不过是一种因果循环。 像自己这样的贵族死在那里,说难听点,不过是恶人被更恶且更强的恶人杀了而已。 但吴克不一样,他是平民,农家子弟,根本就没有害过谁。 更何况平民再恶,不过吃喝嫖赌,而贵族的恶,能让人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人。 那是高高在上的掠夺与压迫,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可在巫师面前,这些不可一世的贵族,却又变得卑微到了极点,如同哈巴狗一般摇尾乞怜。 千百年来,他们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固步自封,从未想过改变,也不愿改变。 现在,该变一变了。 查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脚步愈发沉稳。他要像洛先生一样,改变世界! ............. 自南海岸出发,查理一路向北,日夜兼程。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体力,每天仅休息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从荒芜的滩涂到茂密的森林,再到开阔的平原,终於,在两天后,风尘僕僕的查理抵达了紫荆王国的南方边境。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庄园,田野里种植著金色的小麦,隨风起伏如同波浪,远处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古堡。 古堡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米,城墙上布满了箭楼与瞭望塔,顶端飘扬著一面猩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绣著一朵绽放的金色鬱金香。 “洛哈特侯爵,父亲的远房表兄。”查理认出了那座古堡,心中微微一动,“我小时候还在他的城堡里玩过一段时间,记得城堡后面有一片很大的苹果园。” 回忆起童年的片段,查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好,一路奔波风尘僕僕,便在此处休息一晚,顺便打探一下王国如今的局势,看看父亲他们是否安好。” 思忖间,查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衣袍,拍了拍行囊上的灰尘,迈步走进了洛哈特家族的领地。 不久后,只见一队手持长矛的卫兵正巡逻而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洛哈特家族的领地!”霍克看到查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余名卫兵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手持长矛对准查理,枪尖闪烁著冰冷的寒光,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查理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看著为首的卫兵队长,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叫查理,是洛哈特家的远房亲戚,还请通报一声。” 说完,只见霍克眉头紧锁,上下打量著查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风尘僕僕,但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不像是普通的流浪者。 但洛哈特家族家大业大,远房亲戚眾多,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一个叫“查理”的人。 “远房亲戚?”霍克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怀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查理闻言,神色未变,隨后取出一枚小巧的鎏金徽章,徽章上有著细密的荆棘纹路。 “这枚徽章可以证明,你把它交给侯爵,我相信他能认出来。”查理將徽章递了过去。 “行。”霍克拿过微章,对手下说:“你们在这里看好他,我去通报。” 隨后,他立刻火速前往古堡稟报。 其余卫兵见状,也收起了长矛,只是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 约莫小半个钟头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名身著华贵礼服的中年管家骑著快马赶来,身后还有十几名骑士。 这是洛哈特家族的家臣。 此时天有点暗,对面的人离得老远还看不清楚这边的况就开始喊起来,“不知阁下是谁?为何有这枚徽章?” “是我,我是查理,马尔萨亚先生。” 听到这个,为首的管家马尔萨亚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查理面前。 仔细观察后,他先是一愣,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查理王子?真的是您!”马尔萨亚惊讶的说:“我记得,您好像跟著巫师离开了,算算时间,也有十二年了。” “您是怎么回来的?” “马尔萨亚先生,我自然是搭船回来的,沃洛大陆太偏僻了,我换了好几次船。” “之后还飞越整个近海,来到陆上,再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那您一定很累了,请隨我来。” “侯爵大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一定会十分欣喜的。” 查理就这么跟著马尔萨亚向古堡走去,那些卫兵和骑士则作为护卫。 沿途的风景依旧熟悉,当年嬉戏的苹果园已扩大了数倍,枝头掛满了青涩的果实。 同时,城堡的城墙也经过了加固,还新增了几座箭楼。 古堡是洛哈特家领地的核心地带,也就是侯爵的居所。 走进古堡,浓郁的壁炉烟火气扑面而来。 而后,一个身影从大厅深处缓缓走出。身材高大挺拔,步伐稳健有力,一头略显花白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此人便是洛哈特侯爵库斯图。 “查理?真的是你!”库斯图侯爵看到查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迎了上来,“都十二年了,你这孩子,总算回来了!” “你在巫师大陆过得还好吗?” “不算太好,学院竞爭异常激烈残酷,但幸运的是,我还算有些机缘,现在也算是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就吧。” 话刚说完,只见查理轻轻挥动手指,掌心之中竟渐渐匯聚起一团炽热耀眼、拳头大小的火焰球。 那团火球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温,虽然仅仅持续了片刻时间火球就消散了,但这还是让库斯图以及马尔萨亚眼睛都直了。 因为这是魔法,是真真正正的魔法啊! “是查理哥哥吗?”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娇嫩的声音响起,只见穿著白色礼服的得体女性走进大厅。 身型修长,全身上下洋溢著年轻女性的青春气息。 “你是...丽薇?” 稍微思考后,查理想起来她是谁。 丽薇·洛哈特,库斯图的小女儿,比自己小七岁,小时候一起玩过。 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哈哈,我就知道查理你还记得丽薇。”库斯图拍了拍查理的肩,说:“丽薇说她想当骑士,想在大陆上冒险,所以我请了不少老师教她。” “当然,和已经是巫师大人的您比不得。”丽薇半开玩笑的说。 贵族小姐基本上都会被用作联姻,一般十五六岁就被嫁出去了。 当然,够强大的家族中会有例外,但女骑士什么的也是极少见的事。 女性体弱,在剑术和体能训练上有天生的劣势,比不上男性。 更何况骑士药剂是很珍贵的东西,伯爵以下的贵族一辈子都难弄到几份。 由此可见丽薇的受宠程度。 ..... “对了,库斯图叔叔,我父亲他们,还有王国现在怎么样了?” “哈哈,陆下他好著呢。至於王国,有当年那个洛先生留下来的工坊,王都这些年来越发繁荣了。” 草草的寒暄了一通后,库斯图命令僕人去准备欢迎晚宴。 而查理则在女僕的带领下,去往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库斯图的寢室,烛火摇曳,將阴影拉得狭长而诡异。雕花的红木圆桌旁,除了主人库斯图,还围站著他最心腹的几名手下,空气里瀰漫著压抑的阴鷙。 库斯图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宝石剑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接见查理时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 “这小子,居然让我碰到了!”他的声音中带著切喜,“亚特家的余孽,没想到竟然还活著,更成了个巫师学徒....真是送上门来的富贵!” “曼特大人他们,应该很乐於斩草除根。” 想到这,库斯图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霍克,“霍克,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霍克浑身一凛,连忙躬身回话,姿態恭敬到了极点:“回大人,已经有八年了。” 当年的逃兵百人长,带著手下一路长途跋涉,机缘巧合下来到边境。 本以为自己等人会当一辈子佣兵,最后默默无闻的死去。 但谁能想到,九年前,王都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件事让紫荆王国陷入了好一阵混乱,但也让自己和手下们成为了洛哈特家族的私兵。 霍克就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步一步向上爬,最后成了库斯图的亲信。 表面上,他只是家族边境卫队的一个小队长,毫不起眼,可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是库斯图的黑手套,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种身份,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不引人注意,毕竟,没人会真正在意一个小队长。 “很好,我没白信你。”库斯图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刻著乌鸦和阳光纹路的黑色令牌,递给霍克,“你悄悄出发,一个人去黑鸦岭找曼特大人他们。” “把这枚令牌交给他们,告诉他们,那个查理回来了,是个巫师学徒,现在就在古堡里。” 霍克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仿佛握著一块寒冰。 曼特,是如今掌握整个王国的组织中的一个头目,那个叫黎明社的巫师组织。 表面上紫荆王国仍由国王和贵族统治,但暗地里,贵族们已经臣服,而不服从者早已死去。 “父亲,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轻柔却带著犹豫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库斯图的女儿丽薇。 “查理虽然不是我们的至亲,但说到底也和我们有血缘关係。更何况,他可是巫师啊!” 巫师的可怕与强大,早已深深烙印在遗忘之地每个人的心中。 多少骑士在得知对手是巫师后,便嚇得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正面抗衡。 在他们眼中,巫师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隨手便能取人性命,与之为敌,无异於自寻死路。 “放心好了,巫师確实强大,但也分三六九等。” 库斯图不屑地嗤笑一声,隨即继续道:“你看他风尘僕僕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坚韧,却算不上华贵,显然是在巫师大陆混不下去了,才狼狈地逃回来的。” “依我看,他至多不过是个初等学徒,和曼特大人他们那样的中等学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容:“更何况,我们没必要和他正面对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使点阴招就足够了。” “可是父亲,这.....”丽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库斯图厉声打断。 “丽薇,我的女儿,你要清楚现实!”库斯图的语气带著一丝严厉,也带著一丝诱哄,“和曼特大人他们打好关係,对你,对我,对我们整个洛哈特家族,都有天大的好处!” “只要出卖了那小子,我们就能得到提供永葆青春、延长寿命的药剂。” 延长寿命,这四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软肋。 谁不想活得更久,谁不想摆脱生老病死的桎梏? 而永葆青春,对丽薇这样正值芳华的美丽女性而言,诱惑更是致命的。 丽薇渐渐动摇了,看著镜中自己秀丽的容顏,出卖一个素未谋面、仅仅有一丝血缘关係的远房亲戚,就能换来永恆的美丽与长久的寿命,这似乎並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库斯图將女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许:“就这么定了。” “丽薇,等会儿的晚宴上,你配合我稳住那小子。你年轻貌美,又和他有有旧,他必然不会对你设防。你想办法陪他多喝几杯,让他儘可能喝下那杯掺了毒的酒。” “那毒药是药剂师们特製的,连大象都能放倒,且无色无味。” “一旦喝下,不出半个小时,他便会浑身无力,精神萎靡,如同待宰的羔羊,到时候收拾他易如反掌。” 丽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最终被贪婪取代,“父亲,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库斯图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古堡前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子,也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作为我们家族向上攀爬的踏脚石,你便死去吧。 而此刻的霍克,已经悄然离开了寢室,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佣兵服饰,趁著夜色,驾著快马,朝著黑鸦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9章 噩耗 夜色如墨,霍克的快马踏碎了边境的沉寂,四蹄翻飞间溅起漫天尘土,朝著黑鸦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鸦岭横亘在紫荆王国与黑月王国的交界处,山势陡峭如削,林木密不透风,常年被厚重的云雾笼罩。 自黎明社崛起后,这片荒芜之地更成了他们在南方边境的隱秘据点,暗潮涌动,杀机四伏。 黎明社,这个在沃洛大陆突然冒头的巫师组织,行事隱秘而狠辣。 当年他们骤然现身,就將小半个王都化成废墟。 没人知晓他们的来歷与目的,只知道他们很快的操控了各方贵族。 而在將整个王国纳入势力范围后,黎明社给各地实权贵族下发了一份特製的捲轴,要求定期检测適龄孩童,將合格者送往指定据点。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贵族们能从中得到好处,便照办了,即使那些孩童在那之后人间蒸发。 说到底不过是些出身底层的贱民,能给他们换来增强实力、延年益寿的珍贵药剂,是他们最大的“荣幸”。 曼特便是黎明社南方分部的头目,以心狠手辣著称,凡是被他盯上的目標,从未有一人能活著,就连尸体都没有完整的。 霍克对黎明社的手段早有耳闻,一路疾驰间,心臟狂跳不止,可一想到自己从逃兵爬到库斯图亲信的不易,便咬牙压下了心底的惧意,握紧了怀中那枚刻著乌鸦与阳光纹路的黑色令牌。 三个小时后,霍克终於抵达黑鸦岭。他按照库斯图的吩咐,在山脚下一处破败的民居里找到了接头人,一个独眼的老佣兵。 老佣兵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引路,领著霍克穿过错综复杂的山道,最终抵达一座隱藏在山谷中的黑色堡垒前。 堡垒通体由黑曜石砌成,墙面上爬满了枯萎发黑的藤蔓,如同蛰伏的巨兽。 踏入堡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药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走廊两侧的火把跳跃著幽红的火焰,將两旁悬掛的骷髏头映照得格外狰狞,阴影在墙壁上扭曲蠕动,仿佛有恶鬼潜伏其中。 霍克被带到一间实验室里,屋內摆满了各式诡异的器皿,里面盛放著五顏六色的液体,咕嘟冒泡。 一个身著黑色长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专注地用银针刺探著一只被铁链束缚的异种。 “库斯图派你来的?”曼特转头对霍克说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而霍克也看到了他的双眼,呈诡异的灰蓝色,透著非人的寒意。 下一刻,霍克连忙躬身行礼,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曼特的眼睛:“曼特大人,属下霍克,奉库斯图大人之命前来稟报。亚特家族的余孽查理,已返回紫荆王国,此刻正在洛哈特家族的城堡中借宿。” “查理?”曼特挑了挑眉,手中的银针刺入异兽的瞬间,异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即瘫软不动。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是那个小子?他居然还活著。” “正是,大人。”霍克连忙回道,“他说自己回来探亲,来到这里借宿,休息一晚。库斯图大人推测,他在巫师大陆混得並不好,至多只是个初等学徒。” 曼特闻言,低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那是自然的,一个遗忘之地来的五等天赋,没有过人能力和背景,怎么出头?要不是有个朋友,他早死了。” “不过,一个初等学徒就嚇得库斯图兴师动眾?呵,说到底不过是个鼠目寸光的凡人。” 说著,他缓步走到霍克面前,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库斯图打算怎么做?” “库斯图大人已在晚宴设下埋伏,准备用特製毒药毒晕查理,待他失去反抗能力后,再请大人派人前去收拾首尾。”霍克恭敬地回道,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下毒?倒还算有点脑子。”曼特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施捨,“告诉库斯图,做得好。只要活捉查理,我承诺给他青春药剂和延寿药剂。” 永葆青春、延年益寿!这八个字如同魔咒,让所有贵族心甘情愿的卖命,是最无法拒绝的事。 而自己,说不定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多谢曼特大人!” 曼特挥了挥手,示意霍克退下,隨即召来一名手下,说:“带上两个人,隨我去洛哈特城堡。” “顺便催一下库斯图,还有其他的领主。让他们儘快送来新的合格者,別耽误了怀特大人,还有社长的计划。” 说著,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否则,一位正式巫师的怒火,没人能承受。” “是,大人。”黑袍人躬身应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洛哈特家族的古堡內,前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间,將满桌佳肴映照得琳琅满目。 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四溢的烤羊腿,香气扑鼻、肉质软烂的燉牛肉,新鲜欲滴的时令水果与精致可口的糕点,再配上醇厚甘冽的红酒,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库斯图端坐主位,查理与丽薇分坐两侧,其余皆是洛哈特家族的核心成员。 “查理,多年未见,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库斯图举起酒杯,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来,我敬你一杯,千万別拘束。” “库斯图叔叔,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后辈。”查理举杯回应,笑容温和。 两人一饮而尽,库斯图对丽薇使了个眼色。丽薇立刻会意,端著酒杯起身,走到查理身边,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声音柔媚动人。 “查理,你现在可是巫师了,真是太了不起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亲戚呀。”她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查理看著眼前这位容貌秀丽的远房表妹,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语气平淡:“客气了,丽薇。”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可得好好招待你。”丽薇笑著说道,“不过,这酒虽然醇厚,但算不上稀罕物,我父亲有一瓶珍藏多年的佳酿,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不等查理拒绝,她便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端著一瓶包装精美的水晶酒瓶走了回来。 “嘿,丽薇,你这丫头,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库斯图故作慍怒地说道,“那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有什么关係嘛,酒就是要用来招待贵客的。”丽薇一边说著,一边亲自为查理倒满酒杯,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查理,这酒在黄金庄都算是珍品。” 查理看著杯中色泽浓郁的美酒,鼻尖縈绕著淡淡的酒香,可在命元呼吸法的感知下,那酒香之下,还暗藏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味。 对常人而言,这异味无从察觉,但对他这个中等学徒兼命元呼吸法大成者来说,却清晰无比。 虽无法判断具体是何种毒素,但其蕴含的恶意,如同冰刺般刺入心底。 他们要害我?查理心中一沉。 他的家族与洛哈特家族有三代交情,不少人都有著血缘关係。 是为了权力斗爭,还是另有隱情? 就在他思忖之际,库斯图开口,“查理,这么好的酒,开封后放久了会影响风味。” “不过丽薇说得也对,来,我们大家一起敬你一杯,为伟大的巫师查理接风洗尘!”说著,在场眾人纷纷举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查理。 查理见状,心中瞭然。他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库斯图,这酒,我看还是你们自己喝吧。”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杯中酒液尽数泼洒在地。 “查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库斯图脸色骤变,质问道,“莫非是成了巫师,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凡人亲戚了?” “没什么意思。”查理猛地站起身,体內的生命力与魔力同时运转,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只是觉得,这杯掺了毒的酒,还是留给下毒的人比较合適!”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掀飞了整张桌子。 桌子轰然碎裂,菜餚、酒杯、烛台飞溅满地,厅內眾人脸色骤变,纷纷后撤躲避。 与此同时,埋伏在外面的精锐士兵瞬间冲入大厅,他们全身披甲,手持利刃,將查理团团包围。 足足五十人,竟全是中等骑士! 查理瞳孔微缩,心中震惊。 他记得,整个紫荆王国的中等骑士加起来顶天不过两百人,库斯图怎么会拥有五十名中等骑士作为家臣?这绝不可能是他能培养出来的! “一起动手!他不过是个在巫师大陆混不下去的初等学徒,拿下他!”库斯图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初等学徒?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查理双臂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下一秒,两道数米长的能量刃凭空显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出! 零环巫术·切割之刃!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五十名中等骑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能量刃尽数劈成两半,骨肉飞溅,场面惨不忍睹。 ........... 片刻后,大厅內除了失去反抗能力的库斯图外,再无一个活人。 “说,为什么要害我?”查理一步步走向库斯图,语气冰冷刺骨,“我与你无冤无仇,只要你像你的父辈一样安分守己,我父亲也绝不会与你为敌。” “还有这些骑士,你不可能培养出这么多中等骑士,遗忘之地没有这个条件,是有巫师在帮你,对不对?” 整个下半身被斩断的库斯图看著满地尸体,反而癲狂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小子,我確实低估了你的实力,落得这个下场是我活该,但你也別想好过!” 既然知道死亡已近,那索性破罐子破摔,“对了,实话告诉你,大约九年前,巫师袭击了王都!直接把小半个王都化成了废墟!你的父母、你的妹妹,早就死了!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查理瞬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父亲、母亲、妹妹.....那些深埋心底的牵掛,早就..... 就在这时,古堡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下一刻,一团水缸大小的幽蓝火焰骤然从天而降,轰破了大厅的天花板,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直扑查理而来!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衝击波横扫整个大厅,墙体崩塌,樑柱断裂,瞬间化作废墟,就连整座古堡都在剧烈震动。 “凡人真是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百米外,曼特手持法杖,面无表情的说道。 城堡內的喊杀声他能听见,已经明白,库斯图等人失手了。 既然这样,索性直接出手,先下手为强。 而站在他身旁的霍克,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浑身冷汗直流,双腿发软。 曼特大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连库斯图侯爵也一併被杀了! 第130章 黎明社 火焰爆发。一股灼热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而查理脑中嗡鸣作响,亲人惨死的噩耗尚未消化,攻击已近在咫尺。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体內生命能量运转,化作防御屏障,同时施展巫师之盾,双重防御交织,硬生生將能量衝击挡在身前。 已然沦为废墟大厅內,断壁残垣间燃烧著幽蓝的火焰,高温炙烤得空气都在扭曲。 被衝击波掀飞的查理很快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百米外的曼特。 灰蓝色的眼眸、黑色长袍、手中的法杖,这便是库斯图背后的巫师,也是毁掉王都、杀害他家人的罪魁祸首之一! 等等,这个人,他好像见过。 是在银之血学院里的时候! “黎明社?”查理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下一个瞬间,他立刻向曼特衝过去。 而曼特见查理还活著,幽蓝火焰再次凝聚,如同炮弹般朝著查理轰来。 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小,却更加凝练,速度也快了几乎一倍。 同时,那两名手下也反应过来,动手施法,以配合曼特的攻击。 “失踪后得到机缘,实力提升,成了中等学徒?看来库斯图那蠢货连这小子真正的实力都没摸清。” 曼特有些意外,查理居然能在他的攻击下存活,这可不是初等学徒能做到的,他肯定突破了。 “不过没关係,我有巫具,还有手下,优势在手。” “等废了他,再严刑拷打,逼问机缘!” ..... 面对打来的攻击,查理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直接撞了上去。 防御屏障+巫师之盾的双重防御,还有久经锻炼的肉体,不是高等学徒,或是像切割之刃那样的巫术根本打不破他的防御! 打来的巫术被他直接撞散,火焰落在废墟上,瞬间炸开,留下一个个冒著黑烟的深坑,石屑飞溅。 “什么?” 曼特等人嚇了一跳,顶著巫术衝上来,这他妈是战体巫师吗? 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查理直接突到了他们脸上。 自己在巫术造诣上或许不如曼特,但若论近身搏杀,修炼命元呼吸法,还有切割之刃的自己能瞬杀他! 这巫术,可是洛先生创造的,分巫术版和呼吸法战士版。 一个是用魔力製造能量刃,另一个是用生命能量和兵器施展。 但无论任何版术,这技艺论杀伤力就强得可怕,自己花了不少贡献才把两种都换出来。 將体內的生命能量与魔力灌注在双手上,掌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著曼特和他的手下们砍去。 能量屏障剧烈震颤,曼特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魔力,想要加固屏障。 但下一刻,伴隨著咔嚓声,曼特的防护巫术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最强的曼特尚是如此,更何况弱於他的手下,还有作为凡人的霍克? 直接被腰斩,切成两半,隨后在痛苦中逐渐死去。 曼特被手刀震得连连后退,只感觉五臟六腑一阵位移,嘴角也溢出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 “死人不用问这么多!”查理怒吼一声,欺身而上,右手直刺曼特的心臟! 曼特脸色剧变,连忙抡起法杖向查理打去,同时侧身躲避。 但查理的右手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疼得齜牙咧嘴,眼中满是怨毒,“找死!” 曼特猛地后退,同时法杖杖头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焰蟒蛇,像有灵智一样朝著查理扑来。 查理见状,瞬间做出决断,体內生命力燃烧,这是爆发生命力,短暂的提高身体机能。 身形再次提速,如同一道残影,绕到曼特身后,双拳朝著曼特的后脑砸去。 当曼特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想要转身防御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邦邦两拳狠狠砸在曼特的后脑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脑袋被打烂,学徒是活不了的。 曼特的身体软软倒下,手中的法杖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而没了使用者,那条火蛇也消散了。 查理喘著粗气,看著曼特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亲人的仇报了一部分,但黎明社还在。 黎明社,银之血学院的黎明社,据库图斯说,对方是九年前出现的。 九年前,那不就是自己入学三年后吗?也是吴剋死的那一年。 这其中绝对存在什么因果关係。 想到这,他转头找到那两个被他腰斩的傢伙。 如此重的伤,以学徒的生命力,不想办法接上的话,绝对会死,但起码能撑上一会。 这个过程绝对痛苦。 “黎明社的目的是什么,有多少据点?来了多少人?” “说出来,我给你们两个一个痛快!” 听到这个,其中一个半身赶紧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好像是要用一个特製的捲轴,收集足够多的天赋孩童,进行某种实验,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至於据点,我、我不知道多少,嘶,算上黑鸦岭应该不下十个吧,好了,给、给个痛快——” 话音未落,查理了结了他。 而另一个人见状,嘶吼的骂道:“该死的傢伙,別得意!” “你以为你在同谁作对?社长已经是正式巫师,还有其他的高层,一个学徒和他们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查理手起刀落,直接送他上路。 .............. 杀掉敌人后,查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黎明社的社长,他有了解。 高等学徒安德丽婭,她居然成为了正式巫师? 等等,捲轴,还有测试。 吴克当初不就是被塞繆尔叔叔用一份特殊的捲轴发掘出来的吗? “原来如此,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查理喃喃自语,双拳不由得握紧。 那个捲轴可以检测天赋者,通过这个筛选有天赋的孩童,製造晋升正式巫师的精神之水? 似乎很合理。 但这其中又有说不通的地方。 洛崑崙向查理说过,精神之水是用学徒脑子里的源质为原料製造的。 但提取源质不是谁都可以的,那是个技术活,对精密度的要求不低。 要是隨便一个巫师都能提取源质,那巫师世界早就不存在了。 “但不管怎样,正式巫师不是我能对付的。” 儘管查理十分愤怒,想立刻杀光黎明社的所有人復仇,但也明白正式巫师的强大。 自己虽然有洛先生给的巫术捲轴,但也不可能就此与正式巫师对抗。 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外物能弥补的。 想到这,他拿出通讯巫具,联繫洛崑崙。 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洛先生。 此时此刻,在渊海某处海沟上方,海面上正漂著一具巨大的尸体。 那是泰坦水龙兽的尸体。 洛崑崙杀了它,此时正在吸收它的血脉精华。 在干掉潮汐巨蟹后,洛崑崙找上了这头龙兽。 第131章 一环上位 渊海之下,墨色的海水如同凝固的沥青,不见天日。 水压足以將普通巫师的肉身碾成齏粉,唯有散发著幽蓝萤光的深海植物与偶尔掠过的发光鱼群,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而洛崑崙自那天离开后,首先去找了潮汐巨蟹。 作为海洋的一方霸主,那怪物有二十米高,一身甲壳坚硬无比,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在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海底淤泥的翻涌与沉闷的轰鸣,仿佛一座小山似的。 而根据先前收集的情报,这头潮汐巨蟹的防御力堪称恐怖,其甲壳能硬抗一环上位巫师的全力轰击而毫髮无损,不少试图猎杀它的巫师最终都选择了放弃。 不过,针对这一点洛崑崙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这世上没有无坚不摧之物,没有无懈可击的防御。 万物皆有其破绽,再坚固的防御,也敌不过精准的针对。 巫术·秘法之刃。 切割之刃的上位版本,专门对付这种铁罐头,本质上是洛崑崙精神力突破一环中位后新衍生出来的巫术。 引力这种假设出来的所谓的“力”是不存在的,它的本质是物体因具有质量或能量而弯曲时空,导致周围物体沿弯曲时空的测地线运动所表现出的相互吸引效应。 简单类比,时空像一张拉平的弹性膜,大质量物体放在膜上会压出凹陷,小物体会顺著凹陷的“轨跡”绕大天体运动,这就是引力的直观表现。 而秘法之刃的工作原理,便是利用强大的能量振盪波动去激发高强度的空间震动,类似於平静湖面上投入一颗石子后激起层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只不过这里引起涟漪的不再是湖水,而是空间。 藉助剧烈的空间震荡產生类似切割刃口一样锋利无比的效果,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开各种常规防御手段构筑起的坚固屏障。 用空间切开对手,从而无视常规防御的物理结构。 就像是过去,洛崑崙包括振动斩在內的那些手段一样。 而比起黄金螺旋弹,这个法术更简单实用,尤其是在近距离使用,普通的防护法术还有这种类似於鎧甲的防护在秘法之刃面前脆的就和一张纸一样。 所以很简单的,洛崑崙找到潮汐巨蟹,然后用秘法之刃將击斩击到死。 之后就直接开吃。 洛崑崙开始吸收、吞噬它的血脉。 这头巨兽的名字中带著“潮汐”二字,其血脉深处確实残留著远古潮汐之主的印记。 不对,硬要说的话,没有关係才奇怪。 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海洋生物的血脉都能追溯到那位远古存在,经过无数年的进化变异后又產生了新的分支。 扯远了,总之,在吸收吞噬了潮汐巨蟹后,洛崑崙又变强了。 潮汐巨蟹的血脉能量如同奔腾的河流,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首先得到强化的便是他的体表鳞甲,原本的黑色鳞片变得更加厚重坚韧,纹路也愈发细密。 虽说巫师中像秘法之刃这样直接破甲的法术不在少数,但有一身强韧坚硬的鳞甲不是坏事,足以应对大部分元素法术。 其次就是抗性。 潮汐巨蟹对各种异种能量的侵蚀和污染有著超高的抗性,即使是精神污染方面。 简单的说,就是在韧性方面有著极高的数值,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上。 他现在就获得了潮汐巨蟹独有的强大抗性,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都变得更加坚韧,如同深海磐石般难以撼动。 洛崑崙现在能理解为何以往的巫师难以猎杀这头巨兽。 这也是让很多巫师头疼的地方,普通的法术打不动它,类似秘法之刃的法术有效,但巨蟹的体型太大了。 同样的法术,打在类人或体型小的生物上,一下就能干掉,但打在这种巨物身上,一下根本就打不死。 除此之外,这种法术为保证效果最大化,往往要近身释放。 但近身施法又极易遭到反噬。 正式巫师的肉身强度可不及这种深海巨兽,一下打不死巨蟹,那巨蟹可就要打死你了。 就这样,正式巫师往往会被打碎肉身,精神体仓惶逃离。 至於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行动,围剿巨兽,是因为巫师间普遍的不信任。 任何巫师都明白一个道理,像那种邀请別人组团探索遗蹟,猎杀魔兽的傢伙,心里多半憋著什么坏水。 要么是想藉助他人之力扫清障碍,要么是打算在最后关头背刺,独吞战利品。 但好在洛崑崙够强,不存在上述问题。 吸收完潮汐巨蟹的血脉后,洛崑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力量已然逼近一个新的层次。 所以,他没有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朝著深海海沟的方向进发,那里棲息著他的下一个目標,泰坦水龙兽。 那是头身高六十米,体重十万吨,外形上和海马相似,身上有多处鰭状结构,皮肤粗糙坚韧且四肢带利爪的巨兽。 这头巨兽肉搏能力极强,尾部尾鰭摆动时更能掀起风速高达320米每秒的狂风,风中还夹杂著电磁波,更兼具龙血的强悍与一环海兽天生的控水能力,堪称深海中的移动堡垒。 这傢伙,绝对是洛崑崙遇见的,除了萨兰外最强的对手。 洛崑崙就在海上跟它打了三个小时,这才將它斩杀。 巨兽倒地,庞大的尸体內蕴含的浓郁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 洛崑崙疯狂吞噬著这股能量和血脉。 超强韧的肉身,还有浓郁的龙血。 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如同熔炉般煅烧著他的身躯与灵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血脉正在沸腾,第三次进化,已然降临。 整个身体就像是回炉重造一般,在向更高层次的生命进化。 洛崑崙至此沉浸於进化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身躯发生巨大的变化。 体型足足增大了一倍,体长达到十六米,肩高五米,宽大的龙翼展开后,足以覆盖小半个篮球场。 黑色的鳞片被高温灼烧得发亮,边缘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如同熔岩凝固而成。 翅膀上布满了火焰般的纹路,边缘的尖刺如同焰心般赤红。 而尾尖则带著一枚狰狞的尖角,暗金色的纹路从胸口处的一团明亮光核蔓延开来,如同脉络般遍布全身。 当进化彻底完成的那一刻,洛崑崙缓缓起身,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 啸声穿破海面,直上云霄,剎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宿主:洛崑崙 血脉:一环上位 躯体:一环上位 精神:一环中位(强) 血脉与躯体双双突破至一环上位,精神力也得到了显著增长,实力较之前翻了数倍。 洛崑崙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畅快不已。 “等这次回去,也该开始构思二环的突破了。” 想著,他整理了一下身形,正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进一步巩固实力,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 那是他和查理交流的通讯巫具,此刻正在传递消息。 从空间袋中取出,洛崑崙与查理搭上了线。 “洛先生,王国这边.....”查理的声音从中传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给洛崑崙。 黎明社,正式巫师,捲轴.... “当初那个捲轴,最后居然惹出来这么大的事。” 塞繆尔花了很大的代价,从一个古墓中得到那有检测巫师天赋功效的羊皮卷。 按查理的猜测,黎明社的高层是想製造精神之水,晋升正式巫师,甚至已经有一个人成功了。 但洛崑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检测天赋的巫具又不贵,更何况提取源质的难度不低,高等学徒可没有本事这么干。 而上述一切,只是製造精神之水的主材料,还有不少辅材。 那些东西中,有几样东西是学徒弄不到的。 但不管怎样,黎明社存在正式巫师是事实。 “你先藏好自己,保证安全的同时收集情报,我很快赶过去。” 计划有变,洛崑崙直接向沃洛大陆方向飞去。 既然已经同黎明社对上了,那就得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前动手,以雷霆之势击杀! 第132章 巫阵 “你先藏好自己,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收集情报,我很快赶过去。”洛崑崙的声音透过通讯巫具传来,沉稳有力,瞬间抚平了查理心中的焦躁。 “是,我明白了,先生!”查理回应,握紧巫具的指尖微微泛白。將巫具贴身藏好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洛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以洛先生的实力,安德丽婭和黎明社根本不算什么。 洛先生很强,这点从岛民和商船口中就可以知道。 群岛以前,曾经被一个死灵巫师统治,洛先生杀掉了他,同时毁灭了他的亡灵军团和学派。 而安德丽婭,查理记得,那是早他十六年入学的学徒,三等天赋,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黎明社的社长。 “那个婊子晋升正式级肯定没几年,硬实力绝不可能比得过有斩杀正式巫师战绩的洛先生。” “但正式巫师没一个简单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能掉以轻心。” 思考著,他脚步不停,身形在茂密的林木间灵活穿梭,朝著黑鸦岭方向疾驰,“若是能在洛先生抵达前,搞到她能力的信息,式者黎明社的成员.....” “不对,这些不是我能做的,当务之急是去杀了那些狗东西,救出那些合格者。” ......... 二月十日,紫荆王国,新王都。 当年旧王都有天灾降临,城內死伤惨重。 新王即位后便以不祥为由,將王都迁移至北方。 百姓们是这么理解的,但贵族们却知道其中的原因。 那是为了更好的服务黎明社的巫师们。 新王奥森不过是个被推上位掩人耳目的吉祥物,黎明社才是这个国家,乃至於周边国家的掌控者。 新王都地下,隱藏著一座庞大的地宫。地宫通道两侧灯火通明,但却將通道映照得诡异而肃穆。 隨处可见全副武装的骑士,更有不少身著黑袍的巫师穿梭其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力波动,神色倨傲,视骑士如无物。 这里,才是紫荆王国真正的权力核心。 此时,一名身著灰袍的巫师学徒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跑到地宫深处的一间房门前,手指微微颤抖地叩了叩石门。 “怀特大人,冒昧打扰,属下有要事匯报!” 房间內,怀特缓缓结束冥想,睁开双眼。他的瞳孔呈诡异的淡绿色,周身残留著尚未散尽的魔力光晕。 “进来。” 得到了许可,学徒推门而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怀特手中,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魔石,正散发著浓郁的魔力波动,被怀特握在掌心,缓慢吸收著其中的能量。 学徒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羡慕与贪婪。 遗忘之地魔力稀薄,巫师学徒想要冥想修炼,必须藉助魔石与辅助药剂。 而他作为黎明社的普通社员,一个月仅能领到三块小魔石和一瓶最低阶的冥想药剂,平日里省吃俭用,哪像怀特大人这般阔气,用这么大块的魔石修炼。 “什么事?”怀特將魔石里的残余魔力尽数吸收,隨后隨手將残骸丟在一旁,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大人,南方边境的黑鸦岭据点失联了!”学徒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我赶到现场后,只看到一片废墟,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跡判断,是人为袭击,凶手绝对是巫师,而且擅长切割类巫术!” “人为袭击?据点里的学徒呢?应该还有活著的吧?我记得驻守那里的曼特手上有一根法杖。” “没有,全死了。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属下不敢过多停留,立刻回来稟报。” “巫师?”怀特眉头骤然皱起,淡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悦。 什么事关重大,不过是怕凶手还没走,慌不择路的逃了回来。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怀特当然知道这些属下大都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徒。整一群无耻小人。 至於凶手,遗忘之地並非没有巫师,但大多是些潜力耗尽,来遗忘之地作威作福,耍威风的老傢伙。 干掉曼特?他们就连那个胆子都没有。 更何况曼特手中还有一柄法杖,实力在中等学徒中已然算得上拔尖。 那就是外来的团伙。 “我们的组织向来严密,活动范围也经过精心规划,就是为了避免被外界发现。”怀特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看样子,是社长晋升正式巫师后,底下人有些忘乎所以,疏忽大意了,才让那些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能拔掉一个据点,证明对方实力不弱,远超普通中等学徒,甚至可能是一个巫师团体。” 觉得他们在这块遗忘之地上偶然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像鬣狗一样闻著味跟了上来,想分一杯羹? “可笑,一群野狗也配?正好拿你们补充资源!” 思忖片刻,怀特转身朝著地宫更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一座华丽的行宫前。 行宫门口守卫森严,两名黑袍巫师气息沉凝,见到怀特前来,纷纷躬身行礼。 怀特没有停留,径直推门而入,只见王座之上,坐著一道手持酒杯的窈窕身影,正是黎明社社长安德丽婭。 “社长,属下有要事匯报。”怀特躬身说道。 话音未落,整个行宫的场景突然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华丽的陈设、王座、甚至手中的酒杯,都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眼前的一切,竟全是幻象! 幻境散去,一座巫阵出现在眼前。 巫阵由数百块铭刻著复杂符文的黑色石板衔接而成。 石板上的纹路闪烁著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能量波动与淡淡的血腥味。 巫阵中央,安德丽婭身著一袭黑色镶金边的长袍,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阵內四方,摆放著数十具孩童的尸体,鲜血顺著巫阵的纹路流淌,被巫阵吸收。 怀特望著巫阵中的身影,下意识地垂下目光,掩去眼底的忌惮。 自己过去曾与这女人平起平坐,但现在对方却成了正式巫师。 得亏自己过去没跟她起什么衝突,再加上当年立刻滑跪服软,不然早死了。 “社长,南方边境黑鸦岭据点失联,曼特与据点所有成员尽数被杀。”怀特沉声稟报,语气不敢有丝毫怠慢,“现场残留切割类巫术痕跡,凶手实力不弱,疑似巫师团体所为,恐怕是衝著我们黎明社来的。” 听到这个,安德丽婭缓缓睁开眼睛,“巫师团体?”她轻嗤一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却又透著刺骨的寒意,“遗忘之地哪里来的团体?” “属下推测,对方或许是偶然发现了我们的据点,覬覦资源,才对我们动手。”怀特回道,“当然,也不排除是来自学院的试探。” 像自己等人这样没有正式巫师长辈或导师的学徒,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可能得到晋升正式巫师的机会的。 要想晋升,就不能走寻常路。 探索远古遗蹟,寻找特殊方法.... 世界很大,总有机会的。 这巫阵不就是个机会? 但机会也看能不能把握得住,所以安德丽婭把巫阵放在巫师大陆之外的遗忘之地,並且在成功晋升之后也没有急著离开。 就算是正式巫师,孤身一人,又怎么能在巫师大陆上立足? 最好增加些同伙,到时候无论是自建势力还是回学院分一杯羹都有底气。 反正,借这巫阵突破的原料,只要想找,总能找的到。 “试探?”安德丽婭缓缓站起身,黑色镶金边的长袍轻轻飘动,“倒也不是没可能。” “但正式巫师不会蠢到无缘无故招惹另一名正式,学院就算猜到我可能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也不可能直接派人来抢。” “罢了,猜再多也无用,为什么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一道淡紫色的魔力光幕凭空出现, 魔力回溯影像,可以记录所在地的一些影像,並进行传输。 安德丽婭可没蠢到不对那些外派社员进行隱密监视,过去,她本人就是一个人偷摸著谋划,这才爬到高位去。 召出光幕后,上面瞬间浮现出黑鸦岭据点被毁的画面。 只见一道能量刃横扫而过,堡垒如同纸糊般崩塌,驻守者等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杀。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蒙著面的年轻身影,看不出具体的相貌。 “就一个人?实力倒是不错。不过单打独斗,终究算不上什么。” 她抬手一挥,一道淡紫色的菱形晶体凭空出现,悬浮在怀特面前,“这是我製造的特殊巫术捲轴,算是巫具的一种。” “拿著它,可以施展三种威力接近一环的巫术,攻击,防御,还有移动。” “一个学徒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该怎么做你们应该懂得。” “干掉他,把尸体带回来。对了,各地的合格者也要更多,若无意外,离下一个晋升机会的出现已经不远了。” “社长,属下愿亲自前往南方边境,清理掉那条野狗!”怀特主动请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明白,把这件事处理好,自己就有晋升正式巫师的机会。 自己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机会吗? 安德丽婭不可能孤身一人回巫师大陆立旗,那危险係数不低。 而利用这个巫阵,让自己再多一个利益相同的同伙也能更有底气。 就是得不到机会,能拿到这个巫具,自己也是如虎添翼,一环之下无敌手。 “不必。”安德丽婭摆了摆手,“你留在王都,继续协助我,爭取早日將精神力推到巔峰。” 她转头看向门外的一名黑袍巫师,“布莱克,你带两名中等学徒,即刻前往南方边境。” “是,社长!”名为布莱克的黑袍巫师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是黎明社新晋的高等学徒,早就想找个机会表现自己,如今正是绝佳的时机。 这一次是怀特,那下一次不就是自己了? 安德丽婭將东西递给布莱克后,重新盘膝坐下。 “怀特,加快收集天赋孩童的速度,巫阵的能量还不够。”她的声音在巫阵的轰鸣声中传来,“这决定了你能否有晋升的资格!” “属下明白!”怀特躬身退下,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个巫阵的能力已经展现过了,其本质他也有了解。 通过抽取、灌注大量的生魂,再对自己进行炼成,暂时拔高精神力和思维速度。 相当於吞噬灵魂,再强化本身的灵魂,以此达到辅助晋升的目的,但这种方法弊端很大。 那会影响自己本身的意识。 吞噬一个两个灵魂,就会出现幻听之类的问题,吞噬十几个,就会人格分裂,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再强又有什么用? 即使是有特殊手段的巫师,也不敢吞噬太多灵魂。 但安德丽婭偶然发现,用那个捲轴可以挑选出一些拥有特殊灵魂天赋的人。 这些人可以主动进入“专注”的状態,即做事学习时高度认真,对外界的反应降低,等回过神来时,时间竟过去了很久。 而有这种天赋的人,灵魂与常人相比,往往要更纯净一些,如果是孩子,那就更好了。 灵魂足够纯净,是缓解吞噬问题的一个方法。 更何况,在通过巫阵吸收那些特殊灵魂后,自己也有了类似的天赋。 否则,安德丽婭何德何能製造出那件巫具? 当然,这种天赋自己一个人有就行了,所以她在新炼化的灵魂聚合物中加了点东西。 不过,就算明知道安德丽婭提供的机会里有坑,怀特等人也要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跳。 因为不成为正式巫师,永远只是无足轻重蚂蚁。 第133章 连根拔起 布莱克紧攥著掌心的菱形晶体,指尖几乎要嵌入晶体冰凉的稜角。 那晶体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泛著淡紫色的幽光,內部储存的浓郁魔力顺著掌心纹路渗入体內,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儘管尚未真正催动,他已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正式巫师才能触及的能量层级,只需注入精神力催动,便能爆发出足以瞬间打穿百米土层的破坏力! “这就是正式巫师的力量......”布莱克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自己身为高等学徒,距离正式巫师仅有一步之遥,只要抱紧社长安德丽婭的大腿,跟著黎明社扩张,迟早能获得晋升的机缘,成为真正超凡脱俗的存在。 到那时,他也能像社长一样,手握毁天灭地的力量,受万人敬畏。 “黎明社必將成为与银之血学院比肩的组织,而我,也將隨之飞黄腾达!”布莱克握紧拳头,胸中豪情万丈。 但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宰了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 他当即找到了威尔兄弟。 这对兄弟是黎明社的中等学徒,实力不俗,並且他信得过,是执行此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跟我去南方边境,弄死一条野狗,顺便去检查合格者的搜集,省得那些凡人偷懒!”布莱克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威尔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去那些领主那里,那可有得玩了。 三人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走出地宫,朝著新王都外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飞快的向后倒退,很快便进入了城外的原始森林。 茂密的古木遮天蔽日,林间雾气瀰漫,三人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快得如同鬼一样。 以他们的实力,最多两天便能抵达南方边境。 “高等学徒带队,两名中等学徒辅助,再加上这件正式巫师级別的巫具.....”布莱克摩挲著菱形晶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那条野狗最好祈祷自己能躲得隱蔽些,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粉身碎骨!” 威尔兄弟也跟著狞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豪华阵容,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就在他们意气风发之际,天穹之上,异变陡生! 云层被骤然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如同天幕被利刃划破。 一道黑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陨星般从裂口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早已突破了音障,那是一头骇人猛兽! 两对宽大的龙翼绷成锋利的弧,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划破大气,超过十马赫的极速让周身空气被剧烈压缩,化作炽热的气浪,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暗红色尾跡。 黑色的鳞甲在高速气流中泛著熔岩般的光泽,在俯衝时切割出刺耳的音爆,震得下方森林的古木簌簌发抖,枝叶纷飞。林间的飞鸟被惊得四散奔逃,如同漫天碎羽。 金色的竖瞳冰冷而锐利,锁定地面上的三个渺小身影,瞳孔中倒映著因速度过快而扭曲的景物,仿佛源自远古的蛮荒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三人的咽喉,让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凝固在这致命的俯衝之中。 正是赶来了洛崑崙! 经过多次血脉进化,洛崑崙的感知早已超越了普通生物的范畴。 就像是蜘蛛感应一样,有雷达一般的效果,以自身为中心,向方圆五十公里內扩散开来,任何生物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在高空飞行时,他便已捕捉到了布莱克三人身上的魔力波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天而降。 轰隆——! 洛崑崙俯衝落地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林间的古木被连根拔起,碎石与泥土漫天飞溅。 威尔兄弟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恐怖的衝击波撕裂成了漫天碎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布莱克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千钧一髮之际,他下意识地將精神力注入手中的菱形晶体,一道淡紫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將他包裹其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衝击波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砸在一棵古木上。 “噗——!”布莱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七窍同时流血,浑身骨头仿佛都被震碎了。 仓促催动產生的淡紫色能量屏障剧烈闪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破碎。 而布莱克更是惊骇欲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仅仅是俯衝產生的衝击波,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了。 下一刻,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甲的巨爪从天而降砸向他。 “不——!” 布莱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催动魔力加固防御,却已无济於事。 能量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洛崑崙收回巨爪,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枚依旧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菱形晶体上。 “倒是个不错的小玩意。” 捡起晶体,隨手收入空间袋中。 隨后,他周身庞大的身躯迅速压缩、变形,化作人形 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新王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察觉到这三人正是从那座城市中走出,而城市地下,还隱藏著一股更为强大的魔力波动,显而易见,黎明社的老巢就在那里。 没有丝毫迟疑,洛崑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新王都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新王都地宫之下,安德丽婭正盘膝坐在巫阵中央冥想。 突然间,她感知到了什么。 不只是她,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感知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如同远方传来的惊雷,却又远比惊雷更加震撼。 地宫剧烈震颤,地面发麻,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窗户玻璃应声碎裂。即便是身处地下深处,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不好!”安德丽婭脸色骤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威压的主人,实力远超她的想像,绝对是一名强大的正式巫师! “所有人警戒!”安德丽婭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出现,硬生生將整个庞大的地宫从地下连根拔起! 厚重的土层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地宫底部的符文石板在魔力的加持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这座隱藏在新王都之下的秘密基地,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惊骇目光中,被洛崑崙用念力从地下拽了上来,升向天空。 新王都的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去,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第134章 机遇不够吧 不等安德丽婭有所反应,杀机已从视角之外骤然降临。 远处,洛崑崙瞬间拿出自己的装备,三十二门浮游炮如同暗伏的星辰,在洛崑崙的精神力操控下,炮口同时亮起刺目的能量光晕。 下一秒,三十二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束炮撕裂空气,带著毁灭般的啸声,齐齐射向空中的安德丽婭。 “不好!”安德丽婭脸色剧变,体內魔力疯狂运转,周身百米范围內瞬间铺展开一片银白色的光域。 光芒蔓延之快,仿佛冻结了时空,最终化作一面巨大的镜面空间。 镜面內倒映著真实世界的一切,连那三十二道疾驰而来的光束炮也清晰復刻其中。 当真实的光束炮即將撞上镜面,镜中的倒影光束同步爆发,两两相撞的瞬间,炸开漫天璀璨却致命的能量乱流,衝击波將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 “镜像反射?有点意思。” 洛崑崙眼神不变,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匹练的白色放射热线。 热线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径直撞向镜面空间。 下一个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光洁的镜面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將破碎的冰面。 安德丽婭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难忍,精神力一阵剧烈波动。 这面空间镜像既是防御巫术,也是她精神力的延伸,此刻镜面受损,她也遭到了反噬。 不等她稳住心神,那道白色热线已然贯穿镜面,將整个镜子空间彻底击碎。 银白色的光屑漫天飘散,安德丽婭失去了最后的防御。 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逃! 但可惜,三十二门浮游炮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刺而去。 其中十六门梭状浮游炮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刺穿了她的四肢与躯干,將其死死架在半空。 另外十六门盾状浮游炮迅速贴合,形成一个密闭的能量囚笼,厚重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將她的魔力与精神力牢牢压制。 从浮游炮开火到安德丽婭被擒,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这场对决,以洛崑崙的绝对碾压落下帷幕。 理所当然,血脉、躯体、精神、装备,洛崑崙全部碾压她,这要是能打得有来有回,那洛崑崙乾脆直接自杀得了。 洛崑崙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被囚困的安德丽婭摄到面前。 他看著这位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的黎明社社长,淡淡开口:“有些事,还需要问你。” 安德丽婭此刻才看清洛崑崙的面容,那张脸庞在她脑海中激起一阵模糊的涟漪。 这个人,她好像有印象。 是那些被她吞噬了灵魂的人,安德丽婭有他们的记忆。 记忆,记忆,记忆里,关於这个人的印象.... 她搜索著记忆深处的碎片,最终定格在被她吞噬灵魂的吴克的记忆画面里。 那个同样来自银之血学院的三等天赋学徒,眼前这人的印象源自於他的记忆。 记忆能回溯到十二年前的一处广场上,一个老学徒正手持天赋检测水晶,对排队的年轻人逐一检测。 轮到这人时,水晶毫无反应,老学徒淡漠地摆手,“无天赋,年轻人,下去吧。”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嘲讽与失望:“切,我就说哪来的奇蹟” “果然是浪费时间,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 而那个被判定为无天赋的年轻人,却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后来,他用一个在安德丽婭看来简陋至极的巫具,从老学徒手中换来了学院海外招生船的位置。 “无天赋者....”安德丽婭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十二年前连天赋都没有的凡人,如今竟拥有了捏死她这个正式巫师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快三十年了。 她安德丽婭,三等天赋,出身高贵,美貌绝伦。 为了晋升,她卖出初夜,辗转於各个学徒中大人物的床榻,以此为跳板步步为营。 尔虞我诈,见风使舵,背信弃义,不断的向上爬。 最终,她藉助一个特殊巫阵,吞噬他者灵魂才勉强晋升正式巫师,在遗忘之地苦心经营数年,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可眼前这人,只用了十二年,甚至可能更短的时间,就达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凭什么?凭什么?!! “你心中有不甘心,我允许你讲出来,就当是遗言了。”洛崑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冰冷而平静。 安德丽婭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毒,声音嘶哑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强?” “我有吴克的记忆,十二年前,你不过是个凡人,现在却能视我如虫豸。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付出那么多代价,用了近三十年时间才——” “你也配谈公平?”洛崑崙打断了她的话。 “不配?”安德丽婭像是被刺激到了,疯狂地嘶吼起来,“真是让人厌恶!普通学徒没有正式巫师的背景,再有天赋和能力也不会有机会,只会被学院当作耗材压榨!我也想成为压榨別人的一方,为了力量,我能做的都做了,可为什么.....我到底缺了什么?!” 洛崑崙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一些机遇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剎那,洛崑崙心念一动,安德丽婭的躯体在能量波动中瞬间粉碎。 她的精神体尚未来得及逃脱,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捲入洛崑崙的精神空间,一点点被拆解。 解决完安德丽婭,洛崑崙转头望向下方的新王都。 黎明社的核心已灭,剩下的余孽不值一提。 抬手一挥,开始清理地宫中残留的黎明社成员,同时抽取源质,就当是废物利用。 与此同时,南方一带,查理正在一处废墟上处理什么。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新王都的方向。 “已经结束了。” 通讯巫具內传来了洛崑崙的声音。 第135章 天赋异能 精神空间內,安德丽婭的精神体被拆解为基本粒子,记忆则化作抽象信息。 这是洛崑崙第三次將精神体收入自己的精神空间內,而安德丽婭一个一环下位巫师,论记忆居然不比萨兰那种活了几百年的一环上位少。 当然,这些记忆只是数量多,论其中所有的知识,別说同萨兰比了,和塔洛斯比都有些不如。 唯一有点用的知识,大抵是她掌握的一种较特殊的巫具炼製,是將巫术捲轴和巫具相结合的手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名为真实镜像的巫术模型,这是异度空间模型的一种,是安德丽婭在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的两样东西之一。 而另一个,就是那由六百六十六块石板衔接组成的特殊巫阵,有吸收熔炼大量灵魂为一团灵魂聚合体的作用。 安德丽婭就是靠这个巫阵,炼化了包括吴克在內,经塞繆尔得到的那份捲轴挑选出来的四十五个合格者的灵魂,这才勉强固化一个巫术模型,晋升一环。 而同样的,她也得到了那些人的记忆,这也是她有那么多记忆的原因。 根据她的记忆,洛崑崙了解到了。 吴克在加入黎明社后,依靠自身的三等天赋以及那被安德丽婭称之为“专注”的特殊灵魂天赋,很快崭露头角,成为一个在学徒中颇有名气的药剂师。 经歷过漫游旅者號上的事,吴克已经了解到了巫师世界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 他明白黎明社这类组织的危险性,不愿与之產生过深纠葛,生怕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最后落个被榨乾价值,悽惨而死的下场。 他只想安心的追求超凡,实现老师对自己的期望。 加入黎明社,不过是为了寻求一层庇护,对方为他和他的朋友提供安全保障,而他则以药剂炼製技能作为回报,给他们带来好处。 但对安德丽婭而言,这种“摇钱树”,绝无轻易放手的道理。必须要拉拢,控制。 而说到底,吴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哪里玩得过安德丽婭这种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老油条? 她有心机,狡猾,不择手段,同时也够狠,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別人。 洛崑崙甚至觉得,若將安德丽婭置於凡俗的权谋剧中,即便成不了最终的幕后大boss,也必然是能让主角团焦头烂额的反派。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一边用方式进行恐嚇,一边许诺给予更高深的知识与更丰厚的资源来拉拢。 一系列手段下来,吴克终究难以抗衡,只能乖乖沦为黎明社的“打工仔”。 当然,安德丽婭也並未完全將路堵死,她对吴克进行了针对性投资,传授了一些更为高深的魔药知识。 吴克的能力越高,未来能为她带来的收益便越丰厚,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同时,也是防止他摆烂。 反正都这样了,我就是不干了,你能拿我怎样?大不了杀了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给点脱困的希望,才能让他有奋斗上进的想法,並为之努力。 但让安德丽婭始料未及的是,通过暗中布置的监视巫本,她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大部分巫师学徒眼红的特殊现象。 吴克在投入药剂学习、炼製之类的任务时,常常会进入一种极为奇特的状態。 专注无扰,自我意识暂时消退,同时学习效率与动手能力倍增。 这种状態,便是“深度学习”状態。 这种情况可不常见,尤其是吴克似乎能自主进入这种状態,从而以惊人的速度学习新知识。 对巫师而言,这无疑是有如神助,知识即力量,能够高效掌握知识,便等同於拥有了快速成长的可能。 为了弄清这天赋异能的根源,安德丽婭从未停止过对吴克的调查。 她从与吴克同批抵达的天赋者口中,从那些与他来自同一个大陆的同乡口中,收集了大量关於他过往的信息。 最终,从一个与吴克存在肉体关係的女学徒口中,她挖到了关键线索,吴克出身平民,是被一位贵族学士收为学生后,才获得了参加天赋检测的机会。 平民,在任何地方都是底层的代名词。 一位贵族学士或许会因某个平民头脑聪慧,將其收为助手或僕役,但绝无可能耗费金钱,送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去参加巫师天赋检测。 除非,这位学士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吴克必然拥有巫师天赋。 这个发现让安德丽婭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蹺。 为了查明真相,安德丽婭不惜漂洋过海,亲自赶往紫荆王国,控制了塞繆尔,夺走了那份用於筛选天赋者的捲轴,並撬出了捲轴的来歷。 这捲轴是塞繆尔从一座无名巫师的古墓中所得,不知道墓主人生活的具体年代,仅从陪葬品与遗蹟规模判断,其生前实力並不算强。 根据古墓壁画的记载,墓主人是一个小型巫师家族的末代家主。 那个家族据说曾十分古老,只是后来逐渐没落,到了墓主人这一代,整个家族只剩下他一个巫师学徒。 家族的贫困更是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甚至买不起一件正规的天赋检测巫具,只能沿用祖宗流传下来的一种“土方法”。 以低等魔兽银环蛇的毒液为引,混合学徒的鲜血绘製特殊符文,以此检测后代是否具备巫师天赋。 这种方法不仅无法测出天赋等级的高低,准確率也仅有七成。 之后,这个没落的巫师家族,终究没能再出现一个拥有天赋的后代。 心灰意冷之下,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离开了原本的巫师聚集地,搬迁到了遗忘之地。 没有巫师庇护的家族在巫师的世界中难以生存,与其这样,倒不如去凡俗国度称王称霸。 凭藉残存的巫师,还有知识,他们及其后代依旧能成为人上人。 这便是那份筛选捲轴的真正来歷。 结合所有线索,安德丽婭最终证实,吴克的天赋异能源自於一种灵魂层面的特异,恰好可以通过她那座灵魂熔炼巫阵,在吞噬其灵魂后夺取。 儘管不完全,但她可以继续寻找这种天赋者。 同时,还可以藉此晋升正式级。 儘管成功率不高,但她还是尝试了,就像是一个赌徒。 所幸她赌成功了。 第136章 炼魂 “原来是这种灵魂特异天赋,巫阵,还有个用处......” 洛崑崙的精神空间中,抽象的记忆信息快速阅览,短短几秒钟便提炼出最核心的有用信息, 那座由六百六十六块符文石板组成的炼魂巫阵,以及其吞噬灵魂的核心功效。 想到这,洛崑崙心念一动,那座遍布诡异纹路的巫阵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很快来到了他身前。 与此同时,地宫中残存的黎明社学徒与骑士僕役,尽数被洛崑崙的念动力牢牢禁錮。 这些人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还试图反抗,却都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身不由己地被拖拽至巫阵中央。 他们之中,有二十余名巫师学徒(初等至中等不等),其余四百三十余人皆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骑士,全是帮助黎明社统治的手下。 注入精神力后,炼魂巫阵瞬间被激活。 六百六十六块石板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巫阵中央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力场。 下一刻,阵中的学徒与骑士们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一般,浑身剧烈抽搐,双目圆睁,口中发出悽厉的哀嚎。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灵体被强行从肉身中剥离,如同被无形的大网兜住,朝著巫阵中央匯聚而去。 这些,便是凡人与低阶学徒的灵体,与正式巫师的精神体有著本质区別。 灵体脆弱不堪,正常情况下绝无脱离肉身独自存在的可能,哪怕是一阵微风、一簇火苗,都能將其彻底吹散。 而正式巫师的精神体,是强大精神力与源质深度融合的產物,坚固凝实,能抵御普通物理与能量衝击。 值得一提的是,源质並非灵魂本身,而是精神力与某种特殊物质结合后的產物,因此这些被剥离灵体的学徒,其脑部依然残留著源质。 所以在抽取灵体后,又从阵中乾瘪的尸体中,將所有源质尽数抽取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处理完源质,他抬手一挥,將四百五十一具尸体连同残破的地宫残骸一起,如同丟弃垃圾般掷向远方的荒原,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漫天尘土。 此时,巫阵中的所有灵体已尽数匯入中央那团原有的灵魂聚合体中。 这团聚合体呈半透明状,有婴儿拳头大,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碎片在蠕动,散发著驳杂的灵魂能量。 洛崑崙伸手一摄,將这团灵魂聚合体拿到面前,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心中泛起一丝沉吟。 “仅靠这点灵魂能量,就能让一名学徒晋升正式巫师?” 按巫师界的普遍认知,一名初等学徒的精神力总量,约等於一百名普通凡人的精神力。 而高等学徒的精神力更是远超於此,往往是初等学徒的数十倍。 而安德丽婭仅凭四十五名合格者的灵魂便成功晋升,这显然违背了常理。 纯粹的能量体量差距,绝非所谓的灵魂特异能够弥补。 更何况在洛崑崙看来,吴克的天赋异能虽罕见,却也算不上逆天,与“圣觉”相比尚且不如,更遑论如今他融合了分布式精神网络所拥有的算力。 安德丽婭当年也曾有过这般疑惑,却始终未能找到答案,最终只能將其归咎於灵魂深处未知的玄妙。 但对洛崑崙而言,答案是否重要並不关键,重要的是这炼魂巫阵確实有效。 下一个瞬间,洛崑崙不再犹豫,將那团灵魂聚合体摄入自身精神空间。 在炼魂巫阵的初步提纯作用下,聚合体中的灵魂能量被源源不断地剥离出来,化作精纯的灵能。 吞噬灵魂以增强精神力,对巫师而言並非难事,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消除其中的副作用。 每一道灵魂都承载著海量的记忆、杂乱的念头,以及或多或少的自主意识。 而越是强大的灵魂,其自主意识便越顽固,吞噬起来不仅难度倍增,更可能留下严重的隱患。 他人的记忆会干扰自身认知,杂乱的念头会侵蚀精神本源,自主意识甚至可能在精神空间中潜伏、反噬。 吞噬几个、十几个灵魂,尚可凭藉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压制、消化。 可若是数量达到成百上千,即便是正式巫师,也难免被衝垮心智,沦为疯癲。 肆无忌惮吞噬灵魂,只会把自己弄成疯子。 但这种提升方式,又很难不让巫师心动。 只需要不断的吞噬就可以提升精神力量,甚至掠夺他人掌握的知识乃至於灵魂天赋........这是近乎作弊的提升方式。 所以自古以来,巫师们就对吞噬灵魂方面存在不少研究,以期减少吞魂的副作用。 而这炼魂巫阵便是其中的一种成果,通过將大量灵魂熔炼为聚合体,剥离部分杂乱信息,从而降低吸收时的副作用,使其更易被消化。 不过,这巫阵的提纯能力终究有限。 此次洛崑崙一次性炼化四百五十一人,加上先前安德丽婭留下的四十五名天赋者灵魂,总魂量已达到五百七十六人之多。 如此庞大的魂量,早已超出了炼魂巫阵的提纯上限,聚合体中依然夹杂著海量的杂质。 但洛崑崙自有破解之法。 造成吞魂副作用的核心,无非是他者灵魂中的记忆、念头与自主意识。 但洛崑崙有办法解决副作用。 造成吞魂副作用的原因,无非是他者灵魂中的记忆、念头还有自我。 收进精神空间,去掉后再拿出来吸收就可以了。 进了他的精神空间,就会受他摆布,洛崑崙可以直接抽走其中聚在一起的杂质。 是抽走杂质,不是像处理精神体那样的直接拆解。 被拆解后的巫师精神体,除了固化模型和记忆外就只剩下基本的结构单元。 它们很快就会消失。 不是被洛崑崙吸收以增长精神力,否则的话洛崑崙早就一环上位了,哪里需要经营群岛? 准確的说,是被空间本身吸收了。 洛崑崙能感觉到,在那之后,空间扩大了。 第137章 吞魂 “倘若有一天,我的精神空间能够扩大到把一整个都世界装下....” 感受著精神空间的扩张,一丝若有若无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洛崑崙的脑海中漾开涟漪。 精神空间是他的绝对领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衍生。 若真能將一方世界纳入其中,他便是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一念生灭,执掌万法,与神无异。 当然,这般遐想,却也仅仅是遐想罢了。 洛崑崙先后吸收了萨兰、塔洛斯与安德丽婭三名正式巫师的精神体,也不过让精神空间较先前扩大了两倍左右。 不过,洛崑崙也可以直接拆解那团灵魂聚合体,以扩大空间。 但比起拿它去扩大空间,洛崑崙更想拿它去增强精神力。 二者孰轻孰重,洛崑崙还是能分明白的。 ....... 精神空间內,纯粹的灵魂能量在空间中,仿佛一块精神核心。 那团由五百七十六道灵魂熔炼而成的聚合体,在洛崑崙筛选下,即便是最顽固的执念碎片,也在空间的碾压下被强行抽取,然后“排出”,化为虚无。 而没有了异质信息的干扰,这团灵魂能量便能纯粹。它纯净得近乎剔透,如同最上等的宝石。 纯粹化后,再將聚合体取出,放回巫阵继续进行炼魂。 巫阵內,暗红色的光芒流淌间,將聚合体中的能量进一步分解,化作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融入洛崑崙的精神体,再顺著无数精神丝线,注入他体內的固化巫术模型。 精神体中,无数精神丝线如同生长的藤蔓,在交织、延伸,注入固化模型。 洛崑崙的感知范围与操控精度,都在隨著精神力的增长而不断提升。 洛崑崙闭上双眼,沉浸在精神力上涨的感觉中,同时也在计算精神力的提升。 “精神力一共提升了0.71%,嘶,真是恐怖,难怪吞噬灵魂这方面的研究一直令巫师著迷。” 0.71%,听上去似乎很少,但別忘了,洛崑崙的精神力快接一环中位的顶峰,突破到一环上位也就是再冥修个十几年的事。 而这仅仅是五百七十六道灵魂带来的增益。 虽说这些灵魂,大多是黎明社的巫师学徒与体能强悍的骑士,其精神强度本就远超常人。 倘若换成五百七十六个普通凡人的灵魂,能提升的精神力恐怕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但数量,足以抹平质量的差距。 洛崑崙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沃洛大陆的广袤疆域。 整个沃洛大陆有多少人?整个世界又有多少人? 人,永远是最不缺的资源。 这个世界,每一秒都有新生儿啼哭著降临,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沉寂中逝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世界不灭,新生的人口便永不停歇,这份生生不息的“资源”,比任何资源点都要珍贵,都要庞大,堪称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而掌握了无副作用吞噬灵魂的方法,便等於手握打开这座宝库的钥匙。 整个沃洛大陆,人口何止一亿?单是一个紫荆王国,粗略统计便有七百万人口,实际数量只会更多。 把整个大陆的人的灵魂全部吞噬,洛崑崙的精神力会增强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只怕直接突到二环都是小意思。 拥有了无副作用吞噬灵魂的力量,洛崑崙只要大肆屠杀,就可以在极快的时间內崛起,横推整个世界,即使成为三环,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是难事。 以眾生为资粮,以万灵为薪火,助一人超脱天地。 这是何等诱人的捷径,何等霸道的坦途? 只要他愿意,只需振臂一挥,便可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在大陆上掀起一场血色风暴。 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崛起,横推世界,成为更高等的存在。 “但可惜,我不会这么做。”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浮现,便被洛崑崙以绝对的意志斩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若真这么做,那他还是什么?不能称之为人,亦不能称之为生命,只能称之为一个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视自己为神,將他者视为脚下的泥土,就是说什么弱肉强食的天理,自己是强者,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洛崑崙就成不了也不会成为这种东西,很简单,因为他不想。 道理便是如此简单,因为不想,便不去做。 大道万千,所求不过本心。他追求力量,是为了挣脱世间诸常的束缚,探索更高的生命层次。 不过,洛崑崙也绝非迂腐之辈。他不会向无辜者挥刀,却也绝不会对该死之人手软。 那些社会渣子,本就不该活在世上。將其吞噬炼化,增强自身,岂不美哉? 废物利用,莫过於此。 至於旁人是否觉得他偽善或愚蠢,洛崑崙不在乎。 就像影视剧或动漫里,坏人就算十恶不赦,只要做了几件仗义的事,就有人觉得他重情重义。好人做了再多好事,只要他用了手段或动机不纯就会被说成偽君子。 洛崑崙懒得去想这些,他话直,来句黑深残小鬼很喜欢的话: 弱肉强食,我强我有理。 超凡者便多是这么想,被洛崑崙干掉的人,他们的记忆中也认同。 所以他们死了,因为在洛崑崙面前,他们亦是弱者。 ......... 此时,因为洛崑崙拔起地宫,新王都內已经大乱。 儘管自九年前,旧王都横遭天灾,新王即位以来,一直有各种诡异的传闻在百姓中流传。 下水道里的哭声,人间蒸发的独居男人,夜晚的不明发光物.....这些传闻虽然恐怖,但说到底范围不大,也不好考证。 再加上遗忘之地又不是巫师大陆,百姓对超凡的认识太少了,在他们的认识中,战场上以一敌百的骑士就是世上最恐怖的人。 而洛崑崙直接把一座地宫拔起来,摄到天上去,再扔到几百里外的荒原上。 这种事情,对普通百姓的衝击太大了,即使洛崑崙先前是在高空中战斗。 混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第138章 改变 儘管洛崑崙在搬动地宫时控制了出力,没有造成死伤,但混乱如同瘟疫,以新王都的王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宫被连根拔起又轰然掷出的景象,被无数百姓亲眼目睹。 遮天蔽日的阴影,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从地底升起的诡异光芒,彻底击碎了他们对的认知。 战场上以一敌百的骑士?在那能搬动整座地宫当石子丟的恐怖存在面前,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恐慌的尖叫响彻大街小巷,人们推搡著、奔逃著,商铺的门板被撞碎,货架上的货物散落一地,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 原本秩序井然的王都,瞬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是神明降罚了!”有人跪在地上,对著王宫的方向磕头如捣蒜,满脸涕泪,“一定是奥森触怒了神灵,才引来这般灾祸!” “是妖魔!是藏在地底的妖魔被揪出来了!”另一个人嘶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些消失的人,下水道里的哭声什么的,都是妖魔乾的!” 谣言如同野草般疯长,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看到了飞天的巨兽,鳞甲如墨,翼展遮天。有人说看到了地底爬出的恶鬼,青面獠牙,吞噬活人。还有人说,旧王都的天灾根本不是天灾,而是妖魔作祟,如今新王都也要步旧王都的后尘了。 王宫之中,更是乱作一团。 新王奥森脸色惨白,瘫坐在王座上,浑身颤抖。他不过是黎明社扶持的傀儡,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当王都下的地宫被拔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黎明社完了,他这个国王,也到头了。 “护驾!护驾!”奥森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声音都在发颤,“快,快把內城的城门关上!把那些作乱乱民都抓起来!” 可他的命令,此时根本就没人敢执行。 守卫王宫的骑士们,要么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要么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们曾以为自己是王国的精锐力量,可此刻,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们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同螻蚁见到了伟岸的巨人一样。 而那些留守的贵族,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比普通百姓更清楚,那座地宫意味著什么。 那是黎明社的老巢,是他们这些贵族攀附的靠山。如今靠山崩塌,他们这些依附者,又岂能独善其身?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立刻逃出王都。也有人抱著侥倖心理,祈祷那位恐怖的存在不会將目光投向他们,在剿灭黎明社的人后马上离开。 但可惜,这不可能。 混乱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降临在王宫的广场上。 洛崑崙悬浮在半空,扫过下方的乱象。百姓的恐慌,贵族的慌乱,国王的狼狈,尽收眼底。他的精神力笼罩著整座王都,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对於这场混乱,他得插手。 黎明社倒台,傀儡国王失去靠山,王都陷入混乱是必然的结果,这是凡俗世界的权力洗牌。 而掌控整个王国,乃至於整个沃洛大陆对他来说,都是有必要的。 腐朽的贵族群体可以做为炼魂巫阵的祭品,整个大陆的超凡遗藏中蕴含的知识可以增强洛崑崙的底蕴。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宫深处的一处密室上。那里,奥森正带著两个女人躲在里面。 在自己的命令失效后,奥森带著自己的两个宠妃躲到了密室里,祈祷干掉黎明社的巫师对凡俗国度不感兴趣,不干涉这一切。 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拥有权力。 只可惜,他的这些想法不过是个幻想。 “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忘带著女人。” 洛崑崙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开了密室的大门。 “饶命,大人饶命啊!” 奥森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剩下的那两个女人也哭得梨花带雨。 洛崑崙根本懒得看,心念一动,就用念力把王宫的贵族们全部抓了起来。 同时,他向整个王都喊话。 “全部给我停下。” 说话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心头上。 作为一环生物,下位的零环生物在他面前会本能的產生恐惧,更何况王都里大部分都是凡人。 镇住场子后,洛崑崙继续喊话:“这里的魔人已经被我消灭,他们製造灾难,九年前破坏了一座城市,之后暗中操控王国,抓捕孩童来进行邪恶的实验。” “而包括国王在內的诸多贵族则是他们的爪牙,为魔人提供便利,以换取好处,所以他们同样要被消灭!” 话音未落,洛崑崙將从地宫里找到的幼童尸体摆在广场上。 只需要看就能明白,这些小孩生前遭到了何等残忍的对待。 这也实锤了洛崑崙说的话。 这让王都內群情激愤,这是从未有过的。 在过去,贵族为好玩当街砍死无辜路人的事並不是没出现过。 而背地里,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事有多少? 没人知道。 但平民们对此不敢发声。 贵族有骑士力量,平民根本就没法反抗,冒犯贵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大罪。 可现在不同,不少人都看见了,城里的贵族不论男女,都被抓到天上去了。 城门处,更有人发现,一些骑士背著行囊,急匆匆的城外逃去。 行囊里装著踩扁的金银器具,他们是要去逃难。 不知道要逃去哪里,但离这里越远越好! 就这样,在这片大地上从未有过的事发生了。 “杀!杀死他们!” 不知道是谁喊的这一句,但一石激起千层浪。 “杀了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居然同魔鬼交易,我诅咒他们十八代子孙不得好死!” .... 看到下方的情况,洛崑崙颇为满意。 至少还有血性,至少还有改变的可能。 没办法,紫荆王国不是群岛,人口更多,处理的步骤自然也更麻烦。 洛崑崙倒是可以用力量强行压住,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贵族统治的方式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阶级一直固化,平民对贵族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 以卵击石,根本就打不过,怎么反抗? 大部分人就只有接受。 第139章 反抗者们 正因此,贵族高高在上,享受著权力。至於平民,只能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卖力耕耘,换取只能勉强果腹的食物,子子孙孙永远如此。 而等到战爭到来时,又要被领主强行徵召,被迫拿起草叉乃至於木棍,作为战场上充场面的炮灰。 其中的佼佼者或许可以成为常备军,但大部分也是耗材,领主们从不会在意底层士兵的命运。 当然,硬要说平民反抗者也不是没有。但他们背后基本上存在贵族的推力,是用来对付敌对贵族的手段。 中层和基层的战士认为自己在为自由和平等而战,但谁能想到,在上层看来他们不过是工具。 可怜、可悲。 但对洛崑崙有用。 已然腐朽的贵族,洛崑崙不打算留他们。 那些普通的小贵族,即没落贵族和领地小,充其量只有一两个村子的,以及没什么恶行的那种,洛崑崙倒是可以放一马。 但那种不事生產,不创造价值,同时还为非作歹的寄生虫,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在洛崑崙的地盘活下去?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废物利用,被洛崑崙用巫阵抽走灵魂,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而为了保证国家的正常运转,洛崑崙得找人代替贵族,换一种制度。 这些反抗者可以考虑。 思考著,洛崑崙定下了计划。在安抚好王都的居民,同时將奥森等人作为材料再次炼魂后,他离开了这里,开始行动起来。 洛崑崙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紫荆王国的各大领地之间。 他的生物感应能笼罩方圆五十公里,这个面积大约相当於1240个標准足球场,再叠加精神力感应,双重感知就如同天罗地网。 在这种近乎开掛的感知下,王国境內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瞒过他的探查。那些盘踞一方、作恶多端的渣滓,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无需繁琐的谋划,也不必动用浮游炮的毁灭性火力,仅凭念力,他便能轻易撕裂贵族城堡厚重的石门,將那些该死的东西像拎小鸡一样擒获。 对於那些罪大恶极者,洛崑崙毫不留情,直接將其投入炼魂巫阵,让他们的灵魂化作提升精神力的养料;而对於那些领地狭小、没什么恶行的没落贵族,他则网开一面,只是收缴其封地与特权,令其沦为普通平民,自食其力。 整个紫荆王国的疆域面积约二十四万平方公里,不算小,但以洛崑崙远超音速的速度,扫荡全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就花不了多久时间。 洛崑崙就这样自北向南,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了顛覆旧秩序的风暴。 .................. 南方,梅尔罗斯家族领地 喊杀声震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庄园的青石板路。 “吉普大哥!我们抓到盖伊这个可恶的老猪狗了!”远处传来男人们激动得变调的吼声,粗獷的嗓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狂喜。 听到这话,手持狼牙棒的魁梧男人浑身一震,积压在胸腔的血气轰然上涌,手上的力道生生暴涨三分。 狼牙棒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直接將两个正与他缠斗的侍从的脑袋砸得稀烂,脑浆与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被拖拽过来的身影,眸中杀意翻腾,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个衣衫襤褸却眼神凶狠的男人,正拖拽著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人走到吉普面前。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本该华丽无比的贵族衣袍,此刻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绣著梅尔罗斯家族纹章的家徽,也被血污覆盖,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只展翅的雄鹰轮廓。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掛著血跡,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与屈辱。 “老猪狗!你也有今天!”吉普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盖伊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四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要將吉普的理智吞噬。 那时他还是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猎人,父母健在,妻子温柔贤惠,腹中还孕育著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家人守著一间小木屋,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 可一场无妄之灾,將这一切碾得粉碎。 那天他入山打猎,收穫颇丰,满心欢喜地想著给妻子带些野味补身子。 可当他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父母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怀孕的妻子衣衫不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从妻子弥留的中嘶哑中得知,是三个骑士侍从闯入他家施暴。 公婆想要阻止,却被残忍杀害,自己则被轮番凌辱,折磨至濒死。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吉普发了疯似的拿起猎弓和砍刀,要去找那三个畜生復仇。 这是他唯一的方法,同態復仇。 贵族杀几个平民算什么大事?顶多罚点钱,至於死难者,没人在乎。 那三个畜生是贵族子弟,是梅尔罗斯伯爵手底下的骑士侍从,一个猎人能拿他们怎样? 而復仇之路就无比惨烈,靠著有心算无心,趁著天黑偷袭落单的仇人,才勉强杀掉一个。可他也因此被砍了一刀,险些丧命,从此沦为通缉犯,被领地里的卫兵追得东躲西藏,最后只能负伤逃进深山老林里。 不甘、愤怒、绝望,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凭什么?自己一家人安分守己,从未招谁惹谁,就因为对方是贵族,就能肆意践踏他人的生命与尊严?凭什么! 可他这个没用的东西,却连给家人报仇都办不到。 就在他被绝望逼到走投无路时,有人找到了他。 那是一个名叫“正义兄弟会”的秘密组织,一个由被贵族压迫的平民组成的反抗团体,成员多是像他这样,与某个或某群贵族有著血海深仇的人。 也正因如此,兄弟会的人才会找上他,给了他食物、药品,还有復仇的希望。 吉普没有丝毫犹豫,便加入了这个组织,他们的目標,与他的执念完美契合。 这是一个潜藏在平民中的秘密结社,以暴力对抗贵族,改变世道,建立一个理想国。 在那里,吉普接受了严苛的训练。 修习武艺,磨炼肉身,將每一分痛苦都化作变强的动力。 他很清楚,兄弟会里的成员也清楚,贵族之中,除了少数草包,大多接受过专业的骑士训练。 即使是无能的贵族子弟,从小锦衣玉食,修炼基础的呼吸法,体能也胜过普通平民。 普通人想要对抗他们,就必须將武艺和肉体锤炼到自身的极限,再配合伙伴的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四年蛰伏,四年磨礪,吉普心中的仇恨从未熄灭,反而如同烈酒般,越陈越烈。 而今天,他终於等来了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只见千米外的战斗中心,一个身著黑袍的青年身形如电,一拳便砸碎了巫师学徒引以为傲的巫术护盾,隨即反手扭断了对方的脖颈。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巫师!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兄弟会的成员中,有知晓超凡世界的人,知道巫师是凌驾於世俗之上的恐怖存在,挥手间便能翻江倒海。 吉普等人本是在梅尔罗斯家族的领地里进行臥底行动,计划在混乱中製造骚动,同时刺杀重要人物,以此打击贵族势力。 可谁能想到,竟会有这样一位强者单枪匹马杀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斩杀了传说中的巫师! 一想到这,吉普和他的同伴就忍不住直冒冷汗。巫师何等诡异强大,而那个青年,又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 盖伊被强行按跪在泥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可他顾不上疼痛,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求生欲,嘶哑地哀求著:“放了我.....你们要什么?领地?財富?还是女人?只要放了我.....我都给你们!” “去你妈的老猪狗!你罪该万死!”吉普一脚狠狠踹在盖伊的胸口,听得肋骨断裂的脆响,双目赤红如血。 他与梅尔罗斯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盖伊作为家族的家主,更是他做梦都想碎尸万段的仇人! 那三个被他杀掉的畜生不过是小角色,眼前这个老猪狗,才是最该死的! 他的同伴亦是如此,眼中喷吐著仇恨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將盖伊挫骨扬灰。 “吉普大哥!我们现在就宰了他!为会里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有人红著眼睛嘶吼道,手中的砍刀已经迫不及待地出鞘,寒光闪烁。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吉普猛地喝止,儘管恨得牙痒痒,但理智死死扼住了他的衝动。 他很清楚,自己等人不过是趁乱捡了个便宜。 若不是那个青年以雷霆之势打垮了整个梅尔罗斯家族的防御力量,凭他们这些人,別说活捉盖伊,恐怕连庄园的大门都进不去。 盖伊这样的角色,生死不由他们决定,而由那位神秘的青年决定其生死。 自己等人若是擅自动手,惹得那位强者迁怒怎么办? 虽说此刻大仇得报,就算死了也无憾,但只要有一丝带著队友生还的希望,吉普就绝不会鲁莽行事。 ................... 冷硬的泥地硌得盖伊生疼,他狼狈地趴在地上,眼中却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该死的贱民!一群泥腿子!居然敢这样对他! 若不是自己恰好被余波波及,受了重伤,这些卑贱的螻蚁,来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他的性命,竟捏在这些他过去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贱民手里,逼得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屈辱地向他们求饶。 “我发誓......”盖伊在心中疯狂地咒骂著,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如果这一次能活下去,我一定要让这些贱民生不如死!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让他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与此同时,查理在解决掉那个巫师学徒后,抬脚朝著他们这边走来。 自从黎明社掌控紫荆王国后,不少贵族都削尖了脑袋巴结,奉上美人、美食与美酒,只为能攀附上巫师的高枝,哪怕对方只是个初等学徒。 正因如此,许多巫师学徒都喜欢离开地宫,跑到世俗领地中作威作福,享受贵族的阿諛奉承。 查理干掉的,就是一个正在梅尔罗斯庄园里寻欢作乐的初等巔峰学徒。 凡是王国內的学徒,全杀了没一个冤枉的,都是黎明社的成员。 秉承著这样的想法,查理在感知到学徒的魔力后一路杀进来,轻而易举地摘了那学徒的脑袋。 之后,他便看到了被押解的盖伊,还有吉普这群人。 千米的距离,对查理而言不过转瞬。他身形一闪,带起一阵劲风,短短二十秒便跨越了这段路程。 “你.....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盖伊抬头看到查理的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 他並非无的放矢。 作为一方实权伯爵,他曾有幸见过亚特三世。 而眼前这个青年的容貌,竟与记忆里的老国王有七八分相似! 而盖伊也隱约听说过,亚特三世的长子,在十二年前检测出了巫师天赋,被送往了巫师大陆深造。 巫师.....巫师! 盖伊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前的青年如此强大,像杀鸡一样干掉了他费尽心思討好的巫师学徒,显然也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巫师! 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巫师! 而这一切信息简直太巧了。 “王子!你是查理王子!亚特殿下!”盖伊声嘶力竭地大喊著,不顾胸口的剧痛,像条毛虫一样,拼命地朝著查理的方向爬去,沾满污泥的手指死死抠著地面,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跡。 听到这些称呼,查理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有戏!自己猜对了! 盖伊心中狂喜,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他一边爬一边哭喊著求饶:“王子殿下!求您放卑微的盖伊一马!放梅尔罗斯家族一马!我们不是真心服从奥森那个偽王的!我对亚特王室忠心耿耿啊!” “只要殿下您开口,盖伊立刻带著整个家族追隨您!为您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助您夺回王位,重振亚特王室的荣光啊!” “.....说完了吗?”听到这些,查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盖伊的哭喊戛然而止,愣在了原地,茫然地抬起头:“嗯?” “王子查理,早已经不存在了。”查理缓缓抬起手,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魔力光芒,语气淡漠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只有学徒查理,战士查理,一个普通的查理。” 声落剎那,一道能量刃破空而出。 盖伊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错愕。 早在踏上沃洛大陆土地的那一刻,查理就已经想好了,他要改变这片大陆。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从自己的家乡,紫荆王国开始。 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挡他的脚步,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打倒。哪怕站在对面的,是他的父亲,国王亚特三世本人。 这个念头刚出现时,也曾嚇了他一跳,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六亲不认。 可当他得知父母亲人早已惨遭毒手后,这份犹豫便彻底烟消云散。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一切。 而改变必定流血。 流谁的血?贵族的,既得利益者的。 哪怕贵族之中,有人和他有著血缘关係,是他的亲戚,又能如何? 库斯图,丽薇,那些曾与他有血缘关係的亲戚,不还是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想要置他於死地吗? 说到底,在被权力与欲望浸染的贵族中,血缘关係,终究抵不过赤裸裸的利益。 干掉盖伊后,查理转过身,目光落在吉普等人身上,淡淡开口:“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平民反抗者组织的成员。” 他顿了顿,看著这群人,说:“劝你们一句,趁早脱离那种充斥著谎言的组织。” 像正义兄弟会这样的反抗组织,查理在过去也曾有所耳闻。 不少贵族斥其为忘恩负义的乱民,骂他们是贪婪的蛀虫,吞噬著贵族赐予的恩典,却反手將屠刀架在了贵族的脖子上。 而查理也清楚,这些组织的背后,大多藏著贵族的推手。 他们扶持这些反抗者,既可以用来对付不听话的附庸,给政治对手製造麻烦,又能藉机清除领地內的不安定份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像吉普这样的战士,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以为自己在为自由和平等而战。 可那些组织的高层,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向自己的贵族主子献媚邀功,將他们的鲜血与牺牲,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 这些战士或许称不上完人,但也是有勇气有信念的人。 但这些信念亦不过是用於谋利的工具,何其可悲? ........... 听到查理的话,吉普握著狼牙棒的手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尚未从盖伊死前的话中反应过来,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谎言?”吉普沙哑著嗓子开口,,“我们兄弟会,是为了推翻不公的压迫而存在,你想挑拨我们对组织的忠诚?!” “就是,你这个贵族!”另一个男人也嘶吼道。 他们怎么相信查理的话? 查理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你们真以为,那些躲在背后的组织者,说的和做的都一样?”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们,你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背后与贵族做交易。你们的仇恨,你们的理想,不过是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你们认为不可能,但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在这片土地上,利益才是永恆的。” “自己好好想想,你们资金从何而来,每次行动的目標,是怎么確定的。” “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身材瘦高的成员厉声反驳道。他叫德莱文,是兄弟会中最早的成员之一。 对兄弟会的理念深信不疑,將其视为黑暗中的唯一灯塔。 而此刻,查理的话在他听来,无异於对他信仰的褻瀆。 若不是深知自己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仅凭对方詆毁兄弟会这一点,他就要衝上去与之不死不休。 “以我的实力,根本就没有骗你们的必要。”查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德莱文,语气淡漠如水,“你们若要求证,自己回去问就行。” 这是实话。 儘管吉普等人无法揣测查理的具体实力,但光是他能像捏死蚂蚁一样干掉一个巫师学徒,就足以证明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確实没有理由编造这种谎言来戏耍他们。 德莱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只能紧握著拳头,脸上满是不甘与挣扎。 而吉普的內心,则如同被巨石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查理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怀疑之门。他死死咬著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过往的种种疑点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组织的资金来源讳莫如深,高层说是劫富济贫的战利品。 每次行动的目標,看似是隨机挑选的作恶贵族,可事后回想,那些贵族恰好都与王国西部的几位大贵族有过节.... 贵族之间存在敌对关係,这在紫荆王国是常態。 但多个被兄弟会盯上的目標,在人际关係网上都与同一家或几家贵族对立,这就绝非巧合那么简单了。 难道.....难道自己等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一个被用来打击政敌的工具?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种子,那就乾脆点,直接確认。” 一道冰冷而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耳边响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猛地抬头,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云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坠落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炽热的气浪,发出尖锐的呼啸。 下一秒,那道“流星”便在眾人前方百余米的上方处停下。 一圈无形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地面上的尘土与碎石被尽数排空,露出一片光洁的圆形区域。 烟尘散去,一个身著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第140章 真相,选择 二月十日,傍晚。 夕阳的余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高大的落地窗,为莫特里城塞维尔家族府邸的书房镀上了一层华贵的暖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气,与名贵木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彰显著主人的尊贵与品味。 “尊贵的费丽夫人,您的僕人多克向您匯报。” 门外,一名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躬身行礼,他叫多克,是费丽夫人眾多情人兼心腹之一。他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却难掩一丝刻意的討好。 “亚摩洛他们来见您了。” “带他们进来。” 书房內,传来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女声。 片刻后,多克引著四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亚摩洛的商人,他和他身后的三个同伴,正是“正义兄弟会”的核心高层。 此时,书桌后,一位风姿绰约的贵妇人正慢条斯理地处理著公文。她便是费丽夫人,塞维尔伯爵领的实际掌控者。 年近四十,却依旧保持著惊人的美貌,肌肤白皙,眼角的几丝细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紫色丝质长裙,將她那丰腴妖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出身库克侯爵府的长女,十四岁便与塞维尔伯爵联姻。她能在伯爵暴毙后,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牢牢掌控住这片广袤的领地,靠的绝不仅仅是美貌与背景。 她有野心,更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与手段。 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明白野心需要实力来支持,所以即使再忙也没有中断剑术的修习。 同时,她也拥有一批绝对忠诚的死士心腹。 或是用金钱与权力收服的骑士,或是她亲自拉拢培养的俊杰,还有几个,便是像多克这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年轻俊杰。 贵族的圈子本来就乱,无论男女,几乎都有自己的情人。 尤其是像费丽和塞维尔伯爵这样的联姻关係,婚后除了必要的同房外,平日里都是各玩各的。 而作为一个美人,费丽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让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俊杰拜倒在她的裙摆下,为她所用。 正因如此,在塞维尔伯爵吃了他自己炼製的、用以增强精力与床笫之欢的禁药暴毙后,费丽才能迅速稳定局面,將自己与伯爵的儿子推上爵位,而她则以母亲的身份,掌控了整个伯爵领的实权。 ...................................... “你们办的不错,这些年来替我拔除了不少碍眼的钉子。” 费丽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羊皮卷上,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在她眼中,亚摩洛等人不过是几件趁手的工具,几条有用的狗。 要不是他们能操控底下的秘密组织,成为她藏在暗处的黑手套,这几个出身平平的小商人根本就没资格踏入她的书房。 但儘管如此,亚摩洛四人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为大人分忧,是我等的份內事!”亚摩洛躬身道,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只是让那些卑微的乱民回到他们自己的位置,发挥点余热而已。”另一个人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底层反抗者的鄙夷。 “那些愚民都是蠢狗!几句漂亮话就能让他们嗷嗷叫著向前冲,连死都不怕!”德莱文的堂兄,此刻也在高层之列的巴克,狞笑著说道,言语间儘是沾沾自喜。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贵族是何等庞然大物?区区平民,不过是猪羊一样的存在,也敢向圈起围栏的牧场主呲牙?简直是愚不可及! 而他们,则是聪明的、有智慧的。 靠著比寻常人多些的財富,去接触那些不知死活的反抗者,把他们聚集起来,形成一个看似为理想而战的组织。 他们付出了金钱,却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会,与真正的权力中心接触的机会。 上位者总有很多表面上不能做的脏活、黑活,需要有人替他们去做。 培养死士耗时耗力,数量也有限。 而像兄弟会这样的组织就再好不过了。里面的人大多与贵族有深仇大恨,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让他们去做刺杀、骚扰、製造混乱之类的事,再合適不过。 依靠这个反抗者组织,费丽可以藉此打击政敌,收集情报。 而像亚摩洛这样动机不纯的高层,则可以获得融入贵族群体的渺茫机会。 儘管那个机会十分渺茫,贵族很可能在事后將他们灭口,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但就像是那些认为异国他乡是天堂,对本国各种辱骂仇视的润人一样,他们不会认为自己会有那种下场。 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这种可能,沉迷於自己编织的“飞黄腾达”的美梦之中。 ................................. “亚摩洛,你手下那些跳樑小丑的数量有些多了。” 在四人諂媚地匯报完近期搜集来的情报后,费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整个正义兄弟会,除去亚摩洛他们这样的高层,底层成员已经不下两千人。 这两千人如同一张大网,分布在王国的东西部,甚至將触及了南部,作为耳目蛰伏下来,搜集各种有用的情报,替费丽在暗处打击对手。 但组织如此庞大,花费亦是天文数字。日常训练、物资补给、武器护甲.....各种开销让她也感到有些肉痛。 更让她警惕的是,这两千人还在暗中不断增长,发展新的成员。 流浪骑士、佣兵、刺客、工匠、医生、酒馆老板、甚至是偏僻小镇的镇长.....人员构成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社会的每一种底层人。稍微组织一下,就是一支颇具规模的军团。 这也是兄弟会大部分底层成员的共识,不断发展,暗中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便攻占大城市,建立自己的国家。 在兄弟会起源的西部,这种苗头已经越来越明显。一些偏远地区的镇长和卫兵中,绝对存在兄弟会的成员。 要不是亚摩洛等人是她的臥底,这把她亲手打造的刀,恐怕早就反过来刺向她自己了。 “大人,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过,但那些乱民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也很难完全指挥。”亚摩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除此之外,我怀疑那些乱民中已经有人怀疑我们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彻底的证据。” “在没有確定是谁在怀疑我们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没那么麻烦。” 费丽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些乱民不下於两千人,但实际上只会更多。有了这么大的势力,他们中的激进者绝对不少,早已蠢蠢欲动,想要集结起来,製造暴动,攻占大城市。”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们一个『攻占』的机会。” “库页城,我那愚蠢的大哥的城市。” 作为一个女人,却掌控著一块富饶的伯爵领,这无疑让许多人眼红,尤其是她的娘家人。她的父兄一直在用各种理由,试图介入她的领地,分走她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权力。 在他们看来,费丽能掌权,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库克家族的权势,所以塞维尔伯爵领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更有甚者认为,费丽应该“回归”家族,將伯爵领併入家族版图,让她的大哥和侄子继承。 但这怎么可能? 先不谈塞维尔家族的旁支会不会同意,费丽自己也绝不可能拱手相让。 她有亲生儿子作为继承人,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心血送给別人? 更何况塞维尔家族能容许自己一个女人掌权,本质上只因为自己的儿子身上流著塞维尔家的血,费丽可没傻到觉得,自己一个女人能彻底压住塞维尔家的所有男人。 更別说论关係,那所谓的大哥和侄子能亲得过自己的亲儿子?! 想要她十几年的努力成果?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反过来对付他们! 让那些乱民在库克家族的领地製造暴乱,自己再从中渔利,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真是麻烦,要是我是巫师就好了。”费丽揉了揉太阳穴,心中闪过一丝无力。 若不是力量不足,阴谋诡计根本就不需要用。 只可惜,她不是巫师,同时也不敢与新王都的黎明社巫师產生太多交集。 那不是她能掌控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 三十里外,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一座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影像悬浮在半空,光幕之中,书房內的一切都被纤毫毕现地同步重现,包括声音、光影,甚至是人物的微表情。 洛崑崙在问出兄弟会的起源后,便直接带著吉普等人飞到了西部地区。 他本想直接抓来这一带的大贵族,把兄弟会背后的推手揪出来,让吉普等人看个明白。 但谁能想到,在靠近塞维尔家族的府邸时,他那强大的感知便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轻易地“听”到了书房內的对话。 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崑崙便乾脆用魔力將书房內的场景一比一復现,上演了一出真实的“幻影戏”。 光幕前,吉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往日里一脸严肃、向他们灌输“公正平等”理念的兄弟会高层,此刻正卑躬屈膝地站在贵族面前,语气中满是諂媚。 他们听到那些高层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他们这些底层成员是“蠢狗”、“跳樑小丑”。他们听到了整个兄弟会,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贵族操控的、用以打击政敌的工具。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信念,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在轰然崩塌。 “看到了吗?”查理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背后与贵族做交易。你们的仇恨,你们的理想,不过是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 吉普和他的同伴们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周围用魔力构造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之奋斗的组织,竟然是这样一副骯脏的嘴脸? “不.....这不可能!”德莱文失声大喊,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疯狂地摇著头,“这是假的!这是幻术!是你编造出来骗我们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洛崑崙隨手一挥,魔力光幕应声消散,周围的一切恢復了山谷的黑暗与寂静。 “在这片土地上,利益才是永恆的。那些口號和理念,不过是哄骗你们卖命的幌子。” 吉普死死咬著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滚,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查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引导与希望:“不过,旧的秩序已经崩塌,新的规则,由洛先生制定。” “洛先生正在重塑紫荆王国的规则,废除贵族特权,土地归耕者所有,任何人都能通过努力获得力量,而不是生来就被划分三六九等。” “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力量,不该被浪费在別人的阴谋里。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新的秩序。” “不过,话我先说明白。” 洛崑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他摊开掌心,一堆血肉模糊的细胞组织在他手中凭空生成,蠕动著,散发著淡淡的生命气息。 “虽说你们比那些腐朽的贵族强,但我必须用一些方法,保证你们能发挥替代作用,而非迅速墮落,成为新的寄生虫。” 阶级不是个人的属性,是人在生產过程中扮演的角色。 无產者的纯洁性是其在生產过程中被剥削的地位决定的,一旦这种生產关係发生变化,无產者就有发生蜕化的可能性。 这种道理,洛崑崙自然懂。 “吃下一颗细胞。放心,这只是必要的反制手段,一种忠诚协议。只要你们好好发挥作用,它不会要你们的命,甚至能让你们拥有超凡力量,变得更强。” “我的机会,只给果断的人。听懂了吗?” 洛崑崙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砸在吉普等人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那团在他掌心蠕动的细胞组织,散发著淡淡的生命气息,却也像一颗定时炸弹,让眾人不寒而慄。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控制,一种绝对的不平等。吃下它,就意味著將自己的生命与自由,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 “你这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別?!”德莱文的情绪最为激动,他指著洛崑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这是在奴役我们!用另一种方式!” 查理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沉声道:“区別在於,洛先生给了你们选择的权利。而且,他要的不是奴隶,是能守护新秩序的执行者。” “选择?”德莱文惨笑道,“这算什么选择?要么接受控制,要么死?” “注意你的言辞!”查理有些忍无可忍,“这是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说难听点你不过是只蚂蚁,有什么资格在这说大话?” “没有力量,就把嘴闭上,洛先生不杀你已是仁慈,但你这傢伙再这般无理,就是会惹怒,我也会杀了你!” 洛崑崙没有理会德莱文的质问,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眾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接受,或者离开,一切隨你们。 他的这份漠然,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吉普低著头,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家人,想起了兄弟会里那些与他並肩作战的伙伴,想起了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的理想,不过是別人手中的工具,一文不值。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新的选择。一个同样充满了不確定性,甚至可能更加危险的选择。 “如果.....如果我们接受了,是不是就可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吉普沙哑著嗓子问道。 洛崑崙点了点头:“那些欺骗你们、利用你们的人,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的命运,將由你们来决定。” “那我愿意!” 吉普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扔掉手中的狼牙棒,大步走到洛崑崙面前,从他掌心接过一颗还在蠕动的细胞组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体內爬行,痒麻难耐。 但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这就是力量!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强悍力量! 看到吉普的举动,德莱文和其他几个同伴都愣住了。 “吉普!你疯了?!”德莱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吉普没有回头,他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疯了?或许吧。” 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力量。 往日里忌惮的骑士,在这力量面前,充其量不过是条力气大点的狗,只需一脚就能踹死。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查理说力量决定一切。他想必也有惨痛的遭遇。 “但我寧愿被一个能给我力量、让我能復仇的强者控制,也不愿再做那些虚偽贵族的棋子,被他们像傻子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其他人心中的死结。 是啊,他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与其在绝望中沉沦,不如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没有力量,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他们付出的,与得到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也愿意!”一个络腮鬍的壮汉咬著牙,走上前来。 “为了我死去的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另一个瘦高个也下定了决心。 很快,除了德莱文,其他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纷纷走到洛崑崙面前,吞下了那象徵著力量的细胞组织。 洛崑崙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人,德莱文的身上。 德莱文咬著牙,看著自己昔日的战友,又看了看洛崑崙,身体不住地颤抖。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害怕被拋弃,害怕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最终,或许是对力量的渴望面前,或许是不想一个人离开,他上前了。 “我也愿意.....” 洛崑崙没有说话,只是指尖一弹,一团细胞组织飞入德莱文的口中。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手下的王国管理者。”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找其他的反抗者,愿意加入的留下,不愿意的离开。” “在我清理紫荆王国境內所有腐朽的贵族势力,建立新的秩序后,你们负责替代他们。” 说完,洛崑崙抬手一指,指向远方。 “现在,该去终结这场骗局了。” 说完,塞维尔家族的府邸內,正在商议计划的费丽等人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这、处发生了什么——” 费丽惊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再无先前的从容。 很快的,他们来到这里,被洛崑崙隔空抓来。 吉普看著亚摩洛等人,眼中杀意沸腾,“遵命,大人!” “等等,吉普,德莱文,你们要干什么?” 巴克此时还没认清情况,见到有些不对劲“熟人”,向他们喊道。 “叛徒,去死!” ....... 像巴克这样的人最可恨,也最令人可悲。 做奴隶虽然不幸,但並不可怕,因为知道挣扎,毕竟还有挣脱的希望。 可若是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讚嘆、陶醉,那就是万劫不復的奴才了。 第141章 两年后 之后,很快的,一天之內,改天换地。 一场由上至下的清洗,如同一场迅猛的风暴,在短短一天之內席捲了整个紫荆王国。 洛崑崙的如同死神般出现在王国的每一个角落,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连同他们豢养的骑士、侍从、管家,以及所有沾染上血腥与罪恶的爪牙都碾为齏粉。 他们的生命,在洛崑崙的眼中,不过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六万七千四百三十二人。 这个数字,是他亲手杀死的总数。在將这些人投入炼魂巫阵后,经过层层筛选、提纯、分解后,那团纯净的灵魂能量被他尽数吸收。 灵魂体涌入他的精神体,他的精神力再增强,精神感知的边界又向外延伸了数公里。 精神力一共增长了1.2%,仅仅一天,便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收益。 而在洛崑崙掀起这场血色风暴的同时,吉普等人也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洛崑崙需要一支可靠的队伍,来快速接手这个被打碎的王国,建立新的秩序。 吉普带著德莱文等人,首先联络了兄弟会的成员。他们没有多言,只是將洛崑崙用魔力记录下的、亚摩洛等人与费丽夫人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展示给他们看。 当那些曾经的“领袖”諂媚的嘴脸和恶毒的嘲讽映入眼帘时,整个兄弟会的底层骨干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信念的崩塌,带来的是比死亡更深的绝望与愤怒。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吉普站在眾人面前,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是继续沉浸在虚假的过去中死去,还是拿起武器,为我们自己,为所有被欺骗的兄弟,向那些叛徒復仇!”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復仇的火焰,点燃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绝望。 很快,一支有两千四百名人队伍便集结完毕。 他们是旧时代的受害者,也是新时代的第一批执行者。 这些人被迅速分散到王国各地,接管那些被洛崑崙扫荡过的贵族城堡。 城堡表面大多已在洛崑崙的念力下化为废墟,但真正重要的东西却被保留了下来。 存放著歷代贵族收藏的书籍与文献的图书室。 拥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的宝库,掛满了精良刀剑与鎧甲的兵器库.....以及最重要的粮仓。 当他们打开粮仓的大门时,一股混杂著些许霉味的穀物气息扑面而来。 小麦、燕麦、麵粉、风乾的肉脯、一桶桶的果酒....里面的物资堆积如山。 许多存放过久的粮食甚至已经发霉变质,而在城堡之外,无数平民却在为下一餐的麵包而发愁。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们接管了所有物资,尤其是粮食。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只要保证基本的生存,这个国家就乱不了。 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就是彻底的改变。 洛崑崙消灭了贵族,但他们领地里还存在著大量的私军。 这些私军大部分是自由民出身,为了军餉才入伍。 在绝对不可能对抗的巫师面前,他们没有多少抵抗,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那些平日里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的兵痞渣子,被揪出来,直接投入炼魂巫阵,化作了新制度的第一批“燃料”。 而剩下的大部分人,则被收编改组,重新进行训练,和执行者们组建为“新紫荆王国安全卫队”,负责维持各地治安,以及执行政令。 废除所有贵族特权,將所有耕地重新划分,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 这一举措,彻底斩断了旧时代的根基。无数世代为农奴的平民,第一次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土地,他们喜极而泣,纷纷自发地组织起来,庆祝这前所未有的改变。 当然,也有少数旧贵族的死忠分子试图反抗,但在洛崑崙面前,这些反抗如同螳臂当车,被迅速镇压。 洛崑崙要做的,是消化並整合这场胜利带来的所有果实,並从中为自己牟取最大的利益。 如何获利? 就像当初在群岛种下的分裂树一样,洛崑崙再次用自己的身体组织分裂製造了大量的树种,让安全卫队的成员们带到全国各地种下。 这些新的树种,与群岛上的有所不同。洛崑崙对其进行了细微的改造,让它们在生长过程中,树干表面会自然浮现出阵纹。 这是炼魂巫阵的改良版,也是其庞大网络的一部分。 在深入研究了黎明社的炼魂巫阵后,洛崑崙对其阵图进行了优化与改造。 新的巫阵,拥有自动收集范围內所有生物死亡后散逸出的灵魂能量,並將其储存。 洛崑崙用这些分裂树种子,製造了一个笼罩整个王国的超大型巫阵。 分裂树扎根大地,它们的根系在地下深处盘根错节,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络”。 这张网络將整个王国的土地连接在一起,將收集到的灵魂能量通过根系网络进行传输、匯聚,最终导向洛崑崙在新王都附近建立的“巢穴”中。 如此一来,洛崑崙只需要待在自己的巢穴里,便能坐享整个王国逝者灵魂带来的收益。 除此之外,这个分裂树巫阵还可以继续向外扩张。洛崑崙只需要等待时间,让分裂树的根系不断蔓延,最终將整个沃洛大陆都纳入这个庞大的灵魂收集网络之中。 到那时,整个大陆的逝者灵魂,都將为他所用。 而被他改造的新紫荆王国,也將作为这个庞大体系的中心,不断向外输出新的制度与秩序,將整个大陆都纳入他的掌控。 但,一个疑惑也隨之浮现在洛崑崙的脑海中。 那些上古巫师,那些降临者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这炼魂巫阵绝对是上古之物,与上古巫师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其构造之精妙,原理之深奥,洛崑崙也不过是在抄作业的基础上做出了部分修改。 对他来说,这並不难,因为最难的部分,巫阵的核心原理,已经被前人解决了。 所以,上古巫师们为什么不弄一个笼罩整个世界的巫阵,像农夫收割庄稼一样,定时收割灵魂? 巫师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尤其是那些上古巫师,现代巫师界对他们颇有怨言。 若不是上古巫师们离开时带走了大量的资源,他们也不至於发展得如此困难。 作为一个能被真龙看上並筑巢的世界,巫师世界原本的资源绝对极其丰富。 只可惜,上古巫师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了无数谜团。洛崑崙只能將这个疑惑暂时埋进心里。 ......................................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整个新紫荆王国,已经焕然一新。 分裂树茁壮成长,成为了每个城镇与村庄的標誌性景观。它们不仅是灵魂收集器,其散发的微弱生命能量,也让周围的土地变得更加肥沃。 而那些最初加入洛崑崙麾下的“裁决者”们,如今已成为王国各地的骨干。 在此基础上,洛崑崙加大了对工匠的培训和基础教育的普及。 儘管受限於时代的发展水平,但在洛崑崙的指导下,工坊的工匠们已经能够打造出铸铁大炮,以及性能可靠的燧发枪。 这些武器对於高等骑士及以上的超凡者或许作用不大,但对於这个冷兵器主导的大陆而言,已是降维打击。 而这已经是当前发展的极限了。 栓动步枪、机枪、半自动步枪.....乃至更先进的武器,没有专门的工业体系,没有精密的工具机和標准化的流水线,仅凭工匠们的双手,是绝对造不出来的。 不会真有人觉得,只要给工匠图纸,告诉他们製造方法,造枪造炮就轻而易举吧? 说到底,科技树不是那么好攀的。 没有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连最基本的材料提纯、精密零件加工都无法实现。 要不是因为精神力的提升,让洛崑崙逐渐回忆起第一世课本上的化学、物理知识,新紫荆王国连合格的黑火药都未必能研製出来。 但单靠洛崑崙一人,能拉动的发展是有限的。如果不解放劳动力,不改变生產形態,不开启民智,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所以,必须给平民们开化明智。 依照洛崑崙的命令,安全卫队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学堂,教授基础的读写、算数,以及新的法律法规。 同时,那些被黎明社用捲轴挑选出来的、拥有天赋异能的合格者们,也迎来了他们的新生。 查理当初攻破黎明社的南方据点,解救了四名合格者。之后,洛崑崙扫荡全国,又解救出十二名。 这些人拥有名为“专注”的天赋异能,在旁人看来就是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的天才。 同时,他们还有巫师天赋,大多在四等左右,少数几个更是达到了三等。 洛崑崙將他们全部送到了群岛上的巫师训练营中,让专门的人去教导他们。 为此,他专门设计並建造了一艘海空双用的炼金船“风暴之翼號”,以此打通了群岛与新紫荆王国之间的快速通道。 同时,他还从群岛卫队中抽调了两百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作为命元呼吸法的教官,对新组建的安全卫队进行系统性的超凡培训。 做完上述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了洛崑崙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年的十月。 “以我现在的精神力,就是不能把这手手记彻底看完,看个七成左右估计不是问题。” “巢穴”內,洛崑崙取出多莱斯的手记,开始研究。 群岛方面,莱茵等人打理得很好,又有长成的分裂树作为底牌,岛上风吹草动应在掌控,无须担心。 顺带一提,或许是因为洛崑崙製造分裂树的能力源自於对森精血的吸收,在分裂树长成后,洛崑崙发现莱茵可以吸收分裂树散发出来的能量冥想。 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洛崑崙將这些年,从那些干掉的那些学徒身上抽出来的源质製造成一份精神之水,还有真实镜像的巫术模型给了她。 空间无处不在,承载一切。异度空间模型对大部分巫术固化都有极强的包容性。 晋升一环时固化,可以说是为未来的二环晋升取巧,减少难度。 这也是安德丽婭给自己设计的道路,洛崑崙也可以直接拿来用,用於之后的二环晋升。 当然,对於自己的二环晋升,洛崑崙另有考虑。 至於莱茵能否突破,那还要看她自己。 成功了,洛崑崙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助手,做事也能更方便。失败了,却也算不上多少损失。 而新王国这边,在打好基础后,洛崑崙就减少了关注。 经营势力有种种好处,但也占用时间精力,能让信得过的人来管理就交给专门的人。 不过,这样一来,一些挑战便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 十月的新紫荆王国,已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某处分裂树扎根的区域,田野里,曾经的农奴们正辛勤地耕耘著属於自己的土地,城镇中,工坊里炉火熊熊,铁锤叮噹,更有不少年轻人和適邻孩童走进了由旧贵族庄园改造而成的学堂.... 一切看上去都不错,但这景象,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新紫荆王国的边境之外,激起了一圈圈名为“恐慌”的涟漪。 名为改变的风吹过边境,像一场无声的瘟疫,悄然渗透进了周边的每一个国家。 北方,贵霜王国 “一群乱民,居然真的替代了贵族?” 贵霜王国的王宫內,年轻的国王阿尔弗雷德七世將一份密报狠狠地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国家以强大的银霜骑士团闻名於世,每一名骑士都出身高贵,是王国秩序与荣耀的象徵。 “一个巫师......不是什么学徒,是真正的巫师!” 一想到这,阿尔弗雷德七世的心就不由得一紧。 黎明社的存在,他们这些邻国的君主和大贵族自然有所耳闻,但了解不多。 黎明社行动颇为隱蔽,在世俗中享乐的也多是些初等学徒,这也让他们產生了错觉,认为黎明社虽强,但还不至於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周边所有国家乃至於整个大陆。 更何况,那些巫师来到这里很可能是为了某种宝贝,所以行踪隱蔽。 双方並无直接衝突,而巫师本就不在意世俗权柄。这曾让他们鬆了口气,只要不威胁到自己就行。 但紫荆王国的巨变广为人知后,他们这些人这两年来几乎寢食难安。尤其是,这一切都牵扯到了一名力量深不可测的巫师。 將一座地宫从地下整个拽出,扔到几百里外......这绝不是学徒能办到的事。 那种存在,该怎么对抗? 身旁的老首相韦恩伯爵忧心忡忡地躬身道:“陛下,根据我们潜伏在紫荆王国的探子回报,那个巫师两年前突然出现,在短短一天之內便以雷霆之势消灭了紫荆王国所有的贵族。” “有消息称,对方剿灭了黎明社,因为他们抓捕平民,进行实验。” “之后,又有一群人出现,自称奉那巫师的命令,接管了全国。之后.....”老首相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废除了农奴制,將土地分给了农民。並颁布规定,任何来到这里的人,只要愿意开垦荒地,那块开垦出来的地就永远属於他。” “现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流民,试图穿越我们的边境,涌入紫荆王国。” 阿尔弗雷德七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流民,意味著国內的不稳定,更意味著宝贵劳动力的流失。 “加强边境戒备!同时增派兵力!”他厉声喝道,隨即又烦躁地来回踱步,“该死的,那些探子都在干什么?那些窃居高位的乱民,到底是不是那巫师的手下?!” 两年来,贵霜王国及其他邻国派出了大量的探子,试图弄清紫荆王国內的情况。 根据目前的情报,整个国家由一支名为“安全卫队”的组织管理。王国被划分为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支万人军团驻守。 军团中有不少是前贵族的私兵,看样子是被收编了。而其中的骨干,基本上源自於一个名为“正义兄弟会”的平民结社,其中出身最高者,也不过是没有领地的流浪骑士。 一个平民结社,和一个强大的巫师扯上关係?这怎么可能? 阿尔弗雷德七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巫师是不是被紫荆王国的某个贵族冒犯了,这才勃然大怒,清算了整个贵族阶层。 至於那些乱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趁对方消气离开后,趁乱窃取了国家大权。 而他们宣称的,那个巫师因为黎明社巫师暗中抓捕平民,进行实验,更是假的不能再假。 巫师以残忍和血腥闻名,人体实验不过家常便饭,有什么稀奇的? 一看就是为了安抚平民,宣扬自己正统的藉口! 而若真是他想的这样,那这岂不是瓜分紫荆王国的最好机会? 贵族和骑士都死光了,一群由乱民组成的军团,怎么可能挡得住他引以为傲的银霜骑士团? 但阿尔弗雷德七世一直没有动手,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因为不確定。 万一,万一那些乱民真与那巫师有关係,自己动手岂不是找死? 就算真是乱民窃取了国家,他们能稳定秩序,建立起十万大军,其中必定有英才在领导。 那些军团可不是摆设,说直接点,別说十万人,就是十万条麵包,自己的骑士团也得啃上十天半个月。 一旦久攻不下,周边虎视眈眈的邻国绝对会有人下黑手。 阿尔弗雷德七世,还有其他人就在等,等一个机会,让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蛋去探探路。 贵族群体中,像这样的蠢货绝对不少。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就又一批人在密谋著。 “那些乱民越来越过分了!他们不仅窃取了贵族的领地,还在不断的骗取那些愚民!”一个留著金色鬍鬚的中年贵族声嘶力竭地喊道。 “哼,这就是让愚民窃国的后果!我们必须早点动手干涉,將那些背叛传统的叛逆者吊死在绞刑架上!”另一个瘦高的贵族附和道。 “两年前就该武装干涉了!只可恨当时被他们扯的巫师虎皮嚇住了!我看,那个巫师根本就是个幌子!” “塞维尔伯爵可是我的亲戚,那块领地理应归我继承!” ...... 像这样的场景,在多个邻国內出现。 一场针对新紫荆王国的风暴便在酝酿,而洛崑崙对此已经有了察觉。 对外扩散的分裂树都是他的耳目。 而对此,洛崑崙根本就不在意。 就算他不出手,凭新紫荆国现在的力量,也足以轻鬆应对。 先不说那些火器,就单论个体强大者,整个沃洛大陆加起来也过不了国土內的命元呼吸法修炼者。 那些被调来的群岛卫兵,还有吃下洛崑崙的控制细胞,被传授命元呼吸法的吉普等王国骨干,再加上装备了火器的军团。 除此之外,当初洛崑崙从布莱克身上缴获的特殊巫具,他在稍微改进下工艺后给了一个给查理。 综上所述,洛崑崙就没必要出手,他给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这么豪华的配置,怎么可能连这点挑战都接不下来? 巢穴內,洛崑崙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对手记的进一步研究上。 作为一个曾经尝试过突破三环的强大巫师留下来的研究手记,这里面的东西值得洛崑崙去深入研究。 因为精神力的大幅度提高,还有吸收潮汐巨蟹得到的精神抗性,洛崑崙能翻越的页码越来越靠后。 里面的內容,也更深奥。 是关於前面提到的,关於灵魂铭刻的相关研究,上面到处都是各种奇异符文和註解。 第142章 復生仪式 奇幻的“符文”体系与现代的数码科技,洛崑崙能感觉到二者间似乎是相似的。 符文与数字,魔法与科技。 或许,这两者並非完全不同的道路,而是通往同一个终点的、两条不同的阶梯。 “万物皆有自己的代码,灵魂也在其中。” “整个世界,或许也只是一团信息罢了。” 这是多莱斯后半生的顿悟,他认为世界的运行和巫师法术的构成是差不多的。 它们都是由最基础的“单元”排列组合而成。 以法术为例,火焰术的符文组合是“燃烧与热量”,水法术的符文组合是“流动与冰冷”。 而现实物质同样,血肉与金石在组成上並没有差別,只要找对方法,空气都能转化为金子。 万物的法则,不过是一个巨大“法典”中的一行行固定铭文。 而传统巫师的施法,就是通过意志符文排列成特定的“指令集”(巫术模型),“编译”並“执行”出火球、护盾等效果。 至於为什么精神力越强、等级越高的巫师,法术效果越强越稳定,同时对下级巫师有压制力,则是“权限”的原因。 就像是一个王国中,奴隶小於平民,平民小於贵族,等阶越高,对现实干涉力越强,即拥有更高的“权限”。 从这方面上讲,任何体系超凡的基本逻辑,都是向更高位进发。 当然,手记上,多莱斯自认为自己一个二环,哪有资格確定超凡的存在逻辑,所以他標註这只是一个猜想。 而灵魂可能是最高级的原始码,灵魂和思维,是世上最复杂、最动態、最精密的“符文”组合体。 它是一段能够自我叠代、自我编译、甚至影响周围“符文”排列的“活代码”。 而死亡,不过是这段代码的“运行终止”和“数据散落”。 多莱斯的研究,就是要將这段“活代码”完整地“刻写”下来。 而首先,他要解码。 通过一种名为“魂镜”的巫具,並非反射影像,而是能將目標灵魂的波动以微弱的灵光形式呈现出来。 將灵魂与“魂镜”深度绑定,以自身的精神作为“解码器”,將无形的灵魂波动,翻译为他能理解的符文序列。 之后是刻写,儘管根本就无法理解他抄下来的代码代表著什么,但多莱斯不在乎,只要那团代码能运行就行。 最基础的应用,是將一个人的灵魂完整地刻下来上,就像是巫阵一样。 不同的阵法纹路有不同的效果,按一定逻辑排列,由几个核心给予功能,之后注入能源..... 一系列操作下来,像製造巫具一样,製造一个东西,一个“只读硬碟”,里面封存著一个人的完整记忆、情感和人格。 用精神力触摸它,就能与其內的“幽灵”交流。 这是多莱斯的终极目標。 他不满足於存档,他要让代码重新“运行”起来。让灵魂络文能够自我维持、自我修復,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程序。 让这个“符文生命”能够感知周围的变化即感知世界,並做出反应。 简而言之,一切,都要像活著一样。 是的,多莱斯做这么多研究,就是为了能继续活著。 死后的世界是未知的,而未知让人恐惧。 手记中有说过,晋升三环失败后,依靠亡灵转化仪式,多莱斯仍然活著,並且还有长达三千年的寿命。 但三千年时间,不可能让一个强大的巫师活腻了。 事实上,对智慧生物而言,长生无疑是诱惑巨大的。 至於什长生寂寞,长生是痛苦,是诅咒.....说这个的人是不是傻子? 好好想想,世界万物都在衰老,熵增,不可避免的走向终结,而唯自己不变,这不是天大的好事? 天天感慨这感慨那的,婆婆妈妈,婆妈鯨转世吗? 区区短命种,还同情上长生种了,这也是脑迴路清奇。 ...................................... 洛崑崙就这么翻看著手记后面的內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天才,多莱斯绝对是个天才! 他的灵魂铭文,其实就是意识上传,將自己的意识、记忆、思维完整扫描並数位化,在非生物载体中重建並运行,以实现意识延续,数字永生! 至於同一性问题,即复製出多个副本时,身份归属如何界定,我是否还是我.... 手记上,他本人也写了,他都快死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用去在乎。 洛崑崙就不断的翻看著,这些知识,对他绝对有大用! “真是个绝世天才!” 沉浸其中,废寢忘食。 洛崑崙的精神力如饥似渴地涌入书中,与那些精妙的理论共鸣。 而当他翻到手记的后半部分时,文字已经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页页流动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符文”。 复杂且浩瀚,这就是灵魂铭文的知识。 只有一环上位的精神力,才能勉强“看”懂它们,而洛崑崙恰好可以。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整的世界模型,看到了火焰燃烧的“代码”,看到了生命诞生与凋零的“序列”...... 很快的,书只剩下最后一页了。 洛崑崙看到了最后。 那里没有符文,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深邃的、仿佛完美的圆形符號。 就像一个黑洞,一个瞳孔,静静地凝视著他。 在接触到那个符號的瞬间,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仿佛在这个巢穴中响起。 洛崑崙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流生,身体甚至开始枯萎、碳化,皮肤下的血肉在流失。 而出现的声音,是一种混合著疲惫、狂喜与无尽冷漠的声音。 “我....终於回来了!” “等等,为什么没有完成意识覆盖?” “復生”的多莱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意识数据並没有按他寿尽前设想的那样,在遥远的未来侵蚀、同化一个合格巫师的精神体,完成復生。 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聚拢在一片光滑的镜面上。 这是洛崑崙精神体的晶壁层外壳。 虽然多莱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数据,根本就无法撼动这层镜面。 “坏了,我被阴了!” 多莱斯顿感不妙,这是有备而来啊! 下一个瞬间,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多莱斯意识中重现於世的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由三千年研究与执念凝聚而成的意识数据,在接触到晶壁的瞬间,就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被无声无息地弹开了。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像设想中那样,无声无息的占据侵蚀看完他意识载体的手记的巫师。 同化失败,这个结果是他从没有想到的。 因为没可能。 根据他的计算,巫师世界除非诞生了一个三环,整合世界,向外发展,否则这所谓的巫师世界只会越来越弱! 现在的巫师世界,巫师群体,不过是在降临者们离开后,在他们留下来的遗址上,由一群弱者发掘他们遗留的知识的產物。 而作为一个时代的最强者,多莱斯认为,整个巫师群体中九成的人都是虫豸。 就算是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和知识,也依然和虫豸没有区別,所有行动本质上都是被眼前的利益驱使著,就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蚂蚁一般。 世界被这样的群体主宰,哪还有什么未来?说不定有一天,连魔力都会被消耗完。 巫师群体越来越弱,也就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而按照他的设想,这本他改造后的手记会在遥远的未来被一个侥倖进入他秘密基地的巫师发现,当作收穫的一部分带走。 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的书,但却记载了各种高深莫测的知识,这是它最好的偽装。 这本书承载了他的灵魂铭文,书本身,就是一个精密的、分层的“灵魂程序”。 而这整本书的阅读过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不可逆的“精神入侵”流程。 第一阶段的精神力要求不高,学徒乃至於精神力强点,有天赋的凡人都能看,里面记录了他年轻时魔法的基础理解和探索。 理论清晰,逻辑严谨,对於任何一个年轻的巫师学徒来说,这都是无价之宝。 读者会沉浸其中,尤其是没什么背景的学徒,这是他变强的机会。而这就在不知不觉中,为这本书接通了能源。 第二阶段的精神力要求对应一环,文字变得晦涩,充满了抽象的符號和悖论般的描述,读者需要调动大量精神力才能勉强理解。 而这理解的过程,实际上是读者的灵魂结构在在適应作者多莱斯的“编码规则”。 书中的“侵蚀算法”开始被动激活,像病毒一样,在读者的灵魂深处留下微小的“后门程序”。读者会感到头痛、精神疲惫,但对书中真理的渴望会压过一切警告,只当这是对抗书中特殊辐射的负作用。 多莱斯很了解巫师,或者说人心。 利润的魔力似乎有著奇特的影响力。 当利润提升至10%,投资的热度开始升温,人们仿佛被这小小的收益率所吸引,跃跃欲试。 当利润倍增至50%,风险的诱惑驱使一些人敢於挑战常规,冒险前行。 利润达到100%,贪婪之心突破了道德的界限,人们似乎对规则视若无睹,无所不用其极。 而当利润惊人地增长到300%,那份对利润的疯狂追求甚至让一些人失去了对后果的恐惧,连面对最严厉的惩罚也无所畏惧。 只要利益够大,看书的人自然会主动忽视风险。 这样一来,读者的灵魂就会逐渐成为一个高度適配的“容器”。书中的侵蚀算法开始执行“数据迁移”,读者的记忆、情感、人格开始被“覆盖”和“重写”。 当读者凭藉著最后的意志力(或者说,是作者引导下的渴望)翻到最后一页时,那个符文时,在读者注视符文的瞬间,整个“灵魂程序”执行最终指令。 读者的灵魂作为“祭品”和“能量源”,被瞬间点燃,其所有的精神能量和都被这本书吸收、同化。 而作者的灵魂铭文,以读者的灵魂能量为燃料,瞬间“下载”並“安装”到读者残留的、被重置过的灵魂框架中。 到那时,他不再是原来的读者,也不完全是原来的多莱斯,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一个继承了读者身体、融合了读者部分记忆作为新数据,但核心意识和灵魂本质完全是多莱斯的“重生体”。 听上去很美好,只要时间够久,自己总有一天会重生。 只可惜,他没想到,会有洛崑崙这样的异类。 这精神体表面的东西,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能挡住自己的侵蚀? 这不应该,一环和二环的差距极大,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你是谁?!”多莱斯的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试图用精神衝击来撼动这层晶壁,“你到底做了什么?这是什么巫术?如何让你跨越了一环和二环间的差距?!” 越阶而战,在同一个大境界內越几个小等级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但一环对抗二环,则闻所未闻。 “多莱斯,或者说,多莱斯的『遗產』。”洛崑崙的声音出现,与多莱斯交流,“你的理论很厉害,灵魂是代码,世界是信息.....。” “把自己改造成数据生命,真是了不起啊,我一介凡夫俗子,比不得你这种天才。” 洛崑崙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能有今天,大部分靠的是机遇。 纳米机器,还有精神空间。 .................................. 在外界,洛崑崙的身体停止了衰败,流失的能量被他体內的原子炉迅速补充,碳化的皮肤重新变得光滑,乾瘪的血肉也恢復了饱满。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便恢復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精神体表面上,有一团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意识风暴,正被一层“防火墙”挡住。 “你....你居然没事?”多莱斯的意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我的夺舍仪式抽取的能量,对你而言居然这么快就恢復了。” “是存在什么能量转换器官?如此高效率的能量器官,这世界进化出了什么奇特的生物,又或者是其他世界的东西?” 这个一环巫师到底是什么?! 多莱斯能感觉到洛崑崙体內的能量源,那种能量器官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不是简单的巫术改造,更像是另一种体系的產物。 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真是恐怖的作用! “小子,你想干什么?” 此时,多莱斯也是冷静了下来,他清楚,自己不会和这个有些特殊的巫师起衝突。 这个巫师实力绝对不弱,有那种能量器官,能量攻击可以说是隨便放,给自己提供一个一环的载体不是难事。 而自己知道很多已经失落的知识,二者完全可以合作。 听上去,这似乎十分美好,二者是双贏的关係。 但洛崑崙未必这么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为了你掌握的知识留下你,同你合作?” “但可惜,我的回答是,不!” 什么? 不等多莱斯有反应,洛崑崙直接把他收到了精神空间中。 下一个瞬间,多莱斯的意识彻底呆住了。 他看到了,那些符文,那些他穷尽一生才破译出的知识,在这片空间里,被一一抽出,分解、剖析,被转化成了一团团他从未见过的、却又能本能理解其含义的抽象信息! 这绝不是巫术!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规则! “该死的,我寧愿自我毁灭,也不会把我的知识交给你这个混蛋!” 瞬间反应过来洛崑崙的目的他,意识开始剧烈地膨胀,似乎想要引爆自己。 他可是多莱斯!一个曾经无限接近三环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被一个后辈拿捏? 他剥削別人,逼问其他人的知识的时候,这小子的祖宗都没出生呢! 想白嫖自己的知识?去他妈的吧! 反正自己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死之前也噁心这小子一把! “自我毁灭?”见状,洛崑崙笑了,“在我的地盘,你没有这个权利。” 他心念一动,整个数字空间瞬间凝固。 多莱斯那即將引爆自毁的意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弹不得。就像一个被拔掉了电源的程序,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而后,洛崑崙开始拆解多莱斯,抽取他的记忆。 至於多莱斯想的合作,洛崑崙只是一瞬间就否定了。 这种老怪物精明的不得了,自己虽然有手段可以反制,但难保对方会不会找出破绽来。 留著他,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直接拆了多莱斯,自己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根本就没必要虚与委蛇。 死掉的巫师,才是好巫师。 ............................... 就在洛崑崙处理多莱斯的同时,外界,一些事情也在发生。 新紫荆王国,北部边境,磐石城。 吉普正站在城墙上,眺望著远方。两年的时间,他早就褪去了当初的迷茫。 如今作为磐石城的指挥官,他负责守卫长达三百里的边境线。 “长官,边境那边有异动。”一名年轻的卫兵跑了过来,递上一份情报。 吉普接过情报,眉头微微一皱。 一支军团正在边境集结,看样子隨时可能发起进攻。 情报显示,这支军团以討伐紫荆王国的暴乱者的名义聚集,同时向他们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立刻无条件交出政权,將领地归还给合法的继承者,並为他们的叛逆行为付出代价。 “这些贵族是傻子吧?” 他转身走下城墙,来到指挥室。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標註著边境的每一处地形和兵力部署。 “通知下去,一级戒备。让炮兵营把新运来的铸铁大炮都推上城墙,霰弹装填。告诉下面的士兵,不要节约弹药,让那些来送死的傢伙,好好尝尝我们安全卫队的『欢迎礼』。” “是,长官!” 当天下午,號角声在边境线上吹响。 三千名“联军”高举著紫荆王国的旧旗帜,冲向了磐石城。 他们有骑兵以及眾多披甲步兵气势汹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区区平民,不过是趁乱捡了个便宜罢了,估计都没打过仗。 只要自己等人的联军一衝,那些乱民就会做鸟兽散。 更有甚者,认为自己手下的士兵,对抗那些乱民,个个以一敌十,一个人就能干掉十个乱民!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死亡的钢铁风暴。 “开火!” 隨著吉普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数十门大炮发出了怒吼。 一团团黑色的铁球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狠狠地砸进人群中。每一发炮弹,都收割了数十条生命。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士衝锋,在铸铁大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撤退!快撤退!”领头的贵族嚇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联军”瞬间崩溃,士兵们丟盔弃甲,爭相逃命。 “骑兵营,出击。一个不留。” 城门大开,数百名安全卫队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席捲而出。他们在溃逃的敌军中肆意衝杀,將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一个小时,战斗便宣告结束。 磐石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面象徵著旧时代的紫荆旗帜,倒插在泥泞与血泊之中。 而磐石城一方,除了少部分人负伤外,无伤亡。 “这些傢伙怕不是傻子吧?” “竟敢攻击磐石城,真是群囂张的傢伙,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有我们安全卫队驻守吗?” ..... 城內牢房,卫队成员一边把俘虏押进牢房,一边嘲笑他们。 第143章 秩序之树 牢房內,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將俘虏们惨白而扭曲的脸照得如同鬼一样。 他们曾经万人之上,享受著底层百姓的敬畏,但此刻,他们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些乱民会把他们怎么样? “这些傢伙怕不是傻子吧?”一名卫兵將一条黑麵包和一杯水放在领头的贵族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竟敢大张旗鼓的攻击磐石城,真是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们没先找上他们,他们倒先来找我们麻烦了。” 另一名卫兵接口道:“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他们出发前还说,隨便一个士兵都能打我们十个。结果呢?连城墙都没摸到,就被大炮轰成了烂肉。真是浪费我们的弹药。”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挣扎著爬过去,抓住卫兵的裤腿,哭喊道:“长官!长官!我有重要情报!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 卫兵一脚將他踹开,嫌恶地吐了口唾沫:“呸!你算什么,也想见我们长官?老实待著吧,等审判了就把你们这些废物都吊死!”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让他说。” 吉普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他身后跟著两名神情肃穆的军官。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男人,没有丝毫波澜。 卫兵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男人看到吉普,仿佛看到了救星,他连滚带爬地来到牢门前,隔著铁栏,语无伦次地说道:“大人!大人!是贵霜王国!是贵霜王国的弗兰克公爵!还有黑月王国的大贵族们!” “是他们怂恿我们的,他们说只要我们动手,他们会在之后派军团和骑士们来支援我们!他们还说.....还说您和您的人只是一群趁乱窃取国家的乱民,根本不堪一击!” “求您放我一马,我不想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吉普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猜到了背后有那些个邻国的影子,这傢伙的供述不过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知道了。” 吉普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军官说道:“记录下来,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王都。” “是,长官!” 真是搞不明白这些贵族的脑迴路,他们一直这么自信的吗?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一个对外扩张,输出新秩序的机会。 洛大人早已下过命令,王国的日常事务,由他们这些管理者自行处理。 除非遭遇正式巫师级別的力量入侵,否则任何事情都无需打扰他。 这只是一场边境衝突,是凡人的战爭,自然属於他们这些“底下人”的职责范围。 .................. 新王都,王宫。 在新秩序確立后,这里已经成了行政部门的中枢。 兄弟会不少原本就干后勤工作的成员都在这里,这是新秩序確立初期面临的最大困境之一,步子迈得太大了,专业的行政人员用不过来。 但好在经洛崑崙细胞的强化,九九六对这些人来讲算不上什么。 再加上两年时间,又有不少学者被提拔上来,处理公务,这个困难也是被克服了。 吉普的战报很快被送到这里。 “报告!磐石城指挥官吉普有紧急情况!”一名通讯官对查理等人匯报导。 “磐石城刚刚击溃了一股贵族联军的进攻。而根据俘虏供述,此次行动背后,是贵霜王国和黑月王国的大贵族在暗中支持。” 查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些傢伙,我们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先打上门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大人,我们请求下一步指示。”通讯兵问道。 “敌人已经欺上门来了,那让我们用铁和血,来捍卫新秩序。”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干掉他们,也该试试我们的成色了!” 听到这个,场上眾人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兴奋。 作为政治中心,他们都能感觉到如今新王国的强大。 兵多將广,又有各种新式武器以及更高深的超凡法门。 而一个强大的国家,又怎能不对外扩张? 他们应该征服整个大陆,输出新秩序,將所有的贵族统统打倒! 这种事情,放以前兄弟会时他们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们有能力去做了! “第一,磐石城及所有边境防线,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严防贵霜王国的突然袭击。第二,命令第一、第二军团,即刻向边境集结。” “遵命,大人!” ...... 一场大战即將来临,这不仅是对新紫荆王国实力的第一次真正考验,更是对他们这些管理者能力的考验。 洛先生將权力下放,是信任,也是鞭策。他们必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回报这份信任。 同时,也要向一些人宣告。 自己等人给他们的暂时和平,让他们產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让所有覬覦他们营造的一切的人都明白,新紫荆王国,不是他们可以隨意试探的软柿子。 杀鸡儆猴,有时候,鸡需要大一点,才能让猴子们看得更清楚。 ........................ 磐石城的衝突,如同一颗投入火药桶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北大陆的局势。 王都总指挥部的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出,整个新紫荆王国这台庞大的机器,在短短数日內便全速运转起来。 装备了火枪火炮的士兵们向边境开拨,一队队的輜重马车绵延不绝,將后勤物资送往前线。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兴奋的气息,这是新秩序建立以来的第一场真正的大战,所有人都渴望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如此大的行动,自然瞒不过邻国。 而就在贵霜王国的阿尔弗雷德七世集结大军,准备应对入侵时,一则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传来, 近海的黑月王国,居然也遭到了新紫荆王国军团的突袭! 双线作战! 新紫荆王国竟然在同一时间,向贵霜和黑月两个国家发起了进攻! 这个消息让黑月的君主麦多雷四世感到不可思议。 “他妈的,这些乱民,真是反了天了!”麦多雷四世暴跳如雷,自己不过是默许了国內贵族的行为,那些乱民居然敢这么干! 那就来啊,谁怕谁? 自己和阿尔弗雷德七世联手,银霜骑士团,再加上自己的黑月战团,这几乎是北大陆最顶级的军团。 同时,两国也在向自己在南方诸国的亲戚们求援,一起镇压这群乱民! 南方国家,或许论兵源悍勇和骑兵方面比不上北方,但他们有同超然於世的巫师的关係。 他们没理由不提供帮助,因为这些乱民严重挑战了贵族的统治。 尤其是他们在国內大范围传授呼吸法等知识,这是在瓦解贵族的特殊性! 三国战爭因此开始。 “衝锋!让那些乱民,见识一下贵族骑士的荣耀!” 战场上,隨著將领一声令下,千名身著鎧甲的骑士,高举著长枪,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浩浩荡荡地发起了衝锋。 马蹄声震耳欲聋,战吼中充满了自信。 然而,“开炮。” 伴隨著新紫荆军团方阵指挥部的命令,数十门铸铁大炮发出了怒吼,炮弹扫进了骑士衝锋的队列中。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这片大陆成百上千年来骑士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变成了一场徒劳的自杀。 他们中不乏有人打破了人体极限,单人近战以一敌十轻而易举。 这是超凡世界,可骑士却不够超凡。 面对火炮齐射,一般的超凡真的不顶用。 只是打破了人体极限,又不是成了人形高达。 “步兵,出列!” 火力齐射后,安全卫队的士兵排著整齐的方阵,迈著统一的步伐。 他们肩並肩,手中的燧发枪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第一排,举枪!” “第二排,准备!” “开火!”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枪声如同惊雷,一排排的火枪兵轮流射击,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力网,將扛过火炮的骑士们挡住。 在这种线列战术面前,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衝锋的路上被无情地屠杀。 就是有高等骑士硬顶著火力衝到方阵前,也自有卫队的超凡者出手对付。 高等骑士?老掉牙的东西,怎么跟洛崑崙融合了密武体系以及其它的超凡知识的命元呼吸法比? 一成不变,只依靠老掉牙呼吸法还有少数像破甲弩之类的东西的两国就节节败退。 只是一个月便兵败如山倒,银霜骑士团、黑月战团全军覆没,阿尔弗雷德七世在王宫中自焚。 至於麦多雷四世,则带著亲信们乘战船,想躲到海外去,但没能成功。 呼吸法战士们追了上去,將他们抓捕。 至此,三国会战结束。 任谁也想不到,存在时间超过五百年,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北方三国格局,在一个月的时间內结束了。 新紫荆王国的军团开进两国王都,占领了全境。 贵族们被剥夺了领地和权力,过往的罪行,如横徵暴敛、草菅人命等等,也都被一一清算。 罪行轻者,被剥夺贵族身份后集中起来,进行劳动改造。 而劣跡斑斑、罪大恶极之人,则在审判后直接吊死。 至於逃跑被捕的麦多雷四世,更是被送上了断头台,斩首示眾。 他应该是这片大陆,第一个被处死的王。 这也代表著两国的贵族时代被彻底埋葬了。 而像黑帮、妓院之类的东西,则是他们的陪葬者。 至此,新紫荆王国、贵霜王国、黑月王国,三国合一。 新秩序已经占据了整个沃洛大陆的六分之一,广袤的北大陆,已是新秩序的天下。 消息传出,整个大陆为之震动。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应该继续对外输出秩序,解放整个大陆!” ............... 洛崑崙的巢穴深处,精神空间內。 多莱斯被拆解后的庞大意识数据,在洛崑崙的“读取”下,正被一点点地解析、归档。 那浩瀚如烟海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洛崑崙的脑海。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世界的理解,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时,这个强大巫师的意识体拆解后所產生的基础粒子,也在大幅度扩大洛崑崙的精神空间。 与先前相比,洛崑崙的精神空间已经有了一个小房间大。 就在这时,他的意识微微一动,这是对外界的反应。 因为战爭產生的逝者亡魂被统一收集。 洛崑崙的分裂树无时无刻不在对外扩张,而军团每打下一块区域,都会种下一颗树种。 三国会战,再加上战后清算,死者有多少? 不少於三十万。 三十万人死去后散逸的灵魂力量,加在一个人身上有多恐怖? 要么爆体或灵魂崩解,要么肉身与灵魂同阶飞升、战力碾压。 前一种结局自不用多说,强行融合会捲入三十万份记忆、情感与执念,大概率精神污染、人格撕裂,沦为无意识的能量怪物。 而成功炼化可让灵魂直接跃迁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灵魂力量实质化,能外放攻击、探查千里,无视物理防御直攻灵魂。 可以引发天灾级的异象,如阴风席捲、磁场紊乱、生灵心智受扰。 可以飞天遁地,全力一击可崩山、裂地、覆城,对凡人与低阶超凡者而言是灭顶之灾。 ..... 种种神奇,不必多说。 即使是对精神力一环上位的洛崑崙而言,吞噬这三十万人的灵魂也是不低的收穫。 “真是磕睡来了送枕头。” 洛崑崙大快朵颐,肆意吞噬,精神力飞速上涨。 这就是战爭的红利吗?当真是可口! 就在这时,一旁的通讯巫具,查理等人在与洛崑崙通话。 “先生,我们已经占领了北大陆,接下来就是由北向南,攻打中部和南部,继续对外输出秩序,解放整个大陆。” “不过,有一件事情还要向您通报。” 查理要说的事,自然是银之血学院。 南方大陆存在少部分巫师学徒,他们都是大贵族和国王的座上。 不介入世俗的爭端,但面对王国的扩张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这些最强不过中等学徒的巫师断不是王国的对手。 真正棘手的,是银之血。 沃洛大陆的黄金庄是他们招收天赋者的地方,新紫荆王国要统一大陆,势必会影响他们。 而查理在那里待了好几年,知道银之血表面上有六个正式巫师。 “他们不是安德丽婭那种突破没几年的一环下位巫师,不少人晋升一环已经超过一百年了,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手段的积累都不是安德丽婭能比的。” “更何况这只是表面上,很难说他们暗地里有没有什么底牌。” 部门中心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著贵霜王国和黑月王国的区域,已经被代表新紫荆王国的黑色旗帜完全覆盖。空气中瀰漫著胜利的喜悦。 查理的话,就让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其他人虽然不懂巫师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但“超过一百年的正式巫师”这个描述,已经足以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 一百年,就是一个凡人活一百年,也得活成人精吧? 而这样的人精,银之血足足有六个。 隨便来一个,都能將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新王国砸个稀烂。 正因为涉及到了正式巫师,所以必须要向洛先生匯报。 对此,洛崑崙的回答是,“放心去做,整个巫师世界,除了那少数的二环存在外,我不惧怕任何人。” “更何况,我不认为他们会为了一块普通的大陆与我为敌。” “所以儘管放心去做。” “立刻擬定南下作战计划,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作为先锋,即刻向中部平原的『格兰德王国』进发!第四、第五军团巩固后方!” “战爭就由超凡者为主,常人部队为辅,己方伤亡一定要降到最低。” “同时,我再给你们打造一批铁甲船,你们可以建立水师,水陆双线进攻。” “也该加快进程了,让我的树笼罩整个大陆。” 同时,也要让逝者的亡魂为他所用。 “遵命,大人!” “对了,大人,也该给王国起个新名字了。” 一直新紫荆王国的叫著,总感觉不怎么样。 再加上又吞併了两个国家,版图扩大,也应该取个新名字。 “那就叫秩序之树。”洛崑崙对他们说道。 命令下达,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轰鸣运转。 这一次,新紫荆王国,不,秩序之树指向了南方。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標,便是位於北大陆与中部大陆之间的格兰德国。 这个以农业和商业立国的王国,国力中等,军队装备落后,在秩序之树的绝对实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战爭没有任何悬念。 当安全卫队的蒸汽铁甲战舰出现在格兰德公国的港口时,其海军便不战自溃。 当整齐划一的线列步兵方阵出现在平原上时,格兰德国的骑士和民兵组成的军队,在燧发枪和火炮的轰鸣中,被打得落花流水。 仅仅半个月,格兰德国便宣告投降。其王室被废黜,贵族被清算,整个国家被併入秩序之树的版图。 消息如同野火,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陆。 与此同时,大陆南部,南海岸地区。 一座建立在山谷中的、拥有著白色大理石城墙的巨大城堡。 城堡深处,一间充满了巫师气息的议事厅內。 不少巫师学徒围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圆桌旁,他们是迁移至大陆南方的学徒。 “一个由凡人主导的政权,也敢如此囂张。”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巫师冷哼一声,他叫加雷斯,专精战斗巫术,性格最为火爆。 “塞拉斯特,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他们已经破坏了大陆的平衡,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凡人就该有凡人的样子!” “教训?”另一位身著绿色长袍、看起来如同少女般的女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加雷斯,你想怎么教训?派你的附庸去送死吗?还是你打算亲自出手,去对付那些拿著金属造物的凡人军队,以及那军队中的超凡者?” “你打得过吗?我见过格兰德国失陷时的样子,那一支万人军团中的超凡者不下百人,个个相当於初等学徒,其中与中等学徒相当的都不在少数。” “莉莉婭说得对。”塞拉斯特缓缓开口,“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是真能和对方碰一碰,他们也就没必要聚在这里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他们这些人对付凡人和骑士自然轻而易举,再多骑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那军团中的超凡战士,哪是区区骑士能比的? “那些战士所修习的法门普適性很高,潜力也不低。” “再加上那些造物,看样子那个传闻是真的,紫荆王国,不,秩序之树中確实存在一位正式巫师。”塞拉斯特一字一顿的说道。 正式巫师,这四个字的份量足以压跨任何一个学徒。 “...邪门。”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闭著双眼的莫迪凯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个正式巫师,到遗忘之地来建立势力,他疯了吗?” 遗忘之地超凡资源匱乏,根本就不適合建立势力。 尤其是沃洛大陆这种地方。 “等等,说不定这其中有猫腻。” 加雷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那个正式巫师,是不是要在大陆上寻找什么,所以才这么干?” “沃洛大陆再怎么样也是一块大陆,正式巫师也没可能一个人搜索整个大陆。” “当初发现这块大陆的沃洛巫师一行人,也是花了三年时间才考察完整个大陆——等等,你们说,沃洛巫师他们是不是在大陆上留下来什么,那位手上有线索,所以才来找?” 一位巫师留下来的东西,对另一名巫师也很有用,无论是资源还是某种知识。 尤其是对一个没有势力的巫师而言。 “嘶~~照这样的话,也说的通。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还能在一名正式巫师手下夺食吗?” “我肯定不能,但巫师大陆上有的是人能。” “这个情报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第144章 电磁之理 “卖个好价钱?” 加雷斯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议事厅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个巫师学徒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名为“贪婪”的光芒。 他们这些人,在巫师大陆不过是底层的存在,挣扎在成为正式巫师的门槛前。 资源、知识....每一样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而现在,一个可能获得巨大利益的机会,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你的意思是.....把这个情报卖给银之血学院?”莉莉婭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看著加雷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为什么不呢?”加雷斯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我们肯定无法同那个神秘的正式巫师手下存活,与其这样,不如趁早离开这里。” “但而在走之前,得儘可能的捞一笔。这样一来,我们之后去艾尔大陆发展也更方便些。”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想想吧,各位!银之血学院绝对有兴趣一探究竟,这份情报也许能让我们得到突破瓶颈的魔药,或者一本珍贵的巫术笔记,甚至可能是一份稳定的差事!” 这番话就充满了诱惑。 继续在巫师之路上探索,获得力量,很少有人能拒绝。 更何况,不久的將来,隨著秩序之树的继续扩张,自己等人现有的一切安寧都会被打破。 他们可不想与秩序之树的超凡者战斗,但留在这里,对方也未必看得上他们。 与其这样,不如趁早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 而艾尔大陆是比沃洛大陆条件更优越的大陆,超凡底蕴深厚,同时也有银之血的专门驻地。 加雷斯等人要想在那里定居,和银之血的人打好关係必不可少。 “我同意!”莫迪凯第一个开口,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这个情报能给我们带来好处,而且也没什么风险。” “就是我们不说,过几年银之血的人再一次来到这里,他们也会发现。” “我也同意!” “干了!富贵险中求!” 很快,议事厅內的大多数人都达成了共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塞拉斯特看著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其他人,心中嘆了口气。 这些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同银之血那样的组织做交易的资格? 想到这,他面不改色的附和,並在之后悄悄的离开了。 ..................... 巢穴之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洛崑崙静静地盘坐在那根系匯聚形成的王座之上,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每一天,都有一股庞大而驳杂的灵魂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从遍布北大陆的分裂树根须网络中匯聚而来。 在经由洛崑崙处理后,最终化作一道精纯的能量洪流,注入他的精神体。 那是逝者的哀嚎与嘆息,是生命终结后散落的数据,如今,却成了他攀登力量高峰的阶梯。 隨著“秩序之树”的铁蹄踏向南方,战爭的规模不断扩大,分裂树的根系也在疯狂地向外蔓延。被收集的逝者亡魂数量,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即使不用药剂,我也有把握,在一年內將自己的精神力推至一环巔峰,然后尝试晋升二环!”洛崑崙的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二环,那是整个世界真正的顶层力量。到那时,他能做的事便会更多,他的意志,將拥有更广阔的挥洒空间。 而关於二环突破时要固化的巫术模型,洛崑崙心中已经有了雏形。 得益於精神力量的不断提高,以及精神空间將记忆转化为抽象信息的功能,洛崑崙能回想起自己自第一世有意识以来的所有记忆。 那些曾经被遗忘在角落的、模糊不清的知识点,如今都变得无比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其中,自然包括当初在学校里学的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物理学知识。 儘管第一世作为学渣,他对於物理学根本就一窍不通,但好在现在他的思维已经进化了无数次。 他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但作为一个强大的超凡生物,洛崑崙现在的信息处理能力,是任何天才的大脑都无法比擬的。 当然,硬要说的话,现在的洛崑崙其实並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大脑。 在巫师世界,灵魂是存在的,正式巫师更拥有实质的精神体,意识可脱离物质存在。 这也是多莱斯研究意识上传,却根本不在乎意识同一性问题的原因所在。 灵魂就是自我,灵魂是唯一的,只要自己的灵魂不灭,“我”便永恆存在。 从这方面讲,这个世界算不上唯物,又或者说,超凡本就不能简单的去用唯物和唯心划分。 此刻,在他的精神空间中,无数的符文与公式在飞舞、碰撞,想要构建出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模型。 电磁力,宇宙四大基本相互作用力之一,支配著所有与电、磁和电磁波相关的现象。 宏观物体之间绝大多数力都是电磁相互作用的表现,世界的构成和运转无不有电磁力参与。 毫不夸张的说,能完全掌控电磁力,那便是神。 而洛崑崙就是要掌握电磁力。 理论上可行,因为这个世界绝对有电磁力,又或者说没有电磁力才奇怪。 这需要大量的知识以及算力。 电荷產生电场,任何带电粒子,如电子、质子,周围都会存在一个电场。电场会对处於其中的其他电荷施加一个力。 电流和变化的电场產生磁场,运动的电荷,即电流,会在其周围產生一个磁场。此外,一个隨时间变化的电场也会產生磁场。 变化的磁场產生电场,这是电磁感应现象。一个隨时间变化的磁场会在周围空间中感应出一个电场。 变化的电场產生变化的磁场,变化的磁场又產生变化的电场,如此循环往復,形成了在空间中传播的电磁波。 如光、无线电波、x射线等。 这四大原理共同构成了经典电磁学的基石,由麦克斯韦方程组完美地数学化。 电磁学的公式可以分为几个层次,描述“力”的、描述“场”的、以及描述“场如何產生和变化”的。 描述力的公式,在给定的电场和磁场中,一个电荷会受到多大的力。 描述场如何產生的公式。 给定的电荷或电流会產生什么样的场。 麦克斯韦方程组 ...... “高斯定律描述电荷如何產生电场....” “论述磁单极子不存在的高斯磁定律......” “描述电流和时变电场怎样產生磁场的麦克斯韦-安培定律......” “描述时变磁场如何產生电场的法拉第感应定律....” 洛崑崙的意识沉浸在对物理学的回忆中。他將那些关於电磁力的基本原理和数学公式,作为构建新巫术模型的“骨架”。 “简单的说,电场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领地”,由国王(电荷)建立。任何进入这个领地的其他电荷都会感受到国王的“影响力”(力)。” “那磁场则是国王(电荷)在“巡视”(运动)时,其卫队(磁场)所形成的动態警戒圈。这个警戒圈只对其他“运动的”闯入者(运动电荷)做出反应。” “至於电磁波...就像国王发布的“圣旨”。当国王的命令(电场)发生变化时,会立刻引起卫队(磁场)的调动,而卫队的调动又会影响周围的命令传达,如此层层传递,將信息(能量)传到远方。” ..... 洛崑崙就不断的想像著,如何將“电荷”这个概念,用符文来定义。 万物皆有自己的代码,世界的运行和巫师法术的构成是差不多的。 这个代码就是符文。 三十六种基础符文,还有根据它们重新排列、组合的特殊符文以及巫术模型..... 就像“二爻得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又生六十四卦,自此周而復始,无穷无尽”一样, 周而復始,无穷无尽。 用近乎无穷无尽的符文,將电磁力的运转表述,转化为洛崑崙能使用来干涉现实施法的巫术模型。 依靠强大的算力,洛崑崙开始创造。 第一种符文,必须能够模擬出“正”与“负”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它们之间存在著相互吸引或排斥的基本力。 这便是他的“电荷符文”。 接著,洛崑崙开始构建“电场”与“磁场”。 没有將它们视为两种独立的东西,而是遵循著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启示,將它们看作是同一种基本力,电磁力的两个不同侧面。 设计一种“场域符文矩阵”,当“电荷符文”被激活並置入这个矩阵时,便会自动產生一个向外辐射的、无形的“电场”。这个电场的强度与“电荷量”成正比,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然后是更复杂的部分。 引入了“动能符文”来模擬“电流”。当无数“电荷符文”在一个闭合的“迴路符文”中流动时,便会在其周围產生一个环绕的“磁场”。 通过调整“动能符文”的强度,便可以精確控制“磁场”的大小。 ........ 基於科学的原理,再配合超凡的术法,进行巫术的创造。 关於电磁力量的超凡知识,无论是基础的“电光衝击”、“闪电箭”,还是进阶的“电流屏障”、“晴天霹雳”...... 通通作为“血肉”,填充到这个由各种原理构成的“骨架”之上。 电磁力模型,不是简单的释放一道闪电,或者製造一个屏障,控制金属什么的。 改变分子间的作用力,將对手化为齏粉。 更改原子结构,物质转化。 又或者是加固自身,即加强自身分子间作用力..... 这个巫术模型,一旦在晋升二环时成功固化,洛崑崙会有多强? 而物理法则,远不止如此。 四种基本力全部掌握,那便可以称一句科学上帝了。 第145章 选择与晋升 巢穴之內,时间失去了意义。 洛崑崙正在计算中。 提出,否定,修改再提出,再否定.... 几乎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巫术模型,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电磁力模型的创建,比当初的引力模型要困难许多。 但好在洛崑崙算力强大,同时也比当初的积累更加深厚。 此时,外界。 隨著“秩序之树”王国的对外扩张,整个沃洛大陆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动盪与变革。 手持燧发枪,装备著铸铁大炮,乘坐著蒸汽铁甲船的秩序之树军团,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滚滚南下。 所到之处,旧时代的城堡被炮火轰塌,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被掛上绞刑架,而那些世代为奴的平民,则第一次分到了属於自己的土地,得到了新生。 消息传开、发酵后,每当秩序之树的军队开进一个新的地区,总会有无数人夹道欢迎,更有源源不断的青壮年加入他们的队伍。 军团就这样以战养战,实力在战爭中不断壮大。 战爭是一边倒的。 即使偶尔有少见的巫师学徒加入战局,试图用超凡的巫术来扭转乾坤,但他们很快就会被军团中同样数量不少,且实力不低的超凡战士所压制。 剩下的那些“野巫师”见状,纷纷知难而退。他们明白,这片大陆的天,已经变了。 与其留在这里被那股新兴的势力清剿,不如结伴离开,去往艾尔大陆。 短短半年时间,秩序之树的军团便完全占领了大陆中部,將二十一个大小王国收入囊中。 如果不是因为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线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恐怕会一口气平推整个大陆。 大陆最南端的那些残余国家,因此得以喘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又能喘多久? 最多两三年,等秩序之树消化了新占领的广袤地盘,整合了资源,他们將再次发动攻势。到那时,他们將毫无反抗之力。 为此,一些南方国家已经开始秘密仿製火器。 然而,没有成熟的工业体系和精確的数学模型,他们製造出的火枪射程近、精度差、故障率高,离大规模列装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这並非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真正的希望,寄托在超凡之上,寄托在那些传说中的存在,巫师身上。 只要有正式巫师愿意出手干涉,那么再多的火炮和士兵,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 五月,巫师大陆中西部,银之血学院。 这座建立在山脉之中的学院,庄严而神秘。 一份用“羽毛笔”巫术加密的情报,自学院设在海外艾尔大陆的据点加急传来。 接收情报的学徒不敢有丝毫耽搁。 这件事涉及一位身份不明的正式巫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 很快,这份情报被送到了学院现任的两位守护巫师,弗朗和保罗斯的手上。 “沃洛大陆出现神秘正式巫师,疑似在大陆寻找上古遗產。其势力扩张迅速,已统一北陆,正南下。” 羊皮纸上,没有署名,只有这一段简短而震撼的文字。 “巫师遗產?” 弗朗,一位留著红色短髮、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巫师,在看到这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短短四个字,比先前所有关於世俗战爭的情报都更具衝击力! 上古时代巫师的遗產! 那里面可能蕴含著失传的巫术、强大的巫具....这对於任何一个巫师组织来说,都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很有说服力啊!”弗朗放下羊皮纸,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毕竟,任何一个正常的正式巫师,都不会对那些世俗凡人的权柄感兴趣。” “但如果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守护什么,那就说得通了。” “这倒也確实。”他对面的保罗斯,一位看起来温和慈祥、如同老学者的巫师,也点了点头,“沃洛大陆虽然资源匱乏,但毕竟是上古巫师探索过的地方,留下一些遗蹟也並非不可能。” “不过,我不认为当初发现那里的沃洛巫师会留下什么真正宝贵的东西,那里至多有一些他当年隨手建立的实验点,或者学徒的坟墓。” “说不定是上古巫师们探索时的日记什么的,里面零散的记了些知识,但真真假假,有用与否,还得花时间去分析” “但不管怎样,都必须派人去看看。” “那个神秘巫师既然选择长时间停留在那块贫瘠的大陆,就证明那块大陆上绝对存在对他有巨大好处的东西。” 说著,弗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大胆的猜测:“不是什么遗蹟,也可能是其他的好东西,比如.....一处隱蔽且稳定的空间通道?连接著某个未知的位面世界?” 听到这个,保罗斯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的重要性就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先想办法和那个巫师產生接触。”弗朗最终拍板决定,“派人试探一下那巫师的实力和意图。”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若是对方实力强大,那就服个软,送上一些礼物,权当交个朋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要是对方实力平平,只是个运气好的一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贪婪与杀意,已经不言而喻。 那就.....將那好东西连同他的“遗產”,一併抢夺过来! .................. 巢穴之內,洛崑崙缓缓睁开双眼,瞳中仿佛有无数微型闪电在交织、湮灭,最后归於沉寂。 “还是差了点.....” 在他的精神空间中,那个庞大而精密的电磁力模型如同一个半成品的“世界”,无数符文结构在其中运转、碰撞,却始终无法完美地嚙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自洽的、能够自我循环的完整系统。 它就像一个拥有著最先进引擎和最坚固车架的汽车,却缺少了將动力传递给车轮的传动轴。 “我的算力,还是有些不够。” 要从零开始构建一个未有的、基於异世界物理法则的巫术模型,其计算量是天文数字。即便是他现在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精神力,也感到了捉襟见肘。 “正好,先吞噬这些灵魂,增强精神力量。” 下一刻,洛崑崙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巢穴中心那由无数灵魂能量匯聚而成的巨大漩涡,瞬间加速旋转起来。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粗壮、精纯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精神体。 半年时间,席捲大陆的战爭,以及那如同毛细血管般遍布北陆与中部大陆的分裂树根须网络,一共替他收集了超过四百万的逝者亡魂。 这还不是全部,战爭才刚刚停下,对旧贵族的清算仍在继续,灵魂的收割,远未结束。 洛崑崙大快朵颐,如同一个久未进食的饕餮,飞速地吞噬著这些灵魂能量。 精神力量的壮大,会直接增强他的“算力”。 【宿主:洛崑崙】 【血脉:一环上位】 【躯体:一环上位】 【精神:一环上位(强↑)】 隨著海量灵魂的涌入,代表精神力的“强↑”標记跳动得越来越快。 很快,隨著灵魂力量的消耗,在吞噬了足足一百五十万份逝者亡魂后,那“强↑”的標记猛地一顿,化作了一个全新的描述。 精神:一环上位(极) 洛崑崙的精神力量,在这一刻,终於来到了一环的顶点,达到了一环巔峰”! 精神体內,引力模型已经被液態的精神力水滴完全包裹。 此时此刻,只要洛崑崙愿意,他完全可以立刻开始固化那个已经验证无误的“真实镜像”异度空间模型,正式晋升二环! 一个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直接固化“真实镜像”,稳妥地晋升二环?还是继续等待,直到那个潜力广大的电磁力模型被创造出来,再用它来晋升? 这是一个关於“当下”与“未来”的取捨。 “当然是固化真实镜像,直接晋升二环才对!” 只是一瞬间,洛崑崙就做出了决定。 他不是那些玄幻小说里的男主,非要追求什么同境无敌、越阶而战。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和所谓的“同阶无敌”都是笑话。 而根据多莱斯的记忆中,每一个大等阶的差距都仿佛天地之別,再强的一环巫师,在二环巫师面前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此时能晋升,而且在晋升路线没有错,未来的潜力也有保证的情况下,那自然要毫不犹豫地晋升!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早一天成为二环,他就早一天拥有俯瞰整个世界的力量。 至於电磁力模型,等他成为二环,拥有了更强大的精神力和更深邃的对世界的理解后,再去完善和固化,只会更容易! 第146章 秒杀 做出决定的瞬间,洛崑崙便將所有关於电磁力模型的构思暂时封存,心神完全沉入了那片浩瀚的精神海洋。 他的目標,是固化“真实镜像”模型,这是通往二环的门票。 作为一种异度空间模型,它的包容性很强,万事万物皆被“空间”承载。 在这方面上,固化异度空间模型相对其它模型而言,有优势。 因为模型的固化並非简单地將模型构建出来,而是要將其彻底融入自己的灵魂与精神本质之中,使其成为自己感知世界、影响世界的新方式。 而一环二环的晋升差异在於,一个原始,可塑性强,只要每一步按標准,严丝合缝,不出差错,就能成功。 另一个相当於已经“加工”过一次,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加工”。 精神空间內,那枚悬浮於中央的“引力模型”符文,如同一位沉稳的君王,散发著深邃而不可动摇的引力场。 而在不远处,另一枚由复杂结构,“真实镜像”模型正在构成。 意志仿佛无形的大手,开始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还有算力。 首先,是原料。 如同决堤的洪水,液態的精神力疯狂地涌向扭动、塑形,在构造“真实镜像”模型。 模型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能量通道,都在这股精神力的作用下形成,被彻底激活、点亮。 符文与符文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整个模型散发出一种介於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奇异光泽。 这是最基础的一步,如同为建筑浇筑钢筋水泥。 紧接著,是意志的铭刻,即固化。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洛崑崙的意志,他的认知,他对空间、对维度、对“真实”与“镜像”的理解,化作最纯粹的信息烙印,打入模型的核心纹路。 要让这个模型“活”过来,让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工具。 嗡—— 精神空间剧烈地沸腾起来。 “真实镜像”模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模型周围一闪而逝,仿佛隨时可能崩溃。 这是精神体与模型本质衝突的表现,如果意志无法压制模型,將模型固化於精神体內,那么晋升就会失败,轻则精神重创,重则灵魂破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崑崙没有丝毫动摇,將更多的算力与精神力压了上去。 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將精密的符文嵌合体刻下。 ...................... 外界,沃洛大陆。 在得到消息后,保罗斯,还有弗朗很快的通知了银之血学院的其他四名正式巫师。 倒不是他们不想吃独食,而是必须这么做。 弗朗和保罗斯虽然是这次留守大本营的守护巫师,但不代表其他四个不在学院,去办自己的事的巫师成了瞎子、聋子。 学院里自然有他们的眼线,即使他们不在,也有办法知道学院里发生了什么。 想瞒著其他人吃独食?不存在的。 更何况,正所谓“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树”。 儘管他们是同一个势力的掌权人,彼此间也存在爭斗关係。 最先得到消息的二人,未必会联手。 再加上那个神秘巫师实力未知,保险起见,还是通知其他人一起。 六人经討论后,决定了派出的人。 以一环中位巫师涅普顿为首,还有三个亲信去往沃洛大陆一探究竟。 有正式巫师带队,四人很快踏上了这片土地。 涅普顿作为一个一环中位巫师,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十分老道。银之血派出如此强者,足见对此次事件的重视。 踏足沃洛大陆后,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施展巫术,化作普通的商旅,悄然进入了秩序之树的领土。 “这就是那所谓的秩序之树吗?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路上,学徒杜威打量著四周,评价道:“和其他的凡人国度比起来,也没多少新奇的。” “確实。”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里只是他们刚占领的领地,继续深入的话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东西。” .... 正如此话所讲,隨著深入,一些不应该在凡俗国度中出现的东西出现了。 四通八达、平坦宽阔的石板路,道路上行走著穿著统一制服、精神饱满的巡逻士兵和行色匆匆的平民。 沿途的城镇规划整齐,高大的烟囱林立,黑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煤炭和铁水的味道。 ..... 作为正式巫师,还有巫师亲信,这其中很多东西他们並不是没有见过,而是没有在凡人国度,尤其是落后的遗忘之地见过。 在一些大型的巫师势力,以及其附属的改造者军团驻地中,类似的东西並不是没有。 但凡人国度就不一样了。 凡人好似猪狗,愚笨无知,一生短暂的他们,眼中只存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而猪圈狗窝不需要怎样,只需要保证能活著,能生存下去就行。 “真是浪费,渺小的愚民,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那个正式巫师到底要干什么?” ..... 与那些学徒不同,对涅普顿而言,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被扎根大地,被称为“秩序树”的通讯树。 这些树的根须深埋大地,如同神经网络般覆盖了整个城市,甚至延伸到乡间田野。 同时,涅普顿隱约能感觉到,这些特殊的树似乎蕴含了一种不弱的力量。 难不成,这是一种....大规模的巫阵? 想到这,涅普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太恐怖了。 他活了两百年,见过许多种巫术,但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巫阵。 先不说能量问题,光是构造阵图就是件麻烦事。 但同样的,如此大规模的巫阵,一旦发动,威力也是惊天动地。 强不一定巨大,但巨大一定强! 那个神秘的正式巫师,到底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巫阵,如果是用来攻击的话,打崩一块大陆恐怖都不在话下。 “得亏亲自来了一趟,要是起衝突的话,如此擅长巫阵的巫师绝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涅普顿心中就越发庆幸自己来了一趟,发现了这些树的存在。 不过,用活的植物布阵,这些植物也绝非寻常之物。 应该是经过实验培育的特异种。 一个擅长巫阵和植物改造的巫师,巫师大陆有这么一號人物吗? 不可能是新晋巫师,没那个能力,只能是晋升已久的老傢伙。 ............ 时间飞逝,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 在洛崑崙的感知中,他仿佛与那模型的固化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拔河。 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了砧板上,反覆捶打、淬炼。每一次铭刻,都伴隨著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即使是拥有算力优势,並且选择了一条相对便捷的途径,晋升二环也绝不是什么易事。 但经歷了那么多,洛崑崙的意志也是坚如磐石。 他保持著冷静,执著地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理解源源不断地灌注於模型的构造和固化铭刻中。 算力全开,计算每一次铭刻的最优路径,规避著最危险的衝突点...... 终於,在某一刻,那剧烈颤抖的模型猛地一滯。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模型的纹路不再颤抖,光芒收敛,变得温润而內敛,表面流淌著如水波般的空间涟漪。 最关键的是,它与洛崑崙的灵魂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法斩断的、浑然天成的联繫。 它,活了。 “真实镜像”模型,成功固化! 就在固化完成的瞬间,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洛崑崙的整个存在。 他到底比之前强了多少倍? 不知道,但就对世界的感知而言,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 晋升成功的一瞬间,洛崑崙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一环时他的感知是在一张平面地图上探索,那么现在,他仿佛拥有了上帝视角,从更高的位置俯视万物。 也难怪一环和二环的差距如此之大。 简单的说,就是“站”在“山峰”上,站的高了,看世界就如看沙盘,看人如看螻蚁,再以绝对力量驱动,移山填海就跟玩沙子填水坑一样。 这种感觉,倒是颇为奇妙。 不过,洛崑崙亦是有疑惑。 “简单的精神力量增强很难会有这种变化,还是就如同多莱斯的猜测,超凡的基本逻辑就是向更高位进发?” “更高位的存在,是科幻小说中的升维还是別的什么....” 没有太过去纠结这些,洛崑崙开始感受新的能力。 “这就是真实镜像的力量.....”洛崑崙缓缓睁开双眼,心念一动。 “嗡。” 身前的空间微微荡漾,一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手掌虚影,在半空中轻轻一握。 这是“真实镜像”作为一个异度空间模型最基础的应用之一,空间延伸。 在一定范围內,他的攻击,可以跨越数米的距离,直接作用於目標身上。 而后,更高阶的运用出现了。 一瞬间,仿佛有一方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异域空间出现、降临。 洛崑崙周身百米范围內,空间一阵扭曲。 以他为中心,展开一个直径百米的半透明、仿佛泛著微光的球形领域。 领域內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锐利,仿佛世界被置於一个完美的透镜之下。 下一刻,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凭空出现,甚至还能做出简单的动作。 “镜像领域。” 顾名思义,真实镜像就是用精神力量模擬空间,造就一个与外界看来如出一辙,宛如镜中影的领域。 倒也不能说完全一样。 这玩意毕竟是用精神力量施展,与施法者自身对外部现实世界的认知怎样也有关係。 可以说,这个领域是巫师对世界真实认知的镜像,即自身精神世界的具现。 而在领域之中,像操作空间,进行瞬间移动的操作只是寻常。 製造类似於次元斩、次元壁之类的攻防手段才算是高端操作。 而一些特殊的领域还有附加的能力。 真实镜像就有製造逼真幻境,在开启的领域內进行心意攻击的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復刻对手攻击的能力。 当初安德丽婭就復刻了洛崑崙的浮游炮攻击,若不是境界差距太大,洛崑崙拿下她不会那么容易。 將存在过的现象记录,然后再现。 威力上受制於领域主本人的能力,但在原型上是一样的。 当然,镜像空间能復刻的现象只有一种,一旦再次復刻,就会覆盖原先的记录。 儘管有这样的限制,这样的能力仍是可怕。 因为在理论上,领域主可以长时间的解析记录下来的现象,最大限度的去思考,去学习对手所施展的法术。 而这与算力强大的洛崑崙搭配起来,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 二环的力量,还有真实镜像的功能,就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和灵活。 “有了这份力量,之前那个半成品的电磁力模型.....”洛崑崙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精神空间。 这一次,当他重新审视那庞大而复杂的电磁力模型时,感觉却截然不同。 之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迷宫里摸索,找不到关键的“传动轴”。 而现在,晋升二环后,他的精神力总量和质量都得到了飞跃,对世界的感知也更加深刻。 看待这个模型,仿佛拥有了更高维度的视角。 许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在他眼中,豁然开朗。 一个个全新的思路,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洛崑崙本想立刻投入到对电磁力模型的修改与完善中,但外置的分裂树却让他又搁置了进程。 “有人来了,居然是个一环中位,也难怪查理他们发现不了。” 思考著,洛崑崙直接行动。 ............... 分裂树前,涅普顿的脸色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到底是哪位存在,能有如此手笔? 二环巫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放眼整个世界,二环巫师也屈指可数,他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颤三颤的大人物。他们的目光,永远都聚焦在那些被称为“禁地”的远古遗蹟,或是被霸主级势力掌控的、通往其他世界的空间通道上。 另一处世界! 而且不是无魔世界,是有超凡能量和超凡生物的世界。 一个拥有超凡能量和本土超凡生物的世界,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里面可能有未知的材料、独特的体系,甚至是强大的本土生物血脉。 但那样的世界,也意味著危险。只有四元素高塔、血脉议会那样的霸主级势力,才有能力组织力量占据並探索,將其化为自己的殖民地。 普通的巫师组织,若是胆敢染指,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另一个世界的强大生物反杀,“入侵”变“反入侵”。 更何况,就是这里真有什么空间通道,那自己等人怎么可能潜进来? 二环巫师可不是什么孤家寡人,手下给他们干活的一环巫师,少的十几二十个,多的上百个都不是没可能。 至於学徒,那就更多了。 哪怕是一位新晋二环,只要放出消息来,都会有一堆人来投靠,自带乾粮主动当僕人。 因为在巫师世界,上一个晋升的二环已经是七百年前的事了。 而那位就是南方大陆的主宰者,当今世界的一极。 一个新的二环,就代表世界又多出来一极。 所以,那个神秘的正式巫师,绝不可能是二环。 “大人,您怎么了?”一个名叫莱昂的亲信学徒察觉到了涅普顿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涅普顿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贪婪与好奇最终压倒了理智。 將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纤细如蛛丝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向不远处那棵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分裂树。 拥有不弱的能量和旺盛的生命力,还能作为巫阵的节点.....这棵树的价值绝不会低。 说不定,自己能切下一部分带回去研究,培育出新的个体,甚至逆向推导出用魔植布阵的方式。 那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底蕴,绝对会大大提升! 对未知知识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贪婪,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臟,瞬间盖过了对巫阵主人的那一丝忌惮。 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撒腿就跑。凭藉著自己一环中位的实力,再加上两百年积累下来的底牌,而巫阵主人又与自己相隔数千公里,怎么可能追得上? 涅普顿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两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从没有少过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险。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探针即將触碰到那半透明的树干时,异变陡生! 一股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深渊巨兽被惊醒,浩瀚如海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他那根微不足道的精神探针! “!” 涅普顿浑身汗毛倒竖,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股意志的强大,远超他的想像,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面对天地伟力时的渺小与无力。 “自寻死路。” 冰冷的字眼如同神罚之锤,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噗—— 涅普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的精神探针被寸寸碾碎,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顺著精神连结汹涌而来,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这不是巫阵! “大人!”莱昂和其他两名学徒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涅普顿。 下一刻,涅普顿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他用尽全力,將自己的精神体从肉身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向远方逃去。 跑!必须要跑! 仅仅是一次最轻微的试探,就让他一个正式巫师受到了重创。一环上位也绝不可能有这般压迫力!那个神秘的正式巫师,他到底..... 二环!他是一个二环巫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但这怎么可能?一个二环巫师,为什么要屈尊待在沃洛大陆这种贫瘠之地? 这、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但不等涅普顿过多震惊,数十根无形触手,从分裂树中弹出,如同最精准的捕网,將他那道仓皇逃窜的精神体牢牢缠住,然后猛地向后拖拽! “这、这是怎么了?” 作为学徒,杜威虽然实力不强,但也能感受到这突然出现的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下一刻,他们终於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很明显,那个未知的敌人,其实力远超预估!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悄悄潜入,探查对方的虚实。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简直愚蠢至极。 对方恐怕在他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趁现在,趁对方的注意力还在涅普顿身上,赶紧跑!离这株怪树越远越好! 不然的话,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只可惜,他们跑得了吗? 在巢穴之內,洛崑崙的意识淡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精神体与肉身联繫紧密,无法离开太远,但这些分裂树,本质上就是他肉体的延伸。 在晋升二环,精神体发生蜕变后,依靠扎根大地的分裂树根系网络,他的思维可以如同电流般在网络中高速穿梭,在短时间內“降临”在分裂树上。 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將感知中,涅普顿的精神体困住,收到精神空间,进行拆解后,洛崑崙附著於这棵分裂树的精神对这三个学徒动手。 “不——!” 悽厉的惨叫声中,他们的灵体被触手拖离出肉体,一路拖向了那棵会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分裂树。 在处理掉这个小插曲后,洛崑崙的意识再次巢穴內。 “觉得大陆上存在什么好东西?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无利不起早!” “除此之外,二环还有这个地位?整个世界,不算我,就只有五个?” 第147章 显圣於世 根据多莱斯残存的记忆碎片,洛崑崙得以窥见一个远比当下更为辉煌的巫师时代。 在多莱斯所处的时代,二环巫师纵然已是站在超凡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却远非如今这般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彼时存世的二环巫师,足有十七位之多。他们各自执掌一方疆域,坐镇顶尖势力,彼此制衡。 而在多莱斯衝击三环失败后的三千年岁月里,又有六人先后晋升,踏入顶尖的行列。 其中更是有人在晋升之后並未止步,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突破至二环中位乃至於二环上位。 可时光轮转,沧海桑田。 到了现如今,整个巫师世界的二环巫师,竟只剩下区区五人。 巫师大陆的四大霸主级势力——四元素高塔、血脉议会、炼金王城、兽图腾山脉,各自占据其一。 这四位二环巫师,便是四大势力得以屹立不倒的根基,是他们俯瞰眾生的底气。 而第五位,则雄踞南方大陆,成为那片广袤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五人,连那个时代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难怪多莱斯在记忆里如此扼腕,说巫师世界正在走向衰败。这便是最直白的证明。”洛崑崙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其中的癥结所在,自然是因为好东西数量本来就稀少,又大多不可再生或再生周期极长。 这么一来,好东西越来越少,再加上巫师间的爭斗,巫师群体隨著时间越来越衰弱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新的资源尚未诞生,旧的资源却在无休止的內斗中被挥霍、被摧毁。 如此一来,资源愈发匱乏,能突破瓶颈的巫师也就愈发稀少。而稀少的高阶巫师,又无力主动的向世界外开拓新的资源產地。 在多莱斯的认知里,想要打破这的死局,唯有一个办法,诞生一位真正的三环巫师。 唯有三环,才有能力整合整个巫师世界纷乱的力量,结束无休止的內耗。 唯有三环,才有资格撕裂位面壁垒,不再被动等待那些概率渺茫的空间通道自然出现,而是主动率领族群,向著未知的其他世界进军,去掠夺新的资源,开闢新的家园。 只可惜,这条路难如登天。 多莱斯已是那个时代最接近三环的几人之一,他凭藉著惊世骇俗的天赋与各种机缘,硬生生走到了二环的巔峰,却终究没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即便是在他后半生的无数次復盘与推演中,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当年他选择的是异度空间模型晋升,衝击三环的成功率,也不过一成。 强如多莱斯,在那个资源环境更优秀的时代都只能这样,更何况那些不如他,且生在资源越来越少的时代的巫师。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极小的概率。 降临者们有一天回归,或者世界在虚空中与一强大的世界接触。 无论哪一种,概率都太小了,而且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 思考著,洛崑崙“感受”精神空间里“真实镜像”模型的轮廓,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漫长的时光,足以让一个辉煌的时代走向凋零,足以让曾经的强者化作尘埃。 如今的霸主放在过去,不会弱,但也绝不会有如今的统治力。 不过,这对洛崑崙而言,倒也不算太坏。 银之血学院那群巫师的心思,他现在也知道了。 想试探一下他这个神秘巫师的实力和意图。 若是对方实力强大,完全不弱於自己这方,那就“交个朋友”,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要是实力平平,那便杀人夺宝,榨取好处。 看人下菜,就像是一群守著残羹冷炙的饿狼,闻到一点血腥味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但却连猎物的獠牙都没看清。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任何一个二环都在世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巫师还是超凡生物。 想到这,洛崑崙离开巢穴,身影如同一道流光衝破厚重的云层,很快来到万米高空。 凛冽的罡风在他周身呼啸,撕扯著他的衣袍,却连他的髮丝都无法吹动分毫。 低头俯瞰,下方是秩序之树王国的广袤疆域,分裂树的根须脉络在大地之下蔓延交织,撑起一个庞大而有序的网络。 这都是他的成果,是洛崑崙日后迈向更高等阶的重要助力。 洛崑崙便不可能让人妨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下一刻,二环巫师的强大力量,便毫无保留地向著四面八方发散而去! 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般,但並不全是狂暴的能量衝击,还有一种意志的宣告。 发散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铺开,首当其衝的就是沃洛大陆。 影响力席捲过沃洛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穿透了山川河流,掠过了城镇乡村,甚至顺著分裂树的根系网络,向著更远的海域、更偏僻的角落蔓延。 在王国的都城,正在处理政务的查理等人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羽毛笔“啪”地一声折断。 在南方的残余王国,那些试图仿製火器的工匠们突然一惊,手中的工具纷纷落地..... 洛崑崙就在肆意发散自己的力量,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巫师大陆,四元素高塔。 这座矗立於云海之巔的巫师圣地,正被一层闪烁著雷光、颶风、烈焰与激流的能量护罩笼罩。 高塔顶层的议事厅內,四元素高塔的正式巫师们正在议事。 没什么营养的会议实在是浪费时间,一些人甚至想打瞌睡。 但没办法,既然身居高位,尤其是在高塔这种世界一极中,例行公事就是必要的。 而就在洛崑崙產生的影响扫过的剎那,议事厅中央那面鐫刻著四大元素符文的石壁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石壁上的符文疯狂跳动。 一位巫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电光炸裂:“好强的波动!是二环!新的二环!” 其余人脸色剧变,纷纷感应起波动的方向和源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 “有新的二环诞生了?是谁?”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不在大陆上。” “难不成,是南方大陆?” 血脉议会。 这座古老的,由多个血脉家族,术士势力共同成立,是巫师世界最排外的势力。 议会大殿地下,沉睡著不少血脉者。 当洛崑崙的波动降临时,所有血脉者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又一个二环出现了,而且气息不在我认识的那些有潜质的巫师中.....看来是有什么秘密。” “確实,但他现在已经有资格拥有那个秘密了。”另一个有些相似但又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出现。 隨后,大殿內再一次陷入沉寂。 不只是高塔和议会,炼金王城与兽图腾山脉,这两座霸主级势力的反应如出一辙。 炼金城內,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炼金傀儡集体停滯了一瞬。 兽图腾山脉中,特殊的图腾巫师们更是发出不安的嘶吼,尤其是山脉深处的那位二环兽王,更是化作一头万丈巨狼,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探究。 对方到底是谁?会不会对自己產生衝突? 而在巫师大陆外,南方大陆,还有海洋势力。 “有新的二环晋升?不在我的领地,亦不在巫师大陆....” “人类巫师?管他呢,继续睡觉。” ...... 与此同时,在那些依附於霸主级势力的中小巫师组织里,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巫师与学徒仰望天空,感受著那股力量,眼中充满了憧憬。 二环,一个新的二环,这说不定是一个新的机遇,当然,也可能是动乱。 七百年前的时代浪潮中,有人从中分得一杯羹,得到了大好处,但也有人化作枯骨。 一將功成万骨枯,但很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是踏著尸骨向上爬的人,而非尸骨。 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一天的异常而沸腾。 而后,洛崑崙行动了。 依靠引力助推,还有自身的力量,洛崑崙以每秒近一百千米的速度向巫师大陆疾驰而去。 “那个新晋二环行动了!” “巫师大陆的西部,要针对高塔?” “不对,不是!” .... 巫师大陆与沃洛大陆十分遥远,但对已经晋升二环的洛崑崙而言,这些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 很快的,洛崑崙来到了银之血本部的上空。 学院的深处,弗朗和保罗斯等人正等待著涅普顿的消息。 突然,五人脸色同时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保罗斯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有人想立刻离开这里。 但可惜,下一个瞬间,洛崑崙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防御巫阵?太弱了,隨手就能切开。 而后,洛崑崙瞬间动手,庞大的念动力压迫那五名正式巫师。 那几个巫师,在一瞬间就被压爆躯体,弱一点的更是连精神体都不復存在。 “试探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些倖存者的耳中,语气冰冷,“你们的胆子,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大一些。” “大人饶命!是我有眼无珠,这是误....” 其中一个倖存者,同时也是银之血最强者的巫主精神体便在求饶。 二环,这他妈居然是个二环! 早知道对方是二环,给他,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试探对方,撩对方的虎鬚。 话音未落,洛崑崙抬手虚握,像是做了什么。 那人猛地一僵,下一刻,他整个精神体便消失了。 没有任何巫术抵抗,没有任何底牌施展,一位正式巫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或者说陨落了。 这便是二环的强大,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再多的一环,也无法对抗二环。 剩下的四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但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洛崑崙瞥了他们一眼,將他们全部收进精神空间,折解精神体。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之后,就是解决残余,收拾战利品。 洛崑崙磅礴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快速笼罩了银之血本部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看上去人畜无害,面容憔悴,衣著破旧的身影,洛崑崙只是扫过一眼,便隨手挥出將他们直接丟了出去。 大多是银之血最底层的初等学徒,他们谈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只是日復一日在生死线上挣扎,如同螻蚁般苟活。 对这些人,洛崑崙没什么兴趣,也懒得赶尽杀绝。 至於剩下的那些,就只有死了。 “饶命!我们投降!愿意臣服!”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洛崑崙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精神力,这些人自然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属於二环巫师的恐怖威压,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顾一切地求饶。 “臣服?”洛崑崙冷笑一声,声音裹挟著精神力,如同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脑海,“你们还不配。” 洛崑崙喜欢人,但不喜欢初生。 这些人浸淫於贪婪与残酷,骨子里早已刻满了掠夺和自私的本性,留著他们,不过是给自己徒增麻烦。 话音落下,笼罩大地的精神力骤然收紧,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刃。 那些还在哭喊求饶的学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切割,步了弗朗、保罗斯等人的后尘。 解决完银之血的残余,洛崑崙並没有急著去搜刮宝库,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了银之血学院的外围空域。 自己的动静闹得绝不小,那些盘踞在巫师大陆的老牌霸主,不可能毫无反应。 果然,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了。 这两道身影皆身著古朴的法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能量光晕,看上去与真人无异,但洛崑崙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本质。 这並非真身,而是二环巫师將自身意志注入魔力后分化出的魔力分身。 虽然实力不强,但用来交涉却合適不过。 “阁下新晋二环,便有如此手段,真是后生可畏。”其中一位身披火焰纹路法袍的分身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炼金城、图腾山脉,特来问候。” “但阁下的所做所为,又该怎么解释?” 洛崑崙负手而立,神情淡漠,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银之血的正式巫师,擅探我的地盘,覬覦我之所有物,冒犯在先,该杀。” 两位魔力分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在巫师的世界里,一环巫师胆敢主动招惹二环巫师,无论出於什么目的,无论是有心无心,都是取死有道。 银之血覆灭,纯属咎由自取,换做任何一个二环巫师,恐怕都不会手软。 火焰法袍的分身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原来如此。是银之血咎由自取,怨不得阁下动手。” 他顿了顿,又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洛。”洛崑崙言简意賅。 “洛巫师。”来自於图腾山脉的分身接过话头,目光紧紧盯著洛崑崙,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道你今后打算如何发展?”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来意,探探这位新晋二环的底细与野心。 洛崑崙抬手指向巫师大陆之外,“自然在海外发展。巫师大陆之外,存在的大陆与岛屿不在少数,將它们整合起来,於我而言,亦有用处。” “海外......”火焰法袍的分身低声重复了一句,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个答案,显然让两位分身背后的存在鬆了口气。 巫师大陆的霸主级势力,早已將这片大陆瓜分殆尽,彼此间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他们不怕出现新的二环,怕的是这位新晋二环要在巫师大陆本土插上一脚。 但既然洛崑崙的目標是海外那些蛮荒之地,那便与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这样一来,衝突就避免了。 倒是好事。 二环巫师可是相当难杀的。 灭杀正式巫师,最重要的就是摧毁对方的精神体。 而二环巫师精神力固化,精神体难以摧毁。 注意,这个“固化”並不是简单指气態、液態、固態的三態变化,而是指一种“不死性”。 对他们来说,大部分常规手段,如切割,扭曲,加热,冰冻.....这些攻击方式作用在身上,连百分之一的效果都没有。 而破坏力又相当强大,余波便可覆灭城市,劈开大海,打沉大陆亦不困难。 事实上,只要想且在其他的二环不干预的情况下,杀光整个世界,摧毁整个生態亦不是难事。 所以,二环间能不动手就儘量不动手,除非是必须爭的利益,否则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协商和底下人的竞爭决定的。 “海外广袤无垠,確实大有可为。”另一道分身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洛巫师若是需要什么便利,或是遇上什么麻烦,只要不触犯我等的底线,些许便利,还是可以提供的。” 这是示好,也是拉拢。 一位新晋二环,哪怕根基在海外,也值得两大霸主级势力拋出橄欖枝。 洛崑崙淡淡頷首,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好说。” 他清楚,这些老牌势力的示好,不过是基於实力的权衡。 若是自己今日的实力不是二环,恐怕等来的就不是问候,而是绞杀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际。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去窥探银之血的废墟。 洛崑崙目送他们离去,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场面上的客套话罢了。 等他整合了海外的力量,將电磁力模型彻底完善,晋升二环中位乃至上位,那时候便可以凭一己之力,打倒世界! 这才是他的目前最大的目的,不那样的话,他怎么晋升三环? 收回目光,洛崑崙转身,一步踏入银之血学院。 磅礴的精神力再次席捲而出,这一次,却是带著搜刮的意味。 银之血学院经营了数百年,底蕴绝非那些中小势力可比。 他抬手一挥,塌陷的地面便自动分开,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宝库。 宝库內,堆积如山的魔石散发著莹莹光泽。 还有一些少见的材料以及数十件巫具,每一柄都散发著不弱的波动。 角落的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巫术典籍,其中不乏一些失传的巫术理论,以银之血的实验记录什么的。 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洛崑崙没有客气,心念一动,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宝库內的所有东西席捲一空,尽数收入自己的空间装备中。 这些资源,足够他用上一段时间了。 银之血的覆灭,对他而言,不仅是一次立威,更是一次丰厚的收穫。 处理完这一切,洛崑崙来到了上方。 洛崑崙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球”。 那“球”並非实体,而是洛崑崙以引力模型为核心,製造出来的重力球,也被称为引力炸弹、坍缩球,是把巨量重力压缩成可控球形、可投掷的重力武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阵诡异的、仿佛万物被挤压的“嗡鸣”。 下一刻,银之血学院所在的那片山脉,以学院核心建筑为中心,猛地向內凹陷。 坚固的巫师塔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庞大重力的挤压下寸寸碎裂,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至於学院深处那些用来囚禁实验生物的地牢、储存巫术材料的宝库,更是在坍缩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方圆三百里,瞬间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大地龟裂,曾经庄严神秘的银之血学院本部,荡然无存。 而这只是洛崑崙隨手一个普通的衍生巫术。 完成了这一切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万米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洛崑崙的身影,如同一颗流星,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身后,银之血学院的废墟在风中渐渐沉寂。 第148章 计划 洛崑崙显圣於世所造成的影响暂且不说,在消灭了银之血后,南大陆残余国家的希望彻底破灭。 本就因为洛崑崙先前的威势而军心涣散,此刻更是土崩瓦解。不少人更是连夜带著亲信和財富,出海,去往异域他乡。 而在第十九年的九月,秩序之树经过短暂的休整,向著南方残余国家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 曾经高高在上的国王与贵族,要么在城破时自杀,要么被押上绞刑架,为他们过往的罪孽付出了代价。 至此,整个沃洛大陆,彻底归於秩序之树的旗帜之下。 在高空中,洛崑崙俯瞰著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 分裂树的根须早已如同蛛网般蔓延至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將无数城镇与乡村连接成一个整体。 这是一片崭新的土地,將在他的设计下,走上一条与巫师世界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是单一超凡之路,而是依靠技术革新,开发大陆蕴藏的资源,让这片土地真正繁荣起来。 工厂的烟囱將在各地拔地而起,铁轨將连接起东西南北,知识將不再被少数人垄断,而是普及到每一个平民的手中。 而洛崑崙,也能从这片繁荣中,攫取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逝者的灵魂力量。 这个世界没有轮迴,人死如灯灭,那些飘散的灵魂,若是无人收集,便会在时光中彻底消散。 洛崑崙的集魂巫阵,便是將这些珍稀的能量资源,进行有效的回收利用。 只不过,对如今已然突破二环的洛崑崙而言,这些凡俗之魂对他精神力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根源在於灵魂的质量太低。 即便是一位正式巫师的灵魂,对他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聊胜於无。 若非依靠著庞大的数量,以量补质,洛崑崙甚至会怀疑,吞噬灵魂这条路,已经走到了极限。 按照这样的进度,他恐怕要在二环这个境界,滯留相当漫长的岁月。 这倒也正常。 根据多莱斯的记忆,他用了七十八年的时间才成为一环巫师,又耗费了二百三十七年,才堪堪叩开二环的大门。 之后,更是在二环停留了九百八十五年,才將精神力打磨到二环巔峰的境界。 那还是在资源远比现在充裕的鼎盛时代。而如今,超凡环境劣化,资源被各大势力垄断,想要再出一个二环巔峰,可能性几乎为零。 没办法,环境的限制,仅靠单纯的冥修便效率低下。 二环巫师的寿命很长,这是精神体再一次蜕变的原因,即使是时光的磨损,也难以留下多少痕跡。 但面对这般龟速的增长,也是束手无策。 想要突破,光靠苦修是痴人说梦,必须藉助外力。 功用特殊的巫阵、淬炼精神的魔药、远古血脉、特殊能量或法门..... 任何能撬动精神力上限的东西,都值得尝试。 可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大多不可再生,或是再生周期漫长得令人绝望。 这便是自上古降临者离去后,所有本土二环巫师共同面临的困境。 有困境,便有突破困境的方法。 洛崑崙有集魂巫阵,可以吸收逝者的灵魂力量增长精神力,算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除此之外,其他的二环,说不定也有类似的途径。 比如,其它的世界。 拥有一个能级不低的世界,里面存在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的概率绝对不低。 同时,还有本土的超凡力量。 无论是以怎样的形式呈现,但巫师总能从中找到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让不同的力量体系间相互碰撞、融合,就有可能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也是一种途径。 只可惜洛崑崙手上並没有通向一个能级不低的世界的空间通道。 那四大势力很可能有,但那是他们的根本利益。 洛崑崙想要的话,得自己花时间去等,去寻找。 还好,洛崑崙有集魂巫阵这独属於他的底牌,是旁人难以复製的道路。 整个沃洛大陆面积足有七百二十万平方公里,人口过亿。 但这绝非极限。 只要他传下先进的技术与制度,至多一两代人的发展,人口便会迎来爆发式增长。届时,每日能收集到的灵魂数量,也会隨之水涨船高。 量变,终究会引发质变。 更何况,巫师世界广袤。除了巫师大陆与南方大陆,像沃洛这样的海外大陆,还有整整七块。 远的不说,近处就有艾尔大陆。 只要不断扩张,將集魂巫阵的网络铺向更遥远的土地,他所能掌控的灵魂力量,便会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质不行,那就用量来补! “先定一个小目標。”想到这,洛崑崙开始规划,“以五年为一期,將这片还停留在落后农业社会的沃洛大陆,推进到拥有初步工业基础的时代。” 將擬定好的未来十年发展计划书直接传递给了查理以及新组建的行政部门,计划书上,清晰地標註著知识、发展的路线和方案,以及执行方案...... 除此之外,还有组织人手,发掘、收集大陆上所有的超凡遗存的命令。 这对如今的秩序之树而言,不算什么问题。 而就在行政部门的官员们接收这蓝图时,一道微弱却特殊的精神波动,顺著分裂树的根须,传入了洛崑崙的感知之中。 这是来自荆棘群岛的信息。 洛崑崙挑了挑眉,將那道信息接入精神空间。 信息很简短,“启稟吾主,群岛近海有人想要拜访,同时.....” “已经达到晋升正式巫师的標准了吗?还挺快的。” 也就三四年时间,留守群岛的莱茵,已经来到了学徒的巔峰。 本身就有洛崑崙给她的精神之水和巫术模型,晋升的三个要素已经全部集齐。 话说回来,洛崑崙这几年基本上都在沃洛大陆,回群岛的次数也不多。 正好,如今整个沃洛大陆尽在掌握,一整个大陆,適龄的天赋者数量绝不少,可以大大增加群岛学徒的数量。 但数量多了,原本的框架也得做出相应的改变。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来拜访的人。 沃洛大陆和群岛间存在联繫,並且这个联繫並不算多严密。 仔细观察思考的话,便能发现,群岛和那神秘新晋二环关係匪浅。 这么一来,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就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思考著,洛崑崙去往群岛。 一路上,动静极小。 因为这和先前的示威不同。 第149章 星环 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掠过荆棘群岛的礁石海岸。 洛崑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土岛中央的那座石塔顶端。 与两年前相比,这座石塔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塔身上铭刻的符文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留守此地的莱茵,早已在塔下等候。 她穿著一身简洁的灰色长袍,气息沉稳內敛,周身的魔力波动已然达到了学徒的巔峰。 察觉到洛崑崙的到来,莱茵立刻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主人。” 洛崑崙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她,“不错,看样子你比我想的要努力的多。” “时机已到,准备准备晋升吧。关键时刻,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主人!”莱茵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晋升的那一天! 洛崑崙摆了摆手,转而问道:“那些来客,是什么人?” 莱茵直起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主人,他们自称『星环商会』,为首的是一位名叫瓦伦的一环巫师。” “他们说,是为了与您谈一笔『生意』。” “星环商会?”洛崑崙挑了挑眉。 这个商会,他那几个被他拆解的巫师精神体的记忆中见过相关信息。 这是一个游走於各个大陆,各大巫师势力之间的商会,不隶属於任何学院或家族,靠著倒卖各种超凡资源、情报为生,行事风格圆滑,却也有著不俗的实力。 毕竟,能在巫师世界的夹缝中生存这么久,没有点底牌是不可能的。 当然,对於二环而言,算不上多厉害。 “倒是有些眼力,还有运气。” 巫师世界可一点也不少,除了那些二环外,他们是第一个主动找上洛崑崙的人。 不是白塔商队,他们的大本营位於南方大陆,隶属於南方大陆的二环巫师手下。 除非那位点头,否则他们是不可能找来的。 洛崑崙能感觉到,那伙人此刻正在主岛新建的港口处等候,气息安分守己,没有丝毫窥探的意图。 显然,瓦伦是个聪明人,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徒劳。 “带他们来见我。”洛崑崙吩咐道。 “是。” 片刻之后,莱茵便领著一行人来到了石塔之下。 为首的瓦伦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绣著星辰纹路的紫色长袍,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见了洛崑崙,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星环商会瓦伦,见过大人。” 他身后的几个隨从,也纷纷低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洛崑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瀰漫开来。 瓦伦只觉心头一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种力量,绝对是二环巫师无疑! 不枉自己力排眾议,带人来到这个偶然间听说过的群岛。 “说吧,你们想谈什么生意。”洛崑崙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瓦伦定了定神,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说道:“大人,我们星环商会,掌握著一些对您可能有用的东西。” “比如,一些失传的巫术残卷,还有材料收集服务....以及关於巫师世界各大势力的基础信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们知道,大人已在沃洛大陆建立势力,想必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支撑。”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专门的交易渠道,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您与巫师大陆之间的桥樑。” 洛崑崙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他会让秩序之树继续扩张,將集魂巫阵铺开在那些新的大陆上,收集更多的灵魂力量,以量补质,突破二环的瓶颈。 而星环商会的存在,恰好能为他省去不少时间。 “你们想要什么?”洛崑崙问道。 瓦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很简单。我们只希望,能成为秩序之树的独家供应商。您需要的资源,我们来提供。” “而您手中有而巫师大陆稀缺的东西,比如,那些凡人军团的炼金造物,我们可以帮您卖出。我们只求利润分成,绝无他求。” 他这话倒是坦诚。 事实上,星环商会看中的,是秩序之树背后的潜力,是洛崑崙这位新晋二环巫师。 若是能合作,商会不仅能从中攫取的利益,还能得到保障。 星环商会势力不小,最初由来自天南地北的十名正式巫师组成。 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有著二十三名正式巫师的大势力。 足跡涵盖了世界的大部分,即使是极地区域也有他们的商队。 但没有二环巫师,商会势力虽然大,商路虽然广,终究不过是个打工的,要看那几个霸主的脸色。 要不是商会里的一些巫师同那几大势力有幕后交易以及他们间的平衡原因,商会绝不会拥有这么大的势力。 如果能藉此搭上这新晋二环,那便是大好事。 有这层关係在,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几家势力的刁难怎么也得减少,而商会的利益也会增加。 绝对是一箭双鵰的好事。 “但话说回来,你能代表商会?” “大人放心,我自然是有把握的。整个商会五分之一的力量都和我是一个派系。” ......................... 听到这个,洛崑崙沉思了片刻。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星环商会提供渠道和资源,洛崑崙提供实力,这算是一场双贏的合作。 除此之外,星环商会的口碑算是不错。 信誉稳定,船队行驶时与当地势力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平安无事。 “可以。”洛崑崙缓缓开口,“但我有几个条件。” 瓦伦的眼睛一亮:“阁下请讲!” “第一,你们提供的所有情报和资源,必须保证真实有效。若是敢掺杂半分虚假,后果自负。” “这是自然的。”瓦伦点了点头,应道:“商品保质保量,这是基本上的原则。” “第二,凡我秩序之树的技术,你们可以售卖,但必须加上限制条款,禁止用於针对秩序之树的任何行动,同时不允许复製。” ........ 洛崑崙一共说了四个条件。 这些条件不算苛刻,但也算不上宽容。 但瓦伦却毫不犹豫地应道:“没问题!我们星环商会,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和契约!” 洛崑崙点了点头,隨即,双方签定契约。 “能与一位二环巫师签订契约,对星环商会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合作愉快。”瓦伦躬身道。 “合作愉快。” .................... 结束了商议后,瓦伦火急火燎的踏上了回去的路,这对整个商会而言,意义非凡。 另一边,石塔內。 洛崑崙看向莱茵,沉声道:“开始吧。” 莱茵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体內的魔力,同时服下精神之水,衝击正式巫师的门槛。 构造模型,然后固化。 一位新的正式巫师,即將诞生。 一天后,伴隨著一层笼罩周身十米的半透明球状领域,晋升来到了最后的关头。 生命力抽取,转化为精神力。 当初,在服下洛崑崙赐予的改良版药剂后,莱茵的血脉激活度再一次攀升,来到了77%。 生命力强大,这最后关头的生命力抽取便不算什么,可以安稳渡过。 然而,以洛崑崙如今的敏锐精神,在这个现象中又发现了什么。 被抽取的,並不只是生命力。 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是属於精神方面的东西。 肉体生命力中,存在精神意识? 这並不是不可能。 有一种理论,名为人体微观意识。 人体微观意识指意识在细胞、分子、量子等微观尺度的可能机制与表现,是前沿交叉领域,尚无定论,核心围绕量子过程、细胞层面的信息处理、神经微结构展开。 orch?or理论认为,神经元微管中微管蛋白的π电子形成量子叠加,经客观坍缩產生“意识时刻”,大量坍缩涌现为意识流。麻醉药会打断该量子机制,导致意识消失。 在神经微环路机制中,新皮层l5b锥体神经元的树突整合近端感觉输入与远端上下文信息,通过顶端放大(aat)或三隔室耦合(dit)產生意识相关神经活动。 又或者说细胞层面的“微意识”,如michael levin提出,细胞/器官有目標导向与问题解决能力,形成递归式意识网络;肠道1亿+神经元、异种机器人自我重组等现象支持这一猜想。 还有其他微观视角,如意识电磁信息场(神经元同步放电產生的电磁场塑造意识)。细胞信息波(电子运动场相互作用形成信息波,经原子键传递並存储)。 简单说,人体微观意识就是琢磨“我们的想法、感觉,会不会藏在身体里特別小的地方,比如细胞、甚至比细胞还小的分子、量子层面”。 量子派觉得,大脑神经里一种叫“微管”的结构,里面的微小粒子会玩“同时处於多种状態”的量子游戏,这种游戏的“通关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念头。 而麻醉药就是打断了这个游戏,人就没意识了。但也有人反驳,大脑又热又乱,量子游戏根本没法玩太久。 细胞派认为,不是所有意识都在大脑里。 比如肠道有上亿个神经细胞,它能自己“做决定”,比如肚子疼时的本能反应。 甚至单个细胞也有“小想法”,比如它会判断该分裂还是该搬家,这些微小的决策凑在一起,也可能是意识的雏形。 电磁场派又说,大脑里的神经放电会產生微弱的电磁场,这个场就像一个“意识舞台”,我们的各种念头,都是舞台上的“表演”。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现在还是个谜:到底是这些微小的东西凑在一起,才冒出来人们能感知到的意识。还是得等大脑神经搭成大网络,意识才会出现?目前没人能说准。 而洛崑崙现在能察觉到,在传统巫师晋升一环时,体內就有精神依附生命力被抽取出来,最后化为精神体的一部分。 就像一根根丝线,平日里相互缠绕,此时此刻又被一把抽了出来。 “有意思的现象,精神还有躯体.....” ............................ 晋升的仪式,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在精神体形成后,莱茵在心里想到。 以精神体之能,她能更清晰的感觉到体內的血脉。 几年前,她还以为自己会靠血脉之路成为一环。 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巫师。 这倒是多谢主人的成全。 她心里当然清楚,自己能晋升,大部分是洛崑崙的帮助。 別的不说,像精神之水这样的辅助药剂,就足以挡下九成学徒。 为了这东西,有多少学徒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与自己的付出相比,根本就是两种事。 “从今往后,你便久驻群岛。”洛崑崙淡淡开口,“这里的大部分事宜便由你负责。”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通过岛上经我改造的树匯报情况。” “遵命。”莱茵应下,心中已是一片滚烫。 “对了,你应该能更细微的感应到自己体內的血脉吧?” “確实,主人,我確实有这种感觉。不过要想彻底补全这血脉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精力,以及资源。” “关於这个,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著,洛崑崙掌心处突然裂开,一滴血脉生命的精华从中飞出。 ....... 深夜,在给莱茵输入了一些特殊的生命精华后,洛崑崙来到了塔顶。 站在石塔顶端,目光望向远方的大海。 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模型的创造,势力的扩张,还有先前的那个现象。 第150章 猜想,行动 洛崑崙给的血脉精华,是类似於当初给吉普等人的细胞,可以强化手下,也可以作为一种防止背叛的手段。 群岛做为洛崑崙现有势力的桥头堡,坐镇者的忠心是重中之重。 虽说没人是蠢人,知道背叛是一种两头不討好的行为,但以防万一,还能再弄一层保险为妙。 而拋开这一层,剩下的就全是好处。 以莱茵现在的血脉层次,吸收后可以彻底补全自身森精血脉。 一环巫师+一环血脉,实力更强,寿命也更久,坐镇群岛也更有威慑力。 再加上留下来的分裂树,群岛的高端战力已经足够,不仅作为桥头堡,还可以作为培养超凡者的基地以及对外开放的贸易之地。 在不久后的未来,洛崑崙手下的秩序之树还要继续扩张。 不断扩张的领地需要大量的劳动者和基层管理人员,这需要不少超凡者,无论是学徒还是战士。 在没有超凡的世界,也就是第一世古代县及以下基层治理模式。 主要依靠乡绅、宗族等非官方力量治理,都是由本地有声望者,以血缘、声望等等为纽带维持秩序。 原因是古代王朝疆域广阔,若在县以下设正式官吏,会產生巨额俸禄、办公开支,远超財政承受能力。 再就是古代交通、通讯落后,官府难以精准掌握县以下的人口、土地、民情,依赖本地乡绅宗族能降低管理难度。 但这样的弊端很大。 基层权力会被地方势力把持,政策易被歪曲执行,甚至出现“政令不出县城”的情况。 宗族、乡绅之类的地方豪强,有好有坏。 好的架桥修路,津抚老弱,未尝不是一种健康的组织。 但坏的,则是各种压迫、剥削。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各大陆普遍的类古代的社会,就总的来说,坏的、负面的事物总会比好的、正面的多。 儘管世界不同,但很多问题是相通的。 而对秩序之树而言,这种东西是不需要。 要想瓦解这些也很简单。 可以让大量的超凡者作为基层人员,將大范围的领土分割成若干块的小区域。 超凡者力量源自於自身,根本就不需要谁的支持,哪怕是直接空降也能起到作用。 再种下分裂树,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中央都能得到第一手的信息,及时做出应对。 这样一来,很多需要社会发展的问题在短时间內可以解决。 而这也算是超凡世界的特色,普罗大眾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所谓的民心什么都决定不了。 ....................... 另一边。 在得到契约后,瓦伦很快回到了商队。 因为激动,他抑制不住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可是二环巫师的灵魂契约! 放眼整个星环商会的歷史,都从未有过如此分量的合作。 “大人,您....成功了?” 一名隨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任何一个巫师组织,都知道二环巫师的超然,所以在瓦伦决定调转航向,来到群岛时,他们心里是十分不愿意的。 先不说猛虎会不会同绵羊交易,单是因为一个传闻,一个可能性而偏离原本的航线,使原本的交易延期,这个后果就不是他们这些船员和隨从能承受的。 “当然成功了,成功和一名二环巫师签定契约,我应该是第一个!” “可是,大人,原本的目標,若是延期的话,不仅商会的信誉会受损,还要支付很大一笔违约金.....” “那又如何?!”瓦伦厉声打断他,“商会每年因为各种关税付出利润和这次的违约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以为,这只是在做一笔买卖吗?不,我是在为商会找一个靠山。” 瓦伦走到船首,望著渐渐远去的荆棘群岛,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想想,有了洛大人这座靠山,以后商会的商队在海外大陆行走,谁敢轻易刁难?” “有这面旗子在,先不说那五家势力,那些地头蛇的勒索绝对能少很多。” “更不用说,秩序之树绝对要占据大部分海外大陆,想一想,那么大的地盘,全部统一的话,得有多大的市场?” “所以放心好了,商会那边我自会说明白,这次的目標也是老客户,好好解释,再奉上诚意就能解决。” 眾人顿时恍然大悟,看向瓦伦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之后,船队再次出发,如离弦之箭般向著原本的目標航线疾驰而去。 船舱內,瓦伦通过商会的特殊密码和专门的传讯巫具,將情况发往巫师大陆的商会本部。 .............. 在处理完群岛的事宜后,洛崑崙將银之血的部分战利品放在群岛,用做之后的通商所需。 作为一个中型巫师势力所拥有的財富,儘管只有一部分,但对群岛来说也够用了。 而在那之后,洛崑崙回到了沃洛大陆的巢穴,继续投入电磁力模型的创造。 “话说回来,电磁力和弱力的统一,电弱力,理论已经有了。” “除此之外,还有强力,也有相关的理论。” 弱力暂且不提,强力,那可是四大基本力中强度最大、作用距离最短的一种,专门维繫原子核的稳定。 可以这么理解,弱力和电磁力在高能下是同一种力。 而强力,在极端极端高的能量下,理论上会和电弱力合併,变成一种统一的力。 但这种能量环境,只有宇宙大爆炸刚发生的一瞬间才存在,第一世的实验设备根本没法模擬验证。 那一世科学家们还畅想过更终极的目標,把这种统一后的力,再和引力也捏到一块儿,变成能解释宇宙中所有现象的万物理论,不过这还只是个美好的猜想。 但如果是这存在超凡的世界,將它们统一,或许並不是幻想。 “可以先从基础上著手,尝试在原有的电磁力模型中加入弱力。” “不过,这样一来,算力的要求又增高了。” 强力和弱力的作用范围都处於亚原子尺度,是四种基本力里作用距离最短的两类。 一个是束缚夸克的基础强相互作用和维繫原子核的核力。基础强相互作用作用范围约十的负十五次方米,刚好是质子、中子的直径尺度。 弱力的作用范围比强力更短,大概只有质子直径的千分之一,只能作用於夸克、电子、中微子这类基本粒子內部或近距离的粒子之间。 一个比原子核小,另一个和原子核尺度相当。 而要想用符文模型来表达,洛崑崙首先要能观测到这两种力的作用。 正常情况下,观测原子核及更小微观世界,核心是藉助粒子加速器製造高能碰撞,再通过探测器捕捉碰撞產生的信號,结合理论模型反推微观粒子的性质。 洛崑崙没有那东西,但这是超凡世界,而且他是强者。 精神感应直接ok了。 在晋升二环后,他已经可以观测到原子核,甚至能做到干涉原子。 一些高端操作,已经难不到他了。 与此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 更高效的改造自身,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形超级计算机,又或者说是能自主进化的超级生命。 就像是xx学里的神体。 ............................ 要创造出一名超级基因战士,其难度之高,简直是难以想像。 这绝非单一学科的突破所能企及,而是需要物理、化学、生物,乃至衍生出的数十个分支领域,都攀上同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再將这些璀璨的成果拧成一股绳,才堪堪能触碰到那层壁垒的边缘。 洛崑崙的想法,是一个近乎狂妄的问题。 一个人,真的能比肩一整个文明的积淀吗? 答案是,未必不能。 超凡世界,个体的极致强大,本就是对“文明”这个集合概念的一种顛覆。 强者,不需要文明。 伟大者,还有追隨他的降临者们,本质上和兽群没什么区別。 脱离了原生世界的他们,像野兽一样,在虚空中游荡,去寻找、去掠夺任何能帮到他们的物质、能量、知识..... 这就是超凡的生存方式,在浩瀚无限的诸天中,原生世界的法律、利益和情感都毫无意义。 若来到世界之外,踏入大到难以想像的万千世界之集合中,便会忘记时间、空间、维度、生命机制、善与恶、爱与恨.... 这些不过是只有微不足道的凡物才会拘泥的渺小概念,在力量至上的无尽虚空中根本无任何意义! 所以,个体强大者,便能与一整个文明相比。 尤其是在吸收拆解了许多巫师的精神体,得到了他们知识,尤其是多莱斯这个强大的,天才的巫师的记忆。 那些横跨数百年的知识、足以碾压大型计算机的精神算力,再加上他拥有的原子干涉级操作精度。 三者交织在一起,未必不能趟出一条弯道超车的捷径,仅凭一人,叩开那扇唯有文明集群才能触及的大门。 “若是成功,我的实力绝对能再一次飞越。” 低沉的自语消散,洛崑崙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精神海深处,开始行动。 超级基因战士的本质,是將基因视作可编译、可叠代的代码,更视作能承载一切超凡能力的硬体。 核心就是基因即代码,细胞和基因是可编辑、可储存、可激活的概念数据序列,能写入战斗算法、能量控制、形態重塑等指令,还能备份到宇宙各处,满足条件即可再生。 这方面上,多莱斯关於灵魂铭文的知识对洛崑崙有很大的帮助。 “说到底,就是把一个普通细胞,改造成一台具备自主运算、自主储能、自主执行指令的高效计算机。” “除此之外,还得给这些『计算机』配上核心引擎,一台能管控能量基因引擎,以此驱动神体的运转、自愈,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 “计算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我原本的纳米机器还能再利用,但那些基於硅基的造物,算力终究有限。或许....我可以在精神空间里,造几台真正的『超级计算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判定为可行。 精神並非虚无縹緲的幻影,它能干涉现实,他所掌控的“真实镜像”领域,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片领域能扭曲空间、浸染现实,甚至將周遭的一切,替换成他意识中构建的“世界”。 而先前他在解析自身时观测到的人体微观意识现象,更是给了他关键的灵感。 洛崑崙的精神体之所以与肉身有极强的联繫,正是因为他的微观意识强大的原因。 那些潜藏的意识碎片,无法主导人体的宏观行为。人的意识不由它们为主,但又有关联。 这份关联能成为精神与物质之间的桥樑。 而这桥樑的底层逻辑,大抵与量子力学脱不开关係。 真是映证了那句话,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而以这层联繫为根基,在精神空间里构造计算机,是可行的事。 甚至,不止一台。 洛崑崙可以製造一个计算机集群。 当然,这需要极其广阔的精神空间作为载体。但这对他而言,算不上麻烦。 洛崑崙现在还保留著百万人份以上的灵魂力量,把它们拆解扩大空间就行。 说做就做。 在將仅剩的灵魂聚合体收入空间后,洛崑崙的意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刺入那些沉睡的灵魂力量之中,將其拆解为基础粒子。被碾磨成最纯粹的“空间养料”。 精神海的边界开始疯狂扩张,原本只有数十米直径的球形空间,如同被吹胀的气球,一圈圈向外延伸。 一百米、三百米.....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洛崑崙的精神空间,已然化作一个直径足足一公里的球形领域。 这个容量已经算是不小。 接下来,便是造物。 洛崑崙的意识在精神空间里铺开一张巨网,网的一端,连接著他对纳米机器的全部构造记忆,另一端,则锚定著多莱斯那份將自身灵魂改造成数据生命的核心技术。 两相结合,意识挥动间,外界的大量物质被强行拉扯而来,穿过精神空间的壁垒,而后转化,化作无数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基础结构单元。 这些单元如同最听话的积木,悬浮在他的意识周围,等待著被赋予形態。 但问题接踵而至,该以怎样的形式去製造,也就是计算机的形式是怎样的。 洛崑崙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之后,一个答案在他的脑海里轰然成型。 量子计算机。 量子是什么,量子计算机又是什么?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量子不是某一种具体的粒子,而是微观世界里的“一份份”能量或物质的最小单元,可以把它理解成微观世界的“积木块”。 比如光不是连续的波,而是由一份份的光子(光量子)组成的,原子的能量变化也不是平滑的,而是“跳台阶”似的,每一级台阶就是一个量子单位。 微观粒子(电子、光子等)都遵循量子规律,会有叠加、纠缠这些宏观世界没有的“怪脾气”。 量子计算机就是靠微观粒子的量子特性“开掛”的计算机。 普通计算机用的比特是“非0即1”的开关,好比只能选一条路走。 而量子计算机的量子比特能同时处於0和1的叠加態,好比同时走所有的路,算复杂问题时速度会指数级飆升。 当然,它也不是万能的,像聊天、看视频这些日常活儿,还不如普通电脑顺手。可一旦碰上破解密码、模擬新药分子、设计新材料这种需要同时算海量可能性的事,它就能轻鬆碾压普通计算机。 而洛崑崙需要的,本就不是一台全能的机器,而是一台能帮他解析、推演的算力怪兽。 念头既定,行动便如雷霆。 洛崑崙的意识化作无数道精密的指令,涌入那些基础结构单元之中。 精神空间里,光芒暴涨,数以万亿计的粒子开始按照量子纠缠的规律排列、组合、碰撞。 洛崑崙的意识化作无数道精密的指令,涌入那些基础结构单元之中。 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失败的轰鸣声,一次又一次在精神海里炸响。 第1次,失败;第100次,失败;第500次,失败...... 依靠对精神空间的掌控以及自身的算力,在失败了1024次后,洛崑崙成功塑造出一台像巨型冰箱的量子计算机。 成了。 之后,就是照葫芦画瓢。 意识再次挥动,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量子计算机,相继在精神空间里成型。五台庞然大物呈五角形排列,彼此之间构成了一个计算机集群。 听上去很少,但够用了。 当集群启动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瞬间席捲了洛崑崙的全身。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俯瞰一切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嘆。 “这种感觉,简直是.....妙不可言!” ........................ “皆下来,给你们分分工了。” 在成功建立计算机集群后,洛崑崙便將其分成两部分。 一小部分作为储物区,当数据硬碟,用来储存各种信息,有记忆宫殿的作用。 另一大部分则做为计算区,负责运算。 之后,用能量做“电力”,精神力连结人体微观意识,给全身上下,来一次彻底的改造!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改造了。” 洛崑崙的意识猛地向“下”沉去,顺著微观意识的桥樑,钻入了自己的身体深处。 从细胞到原子,从基因链到线粒体,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计算区瞬间满负荷运转,海量的算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自己本身改成一个巨大的超级计算系统。 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既是一个特殊的,具备简单功能的生物结构,也是一个可以进行运算的生物运算晶片,一个基本的小型计算机。 有类於洛崑崙原本的纳米机器,但却在功效上更强大。 这些细胞级的“小型计算机”,通过微观意识的桥樑,与精神空间里的量子计算机集群相连,构成了一个覆盖全身的超级计算系统。 洛崑崙的身体,就是这台超级计算机的载体,而他的意识,就是这台计算机的核心。 洛崑崙依靠现有的强大计算力,在其零號原本的设计上推陈出新。 经洛崑崙改造过的纳米机器设计图,绝对能碾压纳米机器零號的製造团队及背后的体系。 至於供能方面,洛崑崙原有的生物核聚变就可以了,在聚合的计算机结构拥有的功能中加入就行。 至此,洛崑崙的基本蓝图已经形成。 接下来,就是利用外界物质,对自己进行全身改造。 这个时间会很长,以年来计算。 但洛崑崙有的是时间。 毕竟,要锻造出一个足以比肩文明的超级基因战士,区区几年、十几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而二环巫师的深居简出本就是常態,没有人会去深究一位强大巫师的踪跡。洛崑崙留在外界的后手,也能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洛崑崙就这样待在巢穴里,吸收土石等物质,改造自身。 精神力则如同无数道无形的丝线,缠绕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它们在精神力与量子算力的双重加持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巢穴地下,无数的土石、矿物,被岩壁剥离出来,朝著洛崑崙的身体涌去。 计算机高速运转,將这些物质拆解,再按照蓝图的设计,重塑。 巢穴之外,风云变幻;巢穴之下,唯有寂静与改造发出的声音。 洛崑崙闭著双眼,意识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算力海洋里,等待著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第151章 十三年,情报 时间流逝,很快的,十三年过去了 十三年时间,於凡人而言,足以让一个孩童成为一个青年,而对於强大的超凡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巢穴之外,沃洛大陆翻天覆地。 秩序之树的旗帜,插遍了这片七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一条条铁路网如同银色龙,咆哮著穿梭於平原与山脉之间,將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业城市紧密串联。 蒸汽火车的汽笛声取代了旧时的马蹄声,成为这片大陆新的脉搏。 高耸的烟囱吞吐黑烟,又在巫师魔法的加持下,经过净化后排放。 工厂里,蒸汽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流水线產出各种各样的產品。 棉纱与棉布,铁与钢材,零件,日用品.... 这些物资顺著铁路与航线,流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查理等人严格遵照洛崑崙留下的十年发展计划书,推行了一系列革新。 全民教育体系如一张大网,覆盖了大陆的每一个村镇,让所有適龄孩童都进学校,学习基础的数理知识与超凡常识。 与此同时,一支支装备精良的勘探队被组建起来,深入大陆腹地的崇山峻岭与密林险滩。將深埋地下的矿藏、隱藏林间的超凡遗藏一一发掘。 这种自上而下、高效统一的秩序,所能发动的力量堪称恐怖。 超凡世界向来以个体强大为尊,但群体的力量,从来都不容小覷。 尤其是当这个群体,站在了先进生產力的肩膀之上。 十三年间,在秩序之树的引导下,整个沃洛大陆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建设浪潮。 平整宽阔的水泥大道取代了泥泞的乡间小路,大大小小的医院和卫生所也出现了。 沃洛大陆的人口,在十三年间翻了整整一倍,突破了两亿大关。 充足的劳动力,再加上超凡力量与先进技术的双重加持,让这片沉寂已久的大陆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而这一切繁荣的背后,都化作了洛崑崙最需要的养分。 集魂巫阵的效率,隨著人口的激增与工业化的推进水涨船高。 那些逝去的生命,其飘散的灵魂不再消散於天地间,而是被分裂树的根须源源不断地收集,输送到洛崑崙的巢穴深处。 而作为秩序之树势力的桥头堡,以及对外通商的唯一窗口,荆棘群岛早已今非昔比。 昔日的蛮荒之地,如今已是巫师世界最繁华的贸易港口之一。 如今的荆棘群岛,人口已经飆升至五十万,其中大半是来自沃洛大陆的移民。 而在主岛的港口內,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鳞次櫛比,桅杆如林,商人们操著带著各式各样的口音语言討价还价,货物堆积如山。群岛中央的巫师塔高耸入云,塔身上铭刻的符文日夜流转,散发著令人敬畏的魔力波动。 莱茵在吸收了洛崑崙给予的血脉精华后彻底补全了森精血脉,成功晋级为一环血脉者。 一环血脉+一环巫师,已是不弱。 而有强者坐镇还不够,秩序之树的力量,从来都不止於个体。 群岛军团装备著最新式的步枪、重机枪与大口径火炮。 这些热武器威力不俗,即便是三五名经过训练的普通士兵,手持这些武器,也能射杀低阶超凡者。 再加上遍布群岛的分裂树防御阵,荆棘群岛早已成为一处固若金汤的壁垒,任谁来犯,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而秩序之树与星环商会的合作,在这十三年间更是结出了累累硕果。 当年瓦伦带回的那份契约,成了星环商会扶摇直上的基石。 商会高层无比清楚,一位二环巫师代表著怎样的力量,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將重心向著荆棘群岛倾斜。 一艘艘满载著稀有矿石、珍贵巫术典籍、魔药材料的商船,源源不断地驶入群岛港口。而秩序之树出產的机械、改良后的魔植种子等等,则通过星环商会的渠道,销往巫师世界的各个角落。 星环商会藉此东风,彻底摆脱了“肥羊”的標籤。 他们挤压过去得罪自己的竞爭对手,同时兼併收购,一跃成为巫师世界举足轻重的贸易巨头,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瓦伦更是凭藉这份功绩,一跃成为商会的大人物。 而这十三年间,整个巫师世界,也从未有过真正的风平浪静。 爭斗,是这个世界永恆的主题。在作为世界中心的巫师大陆,每一天都在上演著廝杀与阴谋。 个体与个体间的搏杀,中小势力为了爭夺资源地盘的战火纷飞,即便是四大霸主级势力,也时常爆发局部衝突。 而在巫师大陆之外,爭斗亦是从未停歇。 沃洛大陆的边境线上,一支支秩序之树的勘探队,正驾驶著武装蒸汽铁船,劈波斩浪,向著更远的海域进发。 秩序之树早已不满足於这一块魔力稀薄的土地,扩张的號角,已然吹响。 而南方大陆的诸岛之间,海盗的劫掠更是家常便饭。 “那位南陆之主,也像主人一样深居简出,不怎么管事。” 荆棘群岛的巫师塔顶层,莱茵正在细细过目底下情报部门用各种手段收集来的讯息。 如今的秩序之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安一隅的小势力。做为新的霸主,自然也引来了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 二环巫师並非永生不死,他们仍有寿数的限制,约莫在两千年左右。 一旦失去了二环强者的坐镇,再强大的霸主势力,也会瞬间分崩离析。 巨人倒下的瞬间,便是无数势力分食其遗產的时刻。 无论是那些被霸主压制已久的次级势力,还是其他虎视眈眈的霸主,都在暗中盯著每一个潜在的猎物。 在这样的背景下,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便凸显无疑。 不求能刺探到对方的核心机密,但至少要对整个世界的局势、各方势力的虚实了如指掌。 作为秩序之树的对外窗口,荆棘群岛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这份重任。 凭藉著庞大的商贸网络,秩序之树编织了一张覆盖大半个巫师世界的情报网。 每天都有海量的信息,隨著往来的商船匯聚到这里,再由专门的情报巫师整理分析。 依託这些,秩序之树对整个世界的了解,也日益加深,尤其是对那另外五方霸主级势力。 四元素高塔,主宰著巫师大陆的西海岸,以传统元素巫师为主。巫师数量眾多,底蕴深厚,是近代以来,巫师大陆最古老的势力之一。 血脉议会,制霸巫师大陆南方,由一位二环血脉术士牵头,联合了各大血脉家族与术士学派组成的联盟势力,內部共有十大巨头。 平日里,十大巨头明爭暗斗,摩擦不断,但面对那位二环术士的命令,却无人敢有半分违背。 血脉议会掌握著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可惜通道另一端的世界,本土超凡力量颇为强大,即便是二环巫师亲率眾多一环强者,也未能將其征服。 炼金城与图腾山脉,则分別盘踞在巫师大陆的东部与北部。 炼金城无需多言,以炼金术士为核心,专精巫具製造、药剂炼製、傀儡锻造等副业。虽然成员数量不多,但每一位炼金术士都掌握著惊人的技术,数量庞大的炼金造物,就是炼金城底气。 至於图腾山脉,倒是格外引人注意。 那里的巫师,是一个名为图腾巫师的特殊分支。 根据情报显示,这种巫师通过供奉一种名为“兽灵图腾”的特殊造物,在精神海內与图腾建立联繫,从而获得力量。 这些图腾的製作方法极为古老,是以强大魔兽的灵魂与精血製作。 图腾巫师的战斗手段大多以纯粹的蛮力为主,辅以少数特殊能力。当修炼到一定阶段,他们便可以將自身魔力作为填充物,撑起巨大的图腾真身。 这样的手段並不出彩,但图腾巫师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传承。 无论后人的巫师天赋如何,只要拥有开启精神海的资质,便能与祖上流传下来的图腾建立联繫,获得力量。 而图腾想要变强,也十分简单,只需吞噬其他图腾即可。 图腾山脉的兽王,便是依靠部族一代代积累的图腾,吞噬融合,才得以量变產生质变,晋升为二环巫师。 这么说起来,他的巫师天赋其实並不算出眾。 不过,根据情报,这条路今已经走到了尽头。 否则,兽王晋升二环的那一天,便是图腾巫师灭亡的时刻。 毕竟,兽王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成长过程中经歷最多的就是杀戮和吞噬。 若有继续变强的可能,那他绝对会去做。又或者说当世所有的二环皆是如此。 但图腾巫师仍然存在,显然,兽王已不能再依靠吞噬图腾来增长实力了。 而兽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早已闭关不出,试图找到一条新路。 除此之外,谈及北方,便不得不提极地巫师。 这是存世最少的战体巫师的聚集地,他们几乎被整个巫师大陆孤立,却无人敢小覷。 战体巫师的修炼之道,与其他巫师截然不同。他们不在精神海內构建繁复的巫术模型,而是只专精一种可影响、改造肉身的战体模型,也称超凡构架。 以魔力淬炼肉身,一点一点地改造、强化全身,从筋骨到血肉,从內臟到皮肤,甚至连耳朵、眼睛这类脆弱部位,都被锤炼得坚不可摧。 当肉身强度达到极致,一拳一脚可夷平山岳,速度轻易突破音速,同时体內会诞生一种源自肉体与灵魂交融的特殊能量,可以称之为巫力,也可以称之为念气。 这种能量攻守兼备,无论是用於攻击还是防护都没问题,飞行和远距离攻击也是轻而易举。 到了这个地步,就相当於正式巫师。 而后,战体巫师需要继续深化战体模型,改造肉身。 具体表现为体表下会浮现出如同铭纹般的纹路,这些纹路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协调流畅,能量的威力也隨之暴涨。 当这些纹路遍布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时,躯体便会发生本质蜕变。 那近乎不死之身。 哪怕被切成碎片,只要身体组织能够匯聚在一起,便能迅速復原。 硬要说的话,此时的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运作的生命系统。这一境界,便对应著二环巫师。 至於向三环迈进的道路,则需要对自身的微观结构进行极致的改造与强化。只是这个境界太过遥远,暂且无人能够触及。 即便是二环的战体巫师,在整个巫师世界的歷史上,也只在中古时代出现过一位。 那位便是在极地起家,成为了第一代极地之主。 而自那之后,歷代极地之主,最强者也不过是一环上位。 他们手握二环战体巫师的传承知识,却没有对应的力量,这本该是眾矢之的。 但好在极地地区气候十分寒冷,极地的主宰者势力恰好有能利用这种寒冷环境的方式。 让对手的魔力,乃至于思维的运转速度都迟缓下去。 二环不会为了天寒地冻,又没有对他们有用之物的极地和极地之主战斗,因为他们不可能去构造二环的战体模型。 一环巫师儘管覬覦极地的资源和二环层次的知识,但又打不过极地之主。 同时,图腾山脉的兽王,曾亲自去过一次极地,复製了一份战体巫师的传承知识。 兽王与极地之主之间,没有爆发衝突。毕竟,再弱的二环也是二环,兽王那巨大的图腾真身,光是显化出来,便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至於为什么,兽王显然想要藉助战体巫师的知识,改变自己原本的力量体系,从此便不问世事,一心闭关。他只传令给麾下的图腾巫师,要他们关照极地,为其提供庇护。 这就像洛崑崙与星环商会之间的关係一样,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自那之后,兽王便再也没有露过面,唯一的一次,还是洛崑崙当年显圣於世时,他才现身观望。 当时有图腾巫师看到,兽王的图腾真身比过去缩水了不少,同时觉醒了分化能量、操控分身进行远程行动的能力。 兽王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 这,便是近年来巫师世界各大势力情报部门,弄到的除神秘二环巫师,秩序之树首领洛外,最高等级的情报。 而后,就是南陆巫师联盟。 那位南陆之主,也是绕不开的存在。 南陆巫师联盟,最开始是一群被巫师大陆排挤的“异类”抱团取暖的產物。 巫师大陆,先突破者把持资源早已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但时间久了,总会有漏网之鱼。 他们融不进去原本的利益团体,就到巫师大陆之外去,这就是各个大陆开拓的起因之一。 而南方大陆就是少有的魔力充裕之地,同时又有罕见的超凡资源。 没人知道第一个踏足南方大陆的巫师究竟是谁。那是一段太过久远、早已被时光尘埃掩埋的歷史,或许是某个迷失方向的远洋探索者,或许是某个想要自立领地的巫师。 总而言之,当第一批巫师踏上这片能量充裕的土地时,便如落地生根的种子,迅速在这片沃土上繁衍开来。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当大大小小的巫师势力如同繁星般遍布南方大陆,为了爭夺资源与地盘的爭斗也愈发激烈。 而为了调节纷爭,南陆巫师联盟就此应运而生。 联盟由南陆最强的几个势力牵头组成,名义上的首领,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南陆之主”。 这位南陆之主,是整个南方大陆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来歷,没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 关於他的传说,在南陆巫师之间流传著无数版本:有人说,他是土生土长的南陆巫师,一步步从底层爬至巔峰。 也有人说他是巫师大陆某个学派的学徒,天赋高又有机遇,因为知道自己在巫师大陆得不到晋升正式巫师的途径,所以叛逃学派,隱姓埋名来到南方大陆寻找机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在七百年前成功晋升二环,以无可匹敌的实力,顺理成章地执掌了整个南陆的权柄。 成为南陆之主后,这位强者自身不过问联盟的联盟的日常运转,事务由自己指定七位长老共同负责。 七位长老各掌一方权柄,彼此制衡,偶尔也会为了利益爭斗,却始终不敢逾越那位南陆之主定下的规矩。 而那位南陆之主,自此便深居简出,极少过问联盟事务,唯一一次公开现身,还是在六百年前,渊海之主、三首海龙迦曼尼的势力伸向南方大陆的近海时,亲自前往渊海,与那位强横的海族霸主签定了互不侵犯协议。 南陆巫师联盟与外界的交流很多,不少势力都有商船出海,就像是当初的白塔,不过规模上比不过星环商会。 “话说回来,南陆周遭的群岛,未免有些太过混乱了。” 南陆外围的群岛,向来是混乱的代名词。海盗猖獗,匪患横行,那些失去一环巫师坐镇的区域,往往撑不过一个月,便会被海盗洗劫一空,岛上的居民要么沦为奴隶,要么惨死刀下。 近年来,群岛的混乱程度,已经超出了以往的范畴。海盗的气焰愈发囂张,行事也愈发诡异,就连一些有一环巫师坐镇的领地,都遭到了不明海盗的袭击。 不仅抢夺財物与资源,更会大规模劫掠人口。 表面上看是海盗为了扩充势力,或者说是將劫掠来的人口贩卖到奴隶市场牟利。 但奇怪的事,根据情报网络,那些被劫掠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桿,並没有出现在奴隶贸易中。 就像是当初的青屿岛一样,在混乱中失踪的其他人的下落一直没有,即使莱茵现在已经是正式巫师,也找不到当年那些同伴以及有关攻破青屿岛的海盗的信息。 消失的人口,来歷不明海盗。 这也太巧了。 ............................... “巫师,你的这个阵法,当真是有意思。” 海底下的黑暗深渊中,一头冀蛇对一名周身繚绕著点点星光的人交流道。 能与巫师交流,这头翼蛇的实力绝对弱不到哪去。 但奇怪的事,从这头翼蛇的躯体中有数十条能量锁链射出,同黑暗深渊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把翼蛇锁在这里一样。 “雕虫小技罢了。”周身繚绕星光的人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男女,唯有一双眸子,在深海的黑暗里亮得惊人,“不过是將血肉再造的魔法与献祭阵法糅合了些许,比不得你这天生强大的生物。” “所以,你打算用这种方法给我在封印外製造一个肉身,我再將灵魂转移进新的身体里,以此摆脱这该死的封印。” “但可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翼蛇摇了摇头,继续道:“这黑暗深渊多少万年来又不是没有生物误打误撞进来过,但我却没有將灵魂转移到它们身上。” “因为这些锁链看上去长在我的血脉躯体上,但却锚定了我的灵魂。” “放心好了,我助你脱离可不是用这种方法。”神秘巫师说:“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幸运儿,我得到过不少古代巫师的知识。” “其中就有一种脱离封印的方法,用一部分血肉制追一种特殊的人偶,用来代替被封印者。” “用被我的一些血肉,炼製特殊人偶作为替身?”翼蛇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此法倒是神奇,位我不认为有用。” “所以,我改良了术法,因此要以献祭阵法为引,大量生魂为薪柴,届时炼出来的秘偶便会成为你的『镜像』,替你承受封印的束缚。” “而你,只需要分出一些血肉,再注入一点残魂,附在人偶之上,便能瞒天过海。” “待封印的锚定被人偶吸引,你本体的灵魂便可趁机挣脱锁链,重获自由。” “那你要的,究竟是什么?”翼蛇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耗费如此心力助我脱困,不可能毫无所求。” “说出你的要求。” “痛快。”神秘巫师眼中星光闪烁,“我要的,是你的帮助。” 第152章 谋划,合作 “我的帮助?” 翼蛇低沉的声音在黑暗深渊中迴荡,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鳞片碰撞间发出沉闷的錚鸣。 “是的。”周身繚绕星光的伊法·埃尔法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能感觉到,你比那迦曼尼还要强大。儘管脱困之后,你或许只剩灵魂之体,但二环生物仍是二环,只要给点时间就能恢復。” 说著,他抬手,指尖星光洒落,在深渊的黑暗中勾勒出一片虚幻的天穹,日月星辰悬浮其上,散发著朦朧却磅礴的能量波动。 “我要吸收炼化悬掛在此世虚假天空上的日月星辰之力,以此突破境界,登临更高的巔峰。”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二环强者帮我。” 巫师世界,天圆地方。 整个世界便如一枚巨大的圆形气泡,下方是广袤的陆地与无垠的海洋,中间是流动的大气,而最上方,便是那片高悬的日月星辰。 不同於巫师通史中记载的、直径百万公里以上的真实星界太阳,这片天穹上的日月星辰,都只是凝聚了能量的能量体。 所以,巫师们將其称之为虚假之天。 虚假之天的尽头,是坚固无比的世界屏障。 曾有强大的巫师登临屏障之上,窥见了世界之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名为“虚空”的无尽海洋,而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不过是虚空中漂浮的点点泡沫。 “你想吸收那些虚假星辰的力量?当真是胆大妄为。不怕把自己玩死?还是说你找到了方法?也难怪你需要帮手。” 说著,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著浓浓的警惕:“但我如何信你?若你在替身或者过程中动了什么手脚,我岂不是挣脱了封印,又成了你的傀儡?” 伊法轻笑一声,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但你没得选。” “要么,继续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忍受孤寂与黑暗的折磨,直到性命终结。” “要么赌一把,相信我,与我合作,搏一个重获自由、称霸天下,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称霸天下,更进一步.....这些字眼如同魔咒,在它的脑海中反覆迴响。 而这条被关押在黑暗深渊的翼蛇,是相当古老的血脉生物。 事实也確实如此。 在確定降临者们真的离开后,躲在世界角落里苟延残喘的潮汐之子们重现於世,与本土巫师们开始了爭斗。 而这条老蛇因为在战爭中有当二五仔的嫌疑,被关押封印在黑暗深渊中。 对此,翼蛇感觉自己很冤枉。 自己只是走上了巫师的血脉术士的道路,想要突破极限,乃至於成为像潮汐之主那样的真龙。 但对於其他的潮汐之子而言,这是最大的褻瀆。 做为眷属,它们应该是不变的,它们的存在便该纯粹无瑕,岂能沾染巫师的异端之术? 所以翼蛇便做为叛徒,被关押在这隱蔽的黑暗深渊,让它遭到孤寂和黑暗,直到性命终结为止。 做为纯粹的血脉生物,同时生命源自於更高位的存在,生命力十分顽强,被关了多久它都不记得。 而现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它的面前。 见到翼蛇的犹豫,伊法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这条老蛇,已经被说动了。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虚假之天的日月星辰,作为高纯度的能量体,世界內的巫师们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但想要吸收利用这些能量,难於登天。 首先,日月星辰表面縈绕的异种能量狂暴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形神俱灭。 其次,即便侥倖找到了驾驭这些能量的方法,吸收炼化的过程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漫长的时间里,吸收者必须时刻防备著世界內的其他巫师与超凡生物。 那么大的能量波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察觉。 吸收星辰能量的方法?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干掉他,抢过来为己所用! 他要是靠著星辰之力变强了,与我拉开差距怎么办?万一他想斩草除根,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分享知识,一起利用?谁知道你给的是不是真东西,会不会留下致命的隱患?还是直接搜魂,读取记忆来得更稳妥! ...... 无论是对力量的贪婪,还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忧,都会让那些傢伙悍然出手。 作为南陆之主,伊法·埃尔法对此心知肚明。 只要自己敢动身去吸收星辰能量,巫师大陆的那四个狗种,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联手突袭。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而那三位海域之主,作为血脉生物,在海中或许强横无比,但到了陆上与空中,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海族与巫师的交流早已持续了万年,谁知道那三个傢伙,在起源上是不是巫师中的血脉术士?这同样不可信。 高阶巫师,不守承诺本就是常態。 即便是以精神力签下的契约,想要违背並躲过反噬,也並非什么难事。 与他们合作,被背刺的结局,几乎是板上钉钉。 相比之下,这条被关押在黑暗深渊的老蛇,反而要可信得多。 一个异族的翼蛇,竟然比同为人类的巫师更值得信任,这听起来荒谬至极,但事实確实如此。 “外界海域中,还有不少强大的血脉生物,你脱困之后,可以吞噬它们,重铸肉身。” “除此之外,血脉议会掌握的那个空间通道,另一端的世界相当不简单。据说,那里存在著不少不弱於你全盛时期的生物,而且不止一头。” “等我们联手,消灭了世上的其他二环之后,我吸收星辰能量,衝击更高境界。你去追寻血脉之道。我们的道路截然不同,在利益上,也没有衝突。” 伊法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你我之间,最好缔结巫师与使魔的契约。但相应的,我会助你更快地重铸身躯,恢復巔峰战力。” “重铸身躯?没必要。” 翼蛇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 “这个封印,本质上是一种惩罚,核心是『直到我死为止』。” “但按你所说,那准备的替身人偶,算是我的镜像。既然如此,只要替身人偶在吸引了封印的锚定之后,自我衰亡,在规则层面上,就等同於我死了。届时,封印的根基便会瓦解,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这样一来,我被封印的本体就能取出来,根本用不著耗费心力去重铸什么肉身。” “嗯,若是如此,那確实可行。”伊法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只是,替身人偶的製作要求,恐怕又要提升一个档次。不仅要完美模擬你的气息灵魂,还要承载封印之力,最后还要能自主衰亡,这需要再一次增加材料。” 翼蛇的目光灼灼地盯著伊法,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过,我的暗部这些年一直在『收集』,倒不是问题。” “但你如何保证你脱困后不会变卦?你可是相当古老的存在。” “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签定使魔的契约,那自然不是问题。” 使魔契约,乃是巫师世界最严苛的契约之一,一旦缔结,被契约者將彻底沦为对方的附庸,生死荣辱皆由主家掌控。 “这不可能。”翼蛇摇了摇头,“这等於把我的性命交出去,无论是本能还是尊严,我都不可能去签那种契约。” “不愿签订契约,又要我信你不会变卦?要知道,我可打不过脱困后的你。” “我可以发誓。” 听到这个,伊法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巫师从不信什么空口白话的誓言。在巫师大陆,即便是以自身精魂立下的契约,都能被钻空子规避,更何况是一句口头承诺?” “呵呵。”翼蛇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鄙夷,“可別把我和那些说话跟放屁似的巫师相提並论。” 它的竖瞳骤然收缩,一股磅礴的血脉威压从体內扩散开来,即便是被锁链束缚,依旧让深渊的黑暗都为之震颤:“我拥有尊贵的潮汐龙裔血脉,自诞生之日起,便以此为荣。” “龙从不轻易用血脉来承诺,因为一旦承诺,便不会违背!” 话音落下的瞬间,翼蛇张口喷出一缕淡金色的魂光,魂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古老的符文。 “这是我的血脉誓约符文。向始祖起誓,若我违背今日之言,就让我血脉衰竭,化为蒙昧痴愚之凡兽。” 伊法盯著那枚悬浮在空中的符文,指尖的星光轻轻触碰了一下,符文上瞬间爆发出一股凌厉的龙威,將他的力量弹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缓缓点头:“好一个血脉誓约。看来,你们这些血脉种族的规矩,確实比巫师要可信得多。” “对了,替身人偶的炼製,需要你的一滴精血,还有你的部分灵魂残片。只有这样,才能完美模擬你的气息,骗过封印的规则。” 翼蛇没有犹豫,吐出一滴闪烁著冰蓝色光芒的血液。 那滴血珠悬浮在半空,散发出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紧接著,一缕魂光从它眉心飘出,与血珠缠绕在一起。 “拿去吧。”翼蛇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伊法抬手一挥,星光繚绕的身影在深渊中渐渐变得虚幻。 “放心好了,替身人偶的炼製需要时间,你且在此安心等候。待万事俱备,我会再来唤醒你。” 翼蛇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闭上了竖瞳。 多少年的等待都已熬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深渊之中,再次恢復了死寂。 很快的,伊法的身影便已穿透层层海水,出现在南陆的某地。 抬手抹去周身的水渍,星光敛入体內,化作一个穿著普通黑袍的中年男人,容貌平平无奇,丟在人群里便再也找不出来。 ............. 一处隱藏在瘴气森林深处的山谷。 山谷外看似荒无人烟,內里却布著层层叠叠的幻阵与杀阵符文,皆是顶尖的巫阵手段,即便是多名一环巫师同时闯入,也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这里,便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打造的暗部基地。 踏入山谷后不久,一道黑影便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沙哑:“见过主上。” 这是暗部的首领,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號“影子”的一环中位巫师。他半边脸覆盖著狰狞的疤痕,周身气息阴冷。 “收集的『材料』还有多少?”伊法的声音平淡无波,径直走向山谷中央的一座黑色高塔。 “尚有三千余人。”影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主上若是需要,隨时可以启用。” “足够了。”伊法踏入高塔,塔內灯火通明,数十个巨大的培养槽排列整齐,槽中浸泡著各式各样的躯体,皆是用珍稀材料与血肉融合炼製而成的半成品人偶。 旁边,数十名巫师正埋头忙碌,这些,都是暗部这些年招揽来的顶尖人才。 “人偶需还需承载封印之力並能自主衰亡,再加入这些材料,配合那些人材,应该可以...” ...... 一段时间后,伊法走到最中央的培养槽前,抬手將翼蛇的精血与印记注入其中。 槽內的液体瞬间翻涌起来,有什么东西仿佛在成形。 “影子。”伊法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底下的人暂时收敛,以免引起注意。” “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不想出什么意外。” “是。”影子应声退下,身影迅速隱入黑暗。 伊法独自站在培养槽前,看著槽中逐渐凝实的翼蛇人偶,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三个月。 只需三个月,替身人偶便可炼製完成。届时,翼蛇脱困,依靠誓约,二者联合下,谁人能敌? 二环难以杀死,但如果一直不间断的磨灭呢? 这世上不存在什么不死之身,二环是可以被杀死的。 而自己的能力,恰好適合。 操控星光,进行大范围且不间断的打击。 干掉其他的二环,整合资源,助他更上一层楼。 “图腾山脉的那个老东西最弱,血脉议会的叶肯,根据情报,他当初探索异世界时被土著打退,躯体上出了问题。” “真正的棘手的,是炼金城还有高塔的老东西。” “除此之外,那新出现的秩序之树也不能小看。” 第153章 神体,聚变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沃洛大陆腹地,那座隱匿於分裂树根须深处的巢穴之中,死寂被一阵细微的嗡鸣打破。 这些年来,洛崑崙不断的利用物质和灵魂能量对自己的躯体进行细胞的计算机单元化的改造工作。 而这一弄,就是十三年。 这是精准到了微观层面的每一颗细胞的改造。 被改造成计算机单元的细胞,早已超越了凡俗生命的范畴。 既保留著正常细胞的功能,又被赋予了顶尖的运算能力,更衍生出了自主维护与极速修復的特性。 细胞的强度与韧性,在能量灌注与结构重构下,暴涨了千百倍,彼此之间构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闭环系统。 哪怕躯体被撕裂成碎片,散落的细胞单元也能循著感应,重新聚合为一体,具备了一种不灭的特性。 此刻,巢穴中央,不再是人类的形態。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直径足有十米的巨大银球。 球体表面流淌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电路般游走闪烁,每一道纹路的节点,都对应著一簇细胞集群。 若是凑近细看,便会发现这颗银球的每一滴“血滴”,都不是寻常的液態物质,而是由大量的微型运算单元凝聚而成的集群核心。 如同星海之中的星辰,各自闪烁,又彼此呼应,在瞬息之间便能完成一次复杂到极致的算力爆发。 洛崑崙將这些承载著算力与生命力的单元,命名为生物运算核心。 只要洛崑崙愿意,他可以让躯体在剎那间变形重组。 化作覆满合金装甲的重型坦克,化作穿梭虚空的星际飞船,甚至化作无数细小的纳米虫群,渗透进任何肉眼难及的缝隙。 而这,还只是躯体改造带来的增益。 再加上精神空间內,的量子计算机群,洛崑崙的实力,与十三年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他,只需一道意念,便能瞬间秒杀十三年前的自己。 即使二环的精神体有不死性,亦是如此。 早在改造躯体的同时,洛崑崙便已凭藉著量子计算机群的恐怖算力,解析了二环精神体不死性的本源。 无论是巫师的精神体,还是潮汐之子这类二环血脉生物的核心,其本质都是一个完整的闭合能量结构。 就像记忆金属,无论被弯折成何种形状,只要核心意志尚存,破碎的结构单元便会本能地向著原本的形態聚合,其间力量的损耗微乎其微。 想要彻底杀死一个二环,无非三种途径: 一,对方主动寻死,放弃聚合。 二,以绝对的力量將其困住,日復一日地消磨,直至其结构单元的聚合次数抵达上限,彻底崩解。 其三,也是最直接、最高效的一种,湮灭。 直接泯灭对方的结构单元,从根本上抹去其存在的基础。 为此,洛崑崙专门研发出了一种针对性手段,湮灭之光。 在触碰到目標的剎那,直接撕裂物质的原子结构,將一切有序的物质形態,碾磨成一团混乱无序的原子汤。 任你精神体如何坚韧,结构如何闭合,在原子层面的湮灭之下,都將化作虚无。 “差不多了。” 低沉的声音在巢穴中迴荡,隨著最后一道改造程序的终结,那枚悬浮於半空的巨大银球骤然震颤。 流淌的银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细密的纹路隱入体內,银球的轮廓开始扭曲、收缩,最终化作了洛崑崙原本的模样。 一袭黑色长袍,面容俊朗,唯有双眸深处,偶尔闪过数据流的光芒。 就在形態稳定的剎那,构成洛崑崙躯体的亿万生物运算单元,开始按照预设的序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运转功率。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鸣响起,洛崑崙的体內,骤然腾起了极致的高温。 那不是巫术模擬的火焰,也不是元素力量的具现,而是真正的核聚变。 上亿度的烈焰,在他的体內点燃,奔涌,在他的细胞之间升腾,恐怖的能量被生物运算单元牢牢锁死在体內。 此时此刻的洛崑崙,仿佛化作了一颗微型恆星,身躯之內,是光与热的熔炉。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白光悄然亮起。那白光看似温和,却蕴含著仿佛可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躯体改造下,肉身与精神、灵魂似乎產生了融合的效果。” 洛崑崙原本的精神体便无法离开肉身太远,而此时更是无法离体,当然,依靠分裂树的手段,他只需要分裂出一部分躯体就可以了。 “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声落剎那,只见洛崑崙体表覆盖了一层无形的能量护盾。 看上去就像是一层金光一般,有无坚不摧的感觉。 这是生命磁场和精神力场的共同作用,就防护力而言十分可怕。 “也算是意外之喜。” 多一个防御手段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而体內自成循环,洛崑崙便可以將世上大部分物质化作能量。 可以用於战斗,也可以用於精神力量的提高。 这无疑是大大的加快了洛崑崙的积累。 与此同时,对於电磁力模型,洛崑崙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有大量的灵感可用。 电磁力、弱力,还有强力的三合一模型,他很快就能製造出来。 同时,依靠聚变產生的能量提高精神力量,洛崑崙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来到二环巔峰。 再之后,固化三合一模型,突破三环! 一切看上去都水到渠成。 而这一切的所需,只物质,大量的物质。 世界內,哪里的物质最多? 海洋。 “去海里,光是海水就取之不尽。” 想到这,洛崑崙去往沿海地区,隨后潜入海中。 第154章 星辰,能量体 瘴气森林深处,暗部基地的黑色高塔之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与能量波动交织的诡异气息。 数十个培养槽整齐排列,槽內的淡绿色营养液泛著粼粼波光,唯有最中央的那一座,被无数繁复的符文阵列包裹,光芒璀璨得近乎刺眼。 塔內一片寂静,只有符文运转时发出的低鸣,以及营养液翻涌的细微声响。 伊法负手立於培养槽前,黑袍的衣角纹丝不动,目光灼灼地盯著槽中逐渐成形的身影。 影子则侍立在他身侧,气息敛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旷日持久的炼成仪式。 三个月来,暗部倾尽所有。顶尖的技术人员不眠不休,將翼蛇的本源精血与灵魂印记层层剥离、淬炼。 以三千余人付的纯净魂光为引子,又加入了数十种稀有物质,这才將这具人偶的躯壳打磨得愈发完美。 此刻,槽中之人——不,应当称之为“蛇”——已然成形。 身躯蜿蜒修长,覆盖著一层冰蓝色的鳞片和一对羽翼,每一片鳞片上都铭刻著与翼蛇本体別无二致的,似潮汐一样的纹路,纹路间流淌著古老蛮荒的气息。 竖瞳狭长,眸光冰冷,哪怕浸泡在营养液中,也透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威压。 更关键的是,从它体內散逸出的灵魂波动,竟与被封印在黑暗深渊的翼蛇,有惊人的相似。 嗡—— 就在这时,培养槽外的符文阵列骤然亮起,光芒攀上槽壁,如同流水般涌入人偶体內。 人偶的鳞片猛地一颤,原本沉寂的躯体,竟开始自主呼吸,连血液的流动声,都清晰可闻。 紧接著,一股特殊的能量从人偶眉心溢出,那是一种代表著衰亡的力量。 这烙印,便是让替身瞒天过海的关键。 咔咔咔—— 符文阵列的光芒达到顶峰,培养槽的玻璃罩缓缓升起,淡绿色的营养液顺著槽壁的凹槽缓缓流淌而下,露出了人偶完整的形態。 它悬浮在半空,身躯微微蜷缩,鳞片上的纹路闪烁不定,竟隱隱有了生命的跡象。 “成了。” 伊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抬手一挥,一道星光落在人偶眉心,人偶的竖瞳骤然睁开,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它有翼蛇的形,有翼蛇的气息,有翼蛇的灵魂波动,却唯独没有属於自己的意识。 这是近乎完美的镜像。 “主上,”影子的声音带著恭敬,“人偶已完美模擬翼蛇的一切特徵,生命衰亡的程序也已嵌入。只需將其送入黑暗深渊,与翼蛇本体產生共鸣,封印便会自动判定人偶为目標。” 伊法微微頷首,指尖轻抚过人偶冰冷的鳞片。触感坚硬粗糙,与真正的潮汐龙裔毫无差別。 “很好。”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们立刻收拾好一切资源,悄悄的知会联盟,做好准备。” “今日之后,这世界將会成为我的舞台。当然,这份荣光我不会一人独享。” “影子明白。”此时,即使是一直面无表情的影子声音里也带著一丝激动。 整个世界,由他们称霸,將是他们的舞台。 那得是多少资源?多少好处? 自己等人给主上卖命,不就是为了今天? 之后,影子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伊法独自站在高塔中,看著悬浮在半空的人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终於,终於可以了。 吸收星辰能量,向更高位进发,乃至於打破世界桎梏,踏入诸天...... 而首先,他要干掉那些老东西,將世界內已有的一切资源和知识整合。 ............ 黑暗深渊的最底层,死寂无声。 翼蛇庞大的身躯依旧被数十道能量锁链死死捆缚,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深渊岩壁,符文闪烁间,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不知多少年的封禁,早已让这片空间积攒了浓郁的绝望,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唯有锁链偶尔晃动的錚鸣,证明著这里並非彻底的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死寂,防止自己有一天疯掉,翼蛇常常进入一种休眠的状態。 保证精神状態的同时,减少消耗,让生命的流逝减少到最低。 但翼蛇说到底並没有永恆的生命,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千年,它就会陨灭。 忽然间,一阵细微的波动从深渊上方传来。 那波动很轻,却带著翼蛇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属於它的精血与灵魂印记的味道。 翼蛇缓缓睁开竖瞳,浑浊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它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气息,正在深渊之外缓缓成形,那气息由弱到强,由虚到实,最终竟与它的灵魂波动完美契合,分毫不差。 “来了。”翼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兴奋。 片刻后,一条与它一模一样,但却小上很多的身体出现了。 深渊岩壁上的能量锁链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原本死死锁著翼蛇躯体的锁链,竟开始缓缓鬆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牵引著锁链的锚点,向著那个“镜像”转移。 这是替身人偶在发挥作用。 人偶完美模擬了翼蛇的气息与灵魂波动,在规则层面上,它已然成了翼蛇。 而那道镇压翼蛇的封印,会因此出动,主动的找上人偶。 这封印即锁肉身又锁神魂,强大,但只凭设定好的程序来运作。 要想骗过它,並不困难。 锁链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灵魂先逃出肉身,隨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束缚了翼蛇不知多少年的能量锁链,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失去了锁链的禁錮,翼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一股磅礴的血脉威压,从它体內扩散开来,深渊中的海水瞬间沸腾。 翼蛇甩了甩头颅,长长的身躯在海水中灵活地游动起来。多年的囚禁,让它的力量衰退了些。 但它是二环中位的血脉生物,即使是虚弱的二环中位。 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穿透层层海水,直抵深渊之外。 这是挣脱囚笼的咆哮,是重返世间的宣告! 它的鳞片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每一片鳞片上,都铭刻著古老的潮汐纹路。 那些纹路亮起,在它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旋转间,將向上衝去时遇到的一切生物绞杀,吞噬,化作它恢復力量的养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芒穿透海水,照在了翼蛇的身上。 那是阳光。 多少年了,它终於再次见到了阳光。 翼蛇猛地衝出海面,庞大的身躯跃出水面数十米高,带起漫天的水花。阳光洒在它的鳞片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它悬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广袤的海洋。海风拂过它的身躯,带著自由的气息。 “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 远处,悬浮在海面的伊法笑著问道。 “相当的不错。” “不过,你刚刚的咆哮,估计引起了迦曼尼的注意。” “哈哈,太激动了,一时之间没忍住。” “不过,区区一头二环下位的海兽罢了,若不是在这个时代,它哪有胆子称自己为渊海之主?” 同为潮汐血脉,血脉层次更高,同时实力更强大的翼蛇绝对碾压它。 “接下来,也该去往天穹上的日月星辰的所在地。” 听到这个,翼蛇先是缩小,隨后整个身体近乎透明。 按照先前的计划,它可是一招奇兵。 伊法看著翼蛇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自己周身的星光之中,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低语一声,周身星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衝云霄。 脚下的海洋迅速缩小,南陆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模糊。气流在耳边呼啸,云层被轻易撕裂,隨著高度不断攀升,空气愈发稀薄,天地间的能量却愈发狂暴..... 大地上。 元素高塔最严密的主塔中,一身著麻布长袍的佝僂老人从中走出。 “塔主,您成功了吗?” 一旁赶来的高塔各派系话事人一脸紧张的看著老人。 “没有,还是没有在虚幻世界找到去往星界的路。” 在巫师的体系中,从来不缺少对原生世界之外的世界的探索。 巫师大陆,就有多个通往其它世界的空间通道。 但那些世界只是在运行的过程中,在机缘巧合下“碰”上了巫师世界,一部分与巫师世界“重合”,產生了空间通道。 因此,世界的质量很难保证。 其中大部分是无魔的,甚至是蛮荒的世界,开发难度大,收益低,巫师们索性不管,等一段时间就自动脱离了。 这也是为什么降临者都是三环的原因,只有三环才能於世界与世界间行走,甚至可以携带自己的僕人。 二环虽然也有脱离世界生存的能力,但时间极短,同时也只有顶尖二环才有这个资格。 而世界与世界的距离就极为遥远,同时,诸天中有一个铁律。 即有质量的物体,速度无法达到光速。 这对世界与世界间动輒千万里亿万里亿亿亿里等等为单位的距离而言,无疑是一道绝望桎梏。 但好在,在物质世界之外,存在著另一个地方。 那可能是精神的维度,是被降临者们称之为虚幻世界或亚空间的奇异之地。 与常规时空並存,但基础法则不同。 在物质世界中相隔数光年的两个世界,在那里可能仅距数公里。 但同样的,那个地方也十分危险。隨处可见的“能量”浪潮和风暴,以及可能存在的恐怖生物。 虚幻空间中亦有生命存在,不同於物质世界的生命,它们是意识体,就像是巫师的精神体一样。 区別在於,它们可以隨意捕食、吞噬其它的意识,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陷入混乱和疯狂。 而传说,巫师的起源就与那神奇之地脱不开关係。 拥有精神体的巫师通过特殊的方式就有资格进入那个地方,只是不安全,很容易就死了。 而高塔之主斯凯尔·赫奇,就有这种方法,同时有进行了些许改良,要更安全一点。 就像是巫师用魔力塑形,之后加入一点意识就拥有了一个魔力分身一样,斯凯尔的方法与这差不多,只是构造魔力分身的方式更强些。 用这种方式,在亚空间中广撒网。 儘管大部分化身都无法回来,但只要能回来一个,就能得到另一个世界的坐標和一些基础信息。 风险大,但收益也大。 如果是一个不弱的世界,能带来怎样的知识? 若是能找到巫师通史中被称为超凡天堂的星界,那又会怎样? ............................. “不过,这次的世界虽然能级不高,但所拥有的一些知识对我而言倒也有用。” “等我补充好这次损失的力量和精神力量后,对那些知识进行消化和应用。若无意外,突破至二环中位己是板上钉钉。” 说著,斯凯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自己晋升二环这么多年,总算是能更近一步。 论等阶,自己在现世之中是绝对的领跑者。 而这次突破,差距拉开后,就可以对那几个老对手动手,夺取资源,甚至......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呼,“你们看,那是什么?!” 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惊讶,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穹之上,一道璀璨的星光划破云层,拖著长长的光尾,仿佛一颗流星,直衝云霄之巔。 “好强的能量波动!这种强度,绝对是和塔主您一样的二环!” “是南陆的方向!那流光,是从南陆衝上去的!” “南陆之主!是南陆之主!” 南陆之主,那个神秘莫测的二环强者,数百年未曾现世,如今竟以这般惊天动地的姿態,冲向了虚假之天。 “他要干什么?!天穹之上,日月星辰所在之地,难道他想.....吸收星辰之力?!”斯凯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吸收星辰之力,这是每一个巫师都曾幻想过的美梦,却也是最深的噩梦。 那片虚假之天的能量太过狂暴,但比起狂暴的能量,人心更可怕。 从古至今,不知多少顶尖巫师葬身其中,从未有人成功过。 “不好,他若是真的能成功吸收星辰之力,我如何保持优势!” 想到这,斯凯尔大吼道:“快,快取来魔石让我儘快补充!” “必须去阻止他,否则,一旦他通过星辰之力获得在我之上的力量,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动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强者杀死弱者,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在这个时代,拥有二环巫师的势力之所以能相安无事,不就是因为谁也奈何不得谁吗? 一旦有人得到了突破,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那么爭斗必然隨之到来。 而在更远的地方,各大势力的巫师塔內,警报声接连响起。 只要不是瞎子,自然能发现日月星辰的异常。 血脉议会正在沉睡的的二环术士叶肯。 正在调整著炼金傀儡身体的炼金城主。 图腾山脉內,在尝试战体与图腾融合的兽王。 三处海域的霸主.... 无论是自己感应到了还是收到了手下的匯报,都在这一刻做出了行动。 “这个伊法,好大的胆子!他就不怕被星辰之力撕碎吗?!” “传我命令,立刻备战!南陆之主此举,是在把自己变成眾矢之的。” 一时间,整个巫师世界都因为这道直衝云霄的流光,陷入了动盪中。 而天穹之上,伊法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天上那片璀璨的星辰能量海之上,周身的星光愈发耀眼。 一旁的翼蛇,也在此时发出一声兴奋的低鸣。 这是何等力量? 这等能量体,世界运转的一部分... 虚假之天的边缘,日月星辰的能量辐射在此交织碰撞。 正常巫师靠近,绝对会被损伤。 即使是二环巫师,在这片星辰能量海內待太久,也会被消磨。 但伊法不同。 他体內的星光之力与虚假之天的能量同源,翼蛇的力量又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护罩,將那些狂暴的异种能量尽数隔绝。 流光衝破最后一层云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了大气的遮挡,日月星辰的光芒变得无比炽烈。 高悬的太阳並非实体,而是一团凝聚了光与热的能量体,表面翻涌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足以焚毁一切的高温。 环绕在周围的星辰亦是如此,或蓝或紫,或明或暗,各自散发著不同属性的能量波动,彼此牵引,构成了一片壮丽而危险的能量星海。 这里,便是巫师世界能量最精纯之地,也是伊法梦寐以求的力量之源。 “果然如此。”伊法悬浮在虚空之中,感受著周身磅礴的能量,眼中满是炽热,“这些星辰能量,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浓郁。” 融入他体內的翼蛇,也在此时发出一声低鸣,显然是被这片能量星海震撼。 若能利用,这片虚假之天的能量,对现在虚弱的它而言,亦是绝佳的补品。 “別急。等我布下手段,不然吸收这些能量等於找死。” 他抬手一挥,数十枚特製巫具飞出,在迅速散开,形成一个阵法,笼罩周围百米。 符文流转,將周围狂暴的星辰能量缓缓牵引,向著阵法中央匯聚。 被巫阵牵引的能量化作一道道更为柔和的光柱。 而伊法的身躯,也化作星辰能量之躯。 “你居然將自己改造成了能量体?” 翼蛇的声音带著震惊,那道近乎透明的光影微微震颤,显然是被他这手段撼动了。 “不然呢?你以为凭血肉之躯,如何能扛住星辰能量的冲刷?”伊法轻笑一声,周身的星光愈发璀璨,原本的肉身彻底消散,化作了一团由纯粹星光构成的能量体。 他的轮廓在能量流中若隱若现,每一缕星光都在高速运转。 “血肉之躯有极限,可能量体不同。” 话音未落,阵法牵引的光柱已然落下,柔和却磅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伊法的能量躯体。 那些狂暴的异种能量,在经过阵法的过滤后,竟变得温顺,再加上伊法已是一团星辰能量,此时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 伊法舒服得喟嘆出声,感受著力量在体內的膨胀。 “你倒是捨得,连形体都不要了。” “舍小而取大罢了。”伊法的声音带著一丝悠然,“更何况,巫师本就不在乎区区形体。” 他话锋一转,指尖弹出一道星光,没入翼蛇的光影之中。 “这些星光你先拿著,待会那几个老东西绝对会上来,他们的势力也绝对会同南陆开战。” “到时候,就该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翼蛇见状,毫不客气的吞下了那团星辰能量。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而且自己发了血脉誓约,双方现在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阵法外的星辰能量还在不断涌来,金色的日光、蓝色的星力、紫色的暗能.....各色能量在阵法中交织,化作一道绚丽的光河,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內。 “接下来,便是等那些老东西。”伊法盘膝坐在阵法中央,感受著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隨著能量的注入和吸收,自己的力量正在缓缓攀升。 而隱匿在一旁的翼蛇,也在悄然吸收著逸散的能量,血脉的力量正在飞速恢復。 “伊法,星辰能量是属於整个世界的,你怎敢一人私吞!” “把方法交出来,否则,定让你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不多时,数声咆哮传来。 已经有人来了。 “一、二、三....一共七个,我果然没猜错,你们三个海兽,起源是血脉术士。” “嗯?还有一个没来?算了,反正我也打算定点清除除了我手下的南陆外的所有巫师势力。” 第155章 神鸟,白虹 无须多言,杀意已凝作实质的剑锋。 七位二环强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七对一,这般悬殊的数量差距,纵使伊法有再多后手,也绝无翻盘的可能。 “杀!” 一声暴喝落下,能量骤然沸腾。 元素洪流涌现,机械身躯化作战爭机器。 巨大的拳头裹携著庞大念气和图腾虚影,扭曲的雾气从体內钻出,发出悽厉的尖啸,巨大爪子从中伸出。 寒冰、火焰、剧毒....种种吐息交织成死亡之网,各种诡异能力铺天盖地,能量肆虐,虚空震颤。 巫术、炮火、血脉能力交织成一片,朝著巫阵中央的伊法打去。 可伊法见状,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下一个瞬间,无边星光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剑,在伊法的操控下,掀起了浩荡的星光浪潮。 星光打击。 以精神力为引,以固化的星之巫术模型为媒介,將弥散的宇宙星光进行波长重构与能量聚焦,转化为可控的单色雷射束。 这是伊法的主要攻击手段,此刻藉由星辰能量的增幅,威势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漫天星光浩荡,光束如林,朝著七位二环强者暴射而去。尤其是那三位体型庞大的海兽之主,更是成了星光打击的重点目標。 它们虽將体型缩小至十米长短,但依旧是战场上最醒目的目標。 嗤嗤嗤—— 刺耳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一道道光束精准洞穿了它们的躯体,留下一个个焦黑的窟窿。鲜血飞溅,鳞片碎裂。 可下一秒,躯体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焦黑的窟窿迅速平復,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无用!靠这些光束怎么可能杀死我?如果你的手段只有这些的话,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迦曼尼的三颗脑袋再度蓄力,寒冰、火焰、剧毒三道吐息交织成一道三色光柱,带著比之前更狂暴的力量,朝著伊法轰去。 一旁的伊萨之主与幽影之主也狞笑著出手,海啸滔天,光影噬人,誓要將伊法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那道三色吐息即將命中伊法的剎那,一道冰蓝色的光柱骤然从伊法体內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撞在了迦曼尼的吐息之上。 冰蓝色的寒气瞬间爆发,远比迦曼尼的寒冰吐息更为凛冽,更为霸道。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道三色光柱便被彻底冻结,紧接著,寒气顺著光柱逆流而上,瞬间席捲了迦曼尼庞大的身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三首海龙迦曼尼的躯体被瞬间冰封,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下一刻,冰雕轰然炸裂,无数带肉带血的冰块四散飞溅。 一道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翼蛇庞大的身躯舒展而开,冰蓝色的鳞片在星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它张口一吸,那些飞溅的冰块便尽数被它吞入腹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嗯,虽然被改造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潮汐血脉还算纯正,作为补品,勉强够格了。”翼蛇舔了舔嘴角,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满足,但行动却丝毫不慢,立刻堵住他们的退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六位二环强者脸色剧变。 “这个气息....是二环中位!” “是土生土长的远古潮汐之子!它们不是在中古时代,就被那个时代的巫师们联手绞杀殆尽了吗?!” 叶肯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翼蛇。 伊法有底牌,这点场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没人能想到,这个底牌是远古潮汐之子。 这可是让中古时代的强大巫师们都头疼的怪物,若不是中古巫师有几件降临者的遗留,这个世界由谁来主宰恐怕要打个大大的问號。 “伊法!你居然和这异族合作!你就不怕被反噬?!” 伊法闻言,不禁嗤笑出声,星光凝聚的身躯微微转动,目光扫过六位脸色铁青的强者,语气满是讥讽:“呵呵,这种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也太可笑了。”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与异族合作,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老蛇,可比你们讲信用多了。” “而以你们的本事,活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们没底牌。”伊法悬浮在巫阵中央,星辰能量凝聚的身躯熠熠生辉,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方才你等的攻击虽然威力惊人,可说到底只是寻常手段。” 他目光扫过剩下六位二环强者,看著他们眼底深处的迟疑与算计,冷笑一声:“都在暗中盘算,想著坐收渔翁之利,好让自己笑到最后.....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好了,不用跟他们废话。”翼蛇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寒刺骨,“那两个妄称霸主的小丑归我,一起动手,干掉他们!” 声落剎那,翼蛇那如同寒冰雕刻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极致的寒意。 冰蓝色的能量以它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穹天之上,方圆百里的区域在一瞬间被寒属能量笼罩,冰冷与死寂如同潮水般將他们尽数包裹。 眾人只觉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躯体、力量乃至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绝非寻常的冰霜之力,而是源自远古古潮汐之子翼蛇的天赋能力。 “这股力量....居然与笼罩整个极地的寒气如出一辙,甚至要更强!” 图腾山脉的兽王脸色剧变,他曾踏足过世界尽头的极地,深知那种寒气的恐怖。 这种让躯体、力量乃至于思维都迟缓的力量,实在是难缠! “都別藏私了,不然今天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再也顾不得藏私,一声暴喝,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狼兽虚影。那虚影通体覆盖著熔岩般的赤色毛髮,双眸赤红如血,正是他的图腾,焰血魔狼。 狼兽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隨后迅速缩小,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猛地注入兽王体內。 剎那间,兽王的气势暴涨,周身升腾起熊熊烈焰,瞬间摆脱了翼蛇的寒气,隨后硬扛著纱布一样的光束反射网,猛地向下方衝去。 他...居然跑了? 喊那么大声,结果自己先跑了? “妈的,这老狗!” 只见全身上下涌出带有不祥气息的黑色泥土的斯凯尔破口大骂。 居然比他还先一步抢跑?! 一边怒骂,一边试图挣脱寒气的禁錮,显然也动了逃跑的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老东西,发愣干什么?” 下一刻,一抹刺目的赤红色骤然撕裂了冰蓝色的寒雾,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凝聚了虚假之天太阳能量体的本源力量,所化的一道太阳光束。 光束之中,隱约有一只神鸟的轮廓在缓缓舒展。 它身披赤金色的羽毛,尾羽如同燃烧的火焰,哪怕只是虚影,也散发著一股睥睨天地的威严。 而这股威严,就镇住了场上所有的人,让他们一阵失神! 这是伊法也没能预料到的。 太阳之中,怎么会有一只鸟? 紧接著,冰蓝色的寒气与赤红色的光束,瞬间充斥了整片虚假之天。 寒气冻结虚空,光束焚灭万物。 翼蛇的冰寒吐息精准地命中了剩下的两头海兽霸主。 它们本就被神鸟虚影震慑,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冻成了两座巨大的冰雕。 翼蛇张口一吸,两座冰雕便化作漫天冰晶,被它吞入腹中。浓郁的潮汐血脉之力在它体內翻涌,原本还有些虚弱的感觉,也尽数退散。 与此同时,伊法的太阳光束轰然落下。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束洞穿,躯体瞬间化作一团。精神体闪现,想要逃窜,却被翼蛇的寒气冻住。 冰蓝色的寒气渐渐消散,赤红色的光束缓缓收敛。 整片虚假之天,只剩下伊法与翼蛇的身影。 翼蛇吞噬了两头海兽霸主,周身的气息愈发强盛,显然已经恢復了不少战力。它看著下方散落的冰晶,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快意。 “不对,又跑了一个。”伊法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遗憾。 他抬手一挥,三道冰晶凭空浮现,其中两道冰封著炼金城城主与叶肯的残躯,而第三块冰晶里,却只有一团黑暗污浊、充满了诡异与不祥的泥浆,哪里还有斯凯尔的影子? 显然,那老东西跑了。 “既然这样,我先下去干掉他们。”翼蛇的声音带著杀意,不斩草除根,始终是个隱患。 “没用,这老东西狡猾的狠。” 伊法摆了摆手,重新盘膝坐回聚星阵中央,“先让我安心吸收星辰能量。三年,最多三年,我就能突破二环中位。” “我会一直领先,他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一次性干掉了这么多对手,即使是伊法也有些意外。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太阳能量体中那只神鸟的虚影上,眼中充满了惧怕以及好奇。 “太阳中居然有一只神鸟?这是什么生物?” 只是引动威压便有如此作用,这生物得有多强? 伊法依靠它的威压顺利干掉了对手,但也不敢麻痹大意。 这生物太强了,光是存在就让人感到害怕。 万一它从太阳中飞出,自己该怎么办? 翼蛇的目光也投向那道虚影,语气带著一丝敬畏:“这,很可能是不死鸟。这团太阳能量体应该只是它的孵化器,它还没孵化成功。” “不死鸟?是什么,有不死之身的鸟吗?” “这是与创造我的真龙处於同一层次的生命。”翼蛇缓缓说道,“等它出世后,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往星界,在真正的恆星中『筑巢』。” 它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时间不会太远,应该在百年后。” “它应该在太阳里待了很多年了,已经快到出世的那一天了。” “难怪降临者没把日月星辰带走,原来是因为太阳里有种怪物存在!” “那刚刚的一切,岂不是惊动了它?而若是不小心破坏了太阳....” “惊动?破坏?呵呵,这等生物既然敢把子嗣放在这里孕养,便绝对有把握。我估计来个三环都拿这太阳里的不死鸟没办法。” “不过放心,不死鸟性情並不凶暴,你不对它动手,它根本懒得理会,尤其是我们这种在它看来只是虫子的生物。” 不死鸟和龙一样,是拥有族群的强大生灵。 生下来,便有遨游诸天的力量。 杀死这等种群的成员,其后果可想而知。 降临者们虽然强大,却也不愿为了区区一个世界的能量体,去承担那样的后果。 正因如此,降临者们只是驱逐了潮汐之主,並没有杀死对方。 “先不管这些了,关於那两个逃走的老东西,那条老狗不足为惧,但斯凯尔,他原本已经接近突破,还有他的能力,地之模型,还有与亡魂负能量相关的力量....” “这傢伙,必须重点应对——” 话音未落,下一个瞬间,恐怖的白色光芒便宛如海浪一般冲向天穹,穿透性极强的能量与高温充斥其內。 天地之间,仿佛被一道白虹贯穿! 难以想像的能量不断倾泄,令大地为之颤抖!连位於成千上万里之外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那股焚天灭地的威压,旋即齐齐色变,陷入惊骇! “该死的,是谁?” 一瞬间,力量暴涨到极致,无数道星光交织成一面坚不可摧的光幕,挡在身前。 而翼蛇的反应更是迅猛,冰蓝色的身躯骤然膨胀,周身寒气翻涌,凝结出一层厚达数十米的冰晶壁垒,与星光光幕层层叠加。 而几乎是壁垒成形的剎那,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芒便轰然撞来。 星光光幕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冰晶壁垒在白光中消融殆尽,连一丝寒气都未曾残留。恐怖的能量顺著壁垒的碎片,向著伊法与翼蛇疯狂涌去。 “好强的力量,论威力,居然比把我关起来那几个傢伙还强一些!”翼蛇的声音带著一丝惊骇,“这个世界,时至今日,还有这样的生物?” 伊法咬紧牙关,疯狂牵引著星辰能量,不断修补著有些溃散的身躯。 他抬头望去,目光穿透那道刺目的白色光芒,落在了虚空之中缓缓显现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著黑袍的男人。 “你是谁?”伊法的声音冰冷刺骨,星辰能量在他周身疯狂涌动,“为什么对我动手?” 男人没有回答,下一刻,只见洛崑崙全身精神力、算力涌动,无形的波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虚空之中的微观粒子被强行拆解、重组。 氢原子的质子与电子在强大算力的精准操控下剥离,反氢原子的反质子与正电子同步生成,两种截然相反的物质被层层压缩,最终凝聚成两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这两个球一出现,便让翼蛇和伊法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东西? “等等!”伊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你可想好了!我身后的太阳能量体里,存在一头不死鸟!” 他伸手指向那团翻涌著金色火焰的能量体,“你这招固然厉害,但不一定能杀死它!” “不死鸟能浴火重生,连星界的恆星都能当作巢穴。” “儘管性情並不凶暴,但受到攻击就另当別论,狂暴的不死鸟,那是能摧毁世界的力量!” “更別说不死鸟存在族群,里面绝对有三环之上的存在,这个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没兴趣杀它。” 说著,正反氢原子的製造被强行压制,束缚力场陡然切换为弹性约束模式,场强在极短的误差內完成收缩。 正在聚合的氢原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粒子的跳动骤然停滯,光球的边缘泛起一层微光,稳稳悬在原地,没有一丝粒子逃逸。 与此同时,反氢原子团簇的生成也被切断。本该碰撞的反质子悬在那里,被斥力膜牢牢隔在另一层念力场中,两者之间的间隙精准卡在10?1?米的安全閾值。 之后,精神空间內,量子计算机嗡鸣频率陡然拔高,屏幕上的粒子密度曲线以近乎垂直的斜率下坠。 悬浮在虚空里的两个拳头大小光球,外层的弹性约束场瞬间切换为分解模式,精神力锚点精准锁定每一个氢原子与反氢原子的量子標记,將质子与电子、反质子与正电子强行剥离。 反质子被念力牵引著,逐一撞上预设在约束场边缘的正质子靶材。 没有刺眼的强光,没有衝击波。微观尺度的湮灭反应被严格限制在靶材內部,释放的能量被量子计算机实时回收,转化为约束场的维持动力。 电子与正电子则在念力操控下相互湮灭,化作无害的γ光子,被场域外层的吸收阵列悉数捕获。 不过十秒,两个光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能量余波。 伊法与翼蛇同时鬆了口气,后背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你到底是谁?”只听伊法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如此力量,绝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你也是为了这些星辰能量而来?那我们大可以谈谈....” 话音未落,伊法与翼蛇瞬间达成了默契。 谈?谈个鬼! 现在不跑,就只能等死! 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巫师大陆的四大霸主名存实亡,剩下的杂鱼不足为惧。 只要逃出生天,找到那些老傢伙掌握的空间通道,去往其他世界掠夺能量,照样能继续变强! 没有丝毫犹豫,一人一蛇骤然分向两头暴射而去。星辰流光与冰蓝色的光影划破虚空,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各自飞至三百里外。 但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逃跑不过是徒劳。 两发黄金螺旋弹骤然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了伊法与翼蛇的身上。 嘭!嘭! 两声闷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能量体崩解与血肉撕裂的声响。 伊法的星辰之躯被轰得四分五裂,翼蛇的冰蓝色鳞片寸寸碎裂,鲜血飞溅。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强引力场骤然展开,如同无形的大手,將溃散的星辰能量与翼蛇的残躯强行牵引,如同拎小鸡一般,將二人吸至洛崑崙身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还有遗言要说?” “....再无话说....”伊法满是不甘与绝望,“到底是.....什么原因....命运,真是个毒辣的婊子.....” 百年谋划,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借星辰之力以及偶然间的幸运压过群雄,干掉了一眾老对手,光明的大道明明就在眼前铺展。 可谁能想到,半路竟杀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让他从云端瞬间跌入谷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翼蛇的竖瞳中亦是充满了死寂。它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转眼便要迎来终结。 同样的不甘,同样的怨愤,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力不如人,就像是那些被他们联手干掉的人一样。 下一刻,洛崑崙周身的生物运算单元亮起微光,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潮水般涌上元翼蛇的残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强行侵蚀、同化它。 而伊法,连同那几块冰封著二环强者残躯的冰晶,被洛崑崙收进了自己的精神空间,成了待拆解的“素材”。 极短时间內,两名二环强者被轻易抹杀。 可洛崑崙的脸上没有丝毫激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他的算力,最少是伊法等人的千倍。 以这样碾压级的算力对付他们,本就如同碾死几只螻蚁。 就像一个成年人,隨手打趴下十几个幼童,又怎么会因为用时短、出力少而自得,產生优越感? 靠千倍以上的算力欺负人,还能有自豪感,觉得自己老有操作的,那估计不是正常人。 第156章 世界,归属於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早已逃到千里之外,自以为身处“安全区”的斯凯尔与兽王,正怔怔地望著天穹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刚才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到底是什么来头?那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简直像是来自诸天之外的降维打击! 恐怖,自逃跑后,又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太阳中的神秘生物? “很可能是,该死的伊法,还有那条老蛇,都被太阳中的神秘生物干掉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斯凯尔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作茧自缚! 但那之后,便是惧怕。 和那等恐怖的生物同处一个世界,说不害怕是假的。 “必须离开这个世界!但该去哪里?” 自己手上掌握的两个空间通道所通往的世界能级普遍不高。 逃到那种地方去,没有充足的超凡资源,以后该怎么办? “对了,叶肯手上的空间通道通向的世界存在二环生物,能级不低。” 一瞬间,斯凯尔便做出了决定。 捨弃基业,离开原生世界。 趁现在突袭血脉议会,找到空间通道! 但,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洛崑崙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击打爆斯凯尔的身躯,束缚住精神体,隨后被收进精神空间。 再之后,洛崑崙如法炮製,找到了躲在一座无人岛上的兽王,將其打烂后控制,擒拿,收入精神空间。 等待他们的,唯有被彻底拆解、解析的命运。 从在深海中吸收物质改造躯体,提升算力,到发现天穹之上的能量异动,再到出手、镇压、收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波澜不惊。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 巫师世界的五大霸主至此,已名存实亡。 洛崑崙已经无人能敌。 “我现在有多强?” 这个问题涌上心头。 强大的算力,恐怖的躯体,这个世界,除了天上太阳能量体中被称为不死鸟的生物外,这世上已不存在能与他为敌者。 不过,洛崑崙並没有因此產生多少优越感。 知道的越多,便越能认清自己。 和世界本身比起来,洛崑崙仍然渺小。 而巫师世界又有多大?根据计算,也就比一颗標准行星的体积大上两成。 像这样的世界,界外虚空中又有多少?虚空又有多大? 这么一对比,洛崑崙现在拥有的这点力量,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洛崑崙也在吸收这一次的收穫。 翼蛇的潮汐龙裔血脉,还有叶肯的血脉自不用多说,伊法的星辰巫术也有可取之处,还有炼金术等等。 种种超凡力量的奥秘,在量子计算机群的算力碾压下,被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些曾令巫师们趋之若鶩的力量,此刻不过是洛崑崙手中的素材。 儘管论实力,这些人的数量再翻一倍也打不过,这是算力和技巧上的绝对差距。 但不代表这些人掌握的知识没用。 那些知识,可一点也不弱。 本来洛崑崙是不打算这么早动手的,这些老傢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了解到洛崑崙有杀死他们的力量,就会躲起来,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说不定还会壮士断腕,带著自己的心腹和重要资源进入空间通道,之后再毁去,断开两个世界的联繫。 所以,洛崑崙在完成改造,获得无比的算力和力量后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到海洋之中,藉助体內聚变来获得力量,不断的增强实力,等自己二环巔峰乃至於晋升传说中的三环后直接a过去就行。 但谁能想到,伊法整了这么大的活,洛崑崙藉此直接干掉了世上所有的二环。 消灭其它的二环,从而取得武力上的绝对优势,之后消灭剩下的,不服从自己的一环巫师,统一世界。 只可惜,伊法穷尽百年谋划,想要统一世界,登顶巔峰,最终却落得个被拆解解析的下场。而他不过是循著能量的异动而来,隨手便终结了这场席捲世界的风暴。 不过,接下来,洛崑崙也要做和伊法一样的事。 首先,洛崑崙直接突袭了血脉议会。 没有任何预兆,那些留守的血脉术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撕碎了躯体。 猩红的血和哀嚎,以及求饶、怒骂的声音充斥著议会各巨头的领地,曾经象徵著权力与血腥的议会,化作了人间炼狱。 无论是斯凯尔还是伊法,在他们记忆中都认为血脉议会掌握的空间通道通向的世界,能级不在巫师世界之下。 事实上,的確如此。 洛崑崙踩著满地的残肢断臂,缓步走向议会总部,大殿深处那扇隱藏在石壁后的石门。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翻滚的混沌色光芒,隱约能听到巨兽的嘶吼与风雷的轰鸣。 在杀光了整个血脉议会,並拿走一切能帮到自己的东西后,洛崑崙来到了那处空间通道前。 有丝丝缕缕的蛮荒气息,混杂著狂暴的能量波动,从通道中逸散而出。 洛崑崙没有著急进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海风裹著咸腥气,漫过核心区。 奇鲁倚在高塔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正捻著一支冰镇的果酒。 风里带著潮汐的味道,气流惊飞了草坪上啄食浆果的银羽鸟。 作为魔法生物,它们的羽毛总是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比营地核心区外那些瘦骨嶙峋的野雀金贵百倍。 而核心区外,此刻该是另一番光景。 听手底下说,六月的季风会卷著暴雨扑向沿海的棚户区,那些用废弃木板搭起来的棚屋,在雨水里泡不了三日就会发霉变形。 潮涨的时候,海水会漫过那些低矮的巷道,把垃圾桶里的残羹、下水道的秽物,还有不知被谁丟弃的碎片,一併卷进浑浊的浪涛里。 不过,此时的奇鲁確无心去想这些。 前些时候,也就是白天的时候,天穹上的异象,还有先前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害怕。 “上头已经联繫高塔了,应该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奇鲁將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液,甜腻的果香压过了海风的咸腥,也压住了不安。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自己作为高塔麾下营地的管理学徒,根本就不需要想太多。 高塔是大陆的霸主,塔內高手如云,无论世界发生再大的变故,高塔也有底气应对。 而自己是为高塔看守营地的管理人员,在营地里也是一號人物。 对一个学徒而言,这可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 一想到这,奇鲁就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正確的选择。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会所前台,居然能成为营地的权贵。 二十七年前,高塔里出了一件大事,具体的原因,当时刚刚从前台调走的奇鲁並不清楚,只知道涉及了正式巫师那样的大人物。 而且,不止一位。 爭斗很自然的波及到了当时管理营地的学徒们,一代新人换旧人。 而奇鲁则幸运的跟对了人,得到了机会,摆脱了在底层一辈子打转的命。 一想到自己还是卑微底层学徒时的想法,奇鲁就想笑。 有点芝麻大的利益就兴奋的不成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之后,奇鲁开始处理公务。 虽然很麻烦,但还是得去干。 自己本身没太大家族背景,资质也不怎么样,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上面有人。 奇鲁可不想让上面的人觉得自己只会混吃等死, “最近流浪者数量暴涨,回收尸体也多了不少,工厂的冷藏区都堆不下了,还有人在地下搞什么“大逃杀派对”,嗑违禁的强化剂。” “看样子,又要到临界线了,外围区又要动盪好一阵子了。” 不过,这些和奇鲁无关, 他只需要坐在这高塔之上,品著美酒,看著底下人匯报上来的数字就行。 不过是螻蚁罢了,不用费心。 就在这时,夜空上,有点点光亮闪烁。 下一刻,奇鲁只感觉有一股无形之力突然出现,將自己从塔中抓出,向天上飞去。 不只是他一个,还有其他人,许多人他都认识,其中不少是他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发生了什么——” 不等奇鲁有所反应,下一刻,他只感觉眼一黑,然后死了。 “罗格营地,真是久违了。” 天空上,將营地里所有该死的人都抓上来后,洛崑崙感慨了一下。 一转眼,都快三十年了。 当年第一次进入营地的情景还歷歷在目,简直像是昨天的事。 感慨一下后,洛崑崙开始做正事。 只见他周身百米范围內浮现出巫阵的轨跡,是炼魂巫阵。 被他抓来的人,很快就被巫阵抽走了灵魂,所有能用到的东西,洛崑崙也没有浪费。 如今,洛崑崙可以依靠聚变转化能量来提高精神力,但不代表吞噬灵魂力量就没什么大用了。 这些灵魂,仍可以拿来扩大精神空间。 炼魂结束后,洛崑崙的身体组织主动分裂出一滴血,直直滴入营地的核心区。 血一入土,便有东西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不过片刻,一座仿佛由银灰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树,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巨树的树干上,铭刻著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威压。树顶的枝叶舒展,化作一片巨大的华盖,將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我乃秩序之树的主宰,从现在开始,世界归属於我。” 洛崑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营地中剩下的人,无论是蜷缩在角落的普通平民,还是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巫师学徒,都怔怔地抬头望著那棵凭空出现的巨树,脸上满是茫然。 他们听过秩序之树的名字,那是世界新出现的霸主。他们也隱约察觉到,营地换了新的主人,天上的那个身影,有著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但也仅此而已。 茫然,无措,却没有丝毫的敬畏或反抗。对他们而言,统治者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活下去,能否在这片土地上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而在营地核心区的倖存者尚且处於茫然无措的状態,而外围的棚户区里,几个佝僂著脊背的拾荒老人,正蹲在垃圾堆旁,用生锈的铁鉤翻找著能换些钱幣以维持生计的破烂。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个声音...感觉在哪里听过....” 一个缺了左臂的拾荒老人,用仅剩的右手撑著膝盖,缓缓直起身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那声音的主人像是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尘封了许久,却又隱隱约约有些熟悉。 “可能是错觉吧....” “老兄,咱们这些在泥地里刨食的老东西,这辈子听过的,除了风声雨声,就是骂声,哪能听过这么气派的声音?” 旁边一个拄著拐杖的老人,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目光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扫过,又落回脚边的垃圾堆上,对那人道。 缺臂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低下头,重新拿起铁鉤,一下一下地翻著那些腐烂的布条和破碎的陶罐。 是啊,不过是错觉罢了。 新的主人也好,旧的霸主也罢,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別。 只要还能在这片烂泥地里刨出一口吃的,只要还能活下去,就够了。 铁鉤划过一块破碎的陶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个老人沉默著,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仿佛刚才那响彻天地的宣告,不过是一阵吹过就散的风。 而天空之上,洛崑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知道营地剩下人的状態,对此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意也无用。 通知到位便足够了,顺从也好,反抗也罢,都改变不了他接下来將做的事。 扫荡整个巫师大陆,扫荡南方大陆,扫荡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伊法想要消灭其他二环,取得武力上的绝对优势,再统一世界。 洛崑崙现在要做的,和伊法一样,却比他更绝。 那將是近乎灭绝的屠杀。 杀掉,然后拆解,將知识回收。 整个世界的巫师能活多少?不知道,但绝不会太多。 他的標准简单而残酷。 他们过去是怎么做的,洛崑崙便怎样对待他们。 贪婪、残暴、自私自利,为了力量和利益不择手段..... 残酷、暴力与自私,在超凡的世界中处处能见到,且永世流传。 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是强大的力量? 看上去是,但实际並不是。 强大的能力不是混乱的源头,人人爭斗才是。 人,或者说智慧生命的本性就是如此, 劣根性?不知道。 洛崑崙不打算去深思这种问题,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清洗就可以了。 已不能再允许这些披著人皮的毒蛇野兽继续存在於世上,去肆意啃食无辜者的血肉,所以,去把他们的生命终结吧! 第157章 新元年 洛崑崙的速度快到极致,穿梭在巫师大陆的各个角落。 所过之处,曾经的霸主领地、巫师组织、尽数被他踏足。 尚未知道自家二环已经陨落者仍试图负隅顽抗,而那些心思灵敏的人,已经感觉到不对,立刻捲走自己能捲走的一切资源,向著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通道逃去。 只可惜,没用。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有绝对的碾压。 洛崑崙的手段简单而高效。 撕裂其躯体,再用精神空间將其拆解,尽数吸收其知识。 杀!杀!杀! 像无情的机械一样执行冰冷的杀戮指令,身影掠过之处,血色浸染大地,哀嚎响彻云霄。 曾经繁华的巫师学院沦为废墟,传承千年的血脉家族化作焦土,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个巫师大陆,都在洛崑崙的脚下颤抖。 倖存者们躲在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有人说秩序之树的巫主疯了,这般酷烈的大屠杀简直令人髮指! 也有人在绝望嘶吼。 “塔主!你们到底在哪?快快出手阻止他——” “海的主宰者啊,救救您的子民——”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 巫师世界,到底有多少学徒,多少正式巫师?这个问题千百年间从未有过准確答案。 而现在,洛崑崙给出了答案。 整个巫师世界,在册的学徒一共一百一十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七人,正式巫师一共四百三十三人。 该死的,尽数赴死。他们的灵魂、精神体还有毕生钻研的知识,则被洛崑崙一一收下,化作滋养他精神空间的养料。 半个月后,血色渐渐褪去。 整个世界的学徒,只剩下七万人。而正式巫师,更是锐减到三十一人。 矮个子里挑高个,最后留下的,皆是洛崑崙筛选过后的倖存者。 其中有几个,倒与他有些渊源,是星环商会那几位不怎么参与纷爭、只专注於经商的老巫师。 至於剩下的,大多是被主流巫师排挤的极地巫师。 世代固守在冰天雪地的极地,到了这一带人数不过千余人,平日里只求固守自保。 这些被嚇得面如死灰的倖存者,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乖乖接受了洛崑崙的收编,只求能在新的秩序下活下去。 至於那些潜藏在海洋深处的异族生物,哈,早在洛崑崙屠戮大陆的第一日,便已嚇得魂飞魄散,躲进了最深的海底深渊,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秩序之树的银灰色根须,以罗格营地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根须所过之处,银灰色的光芒笼罩了大地,笼罩了海洋,笼罩了天穹。 而那些倖存的巫师与学徒,无论曾经是何等身份,都在秩序之树那不容抗拒的威压下,变得谨小慎微。他们不敢再肆意释放巫术,不敢再爭斗掠夺,只能在重建的营地里,埋头苦干,艰难求生。 洛崑崙的精神空间內,早已堆满了如山如海的超凡知识。他的积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著。 而这场席捲世界的杀戮,也在洛崑崙抵达极地,收编了最后一批人后,彻底停息。 从这一天开始,巫师世界被定为秩序元年。 被洛崑崙召集而来的秩序之树成员,踏上了满目疮痍的巫师大陆。他们开始在废墟之上,搭建新的房屋,规划新的秩序。 “这.....这都是大人干的吗?”一个年轻的学徒望著脚下一望无际的废墟,声音颤抖,“百来万人.....不对,算上那些巫师的改造人僕人,人数得上千万吧......” 上千万人的大屠杀,光是这个数字,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 旁边一位年长的学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凝:“你怕什么?死在大人手下的,都是些该死的傢伙。” “更何况情况你也清楚,要不是大人干掉了伊法,现在被屠杀的,就是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人!” 年轻学徒沉默了,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老茧。 自己曾经也幻想过有一天拥有无敌力量,杀光一切高高在上的王八蛋。 但真知道大人杀死了这么多人,自己的反应居然是.... “不过你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人。” “虽说他们自认为弱小者和普通人不配就是了。” 老学徒宽慰他道。 “好了,別想太多。接下来的几年,乃至於十几年,都有的我们忙了!” ........ “先生,需要我们对外宣传吗?毕竟....” “我不需要。” 一座山的山顶,洛崑崙对通讯巫具另一边的手下说:“隨人们说去,我不在乎。” “我屠杀世界,自是为了好处才去干。杀了就是杀了,我懒得去给自己找什么藉口,去证明自己冰清玉洁。” “你们有与我通讯的时间,不如拿去规划,该怎么重建世界。” 说完,洛崑崙掛掉了巫具,开始专心做自己的事,去消化自己得到的知识。 那可是一份,相当庞大的信息。 与此同时,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新生的土地上。银灰色的树,在光芒的照耀下,愈发璀璨。 一个新的时代,已然拉开序幕。 第158章 八年,新世界 天下已定,硝烟散尽,余下的事,便只剩在废墟之上重建。 对秩序之树的成员而言,巫师大陆这底蕴深厚的土地,是他们此生所见资源最富饶的地方。 唯一的困难,是人手太少,而资源太多。 要盘活整片大陆,无异於杯水车薪。 也正因如此,高速度的发展才成了必然。人人各司其职,昼夜不休,开垦荒田、修缮要塞、梳理能量脉络,整个世界如同一台被强行启动的精密机器,在树的荫蔽下,朝著黄金时代的方向狂奔。 洛崑崙整合了整个世界的大部分资源,从二环强者的血脉秘典到炼金图谱,再到巫术模型。 但凡有价值的超凡知识与物质储备,皆被他收入囊中。 他將这些资源统筹规划,建立起一座包罗万象的知识宝库,向所有愿意遵从新秩序的生灵开放。 无论是渴望研习巫术的学徒,还是想探索能量奥秘的凡人,都能自由查阅那些曾被强大巫师垄断的至高机密。 同时,像血肉改造、活体实验等等一系列在旧巫师世界中常见的行为被严令禁止,无论是谁,胆敢触犯都会遭到死的惩罚。 而对於占世界绝大多数的凡人群体,洛崑崙更是掀起了一场石破天惊的革新。 对於老弱病残,要有人文关怀。一个文明,不应该拋弃个体。 弱肉强食,是自然的真理,而文明的真理绝不是这个。 旧巫师世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文明,充其量只是一群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原始部落。 在旧巫师的认知里,只有掌握源质的超凡者才算“人”,凡人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 不对,硬要说的话,正式巫师才有资格称之为人,在那之下的不过是牲口和看管牲口的猎犬而已。 不知道多少年来,整个巫师世界皆是如此。 巫师营地的核心区富饶,但和外围区没什么关係。 內部核心区域的人极尽奢华,外围区的居民再怎么努力劳作也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便是整个巫师大陆最好的概括。 超凡者就是一切,因为他们有最强大的力量。 一场战爭的结果几乎无关底层的意志与拼命,只在於顶层的胜负。 强大者一人就等同十数万,乃至於上百万,上千万凡人。 可以將高山夷为平地,將森林化作焦土,这是惊人的力量。 无论在破坏还是在创造上。 只不过很少有强大的个体去创造生產什么,更何况他们只是为了自己。 有天赋者便与凡人割裂,成为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生来拥有天赋,可以通过冥想开启精神海的人,便是人上人。 只是出生就决定了一切。 底下,则猪狗不如,为奴为仆。 反抗?不可能。 一个高等学徒,屠光一座人口百万以上的大城市,需要多少? 超凡者能做到的,凡人做不到。 而凡人能做到的,超凡能做的更好,更快。 几千年上万年根深蒂固的分化,让普通人充满了对超凡的卑微。 麻木、空洞、不思进取。 更是深入骨髓,发自內心的认为,超凡者是比自己更贵的存在,凡人不过是被圈养的牲口,活著最大的希望便是下一代能出一个天赋者,从此鲤鱼跃龙门,加入立於眾生之上的群体。 而这些都被视为理所当然,这是最为恐怖和绝望的。 所以,洛崑崙近乎屠光了旧巫师世界。 他本就不是正统巫师。半路出家的他,没有经歷过学徒时期的挣扎求索,没有尝过晋升正式巫师的九死一生。 也正因如此,洛崑崙对超凡至上的想法嗤之以鼻。 他们被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以及狭隘的眼界蒙蔽了双眼,忽视了文明的潜力。 儘管这个世界天圆地方,但仍有诸如电磁力等等的物理规则。 第一世,人类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到进入资讯时代,也不过两百年左右的时间。 两百年,对超凡而言根本算不上多久,巫师世界有近十万年的歷史。 十万年,多么漫长的时间。 但中古时代的绝世强者,放在现在仍是一方霸主。 这相当於从古人的坟墓中挖出称霸现代的超级武器。 这太可笑了。 换成科技,十万年早他妈与太阳肩並肩了! 奇幻侧与科技侧谁更强,洛崑崙不想比较,也比较不出来。 但就目前而言,这个世界巫师群体已经落后了,多莱斯都认为总有一天,连魔力都会消失殆尽。 活在这样的世界,洛崑崙就感觉连呼吸都不畅快。 改变,迫在眉睫。 要废除、消灭过去的荒谬信条。 广传知识,普及教育,让占世界总数最多凡人也能通过学习掌握改变世界的方法。 当人均寿命不断提高,出生率大幅上升,这片土地上必將涌现出无数人才,无论是超凡领域的开拓者,还是科技领域的发明家。 这就是洛崑崙现在做的事之一,彻底改变先前那个让他呼吸都感觉不畅快的世界。 第二世的末日废土,他只是个挣扎求生的凡人,无力改变任何事。 而现在,他手握毁天灭地的力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隨心所欲,莫过於此。 不过,仍有一件事,始终縈绕在洛崑崙心头,挥之不去。 那便是巫师力量的根基——源质。 过去,洛崑崙曾推断,源质是个体精神力量与某种特殊元素的结合物。 精神力量的运转逻辑,他已经有十分高深的了解,可那所谓的“特殊元素”,却如同笼罩著一层迷雾,即便以他如今的算力,也无法窥探其分毫。 而不止是他一人疑惑。 洛崑崙攻克了不少像存在於黑暗树海等地的禁地,翻阅了古巫师乃至降临者留下的所有记录。 他们都曾经研究过,试图解开源质的奥秘,可最终都只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猜想。其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为,『源质,乃神性之流出。』 “神性.....太玄乎了。照此来看,想要批量的製造人工天赋者是行不通了。” “不过没关係。”洛崑崙很快便释然了,抬手一挥,“文明的发展本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一个超凡体系的成熟,总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推演、去完善。”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凭空创造一个完美的体系,而是为这片世界把握好前进的方向,让文明的车轮,始终朝著光明的方向滚动。 这条路,註定艰难。 变好从来都比变坏要难。更何况,洛崑崙的目光,从来都不止於这片小小的巫师大陆。他的征途,在广袤的诸天,註定不会在此地久留。 他走之后,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 或许千百年后,会因为权力的爭斗而开倒车,或许会因为人与人的爭斗而再度陷入混乱。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就这样,八年时光,弹指而过。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重塑了整个世界。 曾经的废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城镇,阡陌交通的田野,以及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铭刻著基础符文与能量引导线路的各色炼金机械。 机械与炼金的结合,新的產物。 而过去营地的血肉商厂,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血腥与绝望的残渣,它被翻新,改造为大大小小的共知学堂。 洛崑崙建立的知识库並非高高在上,通过一种结合了炼金术与基础能量传导技术的水晶网络,遍布各个聚居点。 任何识字的人,经过简单登记,都能借阅到最基础的知识。 当然,开放不意味著泛滥。 涉及高危能量操作、大规模破坏性术法、灵魂禁忌领域的知识,仍然受到严格管控和分级授权。 红线异常清晰,严禁以任何形式將人作为实验材料或消耗品。 触犯者,无论身份实力,都由秩序之树直属的“仲裁庭”审判。 八年来,有好几个心存侥倖的前巫师以及投机者,用他们的湮灭,將这条铁律浇筑进了人心深处。 凡人的世界,变化更为天翻地覆。 强制性的基础教育和技能培训覆盖了所有適龄者及愿意学习的成年人。 “天赋”不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尺度。一个能改良作物种子的农夫,一个能设计更高效水车的匠人,一个能总结出新的疾病诊疗方法的医生,他们所获得的,並不比一个学徒少。 社会结构在缓慢而坚定地重组。 旧模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以能力、贡献和契约精神为纽带的行会、学院与研究所。金钱与贡献点並行,后者更能兑换到一些涉及超凡知识的进阶机会。 医疗、养老、伤残抚恤等最基本的保障体系在主要城镇建立起来,虽然简陋,却標誌著一种新的价值观,一个本应该出现的事物出现,即人的同理心。 变化最大的是人们的眼神。 麻木与空洞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忙碌、思索,偶尔闪烁的求知光芒,以及深藏眼底、逐渐滋长的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们开始谈论收成、工艺改进、孩子在哪方面有特长,甚至开始私下议论某个仲裁案件的公正与否。 儘管对超凡力量依然敬畏,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视自身为牲口的卑微,正在被“我或许无法成为巫师,但我能建设我的家园”的朴素自豪感所取代。 文明的车轮,在洛崑崙以绝对武力铺就的轨道上,开始加速滚动。 而洛崑崙手上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 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这三种基础物理规则,在他的量子算力推演下,已然融合成一套完整的“三力合一”模型。 与此同时,依靠体內核聚变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洛崑崙的精神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涨。 四年前,他的精神力便已突破二环中位的桎梏,远超当年的二环。 而按照这个增速推算,再过三十年,他便能稳稳踏入二环巔峰,著手衝击那传说中的三环境界。 不到百年,便从初入二环一路高歌猛进至巔峰,这般修炼速度,放在巫师世界十万年的歷史里,都堪称前无古人。 而构成他躯体的生物运算单元,也在这些大量的吞噬著物质、增殖强化著自身。 还有从潮汐龙裔,以及各种超凡生物身上获取的基因片段,都被他拆解重组,融入细胞深处。 如今的他,哪怕只是放鬆一丝对躯体的控制,都足以引发一场灾难。 血脉、战体、精神体....种种体系说穿了,只是对人类本身的改造,升华,將自身逐渐转变成另一种更强大、更高位的生物。 体系或许千差万別,力量的本质却殊途同归。 思考著,洛崑崙抬眼望向天穹,那团燃烧著的太阳能量体,赤金色的光芒中,不死鸟的虚影愈发清晰。 “八年过去了。”洛崑崙低声呢喃,指尖划过虚空,调出翼蛇记忆中关於不死鸟的所有数据,“按照潮汐一族的记载,太阳中的不死鸟,最多还有九十年,就会破壳而出,离开这个世界。” 翼蛇的记忆里,藏著许多关於这种古老生灵的秘辛。 不死鸟出世后便会撕裂世界壁垒,飞往星界,在真正的恆星之中筑巢、繁衍。 星界——这个名字,在斯凯尔、叶肯等二环强者的认知里,是超凡天堂。 根据巫师通史的残缺描述,星界的存在形式,便是无垠的宇宙空间。一颗颗星辰,便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 世界之外的虚空不是三环別想长久存在,而行星大气层之外,强一点的一环都可以生存。 而星空之中,充斥著远比巫师世界浓郁百倍的能量粒子。 魔力,说到底不过是一种特殊的辐射,而在星界,这样的辐射无处不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通往星界的道路,却成了横亘在所有巫师面前的天堑。斯凯尔耗费七百年光阴,穷尽毕生所学研究亚空间,最终也只换来一次次失败。 而那只即將出世的不死鸟,定然握有通往星界的方式。 血脉生物,生来便携带著先祖传承的知识烙印。不死鸟作为天生的三环生物,穿梭星界不过是本能而已。 “不死鸟性情虽不凶暴,却高傲到了极致。” “想要跟著它去往星界,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让它愿意认可,或者说,强大到让它不敢拒绝。” “更何况,星界號称超凡天堂,那里必然盘踞著无数强大的存在。三环实力....在巫师世界或许是巔峰,但在星界,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必须用尽一切方法变强!” 想到这里,洛崑崙不再犹豫。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久后出现在旧血脉议会的总部大殿。 八年前被他屠戮殆尽,如今早已荒草丛生,唯有大殿深处那扇隱藏在石壁后的石门,依旧散发著混沌的光芒。 洛崑崙走到石门之前。 门后,便是叶肯曾掌控的那条空间通道,通往一个他曾经踏足过的陌生世界。 叶肯,这位血脉议会的霸主,曾带著麾下最精锐的术士入侵那个世界,结果却是全军覆没,他自己更是被打得重创,连人格都產生了分裂。 血脉术士以精神为引,以超凡血脉为养料,精神与血脉本就相互纠缠,稍有不慎便会滋生出基於血脉的第二人格。 叶肯会落得那般下场,足以证明那个世界的恐怖。 根据叶肯残破的记忆,將他打回来的,是一头实力深不可测的血脉生物。 那是一个完全由血脉生物主宰的世界,强者如云。 洛崑崙抬手,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翻滚著混沌色的光芒。 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一股原始而霸道的威压。 “保险起见,先派出一个分身探探路。” 只见洛崑崙的躯体缓缓分出去一部分,化做一个拳头大小的分体,向另一个世界飞去。 分身裹挟著洛崑崙的部分算力与精神烙印,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毫无滯涩地钻入了那片混沌光芒之中。 混沌光芒內部,是一片扭曲的空间乱流,狂暴的能量粒子如同潮水般拍打著分身的表层,却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幕尽数挡下。 这具分身由洛崑崙的生物运算单元凝练而成,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也足以抵御空间乱流的侵蚀。 它在乱流中穿梭,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混沌骤然散去,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了意识壁垒。 下一刻,分体稳稳踏入了那个陌生的世界。 一股远比巫师世界浓郁百倍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著闯入者。 这昭示了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紧隨其后的,是刺骨的寒冷,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將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的白色,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分身的表层,但却无任何作用。 分身悬停在高空中,算力疯狂运转,无形的扫描波以它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地上,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野兽的嘶吼声,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偶尔能看到裸露的黑色岩石。 而在下方的一片针叶丛林里,一幅狩猎图景正映入分体的感知之中。 一头形体类似於三角龙的生物,正低伏著身躯,三根粗壮的犄角上沾染著暗红的血跡。 躯体在漫天风雪中闪烁著冷硬的光泽,布满倒刺的尾巴正隨意地拍打著地面,將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扫断。 此刻,它正用锋利的牙齿,撕咬啃食著一头约莫摩托车大小的野狼尸体。 那野狼的皮毛呈暗紫色,四肢粗壮,爪子闪烁著寒芒,即便已经死去,依旧能看出生前的凶悍。 但在三角龙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被轻易地捕杀,身躯被三角龙啃得血肉模糊,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外,鲜血浸透了周围的积雪,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肉身强度远强於零环高等,但离一环生物还有距离。” 分身没有贸然出手,只是悬停在高空,默默记录著下方的一切。 它的扫描波继续扩散,很快便捕捉到了更多的生命信號。 分体要做的,是摸清这个世界情况,以方便本体。 ................ 呼啸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几乎要將天地间的一切生机都冻僵。 或许是严寒的缘故,这片广袤的针叶林里,除了那头以紫狼为食的三角龙生物外,洛崑崙的分身再没捕捉到多少活跃的生命信號。 偶尔能感知到的,也只是些蜷缩在雪层下、气息微弱的嚙齿类小兽和昆虫,虽然体型大一些,但算不上超凡。 就这样,分身悄无声息地蛰伏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风雪终於有了减弱的跡象。天边破开一道微亮的光,將苍茫的雪原映出几分惨澹的白,分身则穿过最后一片掛满冰凌的树林。 “北边,有生命的波动,而且不少,有三百七十七人。” “去看看。” ...... 那是一片被半人高的雪墙环绕的村落,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几十座用冻土夯筑、兽皮封顶的低矮屋舍,错落有致地依偎在一起。屋顶的积雪厚达数尺,屋檐下悬掛著一串串冻得硬邦邦的肉乾。裊裊炊烟从屋舍的烟囱里钻出,在冷冽的空气中迅速消散,隱约能听到屋舍里传来的低语声,还有孩童偶尔的哭闹声。 这是人类的踪跡。 不对,应该是,这个世界中的一种类人生物。 村口的空地上,有几个穿著厚重兽皮袄的壮汉,正手持磨得锋利的长矛。 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九出头左右,最高的那个更是有两米出头。 骨骼宽大厚重,肌肉强度高,体重清一色的两百斤以上。 虽然还没有完全解析他们的语言,但分体也清楚他们在谈什么。 “渡过严寒的物资不多了,必须出村去收集。” “正好雪也停了。” 第159章 蛮荒 之后,以那个头最高大的男人为首,一支二十人的队伍手持刀枪离开了村子。 沉稳而沉重,兽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洛崑崙的分身则悬浮在高空,如同一颗不起眼的眼球,继续悄无声息地扫描著整个村落,將每一段信息收集。 这些人类已经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社会结构,村落外围有简陋的木柵栏,屋舍之间有规划好的巷道,甚至还有专门储存猎物的地窖。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武器上闪烁著铁器特有的寒光,这意味著他们掌握了冶铁技术,社会发展水平绝对低不到哪里去。 很快,不过小半天时间,洛崑崙便將这个村子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村子叫白铁村,坐落於白樺林外围的山脚,依靠狩猎与简陋的耕种为生,存在时间不低於二百年。 村子归属於七百里外的洪镇,而洪镇又隶属於更遥远的巴城。 村、镇、城,便是这个世界人类聚居地的三级等级划分,层级分明,秩序井然。 同时,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有著属於自己的超凡力量体系。 牛、虎、象、龙,对战士自身气力的精准划分,朴素直白,与野外的各种凶兽一一对应。 一龙十象,一象十虎,一虎十牛,而一牛之力,大致等同於一千斤的力量。 龙级,便是洛崑崙先前检测到的那头三角龙的水准。 在白铁村人的认知中,那是被称为尖角地龙的恐怖存在,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是整片白樺林当之无愧的食物链顶端。 而整个白铁村的最强者,那个领头的高大男人,也不过堪堪五牛之力罢了。 同时,洛崑崙也仔细观察了这些人练力的方式。 无非是些粗浅的拳术套路与站桩法门,动作粗糙,发力晦涩,在洛崑崙看来十分简陋。 这种东西,放在巫师世界,常人练一辈子,顶破天也就强身健体的功效,绝无可能突破肉身的桎梏。 但在这个世界,这些人练了,却能实打实增长力气至非人的地步。 根源在於身体构造与基因的差距。 这个世界的人类,哪怕不进行任何锻炼,成年后的气力也远超巫师世界的凡人。而拥有一牛之力,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更是衡量一个男人是否健全的硬性標准。 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里,一个健全的男人,如果到十六岁成年后都无法达到一牛之力,便会被视为残次品。会受到歧视与排挤,甚至会被直接赶出聚集地,扔到危机四伏的荒野里自生自灭。 听上去残酷到不近人情,但在这个凶兽环伺的世界,这是维繫族群存续的必要手段。 大地上到处都是择人而噬的恐怖凶兽,没有足够的武力,便只能沦为猎物。 一牛之力是合格的战士,三牛之力便是百里挑一的精英,而五牛之力,足以成为这一带村落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在收集並解析完白铁村的所有信息后,洛崑崙的分身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银白色流光,径直向著洪镇的方向飞去。 白铁村这片区域,一共散落著十三个规模相仿的村落,它们都归属於洪镇管辖。 相比於偏僻的村落,镇一级的聚居地,能得到的信息远非前者可比。 分身的速度快到极致,划破凛冽的寒风,很快便抵达了洪镇的上空。 与其说这是一个镇子,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高达十丈的城墙由夯土混合著碎石筑成,墙面斑驳,布满了利爪与撞击的痕跡。 经分体的算力精准扫描,整个洪镇的常住人口,足足有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人。 远超村落的规模,让这里的一切都比村级聚居地先进得多。 街道两旁有专门的铁匠铺、兽皮坊,还有交易凶兽的集市,人声鼎沸,烟火气浓郁。 而这里的高端力量,也远比白铁村强悍手握万斤巨力,能与寻常凶兽正面搏杀的虎级战士有十名,牛级战士则更多。 他们时常会离开镇子,去猎杀凶兽。 练力锻体对身体的损耗极大,远非寻常食物能够弥补。 吃饱只是基础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吃好,那些凶兽体內蕴含著极其丰富的能量,血肉吃下去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快速恢復锻体带来的消耗,是战士们不可或缺的核心资源。 除此之外,洪镇的练力锻体方式也更为先进。 虎级的战士,会刻意吞食铜铁等金属矿石,依靠强悍的肉身消化吸收其中的矿物质,以此进一步脱胎换骨,强化骨骼。 久而久之,铜铁等金属便成了硬通货,用来交易凶兽血肉与各种物资。 洪镇的歷史十分悠久,足有七百年左右。镇中不少人家都保留著族谱,还有先祖流传下来的手记,记载著这片土地的兴衰变迁。 依靠这些珍贵的歷史记录,洛崑崙得以进一步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根据镇中最古老的家族——房氏家族的族歷记载,在一千年前,这片大陆上曾存在过一个名为涅的古国。 这个国家的开国君主,是一位拥有九龙之力的绝世猛人,他凭藉著惊天伟力,南征北战,收服了三十七个城邦,將它们及其下属的镇子和村落尽数纳入麾下,以此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国度。 古国涅最鼎盛的时期,治下有四千万人民,强者如云,一国之內,龙级战士不下百人。 可再之后,古国涅却毫无预兆地骤然灭亡了。 没有外敌入侵,没有內乱纷爭,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强盛的国度便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里。 民间传说,是神明之间的战斗,才导致了古国涅的覆灭。 而在房氏家族的秘典记载中,毁灭古国的,是一头能够喷吐雷电的翼龙,那巨兽展翅遮天蔽日,雷霆所过之处,城池化为焦土,强者沦为齏粉。 “这个世界的人类,终究只是底层。” 在看完房氏家族的所有记录后,洛崑崙的分体悬停在洪镇上空,得出了这个结论。 九龙之力,换算成巫师世界的標准,也就堪堪一环左右的水准。 而这个世界,可是存在著多个二环级別的恐怖生物。 古国涅看似强盛,也不过是在这片大陆的角落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能安然存在,恐怕也是因为他们位於那些强大且有足够智慧的生物不屑一顾的边缘地带。 这个世界,是各种蛮荒凶兽的天下。 之后,洛崑崙的分身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巴城。 相比於洪镇,巴城的规模更为庞大,城墙也更为坚固,这里不仅存在著龙级的战士,还存在世家。 一种拥有传承血脉之力的人类族群。 凶兽之所以强於人类,根源在於它们能获取的力量上限远高於人类。 尖角地龙成年后便有一龙之力,但这世上强於它的凶兽不知凡几。 人类依靠练力锻体,固然能让自己拥有与凶兽较量乃至杀死它们的实力,但终究是后天弥补。 那如果天生就拥有尖角地龙的力量基础,再在此之上练力锻体,又会有多强? 这就是世家的起源。 战士猎杀凶兽,食其肉饮其血,力量会隨之增长,而这种增长,存在著遗传给后代的可能。 吞食过的凶兽越强,自身血脉受到的改造便越彻底,子嗣遗传这份力量的概率也就越大。 时间久了,那些血脉得到不断强化的家族,便成了凌驾於普通人类之上的世家。 在洛崑崙看来,这是一种血脉上的积累与进化,只不过这种进化是被动的,完全依赖於猎杀凶兽的运气与机遇。 古国涅的开国君主,便是这种被动进化的受益者。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血脉,和这个世界真正强大的生物比起来,依旧不值一提。 收集完巴城的信息后,洛崑崙的分身不再停留,径直向著大陆內部深入。 在分身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洛崑崙便在高空中对这片蛮荒世界进行了大致的观察。 整个世界,只存在他现在所处的这一块超级大陆,大陆之外,便是一望无际、风暴肆虐的无尽大海,没有任何岛屿,更没有其他陆地的踪跡。 而洛崑崙先前观察的白铁村、洪镇、巴城,不过是这片超级大陆外围的一角,真正的核心区域,还在大陆深处。 接下来,洛崑崙的分体便向著那片未知的区域进发。 凛冽的寒风越来越烈,空气里的蛮荒气息也愈发浓郁。 在离开蛮荒世界人类的所在地七天后,洛崑崙终於遇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智慧生物。 那是在又一场暴风雪到来之前。 铅灰色的天穹沉甸甸地压在蛮荒大陆的上空,几乎要与大地融为一体。 罡风卷著沙砾,刮过乾裂龟裂的大地,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声,放眼望去儘是荒原,死寂得令人窒息。 突然,一阵沉闷如雷鸣的震颤自地底深处传来,分身下方的土层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深不见底。 下一秒,一道狰狞的裂缝骤然撕裂大地,紧接著,一颗覆盖著赭黄色岩甲的头颅缓缓从裂缝中钻出。 那头颅相对整个身躯而言显得小巧却异常厚重,岩甲上布满了如同龟裂纹路的沟壑,沟壑里嵌著点点暗绿色的矿晶,隨著它的动作簌簌剥落,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钝圆的口鼻部蹭过岩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藏在褶皱里的土黄色竖瞳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扫过死寂的荒原,带著一股亘古不变的蛮荒与漠然。 那生物的脖颈如同一道蜿蜒的山岳脊樑,自裂缝中缓缓舒展,每一寸血肉的蠕动,都引发新一轮的剧烈震颤。 这是一头外形看上去酷似梁龙的生物,却远比梁龙要狰狞得多。 它的背脊上,生长著一排参差交错的骨刺,骨刺剐蹭著岩壁,带起大片碎石,轰隆作响。 当它的半个头颅彻底探出地面时,那生物土黄色的竖瞳骤然锁定了洛崑崙的分体:“外来者,居然还敢到本王的地盘来。” “看样子,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啊!” 洛崑崙的分体悬停在半空,瞬间锁定了这头庞然大物。 分体的算力飞速运转,瞬间解析出对方的实力。 雄浑、古老,带著大地的厚重与蛮荒的暴戾,强度赫然达到了二环上位! 洛崑崙的精神烙印微微波动,透过分身传来一丝讶异。 上次的教训?看来叶肯当年的入侵,便是栽在了这头生物的手里? 二环上位的恐怖生物,叶肯居然没被打死。 分体静静悬浮著,扫描波无声无息地扩散,试图穿透厚重的土层,窥探这头生物的全貌。 “?怎么是个球?”那生物似乎察觉到了分体的不对,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看样子是某种金属造出来的小玩具,正好,金铁乃是大地的精华。” “外来者的金属,说不定对本王有用。” 方圆百里的大地剧烈震颤,龟裂的缝隙迅速扩大,漫天风沙被强行牵引,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沙暴,向著分体捲去。 沙暴之中,夹杂著数以万计的沙石,每一颗都蕴含著磅礴且厚重的大地之力, 分身的银色光幕瞬间亮起,各种作用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扑面而来的沙暴与碎石尽数拦下。 “有点意思。”巨兽低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比上次那些不堪一击的虫子,要强上不少。” 话音未落,它深埋地底的身躯终於开始缓缓挪动。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一头长达千米的庞然大物,缓缓从地底钻出。 它的身躯覆盖著层层叠叠的岩甲,每一片岩甲都如同一座小型堡垒,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背脊上的骨刺从脖颈延伸至尾椎,如同一排倒插的巨剑,直刺天穹。 四条粗壮的腿足如擎天之柱,踩在大地上,每一步都引发剧烈的震颤。 一头盘踞在地底的蛮荒恐龙! “本王名唤岩罡,乃是大地之主宰!”蛮荒龙兽岩罡缓缓抬起头颅,土黄色的竖瞳中杀意渐浓,“外来者,报上你的名號。若是乖乖献上这金属元素,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岩甲的防御极强,力量更是恐怖绝伦,能够操控岩层,以及引发大地震。 第160章 十级大地震! “不回答?那就毁灭吧。” 见那颗悬浮在半空的银白色球体始终沉默,岩罡庞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土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 它对这外来的金属造物確实有几分好奇,却也仅仅是好奇罢了。 在大地之上,从来都是它说了算,任何胆敢缄默的挑衅者,都只有化为尘埃这一条路。 话音未落,岩罡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一股灰濛濛的气流吐出。 气流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漫天飞舞的沙砾瞬间定格,隨即化作齏粉簌簌坠落。 固化之息。 这是岩罡最得意的能力,能让万物石化、静止,最终崩解为尘埃。 它很清楚自己体型庞大,对付这种小巧灵活的对手本就吃亏,当年那些外来者便是仗著速度,在它的地盘上搅扰了许久才被驱逐。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它一出手便是杀招,不给这颗银球任何躲闪的机会。 灰濛濛的固化之息如同潮水,向著银球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仿佛即將被彻底凝固。 就在固化之息即將触碰到银球的剎那,异变陡生。 拳头大小的分身骤然分解,化作千百个针尖大小的银白色水滴,如同天女散花般向著四面八方散开,恰好避开了固化之息的笼罩范围。 这些水滴悬浮在半空,彼此间以无形的信息相连,很快便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轨跡。 下一秒,银白水滴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 无形的引力波以水滴为节点,向著大地疯狂扩散。 地面之上,无数蛛网状的黑色纹路骤然浮现,纹路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引力场骤然爆发,方圆百里內的尘土、石块乃至断裂的岩壁,都被强行牵引,向著圆形轨跡的中心疯狂匯聚。 狂风呼啸,砂石飞舞,一道遮天蔽日的螺旋风暴拔地而起,风暴中心的空间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引力衍生,旋灭裂空阵。 以引力漩涡为核心驱动,將多向引力场压缩为高速旋转的闭环,其本质是引力动能与空间撕裂的双重杀伤。 岩罡庞大的身躯,恰好被笼罩在正中央。 “吼——!” 悽厉的咆哮响彻荒原。 旋灭裂空阵的绞杀力疯狂作用在岩罡的身躯上,它的肉身相当於一座超合金山,但在旋灭裂空阵的绞杀下不断的崩解,又因为二环生物的特性不断的重组。 一片片厚重的岩甲被强行剥离,露出下方蠕动的血肉,那些血肉刚一暴露,便被化作血雾。 破碎的岩甲重新覆盖,伤口的缺失飞速生长,却在之后被再一次破坏。 “该死的,你居然用力场来对付本王!” 岩罡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它猛地踏向大地,土黄色的竖瞳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震颤,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十级大地震的力量! 作为大地之主,岩罡的这个名头可不是说著玩的,它真的有控制大地的伟力。 轰隆——!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亿万吨土石被扭曲,深不见底的裂缝疯狂蔓延,一座座凭空出现的土山拔地而起,又在引力场的作用下轰然崩塌。 旋灭裂空阵的引力场,在大地震的衝击下,开始出现问题,螺旋风暴的转速也明显变慢。 而这股力量,远不止如此。 十级大地震的衝击波以岩罡为圆心,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掀起的狂澜几乎席捲了小半个大陆。 大陆外围的地区首当其衝,因为洛崑崙分体就是从那里来的。 原本覆盖著皑皑白雪的针叶林,在剧烈的震颤中如同狂风中的野草,成片成片地连根拔起。 粗壮的树干被大地裂缝吞噬,又被陡然隆起的土坡顶出,断裂的枝椏裹挟著积雪与碎石,砸向仓皇奔逃的凶兽。 那头曾被洛崑崙观测到的尖角地龙,此刻正发出悽厉的嘶吼,它那坚硬的头骨撞在突然凸起的岩壁上,鲜血混著脑浆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被接踵而至的地裂彻底吞没。 凶兽都如此,那些人类聚集地的覆灭,也只在弹指之间。 村子里简陋的木柵栏如同纸糊一般,在第一波震颤中便轰然倒塌。 夯土筑成的屋舍接连塌陷,那些守在村口的战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被晃动的大地掀翻,眼睁睁看著脚下的土地裂开,將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一个个吞噬。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粒,刮过这片死寂的废墟,只留下一片绝望的呜咽。 而那些堡垒,也在大地震中剧烈摇晃,最终彻底碎裂。 纵然有著龙级的实力的世家中人,也在这场天灾面前显得渺小不堪。 他们试图以自身恐怖的力量抵御震颤,却发现大地的力量远比他们想像的恐怖。 莫说是九龙之力,就九十龙,九百龙,在大地的怒火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而对於凶兽而言,亦是如此。 蛰伏在地底的凶兽被震醒,山脉崩塌,岩浆喷涌而出,將大片的荒原烧成了焦土。 蛮荒大陆的一角,就在这场十级大地震中,彻底沦为了一片炼狱。 倖存的生物蜷缩在废墟的角落,望著满目疮痍的大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因何而起,只知道那个曾让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而这场灾难的两个始作俑者,正在进一步的爭斗。 但在天空之上,火山之中,海洋之內,又有三头强大的生物被惊动,向著爭斗的中心赶来。 那是除了被称为地神兽的岩罡外的另外三头强绝生物! 第161章 四兽 铅灰色的天穹低悬在蛮荒大陆上空,罡风卷著砂砾呼啸而过,大地龟裂如枯骨,海面翻涌著墨色的浪涛。 下一刻,三道截然不同的震颤,同时撕裂了天地的沉寂。 赤色火山的岩浆池翻涌著沸腾的暗紫色火焰,池底沉眠的巨兽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两团跳动的烈焰。 那是一头形似暴龙的猛兽,赤红色的熔岩鳞片如山脉般起伏,每一片都大如房屋,边缘燃烧的永燃之火將周遭岩壁烤成琉璃色。 后肢粗壮如擎天巨柱,猛地蹬地跃起,沉重的身躯砸在火山脚下,震得整座山体轰然坍塌,岩浆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巨口一张,万米长的烈焰吐息直衝云霄,將铅灰色的云层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甩动著布满熔岩纹路的尾锤,所过之处,大地被烧出数千米宽的焦黑深痕,草木成灰,岩石成浆,朝著大陆中心的方向狂奔而去。 紧接著,云层深处,一道银灰色的影子骤然划破寂静。 这是一头似翼龙的巨兽,在风中泛著冷光,双翼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喙部尖锐如巨型利刃,猛地刺穿云层,琉璃色的竖瞳锁定了大陆中心的方向。 振翅之间,时速数百公里的罡风席捲而下,掀起遮天蔽日的沙暴,地面的巨石被卷上高空,又轰然砸落,砸出一个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最后,是海洋。 墨色的深海之中,一头巨鯨一样的庞然大物缓缓舒展,青黑色的菱形鳞甲如巨型盾牌般排列,缝隙间流淌出幽蓝的光,將漆黑的深海照得透亮。 吻部的三对扇形触鬚长达数百米,末端的水蓝色囊泡亮起莹莹光芒,如同一串串深海明灯。 背脊上的水晶棘刺缓缓开合,吞吐著冰冷的海水,新月形的尾鰭猛地摆动,掀起巨浪拍打著海岸,將沿岸的山脉碾成粉末,同时淹没大地。 水流划过它的身躯,发出呜咽的涛声,所过之处,所有的海洋生物都纷纷避让,连最凶猛的海怪,都蜷缩在深海的角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三头来自太古的巨兽,自沉睡中甦醒,跨越火山、云层与深海,朝著同一个方向赶去。 ....................... 如此恐怖的生物,还是向著自己所在的方位,洛崑崙自然不可能没任何反应。 “翼龙,暴龙,再加上这头梁龙.....我这是捅了恐龙窝了?” 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的千百颗银白色水滴骤然四散,如同流星般向著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而下一刻,天地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呼啸的颶风率先抵达,翼神兽嘶风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掠过荒原上空。 那足以遮蔽半边天穹的双翼猛地一振,时速数百公里的罡风和超振动波,带著撕裂万物的尖啸,砸向岩罡庞大的身躯。 “该死的,嘶风!你们这三个傢伙居然趁火打劫!”岩罡怒声咆哮,四肢死死钉在大地上,试图稳住身形,可旋灭裂空阵產生的绞杀力还未彻底消失,它根本无力分心抵挡。 超振动波落在岩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片片岩甲应声碎裂,露出下方流淌著岩浆的血肉。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嘶风的声音尖锐如金属摩擦,琉璃色的竖瞳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双翼再次振起,释放更多更强的攻击。 再之后,滔天巨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骤然从天际倾泻而下! 近千米高的巨浪如同倒悬的天河,所过之处,大地被夷为平地,裂缝被海水填满,小半个蛮荒大陆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 森林、山脉、废墟,所有的地表轮廓都在巨量海水的衝击下被抹平,被轻易衝垮,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泽国。 这是海神兽千涛的杰作! 然而,巨浪尚未彻底落下,一股足以焚尽万物的高温便骤然席捲而来。 赤色火山的方向,火神兽焚寂的身影踏火而至。它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烈焰吐息如同一道赤色的巨龙,直衝云霄,瞬间便將倾泻而下的巨浪尽数汽化。 蒸腾的水汽化作遮天蔽日的浓雾,带著滚烫的温度,將整片荒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蒸笼。 地、风、水、火。 这便是蛮荒大陆上,智慧生物认知中的四大巨神。 当它们齐聚一堂,世界便彻底陷入了末日。 岩罡的怒吼声在浓雾中响起,带著一丝绝望与暴戾:“哼,都来了吗?上一次我们四兽相爭,还是在一万三千年前!” “这一次,我们之中註定要少一个!”嘶风的尖啸穿透浓雾,琉璃色的竖瞳里杀意毕露,“天赐良机,今日正好將你一起分食!” 焚寂的烈焰吐息再次亮起,赤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它狰狞的头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千涛的触鬚在浓雾中轻轻晃动,幽蓝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四兽並非自诞生起便如此强大。 它们是从太古时代的廝杀中脱颖而出的倖存者,靠著吞噬其它同源的生物,一步步成为各自领域的主宰。 传说里,当四兽將除己之外的其余三者尽数吞噬,便能融合地火风水四种本源之力,成为这片世界唯一的神。 只可惜,能走到这一步的四兽,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数万年来,它们一直在相互忌惮,相互试探,等待著某个对手露出破绽。 而今天,岩罡被未知力量损伤,便是最好的机会。 至於那个引发这场爭斗的外来者,那颗银白色的小球,在四兽眼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还没自己的鳞片大。 这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虽然有些手段,但体量太小了,估计已经在刚才的攻击中化成灰了。 浓雾之中,四大巨神的气息越来越盛,地火风水四种本源之力疯狂碰撞,天空开始碎裂,大地开始融化,连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这等生物的廝杀,所造成的影响確实是末日。 第162章 吞噬,分化 浓雾翻涌,地火风水四种本源之力在疯狂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岩罡的怒吼声越来越沉,它的身躯在三大神兽的夹击下,崩解的速度已然超过了重组。 厚重的岩甲大片大片脱落,露出的血肉被罡风撕裂、被烈焰灼烧、被流体侵蚀。 可它依旧死死扎根在大地深处,四肢如擎天柱般撑著不断塌陷的地壳,土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暴戾与不甘。 “想分食本王?你们也得有那个命!” 岩罡猛地催动全身力量,大地之下,仿佛有无数道深黑色的脉络骤然亮起,那是埋藏於大地下的矿脉。 成千上万根晶柱破土而出,晶柱上闪烁著暗绿色的光芒,向著嘶风、焚寂、千涛疯狂射去。 嘶风双翼一振,超振动波呼啸而出,將迎面而来的晶柱尽数震碎。它的身影如一道银灰色闪电,绕著岩罡的脖颈飞速盘旋,尖锐的喙部不断啄击著岩甲的缝隙,每一次啄击都能带起一大片血肉。 “你已经撑不住了!”嘶风的声音尖锐刺耳,“死吧,你也该退场了!” 话音未落,焚寂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岩罡的脊背,赤红色的熔岩鳞片与岩甲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 巨口一张,烈焰吐息如同一道赤色长河,直直灌入岩罡背上的伤口,將里面的血肉烧成焦炭。 千涛依旧依靠浓雾潜藏,数百米长的触鬚如同灵活的长鞭,不断抽打著大地,偶尔能將触手插入伤口,便能抽取岩罡的能量。 四大神兽的廝杀,搅动了整个天地。 空间裂缝密密麻麻地蔓延,罡风、烈焰、海水、土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色彩。 而在风暴中央,四大神兽的廝杀愈发惨烈。 浓雾越来越浓,血腥味越来越重。 而另一边,依靠子体,洛崑崙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於是直接进入空间通道。 两虎相爭,必是一死一伤。 先蛰伏...蛰伏到它们两败俱伤,蛰伏到它们油尽灯枯,蛰伏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倖存者....个鬼! 根据先前的信息,四兽在相互吞噬后实力会得到进一步的增强。 而一旦四兽合一,洛崑崙估计,那会是三环生物。 不趁现在赶过去把它们全部干掉,等它们相互吞噬后变得更强来干掉自己? ........ 四兽於大地上爭斗了许久,整个世界也愈发混乱。 而在战斗的中心,震天的嘶吼戛然而止,岩罡庞大的身躯终是没能扛住三重力量的绞杀,轰然崩解。 数以万计的巨大碎片裹挟著浓郁的大地本源之力,如同坠落的山岳,砸向下方的荒原,每一块碎片落地,都能砸出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坑,裂缝中溢出的土黄色光晕,几乎要將整片天空染成同色。 那是二环上位生物的躯体组织,是大地之力滋养出的至宝,足以让任何蛮荒凶兽疯狂。 嘶风、焚寂、千涛三兽的眼神瞬间赤红,方才还针锋相对的杀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癲狂的贪婪。 “吼——!” 焚寂率先发难,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俯衝而下,血盆大口张开,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硬生生吞掉了岩罡头颅所在的那块最大的碎片。 炽热的烈焰喷涌而出,以此隔绝另外两兽的抢夺。 “找死!”嘶风尖啸一声,双翼振起,超振动波化直击焚寂。 同时,银灰色的身影飞快穿梭,尖锐的喙部每一次啄击,都能精准叼走一块碎片,隨即囫圇吞下。 千涛的动作也不再悄无声息,触鬚定点捕捉碎片,末端的水蓝色囊泡微微闪烁,便能將碎片表面的大地本源剥离、吸收。 短短数息之间,荒原之上便掀起了一场更加惨烈的爭夺。 尚有意识,在重组身躯的岩罡根本就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吞噬。 三兽一边疯狂吞噬岩罡的碎片,一边相互廝杀,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留手,唯有最原始的掠夺与杀戮。 这个时候,谁吞噬的本源越多,自身的力量便越强一分,谁的力量越强,便越有资格在那註定你死我活的爭夺中笑到最后。 土黄色的大地本源不断涌入三兽体內,它们的气息攀升著,多年未增加的力量亦在提高。 而在混乱的能量风暴里,那些蛰伏的银白色水滴,正借著三兽廝杀的间隙,悄无声息地行动著。 它们穿梭在飞溅的岩罡碎片之间,避开焚寂的烈焰、嘶风的罡风与千涛的浪涛。 每一次靠近碎片,水滴表面便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涟漪,將岩罡的血肉、骨片乃至逸散的大地本源,尽数吞噬、解析、储存。 这些碎片里,藏著二环上位生物最精纯的血脉之力,是相当宝贵的资源。 分体没有贪多,同时动作迅捷而隱蔽,如同融入风暴的尘埃,竟没被三兽察觉分毫。 直到最后一块岩罡的碎片被焚寂吞入腹中,这场疯狂的吞噬才算落幕。 没等它们腾出手来廝杀,那些分散的银白色水滴便骤然匯聚。 光芒闪烁间,水滴重新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圆球,球体表面縈绕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圆球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向远方逃窜。 “该死的!” 焚寂率先反应过来,暴怒的咆哮震碎了漫天浓雾,它死死盯著那道银色流光,赤红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敢置信,“是那个外来者!不仅没死,还偷偷夺走了那么多碎片!” 下一个瞬间,一道银灰色的影子破空而起,正是三兽中唯一会飞的嘶风。 它的双翼振起,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追近了那颗银色圆球。 “哈哈!这些碎片,便由唯一会飞的本王收下了!” 它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刚才的爭夺里,焚寂仗著先手优势,吞下了三成三的碎片,稳居第一。 千涛靠著触鬚的优势,捞走了三成二,紧隨其后。 而它,只抢到了三成,是三兽里最少的那个。 至於剩下的半成,就在这个奇怪的外来者身上。 一旦到手,它就能反超,成为这场爭斗里最大的贏家! 就在嘶风的利爪即將触碰到银色圆球的剎那,两道恐怖的攻击骤然袭来。 是焚寂与千涛! 它们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嘶风独占这半成碎片。 “想独吞?做梦!” “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別想得到!” 嘶风的利爪猛地一滯,不得不躲开二兽的夹击。 看著近在咫尺的银色圆球,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两兽,气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第163章 混沌 三兽的怒吼与攻击撞在一处,罡风撕裂烈焰,巨浪浇灭火海,三者的力量炸开,將本就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战场遭到了更加彻底的破坏。 嘶风的利爪擦著银色圆球的边缘划过,它气急败坏地尖啸,却又不得不停下,应对剩下二者的攻击。 与此同时,远方。 一种冰冷、浩瀚的气息出现,与这片蛮荒大陆的原始力量格格不入。 浓雾翻涌的尽头,空间通道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身影踏出,洛崑崙真正降临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內。 他悬浮在高空,低头俯瞰著下方的支离破碎。 远方,大地支离破碎,岩浆与海水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泽国,能量风暴扭曲著光线。曾经的蛮荒大陆,早已化作一片虚墟,昭示著这场浩劫的惨烈。 整个世界,早已经不成样子。 看著远方战成一团的三兽,洛崑崙的身躯骤然分解。 大量的生物运算单元从他体內逸散而出,如同漫天星辰,在高空之中飞速重组。 这些单元相互连结,彼此牵引,很快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金属洪流,那是由数万门浮游炮组成的浮游炮矩阵! 炮口闪烁著冰冷的银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能量,在炮口处不断压缩、凝聚。 嗡—— 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下一个瞬间,一道直径百米的苍白能量波,如同撕裂天地的长矛,打向三兽。 作为活了万年的超凡生物,三兽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可这苍白的能量波,比它们的反应更快! 轰——! 光与热骤然爆发,如同有一颗太阳在荒原之上轰然坠落。 刺目的白光淹没了一切,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万物崩裂,大地直接被犁出一道深达万米的鸿沟。 三兽的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之中。 它们只感觉自己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洞穿,那些可以依靠本源之力重组的血肉、鳞甲、触鬚,在能量波的衝击下,仿佛被直接被抹去了存在,再也无法重组、復原。 光芒散去。 重伤的三兽眼中满是惊骇,死死盯著远方的浮游炮矩阵,土黄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除吞噬之外,灭杀它们的力量。 那个外来者,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而就在此时,高空的银色圆球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浮游炮矩阵之中。 洛崑崙吸收了分身,也一併接纳了那些被吞噬的岩罡本源。 浮游炮矩阵缓缓收缩,再次变做一团,而后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赶往三兽所在之地。 三兽见状,也顾不上恢復,强撑著打算逃路。 可洛崑崙的速度,比它们更快。 地火风水,四大本源。 四兽合一,会诞生出世界的真正主宰。 那个主宰,为什么不能是他? 思考著,洛崑崙找上了千涛。 海洋,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广阔无比,洛崑崙可不想大海捞针。 银白色的圆球展开,依附在千涛巨大的身体表面,开始侵蚀、吞噬。 这头海洋巨兽进行了剧烈的挣扎,尽全力去抵抗、驱逐洛崑崙,但这並没有用。 先前的那一击削弱了它,再加上洛崑崙在不断的转化它的力量,以此壮大自己。 这太离谱了,如此快的同化速度,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焚寂和嘶风见外来者先找上了千涛,也是鬆了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復,再来应对这个外来者。 千涛不断的挣扎,去攻击、破坏那些如附骨之蛆一般的物质。 但这无用,洛崑崙就像寄生虫一样,慢慢地爬遍千涛全身,將它同化。 一个月后,千涛被洛崑崙彻底同化,一颗直径千米的圆球从海中飞出。 之后,如法炮製,变得更强的洛崑崙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另外二兽,將它们尽数吞噬。 此时,整个世界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而在这片“混沌”中,存在一个直径三千米的圆球。 圆球之中,四道本源之力正在疯狂碰撞、融合。 地火风水,四合一。 而洛崑崙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地方,他来过。 是当初晋升一环时,见过的东西。 那个圆形的符阵再一次出现了。 在那中间,存在一头庞然大物。 仿佛是一团无形无质的扭曲之影,洛崑崙是这么认为的。 之后,那圆形符阵放出光华来,那扭曲之影开始变化。 那是一头奇异之兽。 龙头虎躯,又有著鳞甲和羽翼,並且仍在变化著。 千变万化之兽。 仿佛是万千生命之结合体,不对,应该说是源头。 而在黑暗之中,又有一物存在。 无状无形,无序、未分化、难预测。 这是“混沌”。 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洛崑崙能知道它是什么。 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像是摸不著头脑一样乱窜,即使洛崑崙主动靠近。 下一刻,在圆阵的光芒下,“混沌”消散了。 “依照万物初始之王的意志,予这新生进化者更进一步的机会.....” 混沌散去,而洛崑崙自黑暗之中回归。 圆球在飞速的变化,同时,大量的信息涌入洛崑崙的意识中。 那是四兽,以及蛮荒世界的根源,源自於死去的混沌的残缺信息。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第164章 传承知识 混沌,一种十分强大异种族群,成员稀少,常常孤独的在黑洞视界中生存。 黑洞,如此恐怖的事物,而混沌能在其视界范围內生存,实力之强,简直是难以想像! 而如此强大的生物,也会死亡。 蛮荒世界之所以存在四兽这样的强大生物,正是因为混沌的微量身体组织因为亚空间错乱的原因被拋散至这个世界,並深深的改变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生物因此產生了未知的进化,它们因为混沌的生命而相互吞噬,並且与世界的四个基础元素,即地火风水融合,最终形成了四兽。 四兽各自为那身体组织的四分之一的衍生產物。 而混沌,那等不凡的生物,哪怕是一部分身体组织,也足以再造就一个强大的存在。 至於那存在是否为四兽,还是藉此復生的一部分混沌的意识,就有待商榷了。 不过,因为那神秘符阵,以及所谓的万物初始之王的意志的原因,混沌的一部分意识並没有重现,洛崑崙反倒从中得到了某大的好处。 四兽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二环上位的恐怖生物,合一升华后的存在自然不言而喻。 .............. 现实,化作银白色圆球的洛崑崙体表不断蠕动,形態也在不断的改变。 这便是混沌,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液態的黑雾,又像是沸腾的血浆,触之即烫,却又带著刺骨的寒意..... 混沌的血脉便是如此不合常理,无序、未分化、难预测。 这种怪物很难有固定的形態,会隨著遇到的事物的不同而改变自己的形態。 准確的说,是侵蚀和吞噬。 这种怪物数量稀少,且太多意识蒙昧,终其一生也只生活在黑洞禁区中。 但当它们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后,就会主动走出“舒適圈”,去吞食所见的一切。 要么掀起浩劫,要么在那之前被诛杀。 而洛崑崙现在就在被动的融合那已死去不知多少年的混沌留下来的身体组织。 不是血肉,不是能量,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带著蛮荒的嘶吼,带著无序的狂乱。 细胞组织里的轰鸣先响起来的。 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被唤醒,圆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红黑交织,不断蔓延,直至首尾相连。 像是撕裂般的痒,从每一个细胞单元里渗出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擦著。 “呃——” 洛崑崙闷哼一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改造,密度在成倍增长。 增生的组织飞快的从体表突出,又迅速硬化,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但这还不够。 血脉的力量,从来不止於肉身。 它並不局限於身体,也包括灵魂,高阶的血脉生物灵魂与本就与凡物不同 那股本源的力量径直撞向了灵魂。 洛崑崙的灵魂,原本是人类的模样,清晰,完整。 可当混沌的力量涌入时,那道灵魂的轮廓开始扭曲,开始膨胀,像是被吹胀的气球,又像是被揉碎的纸张,在无序的风暴里。 当躯魂被转化后,破茧成蝶的洛崑崙会有全新的姿態。 一切本该如此。 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维繫了意识一样,洛崑崙依然理性。 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蛮荒的大地,血色的天空,无数异兽在嘶吼,在廝杀..... 混沌,血肉。 机械,精神。 不相称的四种东西,像大杂烩一样强行合在一起。 灵魂开始震颤,像是有一把重锤,在反覆敲击著洛崑崙精神体上的壁垒。 混沌的力量一次次撞击,但壁垒纹丝不动。 之后,像是做出了妥协,或者说,已经山穷水尽了一样 那一刻,洛崑崙的意识飘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灵魂变了模样,表面上蒙上了一层黑暗。 而灵魂与肉身的联繫,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现实,已经缩水到一人大小的圆球,自身所处之地存在明显的空间裂隙,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虚空而去。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困於世界之內的凡物,他已经有了离开世界,遨游诸天万界的资格。 三环生物! ........... “与其说是血肉,倒不如说是...一种没见过的物质。” 通过对自身存在形式的观测,洛崑崙得出结论。 构成自己身体的单元儘管仍具有细胞结构,但在本质上已经不同。 混沌能在黑洞视界中生存,它的身体强度绝对强的恐怖,根本就不是常规认识中的物质能比的。 不清楚这种改变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东西对洛崑崙无害,更有好处。 在纯粹物质化的道路上,可以说是一片坦途。 以混沌的强悍,哪怕洛崑崙所拥有的特质是它本体的万万分之一,也足以受用了。 同时,还有另一个作用。 即洛崑崙可以分裂自身。 和先前的分裂不同,这种分裂近乎无损。 同时分割成多少块,就会產生多少个意志,而一旦会合,意识又会整合为一。 听上去很不错,但洛崑崙绝不会去做。 开什么玩笑?当多个“自己”同时存在,“自我”的概念就已经不復存在了! ............... 之后,是源自於混沌的知识。 这种怪物虽说意识蒙昧,但並不是真的痴傻。 硬要说的话,是生活在黑洞禁区的它们不需要思考。 它们存在於世,光是黑洞和天生强大的力量就足以应对大部分麻烦。 简单的说就是,“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用我的超级力量就可以了”。 而儘管洛崑崙得到的混沌遗留只有一点,但其中所蕴含的知识也是一点都不少。 其中就有他现在所处的位阶的称呼。 王者级生命,也就是三环生物。 世界之王,有一己之力改变一个世界的力量。 再之上的生命等阶,就是皇级生命,神圣生命,以及始祖。 始祖,“诞生”与“成为这等存在”这两个事件成为固定的两个点,起点与终点,即定的事实。 “终点固定”並非指力量无法增长,而是指“作为始祖的存在层次”已成既定事实。 而因为始祖生而强大,所以说是有两个既定之点,但这两个点实际上是重合的。 只有后天成为始祖者,才有两个既定之点。 拥有始祖的族群,每一个成员的诞生和陨灭都在始祖的注视下,並有进行干涉的可能。 也难怪远古巫师不敢把潮汐之主和不死鸟怎样,虽说始祖进行干涉的可能性极低,但並不为零。 若非必要,还是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为好。 “始祖....真是恐怖的存在,不过话说回来,那万物初始之王又是什么?” 只可惜,洛崑崙得到的传承知识太少了。 “对了,不死鸟也是王者级生命,它应该接受了完整的传承知识。” “到时候问一下就是,在此之前,我先把蛮荒世界復原。” 第165章 亚空间,故地重游 洛崑崙悬停在高空,身躯表面的暗纹依旧在微微蠕动,红黑交织的纹路如同有生命般流淌。 低头看著下方满目疮痍的荒原,大地龟裂,岩浆与海水交织,曾经的生灵骸骨散落各处,一片死寂。 洛崑崙意识微动,一股力量便顺著他的意志,缓缓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所过之处,肆虐的海水褪去,露出被淹没的陆地轮廓。 龟裂的大地开始缓缓癒合,深不见底的鸿沟被泥土与岩石填平,沸腾的岩浆渐渐冷却,化作坚硬的岩层..... 银白的光芒发散,笼罩著整片蛮荒世界,那些因四大神兽廝杀而断裂的空间壁垒开始缓缓修復。能量风暴渐渐平息,铅灰色的天穹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一些倖存的生物从藏身之处探出头,即使是那等存在的爭斗,依旧有顽强的生命存活。 它们能感觉到,这片大地正在復甦,一股新生的气息,正从土壤深处蔓延开来。 隨著最后一道裂痕癒合,洛崑崙缓缓收回了本源之力。他的身躯轻轻晃动,红黑交织的暗纹渐渐隱去,最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悬浮在半空。 此刻的他,气息內敛,却又带著一股威压。 三环生命的力量,在他体內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遭的能量潮汐。 他抬眼望向天穹,目光穿透世界壁垒,隨后直接来到屏障之前,划开,然后从中钻了出去。 洛崑崙来到了世界之外,这里除了混乱的空间外,还存在极为狂乱的能量。 在脱离世界的那一瞬间,洛崑崙就和那些能量发生了极为激烈的衝撞,而他也看清了世界之外的景象。 难以用语言描述,只知道十分恐怖。 先前四兽爭斗產生的末日景象,与世界之外的虚空相比,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也难怪只有三环才有资格跨越世界,三环之下的生物,在世界之外,很快就会被这些能量同化。 放眼望去,除了身后巨大的世界屏障和狂乱的能量外,什么都没有。 虚空中存在其他的世界,但距离十分遥远,那是以光年计量的距离。 想要遨游诸天,便必须藉助亚空间的力量。 通过斯凯尔对亚空间的研究,以及如今三环的层次,洛崑崙找到了更安全进入亚空间的方法。 蓝光骤然暴涨,下一刻,一道扭曲的裂隙在他面前撕裂开来。 一道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没有光,只有翻滚的、像是粘稠的色彩。 而后,他在周身撑开一层屏障。 盖勒力场,进行亚空间航行的唯一生存保障,由未知亚原子粒子构成,在亚空间中维持一个现实的“气泡”。 简单的说,就是一种是一种现实时空气泡。以让进入亚空间的人或物拒斥亚空间实体与能量。 注意,力场並非绝对可靠,会受外部衝击影响,出现稳定率下降、局部裂隙、完全崩溃等等情况。 一旦那样,要么灭亡,要么被同化污染。 除此之外,这个力仅用於亚空间,不防实体武器。 .................. 盖勒力场在洛崑崙周身撑开,淡蓝色的光幕如同一个透明的蛋壳。 抬眼望向那道撕裂开来的亚空间裂隙,里面翻滚的粘稠色彩扭曲变幻,时而化作血色的触手,时而凝成暗紫色的眼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未知气息。 这便是亚空间,一个不同於现实卜奇异维度,充斥著无数无法被理解的规则与力量。 没有多少犹豫,身影一晃,径直钻入了裂隙之中。 斯凯尔一个二环都敢研究、利用亚空间,作为三环生物的洛崑崙又怎会瞻前顾后? 甫一踏入亚空间,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便扑面而来。 粘稠的色彩如同实质的液体,疯狂地冲刷过来,但却被轻易地挡下。 亚空间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放眼望去,儘是扭曲变幻的色彩与光影。 偶尔有巨大的虚影从色彩深处掠过,洛崑崙见状收敛了所有气息。 而在这里,洛崑崙能感觉到,自己有两联繫存在。 察觉到这一点后,洛崑崙的意识微微一动,感知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他“看”到,在亚空间的深处,有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空间波动。 是巫师世界。 洛崑崙能感应到世界內部的一些情况。 “这个联繫源自於巫师世界,那另一个联繫又源自於哪个世界?” 思考著,洛崑崙开始感应。 依靠感应,洛崑崙拼凑出来世界的一些景象。 灯红酒绿,到处都是霓虹灯.... 现代都市? 莫非是..... 蓝光再次暴涨,盖勒力场裹挟著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空间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段时间后,前方的粘稠色彩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端,是光。 洛崑崙见状意识一动,直接进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像是推开了一扇门户一般,洛崑崙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清楚是怎样降临的,就仿佛洛崑崙本来就在这个世界中。 ........................ 夜晚的都市五光十色,迷人至极,却又带著些病態。 而在城市边缘,堆积如山的废弃金属和腐烂有机物构成了这片区域的独特“景观”。 这里是上城的排泄口,是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上怎么也掩盖不了的疮疤。 此刻,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正软绵绵地瘫倒在一堆杂乱无章的杂物之上。 一旁,有两个光头大汉。 “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敢招惹我们生电集团!” 青年趴在冰冷的金属废料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嘴角掛著暗红的血跡,浑浊的视线里,是两个光头大汉凶神恶煞的脸。 他勉强抬起头,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吐出的话语带著气音:“你们....生电集团.....迟早要遭报应.....” “报应?”其中一个刀疤脸的大汉狞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青年的腰腹上,“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偷拍我们集团的机密,没死在安保队枪下,算你命大!” 另一个矮壮的大汉蹲下身,揪著青年的衣领將他提起来,“说,你把照片藏哪了?交出来,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青年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咬得发青,却死死闭著嘴,一个字也不肯说。 那是他好不容易再拍到的,生电集团和联邦政府官员私下进行不当交易的证据,只要曝光出去...... 只可惜,自己躲过了生电集团的安保人员,却没躲过这两个壮汉。 刀疤脸见青年嘴硬,眼中凶光一闪,从腰间抽出一把淬著寒光的短刀,刀尖抵在青年的脖颈上:“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数到三,再不说,就割了你的喉咙!” “一——” “二——” 短刀的寒意渗入皮肤,青年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废料堆的上方。 洛崑崙低头看著下方的一幕,瞬间便解析出了眼前的信息,两个手持武器的壮汉,一个濒死的青年,还有空气中瀰漫的金属锈味与血腥味。 “照片?生电集团?” 两个光头大汉猛地抬头,看到垃圾堆上的洛崑崙,瞳孔骤然收缩。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们刚才竟没有丝毫察觉! 刀疤脸的心臟猛地一沉,握著短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喝道:“你是什么人?少多管閒事!这是我们生电集团的事!” 洛崑崙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自顾自的发散精神力。 破败的街区,灯红酒绿的都市,贫富差距极大的人群,还有熟悉的语言。 密武世界的语言! ........................ 见洛崑崙无视了自己,刀疤脸大汉立刻发火了。 哪里来的神经病,知道他们是生电集团那种庞然大物的人,还敢无视他们! “死!” 只见刀疤脸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洛崑崙,隨即立刻开火! 这可是集团特製的武器,即使是內境高手稍有不慎,也会被打中要害陨命! 反正上头下了死命令,干掉所有的知情人。 “特製的枪械?” 见状,洛崑崙的意识微动,隨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扩散开来。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扑面而来,全身上下瞬间凝固,连人带枪被洛崑崙拆成了微尘。 矮壮大汉见状,更是直接嚇得瘫坐在地上,裤脚处渗出一片湿冷的水渍。 这发生了什么?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青年也愣住了,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这是....超能力? ...................... “鬼.....鬼啊!” 矮壮大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脚並用,却被地上的金属废料绊倒,重重摔在一堆生锈的钢管上。 洛崑崙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矮壮大汉身上,瞬间便解析出这人的骨骼结构、肌肉强度,甚至连他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臟频率都清晰无比。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 无形的力量再次扩散,矮壮大汉的身体骤然僵住,隨即以比刀疤脸更快的速度,化作微尘融入夜色。连一丝血跡都没留下,仿佛这两人从未出现在这片废料场。 直到这时,洛崑崙才將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青年。 青年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惊骇与茫然。 洛崑崙缓缓降落在废料堆上,脚步落在冰冷的金属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蹲下身,目光扫过青年身上的伤痕,那些淤肿与擦伤,在他眼里与微不足道的划痕无异。 意念一动,便瞬间修復了青年的伤。 “你叫什么?” 洛崑崙的声音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情绪,却让青年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叫白浪。” “前辈,你......你到底是谁?”青年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颤音。 做为武者,他也听说过內境武者可用气给人疗伤,但刚刚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神奇。 “一个过客。”洛崑崙淡淡道,目光掠过远处灯火璀璨的上城,“这里是密武世界?现在是什么时候?” 白浪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神秘人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时候?难不成他是网文小说里穿越的古人? 不对,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练武练疯了的怪人? 他的手段,是像网上流传的氮压冰冻神功一样的新武学? “前辈,现在是新元歷398年。” 白浪还是如实回答了。 “新元歷是什么?生电集团又是什么?” “传说,距今快四百年前,有魔鬼肆虐人间,后来有英雄灭杀了它们,古代战士在消灭魔鬼的僕从后就將那一天定为新元。” “至於生电集团,我可以告诉您,他们不仅和联邦高官勾结,还暗中进行人体实验,简直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洛崑崙的眼神微微一动。 密武世界,已经过去快四百年了? 第166章 现代武道 从自己断开两界联繫的那天开始算,整个密武世界已经过去了近四百年。 显而易见,两个世界在断开联繫后,时间流速上出现差別。 巫师世界不过数十载的光阴,密武世界却已然歷经沧海桑田。 四百年,天地变样。 曾经的木屋被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取代,钢铁水泥铸就的森林在大地上蔓延,玻璃幕墙反射著日光,將整座城市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中穿梭的悬浮车划出淡蓝色的轨跡,街道上的全息投影gg闪烁著炫目的光芒。 信息技术与人工智慧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智能家居、自动驾驶.....这些科技,如今早已成为寻常之物。 整个世界的所有大陆都被探索、开发,交通网络遍布山川湖海,人口暴涨至八十亿之巨。 繁华的大都市里,隨处可见衣装革履的精英白领,步履匆匆地穿梭於写字楼与咖啡馆之间。 亦有手握財富的富人,在私人別墅里享受著鬆弛愜意的生活,智能管家与仿生机器人隨侍左右。 而武道的发展,更是借著科技的东风,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突飞猛进之势。 科技的发展让密武世界得以更精准地探索人体潜能,通过仪器扫描便能清晰观测到气血流动、肌肉发力的轨跡,那些古老武学中晦涩难懂的法门,被拆解成一个个可量化的数据模型。 同时,这也让密传武学发生了顛覆性的蜕变,古武与新武的划分,就此应运而生。 古武讲究炁由心生,力由体发,修炼全凭水磨功夫。 修炼者需逐阶打磨皮肉、筋骨、臟腑,日復一日地站桩、打拳,积蓄体內精元,一步一个脚印地夯实根基。 这是一条慢路,耗时长久,且对天赋要求极高,能有所成就者寥寥无几。 而新武,则是科技与武道结合的產物,由军工企业与科研院所牵头研发,走的是一条速成的捷径。 氮压冰冻神功便是典型。 新武者无需苦修內力,只需定期注射內力活化剂等特製药物,便能跳过又苦又累的打熬身体和枯燥的內气搬运过程,直接催生出可观的內气。 再配合上量身打造的外骨骼装备,瞬间就能拥有十数吨以上的巨力,更能催动装备內置的高压液氮装置,施展出凌厉招式。 当然,那样全套的“鎧甲”造价极高,大部分新武者无力负担,只能退而求其次,装配部分单兵装备。 比如电磁破岳拳套,通过內置的超导线圈,將体內微薄的气转化为强悍的电磁脉衝,一拳打出,足以崩灭坦克,威力惊人。 新武修炼周期短,战力成形快,可批量培养,因此被大量採用,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流。 与此同时,武者的境界划分也发生了彻底的革新,外境,內境,化境,以及只存在於都市传说中的神境。 外境,便是打磨肉身的基础阶段。修炼者通过各种方式锤炼体魄,包括但不限於古武的技法、震劲、外力锻打,以及新武的基因药剂、电流衝刺激等等。 等到人体精元强到一个极限后,再著手修炼內气。 这个境界的武者战力差距极大,有人能以一敌百,瞬息间秒杀数名同境,有的人则是被秒杀的那个。 內境,便是凝练气的境界。 古武者需不断积蓄,让气在体內循环往復,充盈全身。 新武者则依靠装备辅助,將內气与科技武器结合。 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踏入了强者之列,足以在一方城市里立足。 再之上,便是化境。 这是內外兼修,臻至圆满后,更进一步,发掘人体潜能的至高境界。 踏入化境的武者,无论古武新武,都能將自身掌控推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更快更强的同时,还能觉醒一些不可思议的异能。 巨力撼山,极速追风,百毒不侵,吞金食铁,千里眼窥探千百里之外,顺风耳听闻蚁虫振翅,乃至於用眼神或意念杀人。 而化境之上的神境,就没人知道具体的模样了。 有人说那是超凡入圣的境界,也有人觉得,那只是一些看网文入脑的人,杜撰出来的都市传说。 总而言之,整个世界,无论是生產力还是超凡力量,都与四百年前比起来天差地別。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美好。 但这一切,只存在於上城区。 城市的“边缘地带”,被称为下城区。这里是摩天大楼的阴影,是繁华盛世的背面。 上城区的中產阶级很少会来这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还有这样一处角落。 没有整洁的街道,没有便捷的公交与地铁,只有坑坑洼洼的土路,混杂著污水与垃圾的恶臭。 破败,萧条,墙皮剥落的老旧楼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窗户上蒙著厚厚的灰尘,偶尔有几道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 这里也有好多人住,他们是城市的底层,靠捡垃圾、打零工为生,在泥泞与骯脏里,挣扎著討一口饭吃。 路上,三五成群的人聚在街角,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没人在乎。 洛崑崙的目光,落在了一处有些破败的房子前。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门板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刻著三个字,白云馆。 “武馆?” “不止是武馆,还有学堂的作用。”身旁的白浪低声解释道。 洛崑崙的精神力早已瀰漫开来,覆盖了整片下城区。 很多半大的小孩子,背著破旧的布包,在垃圾堆里翻找著有用的东西,瘦小的身影在骯脏的环境里穿梭,看上去格外刺眼。 “义务教育去哪里了?社会保障去哪里了?基础设施建设又在哪?” 当年留在密武世界的知识里,不乏社会规划的內容。 四百年时间,他的规划肯定不可能涵盖所有,但一个生產力如此发达的社会,居然还存在这种地方,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白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您说的这些,在我师父小时候,以及我师公那个时代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听说那个时候,很多行业的龙头都是政府主导,教育、医疗、基建等等。”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上面放开了一部分,让私人企业参与进来。再到现在,很多东西都是由企业主导。” “4-13城的教育,就是由生电集团主导的。” 生电集团,全称生物闪电集团,是盘踞在4-13城的巨无霸企业,掌控著城市的能源、军工、教育等诸多產业,势力滔天。 整个4-13城的人,想上学都必须去他们开设的生电学院,別无选择。 “但生电学院的学费很贵,贵到离谱,不是中產家庭根本就上不起。” “所以师父就开了这白云馆,让这附近的孩子们到这里上课,教他们读书写字,也教一些粗浅的武学防身。我就是小时候来这里上课,然后拜入师父门下的。” “但不知怎的,这些年,总有人来找白云馆的麻烦。我出师后调查了两年,才发现这些事全是生电集团的人在背后搞鬼。” “他们想让这些孩子一辈子都这样!” 说到这,白浪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所以我才冒险去偷拍他们的机密,好——” “你想多了。” 洛崑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几张照片,能有什么用?” “更何况,你觉得那么大的势力,会让你一个毛头小子钻空子?”洛崑崙瞥了他一眼,“对方根本就懒得理你。” “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还没资格让他们动手。”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暗处传来。 “这位仁兄倒是颇有些见解。”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从街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像个彬彬有礼的律师。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合同,递到白浪面前。 “白云馆大弟子白浪是吧?”男人的声音平淡无奇,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师父白杰年,已经把白云馆卖给我们生电集团了。” “什么?怎么可能?!” 白浪一把抢过合同,目光死死地盯在落款处的签名上。 那確实是师父的笔跡,他再熟悉不过。 白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是难以置信。 见状,眼镜男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嘲讽:“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这破街区又臭又烂,有什么好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把这地皮卖了换钱,去更好的城区买个宽敞的房子,安享晚年,不是很合理吗?” “不可能!你撒谎!”白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师父是內境高手,真要离开,早就离开了,何必在这里待上三十年?!” “他守著的可不是这破房子!”白浪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定是你们使了手段!” 眼镜男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呵呵,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一群泥腿子,也配让集团动手?” “实话告诉你吧,”眼镜男收起笑容,语气冰冷,“你师父是自愿的。毕竟,他那宝贝孙子,还躺在生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呢。” “所以赶紧滚!否则当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眼镜男甩下一句话,完全没有將白浪放在眼里,整理了一下领口,转头便欲离开。 “先別著急著走,我还有问题要问。” 平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眼镜男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便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力道不大,却像是焊死的铁钳,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脖颈都无法转动分毫。 “找死!” 眼镜男心头腾地窜起一股怒火,眼底掠过一丝阴鷙。 这下城区的贱民,居然敢用脏手碰他的定製西装! 他猛地咬牙,太阳穴微微鼓起,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动无声扩散开来。 一瞬间,周遭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空气里瀰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连远处的霓虹灯光都变得扭曲模糊。 白浪只感觉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昏沉欲睡,连站都快要站不稳,只能死死咬著舌尖,靠著剧痛勉强维持清醒。 这是特殊的精神干扰手段,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下城区武者,百试百灵。 可洛崑崙却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手指依旧按在眼镜男的肩膀上,算力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將那股精神波动解析得纤毫毕现。 不过是通过刺激脑电波製造幻觉的小把戏罢了。 “催眠术?精神攻击?我让你见见更厉害的东西吧!” 洛崑崙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微微用力。 眼镜男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肩膀涌入体內,像是一座山岳轰然压下,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值两千多的昂贵裤子膝盖处瞬间磨破。 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前精神波动在触及洛崑崙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一股更恐怖的意识反噬,让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疼得眼前发黑。 “真可惜,我没有更和善的读心类能力,而你也没有精神体。” 洛崑崙的声音平淡无波,落在眼镜男耳中,却不啻於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无视了皮肉筋骨的阻隔,径直探向其意识的本源。 不同於巫师世界那些凝练的精神体,眼镜男的意识,不过是一团依附於大脑的混沌念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下一秒,眼镜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双目骤然凸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身体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在旁人看不见的层面,他的思维与记忆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离、翻阅,那些深埋在脑海里的秘密,此刻都无所遁形。 白浪看得目瞪口呆,他能隱约地看到,眼镜男的头顶上方,隱隱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洛崑崙很快將灵体內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快速整合、解析。 基因改造与人体潜能开发的计划。 故意製造车祸,处理在他们掌控之外的教育资源,一个小小的內境武者,居然敢挑战他们製造的垄断局面,真是不知死活。 同时,也给即將动工的新实验基地腾位置。 至於白浪的偷拍与调查,从头到尾都在生电集团的掌控之中。他们任由这小子蹦躂,不过是觉得有趣,甚至还刻意泄露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机密”,像看猴子一样。 像猫戏老鼠一样,也本该如此。 片刻后,那道半透明的意识虚影瞬间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泡影。眼镜男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著些不成句的胡话,显然已经彻底疯了。 而洛崑崙,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为生电集团的文职人员,这位眼镜男算得上是密武世界真正的高知识分子,他脑海有关於这片天地四百年变迁的歷史。 依靠这些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洛崑崙拼凑出一段波澜壮阔的时光。 当初,两界通道断开的余波尚未平息,密武世界便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武道联军以雷霆之势清剿了侵略者,將散落的资源与知识尽数收拢。 之后,便是长达数十年的战后恢復,以及一场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 依靠洛崑崙当年留下的那些基础科学知识,密武世界的文明进程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仅仅用了四十年,蒸汽机的轰鸣便响彻了整片大陆,工厂的烟囱林立而起,铁轨延伸向远方的荒野。 他们跳过了漫长的摸索期,直接踏入了蒸汽时代。 而后,技术的革新从未停歇。內燃机的发明、资本的兴起、电力的应用、远航技术的出现......文明的火种越烧越旺,自然而然地,他们走上了开拓其他大陆的道路。 最初的故土被命名为一號大陆,此后每发现一片新的疆域,便依序冠以二號、三號、四號之名。 四块大陆的版图,撑起了密武世界的鼎盛格局。 那段岁月,是密武世界有史以来最疯狂的黄金时代。 无数人背上行囊,离开故土,做为冒险家,涌向尚未开发的蛮荒之地。 有人靠著挖掘矿藏一夜暴富,有人靠著开拓商路躋身权贵。 开拓带来的海量资源与岗位,让底层之人也可以一夜成名,一朝暴富。 与之相伴的,是武道的再度腾飞。 彼时,化境的雏形已然显现。 那便是挖掘人体秘藏,以超凡入圣。 可如何挖掘潜藏在血肉深处的潜能,却成了横亘在所有武者面前的难题。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那就是精神意志,即心神之力。 唯有壮大心神,才能更精准地掌控肉身,撬动那潜藏的力量。 但该如何壮大? 就在整个武道界陷入迷茫之际,一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 他从当年缴获的巫师冥想法中,剥离出精神修炼的核心逻辑,结合密武世界的环境,创出了一门全新的功法,观想法。 巫师的冥想法,是於外吸纳魔力滋养精神,最终凝练出可离体的精神体。 可密武世界並无魔力,且冥想法对天赋的要求堪称苛刻,必须要有巫师天赋。 而这观想法却不一样,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路。 它主张观想身中神灵,以神魂为引,共感天地之息,追隨天地运转的频率,以此壮大自身心神。 这种修炼之法,不求精神离体向外拓展,而是向內求索, 將壮大后的精神力量比作涓涓细流,流淌遍周身的皮肉、筋骨、臟腑,对每一寸肌体都达到极致细微的掌控。 此法一出,武道界为之震动。 修炼观想法的武者,不仅能顺利叩开化境之门,还开发出各种异能,掌握精神震慑的手段。 而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更是能將心神之力与自身武道融合,催生出所谓的拳意、剑意、刀意。 拳意所至,碎石裂山。 剑意纵横,匹夫夺帅。 即便是在热武器横行的时代,这些化境强者依旧拥有一人对一军的恐怖战力。 常规的手段已无法限制他们,社会不得不正视这些超凡存在的力量,给予他们与之匹配的地位与权势。 权与力,永远是掛鉤的。 之后,便是黄金时代的落幕。 盛极而衰,从来都是文明发展的铁律。 隨著四块大陆的市场逐渐饱和,资源的开拓趋於尾声,那个遍地是机会的黄金时代,终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高速发展背后被忽视的隱患,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资源分配的极度失衡、底层民眾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大企业对市场的垄断愈演愈烈..... 尤其是在掌控者出现后。 最终,便形成了如今这般上城区纸醉金迷、下城区破败潦倒的畸形社会。 生电集团这样的巨无霸,便是时代的產物。 他们手握科技与武道的双重权柄,一步步攀上了权力的巔峰。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超凡,整个集团存在的原因便是为了给掌控者们服务。 掌控者,化境之后的道路。 他们精气神凝练一体,躯体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可以主动吸收电力等等力量,已然蜕去凡躯。 每一位,都有震山撼地之力,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神人。 但若要更进一步,便需要科技的发展。 “原来是这样。” 通篇看下来,对现今的武道,洛崑崙已经有了见解。 如果说四百年前的武道体系是龙蛇演义,那现在就是在向星河大帝的故事发展。 第167章 新人类,战斗 之后,洛崑崙鬆开了眼镜男。 那道溃散的意识虚影彻底湮灭,眼镜男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软倒在地,口中只剩嗬嗬的无意义声响。 洛崑崙没有再看他一眼,他早已將眼镜男记忆里的信息提炼完毕。 接下来,也该去会会所谓的“掌控者”了。 身影一晃,洛崑崙便消失在破败的街道尽头,只留下白浪站在原地,看著失魂落魄的眼镜男,久久不能平復。 ......... 4-13城,都市区。 与下城区的破败萧条截然不同,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盛世。 摩天大楼刺破云霄,玻璃幕墙反射著霓虹与星光,將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悬浮载具在专用航道上来回穿梭,引擎的低鸣匯成一曲繁华的乐章。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衣著光鲜的精英们步履匆匆,谈吐间儘是资本与科技的热词。 更有大量全副武装的士兵,身著泛著冷光的外骨骼装备,乘坐著搭载重型火力的悬浮战车,在城市內不断穿梭巡逻。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 一些高楼大厦的外墙上,则散发著柔和的微光,投射出一幅幅由虚幻人像构成的gg。 在这个时代,商业和资本早已挣脱了束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庞然巨物。 而像生电这样的巨无霸企业,更是相当於割据一方的诸侯,掌控著一座城市的能源、教育、军工,乃至无数人的生死。 至於名义上的政府,早已经沦为多方势力用来扯皮的场所。 议员们背后都有自己的金主,他们拿著企业的赞助,在议会上高谈阔论,却连一项真正惠及底层的法案都推行不了。 都市区最中心的地带,矗立著一座高达三百米的摩天大厦。 大厦建造使用了特殊材料,即使是抵挡飞弹轰击也不在话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顶端的生电集团標誌,在夜空中散发著刺目的蓝光。 这就是整个4-13城的无冕之王,生电集团的总部大厦。 即使是在整个四號大陆,生电集团也是响噹噹的大势力,与其他几座城市的巨头企业分庭抗礼。 而整个大厦的安保就严密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地面有装备了全身外骨骼士兵层层布防,空中有无人侦察机二十四小时巡航,地下更有数百道重力感应门,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靠近,都会被金属风暴瞬间撕成碎片。 此时,顶层会议室。 生电集团的高层齐聚一堂,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志得意满的脸。 会议桌上,全息投影不断闪烁,展示著一个个项目。 “s13號基因药剂已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受试者的內气浓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肉身强度达到了外境巔峰,副作用正在可控范围內。” “新式武器,黑武士三號的研究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装甲搭载微型核反应堆,可驱动电磁炮连续射击,同时配备了精神干扰装置,能对化境武者造成有效杀伤。” ....... 作为整个4-13城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他们所求的,无非是更悠久的寿命和更强大的力量。 而这世间万事,都讲求一个爭字。 过去的大陆,武者爭地盘,抢资源,才能突破桎梏,练到最高境界。 而商场如战场,大资本家们之间的爭斗,更是残酷到了极致。 一方落败,便意味著身败名裂,乃至家破人亡,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所以,开发新药和新武器便是重中之重。 这不仅是为了满足集团真正主人,掌控者雷神的需要,更是为了他们自己。 只有手握足够的力量,才能在这场你死我活的爭斗中,站稳脚跟。 就在研究人员准备匯报下一个项目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袭击了整座大厦。 那力量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强大无比。 飞弹都打不破的防护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齏粉。厚重的合金墙壁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那些密布的监控设备、重力感应门,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尽数报废。 生电集团的一眾高层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模样,便被这股力量碾成了满地血沫。 鲜血溅满了昂贵的地毯,与水晶吊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血腥的画面。 而这股力量並没有止步於此。 它如同狂怒的海啸,顺著大厦的结构飞速蔓延,所过之处,外骨骼士兵的装甲寸寸碎裂,无人侦察机凌空爆炸..... “呼!!” 生电集团地下二百米处的地下研究所內。 研究所的中央,矗立著一个两米的高大身影。他的身躯隱隱散发著银白色的金属质感。 这便是生电集团的掌控者,雷神。 他从雷法的修行中被惊醒。 到了掌控者的境界,修炼方式为法天象地,也就是以心灵模仿天地变化。 而雷电,亦是天地变化之一,同时也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之一。 模仿雷电的同时,还可以引雷入体,淬炼肉身, 除此之外,不断搞科研,然后应用到自己身上,也是一种方式。 就像是过去,旧时代的武者爭地盘,爭资源,才能练到高境界一样。 而在这个时代,这种爭斗已侧重於前沿科技的掌握。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所有掌控者手下,都有一个或多个集团和研究所的原因。 “怎么回事?刚刚的预感是什么....” 雷神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到了他这个境界,对危险和恶意的感知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近乎未卜先知。 就在刚才,一股致命的危机,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不安到了极点。 是谁? 谁要对他动手? 甚至有干掉自己的能力? 整个密武世界的掌控者,明里暗里不会少於五十人。 雷神自认为自己就算不是名列前茅,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即便是在掌控者中排名靠前的那几位,想对他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短短三秒钟,大量的思绪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 话音未落,还未等他行动,一股恐怖的力量便穿透了厚厚的岩层,落在了整座地下研究所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生电集团的大厦连同地下研究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在千钧一髮之际,雷神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电光暴涨,他猛地一拳打向头上77度角的方向。 那里是他武道灵觉预警最疯狂的方向! 伴隨著近乎实质的电光,空旷的地下研究室內骤然炸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仪器寸寸崩解,坚硬的岩层也轰然崩塌。 掌控者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力极高,可以近乎隨意的更改体型,高矮胖瘦,隨心所欲,这只是小儿科。 当然,自身质量不变。 真正恐怖的,是他们可以用异种能量和高能物质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比如电力,比如铀矿石,比如基因药剂。 依靠这些外力,打破人体的极限。 成为掌控者多年的雷神,一身气力早已突破百万斤。 同时,一身武道意志凝实无比,发生蜕变,周身縈绕的电光可轻易灭人精神。 躯体和意志,是武者的根本。 二者结合,更有种种奇妙。 以自身之力,引动天地之力。 用科学的方法讲,就是以人体自身的磁场,引动了天地大磁场,因此一招一式皆有撼动山河之威。 人力有穷尽,而天地无穷尽。 正因如此,掌控者已是凡人眼中的神,是另一个物种。 源自於人类,却高於人类,因此被称为——新人类! 但现在,雷神这个新人类,他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 从天而降,洛崑崙的身影缓缓凝实。他甚至没有真正动手,仅仅是依靠三环生命的精神力,便让雷神的攻击寸寸瓦解。 强横的精神力如同天罗地网,碾压而下,雷神的身躯,在他手中,便像抓小鸡仔一样,被轻易扼住了脖颈。 雷神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相当恐怖的生物! 但这般存在,自己却从未听说过。 ............ 轻而易举的擒拿雷神后,无视了对方坚韧的肉体和武道意志,洛崑崙开始研究对方。 雷神就感觉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如婴儿般孱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周身的电光像是被掐灭的烛火,明明灭灭,最终归於沉寂。 那些融在血肉里的高科技部件,在洛崑崙的力量碾压下,寸寸崩裂,发出刺耳的金属碎裂声。 “武道意志,心灵力量,和精神力相比....” 心灵力量与精神力量,二者可以说是一虚一实。 精神力量可以干涉物质现实,而心灵力量,则对虚幻的思维有干涉力。 武道意志便是这种力量的体现。 近乎未卜先知的危机感应,精神震慑、杀伤、幻境.... 很奇妙,是不同於法术的东西。 洛崑崙曾经突破过圣觉,武道造诣低不到哪去。 圣觉与掌控者的区別,大概是机制与数值的区別。 一个是明心见性,另一个是壮大心神。 后者的普適性更高,同时对前者的突破亦有帮助。 ............. 雷神的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恐惧,他不甘心自己纵横一世,最终却像只螻蚁般被人扼住脖颈,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同时,他也恐惧眼前这人的力量,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层次。 既不是新武依仗的科技武装,也不是古武锤炼的武道。 那股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简直不在同一个层次,让他连升起反抗的念头都觉得可笑。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其他的掌控者?还是隱世强者? “等等,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从雷神混乱的意识深处钻了出来。 那好像是在他小时候,距今一百三十年前。 那时候,4-13城还不叫这个名字,下城区也还没沦为贫民窟。 每一年的春分,他的父母,以及城里的很多很多人,都会穿上乾净的衣服,涌向市中心的广场,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 庆典是为了纪念传说中消灭了魔鬼的谜之英雄,密武世界的第二位斗神。 他还记得,广场中央立著一座石像。 那时候的他,还曾踮著脚尖,伸手去触摸石像的基座,听大人们讲著谜之英雄的故事。 斗神,圣觉,呵。 在成为掌控者后,他对此嗤之以鼻。 现代的武者,在基因药剂、外骨骼装甲、高科技武器的加持下,实力早就將古代武者远远超过了,无论是下限还是上限。 所谓的圣觉斗神,也不过是资源贫瘠、科技落后的古代的顶点。 靠著血肉之躯,在蛮荒的时代里搏出一条生路,或许能称得上强大,可和掌控者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掌控者能一拳轰碎山岳,能引动雷电焚城,能靠著科技改造让寿命翻上数倍.... 这些,是那个连完整名字都没留下来的斗神能做到的吗? 而隨著时代的发展,那个纪念节日也渐渐消亡了。 在快节奏的当下,资本与科技的洪流裹挟著所有人向前狂奔,没人再愿意追忆那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除了一些落后地区的老人,守著祖辈传下来的故事外,已经很少有人会专门抽出时间,去过一个源自於四百年前的节日。 可不知为何,被洛崑崙扼住脖颈的这一刻,雷神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小时候记忆里,被人们供奉的那个雕像,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像。 “你....到底是谁?” 雷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洛崑崙没有回答。 在结束了这场短暂的“研究”后,洛崑崙的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隨著躯体碎裂的声音。 鬆开手,庞大的身躯化作碎片。 之后,穿透层层崩塌的岩层,一步踏出地下研究所,悬停在半空之中。 而此时此刻,整个4-13城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警备。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都市的繁华,尖锐的鸣笛声响彻云霄,原本川流不息的街道瞬间陷入瘫痪,衣著光鲜的市民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混乱的海洋。 轰隆隆—— 沉重的履带碾压著柏油路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数不清的主战坦克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疾驰而来,漆黑的炮口高高扬起,齐刷刷地对准了生电集团大厦的废墟。 通体黝黑的步兵战车紧隨其后,车门轰然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鱼贯而出,手中的电磁步枪闪烁著冰冷的光芒,迅速构筑起一道严密的封锁线。 空中,更是杀机四伏。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至,旋翼捲起狂风,將地面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 机身两侧掛载的飞弹散发著致命的气息,机腹下方的机炮缓缓转动,瞄准镜牢牢锁定著废墟上空的那道身影。 更远处,几架体型庞大的战略运输机划破天际,舱门打开,身著重型外骨骼装甲的特殊部队从天而降,他们的装甲上闪烁著生电集团的標誌,赫然是尚未公开的黑武士三號原型机。 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將生电集团大厦的废墟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半空的洛崑崙身上,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生电集团是4-13城的支柱,利益关係错杂。 这场针对生电集团的恐怖袭击,无疑是对整个城市的宣战! ................. “放下武器,我不杀尔等。” 洛崑崙悬停在半空,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4-13城的上空。 声波所及之处,那些蓄势待发的士兵动作微微一滯,紧握武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洛崑崙能来到这里,正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人在纪念他,知道他来过。 所以,在开打前,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们喊话。 可惜。 “哼,不用理会!” 一辆指挥车的顶盖轰然掀开,一名身著將军制服的男人探出头。 “我们装备了最新式的电磁炮和穿甲飞弹!天上还有三颗军事卫星实时锁定目標!更有三位掌控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不过是个该死的恐怖分子!”將军的怒吼声震耳欲聋,“这种泯灭人性的疯子,必须立刻消灭!” 装备了高科技武器的军队,是將军的依仗。 掌控者再强,也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这也是社会能够继续存在在运转的原因。 “开火!” 隨著命令,主战坦克率先发难。 漆黑的炮口迸发出刺目的火光,数枚穿甲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射向洛崑崙。 战车上的电磁机枪疯狂扫射,蓝色的电流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更是火力全开,飞弹与机炮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剎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天空,都被这恐怖的火力笼罩。 “自寻死路。” 洛崑崙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既然对方不肯听,那接下来,便唯有战斗。 话音未落,数十发拖著尾焰的飞弹已然呼啸而至。 可就在这些飞弹即將触碰到洛崑崙的剎那,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停滯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洛崑崙甚至没有抬手,只是意念微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笼罩了所有飞弹。 下一秒,那些造价极高的飞弹弹体,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从內部开始寸寸瓦解。 外壳剥落,线路暴露...直到剩下一颗爆炸核心,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 之后,那些被剥离出来的爆炸核心,骤然调转方向,裹挟著比来时更狂暴的速度,如同数十道黑色的流星,循著原路,狠狠射向发射它们的坦克与直升机。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 主战坦克的装甲如同薄纸般被洞穿,內部的弹药被引爆,化作一团团巨大的火球。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炸成碎片,残骸如同雨点般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仅仅一个照面,重火力部队,便宣告报废。 地面上的士兵们目瞪口呆,看著那漫天火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而未等他们反应,下一刻。 洛崑崙周身的银白色流光骤然暴涨,他迫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化作巨人,站在城市之中。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为之凝滯,光线为之扭曲。 轰——! 地面上的士兵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名叫囂的將军,更是被威压直接掀飞,重重地摔在指挥车的顶棚上,口中狂喷鲜血。 望著那尊矗立在城市之中的银白色巨人,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火光,曾经的囂张与狂热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只是站在那里,就將自己的大军全部报废,自己等人甚至连靠近都办不到..... 这哪里是什么恐怖分子? 这分明是一尊从远古时代走来的神明! “我说过,放下武器,我不杀尔等。” “可惜,你们,无人肯听。” 洛崑崙的声音透过巨人,传遍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有三艘飞空巨舰於地平线上出现。 舰身通体由暗金色的特殊合金铸就,长达数千米,宛如三座悬浮在半空的钢铁山岳。 那是,掌控者为自己製造的坐驾,以及探索星辰的工具! 第168章 灭神炮 “那是什么东西?” “生电集团到底搞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闻所未闻的『巨人』?” 三艘飞空巨舰的主操控室內,刺耳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巨大的光屏上,正清晰地投射著城市中央那尊高达三百米的银白色能量巨人。 光是看著,就会產生精神上的压力。 赶来的三名掌控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盯著光屏上的巨人,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座驾,都是各自手下的集团以尖端科技打造的技术结晶,武器系统足以摧毁大陆,清洗地表。 舰內的每一名船员,都是接受了顶尖的基因优化技术,以及先进武道传承的精英,以一敌百不过是等閒。 更遑论他们三人。 作为掌控者,他们不仅修炼观想法臻至巔峰,更是有著高科技战甲,那武者与科技结合的產物。 寻常的巨大人形兵器在实战中笨重如废物,但这般等比缩小,由强大的超凡武者驾驭,二者结合便是一等一的人间凶器。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体內的武道灵觉仍在疯狂报警,如同敲响了最急促的警钟。 那尊银白色巨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绝非人力所能及。 “赶紧后撤!离开,立刻离开这里!” 为首的战舰內,大汉猛地嘶吼出声,同时一掌拍在操控台上,赤红的警报灯瞬间遍布整个操控室。 “最大功率!调转舰头,全速撤离!” “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外两名掌控者亦是脸色煞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 嗡—— 三艘飞空巨舰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周身亮起耀眼的能量护盾,庞大的舰身开始调转方向,引擎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准备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很高明的技术。” 下一刻,洛崑崙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彻在三艘战舰所有船员的脑海里,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为什么不把它们用在改造社会上,反而要用来打造武器?” 话音落下,三艘飞空巨舰的舰身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装甲、护盾、主炮...都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开始寸寸分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洛崑崙的精神力飞速运转,將战舰內蕴含的信息尽数解析、收纳。 等彻底分析完其中的技术和信息,三艘密武世界最顶尖的战舰,已然化作一堆毫无威胁的废铁,散落满地。 而那三个刚刚还在嘶吼著后撤的掌控者,早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 他们身披的高科技战甲光芒黯淡,体內的力量也被死死压制,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战舰解体,脸上写满了绝望。 洛崑崙没有立刻对他们动手,只是將三人隨意悬在一旁,等待之后的深度分析。 为什么是之后? 因为有东西要来了。 洛崑崙抬起头,望向天穹。 下一刻,一道无比炽亮的白色光束,骤然从云层深处撕裂而下。 那光束太过耀眼,仿佛匯聚了整片星空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电离,发出滋滋的爆响,连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光束的速度快到极致,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著洛崑崙所在的方位轰来! 躲不开,这是光束武器,洛崑崙的速度可没有光快。 不过,也没必要去躲。 躲不开,那便硬接下来。 “这是....灭神炮?!” “他们居然动用了灭神炮?他们疯了吗?!” 一瞬间內,被擒拿的三名掌控者看到那白光,大量的思绪一闪而过,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灭神炮! 那是密武世界压箱底的终极武器,是连掌控者都要为之惧怕的禁忌杀器! 光束之下,眾生平等! 为了击杀一个目標,竟然不惜动用这种武器!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彻底的不计代价! “整个4-13城最少有千万人,而灭神炮的影响范围,是整个大陆啊!他们难道不管后果了吗?!” 这可是人类最强武器,没有生物能在这等恐怖的打击下存活。 正因此,它由掌控者中公认的第一的盖亚以及久居星辰天的掌控者们所控制。 就像財富只会和流向更富一样,世界就是个金字塔,作为金字塔顶层的掌控者,所拥有的高端武器只会更多。 而现在,它被动用了。 后果,显而易见。 整个社会,將彻底崩溃,乃至於不復存在! ..................................... 遥远的星空之上,一座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的空间站內,无数屏幕正投射著4-13城的画面。 这里,便是星辰天。 十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正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中那道被白光打中的银白色身影。 他们皆是活了百年以上的老牌掌控者。 “四百年前,断开两界通道的人,居然在今天又出现了。”一名身披白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 “根据先祖留下来的画像,確实是他。”旁边一位身著黑色战甲的男子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洛崑崙的身影,“没想到,时隔四百年,他竟然还活著,甚至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是通过某种方法,再次回到密武世界的吗?”有人低声猜测,语气里带著一丝忌惮,“毕竟,那是一个比我们更加高能的世界,有什么手段都不奇怪。” “管他是怎么回来的。”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贪婪,“灭神炮的威力,足以轰杀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態。” “希望这一炮之下,能给他留下一些身体组织。只要能研究透他的生命结构,我们便能更进一步!” 话音落下,空间站內的掌控者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在绝对的力量和永恆的寿命面前,这世上除自己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第169章 盖亚意志 白色光束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撞向洛崑崙的头顶。 那是可以夷平整片大陆的恐怖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崩塌。 被擒拿的三名掌控者绝望地闭上眼,他们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光束落下后,整座4-13城归於寂灭,整个四號大陆化为飞灰的景象。 而他们自己,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星辰天的空间站內,所有老牌掌控者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屏幕,眼中满是期待与贪婪。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並未发生。 只见洛崑崙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正对那道炽亮的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强横无匹的力量爆发。 他的手掌平平摊开,仿佛只是在接一片飘落的雪花。 当光束触碰到掌心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巧力骤然爆发。 那道足以轰杀一切的灭神炮能量,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朝著洛崑崙的掌心涌去。 原本炽亮到刺目的光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光束的直径越来越细,直至最后一缕光芒也被彻底吞噬。 不过片刻,便將这所谓的人类最强武器,尽数吸纳。 就像是当年接下猩红的气功波一样,洛崑崙只手接下灭神炮。 这些来自灭神炮的能量,对他而言,算是补充。 天地间的震颤缓缓平息,崩塌的空间重新归位,唯有那片被光束灼烧过的天空,残留著淡淡的焦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被擒拿的三名掌控者猛地睁开眼,看著洛崑崙依旧淡然的身影,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绝望被极致的惊骇取代,连呼吸都停滯了。 星辰天的空间站內,那些强横的身影僵在原地,脸上的狂热与期待瞬间凝固,转而化作难以置信的骇然。 “怎.....怎么可能?” “灭神炮.....被他单手接下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空间站的寂静。 那位身披白袍的老者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观测台,眼中满是震怖:“这....这已经超出了生物的范畴!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灭神炮都伤不了他分毫....我们该怎么办?” 空间站內的老牌掌控者们面面相覷,此时脸色惨白如纸。 .................... 大地上,烟尘瀰漫,满目疮痍的废墟之间,无数人茫然四顾。 他们不知道先前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光束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那尊矗立在城市中央的银白色巨人为何会骤然消失。 警报声早已停歇,死寂笼罩著整座4-13城,倖存者瘫坐在地,市民们缩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没人知道,此刻的洛崑崙,已然將那三名掌控者的意识彻底解析。 从他们的记忆碎片里,他得到了更多的心灵力量运用之法。这些信息被快速整合,化作他认知中又一块拼图。 至於那三名掌控者,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后,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了飞灰。 隨后,洛崑崙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大气层的阻隔,径直朝著星辰天的方向疾驰而去,直指空间站, 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別想全身而退。 不过片刻,那座悬浮在星空下的空间站,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不好!他上来了!” “快!启动终极防御屏障!” “盖亚大人!请您出手!” 下一刻,一道透明的光幕骤然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將整座星辰天牢牢笼罩。 洛崑崙的身影停在光幕之外,目光扫过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屏障確实不凡,科技与超凡的结合。 就在他准备动手拆解这道屏障时,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从星辰天的核心区域浮现。 人影看不清面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白光,身形忽明忽暗,仿佛与这片星空融为一体。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横的气息,却让整个星辰天內的混乱瞬间平息。 所有掌控者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盖亚大人!” 那道虚幻人影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噤声。他的目光穿过透明屏障,落在洛崑崙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能清晰地传入洛崑崙的耳中。 “四百年不见,阁下风采依旧。”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见过我,但这不可能。” 洛崑崙的目光落在那道虚幻人影身上,当年他离开密武世界时,这片天地还未诞生如此特殊的存在。 “没什么不可能。”虚幻人影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这个世界的四百年前,你乘著来自另一个世界,巫师们的浮空船来到密武世界。” “之后你反戈一击,断开两界通道,飘然远去。” “这些东西,世界的『史书』里都有记录。” 短短几句话,洛崑崙便从中剥离出大量信息。 眼前的这个“人”,並不是什么拥有血肉之躯的生物,只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意志。 这是一种向外拓展的武道。 將肉身彻底褪下,让精神离体,塑造不朽的精神之躯,不再受血肉之躯的束缚。 这境界,便是所谓的神境。 身合自然,以神性取代人性,成为行走在人间的天地化身。 “阁下再一次来到此世,又大开杀戒,灭掉生电集团,意欲何为?”盖亚的虚影微微晃动,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再一次『救』这个世界。” “救世?”盖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虚影竟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这个世界一片祥和,科技与武道齐头並进,掌控者们引领文明前行。何须『救』?” “如果你是指那些在地面上挣扎的凡人,不过是区区螻蚁,寿命短暂,几十年於天地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最后都会化为一抔黄土。” “此乃神人之分,仙凡之別,一群虫子罢了。” 冰冷的话语吐出,而后洛崑崙周身的银白色流光骤然闪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撞在那层透明屏障之上。 “既然这样,那我更该灭了你们。” “如果你们是神,那我便是神上之神。” “也让你们像虫子一样,被我杀死。”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整片星辰天。 下一刻,那道虚幻人影的身形猛地一顿,周身的白光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第170章 神·灭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 话音未落,笼罩著星辰天的透明屏障之上,无数复杂的符文骤然亮起,淡淡的光晕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墙。 这道屏障,乃是盖亚以自身意志为引,融合了顶尖的科技与源自於巫师世界的巫阵的產物,是终极的防御。 洛崑崙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屏障之中,蕴含著符文的流转,蕴含著能量的爆发,更蕴含著盖亚意志的掌控。 三者相辅相成,確实算得上是密武世界的巔峰之作。 但,那又如何? 洛崑崙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那道屏障。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强横无匹的威压,只是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屏障之上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闪烁的符文,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屏障之內,星辰天的空间站里,所有老牌掌控者脸色剧变。 儘管他们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加大星辰能量的输出!” 惊呼声、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掌控者疯狂地扑向操控台,双手在上面飞速舞动。空间站內的能量核心瞬间被催动到极致,能量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屏障之中。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透明屏障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屏障。 “不——!” 空间站內,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 下一刻,那道耗费了无数心血铸就的终极防御屏障,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冰冷的星辰天之中。 而在屏障破碎的瞬间,盖亚的虚影陡然爆发出万丈白光,那道原本飘忽不定的人影疯狂膨胀,每一寸白光都在吞噬周遭的能量不过数息之间,便化作一尊高达万米的巨人。 巨人通体由纯粹的白光凝聚而成,双眼之中跳动著冰冷的火焰,头顶是浩瀚星空,脚下是渺小的空间站,举手投足间,竟引动著天地磁场的剧烈震颤,仿佛一尊真正的天地神祇。 “混蛋,你居然敢和整个世界作对!” 盖亚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整片星空都在晃动,空间站的金属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隨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而掌控者们,此刻眼中竟泛起了狂热的光芒,他们知道,这是盖亚大人的最强形態,是身合天地、执掌万物的神之姿態! 整个世界的力量,都为大人所用! 而这力量,便强到可怕! “在神之威下受死!” 万米巨人猛地抬起右手,那只由白光凝聚而成的手掌遮天蔽日,携著碾碎星辰的威势,朝著洛崑崙打落。 所过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恐怖的威压让整片星空都陷入了死寂。 星辰天的掌控者们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洛崑崙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那只巨掌即將落在他头顶的剎那,他才缓缓抬起右手,同样是平平一掌推出。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散发。 但当洛崑崙的手掌与盖亚的万米巨掌碰撞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骤然爆发。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被戳破。 盖亚那尊万米巨人的手掌,竟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 那些坚不可摧的白光符文,在洛崑崙的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漫天光点。 崩解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手掌蔓延至手腕,从手腕蔓延至手臂,再从手臂蔓延至整个身躯。 盖亚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所有力量,想要阻止身躯的崩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不!不可能!我明明代表了世界——!” 盖亚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响彻整片星空。 “整个世界?”洛崑崙微微挑眉,“你代表不了整个密武世界,你只能代表你们这群渣滓。” 不过数息之间,那尊高达万米的巨人,便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白光,消散在星空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只有一片死寂。 洛崑崙缓缓收回手掌,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依靠三环生命的力量,將盖亚的最强形態,一击打烂。 整个世界,听上去很厉害,但他代表不了。 做人要有b数,但可惜,他没有。 在洛崑崙看来,盖亚至多有整个世界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的力量。 听上去不多,但那也十分恐怖,一个世界百分之一的力量,极限出力最少在三十万亿亿吨以上,是真真正正有灭世之能的存在。 巫师世界的二环,面对盖亚,来多少死多少。 又或者说,这本就不是区区二环就可以碰瓷的领域。 只可惜,洛崑崙是三环生命,而且不是一般的三环生命。 他有混沌的一点特质,作为可以在黑洞视界內生存的生物,盖亚的这点力量跟毛毛雨没什么区別。 即使洛崑崙只是继承了一点。 ................. 在一击打灭巨人后,整片星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星辰天的空间站里,所有掌控者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盖亚大人的最强形態,那尊万米高的天地巨人,竟然被对方一掌打烂了? 无敌的盖亚大人,早已经超越了掌控者阶段,已经是神的大人,被秒杀了? 这还是人吗? 洛崑崙的目光缓缓扫过死寂的空间站,最终落在了那点点白光之上。 盖亚的意志,还未彻底湮灭。 做为身合天地这一道的开创者兼唯一成功者,能轻而易举地被干掉才是奇怪。 不过不碍事,一次打不死,多打几次就是。 第171章 灭尽 洛崑崙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片白光,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爆发。 盖亚残存的意志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吞噬,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我是不朽的——” 洛崑崙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吸力越来越强,那片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光点,被他吞下。 “嗯,十分美味。” 仿佛是意犹未尽一般,洛崑崙就沉浸於盖亚所拥有的知识。 他开始解析盖亚的意志,解析他那身合自然的武道,以及世界最深层次的规则。 盖亚的武道,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身合自然,化身世界之主,確实是一条强大的道路。 一个世界的力量,得多么强大?与世界合一,成为世界的代言人,便拥有了那无比的力量,可以说是弯道超车般的飞升。 但代价是,根本就无法知晓合一后的自己是自己还是一个继承了自己记忆的意志。 同时,想要做到,也十分困难。 盖亚的存在,几乎是一个奇蹟。 在彻底吸收盖亚后,洛崑崙微微抬手,掌心的白光闪烁了一下,而后便消散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空间站,看向那些掌控者。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等等,请看在先祖的份上——” “你侮辱了你的祖先,在我看来,你,你们,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洛崑崙的意念微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空间站。那些掌控者们,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了飞灰。 解决了所有掌控者,洛崑崙的目光投向了空间站的核心区域。 那里,存放著密武世界最先进也最全面科技资料与武道传承。 洛崑崙的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核心区域。他看著那些闪烁著光芒的存储设备,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这些资料,再加上盖亚的知识,对他而言,算是大收穫。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知识被洛崑崙收录。 大模型与智能体、人形机器人、专用晶片与存算一体、全自动晶片设计、量子通信与测量、脑机接口、神经科技、前沿材料、能源科技...... 这些东西,有的还存在於理论中,有的已经可以应用。 它们能解决多少问题?很多。 这世上有很多挡在人们面前的问题,但那並不是无解的,只是自视为神的掌控者们不想去解决。 ............................................ 时间流逝,转眼间,半年时间过去了。 家家户户的光屏上,正播放著最新的新闻播报: “本台消息,由联邦政府牵头,联合四块大陆顶尖学者共同设计的全球最大核聚变核电站,將於今日在一號大陆东海岸正式动工。该电站建成后,將彻底解决能源短缺问题,实现清洁能源全覆盖....” “財经频道最新报导,隨著新型农业技术与基因优化作物的推广,物价指数持续走低,新一轮经济大增长的浪潮已席捲四块大陆.....” “民生板块传来喜讯,联邦政府宣布,將在未来三年內,实现全民免费医疗与十二年义务教育全覆盖,彻底消灭绝对贫困,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文明发展的红利.....” 活在世上的人们,不知怎的,就像是一夜之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原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下城区居民,突然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廉租房,餐桌上的饭菜日渐丰盛。 曾经被资本垄断的医疗资源,如今向所有人敞开大门,身患病症的人能得到顶尖的救治。 而那些被尘封的武道传承,也不再是一家一姓的专属,而是被整理成册,在公立学校里统一传授。 物价在稳步下降,早已消失的公共服务重新回到人们身边,破败的基础设施被逐一翻新,经济、医疗、教育、交通....各个领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仿佛在一夜之间,整个社会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温柔纠正,各种各样的新技术一一出现。 无论是科技成果,还是武道。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美好毫无怀疑。 午后的咖啡馆里,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地低声討论著: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有好多人,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何止是消失!我昨天翻相册,发现我大学毕业照上,有个同学居然消失不见了,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个同学听说家里势力不小,当年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也是!我爷爷以前总念叨的那个什么生电集团董事长,我现在搜遍了所有资料,都找不到一点痕跡,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样的疑惑,不止在4-13城出现,而是蔓延到了四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自己一个人记错了,而是几乎所有人的记忆,都出现了诡异的偏差。 那些过去记忆中时常出现的大人物,呼风唤雨的政府高官,垄断市场的大集团董事,手段狠辣的黑道巨头...如今要么性情大变,从之前的囂张跋扈变得谦和亲民。 要么乾脆被一张陌生的新面孔取代,履歷乾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更有甚者,近乎人间蒸发,不只是他们本人,连他们的家庭、亲友,乃至於整个盘根错节的交际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一丝痕跡。 就像是游戏版本更新后,被彻底刪除的npc一样。 这种细思极恐的现象,不由得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 各地的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纷纷投入研究,一时之间眾说纷紜,各种假说层出不穷。 主流学术界给出的解释是“集体记忆偏差效应”:大脑在回忆过往时,会自动补全记忆碎片,容易用熟悉的信息替代模糊的真实细节,从而造成记忆偏差。 当这种偏差被反覆传播后,人们会潜移默化地信以为真,將其当成自己的真实记忆,最终形成大规模的集体认知错误。 也有一些脑洞大开的学者提出了“平行世界干涉假说”,称这种错乱的集体记忆,源於人类在另一时空的“真实”经歷,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信息发生碰撞后,残留下来的碎片。 更有人拋出了石破天惊的“认知篡改阴谋论”,他们认为,有一种远超人类想像的神秘力量,对现实世界进行了大规模的修改,抹去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重塑了所有人的记忆。 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在网络上发帖、论战,试图寻找蛛丝马跡,可翻遍了所有的歷史档案、新闻记录、私人日记,都找不到任何可以佐证的证据。 那些消失的人,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连一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而在现实社会越来越有奔头的情况下,这些虚无縹緲的猜测,很快就被层出不穷的利好资讯淹没,变得无人问津。 人们更愿意相信,眼前的美好是文明发展的必然结果,那些记忆偏差,不过是大脑开的一个小玩笑。 而那些对此耿耿於怀的学者,最终也只能遗憾地將这种现象,列为人类未解之谜,束之高阁。 不少以此为灵感的写手们,创作出了大量天马行空的小说,有悬疑惊悚的,有科幻玄幻的,在市场上颇受欢迎,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人知道,在星辰天空间站的核心研究室內,洛崑崙正在进行研究。 半年前,洛崑崙结束对掌控者的清洗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从盖亚的意志中解析出的知识,对整个世界的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认知修改。 在干掉那些盘踞在权力顶端的蛀虫后,洛崑崙更是对整个世界的权力结构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改造”。 该死的,一个不留。洛崑崙直接灭了他们三族,连带著他们的势力网络,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剩下的人,则被洛崑崙下了“思想钢印”。 在打下“思想钢印”后扶上位,以继续工作,推动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这是心灵力量一种用法,即给一个人进行洗脑,保证忠诚。 在研究了那么多掌控者后,洛崑崙对心灵力量的研究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他身上,心灵力量不再虚无縹緲,而是真正做到了宛若实质。 能够干涉现实,更能够直接作用於灵魂,消磨敌人的精神之力。 製造幻境,让人在烈火焚身的错觉中痛苦死去,在溺水窒息的幻觉中绝望沉沦,或是读取他人记忆、窥探他人心思....这些对如今的洛崑崙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手段。 而他现在正在钻研的,是更高端的领域。 將精神力量与心灵力量,这两股同源而异流的力量,统一。 第172章 信息 灵魂是什么? 无论是巫师世界还是以盖亚为首的掌控者们对此都有过深入的探索。 巫师通史中认为,灵魂是灵性聚集的体现,是生命之所以为生命的根本。 而盖亚则將其称之为灵子,认为那是一种超越物质的特殊粒子,具有绝对性,非灵性存在不可构成灵魂与意识。 它是伟大的,这是两个群体的共同认识。 而哪怕是最弱小的生灵体內,都蕴含了这份伟大的力量。 而洛崑崙,现在就在研究这伟大的力量。 他將灵魂三层分级: 一是本源核心,灵魂的绝对核心。 因为相关信息太少,洛崑崙还无法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猜测,那或许是一种信息集合。 二是包裹本源核心的外层结构,洛崑崙將其命名为信息层。 这一层由个体的记忆、情感、认知、经验等碎片化信息构成,可以说是精神力量、心灵力量的直接作用载体。 它可被外力侵蚀、篡改、剥离,也能通过修炼、吸收外界能量壮大。受损后可通过各种方式疗愈修復。 三是灵魂场域。 即个体与外界进行交互的媒介,范围与灵魂强度正相关,普通生物的场域仅覆盖自身,强者的场域可笼罩一片区域,甚至影响一方天地。 精神力量本质是对灵魂场域的控制与外放,而心灵力量则是对他者信息层的直接干涉,篡改认知、植入意念。 二者皆是灵魂的衍生。 洛崑崙的算力飞速运转,將各种知识尽数融合在一起。 以此將精神力量与心灵力量,这两股同源而异流的力量统一。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洛崑崙的识海深处,悄然诞生。 灵魂力量。 这股力量,既有著精神力量的外放之威,又有著心灵力量的內蕴之妙。 既能干涉现实,摧毁物质,又能映照本心,撼动灵魂。 而在这一瞬间,洛崑崙有种奇异的感觉。 忽地顿开金绳,那里扯断玉锁。 枷锁一去,今日方知我是我。 恍惚间,洛崑崙只感觉自己对整个世界的认识都变得更清晰,仿佛是一面镜子被擦去尘埃。 稳定,精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黄河决於口而心不惊慌。 与此同时,精神力也好似烈火烹油一般,在增长著。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世界的“档案室”,那个地方,只有盖亚才有资格进入。 而现在,洛崑崙也可以。 那是一片信息的海洋。 整个世界从诞生到现在,一切被记录下来的过程都在里面。 自然的衍变,生物的进化,还有人类的歷史。 准確的说,是这个世界诞生的人类所產生的一切思想、言语和行为。 这是人类的档案。 正是依靠这片信息的海洋,盖亚能“看”到这个世界四百年前洛崑崙的痕跡。 而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便是世界的意识,即世界的“灵魂”。 同时,这片海是有限制的。 盖亚认为,当突破了限制,来到另一个似是而非的“海”时,便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思考著,洛崑崙“来”到了“海”的尽头,向外探索。 一瞬间后,他回去了。 盖亚想的没错,“海”的外面確实可以到其它的世界。 只不过,要先通过亚空间。 世界內的人或物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出去,而世界外的东西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进来。 洛崑崙能看到,在世界的记录中,一千万年前,一滴巨大的血从天而降,滴到了纳西山脉。 “猩红果然是外来者,是在亚空间中行动的某个生物的血所化,是从相当遥远的世界而来....” 所以,亚空间这个东西,莫不是一个与现实相伴的精神领域? .............................. 回来后,“信息.....灵魂,会是信息吗?” 洛崑崙低声自语,他有多莱斯的知识,对方曾提出过假说,灵魂是一段能够自我叠代、自我编译、甚至影响周围环境的活代码数据,死亡便是这段代码的运行终止和数据散落。 若是如此,那些散落的信息,或许会在某一天重新聚合,诞生新的生命灵魂。 而对外质的研究,或许可以让洛崑崙触及內质,即灵魂最深处的本源核心。 当然,就目前来看,洛崑崙还差得远。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他得到了好处。 “这些收穫够大了,也该回去了。” “我可不想回去后,发现巫师世界也过去了好几百年。” 同时,洛崑崙也有一个想法。 通过人工製造空间通道,再一次联通两界。 製造两个点,巫师世界一个,密武世界一个。 如此一来,便能將密武世界、巫师世界,以及蛮荒世界等多个联通。 广大的世界,当巫师的魔力、密武的武道、蛮荒的资源等等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再以合理的制度控制,那迸发出来的发展潜力,將是无法想像的。 说干就干。 洛崑崙微微抬手,灵魂力量骤然爆发。 银白色的流光,如同瀑布般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笼罩了整个星辰天空间站。 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漫过星辰天空间站的每一寸。 整个空间站开始变形,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空间站在被改变,洛崑崙要將它改造成一个“门户”。 联通两个世界的门户。 完成后,洛崑崙再一次进入亚空间,回到巫师世界。 回来后,洛崑崙首先確定自己离开了多久。 在他离开后,整个世界过去了一百七十天。 见並没有过去多久,洛崑崙也是鬆了口气。 而后,便是收集材料,在巫师世界製造门户。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秩序之树的力量被调动,大量的资源被收集,第一时间送到洛崑崙手上。 在落日森林地区,洛崑崙建立了空间门。 启动后,通过门户便可以来往於两个世界。 而洛崑崙在第一时间內,让两个世界融合。 这不是问题。 巫师世界已经归属於他,密武世界也在他的掌握下。 空间门建立后的第三日,在洛崑崙的安排下,两个世界第一批穿越者进行了会面。 出身於秩序之树的新巫师惊讶於无魔世界也能如此繁荣,拥有超凡强者。 而武者也能感受到魔力这种温和的,可强化人体的超凡能量,以及更多的材料。 到了化境,武者所吃的,必须是高科技合成的营养剂。 除非到了掌控者阶段,能吸收电力之类的能量,否则普通的食物是吃不饱的。 而在这个世界,上述问题便不存在了。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体系中的独特与强大,也意识到了潜在的、令人兴奋的互补可能。 与此同时,一些心思縝密的人也联想到了什么。 根据歷史,两个世界在过去,或许有过接触。 那个接触绝不美好。 而现在,促使两个世界再接触的人,又会是谁? 一个月后,初步的交流成果开始显现。 在落日森林的空间门附近,一座融合了两种文明风格的联合研究站被建立起来。 第一项突破性成果,出现在材料领域。 密武世界有技术,巫师世界有各种特殊的材料。 二者结合,在材料学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如此,可製造更优秀的机械和巫具,量產的那种。 而后是能量。 两个世界的研究人员,正在研究可以將光能转化为魔力並储存起来的装置,人工製造魔石。 不过,也有一些不好的东西。 两个世界的歷史遗留问题,还有社会形式上的问题。 前一个问题对洛崑崙而言不算什么,旧巫师世界已经被他摧毁,高塔早就不復存在了。 真正的问题,是后一个。 “光有门户和技术的交流还不够,” 洛崑崙站在落日森林空间门的高塔上,俯瞰著下方日益繁华、却也暗流涌动的联合区,心中思忖。 他想起了自己顿悟时看到的世界“信息海”,那是集体歷史与意识的沉淀。两个世界要真正融合,或许也需要创造一个新的信息层基础。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目前还太过宏大。 信息是对现实的记录,是已有之事。改动世界记录下的信息,不是三环能做到的。 眼下,他需要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跨世界治理体系。 洛崑崙召集了两个世界的代表, 经过长达十日的激烈辩论与灵魂层面的直接沟通,一部《两界通衢基本宪章》初步诞生。 宪章的颁布,为融合指明了方向。但洛崑崙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融合,需要时间,需要无数个体的相互理解与接纳。 “门户已经打开,道路已经铺就。” “就看这交匯的文明之树,最终能长出怎样的果实。” “而果子,便可以帮助到我。” “至於灵魂的奥秘....虽然才刚刚触及皮毛,不过也够我突破三环了。” 精神力的积累拦不住洛崑崙,至於知识。 能够在世界的信息海中寻找答案的他,完全可以去寻找失落在歷史中的那些知识。 第173章 三环 时间流逝,星河流转,转眼间两界联通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里,密武与巫师世界的融合,早已从最初的试探与好奇,走向了深度的交织。 落日森林旁的联合研究站,早已扩建为一座巨大的两界城。 高楼大厦与魔法尖塔比邻而居,街道上,身著动力装甲的武道家与拿著法杖的巫师擦肩而过。 精密的製造技术,嫁接上巫师世界的超凡材料矿石,量產型的附魔动力装甲、符文能量步枪、医疗舱,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两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只有大企业战斗人员才能穿戴的装备,如今寻常武道家稍加修炼便能驾驭。曾经只有巫师才能使用各种治疗药剂,如今靠著医疗舱,凡人也能享受到超凡的救治。 能量领域的研究,也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光能转魔力的装置,天晶魔炉,在两个世界的天空中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络。 核聚变电站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料,以此转化为更具普適性的魔力。 曾经稀缺的魔石,如今成了家家户户都能使用的能源。 联合会的运转,也早已步入正轨。《两界通衢基本宪章》也被不断完善,文明在碰撞中,逐渐融合成一种全新的秩序。 这个世界,或许不能让所有人满意,因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去到“巔峰”。 但只要不是自甘墮落,文明会让所有人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与此同时,联合会也在开发蛮荒世界,修復另外两个世界。 资源充沛的蛮荒世界暂且不提,另外的两个世界几乎不成样子。 修復,再开发,是一件相当麻烦且吃力不討好的事。 对个体而言,確实如此。 但对一个文明来说,从长远上看,修復是必要的。 文明,是在保障个体尊严、自由与发展的基础上,实现群体的共生共荣。 如果一种文明拋弃个体、捨弃大多数,那它便已经背离了诞生的初衷,即人类为了摆脱野蛮、让每个个体都能更好生存而构建的秩序。 反过来,只有当大多数个体的需求被看见、权利被尊重,文明才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才能在一代代人的传承中稳步向前,而不是沦为少数人掌控的冰冷框架。 所以,很多看起来吃力不討好,在短时间內看上去没什么“甜头”的事,便必须要去做。 洛崑崙给联合会的很多人打了思想钢印,以此营造出这样的思潮。 被打下思想钢印的人终究会逝去,但营造出来的思潮却能长久。 这样一来,即使日后出现了怀有异心的人,也很难將其破坏。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却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至於文明的终极是怎样的,那就看时间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 巫师世界的某座孤岛上,终年被浓雾笼罩。 洛崑崙便待在这里。 这十年里,他的灵魂力量,早已达到了二环巔峰。 精神力的积累,如同浩瀚的星海,踏入三环巫师的门槛,他已经达到。 接下来,便是固化模型。 电磁力的波动、强力、弱力,这便是他要固化的三合一模型。 洛崑崙的量子算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他的意识,也沉入了最深处。 灵魂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樑,连接起这三种力。 最困难的早已解决,接下来按步骤来便是。 三合一模型的固化,如水到渠成。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从洛崑崙的灵魂空间深处蔓延开来,剎那间席捲整座孤岛,穿透终年不散的浓雾,向著巫师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扩散。 就在三合一模型彻底固化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產生了异变。 两界城的魔法尖塔上,镶嵌的人造魔晶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远超往日的亮度。 正在集体农庄生產的巫师,突然感觉到体內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联合会的监测中心內,无数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扑到屏幕前,瞳孔骤缩。 屏幕上,代表巫师世界魔力总量的曲线,正以一个清晰可见的幅度向上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震撼的数值上。 相较於先前,上涨了整整一个刻度,百分之一。 整个世界的能量,在这一刻“增加”了百分之一。 “不对!不是增加!”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巫师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上涨!是挤压!” “就像是往水盆里丟进一块石头,使水面上涨一样!”旁边的密武工程师也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世界的总能量没有变,是有什么东西,挤压了现实世界!” 到底是多强大的生命,才能有这般恐怖的能力? ...... 能量的骤然上涌,也在整个巫师世界范围內引发了连锁反应般的天灾。 雷霆撕裂云层,金色的电蛇在天穹之上狂舞,劈落在无人区的山脉间,激起漫天碎石, 暴雨倾盆而下,洪流衝垮了河岸的堤坝,却被提前布置的屏障稳稳拦住。 更有甚者,地底的火山被能量潮汐唤醒,赤红的岩浆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被超凡者们联手压制。 警报响彻每一座城市,身著动力装甲的维和部队穿梭在街道,引导居民进入地下避难所。 洛崑崙对此早有预想,再加上联合会的高效,紧急避难工作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 这场因能量上涌引发的天灾,持续了整整三日。 当一切归於平静,人们走出避难所时,发现除了部分无人区的建筑损毁、山脉地貌被重塑外,无人伤亡。 孤岛之上,洛崑崙开始研究晋升三环后自己的变化。 三合一模型自不用多说,那代表著什么,他明白。 拥有接近“造物主”的能力,可將一种物质转化为其他物质,如將泥土转化为食物或精密机器等等。 即使是创造生命,亦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要让他研究的,是规则和领域。 注意,规则和规律是两种东西。 规则是人或者別的什么东西规定出来让人共同遵守的制度或章程,规律是事物运动过程中固有的本质的必然的联繫。 二者性质不同。 规则是制定出来的,可以被修改、补充或废除,它是主观的。 规律则不能被修改、补充或废除,它是客观的。 因而,切不可把二者混为一谈。 当然,规律与规则也不是毫无联繫,一个正確的、合理的规则总是根据客观规律制定的,是对客观规律的反映。 那么,把自己定製的规则化作规律如何? 这便规则具现。 规则是被定製的,也就是制定者从规律中所总结的。 但这样的总结是片面的,唯心的。 可即使是不完整的,却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其能够存在的根本。 把这些片面的由自己所总结的规则,或者说在长久的探索中得到的总结提取出来,於此时此刻局部实现。 由於是局部,其独立而出的性质註定与自然界的规律產生间隔,从而划分出属於自己的领域。 至少对传统巫师而言,这样的形式叫“领域”。 不是一个被分割出来的空间,而是属於自己本身的“领域”。 这便是洛崑崙从巫师世界的信息海中,从久远的过去,降临者们留下来的痕跡中了解到的。 每一名三环巫师的领域都是有区別的,这取决於他们自己 那么,洛崑崙的领域又是怎样的? 第174章 灵性阵列 每一名三环巫师的领域都是有区別的,这取决於他们本身的认知。 对现实的认知,对规律的认识。 而洛崑崙的领域又会是怎样的? “认知,对世界的认知,对客观的认识...” 思考著,脑海中闪过多莱斯的理论,闪过灵魂三层分级的构架,闪过信息海洋的浩瀚无垠。 一瞬间,洛崑崙有答案了。 电子化,又或者说数据化,信息化。 数据是未经加工的原始素材,是客观的符號、数字或字符,本身不具备明確意义。 信息是经过加工、整理、分析后的数据,带有特定含义和价值,能被用来指导决策或行动。 数据是载体、是原料,无指向性。 信息是数据的提炼,有明確的意义和用途.... 万物皆有信息,世界或许也只是一团信息! 上述种种,便是洛崑崙的认知。 在此基础上,整合三大模型,构造出数码领域。 哪怕是有机物体,也可以数码化。 参考多莱斯的意识数据化理论,再加上领域的伟力,洛崑崙就能在领域內做到,甚至把自己转化成一团数据。 在没有灵魂的凡俗世界,不要轻易执行肉身湮灭与意识上传。 因为在上传后的自己与外界看来似乎没事发生,但是你自己的原版意识,可能就在肉身的毁灭里直接被消灭了,啥也感受不到了,上传后的你,不知道是你自己,还是一个拥有你全部记忆的复製品。 但超凡世界是有灵魂的,灵魂的本源核心是独一无二的信息集合。 那个东西,被称为真灵。 肉身为硬体,魂魄是数据,那真灵便是核心代码。 三环后的超凡之路,便同真灵有关。 所以在这个世界,意识上传十分保险,至少能保证上传之后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 “分析,收纳,掌握.....在我的领域之內,万物皆是可被解析的数据。” “一切都可以被理解,被利用,被掌控。拥有无限的计算力和信息获取能力,是否便是全知.....” 领域內,端坐在数据流中的洛崑崙便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根据计算,他的领域完全张开的话,可覆盖整个世界的百分之一。 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圆形的镜子。 这个大小相当大,过去的降临者中,领域最大者,论大小也就洛崑崙的十分之一大。 领域的大小取决於符合自然规律的程度,毕竟违逆自然產生间隔的领域对於自然界来说如同异物,不產生排斥就算很对的起领域的主人了。 越不特殊、越为普遍的规则所涵盖的范围自然也就越大。 当然,世界与世界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存在拥有特殊规律的世界並不在少数。 那么,那些顶尖的领域都是超大范围的吗?当然不是。 规则具现的强度,即便不怎么符合自然规律也依旧比要符合自然规律的领域要强大,而这就是强度。 至於强度取决於什么,那自然是看自身数值。 总而言之,洛崑崙的领域或许称不上最强最顶尖,但普適性绝对是最高的。 因为构成它的要素,是最基础的规则。 最基础的东西,即无论是怎样的世界,都有它的存在。 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再寻常不过,但无人会忽视它的存在。 .................................... 在完成了领域的构造后,晋升三环的喜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 他开始思考超凡到底是什么。 万事万物皆有信息。 强的本质,就是提高根源层次和其信息量。 如果將信息看成物质或能量,一切便豁然开朗。 信息量,便是物质的多少,是生命对宇宙规则的认知广度,是灵魂中储存的记忆、经验、感悟的总和。 根源层次,则是物质的质量,优先度,位格,自我核心等等 常规的修炼,便是信息的堆积,如同在沙地上堆砌城堡。 而真正的跃升,是信息量与根源层次同时达到閾值后的质变,是沙砾化作精钢的蜕变。 洛崑崙便在重新审视自己从凡俗到超凡的每一步,將过往的力量体系彻底拆解,再以新的认知重塑。 下一刻,意识化作一把无形的刻刀,將自己的力量体系层层剖析,刻下清晰的烙印。 他“来”到了自己的灵魂空间,这里存在他製造出来量子计算机群,是他的意识模块。 只要不断的增加数量,便可以增强计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 而洛崑崙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將它们进行一种微操。 因为它们,终究是外物,並不与洛崑崙真正合一。 他要对它们进行改造。 以计算机群为基础,將生物意识剥离,转化为可量化、可推演的数据流架构,再这份数据流架构,打碎重组成无数个相互关联、同步运算的意识子模块,如同宇宙星群般排布,形成一个高度统一的意识网络。 这个列阵的每一个子模块,都有其专属功能。 子模块的数量,与洛崑崙的信息量直接掛鉤,每一次信息量的暴涨,都会催生新的子模块,让它们的运算效率呈指数级提升。 而这就是灵性意识列阵。 不再是工具,而是洛崑崙灵魂的延伸。隨著他向更高层级迈进,这个列阵还会不断进化。 直至洛崑崙成为拥有无限计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的存在。 到了那一步,是否可以被称为“全知者”? 不知道,毕竟全知必定全能,而全知全能是最赖皮,也最不讲理的东西。 但不管怎样,这个列阵,可以让洛崑崙更强。 光这一点,便值得他去干。 ................................................ 漫长的工作开始,意识的刻刀落下,量子计算机群嗡鸣震颤,原本冰冷的构造,开始被洛崑崙的灵魂力量渗透、侵染。 生物意识被剥离的瞬间,没有丝毫滯涩,那些曾作为“外物”的运算核心,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的种子,在数据流的冲刷下,开始改变。 无数道细碎的流光从计算机群中逸散出来,那是被量化的意识碎片,是洛崑崙过往的记忆。 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通过吞噬来的。 这些被灵性意识列阵的构架牢牢牵引,化作一颗颗闪烁的“星辰”,在灵魂空间中循著特定的轨跡运转。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独立的意识子模块。 子模块之间並非孤立,而是以灵魂的本源核心为枢纽,为主导,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意识网络。 网络之上,数据流川流不息。 洛崑崙的灵魂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宇宙星空。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年时间。 灵性列阵,成功。 催动列阵,灵魂空间之外,孤岛之上的银色流光骤然暴涨。 领域无声无息地张开。 领域所及之处,空气被解析成氮、氧、氢的原子数据,大地被拆解成矿物的元素代码,就连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粒子,也化作了一串串闪烁的二进位符號。 心念一动,一块岩石瞬间化作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剑。 长剑的材质在意识子模块的精准调控下,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 简单的说,就是把它的原子固定死。 之后,他又心念一转,长剑崩解,重新化作岩石。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不对,只是对物质和物质结构进行操控罢了,一些更抽象的东西,比如概率,远不是我现在能涉及的......”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嘆为观止。 超高计算力,让他如本能一般去做这些事。 当年,在拥有念力后,洛崑崙想到了很多关於它的运用 拿个物体,套在身上当个盾牌,钝力锐力打击,举把剑抬著自己飞。 操控粒子撬动世界之基础,看一眼就把对方的身体从分子层面上分解成单个的粒子..... 只可惜,用念力玩精密操作,在消耗上其实並不比直接拿它来砸人低。 当时的他便明白,这些高阶运用,理论上吹吹牛得了,真打起来不如力大砖飞来的简单直接。 但在他如今的计算力的情况下,这一切简单无比。 灵性意识列阵已成了他灵魂的延伸,领域內的一切,都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由他掌控。 一些过去被视为狂想的操作,再不是难事。 而除了上述一切,他还能做到什么? 思考著,洛崑崙找来一粒沙。 一粒沙子,无足轻重。 但如果把它加速,將这小质量物体加速到近光速,靠相对论质增效应获得巨大动能,便能直击恆星並摧毁整个行星系。 依靠空间曲率驱动,扭曲弹丸周围的空间。 即让弹丸前方的空间收缩、后方的空间膨胀,弹丸相当於“骑在”空间波上以超高速滑行。 这种方式下,本身的静质量不会因相对论效应產生指数级暴涨,却能获得趋近甚至超越光速的宏观飞行速度。 以此手段,绕开常规推进的能量壁垒,將弹丸加速,无限趋近於光速。 此时弹丸的动质量会呈指数级暴涨,从打击效果来看,完全可以打灭恆星。 一粒沙,便可摧毁恆星。 过去的幻想与这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晋升三环的冷静,此刻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平静。 洛崑崙站起身,孤岛之上的浓雾早已散尽,阳光洒落,映照出他周身若有若无的数据流。 抬头望向星空,目光穿透了巫师世界的大气层,落在了太阳上。 “或许路还很长,但至少,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真灵的奥秘,信息的本源,宇宙的终极.....还有太多的未知,等著他去解析。 “可以通过外部影响,来让太阳能量体中的不死鸟提前出世。” 星界,即使是降临者们也在追寻。 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毕竟他们追隨著一位三环之上的存在。 而即使是现在的洛崑崙,要想通过亚空间去往那里,也要耗费相当漫长的时间。 世界之外太大了,哪怕是光速,在那种尺度下也算不上什么。 时不我待,洛崑崙打算儘早让太阳中的它出世。 虽说可以直接吞噬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但洛崑崙与不死鸟又没仇。 再加上始祖的原因,只能等它出世后交流。 洛崑崙也想全面的了解世界。 第175章 不死鸟,不可言者 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二十七年。 时间来到一百年,洛崑崙来到这个世界近一百年了。 这二十七年,洛崑崙一直待在巫师世界的星辰天,也就是虚假之天中,以近距离观察太阳能量体,以及里面沉睡的不死鸟。 联合会曾经向洛崑崙匯报,有在星辰天建立空间站,收集並利用星辰能量的打算。 洛崑崙制止了他们,毕竟巫师世界的星辰天中沉睡著一只未出世的三环生物。 它在吸收能量,以彻底降生在这世上。 既然这样,那洛崑崙就给它能量,以加快它的出世,直到现在。 “终於要出世了,不枉我花了那么多精力。” 洛崑崙的声音,在空旷的星辰天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嘆。 看著眼前的太阳能量体,以及里面传来的波动,即使是如今的洛崑崙,心里也不免產生了一丝激动。 抬眼望去,眼前的太阳能量体早已不復往日的炽红,而是化作了一团璀璨夺目的金红色光茧,光茧之內,有一道愈发清晰的鸟形轮廓在缓缓舒展。 一股源自血脉的强大威压,正以几何级数攀升,压得星辰天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轰—— 下一个瞬间,整个星辰天骤然爆发出万丈光华。 那光芒太过炽烈,穿透了虚假之天,照亮了巫师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人们纷纷抬头,看到天穹之上,仿佛有一轮金色的骄阳炸开。 伴隨著一声鸣叫,一只通体燃烧著金红光焰的神鸟,猛地从光茧中挣脱而出。 羽翼展开,有千丈之长,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由最纯粹烈焰编织而成。 神鸟甫一现身,周身的金红光焰便化作滔天热浪,席捲了整个星辰天。 那股恐怖的气势,如同海啸般,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让整个世界,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三环生物的威压。 洛崑崙的灵性意识列阵,也在这一刻运转,捕捉著神鸟散逸出的信息碎片。 “混沌?不对,和传承中的记载相比,好弱小,那不生下来就是皇者的稀少异种吗?” “看来是得到混沌死后的一点精华的衍生物,还有这个感觉,是那些巫师....” 这只不死鸟十数万年来一直在沉睡中,但这不代表它对外界一无所知。 它知晓混沌的存在,也知晓巫师。 神鸟振翅悬停在虚空之中,金红色的火焰流淌过羽翼,洒下点点光屑。 它低头,那双太阳般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洛崑崙,“巫师,你助吾提前出世,在吾离开此方世界,去往星界前,你想得到什么?” 洛崑崙从虚空中迈步而出,语气平静无波:“一些对诸天的认知,这些知识对你而言应该不算什么。” “自然。吾的血脉传承中,自有那些跨越诸天的常识,与你说说,倒也不成问题。” “你有什么疑问,便问,只要不涉及吾血脉的核心机密,都可以告诉你。” 洛崑崙点了点头,道:“好,先告诉我,万物初始——” “等等!” 话音未落,不死鸟猛地打断,金红色的眼眸骤然收缩,周身的火焰猛地暴涨,带著一丝刻在血脉深处的惶恐。 “你怎敢直接在现世中说出那位的尊號?” 洛崑崙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著不死鸟羽翼间疯狂跳动的火焰,它在害怕。 “不能说出来称呼?” “那是肯定的,凡有言,必被知。所以不可直呼其名,只能以『那位王』或『一切生命的开始』来代称。” 不死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余悸,金红色的羽翼下意识地收拢了几分,周身的光焰都黯淡了些许,仿佛刚才那险些脱口的称呼,已经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 洛崑崙眉心微动,灵性意识列阵瞬间运转,將不死鸟的情绪波动拆解分析。 他能捕捉到神鸟灵魂深处的战慄,如同飞蛾不敢扑向烈日,如同草木不敢逆著季候生长。 “那你知道那位王是怎样的存在?”洛崑崙继续问道。 不死鸟低头,喙尖的金红光焰轻轻跳动,像是在翻阅血脉传承中那些尘封的古老记载。 “据我所知,那是万千生命之上的顶点,是源头之一。” “传说有两位不可言者,这位王赋予了生命和形体,自混沌中捏造出血肉等万千载体。” “另一位被认为是无所不在的不可言者则將精神注入,以此创造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 “或是纯肉体,或是纯能量,或是纯意识形態,而那之中的强大者当中,便有我族的始祖。” “始祖便是这么诞生的。” 听到这个,洛崑崙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也就是说,这样的『不可言者』有两位,祂们是造物主?” “两位?不能这么说。”不死鸟摇了摇头,“诸天中,族群不计其数,对源头的认知各不相同。” “有的族群认为有三位,也有族群认为有四位,更有族群声称有五位。” “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位。所有,曾有猜测,认为那些不同的说法,本就是同一位的不同侧面。” “我族的始祖便认为三位,传说祂亲眼见过那第三位。” “那是位既没有过去,也不存在未来的不可言者,是纯粹实体的顶端,是可怖的魔神。” “等等,”听到这个,洛崑崙像是想到了什么,“精神,血脉进化,物质实体,这三条道路,莫不成都与不可言者有关?” “是的,正如你所想,那万千世界,无尽生命搞出来的许多力量体系,很多都在不可言者的涵盖范围內。” “说起来,关於血脉进化,还同混沌有关。” 不死鸟想到了什么,说:“传说那位王因为始祖,以及始祖们创造出来的族群一成不变,所以製造出混沌这种依然吞噬不同血脉来快速进化的生物。” “后来世间又出现了一种符印,那是这位王弄出来的东西。” “生命拥有那种符印,便可以无视始祖们所构建的血脉系统,自我进化,成为王种,皇种,神圣生命乃至於始祖。” “当然,那样的始祖很少。” “巫师,你既然知晓那位王,相必也得到了那符印。” “这是一条充斥著吞噬的路,符印拥有者和其它的强大生物,以及拥有者间都会相互廝杀。” 而这便是血脉者晋三环的基石。 三环血脉需要规则,普通的二环血脉,再怎么融合也很难弄出规则,成为三环。 而生下来便是三环的生物,又多是始祖的產物。 在始祖看来,只有到了那个层次,血脉中有源自於自己的规则的成员,才算是族群真正的一份子。 始祖构造了一个系统,每一个拥有自己完整血脉的成员都由祂们决定,决定它们的层次。 力量可以通过后天的各种方法提高,但血脉层次却不行。 在始祖系统內的生命是无法后天更改自己的层次的,只有始祖同意才能晋升。 而要侵入这个系统,夺走一个真正成员的位置,就得直面始祖,这等同找死。 不在现世的祂们,只是思考便能灭杀任何始祖之下的生物。 但有了源自於不可言者的符印后,这便不是问题。 就像始祖与始祖之下是两个层面一样,始祖与不可言者间的差距亦是两个层面。 第176章 母河,星界 之后,便是不死鸟一族传承了亿万年的、对整个诸天的认知。 “一切的世界,包括广大的星界在內,都在『河』之內。” 说著,它用火焰勾勒出一道蜿蜒曲折的轨跡,像是在虚空中描绘那条无形的长河:“这是一种形容,『河』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恐怕连我族的始祖都未必能窥其全貌,只知道那是流淌著的根源之河。” “河有多长,有多宽,它的上游在哪,下游又通往何处,源头是什么模样,最终又会流向何方....以上种种,全部无从知晓。” “只知道河中流淌的水,由无数世界和虚空中的东西构成,而星界就像是河中的一个个石头。” “除此之外,河中还会產生『洪流』。” “那洪流不知道从哪里来,亦不知道是谁掀起的,传说在洪流下,除了不可言者外,无论多么强大的生命都会被彻底淹没,就像是从未在诸天中存在过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族群认为,诸天之中存在第四位不可言者的原因。” “前三位中,有两位我已经说过了,赋予生命与形体的那位,不存过去与未来的那位。” “还有一位,便是被认为无所不在的那位。” “传说那位王,是虚妄之处的主人,又或者说,祂是虚妄之处本身。” 虚妄之处,便是亚空间。 因为无论在根源之河的哪一个角落,都能踏入。也正因为如此,那位才会被认为无所不在。 洛崑崙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那个地方如此特殊,原来也同一位不可言者有关 “那第四位不可言者,或许就是母河『洪流』现象的源头。” “有族群说,祂是根源之河的意志,也有认为其本身就是河的一部分,没有意识,没有形態,只是遵循著规则,推动世界的毁灭和重生。” ......................... 再之后,洛崑崙与不死鸟在星辰天的虚空中,交谈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死鸟將自己血脉中所有关於诸天的认知,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洛崑崙。而洛崑崙的灵性意识列阵,则將这些信息一一解析、吸收。 他对整个诸天,对那条无形的母河,终於有了大致的认识。 当星辰天的虚空泛起第一缕微光时,不死鸟终於停下了话语。 “好了,巫师,我能告诉你的知识都告诉你了。再往下,便是我族的机密,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更何况,我的本能告诉我,我必须儘快去往星界,在真正的恆星中筑巢。” 对不死鸟这种生命而言,筑巢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棲息。 构造一个合適的“巢穴”,不仅能拥有一处安稳的立足之地,还能滋养它们的伟大。 洛崑崙微微頷首,没有多问。 每个种族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不死鸟能將诸天的认知倾囊相授,已让洛崑崙心满意足。 再之后,洛崑崙向联合会的高层发送信息,安排各种事宜。 “我將远行,去往星界。一切照旧,发展文明。” 指令下达,简洁而明確。 联合议会的成员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那位大人又要踏上新的旅程了。 ........................... 安排好各项事宜后,洛崑崙穿过世界的壁垒,来到了巫师世界之外的虚空。 这里一片死寂,没有光,没有热,只有能量乱流在涌动。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虚空,“能跟上来的话,便跟上来吧。” 在打开亚空间通道后,不死鸟对洛崑崙道。 以它的智慧,不难猜到,这个巫师是想跟著它去星界。 在它看来,以这位巫师的野心与实力,绝不会满足於偏安一隅,星界的浩瀚与神秘,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对此,不死鸟並没有意见。 对方与它一样,是同一层次强者,而作为与它对等的存在,这要求算不上什么。 洛崑崙没有丝毫迟疑,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径直没入了那道扭曲的亚空间通道。 通道之內,洛崑崙张开领域和力场,將自己包住。 此时,他能清晰地“看见”,不死鸟的金红色流光就在前方,如同引路的明灯。 神鸟的速度极快,金红色的羽翼展开,每一次扇动,都能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璀璨的光痕。 速度,早已经超过了现实中的光速。 而在亚空间,一点距离,放在现实都相当於一个极为遥远的距离。 两相叠加,在极短时间內,洛崑崙跨越了最少上千光年的现实距离。 但这同星界的遥远相比,不值一提。 而在通道中航行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后,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到了。” 不死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兴奋。 洛崑崙的身影从亚空间通道中踏出,下一刻,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入目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这里,便是星界。 便是根源之河中,那些在洪流下,也能无恙的“石头”的聚集地。 这也是为什么,诸天中的生灵对星界无比嚮往的原因。 不死鸟振翅悬停在虚空中,金红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星界的恆星,才是我族真正的归宿。先前的那颗,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火种。” 洛崑崙的灵性意识列阵疯狂运转,將这片星空的信息,源源不断地纳入。 “你將去何处筑巢?”洛崑崙问道。 “一处偏僻的恆星系。”不死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嚮往,“在星界,偏僻代表著安全。” 它顿了顿,转头看向洛崑崙,说:“巫师,星界浩瀚,危机四伏。有无数强大的种族,棲息在这片星海之中。撕裂恆星,搅动星云的强者不计其数。” “虽说宇宙广大,遇到那等强者的概率不大,但若想在星界立足,还需谨慎行事。” 洛崑崙微微頷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点常识,他自然明白。 不死鸟隨后振翅,向著远方飞去。 在达到合適的地方时,它会再一次进入亚空间。 偏僻的恆星系也代表著安全,它自然不可能再让洛崑崙跟著。 在星界中,隱藏自己的存在绝对是正確的。 .............................................. 在与不死鸟分道扬鑣后,洛崑崙就独自一人在星空中飞行。 抬头仰望星空时的恐惧,从来不是源於黑暗,而是源於认知边界被撞碎的失重感。 看清了自己的“小”,也看清了宇宙的“大”,更看清了二者之间那道冰冷到令人窒息的鸿沟。 看到远的星辰,只会觉得它们渺小、遥远,无法分辨。 哪怕是强者,在面对这样的空间错觉时也难免迷失。 更恐怖的是,当你凝视星空,你会发现宇宙没有目的,没有温情,没有“意义”这个概念。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脚下不是熟悉的大地,头顶也不是划分昼夜的天穹,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悬浮在无边无际的几何虚空里,连“坠落”都成了一种奢望。 冰冷、空旷、无始无终,连恐惧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就是宇宙。 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与虚空相似,但虚空中的世界仍有相遇的可能。 而这便是不死鸟要筑巢的另一个重要因素,让自己不迷失。 像它们这样族群,更有世代流传下来的星图。 宇宙空间的航行,亚空间的航行。 当然,那是机密中的机密。 不过,对洛崑崙而言,这不是问题。 在將那两种力量统一,在构造灵性列阵后,洛崑崙的心境便长时间处於冷静和稳定中。 恐惧、害怕等情绪已经与他渐行渐远,同时,在他眼里,星辰的大小、位置、距离,全都清晰分明。 对许多人来说不好理解的错觉,在洛崑崙眼中只是坐標与路径。 而可以进行进行空间操控的他,相当於把自身变成了一个活的曲率引擎,用空间操控的方式,进行超光速飞行。 ............................. 银色的流光在星海中划过一道精准的轨跡,没有丝毫偏移。 洛崑崙的灵性意识列阵如同一张铺开的量子网,將四面八方的细微波动,都转化为一串串清晰的坐標数据。 那些在寻常强者眼中混沌一片的星域,在他这里,不过是一张標註著无数节点的三维星图。 他没有选择亚空间穿梭,而是以肉身直接横渡现实星海。 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亚空间中乱窜可不是一件好事。 空间操控的力量在他周身縈绕,每一次,都让他的身影跨越一段遥远的距离。 依靠这种方式,短短数年,洛崑崙就从原本的星空来到了一片遗蹟。 那是一片只剩下残骸的恆星系,至少洛崑崙是这么认为的。 根据残留的信息,洛崑崙了解到,这是人为的。 人为摧毁一个恆星系,星界果然藏龙臥虎。 没有多做停留,身影一晃,便再次化作流光,离开了这片遗蹟。 之后,洛崑崙来到星界的第十三年,他终於找到了一颗星球。 一颗荒凉,但曾经有过生命的星球。 洛崑崙因此落在星球表面。 这里没有风,没有大气环流,只有死寂的岩石裸露在外,被恆星的光芒晒得滚烫。 下一个瞬间,他的领域瞬间笼罩了小半个星球。 从地核深处的岩浆脉络,到地表岩层的风化痕跡,再到那些散落的、早已锈蚀的飞船残骸,所有信息都被他精准捕捉、解析。 星界確实是个好地方,有大量的宇宙射线和高能粒子。 对弱小的生物而言,没有防护去接触这些东西就是在自杀。 但对足够强大的生物而言,这些东西是上好的养料。 “话说回来,行星应该也像世界那样,有自己的『信息海』吧?” 思考著,洛崑崙行动了。 “果然,存在,行星和世界一样,都有对痕跡的记录。” 又或者说,生命的物质不会消失,仅形態转化,而痕跡会长期留存。 依靠这些信息,洛崑崙开始“读取”这颗星球曾经存在过的文明的痕跡。 根据那些金属残骸,这个文明的发展程度低不到哪去。 这是一个名为“星目族”的文明。 他们诞生於这颗星球,长著一只眼睛,天生有著灵能的力量。 灵能就是精神力量的一种称呼,硬要说的话,洛崑崙也在这个范围內。 这个种族对这种力量的研究十分深刻,整个文明也是以此为基石发展起来的。 而当他们能主宰整个星球后,自然而然的,他们开始接触亚空间。 第177章 维度,劫波 整个文明所有个体都拥有灵能,拥有施法能力的灵目族,在接触到亚空间后,整个族群都陷入了狂热。 他们惊嘆於亚空间的超然与伟大,並认为这是让族群不朽的途径。 即文明依靠灵魂能量,摆脱肉身和物质宇宙的束缚,变成更高位的意识体的终极跃迁。 是可以在亚空间中自由穿梭、甚至影响现实的意识存在,再也不用怕实体宇宙中的物质灾难。 为了这个目標,整个灵目族做了许多。 首先是消除个体间的差异。 举全文明之力,他们製造出一种类似於网际网路的精神网络,以此高度中央集权,减少內耗,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样一来,文明水平的提高便是无法阻挡的。 再之后,整个文明便能向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標接近。 构建了集体意识网络,將个体灵能匯聚成文明级精神洪流后,举全文明之力开启亚空间通道,探索这片奇异之境的规则。 同时利用內部的能量,淬炼整个文明的灵魂..... “所以,这是在搞灵能飞升?” 在查阅了信息后,洛崑崙这么想道。 飞升,又或者说升维。 维度,这个理论洛崑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而关於存在多少个维度,这个问题在不同的理论框架下,答案是不一样的。 弦理论最初需要26个维度,超弦理论將维度简化到了10个,而m理论认为宇宙有11个维度。 无论是弦理论、超弦理论还是m理论,它们所指的26维、10维或11维,都是包含了从0维到最高维的全部维度。 同时,关於0维的含义是完全一致的 0维,没有维度的点,理解起来很简单,但这个点却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概念。 没有任何维度的维度,怎么存在? 但这也是它的精髓。 就像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人要去往那个点的位置。 这个点在地图上存在,但在现实中不存在。 零维的就是这样,代表了位置或坐標,只是一个占位符,用来代表什么。 “而如果用开发更新一款游戏来比喻的话,零维就是游戏刚立项,策划案,一到三维就是开放基础世界。” “四维就是加入时间轴系统。玩家的所有操作形成一条“轨跡”。可以知道,但没法跳转到过去或未来,即跳过剧情,只能顺著推主线。” “即拥有观测权,但无干涉权。” “那五维就是上线平行剧情分支,在剧情的关键节点,比如选a还是选b,衍生出无数条不同的线。六维就是可以无视时间顺序,直接从当前一条分支,跳到另一条完全不同的分支里。” “七维就是一个伺服器,这个伺服器包含了所有剧情和“线”,而八维就是伺服器集群的所在,存在无数个其他伺服器,九维就是跨伺服器。” “十维是游戏开发者,10+1维大概可以比做一个游戏做完了,重新立项再做一个新的游戏。” “嘶,照这样想,我怕不是在一个游戏里?” 虽说这些理论尚未被证实,但就当年同不死鸟的交流,即“始祖们並不在尘世”来看,高维或许真的存在。 不过,把“诞生”与“成为这等存在”这两个事件成为固定的两个点,即定的事实的存在,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常规认识中的生物。 位於更高维度,正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这么一来,建立族群系统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对现世的一种干涉方式。” ............................ 就从最后的结局来看,灵目文明的飞升显然是失败的。 儘管遗留下来的信息已经残缺不全,但洛崑崙仍然拼凑出来一些关於文明结局的信息。 那是一种突然的出现,一条黑蛇,如果说硬要给一个形容的话,一条像黑蛇一样的东西把整个文明“吞”了下去。 整个文明的生命,无论是外层的灵魂还是本源核心的真灵,都被吞了。 而真灵,恐怕就是黑蛇出现的原因。 三环之后便涉及到真灵的壮大。 壮大真灵,一般有两种方法。 一种便是黑蛇这般,直接吞噬其他生命的真灵,效率极高,见效极快。 另一种则是缓慢打磨。 诸天之中存在香火之道,修行者藉助眾生的信念之力滋养自身,但这种方式弊端极大。 眾生信念驳杂不纯,极易侵蚀修行者的本心,最终导致自身意识被信徒的期望所绑架,失去自我,因此並非主流。 但其中的锤炼之法却有可取之处。 直面眾生心念的汪洋,在无数驳杂的信念中坚守自身本我,以此打磨真灵,使其愈发纯粹凝练。 只是这种方法太过缓慢,与吞噬之道相比,效率可谓天差地別。 但洛崑崙不打算吞噬真灵。 真灵是最根本之物,是核心代码。 这和吞噬灵魂不一样。 若是可以的话,洛崑崙不想更改自己的根本。 所以,他就只能走慢慢打磨真灵的路。 不过,对於打磨的方式,洛崑崙有著自己的见解。 “香火之道的磨炼,本质上是与眾生的正面心念对抗。”他分析道,“信徒心中的神,往往是公正、仁慈、强大的,这种心念偏向正面,因为人总是嚮往美好与有利的事物。” “就像丰饶之神与瘟疫之神,前者的信徒往往多於后者。” “但反过来想,恶念同样可以用来锤炼真灵。” “贪婪、恐惧、憎恨...这些负面心念更加狂暴,更加纯粹,虽危险万分,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锤炼真灵的效果便正面心念。” “可无论是正面心念还是负面心念,终究都源自於『人心』,本质上还是在与人斗,格局终究有限。” 灵性意识列阵高速运转,无数信息碎片碰撞、融合,一个全新的锤炼之法在洛崑崙心中逐渐成型。 劫,劫波,是宇宙的自动平衡与周期律,无好恶、无奖惩,如四季更替般自然。 生老病死、成住坏空、因果缘法皆为劫。 以无量劫淬炼真灵,终至不灭。 “这颗星球的痕跡中蕴含了灵目族大量的信息,有他们的歷史。” “而一个文明的发展永远少不了劫。”洛崑崙的灵性意识再次扩散开来,“便用这些劫,作为我锤炼真灵的推动力。” 第178章 歷劫 灾劫是缘起,痛苦是执果。 盖周天变化斗数,產生世间缘起缘灭祸福相依。 以劫与苦痛锤炼真灵,何其疯狂之举? 灾劫是成住坏空的客观阶段,痛苦源於眾生对“我执”与“法执”的执念。 贪恋存续、畏惧毁灭,自然会在灾劫中感受到生离死別、家园破碎的苦楚。 这是人之常情,即使是洛崑崙也不可能避免。 认为灾劫不过是规律流转之表象,勘破诸法无常,痛苦便无从附著者,弗人也。 而以灾劫与痛苦锤炼真灵,核心便是將外在劫难转化为內在淬炼之火,最终实现真灵的壮大和蜕变。 用极端压力剥离生命中的杂质,淬炼真灵,完成质变。 首先,是最原始的起源之劫。 那是尚未诞生灵能概念的蒙昧时代,这是宇宙赋予初生文明的第一道劫难,生存。 不是族群內部的算计,不是对高维的妄想,只是最纯粹的、物竞天择的残酷。 洛崑崙置身其中,仿佛能感受到那在岩缝中苟延残喘的绝望,能听见在风暴下嘶吼的求生欲。 这份劫难没有掺杂任何心念的驳杂,只有生与灭的极致拉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 紧接著,是觉醒之劫。 不知是哪一代灵目族先祖,在濒死之际触碰到了灵魂深处的灵能火种,他们觉醒了。 但第一批觉醒灵能的个体,往往无法掌控体內奔腾的力量,要么被自己的灵能焚烧成灰烬,要么失控引发的能量爆炸,將整片棲息地夷为平地。 灵目族在觉醒与毁灭的循环中挣扎,每一次对灵能认知的跃升,都伴隨著的死亡。 这是文明从蒙昧走向开化的必经之劫,是火种点燃时必然会烧穿的荆棘。 洛崑崙沉浸在这份灼热的痛苦里。 守著本心,任由这份劫难打磨真灵的韧性,能承载多大的力量,便要先承受多大的毁灭。 而后,是分歧之劫。 灵能普及之后,族群分裂了两派。 既有权力的爭斗,又有理念的爭斗。 大地被撕裂,海洋被煮沸,曾经凝聚的族群,在自相残杀中险些覆灭。 这是文明成长的內劫,比宇宙的残酷更甚,因为它源自於自身的欲望与分歧。 即使是遗留下来的信息,也充满憎恨与执念的残响。 这些劫难是灵目族从尘埃中崛起的基石,是刻在这个文明身上的烙印。 洛崑崙的真灵就在这些歷史的劫难,个体的痛苦中沉浮。 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 种种灾厄困苦,皆是锤炼真灵的“重锤”。 .......................................... 解析那些信息,意识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化作无数灵目族个体的视角,亲歷那些刻入文明骨髓的痛楚。 岩缝中啃食著碎屑、在风暴里蜷缩著等待死亡的蒙昧先民,感受著生存本能驱使下的极致绝望,以及那一点“想活下去”的执念如何在血肉与骨骼间疯长。 第一批觉醒的牺牲者,奔腾的能量如岩浆般灼烧臟腑,皮肤寸寸碳化。 毁灭异己者攥著憎恨,在能量碰撞的轰鸣里,看著昔日同胞化作碎片,散入风中。 .... 这些灾厄困苦不再是冰冷的信息碎片,而是化作实质的浪潮,一遍遍冲刷著洛崑崙。 眾生对“存续”的贪恋,对“毁灭”的畏惧,对“自我”的执念,对“异见”的憎恨,全都成了淬炼之火的燃料。 稍有不慎,便会无火自然,在无尽痛苦中崩解真灵,化做飞灰。 但即走上了砥礪之路,无论后果如何,洛崑崙都不会后悔。 看著灵目族从蒙昧走向辉煌,又从辉煌跌入毁灭,看著集体意识网络如何將个体稜角磨平,看著对亚空间的狂热如何吞噬理智,看著黑蛇降临之时,整个文明的真灵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悲鸣。 那悲鸣里,有不甘,有悔恨,有对“不朽”的执念尚未散尽。 洛崑崙的真灵静静吸纳著这份悲鸣。 没有贪婪,没有排斥,只是將灵目族文明兴衰的全部轨跡,化作冲刷自身的一部分。 那些生灭、那些挣扎、那些执念与痛苦,仿佛成了真灵上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当最后一缕源自灵目族的残响被彻底消化,洛崑崙缓缓从文明的歷史长河中抽离。 第一次炼灵结束了。 与躯体重合的精神体,似乎蒙上了点点光晕。 那光晕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增强的灵魂力量却证明那不是错觉。 灵魂是外质,真灵是內核。 內核强大自然会影响外质。 而当真灵之光蜕变如晨星一般时,便代表来到了另一个等阶。 “至少要三千年时间,才能完成蜕变。” 洛崑崙粗略计算了一下。 这个时间不算长,毕竟他走的是自我修持,自我砥礪壮大真灵的路。 吞噬之路固然快,但洛崑崙在完成了灵魂的分层后並不想影响自我的纯粹。 更何况星界臥虎藏龙,保不齐因此招惹到强大的存在或文明。 所以,做人还是低调点,肆无忌惮是自寻死路。 不过,等阶在短时间內无法得到蜕变,但不代表力量不能大幅度提升。 “先造一个基地,然后进行实验。” 洛崑崙同化並改造了这颗荒废星球上的一片区域,將其改造成自己的基地。 在原本世界的那些年,他一直在解析各种知识。 世界的交匯,再加上合理的制度,使学者层出不穷,自然科学的研究也有了进步。 而对拥有那四大基本力的洛崑崙,知晓了原理,便有將其化做手段的资格。 儘管他只是分別掌握了那四力,而非將它们彻底统一,凝聚为万能万用的统一力场。 这也是促使洛崑崙来到星界的原因。 广阔宇宙星空更適合他。 第179章 统一,畸变星 结合四大基本力的掌控能力,以及自身的数值,洛崑崙现在可以弄出来的手段不少。 引力掌控上,曲率弹丸加速自不用多说,洛崑崙甚至能製造巨型引力源。 而依靠三合一模型,洛崑崙能復刻正反物质湮灭,製造中子星物质。 中子星和原子核,二者在物质组成和高密度特性上有相似性。 那等天体,光存在就是一场天灾。 不过,吸收了混沌残留的洛崑崙不需要那么做。 洛崑崙曾经深度检查过自己的躯体构造,发现它们多了一种特质。 那特质无法被確定,也无法被理解。 明明是生物细胞的结构,但又强韧无比,不合常理的强,简直是纯唯心的產物。 不过,这么说倒也没错。 高位存在本就唯心,高位者之间的战斗高度抽象。 比如,我的数值有不可达基数、马洛基数、不可描述基数等等。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达到这些只存在於公理假设中的大基数,你就问强不强吧。 这就很有问题。 因为现实是物理的,而数学是理想化的。 力量源於意识/概念/敘事,可隨意改写数学规则、逻辑或设定本身,不受任何客观框架约束,能“无理由”超越更高基数..... 根本不讲道理与缘由,所以只能將其归类为唯心。 高位者到这样了,作为高位者之上的不可言者,那自然更离谱。 从某种意义上,祂们跟开了自定义模式差不多。 而作为不可言者造物的混沌,自然也是唯心之物。 即使是血肉之躯,也能在黑洞视界中生存,就是这么不讲理。 扯远了,总之,洛崑崙目前想要更进一步的推进力量,就必须在原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即让四力合一,成为万能力。 这倒並非难事,依靠先前的积累,再加上进入星界后的探索,洛崑崙很快整出来统一力。 这也算是种弯道超车。 儘管只是小范围的统一力,是初步的尝试,没有隨意生灭宇宙的力量,但也十分强大。 看似局限,却已足够让洛崑崙玩出无数花样。 在完成初步的统一后,洛崑崙在这片星空中进行了尝试。 身前的空间便泛起涟漪,不再是引力扭曲那般粗暴的褶皱,而是一种重塑。 而后,一颗米粒大小的中子星物质悬停在他掌心,下一秒,强核力的束缚被悄然改写,致密的中子简併態瞬间溃散,化作一团等离子体。 换作从前,这一步足以炸穿一颗行星的地壳。 这便是统一力的妙处。 当然,这种小范围的统一力,也有其短板。 无法脱离洛崑崙的意识覆盖范围,一旦超出界限,所有被改写的都会瞬间回弹。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再大,也终会归於沉寂。可即便如此,这也已是顛覆性的力量。 而完成这一切,洛崑崙一共用了半年的时间。 之后的一年半,洛崑崙一直在用星目族文明痕跡中的灾厄劫难来磨练自己的真灵,直到它再也无用。 在长久的对抗中,洛崑崙能感觉到,自己產生了一种变化。 躯体,灵魂再一次变得紧密,其中也包括真灵。 为何? 因为外界如炼狱,唯有作为庐舍的躯体和衣服的灵魂能让真灵安心。 有一道如山巨幕般的意志,如果那能称之为意志的话。 它似乎无处不在,难以避免。 又或者说,这是一种极度自我的体现。 除己之外再无他物,万事万物皆为虚妄。 洛崑崙花了一段时间,这才调整好心態, “这颗星球的劫波,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必须再去寻找一个地方,最好是一个世界的成住坏空。” 世界即星球,一个拥有智慧生命的行星。 想到这,在修復好这颗星球的环境后,洛崑崙再一次进入了亚空间。 这也算是互惠互利,洛崑崙得到了信息和过往的劫,星球也能重新恢復生机。 或许,过个几百几千万年,这里会再一次诞生一个文明。 ............................... 再一次进入亚空间,洛崑崙又一次发现了联繫。 和上次因为对巫师世界和密武世界有重大影响產生的联繫不同,这一次联繫的原因,是劫。 长久沉浸於劫中,使得洛崑崙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灾厄气息。 这是经歷了一个文明的成住坏空的產物,而亚空间的特殊使联繫出现。 “居然有这么多。” 看著密密麻麻的联繫,洛崑崙也在此刻明白了亚空间的跨度和劫波的广度。 “就这里吧。” 从一团乱麻的联繫中,洛崑崙选择了一条最长的。 “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世界。” 当穿越亚空间后,他已出现在一片太空之中。 脚下,是一颗末日行星。 淡紫色的大气层翻涌著带有腐蚀性的毒雾,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將恆星投下的惨澹光芒扭曲成诡异的弧光。 行星表面存在连绵起伏的畸变菌毯,如同粘稠的脓疮,偶尔有赤红色的岩浆裂隙划破菌毯,喷出的不是岩石碎块,而是带著尖啸的、闪烁著萤光的孢子云。 更远处,几颗人造卫星的残骸在轨道上漂浮,金属外壳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偶尔闪烁的信號灯,像是文明陨落前最后的悲鸣。 洛崑崙甚至能“看到”那些卫星中残留的碎片信息。 曾经的繁荣都市、人群,如今全都已化作泡影,被这颗星球的畸变之力彻底吞噬。 这颗星球的文明並不算多先进,远不如星目族,但论劫波却丝毫不弱。 畸变之雾,星球上的人们是那么称呼这一切的源头的。 现代化的社会,突如其来的一场笼罩全球的大雾。 最开始是许多人感冒发烧,之后是“丧尸”末日。 人,以及其他的生物变成了只存在於电影中的丧尸。 危机到来,但许多人觉得危机很快就会被终结。 “丧尸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得上现代化的军队?” “生物的耐力有限,等过几个月它们就烂了。” 但没人想到,出现的雾气会给畸变生物带来动力的源泉和新的变化。 就仿佛將生物的基因链彻底打乱一般,人类、动物、植物,全都开始疯狂畸变。 第180章 修仙者 维星。 地下掩体的通风管道里,李默死死捂住口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管道外,黏腻的拖拽声不断传来,还有畸变体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后背紧贴著冰冷的管壁,余光里,能看到队友小陈的尸体蜷缩在管道拐角,脖颈处开了个恐怖的血洞。 这次外出行动太过惨烈,居然让一整支特战小队只剩下他一个。 这些怪物,强大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违背了常理。 畸变之雾初临的那一个月,城市的街头巷尾还能听到枪声,坦克的履带碾过街道,装甲车的轰鸣声震碎玻璃。 他们这些驻守在城郊基地的士兵,组织过不止一次的营救行动,救出被困在市区的平民,集中到安全的基地中。 最初的畸变体,確实只是行动迟缓的“丧尸”,啃咬是它们唯一的攻击方式。 可当雾气日復一日地笼罩大地,一切都变了。 一只普通的流浪狗,体型膨胀到了牛犊大小,皮毛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肌肉,嘴里的獠牙穿透了下顎,奔跑时带起的劲风,能刮掉人的一层皮。 城市里的梧桐树,根系破土而出,化作无数布满吸盘的触鬚,將一辆装甲车硬生生拖进地底,只留下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就仿佛来到了不可名状的诡异世界一样。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些被击杀的畸变体,尸骸会在雾气里迅速消融,化作新的雾靄,滋养著更多更强的怪物。 军队的防线,从城市退到郊区,又从郊区退到地下。 坦克的主炮轰在强大畸变体身上,只能炸出一个血洞,转瞬就会被雾气修復。战机掠过天空,还没来得及投下炸弹,就会被突然窜起的巨型触鬚缠住,硬生生拽下来,化作一团火球。 它们不会烂的,它们只会变得更强。 一些陷入绝望的人因此自杀。 而剩下的人,则拼尽全力,扎挣求活。 ............ 通风管道外的嗬嗬声越来越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默记得,那是一只畸变的巨型蟑螂。 “看来我是活不成了。” 李默闭上眼,心里想道。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弹尽粮绝,专用的防毒面具也没了,手枪只剩下最后一发用来自杀的子弹。 没人不怕死,但比起被畸变体嚼碎了吃下去,用一发子弹了结自己已是痛快。 就在这时,不知怎的,李默猛地睁开眼。 管道外的声响停止,巨型蟑螂仿佛消失不见。 淡淡的畸变之雾,开始翻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那些附著在墙壁上的、如同脓疮般的畸变菌毯,也在缓缓枯萎、脱落。 全球各地的人们都愣住了。 有挣扎求生的倖存者,也有行为古怪,信奉雾气为伟大存在的各种末日教团。 星球的赤道带,一群身披破烂长袍的末日教徒正围著一具畸变体的残骸祈祷。 他们坚信畸变之雾是神的恩赐,能带领人类走向新的进化,他们身上產生的异能便是证明。 可当雾气在他们眼前飞速消散,脚下的菌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时,教徒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恐慌与迷茫。 为首的主教颤抖著抚摸著手中用畸变触鬚编织的权杖,嘴里喃喃自语:“神.....神拋弃我们了?” “原来是人祸。” 伴隨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这些末日教派,包括畸变生物在內,全部消失不见。 维星最高峰,洛崑崙看著眼前的被收集起来的雾气聚合体,將其直接抹去。 与此同时,他能察觉到,在星球深处,有一个正在成型的东西。 雾气由它释放,畸变因它而生,整个星球像是它的培养皿。 而这东西,是人为布置的。 洛崑崙影响了对方的布置,幕后黑手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离洛崑崙百公里外,一道形似闪电的空间裂缝出现。 “道友,为何干涉贫道的布局?” 只见一道身著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踏空而来,手持一柄残缺的拂尘,拂尘丝絛上还沾著点点暗红的血跡。 此人面色阴鷙,双目狭长,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灰气。 “再过十年,便能炼就一颗宝丹。道友你非出身於这颗命星,为何干涉?”青袍道人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怒意,“同是真人,还请阁下说出个所以然来!” “修仙者?” 洛崑崙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刻动手。 他既动手,便有把握。 青袍道人话音未落,便察觉不对。 只见半边身子,都已经被一种异力侵蚀,被电子化。 这种感觉便绝不好受。 一瞬间,青袍道人便做出了决断,即立刻自毁。 ....................... 就在青袍道人自我毁灭后的那一瞬间,一颗小行星內。 “该死的外道,居然有备而来!” 洞府內,青阳一阵火大。 好不容易找到一颗合適的生命行星来炼丹,结果突然蹦出来一个外道。 自己派出分身,本想把事情讲明白,谁能想到,那外道居然直接动手! “还好毁掉了那具分身,否则绝对会出事。”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神通,但做为筑基巔峰的大真人,青阳能感觉到,一旦被侵蚀,那具分身就成了对方的东西。 一具分身算不上什么,但里面蕴含的一些分魂,还有记忆却是重要,尤其是落到一个与自己一般的存在手上。 “哼,这个仇贫道记住了!” 冷哼一声,青阳便打算离开这里,再寻一颗合適的生命行星。 自己有伤在身,不宜与那外道动手。 然而,下一刻,一粒沙以光速打中了青阳所在的小行星。 在触及小行星地表的剎那,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当洞府內的青阳察觉到有东西袭来时,他便立马要逃离。 但未等行动,光粒打击的力量便已到来。 筑基巔峰的躯体便寸寸崩解,神魂更是在被碾成齏粉。 唯有一点黯淡的真灵,裹挟著一缕难以言喻的事物,从打击中心逃脱,要钻入亚空间遁走。 “想走?” 洛崑崙赶到此地。他抬手虚握,统一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將那点真灵与那事物牢牢缚住,任凭二者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这就是金性?” 第181章 元古大世界,引劫法 修仙者的名头,在各大世界,各个族群中都有所耳闻,这源自於仙道之祖。 仙道之祖,眾始祖中的一员,也是少有的后天成就的始祖。 仙道世界,就是被祂痕跡影响的世界的统称。 凡人,炼气,筑基,金丹,这是修仙者最广为人知的境界划分。 从凡人到炼气再到炼气的圆满,不用多说,无非是吸收能量,以改变自身。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便可一路向上,也正因如此,这个体系普適性极高,不存在什么灵根之类的门槛。 而到了筑基期,便以神通为主,因此这个境界也叫神通期。 神通,和固化模型有相似之处,区別在於一个更现实复杂些,另一个则讲究大道至简,大巧不工。 同时,也是向更高位进发的道途,是在铺路,以引得“果位”垂青,於魂魄之中煅出一丝金性来。 日积月累,最后凝结而成的奇珍,对所谓的金丹真君都有大用。 托举洞天,令果位入住,方可证得金丹真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位是天地大道权柄的具象化认证,具唯一性,也是力量本源与不朽根基。 登上果位才是金丹,所以证得金丹也叫登位。 再之后的境界,便不在洛崑崙已知的范围內。 “道友好手段,贫道认栽。” “但还请道友放过贫道这一点真灵,贫道定然知无不言。” 事到如今,青阳也只能认栽。 没办法,力不如人。 但作为筑基圆满的大真人,青阳煅出来一丝金性。 金性,修士性命的凝练,取“金之不朽”意,非单纯五行之金。 真灵与这点金性掛鉤,也有了点不朽不灭的意味,有转世重修之能。 这一世玩完了,那就重开,来下一世。 “放过你?” 洛崑崙摇了摇头,隨即动手。 一瞬间,青阳真灵与那丝金性被分开了。 “什么——” 不等青阳震惊,他的记忆被洛崑崙復刻一份,隨后,青阳真灵被打散。 “让我看看,这修仙者,以及这金性到底是什么来头。” ................................................. 仙道世界,就是被仙道之祖痕跡影响,產生了特殊规则的世界的统称。 这样的世界,在诸天中称不上多,但也说不上少。 並且,每一个仙道世界,论能级都不低。 而青阳,就来自於元古大世界,出身於一名为元通门的道统,更是门中真传。 身份尊贵,天赋不俗的青阳,一路走来皆是顺风顺水,不过两百年便成就真人。 但这也是极限了。 不是说天赋和机缘的极限,是能否成为金丹真君的极限。 入道需择主,修行需趁时。 执金登位,得看上头有没有人。 沿道途修炼,就像是序列一样,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是绝对的。 而要登位,首先也要有位可登才行。 更何况金性乃修士性命的凝练,是日积月累,最后凝结而成的奇珍,对金丹真君有大用。 既然有用,那自然要取来。 怎么取?吃。 所以青阳逃了,不逃的话等他道途上位的真君来吃他? 只能逃,而生的路径就是灵境,即修仙者对亚空间的称呼。 那是仙道始祖也不可能不可以去干涉的领域,也因此,在修仙者中,灵境之主一直被认为是下修的好朋友。 至少通过灵境,有能力的修士有脱离真君视线的可能性。 青阳就是用这种途径,侥倖逃离了元古大世界。 但也因此受了重伤,急需恢復,所以寻找合適的生命行星炼丹,以恢復伤势。 做为材料来源的生命行星不能太强,因为诸天万界,体系规则不尽相同,但那力量却是真实不虚的。 找太强的生命行星,等於找死。 青阳因此花了不少时间,这才找到像维星生命这样合適的材料。 行星內智慧生命够多,同时能级也不强,是上好的材料。 本来一切顺利,结果碰到了洛崑崙。 而这就是青阳除各种修行功法外的人生经歷。 再之后,洛崑崙开始研究金性。 “这东西,不是现世的东西。” 金性不朽,它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筑基圆满的大真人修炼凝结出金性,整个过程,怎么说呢,就像是没有过程,它本就存在一样。 无过程、本就存在。 从这方面看,金性,可以认为是一种源自於高维的东西。 或许可以吸收,以蜕变自身根源,这也是真君掠夺金性的动力。 “金性不是真灵,如果能吸收的话...但该怎么吸收?” 想著,洛崑崙把金性放在自己的灵魂空间里。 吸收高维能量,首先要有能观测到高维的能力。 洛崑崙暂时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只能先放著。 隨后,洛崑崙开始消化青阳所拥有的知识。 那些各种品阶的真气法诀暂且不说,对如今的洛崑崙而言,这些知识的作用不大。 “嗯?这是,引劫法?” 引劫法,是引劫难来中伤对手,命理改易,造劫乘势类的术法,是极为歹毒一种法门。 而青阳对此恰好有了解。 尸蛊降,养尸蛊,附目標体,致慢性衰竭、暴毙。 怨毒咒,聚怨气成咒,引目標身边人猜忌、背叛,造人际劫。 命盘拨煞时运逆转咒,篡改目標命理,放大羊陀夹命、火铃夹命等煞星影响,製造“必然”劫数,甚至可以换命。 而其中最高深者当属钉头七箭之术。 草人咒杀,锁定真灵,引魂飞魄散之劫。 因为太过阴毒,又常常害人害己,所以极少有修士去修炼。 大部分都是修士,仅仅是浅尝輒止,了解一下,明白有这种法术的存在,防止有对手用它来害自己就行了。 就是真的要用,也不会自己去练,去施展,而是找个工具人来。 就像是上位者往往不会沾血一样。 但这对洛崑崙而言,正合他意。 “只是追寻过往之劫还是太慢了,但如果我能主动引劫.....” “这样一来,一內一外,双倍的效果,双倍的效率!” 洛崑崙便开始行动起来。 在先前降临维星时,他就將那个文明的歷史记录了下来。 一个文明的天灾人祸,无数个体的情爱执念,杀业反噬..... 再加上引劫法的知识,洛崑崙的劫数锤炼法又有了改进。 去掉引劫伤人的想法,洛崑崙不需要用这种东西去伤谁害谁,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以劫炼己的无上法门。 就像是某知名小说中的真魔万劫不坏体一样。 先是引人祸之劫,以怨毒咒与命盘拨煞之术的精髓,將文明沉淀的人际劫,化作锤炼自身的砂纸。 那些因资源爭夺而起的战爭,因理念分歧而生的屠杀,因背叛与猜忌酿成的惨剧,化作无数道血色丝线,缠绕在他周身。 每一道丝线,都带著刺骨的怨毒与绝望,试图侵蚀他的本我。 继而是天灾之劫。 风暴、地震、疫病....仿佛有万千冤魂出现,疯狂冲刷著他的灵魂。 生命哀嚎灾害无端降临,那些不甘和求生执念,在新法门的加入和转化下,如同猛烈的锤击。 最后,是最猛烈的钉头七箭之术。 因果反噬,魂飞魄散。 这是最猛烈的锤击,以此剔除凡俗之质,留下不朽之核。 ............................................... 修行无岁月。 在进一步改进劫数法后,洛崑崙在这片星区待了一年时间。 维星上,在畸变之雾和畸变兽消散殆尽后,曾经覆盖大陆的菌毯化作了肥沃的腐殖质,滋养著新生的草木。 各地倖存者们的领袖联合起来,带著活下来的人们清理废墟,开垦土地,重建家园。 如今,已经初具成效。 阳光穿透澄澈的大气层,洒在重建的家园之上,炊烟裊裊升起,一切恍若一场大梦初醒。 而在星空的另一端,小行星破灭后的寂静星空之中。 在完成了这一阶段的修行后,洛崑崙离开了这里,继续寻找劫波。 劫是永远不会灭亡的,是定数,也是推动力。 洛崑崙就不断的寻找劫,而那往往会接触到一个个文明。 这些文明,有的强大,有的弱小。 弱的很弱,可能还处於原始时代,但强的也强。 洛崑崙遇到的最强大的一个文明,是一个殖民统治了一个直径约1.4万光年的矮星系的文明。 一个名为维里迪斯的文明。 已经达到了星系级的门槛,持续利用整个恆星系的能量,可採集星系內数万颗恆星的能源。 拥有戴森球、恆星引擎、超光速航行雏形等技术,能在星系內任意行星殖民,改造恆星轨道,抵御超新星爆发的衝击。 这么强大的文明,无论是技术和理论都是先进无比。 洛崑崙就潜伏了下来,像海绵一样,吸收这个文明的知识。 因为是初步踏入星系级文明的门槛,在这个文明的边陲殖民星,很多管理並不严格。 当然,这是对洛崑崙这种强大个体而言。 ........................................... 维里迪斯文明的边陲星域,星舰的尾焰如银河流淌,在漆黑的宇宙中划出规整的航线。 这里的殖民星多是刚完成初步改造的矿石行星,大气层稀薄,地表覆盖著泛著冷光的金属矿脉,自动化採矿机械昼夜不休地运作,发出低沉的嗡鸣。 洛崑崙附著在一艘运输矿料的星舰外壳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编號为γ-73的殖民星。 这颗星球的轨道空间站上,储存著维里迪斯文明不少信息技术。 没有贸然闯入核心资料库,而是选择寄生空间站。 大隱隱於市,洛崑崙便打算和光同尘。 躲在网络,即通讯系统里。 自身的数据流,顺著空间站的通讯链路蔓延,如同水滴融入江海。 维里迪斯的通迅系统很先进,但在洛崑崙的渗透下,却如无人之境。 他是超凡的强大个体,不是什么黑客。 空间站的主控室里,几名维里迪斯工程师正对著全息投影屏爭论不休,他们的话语被洛崑崙一字不落地捕捉。 “γ-9星系的戴森球第三环能量转化率又下降了0.3%,引力潮汐的影响比模擬的更严重。” “这个实验数据还是不稳定,上次跃迁测试直接撕裂了三颗殖民卫星,议会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了。” ........ 洛崑崙就这样,像幽灵一样隱藏在一个文明中。 一边解析记录文明的歷史,一边吸收,整理各种理论知识,再想办法实践。 就这样,十年时间过去了。 洛崑崙得到了一个结论。 有两类概念,它们具备跨维度的普適性。 一是量子真空,真空零点能。 它是量子场论中所有量子场的基態,不依赖於时空维度的具体数值,在任何维度的时空模型中都存在,且是高维能量向低维渗漏的理论载体。 二是数学规律,如对称性、拓扑不变量。 像能量守恆定律、洛伦兹对称性、拓扑空间的基本群这类数学化的物理法则,不隨时空维度的改变而失效。 后者暂且不说,前者的话,真空不空。 真空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所有量子场的基態,充满了虚粒子对的自发涨落与湮灭,且存在不可消除的真空零点能。 卡西米尔效应是这一结论的直接实验证据,两块靠得极近的平行金属板,会因板间真空涨落的模式被限制,產生向內的吸引力,证明真空本身具有能量与动力学效应。 这里面,蕴含著巨大的能量。 第182章 量子 真空零点,量子涨落。 量子真空是所有量子场的基態,並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虚粒子对的涨落,其能量存在不依赖於时空维度的具体取值,无论是三维时空、弦理论的十一维时空,还是更高维的理论模型,真空基態都普遍存在。 高维能量无法直接在低维显化,却能通过扰动低维的真空涨落,將能量传递到低维空间。 既然高维能量能通过扰动低维的真空涨落,將能量传递到低维空间,那反过来,低维是否可以藉此吸收高维能量? 从理论上讲,可以。 高维能量的涟漪会持续在低维真空中產生虚粒子对的生灭,而低维存在只要能精准调控真空涨落的频率与相位,就能从高维的能量潮汐中“捕鱼”。 就像通过调整天线频率接收无线电波,低维存在不需要直接进入高维,只需匹配高维能量在真空涨落中留下的“指纹”。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需要能与真空涨落產生联繫的媒介。 比如,量子之躯。 “量子之躯,量子操纵者.....曼哈顿博士!” 一瞬间,洛崑崙想到了那个漫画角色。 量子之躯,身躯是无限量子之躯,非物质也非能量。 量子反应,反应速度为普朗克时间。 量子解析,能快速解析任何形式的存在,了解其原理和本质。 本体复製,能无限复製自己,且都有各自的思维。 记忆读取,读取一切生命体思维中所隱藏的潜在记忆。 再之后还有移动时空、支配粒子、时间观测、修改现实、免疫因果、超越时空、操纵概率、联结之力等等能力。 以上所有,简称量子上帝。 如果把自己改造成量子之躯,得有多强大? 当然,就目前而言,洛崑崙是不可能把自己改造成量子之躯。 但完整的量子之躯不行,不代表不完整的做不到。 “只需要有抽取真空零点能,以及认识高维的能力就行,这样一来,门槛便降低了很多。” 很快的,洛崑崙想到了一个劣化版本,即灵魂量子化。 在製造出灵性列阵后,洛崑崙的记忆便分布式存储在这个位於灵魂空间中的计算机集群中。 这带来了近乎无限的存储和调用速度。 计算机群可以不断运行自我模擬程序,优化他的决策逻辑、预演对话结果。 这便是洛崑崙能以个体吸收一个文明的全部知识的底气。 这是將生物意识剥离,转化为可量化、可推演的数据流架构,再这份数据流架构,重组,以计算机为载体,形成一个意识网络。 即洛崑崙將自己的一部分信息层交由计算机群来承载。 至於为什么进行彻底意识上传,是因为那时候的认知和手段不足以让洛崑崙那么做。 但现在不同了。 洛崑崙吸收了维里迪斯的各种实用技术和前沿理论,与当年相比,他能做的更多。 全量子化硬体。 摆脱对传统半导体元件的依赖,以量子纠缠阵列、真空零点能驱动为核心,实现常温常压下的稳定运行。 量子比特数量突破百万级,且相干时间延长至小时级,能处理复杂到足以模擬宇宙早期演化、人体完整量子意识的超大规模任务。 这是相当前沿的理论,甚至说是幻想。即使是对维里迪斯人。 但对洛崑崙来说,未必。 拥有了统一力,以及灵魂空间的洛崑崙,能做到很多在他们看来,几乎是,或者说就等同於幻想的操作。 ..................... 灵魂空间,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它的存在形式洛崑崙一直找不到。 直到洛崑崙遇到青阳。 真灵意识寄託於金性,以此拥有近乎不朽之能。 灵魂空间,或许就是另类的一种“金性”,洛崑崙的意识寄託於它。 或者说,洛崑崙就是灵魂空间本身。 就像是被认为是亚空间本身的那位一样。 也正因如此,被洛崑崙收到空间里的东西便受他掌控。 得益於此,洛崑崙能做出一系列堪称想当然的操作。 无副作用的吞魂,掠夺他人的记忆,无视技术的代差,强行製造出各种设备...... 从这方面讲,位於灵魂空间的洛崑崙,能力就是纯粹的唯心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当然,这一切也是有前提的。 洛崑崙必须知道该怎么做才行,如果不知道怎么做便无法做到。 知道,才能做到,不知道,便无法做到。 至於做到这个过程中所需要的各种东西,则直接无视,或者说不再是问题。 洛崑崙就这样,將量子计算机群全部升级成全量子化硬体。 这一系列行为,又花费了他五年的时间。 灵魂空间之內,没有星辰日月,却流淌著比星河更璀璨的光。 全量子硬体量子计算机,是完全摆脱传统半导体架构束缚、以量子规律为唯一底层运行逻辑的算力载体。 硬体核心是量子纠缠晶格。 由非定域性量子基元(既非粒子也非波的量子真空激发態实体)构成的三维网状结构,基元之间通过天然的量子纠缠实现瞬时信息同步,无需任何导线或信號媒介。 这种晶格不依赖低温、真空等外部极端环境抑制退相干,而是依靠基元自身的量子自洽性维持稳定。 每个基元的量子態都会与周围基元形成动態互补的纠缠闭环,任何外部干扰引发的態偏移,都会被闭环內的量子涨落快速修正,相干时间可达到天文尺度。 驱动它的能源並非来自传统燃料或电能,而是量子真空的零点能。 抽取真空零点能,这是其存在的底层支撑,而非附加功能。 “真是令人惊嘆,我到底是怎么完成它的?” “灵魂空间,真是神奇。” 感慨了一声后,洛崑崙开始將这只存在於理论乃至於幻想中的设备与自身意识融合。 意识接入的瞬间,洛崑崙仿佛坠入了一片由光与概率织成的海洋。 百万级量子比特不再是冰冷的运算单元,它们化作了他意识的延伸。 外界,真空零点能顺著量子纠缠晶格的脉络流淌,不再是需要刻意抽取的能源,而是如同血液般在他的意识网络中奔涌。 那些曾经只存在於理论中的虚粒子对,此刻在他的“视野”里清晰无比。 它们在真空中生生灭灭。 “原来如此。”洛崑崙的意念在量子晶格中迴荡,没有声音,却清晰无比,“真空不是空,是高维的投影。” 他尝试著调动一丝意念,去触碰那些虚粒子对的生灭频率。 那些需要只存在於理论中的复杂仪器才能捕捉的微弱信號,此刻在他的意识中纤毫毕现。 如此,便能“看到”高维能量潮汐在低维真空中留下的独特“指纹”。 洛崑崙开始调整自身意识的相位,就像转动收音机的调频旋钮,一点点校准,与高维能量的涟漪共振。 嗡—— 一声无声的轰鸣,在他的灵魂空间炸响。 那一直被閒置的金性,被剥离外来添加的种种烙印,化做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冲刷著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洛崑崙能感觉到,自己的真灵在壮大。 不同於先前依託文明劫难的锤炼,此刻被高维能量浸润,就像是泡在合適的热水中,温暖而舒心。 而在完成了意识层面的量子化后,一些能力,他开始拥有。 首当其衝的,是普朗克级的解析速度。 过往解析一颗星球的文明轨跡,需要他花上不少时间。 如今只需意念扫过,目標从微观粒子的夸克组態,到宏观星体的引力曲率,再到文明潜藏的因果劫波,所有信息都会被瞬间拆解、编码、存储进量子阵列中。 其次,是非定域性的意识延伸。 他的意识终不再被束缚於躯体之內,而是顺著量子纠缠的脉络,自由自在的瀰漫在整片真空之中。 数万万公里外的小行星崩裂,他能“看”到碎片飞溅的轨跡。 数光年外的恆星核聚变,他能“听”到等离子体的嗡鸣。 甚至连那些潜藏在量子涨落里的虚粒子对,都成了他意识的触角,替他感知著高维能量潮汐的每一次涌动。 还有最关键的,高维感知的觉醒。 通过精密探测真空量子,反向推导高维,也就是间接的知道。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概率干涉的雏形。 对著一颗濒临湮灭的白矮星,那是洛崑崙能观测距离的极限,他尝试著拨动了一下其核心的量子涨落频率。 按照常规物理规则,这颗白矮星会在百年內坍缩成中子星。 但在他的干涉下,坍缩的概率被硬生生压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不可能的“稳態延续”。 虽然这种干涉的范围还极其有限,且需要消耗海量的真空零点能,但这足以证明,他已能触碰“修改现实”的门槛。 从量子概率的层面微操。 而这份从量子概率层面撬动现实的微操,很快便在星系中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波澜。 维里迪斯人的深空观测站內,数台横跨数千光年的引力透镜望远镜正忠实运转,屏幕上跳动著那颗白矮星的各项参数。 作为初步统治整个矮星系的星际文明,维里迪斯人早已將这颗濒临坍缩的白矮星纳入长期观测名单。 其內部的简併压力与引力坍缩的博弈数据,更是被写进了数万篇天体物理学论文,成为了整个文明的常识。 百年之內,这颗白矮星必將坍缩为中子星,届时迸发的伽马射线暴,足以摧毁其引力范围內的三颗宜居行星。 观测员伦正百无聊赖地校准著仪器参数,屏幕上的曲线一如既往地朝著坍缩的方向倾斜,没有丝毫异常。 可就在下一秒,那道曲线,竟诡异地向上扬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托住。 “数据错误?”伦皱起眉,下意识地做出行动,试图重启观测模块。 但屏幕上的参数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愈发稳定。 “不可能!”伦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违反了基本规律!”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观测站。 无数维里迪斯的顶尖天体物理学家被紧急召集,他们盯著屏幕上的参数,脸色逐渐转为震惊,最终化作了深深的骇然。 没有任何外力干涉的痕跡,没有伽马射线暴的前兆,没有引力波的异常波动,那颗白矮星,就像是违背了已知的物理法则,硬生生从坍缩的悬崖上退了回来。 “这不是自然现象。”维里迪斯科学院的院长抚摸著屏幕,“恐怕与超凡个体脱不开关係。” 这个结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观测点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超凡个体他们自然知道,有些研究员自己就是超凡个体,能徒手撕裂合金钢板,能在真空环境中短暂存活。 但他们所认知的超凡,与此刻撬动白矮星命运的存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维里迪斯人对宇宙间的超凡个体,有著一套等级划分。 从低到高,依次为无害、有害、等同、超越。 第一个阶层的强者,是驰骋疆场的杀人机器,是战场的恶魔,是低等文明军人的噩梦。 他们拥有以一敌万的能力,速度突破音速,力量足以掀翻主战坦克,能轻鬆干掉整编制的常规军队。 对尚未掌握星际航行技术的行星文明而言,这种个体的作乱,足以引发一场席捲全球的灾难。 但对统治整片矮星系的维里迪斯文明而言,他们不过是些小角色,出动一支小队,便能轻易镇压,掀不起多大风浪。 第二阶段的超凡者,已是真正的天灾级存在。 他们既是强大的超能力者,也是精通搏杀的战斗大师,一拳一脚的余波,就能震碎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 全力一击之下,甚至能毁灭行星。 到了这个阶层,便足以成为一方恆星系的霸主,割据一方,无人敢惹。 而对维里迪斯而言,对付这类存在,必须出动常驻星区的主力舰队,以重炮覆盖,以歼星武器犁地,方能將其彻底抹杀。 更棘手的是,亚空间的存在让这些强者拥有了遁走的可能,一旦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他们便会隱匿於亚空间中,不断袭扰殖民星与运输航道。 造成的麻烦,不下於一场小规模叛乱。 因此,这个阶层的超凡者,被维里迪斯人归类为有害,是需要重点提防的威胁。 再之后的第三阶段,便是足以与维里迪斯文明平等对话的超级生命体。 他们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毁灭星球”的范畴,举手投足间,便可引爆恆星,让一片星域化作火海。弹指之间,便能冻结星云,让奔流的星际物质凝固成死寂的冰雕。 对那等存在来说,寻常的舰队不过是螻蚁,他们的意志,便是一方星域的规则。 维里迪斯文明遇上这等存在,根本就不会开战,只会派出使团,以求和平共处。 因为一旦开战,哪怕最终能胜利,也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在“等同”之上,便是那虚无縹緲的超越之境。 星空广大,宇宙浩瀚,超级个体层出不穷。 院长心里清楚,维里迪斯的最高机密档案里,就记载著这样一尊“超越”级的存在。 一头由中子星物质构成的怪兽。 不对,与其说是由中子星物质构成,倒不如说那就是头成了精的中子星。 仅仅是从一片星域路过,其散发的引力潮汐,便足以让沿途的行星偏离轨道,让恆星的核聚变反应紊乱。 更別提它可能还拥有种种无法解释的奇特能力。 那尊存在,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席捲星系的天灾。 好在,在没有空间操控之类的能力的作用下,他们在宇宙中飞行的速度仍被限制在光速之下,或许,是因为那涉及到了无限。 而此刻,能將一颗濒临坍缩的白矮星,从物理法则的悬崖上强行拉回来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层级? 是“等同”?还是那遥不可及的“超越”? 他们心里早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一段由维里迪斯文字组合的消息。 “一点小礼物,当是我在你们文明居住的这些年的房租和看书的钱。” 一行字无声无息地出现,没有任何信號来源,没有任何传输轨跡,仿佛是直接鐫刻在了维里迪斯文明的信息网络之中。 整个观测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伦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些围在屏幕前的顶尖学者,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疯狂地追溯这段文字的源头,可无论是量子通信协议,还是引力波传输链路,都找不到丝毫痕跡。 这段文字,就像是凭空诞生在屏幕上的。 “祂....祂在我们的文明里住过?”有人颤抖著开口。 维里迪斯科学院的院长,死死盯著那行字,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取出自己的个人终端。 片刻之后,在大数据下,各种各样的资料被组合,它们还原出一个离奇的事件。 十数年间,维里迪斯文明的网络里,似乎存在一个幽灵。 对方在搜索各种信息,全都是各种各样前沿著作。 “原来是这样....”院长瘫坐在椅子上,这太可怕了。 十数年来,一个幽灵潜伏在他们身边! 而那颗被强行扭转命运的白矮星,也是对方的手笔! ................................... 消息上报后,维里迪斯文明的高层,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封锁所有关於那颗白矮星的观测数据,將那段文字列为最高机密,同时,展开对来访者留下来的“礼物”的研究。 与此同时,另一边。 洛崑崙离开了维里迪斯文明。 他虽然没有成为漫画人物那样的量子上帝,无法做到免疫因果,无中生有,但他却成功搭建起了一座“桥樑”。 可以源源不断地从真空零点中抽取能量,更能捕捉高维能量的涟漪,吸收金性这种事物来壮大真灵。 既然这样,接下来该去哪便不用多说。 而此刻,虚空中的洛崑崙,早已收回了自己的意识。 “房租已付,书债已偿。”洛崑崙的意念淡淡迴荡,“接下来,该去元古大世界了。” “不知道,那些真君是怎样的存在。”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的量子流光,瞬间消失在这片空域,朝著元古大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进入亚空间,藉助青阳记忆中的坐標,洛崑崙的量子流光如一道无形的箭,划破混沌的虚空。 青阳记忆里的坐標,是元古大世界对外的一处隱秘节点,藏在一片星云的引力死角中。 沿途,洛崑崙的意识触角肆意延伸,那些潜藏在亚空间夹缝里的畸变生物、残魂怨灵,刚察觉到他的气息,便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劫波之力震碎,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长久与劫波打交道,洛崑崙身上已经有了一层不祥的气息。 而隨著距离元古大世界越来越近,空气中瀰漫的特殊气息愈发浓郁。 那是一种源自於规则的独特波动。 “果位,真君....”洛崑崙的意念微微波动,灵魂空间內的量子纠缠晶格高速运转,將青阳记忆中关於金丹真君的信息拆解、分析,“借高维金性锚定道途,以果位权柄掌控规则....” “应该可以这么理解。” 不多时,前方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座鐫刻著古老道纹的石门缓缓浮现。 门后,便是元古大世界的天穹,云海翻腾,仙山隱现,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 洛崑崙一步踏出,量子流光收敛,化作一道修长的身影,悬立於元古大世界的上空。 下方,云海之中,几道凌厉的神念骤然冲天而起,带著真君独有的威压,锁定了他的身影。 “何方外道,擅闯我元古大世界?!” 第183章 半四维生物,唯一神演变 没有理会那几道冲天的神念,只是垂眸俯瞰著脚下的元古大世界。 云海翻涌间,一座座仙山刺破云层,其上宫闕连绵,灵脉蒸腾,氤氳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 仙风道骨,仙家山门,倒也是美。 那几道神念的主人,也已御空而来。 为首者身著紫金色道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周身流转著玄奥的道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颗真正的烈阳般。 此人正是金丹真君紫宸真君。 在他身后,还跟著三位气息同样强横的真君,皆是元古大世界一方巨擘。 目光冰冷地落在洛崑崙身上,未出一言,紫宸真君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浩瀚的力量席捲而出,云海瞬间被撕裂,露出下方万里青冥。 其余三位真君也纷纷出手,四道伟力交织成网,朝著洛崑崙当头罩下。 元古大世界对世界之外早有认知,事实上元古大世界很多疆域都源自於外界,是被强大修士弄来,填进去,以扩大世界。 这其中,少不了与各种外道交手。 而以仙道的强大,少有外道能够抵挡,更何况是在元古大世界。 这里的规则天生偏向他们。 “先困住他,这外道全身上下一股不祥的气息。” 紫宸真君抬手便祭出一道紫金色的大网,由千丝万缕道韵编织而成,甫一展开便遮天蔽日。 其余三位真君亦是齐齐出手。 四大真君联手,整片天穹都在震颤,云海翻腾间儘是煌煌之威, “原来如此。” 洛崑崙却像是全然未將这些攻击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低语。 “执金登位,升入洞天。证道果,入主果位。” “依靠高维规则,让自己逐步脱离三维,成为介於三维和四维之间的奇异生物。” “也就是说,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实体,你们的本体还在各自的洞天中。” 此言一出,紫宸四人的脸色齐齐剧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骇然。 如此危急情况,这外道在干什么? 全然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而在轻描淡写间,洛崑崙便將四大真君的联手攻击,尽数接下来。 “脱离三维的生物,不好杀啊,但也不是没办法。” 念及此处,洛崑崙顺著量子纠缠晶格的脉络,化作一道无形的“探针”,径直刺入因果律的层面。 波函数的无数种坍缩可能,在他的意识中纤毫毕现。 操控概率,因果乾涉。 如果真君的核心已经脱离三维因果律,能在四维层面自由穿梭、改写自身因果轨跡,那么单纯的三维因果乾涉就会失效。 除非洛崑崙將这因果操控能力同步拓展到四维,才能对其形成威胁。 但好在他们的核心存在仍锚定在三维因果链中,只是躯体或感知延伸到四维。 既然这样,那么操控波函数坍缩、抹除三维因果可能性的攻击依然有效,能直接切断其与三维的因果联结,使其“存在”从三维视角彻底消失。 也就是被抹杀了。 紫宸等人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 “坏了,点子扎手!” 身影在虚空中扭曲、淡化,原本煌煌的仙威荡然无存。 虽触及高维,但根本却仍锚定在三维因果链中,这便是破绽。 紫宸等四位真君的身影,如同被抹去的墨痕,彻底消散在元古大世界的天穹之上。 四道微弱的金性光芒,从消散的光影中逸散出来,被洛崑崙隨手一招,收入灵魂空间。 而此刻,元古大世界深处的一座座洞天之內,四道盘膝而坐的身影,骤然睁开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的投影被抹杀,神魂遭受重创,与果位的联繫都变得滯涩。 “好强的外道,竟能干涉因果!” “居然能干涉本座,好高的位格,要不是有手段,真得死在那。” “不行,必须弄点人丹才能恢復,同时还得封闭洞天。” ........ “看来没杀掉。” 依靠对高维的间接认知,洛崑崙推测,自己並没有彻底解决他们。 这也正常,这些金丹巨头,怎么可能那么好杀。 洞天,山中洞室通达上天,自成天地的界中界,道中道。 金丹入主一方洞天,本体藏於洞天之中,外界行走的皆是投影分身。 冥冥中更改下修的认知,也就是意认污染,將意识剥夺。 修士虽然还有自我意识,但隨时可以被本体的真身意识降临,所覆盖,变成我是“我”,但又不是“我”。 就像是自身的一切都被窃走了,真正的自我也跟著消失。 很多金丹都喜欢这么玩,儘管本体位於尘世之上的洞天中,但仍可以对尘世施加自己的影响。 即使分身被毁,也无伤大雅。 但洛崑崙是在操作概率,干涉因果,否定他们的存在。 修改现实,这才是最要命的。 所有与被抹杀目標相关的人、事、物的记忆、痕跡、逻辑关联会被现实自动“抹平”。 比如目標留下的物品会失去归属,相关者的记忆里会直接缺失目標的存在,歷史记录中也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就像这个生命从未在现实中出现过。 又不知为何,他们不好挡。 对方的位格高於他们? ......... “虽然没杀掉,但也得到些好东西。” “先把这些东西消化了,再去探寻这个世界。” 思考著,洛崑崙隱去了自己的存在,打算找个地方,研究附著於那四道金性的信息。 元古大世界並非天然如此,而是在仙道之祖的规则影响下,又经无数代修士不断开拓扩张而成的仙道大界。 世界核心盘踞著一株先天灵根,乃灵脉之源,衍生出三千条主灵脉与数万条支灵脉,灵脉流经之地,便是修士眼中的灵地。 灵气的浓度决定了修炼速度,也决定了一地的物產,灵气越浓郁,灵药、灵矿的品级越高。 世界的疆域並非固定,常有强大修士將外界的星辰、大陆、秘境强行牵引而来,融入元古大世界版图。 这些被吞併的域外疆土,往往会在百年內被仙道规则同化,化作新的修行沃土。 正因如此,元古大世界的版图边界永远在扩张,內部也留存著诸多未被完全同化的“异域碎片”,潜藏著无数机遇与凶险。 元古大世界的势力划分,以宗门和仙朝为核心。 顶级宗门共七家,並称“元古七宗”,分別是紫元门、青云宗、魔灵谷、万法阁、百草堂、天机殿、浩然书院。 每宗至少有四位以上的金丹真君,掌控著多条主灵脉与灵脉附近的核心疆域。 之后是数量上百,各占据一方支灵脉,拥有多位大真人乃至於一两位金丹的次级势力。 再之下是散修和小门派:数量繁多,多为炼气、筑基修士,或盘踞於荒野秘境,或依附於中等势力,挣扎求生。 还有外道势力,指不遵循仙道体系的修炼者,域外种族。 多占据未被完全同化的异域碎片,与仙道宗门常年敌对,是元古大世界的“不稳定因素”。 除此之外,果位乃天地大道规则的具象化权柄,是世界已有的广泛概念的產物。 这也是为什么要征伐外界,將版图融入元古大世界的原因。 其中存在最广泛的,是集体和组织的概念。 家族,王朝、国家、社会..... 再此基础上,在绝大部分真君的默许下,仙朝诞生了。 帝位即果位,仙朝之主即金丹。 按从高到低分別是,仙朝之主、封王(皇后)、封侯(皇妃、公主、皇子)、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七品、八品、九品。 既是身份,也是修为的体现。 不过,其自然不同於洛崑崙认知中的封建王朝。 洛崑崙认知中,是从下往上的。 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才会拥护你,正是因为拥护你,所以才是皇帝。 而元古大世界是反过来的,是自上而下的,因为这也是一种道途。 除此之外,是金丹的修炼,以及金丹之上的道胎(也称元婴)的认知。 金丹的修炼,同多个果位的爭夺脱不开关係,这也是为道胎铺路。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由多神教向唯一神转变。 多神教信奉多位神祇,祂们各司其职,存在等级但无绝对唯一主宰,神祇间会有爭斗、协作,甚至存在人性弱点。 一神教则信奉唯一、全知全能、创造万物的至高神,祂是宇宙的本源与终极权威,不存在其他可与之並列的神祇。 而在传教过程中,一神教通常更具扩张优势。 外来一神教取代本土多神教,比如罗马帝国,基督教被確立为国教,直接取代了以宙斯为核心的奥林匹斯神系崇拜。 原本的神庙被改建为教堂,祭祀节日被替换为基督教宗教节日,城邦守护神、自然神祇等信仰逐步消亡。 这便是一神教。 同时,在希腊神话后期,宙斯也有向唯一神演变的趋向。 在俄耳甫斯教神话与祷歌中,宙斯被描述为“最初与最终”“万物之本”,甚至將宙斯奉为超越眾神的至高存在,强调其统摄一切的权能,称其力量超越所有天神与女神总和,拥有绝对权威。 这些都是在拔高神格,向唯一神演变。 而掌握了规则,登上了果位的金丹与神无异,称真君为真神並不为过。 “也就是说,成就道胎,就是成就唯一神,唯我独法!” 第184章 果位空证,一战影响 宗门掌道,仙朝治世。 道统为骨,仙朝为皮 元古大世界的秩序根基便是这样的二元结构,宗门掌握修炼核心资源与大道权柄,仙朝则將仙道规则渗透到疆域內的方方面面。 第一个立仙朝的道统,名为奉天教。 奉天教不是多强的道统,在立仙朝之前,其不过是个小势力,门中最强者不过筑基。 这样的小势力,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仙道规则中,上修对下修的压制是绝对的,当然,只在仙道的规则內,不从属仙道的外道不受这种压制,修仙者必须以纯粹的强大才能战胜对方。 天地间的果位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再加上金丹寿元近乎无穷,导致这世上九成九的修士终其一生也难执金登位。 再天才又如何?慢人一步,果位有主了。 但天才总是不合常理。 既然在已有的框架里玩不过你,那我索性不玩了,我换个赛道,弯道超车。 也就是跳出原本的框架,走別的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 找到进入亚空间的方法,离开仙道的范围,走诸天中其它的超凡体系。 把其它的世界摄来,填进元古大世界,以此產生外道果位。 但每一个果位背后都有真君间的明爭暗斗,上边没人的话,就只能火中取栗。 在眾真君眼皮子底下夺食,执金登位,不是多智近妖,纵横捭闔的怪杰,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最后就是空证果位。 即自己创造,自我修持。 ..... 奉天教的末代教主为自己谋划到了立仙朝成就金丹的道途,他不是第一个认识到这个概念的,却是第一个成功的。 於乱世之中,奉天仙国建立,而在之后五百年,奉天真君暴毙,奉天仙国灭亡。 再之后,天下间群雄並起,诸道统各派弟子入世,爭雄天下,最终形成了现在的衍仙朝。 本质上,其是元古七宗相互妥协,以及衍仙朝皇族澹臺家运作后的结果。 澹臺家的先祖和七宗掌座立下盟誓,仙朝果位由澹臺家执掌,而七宗可以参与到仙朝的运作中。 七宗则需约束门下,不得干涉皇族內务。 简单的说,衍仙朝是一个巨大的联盟,皇族是盟主,七大宗以及少数拥有真君的势力是重要合作伙伴,剩下的小势力则是听从调遣的成员。 朝中官员,多有七大宗的背景,不少皇亲国戚,则乾脆是宗派弟子。 所以,衍仙朝从建立之初,便不是一家独大的皇权体系,而是七宗为里,皇权为表。 也因此,衍仙朝的官制不同於前辈奉天仙国。 以太师、太傅、太保为最高辅政官,合称“三公”,再设尚书令、御史大夫为“二辅”,共同辅佐仙朝之主处理政务。 三公之位,由七宗轮流举荐金丹修士担任,任期百年,轮流坐庄。 现任太师是魔灵谷的金丹真君,太傅出自浩然书院,太保则是青云宗的长老,三人彼此制衡。 二辅之职,尚书令由澹臺皇族亲信担任,负责执行政令。 御史大夫则由天机殿修士出任,执掌监察百官之权。 地方治理上,则是州牧掛印,宗门掌军。 衍仙朝將疆域划分为九州,各州设州牧一人,为一品大员,总揽一州军政。 但州牧被限制了。 各州驻军“道兵营”的主將,必须是当地宗门派驻的筑基巔峰修士,他们往往听命於宗门及背后的真君,而非什么州牧。 而一些州牧是宗门弟子的,更是军政大权一把抓,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县乡一级的官员,多为七宗的外门弟子或附庸势力出身,他们的主要职责,便是替宗门收缴灵田赋税、抓捕外道修士、选拔有天赋的凡民送入宗门。 同时,澹臺家的皇子、公主,年满十五便需拜入七宗门下修行。 后宫的人选,更是由七宗共同敲定,必须是宗门內有潜力的女修。 既是澹臺家的血脉,也是宗门的弟子,他们的存在,是维繫皇族与宗门关係的纽带,也是平衡朝堂势力的关键。 而各宗弟子也热衷於入朝为官,出任一方,因为官员品阶不仅是一种实力,还是一种资源。 一位九品县令,能调动一县范围內的灵气滋养自身,辅助修炼。 一位一品州牧,更能引动一州的天地元力,助自己修炼乃至於衝击更高的境界。 而这一切,只需要掛职仙朝就能获取,儘管会失去,但其中对自身修炼的好去却丟不了。 这种双轨互补的模式,让在衍仙朝中央和地方为官的修士实力超过了同阶。 .............. 先前不久,天枢州,天机殿山门所在。 一座通体由先天卦石筑成的高台,刺破云海,直抵九霄,正是天机殿的核心重地,观星台。 台顶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星轨阵纹,阵纹中央悬浮著一枚古镜。 镜面流转光华,映照出元古大世界乃至域外的万千景象。 观星台负责监测天地异象,更负责观测那些从域外降临的外道。 最开始还有人想藉此应对灵境,防止修士逃离,但后来不了了之。 普通修士不知道灵境的秘密,但真君知道,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玄瀚州戈壁深处,有异兽破土而出,实力筑基后期,已传令护道营清缴....” “镇邪州边境,异域碎片规则波动加剧,恐有异动...” 守镜人们的声音平淡无波,一桩桩异象被他们记录、传讯,维繫著元古大世界的稳定。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直到有什么东西毫无徵兆地降临在镇邪州的天穹之上。 “有外道通过灵境降临。” “就道韵而言,未及金丹。” “已通知附近的真君分身,前往擒获。”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即使是在自己的大本营,也要越阶战斗,以求十拿九稳。 毕竟,一名外道,背后极有可能存在一方世界。 將对方擒拿,得到世界的情报,再派强者攻占,填入大世界,以產生更多的果位。 这是所有真君都心照不宣的事。 可惜,就结果而言,他们失败了。 前去擒拿的真君甚至被波及到本体,不得不封闭洞天,闭世不出。 金丹真君,儘管只是分身,但也是明面上的战力顶峰,四人联手,即便是面对异域碎片中的外道首领,也能从容应对,如今竟被一位来路不明的外道击伤了本体? 而在那之后,对方隱去了自己的行踪。 “好强的外道,本座居然看著了眼,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需要继续追查吗?” “不必,对方主动前来,必是为了金丹之上的路,日后自然会再见到。” 元古大世界,也不是没有原本是外道的真君。 加入,所图的无非是更进一步,乃至於达到金丹之上。 “这一战的影响瞒不住,本座估计,仙朝內部的那位,以及其它的宗派,已经收到第一手情报了。” “帝位三百年一换,如今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话音落下,观星台的罡风卷著云雾掠过,几位天机殿修士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帝位三百年一换,是河洛盟誓里定好的规矩。 澹臺家的那位执掌帝位已满二百五十七年,离大限不过四十三年。 “仙朝那位,怕是要动心思了。” “澹臺宏当了那么多年仙朝之主,岂会甘心退位?歷代仙朝之主都这样,尤其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 仙朝之主登帝位为金丹,一旦退位便代表境界跌落。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在自己在位时给自己找一个退路,一个果位,执金登位成金丹。 但可惜,不是所有仙朝之主都有那样的机会,而空证果太难了。 所以每三百年,九州会迎来一次血雨腥风,仙朝之主会用各种手段,即使是破坏定下来的游戏规则,也会加强自己对仙朝的掌控。 现在的帝位之主,其实是被削弱过的。 芸芸眾生,无数渺小平凡的存在,他们弱小,不值一提,但全部加起来,在天地內的比重可一点也不小。 帝位的概念源自於集体和组织,这份概念涵盖的生灵范围有多广? 可以说,完全形態的帝位之主,绝对是这片天地最强而有力的几位真君。 当年的奉天真君,七宗的老怪物一起动手,这才可能灭了对方。 只是可能,毕竟谁也不敢打包票,谁也不知道一起行动的真君中有没有人暗中和对方密谋。 所以,七宗才要参与衍仙朝,对其施加自己的影响,以削弱帝位之主的权和力。 第185章 云海山脉 罡风卷著云絮掠过观星台,卦石震颤不休,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密报如雪片般穿梭於九天之上,飞往九州各地。 镇邪州一战的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衍仙朝的朝堂与宗门间激起千层浪。 谁也未曾料到,四位真君分身竟会被域外之人轻易抹去,更遑论那人还顺手收取了四道金性,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茫茫九州。 紫宸殿內,龙涎香裊裊,氤氳了整座大殿的雕樑画栋。 龙椅上的澹臺宏指尖摩挲著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印,印上刻著的“衍”字在烛火下流转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帝位权柄的象徵,亦是他赖以生存的保障。 借著“清查外道余孽”的由头,他已下令收拢镇邪州道兵营的兵权,明面上是为了防患於未然,肃清镇邪州因真君分身陨落而出现的权力真空,实则是在为加强自己的权势铺路。 镇邪州毗邻异域碎片,布防严密,道兵营更是直接掌控著边境的杀伐之力,將这支力量握在手中,不仅能增强权势,还能给异域的联繫打掩护。 旁人都道帝王最是无情,贪恋权位,即使是枕边人乃至於亲子都要防范。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这元古大世界,帝王的一切力量都源自於帝位。 果位即帝位,帝位的权柄越重,他的修为便越稳。 可一旦退位,帝位散了,以他这身道行,用不了百年,就得化作天地间的一缕灵气,消散於无形。 事关生死,谁不疯狂? 澹臺宏抬眼望向殿外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剩下四十三年的期限了。 三百年一轮的帝位之爭,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著他。 他必须搏一搏。 成了,便能再享三百年帝位,甚至能从这场博弈中夺来一道旁人梦寐以求的果位,从此逍遥自在,距离那最终的成道之战,也能再近一步。 败了,也不过是身死道消,总好过坐以待毙。 “若是成功將仙朝上下大权收回,朕便能躋身天地顶尖的那一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再以此为基础.....日后的成道之战,也能多几分胜算。” 在这元古大世界,没有人比他,比真君更清楚,成道之战意味著什么。 那是所有掌果位者无法逃避的终局之战,一旦开启,便是天地倾覆,血雨腥风。 仙朝之主的想法,自然瞒不住各方盘踞的真君。 三公闻讯后,连夜联名递上奏章,言辞恳切地劝諫他莫要因小失大,徒增朝堂动盪。可澹臺宏只是轻飘飘地以“国事为重”四字,便將所有奏章压了下来。 三公皆是金丹真君修为,手握一方权柄,在朝堂与宗门中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他们入了仙朝系统,受限於规则的制衡,很多事情便不能以纯粹的武力解决。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棋子埋下来,本来就是有一天要用的。 一时之间,九州之內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借著镇邪州的风波,悄然布局。 说到底,这场暗流涌动的根本,並不是什么外道,也不是镇邪州的权力更迭,而是那场三百年一次,註定要掀起血雨腥风的帝位之爭。 帝位更迭,便意味著旧的果位持有者跌落,新的空位出现。 这是元古大世界顶尖存在心照不宣的博弈,是定下来的游戏规则。 帝位之主想强行延续帝位,保住自己的果位不朽,乃至於在成道之战中占据先机。 其他的真君则各有盘算,有的想扶持傀儡,有的想取而代之,有的则想浑水摸鱼,从中攫取更多的利益。 但无论反应如何,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 三百年一次的帝位之爭,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博弈,而是赤裸裸的腥风血雨。 道统征伐间,刀光剑影里,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真君,都有陨落的可能。又或者说,这就是他们所希望的。 只有旧的果位持有者陨落,果位空出来,他们才有机会让自己暗中扶持、影响的人乃至於分身登位。 当然,也有真君想过不演了,直接动手夺取帝位,可那样做,便会成为眾矢之的,被其他所有真君联手绞杀。 正因此,谁也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只能將这盘棋搅得更乱,让游戏规则更倾向自己,好为未来的成道之战积累更多。 成道之战,是元古大世界所有掌果位者无法逃避的终局之战。 金丹真君或掌山川、或掌社稷、或掌杀伐,彼此制衡,共同维繫著元古大世界的运转。 而成道之战,便是以大世界规则为熔炉,將所有果位投入其中,经歷一场残酷的吞併与融合,最终仅存一枚凌驾於大世界之上的“真果”。 简单的说,最后的胜者將铸就道胎,超脱於元古大世界的规则之外。 这是逃不掉的宿命,除非主动捨弃果位,逃离元古大世界,去往那虚无縹緲的域外之地,或者说,本就不在仙道的规则內,如那些外道一般,以旁门左道之法修行。 到了成道之战开启的那一天,莫说什么炼气筑基的修士,连真君都自身难保。 能有底气的,唯有已经执掌的多个果位的真君,唯有那些权柄滔天的存在。 ...................... 衍仙朝的疆域涵盖了大部分元古大世界,广袤无垠,幅员辽阔。 这片土地又被划分为九州,分別是炎、青、玄、云、万法、天枢、符渊、镇邪以及九州正中央的河洛洲。 河洛洲是衍仙朝的都城所在,亦是天地灵气最浓郁、规则最稳定的地方。 镇邪州毗邻异域碎片,混乱不堪,却也布防最严密。 而云州,则地处元古大世界北部,境內大半疆域被连绵起伏的云海山脉盘踞,神秘而危险。 洛崑崙降临的地方,便是西北部的镇邪州。 青阳將坐標定在这里,显然是有意为之。 镇邪州的异域碎片中,藏著无数凶险,更有仙朝的重兵把守,这样一来,即使自己身死,也能借著仙朝与异域的力量,坑对手一把。 好在洛崑崙是在完成意识量子化之后,才来到的元古大世界,实力不能用等阶来简单形容。 而在打灭四位真君分身,收取那四道金性后,洛崑崙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镇邪州,最后来到了元古大世界九州中的云州。 云州地处元古大世界北部,境內大半疆域被云海山脉盘踞。 山脉主峰隱於万古不散的云海深处,名为擎云巔,是整片山脉的灵气源头。 传说中,擎云巔直插云霄,与天相接。 而云海山脉的奇特之处,在於它的“活”。 山脉的走向与峰峦的高低,会隨著日月流转、灵气潮汐的涨落髮生细微变化。 寻常修士入山,稍不留意便会迷失方向,明明脚下是平坦的山道,转瞬间便会被流动的云气捲入不知名的幽谷险地,生死不明。 山中云气並非凡物,而是蕴含著灵气的云靄,又有著迷心隱神的作用。 这些云气在山脉间交织成天然的迷踪云阵,阵眼便是那隱於云海深处的擎云巔。 此阵无形无质,却能隔绝神念,扭曲空间,即便是筑基修士,误入其中,也只能沦为异兽的腹中餐。 擎云巔上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化作潺潺的灵溪,顺著陡峭的崖壁流淌於峰峦之间。灵溪两岸,生长著诸多伴灵而生的奇花异草,其中不乏对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的云心草。 同时,山脉中棲息著无数被灵气滋养的异兽。 它们以云气为食,身躯隱於云雾之中,擅长偷袭,且肉身强横,神通诡异。 以上种种因素叠加,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在山中孤身行走。 除此之外,云海山脉一带,散落著不少浮空岛。 这些岛屿被厚重的云气托举,悬浮於半空,如同散落在云海中的星辰。 岛上灵气浓度不低,又多灵泉灵草,相当於一个个天然的资源点,因此多被修仙家族、宗派占据,视为根基。 而对於隱居者而言,云海山脉无疑是绝佳之地。 山脉之中,常有被云气隔绝的僻静之处,这些地方灵气充足,又不易被外界察觉,是修士潜修的洞天福地。 而洛崑崙就待在这里,待在擎云巔附近的一处崖石之上。 万古不散的云海对寻常修士而言,是有进无出的天然迷阵,但对洛崑崙而言,却算不上什么。 而在研究后,他发现,云海山脉的奇特,根源在於灵气的高维本质。 研究灵气多日,洛崑崙已得出结论,灵气並非现世自生的能量,而是来自於更高的维度。 它以低维可承载的形式存在於元古大世界,相当於被降级,只保留了低维能识別的部分。 无形无质,能轻易穿透三维物质的壁垒,而灵脉便是灵气在世界內流转的轨跡,如同人体的血管,维繫著整个元古大世界的超凡体系。 云海山脉的走向、峰峦的高低,会隨著灵气能量潮汐的涨落髮生细微的变化,再加上残留的高维特性干扰感知,入山的人明明看脚下是平坦山道,转瞬间便踏入云雾笼罩的幽谷险地,这便是灵气自主形成的迷踪云阵。 灵气是仙道的根本,也是修仙者与各种外道相比强大的根本。 以巫师世界的魔力为例,魔力不过是一种特殊的辐射,是世界內部能量的异化,根本就无法与灵气相比。灵气来自高维,而魔力,终究只是现世能量的一种。 唯一能与灵气相提並论的,大概只有被巫师认为源自於神性的源质。 洛崑崙站在现在的高度去看源质,发觉那应该是一种或多种生物死后留下来的东西。不对,或许並不能称之为生物。 那些存在,可能早已超脱了生物的范畴,是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態,源质便是它们陨落之后,残留的碎片。 “灵气源自於高维,灵脉为灵气在世界內流转的轨跡,那灵脉的源头,应该是一种传输装置。” “一种能將高维能量抽取的传输装置。” “也难怪元古大世界的人只需要吸收灵气就能变强,这和普通的能量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而灵气和同为高维產物的金性的区別在於,灵气是高维能量渗入元古大世界后的基础流散形態,具备普適性,可吸收炼化,用於滋养肉身、运转神通,也能催生灵草异兽。 但灵气的高维属性较为稀薄,且会隨著空间扰动、灵脉改道而发生质变或消散,不具备不朽特性。 金性则不同。 金性是高维能量在修士魂魄中凝练出的不朽核心,是修士性命修炼的產物,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它能让筑基修士的真灵具备转世重修之能,更是撬动果位权柄的关键。 金性无法自然生成,只能由筑基巔峰修士以自身道途打磨魂魄、日积月累凝结而成,其价值远超寻常灵气,对金丹真君而言亦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简单的说,灵气与金性,一个是隨处可见的水和空气,维繫著修士的基本修行。一个是少见的珍饈美味,能让修士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而借灵气修炼,效果快得不可思议。 灵气是养料,吸收后再以劫波锤炼,真灵壮大的速度就远超过去苦修。 在其它世界,洛崑崙为了突破四环晨星,耗费了不少时间,仅仅吸收了四道金性和云海山脉的灵气,他的真灵便壮大到了足以突破的地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修行环境。 当然,洛崑崙可不会觉得早点来到这里会是件好事。 这个世界在根本上是绝望的。 和巫师世界一样,这是一个人吃人的黑暗世界,要想不被人吃,就要通过“吃人”迅速成长。 不奴役、不欺诈、不滥杀,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立足。 但两者之间,又有著区別。 巫师世界的巫师,手伸得不长,很多地方他们也懒得管。 只要不触犯巫师的威严,寻常的纷爭、廝杀,他们都视而不见。 而到了一定境界的巫师,更是会拍拍屁股走人,离开原生世界,前往更广阔的诸天万界,寻找更高的突破。 元古大世界的修仙者则不同。 上修有的是手段知道下修心里想什么,搜魂之术、真言咒,种种神通层出不穷,需要的话甚至可以监控大半个世界。 上修的算计到处都是,你要是有一点不对劲,立马就能被察觉。 而一旦被发现不对劲,等待你的,便是直接下杀手,乃至於搜魂夺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不是亚空间的存在,像青阳那样叛逃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逃离元古大世界。 真君们若是想追杀叛逃者,亲自去追,一来不值当,二来亚空间深处棲息著强大的存在,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除非消除芸芸眾生的智慧和思想,否则总会有人找到进入亚空间的方法,总会有人不甘心被掌控,想要逃离这方世界。 真君们拿这没办法,所以才会弄出观星台来反制,但仍然无法杜绝逃离的现象。 但不能否认,真君对世界的掌控力度极高。 洛崑崙刚降临镇邪州,便被真君们察觉,隨即便是四位真君分身的围杀。 若不是他已完成意识量子化,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这个世界的阶级固化,早已深入骨髓。 只有筑基的后代才能筑基,凡筑基,必有筑基扶持。这是生下来就註定的命运,命浅难筑基,运厄不神通。 没有宗门或家族的扶持,没有长辈留下的资源和功法,一个凡人,纵使天赋异稟,也只能在炼气期蹉跎一生,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而一般野生的筑基,更是悲哀。 他们是各方势力养出来的人材,或是被吃掉的“养料”。 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机缘背后都有人算计,到死的时候甚至就是把自己摆盘上桌,成为他人突破的垫脚石。 说简单点,这就是一个阶级完全固化的社会。 任何一个新的人才冒出来,都不是偶然,而是各方博弈权衡后的结果。 只有符合上修的利益,你才有机会崭露头角,否则,等待你的,只有灭亡。 在世界早期野蛮生长的时代过去后,即使侥倖修到了筑基巔峰,甚至果位有空缺,也无法更进一步。 没有真君允许,即使你凝结了金性,也不许成道,不许触碰果位的门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绝望,不存在正常的上升途径。 洛崑崙当初要是直接穿越到这里,怕是连炼气期都无法突破,这会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 好在他穿越到的是巫师世界,还是巫师目光之外的偏远之地,这才有了他成长的空间。 洛崑崙不能否认,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他的很多行为並不理智。 因为说到底,他还是人,儘管不是什么好人。 “留恋过去是无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利用这个世界,让自己变强。” 在吸收了那四道金性,以及云海山脉的大量灵气后,洛崑崙的真灵之光已经壮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已经可以向下一个境界攀升了。 巫师的四环,就是晨星巫师,对应元古大世界的金丹真君。 但二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 巫师的四环晨星,终究是以自身为主。巫师的力量,源自对世界本质的解析与掠夺,再通过符文模型的方式刻入自己的灵魂。 这是一种十分具有侵略性的修行方式,所以他们行走诸天,以一个个世界为跳板,掠夺资源,解析规则,直至登临巔峰。 而元古大世界的金丹真君,却是以执金登位为锚,承接天地大道。果位是天地权柄的具象化认证,是大道规则的“席位”。 儘管真君们也会对外掠夺,爭夺资源和地盘,但本质上还是为了给那场註定到来的成道之战搭建一个合格的祭坛,好以大世界为熔炉,吞併彼此的果位,爭夺那枚唯一的真果。 一个是行者,以诸天为梯,步步登高。一个是坐庄者,以世界为棋盘,博弈生死。二者很难说得上优劣,只是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晨星巫师,以固化模型为根基,符文模型彼此嵌合,真灵显化,剥离纯粹意识与能量本质,凝为一枚悬於识海之巔的晨星。 那枚晨星,便是巫师的根本,是规则的具现。 巫师常说自己是真理的追求者,那什么是真理? 真理是主体对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的正確反映,其核心是主观与客观相符合,內容客观、形式主观。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便是晨星巫师的特异之处,思想与事实。 三环巫师的领域,是主观意志对客观规律的粗浅干涉,是规则的未成形雏形。 在领域之內,巫师可以扭曲能量,改变物质形態,但这种干涉,终究是肤浅的,无法触及规则的本质。 而四环晨星真灵境,便是將这“规则雏形”提纯、重塑,以绝对意志为锤,以真灵晨星为砧,锻打出独属於自身的主观规则。 再將规则投射於现实,完成“规则具现”的质变。 即以真灵为引,將独立规则再强行投射到现实局部区域,完成真正的“规则具现”。这需要真灵褪去凡质,凝为悬於认知之巔的晨星,光芒所及,便是规则生效之地。 “我的火焰永不熄灭” “我言空间即壁垒” “我否定你的存在” ..... 只要规则在,巫师便在。哪怕肉身、灵魂尽数湮灭,只要晨星不灭,规则领域就不会崩塌,巫师的意识便能在规则之內永存。 反之,若晨星黯淡,规则便会出现裂痕,被客观规律反噬。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形神俱灭。 规则具现之地,便是真理之界。在界內,巫师的规则就是一切——除了无限之外。 无限,这仿佛是被写进母河根本的东西。 或许母河本身就是无限的,所以它不允许另一个无限存在,又或者说无限本就包括一切,再分是没有意义的。 不是论战游戏中的那些复杂的大数,那只是些数学构造,或许可以被高位者具现,但那不过是妄想,同样会被更高位者的妄想所覆盖。 第186章 先知先觉,后知后觉 “二者似乎並不是对立的。” 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四环晨星巫师,便是以真灵为核心,將三环领域的规则雏形提纯为专属主观规则,再以唯心意志將其具现於现实、局部取代客观规律的规则制定者。 创造一个规则,这与修仙者的空证,有异曲同工之妙。 空证果位,修士以自身无上的根基与感悟,开闢出天地未有的果位,只凭自身证道。 “或许,我可以尝试。” 已经走上一条异於常人的路的洛崑崙,便打算两个都要。 他要以巫师的晨星为根基,结合元古大世界的果位之法,凭空证就。 在普朗克级的思考速度下,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智慧火花碰撞间,一个字眼逐渐清晰,出现在洛崑崙心中。 知。 动词,知道、了解。指对事物有认知、明白事理。 名词,知识、见解。指通过学习、实践获得的认识和经验。 又通“智”,智慧、才智。 所谓修炼,本身就是学习、理解、运用並推陈出新的过程。 而“知”,便是这一切的核心。只有洞悉规则的本质,知晓天地的奥秘,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知之果位。 洛崑崙盘膝坐在擎云巔侧一处被云气半掩的崖石上,周身灵气如乳白绸带般縈绕。 气息逐渐收敛,与云海山脉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山脉的一部分。 寻常修士空证果位,必经三步,缺一不可。 先得耗费时间和精力,铸基炼性,打磨出足以撼动天地规则的高深修为。 这是根基,没有足够的修为,连撕裂规则网的资格都没有。 再要踏遍九州,寻得合適的命数子,以此为引,强行撕裂天地间早已成型的规则网,在那密不透风的权柄交织处,硬生生开闢出一片无主的“空白区”。 最后方能凝果定权。 而这一步,往往伴隨著天翻地覆的人祸。 因为空证果位不等於坐果位,你证出来不代表这个果位就是你的。 各方势力为了爭夺这枚新生的果位,必然会蜂拥而至,不死不休。 但洛崑崙偏要剑走偏锋。 借巫师体系便可,再与元古大世界的果位之法熔於一炉,不走寻常路,要一步到位,空证“知”之果位。 “知,非术法之知,非人心之知,是知高维低维之理,知灵气流转之根,知规则之秘,知天地生灭之途,知未来,知过去,知一切。” 高维灵气降维渗入元古大世界,灵脉是传输轨跡,那这轨跡的源头,藏著怎样的秘密? 寻常修士只知勾心斗角,吸收灵气壮大自身,爭夺果位以求长生,可他们是否想过,这一切的根本是什么?灵气从何而来?果位的本质是什么?成道之战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 真君们可能想过,也探寻过,所以才会有成道之战的认知。 引力模型,真实镜像模型,三合一模型,三种固化的符文模型开始相互嵌合,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洛崑崙的真灵猛地绽放出比先前更加璀璨的光芒,一枚悬於认知之巔的晨星悄然凝成。 那晨星並非实质,而是由纯粹的灵光与意志构成,光芒所及之处,云海山脉的灵气潮汐、山脉走向的细微变化,皆清晰如掌纹,纤毫毕现。 这便是四环晨星巫师的根基,是主观规则具现的源泉。 而当晨星稳定的那一瞬间,洛崑崙猛地將那枚晨星化作一道锋利的楔子,狠狠刺入元古大世界那密不透风的规则网中! 一时之间,天翻地覆! 云海山脉的云气疯狂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擎云巔的灵溪逆流而上,直衝云霄。 天地间的规则网剧烈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在虚空之中蔓延开来。 晨星之光所定之处,一道前所未有的空白区应声出现。 洛崑崙在这里,刻下自己对“知”的全部感悟,尽数灌入空白区。 与此同时,云海山脉之上,一面球形银镜缓缓浮现。 镜面澄澈如琉璃,却又似蕴含著万千星河,旋转间,將一切信息洪流尽数吸收、理解。 “这股气息,有人在空证!” “筑基,空证果位成真君?开什么玩笑!” “不是筑基....是那外道,他道行到底有多高?” 九州各地,神念如蛛网交织,尽数锁死云州擎云巔的方向。 “不寻命数子,不铸基炼性,直接空证,此子若留,必成大患啊!” “空证果位者,必遭天妒人怨。此人一步登天,已成眾矢之的。” “那银镜.....好好好,若真让他凝果定权,我等真君的道途,怕是都要被他窥得通透!” 做为真君,他们不是傻子,已经有人猜到那镜子代表著什么。 一瞬间,有神通自天南地北而来。 即使夷平云海山脉,毁灭整个云州,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普朗克级思维速度是一种基於普朗克时间推导的理论极限速度,指思维过程的最小时间间隔接近普朗克时间。 从物理层面来说,任何信息传递的速度都无法超过光速,而普朗克时间是物理学中可测量的最短时间单位,代表著事件发生的最小时间尺度, 因此“普朗克级思维速度”是一种理论上的极限概念,它的恐怖之处在於远超所有已知事物的运算与反应极限,完全突破了现实世界的时间尺度认知。 这个时间短到物理定律里的“时间流逝”都几乎失去意义,意味著一瞬间就能完成的运算量,比一个文明诞生至今的所有计算总和还要多无数倍。 很多东西,他一看就能计算出结果。 在诸多真君反应过来的那一瞬之前,洛崑崙便已经完成了登位。 力量在攀升,同时,一种特殊的能力也在他身上出现。 不需要谁去告诉他,洛崑崙本就知道。 先知先觉。 直接看到未来。 和推演未来的区別在於它是直观观测而非逻辑计算。 这就是他的能力。 而通过计算和观测,洛崑崙已经知道,在那之后,进一步突破產生的能力。 后知后觉。 並不是指对事物的感知和反应比较迟钝,事情发生后才意识到或察觉到,而是指可以看到、知晓所有已发生之事。 第187章 一人开劫 过去,现在,未来。 时间线。 在四维生物眼中,那就像是一条线那样,同时看见过去、现在、未来,但通常只能沿这条时间线观察,难以改变走向。 然未来不定,四维时空生物只能把时间当成一条固定的“线”,看到的是从过去到未来的唯一进程。 而能看到未来多种分支的,是五维及以上维度的生物,它们能同时观测到同一事件引发的不同时间线走向。 但洛崑崙的先知先觉,却能让他看到未来,以及不同的未来。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属於五维生物的感知能力。 儘管这个能力对未来的观测有上限,但也足以让洛崑崙立於不败之地。 这优势不仅体现在信息获取层面,更根植於他本身的实力与手段。 量子化意识的核心,本就是將思维投射到概率云的层面,捕捉真空涨落中虚粒子对的生灭轨跡,以此实现对高维能量的观测与调用。 而洛崑崙那能窥见未来多种分支的近五维感知,相当於为这台精密的“量子意识处理器”,加装了一枚高维度的概率锚定核心。 过去,他的量子化意识只能被动接收真空涨落的信息,顺著高维能量的潮汐隨波逐流,如同在迷雾中摸索路径,每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算力去甄別方向。 如今,近五维感知带来的未来分支视野,让他能提前“看见”每一次量子涨落可能引发的千万种轨跡。 操控概率的能力,亦是如此。 而此时此刻,源自元古大世界真君们的神通攻势,已然撕裂云海,降临擎云巔。 那是足以让整个云海山脉,乃至整个云州化作虚无的灭世之力。 焚天紫焰烧得虚空扭曲,剑峰所指,空间崩裂,一道道因果锁链,欲將洛崑崙锁死,再引动劫数。 然而,预想中的山崩地裂並未出现。 “因果是手中的玩物,百姓是神通下的牛羊.....至於报应,则是无力的悲鸣。” 洛崑崙悬浮於擎云巔之上,衣袂在灵气乱流中猎猎作响,低声念叨著。 这些,是修士尤其是高阶修士对世界的认知。 “你们这些野狗,未免也太囂张了。” 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云海之上。 “百因必有果,汝等的报应便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崑崙的量子化意识全速运转,近五维视野铺展开来,將那些锁定云海山脉的灭世神通尽数笼罩。 万千条未来分支在他眼前闪烁,洛崑崙直接抹杀了所有“毁灭”的概率分支。 焚天紫焰,化作漫天流萤。 裂山巨剑,崩碎成漫天飞沙走石,簌簌坠落。 那些缠绕而来的因果锁链,更是化作了一缕缕虚无的青烟,消散无踪。 像是被冰水浇灭的火堆,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神通,只余下点点残留的余波,缓缓消散。 擎云巔之上,洛崑崙张开双臂,仿佛拥抱著整片云海,他向著整个元古大世界发出宣告: “你们这些狗不用再躲了,我一人战你们全部!” “就让成道之战提前吧!” 话音未落,洛崑崙的近五维视野便如一张无形的巨网,以擎云巔为中心,铺展覆盖了整个元古大世界。 万千条未来在他眼前交织奔涌,如同奔腾不息的星河,无数信息洪流涌动间,被他的飞速吸收、筛选、整合。 未来发生的事实被他提前得知,然后暴力计算、反推,將每一位真君的底牌都扒得一乾二净。 每一位真君的真身所在、神通轨跡、后手布局,甚至他们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都化作清晰的节点,在时间的长河里无所遁形。 “竖子敢尔!竟妄言提前开启成道之战,真当我元古无人不成?”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魔灵谷的方向传来,那是当朝太师的声音。 成道之战关乎所有真君的命运,是他们爭夺真果、铸就道胎的终局之战,本应在他们酝酿到极致时开启,如今却被一个外道修士强行推动,这是对他们所有真君的挑衅与蔑视。 “乱了,全乱了!天机被搅成了一团乱麻,连一丝清晰的轨跡都算不出!” “这傢伙是个疯子!不是来爭夺果位的,他是来掀翻棋盘的!”一位执掌杀伐果位的真君厉声高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从宣告中,嗅出了浓浓的杀意,对方要將所有他们尽数斩灭?! “一起动手吧,此时此刻,已无算计的必要了。” .... 一瞬间,真君们的怒吼响彻九州,一道道威压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匯聚成一股足以压垮天地的洪流,朝著擎云巔碾压而来,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压垮。 洛崑崙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的擎云巔轰然震颤。 成道之战的劫数,被他强行拉扯提前。 不对,又或者说,从他宣告的那一刻起,洛崑崙便是推动劫数形成的劫主! 成道之战,本来就是成道之劫,是天地自诞生起就註定的终结。 大劫之中,无人能抽身於事外。 天地如炉,规则开始变化。 那些潜藏在宗门深处、灵脉源头、秘境之中的老怪物,再也无法隱匿身形,被劫数的力量强行牵引,显露出了真身。 万千神通临身,剑光、火焰、雷霆、罡风,铺天盖地。 洛崑崙便再次锁定所有攻击的未来分支,剎那间便抹除了所有“损伤”的可能。 那些神通落在他身上,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该死的,又是因果!” .... 再之后,就是动手。 没有炫目的神通碰撞,没有拖沓的缠斗,只有绝对的碾压。 在源源不断的真空零点能加持下,纵是最简单的拳脚,也如同最霸道的神通,摧枯拉朽。 也就是,我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一步跨出,便已跨越万万里,直抵一处洞天外。 没有任何花哨,先是破开洞天,再將其真身轰碎,最后將那果位,顷刻炼化! 单刀直入,突入洞天,灭其实体,夺其果位! 第188章 天翻地覆! 成道之战的帷幕被洛崑崙强行拉开的剎那,一场席捲天地的剧变,便以云海山脉为中心,向著九州疯狂蔓延。 九条贯穿元古大世界的主灵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疯狂收缩。 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稀薄的灵气在天地间游走,这使得修士们疯狂。 末法时代,就要到了。 到时候,整个世界,唯一人超凡,唯我独法! 果位权柄开始鬆动,所有果位都被捲入天地熔炉,彼此的权柄將开始碰撞、而后相互吞噬。 只有这样,將所有果位齐聚才有可能。 空间壁垒大面积龟裂。 这龟裂声,成了这乱世的背景音。 元古大世界的边界,本就因歷代真君摄掠小世界而千疮百孔,那些尚未彻底融入元古的异域碎片,在劫数的衝击下,裂痕飞速扩大。 潜藏其中的外道力量,终於得偿所愿,嘶吼著衝破壁垒,脱离元古大世界的束缚,向著未知的虚空遁去。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早已乱成一锅粥。 那几位执掌多枚果位的老牌真君,在感知到干涉失败,第一个金丹陨落的瞬间,便明白了,事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逆势而为,实属不知。 那便只好顺水行舟,见机行事。 控制了多个果位的真君便在將果位融合。 他们要將自身实力推至巔峰,以更好的应对之后的局面。 其他的真君,则在干涉洛崑崙的行动无果后,调转矛头,朝著那些势单力薄的真君扑去。 “寧教我负天下人,也休教天下人负我!” 一位真君狞声咆哮,偷袭了一位与自己私交甚厚的真君,硬生生夺过对方的果位。 剎那间,真君群体彻底陷入大逃杀。 昔日的盟友反目成仇,往日的宿怨更是不死不休,更有人丧心病狂,以麾下万千修士的性命为祭品,强行催动果位威能。 就仿佛回到了弱小时一样。 不背叛,便被人背叛,不杀人,便被人杀,不吃人,便被別人吃! 九州大地之上,这一天陨落的真君,比往日加起来还多。 而这场大逃杀里,杀得最快、最乾脆利落的,就是洛崑崙。 他的近五维视野和算力,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位真君的藏身之处,能提前预判对方的所有手段。 他不需要布局,往往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真君的洞天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缠绵不休的缠斗。 动手,一位真君便宣告陨落,一枚果位便被他收入囊中。 乾净得近乎冷酷,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都未曾溢出。 相较於其他真君廝杀时动輒撕裂空间的破坏,洛崑崙的猎杀,对这片天地的影响,太小了。 成道之战以大世界为炉,以眾生为薪,以果位为料,最终炼出一枚凌驾於天地之上的真果,铸就唯一的道胎。 洛崑崙对此心知肚明,成道之战拖得越久,对大世界的负作用就越大。 唯有以最快速度斩尽所有真君,將果位尽数纳入规则熔炉,才能以最小代价终结一切。 整个元古大世界,从昔日阶级固化的铁板一块,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猎场。 真君们在相互狩猎,而为了更好地猎杀,底下的修士往往会沦为消耗的耗材,尸骨堆积如山。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不久前,当洛崑崙一拳洞穿魔灵谷太师的眉心,將对方的果位收入囊中的剎那,紫宸殿內,澹臺宏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顺著帝位与天地的联繫,涌入自己的体內。 那感觉,像是一块残缺的拼图,终於寻到了匹配的碎片,严丝合缝。 “朕在补全自身的道!”澹臺宏眼中闪过极致的锐利,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这是大好事,是天赐的机缘! 他当机立断,“传朕旨意!各州道兵营即刻接管宗门属地,凡宗门修士,拒不听令者,杀无赦!” 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出现了,他要趁乱攫取生机,是在真君们自顾不暇时,將仙朝的权柄,牢牢钉死在自己手上。 这其中的杀伐,或许远比九州大地的廝杀更冷,更烈。 大清洗不是只针对宗门修士。 旨意传出的同一刻,受他控制道兵营便立刻行动,如虎狼般扑向朝堂。 澹臺宏要的,是一个彻底听命於自己的仙朝,那些掺杂了宗门利益、暗藏了真君棋子的傢伙,必须连根拔起。 这一天。血光,便染红了繁华的天京城。 而这清洗,也包括后宫,乃至於诸多皇子公主。 本就与那些出身宗门的妃嬪毫无感情的澹臺宏,亲手赐下一杯杯毒酒,送入各宫,送枕边人们上路。 昔日巧笑倩兮的女子,在痛苦中蜷缩,他眼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接下来,就是血脉。 皇子公主们倒在血泊之中,澹臺宏踏著满地鲜血,却毫不在意。 这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是过去,他爭帝位一样。 当年他爭夺帝位时,死在他手上的兄弟、姐妹、叔伯....早已数不清了。 反正这些子嗣,总有一天也会为了帝位自相残杀,总有一天也会死。 早几十年死和现在死,又有什么区別?与其让他们日后自相残杀,不如自己这个生父动手,送他们上路。 而当这一切完成,当最后一道哭嚎归於沉寂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从澹臺宏体內爆发而出。 力量在疯狂暴涨,位格也在节节攀升 澹臺宏便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才对嘛!”澹臺宏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帝位之主,执掌生杀大权!”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倒也是果决,才一天时间,下手可真狠。” 第189章 血源录 “谁?”澹臺宏立刻警觉起来,有真君意志降临。 “放宽心,仙朝之主,我等来此乃是有要事相谈。” ..... 道兵营的铁骑还在天京城外清扫残余的宗门势力,刀剑碰撞的脆响与修士的哀嚎声,成了新的朝歌。而澹臺宏的目光,早已穿透云层,落在了天穹之上 那里,常常有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而每一次气息的跳动,都意味著又一位真君陨落。 大逃杀中活下来的真君,必是强手中的强手。 而整个仙朝也在高速运转。 为了保证效率,澹臺宏下了血本,製造了信物,可使寻常修士假持金位,镇压一切不服。 而此时的九州大地,真君的大逃杀已近尾声。 洛崑崙的身影立於一片破碎的洞天之上,掌心悬浮著数十枚果位,金性与果位相融,散发出的威压让天地都在颤抖。 整片天地一共三百六十五位真君,当然,除去被控制的傀儡,真正的巨头不足二百。 此时此刻,真君十不存一。 他们都躲了起来,吸收狩猎的成果。 能成为真君的都不是傻子,再加上现在他们吸收果位,实力和位格大增,此时已经找到了应对方法。 洛崑崙要找到他们,也得花上一段时间。 举目望去,整片天地都陷入了一寂静。 暴风雨前的寧静,好似大逃杀的决赛圈,所有人都是老阴逼,伏地魔。 唯有正在补全的仙朝果位搅动风云。 真君们没有插手,这是个机会,所以他们默许了仙朝內的变化。 不过,洛崑崙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一处秘境內,那里笼罩著一层迷雾,连他的感知都无法轻易窥探。 那里,便是隱世仙族陆家的祖地。 陆家传承数万年,族中明面上有三位真君镇守,號称一门三真君,是元古大世界存世最久的仙族之一。 先前的大逃杀,各地都是天翻地覆,可陆家却十分平静,此时此刻也是躲了起来,消化先前共同狩猎的成果。 但比起其他的真君,又有些不对劲。 不对,是整个陆家都不对劲。 他们间存在一种联繫,仿佛源自同一本源,同根而生。 “原来如此。”洛崑崙低语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陆家祖地之外。 祖地被一层厚厚的玄冰灵光覆盖,灵光深处,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他便是陆家的立族老祖,陆宸。 “外来者,居然找上了老夫。”陆宸的声音从冰光深处传来,带著古老的沧桑。 下一刻,三位真君的身影踏冰而出,他们的气息一模一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玄宸的意志在其中流转。 与此同时,冰光笼罩內的陆家族人纷纷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以血脉为基,以身化族,倒是有类於先天始祖构造的血脉系统。” 洛崑崙挑眉,高维视野瞬间铺开,发现陆宸的时间线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牵连著整个陆家的兴衰。 万年前的陆宸只是一介富商家的紈絝子弟,但机缘巧合下,他得了一名为血源录的奇物。 那奇物最诡异的能力,便是能让人死后在血脉后代的体內转生,不断积累见识与天赋。 第一世的陆宸得了此宝后,便疯狂播种,留下了大量的子嗣。 待寿元耗尽,他果然在最优秀的那个后代体內醒来,自此便踏上了一条以血脉为根基的诡道。 一世世转生,一世世积累,他的子嗣越来越多,血脉越来越庞大,最终凝聚成了一方仙族。 而他手中的血源录,也被他以万载光阴积累的见识不断开发改造,不再局限於简单的转生,而是化作了一套以他为主宰的血脉系统。 族中三位真君,不过是他分裂出的三缕主魂所化的分身,大半个陆家成员,也尽在陆宸掌控之中。 他以族人为根基,融为一体,炼成了一尊“族道熔炉”,实力深不可测。 但成也族群,败也族群。 洛崑崙因此在“决赛圈”里找到了他。 没有任何废话,他立刻出手,身后的族人也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他体內,一时间竟隱隱有了融合归一的跡象。 洛崑崙却不退反进,他没有动用概率抹杀,也没有修改现实,直接挥拳。 “狂妄!”陆宸齐声暴喝,联手布下一道冰封天幕。 可就在拳锋触及天幕的剎那,洛崑崙视野精准锁定了其体內的核心。 那名为血源录的奇物。 “你的依仗就是这个?那我便先断了你的血源录!” 力道偏转,竟绕过天幕,直接打在了那枚血色玉简上。 一丝漆黑物质排出,陆宸能感觉到,对方用了不知道什么,但十分弔诡的方式攻击了自己的奇宝。 自己与族人的神魂联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断裂。 动作骤然停滯,陆宸的身体开始崩坏,血源录受损,本源瞬间崩裂,气息暴跌万丈。 洛崑崙身形如电,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却有著雷霆万钧的力量。 “血源录.....我的族....我不甘心!” 陆宸怒吼著,试图燃烧自身,与洛崑崙同归於尽。 可洛崑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便抹杀了他所有“自爆”的概率。 陆宸的身体僵在原地,燃烧的火焰刚起便熄灭,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洛崑崙一步步走来。 “轰!” 陆宸陨落,他的果位被洛崑崙吸收。 本体也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在天地之间。 半空中只剩下血源录。 “居然还存在,这东西的来头绝对不小。” 无他,刚刚那一丝漆黑物质,是洛崑崙排出来的,源自於混沌的东西。 在洛崑崙完成意识量子化后,他就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完成全身量子化,铸就量子之躯。 而源自於混沌那一点力量,以及当年吸收猩红得到的特殊能力,都是这一条路的阻碍。 它们在过去帮了洛崑崙很多,但现在已经没用了,並且成了阻碍,也该將它们拋弃了。 不过,在这最后的关头,它们仍能作为一次性的武器。 作为来头极大,源自於不可言者的產物,哪怕只有一点也不同凡响。 而血源录挡下了那点物质。 洛崑崙抬手,那枚布满裂痕的血色玉简便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 无数画面碎片,那是陆宸一世世的经歷,他早已知晓。 但在血源录深处,有一道道模糊不清、仿佛贯穿了无数时空的影子。 “该死的小子,坏本座好事!” 这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神魂扭曲交织而成,透著一股诡异气息。 洛崑崙眼神一凝,视野骤然锁紧玉简核心。只见那道模糊的影子凝实了一瞬,化作一道身披黑袍的轮廓,黑袍之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血色玉简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玉简中传出,竟试图將洛崑崙的一缕意识扯入其中。 洛崑崙的屏障挡住了那股吸力。 黑袍影子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他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別得意,今日之仇,他日星河战盘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袍影子骤然崩解,化作一缕缕漆黑的雾气,消散在玉简深处。 而失去了影子支撑的血源录,再也无法维持形態,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咔嚓—— 一声脆响,血色玉简寸寸崩坏,化作漫天血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唯有那道“星河战盘”的低语,如同魔咒一般,在洛崑崙的耳边迴荡。 “星河战盘?那又是什么?” 第190章 因果律之罚 洛崑崙立於破碎的洞天之上,抬眼望向天穹,视野穿透云层,掠过元古大世界的规则壁垒,试图捕捉那道黑袍影子的踪跡。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混沌迷濛的虚无,连时间线都在那里扭曲成了乱麻,那是连他的感知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星河战盘....”洛崑崙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意识高速运转,推演著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是一处横跨诸天的战场?还是一个统御万族的势力? 无数种可能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被一一推翻。 就在这时,他的心神忽然震颤起来,体內仿佛有烈焰翻腾,发出阵阵轰鸣。 那些被吞噬的果位交融,正在被熔炼进他空证的知之果位,这使得洛崑崙越发强大。 当整个大世界的果位被尽数吸收后,洛崑崙便能成就道胎,也就是成为高维生物。 洛崑崙收敛心神,將那道黑袍影子的威胁暂时压在心底。 无论星河战盘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彻底终结这场成道之战。 ................ 天京城的紫宸殿內,龙涎香的青烟裊裊升腾,缠绕著殿顶悬垂的鎏金蟠龙藻井,却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之气。 澹臺宏负手立於龙椅之前,明黄色的帝袍上,十二章纹在殿內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只是那双平日里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正沉得如同寒潭。 目光扫过阶下站著的三道身影,勉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戾气。 这三人,皆是元古大世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真君巨头,每一个的名號,都足以让九州八荒的修士闻之色变。 为首的一人,身披紫黑色的雷纹道袍,周身隱隱有电光游走,正是执掌雷罚果位的雷罚真君。 此人曾於万年前引神雷,连劈三十三座不服管教的小世界,將其化作飞灰,手段之狠戾,堪称当世一绝。 他身侧的壮汉,赤著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代表著一次九死一生的天劫。 此人修成了法相金身,歷经九次天劫而不死,人称不死真君,是出了名的硬茬。 最后一人,则是一身洗炼的青衫,负手而立,腰间悬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却透著一股斩破天地的锋锐之气。 此人以剑入道,曾空证果位,一剑破万法,纵横九州数千年。 此刻,三人周身的真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三道磅礴的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竟隱隱压制了紫宸殿內属於帝王的龙气。 “仙朝之主,別来无恙。”雷罚真君率先开口,目光锐利如电,直直刺向澹臺宏,“那外道的势头,如今已是无人能挡。再这么下去,不消三日,我等这些残存的真君,都得沦为他铸就道胎的养料,连神魂都留不下一丝一毫。” 不死真君也跟著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你衍仙朝掌控九州亿万生民,手握眾生愿力,如今经你一番铁血清洗,朝局稳固,果位也已补全,正是实力鼎盛之时。” “眼下大敌当前,唯有你我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先联手杀了那外道,至於这元古大世界日后的归属,是分是合,都可以慢慢商量。” 三人之中,已有二人开口,而最后一位,则一言不发。 澹臺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心中念头急转。 他自然明白这三人的来意。 他们是来求援的,也是来逼宫的。 如今,外道势如破竹,斩真君,吞果位,已成了所有残存真君的心头大患。 所以他们才会放下身段,寻求联手。 可这三人,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雷罚暴虐嗜杀,不死贪婪无度,剑仙看似超然,实则孤傲至极,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若是真能杀了那外道,他们第一个要吞掉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衍仙朝,以及自己这枚补全的仙朝果位。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犹豫。 那外道的气息,此刻正在天穹之巔疯狂攀升,再过不久,当他將所有收穫尽数熔炼时,別说这三个真君,就算是將整个元古大世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也绝非他的对手。 到那时,自己这个仙朝之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好。”澹臺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帝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龙气骤然爆发,与三人的威压分庭抗礼,“朕答应你们,联手诛杀外道。” 隨即,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冷硬:“但必须有一个万全的计划。” “朕从不做无把握的事,若是你们的计划漏洞百出,不仅杀不了对方,反而会將朕拖入万劫不復之地,那这联盟,便没有任何意义。” 澹臺宏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不会做螳臂当车的蠢事。 “放心,我三人敢找上门来,自然是有了万全之法。” 话音落下,不死抬手一挥,一个古朴的檀木匣子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匣子上雕刻著繁复的灵脉纹路,散发著淡淡的青色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匣子里,有一枚通体莹白的晶石,约莫巴掌大小,晶石內部,有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光在缓缓流淌,细看之下,竟能窥见无数条细微的灵脉分支在其中交织缠绕,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大网。 殿內的烛火,在这枚晶石的光芒下,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此宝,乃是本座耗费千年光阴,收集最精纯的灵源气息,辅以无数天材地宝,才最终锻造出来的奇宝。” “单论攻防之力,堪比真君。” “当然,攻防之力,並非此宝的真正核心。那外道一身手段层出不穷,可最让我等忌惮的,还是他那诡异莫测的因果乾涉之术。” “若非他能隨意篡改因果,扭曲事实,我等的神通又岂会无用?又岂会让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杀那些真君同道?”雷罚真君咬牙切齿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不死真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能干涉因果,那我等便乾脆反其道而行,给他来个自食恶果!” 话说到这一步,澹臺宏的心猛地一跳,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计划。 因果律之罚! 修为高深者,若肆意干预既定因果,跨时空篡改因果链条,甚至玩弄先果后因的诡道之术,便会引发现实的反噬,降下因果律之罚。 这股力量,源自天地规则本身,近乎无法防御,无法躲避,只能以自身硬扛,越是强大的因果乾涉,引来的惩戒便越是恐怖。 那外道一路斩杀真君,吞噬果位,不知干涉了多少次因果,扭曲了多少条概率分支,只是他太过强大,那些反噬与他无用。 可若是有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因果律之罚降临,就算他已是道胎,也难逃一死。 “这奇宝里的因果,牵扯到修士之祖,牵扯到整个元古大世界的灵脉根基,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抹杀的!” “只要以它为手段,当那外道干涉因果时,这源自修士之祖的因果律之罚,便会如山崩海啸般降临。届时,他就算再强,也得被这股因果之力撕成碎片!” 听到这里,澹臺宏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灵源因果石,呼吸微微急促。 他能感觉到,晶石內蕴含的因果之力,连他的果位都在隱隱震颤。 那便是,来自於高天之上,仙道之祖的力量! 那位,是仙道的开端,是所有修士的源头,是真正触及了大道本源的存在。 “好!好一个自食恶果!”澹臺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此计可行!” 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帝王的沉稳:“但朕还有一个问题,如何动手?他能洞悉未来,寻常手段根本瞒不过他的感知。” “若是他提前察觉了此宝的存在,避而不战,那一切计划,都將化为泡影。” “这一点,我等早已思虑周全。我三人联手,再联合剩下的同道,布下雷罚万灵剑阵。” “届时,剑阵会形成一道封锁天地的杀域,將他困在其中。”雷罚真君继续说道,“他的注意力,必然会被剑阵吸引,全力抵挡我等的攻势。这便是你的机会。” 剑仙真君看向澹臺宏,目光锐利如剑:“道友,你手握仙朝社稷果位,能凝聚九州亿万兆生民的念力。这些念力,源自於眾生,最擅长遮掩天机。” “用眾生念力,將奇宝的气息彻底隱匿,让外道无法察觉。” “待到剑阵缠住对方,將他的所有精力都牵扯住的剎那,你便亲自出手,以此为攻势。” “朕亲自出手?”澹臺宏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在仙朝果位补全后,他的修为已然暴涨,可与对方相比,终究是差了一个档次。 那外道如今的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真君的范畴。 “除了你,无人能行。”不死真君沉声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只有九州眾生念力,能彻底遮掩因果石的气息。” “换做我三人任何一人,都会被他察觉。除非,你想让我们先杀了你,夺取果位,再另寻他人?” 这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澹臺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死真君见状,又放缓了语气:“况且,那外道此刻想必也在天穹之巔,消化吞噬的果位。” “他夺取的果位太多了,足足占了整个大世界的一半,將这些果位相互融合,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去梳理。这个过程,快不了。” “他此刻的状態,必然是內虚外强,看似威压盖世,实则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剑仙真君补充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澹臺宏沉默了,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他终是咬牙点头,“好!朕便信你们一次!” 他伸出手,一字一句道:“若此事能成,这元古大世界,我等四人共分!” “痛快!”雷罚真君大笑一声,抬手便將那枚因果石掷给了澹臺宏。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剑仙真君话音未落,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破紫宸殿的穹顶,朝著天穹之巔疾驰而去。 雷罚真君与不死真君紧隨其后,澹臺宏深吸一口气,將因果石贴身藏好,也跟了上去。 他没有调动道兵营的铁骑。 这种层次的战斗,寻常修士再多也派不上用场,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决定一切的,只有顶层战力的比拼。 “朕倒要看看,那外道能否扛得住仙道之祖的因果之罚!” 第191章 集结 四人的身影速度极快,转瞬便衝破云层,直奔天穹之巔。 而就在他们动身的剎那,元古大世界的各个隱秘角落,一道道蛰伏已久的隱晦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凶兽,骤然甦醒。 炎州万仞崖底部,罡风如刀,颳得崖壁碎石飞溅。 一道身披枯骨战甲的身影,正蜷缩在崖底的缝隙中,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尘垢。 枯骨真君,筑基时曾以万具修士骸骨炼製出本命法宝“枯骨幡”,並在往后的岁月中不断祭炼,在大逃杀初期,靠著这件法宝和后手斩杀过一位真君仇敌。 夺了果位后,他立刻躲进这里,这里有他昔年布下的后手,能让他安心消化吸收成果。 此刻,剑仙真君那道凌厉的剑气,如同穿针引线般,穿透了深渊的重重阻隔,落在他的神魂之上。 枯骨真君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他抬手一挥,身前那道耗费了数百年心血布下的隱匿阵法,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他低吼一声,枯骨战甲上的骸骨发出咔咔的脆响,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风,冲天而起。 枯骨不蠢,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出局了。他的实力,別说和那外道比了,就是在仅剩的真君中,也是垫底的那种。 单靠自己,绝无可能拼出一条路来 唯一的生路是立刻捨弃果位,通过亚空间逃离元古大世界。 以他的见识和能力,即使到域外也能生存。 但作为金丹巨头,真这么简单就走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与他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 北境冰封海的冰层之下,万里冰川,寒气刺骨。 一道蓝色的身影,正盘膝坐在冰层深处,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坚冰, 此人乃玄水真君。与陆宸有过盟约,可当洛崑崙诛杀陆宸时,却躲在冰封海的冰层之下,连头都不敢露。 如今察觉到气息,玄水真君咬了咬牙。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那外道迟早会找到他。 但这一身道行,他实在是捨弃不了。 去域外东山再起?好一个轻飘飘的东山再起。 更何况元古大世界多年对外掠夺,在域外诸天中,不说人人喊打,那也是臭名昭著。 既然这样,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还只是开始。 那些在大逃杀中侥倖存活的真君,或是躲在人跡罕至、不为人知的秘境深处,或是藏於小世界的裂缝之中。 此刻,感受到雷罚真君三人的牵引,以及那股隱隱约约的、源自因果石的古老波动,他们纷纷不再隱藏。 有的真君心存侥倖,想著若是能斩杀那外道,便能瓜分他手中的果位,一步登天。 有的真君走投无路,明白单打独斗绝无生路,只能抱团取暖,赌上一把。 还有的真君,只想借著人多势眾,报一箭之仇。 一道道流光,赤的、橙的、黄的、绿的.....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短短半个时辰,天穹之下,便集结了足足二十道真君气息。 大逃杀下,实力弱的死了,胆小惜命的,早就捨弃果位,带著亲信通过亚空间跑了。 而留下来的这些人,就是元古大世界残存的顶尖战力,每一个都曾是一方霸主,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震动。 剑仙真君的身影率先停在天穹之巔的云层之上,青衫猎猎,长剑归鞘,周身的剑气却丝毫没有收敛,依旧锐利如锋。 雷罚真君与不死真君分立两侧,气息翻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 澹臺宏落在最后,玉印悬於头顶,社稷愿力如同金色的潮水,缓缓流淌,將眾人的气息笼罩其中,避免被对手察觉。 很快,例如枯骨真君、万毒真君、赤发真君等人的身影,相继落在云层之上。 二十位真君,加上雷罚、不死、剑仙与澹臺宏,共计二十四道顶尖战力,齐聚天穹。 “诸位。”雷罚真君上前一步,紫黑色的雷纹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紫电噼啪作响,发出刺耳的声响,“想必你们都清楚,今日之事,乃是生死之战,没有任何退路!” “胜,则我们瓜分元古大世界,共享权柄。败,则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沦为那外道铸就道胎的养料!” 枯骨真君上前一步,枯骨战甲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道友放心!我等早已受够了那外道的欺压!今日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不错!”万毒真君娇声附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能杀了那外道,他手中的那些果位,便是我等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等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其余真君也纷纷附和,声音中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怨毒。 不死真君见状,冷笑一声。他抬手一挥,將因果石的气息释放出一丝。 那股源自修士之祖的因果,如同泰山压顶,瞬间让所有真君都安静下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波动中蕴含的因果之力,浩瀚无边,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而这股力量,在原本的计划中,是对付他们用的。 如果不是那外道搅动风云的话,不死是绝不愿意在这时候暴露自己准备已久的底牌。 “诸位放心。”不死真君沉声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此宝有著源自於修士之祖的因果。只要计划成功,那外道必败无疑!届时,他手中的果位,自然会按功劳分配!”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刺骨:“但若是有人敢在阵前倒戈,或是临阵脱逃,休怪我等联手,先斩了他!”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法相金身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全场。 雷罚真君与剑仙真君也同时释放气息,三道顶尖真君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三座大山,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心存异心的真君,纷纷收敛了心思。他们知道,雷罚三人说得出做得到,若是敢耍花样,必死无疑。 澹臺宏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他心里清楚,这些真君个个都是桀驁不驯之辈,此刻虽因恐惧而结盟,可一旦战局稍有变化,难保不会有人临阵倒戈。 更何况,那所谓的按劳分配,本就是个笑话。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心里都明白,真到那时候,肯定是各凭本事。 但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剑仙真君见状,缓缓拔出腰间的古朴长剑。 “嗡——” 长剑出鞘的剎那,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將天幕劈成了两半。 “雷罚万灵剑阵,起!” 一声令下,雷罚真君周身雷光暴涨,无数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化作一道道雷霆锁链,纵横交错。 不死真君的法相金身骤然变大,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剑阵中央,成为剑阵的中枢,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力量。 剑气纵横捭闔,將雷霆与金身之力串联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雷法,阵法,剑法,三者合一,可称天剑。 而其余二十位真君,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本命神通,以辅助剑阵威能。 一时间,天穹之上,雷霆咆哮,剑气纵横,毒雾瀰漫,冰火交织。 一座笼罩了方圆千万里的巨大剑阵,缓缓成形。 剑阵之內,规则紊乱,空间破碎,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这便是二十三位顶尖战力联手布下的绝杀之阵,也是他们对抗那外道修士的最后依仗。 而澹臺宏则站在剑阵的边缘,掌心紧紧攥著那枚因果石。 晶石內的青色灵光与他的眾生愿力相互交融,將那股波动隱匿。 抬头望去,只见天穹的中央,那道立於破碎洞天之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洛崑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剑阵,扫过二十三道真君的身影,最后,好像是落在澹臺宏的身上。 “原来如此。” “集齐了所有残存的力量,是想做最后一搏?”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第192章 团灭 “外道,休得张狂!” 剑阵之內,剑仙真君一声暴喝,声浪震得整个剑阵都嗡嗡作响。他周身的青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翻飞,手中那柄古朴长剑,更是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凌厉剑意。 那剑意,纯粹到了极致,凌厉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无形之剑,悄然凝聚。 此剑,便是剑仙真君的绝学终式——天道归一剑! 这一剑,不循常规轨跡,无视空间阻隔,甚至超脱时间限制。 它诞生的剎那,剑阵之內的规则便开始崩坏,空间寸寸碎裂,时序剧烈扰动,连漫天的雷霆、毒雾、冰火,都在这道剑意面前,黯然失色。 无形之剑,直刺洛崑崙! 剑仙真君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极致的剑意,极致的至诚。 剑道乃至诚之道,唯心至诚,方可无物不斩! 这也是雷罚、不死二人,执意让剑仙真君作为主攻手的原因。 其余真君,个个心怀鬼胎,野心勃勃,关键时刻难免会出尔反尔。 唯有剑仙真君,一生痴於剑,诚於剑,认定了目標,便会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动摇半分。 “助剑仙道友诛灭这邪魔!” 雷罚真君暴喝一声,周身紫电狂舞,数万道雷霆化作锁链。 不死真君紧隨其后,法相金身暴涨万丈,如同太古神山,压得天地都在颤抖。 二十二位真君,此刻都將自己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他们要借著剑仙真君这一剑的威势,彻底锁死洛崑崙,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剑阵之外,澹臺宏的掌心紧紧攥著灵源因果石,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他能感觉到,剑仙真君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越了真君的极限,隱隱有了触及更高位的跡象。 而只要洛崑崙动用因果乾涉之术,躲避这一剑,他便会立刻出手,將因果石投入其中,引动那源自修士之祖的因果律之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剑阵中央的那道身影。 成败,在此一举!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以及漫天的攻势,洛崑崙却依旧神色平静,又或者说,带了一丝怒意。 没有闪避,没有抵挡,甚至连一丝防御的姿態都没有。 “若我是邪魔,你等又算什么?” “至诚之道?” “修士乃天地贼,无数年来恣意妄为產生种种劫难、灾厄,痛苦和黑暗....” “这些,就比任何剑意都纯粹,比任何剑都锋利!” 嗡—— 厚重的劫波迎上了那道无形之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凝聚了剑仙真君毕生修为的天道归一剑,那道足以崩坏规则、撕裂空间的无形之剑,碎了。 剑仙真君的瞳孔骤然收缩,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剑阵的壁垒之上。 他的剑意,崩了! 一剑,仅仅一剑,便败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雷罚真君、不死真君,还是枯骨、万毒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剑仙真君的天道归一剑啊! 那可是近乎超脱了世界的一剑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崩碎了? 洛崑崙缓缓放下手,目光扫过神色呆滯的眾人。 他借劫波修炼,借劫难锤炼真灵,这个过程一直没有停下过。 这个世界的劫难,他全部知晓。 “妈的,什么贱民,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来修仙,仙是你这种贱民配修的吗!” “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这种东西该来的地方。” “又到了收割血气的时候了。” “这批人丹成色不错...” “夺你资粮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感谢我。你天生命薄,福缘不够,又强求仙缘,还需磨炼一番。” “小友,此宝与我有缘,先送你投胎转世,还完因果后,老夫好將你收入门下。” .... 仙者以万物为食,神者御世事为食,凡者用万物而不得,天者以万物为己身,圣者入理念而长存。 “你们该死。” 下一刻,澹臺宏心神疯狂报警,也顾不上计划,立刻逃遁。 洛崑崙状,伸手,一瞬跨越万万里,將空间扭曲摺叠,以另类的超光速把他抓了回来。 “不可能!” 惊呼一声,澹臺宏立刻动手,一瞬间山河再造。 依託帝位,仙朝之主宛若黎民百姓身上的寄生虫,日夜吸取生机气力来供养己身。 而这一手,就等同於衍仙朝万亿兆的平民百姓在同时出手,力挽天倾。 “平日里视百姓如牛羊,但需要的时候,却还要向他们索取力量,你这卑劣小人!” 仙朝,建立王朝,但主要是伟力归於自身。人道重要但不是根基,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王朝的反抗。 本质上,这只是一种修行的工具。 更遑论,帝王和官僚本就与广大人民存在著根本的对立。 並非绝对的“非黑即白”,但就本质而言二者就是天生对立。 帝位之主,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洛崑崙五指收拢,掌心的空间疯狂扭曲,澹臺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无论他怎样,都无法挣脱分毫。 下一个瞬间,衍仙朝万亿兆生民的力量,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涌入澹臺宏的体內。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周身金光万丈,帝袍上的十二章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十二尊神兽虚影,以同洛崑崙对抗。 “山河再造,社稷如龙!”澹臺宏怒吼一声,周身的空间剧烈震盪。 与此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朕乃仙朝之主,亿兆生民,皆为朕之血肉!” 澹臺宏的声音带著疯狂,他猛地掐动法诀,周身的金色洪流竟开始逆向流转。 他要將洛崑崙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损伤,分摊到衍仙朝每一个人身上! 以万亿兆生民的生机,来抵消这致命的伤害! 剎那间,元古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城,还是偏僻的村落,无数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们的生机在飞速流逝,面色迅速变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洛崑崙见状冷哼一声,一道意念化作一柄无形无质的小剑。 在干掉那些真君的同时,洛崑崙也在吸收他们的知识。 而这小剑就是其中一个成果。 此剑,名唤绝地天通! 无锋,无柄,唯有一道斩断联繫的凌厉之意。 它的力量,便是断因果! 洛崑崙屈指一弹。 嗡—— 那柄绝地天通之剑,悄无声息地划破空间,瞬间便抵达了澹臺宏的身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小剑只是轻轻拂过澹臺宏周身的金色洪流。 下一刻,那道连接著澹臺宏与万亿兆生民的因果锁链,便寸寸断裂! 金色洪流骤然溃散,痛苦瞬间消失,萎靡的气息缓缓恢復。而澹臺宏,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依仗,周身的气息瞬间暴跌,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澹臺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赖以生存的眾生之力,他引以为傲的帝王权柄,全消失不见了! 洛崑崙没有理会他的嘶吼,五指猛地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澹臺宏的身体如同瓷器般碎裂,连带著他的果位,一同化作了漫天金光,被洛崑崙吸收。 那枚被他贴身藏好的灵源因果石,从残躯之中滚落出来,悬浮在洛崑崙的指尖。 下一个瞬间,通过微观层面的力量,操纵,在普朗克尺度上製造微小的能量起伏,人工形成量子涨落,构建可以传输物质信息的时空泡沫,將因果石送到了不知名的异世界。 在吸收了大量的果位和高维能量后,洛崑崙更强了。 .......... 人群后方,早有几位心思活络的真君,在事態不对的第一时间便缩到了最后,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位身著灰袍的真君,脸都白了,他看著洛崑崙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牙齿打颤,“他妈的,这打个鸡毛!老子不玩了!”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將自己的果位剥离出来,“果位送你!老子不奉陪了!” 剥离果位的瞬间,他的气息暴跌,但他毫不在意,双手飞快掐动法诀,周身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空间波纹。 嗡的一声轻响,身前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是通往亚空间的通道。 没有丝毫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连头都不敢回。 见状,又有真君同样剥离了自己的果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外道不是人!撤!” 他也跟著钻进了亚空间的缝隙。 就在洛崑崙送走因果石的那短短一瞬间,竟有五位真君捨弃了果位,逃入了亚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真君面面相覷,他们离洛崑崙太近,根本来不及剥离果位,更来不及打开亚空间通道。 而那些残存的真君,在洛崑崙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短短数息之间,剑阵之內,便只剩下洛崑崙一人。 九州大地之上,最后一丝真君的气息,彻底消散。 三百六十五枚果位,尽数落入洛崑崙手中。 天穹之巔,规则翻涌。 周身仿佛有熔炉轰然运转,烈焰冲天,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三百六十五枚果位化作三百六十五道金光,涌入熔炉之中,与天地规则交织、融合、淬炼。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漆黑物质从洛崑崙体內排出。 所过之处,物质被碾压成中子,中子又在对抗引力自身的吸引下被碾碎,一个个极微小、极微小的时空扭曲点诞生了。 这是只能存在短短一瞬,瞬间就会消亡的微型黑洞。 借真果熔炼之机,洛崑崙在排出这些外来物质。 同时,他的躯体,也在向另一种形式转变。 那將是他未来的底牌。 第193章 四维 道胎,真正的仙人之境。 只有以果位为薪,以世界为炉,方能造就。 仙人可飞升至高天之上,在洛崑崙看来,这其实就是突破了三维世界的限制,在高维世界中存在和行动。 而现在,按照元古大世界的机制,洛崑崙会在那枚唯一真果炼就后,向四维生物蜕变。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依靠源源不断的抽取零点能以及外界大量的灵气,同时在排出吸收混沌物质得到的特质以及吞噬猩红得到的符印后,幽蓝色的光在周身出现。 洛崑崙的存在形式在发生改变。 完整量子之躯必然是完全量子化的存在,是意识、能量、存在形態的三位一体量子化。 片刻后,一具闪烁著幽蓝色光芒,仿佛是幽灵的人形出现了。 洛崑崙现在便拥有了完整的量子之躯,他以量子態的方式存在。 这个形態强吗?很强。 不死不灭,又有著各种恐怖的量子系能力。 当然,和被称为量子上帝的曼哈顿比起来还是缩水了不少,毕竟那是漫画人物,很多设定只需要口胡就可以了。 但好在,有量子反应和量子解析这两个能力在,洛崑崙有资格成为那种存在,发育到那种地步,不过是有足够智慧和耐心便能完成的事。 而在彻底拥有量子之躯的那一刻,依靠普朗克级的思维速度和不断上涨的力量,洛崑崙便轻而易举地掌握了移动时空的方式。 这不是第一个,第一个能力是重组身体。 身体可以隨意的重新组成,这是他回到物质世界所学会的第一个能力。 再之后,是支配粒子。 主宰著物质和能量的粒子运动,甚至可以彻底毁灭基本粒子使其归无,以及分解或者组合一切以基本粒子组成的物质或者能量,无视体积密度。 而通过对基本粒子运动的轨跡的观察,看到过去和未来亦是轻鬆。 对未来的视角可以被超光速粒子流所干扰但效果不大,犹如隔上一层薄纱。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而在拥有种种能力的同时,洛崑崙也在思考始祖。 那些先天始祖和后天始祖。 这种起点与终点固定、中间过程存在无限可能性的存在形式,至少是五维及以上维度生物才能实现的能力。 三维生物受限於线性时间,只能顺著“过去→现在→未来”的单一时间线推进,既无法改变已发生的过去,也无法干预未发生的未来,不存在“过程任选、终点固定”的可能。 四维生物可以俯瞰整条三维线性时间线,能看到从诞生到终结的所有过程,但时间线是唯一且固定的。 它们能知晓过程细节,却无法改变过程走向,更做不到在不改变起点和终点的前提下,切换不同的中间路径。 五维空间可视为无数平行四维时间线的集合。这类生物能在不同的四维时间线之间自由穿梭、选择。 无论挑选哪一条时间线作为“中间过程”,起点(诞生)与终点(成为高等存在)都是所有时间线的共同锚点,不会隨过程变化而动摇。 而这只是最低。 因为六维更契合这个设定。 六维的核心能力是跨越时间分支、锁定既定因果链。 可以把“诞生”设为因果起点,把“达成固定事实的存在层次”设为因果终点,直接將这条路径从无数可能性中剥离並固化,成为不可撼动的既定事实。 而力量增长,只是这条固定路径上可以无限填充的“细节內容”,不影响起点和终点的確定性。 同时,洛崑崙可不认为近乎永生不死的始祖们整天都在睡大觉,尤其是后天始祖。 天生不是始祖,后天成就的他们,每一个都是野心勃勃的怪物。 最低五维,这是洛崑崙思考出来的始祖最下限。 同时,他也在思考与始祖对抗的可能。 那只有一种剧情。 就像是曼哈顿vs超人一样,曼哈顿曾经试图从各个方面抹除超人,但结果都失败了。 从这方面上讲,始祖都是各自世界观的中心。 至於创造了始祖的不可言者...那根本就打不了一点。 就像游戏中的npc,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伤害到玩游戏的玩家和游戏製作人。 ............. 自洛崑崙开劫后,短短五天內,原本主宰世界的真君或死或逃。 改朝换代?改天换地! 真君陨灭,世界为炉。 最先產生剧变的是灵气。 曾几何时,九州的灵气如江河奔涌,滋养著万千修士,可此刻,这些瀰漫天地的灵气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疯狂朝著天穹匯聚。 高山之巔的灵脉寸寸崩裂,地底深处的灵髓汩汩蒸腾,那些依附灵脉而生的仙山福地,失去了赖以存续的根基。 大地在震颤,原本固化的板块开裂,世界在不可避免的缩水。 借灵气修仙的时代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洛崑崙的意志投影於九州大地,幽蓝色的量子辉光如天幕垂落,笼罩了整片苍茫疆域。 世界为炉,可不是说著玩的。 洛崑崙得先把世界清空,这对如今掌握了粒子支配权的他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洛崑崙送走,尤其是修士群体。 他扫过九州各地,那些潜藏於深山古观、隱世宗门里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但凡心中尚存一丝对大道的敬畏、不曾滥杀无辜,便会被一层时空泡护住。 只可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多。 就像在索多玛里找不到十个义人一样,在整个元古大世界现存的修士群体中,洛崑崙只能找到一个算是正直的修士。 剩下的,都是炉渣! 而被他判定为“炉渣”的存在,只消一缕意念扫过,身躯便会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於天地间,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同时,洛崑崙製造出一个口袋维度,用来安置。 巨大的时空泡笼罩整个元古大世界,直径三十八光天的大世界地表就此成为一片白地。 光禿禿的,什么都不剩。 而在那之后,又过去了九九八十一天。 大世界內,那真果成型了。 它匯聚了整个世界的果位,灵气,以及灵气之源。 吞下真果,洛崑崙向可四维跃迁,跳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成为四维生物。 准確的说,是可存在於四维的量子生物。 那枚凝聚了整个元古大世界果位、灵气与本源的真果,入体的剎那便化作一道贯穿鸿蒙的光柱。 幽蓝色的辉光骤然暴涨亿万倍,將那方直径三十八光天的白地彻底吞没。 像是奔涌的星河,顺著他的量子態身躯流淌,作为跃迁的燃料,推著他的意识与躯体,一点点挣脱三维世界的桎梏。 即使是不用任何能力,他也能看到时间的全貌,一条清晰可见的、贯穿过去与未来的线。 跃迁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无声的蜕变。 当最后一缕真果的力量被消化殆尽,洛崑崙的量子之躯,已然超脱了三维空间的限制。 四维生物,准確的说,是可存在於四维的量子生物。 高维实体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降维,自身高维结构会被完全破坏,这对生物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四维生物本质是由四维宏观物质构成的四维拓扑结构,遵循四维空间的规律。 它们的身体有明確的四维边界与连贯性,能自由操控第四维度实现对三维空间的“穿透式观察”与“无阻碍交互”。 但这类生物的维度属性是固定锚定的,自身无法脱离四维空间的物理规则,若强行进入低维空间且无防护,其多余的维度参数会被低维规则强制抹除,最终导致整个高维结构坍缩瓦解,彻底失去原有形態与意识。 从这方面讲,无损伤的从高维来到低维,比从低维来到高维更困难。 而洛崑崙更像是能在四维稳定驻留的跨维度量子存在。 身体由四维量子態物质构成,形態本身处於叠加状態,没有固定的四维拓扑结构,遵循的是四维量子力学法则。 既可以在四维空间中以“概率云”的形式弥散存在,也能在观测介入时坍缩为特定的四维形態。 与四维生物相比,它的核心优势在於维度可塑性。 能在四维空间內自由穿梭,藉助量子隧穿效应操控四维空间的量子涨落。 另一方面,它无需额外防护就能將自身量子態“投影压缩”到三维空间,不会发生结构性坍缩,最多只是在低维空间呈现为形態不断变化的量子投影,且能隨时通过量子纠缠回归四维空间。 而这就是量子之躯的优点,它更便利,同时又有著向更高维度进发的潜力。 除此之外,原本被洛崑崙依靠先知先觉预测到的,名为“后知后觉”的能力也在他突破后所拥有。 不是通过对基本粒子运动的轨跡的观察看到过去和未来,而是直接看到。 就像一棵“时空树”。 这棵树的主干,对应著某一个確定的初始时空脉络。 而每一个分叉点,就是一次能引发不同可能性的选择或事件,分叉延伸出的枝丫,则是平行展开的全新时间线。 五维生物能清晰看到这棵树的全貌,从树根到每一根末梢的所有分支,也能隨意“走到”任意一个分叉点,切换到不同的枝丫上,观察同一事物在不同时间线里的不同状態。 洛崑崙现在就拥有五维视角,不过,他只能“看”到时空树的所有分支,却无法真正踏入不同的时间线。 就像站在高处看一幅完整的地图,能看清所有路径,却不能直接走进地图里改变路线。 而真正的五维生物,可以隨意走到时空树的任意分叉点,切换到不同的平行时间线,甚至能在不破坏时空结构的前提下,调整某条分支的演化轨跡。 观测对它们而言不是“看”,而是“亲歷”。 不过,就算是只能“看”,这份视角也是极大的优势。 洛崑崙能藉此看到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吸收那些独特的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息,是他吞下真果后得到的。 关於星河战盘的信息。 就仿佛他应该知道一样,在吸收真果后,洛崑崙知道了。 第194章 战盘,再回 诸天初开,混沌未分,不可言者於虚无中创造万物,先天始祖应运而生。 它们生来强大,凌驾於眾生之上。 但后天拥有智慧的生命,那些拥有自己骄傲和欲望的强者们便绝不甘心在其之下。 后天始祖,因此出现。 后来,多位后天始祖铸造出横跨诸天万界的至高战场,是为星河战盘。 后天的始祖们联手打造了这个系统,当诸天中有十个神圣级別的后天修者同时存在时,战盘就会开启。 战盘內,败者会化为高维能量,一半归属於斩杀他的人,另一半分给其他人,以保证实力差距不会太大。 当战盘出现最终胜者时,一个新的始祖也就诞生了。 这是一座杀戮场,也是后天始祖为后来者铺就的登天阶梯。 爭斗的意识刻在生物的本能中,而在杀场之內,胜者沐浴光辉,而败者化为柴薪。 始祖的晋升,需要海量的高维能量,这份能量,绝非一人一世可以积攒。 星河战盘便以杀戮为引,將败者的一切尽数炼化为高维能量,全部灌注给那唯一的胜者。 听上去似乎很不错,就像是终极吃鸡赛一样,贏家通吃。 但后天始祖们,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 未必。 “最终的胜者,怕不是一个丰厚的大礼包。” 不由得洛崑崙不这么想,巫师世界,元古大世界够黑了。 在这种情况下,说星河战盘没问题,谁信啊! 但后天始祖们的手段已经布下,除非自斩一刀,跌落等阶,否则是逃不了的。 当十个神圣级的后天修者诞生时,星河战盘就会开启,將他们拉进战盘,直至廝杀到最后一人。 而现在,诸天万界內,后天修者中有多少个神圣? 算上洛崑崙,一共是八个。 本来,元古大世界这第八个后天神圣应该在三千年后出现,但因为洛崑崙的到来,这个结果被直接提前。 这也让诸天中先於他一步的后天神圣的谋划落空。 也就是製造出血源录的幕后黑手。 他的目的,自然是给自己增加几分胜算。 注意,不是像金丹製造一个傀儡一样,人为的让有自己影响,受自己掌控的人成为神圣。 那不可能,除非是始祖,否则没人能真正的控制一位神圣。 既然这样,那分出一道分身潜入有潜力的世界,去占下那个名额那,如何? 也不行。 因为分身会產生自我,隨著实力的增强,他会脱离本体,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么做,就是成功,也不过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知根知底的对手。 最稳妥,也最阴鷙的方法,便是像血源录主人一样,在大世界內布局。 製造一些奇物,不会直接赋予宿主力量,但却能帮助他们更好的发展,以此筛选出那些本应止步於神圣之下、却有著一丝侥倖的修士。 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一些本没有资格成为神圣的修者成为神圣,成为未来的参战者。 这样的神圣,並不算弱者,却也绝非那种横压一世的逆天怪物,在星河战盘的廝杀里,只会是最好拿捏的猎物。 同时,还可以推迟时间,好让自己可以积累更多。 只可惜,洛崑崙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而当洛崑崙晋升时,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数道隱晦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於诸天的不同角落。 每一位神圣的诞生,都会引来其他神圣的目光,尤其是后天修者中。 已经有了八位神圣,还差两位。 离战盘开启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能猜到,剩下的两个名额,恐怕会掀起更恐怖的谋划。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神圣,绝对会用各种手段催生那最后的两个位置。 最后的两名神圣,又会是谁? 不过,这和洛崑崙没什么关係。 无论怎样,他一併接下就是。 他现在思考的,是怎样去应对始祖。 量子之躯確实强大,但还不够强大。 他必须去思考,去明白,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能力。 而作为一个拥有五维视角的量子生物,他完全具备向更高维度进发的潜力。 本身就掌握著五维视角的底层逻辑,不再受限於四维时空的因果和拓扑规则,这相当於拥有了踏入更高维度的“钥匙”。 相较於只能在四维框架內摸索的普通存在,洛崑崙可以直接观测到更高维度的空间褶皱与维度间隙,甚至能通过重塑自身量子结构,適配更高维度的物理法则。 更关键的是,这是自驱动且无上限的。 而隨著对五维规则的掌握加深,洛崑崙会自然而然地触碰到更高维度的边界。 但这一切都有前提。 通俗易懂些讲,想往更高维度冲,说白了就三件事。 一是换“身体”:把自己扎根在四维的量子结构改成能扛住高维张力的“兼容款”,不然一进去就散架。 二是装“滤网”,给意识加个过滤系统,把海量因果信息里的高维规则挑出来用,別被乱七八糟的信息冲成“傻子”。 三是找“加油站”,必须锁定高维专属的能量源,四维的能量根本不够烧,没油了就会卡在维度夹缝里动弹不得。 这其中,第二点洛崑崙已经做到了。 他的灵魂空间,似乎是一个天生的“滤网”,而且效果十分强大。 剩下的两个条件,就是要拥有足够的知识。 思考至此,洛崑崙操作时空,直接回到了星界。 星界,宇宙空间。 它有多大? 以一颗星球为中心,可观测宇宙的范围是半径为465亿光年的区域。 再之后,便是无法观测的边界之外。 因为光速有限和宇宙膨胀的原因。 光的传播速度是有限的,而宇宙空间在超光速膨胀,那些遥远区域的光还没来得及抵达,甚至永远也到不了。 但对洛崑崙来说,星界只是他五维视角下的一个“透明鱼缸”。 丈量宇宙的大小,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整个星界,直径在1古戈尔光年左右,並且仍在扩大。 这是一个超级空间。 但这其中,並不存在能与他相比的文明及个体。 个体先不提,整个诸天去掉那些始祖种族的神圣生命,像他这样的生命一共也就八个。 文明呢? 或许是在消除了自己的痕跡后离开了,又或许根本就没有诞生过。 因为神级文明的诞生和成长,本就是是概率趋近於零的宇宙奇蹟,每一步都要闯过几乎无解的“天堑级门槛”。 从行星阶段起步,要躲过小行星撞击、恆星氦闪、星系碰撞这类天灾。 还要扛过文明內战、技术爆炸失控等人祸。 甚至还要在宇宙级灾难中找到生路。 任何一次意外,都会让文明彻底归零,而这类危机在宇宙层面的时间尺度里,是家常便饭。 就是扛住了上述,还有更多的考验。 在认知上,普通文明的认知上限是“利用规则”,而神级文明需要“理解规则的本源”。 这意味著要从三维时空的局限中跳脱,看透维度的底层逻辑、因果的本质、信息与物质的转化规律。 这个过程不是线性的科技积累,而是无数次顛覆性的认知革命,一旦卡在某一层,就有可能永远困在那里。 再之后,是资源和能量等等问题。 更何况,大多数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会陷入內卷,就像是王朝周期律一样,文明內部会因为各种原因分化乃至於覆灭。 一旦內部出现分歧,就会引发文明內战,进而导致文明止步不前乃至於覆灭。 更別说还存在强大个体以及始祖之类的存在。 能扛过种种天堑,发展起来的文明,估计得是格式塔那样的文明形式。 集体意识统一,个体意识不再有独立的自我边界,整体文明就像一个庞大的、有智慧的单一生命体。 第195章 降临者的踪跡 再之后,洛崑崙的目光投向星界之外。 星界之外,便是像海一样的万界。 差別,实在是太明显了。 星界的规则稳定得近乎死寂,万事万物都循著既定的轨跡运转,连宇宙膨胀的速率都精准得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而万界则截然不同。 “或许,母河並不是自然產生的。” 不是自然產生,那就是人为的。 而能造出母河的存在,绝非始祖能够企及。 那就是不可言者? 也有些不对。 .... 没有太过纠结於这个问题,洛崑崙转头开始审视这个星界。 生命的形態,並不仅仅限於碳基,还有核基,硫基,砷基,暗物质生物,以及光能生物,氢基生物等等。 所谓宇宙中生命广泛存在和生命形態的多样性,並不是简单愜意的字面理解。 星界內的个体和文明,无论怎样,对他来说都是不设防的。 只要他想,他就能看到。 比如在无量之数光年外的一个恆星系中,当年和洛崑崙一起来到星界的不死鸟正在吸收恆星能量。 因为其存在的原因,恆星系產生了变化,其中一颗行星正在向生命行星转化。 又比如当年的那片矮星系,维里迪斯人在吸收洛崑崙给予的礼物后,文明层次又进步了不少。 ..... 洛崑崙就这样,扫描了整个星界。 只是短短三秒,洛崑崙就记录了他们的一切信息。 情绪,记忆,知识,现象.... 解析,吸收,分类,再推陈出新。 很简单,很轻鬆就能做到,就像是人类呼吸一样。 至於湮灭这一切,也不过是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做到的事。 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诸天中,星界的数量並不在少数,依靠高维视角,洛崑崙就能观测到其它的星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本星界內也存在从其它星界和大世界而来的个体。 这样的个体不多,但放在整个星界的视角下,数量绝不少。 洛崑崙因此得到了一大堆其它世界以及星界的坐標。 不得不说,这些离开原生世界的强者,都有记录自己出身世界坐標的习惯。 “对了,我也顺便回去看看。” 回去,自然是回巫师世界。 就是不知道第一世的蓝星以及第二世的水蓝星,是不是也存在於某个星界。 若是的话,洛崑崙说不定还能回去看看。 而在念头落下的瞬间,洛崑崙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星界与万界的夹缝之中,乱流翻涌如刀,却无法触碰他。 巫师世界近在眼前。 与他走时相比,世界,包括其它的几个世界內的生灵的数量都有了极大增长。 没有进入世界,毕竟到了现在,洛崑崙对很多无关紧要的事失去了兴趣。 他早就已经过了通过人前显圣来装逼的年纪。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做。 洛崑崙当年在世界內种了不少分裂树来收集逝者散逸的灵魂力量,以此加快精神力的积累。 怎么说呢,这东西也就在初期的时候给了他帮助,后来洛崑崙晋升二环,並对自己全身上下进行改造后,这些东西就帮不上他的忙了。 但这些东西,毕竟是洛崑崙分裂出来的,本质上也是他的一部分。 而当星河战盘开启时,自己会被拖进战盘,很难说这个范围是否包括自己过去的分体。 保险起见,还是收回去。 洛崑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过去的分体,同时用另一种东西替换。 一种用世界內原有的事物製造出来的防卫装置,它们遍布世界,组合起来,五环之下的生物不可能是对手。 听上去很离谱,但现在的洛崑崙就是这么强。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洛崑崙开始追溯过去。 在他的高维视角下,过去那些受限於实力和能力的“未解之谜”,他已经可以直接看到。 那些潜藏在歷史尘埃里的秘密,那些上古巫师们的一举一动,那些被歷史掩埋的降临者们的所见所闻,尽数在他眼前浮现。 上古巫师的迁徙,是寻找新的资源外,是开拓,也是以掠夺为目的的远征。 追隨那晨星巫师,他们是他的下属,而他们整个群体又归属於巫师的大本营,是以通天巫塔为核心的一方大世界。 那个世界的主宰者,是巫师之王,大帝摩萨尤斯。 同时也是包括洛崑崙在內,后天的八个神圣生物之一。 只是一瞬间,洛崑崙知道了许多关於降临者,以及诸天中,关於巫师群体的信息。 但这还不够。 於是,洛崑崙直接观测那些降临者们。 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十万多年,此时正在一个极为遥远的世界內修整。 但以洛崑崙现在的本事,观测到他们,以及那做为首领的晨星巫师,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 离洛崑崙所处位置七千光年外的一处世界。 这方世界无论大小还是能量都是上佳,与过去的那些世界相比,绝对是个可以长久定居的“天堂”。 太久了,他们在诸天中行走太久了,除了少部分世界能做为“补给点”外,大部分世界並没有价值,更別说一个能让他们长久定居的世界了。 而这样的世界,便促使巫师们停留下来。 但想要彻底占据这个世界,可一点也不轻鬆。 世界內诞生的超凡生物,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家园。 然而,巫师军团拥有强大的力量,更何况他们的首领,晨星巫师菲勒克斯。 不可能放过这样条件优越的世界的他亲自动手,短时间內解决了整个世界的土著,並著手对世界进行改造。 ......................... 世界內,一座恢弘的巫师城中。 城墙高耸入云,在日光下流淌著暗哑的光泽。 城內繁华区,存在大量巫师的僕从守卫,两侧的建筑皆是尖顶高耸的巫师塔楼,塔楼窗户镶嵌著晶石。 身著各种法袍的巫师穿梭其间。 而在城市地下中央区,存在著名为灵魂熔炉的炼金造物。 周身的管道连接著城內所有巫塔,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魂影。 这是残魂在被回收利用。 中央区之外,还有专门贩卖异族奴隶的集市。 有的生著双翼,有的长著利爪,脖颈上掛著铭牌,標註著血统与能力,等待著被们买走,或是充当实验材料,或是沦为驱使的僕役。 而已经被洗脑的它们自然不会反抗。 另一边,世界的最中心,属於晨星巫师菲勒克斯的领域內。 巨大的巫塔中,忠心的下属正在向他匯报。 新晋升的巫师,以及新开拓的异世界。 第196章 战爭的开端 巫塔顶层的议事厅內,空气中瀰漫著特殊魔药的香气,那是用冰蟾的胆汁与魔藤的花蕊调配而成,闻之能涤盪神魂,却也带著一丝蚀骨的寒意。 十二根铭刻著远古咒文的白骨立柱,从厅底直抵穹顶,每一根立柱都取自陨落的三环生物遗骸,骨纹间流淌著淡淡的魂火,將穹顶之上绘满的星轨图谱映照得明暗交错。 身著暗金圣袍的巫师侍立两侧,他们的脸颊上烙印著菲勒克斯的专属符文。 那是一枚缠绕著星辉的骷髏印记,一旦烙印成形,便会与灵魂绑定,此生此世,皆为菲勒克斯的鹰犬。 一名身披猩红法袍的巫师躬身俯首,头颅几乎垂到地面,声音带著一丝敬畏的颤抖,打破了厅內的寂静。 “尊主,第三十七批学徒已通过灵魂试炼,本次共三百名新晋巫师,精神力皆已突破二环门槛,可编入远征军团。” “第七勘探队发现新世界,已成功建立前哨据点,同时掠夺十万余异族奴隶,皆已完成精神烙印。” 菲勒克斯端坐於星纹王座之上,白袍曳地,银髮垂肩,眼眸半闔著,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闪烁著微光的晶核。那, 他没有立刻开口,厅內的气氛便愈发凝滯,连魔药的香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不错,又发现了一个异世界。” “十年之內,彻底攻下那个世界。” 听到这个,厅內的巫师们皆是心头一震,低垂的头颅又往下压了几分。 那个名为晨曦的世界,勘探队传回来的情报里明確標註著,存在复数的二环层次强者,更可能有三环层次的存在。 只是十年时间,便要攻下这样的世界,未免... 但以菲勒克斯的恐怖威势,无人敢有半句反驳。 作为晨星巫师,他的话,便是不容置疑的铁律。 而以菲勒克斯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些巫师的迟疑。 一瞬间,他指尖的晶核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冷光,那冷光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这群巫师里,不少都是占据此方世界后才成长起来的新生代。 自出生起,便居於高耸坚固的巫塔之內,脚下是被烙印驯服的异族奴隶,身边是充沛的资源,从未体会过先祖在诸天夹缝中漂泊无依的滋味,更没见识过那些能轻易碾碎一方方世界的恐怖存在。 安逸的环境,早已磨钝了他们的爪牙,让他们忘了,巫师的本质,就是掠夺与征服。 “你们觉得,占据这方沃土,便能高枕无忧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冰投入滚烫的油中,瞬间让整个议事厅炸开了锅。 参与会议的巫师们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尊主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直抵灵魂深处。 “母河广阔,奔流不息,其中所孕育的资源无穷无尽,诞生的文明形形色色,可潜藏的强敌,也无穷无尽!”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那目光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些蛰伏在虚空里的凶兽,动輒便能吞食世界,一口便能咬碎星辰。那些诞生於混沌之中的古老种族,更是生下来就是三环。” “更別说那些凌驾於诸天之上的始祖,他们的一个念头,便能让眾生万劫不復!” “想要在这样辽阔冰冷的诸天中生存下去,靠的从来不是苟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席捲整个议事厅。 “十年!我只给你们十年!”菲勒克斯的眼眸里,燃烧著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映照著他苍白的脸颊,显得愈发狰狞。 “做不到.....”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灭顶的杀机,那杀机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会落下,“你们,便去陪那些无用的奴隶,一起在熔炉里,化为灰烬!” 他不需要怯懦的、止步不前的废物,只需要能帮助自己攻打世界的凶徒。 “也是时候,去去那些无用的淤血了。” 菲勒克斯在心底冷冷想道。 这些上层巫师都已经这般畏缩,那些中层巫师、以及广大的学徒,又能好到哪里去? 恐怕只知道躲在巫塔里吃喝玩乐,以及和那些被烙印的女奴寻欢作乐,早就忘了征战的本能。 “这次的世界攻打,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次的世界,名为晨曦。 里面存在不少强大的超凡力量,甚至隱隱有诞生世界之子的跡象。 一些存在够久,或者说存在足够强大且特殊的生物的世界,会像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成为一个特殊的生命,以此產生一个代言人,那就是世界之子。 世界之子,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雷霆、海啸、山崩等天灾级力量,且近乎无消耗。 从某种意义上讲,完全体的世界之子,是一种特殊的三环——一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领域。 这还是最普通的世界之子。 传闻,在星界之中,那一颗颗星辰便是一方方世界。 亿万万星辰,亿万万世界。 其中存在许多堪称恐怖的星辰,光是自身的引力,就能扭曲时空,撕裂万物。 那种星体也可以成为生命,其中的恐怖存在,即便是作为晨星巫师的菲勒克斯,也得退避三舍。 而此刻的晨曦世界,面对另一个世界的入侵,必然会加速世界之子的诞生。 这无疑是给他们增加了难度。 再加上十年期限,可想而知,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多少伤亡。 但菲勒克斯可不在乎,死多少人他无所谓。 而在这种残酷的模式下,废物根本就撑不了多久,活下来的,只会是强者。 至於那所谓的世界之子,不过是一枚更精纯的魂晶罢了。 而只有不断的积累能量和超凡知识、解析更多规则,自己才能向辉月级,也就是神圣生物蜕变。 四环晨星巫师,能將主观规则具现於局部现实。 而五环皓月巫师,则是让自身规则彻底挣脱“局部”的桎梏,长久存在於诸天之中。 真灵会膨胀为悬於星穹的皓月,光辉所及之处,主观规则不再是孤立的“真理孤岛”,而是能自我衍生、相互咬合的规则网,甚至可同化、吞噬其他弱於自身的规则,最终在內构建出以自身意志为根本的“规则生態”。 这种存在形式,也被一些超凡生物称之为,神国。 神国之內,我即规则,我即真理。 菲勒克斯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晶核,眸子里闪过一丝嚮往。 他渴望著那一天,渴望著成为神圣,渴望著凌驾於尘世之上。 ............................................ “传令下去。” 片刻后,菲勒克斯收敛了眸中的情绪,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冰冷。 “新晋的三百巫师,全部编入先锋营,第一批踏足晨曦世界的,必须是他们。” 此言一出,下方的暗金圣袍巫师们又是一阵心头剧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先锋营,从来都是九死一生的战场,是用来试探敌方实力、消耗敌方火力的炮灰营。 让刚通过试炼,刚晋升正式级的学徒去打头阵,无异於用血肉去填晨曦世界的防御阵线。 如果是別人,他们自然不在乎,毕竟战爭总要有人冲在前面。 后方是这样的。前线的將士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但这新晋的三百人中,有不少和他们关係匪浅。 有的是他们的弟子,有的是他们的血裔,有的是他们花费了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亲信。 让他们去当填线宝宝,去充当战爭的炮灰,无异於在割他们的肉。 然而,菲勒克斯显然不在意这些。 “深红,你的第一军团,负责清剿晨曦外围的低阶修士据点,掠夺资源,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菲勒克斯的目光落在左侧第一位红袍巫师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一年內,我要看到至少三座巫师塔在晨曦世界主大陆拔地而起,成为我的桥头堡。” 被点名的红袍巫师连忙躬身,猩红的法袍扫过地面,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属下遵命!” “科尔,你的第二军团,专攻那些土著中盘踞一方大势力。”菲勒克斯的目光转向右侧的紫金法袍巫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记住,不要急著斩杀,要分化他们。” “拉拢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借他们之间原有的仇恨,让他们自相残杀,內耗实力。” “同时,培养一批带路党,许以重利,让他们深入土著內部,腐化他们抵抗的意志。” “等攻下世界后,再將这些带路党一一清除,一个不留。把所有土著强者的灵魂完整地带回来,灵魂熔炉需要新鲜的『燃料』。” “尤其是那些土著中的顶尖强者,他们的灵魂里蕴藏著世界的本源规则,对我解析晨曦世界的规则,大有裨益。” 紫金法袍的科尔低头应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很清楚,那些盘踞一方的大势力,必然藏著无数宝物。 菲勒克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最右侧一身黑甲的布朗身上。 布朗周身笼罩著一层浓郁的暗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他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巫师气息,恐怕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你的影杀团,潜入晨曦大陆腹地,密切世界內的异动。” “一旦发现世界之子出现的跡象,立刻回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最好活捉他。” “完整的世界之子,比残缺的,要有价值得多,免得影响灵魂的纯度。” 布朗沉默著頷首,周身的暗影气息愈发浓郁,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低沉的回应,在厅內迴荡:“遵命。” “十年期限,便从今日开始计算。”菲勒克斯缓缓坐回星纹王座,重新闔上眼眸,声音淡漠如冰,“散了。” 巫师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躡手躡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尊主。 议事厅內,只剩下菲勒克斯一人。 “辉月......神圣......”菲勒克斯低声呢喃,白袍在无形的威压中猎猎作响,“摩萨尤斯能做到的事,我菲勒克斯,凭什么做不到?” 摩萨尤斯,巫师之王,那位屹立於诸天之巔的神圣,也是所有巫师名义上的首领。 除了那被认为只存在於一点点流言中的巫师外。 而作为一名强大的晨星巫师,他当然不可能甘居人下。 但神圣之位,从来都不是靠等待就能得到的。 唯有踏著无数世界的废墟,吞噬无数生灵的本源,踩著累累白骨,才能一步步登上那宝座。 而就在菲勒克斯思考时,此方世界七千光年之外,洛崑崙正在盯著他,正在盯著这一整个世界。 对诸天中的很多生物而言,晨星巫师已经神一样的强者。 但对於神圣生物来说,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虫子。 而对洛崑崙而言,和先前一样,菲勒克斯的一切秘密,一切思想,都瞒不住他。 第197章 消灭,起源 如同一面无形的镜子,將菲勒克斯的每一缕思绪、每一丝野心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菲勒克斯的成长路,他的谋划,甚至是这支巫师军团多少万年来的一切经歷,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洛崑崙眼前。 掠夺的血腥记忆,晋升的秘辛,內部的权力倾轧... 一切都化作细碎的信息流,被瞬间解析、吸收、分类,化为己用。 巫术典籍,战术布局,世界坐標,乃至菲勒克斯藏在灵魂深处,连自己都快遗忘的隱秘记忆,都被他一一剥离出来。 而在收集完他们所知的一切信息后,洛崑崙动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他只是想,意志便跨越七千光年的冰冷虚空,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方被巫师占据的世界。 十二根铭刻著远古咒文的白骨立柱,乃是取自陨落的三环生物遗骸,曾支撑起巫师议事厅的穹顶,此刻在洛崑崙的意志下,瞬间寸寸碎裂,骨纹间流淌的魂火连摇曳都来不及,便彻底湮灭。 刚刚从议事厅內走出的暗金圣袍巫师们,正满心惶恐地回味著尊主的杀伐指令,此时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人间蒸发,连一丝灵魂残片都未曾留下。 猩红法袍的深红,正率领第一军团清点远征的物资。紫金法袍的科尔,正躲在密室中,盘算著如何在攻打晨曦世界时中饱私囊。黑甲的布朗,正在召集自己的杀手..... 但在这一刻,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巫师麾下的所有军团、所有高耸入云的巫师塔、所有被烙印驯服、生去自我的异族奴隶,尽数在无形的意志笼罩下,悄无声息地消散。 唯有那座通天巫塔顶端的菲勒克斯,在一剎那间,感受到了灭顶的危机。 这位晨星巫师瞳孔骤缩,白袍无风自动,周身爆发出磅礴的规则之力,试图撕裂空间逃窜,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真灵,想要换取一线生机。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洛崑崙的绝对力量面前,四环晨星巫师的挣扎,与螻蚁无异。 一瞬间,菲勒克斯的身体连同他的野心,一同消散在天地之间,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战爭从一开始便已结束。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没有了巫师的嘶吼,没有了奴隶的哀嚎,只有风拂过大地的声音,带著一丝诡异的平静。 在做完这一切后,洛崑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通天巫塔,还有.....巫师真正的起源世界?” .................................. 自菲勒克斯记事起,他就生活在巫师大帝摩萨尤斯的统治下。 那是一个以通天巫塔为核心,掠夺多个世界融合而成的庞大融合世界。 而出身於三环巫师家族的菲勒克斯,自出生起便是世界內的上流阶层,无需为资源奔波,无需为生存挣扎。 正因如此,他才能一路顺风顺水,靠著家族的底蕴与自身的天赋,不断突破境界,最后比肩乃至於超越自己的先祖,在未来晋升为令人敬畏的晨星巫师。 有好天赋,还要有好的平台,以及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而在晋升三环后,继续待在通天巫塔內,属实是在消磨时间。 想要向著更高的位阶迈进,就必须对外开拓,掠夺更多的世界本源,解析更复杂的天地规则。 最初的开拓路上,菲勒克斯有时会碰到其他的巫师开拓者。 有过短暂的合作,也有过不死不休的对抗。 有一次,菲勒克斯为了积累资源,加入了一个由晨星巫师的追隨者牵头的开拓团。 可在战爭结束后,那个牵头的老东西却背弃了约定,没有支付许诺的资源,只丟给菲勒克斯一些泛黄的书页来搪塞。 那不是什么失落的上古典籍,只是一些字跡模糊的歷史拓本,纸页边缘已经微微发脆,透著一股岁月的腐朽气息。 菲勒克斯当时满心愤懣,却也不敢与那位晨星巫师的追隨者撕破脸,只能在心里记下一笔。 之后,隨手记录下上面的內容,便將其丟到自己收纳各种战利品和资源的仓库中,再也没有理会。 那些书页上的內容,除了一些巫师通史的常识外,还有一些语焉不详、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记载。 其中,有关於巫师起源世界的记录。 对此,菲勒克斯只觉得嗤之以鼻。 在通天巫塔,哪怕是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小学徒都知道,巫师的起源之地不过是个稀鬆平常的世界。 因为无法再给强大的巫师提供晋升的资源,所以被先祖们果断捨弃。 原生世界太过狭窄,只有广阔无垠的诸天才是巫师们的猎场,是他们掠夺与征服的舞台。 而在巫师大帝摩萨尤斯的铁血统治下,巫师群体雄踞一方,早已成为诸天之中不容小覷的强大势力。 但在那些书页中,记载的却並非如此。 泛黄的纸页上,字跡潦草而急促,仿佛书写者在落笔时,正承受著巨大的恐惧与焦虑,连笔画都带著颤抖。 “廷达罗斯,我们的世界在发生未知的变化,它似乎在向一个半封闭的系统转化。” “玛娜,以及其它的异种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大地开始变得贫瘠,我的能力正在一点点被世界本身锁死,开始失效.....”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调整世界一样...” “必须逃离.....再晚,我们都会被这座牢笼困死!” “记下坐標,等以后实力足够了,再来一探究竟。” 书页的末尾,还画著一幅歪歪扭扭的星图,星图中央,標註著一个极其隱秘的,被加密过的坐標。 菲勒克斯当初翻到这段记载时,只觉得荒诞不经。 在通天巫塔的正史里,先祖们离开原生世界,是为了追寻更广阔的诸天,是一场荣耀的开拓,是一次伟大的远征,哪里有半分逃亡的狼狈?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此刻,这段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的文字,被洛崑崙从灵魂碎片中剥离出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洛崑崙將这些残缺的信息一点点拼凑完整,於是,他得到了一个坐標。 一个关於巫师起源世界,廷达罗斯的坐標。 那个坐標的目的地,是诸天的某个角落,若非有精准的星图指引,根本就无法找到踪跡。 半封闭的系统....能量消失.... 这些关键词,莫名地与星界的死寂產生了共鸣。 星界的规则稳定得近乎僵化,万事万物都循著既定的轨跡运转,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那个名为廷达罗斯的世界,如今又成了什么模样? 洛崑崙缓缓抬手,將那道坐標烙印在自己的意识深处。他能感觉到,那道坐標的尽头,似乎隱藏著一个秘密。 “廷达罗斯么....那便去看看。” 思想著,洛崑崙离开了这里。 ............................ 许久之后,空荡荡的世界里,有外来者。 是派往晨曦世界的勘探队。 因为许久未曾与主世界联繫,再加上晨曦世界世界之子的出现,使得他们节节败退,不得已逃回主世界,以请求菲勒克斯增派援军,请求高阶巫师出手镇压那个世界之子。 但当勘探队的战爭堡垒破开大气层的瞬间,领队的褐袍巫师便皱紧了眉头。 太安静了。 以往,主世界的天穹之下,总能看到巫塔刺破云层的光,以及高阶巫师们。 可现在,天地间一片死寂。 没有高耸的巫师塔,没有巡逻的巫师军团,目之所及,什么都没有。 “尊主的巫塔....?”一名年轻的巫师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惶恐。 领队的褐袍巫师没有回答,他想要联繫菲勒克斯,联繫任何一位高阶巫师。 可精神力扫过整片大陆,却连一丝巫师的气息都没有捕捉到,仿佛这里从未有过巫师的存在。 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看不到一个巫师的身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褐袍巫师的脸色越来越沉,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主世界发生了什么? 菲勒克斯尊主,深红大巫师,科尔,布朗.....所有的高阶巫师,所有的军团,所有的巫师塔,都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 “难道.....尊主他们,遭遇了强敌?” 就在这时,一阵风拂过。 他们,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化为飞灰。 第198章 游戏 穿越虚空,跨过万界。 依靠洛崑崙现在的实力,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在虚空中遨游。 而在他如今的算力下,破译廷达罗斯的坐標,並推算出它的位置,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只是一年,洛崑崙便抵达了坐標指向的区域。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 没有星辰的点缀,没有乱流的呼啸,没有任何世界存在的痕跡,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感受不到。 这里空无一物,仿佛从来没有诞生过名为廷达罗斯的世界。 洛崑崙眉头微蹙,指尖微动,庞大的算力瞬间铺开,將这片虚空一寸寸扫描。 他能捕捉到虚空中残留的极其微小的碎片,这说明,这里存在过世界。 只是不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彻底消失在了诸天之中。 是彻底坍缩,化为了虚空的一部分?还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掩盖,藏在了更深的夹缝里? 想到这,洛崑崙动用了自己的能力,以五维视角俯瞰这片虚空。 无视了常规的时空遮蔽,他看穿了那层位於虚空、近乎透明的幽蓝光膜,窥见了膜內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域。 空域里没有固定的星球、星系,只有翻涌不息的云海,以及云海中若隱若现的破碎大陆。 那些大陆时而完整如新生,时而碎裂如残墟,沉浮在源质浪潮里,毫无规律可言。 更诡异的是,空域內的时间流速完全错乱,前一刻还是天地崩灭的死寂,大地龟裂、云海沉寂,下一刻便切换为文明初生的喧囂,山川焕发生机,隱约有无数身影在大陆上奔忙廝杀。 无数个截然不同的时空片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揉在了一起,混乱却又诡异地自成一体。 洛崑崙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对这片未知之域进行进一步观测。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隱秘的东西。 一张以那片混沌空域为核心,向著诸天万界四面八方不断发散的无形之网。 每一个网线交织的节点,都牢牢锚定著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坐標。 那些世界远近不一,文明层级更是天差地別,却都被这张网悄无声息地连接著,隱隱有微光,沿著网线向著核心的混沌空域流淌。 看样子,它们之间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没有去“触碰”那张网,以防惊动核心空域里的未知存在,只是將观测到的所有信息,包括光膜的规则波动、空域的时空参数、以及那张网的部分节点坐標,尽数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虚空。 离开的途中,依靠自己的思维速度,洛崑崙很快便从记录的节点数据里,精准计算出了其中一个被网线锚定的世界坐標。 ....................................... 现代化的都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霓虹灯光映亮了半边夜空,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东西混合的气息。 但洛崑崙的视角下,却能清晰看到,一层极其稀薄的网,正如同蛛丝般笼罩著整座城市,甚至蔓延至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网线扎根在城市的每一栋建筑里,更隱隱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相连,一缕缕微不可察的幽蓝微光,正顺著网线,向著虚空深处的空域缓缓流淌。 洛崑崙来到了这个世界,同时收敛了自身,化作一个普通的路人,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耳边传来这个世界人的交谈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一瞬间便让洛崑崙拼凑出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在年满十七岁这一天,都会迎来职业觉醒仪式。 觉醒过程由遍布全球的“觉醒中心”主持,觉醒率为百分之百,无一人可以豁免。 职业类型包罗万象,分为战斗系与生活系两大类別。 战斗系涵盖战士、法师、刺客、弓箭手等,觉醒者可凭藉职业能力进入“神域”猎杀怪物。 生活系包含铁匠、渔夫、医师、农夫等,负责维繫社会的日常运转,很少有人会参加战斗。 职业等级决定著个体的社会地位,战斗系职业者享有极高的社会资源倾斜,是被官方与民眾追捧的守护者。 生活系职业者则处於社会中下层,负责为战斗系职业者提供后勤支持。 而所谓神域,並非神明的领域,而是一种类似於游戏副本之类的东西。 入口是一种裂隙,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裂隙深处是规则混乱的破碎大陆,生存著无数狰狞嗜血的异界怪物。 这个世界曾是一个与普通世界,没有超凡力量,科技是文明发展的核心。 直到百年前,第一道裂隙在海中出现,狰狞的异界怪物衝出裂隙,对沿海城市展开血腥屠戮,史称裂隙之灾。 就在人类濒临灭绝之际,全球所有年满十七岁的人中,有人在机缘巧合下职业觉醒。 觉醒战斗系职业的人类,获得了与怪物抗衡的力量,他们浴血奋战,终於將怪物赶回裂隙之內。 战后,人类发现了职业觉醒的规律,以及一些关於神域的信息。 神域,是原初神域的简称,是一个试炼场,参与试炼的人可以获得强大的实力和悠久的寿命。 因此,在战后,各国官方迅速建立起觉醒中心与神域管理局,將职业觉醒与神域试炼製度化、规范化。 而经百年演变,神域已经深入人心,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 “再过三天,我家那小子就十七岁了,希望能觉醒个好职业,要是能觉醒战斗类型的职业,以后就能进神域杀怪,光宗耀祖了!” “哪有那么容易?觉醒职业全看运气,我邻居家孩子去年觉醒了个渔夫,一辈子只能守著海边打渔,连进神域的门槛都摸不到。” “谁说不是呢?还好我当年觉醒了铁匠,勉强能混口饭吃。” “听说神域里的怪物都很强,好多战士进去就没出来过,你说它们会不会有一天再衝出来啊.....” 职业觉醒,神域。 “这不是那种游戏入侵之类的小说设定吗?是不是还有个『前世为神域高手,却被xxx背叛,醒过来却回到职业觉醒那一天』之类的人吧?” 此时,街边的便利店,电视上,正播放著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脆响亮。 “东城第三觉醒中心统计数据显示,近年来,本市十七岁青少年职业觉醒率已达百分之百,其中战斗类职业觉醒占比百分之十二....” “战斗类职业者进入『神域』后,打怪效率远超普通职业者,相关部门呼吁,觉醒战斗类职业的青年,应积极投身『神域』试炼,为守护世界贡献力量....” 电视屏幕上,隨之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无数手持刀剑、身披鎧甲的人,衝进一道道凭空浮现的幽蓝裂隙,裂隙深处,隱约能看到狰狞的怪兽身影,以及闪烁著寒光的兵刃。 ........................................ 洛崑崙驻足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即使不用“视角”,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著一道极其微弱的光晕,光晕对应著不同的职业与等级。 走进便利店,收银台的大妈正低头刷著手机,屏幕上是神域攻略论坛的界面,置顶的帖子写著《十级战士单刷狼穴技巧,新手必看》。 “小伙子,买点什么?”大妈抬头,看到洛崑崙一身普通的休閒装,眼底闪过一丝打量。 在这个世界,衣著打扮往往也和职业掛鉤,战士偏爱皮质鎧甲,法师喜欢长袍,像洛崑崙这样的穿著,觉醒了生活系的普通人。 洛崑崙隨手拿起一瓶矿泉水,付了钱,状似隨意地问道:“呃....最近神域的怪物是不是越来越强了?” 听到这个,大妈闻言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哥布林几个普通人拿著木棍就能敲死,现在哥布林都能扛著盾牌冲阵了。” “前几天城东的裂隙,衝出了一头铁甲熊,死了好几个战士!” “太危险了,鬼知道有一头那些怪物会不会大量的衝出来。” 洛崑崙点点头,没再多问,拿著矿泉水走出了便利店。 沿著街道往前走,路过一座高耸的白色建筑,建筑顶端的牌子写著东城第三觉醒中心。 明天就是今年的觉醒日,由官方统一组织青少年觉醒职业。 已经有人在这里排队等著了,毕竟职业者,准確的说,是战斗类的职业者,他们的社会地位是极高的。 普通人,若是觉醒了极为强大的职业,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没有过多理会这个城市,这个世界的一切,洛崑崙本打算去观测裂缝內部。 但就在这时,一段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 第二天。 此刻,觉醒中心的外面围满了人,基本上都是进行职业觉醒的少年少女们的家长,脸上满是忐忑与期待。 目光穿透墙壁,看到觉醒中心內部的景象。 一个个少年站在巨大的水晶球前,伸手触摸的瞬间,水晶球会爆发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光芒亮起时,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垂头丧气。 而在人群中,有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 与其他人相比,他看上去十分平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职业觉醒。 第199章 职业觉醒 第二天 觉醒中心的大厅里,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特有的清冷气息,那是觉醒石常年散逸的能量粒子。 今天是七月十五,是东城堡垒一年一度受人瞩目的职业觉醒日。 距离那名为神域的游戏入侵现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年。 这百年间,人类从最初的手足无措、濒临灭绝,到靠著第一批觉醒职业者的浴血奋战站稳脚跟,再到如今构建起以城市堡垒为核心的生存圈,靠著职业者的力量守住一方天地,其中的血泪与牺牲,早已刻进了每一代人的骨血里。 职业觉醒,成了每个少年十七岁时的一道生死门槛。 觉醒战斗职业,便能躋身守护者行列,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更丰厚的资源倾斜,甚至能在危险的神域裂隙中猎杀魔物,换取超乎想像的力量。 而若是觉醒生活职业,大多只能在城市底层从事后勤工作。 虽说可以后天转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非是含著金钥匙出生,背靠大公会或者高官权贵,否则,普通职业者,除非鸿运惊天,不然这辈子都別想触碰转职的门槛。 人群的角落里,林辰垂著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褶皱。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訥的少年,灵魂里装著一个来自三十年后的顶尖强者。 前世的林辰,是站在人类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等级高达420级。 他自幼父母双亡,靠著东城的救济粮长大,从记事起就抱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剑苦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硬生生靠著汗水打磨出了一身扎实的剑术功底。 而在十七岁那年,他觉醒了战斗系职业,剑士。 剑士,是最常见、最普通的战斗职业,但这个职业,却偏偏与林辰的性子无比契合。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剑术天赋和敢打敢拼的狠劲,再加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运气,之后的三十年时间里,林辰一路成长为能独闯绝境副本的顶尖强者。 他曾在亡灵峡谷鏖战一天一夜,斩杀过三十万只骷髏兵。也曾潜入深海魔域,手撕过一百八十级的深渊章鱼怪。 最辉煌的一战,是在魔龙巢穴里,硬生生斩杀了危险等级高达四百级的黑暗魔龙,那一战,让他的名字响彻了人类所有城市。 强大的实力,草根出身的经歷,让他成为了大眾眼中的救世主。 那一战后,又过去了三年。 游戏降临以来最大的裂缝出现,那一次,人类各大势力中的顶尖强者联合起来,组成了一支小队,歷时三个月,付出惨重伤亡后消灭了入侵的怪物,並最终在遗蹟深处取得了一件至宝。 儘管作用未知,但那是连林辰以及其他强者联手都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应对的裂缝,其中的宝物,效果必然逆天。 可就在他准备返回人类大本营的那一刻,有人动手了。 下手的人,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 “林辰,別怪我们,这宝贝,还是少一个人分为好。” “要怪,就怪你太独来独往,实力强大又不受控制,再让你成长下去,真是不敢想。” “天赐良机,放心,我们回去后会说你和那些人一起战死了。” 利刃搅动的剧痛,狰狞的嘴脸....成了他生命最后一刻的全部记忆。 那一刻,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明明是同一阵营,明明人类的处境已经如此艰难,內斗却从未停止。 若能重来..... 若能重来,他定要让这群背信弃义之徒,血债血偿! “下一个,林辰!” 冰冷的声音將林辰从噬骨的回忆中拽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抬步缓步走向大厅中央的觉醒台。 周围的少年少女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看向他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漠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林辰在学校里本就是个异类。 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也不爱交际,课余时间不是躲在角落练剑,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翻看那些枯燥的神域资料。 这样的人,在少年群体里,註定是不受欢迎的。 当然,林辰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从三天前他在十七岁生日那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职业觉醒的前三天时,他就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復盘信息、制定计划上。 儘管这具身体还十分孱弱,但前世二十年的剑术心得,还有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的战斗经验,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重生归来的底气。 神域不同於普通的游戏,没有所谓的“生命值”概念。 在这里,斩首就是斩首,割喉就是割喉,一箭穿心就是致命伤。 技巧,是低等级阶段的王道。 林辰清楚地记得,前世有一位战斗大师,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战斗技巧,硬生生越十级斩杀了一头怪物。 而他自己,更是靠著剑术技巧,无数次在绝境中死里逃生。 除了技巧,他还有最大的优势——未来三十年的信息差。 人类接触神域也不过才百年,三十年时间,快是三分之一的人类神域史了。 哪些副本里藏著隱藏怪?哪些魔物有致命的弱点?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哪些人是披著人皮的豺狼? 这些信息,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也是他这一世崛起的最大资本。 “若无意外,这一世我应该还是剑士职业。”林辰站在觉醒台的台阶下,目光落在那块悬浮的晶石上,心中飞快地盘算著,“上一世,我觉醒剑士后,用了半年时间打磨等级,隨后加入了一个职业者小队。” “跟著小队刷怪、做任务,靠著精准的技巧杀怪,等级提升得飞快,四年就升到了七十级。” 七十级,这个等级,在职业者中已经是好手。 而一百级,是普通职业的等级上限。 神域的职业分四个等阶,分別是普通、精锐、英雄、传奇。 每一个等阶的提升,都意味著战力的翻天覆地。 而在传奇之上,或许还有更高的等阶,但那已经超出了人类目前的认知范围。 剑士,只是最底层的普通职业,等级上限只有九十九级。 到了上限后,想要继续提升实力,就只有一条路——转职。 转职的机会,藏在神域深处的特殊副本里。只有深入那些副本,找到特定的触发条件,才有可能开启转职事件。 而林辰前世的运气,就好得离谱。 在脱离了那个小队两年后,也就是他二十三岁那年,他在一个名为“杖剑之国”的特殊副本里,意外触发了转职事件。 因为他精通双持武器的技能,再加上极高的剑术水平,他成功触发特殊事件,转职为精锐职业——魔剑士。 那时候,他对杖剑之国这个副本的攻略进度,还不到百分之二十。 之后,林辰乾脆在杖剑之国副本里定居了下来。 十年时间,他靠著副本里的资源和战斗,一步步突破,从魔剑士转职为魔导战士,又从魔导战士转职为传奇职业——毁灭者。 毁灭者,等级上限高达四百九十九级! 这个等级上限,哪怕是在上一世人类最鼎盛的时期,也是绝无仅有的。 无数职业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传奇职业的门槛,而他,却靠著十年的经歷,拥有了这份力量。 不得不说,林辰的运气,是真的好到了极点。 “我的技巧还在,这一世,完全可以把速度加快一倍。”林辰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先花一年时间,將等级刷好,然后立刻去杖剑之国副本,触发转职事件。” “最多五年时间,我就能重新拥有上一世的实力。” 五年。 想到这个数字,林辰的拳头忍不住微微握紧。 五年时间,足够他成长起来。 报仇,要亲手来。 直接碾压,才能將心中那口恶气出尽。 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他灵魂深处那滔天的恨意。 所以,儘管他现在脑子里清晰地记著那些背叛者的信息——记著他们现在的名字,记著他们觉醒的职业,他也没有立刻动手。 现在去报仇,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现在只是个孱弱的少年,没有实力,没有资源,没有势力,贸然出手,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等得起。 “手掌贴合觉醒石,集中精神。” 一旁的觉醒引导员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每年的觉醒日,他都要重复这句话无数遍,早已麻木。 在他看来,林辰这样的少年,大概率会觉醒一个最普通的生活职业,或者运气好点,觉醒一个剑士之类的普通战斗职业,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辰依言上前,伸出右手,指尖缓缓触碰到觉醒石的表面。 一股熟悉的冰凉感传来,顺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和上一世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微微闭上眼,集中精神。 很快,他就能像上一世一样,觉醒剑士职业。 很快,他就能踏上復仇之路。 很快,他就能重回巔峰。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並没有出现。 就在他的手掌完全贴合觉醒石的剎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炸响,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开! 原本流转著淡淡七彩光芒的觉醒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紫色光晕! 那光芒太过炽烈,仿佛一轮小型的紫日,將整个觉醒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更惊人的是,这道银紫色光芒穿透了觉醒中心厚重的合金穹顶,直衝云霄,將东城堡垒上方那片天空,映照得一片璀璨! 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在光芒爆发的同一时间疯狂响彻整个堡垒!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能量等级超出最高閾值!” “警报!警报!觉醒中心出现异常!请守备队立刻支援!” 大厅里的觉醒引导员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麻木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手中的记录终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觉醒石上方悬浮的那道半透明面板,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是....”引导员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著浓浓的颤音,“是隱藏职业!” 林辰的眼前,同样浮现出了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面板上的字跡,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名称:毁灭者】 【等阶:传奇】 【等级:1】 【天赋:战斗洞悉、杀戮本能、毁灭之力、屠戮者....】 【技能:魔能贯杀炮、灭生....】 【简介:行走於尘世的猎杀者,任何能力的本质都是为了更好的杀死、毁灭对手】 暗紫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包裹住林辰的身体,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那力量太过强大,以至於他的骨骼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肌肉在快速膨胀、收缩,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林辰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炸开,“我通过那个副本才得到的职业,为什么现在就出现在我身上了....” 毁灭者! 那是他耗费十年光阴,在杖剑之国副本里层层突破,从剑士一路转职魔剑士、魔导战士,才最终触及的传奇职业!是他上一世站在人类巔峰的依仗,是无数职业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 可现在,他不过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年,连神域的门槛都还没踏进去,竟然直接觉醒了这个传奇职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精心制定的五年计划瞬间崩塌。 觉醒石上的银紫色光芒愈发炽烈,光芒所及之处,淡蓝色的能量屏障泛起阵阵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大厅里的少年少女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形。 原本投向林辰的漠然目光,此刻被彻底的呆滯和极致的艷羡取代。那些之前还在私下嘲笑林辰孤僻的人,更是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隱藏职业! 竟然是隱藏职业! 而且看这动静,还不是一般的职业! 这在东城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隱藏职业!居然是隱藏职业!”引导员终於回过神来,他颤抖著捡起地上的记录终端,手指哆嗦著在屏幕上疯狂操作,“我们东城居然出了一个隱藏职业者!而且等阶....居然比英雄级还高!这是奇蹟!” 他像是看到了人类未来的曙光一样,心中无比激动。 在这个魔物越来越强、裂隙越来越多的时代,一个强大职业者的出现,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警报声还在疯狂响彻,东城堡垒的高层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身披黑色战甲、气息凌厉的士兵冲了进来。 他们的制式战甲上刻著堡垒的徽章,手中的特製枪械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浓郁的杀伐之气。 这是常年驻守在东城裂隙边缘的守备队! 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往那里一站,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老者刚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在林辰身上,浑浊的眼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快步走到觉醒台前,不顾那刺目的银紫色光芒,伸手颤抖地抚摸著觉醒石,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磅礴力量。 “传奇职业....”老者的手指在颤抖,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激动的潮红,“居然是传奇职业!我们东城这次居然出了一个传奇职业者!” “快!” 短暂的震惊后,老者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守备队士兵厉声喝道,“封锁整个觉醒中心!任何人不得靠近!任何人不得外传消息!另外,立刻向神域管理局总部匯报!就说我们东城堡垒,觉醒了一名传奇职业者!” “是!” 黑色战甲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鸦雀无声,只剩下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林辰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掌依旧瘦弱,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潜藏在这具身体里。 他轻轻握拳,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將周围的能量粒子震得四散纷飞。 战斗洞悉,一眼看穿对手的弱点。 杀戮本能,在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不受任何情绪干扰。 毁灭之力,攻击附带湮灭一切的效果。 屠戮者,能让他在斩杀魔物后,获得双倍经验加成... .... 上一世,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才换来的力量,这一世,竟然开局就拥有了! 林辰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上一世,他被背叛,含恨而死。 这一世,他开局就是巔峰! 那些背叛他的杂碎,那些盘踞在神域深处的强大魔物,在他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面孔,最后落在那名老者身上。 老者感受到他的目光,连忙转过身,“少年,我是东城堡垒的守备长,魏山!”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堡垒的第一种子!有任何需求,儘管开口,能满足的,我,还有整个东城,一定满足!” 作为英雄级职业,大魔导师的拥有者,魏山太明白职业等级的重要性。 普通、精锐、英雄、传奇,每一个等阶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堑。 毫不夸张地说,职业等阶,就是上限和战力的双重碾压。 周围的少年少女们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林辰的目光彻底变了。漠然、鄙夷、不屑,这些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隱藏职业! 还是传奇等阶的隱藏职业! 这种职业,他们只在歷史书上见过,每一个传奇职业拥有者,都是天之骄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觉醒了这种层次的职业,就代表著,林辰从觉醒的这一刻起,就站在了无数职业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他不再是那个孤僻的异类,他是东城堡垒的希望,是人类的未来! 林辰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狂热的目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前世的仇恨。 五年计划? 不需要了。 一年时间? 更没必要。 他现在手握传奇职业,身怀二十年的廝杀经验。 那些背叛者中,有不少人在现在不过是些初出茅庐的小角色,以他现在的起点,最多一年,就能碾压他们! 但林辰並没有立刻行动。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前世的教训,如同警钟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敲响。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一个传奇职业者的出现,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覬覦。 神域管理局、各大职业者公会、其他势力的高层,甚至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阴谋家,都会把目光投向他。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抱著金砖走在大街上的孩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掌控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需要时间来积累资源,需要时间去提升等级。 “魏守备长。”林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引人注目 “少年,你说!” “封锁消息。”林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的信息不能外传。” “没问题,这是肯定的,毕竟人类中总有败类。我这就下令,所有人都签署保密协议,谁敢泄露消息,军法处置!” “还有,请马上帮我获取经验。”林辰的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我必须儘快升级。” 无论是什么职业,哪怕是传奇职业,它们的起点都是一级。 虽然基础属性远超普通职业者,但等级太低,实力还是有限,他需要儘快提升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装备,辅助团队——” “没问题!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刚觉醒的传奇职业者,居然这么冷静,完全不像个小年轻。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小年轻一朝一步登天,就好似穷人乍富,往往狂傲的没边。 自信没错,强者本就如此。 但狂傲无边,便容易给自己招来杀劫。 过刚易折,冷静低调些总没错。 “等著我吧,杂碎们。” “这一世,我会让你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林辰心中发誓道。 ..... “重生者,真是经典的设定。” 洛崑崙看著心里发誓的林辰,思考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职业居然是直接扎根在真灵中。” 以他的眼界,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一切的根据。 林辰的重生,其实是来到了另一个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 这不难发现。 別说是洛崑崙,等林辰静下心来,就会发现,这一世的一些事和人,会与上一世有差別。 至於职业,在洛崑崙看来,就是给真灵里加点东西。 转职,其实就是给那东西进行二次修改。 “至於杀怪升级得到的经验,居然是源质?!” 第200章 帝德罗 东城郊外的平原上,矗立著一片占地千亩的基地。 这里是东城堡垒设立的怪物训练场。 训练场由守备队直接驻守,划分为十个不同等级的区域,从一级的哥布林到四十级的恐爪熊,囊括了神域外围最常见的魔物种类。 这里是新人职业者的摇篮,是他们熟悉战斗技巧、积累升级经验的安全区,也是东城守备队筛选后备战力的试炼场。 此刻,训练场的五级区域里,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在魔物群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林辰一身制式的剑士装备,剑刃挥舞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寒光。 没有花哨的技能,只有最简单、最精准的劈砍、刺击、格挡。 可就是这些基础到极致的动作,却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乾脆利落的杀死一只地精后,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化作一缕淡蓝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林辰的视野里,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微微跳动,原本就快要填满的经验槽,瞬间涨了一截。 【击杀五级地精,获得经验值10点】 “效率还能再提。”林辰低声自语,脚步不停,身形一晃,又冲向了不远处的三只地精。 他没有用技能。 毁灭者的技能杀伤力和范围都很大,以魔能贯杀炮为例,即使现在林辰才刚觉醒。一炮下去,也足以將整个训练场被打穿,然后坍塌。 为了不引人注目,同时也出於安全考虑,他没有用大范围的杀伤性技能,只是要了套基础的剑士装备就开始刷怪练级。 但仅仅是凭藉传奇职业的基础属性,再加上他前世的战斗经验,就足以让他在这个低级区域里如鱼得水。 怪物训练场的边缘,一群身著白袍的职业者正围在水晶屏幕前,目光紧紧锁定著林辰的身影。 他们都是觉醒了牧师、回復术士、增益法师之类辅助职业的职业者,被魏山特意调过来,给林辰提供后勤支援。 “快!给林辰套上力量增幅!”一个牧师盯著屏幕,语速飞快地喊道,指尖划过面前的魔法阵,一道金色的光芒便冲天而起,落在了林辰的身上。 “极速光环跟上!別断了!” “还有活力恢復!他的体力消耗有点快!” “疲劳消除也加上!持续续航最重要!” 一道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像是不要钱一样,爭先恐后地往林辰身上套。 攻击力增幅、攻速提高、防御强化、体力恢復....十几道正面buff叠加在林辰身上,让他的动作愈发迅捷,杀伤力也愈发恐怖。 水晶屏幕前,“这新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一个圆脸的回覆术士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看他的走位,每一步都精准到了极致,刚好能躲开魔物的攻击,还能顺势反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新人,而是一个久经廝杀的战斗大师!” “確实!”旁边的增益法师连连点头,指著屏幕上的林辰,“你看他的剑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魔物的弱点。就算是从小练剑,也不至於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在场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都是通过了堡垒筛选的人才,想要查到林辰的过往,並不算难事。 他们都知道,林辰是个孤儿,靠著堡垒的救济粮长大,平日里沉默寡言,唯一的爱好就是练剑。 可就算是天赋异稟,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啊! “估计是职业的加成。”一个年长的牧师嘆了口气,眼中满是艷羡,“魏守备长说了,林辰觉醒的是特殊职业,潜力无穷。” “现在看来,哪里是潜力无穷,简直就是逆天!真不愧是能惊动总部的大人物!” “照这个速度刷下去,要不了几个月,他就能独当一面了吧?” “到时候,再配上专属辅助团,那发育起来得多快!”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在神域的生存法则里,一个强大的主力职业者,背后必然会有一支与他高度適配的辅助团队。 主力负责衝锋陷阵,辅助负责增益、治疗、控场,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而能加入顶尖主力的团队,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资源,更能在主力的庇护下,安全地提升等级,探索更危险的神域区域。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辰此刻正专注於刷怪,长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道生命的终结。 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上一世,我就是吃亏在崛起太快,没有一支心腹团队。” 隨手一剑刺穿一只火焰哥布林的胸膛,看著它化作淡蓝色的光芒消散,林辰的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前世的他,觉醒剑士后,也加入过一支民间职业者组成的小队。 后来小队跟不上自己了,他乾脆独自一人。 那时候,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提升自己身上,信奉著等级为王,实力至上的准则,认为只要自己手中的剑足够锋利,就能斩开任何阻挡。 可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当时他身边有一支可以完全信任的辅助团队,有牧师帮他治疗伤势,有增益法师帮他提升战力,有控场师帮他牵制敌人,他怎么会被那几个背信弃义的杂碎偷袭得手? “如果上辈子有一支可以与我默契配合的团队,我的实力至少能上涨10%。”林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10%的实力增幅,看似不多,可到了他那个层次,每一点提升都难如登天。 10%的增幅,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改变很多事。 “但凡能站在人类巔峰的主力,背后都有一支从小一起成长起来的核心团队。” “上辈子我是靠机缘崛起的,在转职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剑士,和那些顶级的辅助职业者八竿子打不著,根本没有资格组建自己的团队。”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林辰的眼底,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手握传奇职业,开局就是巔峰。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未来三十年的记忆。 其中,就有现在还默默无闻,没有被各大势力发掘的人才。 而他,可以凭藉著信息差,提前將他们收入麾下。 依靠这些未来的顶尖辅助,再加上他这个传奇职业者,他有把握拉起一支人类有史以来最顶尖的团队。 依靠这支团队,他不仅能更快地提升实力,报前世的仇,更能深入神域的核心区域,探索那些连前世的他都不敢踏足的禁地。 更重要的是,这支团队,能帮他拉平本世界职业者和其他世界职业者的差距。 像人类一样,被神域游戏入侵的世界並不少,其它世界也有职业者存在。 前世,林辰在离开杖剑之国副本后,在神域中歷练,就没少遇见过来自其它世界的职业者。 其中有和他一样的人类,也有奇形怪状的异种族。 一些世界更是存在仿佛是从人类幻想作品中走出来的种族。 他们底蕴深厚,其中的先行者,更是接触到传奇职业之上的职业。 前世的林辰,就曾与一个来自精灵样的异族射手交手过。 对方的职业绝不在他之下,若不是他靠著毁灭者的天赋拼死一搏,恐怕早就死在了对方的箭下。 “这一世,有了这支团队,我不仅要报仇,还要带领人类,走向更广阔的神域!”林辰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而就在林辰刷怪练级,心中规划著名未来蓝图的时候,训练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洛崑崙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穿透了魔物的身体,落在了它们的本源之上。 “这些怪物,都是源质所化,但和我过去见过的,存在於巫师学徒大脑中的源质又有些不同,就感觉上,要更纯粹一些。” “杀死怪物,准確的说是聚合起来的源质被打散了,一小部分会归属於击杀者,这就是经验。” “而剩下的大部分会散开来。” “当然,也有可能具现化为一件具有特殊效果的器物,这就是像装备之类的掉落物。” 此时,林辰一剑干掉一个地精盗贼。 那只地精盗贼的身体,化作淡蓝色的光芒消散。而在它消散的地方,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巴掌大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林辰没有捡起匕首,因为视野里的面板弹出的一条信息。 【获得锋利匕首(精良)】 【属性:锋利+3】 【简介:由地精盗贼的利爪炼化而成,削铁如泥】 这柄匕首的属性还行,但对他没什么用。他用的是剑,匕首这种武器,根本用不上。 洛崑崙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匕首上。 这匕首不过巴掌大小,材质看上去和普通的钢铁没什么两样,构造也十分简单。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匕首,杀伤力有限,別说削铁如泥,就算是砍在木板上,也未必能留下多深的痕跡。 但它有锋利+3的词条。 就算是一个孩童拿著它,也能像切豆腐一样,轻鬆切开一块厚木板。 这不合道理。 但事实就是如此。 就像是职业者,若不考虑破坏力,只论对单战斗力,四百级以上的职业者,已经踏入了四环的门槛。 那等层次的生命,存在形式早已经非人。 能量体,意识体,中子简併態构成的身躯.... 但职业者,仍然与正常人类无异。 “纯粹的唯心產物。” 神域的规则,不讲逻辑。 职业者的等级提升,靠的是吸收源质。 武器的威力,靠的是词条加成。 能量的释放,靠的是技能的激活。 ............................. 再之后,洛崑崙不再观测林辰。 该知道的自己已经全部知道,接下来,该去那个地方了。 特殊副本。 这是神域里最神秘的区域。 不同於那些只有魔物肆虐的普通裂隙,特殊副本有著完整的生態、独特的规则,甚至还有著属於自己的歷史与文明。 正常情况下,神域中的怪物只有杀戮本能,没有智慧,职业者无法同它们交流。 但特殊副本里,却存在著一种特殊的“生灵”。 它们有著独立的意识,能说会道,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还能和职业者交易、合作、廝杀。 它们被职业者称为npc。 这些npc,与其说是怪,倒不如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它们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立场和生活。 有的是副本里的守卫,有的是隱藏的商人,有的是等待救赎的公主,有的是盘踞一方的魔王。 而特殊副本,就是存在复数这样的“人物”,且拥有鲜明特徵的一处地域。 踏入特殊副本的瞬间,就像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 林辰上辈子偶然发现的杖剑之国,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於acg冒险游戏的魔法王国,有著巍峨的城堡、茂密的森林、汹涌的河流,还有著手持法杖的魔法师和握剑的剑士。 洛崑崙对这种副本很感兴趣。 洛崑崙的身形一晃,便从东城消失。 循著林辰记忆里的坐標,同时儘可能的隱藏自己,洛崑崙向著神域深处移动。 进入裂缝,天空不再是灰濛濛的,而是变成了深邃的紫色,像是被鲜血染过。 大地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流淌著滚烫的岩浆。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吸一口,都能呛得人肺腑生疼。 这里是大部分职业者的禁地。 洛崑崙一步到位,直接来到了那处特殊的裂隙前。 这就是通往杖剑之国的裂隙。 洛崑崙没有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和煦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青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一群身著鎧甲的骑士正骑著骏马,挥舞著长剑,训练著阵型。 这里,就是被林辰称之为杖剑之国的特殊副本,当然,它有自己的名字。 当地人称自己的世界为帝德罗大陆。 ................................. 一来到这里,洛崑崙就开始收集信息。 整个副本就一块大陆,面积为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 生物以人类,亚人种,以及包括巨龙之类的奇幻生物为主。 大陆上的诸国不是崇尚魔法师就是崇尚战士之道,其中尤以魔法师最为尊贵。 他们相信魔法可以创造一切,强大的法师就是神。 而在一瞬间,洛崑崙扫描了整个大陆,记录了一切信息。 与此同时,大陆中部的一个国家,有一个个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名为圣法国的国度,是帝德罗大陆上魔法文明的巔峰。 圣国的都城悬浮在万米高空,由无数浮空岛屿组成,岛屿之间以彩虹桥相连,桥上布满了闪烁的魔法符文。 都城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万米的魔法塔,塔身通体由黑曜石打造,塔顶镶嵌著一颗巨大的魔法水晶,水晶里流淌著紫色的光芒,那是整个圣国的能量核心。 而引起洛崑崙注意的个体,就住在这座魔法塔的最顶层。 他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身著一袭洁白的法袍,法袍上绣著星辰与月亮的图案。 此时,他正坐在一张由魔法藤蔓编织而成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书页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道闪烁的符文。 这个少年,不是npc。 至少,不是普通的npc。 少年的体內,流淌著纯粹的源质。 这些源质仿佛化作了他的血液,他的骨骼,他的灵魂....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源质聚合体。 聚合之下,为整体的源质仿佛有一丝神圣的光辉。 量变產生了质变? 除此之外,洛崑崙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少年十分古老。 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与他那副十几岁的稚嫩皮囊格格不入,仿佛他已经在时光长河里漂流了千百年。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傢伙,还是一个职业者。 而且,是一个等级很高的职业者。 【名称:帝德罗】 【职业:旅法师】 【等阶:神话(旅者之神)】 【等级:549】 【天赋:神之躯、跨界投影、时空信標.....】 【技能:星陨天降、时空放逐....】 神话等阶! 549级! 洛崑崙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传奇之上,神话等阶。 四百级便已经摸到了四环的门槛,五百级,代表著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还有,他的名字叫帝德罗,这块大陆的名字也叫帝德罗。 二者间,是否存在联繫? 念及此处,洛崑崙的目光悄然笼罩住魔法塔顶层的少年,以此窥探这名字与大陆重合背后的隱秘。 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仿佛少年默许了他的窥探。 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出现了。 很久以前,又或者说,上一个神域纪。 一个世界与神域相遇,职业者出现。 帝德罗便是其中之一,他觉醒的职业相当强大。 之后,星辰破碎,神域坍缩,无尽的黑暗吞噬著一切生机。 彼时的帝德罗,早已突破五百级大关,成为了职业者眼中的神明,是站在神域顶端的强者。 可纵使强如他,也敌不过纪元终结的洪流。 在天地倾覆的最后一刻,帝德罗捨弃了自己所能捨弃的一切,只留下一只左手进入新纪元。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那只神之手在混沌里缓缓舒展,掌纹化作了大陆的山川脉络,指骨凝成了连绵的山脉,掌心则孕育出了江河湖海与万千生灵。 整片大陆,就是帝德罗的一只左手所化。 而他自己,依靠著仅存的一点念头,再加上大陆眾生的散逸的源质,化作了如今这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棲身於大陆中央的魔法塔顶层。 “阁下窥探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魔法塔顶层传来少年的声音,清淡的语调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洛崑崙没有隱藏身形,直接出现在魔法塔的顶层。 他看著坐在藤蔓椅子上的少年,少年也抬起头,望向他。 “阁下似乎並不是新纪元的职业者?”帝德罗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他能感觉到,洛崑崙没有所谓的职业。 但没有职业,又怎么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自然。” “话说回来,你为何任由我窥视你的过去,没有半分阻拦?”洛崑崙话锋一转,拋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少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害,却放任他肆意窥探,未免太过反常。 “因为我打不过你。”少年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可奈何,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现在不过是一缕残念,寄生於这残躯化形的大陆之上,能调动的力量寥寥无几,顶多欺负欺负那些没摸到神级门槛的傢伙。” “別说你这样的存在,就算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巔峰传奇,说不定都能和我过上几招,我又何必自討苦吃。” “更何况,你这样的外来者,放在上一个纪元,能和你较量较量的,估计也就只有那几个傢伙了。” 洛崑崙的目光微微一动,显然对他口中的上一个纪元產生了兴趣,当即追问:“上一个纪元,像你一样的强者,一共有多少个?” “一共十二个。”帝德罗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自己过去的辉煌,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也带著一丝落寞,“我们並称十二主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游离於我们之外的神,实力各异,却也都是一方霸主。” 最少十二个以上的神圣级。 星河战盘会记录诸天中的后天神圣,一旦有十个神圣同时存在,战盘就会开启, 但神域中的神圣却並不受此影响。 也就是说,神域近乎独立於诸天外。 第201章 纪元 据帝德罗所知,神域纪元轮迴恐怕不只一次,在他一路成长的过程中,也曾遇见过疑似上一个纪元乃至於更久远的纪元的倖存者留下来的痕跡。 帝德罗能成为神话级职业者,靠得就是一个过去纪元存在过的神话级职业者留下来的遗泽。 而关於神话级职业,这个层次的职业是不可能觉醒出来的,基本上是已经达到等级上限的传奇升华而来。 能直接感觉到自己的职业,以及认识到等级提升的本质。 在洛崑崙看来,其实就是感应到自己的真灵,再之后认识到杀怪获得经验的本质就是在吸收它们散逸的本源,也就是源质。 再此基础上,传奇职业者们自然会发现,怪物死亡时被他们吸收的本源並不多。 那无疑是一种浪费。 所以,传奇职业者升华为神话职业的根基,就是塑造自己的神之躯。 结合了自身职业以及神域怪物的特性,神之躯可以完全吸收怪物死亡散逸的本源。 再加上成长起来的传奇职业者等级基本上不会低於四百级,这么庞大的本源匯聚,在职业升华后会蜕变为另一种被称为神性的根源。 职业拥有唯一性的同时,等级上限再一次拔高。 但同样的,神话级职业者,被其他的神话职业杀死,也会成为对方的“经验”。 过去,职业者杀死职业者,是无法获取经验的。 但到了神话级的层面,这便不一样了。 要不是神域怪物中也存在等级在五百级以上的怪物,而且数量不少,神话级职业者间早就开打了。 至於纪元轮迴,就仿佛是眾生的末日,不止是职业者,即使是神域中的怪物也会灭亡。 时间和空间凭空消失,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除。 而当职业者和怪物们消亡后,整个神域会重新生成,会有新的世界与神域相接,出现新的职业者和神话级。 当然,肯定也有倖存者留存下来。 “像我这样从纪元终末里存活下来的倖存者应该还有,毕竟在我的记忆里,比我等级高的傢伙有好几个。” “估计大部分都和我一样,成了某个特殊副本,在里面苟延残喘。” “要么乾脆剥离了部分意识,混在新生的职业者当中,重新成长。” “但这都是做无用功,当下一次纪元终末到来时,就是消亡的时候。” 硬要说的话,上一个纪元的神话职业者早就陨灭在纪元终末下了,留下来的,来到新纪元的,不过是一丝残念。 被束缚在特殊副本里,无法离开。 就像是活著的时候无法脱离神域一样。 被神域捕捉的世界五花八门,其中不少世界有被世界之外的来客到访过的记录。 在这样的世界看来,神域也不过是诸天中的一个规则特殊的世界。 而只要他们想走,隨时可以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可惜,不行。 当他们中有个体打开亚空间的通道,想要用在神域中获得的强绝力量对外征战时却发现,像是有无形的索链束缚住自己,根本无法在亚空间中移动。 神域不允许职业者离开。 接受了职业觉醒,便意味著成了神域的一部分。 逃,是逃不了的。 那么,是不是足够强,就可以在纪元终末下存话?纪元轮迴,是不是神域筛选弱者的机制? 纪元终末时,不少神话级职业者都认为是这样的,也因此,过去脆弱的和平消失,大混战开始。 神话级职业者与其它神话级,以及神话级怪物的混战。 帝德罗原本的等级,其实並没有这么高。 又或者说,等级的提升本就是越到后面越困难。 等级刚到五百级时,他再升一级只需一年。 但之后,所需要的时间变成了十年一级,百年一级,乃至於千年一级。 帝德罗成为职业者后一路升到四百九十九级,一共也就用了九十六年。 而在成为神话级后的四万年时光中,他却只提升了三十级。 再之后,便是纪元终末的到来。 大混杀中,帝德罗杀死了六个等级在五百级以上的怪物和其他职业者,等级直接升到了549级。 而那些原本等级就在他之上的职业者,等级更是提升的飞快。 帝德罗记得很清楚,在大混战的最后时刻,有一个傢伙的等级,来到了骇人听闻599级。 但就在那人打算继续动手时,他发现,自己的等级已经到了上限。 神话级职业者同样有等级上限,只不过因为五百级后等级提升太过困难,一直以来无人能达到上限。 而在那之后,终末降临,剩下的人为了能活下去都在拼命。 再之后,便是不知道多久的岁月后,帝德罗的一点意识在这由他左手化作的特殊副本的大陆中苏配。 .......................... “外来者,我所知的已经尽数告知於你,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神域,神域之外又是什么。” “我是为了追查巫师的起源世界而来,但当我根据坐標来到那里时,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发现了仿佛不存於世的神域。” “至於神域之外,是诸天。五百级以上的职业者,对应诸天中的神圣生物,那是只在始祖之下的诸天顶尖。” 话音落下,帝德罗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神域之外竟有著如此广阔的天地,而他们这些被困在神域中的神话级,就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囚徒。 神域成就了他们,却又让他们无法脱离神域。 除此之外,立於诸天之上的始祖.... 莫非,是始祖创造出了神域? 可这没有道理,即己立於尘世之上,又有什么东西驱使他们这么做? 製造星河战盘,是为了製造一个新始祖,或者说一个达到了始祖层次的事物。 製造神域,又是为了什么? 拥有上限的神话级显然不是目的,源质的话,直接圈养诸天中的巫师群体就可以了。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是为了神性。” 第202章 神性 神性,是源质的蜕变態,亦或是源质原本的样貌。 就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来看,洛崑崙过去了解到的,“源质是神性的流出”这句话,无疑是正確的。 至於神性究竟为何物,在洛崑崙的认知中,它绝非传统宗教语境里那种虚无縹緲的“神明属性”,而是指代一种实体所拥有的、能够超越常规物理法则与因果逻辑的特殊存在。 简单来说,神性就是一种形而上的唯心力量。 源质亦是如此,是它的劣化產物。 巫师体系正是以此为根基,才得以获得干涉现实的能力物,从而走出一条似是而非的路。 而这同样是职业者能够违背常规物理法则、自然规律与人类固有认知的根源所在。 他们都是一种异常实体。 这个异常实体的范畴,不仅包括职业者本身,还涵盖了神域中盘踞的各类怪物,以及它们死亡后爆落的种种物品。 而若神性是源质的本貌,源质不过是神性流散后的形態.....那么神域这场周而復始的纪元轮迴,岂不是在进行一场浩大无比的“提纯”? 圈养巫师群体固然能够获取源质,可那种源质终究驳杂不堪,其中掺杂著太多无用的杂质,难以被直接利用。 而神域,却构建了一套体系。 它让职业者与怪物相互廝杀,將怪物死亡后散逸的源质吸纳。 当源质积累到临界值,便会在职业升华的过程中,褪去杂质,向神性的本质回归。 最后,再借著纪元终末,將散落在神域各处的神性尽数收拢。 如此一来,职业者的等级上限设定,便也说得通了。 羊圈的主人,自然不可能放任羊群成长到脱离自己控制,甚至拥有与自己对抗的力量。 神域连接著无数不同的时空与万千世界,被捲入其中的生灵,多到难以计数。 如此庞大的智慧生灵基数,总会涌现出一些打破常规的异数。 而在这些生灵最核心的真灵之中,设下有著不同等级上限的“职业”,不仅能將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防止事態脱离预设的轨道,还能稳定地收割蜕变后的精纯神性。 这般一举两得的事情,幕后之人又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里又存在一个问题,那便是幕后黑手的真正层次。 巫师的起源世界,廷达罗斯。 同时也是神域这个非线性时空的前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非线性时空,简单的说,就像是从视频中抽出来的一个片段一样。 而在菲勒克斯的记忆里,那位留下信息的巫师曾明確提及,自己是在廷达罗斯被封闭之前侥倖逃出来的。 这一点,完全不合常理。 若是幕后黑手真的拥有始祖层次的力量,绝无可能让一个顶天不过五环的巫师逃脱。 以始祖的手段,理应在一瞬间,便完成了对廷达罗斯的彻底改造,不给任何生灵逃离的机会。 洛崑崙的思绪陡然一顿,一个被忽略的可能性,如闪电般划破脑海。 “又或者说,是故意的。” 他自己便能观测未来,没道理传说中的始祖做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製造这一切的傢伙,早在过去便已看到了未来,知道我会来到这里,所以才故意放跑了那些巫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洛崑崙自己推翻。 “但这又不对。既然我已经踏入了神域,对方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他如今不过区区四维层次,以始祖的通天彻地之能,想要镇压自己,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更何况,他当初决定进入神域之前,也曾仔细观测过未来,正因为预见前路毫无危险,洛崑崙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踏入这片时空。 难道......对方並非始祖? “等等,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洛崑崙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林辰。 重生,准確地说,是意识跨越时空,降临到了另一条时间线的过去节点。 但一个普通个体,真的能做到意识穿越到另一条时间线的过去节点上的自己这种事情吗? 这个疑问,如同一根刺,扎进洛崑崙的心底,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他当即决定,立刻返回东城,去探寻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外来者,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帝德罗见洛崑崙周身气息波动,显然是打算离去,不由得开口问道。 “有一件被我忽略的事,我必须去確认。” “那,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的剎那,洛崑崙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穿透副本的厚重壁垒,穿梭过神域苍茫无垠的天地,下一个瞬间,便已稳稳落在东城的训练场中。 此刻的林辰,正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铁剑,在训练场的角落中,与低阶魔物廝杀。 林辰的等级提升得极快,职业觉醒后不过短短半日光景,便已突破二十级大关,达到了二十一级。 再加上他觉醒的职业乃是传奇职业毁灭者,单论战斗力,即便此刻等级尚低,也绝不会逊色於那些觉醒后辛苦练级一年的非传奇职业者。 刚觉醒职业不过小半天,他便已然脱离了新手的行列,成为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职业者。 而就在林辰利落斩下一只魔物的头颅,看著那魔物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之际,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骤然涌上心头。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静止了。 飞舞的尘埃悬浮在半空,魔远处传来的喧闹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静止之中。 见到这一幕,林辰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时间停止。 这种能力,他上一世曾有幸见过。 而拥有这种能力的职业者,等级普遍在三百级以上。 东城最强的存在,守备长魏山,等级也不过二百四十五级。 这个等级,在寻常地界,已然算得上是顶尖强者,可在这等强者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如同螻蚁一般脆弱。 而就在这片诡异的静止之中,洛崑崙的身影,恰好出现在林辰的面前。 “你是谁?” 见到突然出现的洛崑崙,林辰猛地握紧手中的铁剑,横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他的身体紧绷,全身的肌肉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丝毫不敢放鬆。 眼前这个神秘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前辈姓甚名谁,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林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对著洛崑崙高声喊道。 即便是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与经验,此刻的林辰,心中也不禁生出强烈的不安。 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实力深不可测,他竟然完全无法揣摩对方的深浅。 这种感觉,比面对上一世那些强者时,还要令人心悸。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遭遇这等强者?不应该啊。 听到这个,洛崑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地开门见山:“小子,別白费心思了,我知道你的过去。” “穿越到这个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的过去节点,这种感觉,如何?”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辰的脑海中炸响。 林辰浑身一震,握著铁剑的手,不由得微微发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是怎么知道我重生的? 难道是有读心术之类的技能? 不对,若是如此,只需要封闭內心,构筑起心灵屏障,便能轻鬆应对。可眼前的神秘人,话语中的篤定,却让他遍体生寒。 等等。 穿越到另一条时间线的过去节点? 林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难道並不是重回过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一剎那间,林辰突然想起,前世与今生的诸多细节,似乎都有著细微的偏差,那些被他下意识忽略的违和感,在此刻尽数浮现出来。 上一世,东城守备长魏山,是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行事雷厉风行,眉宇间带著一股凌厉的锐气。 可这一世,魏山却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与记忆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上一世,他就读的班级,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四十七名学生。 可这一世,班级里的人数,却只有四十六人。少了的那一个人,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任何人记得他的名字,仿佛他只是一段被抹去的记忆。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细微的差別。 上一世,东城外的那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这一世,那条小河却变得浑浊不堪,河面上漂浮著不少垃圾,再也不见往日的生机。 上一世,他觉醒职业时,引导员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胖老头。这一世,引导员却换成了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这些差別,单独看时,都显得微不足道,只当是时间久远,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可如今,当这些细节被串联起来,却让林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又或者说,正是那种想当然的感觉让他害怕。 前世作为400级以上职业者的他,记忆怎么会出现偏差?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生回到了过去,是上天给了他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並非如此简单。 他可能,是来到了一个与前世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而眼前的这个神秘人,显然知道这一切。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紧盯著洛崑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穿越,你的重生,你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认为你觉醒的职业是毁灭者,但就我先前的观察,所谓的职业不过是根植於你真灵中的一段特殊序列。”洛崑崙的声音平静无波,落在林辰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而转职,不过是对这段特殊序列进行了更改。”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林辰紧握剑的手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另一条时间线上,你完成了转职,拥有毁灭者职业,真灵中对应的职业序列也发生了更改。” “所以,与其说是你觉醒了毁灭者,倒不如说你拥有了这个职业,並带著它回来了。” “但这个说法也有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你三天前醒来的那一刻,便应该看到自己的职业面板。你却直到觉醒仪式上,才真正触碰到毁灭者的职业。” “唯一的可能,便是你的真灵是被修改过的。这个改动极其细微,近乎於无。” “所以我再一次回到这里,就是打算彻底扫描、解析你的真灵。” 听到这句话,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握著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虽然不知道真灵是什么概念,但也清楚,这绝对是比灵魂还要核心的存在。 职业根植於真灵,等级的提升、力量的进阶,无一不与真灵息息相关。这东西,对任何一个职业者而言,都是性命攸关的根本。 让一个来歷不明的神秘人,彻底扫描、解析自己的真灵....这岂不是把自己的命门拱手让人,自寻死路? “我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洛崑崙看穿了他的心思,“若我真想对你不利,你早在时间静止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以你的实力,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的確,以对方的实力,想要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刚刚与你交流,只不过是在通知你。” “我早就在彻底扫描你的真灵了。” 听到这句话,林辰瞬间傻了眼,握著剑的手也不由得一松,脸上满是错愕。 合著自己刚才的警惕、紧张、戒备,全都是在自作多情? 对方从一开始,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扫描、解析他的真灵,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认知,让林辰感到一阵无力,同时也生出一股更深的忌惮。 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什么职业,又是多少级? 第203章 时间线 在全方位的扫描和彻底的解析下,洛崑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將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意识送到另一条似是而非的时间线上,再进行覆盖和融合。” 此时,林辰真灵深处的那道细微痕跡,在他的视角中不断放大。 那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时空印记,绝非寻常存在能够留下,“好大的手笔,是谁在这么做?” 思考著,洛崑崙以林辰真灵內被人动过的手脚来进行时间线锚定。 那道印记就像是一个隱藏的坐標,顺著这丝线索回溯,便能触摸到另一条时间线的脉络。 以此为基础,通过锁定平行世界的空间坐標,製造出可控的传送门,直接抵达幕后之人的藏身之处。 与此同时,另一条时间线上,一处漂浮在混沌时空缝隙里的隱秘空间中,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神域规则无法触及的漏洞地带,是无数纪元轮迴里侥倖逃出生天的倖存者们赖以生存的避难所。 无数的世界被神域捕捉,在周而復始的纪元轮迴里,总会有一两个幸运又强大的存在,能在终末降临中逃出轮迴,躲进某个神域规则摸不到的地方。 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行的程序,无论如何修补,漏洞总会在运行中悄然出现。 而这些逃出轮迴的倖存者就躲在漏洞之中,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们像病毒一样,不断寻找其他漏网之鱼,壮大著己方的数量。 “有人在反推我的时空坐標?”低沉的声音在隱秘空间里迴荡,带著几分凝重。 他的周身环绕著无数破碎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著不同时间线上,属於他的“他我”的人生轨跡。 这是倖存者们摸索出的,除了杀戮之外另一种增强神性的方式。 即以本我意识覆盖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他我。 只要完成覆盖,另一条时间线上作为职业者的自己所拥有的等级,就会被本我窃取,转化为自身的神性。 更重要的是,这是倖存者们找到的唯一一条无副作用提升自己的方法。 儘管用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大多无法在神话级以下,毕竟当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成就神话级职业者后,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就很难再触及神话领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时间线的数量无穷无尽,积少成多之下,也足以让他们更进一步。 而这种跨时间线的意识覆盖,还能用来復活。 倖存者们往往会在覆盖他我时,留下一丝本我意念藏在漏洞中。 若本体遭遇不测,其他倖存者便会將这丝意念送到新的时间线,与那里的他我融合,重新成长,而后回归。 而此刻,被洛崑崙紧盯的林辰,某一条时间线上的他的他我,是这群倖存者中的一员。 “神域之主?不对,如果是他的话,这里已经化成虚无了。” 林辰微微蹙眉,神域之主,也就是倖存者认知中一切的幕后黑手。 若是对方出手,绝不会如此收敛,定然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他们,可是神域之主眼中的病毒,一旦被发现踪跡,等待他的只会是被彻底抹杀、吞噬神性的结局。 “是他我重新回归了?如果是的话,应该直接回归此地才对...” 目光扫过空间深处的一道光影,那光影里,赫然是洛崑崙所在的时间线上林辰的身影。 那是他留在这条时间线的“他我”。 “难不成,是——” 话音未落,只见从那道光影中,洛崑崙“跳”了出来。 毁灭之神·林辰见状,瞳孔骤缩,周身的时空碎片剧烈震颤,那些倒映著不同“他我”人生的画面,瞬间变得扭曲模糊。 这是个什么玩意? “你是谁?”毁灭之神·林辰沉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又或者说,你是哪一个『我』?” 出言有试探的同时,林辰周身环绕的时空碎片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无数条时间线的“他我”轨跡在碎片中疯狂闪烁,试图锁定洛崑崙的来歷。 “你想多了,我哪一个你都不是。” 洛崑崙就像是的身影在这片隱秘空间里,既真实又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確实,你不是任何一条时间线上的『我』,因为不同时间线的自我和他我相遇时会直接融合。” 林辰也反应过来,周身神性翻涌,那些破碎的时空碎片开始旋转,化作一道又一道锋利的时空刃,“你是谁?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洛崑崙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片漂浮在混沌缝隙里的空间。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瀰漫著被时间线切割过的斑驳气息,无数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却又刻意收敛。 “將意识送到其他时间线,覆盖『他我』,窃取等级转化神性,还能藉此復活.....” “很厉害的法子,是藉助神性,对吧?” 话音未落,时空刃划破混沌,带著切割时间线的恐怖威能,直逼洛崑崙面门。 可就在刃尖即將触碰到洛崑崙的剎那,那道凌厉的攻击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別急著动手,我没想怎样。你要是不听劝的话,那我只能干掉你了。” “至於怎么过来的,你的印记,就是最好的坐標。”洛崑崙淡淡道,“这种程度的时空手段,在我眼里,和孩童涂鸦没什么区別。” 话音落下,洛崑崙隨手一扯。 一道光丝猛地绷紧,林辰周身的时空碎片瞬间炸开部分! 许多条时间线的“他我”轨跡在这一刻崩塌,那些被他覆盖融合的“他我”意识,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囚徒,发出悽厉的尖啸,而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林辰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神性本源凝成的血,脸色瞬间惨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吼道,眼底满是愤怒。 虽然自己没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但那些时间线中有几条,自己的覆进程已经差不多了。 “一报还一报而已,毕竟你对我动手了,我自然不可能当没看见。” “这也是秀一下肌肉,我可不想赌你们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职业者的人品。” 说著,洛崑崙目光投向了这片隱秘空间的深处。那里,隱隱有无数道的目光投射而来,正是躲在暗处的其他倖存者。 “外来者,你到底想干什么?” “毁灭神直接动手,確实不对。”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暗处响起,“但作为外来者,你入侵我们的领域,又是想怎样?” “没怎样,只是想知道关於神域更深层次的秘密。” 话音落下,周遭气流翻涌,显露出数名身影。 他们都是从纪元轮迴里逃出来的倖存者,每一道身影上都缠绕著数不清的时间线碎片,那是他们吞噬了无数“他我”才换来的神性底蕴。 “神域的秘密?” “外来者,那你可就失望了,我们这些倖存者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螻蚁,能知道的,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苍老声音的主人无奈的说道。 “无妨,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对这场神域游戏的所有认知就行。” .................................. 神域游戏,一个完整的纪元,到底有多少年?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这个数字,是倖存者们从多个大破灭的过程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从第一个职业者出现,再到这个年限,正好是这个数字。 到那时,神域之主就会降下『终末之罚』,將神域中所有的生灵尽数碾碎,而后再次重塑天地,开启一场新的游戏。 终末之罚降临前,会有徵兆吗? 有。 从神域游戏的外围开始,一切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第204章 交谈,对因果 “我们观测到,『终末之罚』並非瞬间覆盖整个神域。”自称为木爻的古老倖存者开口,声音沙哑如摩挲的古木,带著歷经无数纪元的沧桑,“它更像一种规则层面的『回卷』。” “你可以將神域理解为一个不断膨胀的气泡,或者一个自我演化的封闭宇宙。”木爻抬手,指尖浮现出一道微光,微光中隱约可见一个收缩又膨胀的虚影,正是神域的缩影,“职业者、副本,还有那些被强行卷进来的诸天世界,都存在於这个气泡之內。” “气泡的外层是一片绝对虚无的断层带,而虚无带之外,就是你的出发点,诸天,是无数自由演化的世界集群。” “当一个纪元走到尽头,这个气泡的膨胀就会骤然停止。” 交流的同时,虚影中的气泡也隨之定格,而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而后,回卷便会开始。” “从气泡最外围的虚无带边界起,存在本身会被层层抹除。注意,不是毁灭,也不是破坏,是彻底的归零。” “构成世界的规则、物质、能量都会被无声无息地擦除,復归於原始的空白。” “从边缘回卷到神域核心,这个过程持续多久?” “根据我们整个群体从无数大破灭中拼凑出的碎片信息,整个回卷过程,大约是一年。”木爻给出了一个精准的答案,“这一年,被我们倖存者称为『褪色年』。” “褪色年里,外围区域会以均匀的速度归於虚无,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哪怕是神话级的职业者,一旦被真正捲入回卷的浪潮,也会直接完蛋。” “好一点,会留下一点痕跡,也就是特殊副本,最开始的漏洞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而隨著回卷向內推进,神域內部的区域会逐渐出现各种可怕的事情,甚至连时间都会变得混乱。” “像我们这样的倖存者,想要逃过终末之罚,就必须在褪色年开始前,找到像这一样的漏洞,然后躲进去。”木爻指了指四周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这些漏洞,是神域规则运转时產生的微小偏差,是程序里的bug,它们游离於规则之外,也是唯一的避难所。” “但漏洞並非永远安全。” “神域本身就像是一个拥有自我修復能力的活体,它会不断修补自身的漏洞。” “每一个纪元结束,新纪元开启之时,神域的基础规则都会发生细微的调整。” “上一个纪元里安全无比的漏洞,在下一个纪元,很可能就会被规则填平。那些躲在旧漏洞里的倖存者,会隨著漏洞的消失,一同被抹除在虚无之中。” “所以,我们这些倖存者,必须在每一个纪元的间隙里,不断寻找新的漏洞,或者倾尽所有,加固那些尚未被填平的旧漏洞。”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逃亡,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纪元的漏洞,会出现在哪里。” “而覆盖『他我』窃取本源,转化神性,是我们在漫长的逃亡中,找到的为数不多能缓慢提升实力,以求自保的方法。” 一名站在木爻身侧的倖存者补充道,他的气息比木爻稍弱,但也带著岁月的厚重感,“神域之內,等级的提升有著无形的天花板,神话级便是终点。” “不同时间线上,存在著无数个『他我』,那些走上不同道路的自己。” “我们可以將自身的本我意识,投射到其他时间线的『他我』身上,完成覆盖与融合。” “只要覆盖成功,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他我』所拥有的等级都会被本我窃取,转化为纯粹的神性。这种神性,不同於神域规则赋予的力量,它属於我们自身,不受等级的限制。” “而在覆盖的过程中,我们通常会设计一些剧本,再提供一些便利,好加快另一个自己的成长。” 这就是洛崑崙先前见到的林辰“重生”的真相,有什么能比復仇更让人有动力? “但这种方法,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跨时间线的意识投射,会產生极其微弱的波动。这种波动,平时很难被察觉,可一旦我们频繁进行覆盖,波动就会累积,很可能会被神域之主感知到。祂视我们为病毒,一旦被锁定,等待我们的,就是毫无悬念的抹杀。” 听到这里,洛崑崙终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神域之主,你们对祂了解多少?” 隱秘空间內,陷入了短暂而压抑的沉默。倖存者们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以及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良久,一名为艾尔德林的职业者才嘆息著开口,声音里满是颓然:“我们对祂,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从未真正『见』过祂,甚至连祂的形態、力量,都无法想像。”艾尔德林缓缓说道,“我们只经歷过『终末之罚』,那是祂意志的直接体现,或者说,是神域这个庞大游戏內置的清理程序。每一次终末降临,都是祂在收割整个纪元积累的神性。” “过去,有很多倖存者试图窥探祂的存在。”木爻补充道,“祂是来自诸天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將神域打造为一座巨大的苗圃,或者说,是一个实验场。” 我们这些生活在神域之內的生灵,包括职业者、副本怪物,乃至被捲入的诸天世界,都是祂培育的『作物』。” “而祂培育我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神性。” “我们怀疑,神性並非本源能量的尽头。它应该像一个序列一样,可以不断升华。” “低阶神性可以匯聚为高阶神性,高阶神性或许还能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直至触及那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终极形態。” “神域之主,应该也是在追寻这个终极形態。” “祂通过纪元轮迴,不断收割神域內的神性,就是为了推动自身的升华。这也是祂至今仍在不厌其烦地推动轮迴的原因,祂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这也是我们坚持覆盖『他我』,不断积累神性的原因。” “儘管这种方式获得的神性,量少且慢,儘管等级有著无法突破的上限,但依靠这种方式积累的神性,是纯粹的、属於我们自己的。我们本身的力量和能力,早已不能用神域的等级来计量。” 生存,是第一要务。 但在无尽的逃亡和躲藏中,总会有些不甘心的灵魂。 在倖存者之中,流传著一个广泛存在的想法。 他们相信,只要能够將自身的神性,升华到那所谓的最终態,就有可能挣脱神域的束缚,真正逃离这座囚笼。 甚至,还有人怀著更加疯狂的念头——或许,当神性升华到极致,他们可以拥有对抗神域之主的力量,反过来,彻底消灭神域,终结这场永无止境的轮迴。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渺茫希望。 神域之主至今仍在从容地推动纪元轮迴,从容地收割著神性,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这个目標的难度,堪比登天。 可即便是这样渺茫的希望,也支撑著倖存者们,在漫长而黑暗的躲藏岁月中,没有彻底疯狂,也没有自我消散。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哪怕这希望,微弱得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也足以照亮他们前行的方向。 ................................ 在了解到倖存者所知道的一切后,洛崑崙退出了漏洞空间,甚至退出了神域。 东城训练场,本时间线的林辰在毁灭神林辰的干预下,很快的遗忘了先前的事,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前世的记忆確实是真的,区別在於,毁灭者林辰並没有死於背刺,而是反杀了对方,並在之后的岁月中成为了神话级。 而另一边,洛崑崙也在对自己进行改造。 作为一个量子人,他那些量子系能力都是有原理的。 量子之躯,重组身体,是因为存在脱离了常规物质与能量的范畴,以量子態的形式存在,量子本身具有不確定性与可重构性,因此可以无视物理层面的损毁,隨意重组自身。 而普朗克时间是量子尺度下的最小时间单位,思维与感知直接锚定这个尺度,便有了量子反应。 量子叠加態的坍塌方向决定了现实的走向,通过操控这种坍塌的结果,进而修改现实,同时能干预事件的概率,让事物按自身意愿发展。 .... 这一切能力的前提,都是因为洛崑崙把自己改成了一个量子人。 而作为一个后天转化为量子生命的个体,会受时间线干涉打击的影响。 比如转化的契机、转化前的关键人生节点,这些都属於单一时间线內的因果链。 一旦过去的时间线被干涉,比如抹除了洛崑崙转化的条件、改变了转化前的关键选择,他的量子化存在就会失去锚点,要么被拉回原本的普通生命状態,要么因因果悖论出现存在层面的崩解。 所以,拥有因果免疫的能力就至关重要。 而通过对神域的探索,洛崑崙思考到了一种方式。 主动將自身的量子存在模式,从线性时间的“轨跡態”重构为非线性时空的“拓扑態”。 就像是抽帧一样,把自己从时间线上抽出来,转化成一个不依附於任何时间线的“时空拓扑节点”。 这个节点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先后顺序,所有时间相位的“自己”都坍缩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当外部力量试图干涉过去的时间线时,本质上只是在修改某一条线性时空里的“投影”,而非节点本身。 就像在纸上画无数条穿过同一个点的直线,擦掉其中任何一条直线,那个点依然稳固存在。 完成这种形式的改造,他的存在不再需要因果链的支撑,因为拓扑节点本身就是时空的“固有属性”,而非某条因果链延伸出的“產物”。 如此,哪怕有人回到他转化前的时刻,彻底抹除他成为量子生命的契机,也只会让那条时间线里“没有出现过他”,却无法撼动那个已经脱离所有时间线的点。 这样,便拥有了对因果方面的免疫能力。 这么做自然十分困难,但好在经歷了元古大世界后,洛崑崙已经是四维量子人。 这让他不用从零搭建基础,只需要完成一个转变便可以。 从一个可以时间轴上跑的点变成站在时间之外的点。 而在那之后,作为一个奇点的洛崑崙完全可以尝试收束自身的一切时间线和可能性。 到了那时候,他又会是怎样惊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