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转生不对劲》 第1章 我不当人了! 傍晚。 小刘子镇外。 一条偏僻土路上。 陈贯疑惑的看向自身年老的身体。 『我只是上班摸了个鱼,怎么就穿越了?不至於吧老板?』 陈贯还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疲惫、腿酸、呼吸胸闷,各种属於苍老与疾病的感觉涌现,让陈贯提不起多少力气。 还没从这种『穿越』中回神。 呼啦啦— 前方林內躥出四位山匪。 他们手持滴血的大砍刀,像是才砍了什么。 陈贯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颤颤巍巍的下意识后退两步。 为首的山匪大哥,看到陈贯要跑,却嘿嘿笑道: “前面的小老头莫慌,我们兄弟就是问个路!” 说著,山匪大哥朝旁边的三名山匪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一胖一瘦两位山匪朝陈贯这边走来。 “我大哥说得对,那老头別跑啊!” “就是就是,爷们几个又不会怎么著你,嘿嘿嘿……” 胖瘦山匪的话语间,手里的砍刀缓缓提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贯看到他们这样的架势,肯定不信他们单纯问路。 可惜自己手里没傢伙什。 更不敢跑,省得他们来一手『飞刀扎老头』。 『我不会是才来到这个世界,就被人弄死了吧?』 隨著他们越走越近,陈贯感觉浑身都是一紧,鸡皮疙瘩全惊起来了。 这荒野土路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眼前只有明晃晃的滴血大砍刀。 以及分错站位,笑面如的四位山匪。 “跟爷们走嘍!” 同时,胖瘦山匪走近,架著陈贯的一左一右,大手拉著,就要去钻旁边的小树林。 陈贯瘦老的暮年衰力,拗不过身旁的两位山匪,也只能从了他们去。 只是刚走近林子这边,一股血腥味就涌现了。 陈贯的目光顺著味道的源头望去。 是一位被开膛破肚的农夫,其场面非常的噁心与渗人。 “老头莫慌,也莫怕他。” 山匪大哥看到陈贯害怕后,还贴心的安慰道:“因为你之后会和他一样。 但无碍,老子的刀很快。” 『完了……』陈贯听到此言,就知道结束了。 胖瘦两名山匪,则是將陈贯全身上下搜索一番。 “只有几十文钱?” 胖山匪手里掂著陈贯的钱袋。 是两块破麻布缝成,上面还有一个不合色调的补丁。 “他娘的真倒霉头!”瘦山匪怒骂一句,隨后一巴掌將陈贯推到尸体旁边, “一对穷鬼!” “有些钱財就不错了。”大哥却笑容依旧,“以往我被关在地牢里三年,又苦挖了三年地道! 前几日才得以逃出生天。 本以为山中兄弟都散了,没想到三位好弟弟还在等著我。 这般兄弟情,在今日已然值千金!” “就是就是!”胖山匪將荷包扔给大哥,又看向农夫的尸体, “虽然这穷鬼没钱,但咱们也开门遇红,是为大哥喝了彩,见了喜! 如今小弟给大哥再添一老头,表演个双喜临门!” 他说著,举起砍刀,准备將陈贯一刀砍死。 陈贯面对即將到来的生死危机,脑海里却冒出一段属於『原身』的记忆。 一瞬间。 陈贯知晓了这位老者,是三百里外一个村里的人。 他如今走这么远,是要寻自己的孙子。 因为在五年前,他八岁的孙子,被一位会术法的道士接走了。 这里,是一个类似仙侠的世界! 老者的孙子。 当然,也就是自己的孙子。 他现在是『广林门的练气士!』 陈贯接收了这些记忆,知晓自己孙子这么有关係以后,一时福至心灵,望著高举砍刀的胖山匪,连忙摆手喊道: “这位好汉且慢!我有一言当讲!” “嗯?”胖山匪停了一下,询问道:“若是说你交钱买命,这大可不必。 因为杀了你,这钱也是我们兄弟的。” 说著,胖山匪又要抬手。 “二弟说得对。”旁边的大哥听得点头,並向陈贯说道:“你也別说,还能引我等去你家取钱,或是让你家人送赎金。 我们兄弟只干短线买卖。 事少,来钱快。” “我……”陈贯却不管他们说什么,眼看砍刀又要抬起,直接说道: “几位好汉!我孙子是修士!是广林门的修士!” “广林门?”胖山匪疑惑,“是江湖上的门派吗?” “是修士!”瘦山匪惊讶连连,“这老头竟然和传说中的修士有关联?” “他……他……”最后一名山匪有点惶恐,“他说他孙子是神仙中人?” 他们听到陈贯此言,这次是停顿了好久。 神仙传说,还有一些隱士高人的故事,自古以来就有。 世间眾人都对此嚮往。 於是。 大哥是神情激动无比,隨后一刀就把陈贯砍了, “他娘的!老子都这么对你了,你孙子若真的是神仙,老子如今放过你,你將来能放过老子?” …… 时间在流逝。 大哥杀了陈贯后,三位兄弟又仔仔细细的补刀,还有搜身,並准备找些树枝,一把火將陈贯烧了。 以免这老头的孙子真是修士,又通过什么办法查找到他们。 大约五分钟。 他们看到陈贯没有什么价值后,就又深入林子,开始找柴火。 隨后柴火找到,一把点著陈贯。 他们继续去林外蹲点。 又十分钟过去。 二百米外的另一处树林里。 一只站立起来有两米多高的成年黑熊,当闻到血腥味与香味后,如今正在靠近陈贯尸体所在的地方。 但这时天空轰然炸响一道雷霆。 黑熊应激,抽搐了几下,躺在了地上。 它死了。 只是下一秒,它再次睁开了眼睛,但目光与神情中,却些许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我他妈的现在又是一只熊了?』 陈贯很懵,並看到视野內浮现出了一张古朴的画册。 它是以水墨画的方式呈现。 第一页,是之前的老者。 水墨画所描绘的景象,是被四位山匪砍杀。 还有几行文字。 【后记:十年后,你孙子『陈长弘』出山游歷,回乡探亲,得知消息时,和你已是天人两隔】 【你孙子心脉受损,悟性减弱】 【四位山匪依旧逍遥法外】 第一页记录的是一幅画,还有正常情况下会发生的事。 其中的孙子和山匪,都和自己有关。 第二页,是空白。 但就在此刻。 画册中涌出许多奇妙的字符,渐渐组成了陈贯所能理解的文字。 是『自己死亡期间』的转生过程。 【你的第一世被山匪杀死了】 【转生间隔:20分钟】 【正在寻找附近可以转生的『身躯』,或是『隨机幼年新生』】 【新躯体的强度,与你的各项评定有关】 【已寻找到转生体:熊类】 【熊:所需灵魂强度(0.6)、所需境界(1)、所需体质(1.4)】 【平均:1】 【你的上一世:灵魂(1.2)境界(1)体质(0.8)】 【判定……符合】 【第二世:成年熊】 【下次转生间隔:20小时】 …… 看完字符。 陈贯除了得知自己有外掛以外,也感受到了自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熊的力量! 同时,还有几行选择。 【请选择继承上一世的天赋】 【1:老眼】 【2:关节炎】 【3:低品火灵根】 【天赋继承累计:无】 【註:每一世的天赋都可以累计叠加,后世享受全加成】 …… 什么老眼,还有关节炎,都无需多言。 直接选3。 【低品火灵根:普通、天赋类、適用於大部分生物与非生物】 【天赋继承数量(1):低品火灵根】 又在这行文字的下方,还有个人信息。 【姓名:陈贯】 【第二世:熊】 【第二世可作为『遗產』的天赋:低品熊类力量】 【注1:遗產天赋,必然会在转生时出现,作为选择之一】 【注2:可通过修炼升级,为后世创造更好的遗產】 【低品熊类力量:120/1000】 『能升级?』 陈贯注意到了关键点。 这种是属於为『来生』打基础的事。 肯定是多多益善。 同时。 看到外掛以后。 陈贯是放鬆多了。 说实在的,原本刚来这个世界,陈贯都以为自己要掛了。 但现在,有底气了。 『孙子们,等爷爷找你们……』 陈贯现在不仅惦记弄死自己的四名山匪,且还惦记自己真正的孙子。 因为他在修仙。 这里又是有修士的世界。 那么仙门有人,自然好修行。 总不能自己变成了一只熊,大孙子就倒反天罡的不认自己吧? 当然,里面可能会发生一些,『妖物你怎知我爷爷姓名?』 『妖物受死!还我爷爷命来!』 以及『敢自称我爷爷?道爷我倒要看看你这孙子熊几斤几两!』的事情发生。 更不排除六爻占卜,阴阳大搜魂。 这个就得从长计议了。 思索著。 陈贯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尸体衣服里,有一件孙子的小玩具,是小木棍雕成的蚂蚱。 並且还有一封信,是孙子的父母死於战乱间,有幸留下来的。 这两件物品,都很重要。 可以作为自己身份的部分凭证。 陈贯一边想,一边大步流星的赶向尸体位置。 呼嚕— 只是陈贯还没迈开几步,忽然步伐有些乱,直接闷头摔了一下。 『人走路和熊走路,是不一样的……』 陈贯活动了一下粗壮的黑腿,知道自己下意识还保持著人类的惯性走路思维。 如今,用於熊身走路,肯定有些不协调。 好在有属於黑熊的肌肉记忆。 陈贯熟悉了一下,就往地上一趴,换成了四肢狂奔。 这个速度更快,更稳。 哗啦啦— 属於野兽的敏感嗅觉,闻著血腥味与焦香味。 將近二百米快速跑过去。 眼前,是上一世正在燃烧的尸体。 如今相隔转生,只有三十分钟不到。 真的是尸骨未寒。 因为他妈的燃起来了。 还什么信物? 早就被烧的没影了。 陈贯愤恨,这真是断自己的仙缘,也断自己將来与孙子相认的感人过程。 “吼鲁……” 陈贯现在不能言语,喉咙里发出的是野兽嘶吼。 並不能有效访问对方的生產厂商。 但不妨碍陈贯四肢奔走,短短几个呼吸,就来到了三十米外的林边。 前方大树下,是正在等待下一位有缘人的四名山匪。 他们在树后阴人。 也在这一刻。 “什么动静?” 他们听到陈贯奔来的声音,还有地面树枝被野兽踩断的嘎吱声,也相继扭头。 只是下一瞬间。 已经渐渐熟悉黑熊身体的陈贯,依靠野兽的肌肉记忆,借用奔跑的惯性与衝力,一爪子就拍向了最前方的胖山匪后背! 嘎嘣— 两米多高的黑熊,七百多斤的体重,其巨大的掌力,让林中响起一声肉体內发出的骨头闷响。 胖山匪尚未发力还手,背部凹陷下去,嘴里涌出了少量血沫,二百多斤的身子也如柳絮一样,被陈贯直接拍飞,迎面撞到了半米外的树上。 轰隆— 大树摇晃,树叶落下来了不少。 胖山匪脸庞血肉模糊,在撞击中被坚硬树皮完全破了相。 陈贯见到自己製造出的恐怖情景,少许顿了一下。 “莫慌!” 山匪大哥看到这么一只大黑熊跑到眼前,却嚇得心肝乱颤。 但大哥自然是大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哪怕如此生死一幕,他依旧能稳定人心,大吼出声道:“兄弟们!分三面合围!此兽只有一只,而我兄弟还有三人! 誓要为老二报仇!” “是!” “为二哥报仇!” 剩下的两名山匪听到大哥的呼喝声,也是心里镇定了一些。 毕竟他们能等大哥数年,也是一心一意想要跟著大哥,並崇拜大哥。 “大哥!我攻北边!” 这时,瘦山匪还主动请缨,並稍微偏头,想和大哥说一下。 只是他一扭头。 五米外,大哥已经一路小跑出了林子。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坚定的背影。 “大哥……”瘦山匪懵了。 碰— 下一秒,他只感觉后脑有一种震颤的打击感觉,隨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吼吼……” 陈贯打死了第二人,心態也已经转变,没有一开始的杀人纠结,而是看向了想要逃跑的第三位山匪。 同时。 大哥跑出了林边,本来慌不择路,不知道往哪里去。 反正在他想来,去哪里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他要跑的比好兄弟们快。 沙沙— 就在大哥祈祷兄弟们多撑一会,最好是撑饱那只黑熊时。 前方的路边,有八名捕快打扮的人来至。 大哥看到他们的瞬间,也仿佛看到了救星。 哪怕对方是官,他是贼。 但后方可能有熊追他的情况下,大家都是人。 再不济,吃牢饭也比吃熊掌香。 “大人!大人!救我!” 山匪大哥高喊几声,又在奔跑过去的同时,早早就双腿弯曲。 一个利索的滑跪。 他滑了將近五米的距离,直接跪在了捕头的面前。 “大人!我找您找的好苦啊!您快些抓我回狱中吧!” “你还敢回来?” 捕头看到山匪大哥的瞬间,双目通红,想到了前几日因为山匪的越狱,继而县老爷大发雷霆,把他当驴一样,狠狠的使唤他。 这几天,他基本连轴转,儘是带人在镇子附近转圈圈了。 “大人……大人!” 山匪大哥看到捕头要吃人的眼神,却感觉异常亲切。 因为后面的那只熊,是真的要吃人。 『捕头是后天大高手……对付区区大兽不在话下,我命算是保住了……』 山匪大哥庆幸。 “等等!什么声音?” 同时,捕头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並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树林。 咯嘣— 林內。 陈贯蒲扇大的熊掌,追上最后一名山匪的脑袋,一下拍碎。 也待拍完最后一个。 陈贯心情大好,甩甩手上的血肉浆糊,隨即四肢一跃,准备跳到林外路边,追山匪大哥。 只是刚跳出来,身在低空。 目光朝前望去。 路边前方,是跪著的山匪大哥。 他身后是已经手持劲弓,拉满弓弦的数名捕快。 陈贯眼见这一幕,熊毛炸成毛球似的蒲公英,笨拙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屁股一扭,四肢一蹬,又跳回来了。 唰唰唰— 八支箭矢贴著陈贯没多远,七支没入林中,一支打在旁边的槐树,入木三分。 “什么?” 捕头看到这黑熊颇有灵智,像是知道箭矢威力,又这么快的避开箭矢,一时就知道此类野兽若是放走,必然祸害一方,远远比山匪祸患严重多了。 “此兽会避灾祸,已然通了人性,开了些许灵智!” 捕头抽出腰侧长刀,又撇了一眼身前跪著的山匪大哥。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在打著主意。 “留下二人看著此贼。” 捕头撇他一眼,隨即携刀向著林中奔去, “莫要放跑这只凶兽。 其余人、隨我追!” 第2章 聪明的黑熊 话落。 捕头前奔数步,领先一眾捕快,先踏入森林。 呼啦啦— 这时,远处树丛发出晃荡声响。 陈贯面对一眾远程武器,並未停留,而是跑得果断。 瞧瞧旁边树木上的箭矢,扎进去的那么深。 陈贯不觉得自己的一身肉膘,比那结实的树木还硬。 “还想逃?” 捕头见此,刚追了两步,却看到了前方树下有三具尸体。 其中胖山匪后背凹陷,血肉模糊。 另外两名山匪的脑袋尽数被巨力打碎,死状悽惨。 『是凶兽杀了他们……』 捕头见此情形,稍微停顿了一下。 又根据他们的打扮,还有脱手的染血长刀,再加上山匪大哥一开始逃窜的方向。 捕头短瞬內確认,他们八成是山匪大哥的同伙。 虽然他们作为山匪来说,这死得很好。 但凶兽杀人,甚至可能是吃人? 这就不一样了。 『听说有些妖怪修炼,便是要吞噬人的精血与元气……』 捕头想到此处,心中一紧,凝目看向稍后奔来的几名手下捕快。 几名捕快中大多和捕头一样是老手,见过了各种悽惨场景。 如今,他们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一定的免疫力。 只是其中一位武功不错,但心態还未久经磨炼的新手,却是去往一边,大吐特吐。 “它已然招惹了人命……” 捕头没有管他,而是蹲在尸体旁边,拉开山匪尸体们的袖子。 观察了几秒。 他摸了摸山匪们粗壮的胳膊,又看了看他们手上常年练刀的茧子。 “这凶兽能杀死三名持刀好手……其灵智已经非同寻常,不是以往的懵懂野兽。 诸位……要小心些。” 捕头在不自觉之中,语气是稍微弱了一些,没有一开始的『我今日必杀它!』 虽然他是在山匪大哥眼中的『后天大高手』。 可实际上就是『才入后天』,一身力气只有四五百斤。 对比常人来说,是很厉害了。 但对比最少千斤的『灵智大熊』,这完全不够看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捕头觉得,还是要智取黑熊怪。 於是。 捕头向手下布下计划。 『边射边追。』 …… 一个小时后。 夕阳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些。 唔吱~ 地面上的潮湿树枝与腐烂树叶,发出被熊掌踩踏的声响。 陈贯四肢狂奔,正在往林子深处跑。 茂密的树林,可以当做障碍物。 咚— 正在奔跑期间,陈贯不时听到后方传来树木被箭矢打击的声响。 这些人看似是咬著自己不放了。 『我停,他们就停。 我跑,他们就追。 这是消耗战?』 陈贯又跑了几分钟,跑累了,就藏到了一颗大石头后面。 后方的脚步声也忽然停下,稍后就响起簌簌声音。 他们也在附近休息。 完全是你跑我追,你歇我停。 两方始终保持在一个曖昧的距离。 『这些人真难缠,也不知道他们目前还有多少支箭?』 陈贯向后方看了看,看不到他们的身形。 中场休息期间,大家都默契的藏起来了。 眼看发现不了他们。 陈贯也不敢贸然的过去,迎接可能布下的箭矢乱射, 『干!虽然近战难打远程弓箭,但我又不是不能『转职』? 真欺负我是只手短的小熊?』 陈贯目光遥望前方,透过树林中的树木之间缝隙。 远方有一片碎石堆。 如果后方的人再追。 自己就要装备武器,化身【精锐的投石黑熊怪】了。 虽然大家无冤无仇。 陈贯也理解自己身为熊,又忽然暴起杀人,肯定会让对方戒备。 但自己也不能束手就擒。 种族身份的差异下,已经不谈对错,谈生存了。 呼呼— 陈贯心里想著,向著远处的石碓跑。 “头!它又动了!” “追!” “快快快!” 捕头带著捕快们在后面追。 他跑。 他追。 追的途中,捕快们还能在不怎么影响速度与奔跑身形的期间,搭弓射箭。 他们都是有一定的武力在身。 在同样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他们每个人都能对付2~3名壮汉。 並且在正常来说,熊的耐力是远远比人类要高。 但捕头等人习武,自身的耐力也是非同常人。 真要这么熬下去。 熊死谁手,还真尚且未知。 但面对前方那只身形庞大的黑熊。 捕快们看似追的严肃,追的果断,实则心里还是有点怵的。 陈贯拍人脑袋,就像是砖头砸西瓜,一爪即碎。 谁不怕? “熬它……” 捕头在奔跑中,一边用弓箭瞄准前方,一边向四周手下吩咐道: “诸位不要贪功冒进,我们就在后面追,把它力气熬完。” 『谁他娘的敢贪功?』眾捕快还真没这个想法。 倒是捕头误会他们的忠肝义胆了。 呼呼— 继续追。 等百米跑完。 陈贯跑到碎石堆时,倒是以此为据点,抓起了一块保温杯大小的石块。 熊掌能实现一些灵活抓取。 同时这块不小的石头,在陈贯粗大的熊掌里,就像是正常人拿著装满石子的烟盒,被轻易的拋向捕头那边。 “小心!” 映著夕阳的昏暗光线。 捕头看到一物飞来,也拉著旁边的一位捕快闪避。 噗通! 石头砸在两人身后的树上,崩裂了厚实的树皮,留下拇指大小的坑印。 “我的娘誒……这要是砸我身上,我可就要见我祖上了……” 捕快看到后一阵后怕,並向捕头投去感激的眼神。 捕头没有多看他,而是时刻注意刚藏到石头后方的陈贯,以防再次飞来的石头攻击。 咯吱咯吱~ 还有几名捕快拉弓上箭,隱蔽到了附近的大树后面。 一时间此地陷入了安静。 陈贯不动,他们不动。 直到几分钟过去。 捕头权衡再三后,向著附近的眾人道: “此兽太聪慧了,更懂隱忍之术,不是我等可以单独『除妖立功』。 如今,谁回镇里,再叫些兄弟与镇上的江湖好手过来。” 捕头说著,本来是询问与商量一下。 但他话语刚落,他带来的五名捕快中有四人在自报奋勇,请缨回家。 “大兄!林中夜路不好走,不如我代兄弟们回去?” “我回!我回!” “头儿!你知道的,我脚程最快!” “诸位兄弟都別抢了,还是我多跑一些劳累,我回吧……” 他们此刻都想回去,不想和这个怪异的黑熊纠缠了。 因为这只熊,真的有点像『人』。 再者,深入林中本身就危险。 正常人肯定慌。 如今捕头將话说开,且本身语气中有了退意以后。 上司一松语气,主心骨泄气,他们自然也都打了退堂鼓。 『县老爷说得对,我还缺言语上的磨炼……』捕头一见这个情况,也是心道一声坏了。 自己太著急,一时间没有把握好分寸,把士气给彻底散了。 接下来就算是还追黑熊,也都是单纯的跟著,吊著了。 指望拼命,没戏。 不过,捕头也算是乾脆利索,很快就定了定心神,派了两名年轻的捕快回去。 他们走之前,也把各自剩余的箭矢交给捕头。 哗啦啦— 就在捕头刚派人走。 远处石头后面的陈贯,当看到他们好像要不讲武德的叫人,哪里还和他们打阵地战? 继续跑路。 但就在刚起身,跑了没两步。 陈贯看到熟练度变化了。 第3章 有鬼! 【经过长时间的奔跑,你的力量增加了】 【力量熟练度+2】 【熊类力量:122/1000】 当看到提示。 又或许是心理暗示。 陈贯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好像变强了那么一点? 陈贯也不在意,如今更多是要跑路。 但能在跑路的期间,锻链自身的遗產天赋,也是好事。 那么,奔跑吧。 陈贯撒开丫子,继续逃。 只是在奔跑的途中。 陈贯也在想著『低品火灵根』的天赋。 是上一世的老者『遗產』。 这个是需要什么触发? 还是说,自己可以修炼火属性功法? 嗖— 一支箭矢从陈贯的耳旁飞过。 突如其来的危险,也打断了陈贯的思索。 如今还是专心跑路要紧。 …… 吱吱~ 三个小时后。 有些阴沉的乌云间,月色从树冠缝隙中洒下,掀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此刻,空气有些潮湿。 像是要落雨了。 林中深处。 陈贯气喘吁吁的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有些闷燥的天气下。 大屁股往地上一坐,四肢一摊,基本不想动了。 【力量+3】 如今,只有熟练度提示,给了陈贯一些满足感上的安慰。 只要跑,就会更强。 “娘的……” 又在百米外的树后。 捕头与一眾捕快却一点都不好过。 面对林中无处不在的蚊虫,还有可能会出现的野兽。 以及路途中需要偶尔留下標记。 这来来回回的事情太多,让他们身心异常疲惫。 但又在沉没成本的作用下,已经追对方追太久了,並且还让人去通告父老乡亲。 现在要是撤,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面子也都丟光了。 如今,他们是骑熊难下。 “头儿……要不……我们先回去?” 这时,倒也有清醒的捕快,不想在危险的林中多待,以免黑熊没追上,再把自己的命给丟了。 他说著,还晃了晃箭袋里的箭矢。 只剩两支了。 等全打完,底牌全无,就更没牵制黑熊的资本。 到时候,就是黑熊图穷匕见了。 “我想再试一试……追一追……” 捕头面对眾人的劝阻,却並不甘心。 旁边几位捕快眼看劝不动,那还能说什么? 轰隆隆— 正在这时。 天空却忽然响起连绵雷鸣声,闷热中的久违大雨从天而降。 视野一下子模糊。 “本来还想著不一定会下雨……”有位捕快皱眉,“真下了?” “不是好事。”有位中年捕快担忧出声,並著重看向捕头,“头,咱们还追?” “追……?” 此刻,捕头或许是被这雨水一浇,执著的劲下去了不少, “算了!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別在树下……” 黑熊本身就不好对付,如今环境又变得恶劣。 再追,就真是拿自己的命去搏了。 捕头虽然有正常人的纠结与执著,但总归还是惜命的。 “先走……” “等天晴……” 其余捕快听到捕头髮话,也鬆了一口气,隨即就跟著捕头去附近寻避雨的地方。 与此同时。 陈贯身为黑熊,熊瞎子,虽然视力不怎么样,但听觉和嗅觉较为灵敏。 尤其自己附身的黑熊,远比现实的离谱。 现实的熊只能听二百米左右,但自己却能听三百米开外。 哗啦啦— 在嘈杂的雨声中。 陈贯仔细去听,倒也隱约听到了属於人类踩断树枝的远去脚步声。 『一道……两道……四道……他们都走远了……』 陈贯確定六人好像因为阴雨,全部离开以后,也没有在此地多待,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离去。 当然,陈贯现在很累,更想在原地睡觉。 但后果可能会在睡眠中被其余野兽偷袭。 再者,陈贯也不想一觉醒来,天大亮了。 然后周围是笑呵呵的捕头,与一眾属於他的外援。 …… 又走走跑跑的奔袭了一个小时。 大雨依旧。 陈贯感觉好沉重,毛髮被浸湿,增加了自身的自有重量。 但训练效果也是有的。 这次又增加了2点。 总数来到【初级熊类力量:127/1000】 短短五个小时的时间,刷了7点! “等会,我得找个避雨的安全地方,看看能不能保证自身不会力竭的情况下,今日刷个10,凑个整……” 完全的数据化显示,付出就有回报。 让陈贯的刷刷刷之心大涨。 …… 轰隆隆— 半个小时后。 雷雨依旧,並且还有越来越大的嫌疑。 陈贯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但却看到前方的林中空地上有一座破庙。 是个有效避雨与临时躲藏的好地方。 眼看没有火光,像是无人跡。 陈贯小心靠近前方,同时两侧的圆耳朵一抖一抖的,宛如顺风耳,在听著庙里的声音。 片刻。 谨慎的来到庙前。 陈贯贴著门框,走进庙里。 下一秒。 庙里虽然无人,但陈贯却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阴寒。 『鬼故事里经常有破庙遇鬼,如今真是神魔世界……』 陈贯有些慌,又看了看庙中破败的神像。 『神仙保佑……』 陈贯像是人类一样,学著电视剧里双手合十的祈祷样子,身形笨拙的求个福。 做完这一切。 陈贯趁著庙外打雷的亮光,在观测庙里后方。 那边有一道通往后院的门。 后院也只有雨声,无人声。 呼呼— 向著后院靠近。 待走到后院门前。 陈贯本想找个后面厢房之类的地方休息,谁知前肢刚迈过门槛。 这门槛像是忽然活了,猛然长了一截。 陈贯没料想到这个变故,反应不及,黑灯瞎火的被绊了一下,哗啦跌进了前方一滩粘稠的水坑里。 旁边还有一棵被雷劈断的槐树。 这些粘稠液体,是槐树灰烬和泥水混合而成。 还带有一种特殊的腥甜味。 呼嚕嚕— 陈贯从水坑中起身,下意识抖动身躯,稍微把身上的粘稠感抖掉一些。 又回身望去。 陈贯想要看看这门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看著看著,抖著抖著。 陈贯真抖起来了。 因为这门槛竟然诡异的飞起来了! 又在门槛后面。 还有一具疑似七八岁小女孩的乾尸。 此情此景,八成是乾尸闹鬼了! 『庙里的神仙……我都拜你了,但你他妈的好像有点镇不住你家场子啊……』 陈贯有些害怕。 又在害怕的同时。 一般人面对有鬼的生死危机,可能是动不了,或者惶恐,也或者是拔腿就跑,再或是殊死一搏。 而陈贯是后者。 在头皮发麻的恐惧中,肾上腺素完全爆发。 『大不了就转生!』 陈贯如今像是激动,又像是害怕的直立身体,面对前方的浮空门槛,顿时鼓足了所有的力气,前跑两步,一巴掌朝著门槛呼了过去! 哗啦— 下一秒。 本就饱经风霜的朽木门槛被巨力拍碎了。 陈贯余力未消,又踉蹌了好几步,撞在了后门的墙壁上。 砰咚闷响。 陈贯几百斤的体重,差一点把这石墙撞塌,但也显露出了裂缝。 可恰恰是靠近了门边,正好能看到神像后面的位置。 一时间,映著庙外的雷鸣闪电。 哗啦啦雨声。 在小女孩的尸体后方,有一位身影虚幻的小女孩。 单论身高,她们好像有点相似。 如今,她正好奇的看著陈贯。 『这就是鬼?』 陈贯第一次见到鬼物,动作完全停顿了。 小女孩看到陈贯像是可以看到自己后,也怯弱的往后飘了一些距离。 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像人的熊,会祈祷神像的熊。 第4章 我名陈贯 『她?是鬼……?』 陈贯看到女鬼,却有一种很离谱的感觉。 那就是她好可爱? 雷光映照下。 她略微显得瘦的鹅蛋脸,大大的灰色空灵眼睛,小巧的鼻子,一身灰色衣裳,怯弱的神態。 这要是放在现实。 鬼又怎么了? 简直把人萌翻了。 只是无声中,女孩的身体却一边后退,一边穿过了神像下方的石台,向破庙深处挤了挤,蜷缩到了角落里。 她有点害怕这只体型庞大的『黑熊精』。 包括她之前举起门槛,也是单纯想把这只恐怖的黑熊精嚇跑。 可惜,黑熊精不仅没有跑,反而发现她了。 小女孩有些慌张,想要离开破庙,又本能中害怕天上的雷鸣,且她的尸体也束缚著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时。 隨著破庙外哗啦啦的雨声,还有不时的雷电轰鸣。 陈贯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轻易妄动。 小女孩不敢再次嚇这只奇怪的黑熊精。 陈贯也深知熊鬼殊途,撇去了怜香惜玉。 但是防著防著。 明明小女孩没有什么动作。 陈贯却发现眼睛有点酸涩,並且对方的身影也开始淡化起来。 『这是幻术吗?』 陈贯现在有点慌,面对未知的情况,第一个想法就是跑路。 反正今天跑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趟。 正好当锻链身体。 只是下一秒,头顶毛髮上的粘稠液体,当顺著发梢流到眼角的时候。 陈贯又发现小女孩的样子清晰了。 她还是害怕的在角落里蜷缩著。 『难道……』 陈贯忽有所悟,稍微偏头,用眼角余光看向了后门外的粘稠水坑。 『难道是这些雷击槐木的粘液,让我能看到……鬼物?』 对於这个猜测,陈贯不是很確定。 但真与不真,试试就知道了。 转生的出现,让陈贯敢於为真相献身。 特別是这种类似『阴阳眼』的视野,往后说不定就有用。 那么寻找製作配方与测试效果,是必定的。 不然,明明有了猜测,却不去试。 整的像是谜语人一样,这他妈的晚上能睡著吗? 呼呼— 又是几分钟过去,当女孩的身影再次变淡。 陈贯没有用毛髮上的混合粘液,而是戒备著退出庙里,又走到了小水坑边上。 望著坑里的粘稠液体。 尤其是靠近树木灰烬那里的液体,这里的顏色更深。 既然要试,就用最纯的往眼里抹。 有趣的是,这个小女孩好像是天生好奇。 当她看到大黑熊离开以后,也从角落里飘了出来,小手与小半个身体依在门边,好奇的看向陈贯背影。 只是隨著陈贯回头。 无声间她又缩了回去。 然后过了几秒,她又悄悄的探出脑袋,却发现陈贯还在看著这边。 这一次,女孩先是下意识要缩回去,但感觉黑熊精好像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后,她又勇敢的探出小脑袋,鼓起勇气对视。 陈贯倒是无所谓的看著她,更多是想证明一下猜测。 也在几秒后,视野內的女孩完全消失。 陈贯弯下身体,捧起了一些粘液,像是洗脸一样,往脸上呼啦了一遍。 这一刻。 或许是粘液太多,又经过用力搓揉,让功效加深。 片刻后。 陈贯不仅看到了灰色的小女孩,更是看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丝难以形容的『灰气』。 这些灰气,和小女孩的顏色相近。 只不过没有小女孩的顏色深。 『这难道是煞气?阴气?』 陈贯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 並用熊掌去巴拉了一下空气的阴气,却发现手掌穿透而过,没有影响阴气的形体。 包括此刻哗啦啦的雨水,也没有打散这些阴气。 『这地面上的水,不仅能看到鬼?还能看到正常生灵眼里看不到的阴气?』 陈贯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宝藏。 但更多是自己亲手揭晓答案的开心。 “它会笑……”女孩则是更加好奇的歪头,打量著开心的陈贯。 虽然陈贯没有像是人类一样『哈哈』大笑,反而是恐怖的在大雨中『呼嚕』低吼。 但女孩感觉,这只黑熊精好像真的笑了? “你会说话?”陈贯听到脆脆的声音,也將目光看向门边的女孩。 可是女孩听到的却是,“吼吼吼?” 然后下一秒,女孩想了想,也学著陈贯的说话方式,有些害怕的问道:“吼吼吼……(黑熊精哥哥,你会吃掉小倾吗?)” 『什么吼吼吼??』陈贯满脑子问號,根本就没听懂。 一熊一鬼正在无效交流。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贯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她的嘴巴, “吼吼……(你说人话就好)” 低吼著,陈贯还怕对方听不懂,於是又描述了几遍。 对於第一次见到鬼,而且好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小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 让陈贯特別想打开两人的沟通网络。 说不定通过小女孩,也可以了解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事情。 比如她的尸体?还有这个能当阴阳眼的槐木粘液? 只是。 小倾面对陈贯的肢体动作,是猜测不透。 要不是她觉得黑熊精哥哥无意伤害她。 相反,她还觉得陈贯指嘴巴的样子很恐怖。 要知道,陈贯可是正宗的大黑熊。 正常人脑袋大小的血盆大口,拇指粗细的锋利牙齿,不是开玩笑的。 就这样一只大黑熊,又擬人化的在雷鸣大雨中比划。 正常人要是看到,又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 『看来沟通无用……』 陈贯比划了半天,看到女孩还是很呆时,就知道沟通是难事了。 心里想著。 陈贯又看了看小女孩, 小女孩好像以为自己生气了,还在“吼吼吼……(黑熊精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 不过,当想到小女孩是人。 那么她或许识字? 陈贯觉得这个靠谱,於是开始回想了一些关於老者的记忆。 想要用文字交流。 一时间,隨著陈贯陷入回忆。 除了记忆深刻的『便宜修仙孙子』以外。 陈贯经过回想,也记忆起了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文字。 好消息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地球的文字差不多。 於是。 陈贯信心满满,蒲扇大的手掌,锋利的倒鉤爪子,从烧焦槐木上,轻易的扒拉下来了一块。 用它当粉笔似的写作工具。 陈贯摇晃著庞大的身体,再次走进庙內。 低头望向这次没有闪躲的小女孩。 陈贯粗壮的身体臥下,有些彆扭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我名……陈贯) 第5章 老子黑熊精! 写完字。 陈贯带有期待的看向小女孩。 “啊……?” 小倾看到这些歪七八扭的字,却是一个都没有看懂。 因为她还未识字,就被贼人杀害了,又被贼人藏在了破庙里面。 (你不认识字吗?) 陈贯把之前的名字擦掉,又写了一行。 但写完以后,陈贯感觉写了白写。 人家不认识字,这肯定是看不懂的。 “黑熊哥哥,我不识字……” 只是小倾虽然不识字,但还是知道这种很有规律的字画,叫『字』。 並且她虽然看著有点呆呆的,但是她不笨的。 当她此刻知道黑熊哥哥识字,又懂人言以后,也是开心与敬佩的说道: “黑熊哥哥你好厉害!你竟然识字!小倾就不识字!” “吼。”陈贯点点头,表示现在听懂了。 大家都说人话,写人字,不好吗? 虽然一只是熊,一个是鬼。 但生前都是人。 “黑熊哥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小倾高兴过后,却又好奇宝宝似的提问。 这也是她一开始最为关心的事情。 然后,这又无法交流了。 因为陈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要知,这位名为小倾的女孩,是不识字的。 无奈之下。 陈贯是指了指后院雨中的阴森厢房,又摆了一个闭眼睡觉的姿势。 小倾看到,是歪头想了想,才有些害怕的说道: “黑熊哥哥……你……你是要看看这里是否有人留宿…… 然后……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吃掉他们吗?” 『我操?这小姑娘什么脑迴路?』 陈贯听到这个回答,是一股无奈之气直衝天灵盖,没想到小倾能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但仔细想想。 自己在她眼里,可能是『成精的黑熊』。 那么妖怪吃人,好像没什么不对。 呼呼— 不对归不对。 陈贯还是摇摇头,否认了她这个说法,並再次做出动作,又用一块石头垫在脑后。 且为了防止,她说出『黑熊哥哥是要先砸死人再吃?』的说法。 陈贯还做出了很多侧睡、平躺睡,以及盖被子等睡眠动作。 小倾疑惑的看了一会,也明白了,知道自己误会黑熊哥哥了, “原来……” 她开心的拍手,虽然她是虚幻的,拍手没有声音,但语气是高兴的, “原来黑熊哥哥是好熊!” 『神他妈的好熊……』陈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自己確实是熊。 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假如我不是熊,下午那一群“捕快哥哥们”,也不会像是疯了一样,拼了命的追我。』 陈贯感觉挺无语的。 但也知道自己要不是熊,也没法快速报上一世的仇。 虽然最后跑了一个。 可是『小刘子镇』几个字,自己听到了。 捕快和山匪大哥,都在那边。 …… 往后几日。 陈贯除了在破庙附近狩猎以外,再远的地方就没有去了。 一是,外面可能有寻找自己的捕快与江湖外援。 多跑,有可能会多暴露。 尤其是深山老林,也不安全。 二是,多了解一下小倾,多问问这个世界里的事。 最后。 七天过去。 陈贯和她聊了將近万句话。 用点头与摇头的排除法。 除去99.9%的无用与猜测以外。 陈贯也知道了小倾的身世。 她从小父母死於战乱,又被一家青楼看中,强行抓来,想要从小培养。 结果有一位侠客路见不平,將她救了。 只是侠客带她离开的路上。 於此地破庙,碰到了追杀侠客的江湖仇家。 侠客死了,她也死了。 她的尸体被隨意的丟弃到了这里。 侠客则是被仇家抬走了尸身。 这个是十年前的事。 至於小倾如何化鬼的,陈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但她却说,外面的槐木在未被天雷劈死时,会吐出很舒服的『黑风』。 陈贯知道她所言的是『阴气』。 当然,这到底是不是阴气,也都是自己先定个义。 最后。 水潭里的粘稠液体,儘量的用荷叶收集一些,放进后院厢房內。 以免连续几月不下雨,没有雷雨去浸泡槐木。 陈贯就看不到小倾了。 现在能聊的人,只有她了。 …… 又是五天过去。 破庙的一里外。 陈贯坐在森林里的一棵树下,正在大口的吃著一只生野猪。 若是去掉这满嘴血腥以外,让人远远看去,那是吃的真香。 “嗷呜~” “呜嚕嚕……” 与此同时。 旁边还有几只狼,以及几只食腐动物,它们嘴角掛著口水,盯著陈贯的猎物。 但看归看,它们都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陈贯的体型太大了。 哪怕坐著吃饭,也有一米五高。 “嘎嘎……”树木上也有一些类似乌鸦的鸟类,著急的呼扇翅膀,看著正在进食的陈贯。 它们如今都在等待这只『森林大王』吃完,然后它们按照食物链的顺序,依次轮换,享受残羹剩饭。 『撑了……』 陈贯吃饱喝足,轰轰的站起庞大身子。 一瞬间,这些动物是下意识的先后退跑了几步。 “吼!”陈贯看到它们有趣,又一声怒吼,佯装追击,抬脚赶了两步。 “呜呜呜~”它们更是带有求饶的声音,架著尾巴跑了老远。 『哈哈,老子吃饱了,让给你们了。』 陈贯熊脸上露出明显的人性笑容。 虽然看著有点诡异,但確实是笑容。 笑著,陈贯也看向破庙的方向,准备回去。 而这十几日中。 陈贯都是白日去觅食,晚上回来。 经过捕猎中的锻链。 陈贯除了更熟悉熊类的捕猎方式以外。 自身的天赋也增加了不少熟练度。 现在是【初级熊类力量:251/1000】 比以往多了大约10%的力气。 差不多一千三百斤左右。 现在再让陈贯去撞之前的墙,就不是裂缝了,而是一下撞塌。 『我现在更强了……』 陈贯很喜欢这种明显的进步。 思索著。 等靠近破庙。 小倾正站在门口迎接自己。 “黑熊哥哥你回来啦!” 小倾当看到黑熊哥哥回来,顿时散去了担忧,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每次陈贯出去,她都是很担心的。 怕陈贯出什么事情。 但她因为受到尸体限制,无法离开太远,否则也会跟隨陈贯离去。 “吼……” 陈贯看到妹妹接自己,也是摇了摇熊掌。 如今。 陈贯倒也习惯了在破庙里住,也习惯了『回家』以后,旁边有个嘰嘰喳喳的小女鬼。 但心里,却是有点奇妙的感觉。 『常人都说,人鬼殊途。 我转生时面对捕快追杀,又感觉人熊殊途。 但如今,我这大熊却和这小鬼生活到一块了?』 陈贯感觉挺好玩的。 偶尔旁边有个嘰嘰喳喳,且牵掛自己捕猎的妹妹,挺好。 最重要的是这个妹妹,她或许是鬼,或许又是年龄小。 继而她什么有形的物质都不要。 包括这个饭,她都能通过呼吸阴气的方式解决。 陈贯感觉她挺好的。 但陈贯却不知道,小倾反而觉得黑熊哥哥更好,因为一直陪著她,也不在意她是鬼魂的身份。 …… 当晚。 又陪嘰嘰喳喳的小倾聊完天。 眼看天色不早。 陈贯离开了破庙,准备回往后院的厢房休息。 虽然熊鬼都是另类,但男女却有別。 “哥哥安歇!”小倾看到哥哥离开,也趴在门边向陈贯的背影遥遥喊去。 “吼!” 陈贯也回了一声,大意就是晚安。 嗒嗒— 来到厢房。 这里也挺杂乱。 但布满灰尘的蜘蛛网都清出去了。 陈贯慢慢躺在石床上,又看了看床头下方的木桶。 里面的粘液用一小半了。 扫了几眼。 陈贯把身上的一根粗藤蔓解开,一头泡了进去,让它枝干吸水。 平常白天。 陈贯都是带著藤蔓出门,偶尔往眼睛上擦一下,保持阴阳眼的时刻开启,看看森林中有没有什么鬼物异常。 “哥哥!哥哥!你歇息了嘛?” 正在陈贯想事情的时候,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小倾又在门边喊自己。 同时,小倾的声音也不大,反而是那种弱弱的试探询问。 如果哥哥睡了,她觉得应该不会惊扰到哥哥。 只是,陈贯是非常规的熊,听力很强,能听到。 “呼嚕嚕……” 陈贯选择装睡,不然这小姑娘真能嘰嘰喳喳的和自己聊一夜。 但本来是装睡。 可是陈贯天天在练,在刷,这一闭眼,不知不觉也睡著了。 …… 深夜。 破庙內。 『小倾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小倾”?』 小倾正望著自己的尸体发呆,想要快点离去。 这样一来,她白天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庙里,而是可以跟著黑熊哥哥去外面玩。 但现在,她只要想离开尸体与庙宇位置,就会有一种『撕扯』与『吸引』的感觉。 她不懂。 可也知道只要天天呼吸槐树处的黑风,她就可以慢慢减弱这种撕扯感。 『我有一天会出去的!』 小倾对此很有期待,又开心的在庙里飘来飘去。 不时她又飘在门边,托著下巴望著黑熊哥哥所在的厢房。 陈贯是她凝聚魂魄之后,唯一能看到她的『人』。 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 只是,在小倾偶尔飘来飘去,又不时看看陈贯的时候。 嗒嗒— 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位身穿道袍,年龄四十来岁的道士,一眼就將目光看向了庙里的小倾。 “缘啊!缘啊!” 道士看到小倾的瞬间,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手掌一挥,一股奇怪的风朝著小倾一卷,就將小倾叩在了石像前。 “今日本欲在此地借宿,却没曾想到,碰到一只初生的小鬼。” 道士露出贪婪的神色, “如此姿色,倒能炼作小爷的鬼奴……” 道士看著心思大动,无视小倾的惶恐,又从腰侧取出一柄青瓷长剑, “说。是跟贫道走,还是贫道一剑斩了你?” “哥哥……”小倾很害怕,下意识的就呼唤她哥哥。 “哥哥?”道士却露出疑惑。 同时。 厢房內。 陈贯迷迷糊糊里,不知道是做梦了,还是声音出自於现实,模糊间是听到了一位『自称贫道』的男人言语声。 也隱约听到了妹妹的喊声。 而当下一秒。 陈贯还在模糊睡梦的时候。 “哥哥!” 小倾惶恐不安的声音,更加清晰的传来。 陈贯听到呼救的叫喊,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翻越起身。 『道士找死!』 咚— 隨著陈贯庞大的身躯挤出厢房门,剧烈的奔跑,宽大的脚掌踏动青砖大地。 “谁?” 道士听到这般动静,也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后院。 在明亮的月色下。 他一瞬间就看到了陈贯愤怒与诡异的人性化面庞。 “鬼物唤它为兄长?此熊难道是妖?!” 道士惊骇,一下子顿住了,什么心思也都没了。 “吼!” 只是在他顿住的同时。 陈贯已经冲入庙內,身体摆开,鼓足全力,巨大的熊掌如横扫千均,向著道士的头顶拍去! 面对生死危机。 道士堪堪回神,但慌忙中闪避不急,只將宝剑横在上方防身,又儘量的偏转身体。 哗啦— 只是在熊掌与宝剑的接触下。 这道士手中宝剑被拍碎,右侧锁骨凹下去了不少,身子也在巨力横扫下侧飞出去。 第6章 狡诈道士 哗啦— 道士跌撞在墙壁上,衣服捲起周围的草末与灰尘。 “咳咳……” 右侧骨骼穿刺,捣烂了一小半的肺,让他猛然咳出了好几口殷红鲜血。 “吼!” 陈贯见他重伤,却未有停手,反而前追数步,从直立变为俯身奔跑,隨后猛然抬起前掌,又是一记带动风声的熊掌拍下! 面对这种能看到自家妹妹的神异道士。 留不得,也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因为谁知道他有什么本领? 陈贯从山匪大哥他们那边,学到了『斩草要除根』。 “熊……爷……” 道士看到黑熊又追击而来,一时也没有刚入庙里的意气风发,而是一边漏气似的微弱求饶,一边儘可能的提起力气,朝旁边翻滚了一下。 刚翻走一米距离。 砰咚! 陈贯收力不及,一掌拍到了他之前所在位置的身后墙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坑洞与蔓延开来的裂纹。 簌簌— 甚至破庙都在轻微颤动,房顶大樑上抖落一些灰尘与沙粒。 『这般威势……我命休矣……』 一米外。 半躺在地面上的道士,稍微抬头,望著旁边趴著都有一米多高的陈贯,还有陈贯人性化的愤怒表情。 他一时间更加坚定,陈贯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妖怪! 不然,正常黑熊哪里会有这般威势?又这般通人性? 呼! 陈贯一掌拍空后,则是快速转过身体,低头望向了他。 他如今大半张脸被血液染红。 经过刚才的翻滚动作,他碎裂的骨骼移位,肺腑伤势更重,涌出的血液更多,遮掩了苍白脸色。 “黑……黑熊爷爷……” 当道士看到黑熊精再次抬起手掌,他强忍著肺腑失压的漏气,最后求饶出声。 咕嚕…… 这一句话结束,他气管被鲜血倒灌满,陷入了休克昏迷。 也没过一秒,他的胸膛不再起伏,呼吸彻底停下了。 只是。 陈贯还能听到他有微弱的换气声,並能看到空气中的阴气,正在慢慢渗入他的口鼻。 他正在用一种看似神话剧中的修士吐纳,代替了正常呼吸。 好在陈贯有阴阳眼,能看到阴气。 也能藉助敏锐的听力,感知到他身下压的手掌,好似有什么动作。 再加上正在聚集的阴气。 他像是在捏法术。 “吼!” 陈贯见此,露出『还敢装死?』的神情,隨后换了一只手掌,朝著他的脑袋拍下。 也在拍下的途中。 道士猛然睁开双眼,鼓足最后的气息,完整的怒骂道:“好你祖上的一只狡诈妖怪!” 骂的同时,他半捏好的术法,也朝著陈贯的熊掌迎去。 但术法未完成,在他挥动手掌的期间,阵阵阴气就散於空中。 『坏了……』这是他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隨后。 咯嘣~ 陈贯熊掌拍下,宛如摧枯拉朽,不仅將他的手掌拍断打回,更是余力不减,砰嗒一掌將他的脑袋拍碎。 顿时庙內鲜血与腥味四溅。 高高在上的神仙雕像,嘴角也被几滴血液飞溅,尝了一个鲜。 与此同时。 从陈贯忽然赶来,又到杀死道士的期间,看似很长,实则只过去了十几秒。 这时,小倾才从惶恐与后怕中反应过来,又不言不语的扑在陈贯的身上,毫不在意陈贯的脸上和前身被血液浸染。 只是陈贯的气血与阳气有些重。 小倾抱了陈贯几秒,就有些痛的离开,同时又关心与著急的问道: “哥哥你有没有受伤?那坏人有没有伤到哥哥?” “吼。”陈贯摇摇头,又看了看旁侧的无头尸身。 真要说受伤,那这道士的伤势倒是比较重一点。 “哥哥好厉害!”小倾听到哥哥没有受伤,顿时兴高采烈。 “吼……”陈贯则是指了指道士尸体,让小倾控制一些物品,进行摸尸。 自己身上的藤条,就是小倾为自己编的。 隨后,陈贯又指了指后院,做出了一个继续睡觉的『高冷哥哥』样子。 “哥哥快些歇息!”小倾看到哥哥要睡觉,也乖巧的告別。 陈贯点点头,慢悠悠的回到厢房。 等进门,来到墙角。 陈贯抬起之前拍到墙壁上的熊掌,一时间在地面上搓一搓,揉一揉,又甩一甩。 『我操……疼死老子了……』 陈贯的手很疼,感觉应该是扭伤了。 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尤其墙壁还是石头做的,自己是肉做的。 这含怒的一击拍上去,肯定是疼的。 但之前妹妹在旁边。 为了不让她担心,也为了体现老大哥的形象。 老子无碍。 …… 夜更深。 二十里外。 捕头带著两名捕快,和数名江湖好手,正在此地山中的洞內歇息。 呼呼— 山风吹袭,映照忽明忽暗的火光。 显露出眾人脸上的疲惫神色。 沉默了片刻。 其中一位江湖好手,向著为首的捕头抱拳道: “燕兄,兄弟们已经隨你找了多日,那黑熊精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到底能否找到它?” “对!”另一人也开口道:“燕大人,我一向敬佩你,但这几日天天在山中閒逛,都閒出鸟儿来了,甚是无趣。” “是极是极。”一位放浪不羈的侠客,慵懒的坐靠在山壁上,“兄长还是早些回镇里忙公务吧。 寻熊抓妖的钱,我不要了。 这段时日,就当陪兄长於山外散心。” 眾人陪『燕捕头』寻了小个半月,一点熊影没见,一时间心气就泄了。 就这般,他们还是念在和燕捕头有交情的份上,如今还在坚持找。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 因为五百两的赏金,『寻熊团队』的人,足有三十多位。 但隨著找来找去,一直无果,才走走退退的剩这么五位。 “兄弟们放心!” 如今。 燕捕头看到这五位兄弟还陪著,倒是真诚的说道: “恳请诸位兄弟再留半月时间。 届时,无论有没有找到熊精,做哥哥的我,都会从衙门里拿出白银五十两,平分给诸位。 这是心意,不是磕磣诸位。” 燕捕头言到此处,又笑著道:“我知兄弟们为江湖豪杰,从不在意钱財之物。 但这心意…… 总得收下吧?” “这……” “兄长这是哪里的话啊!” “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我等也不好推辞!” “是啊是啊,再推脱就显得我等小家子气了……” 眾人听到没找到黑熊,竟然还有『劳苦费』。 那什么都不说了。 都是兄弟,都在白银里。 …… 深夜。 一处小村镇外。 轰隆隆— 天空下起了大雨。 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雷雨夜。 但就在村镇外,一个稀疏平常的土堆处。 这里泥土鬆动,忽然探出了半截人影。 第7章 原来如此 哗啦啦,隨著豆大的雨水冲刷。 布满泥土与稀泥的人影,也渐渐变得乾净。 是山匪大哥。 『日他娘类的大黑熊,还有他娘的燕捕头……』 山匪大哥一边咒骂,一边从稀泥中活动身体。 等艰难的爬出来以后。 他呸呸了几声,便双手举高,经歷暴风雨的清洗。 等冲了几分钟,他恢復了一些力气后,才摇头道: “我在小刘子镇,修炼了三年多的挖地洞经验。 对於什么土好挖,又该怎么挖,已经瞭然於心。 如今,这防备不严的村里地牢,竟然想要关住我? 可笑,可笑啊……” 山匪大哥说著,是慢慢笑了起来,隨后又越笑越大声。 今日。 他又越狱成功了。 他也告诉了一些人,有些人註定是关不住的! 但他也庆幸,因为黑熊精的事情,让那几名捕快没有精力注意他,又隨便给他找个地方先看押。 不然,难挖。 同时。 山匪大哥又看了看远处雨幕中的模糊山影, “他们这些时日,应该都在忙著找江湖帮手,以及搜林巡山。 如今又没过来押送我,要么是忘了,要么是黑熊还未找到。 如若没有找到,这是好事。” 山匪大哥判断了一下,准备先回小刘子镇。 那里还有他所藏的一些钱財。 足有一百多两! 而一两白银是千文。 本朝日常生產与民间安定,五两银子左右,就够一家三口的正常开销。 一百两,够一家人的二十年生活了。 山匪大哥能捨得看不见的兄弟情,但捨不得这些真真切切的白银。 『能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 山匪大哥於雨夜中辨別方向,径直向著小刘子镇走去。 …… 翌日。 天色大亮。 破庙处。 “呼嚕……” 陈贯从床上起身,感觉手掌好多了。 虽然用力时还有点彆扭,但没有昨天的刺痛了。 『也不知道我妹整理出来了什么。』 陈贯抱有期待,想去看看战利品。 等出了厢房。 破庙后门口,小倾正翘首以盼的望著厢房。 “哥哥!” 她看到陈贯出现,就在原地蹦蹦跳跳。 若不是她不能离开破庙,就要飘飘的迎上来了。 “吼。” 陈贯和她说了一声早安,隨后来到破庙,將目光看向了尸体。 这个道士身上或许有什么东西。 他的尸体没有引来任何蚊虫。 “哥哥,香包!” 小倾操控阴气显化,又献宝似的从神像后面拿出一个锦绣香囊。 陈贯看了看它,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 这个应该就是驱虫的原因。 “小倾试过它了,有它在,很多蚊虫都不会靠近!” 小倾飘到陈贯身旁,“哥哥把它戴上,一些蚊虫就不会咬哥哥了!” “吼。”陈贯看到这便宜妹妹这么贴心,也是心里一暖,儘量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倾却不在意哥哥的诡异样貌,隨后又拿出了一本书。 陈贯望去,看到封面上方有一小片地方,被鲜血浸染,如今已经乾涸。 又在封面中间位置,上有三字, 《吞气诀》 『这是功法?修炼功法?』 陈贯看到这个,是非常在意,又用熊掌小心接过。 因为自己是有灵根的,上一世的火灵根。 如今十几天过去,也没有研究出来什么门道。 但这本书,或许上面会写什么。 当然,陈贯也后悔自己打死道士,不然可以问一些修炼上的事情。 可是面对未曾见过的练气士,面对未知的手段。 就算是自己冒著危险留手,又束手束脚中把他双手双脚打废。 陈贯觉得还是不安全。 如今,不管是为了便宜妹妹,还是自己已经练了一百多的熟练度。 陈贯都不想死了。 且就算是死,最起码得有更大的价值。 要只为一些修炼消息,不值。 不过,如今自己的运气倒不错。 因为隨著秘籍翻开,上面有一些开篇註解。 陈贯也了解到了,一些『低级灵根』是需要『激活』的。 像是自己的低品火属,应该就属於低级。 因为自己感受不到空气中的火属。 而一些天赋奇异之人,哪怕是没有修炼,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同。 宛如开阴阳眼,可以用肉眼看到灵气的存在。 与此同时。 陈贯了解到这些以后,好似触发了第一世的记忆。 回忆中。 陈贯隱约记得,自己的便宜孙子,就经常和自己说, 『爷爷,空中为什么会有很多红红的,像是灶里的柴火?』 听到这些奇思妙想。 自己的原身,是不曾在意的。 甚至觉得孙子好像『眼睛坏了』。 隨后,第一世爱孙心切,又在几年內走遍方圆百里,带孙子看了不少大夫。 也是这一找,遇到游歷的修炼中人了。 然后自己的孙子就被人家带走了。 如今。 陈贯懂了,那种眼睛坏了,还能看见火,是『资质卓越、天赋异稟』。 按照这本书里的品级,应该是『五品灵根』。 又在秘籍中记载。 灵根是从『一到九』,一最高,九最低。 自己目前应该是『九品』最低。 但这些等级没什么好看的。 因为陈贯知道,像是这种有神魔的世界,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又能知道什么一品之上,还有什么『极品、超极品,以及,人、地、天』等等划分。 毕竟这就是一本寻常的大眾秘籍。 上面的记录,受眼界影响,自然是有限的。 但自己的转生,看起来是『叠上叠』的无限。 看完品级。 陈贯又往后翻去。 小倾是安安静静的陪在陈贯旁边,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翻著翻著,当一本秘籍全部看完。 首先。 要感谢这位道士有写感悟的习惯,让里面的一些隱晦难懂的词语,都变得直白。 作为感谢,陈贯一会儿会给他火化了,再將他的骨灰撒满天地,让他融入自然,布满大道。 其后,通过他的註解。 陈贯了解到了怎么修炼了。 第一步,是寻找『气感』。 至於如何寻找气感。 是需要自身心神寧静,去感知空气中的行属灵气,然后融入身体,纳为己用。 这便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 【炼精化气】 第8章 练练练 往后三天。 陈贯除了日常的打猎吃饭以外,都在厢房內臥著,体会秘籍中的气感。 只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也在第四日下午。 再一次修炼无果后。 陈贯就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找了四天,还没有找到气感。 难道是我心不静?』 陈贯皱眉,並看了看自己的胖乎乎身躯, 『还是说,我这个黑熊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所以无法通用? 毕竟那秘籍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上中下丹田图匯。 形状大小,都和人类差不多。 和庞大的黑熊完全不一样。』 陈贯思索著,感觉应该是后者。 因为妹妹小倾或许是身为『鬼修』的缘故,天生就有『九品阴属』的灵根加成。 並且自带『上丹田』。 於是。 她通过秘籍,体会了两天,就找到了传说中的气感,並加快了吐纳速度。 她现在已经是炼精化气的『鬼修』。 再以书本上的记载,炼精化气的初步境界,还是比较容易踏入的。 正常人只要心思不杂,又有灵根,基本就是两三天。 虽然刚踏入以后,只能简单的吐纳灵气,並微弱的益寿延年。 但踏入了就是踏入了。 没有什么玄乎的『初步境界』就卡死。 所以,久久无法链气的陈贯,便觉得很多问题还是出在『自身形態』。 『也不知道“妖修”有没有修炼之法。』 陈贯眼看自己无法修炼人类功法,一时间倒是想起了妖道。 至於这本人类功法,也要熟记於心。 这样一来,万一下一世是『人』,就有用武之地。 呼呼— 考虑清楚以后,陈贯不再多想,而是开始继续锻链肉身。 这个『遗產天赋』是非常实在的。 只要锻链,就能稳定增加。 在这几天里,陈贯除了感悟气感以外,也没有放弃自身的遗產锻链。 『练不了东,就练西!』 事情上的轻重缓急,陈贯心里门清,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 又是三日。 森林中。 陈贯站在一块坚硬的岗岩旁,宽大的熊掌猛猛向著大石头上拍去。 轰轰— 每一次击打,都让石头髮出沉闷的敲击声。 不时还有一些石头边缘被熊掌拍裂,变为小石子朝一旁嘣去。 並且在陈贯的击打间,还有一种类似散打拳击的方式在里面。 如今,远远去看。 一只庞大的熊,正像是拳击手一样,围著一个大石头击打,是很怪异的。 …… 【熟练度+1】 不多时,出现了信息提示。 【熊类力量:335/1000】 陈贯看到熟练度再次提升以后,也收回震痛的双手,来回的搓搓揉揉,缓解疼痛, 『我现在差不多有一千四百斤的力气。 而我以前跑步跑一两个小时,才会增加1点熟练度。 但现在去击打大石头,一个小时不到,就可以上涨1点。 看来一些像是发力的技巧招式,对於熟练度提升的速度,是有很大的作用。』 陈贯现在对於锻链天赋的方法,又找到了一些新的窍门。 就是有点废熊掌。 如今。 陈贯稍微握拳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肌肉內的针扎式疼痛。 並且皮肉也有破损。 但再次长好的皮肤却更硬了。 『我明明是练拳击,但练著练著,却给我整成铁熊掌了。』 陈贯摇摇头,感觉事与愿违。 不过,只要能提升,这就是好事。 於是,休息了片刻。 陈贯又开始用脚踢石头。 轰轰— 隨著陈贯开始新一轮的锻链。 石头打击的声音又在附近林中迴荡起来。 『呜呜~』 不多时,一些类似狼的野兽,就从森林里窜出,又害怕的远远蹲臥著,看著『森林大王』拍石头。 虽然它们恐惧,但它们没有走。 因为每次森林大王拍完石头以后,就会去狩猎。 它们只要跟著,就会有新的残羹剩饭。 不知不觉中,陈贯锻链期间的拍石头,已经成了喊它们过来吃饭的『打锣声』。 『小的们,跟老子去吃饭!』 又过了一会。 陈贯再次看到熟练度增加以后,也带著这十几只野兽,去往了附近的林子里觅食。 包括在以往期间。 陈贯也喜欢领著这一群小弟。 因为万一今天抓不到猎物,那么小弟们就会变成『自动跟隨自己的移动口粮』。 它们不仅会给自己掏心掏肺,还会温暖自己的胃腹。 这样的『心腹小弟』,肯定多多益善。 『现在我的小弟数量已经少了,该养一养了。』 陈贯在寻找猎物的途中,还回头看了一眼乖巧的小弟们。 如今只剩十五只了。 而在十天前,陈贯的小弟数量是三十五。 其中有十四只野兽,当看到森林大王会拿它们当储备粮,於是跑路了。 另外那六个,已经成为了陈贯的真正心腹,和陈贯肝胆相照。 同时。 正在陈贯觅食的时候。 呼吼~ 前方的远处,忽然传出了一声低沉的虎啸声。 距离大约有一里左右。 “呜呜呜~” 陈贯身后跟著的食物宝宝们,听到这声虎啸后,一溜烟的就撇下大哥跑了。 那种低声波的虎啸震颤,会给其余动物带来一种难言的心悸之感。 『怂货们。』 陈贯身为黑熊,本能中不怕虎啸,反而倒是看乐了, 『一声虎啸,就把你们嚇成这般吊样,难怪会跟著我討食。』 心里想著,陈贯也將目光看向虎啸传来的方向, 『常言都说,老虎是百兽之王。』 陈贯活动了一下熊掌,感受著澎湃的力量, 『今日,老子是森林之王,要喝这虎骨酒。 看看能不能和虎哥商量商量,让我拆它几根骨头下来。』 思索著。 陈贯大步向著虎啸的方向过去。 但走著走著。 陈贯也听到了虎啸传来的方向,还有明显的人声。 “爷爷……” “快来人啊……” 声音是一道苍老,一道童音,还有些集中似的彆扭感。 看似是二人被那老虎逮著了,正在某个狭窄的山缝里藏著。 一时间,或许是同为『人』,又要拿虎哥下酒。 陈贯换为了四肢奔跑,快速向著那边跑去,以免那老虎先挤进山峰里。 …… 又在稍微相反的方向。 距离老虎位置的三百米外。 哗啦啦— 燕捕头与几位江湖侠客,刚从一处一人高的灌木丛中钻出后,也模糊听到了一老一少的呼喊。 因为背景噪声,风声、湿度,人类分贝太低,传播不远。 但眾人身为习武中人,听力异於常人。 “有呼救声?” 一位侠客侧耳聆听。 “声音是……”另一侠客耳朵有些大,“是……在东!” “走!”燕捕头听到方向確认后,也向著眾人喊道: “莫寻熊精了!快!救人要紧!” 话落,他们未有多言,提刀挎弓,一同向著正东急行。 第9章 侠 “呼嗷~” 正东林中。 一老一少二人,正在两块巨大岩石的夹缝內。 夹缝外,是一只体长足有三米的黑白条纹老虎。 它似利剑般的牙齿开合,粗壮的虎爪正在向夹缝里面捞。 哗啦啦— 又在它抓挠的同时,它锋利爪子触碰夹缝两侧的岩石表面,一层层的慢慢刮割。 夹缝正在渐渐扩大。 这两块石头本身就是一体,早些年从中断开,又被雨水侵蚀,早就不结实了。 “救命……” 如今。 在夹缝中,鲜血的腥甜味道在飘散。 老人的大腿被刨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染了打著补丁的发白灰衫。 这是他在逃跑的途中,被夹缝內的锋利岩石所切割。 “爷爷……”老人身后还有一位八岁大的孩童。 他眼睛全是泪水。 因为他听到他爷爷的呼喊声越来越弱了。 “谁救救我爷爷……” 孩童很害怕,在狭窄的夹缝里,下意识握紧老人的乾枯手掌。 “呜嗷!” 老虎听到二人的虚弱声音,又闻著甜美的血腥味,却是更快的扩开夹缝。 但就在此时。 “吼!” 附近的地面好似在轻微的颤动。 轰隆隆— 又在两块岩石夹缝的侧方。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真如一辆正在行驶的高头马车,狠狠的向著夹缝外的老虎撞去! “呼吼!” 老虎见到体型如此庞大的黑熊,也是本能中一惊。 顿时,它放弃了夹缝內的二人,又后肢发力一跃,想要避开陈贯的衝刺。 陈贯看到老虎的后跃动作,却乘胜追击,一鼓作气。 在与它相距一米时,陈贯也是借力衝刺的惯性,猛然一跃,在它未调整身形之前,一记熊掌迎著它的躯干砸下! 碰! 一声闷响。 巨大的熊掌砸下,哪怕三米多长的白额虎,也被瞬间拍断了脊椎。 嘶— 猫科的灵敏也確实厉害。 在它被打断脊椎的瞬间,锋利的虎爪也在陈贯的左胳膊处留下了深深的抓痕,破开了皮肉。 『操你妈的!』 陈贯感受到胳膊受伤以后,虽然没有一时间觉察到疼痛,但也双目圆瞪,本能的兽性激发。 下一秒。 陈贯完好的手掌,在砸断它的脊椎,又在兽性激发之下,轻易抓起將近六百斤的它,隨后狠狠往岩石地上一砸! 咚! 一声骨骼掺杂著肉体挤烂的怪异声音。 本来还能挣扎许久的老虎,在巨力摔打之下,脑袋与整个身体变形,气息瞬时归於平静。 又在虎头的位置,血液成溅射状的散开。 “吼!” 杀了老虎。 陈贯这才气息平静了一些,並將目光看向了老人与孩童的位置。 他们如今是更加害怕的看向这只大黑熊。 陈贯却无视他们的害怕,又用完好的手掌,砰砰几爪下去,便把本就被老虎扩充不少的夹缝完全打开。 “跑……”老人现在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动了。 只用最后的力气,让他孙子跑。 陈贯也没有时间多说,更没时间去管不离开的孙子,而是用熊掌摸向腰间的藤蔓。 在左侧掛著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疗伤止血的草药粉末。 出自道士的战利品。 砰嗒— 用指尖艰难的將瓶塞拨开。 陈贯在老人的伤口处倒了一些,又轻易撕下老人的上衣一角,然后有些困难的给他打了一个结。 “熊……” 孩童本来还是戒备与惶恐的看著陈贯,但如今当看到这只大黑熊好像在救自己爷爷以后,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一切都太神奇了,太诡异了。 “吼。” 陈贯包扎好老人的伤势以后,看到自己伤势不重,就省了。 隨后。 陈贯看到老人类似昏迷般的休息以后,也指了指瓶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藤蔓,让孩童帮自己系上去。 现在的藤蔓,就是陈贯的『储物小腰带』。 上面除了伤药以外,绑的还有『除虫香囊』,以及妹妹给自己做的一个护身小布团。 也就是几块顏色好看的布,缝到了一起。 但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不远处的林中传出脚步声。 同时还有一声怒喝! “黑熊精!放了那小娃子!” 在喊声落的同时。 燕捕头与一眾江湖人士先后出现,手持满月的劲弓。 而这时。 孩童看到这些人拉满弓弦,好像要对黑熊动手,顿时慌张的跑动几步,栽倒到了陈贯的前方。 但很快他又爬了起来,站直身体,伸开胳膊,护在了陈贯的身前。 “你……” 也是孩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进攻动作顿了,又疑惑的看向孩童,不明所以。 但此刻。 孩童的身影在陈贯庞大的身体前,虽然显得异常渺小,可他却鼓足了力气喊道: “叔叔伯伯,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大熊……” 孩童喊著,带有哭腔与恳求的神色。 “什么?” “不伤害黑熊精?” “他……” “这小娃子……” 燕捕头等人听到这句话后,越发疑惑,手里的弓弦也下意识的朝下。 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在陈贯身上。 一时间。 陈贯望著捕快等人。 捕快等人也是戒备的看著陈贯。 但说实在的,陈贯面对一眾高手的箭矢,心里还是很慌的。 在这样的开阔地带,陈贯没有把握能活著。 『要下一世了吗?』 陈贯余光看向了远方的破庙,又看了看自己的藤蔓,还没来得及和妹妹告別。 如果自己晚上不回去,她估计会伤心吧? 以为自己不要她了,也以为自己出事了。 同时。 燕捕头等人面对这只黑熊精,还有远处地面上已经变形的老虎。 他们心里也是很慌的。 若不是怕乱箭之中,会误伤陈贯身前的孩童。 又怕几箭射不死黑熊,激发了黑熊的兽性。 他们一开始就会放箭。 但如今,他们更多是一种不解。 尤其是燕捕头。 他望了望老虎,又望了望陈贯胳膊上的伤势。 再看看护在陈贯身前的孩童,还有被包扎的昏迷老人,以及陈贯还没有绑起来的伤药。 现在伤药,正在陈贯的手里。 陈贯的手里还有布条碎屑,以及血跡。 『难道……』燕捕头不愧是经常办案,很快就將思路理清,事情串联。 哪怕这个答案与思路,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明显的『行侠仗义!』 是一只熊,一只可能是妖怪的黑熊精,在行侠仗义! 『难道……难道……是我错了吗?』 燕捕头感觉自己之前的追击一事,好像是做错了。 那些山匪,或许就是黑熊看到了这些山匪杀害了人,然后才出手打杀了山匪。 陈贯则是一边注意眾人,一边想办法撤离,或者殊死一搏。 今日,不能死。 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 而在陈贯想办法的时候。 燕捕头平復了一些心绪,也在眾人奇怪的目光中,向著陈贯抱拳道: “黑……熊……是……是燕某误会,在此……在此……” 他说著,也不知道黑熊能不能听懂。 但下一秒,他持刀的右手偏转,將左臂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浸染了裂开的衣袖。 “燕大人!” “燕兄!” 眾江湖侠客不解,想要上前半步,一是为燕捕头包扎,二是防止黑熊忽然发难。 “诸位不必……” 燕捕头疼的右脸庞抽搐,但还是强忍著划伤,双手倒提宝刀,向陈贯再次抱拳道: “多日前,燕某追击……熊前辈……是晚辈之错…… 今日……见熊前辈行大义之事,燕某悔不当初,是燕某……小人偏见之心……” 言落。 燕捕头躬身致歉,这已经是仅次於跪拜天地君亲师的大礼。 『这是……』 陈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紧张的一眾江湖好汉。 却发现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这日,像是无劫难。 全靠这小娃娃。 “吼。” 下一秒,陈贯也在眾人惊诧与惊呼的目光中,人性化的点点头,像是原谅了燕捕头。 並且,陈贯也前伸熊掌,做出了类似起身的动作。 既然人家都认错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搞过他们。 那么,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只是,陈贯这类似人性化的动作,却让眾人心里翻起来惊涛骇浪。 『我的老天爷啊!它……它竟然真能听懂人言?!』 『本以为是燕兄话语夸大,本以为只是一只大黑熊……却……却真的是妖?!』 眾人见此,是惊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这真是一只大妖熊! 哗啦— 同时还有一位江湖好手,嚇得手掌乱抖,手里的宝刀都跌落地面。 唯有孩童始终挡在陈贯身前,觉得大熊是好的。 “吼!” 陈贯看到眾人魂不守舍以后,则是怕有人失手脱弓,箭矢无眼,於是收了不少力气,將孩童推到一边。 等这位帮自己化开劫难的小娃娃站在安全区域。 陈贯才再次看向发呆的江湖好手们。 『你们有秘籍吗?』 眼看如今好像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那道歉无意,不如来点实在的。 陈贯或许是有穿越与转生的经歷,当面对危难解决以后,大心臟的经验,让思路跳动比较快。 下一秒。 陈贯也很敞亮的拿起一根树枝,写下了要秘籍的话,还有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看看他们知不知道。 “这……” “秘籍?” 『妖能修人的武功秘籍?』 『他不仅懂人言,还会写人字……』 只是,眾人是真的第一次见妖。 还是这般识人语、懂人言的大妖! 如今的他们,当望向正在写字与提要求的陈贯时,已经不是单单可以用震惊与恐慌表示了。 而是仿佛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奇闻异事,正一幕幕的清晰浮现於他们眼前。 第10章 年关之约 在惊诧之下。 又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还有一位江湖好手,被这一幕惊得失神,呢喃般的脱口而出道: “我小时候就曾听我父亲说过…… 外乡有一位书生,在山川游歷,碰上了一只能听人言,能吐人语的千年树妖…… 被当地人引为了一桩山野奇谈…… 如今……我却也在这奇谈里……” 千年的树妖,写字黑熊精。 虽然两者看上去差別很大。 但让这位江湖好手想来,那都是一样的神鬼异事。 “奇异难言……”附近听到他呢喃的两人,当这时看了看还在写字的黑熊精后,也是无意识的肯定点头。 不过,其中一人好像感觉这些言语不妥,便也慌忙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只是。 陈贯听力卓越,自然能听到他说什么。 『千年树妖?能吐人言的树妖?这听著就比我厉害。』 陈贯也是自家知自家事。 充其量,自己本身就是人,所以才懂人言,又『开灵智』。 所以,真要比起那些修炼出道行,且真正意义上是妖修的妖怪来说。 自己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如今倒也藉助了这些神鬼奇事,把这些人镇住了。 这是好事。 於此。 陈贯更加坚定了找秘籍的想法,想让使唤这些江湖好手们,帮自己凑一些。 到时看看哪个能练。 片刻。 大约十几行字写完。 陈贯收起树枝,又带有自然笑容,看了看刚才说千年树妖的那人。 也是他的千年树妖,让很多人更惧怕自己了。 他是变相的功臣。 “前辈……” 『树妖侠客』当看到黑熊前辈的诡异笑容望来,顿时乾笑的捧捧手,知道自己原先的言论被黑熊前辈听到了。 虽然他话语中也没有任何意思,反而是触景生情,忽然想起了这段离奇往事。 但人熊殊途,万一黑熊前辈误解出什么意思,这又该怎么办? 大家都有思想,自然也有复杂与多变的心思。 好在。 树妖侠客发现黑熊前辈瞄了他一眼后,也没有多言什么。 『嚇死我了……』 他在鬆了一口大气后,也隨即望向了泥土地面上的黑熊前辈字跡。 洋洋洒洒差不多百字。 大致是『我对武林功法与修炼秘籍有些兴趣,诸位可有?又能否寻到?』 看完。 一眾江湖人士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同向陈贯抱拳。 同时,那位树妖侠客,宛如將功补过一般,率先说道:“晚辈这几日就回镇里,帮前辈搜寻!” 他话音刚落。 一位耳朵有些大的侠客,就紧接著说道:“熊爷爷,我自身修炼的有一本秘籍,名为《踩云功》。 此法是一门轻功秘籍。 我为您写出来。” 说著,他眼睛打量四周,正巧看到一位侠客带的有小墨块,隨即拆了一个包袱,当做纸,准备现场就写。 “大仙!” 还有位慵懒的侠客,是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大仙如若不弃,我祖上有一门名为『水林术』的功法。 我这几月回家一趟,帮您取来。 但我家中之人,无人能修炼而成,我也不知这功法真不真?” 他说到这里,也隨即解释这本属於修士秘籍的来歷, “我听我祖上说,那本秘籍是数百年前,一位修士在我家歇脚,又见我祖上待他有礼,便赐予的……” 他说完,是带有忐忑的看向黑熊大仙。 他现在很想结交这位『性格看似很好的妖修』。 说不定哪日,侠客熊救一老一小的事,就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多位高人,多条路嘛。 但其余未言语的眾人,却害怕的看向陈贯。 如今他们轻装上阵来寻妖,身上是没有带任何关於秘籍类的书籍。 当然,他们也可以像是大耳朵侠客一样写出来。 但就怕一些人体脉络图等等,描写的不標准。 同时在前方。 燕捕头也用浅薄的內力,將伤口止血。 並且他属於行动派,很快就从自己怀內拿出了一本名为《狂风刀》的秘籍。 他是隨身携带,因为天天在看,在练。 也是如此,他才进步很快,以三十七岁的大好年纪,成为了別人口中的后天小高手。 “前辈!” 燕捕头上前两步,將秘籍交出。 他家还有原本。 这个算是一比一的手抄本。 呼— 陈贯看到燕捕头递来秘籍,也是先抱了抱拳,隨后才把秘籍接过。 但手掌太大,秘籍太小,著实有些不好拿。 此刻,倒是有位侠客懂察言观色。 刷刷刷— 他把他身后的包袱打开,乾粮拿出,然后抓著空包袱,递给陈贯, “熊爷爷,如果不嫌弃,就先用晚辈的布袋装著,无需动用法力擒拿。” 他感觉黑熊爷爷肯定会术法,但术法要消耗法力。 如今,能用方便的包袱携带,这肯定是好的。 包括其余眾人,也觉得如此。 因为他们看到陈贯的腰侧繫著藤蔓,掛著一些像是宝物的掛件,一看就是图省事。 『熊爷爷法力高深,就算是將宝物掛在身外,也不怕人去抢……』 他们觉得陈贯这般『钱財外漏』,就是对於自己实力的自信。 可实际上,陈贯就是一瓶药,一块妹妹的破布护身符,还有一个香囊。 全都是寻常之物。 只是在外人看来,有黑熊大妖这个身份加身,所以他们觉得陈贯身上的掛件,都是一些宝物。 陈贯看到他们的这般模样,眼看对自己好,也未解释,反而乐得其所,隨他们胡思乱想去。 陈贯现在实力太弱,又想拿一些好处,只能当来者不拒的渣男。 『等我变厉害以后,这些算是恩情的事,能还也还一些。 毕竟是神鬼世界,万一真有个缘法一说,那我今日算是结了他们的因。』 陈贯望著包袱里的秘籍,还有旁边在书写的大耳侠客。 燕捕头、还有树妖侠客这些人,看著好像都挺不错的。 能还,自然要还。 陈贯记著他们的样子了,都是二三十岁的大好年纪,脸上不留须,都很年轻。 『虎皮,我留著无用……』 陈贯想到做到,也將目光看向了老虎尸体。 虎皮,还有一些肉,都可以给他们。 因为这老虎几百斤,自己吃不完。 放著也是要坏。 …… 傍晚。 他们带著甦醒的老人和二百余斤虎肉、虎皮离开了。 “今日见到了熊妖……” “太神妙了……太神妙了……” “原来一些神鬼传说都是真的……” 离去的林中,树妖侠客等人还在激动今日的所见所闻。 “这虎皮难见,熊大仙是性情中仙,真大方……” 还有两位侠客,在打量著还算完整的虎皮,是越看越喜欢。 並且他们不准备卖,而是准备借著这种奇妙经歷,將虎皮拆解,做成几件小背心。 然后兄弟们一人一件,当做今日之事的留念。 “最好不要暴露黑熊前辈所在。” 燕捕头则是稳重许多,一边看向眾人,一边谨慎告诫道:“也莫要打扰黑熊前辈的清修。” 他说著,又算了算时间, “等你们取完秘籍,五个月后的年关,我们在小刘子镇匯聚。 到时带上秘籍和一些年货,一同为黑熊前辈拜年。” “是极是极……” “好!听燕兄的!” “哈哈,与黑熊前辈的年关之约,与眾位兄长之约,小弟必至!” 第11章 收穫还行 数里外。 陈贯拖著老虎的尸体,映著夕阳,悠閒的向著破庙方向行去。 今日,收穫满满。 三本秘籍,还有大半只老虎肉,全套老虎骨。 这些肉,足够自己两天的熟练度消耗。 刷熟练,很消耗体能。 隨著越练越高,陈贯是明显发现自己吃的越来越多。 尤其是熟练度提升的剎那,以及之后的一个小时內。 自己都能感受到肠胃的明显蠕动,还有脂肪与胃腹食物的快速吸收。 肌肉也酸酸痒痒的,正在生长。 而半月前,被捕头他们追杀时,自己还有点胖,又没在途中觅食。 隨著熟练度的增加,以及体质增长。 自己的备用脂肪被消耗了很多。 也就是瘦了。 『为了哪天找不到食物,得在平日里开始储能。』 陈贯已经定好了计划。 那就是吃吃吃,练练练。 黑熊本身的脂肪存储,倒也是一种很强的天生天赋。 可以维持高强度的刷刷刷。 並且陈贯还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这半个月来,好像是长高了5~6厘米。 个头达到了两米六左右。 看来体质的增加,也能让体型增加。 陈贯感觉挺好的。 高高大大的多威风。 …… 往后几天时间。 陈贯看完了所有秘籍。 因为有註解,学习起来,也不算是很难。 反正就是照著练。 虽然上面很多的內力吐纳,都是对照正常人的標准。 但练体与攻击的技巧招式可以学。 借用这些招式。 陈贯感觉自己的战斗力又上涨了一些,且锻链效果也显著增加了许多。 那么就要再加深熟悉。 万一將来转生成人,就可以照本宣科的练。 咕嚕嚕…… 今日,正在陈贯於破庙后院摆动奇怪姿势的时候,肚子又响了。 同时还有一行提示,【天赋熟练度+1】 『现在1点熟练度的提升,差不多要二十斤肉。』 陈贯扫了一眼,隨即看向了破庙位置。 “哥哥!” 正在门口蹲著,看哥哥练功的小倾,当看到哥哥看来,也操控一大块野猪肉,送到了陈贯的身前。 破庙里阴凉,可以延长食物的保存时间。 陈贯一般打猎之后,都將食物放在妹妹那里。 顺便也是让她练练掌控能力。 “吼。” 陈贯先是向妹妹道谢,隨后就抓起大块的肉,开始大快朵颐,吃的满嘴余香。 如今,陈贯为了保证一天刷7~8点。 是最少需要160斤肉。 但陈贯一般都吃一百八十斤左右,剩下的当做脂肪储能。 在有意为之下,以及熟练度的高速消耗,还有属於熊类的脂肪转换中。 此刻,经过多日的储能。 陈贯的身材就显得尤为强壮。 比起森林里的其余二米高黑熊,可谓是大上一圈。 单靠这种类似古代猛將的混膘力气,都能轻易把其余黑熊撞一个大跟头。 若是自己四肢奔跑,说是小小坦克也不为过。 陈贯喜欢这种有力量的感觉。 那么,继续练。 …… 十天后。 万里无云。 热闹的小刘子镇上。 “木坠、木坠……” “新鲜的鹿肉……” 小贩挑著扁担,走街串巷的叫卖。 “掌柜的,这首饰多钱?” 商人与一些公子小姐,也不时在一些地摊驻足。 “今日天公作美……”大部分行人与当地人,看到天气大好,也是乐呵呵的在逛集市。 因为今日是一年一度秋季大丰收。 这几日,都会延续这般热闹集市之景。 还有不少未出嫁的姑娘,以及年轻后生,还会在今日夜晚参加秋初猜谜灯会,说不定就能碰到自己心仪的后半生。 这般年中的『秋季丰收节』,也是以往延续下来的传统节日,仅次於年关的新年。 而就在这种非常热闹,以及眾人基本都开心的一幕里。 在镇边上的一家客栈外。 山匪大哥正坐在桥边,一边无视周围桥上的谈情男女,一边脸色阴沉的看向前方客栈。 他的埋宝藏地点,就在这家客栈下面。 但当初,这里还属於镇外,並未修桥,也未修客栈。 可如今隨著本朝的安定,还有镇子的扩充发展。 这里也成为了小刘子镇的区域。 『干他老娘一回……难道,我还要挖?』 山匪大哥很难受,又以他的经验,他感觉这难挖。 因为经过他多日的踩点观察,他发现这里太热闹了。 不仅有客栈,还有青楼与乐坊、茶楼,以及一家还算是正规的赌坊。 这样的娱乐一条街,又有不少江湖好手在看场,或是寻乐子。 自己要是动手开挖,又惊动了一些人,那么钱最后是谁的。 这个谁也说不准。 但说要放弃。 山匪大哥更是不愿。 因为没听说客栈建起的期间,有人发现地下三丈多深的財宝。 这证明,他的家產还在。 『要从长计议……』 山匪大哥最后琢磨了几息,想到了一个还算是差不多的计划。 那就是去这家客栈当小二似的伙计。 然后找个机会,慢慢挖。 『三年地道我都挖了,也不差这一段……』 山匪大哥决定隱忍,以及继续挖。 尤其最近捕头回来,又加强了镇外与附近的巡逻,並联合外面的村镇,贴出布告,好似在找自己。 他也想著继续藏起来。 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山匪大哥决定,来个灯下黑。 搜…… 他摸了摸衣袖內的短刃,又稍微从桥边探头,看了看水中满脸鬍子的自己。 今晚刮刮鬍须,打掉左右后排几颗牙,改头换面。 …… 时间又过两日。 距离破庙的五百里。 湖林山。 一处洞窟內。 一只盘坐在大石头上的五米大老虎,正望著下方发抖的豹子。 “呜呜……”这只体型三米的豹子,在颤抖间,好似在说著什么。 “什么?” 大老虎听到以后,则是惊诧的口吐人言道:“你说我的白额小妾死了?” “呜呜……”豹子又再次颤抖发言。 说著,他还拿出几块破布,上面分別有两种鲜血味道。 一个是老人。 一个是当日陈贯受伤,所留下来的。 虽然都在泥土与岩石上乾涸了, 但豹子修得水属,可以用水灵气提炼出来一些。 “人,还有……熊?”大老虎嗅出了上面的味道。 『呜……(是)』豹子也慌忙点头,並说出自己当时没有找到陈贯。 因为那日陈贯回去的路上,於河中清洗伤口了,又上了上药,味道被驱散了。 “呜呜……” 豹子诉说完以后,是恐惧的看向大王,害怕大王下一秒打死他。 因为他负责保护『大王』的妾室。 可是在一月前,他就跟丟了。 最后还是十几天前,他靠近了岩石夹缝的附近,根据隱约气味,找到了案犯地点。 再根据大片的血跡,还有早已乾涸与被蚊虫吃尽的脑部组织『遗蹟』。 他確定,大王妾室已经不在阳间了。 “呜呜(大王饶命)……” 他现在正在求饶,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大老虎。 但他心里却异常戒备,只要大王有任何意动,他就跑路。 当然,他一开始也能不回来。 可是那样做的话,必定会被大王追杀。 大王有他的气味,又统御十几位能日行百里的倀鬼。 找他,还是比较简单的。 只是大老虎听到他的求饶以后,则是摇摇头道: “本王是何许妖也? 本王是虎大仙! 如今,小妾死了就死了,本王还有七房小妾。 你也不必担忧本王怪罪与你。 你我兄弟多年,为一小妾,不值当。” “呜!(谢谢大王!)”豹子听到大王这般,连连叩首,心里感动无比,戒备也下降了好几层。 但下一秒。 虎大仙猛然从石台上躥出,隨后锋利的虎爪探出,一爪將它的脑袋切割下来。 咕嚕嚕…… 豹子尚带有放鬆神情的脑袋,滚落了好远。 虎大仙把豹子的心肝掏出,塞入碗盆大小的口中, “本王只说不怪你,又没说不杀你。” 吃完豹子心肝。 虎大仙又回到石台位置,开始炼化这豹子的心头精血。 当两日过去。 虎大仙才长长呼一口腥气, 『我那小妾养了数十年,本来开灵有望,也能养出心头精血,作为我的练功药引。 如今她死了,也只能拿你练功了。 將心比心,本王不怪你,你也莫怪本王。』 虎大仙心里想著,拿出破布,嗅了嗅味道,又將目光看向豹子所言的岩石方位, 『能杀我小妾,倒也够资格当本王的下一味“药引”,和本王將心比心。』 第12章 要帐的寻来了 呼嚕嚕— 订好计划。 虎大仙將豹子的尸身扔出洞府以后,就开始静坐。 又在吐纳间。 他吐出了十五个大小不一,身体基本透明的倀鬼。 他们都是虎大仙在以往所吃的人。 尤其是这十五倀鬼,更是被虎大仙专门提炼。 只要渡给他们一些煞气,就能脱离虎大仙的附近,夜行百里,寻人寻物。 “大王!” 此刻。 他们出现以后,没有离开附近,而是在虎大仙的旁边守著。 唏…… 又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他们在吞吐虎大仙所呼出的煞气。 直到第四日傍晚。 当这十几只倀鬼稳定了身形,不再显得透明以后。 “去!” 虎大仙便派它们去寻找陈贯的踪跡。 同时虎大仙也从洞府內出来,前往他小妾死亡的位置。 十五只倀鬼,再加上虎大仙。 他们宛如拉网排查一样,一路筛沙子似的筛过去。 …… 翌日。 夜晚。 五百里外,破庙处。 后院传来脚掌踩地的沉闷声音。 陈贯正艰难的扭动庞大身体,踩著一种奇怪的步伐。 这是秘籍內所记载的轻功。 陈贯这段时间除了打猎以外,就是不停的练功。 练功也能增加天赋內的熟练度。 並且在打猎的途中。 陈贯也將学习的招式技巧,慢慢融入熊类的猎杀本能。 不让这些招式当架子,而是用於实际,並加深记忆。 这一段。 陈贯算是刷得非常开心。 目前熟练度已经到【初级熊类力量:492/1000】 马上就要过半。 如今。 陈贯练完了今日的武功以后,也看向了粗大的熊掌, 『虽然往后的提升越来越难。 但藉助於这些练体的武功招式,也不算很慢。 一天,差不多能刷七八点。』 陈贯对这样的速度心满意足,並將目光看向了破庙位置。 噗噗— 妹妹小倾像是『自动拾取宝宝』一样,正在操控一块锋利的刀刃,切割著一张张兽皮。 只要陈贯把猎物带回来,再扔给妹妹,妹妹都要取出一些东西留著。 砰砰…… 陈贯挪动巨大的身体,一步步走过去。 现在再进这破庙,还需要稍微低一下头。 “吼。” 陈贯走进破庙,和妹妹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抓起地面上的一大块肉,开始猛猛吃。 “哥哥你练功完了!” 妹妹看到哥哥来陪自己以后,是很开心的开始分享各种事, “哥哥这块兽皮好难拆啊……” “哥哥,小倾的实力好像又提升了一些?” “哥哥,我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哥哥你发现了吗?” “哥哥……” “哥哥?哥哥?你在听嘛?” “吼。”陈贯表示自己在听,示意她继续说就好。 现在自己不能说话,倒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听眾。 “哥哥真好!” 小倾开心的围绕陈贯转了两圈,然后就望向了神像后面的小石台。 那里有几根粗针,针眼里穿的是布条拆出来的线。 如今,小倾正在给陈贯做一件宽大的兽皮衣服。 “哥哥,再有几月就入冬了,你穿上衣衫就不冷了。” 她一边小嘴不停的言说,一边开始为陈贯缝衣服。 但在陈贯看来,妹妹的手艺是一言难尽。 不过,陈贯也知道了妹妹为什么一直不辞辛苦的收集兽皮了。 原来是要给自己做一件衣服。 “吼吼。” 陈贯感谢妹妹,又用熊掌轻微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虽然没有具体的肌肤触感,反而有一种略微阴冷的冰凉。 可是陈贯不能说话,妹妹又不识字,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於妹妹的谢意与喜爱。 “哥哥!”妹妹感受到哥哥的抚摸,却有一种灼热的阳气触感。 陈贯的体质很强,气血非常旺盛。 单凭肉身,就能让一些没有道行的孤魂野鬼,退避远离。 但妹妹却没有说出这种刺疼的灼热感,反而又像是撒娇一样,小脑袋往陈贯的掌心里挤了挤。 『这个粘人精。』陈贯看的其实挺无语的,可也挺幸福的。 一熊一鬼,在这人造的神仙庙里,算是相依为命。 …… 轰隆隆— 深夜,又下雨了。 『接水接水。』 本来还在睡觉的陈贯,当听到下雨,也一溜烟的从厢房里出来,又冒著大雨来到了槐树下方。 “哥哥!” 破庙后门口,小倾已经操控著一个瓢勺,在往旁边的水桶里装阴阳眼的液体。 哪怕她身为鬼物,天生畏惧雷声,害怕闪电。 可是她更害怕哥哥没有药液,失去阴阳眼的能力后,看不到自己。 “吼!吼!” 陈贯则是一把抓过半空中的瓢勺,又摆了摆手掌,示意妹妹回到庙里。 小倾虽然不舍,也不想让哥哥自己干活,但又怕哥哥生气,便也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庙中。 只是小脸却一直望著这边。 望了一会,她才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又开始缝製她的百兽衣。 『呼,这天確实开始冷了。』 又在院內。 陈贯一边盛水,一边望著这电闪雷鸣的哗啦啦大雨。 或者是夏季结束。 淋了一会雨,倒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秋至寒意。 …… 翌日,上午。 山岩夹缝处。 咚…… 虎大仙五米多长的庞大身躯,来到了两块大石头旁边。 “我的小妾確实是死了。” 他鼻子嗅了嗅,从一块乾涸的血跡中,明显闻到了属於脑浆的味道。 “这脑袋都被那只熊砸开了,难活,难活。” 虎大仙的虎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此刻,他像是沉思,又像是追悼亡妾。 但口水却又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好像又是贪吃。 “这熊,能打死我小妾,这心,一定劲道无比……” 他抽了抽口水,看向了隨后而来的十五个倀鬼。 “尔等,顺著方圆三十里搜。” “是!大王!” “虎爷爷放心!” “我等势必会將小奶奶的仇家揪出来!” “大王,小人先告罪去寻……” 话音落,十五个倀鬼分开,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搜寻。 虎大仙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百般无聊下,一掌挥出,形成煞气阵阵,將两块岩石哗啦搅碎。 同时,他艰难的操控煞气,慢慢將这些碎石,拼成了一个还算是有点王座模样的石台。 呼— 他一个虎跃来到石台上方,等待手下倀鬼的消息。 第13章 【第三世】 “哥哥,哥哥,你要出门了嘛!” 上午。 破庙门口。 小倾倚靠在门边,仰头望著陈贯。 『唉,有时候真的粘的烦。』 陈贯低头看著妹妹,是点了点头。 “嗯……”小倾好像是感觉哥哥有点沉默,好像不想理自己了。 一时间,她哪怕再不舍,也懂事的点点头, “哥哥路途中要小心,早些回家……” 她知道哥哥是要吃东西的,不像是她,呼呼吸吸的就可以。 咚咚— 陈贯从破庙这边离开了。 那么接下来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小跑到五里外的林中空地。 然后继续锻链四肢,再敲敲『开饭嘍』的石头,吸引经常跟隨自己的蹭饭小弟们。 等那些蹭饭的凑齐,就可以开始狩猎了。 狩不到猎物,就吃蹭饭的。 思索著。 陈贯从已经小跑了二里山路,身后也跟著几只蹭饭小弟。 它们几只比较精明。 现在已经不等开饭声,就在附近等著自己。 这也是自己去往练功途中的路上,万一打死个猎物。 它们也是能加餐一顿。 如此福利,自然趋之若鶩。 『锻链前,不能吃太多,也算是便宜它们。』 陈贯毫不在意,继续跑。 只是跑著跑著,陈贯却发现前方的练功处,有一道將近透明的身影。 他不敢在阳光下,而是在一棵树侧徘徊。 他的手里,还有一块破布,上面有自己的鲜血气息。 『他是鬼?』 陈贯忽然止步,並且灵敏的嗅觉,也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属於老虎的味道。 『他……倀鬼?』 道士的秘籍里,倒是有关於一些阴煞之术的记载。 其中的『为虎作倀』,就是一种另类的『驱使鬼物』之术。 陈贯现在也不是修炼小白,倒是认出来了。 『他为什么找我?』 陈贯回想著这一切,又看了看前方的倀鬼。 虽然不知道这只倀鬼为什么会寻找自己。 但想到附近可能会有一只修得道行的老虎精。 陈贯就知道,这已然形成『杀局』。 毕竟,自己最多就是有智慧的黑熊,但对方是真正的『妖怪!』 如今,自己想要以『凡兽之躯』,躲避会驱使倀鬼的虎妖? 陈贯左思右想,感觉躲不了。 因为按照书中的记载,就算是自己跑的再远,或者往地下与水里藏个几十米深,人家只要想找,依旧能根据自己的气息,將自己搜出来。 『难道……我之前杀的老虎……和这只虎妖认识?』 陈贯想到这里,感觉人家既然都用耗费法力的『气息寻找』法,那和自己八成是有仇怨在身。 这一劫,看来是难躲过了。 那么现在就要在劫难到来之前,看看能为下一世的转生,做什么吧。 只是,还未升级的天赋遗產,可惜了。 思索著。 陈贯將身上的藤蔓拽开,同时脚掌猛然踢开泥土地面,將妹妹做的护身符,还有阴阳眼液体,以及金疮药与驱虫香囊之类,全部扔了进去。 秘籍倒是已经死记硬背,熟记於心。 “哪里传来的声音?” 也在陈贯发出响动后,那边的倀鬼也將目光望了过来。 陈贯则是变为四肢趴臥姿势,顺势將泥土盖平,並向著破庙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里离破庙比较近,那老虎精又会驱使倀鬼。 万一发现了妹妹,那自己这一世的伙伴,可能就要受到无妄之灾。 砰砰— 陈贯鼓足了全力,向著相反的方向跑。 能跑掉,自然最好。 但这时。 那倀鬼看到陈贯跑了,则是“呜呼~”的高嚎几声,类似那种深夜的狂风,也类似於悬崖峭壁处的风过尖啸。 陈贯听到这个声音后,一时间脑袋有些发蒙,眼前的景象都是晃的。 可依旧顶著眩晕与噁心的感觉,前跑了两里左右。 只是当来到这里。 陈贯就停下脚步了,因为那倀鬼的叫喊,不是术法,而是单纯的和同伴报信。 此刻,陈贯的前方五十米处。 一只五米多长的老虎,正稍有兴趣的看向陈贯。 看著看著,他又看向陈贯身后刚刚过来的一群蹭吃小弟。 “有趣有趣,这些豺狼赶著陪你送死。” 虎大仙口吐人言,脸上带著明显的怪异打趣神色。 这一幕,更是让陈贯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碰到了『真妖怪』。 “呜呜~”蹭吃的野兽们,这次看到老虎,却没有跑,而是被虎大仙嚇得原地动不了。 包括陈贯,同样如此。 心慌的感觉蔓延全身。 “果然有灵智!”虎大仙看到陈贯有人性化的心慌,却大喜道: “有的生灵,生来强大。 有的生灵如你,天资卓越,十几年便开了灵智,是为奇妖。 好好好! 本王这次没有白来,没有平白浪费法力。 奇妖好兄弟,咱们哥俩来將心比心~” 话落。 在下一秒。 陈贯忽然感到胸口一痛,力气在快速流逝。 虎大仙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五米长的庞大身躯,在体型上就碾压了陈贯。 “既然熊老弟已然生了灵智,那虎兄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虎大仙虎爪一拨,按压著陈贯的强大心臟,轻易把陈贯放倒, “熊老弟,你能杀我小妾,也莫怪本王杀你。 將心比心。 神鬼之世,本就弱肉强食。” 虎大仙话落,將陈贯的心臟掏出。 陈贯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 “呼!好吃好吃,我好兄弟的心肝果然劲道!” 虎大仙饱餐一顿,隨即又看向了洞府方向,准备好好回家消化消化。 至於剩余的尸体,没有什么营养了,就留给那些豺狼虫豹。 吸— 虎大仙猛然大口张开,將倀鬼如数收回,隨后好似化作一阵妖风,一溜烟的走了。 直到六个小时后。 属於老虎的气息消失一些。 “呜呜……” 那些蹭饭的才谨慎的前走几步,畏畏缩缩的靠近曾经的森林大王,然后忽然间一拥而上。 不到夜晚,这里已经只剩皮毛碎肉,未有之前的黑熊踪跡。 …… “哥哥……” 深夜,破庙。 小倾望眼欲穿的依靠在门窗处,不时看看高升的月亮,又遥望前方的森林。 平常这个时候,陈贯早就会回来。 但今日,却未至。 一时间,小倾等著等著,有些心焦与不安的呢喃出声, “都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望著望著,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却又觉得哥哥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 就这般,她静静的待在门窗处,从夜晚望到了天亮,想到了天亮。 可爱小脸上的不安神色,也从最早的期待、心焦,最后变为了深深的担忧。 “哥哥……应该不会出事……” 小倾紧咬著嘴唇,儘量想著是哥哥不要她了,而不是出事了。 如果是出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等她回身,看向到神像后的兽袍,脸上却又带有期待, “小倾小倾,你不要乱想了,快些把哥哥的衣裳做好,等哥哥回来,给哥哥一个惊喜……” …… 清晨。 转生的20小时间隔到了。 陈贯的意识渐渐回溯,看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处很狭窄的『古代楼阁』。 书架上有一册书,是那副画卷。 第二页,浮现了新的水墨画。 是一只巨大虎妖,將黑熊开膛破肚,眾兽分食。 下方还有数行文字,是按照正常歷史发展的后续。 【后记:七十年后,你『妹妹小倾』找到了虎大仙,想要为你报仇。 可惜道行不够,被收为倀鬼,百年后魂魄散尽】 【同年,虎大仙五百年道行,幻化人形,为湖林山妖王,坐镇五千里山林】 【因果更改:你已经將山匪杀死三人】 【你的孙子陈长弘在二十年后,外出游歷,寻最后一名山匪】 【你的孙子心脉微损,十年后才抚平伤痛】 【註:完美完成『后记』內的因果,可缩短转生间隔时间】 画卷渐渐消失。 楼阁內又出现了新的字跡。 【你的第二世:灵魂0.6、境界1、体质1.8】 【平均:1.13】 【未找到符合的转生体】 【正在扩大寻找】 【下一世间隔:20天】 …… 当字跡消失。 这一刻,是黑熊死亡的二十小时后。 下一秒。 陈贯感觉自己好像转生了,因为周围的环境变了,不再是画卷与楼阁,而是模糊的黑红亮色。 並且自己也忽然变的很柔弱? 又在剎那间。 陈贯整个人的思维和视力,也变得很模糊与异常疲惫。 但还没过几秒,自己虽然是闭著眼睛,但眼前却迎来了一阵彆扭的强光,还有各种听不太清楚的声音。 “生了!” “恭喜三夫人!是公子!” “快快快,去给老爷报喜!” “小少爷,小少爷……” 周围很嘈杂。 陈贯完全听不清晰,但却能感受到有人拍自己,且也能看到视野內的字跡。 【第三世:赵家第五子】 【体质0.01、灵魂1、境界1、家境2.51】 【均:1.13】 【请选择继承你的上一世天赋】 【1:熊的嗅觉】 【2:脂肪储能】 【3:初级熊类力量(500/1000)】 【注1:上一世的天赋选择后,可以在这一世继续提升,但非熊类身世中,升级速度减慢】 【注2:选择异族天赋,会影响你的五官与身形】 第14章 新的遗產属性 什么外貌?什么体型? 陈贯不在意,只想要『熊的力量!』 “少爷怎么没有动静?” 但这时,很多人看到陈贯不出声。 接生婆看到后,也有点慌,於是把陈贯平放起来,又稍微加大了拍陈贯的力道。 “兴许是呛著水了……” 接生婆处理过不少婴儿,知道婴儿不哭不闹的,八成是呛著了。 在她想来,拍几下就好了。 『老姐,你再拍,我就真死了……』 陈贯正在安安静静的看词条,倒是没时间和他们掰扯,所以哭了再说,先让他们安心。 “哇……” 也隨著陈贯一哭。 四周的下人与丫鬟,还有刚进门的著急老爷,都乐了。 “来,让老爷我看看!” “老爷!少爷哭的好响亮呀!”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贯的哭声,还有老爷的笑声,也让屋里再次恢復了欢声笑语。 “老爷……”床上的三夫人,也是脸色略显苍白的伸出手臂,想要看看陈贯。 陈贯就这样从接生婆手里,跑到了老爷手里,隨后又回到了母亲怀里。 之后,陈贯也没有多想什么,又或许是本能上的亲近母亲。 再加上婴儿本身就大脑未发育完全,更隨著那消耗气力的大声哭。 这使得陈贯还没选择什么,就甜甜的睡著了。 …… 『这是……过了一下午,还是一天?』 迷迷糊糊中,陈贯醒来了。 但身为婴儿,视力很差,看不清什么东西。 只能根据屋內光线强弱,知道天黑了。 然后,不能耽搁,省得一会又睡著。 陈贯很快看向视野內的选择。 但好奇之中,以免其他的选择更有用。 陈贯还是先看了看其余的选项,也算是对比这些『遗產天赋』的区別。 首先,看向1。 【熊的嗅觉:普通、適用於拥有嗅觉的生物】 【效果:能感知方圆200米內的常规气味】 【註:非天赋类,无法成长提升】 『这种应该是固定等级的词条。』 陈贯看了看,也了解到了熊的力量,应该是属於『成长天赋类』。 就是那种可以升级的。 隨后,再看看那个脂肪。 【脂肪储能:普通、適用於拥有脂肪细胞的部分生物】 【效果:可以扩展100%的脂肪细胞数量与容量】 这种也是固定等级。 陈贯最后看向熊的力量。 【熊类力量:普通、天赋、成长性、適用於所有生物】 【效果1:以目前的熟练度,可增加1500斤的体质强度】 【效果2:天赋熟练度增加、或升级,效果会同步增加】 【注1:转生体为成年时,可以短时间內获得全部加成,但需大量的食物,或灵气吐纳】 【注2:转生体为幼年时,会隨年纪增加,逐渐获得全部加成】 或许是『普通词条』的缘故。 刚出生的自己,倒是无法第一时间拥有熊的力量。 当然,要是出生就有。 以自己目前瞌睡要死的婴儿体质,估计也难发挥出来。 但更多的原因,应该还是『普通词条』。 『现在是婴儿,哪里都去不了。 正好在幼年,试著刷刷熟练度,看看能不能升级……』 陈贯思索著,才醒几分钟,才想了一些事情,就感觉疲惫感再次袭来。 又在睡之前。 陈贯看向了这一世的天赋。 【此世可继承的遗產:初级刀法天赋】 【初级刀法:0/1000】 【效果1:你对普通类的刀类兵器,有天然的熟悉】 【效果2:你对普通类的刀法秘籍,学习速度略微加快】 【已继承遗產(2):低品火灵根、初级熊类力量】 …… 转眼、半月。 有一件不好的事情。 三夫人逝世了。 陈贯也不知道对此有什么感觉,说伤心透顶吧? 自己和母亲的感情,真的没有那么深。 但说惆悵与伤心,是有的。 甚至陈贯都想著,自己真的是婴儿就好了,因为不会记那么的多事。 最多只会在將来的別人话语里听说,自己有位母亲。 『她长什么样子……』 守灵这天。 母亲的房间內。 陈贯的视力依旧不好,看不清照顾自己的奶妈,也始终未看到整夜守著自己睡的母亲。 但屋外的隱约哭声,却昭示著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离开了。 陈贯心绪低沉,沉默了好久,不哭不闹。 “少爷?少爷?” 奶妈却著急的触摸陈贯,又探了探陈贯的均匀鼻息,才鬆了一口气, “哎呀,嚇死我了,你娘俩…… 唉……” …… 五少爷,在赵家府中的人看来,是沉默寡言的。 从『婴儿』到『半岁』的期间,很少哭闹。 那位奶妈都说,这是她带过最好的幼儿。 就是最早的一个月,陈贯很少哭喊。 这是把她嚇得够呛。 晚上她不时醒来,都要探探陈贯的鼻息。 …… 在陈贯半岁的时候。 年关到了。 陈贯也被奶妈抱著,来到了赵家的正厅,参加这种属於古代的『跨年夜』。 如今,视力还算清晰。 陈贯看到了自己一直未见的父亲,是一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 自从母亲逝世后。 陈贯当时看不清东西,但听周围人声,知道他还看过自己。 之后就没有了。 与此同时。 赵家主看到奶妈抱著陈贯走进,则是稍微点点头,然后就又和旁边的人聊起来了。 又以赵家主的左右座椅排开。 是家中刚刚成年的赵家大少爷,还有赵家主的兄弟、与侄子之类。 陈贯则是跟著奶妈,和大夫人等女眷坐一桌。 又在这桌对面,还有两位两三岁的少爷。 只不过,他们是跟著自己的母亲。 陈贯是被奶妈抱在怀里。 『这孩子的汗毛怎么这么重?』 『他的耳朵怎么是这样?』 这时。 有几位夫人在好奇的打量陈贯。 她们感觉陈贯的汗毛,远比其余的半岁娃娃,要重许多。 尤其是体型也有点胖,耳朵也很圆,並且位置还靠上了一点。 总体看起来,就是很怪。 好在大夫人稳重,当看到这些小妹妹在打量三妹的孩子,一时轻咳一声,让她们收一收目光。 同时,大夫人开始夹菜,食不言。 其余夫人看到大夫人好像有点不悦,一时间也按照府內大小,依次动筷。 奶妈是最后动筷的,还是夹著最近的水煮鱼。 夹起一块。 她没有吃,而是很照顾陈贯,在盘里碾碎鱼肉,细心挑出刺后,將肉沫一点一点的餵陈贯吃。 只是,陈贯忽然听到了什么,却忽然扭头看向了赵家主的主桌位置。 第15章 七年匆过 “什么?燕捕头不在府衙里?也不在家里?” 此刻。 赵家主或许是喝了一点酒,声音比较大,並且皱眉向著大少爷道: “你是说,你今日傍晚去送礼,没见到燕捕头?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找不到,就整个镇里找!” “是……爹……”大少爷有点害怕的说道:“但……但不是孩儿办事不牢靠,也不是不找。 而是孩儿向衙役打听了,燕捕头好像……五日前就领著一眾江湖高手出镇了。” “你说……年关前出镇?”赵家主好奇,又看了看周围同样疑惑的兄弟与子侄们, “这是何意?” “是啊,年关不在家里,带人出去干什么?” “难道有什么大事?” “兄长,不要多想了,燕捕头是本镇的大捕头!大捕头做事,哪是咱们这些人能猜到的?” “对呀,年前送不到礼,等捕头回来以后,咱们再登门送礼就好,礼到就好。” “兄长,让我看来,燕捕头身为大高手,大捕头,或许如今正在大城里享福……” “享福?对!二弟说的也是啊……” 隨著交谈。 眾人相视一笑,觉得年关在外享福,倒是一个符合燕捕头身份的猜测。 而赵家做的是米行生意,在小刘子镇里,是能排上前五號的。 但打点上下,也是必须的。 尤其掌握全镇执法的燕捕头,在赵家眼里,就是必须要打点的『上』。 同时。 陈贯不知道这些生意事,但却知道燕捕头。 『按照约定,年关是交秘籍的时间。 但我现在?』 陈贯很无语,但无语归无语,还是好好吃著鱼肉。 毕竟自己现在是幼儿。 等自己长大,要好久好久。 『也不知道我妹妹怎么样了?』 陈贯倒是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了。 说不定此刻的现在,她又习惯一个人在破庙里飘来飘去了。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了。 …… 深夜。 数百里外的山林。 全镇一些商贾所惦记的燕捕头,他们觉得正在享福的燕捕头。 如今。 他正气喘吁吁的带著树妖侠客等人,艰难的爬高走低,跋山涉水。 他们的服里还穿著白额虎皮背心,身后背著秘籍。 他们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完成『黑熊前辈的秘籍之约』。 但等他们来到曾经的山岩处,望著被揉成类似宝座的石头。 除了惊嘆黑熊前辈的法力高深以外。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日又一日。 直到大年初五,也未曾见到黑熊前辈。 “我等……守约了……” “前辈,晚辈等人告辞……” 最后,他们有些难过与嘆息朝著四周抱拳,又將秘籍埋入宝座下方。 眼看事情做完,他们望向对方。 “诸位兄弟,江湖路远……” “燕兄!有缘再见!” 眾人相继行礼,又洒脱一笑。 他们或单人,或两人一起,从不同方向的离开了。 虽然这次没有见到黑熊前辈。 但这奇妙的经歷,却让他们铭记於心,一生难忘。 …… 时间匆匆。 四岁。 陈贯有了自己的小偏房,还有一个相貌普通的小丫鬟。 四夫人生了一个男娃,奶妈去带了。 但偶尔,奶妈也抽空回来,给自己拿一些木雕小玩具,还有一些吃的。 “多谢乳母……” 在今日傍晚。 奶妈又带来了一小块卤野猪肉。 只是面对陈贯的道谢。 奶妈却笑著摸了摸陈贯的头, “小少爷,喊我小姨。” 奶妈才二十五岁。 二十岁时,她丈夫和孩子死於匪乱,就来府中做了奶妈, “喊我小姨,岁数小些,像是未出嫁的姑娘!” 小姨长得很普通,但头髮顺滑,乾净的脸上,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酒窝。 “记下了,小姨。” …… 五岁。 丫鬟又被事多的四夫人喊走了。 陈贯成了独居,也成了府里不受待见的五少爷。 因为陈贯天天都在屋里待著,整日不言不语,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 尤其是陈贯才五岁多,身高就和八九岁的正常孩童差不多。 达到了一米三左右。 体重更是比正常孩童大一圈。 再加上陈贯的耳朵越来越圆,不似常人。 以及汗毛对比平常的幼儿,也更加重。 整个人的性格、样貌,都很奇怪。 像是古代,对於这样的怪人,尤其还是自己的府中少爷,还是敬而远之最好。 以免触了『怪少爷』的霉头。 如今。 也就小姨不时过来。 可隨著两年后。 四夫人產后身体养好,又性格懒惰,孩子完全扔给小姨管。 陈贯在最近也很少看到她了。 不过。 陈贯都不在意,反而觉得没人打扰自己更好。 自己也想隱密的练功。 而这七岁多的这一日。 正值秋季。 傍晚。 略显小的偏房內。 陈贯穿著单薄的衣衫,正摆动將近一米六的身躯,適当的去练前世所学的秘籍。 七岁的陈贯,已经快一米六了。 身材也比以前瘦了不少,现在只是略胖。 只是关於『炼精化气』修炼,依旧没有效果。 或许是灵根太低,再加上年龄太低,丹田还未发育完善,所以才无法踏入修炼。 但遗產天赋之类的不影响。 陈贯虽然还小,但自从会走路以后,又通过这几年的练习。 熊类天赋增加了50点熟练度。 初级刀法,增加了76点。 『我现在虽然才七岁,但有熊天赋,力气已经不小了,甚至高於一些成年人。』 练了一会。 陈贯累了以后,来到院中,又走到了一个石桌前。 这个石桌有二百七十来斤。 正常人是举不动的。 啪— 陈贯歇了一会,便双手一左一右,紧抓著石桌的缝隙。 『起!』 下一秒,陈贯本来还显得有些胖的胳膊,隱隱约约有粗壮的肌肉线条浮现。 在这还是孩童的身体上,显得一些诡异与狰狞。 哗哏…… 石桌在原地受力,稍微挪动了一些方向后,也渐渐离开了地面。 直到將石桌举到胸前。 陈贯才收了大部分的力气,再次將它放到地面。 『我现在除了小以外,力气已经不弱,算是有一些自保能力。』 陈贯坐在石桌上,將目光看向了森林的方向, 『七年了,好想回去看看,看看我妹,再取阴阳眼,还有山岩那边,看看燕捕头他们是否留下了什么。 现在的秘籍,没有关於火属的专门功法,也没有刀法。』 陈贯在小院里思索了片刻。 秋季黑的快。 不多时,已是夜晚。 陈贯恢復好了劲力,看了一会月亮,隨即三两步跑到后院墙边,手掌一抓石砖缝隙,利索的一个借力蹬墙,於墙头翻身。 陈贯站在了后院的小巷。 『第一次出府,还是直接离家出走式的翻墙,想想还真他妈的激动。 但那老爷子也不管我,只有过年见一面。 我也懒得报备,报备了也难让我去山林。 多想无益,不如寻前尘往事去。』 陈贯左右打量几眼,辨別方向后,小跑几步,不多时就隱入小巷的阴影当中。 第16章 熊大仙的传说 夜晚八点。 镇北。 陈贯走街串巷两个小时,才从靠近镇中心的家里,来到了靠近山林方向的镇边。 而此镇的治安很好。 此刻,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一眼望去。 陈贯看到走商小贩穿插人群,两侧的店铺也是灯火通明。 “运来赌坊!进门搏一搏!转转运!” “誒呦,大爷~要不要来玩呀~小姑娘都水灵著呢~”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拉客声,大街上去玩去寻欢的很多。 陈贯感觉这里真热闹,也好几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我这几年天天在练功,都快练自闭了。』 陈贯猛然见到这么多的人,又见前方的一位老鴇一直盯著自己以后,一时也不有点不太適应。 但换成前世的自己,那就大大方方的先问,『这店正经不正经?』 如果正经。 那自己也正经,就不去了。 思索著,陈贯又看了看前方的一家大酒楼。 它建在一座小桥旁边,足有五层多高。 在高度上,完全碾压了这一条街上的所有建筑,並且显得气派无比。 那边的人流量,也是最多的。 『这老板有点门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贯扫了几眼,因为兜里只有一百多文,也就没心思逗留,而是快速穿过这条街,走上了小桥。 同时。 酒楼的雅间內。 酒楼老板,是一位脸庞白净,但左腮帮子却有些凹陷的中年。 他正是山匪大哥。 如今。 他正站在窗边,望著楼下的夜色小桥,目光也毫无停留的从陈贯身上扫过, 『有意思啊,有意思。 本来老爷我是来挖地道,找財宝的。 但混著混著,却成了酒楼掌柜?』 山匪大哥感嘆几息,觉得这人生太曲折了,也太神异了。 因为就在七年前,他还是店里的普通伙计。 又为了確保挖地道计划。 他也勤勤恳恳,和前任掌柜打好关係。 但干著干著,因为前任掌柜无子嗣,倒在六年前认他为乾儿子。 之后,还没一段时间,前掌柜病逝了,留了遗嘱,客栈给他了。 於是,山匪大哥成掌柜了。 尤其这大酒楼的赚钱速度,是比一百两要多的。 『真是…… 造化弄人啊!』 山匪大哥摇摇头,隨即听到房门被敲响以后,也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屋外走来的两位客人, “哈哈,李武官,秦文吏,別来无恙!” 他带著爽朗的笑脸,虚引旁边的一桌子菜餚, “两位兄弟,请!” 钱,他不挖了。 他喜欢上了这种不用东躲西藏的生活了。 …… 呼呼— 不多时,起风了。 陈贯也走过小桥,来到了稍微安静点的另一条街。 这里多数是一些饰品店和茶馆、盐店,布店等等之类。 陈贯本来是准备一口气穿过。 但刚路过一家还算热闹的茶馆外。 步子却停了一下。 “今日咱们讲一段,燕捕头与熊大仙之约!” “好!” “先生请讲!” “我和我兄弟过来,等的就是这一段书!” 茶馆內传出说书先生的清晰吐字声,还有一眾客人的叫好声。 而燕捕头等人,虽然没说『黑熊精』在哪,但如此神异的事情,还是忍不住传了出来。 像是这位说书先生,就將这『熊大仙与侠』,写出了一个灵怪话本。 最近一年在小刘子镇里,也算是比较火的评书。 “且说那熊大仙,见那白额虎妖……” 说书先生吐字清晰。 又为了这评书精彩,里面的白额虎,也被说书先生说为了虎妖。 陈贯则是被他描绘成了数百年道行的大妖! 『这说著说著,我都快成仙了。』 陈贯在门口难得驻步,也略微缅怀的听了一段。 “只见,恶虎妖扑来,熊大仙巍然不动,吐气开声之间,就將那白虎震杀……” 说书先生手持铁摺扇,略显夸张的描述著当日陈贯行侠仗义的经过。 但不得不说。 这位先生的铁扇子一开一合间,带动著有节奏的铁片声,类似术法与兵器廝杀爭斗。 再加上先生的口技出眾,时而闷闷沉重出声,时而清脆嘹亮,好似能模仿一些动物的声音。 倒也將这段评书讲的绘声绘色。 “好!” “救人命、杀饿虎!熊大仙真乃奇妖!” 茶馆內的客人们,嗑著瓜子,剥著生,听到精彩之处,也忍不住的击掌喝彩,宛如身临其境。 陈贯也是第一次切身实地的听书,觉得有趣,不由也在门口鼓掌。 “几位爷,进来喝口茶?歇歇脚?” 与此同时,这场评书结束后,一名茶馆伙计走到门口,带著满脸笑容,邀请门口的陈贯与几位路人进来。 “好……”其中一位路人脸皮薄,不好意思白听,倒也进去了。 “下次下次……”其余路人倒是直接跑路。 “茶就不喝了。”陈贯听到人家把自己故事讲这么好,也拿出了十几文钱,交到了下意识伸手討笑的小二手里。 “喏—” 陈贯扬起下巴,点了点台上正喝茶休息的说书先生, “交予那位先生,小小心意。” “好嘞小爷!”小二点头哈腰,又探寻问道:“您带话吗?” “不用。”陈贯摇摇头,正准备走,倒是看到说书先生扫视的目光望来。 看到他的目光,陈贯略微笑著点点头。 说书先生看到这位小少年是站著带笑问好,也是休息的放鬆神色一正,稍微从椅子上起了一点身子,点头笑著回礼。 嗒嗒— 陈贯离开了。 小二则是送了几步后,拐回头回到茶馆,来到了说书先生的身前,將十五文钱放进了钱簸箕里, “小少爷赏了十五文!” 小二高唱了一句,也是激发其余人的打赏兴致。 『那小少爷赏了十五文……』说书先生这才后知后觉,知道刚才和自己点头的少年,给自己打赏了。 要是早知这些,他就不是微微起身的点头回了。 为情为礼,最少是要起身抱拳回的。 不过,下次见面,也是能还上的。 因为陈贯长得有点奇怪。 小孩子的脸,少年的身材,还有略显高的圆圆耳朵,整个人就是很怪。 这样的相貌,很容易记下来的。 他此刻想到陈贯的样子,也是心里嘖嘖称奇,又有些后悔, 『这位少爷奇貌,当是奇人之士!非常人也! 可惜……第一眼没结交上。 此刻,我如若追出去结交,倒是显得刻意,不是偶遇。 下乘,下乘。』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片刻后,一开摺扇,带起啪啦响声,起身望著忽然静下来的一眾茶客, “各位客官,咱们来讲第二场。 燕捕头与江湖好汉来山岩,偶遇行侠仗义熊大仙……” 第17章 砍砍砍! 早晨,林边。 呼— 一阵舞刀脚步所带动的微风,搅动地面上的落叶碎末。 陈贯正手持一把生锈的断刀,练著一套基础刀法。 也就是,『撩、掛、扎、斩』。 燕捕头最早送的秘籍,就是一本刀法。 而这把断刀,是森林里捡的。 长三十多厘米,刀柄约莫二十厘米。 又按照刀刃与刀背的厚薄程度,断前,应该是普通的唐刀之类。 陈贯前世喜欢看一些刀类的资料,对於刀的分辨,还是有一些基础。 『昨天单是急著从家里跑出来,倒是忘记从家里顺把刀了。』 陈贯练了一会,当看到【熟练度+1】后,就停下练习了。 如今在外,又是森林。 力气是要多留,不能一口气练到力竭。 但属於初级刀法的天赋,却也让陈贯对於刀类的掌控,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就像是前世,玩刀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怎么出招,怎么彆扭,总觉得刀有点『沉』。 可是现在却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延伸感。 仿佛手里的刀,变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像是练了好几年的刀客,刀法基础都打好了。 正好对应了词条里的『效果1』【你对普通类的刀类兵器,有天然的熟悉】 尤其更重要的是。 陈贯身为黑熊时,去看燕捕头的刀法秘籍期间,是感觉无法静心。 宛如上学背书,还有做阅读理解。 但现在有了初级刀法的天赋后,仿佛加了关注度。 这是『效果2』【你对普通类的刀法秘籍,学习速度略微加快】 在这个效果下。 自己看一本复杂的秘籍,也看的津津有味,像是玩游戏一样,肯『用心』去了解游戏机制。 又在兴趣之中。 自然事半功倍,学得也快。 变相来说。 就是『悟性』相对提升。 再加上『效果1』,普通刀具专精。 这个初级刀法天赋,是真的离谱。 让自己一跃成了『刀道的小小天才』。 並且这还不是『仅此一世』,反而是可以继续『遗传』,以及继续往上面练。 陈贯一时间激动满满,又当感受到余力还有很多后,於是又练了一套。 …… 中午。 陈贯迷路了。 真的忘了之前怎么去破庙了。 当时在林边,是被捕头他们追。 然后就是瞎跑,包括之后的找破庙,也是乱转。 又在最后。 在破庙的半个月里,自己也没有离开很远,最多也就是十里地范围。 於是。 在此刻。 陈贯站在林外的一个高土坡上,一眼朝山林深处望去。 看著那延绵的山野。 是真的分辨不出来。 『要不……去找燕捕头?』 陈贯倒是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至於找到以后的说辞,实在不行,就暴露自己是黑熊精转世,或者是幻化人形? 陈贯也不知道这行不行,反正感觉问题应该不会少。 毕竟自己现在没有很强的自保能力。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不管了!』 陈贯想了一会,感觉还是自己先去找破庙,不然真等碰到燕捕头,人家还以为自己离家出走,满嘴故事。 再把自己扭送回家,这又是耽误时间。 …… 第二天晚上 陈贯坐在林中的一处山洞里,望著始终钻不出来的火,倒是有点想家了。 『钻木取火好难啊。 早知道当初出门时带个火摺子出来了。』 陈贯很鬱闷。 这两天也没有吃什么熟食,完全是靠著一种类似苹果的果子充飢。 『有肉也吃不了。』 陈贯眼馋的看向旁边的两只山鸡尸体。 生吃,不太好。 这具身体太小了,再加上自己不是熊。 真不知道吃完以后,会不会就下一世了。 这一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天赋也没有练多少。 万一下一世又是婴儿,或者走兽类的幼体,更会耽误很多发育时间。 思索著。 陈贯感觉还是赶路吧,只要走起来,动起来,就没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了。 …… “什么?找不到?” 当夜。 赵家,正厅。 赵家主脸色慍怒,看向厅內的两名看家护卫, “找不到,就继续找!带更多的人去找!” “是……” 两名护卫不敢言语,只敢躬身倒退,等来到厅外,就带上家丁,继续寻找五少爷。 就在这时。 大厅外的事多四夫人迈著小步子进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 她哪怕生了孩子,姿色与身材却也上佳,並撒娇似的贴近赵家主, “老爷~ 说不定是五少爷自己出去散心啦,莫要气坏了身体。” 四夫人知道老爷因为『三姐姐』逝於產后的问题,一向不待见五少爷,甚至有点怨恨五少爷。 於此。 她也想藉机言说,看看能不能把五少爷的小房子也收回来。 毕竟这次五少爷的忽然离家出走,看似把老爷气得不轻。 包括之前,她也以自己的孩子没人照顾为由,撒娇似的要过五少爷的奶妈,还有一名丫鬟。 这都成功了。 她还是有很多信心的。 只是此刻。 赵家主看到四夫人我见犹怜的撒娇,以及想在五少爷身上做文章的样子,却一字一句道: “无论我如何厌弃他,他始终是我赵家之人,只要我活著,他始终有一口热饭吃。 你…… 却想要他死? 滚!” …… 深夜。 森林一处。 “嗷呜~” 附近响起的狼声,让空地上的一眾行商紧紧抱团,又將期望藉助於人群中的火堆上。 “王大哥……周围好像有狼……” “快拿出兵器……” “没听说这边有狼啊……” 一眾行商很慌,又將目光看向狼吼传来的方向。 “王大哥,要不……走吧?別走小道捷径了……” “是啊,这边离林边也不远,我等先出去,等白日再赶路也好……” “对……就算没碰到狼,万一碰到碰到山匪,咱们也难逃命……” 眾人说著,已经快速起身,並著急忙慌的拿起各自货品,还有几只火把。 因为狼声越来越近了。 在狼群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可能会需要火把驱狼。 只是在这时,刚等他们拿好行李与火把,还没离开。 “呜嗷!” 不远处的狼群忽然传来惨叫与低嚎,以及脚踩树枝的多道杂乱声音。 又在行商等人的戒备观望下,短短二十多秒的时间,声音就变少了。 “这是……怎么?” “那些狼……好像都没声音了,是跑了,还是被其余大兽杀了……”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还没等这些行商回神。 哗啦啦— 远处的灌木丛被两侧拨开,一位小孩脸的少年,提著滴血的锈跡断刀,从林內走出。 皎洁的夜色下。 陈贯满脸狼血,唯独露出两排还算是洁白的不齐乳牙,倒提断刀抱拳,染血刀身贴著胳膊內侧,笑望向一眾惶恐的行商, “我名陈贯,见过诸位。” 第18章 唱山歌的王老大 “见……见过少少侠……”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当听到陈贯的问礼,这九名行商也是麻溜的先后恭敬回答。 虽然他们大概率也能从狼群这边跑掉,但逢人说好话,並感激这位『凶人』几句,这总没错。 因为当看到陈贯的一瞬间,他们心里是七上八下。 『他……他是不是人……?』 『此人长相……』 『是这少……少侠將一整个狼群杀跑……』 眾人望著染血的陈贯,一时猜测多多,可也不敢隨意动作,以免让陈贯误会。 这一是惊诧於陈贯的样貌奇特,二是觉得这位凶人既然能杀跑狼群,那自然也能杀死他们。 “相逢即是有缘。” 陈贯却大大方方的走到他们前方火堆处, “赶走狼群,也只是举手之劳。” 陈贯说著,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这时眾人才看到陈贯还背著东西。 又隨著包袱打开,是两只肥硕的山鸡尸体。 他们看的奇怪,不知道陈贯要做什么,甚至都没有往『借火、烤鸡』的方面去想。 因为正常人行走江湖,大概率都带的有火摺子、火石、或者会钻木取火。 这都属於出门必带,或是必学。 不然真要走山玩水期间,火摺子之类的丟了,那就等著冒险吃野果和生食了。 只是下一秒。 陈贯看了一会山鸡,又看向了不敢说话的几人, “哪位会清理杂碎?” 除了钻木取火以外,关於杀鸡取內臟的手法,还有拔毛之类。 陈贯也不是很会。 身为熊时,整个囫圇就吃了,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同时。 眾人听到这位凶人少侠有吩咐。 一时间为了缓和关係,再加上这位少侠勇猛,看似能保护他们。 利益与畏惧之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抢先说道: “少侠!我来吧!” “俺来俺来,家里的鸡鸭都是俺宰杀的……” “大侠稍等,我去取火搭架子……” …… 一个小时后。 陈贯感觉七分饱,又吃著一串类似葡萄的酸酸果子。 『他好能吃……』 『这就是习武之人吧?』 眾人则是眼睁睁的看到陈贯將一只肥硕的山鸡吃完,並且还吃了一串半斤重的水果。 剩下的一只。 他们九人分了。 也是这一只烤山鸡的小小赠予。 他们对於陈贯的观感有所改变,感觉这位凶人只是长的嚇人,但是为人却很端正。 这让他们从之前的畏惧,变为了对於一位少侠的敬重与羡慕。 呼…… 陈贯吃完最后的水果以后,则是暗暗呼了一口气,觉得好饱,好舒坦。 隨后,又见眾人目光若有若无的望来。 陈贯思索几秒,直接向他们问道: “诸位是否知道哪座山上有破庙?” “破庙?” “这……庙有许多……” “少侠,您问的是哪一座?” 眾人听到陈贯的回答后,也將若有若无的目光,换成了正儿八经的探寻。 “是在一座小山坡上,它的正东五里外还有一条河……” 陈贯根据几年前的模糊记忆,大致复述了一下破庙周边的环境。 东西南北,则是通过太阳分辨出来的。 这个的世界,太阳也是从东边升,西边落。 尤其为了『后世』寻找『前世的宝藏』。 大致的方向和大致参照物。 陈贯都背了。 不时也回想几遍,以免忘了。 包括秘籍也是如此。 “你是说后山的山神土庙?” 听到陈贯的诉说。 行商队长『王老大』,倒是走的路多,抄的捷径多,却是知道这个, “早七八年前的时候,听说那边野兽多,就没人从那边走了。 远远都绕著过去。” 『找到地方了。』 陈贯听到他说野兽多,就知道这地方八九不离十。 因为以前妹妹没遇见自己的时候,就是喜欢半夜叮叮噹噹的,把一些野兽吸引过来,然后把生人劝退。 除此之外,妹妹没有装作『闹鬼』。 因为大概率隨著商人与露宿的行人等等一传,可能会引来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 小倾,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起码她还知道自己是『鬼』。 『这丫头,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陈贯躺在地面上,望著天上的星星,忽然想妹妹了。 但夜已深,不適合赶路。 阴阳眼的宝藏,也需要先取。 …… 第二日,上午。 行商们再次启程。 说来也是巧。 王老大他们是顺著东南走,倒是可以帮陈贯再校正一下距离,也算是两方人互有帮助的一块走。 毕竟森林里容易迷路。 陈贯也能保证他们这一路的些许安全。 又在赶路途中。 三天四夜过去。 他们还教会陈贯一首他们赶路中喜欢唱的『自创山歌』。 什么『跟著王老大走山路嘞~』唱著就感觉很尷尬。 让陈贯听来,很土,土得恨不得脚趾抠出一个洞,再钻进洞里。 但除了这个山歌尷尬外。 眾人聊的很开心,可谓是天南地北隨便聊。 且又在閒聊中。 他们更是惊奇的得知,陈贯如今才七岁? 『七岁?七岁就能赶杀狼群?』 也在第四日夜晚。 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是有点不相信的。 但看到陈贯的小孩子样貌,还有怪异的容貌。 走南闯北的他们,倒也知道一些天才奇事。 “少年侠客?” 他们先是惊奇,隨后相视一笑。 今日知晓陈贯的年龄,他们今后倒也多了跑商路上的谈资。 …… 第五日。 距离破庙三十里外的位置。 这里是一处山崖下。 伴隨著远处哗啦啦的瀑布声。 “陈少侠,后会有期!” “少侠保重!” “诸位保重!” 眾人在这里驻步,相继道別。 言落。 王老大他们背著各自的扁担。 “跟著王老大走山路嘞~” 他们笑唱著赶路时的山歌,渐渐的走远了。 陈贯望著他们的背影,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这说是朋友吧,也不算是。 最多就是点头之交。 说不是吧,自己又救过他们的命。 他们对自己也很敬重。 眾人这些时日相处的很开心。 如今一別,还真有点难过。 这一刻,陈贯也忽然明白了,江湖中的萍水相逢是什么意思。 不留话语,不留地址。 只有一句『后会有期』。 好像就是今生只此一见。 下一次相遇,就是隨缘去。 “走走走……”陈贯思索了几息,隨即也是一笑,向著宝藏地点去往, “跟著王老大走山路嘞~” 很土。 但是赶路的时候,面对这无人的青山绿水,吼上那么几嗓子,倒是挺有意思。 …… 又在远处林中。 王老大他们也不时扭头看向分別的方向。 “这几日遇见了少年奇侠。” “七岁能斩杀群狼的刀客,厉害厉害……” “是哎是哎……” 嗒嗒— 伴隨著踩动树枝的声音,交谈声走远了。 第19章 前世的宝藏 夜晚。 陈贯略显疲惫的翻过三十里山路,来到了曾经埋藏藤蔓的森林。 一眼望去。 月色中的森林冷冷清清,没什么变化。 又正值秋季,蚊虫的声音也少了。 只有不时的兽吼声从远方传来。 『是狼,还有豹……』 陈贯判断片刻,当確定周围没有老虎等大型猛兽以后,也从一棵大树后现身。 以目前的武力。 陈贯打普通野兽已经是简简单单。 但要是说野兽有灵智,且力气与爆发速度,也远高於正常野兽。 比如身为黑熊的自己。 那就歇菜了。 自己目前,还不算是巔峰。 『找到秘籍,看望妹妹,就早点离开这边……』 陈贯很小心的朝前移步。 若是碰到精怪,那就能跑则跑。 同时,想到精怪的事情,还有自己如此小心的行为。 陈贯也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位虎妖说的一句话。 大致是, 『有的生灵,生来就强大。 有的生灵,看似资质卓越,又穷极一生,但最后什么都不是。』 自己和虎大仙,就类似这种的写实。 或许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是一只『奇才』黑熊精,又在短短十几年开了灵智。 本来可以笑傲山林,却忽然间被数百年道行的虎妖一口吃了。 没有反转,也没有別的。 很生硬的现实。 为此。 陈贯更加小心的去寻找前世宝藏,以免碰到了其余精怪。 …… “呼……终於找到了!” 月下、森林。 陈贯翻找了许多地方,终於挖到了前世的『藤蔓』。 如今,它已经腐烂了,消失了。 只有完好的香囊,还有被腐烂的破布护身符,以及完整的金疮药瓶,证明这里是藤蔓的埋藏地点。 『七年时间,太久太久了……好多都变了……』 沙沙— 把宝藏取出来,装进怀里。 陈贯感慨一声后,也继续向著破庙的方向走。 这次的哥哥会说话了。 倒是能和妹妹聊很久。 …… 嗒— 星夜下,来到破庙內。 陈贯是深吸了一口气,带有很大的期待,以及忐忑。 只是借著明亮的月色,当看到破庙內的蜘蛛网秘籍,以及厚厚的灰尘。 陈贯的期待也消失了。 因为小倾妹妹是爱乾净的,会经常用阴风打扫灰尘与蛛网。 “小倾,我是你陈贯哥哥。” 陈贯想了想,还是喊了出来,表明身份。 虽然转生的画卷不能说,但在神鬼世界內,『转生轮迴』,还有『觉醒前世宿慧』,应该不稀奇。 起码陈贯在赵家的时候,就听『奶妈小姨』,讲过很多民间故事。 有什么神仙转生,还有后世普通人觉醒宿慧。 虽然听起来就有点假,也不可能普遍。 但可以作为自己將来身份暴露以后的某种说辞。 再具体,就根据今后情况,相对妥善的处理。 陈贯想的很明白。 如今想对妹妹说的理由,就是觉醒宿慧。 只是,喊了一声后,没有回音。 陈贯又走前几步,神像后面的角落。 妹妹的尸身,也不在了。 『难道……妹妹离开了……?』 陈贯思索著,也快速来到后院。 好在昨日下过雨,並且这棵槐树还在。 浅薄的水潭,还有一些粘液。 唰唰— 陈贯下一刻蹲到谭边,將粘液抹到眼睛上。 与此同时。 视野內也渐渐出现了周围的阴气。 陈贯以正常人的身体,再次开启了阴阳眼。 以阴阳视野。 陈贯再次回到庙內,却发现妹妹真的不在了。 『或许是修炼有成……脱去了尸体枷锁,去往外面游歷了……』 陈贯在神像下坐了一会,就去往了曾经的厢房,准备拿个兽皮袋子,装一些粘液回去。 当来到屋內。 陈贯看到穿上倒是有一块落满灰尘的破布。 上前掀开,下方是一件已经缝製好的百兽衣。 此时,它没有叠好的,而是展开盖著整张石床,长约两米。 陈贯手掌抚摸,感受明显被精细的针线,还有柔和的缝接位置,一时间顿了几秒。 仿佛能想到妹妹长大以后,控制力更加熟练以后,在空无一人的月色破庙中,又重新將百兽衣拆开,並且再次修改。 念到此处,陈贯忽然消沉了几秒,把宽大的百兽衣叠起来了。 …… 翌日,清晨。 伴隨著林中潮湿的清冷空气。 陈贯背著有些厚重的百兽衣,来到了曾经的山岩夹缝位置。 这是最后一个地点。 只是如今的山岩形態改变了。 『这夹缝怎么了?』 陈贯望著这类似宝座的山岩,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但也有一些猜测。 比如,是燕捕头他们將这块石头给敲碎了。 也或者是曾经的虎大仙来到这里,又將这石头给重塑了。 隨便念想几息。 陈贯就围绕著这宝座寻找,看看燕捕头他们是否留下了什么。 这一找。 在山岩左下方的泥土位置,有明显的凸起。 陈贯看到这个情况后,將百兽衣放到一旁,用断刀小心的挖开泥土。 隨著泥土一点点被挖开。 泥土里面有一张大號的虎皮背心,表层涂抹了防腐蚀的油脂。 这背心,像是留给『黑熊时的自己』。 又在虎皮背心里,是二十七本秘籍。 陈贯大致翻找了一遍,发现其中有自己最需要的火属功法! 其名《阳衍决》 『这算是专业对口了。』 陈贯见此心中一热,倒是驱散了未见妹妹的些许失望。 隨后。 陈贯先是稳了稳心神,翻开首页。 按照上面的引子,还有註解。 陈贯逐一看完,发现里面描写的很仔细,具体形容了火灵气应该是什么样子,以及什么感受。 方便第一次修炼的人,可以通过这些感受,去更好感悟空气中的火属。 这就和唱歌发声类似,先是找感情与胸腔等等共鸣,然后才能更好的唱出来音,感受到音律的变动。 同时,根据秘籍上的感受。 陈贯也很快入定,又根据书中的描绘,去感受空气中的火灵属。 因为之前有过『吞气决』的阴气修炼底子在。 虽然那时没有用『丹田感受』到阴气。 但这一次。 陈贯悟著,悟著,也不知过了多久,却明显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温暖感觉。 並感受到这种温暖,正在向著自己的身体內钻去。 好像是自己感受到火属的一瞬间,就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吸力。 只是下一秒。 陈贯却感受到饿了。 睁开眼,天色已经是深夜。 自己不知不觉入定了十几个小时。 『虽然有点饿,但我好像精神很充沛……』 陈贯站起身子,也没有久坐的酸麻,反而感觉身体很轻鬆。 下丹田也是暖暖的,像是多了一缕比头髮还细百倍的『丝』。 如今,自己的下丹田,只能容纳这么多,再多就需要继续开闢。 而这个丝,就是已经被自己炼化的火属之气。 有它在。 陈贯也感觉自己好像平白多了一股子力气。 对於这种情况。 陈贯知晓了自己已然踏入了最基本的【气感】 再修几日,当这股力气稳定住,並被自己控制的游刃有余以后,就是【炼精化气】 到时候就可以借用这些行属之气,適当的游走全身,祛病除灾、益寿延年。 这也是【炼精化气】中最基本的养身之术。 现在要是借用灵气,最多就是让自己多一些三四十斤的临时爆发力。 但仅仅如此,在陈贯想来也很厉害了。 因为自己现在的力气,才二百来斤。 將近一两成的力气提升。 『难怪修士和江湖高手的体质强悍,原来是借用灵气的原因。 那我现在,也算是修士了。 或者说,也是拥有內力的“后天高手了”。』 內力,就是灵气,只不过说法不同。 並且江湖高手在缺少术法秘籍的情况下,也更习惯用灵气作为基本强身。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灵根比陈贯还低,所以很可能感悟几年,几十年,才能感受到灵气。 这般感悟晚,吸得又少,自身肯定上限低。 陈贯通过秘籍了解到了这些基本常识。 但今日是第一次成了。 『我现在算是有了半天道行了……』 初次接触修行,陈贯说不激动,那是唬人的。 但面对肚子飢饿的抗议。 陈贯还是先拿出包袱里的烘乾肉块垫飢。 咯吱咯吱…… 坚硬的乳牙,撕咬著像是树皮一样的干肉。 陈贯懒得加热,拿出来就吃。 咕嚕咕嚕…… 又再几口入肚,缓和了飢饿感。 陈贯隨后看向了其余秘籍。 而其余秘籍里,除了有拳脚刀兵以外,还有一本水属性的《水林术》 陈贯略微翻看几遍,见虎皮最下方有一张木竹籤。 將竹籤拿出来,映著月色。 上面刻有一行字。 (黑熊前辈,晚辈等人应约而来,守约而去) 第20章 迈入【炼精化气】 一连两天。 陈贯都在原先的破庙內静坐,加深著气感。 原先比头髮细百倍的髮丝,如今也大了一倍有余。 但再往上的话。 陈贯也明显感受到了一种『已经很饱』的『限制』。 好像丹田容纳不了这么多了。 陈贯知晓,从现在开始,就需要开闢自身丹田了。 也在第三天早晨。 陈贯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起来,又专门去往附近小河边,洗漱了一下。 隨后,再次来到破庙,便开始准备开闢丹田的事情。 『看秘籍里的奇事记载,有的人生来就丹田宽广,能容纳髮丝般的灵气。』 陈贯静坐厢房里面,一边回忆,一边静心, 『像是这般体质奇异的人,只要能感受到气感,基本都能很快的匯聚灵属。 而所谓“炼精化气”,就是炼天地间的行属之“精”,化为自身的“气”。 又对这些体质奇异的人而言,先天上的起步点就比他人要高。 虽然这些体质奇异的人,可能灵根很低,但也是天才之列。』 陈贯如今了解的越多,越知道神鬼世界內的天才成分是很复杂的。 除了『灵根』以外,还有某种奇异的『体质』,也是重中之重。 好的体质,足以让修炼速度更上一层,和灵根是互补的。 包括自己的『熊类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是一种『天生怪力』的体质。 但好像对於『丹田的开闢』没有帮助。 不过,天生神力也很厉害了。 尤其一些秘籍里也记载过。 一些天生怪力的江湖人士,当修炼灵气(內力),自身又与灵气相互叠加以后,更是力量大的惊人! 因为体质高,筋骨强壮,在结实的身体脉络与穴窍內,也存储与容纳更多的灵气。 比如,同样境界的两位『体修』,同时用灵气挥出拳头。 体质高的人,往拳头內输送的灵气就多。 体质低的人,因为怕灵气怕自身穴窍之类破坏,输送的就少。 並且在一般情况下,灵气也不一定非得存入丹田。 四肢百骸,都能存储。 但『上中下』三个丹田,算是『总发动机』,和人体的心臟与大脑一样,属於中枢系统。 常规下,大多『修士』都是把灵气储存到这里。 没人会冒险用穴窍与脉络储灵。 因为一个弄不好,胳膊腿的就废了。 也只有体质奇异的『体修』,藉助强悍的体质,才能试著开脉络与开穴窍,並激发身体內的种种神异。 像是几年前的『大耳朵』武者,就是冒险用一点点灵气蕴藏耳朵,才获得了常人所没有的『听力』。 並且他还不能將这种能力『永久常驻』。 只有需要时,才会动用几秒,又让耳朵休息几天。 而如今。 陈贯琢磨著,想要先试试『顺风耳』。 灵气游走耳朵內的脉络,就可以激发顺风耳的效果。 自己的大耳朵,看似也很结实。 那么下一步,就是操控灵气开闢丹田,调动灵气。 只要能调动,就是正式迈入【炼精化气】 想到做到。 无声中。 陈贯眼观鼻、鼻观心,正在集中精神,企图调用丹田內不动如山的火灵气。 …… 夜晚。 赵家,后院。 嗒嗒…… 隨著几道脚步声。 几位护卫进入院中,一边望向石桌前的赵家主,一边有些不安的抱拳匯报导: “老爷……还是未找到……” “还未找到?” 赵家主皱眉。 他这几日因为陈贯的事情,一直心绪不寧。 甚至他在今日夜晚,都没有去店里对帐。 说到底。 他虽然有点不待见陈贯,但毕竟打断骨头连著筋。 如今这儿子真跑没了,当爹的不可能无动於衷。 『这小子!』 比如此刻,赵家主更多就是恨,恨的心神无法平息。 因为在他想来,自己虽然没有过多关爱五儿子,但也好吃好喝的供著,给这小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没有饿著一丝。 如今该出力了,该学习了,该学完以后,为家里分担事务了。 这兔崽子竟然跑了? 七年的沉没成本,再加上玻璃般的父子之情。 商人重利。 赵家主感觉好亏啊。 “真是混帐东西!混帐东西!” 如果说,一开始陈贯跑一两天。 赵家主是有一点点爷俩间的担心,觉得陈贯可能是小孩子闹脾气。 並且他都想著,等找回来以后,父子之间稍微说点心里话。 但现在,赵家主是真的生气了, “去帐房那里取一些银子,聘一些游侠儿,再去镇南聘一些无事可做的閒人,出镇寻! 他就算是死在外面,也是我赵家的人,就算是成了野兽口中的碎尸,尸首要给我拼回来!” “是……” 护卫等人不敢多言,继续找。 …… 『我操……左边的耳朵找到了,但真疼啊……』 翌日,深夜。 陈贯猛然从盘膝中起身,又倒吸著冷气,揉著刺疼的耳朵。 隱约间还有点点血跡在耳廓上渗出。 『不对……不对……』 陈贯揉了一会,就感觉自己应该是练错了。 按照行属记载,耳朵应该是属『水』。 舌头之类的味觉,属『火』。 用火属激发耳朵,这属於五行相剋了。 『本来还以为我体质奇特,耳朵奇怪,可以尝试一下……』 陈贯吃了亏,事教人,一次就明白了秘籍上的前人言语,八成也都是吃亏得来的。 但好事是,隨著两天时间过去。 自己已然会控制体內灵属,並从【气感】迈入了【炼精化气】 按照书本里的记载,自己四天时间跨越了一个境界,已经算是小小天才之类。 正常人,最少是需要两年到三年不等。 只是,陈贯也知道自己如此之快的原因,是前世就开了阴阳眼,又经常观测阴属的变化。 以及『现实、老者、黑熊、五少爷』活了四世。 尤其是前两世的忽然穿越,还有真的感觉自己死了。 这大起大落间的经歷,让陈贯的心神远远比常人要稳。 於此,四天才完成常人几年的修炼过程。 那么藉助这股修炼劲。 陈贯想了想,还是决定接著练。 但这一练。 也让陈贯知道了什么是『山中无岁月』。 眨眼。 春去秋来、便是十年人间。 第21章 眨眼又十年 呼……吸…… 越发衰败的破庙內,不时传来阵阵的微风轻响。 如果仔细去感受,还能从这入冬的凉风中,感受到一股股带有温暖的热意。 『过完年,我这一世就十八了。』 此刻。 倒塌一半的神像下。 陈贯身穿百兽衣,站起身子足有两米多高。 脸型虽然有点圆,但五官却大大方方。 嗒嗒— 从破庙內走出。 晴朗的阳光照下。 陈贯如今的毛髮远比常人浓密,耳朵的位置也高於常人。 再加上五官与百兽衣等等,整体望去,给人带来一种粗獷的野蛮之感。 『等了十年,修炼了十年,也没有等到我妹妹,附近山野也找不到……』 陈贯眼看无消息,今日也准备离开了。 看看能否先解决一下前几世的恩怨,比如说那个山匪大哥。 因为目前距离自己的便宜孙子寻仇,还剩『三年』。 自己得快点找到山匪大哥,了却这段因果,以防孙子找不到以后,道心受损。 且在找到山匪大哥之后,也能试著等自己孙子。 后记里的因果,先完美解决一个。 看看除了『减转生间隔』的效果以外,会不会有其余的改变,或者额外奖励。 陈贯对此是抱有期待。 並且如今也有了自保之力,倒是可以回去镇里,寻找一些其他的秘籍。 如今燕捕头的刀法秘籍,自己已经练会了。 又经过十年的刻苦练习。 初级刀法的熟练度,涨到了【451/1000】 熊类力量【751/1000】 目前,自己的力气,不算十年道行的灵气,就有一千九百斤左右。 其中熊类力量提供了1750斤左右。 但要算上十年道行的灵气加持。 1900斤,能增幅到四千斤左右! 以目前的灵气,是大约两倍力气增幅。 自己强大的身躯,目前正好能承载灵气的『2倍加持』。 至於【炼精化气】,就是慢慢凝聚灵气,先循规蹈矩的充满下丹田,才会来到第二个小境界,开闢中丹田。 而前期,只有『气感』和『初入炼精化气』,需要感悟和心境。 其余开闢丹田,就是水到渠成的慢慢练。 但按照秘籍內的武者划分。 自己单论四千斤的力气,已经属於『后天小成』中的高手了,堪比充满下丹田的高手。 在小刘子镇这样的小地方里,基本不到五指之数。 但实际上,自己下丹田才充了三成。 剩下的全靠『熊类体质』加持,为自己强行提高下限。 陈贯思索片刻,又目光看向东南的方向,准备边练边赶路。 『十年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我的奶妈,小姨她怎么样了…… 她今年过完年,应该四十了……』 今日忽然动了回去的心思。 陈贯离开破庙范围,往东南走的同时,还是有点近乡情怯。 虽然成长过程有点一言难尽,但说到底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內的家。 多少有点情分。 这般匆匆十年。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陈贯想著想著,忽然多了一种名为『离愁』的情绪。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陈贯忽然想到了这首词,也没想到这都几世了,还能记得这个曾经背诵过的词。 九年的学习生涯,还是刻骨铭心的。 …… 两个小时后。 陈贯正在林中大步赶路的时候。 东南。 小刘子镇。 府前门匾显得有些旧的赵家內。 后院。 正有一位背部显得有些驼的妇女,提著两筐青菜,前往后厨。 她正是陈贯曾经的乳母,小姨。 如今,她已经不復曾经的年轻。 长久以来耗费心神的奶妈工作,已经让她年老体衰。 脸上的皱纹明显,弓背驼腰,看著像是五十来岁。 同一时间。 在小姨往厨房送菜的时候。 双鬢已经略微泛白的赵家主,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这名妇女, “妹子。” 赵家主看到妇女时,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赵家主如今倒也不负以往府中的威严,反而多了一些和善与稳重, “这些买菜送菜的事,让下人去做即可。” “是……老爷……” 小姨笑起来时,左边脸庞的酒窝也被苍老的皱皮遮盖。 而她如今没有奶水,也没有精力去照顾老爷的孙子与孙女们。 好在赵家主与几位少爷多少念得情义,还是让小姨留在赵家,偶尔帮帮小忙。 这其实已经和『养老』差不多了。 但小姨自认还能干活,不想吃閒饭,也就一直做著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除此之外。 府內已经无人去提曾经『五少爷』的事情。 或者说,在九年半前,赵家主耗费了一些钱財,找不到以后,也就放弃了。 再多的財力与人力投入,就没有必要了。 再者,十年还未回来。 赵家上下也都觉得,五少爷怕是被人给拐跑了,又或者是死在他处了。 如今,也只有小姨与赵家主会惦记一下。 小姨是觉得这五少爷可怜,是心疼。 赵家主是厌烦与付出没回报,以及一点点属於父亲该有的內疚与无奈。 …… 『这兔崽子……』 也在今日上午。 离开厨房的赵家主,又路过了陈贯以往所住的小院。 虽然他没有像是几年前一样会停留几息,但也不免想起了自己那个长相怪异的五儿子。 “爹……” “爷爷!” 这时,远处的二少爷带著他的孙子过来,找赵家主商量孙子上私塾事。 二少爷与他的儿子,路过这间小院时,心思没有什么起伏。 但二少爷人精,却装作感嘆的说道: “您又想五弟了?” “我已经和李先生谈好了,明日去学堂。”赵家主却不接这个话题,说完私塾的事情就离开了。 “爹爹……”二少爷的儿子看到爷爷明显不高兴,倒是好奇向父亲问道:“爷爷怎么了?” “哦。”二少爷隨便一指房屋,“这是你五叔的住处,你爷爷又在念叨他。 果然,家里最不听话的孩子,最会闹腾的孩子,才会被家里惦记。 起码在你爷爷这里是这般。” “五叔?”孩童听不懂这些,却又好奇问道:“五叔是谁?” “就是……”二少爷本想诉说,但对於陈贯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最后只有一句, “一个天天在屋里不出来的怪人。 为父都忘记你五叔什么模样了,只记得耳朵有些大……” …… “恭贺我七侄子明日上学堂!” “来,干!” “七侄,要跟著先生好好学……” 夜晚。 赵家依旧是欢声笑语,家人聚餐,一切如常。 但在主桌,却留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空位。 是四少爷和六少爷之间。 因为按照年纪,本朝十六成年。 陈贯已经成年,可以坐主桌。 赵家又注重一些浅薄的礼数和教养,以及重视血脉。 所以,不管陈贯是死是活,也无论家里有几人还在乎他。 但他身为赵家人,都是要留位置的。 这一直会等到赵家主退位,或者其余少爷成家。 那么就没有这个说法了。 可是,赵家主只要在,那么规矩就是规矩。 而在赵家欢聚一堂的时候。 在赵府的外围,正有几名年龄不一的男子从府前路过。 他们看似是普通行人,但眼睛却不时打量赵家府邸。 他们这小半月来,已经分不同的时间段,围绕赵家的外围转了好几圈了。 不时也听墙根一样,拿著一个简易的听筒,贴近墙壁。 或是在深夜,谨慎的翻进院里,想要听出府內的一些事情。 也待今日转完,听完。 他们回往了镇北的一片民房內,又放出了一只鸽子,飞往了镇外。 也待夜色再黑一些。 镇外的一处树林中。 正有十几名磨刀的匪徒,仰望著前方。 “咕咕~” 伴隨著鸽子叫声,镇中飞出的鸽子,落在了一位身材健硕的强盗手上。 “镇里的兄弟们又来消息了。” 鸽子每天都会飞来,传递镇內的赵家消息。 此刻,隨著强盗打开书信,也看到了上面的书信大概。 “和前几日的消息一致。 再有一月,等下个月中旬。 赵家会有一批货物要送,並且还有一批大货款要接回来。” 强盗在诉说信內的消息,待说完,还又看向左侧的几人, “这几日,你们先去那个县里踩点。” 吩咐完这几人,强盗又看向了其余人,“其余人隨我,这段时间去沿路踩点,找一个动手的好地方。” “好的大哥!” “放心!” 眾人满面笑容的激动应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的赵家银子。 但下一秒。 咚! 一声脑袋与石头的响声忽然响起。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的鲜血与大脑组织炸开,一位兄弟的脑袋没了大半。 “怎……” “你……” 他们在这一刻懵了。 但剎那內,一道身材壮硕的大汉,却从前方林中挤出! 他身穿百兽衣,相貌怪异无比,在眾人火堆前的映照下,宛如林中的妖魔。 且他手里还提著一名他们的同伴。 这却是陈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这位打劫的山匪,继而又知晓了附近有一伙匪人。 他们的目的,是自己家的送货商队。 那么顺手就解决一下。 “是妖怪!” “跑!” “杀了他!” 他们看到陈贯样貌的瞬间,却以为是妖魔,大部分人是准备拔腿就跑。 只有小部分人觉得他可能是野人,又或者是同行打秋风的。 但没等他们考虑,也没等他们迈开步子跑。 陈贯出来的同时,伴隨而来的还有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石块。 咚! 又是一声,一名匪徒胸膛凹陷,直接毙命。 下一刻。 陈贯跟隨著砸出的石头,拳脚携带巨力,甩著手里的尸体,宛如猛虎入羊群,或拳、或脚,或砸。 大开大合间,短短几秒时间,伴隨骨骼碎裂声,又是数人被错筋锻骨。 手里的尸体也被摔烂。 唰— 当手里没有武器以后。 再一拳將一人的脖颈轻易砸断。 陈贯顺势下劈,躲过他手里锋利的砍刀,又连踏数步,连斩前方逃跑的三人。 陈贯是先杀跑的,他们是没有还手之心,杀的利落乾脆。 “不是妖怪!是江湖高手!” “围杀他!” 这时,强盗等人也反应过来,知道陈贯是人。 但他们在一开始的心骇之下,胆怯的无力还手之中,现在也只剩六人了。 可他们都算是江湖上的好手,乾的又是杀人行当,武艺自然不差,手段也多。 这一刻,当强盗等人与陈贯对峙时。 就有一名强盗绕到陈贯的身后远处,准备奔跑几步,前刺偷袭。 咔嚓— 当陈贯又杀一名山匪,当听到脚步声后,却忽然转身,未拿刀的手指,也仿佛捏了一个奇怪的印法。 顷刻间,印法牵动周围与体內的灵气。 眾人只见陈贯怪异的一点偷袭之人,此人的身上却忽然燃起了猛烈的火焰! “这……” “他他他……” 强盗头子等人看到这一幕后,一下子就停下了继续进攻的样子。 一时间,这里也陷入了安静。 除了燃烧之人的惨叫声。 强盗头子等人,在愣了几秒以后,也颤抖著將砍刀扔出,並直挺挺的跪在地面, “修士爷爷饶命!” “前辈!前辈!放我一马……” “神仙爷爷在上……” 几人跪地求饶。 只是其中的强盗,当看到这位修士提著刀来至,仿佛不想放过他们,一时知道活不了,倒也鼓著勇气质问道: 前辈!在下我等…………自认……自认並未招惹前辈…… 您……您这般欺辱小辈……是……是高人行径?” 强盗现在只图一些话语之术,看看这位修士爷爷会不会自持身份,放过他们。 陈贯望著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却看了看飞鸽传书,最后將目光瞭望东南方向, “隨我走一趟,將你镇里的人也揪出来。 因为赵家与我。 颇有渊源。” 第22章 回小刘子镇 『赵……赵家……』 『这位修士爷爷……竟然和……和我们要劫的赵家有关係?!』 强盗等人听到陈贯的所言后,一时愣然。 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普通小镇、普通米行的赵家里面竟然有一位高人修士? 当然,赵家在小刘子镇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米商。 但放眼方圆万里的整个『齐朝』来看,这角落小镇的米商,就很小很小了。 可这样的小地方,却有一位修士?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们哪里还敢去动赵家的虎鬚?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 甚至別说是修士,就算是有几位后天小成的高手坐镇。 他们都要仔细掂量个几天,然后再清除踩点的痕跡,之后快速撤退。 最弱的后天小成,也有个將近七八百斤的力气。 打他们这些人,就和大人打小孩一样。 同时,他们先后想到此处后,也想起了陈贯一开始打杀他们时,也如宰鸡屠狗。 『这位高人不仅会术法……体魄也高的嚇人……』 『他灵武双修……』 强盗等人想到此处后,更是心惊不已,没想到这位高人选择了最难的一种练法! 但假如,陈贯能知道他们心里所想,就会觉得他们对於修炼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因为武者的內力,本身就是灵气的另一种称呼。 所以灵武双修的人,还真的有一些,不算是自己独有。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很多人都是主攻一道。 要么用灵气登仙。 要么以灵气打开身体內的种种奇异。 只是。 陈贯不想浪费自己的『特殊体质』,继而才齐头並进。 但更多还是主修『灵』。 身体上,更多是用灵气加持,儘量发挥出自身体质该有的优势。 起码在陈贯看来,用拳脚打杀七八人的灵气消耗,比一记术法要省多了。 『先前杀了那么多人,才消耗了半成灵气。 但一记术法,却要了我三成的灵。 以我目前的吸收速度,我需要吐纳一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復。』 陈贯在计算这一战的得失与战斗经验,且在接下来的回家正事上也不耽误, “隨我走。” 陈贯一言落,率先出了这边的林中空地。 强盗们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后,就老老实实的跟上陈贯了。 …… 翌日、清晨。 赵家的后院处。 “老爷好……” “老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府中的下人在忙忙碌碌的打扫院落,或是准备府內少爷小姐们的早餐。 又当他们碰到府中的赵家主和少爷们时,也是慌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问好。 如今。 府中成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依旧是在这里住著。 但家里的人数多了,赵家主也买下了旁边的一间小府邸,並在两家的旁侧巷子处,分別开了一个后门,算是连著了。 至於打通两家的两侧院墙,並封著小巷,拼成一个大府邸。 这个是不允许的。 起码以赵家的关係与地位,若是被衙门里管房屋的『典史』查到,到时不仅要罚款,且还要重新垒起来。 与此同时。 赵家的膳厅內。 赵家主,还有他的儿子、孙子们齐聚一堂。 女眷和小姐们,也在另一桌吃饭。 嗒— 此刻只有轻微的筷子声和吃粥声。 除了一些节日和庆祝的聚餐外,一般赵家人早上吃饭,都是『食不言』。 而此刻。 府外。 早晨的大街,已经有了不少上工的人,以及一些小贩在挑著扁担游走。 “梁大人好……” 不时伴隨著一些人敬畏与羡慕的问好。 还有一两位身穿衙门服的捕快与官吏,从赵家府前路过。 “听说梁文吏,现在要提了。” 又在赵家府前,两名守卫分站两侧,並閒聊著听来的八卦。 但隨著府內的管家带著两名下人出来,他们就不聊了,而是侧身问好, “林管事!” 他们恭恭敬敬,又用目光扫了管家一眼。 管家如今將近五十岁,发福的身材,经常带笑的脸庞,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可实际上,两名守卫知道这位管家很严格。 不仅对他们这些人严格,且对自身也严格。 『好像……管家在很早以前,就是赵家的帐房先生,做事一板一眼……』 两位护卫在悄悄打量管家。 “多买些青菜。”管家则是无视二人,並拿出一个买菜的帐单,让两位下人出府买菜。 顺便也是巡岗,看看府內的下人们是否专心工作。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街道上,却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管家顺著呼声望去,看到一位身穿百兽衣的粗獷大汉,正领著几名低头不言言语的汉子过来。 也正是陈贯这般两米多高的壮硕身材,还有十足野蛮的气息样貌,才让大街上的人惊呼交谈。 “那个人好高好壮……” “这般身材……这般打扮……像是江湖高手……” “常人也就五尺多高,他……最少得有七尺!” 齐朝的五尺多高,大约一米七左右。 七尺,是两米一往上。 如今。 陈贯这般狂野的形象在街上一站,自然就是焦点。 並且府前的管家,当看到陈贯径直的向著他这里走来后,也停顿了对於下人的吩咐,將好奇目光望去。 『府上有这位客人吗?』 管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陈贯。 这也是陈贯这十年来的变化太大了。 但他又隱约间感觉陈贯的样貌有些熟悉,所以才以为这是哪位『客人』。 可不管是不是客人。 管家对於江湖高手,不说敬重,起码是不敢得罪。 “不知豪侠来此……是?” 管家客客气气的,並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陈贯身后的几人。 陈贯身后带著的几名强盗,虽然都低头哈腰的畏畏缩缩,但腰佩兽皮刀套,手上布满伤口与老茧,在形象上一瞧就是江湖好手! 只是又在管家看来。 这些人好像是畏惧这位豪侠? 『这位好汉既然能镇住这几位江湖刀客,那么定然是武力非凡……』 管家觉得此人不好惹。 同一时间,两名护卫看到有高手来至,也是紧了紧腰间的刀柄,手心直冒汗。 另外两位下人,则是紧张的站在原地,不敢隨意乱动。 陈贯的这般忽然带人到来的气场,还有这雄壮身材,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是很大的。 尤其像是江湖仇杀,或是灭门案的事情,也层出不穷。 眾人也不想与不敢去招惹一些江湖高手的霉头。 只是下一刻。 在眾人都有点紧张的时候。 陈贯却露出笑容,抱拳向著脑门已经有些冷汗的管家道: “林伯,许久不见,我是十年前离家去的五少爷,赵凌。 只是如今,我已隨母亲姓氏,自名、陈贯。” 第23章 赵家 “你……我……五少爷?” 管家听到这位豪侠的言语,则是忽然愣住了。 这个愣,不是惊讶於五少爷的改名,而是五少爷回来了! 『难怪看著熟悉……原来是五少爷……』 管家有些激动。 並且他也明白,若是等这消息传回府內,不亚於是往府里扔了一颗『雷火弹!』 “五少爷……”两位护卫则是前几年来到,还不知道赵家十年前的具体事。 但偶尔听人聊起,也知道五少爷的容貌有点怪异。 可谁也没说,五少爷是这般雄伟模样?! 『这哪是怪异?分明是勇猛的將军相!』 护卫看到陈贯的身材,还有这粗獷容貌,是觉得陈贯特別老爷们! 只是还没等他们多看。 管家当从五少爷回来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以后,就连忙向著陈贯道:“少爷稍等,小人这就去稟告老爷!” 说完,管家就急匆匆的向著院內跑了。 甚至都忘了先让『客人』进前院里的偏殿中饮茶稍候。 …… 靠近后院的膳厅。 赵家主与少爷、女眷们,依旧在吃早饭,尚不知道陈贯已经回来的消息。 “来……张嘴……” 又在女眷这桌,稍微有一点点压低的声音。 是二少爷的正妻,正在餵他的两岁儿子。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一家人温馨与平淡的用餐。 哗哗— 但这时,小院外传来一道仓促的脚步声。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赵家主听到这杂乱的脚步声,也放下碗筷,皱起眉头。 只是等院外的脚步声主人出现。 赵家主发现是家里很懂规矩的老管家后,却真没提起什么大脾气。 因为这位一开始帮他们家里打点生意,如今又成为『大管家』的心腹,算是赵家主为数不多的佣人兼兄弟。 两人已经三十多年的交情。 但其余人见到管家如此匆忙,却是有些好奇。 『林伯平日里很守规矩,今日怎么匆匆忙忙?』 『是有贵客至?但一大早上,哪有什么客人?』 『难道府中有事?』 眾人见到老管家如此,也是纷纷在心里猜测。 “何事?”赵家主则是语气沉稳,看向刚小跑到门边的管家。 又为了正规矩。 赵家主还是稍微带有责备道: “林管事,你在晚辈面前慌慌张张,不妥吧?” “老爷……老爷……” 管家有些气喘吁吁,並且在神情样貌上,没有任何做错事的样子,反而在眾人更加疑惑的目光中,露出少有的激动, “少爷回来了!五少爷!五少爷回来了!” “什么?老五?”赵家主听闻此言,一下子责备全消。 同时,他的神情中是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忧后的放鬆,但更多是一种愤怒。 『他还敢回来?!』赵家主很气,左拳头捏的咯吱响。 “五弟回来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听闻,则是相视一眼,带有一种耐人寻味的琢磨。 『怕不是要爭家產……』 『这小子好端端怎么回来了?』 二人心里是担忧居多,怕有人和他们爭抢家里生意。 因为赵家的老三老四,都是女娃。 老三老四如今也都出嫁了,不在府里。 “五哥?” 十四岁的六少爷,也就是『抢房抢人的四夫人』爱子。 他长相倒是有些书生气。 当他听到陈贯回来,表情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但更多是好奇。 因为陈贯当时离开的时候,他岁数还小,根本就不记得这位五哥长什么样子了。 只是偶尔听他娘亲讲过,说他五哥的样貌很怪。 “娘?五少爷是谁?是五叔吗?” “五叔?是爹爹说的那位离家出走的五叔?” 女眷桌子旁,家里的一些孙子辈们,也是奇怪的看向各自娘亲。 陈贯今日的忽然回来,算是打破了赵家以来的早膳食不言。 赵家主见此,却没有训斥眾人,而是儘量保持语气平稳,並看向门口的管家道: “让他来膳厅!” 吩咐完,赵家主闭目不言,饭也不吃了。 “慢……”头髮有些白的大夫人,则是在管家离开前喊他一声。 同时,大夫人走出厅內,向著管家小声吩咐道: “多备几份饭食,小五小时吃的就多,也不知这孩子匆匆回来,早上吃了没有。” “这……”管家先是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厅內不言不语的老爷后,才悄声捧手道:“是,大夫人,老奴这就让厨房去备著。” 他说著,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事,询问道: “五少爷还带了几位……好友,是否將他们一起请入府中?” “好。”大夫人点点头,並再次小声道:“林管事,你去厨房的时候,把小也唤来。 小五小时候就和小亲近,让小过来,和小五多聊聊。 不然这孩子倔,咱们家的老爷也是拗脾气。 十年间这父子一见,可能会不欢而散。” 大夫人是城里一家落寞小士族的千金。 一向知书达理。 又在以往,陈贯在府中受到一些夫人的怪异打量时。 也都是大夫人出言训斥,为陈贯解围。 当然,她不觉得这是帮陈贯。 她更多是想让府內的家人关係,变得和睦一些。 因为她的家族之所以落幕,就是多年来的內斗与內乱。 又在下一刻。 管家听从大夫人的吩咐,一边派人去厨房喊人与做饭,一边又回门口接人时。 “他回来了……” 膳厅內的四夫人,如今已经不是婀娜多姿的身材,反而是略微有些发福。 也因为曾经的事,老爷的一声滚。 她现在已经不受老爷待见。 如今全凭子贵,全靠她的儿子六少爷。 好在六少爷也爭气,读书读的不错,按镇里的先生说法。 再读个四五年,或许可以去科举试试,看看能不能拿个最低的秀才。 四夫人还是抱有很大期望,也想孩子再往上考一考。 但没等她多想什么。 隨著远处数道脚步声接近。 下一秒,院里走进一道高大的身影。 陈贯大大方方的回家,目光平视厅內。 “这是五弟?” “五侄子……” 大少爷等人看到陈贯时,真没认出来,也是不敢相认这位气势很有压迫感的『好汉』。 “凌儿?”赵家主看到这位『粗獷好汉』的瞬间,也没有第一眼认出。 但当他看到自己孩子很有標誌性的耳朵,却直接唤出了声。 “爹,孩儿回来了。”陈贯则是停顿了一下,才有点彆扭的说了出来。 在亲情上,陈贯感觉是有些割裂的。 可要说,自己关心不关心这个小老头? 此刻。 当陈贯看到他双鬢的白髮,还有他既有愤怒又有关心的望著自己时。 陈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到底,小老头虽然不怎么关心自己,但也让自己吃了七年的饱饭。 衣食住行,也没有缺过一点。 除了六七岁以后,没有专门的贴身丫鬟服饰自己以外。 换成现实內的个別家庭,这都属於比较好的父亲了。 又在下一刻。 几名强盗进入院內。 陈贯很快收回这些儿女情长,並稍微偏头看向这些强盗。 咚咚…… 同时,强盗等人当看到高人望来,一时间嚇得身子乱颤,身子朝著厅內方向,在陈贯身后跪成一排。 “这是?!” 靠近门口的女眷,还有几位小小少爷,这时都慌张的远离门口。 因为这些强盗虽然低眉顺目,但也难掩凶神恶煞的模样。 包括二少爷和六少爷,也不敢和这些强盗对视,反而看向了身材健硕的陈贯。 陈贯的相貌更多是粗獷,又是他们血缘中的亲人。 在某种感情上,是有亲近与熟悉的感觉,总比看这些凶人好。 “他们是?”赵家主看到这些强盗,却皱眉不已。 尤其是其中的两名强盗,他还於这一段时间內见过两面。 “你……彭掌柜?” 赵家主看向贼首,又偏转目光看向他旁边一人, “你是衡员外?” 为了更好踩点,强盗等人都是轮换著的踩点。 有时候,甚至还去赵家的店铺內打量,看看能不能以谈生意为由,问出什么事。 “赵老爷……我错了……” “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再惦记赵老爷的钱財……还望……还望赵老爷放过我……” “我不该去您府上踩点……” 强盗等人看到赵家主望来,则是直接磕头求饶。 如今他们听到陈贯是赵家的子嗣,这更是心中惶恐,觉得自己等人基本死定了! 毕竟这说到底,是抢人家的钱,更计划杀人家的家人。 这就是死仇了。 但要说是只有一点点渊源,强盗等人感觉或许有那么一丝丝的生机。 甚至包括现在,他们都还想著,能不能求饶试试。 他们不想鱼死网破。 因为高人在前,他们想临死反扑,也扑不动。 “怎么回事?”赵家主看到强盗直接叩首,却很懵。 不过,当通过他们的言语,还有类似踩点之类的话语。 赵家主也明白了,知道自己家被这些人盯上了! 同时,厅內的眾人,当根据这些人的求饶话语,也都明白了经过。 “我是於昨日回来镇子。” 陈贯则是指向这些强盗, “他们一行十几人,被我於林中撞到。 又听他们言,如今还有二十多人,尚在镇里。 我准备今日全抓了。” “什么?林中就有十几人?镇里还有二十人?” “这么多强盗?” “他们……竟然要打劫咱们……幸好被五侄子撞见了……” 眾人听到这些言语,又看了看这些穷凶极恶的强盗,一时间全是后怕。 尤其是下个月中旬,本该去送货收钱的大少爷,更是脸色苍白,桌上的手掌直打颤。 『我离死……就只差一步……』 大冬天里,大少爷的背心全湿了。 首当其衝的后怕,让他眼皮子直跳,又悄悄抹额头上的汗。 『五弟……是一人降服他们的吗?』二少爷则是心里乱猜,又偷偷打量身材强壮的陈贯。 而赵家主听到林中强盗有十几人,又看到此时跪著的只有四人。 一时间他好奇与些心焦之下,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是在用试探性的语气,向陈贯问道: “那……孩儿……林中之人?他们……?” 隨著赵家主的询问。 其余人也將目光看向了陈贯,想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陈贯却毫不在意道: “林中一十二匪,与我恩怨已结,此仇难化开,自然被我全杀了。” 第24章 斩草除根 “全杀了……?” 『他……他还是那个整日在屋里闷不出门的五弟吗?』 『我的老天爷……五少爷竟然杀了十几人?!』 『他就是我五叔?』 当听到陈贯轻描淡写的说杀了一伙匪徒。 大少爷等人在心惊之中,一时间也不敢和陈贯对视了。 尤其强盗等人当听到陈贯的言语,也不由回忆起了昨日的血腥一幕,顿时身体哆哆嗦嗦的,也加深了此事的真实性。 『难怪这些山匪如此老实……』 大少爷等人看到这些凶人都嚇成这般模样,就知道林中一战,或许对於五少爷来说,是轻鬆。 但对於这些凶人而言,可能就是一场噩梦般的经歷。 同样觉得是噩梦的人,还有四夫人。 她自认为和陈贯有些恩怨。 於是当她听到这般杀人之事,又想著陈贯將来可能要报復她后,一时也是有些晕眩的起身连退数步。 又在身形不稳的途中,她还不小心带倒了身旁的板凳。 哗啦— 这般响动,让其余夫人和少爷,都下意识的將目光望向四夫人。 四夫人当看到眾人的目光时,哪怕眾人都只是下意识的望。 但她心中本就惊恐交加,一时就觉得眾人都是带著看热闹一样的打量。 这让她更是觉得丟人与惶恐,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可是当她目光看向陈贯的时候,却又更加恐惧的低下了头。 她现在只剩怕了。 “娘……”六少爷知书达理,又整日埋头苦学,倒是不知道自己娘亲的一些事。 如今他看到自己娘亲失態,又险些跌倒。 一时间连忙起身,扶著自己的娘亲。 但六少爷的敬重目光,却不时放在陈贯的身上。 他自小身体有些弱,向来羡慕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豪侠。 『没想到我五哥这么厉害……』 他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陈贯,就被陈贯的勇武所折服,满心都是敬重自己兄长的情绪。 而此刻。 场中唯一镇定的人,也只剩赵家主了。 他倒是见过一些场面,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杀人如麻』的孩子了。 说到底,赵家主虽然算是镇里小有名气的商人,也见过一些匪乱之事。 但真让他面对一位杀人如麻的『侠客』。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哪怕这位狠人是他儿子,这也不例外。 毕竟十年都没见了。 如今一见,不仅是样子变化太多,且心性也变得非比寻常。 让赵家主短时间內,有点不敢和陈贯再次交谈。 只是。 陈贯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反而抱著快些结束此事的目的,一时看向赵家主道: “还请爹帮我去衙门里打个章案,和燕捕头等人知会一声。 镇里的匪徒余孽一事。 我准备今日寻,今日结,斩草除根,以免夜长梦多。” 关於镇里搜山匪凶徒一事。 如果自己有本事,倒也无需通告衙门,让衙门协助。 相反,要是能自己解决,衙门也乐得不出力。 並且,要是能提著这些匪徒的脑袋去往衙门。 还能领一笔不小的悬赏。 只要是匪,衙门默认允许,白日即可杀人,行侠仗义。 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 上午。 镇南。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小哥儿,这土瓜子怎么卖?” “卖葫芦嘞~” “爹爹,我想吃那个……” 伴隨著叫卖声,交谈声,或是孩童可怜兮兮的神色。 小贩、行人,百姓,或是驻步看看商品,又或是回往家中,一切如往。 但就在这时。 哗啦— 一道大门木头炸开的剧烈响声,在这条街上异常刺耳。 同时还有一名不知死活的人,伴隨著大门砸开的碎片,栽倒在了这条街上,血糊了一地。 这厚实大门,是被他硬生生撞开的。 此刻,他小半个身体都像是烂泥,眼看著已经活不了几息。 “杀…杀…人了……” “这……” “逃……逃……” 就在眾人心惊的顿步,又下意识向著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时。 这破碎大门的小院內,此刻还有两人惶恐的翻到墙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好似院里有什么凶兽在追赶他们一样! 可不等他们翻出。 大街上的眾人只见院中伸出一双宽大的手掌,分別抓著二人的脖颈。 顷刻间只听咔嚓一声,二人脖颈就扭曲变形,被人轻易捏碎了颈椎。 同时,院里也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压盖了大街上即將爆发的惊恐喊声。 “院外的老乡们莫要惊慌。 我名陈贯,是镇里的赵家米行之人。 今日来此,是这些山野贼人,惦记我家生意,多日来又夜访我家。 我身为主人,自然要说道说道,还个薄礼。” 伴隨著话语声。 陈贯高大的身影从大门处走出,手里还提著强盗头子。 强盗一米七多的身高,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按说也是身形彪悍之人。 但在陈贯的手里,就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轻易的抓著。 他们看到陈贯这般威势,这般身材,还有地上已经成烂泥的人,一时间也没人敢说话。 可远处的一些人,却也一边后退,一边惊奇的向旁边朋友问道: “他?赵家的人?” “陈贯……好像赵家没这个人……” 大街上,基本都不知道陈贯是谁。 可却知道这位好汉不好惹。 但远处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游侠,却是惊讶的说道: “是……是十年前……赵家派人来城南,聘人寻的那位少爷吗?他母亲……好像姓陈……” 这位游侠曾经是寻找陈贯的人之一,又是好事之人,喜欢打听,倒是知道一些关於陈贯的事情。 只是,关於这个改名,他真不知道。 可他却知,以陈贯这样的力气,还有轻易把人打杀的武艺,最少是后天小成的高手! 再以那般轻易將人掷出,又砸碎厚实大门的威势。 或许,已经是后天大成,也不一定。 陈贯却未管他们,而是看向手里心如死灰的强盗头子, “剩下的人在何处? 今日既然已经动手,乾脆杀个乾净。” “南……”强盗头子已经不敢隱瞒,现在只期望少受点罪。 他之前因为不说,三根手指已经被陈贯一一碾碎。 但就在这时。 “怎么回事?” “你们聚一起弄什?” 伴隨著正气凛然的呼喝声。 远处走来了两名镇內的好事侠客。 他们身穿白袍,手持利剑。 但当他们靠近中心,看到这里的鸦雀无声,又看到地面上的大门碎片与扭曲尸体,以及目光望来的高大陈贯时。 下一秒,他们从哪里来,又退回哪里去。 第25章 声名传播 一上午的时间。 陈贯奔袭了三处贼窝,把强盗的余孽全杀了。 当然,此番这般雷厉风行的动手,自然也在镇內引起一场不小的討论。 古代本就娱乐的事情不多。 陈贯这一闯,肯定是个茶前饭后的谈资。 也在今日中午。 陈贯虽然是回家了,又依旧待在自己的小房子內,想要先恢復灵气,再和家人沟通。 但在整个小镇內,很多酒馆与茶馆等等地方,却是热闹非凡,谈论著陈贯今日的除恶一事。 “赵家……出了一位麒麟儿啊……” “这般江湖高手,这般风雷手段……” “什么事?我请你酒,你快些讲讲……” “你听说了吗?赵家的第五子,就是曾经离家出走的那个……” “赵家五少爷,好像是其貌不扬,但今日我一见,我的娘类!那般神勇样貌……” 今日今时。 很多客栈等地方,甚至是街头巷尾里。 有不少百姓都在诉说著陈贯的行侠一事。 当然,也少不了对於陈贯的样貌描述,还有一些属於八卦之事的离家出走之类。 包括陈贯改名的事情,很多人也在討论。 猜测著赵家是不是哪里得罪陈贯了。 反正是有什么聊什么,人多嘴杂,大家都是人,都有好奇心,谁也管不住。 不过,哪怕是再傻的人,也没有在明面上说陈贯的坏话。 因为陈贯这般手段一出,这般杀人如麻。 没人会好端端的去挑衅试试。 只是。 相较於陈贯的名声越传越远。 如今,下午。 小刘子镇的衙门內。 年龄五十多岁,明显看著有些发福的燕捕头,正快步的向著衙內走。 “捕头……” “燕哥……” 衙內来往的捕快,当看到燕捕头走近,也是纷纷行礼。 “嗯。” 燕捕头如今沉稳的多,也少了很多江湖气,只是略微点点头,就径直向著后院走。 他的目標,是后院书房。 『县老爷』平常都在这里办公。 当燕捕头又经过两个院落,来到书房前。 嗒嗒— 他敲了敲门,当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进后,也推开房门,走进这间不大的书房当中。 迎面是一股有些温暖的薰香味道。 屋內有个小暖炉。 县老爷本就一介书生,如今又快七十,身子骨不比以前。 这入冬的寒冷,他不一定能经得住。 “你怎么来了?” 此刻。 县老爷看到燕捕头进来后,虚引旁边的座椅,让燕捕头落座。 两人的关係非常融洽。 因为燕捕头的父亲,和县老爷算是私塾里的十五年同窗,关係非常要好。 也是这层关係,燕捕头又有些武力,且精通一些断案本事。 之后,在二十多年前。 县老爷左右操作一下,燕捕头就从江湖人士中摇身一变,成了穿袍子的官人了。 县老爷对於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侄子,算是很照顾了。 但这时。 燕捕头看到这位叔叔,却没有任何恃宠而骄,反而站的笔直,又恭敬捧手道: “老爷,今日城南发生了一件了不得事。” “哦?”县老爷眉头一皱,又看燕捕头脸上没有什么急事样子,也隨之放开眉头道:“何事?” “是这般……”燕捕头这时上前两步,將城南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呼?” 县老爷听完之后,倒是惊奇道: “那赵家一介米贩,倒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內力高手? 七岁离家,十年后回来? 如今改名为『陈贯?』 这年岁不到十八的后天……大成?” 县老爷念叨间嘴角带笑, “厉害厉害!” “老爷。”燕捕头看到老爷好像挺欣赏这位麒麟儿,则是又询问道: “不管是说一千,还是道一万。 这位赵家五少爷总归是於城中杀人。 照例,是要请这位高手来衙门一趟。 一是言道经过,签字画押。 二是……拿悬赏。 三……” 燕捕头看向县老爷,“您见见这位少年好汉? 听说这位好汉生的仪表堂堂,神异俊相。” “哈哈哈!”县老爷却忽然笑了,又连连摆手道: “罢了罢了,本就是贼匪,杀了便杀了。 至於赏钱,別让赵家人来领了。 派个人,去给赵家送过去。 不然,为了区区劫匪,就要盘问那赵家小麒麟?让他专门来一趟衙门? 唉,得罪一位小麒麟,不值不值啊!” “这……”燕捕头顿了几息,装作为难的捧手道:“一切听老爷吩咐。” “哪有什么吩咐?”县老爷看到燕捕头这『为难』的模样,一时气笑道: “你这人吶,武功这些年里精进了,为人处世也精进了。 我知道你一向护著江湖中人,却又不敢做的太明面,怕我会怪罪於你。 於是你把此事拋给我,让我拿主意?” 县老爷扶著扶手,从座椅上起身, “好好好啊!算计到老爷我头上了。 你真的为人成精了!” “哪有的事!”燕捕头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扶著县老爷, “小侄未曾这样想。” “你啊你!”县老爷感受到燕捕头稍微用力,却又不伤自己胳膊的抓握,一时略有感嘆的说道: “比起十几年前,你毛毛糙糙的去追黑熊精一事。 如今,你倒也成熟了,有心计了。 等赵叔我退位后,就算是新来一位县令。 赵叔我也不再担心,我燕侄子会被新县令欺负。” 他说到这里,看向五十出头的燕捕头,望著侄子眼角的明显皱纹, “誒,也不是你精了,而是你也老了。” …… 傍晚。 镇北一条街上的沿贺楼。 五楼、雅间。 “高手?” 如今五十出头,已然白髮甚多的山匪大哥,也听闻了陈贯的事情,並將目光看向了来匯报的伙计, “依你之见,还有你打听到的事,他是否迈入后天大成?” “掌柜的,小的有九成把握!”伙计点头哈腰,“小的也是听咱们店里的两位白衣侠客聊的,他们说足有九成! 他们是亲眼所见!” “只要问个人,就是亲眼所见。”山匪大哥是不相信这些话语的。 这就和一些骗子喜欢信誓旦旦的保证一样,都是嘴巴乱说的。 因为山匪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嘴里没实话。 『信他们,不如信我是前朝大帝的遗留皇子……』 山匪大哥一点都不信。 但不到十八岁的江湖好手,倒也是有结交价值。 尤其是小孩子,也容易拉拢成朋友。 这多个朋友,就是多条路子。 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山匪大哥对於自己的话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於是他想来想去,一时向著伙计道: “找个时间,去赵家请帖一封,邀他家的麒麟儿来酒楼做客。 咱们酒楼平常也用赵家的米,有些买卖的情与利在,应该有这个面子。” 第26章 狡猾如意星 “是!掌柜!” 伙计领命,很快就下楼去找帐房先生,写一封沿贺楼的请帖。 山匪大哥看到伙计离去,则是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若是算上这位疑似后天大成的小麒麟。 如今,镇里是有九位后天大成。』 山匪大哥抖抖袖子, 『如若这小麒麟再与我结识,我已然认识了镇里的所有江湖高手! 且镇里衙门,我也认识几位能说得上话的官吏。 平常江湖人士若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我的人脉。』 山匪大哥如今喜欢广结缘,广交友。 在小刘子镇里,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算是一位能被人喊出名字的人物。 虽然多半都是被人称呼为『沿贺楼掌柜』。 但也是在外的名声。 …… 夜晚。 赵家后院的小屋內。 伴隨著『哗啦』的碗筷声。 陈贯坐在有些小的桌子前,扒拉著一小桶大米饭,还有八菜二汤。 “慢些……慢些……別呛著……” 又在桌子另一侧,小姨正慈祥的为陈贯夹菜。 但根本就跟不上陈贯的吃饭速度。 可谓是小姨刚给陈贯撕开一个鸡腿递过去。 陈贯伸手接过,嘴巴张开,往嘴里一填,咔嚓咔嚓一嚼。 坚硬的牙齿,还有武者强大的消化能力。 让陈贯连骨头带肉,几秒內一块都咽了。 也是这样的吃饭速度。 小姨夹菜的动作基本都没停。 同时,又在小屋外。 赵家主在领著几位少爷,在原地走来走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和陈贯沟通。 可恰恰是此刻。 小姨一直为陈贯夹菜,自身却不捨得吃。 陈贯看到她只顾自己,却不吃饭,不由也放下了手里仅剩的小半桶米,打开了话题, “小姨,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 你一直看著我吃,我心里很彆扭,像是家里只有这一顿饭一样。” “凌……” 这时,赵家主看到有接话的由头,也笑著走进。 但他本来想要喊凌儿,最后却改口道:“贯儿!” 他说著,又看向刚要起身行礼的小姨道: “妹子,贯儿说的理很对。 咱们府上又不是没有饭了,就没必要紧著谁先吃,谁后吃,谁又不捨得吃。” “爹和五弟说的是!” 赵家主后面还跟著大少爷。 同时大少爷还向后面刚要跟进来的二少爷和六少爷道: “二弟,六弟,去厨房,再备一桌。 娘还没吃饭,五弟也正饿著肚子。” “啊……好……”两人一顿之后,也是应声准备去厨房。 又在二人没走之前。 大哥又忽然欠身抱拳,诚恳向前桌前的陈贯道:“五弟……大哥要谢你……若不是五弟,大哥怕是……怕是……” “强盗一事已经过去了。” 陈贯毫不在意,又准备继续吃饭。 但眼见大哥依旧诚恳躬身的道谢,又看到便宜父亲想要和自己交谈,却又不知道怎么交谈的拘谨模样。 最后,陈贯看了看自己的小屋,再看了看院中准备离去的二少爷和六少爷。 思索几息。 陈贯忽然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小院, “二哥,六弟,再让人添张桌子吧,屋里坐不下咱们一家。” 或许是血缘关係的缘故,又或者是人家也没有针对自己。 再者,是自己实力高了,他们没有多余想法了。 陈贯忽然倒是觉得,这个家里好像一下子变温暖了。 “好好!”六少爷倒是真的从心里敬重『神勇五哥』。 当此刻,他听到五哥好像要和他们一起吃饭,直接开心的小跑去通知厨房了。 “爹。”陈贯隨后又看向了刚露出笑容的赵家主,“我要想买一些刀法秘籍,家里能帮衬一些吗?” “有……有!”赵家主的笑容更广,是一种终於能和自己神勇儿子搭上话的开心, “爹这就让人去办!让人去打听……” …… “坏了坏了……” 夜更深。 镇中靠西的刘家府邸中。 刘家主今天失眠了。 他同样是小刘子镇里的米商,和赵家不分伯仲。 『前些日子,托人透漏给那些强盗消息,让他们盯上了赵家。 也不知道那些强盗,会不会知道我,又会不会供出来我…… 小麒麟若是知道强盗一事,有我刘家的掺和……那……』 刘家主想到白日里的强盗一一惨死,被那小麒麟如数杀绝。 一时间他心里直打鼓,额头上的冷汗是一直不停。 『早知就不该如此啊……』 刘家主很后悔,因为他感觉他要死了。 可事实上,陈贯並不知晓。 刘家主托的那个『办事人』,还是很会办事的。 但就在此刻。 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的男子,戴著斗笠走进。 他正是刘家主所託的『办事人』。 刘家主看到此人,也仿佛看到救星一样,三两步上前,著急问道: “如意星!我刘家的事,那小麒麟知道吗?” “我虽然认识三教九流眾多,消息灵通。”如意星听到刘家主问话,却是斗笠下的表情不变, “但我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能知万物万事。 你说的这件事,你只能去问那位小麒麟。 问他,他是否知道强盗一事,有你刘家参与。” “你!”刘家主表情一怒,一时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我当初给你五十两银子,让你保密! 你难道把我刘家的事,告诉那些强盗了?” 『当然没告诉,他们也难查到我。』如意星望著刘家主的表情,心里念叨了一句。 但当他话语说出来,却是另一种, “我虽然没有告诉他们,但是难不保,这些强盗多方打听以后,认出这是你刘家主的所託。 他们常年混跡江湖,门道也是许多。 所以,以防万一之下,就当那小麒麟已经知道了此事与你有关。” 如意星说到这里,又加重了一些语气, “说不定……他哪日就打过来了。 如今,刘家主,你是骑虎难下,利刃悬顶。 尤其燕捕头,燕大人,更是大半个江湖人士。 若是这小麒麟將这事和燕捕头言说。 衙门估计也保不了你。 尤其你勾结强盗,也是重罪一桩。 你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掉买卖,离开此地。” “放掉所有买卖?”刘家主是不愿的,因为他的大部分钱財都压在货里。 但他也知道跑路一事,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 当他想到这位歪门邪道很多的如意星。 他最后还是抱有希望的请求道:“如意星,你有什么主意?” “主意,当然是有。”如意星看到自己三言两句后,又来了熟客的新生意,顿时才露出信誓旦旦的笑容道: “你知道竹剑客吗?” “怎么会不知道他?” 刘家主脱口而出道: “竹前辈是咱们镇里排行第三的后天大成高手,更是沿贺楼掌柜的至交!” “对,就是他。”如意星笑容不减, “但你不知道的是,此人极为善妒,尤其是嫉妒少年英才。 死於他手里的江湖少侠,没有二十人,也有十八人。 如今,若是由我游说,你再许上一些钱財。 说不定……你的事就解开了。” “当真?” 这时当『钱』字一提,做生意多年的刘家主也不由皱眉,总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一个生意上的『连环套』。 但他哪怕知道是套,也得跳进去。 总好过哪天那位麒麟儿从他家院子外翻进来。 “此事,需一百两。”如意星则是无视刘家主的皱眉表情,依旧笑著道:“最多明日夜晚,我让竹剑客登门拜访你。” …… 这一百两,刘家主为了命,还是忍痛给了。 当夜。 如意星拿完钱,也连夜跑路了。 毕竟得罪了一位后天大成,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跑,难道等死? 万一刘家主被那小麒麟先抓到,又逼问出了自己。 如意星觉得,这应该没什么好果子吃。 当然,他在离开之前,也飞鸽传书一封,送往了镇北竹剑客的家中。 跑路归跑路,生意归生意。 他还是讲点诚信的,也希望竹剑客把小麒麟弄死,然后他好回来。 他的大半老顾客生意,也在小刘子镇。 他一样不捨得。 …… 翌日,下午。 在家中的陈贯,收到了沿贺楼的请帖。 时间,是五日后的夜晚。 又在接帖的期间。 赵家主也和陈贯说了一些关於沿贺楼掌柜的事情。 最后。 对於这个邀请自己做客的大酒楼老板,陈贯是想见一见。 看看能否从他这里,再拿来一些秘籍。 因为听便宜父亲说,这位掌柜认识很多江湖中人。 “和你家掌柜说……” 待客的厅堂內。 陈贯看向那位酒楼伙计, “五日后陈贯应约。” 第27章 竹剑客 “这么说,是同意了。” 傍晚,酒楼。 山匪大哥点点头,看向匯报的伙计, “你再跑一趟,和我竹兄说道一声,五日后,请他一同喝酒。” 山匪大哥和竹剑客的关係很好。 这次,又是一位陌生的后天大成来至。 所以山匪大哥,是想著找一位熟人,过来镇镇场子。 只是,这位伙计离开酒楼,在镇北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竹剑客的踪跡。 …… 傍晚。 刘家。 后院的小亭子內。 此刻,正有一位头髮白的挺拔老者。 他身背一把竹子做的剑鞘,气质清冷中又带有凛然的锋利之感。 哪怕是他如今坐在亭子里和刘家主交谈,却也让人感到有一种强烈的压迫。 此人,正是镇里排行第三的竹剑客。 “竹前辈,请!” 刘家主面对这位高手,是討好似的起身敬茶。 “嗯。”竹剑客则是略抬眼皮的自顾自品茶,“刘掌柜,此事我已经听如意星说了,陈贯那事,我也知晓。” 他言到此处,脸上的表情又化为了不屑,还有难掩的嫉妒, “这两日,镇里说的都是他的事情。 十七岁的少年英才? 哼! 区区黄口小儿,仗著有一些武力,还真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我倒是要看一看,他到底有何能耐!” “是啊!”刘家主添油加醋,“不就是杀了一些会些拳脚的强盗?就被人称为江湖高手?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半大的孩童嘛!” 刘家主说著,又卑躬屈膝的向竹剑客道: “他怎么能比得成名已久的竹前辈? 我看他,就是浪得虚名! 怕是那十个陈贯加起来,也顶不住前辈的一根手指!” “嗯……”竹剑客听闻此恭维之言,是心情大好。 但以免让人觉得他太过於傲气。 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並认真道: “刘掌柜言重了。 那黄口小儿能被镇里人传来传去,多少是有些本事在身。 我若想对付他,少说也要拿出一成真本事。” “多谢前辈!”刘家主听出竹剑客的话外之音,知晓竹剑客要对付陈贯,一时间也是兴高采烈道: “前辈,晚辈这就让人去准备一些茶水,先敬前辈一碗旗开得胜茶!” 刘家主说著,稍微拍拍手,亭子外等待的帐房,便端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进来了。 “请前辈饮茶。”刘家主示意竹剑客掀开。 竹剑客眉毛一挑,也是好奇掀开红布。 下一秒,一块上好的翠绿玉佩映入眼帘。 刘家主投其所好,知道竹剑客喜欢一些名贵玉石。 “此茶……” 竹剑客当看到这块价值三百多两的玉佩时,也是双手將玉佩拿起,又迎著夕阳打量了几眼。 片刻过后。 竹剑客不復之前的冰冷,反而脸带笑容的点头道: “此茶好啊,余香翠绿,口齿留香。 不难看出,刘家主也是一位爱茶之人!” “前辈喜欢此茶就好!”刘家主看到竹剑客爱不释手后,又指了指城外,“还有一碗庆功之茶,於西镇外的第三座处凉亭。 晚辈这就让人去那里先为前辈温茶。 待前辈功成归来,细细再品那一杯红茶。” “好!”竹剑客非常满意的点头,也不多问最后的『红茶』是什么。 他料想,这位刘家主也不敢真拿什么红茶水来糊弄他。 『应该是上好的红玛瑙……』 竹剑客思索著,又老神在在的继续看玉佩,是越看越喜爱。 哪怕没有最后的红玛瑙,单说一个玉佩,就已经值了。 因为他嫉妒心作祟,本身就是要弄死陈贯的。 如今还有外財,已然很好。 同样的,镇里的江湖械斗,肯定会惊动衙门。 竹剑客杀完人,自然是要跑路。 跑路,肯定是需要盘缠。 刘家主和江湖高手们打过交道,知道该怎么安排,最为妥当。 大家心照不宣,算是互利互惠。 並且刘家主是位生意人,还又在此期间,打起了更远的算盘。 『以陈贯这事,说不定我还能结交一位成名已久的后天高手…… 並通过这位高手,再结识沿贺楼的掌柜。 那位掌柜可是人脉广远,不一般啊。 如果能结交上,今日的再多,也都值得。』 刘家主盘算著,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同时。 他望了望著正在打量玉佩的竹剑客后,也是笑容深藏的深深捧手一礼, “那晚辈现就在此,祝前辈旗开得胜!” “哈哈哈!”竹剑客大笑,“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手到擒来!” …… 夜深。 赵家后院。 陈贯在屋內打坐调息,吸收著空气中的火属灵气,持续开闢著自己的丹田气海。 修炼就是如此,是一个铁杵磨成针的功夫。 但就在这时。 陈贯的大大耳朵忽然一动,好像听到三十米外的街道上,有一道轻盈的脚步声。 他正在逐渐加快脚步,又持续的靠近自己这边。 陈贯听到这声音,也从修炼中起身, 『我虽然没有打开耳朵的脉络与穴位,但或许是熊类遗產的“併发症”,以及迈入修炼,听觉已经异於寻常高手。 换成其余的后天大成,怕是听不到这轻功踩步。』 思索著,陈贯以少量灵气加持双腿,並以更轻的脚步,一两步就迈出了小屋,又来到了院內墙边。 此刻。 院外的竹剑客,也到了墙边,和陈贯只有一墙之隔。 只是竹剑客还不知道此事,反而暗中恢復內力。 『以我的武力,又是深夜刺杀,哪怕他再天才,今日也得饮恨至此。 江湖本就险恶。 今日你竹前辈,要为你毛头小子上一课,让你知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竹剑客信心满满,但也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偷袭天才,就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但还没等他恢復好內力,养到最好的状態。 哗啦— 隨著一声巨响。 他只见眼前的墙壁忽然炸开,伴隨著石子砖块崩飞的同时,还有一只和常人脑袋大小的手掌,擒向他的脑袋! 『坏!』 竹剑客避闪不及,石子如利剑砸在他的脸上,带出一道道伤口。 好在他江湖搏杀经验老练,在险之又险之下,慌忙几步退去,並在躲开陈贯手掌的剎那间,抽出了身后的长剑。 隨后,他也没有反打,而是直接跑! 因为单纯这劲力上来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位小麒麟的对手。 『他……他绝对是大成! 而且他体质异於常人,寻常武者不可和他硬拼……』 竹剑客现在慌了,感觉自己好像招惹到了一位不好惹的江湖少侠。 呜隆隆~ 这时,陈贯看一招未能擒住此人,也挤身从墙壁大破口处出来,带倒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破裂墙壁。 一时间这般动静,也让大街上为数不多的百姓,將目光望来这里。 又在这一刻。 陈贯出来以后,就在追,没想放过此人。 竹剑客则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两人都是老江湖,知道这般明显是『偷袭被反打』的情景下,再多的解释话语也无用。 “那……那是……竹剑客?” “另一人……小麒麟陈贯?” “他们好像打起来了……” 路上行人看到这般追杀架势,又见竹剑客满脸鲜血的慌张模样,却只知道二人之间动手了。 如今,看似是老牌高手竹剑客前辈重伤了。 满脸血跡,给人带来的感觉,就是人快不行了。 “陈少侠如此厉害?竟然能把竹前辈逼成这般狼狈模样……” 路上还有几位有些眼力劲的少侠,当见到陈贯这般去撵一位老前辈时,是露出了惊嘆的神色。 『竹剑客?』 陈贯听到附近街道上的人惊呼,也知道这个躡手躡脚偷袭自己的人是谁了。 是一位老牌的后天大成高手。 但知道归知道。 陈贯脚步不停,且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一百多米距离,终於赶到了竹剑客的后背。 又在下一秒。 竹剑客感受到身后的劲风来至时,直接用尽最后一口气力,內力於双腿爆发,猛然朝左边跃出五丈距离。 这时,他力气已经用尽,新力未生。 可也拉开了距离,让他有时间求饶说道:“少侠饶命!饶命啊!此事是小老儿糊涂,被人给利用了啊! 小老儿在本意上,是敬重少侠的啊!” 眼看跑不了。 竹剑客也决定用话术了。 但他也不敢说自己是来拜访,也不敢过多撒谎,如今只敢半假半真的言说。 因为单从陈贯如此果决的出手来看。 他就知道陈贯绝对是个老江湖,不好骗。 “利用?” 陈贯则是快速贴近他,站在了他的面前,极具压迫感的身材,让竹剑客不自觉的又后退半步。 大街上的其余人,看到好像有恩仇,也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敢一边悄声后退,一边也算是听著。 “还有人指示?”陈贯没管周围的人,而是简短询问,“谁?” “刘家米行的刘掌柜!” 竹剑客为了活命,脱口而出,“还有如意星! 且少侠一家的强盗一事,也是他们有意为之……” “什么?刘家勾结强盗?”周围的人听闻,是心里直皱,没想到刘家竟然和强盗有染。 “刘家,如意星?”陈贯则是念索几息,向竹剑客继续问道:“他二人在何处?” “如意星不知。”竹剑客慌忙回道:“刘家主在他府中。” “嗯。” 陈贯点头,下一秒从他手里夺过长剑,剑光在两侧灯火下画成一道清冷圆月,反手將他的头颅削去。 趴嗒— 他的身体与首级落地,腰侧的翠绿玉佩也碎落一片。 “多谢前辈,晚辈知晓了,这就送他们隨你去。” 第28章 不留后患 深夜。 刘家府邸,后院。 “按照约定好的时辰,竹前辈应该早已动手了……” 刘家主焦急不安的在后院里来回踱步。 他身后还跟著两位二十来岁的男子,是他的孩子。 他们手里还拿著小包袱,里面装的是官家钱庄里的银票,以及外县里的几张地契。 “爹……” 此刻,刘家大少爷好似已经等急了,不由询问出声, “镇外亭子那边一直没有来信,竹前辈他……是否得手了?” “再等等。” 刘家主停下脚步,看向两位儿子, “或是……你们带上这些钱財先走。 若是无事,等过几日,你们再回来。 我今夜想来想去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你二人送出去。” “爹!” “我不走!” 二人听闻,是一副倔强的样子,脚步不动一丝。 “糊涂!”刘家主见状,却直皱眉头道: “我今日专门让人去找了如意星。 却发现那鬼精鬼精的如意星,都感觉此事不妙,连夜逃了。 就可知,他对於竹前辈刺杀那个陈什么的事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刘家主说到这里,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道: “竹前辈若是失败,那个赵家麒麟又报復之时。 你二人若是走了,咱们家起码还有个香火传承。 至於我与府里的其余人,明日还要处理米行生意。 这也是那小儿终究是小儿,我觉得他远远比不过江湖老前辈! 若是老前辈成功得手。 咱们这般今夜全家迁移,那就是自乱阵脚,又在外人看来十分可疑。” “但是……爹……”二少爷听到这些话,虽然觉得很有道理,可还是想劝。 “好……我和小弟先走……”大少爷则是拽了拽小弟的衣袖,又默默点头。 只是。 当大少爷想到今日如此窝囊,又想到父亲还要留下来承担风险,却有些愤怒道: “若不是那赵家出了一个高手,下个月等那些强盗动手后,赵家必定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我们家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吞下他们家的米行买卖! 本来多好的计划,却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人?” 大少爷很恼火。 原本好好的计划,还有將来的『米商大员外』梦,忽然就这么毁了,没了。 他真的接受不了。 “真希望竹前辈一剑杀了那小贼!”二少爷同样愤怒,又祈祷竹前辈今日得手。 並且强盗一事。 也是他们刘家人上下齐心安排的。 不然单靠强盗,有一些事情不好打听。 毕竟强盗又不懂米行生意。 可是刘家上下齐心,以生意调货为由,去往赵家米行中办事时,却能打听出来不少事。 之后这些事又传给刘家主,刘家主再传给如意星。 如意星告诉强盗,强盗又用自身的方法去暗自打听。 最后消息匯总,环环相扣,就把赵家的送货事给打听出来了。 “莫要意气用事……” 而此刻。 刘家主看到两位儿子生气,则是加重语气,向两位准备走的儿子道: “我知道你们出镇之前,肯定会去赵家附近先打量一番再走。 但如今不知晓竹前辈的情况如何,你们就不要多在镇里停留。 等出了府,你们就径直去往吴仓县,等待我这里的消息。” “是……” 两位少爷看到父亲这般严肃以后,也收起了心里的观望赵家小心思。 只是。 还没等刘家主再叮嘱几句,让他们夜时赶路,多加注意安全。 轰隆— 一阵震响在前院传出。 “救……” 同时,还有一位护卫的惊恐喊声。 “怎么回事……难道?” 刘家主听到喊声与震响后,刚反应过来,准备让两位儿子先从后门走。 但十秒不到的时间。 两位少爷还没在愣神中走两步。 嗒— 一声厚布鞋踩在青石砖上的轻响,在前方的院门处响起。 门前。 陈贯一手提著护卫,一手提著长剑,看向了院中不安与愣神的三人, “刘家主,两位刘少爷。” 陈贯打量他们手里的包裹一眼, “这么晚了,这是要去何处?” “陈……” “麒麟儿……” 三人看到陈贯的瞬间,哪怕没有见过面,也认出来了。 实在是百兽衣和高大的身材,以及怪异的耳朵,和镇中最近几日传的太像。 “赵家少爷!” 也当认出陈贯后。 刘家主看到护卫都被擒了,也知道反抗一位江湖高手无用,便双膝一跪,直接求饶道: “我……我刘家的钱財都……都送给你……放过我……別杀我……” 刘家主痛哭流涕,此时也知道竹剑客失手了,或者说是已经死了。 『他果真杀了竹剑客……十七岁就能杀死后天大成……』 刘家主在求饶期间,除了震撼陈贯年纪轻轻,就內力高深以外,如今更多是想要活命。 並且两位少爷也是乾脆,直接惶恐跪地,又將手里的包袱递出。 “求陈爷爷饶命!” “陈爷爷……” 他们边跪边磕头,包裹也被他们放在前方。 映著月光,能看到包袱缝隙內的银票。 陈贯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却询问一句道: “两件事,一,如意星在哪? 二,你们府里有什么秘籍?” 陈贯手里提著的守卫放开,向院中的三人靠近。 “別杀我……別杀我……”守卫则是在原地嚇得不敢乱动。 『他……好像没杀人……难道是怕衙门追查?怕多事?』刘家主看到事情好像是有缓和,则是十分配合的毫无隱瞒道: “少侠!如意星我虽然不知……但我家中的一些散书秘籍,是在书房! 书房最后一排,都是我府上收集来的秘籍……” 身为小镇里的大商,购买一些江湖秘籍,再训练一些护卫,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家也有一些,陈贯都看了。 “知晓了。” 陈贯听到答案,则是在两位少爷惊恐的目光中,忽然一剑將他父亲梟首。 咕嚕嚕~ 首级滚到呆愣的两位少爷眼前,他们依旧是保持著跪著磕头的姿势。 陈贯又向他们这里走来两步, “放心,我虽然惯用刀,但剑也很快。 趁你二人父亲还未走远,我这就送你二人上路。” 嗖— 剑过,又是两颗带有惊惧目光的人头落地。 陈贯隨后转身看向不敢跑的护卫, “带我去刘家人的家眷处。” 第29章 都想见陈贯 翌日。 刘家府外被衙门拉起了白布条。 “慢慢慢……” 又隨著『呼哧呼哧』的抬重物声音。 数名捕快正在往府外抬著尸体。 大街上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十七岁的后天大成……』 府前,燕捕头扫了一眼吵闹的大街,也没有多管,而是在看著这些尸体处的剑伤。 在內力加持下,剑也能砍出刀伤,且乾脆利落,一击梟首。 一看就是內力雄厚之人。 『这麒麟儿……確实厉害。』 燕捕头惊嘆,心里又想著怎么去找他。 按说,这刘家勾结强盗,残害镇里乡亲,確实要杀。 但这个满门抄斩,就有点太过於『不留后患』了。 燕捕头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好相处。 只是这时。 在人群当中。 却有一位壮硕汉子站在人群,嗓门很大的喊道: “刘家勾结强盗,想要杀咱们镇里乡亲,该死!” 他说著,仗著是镇里的铁匠,给衙门打过不少兵器,且和燕捕头关係也不错。 一时间,他说著说著,也向著府前正在思索的燕捕头喊道: “燕兄!您可要明辨是非啊!” 铁匠言语间,还上前走了两步,但左腿却有些瘸。 他曾经年轻时,也闯荡过江湖。 可恰恰就是这般嫉恶如仇的性格,然后就在一次行侠仗义的拼斗中受伤了。 如今,他依旧没改。 哪怕腿部受伤,不轻易动手了。 但看到让人舒爽的事情,却喜欢说上那么两句。 “嗯……”燕捕头听到铁匠的大嗓门,只是微微点头,在外没有多言什么。 不过,在铁匠话落的瞬间,有好几人见到捕头点头,像是同意铁匠的说法后,却相继应声, “大人!我觉得张铁匠说的对!” “陈少侠杀得好!” 在场眾人了解到事情经过以后,大多数都是觉得此仇该报。 但也有一些人,看到遍地盖白布的尸体,一时心生不忍。 此刻,就有一位年轻汉子皱眉说道:“这位麒麟儿……会不会太过狠辣? 明明是刘家主和儿子的事情,却將人满门杀尽……” “哈哈哈?狠辣?”有位汉子听到后反驳道:“刘家之前联繫强盗,都准备吞杀赵家,这难道就不狠辣? 你觉得如果陈少侠没有回来,这刘家的老小,会看赵家可怜,放过赵家,不吞他们的店铺吗?” “就是!”一位侠客乾脆利落的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等江湖人士,当该如此! 哪有什么可怜? 让我来看,此事就是有仇报仇的公道。” “公道?”几位觉得刘家可怜的人,当听到这位侠客所言,也没有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知道江湖人士不是很爱讲道理,但却喜欢快意恩仇。 当然,要是今日的事情,放在这几人身上。 他们也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傻子才会留一群敌人在世。 …… 刘家门前,伴隨著辩论声,还有更多的支持声。 关於刘家被满门杀乾净的话题,以及竹剑客被杀的事情。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內,也传遍了大半个小镇。 也在这日下午。 沿贺楼,五楼的雅间內。 山匪大哥是诧异的看向来匯报的伙计,並疑惑出声道: “我竹兄被人杀了? 且这凶手是……是我本来要相邀的赵家麒麟儿?” 山匪大哥真的懵了。 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过去。 自己的客人,竟然把自己的兄长给杀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故事? “是!”伙计却如实匯报,並说出一些听来的消息。 这也是昨晚很多人见到陈贯將竹剑客梟首。 “原来是竹兄先去刺杀这麒麟儿……” 山匪大哥听完经过,也明白了。 並且竹剑客喜欢残害江湖小天才的事情,山匪大哥是知道的。 或者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人能意气相投,称兄道弟,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如今,竹剑客死了。 能帮山匪大哥处理一些私事的唯一好兄弟死了。 山匪大哥是非常难受的。 因为没人帮他办事了。 “我竹兄这次是踢到了硬板子……” 山匪大哥嘆息一句, “人折在小麒麟手上了。” “唉……”伙计也是嘆了口气,又稍微抬头看向难过的掌柜, “那……设宴邀请小麒麟的事情,是否作废?” 『作废?』 山匪大哥闻言,是沉默了几息,心中正在纠结。 『能杀那竹剑客,这小麒麟的本事……怕是比我想的还要高!』 山匪大哥想到陈贯的本事后,就把难过的情绪收起来了。 如今,他更多想的是陈贯更年轻,也更厉害! 『以那般身手,还有这般年纪,这小麒麟明显前途无量……』 他心里想著,现在更想去结交这位少年英豪。 只是。 这位伙计当看到掌柜的神情变化时,却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悄声劝道: “掌柜的! 您和竹剑客是至交,镇里许多人都知道。 如果您不管这层关係,不为竹剑客报仇,反而还邀请小麒麟。 这……怕是传出去不好听啊!” 他说到这里,还又多言两句, “尤其那小麒麟若是得知您和竹剑客的关係,估计也不会来至,怕咱们给他安排了一场鸿门宴!” 伙计说著,总感觉这事不靠谱。 “什么鸿门宴?什么至交?会不会说话?” 山匪大哥听到这些话语,却露出好笑的神色, “那竹剑客暗中勾结强盗山匪,残害我镇中乡亲,他所行之事令人不齿,是为江湖败类。 我如今得知他的面目,自然要划清界限。 而那小麒麟为民除害,又帮我认清了这么一个人,让我免於此败类的毒手。 於情於理,我都要设宴邀请这位麒麟少侠才对! 如果不请不问,才是心中有鬼!” 山匪言到此处,看向愣住的伙计, “此理可对?” “我……这……您……”伙计听到这番话后,一时间发愣几秒,隨后才伸出右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高!確实是高!” …… 上午。 衙门书房。 “此事正是这般……” 燕捕头回到衙门以后,也向县老爷匯报事情经过。 也当他说完。 县老爷是思考了少许,才说道: “燕捕头,你了解江湖人士。 你说说看。 麒麟儿这般年纪,却如此老江湖的行事,是否有些太过於毒辣?” “毒辣倒不至於。”燕捕头笑道:“老爷须知,那赵家麒麟儿自小离家,又在外十年。 以那般弱小年纪,却能长这么大,又习得一身武艺。 若是说他没吃江湖上的苦,谁信?” “也是。”县老爷深感同意的点点头,隨后又失笑摇头, “还是年纪大了,脑袋钝了,一些事想不明白了。 也不知道朝廷何时派新县令来至,老爷我如今只想回家浇浇地,养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老爷还年轻!”燕捕头看到叔叔一副归隱山田的暮色,却是心中十分难过。 一是,相处几十年的叔叔一走,燕捕头自然不捨得。 二是,新来县令的性格,以及將来是否好相处,这都是未知数。 但人老归乡,总归都是会发生的。 “燕捕头。” 这时,县老爷想到了什么,向著有些唏嘘的燕捕头道:“如今麒麟儿先是杀匪,又灭刘家满门。 三日间,镇里出了百条人命。 此事闹得已经沸沸扬扬。 如今,无论得罪不得罪这位麒麟儿,都要请来询问一番了。” “是!” 燕捕头应声,压下了唏嘘的情绪,先办正事。 与此同时。 赵家。 后院。 陈贯在屋內吐纳,一边恢復灵气,一边加深境界。 手边还有几本从刘家搜来的拳脚秘籍。 又在院外。 赵家主和大少爷等人,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对视,却无一人敢进去打扰陈贯。 “爹……您说……外面所传的刘家惨案,真是被我五弟灭门的吗……” “爹,要不您进去问吧,我不敢进……” “怎么问?你不敢问,我就敢问?” 伴隨著交谈声。 他们偶尔间,还打量旁边的墙壁。 此刻。 正有两位护卫,在儘量小声的修补墙壁,也怕打扰到五少爷练功。 “竹前辈死了……” 且护卫不时的言语中,也是惊嘆五少爷的內力,以及惊嘆五少爷离家十年回来后,一招就打死了竹剑客,一跃成为了镇里的第三高手!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说书先生话本里的奇侠人物! 第30章 留些后手 大约半小时过去。 陈贯练完一个周天以后,也从打坐闭目中睁开双眼,看向了院中的赵家主等人。 “贯儿。” 赵家主看到陈贯从『练功』中结束后,也是上前两步,於房门口笑著道: “想吃些什么,还是昨日的香酥鸡吗? 爹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好。”陈贯露出笑容,倒也享受一下这迟来的父爱与少爷待遇。 这感觉,照实来说,其实挺不错的。 『五弟醒了?』大少爷等人也看到了陈贯望来,但他们的脚步却不敢妄动。 哪怕昨日一家人都吃过饭,看似其乐融融。 但饭桌上,他们其实没和陈贯聊过几句。 再加上陈贯这说灭门就灭门的手段。 他们是真的害怕这位五弟。 如今,也只有赵家主看似好一点。 以及六少爷是打心眼里的,更加佩服五哥的武艺了! 『我哥是镇里的第三高手……』 六少爷有向武之心,但他的身子骨偏弱,並不支持他修炼。 “大哥,二哥,六弟。” 同时,陈贯看到家里的兄弟都在门口站著,倒是起身邀请他们於院中的小石凳上落座。 自己的房屋还是太小了。 虽然能坐下几位大老爷们,但活动空间就没有那么宽敞了。 “谢五弟……” “谢五哥……” 三人道谢,又当看到自己父亲与陈贯先后落座以后,才敢按照年龄的大小,逐一坐好。 赵家虽然是个小镇里的小米商,但在家规上却很不错,並遵照自古以来的礼数。 这体现在坐座位时,是长辈到晚辈顺序。 又在同辈之中,有本事的人,是第一个落座。 当然,陈贯要想第一个落座,也没什么。 但家里目前对自己很好,这礼与理,自然是要讲的。 陈贯自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也是想到此处。 陈贯从前方的石桌子下面,拿出了三个大包袱。 “这是?”赵家主等人一早也看到了这些东西,並怀疑这些东西和刘家有关。 但陈贯之前正在练功,没有说话。 他们也就只是看看,没有乱动。 “里面有一些秘籍与功法残本。” 在眾人关注的目光中。 陈贯一边诉说,一边將包袱打开。 呼— 同时,不远处的院墙缺口处。 两位护卫感觉这些事情,他们好像不该听。 於是他们很快收拾好了手里的傢伙什,又来到了院外。 他们还算是强壮的身体,倒也算是挡住了快要补好的缺口,並隔绝了大街上的目光。 经过强盗一事。 赵家的护卫也更小心了。 陈贯见此,心中微微点头,感觉这两个人也挺机灵的。 又瞧他们身子骨结实,倒是可以在自己修炼的閒暇时,教他们几手拳脚功夫。 加深家族实力,也是变相的提升自己。 比如,赵家要是镇子里的第一家族,那岂不是资源更多? 就算是这一世用不上,但下一世,说不定就能借著这股力。 也是抱著这个想法。 陈贯不仅把包袱里的秘籍拿出,並且还拿出了將近千两的银票。 这已经是刘家的全部银票。 其中还有一块『红玉佩』。 这是陈贯得知镇外还有刘家的余孽,在等那个什么竹剑客时,於是连夜又杀出了镇外。 来来回回的跑,才使得陈贯刚才在屋中恢復灵气。 “这些钱財,交由父亲了。” 陈贯把这大笔钱財拿出,递在了赵家主的面前桌上, “无论帮我收集秘籍,还是扩充家里买卖,这都需要钱。 孩儿对於这些事,又不精通,就交由父亲做主了。” “贯儿……你……?” 赵家主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的孩子是真把刘家给『抄家灭门』了! 且如今,还又把如此庞大数目的钱財交给他? 赵家主是真的都没想到。 他觉得更多是孩子自己拿著用,不会吭气,也不会给家里。 毕竟能有这么多的钱,本来就是孩子自己赚的。 有如此想法。 也是赵家主的性子比较直,也比较老传统,喜欢论事论清楚,不会讲什么孝道之类,並讲我养活你几年,你就得怎么样。 因为在赵家主想来,孝应该是发自內心,而不是別人去说。 如果说,那就叫请求与命令,和孝有什么关係? 赵家主是这么一个古怪的人。 与此同时。 『五弟所交的钱,少说千两……』 大少爷等人看到这些银票,说自己不眼红,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么钱財放著,是个人都想据为己有! 但他们还是懂些恩情,也知道他们能得救,都是五弟的缘故。 於是,他们只是羡慕的看了几眼后,就艰难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相对自然的把目光移开了。 如今,也只有六少爷是敬重的看著陈贯,又好奇的看了看桌子上的秘籍。 至於院外的护卫,是压根都没回头。 而陈贯將一切尽收眼底,又当看到自己拿出如此多的钱財,家里还算是平和,就知道这个家,应该可以『养』。 …… 夜晚。 陈贯背著小包袱,拿著手抄的秘籍,还有三百两银票,离开了镇子,再次去往了深山老林。 此行目的,就是哪天意外掛了以后,起码还有个『第二后手』。 且去往埋藏地点的途中。 陈贯一边急行,一边不时望望小刘子镇的方向。 『银票,算是比较自由的“小后手”。 我转生以后,只要有条件,就可以来取。 至於我的家族,算是一个“大后手”。 如果能培养起来一些,也算是一个后世中的助力。 只是到时候“衣锦还乡”,还有“认祖归宗”的借势之类,需要从长计议。 远远没有这些小后手取的方便。』 陈贯盘算很多,且也准备这一世好好闯一闯,看看能到什么地步。 闯的越高,自己能留的后手就越多。 这也是为自己留『下一世的天赋遗產』。 只不过画卷內的天赋遗產,都是隨机后再努力。 这个,是完全看自己的底蕴与努力。 …… 翌日清晨。 再次来到破庙附近。 陈贯先是去往了破庙,看到小倾不在以后,就將厢房內的一个牛皮袋子取走了。 里面装的是『阴阳眼药水』。 隨后,將银票与秘籍埋到后院的青砖下方。 陈贯感觉前期后手已经留的差不多了。 『先算败,再算胜。 只要有这份遗產在,后世取完以后,至少在財富上是宽裕了许多。』 陈贯心思明確,不再是原先黑熊时期的毛毛糙糙,临时起意的埋宝藏,而是有规划的去布置。 第31章 说书先生 三日后。 隨著陈贯『灭刘家,杀竹剑客』的消息彻底传开。 这让小刘子镇里非常热闹。 街头巷尾,大部人聊的都是关於陈贯的事情。 並且还有行脚商人,又或是江湖侠客,得知这少年奇侠的事情后,也是津津乐道,又在游走江湖之中,向著镇外传去。 甚至,如今镇里都有好几位说书先生,开始打听细节,又添上修饰,开始写一本《陈贯传》。 年仅十七岁的后天大成,在他们这样的小镇子里,是位奇侠人物了。 尤其是十七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如此精彩。 那么后续,又是如何? 他们身为说书人,讲的就是稀罕事与精彩事。 这自然是要记录的。 但更多来说,这也是古代时期的『蹭热度』。 他们看到如今陈贯很火,那就开始讲陈贯。 就像是『黑熊精的侠客之约』话本。 那时很火,就讲黑熊精。 虽然如今黑熊精已经没有『热度』了。 但还有说书先生在讲,也有一些老人在说给晚辈听。 虽然远不如十年前那么风光。 不过,就是这样的时间沉淀,却让黑熊精的事情,慢慢从话本说书的热闹与惊奇,逐渐变为了一种耳熟能详的民间故事。 属於小刘子镇里的奇闻异事。 …… 傍晚。 陈贯从家里出来,前往镇北。 然后。 陈贯就发现自己像是稀罕动物一样,走一路,被人看一路。 目光望去。 陈贯看到有的人是害怕,有的人是激动。 还有的人,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並且在自己所行的道路上,前方只要是对向的人,能看到自己的人,还早早的朝旁闪避。 就算是没闪避的人。 他们的朋友也会紧张的拉他们衣袖一下,並小声提醒说道: “你不知道他吗?他是赵家的五少爷……那位灭人满门的狠人……” 『竟然是他?』 “如此奇相的豪侠……我想著也只有陈少侠了……” “听说这位五少爷生吃狼豹……且一言不合就杀人……” 没闪避的几人,当得知陈贯的身份后,也是嚇的脸色一白,並跟隨朋友闪开。 他们怕不小心衝撞了陈贯,被陈贯打杀。 『至於吗?我有这么凶吗?什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陈贯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看到自己被大街上打量的目光,则是稍微看了一眼悄声说话的那几人, “习武者耳聪目明,这几位兄台的悄悄话,我都能听到。 在下,正是陈贯。 而不是林中择人而噬的妖怪,诸位不必於此。” 陈贯说完,自己都笑了。 是被他们的悄悄打量目光,还有悄悄交流言语给整笑了。 “这位狂侠……好像笑了?” “是谁说的?这陈爷爷很难相处?” 四周眾人看到陈贯笑了,又听到陈贯言语隨和,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小部分人纷纷上前言语,让大街上热闹了。 “陈少侠……” “五少爷好!” “少爷吃了吗?” “我与你父亲关係很好,是你张叔,当然,若是少侠介意,唤我名姓也行……” 伴隨著各种问好声。 陈贯虽然都不认识他们,但在礼仪之中还是点头还礼。 毕竟人家都是善意的问好。 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摆什么大架子。 同样的,如果人家抱拳,陈贯也停步抱拳。 就这样本身一个小时的路程。 陈贯走走停停的走了三个小时,才来到了镇北的一条街。 今日。 是沿贺楼的相约之日。 陈贯可没忘记这位能量看似很大的酒楼老板。 只要能打上交道,往后买卖秘籍,他说不定也能帮自己出一份力。 当然,陈贯也知道他和竹剑客称兄道弟。 但也听说,他本身是不知道竹剑客的恶性,是被蒙在鼓里。 这种说法。 陈贯几世为人,觉得听听就好了,当真就输了。 並且便宜父亲和自己说过。 沿贺楼掌柜,是纯纯的生意人,利字当头。 『我回来的这几天里。 已经听到那掌柜放出去话,和竹剑客绝交。』 陈贯一边思索,一边望向前方不远的沿贺楼, 『特別是曾经的请宴,也换成了今日的谢宴。 这些事,镇子里都知道,应该不像是鸿门宴。 况且就算是鸿门宴,他和竹剑客关係交好,我也得见一见,看看是否要除根。』 陈贯想法很简单,要么交好,要么除根。 要么就是大街上的路人,萍水相逢,两不相欠。 思索著。 陈贯不时和街上的人点头回礼,又继续向著前方走。 但当来到十年前的那家茶馆处。 “要说那少年奇侠,当是陈贯陈少侠!” 茶馆內,是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还有独特的铁扇子敲击声。 陈贯听到这段说书,思绪也被拉回到了十年前,想起了那日的离家出走。 没想到,茶馆內还是这位先生在说书。 那夜,说书先生讲的是『黑熊精侠义之约』。 哗啦— 陈贯一摸兽皮袖口,里面还有一点碎银。 今日既然见了,又是讲的自己,这得听一听。 三两步,来到门边。 陈贯望向茶馆內。 “那刘家勾结……” 说书先生正打著铁扇,说著书,目光一撇,也看到了门前的陈贯。 这一瞧,说书先生心里一奇。 因为陈贯一身百兽衣,奇怪的圆耳朵,高大的身材,汗毛很重。 是他所讲的陈少侠,却也像是十年前一位无缘认识的奇人少年。 『他……他是……那位样貌奇异的小少年?』 说书先生惊奇, 『按赵家五少爷出走那日,正是他听书那日,且又离家十年。 这年数……对上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个人? 看来我还猜对了一些事……如此神异相貌之人,必然不会泯灭於眾。』 说书先生的记忆好,或者说是陈贯的相貌太过奇异。 见上一面,又加上不时回想,就很难忘掉。 於是。 说书先生当看到这位故人再次来至,也忽然露出了笑容,断了这段书评。 “誒?” “铁扇子怎么了?” “为何不讲?” “快些讲陈少侠!今日我从镇西过来,就是专程为了听陈少侠这段!” 其余正在听书的客人,本来正在摇头晃脑的品茶,但如今一断,却纷纷望向铁扇子。 “一段书常有,但故人不常有。” 铁扇子却哈哈大笑几声,又在一眾听客的目光中,手腕巧妙一转,扇子合上,扇柄叩在手心,扇面朝下,抱拳向著门口道: “陈少侠,多谢十年前的赏钱,一去经年,別来无恙。” 第32章 消息挺多 “什么?陈少侠?” “赵家的五少爷来了?” 听到铁扇子的问礼声。 眾人齐刷刷的回头,或起身,一同看向了茶馆的门外。 陈贯高大的身材,一身百兽衣,在门口非常显眼。 『没曾想,听书听过来了真人……』 『陈少侠认识铁扇子先生?』 “在下见过陈少侠!” 伴隨著疑惑和话语,眾人也没耽搁的先后抱拳,或是笑著问好。 抱拳的人,也基本都是江湖中人居多。 毕竟这场书讲的就是江湖,如今聚来的大多也都是江湖人。 “诸位……” 陈贯看到馆中这么多侠客,也是左右回礼抱拳。 今天过来的一路,都练成习惯了。 等回完礼。 陈贯又看向了台上持扇微笑的『铁扇子』。 今日倒是知道这位先生的绰號了。 『没想到这位先生,他也记得我?』 同时。 陈贯看到人家认出自己,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能被人记著,自然是高兴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自己打不过的仇人除外。 “陈少侠,请!” 铁扇子看到这位少侠好像也有意和自己打交道,倒也笑著虚引茶馆后方,又歉意向一眾听客躬身捧手道: “诸位衣食父母,海涵海涵。 我下场后,这就请林先生来。” “好!” “林先生我也是喜欢得紧……” 眾人听到换场,也没有什么不高兴。 因为林先生也是茶馆內的说书先生之一,功底不落於铁扇子。 並且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人轮换交班。 但谁要是有什么情况,替上几场,也是正常事。 毕竟谁说书,赏钱就是谁的。 这赚钱的事,没人嫌自己说的少。 …… 茶馆后院,有两间小院。 一般情况下就是先生们休息的地方,也是一些戏曲班的更衣地方。 茶馆內,除了说书,也有戏曲。 小刘子镇內也有三家戏班子。 “缩骨功?” 如今。 陈贯才一进来院子,就看到一位个子不高的汉子,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將身体『缩小』。 看著很神奇,但也就是通过常年的练习,还有某种技巧震盪,缩小了骨头间的缝隙。 “你是?” 汉子看到陈贯进来,本来要询问一二。 但隨后隨著铁扇子进来,他就站直身体道:“铁先生!” “小侄。”铁扇子却是一笑,又为汉子介绍陈贯道:“你这几日天天说,要去赵府附近,蹲在那里,看看陈少侠哪般模样。 如今,陈少侠来了,你怎么不认识了?” “什么?陈大侠?”汉子一听,是吃惊之下,又激动向陈贯抱拳道:“陈大侠!晚辈真没……没想到您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言重。”陈贯抱拳回礼,“今日来此,应该是我嘮叨了两位。” “您说笑了……”汉子很激动,又在铁扇子的示意下,慌忙去屋里煮自家吃的好茶水。 “我小侄看似个子不高,却是南边戏班里,唱大將军的魁首。” 铁扇子看到汉子离开,才向陈贯解释道:“他从小就想当个大將军,羡慕那大將军的武艺与高大身材。 如今听说陈少侠的俊貌,与他所羡慕的大將军一样。 这自然难掩激动,在贵客面前失礼,还望陈少侠莫怪。” “哪有怪罪一事。”陈贯被他们这般语气,搞得也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实在是他们太客气了,太礼貌了。 但与此同时。 铁扇子通过几言几语,又通过识人之能,感觉这位『奇侠』能交,於是话题一转,忽然道: “陈少侠,冒昧问一句,燕捕头寻你了吗?” “燕捕头?”陈贯看他几眼,感觉他好像有事要说,也顺著说道:“还未见到。” “那应该是捕头正在查你底。” 铁扇子是真的敢在陌生人面前多说,也相信自己的识人之能。 但更重要的是,想要认识奇人,就得开局说些不一样的。 “陈少侠,如果我没有猜错……”铁扇子撑开扇子,“最多七日,燕捕头就会寻你。 你要小心些。” 听到这种陌生人见面,就关心人的话语。 陈贯却是有点不习惯,感觉还不如之前那样的客气。 起码,那还有点朋友间的生疏距离。 但铁扇子这些话,却也让陈贯留了一个心眼。 並且陈贯之前也有准备,知道燕捕头可能会找自己。 只不过没想到他一直没来。 『或许和铁扇子说的一样,如今正在琢磨我的底子。』 陈贯坐得四平八稳,心里对策很多。 但其中保底的是,若是『前世熟人』的燕捕头真找事,且自己又是死局。 倒是可以言道『黑熊精转世』一事,看看会不会出奇效。 毕竟关於五少爷的身份和家族势力搭建,如今刚有点起色。 陈贯还想在这边扎稳脚跟,再发育发育。 “多谢先生言告。” 陈贯虽然早有准备,但眼看人家提醒,也是诚恳道谢。 礼多人不怪。 刚才和这位铁扇子先生学的。 直接现学现用。 “不必不必。”铁扇子却微笑道:“今日一见少侠听到此事后的稳重神態,就知少侠心里早有对策。 如今,却是我多言了。” 他笑说著,又忽然指向沿贺楼的位置, “听说少侠今日赴约?要见沿贺楼的掌柜?” “正是。” 陈贯点头,“几日前请帖已经送达我府上,承诺过的事,自然要赴约。” 陈贯话落,也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掏心窝子话。 当然,陈贯也留了心眼,不全信。 去赴约,也是很多人知道的事,说了也无妨。 “嗯……”铁扇子却是沉著了几息,才说道:“少侠是否知道竹剑客和沿贺楼掌柜的关係?” “知晓。”陈贯抱拳向南边,在外还是要礼,“家父专程和我讲过。” “这就好。”铁扇子用扇子轻敲脖颈,发出嗒嗒的声响, “那掌柜看似有命案在身,少侠可知晓?” “什么?”陈贯这一下疑惑了, “此言怎讲?什么是『看似?』” “那掌柜在我这里听了许多场。”铁扇子却回忆道: “每次我讲到江湖仇杀之事,那掌柜都有一种淡漠之感。 又讲匪徒截杀商队百姓一事,他又习以为常,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兴奋之感。” 铁扇子皱眉沉思, “我这一生见的人不说万万之数,却也形形色色。 但如此神色,我只在一些匪徒与一些江湖老手脸上见过。 可是这掌柜,听说只是寻常小二,有幸继承了老掌柜的客栈。 如今,他这般寻常,却又於凶徒竹剑客结交,亲如手足。 这……有些不对。” 铁扇子说到这里,郑重看向陈贯, “少侠前几日又杀了竹剑客,要小心些。” “听你这么一说,也確实如此。” 陈贯也不知道掌柜具体什么样,但这位先生既然说了。 那就再留个心眼。 反正多防备一些,准是没有错的。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嘛。 嗒嗒— 这时,茶也好了。 那汉子端了过来。 陈贯看他几眼,一时说道: “缩骨功一法,能外传吗?我能用一些秘籍交换。” 今天出来一转圈,这大街上的行人是太热情了。 於是,陈贯就想学学这门江湖奇术,一是偽装一下,在自己正火的这时间段里,出行方便。 二是,遇到新秘籍了,肯定要瞧瞧。 但这汉子一听,却是连忙摇头道:“陈大侠!对您来说,此般江湖杂耍,哪有什么传不传一说? 您若想看,我这就给您取来!” 眼见汉子说的利索,说完放下茶,就回屋里去。 陈贯准备拿茶的手一顿。 好傢伙,这铁扇子和大汉,难道真像是热心肠? 『陈少侠见多了江湖险恶,被我真诚打迷糊了吧?』铁扇子却神態平静的端起茶,心里高兴的浅浅一品。 哎呦,得意忘形了,这一口真烫。 “陈少侠,请。” 烫归烫,铁扇子神色不变,依旧保持说书先生的儒雅模样。 第33章 山匪大哥 从茶馆出来,也快到了赴宴的时间。 再经过前方的小桥。 陈贯也看到了沿贺楼的大门。 又在前方的两侧灯火下。 陈贯看到了之前来送请帖的伙计。 並且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位头髮白的老者。 再瞧他左侧脸颊凹陷。 尤其样貌和年龄,也和父亲所形容的沿贺楼掌柜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来往的宾客,都称呼他为掌柜。 陈贯听力出眾,很快確认了今日的东家,正是他。 同时,楼下。 山匪大哥刚又送进一位客人,隨后目光一转,当看到了远处桥上走下的陈贯时,一下子就带著伙计迎了上去。 陈贯的样子,在人群中是很醒目的。 包括在山匪大哥赶来的路上,也有一些人向著陈贯问好。 山匪大哥和陈贯,都算是镇里目前的红人了。 走到哪,都少不了一些问好声。 “陈少侠!陈少侠!老朽有失远迎!” 当距离慢慢接近。 山匪大哥大老远的就开始遥遥拱手。 他如今是有求於陈贯,甚至是怕陈贯这位少年高手。 “孙掌柜。”陈贯也回礼抱拳,不失礼数。 但目光一扫,却看到这位掌柜的凹陷脸颊有点问题。 会不自觉的忽然跳动几下,看著有些渗人。 这却是山匪大哥曾经砸牙的后遗症,伤著神经了。 “贵客,请!楼上雅间为少侠特意留著!” 山匪大哥却习惯了脸部缺陷,又当做没事人一样,献媚的邀请陈贯进入酒楼。 陈贯客隨主便。 嗒嗒— 走进这堪比电视剧里的豪华古代酒楼。 陈贯略微一扫,闻著四周饭菜的香味,还有一些於大厅內吃饭的商贾与少爷小姐,以及著装整齐的江湖人士。 瞧瞧他们的精致打扮。 这沿贺楼確实名不虚传。 虽然价格贵上很多,但装修好,位置佳。 从西边的窗户,还能看到河上的美景,且窗口又有驱虫香囊,不会让蚊虫闯入酒楼中。 尤其这边的饭菜香味,也甩家里的厨子几条街。 难怪人家越来越红火,感情是气氛、装修、以及饭菜质量都拉满了。 相比之下,这远比普通酒楼贵上五成的价格,好像也不是那么贵了。 思索著。 陈贯一边跟著掌柜上楼,一边感觉这位掌柜不一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却有点不喜欢他,甚至有点牴触。 陈贯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来的,那就是感觉很不对劲。 这种感觉,也让陈贯下意识的不想和他打交道。 这也使得。 山匪大哥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带这位少侠进雅间,又献媚的为陈贯倒酒,让后厨上菜。 可是陈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兴致看著不高。 却也让山匪大哥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奇了怪了!我是哪里得罪这小子了?』 山匪大哥很懵,寻思著自己已经做到了请客该做的所有礼。 於是。 他又在想,会不会是陈贯的性格就是如此冷漠? 再或者,是因为竹剑客的事情,让人家对自己有隔阂? 想到这里,山匪大哥一边望著正在沉默吃饭的陈贯,一边心里很气, 『日你娘的竹剑客!你死了就死了,让我亏了在你身上的钱財不说,如今还要因为你的死,得罪我的新打手? 你真的是死不足惜啊!竹兄!你真是该死啊!』 山匪大哥怨恨几句后,又再次看了看陈贯。 如今。 人已经请来了,最少得多搭几句话。 只是陈贯的沉默,却让他有些不敢开口,只敢陪酒,也不敢解释竹剑客的事情。 怕越描越黑,说多错多。 山匪大哥是老江湖,会些『逢人,说人话。逢鬼、那就不说话』的道行。 如今,在他看来,杀人不眨眼的陈贯,就是那隨时能索他性命的『鬼』。 但实际上,陈贯真不想晾著人家。 自己本意是结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彆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贯搞不清楚,越想越不明白。 渐渐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都把纠结的神色浮於表面。 “陈少侠怎么了?” 山匪大哥看到陈贯露出烦恼神色,则是想来想去后,斗胆好奇问道: “是老朽这边招待不周?还是陈少侠有事要离去?”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如果客人想要提前离去。 山匪大哥感觉是正常的。 『这一顿饭,没说几句话,这挽留无用……强扭的瓜不甜……』 山匪大哥做生意这么多年,已经熟知了一些人的性格。 像是说抄家就抄家的陈少侠。 这性格堪比瀑布下冲刷几十年的岩石,是又硬又冷又圆滑。 他觉得自己得用怀柔策略,再慢慢温暖陈少侠的冰冷心扉。 “是有些事情。”陈贯听到掌柜都提起这事了,倒也顺著说了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 哪怕是相处了这一个小时,又吃吃喝喝的。 人家对自己也很好,看著像是诚心结交。 但陈贯依旧觉得不舒服。 『可能是铁扇子有言在先,说他可能是山匪什么的?然后让我先天上对他有防备……』 陈贯思索著,感觉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一时间想到这里。 陈贯也是挺无语的, 『还真的应了那句话,只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就会慢慢发芽,越想越觉得此人有问题。』 …… 几分钟后。 酒楼下。 “少侠慢走。” 山匪大哥笑哈哈的送別陈贯,又目送陈贯远去入人群。 且偶尔还能听到陈贯所在的方向处,传来一些人的问好与惊呼。 『十七岁的后天大成,確实有场面!』 山匪大哥有些嫉妒,羡慕陈贯的实力,也羡慕陈贯的年轻。 “掌柜的?”伙计则是稍微靠近山匪大哥几步,並顺著山匪大哥的目光,一同望向陈贯离去方向, “这少侠……比起竹剑客,好抓住吗?” “不好抓。”山匪大哥的脸皮不自然的抽动一下, “这小子看似年龄还小,但不知为何,却总给我一种老江湖的感觉? 年龄和阅歷十分不符,看著十分老练。 无论我怎么捧他,他都一潭死水,宠辱不惊。” 山匪大哥说著,摸了摸左边凹陷去的脸颊, “只是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心境。 奇怪,有些奇怪。 等过些时间,试探他一下,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么邪乎?” …… 『那掌柜十有八九不对劲!』 回往赵家的路上。 陈贯也是越来越觉得那掌柜彆扭。 再加上竹剑客的恩怨,还有铁扇子的言说。 这个事,必须要查个清楚。 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还有自己彆扭的感觉,到底是来自哪里。 但当面去问这位掌柜,人家不一定会说。 就算是说,也可能都是自己想听的奉承话。 於是。 隔了三天。 深夜。 江湖上的小术数,缩骨功,本就是一种改变体型的小技巧。 用十年道行的灵气施展出来,效果更好。 陈贯一身夜行衣,如今一米九的身材,准备给沿贺楼的掌柜,来个突如其来的深夜偷袭。 『以江洋大盗的身份,去打劫式的逼问一番,说不定有些奇效。』 映著朦朧的星夜。 陈贯轻轻一跃,站在了五米外的院墙上,再一纵,於一排排房屋上蜻蜓点水、飞檐走壁。 第34章 场景互换 同在深夜。 沿贺楼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又在三楼的雅间內。 两名穿著便装的捕快,正望向刚走进的山匪大哥。 他身后还跟著伙计。 在进门的瞬间,伙计就递出手里的酒。 山匪大哥也顺势接过,並向一眾官差敬道:“两位官爷!小人来迟了,来迟了,这就向您二位谢罪!” “无需。” 房门对面的一名捕快,当看到山匪大哥要敬酒,却摆了摆手,並稍微仰头问道: “孙掌柜,听说前几日你宴请了陈少侠。 他……品行如何?” 这两名捕快是燕捕头派来的。 这也是燕捕头如今正在摸索陈贯的底。 当他知晓,沿贺楼掌柜好像和陈贯吃饭吃了半个时辰,看似交谈不少。 於是就让这两位手下,前来打听打听。 “誒,一言难尽……” 山匪大哥听到捕快的问话,大致就知道是燕捕头派来打听的。 但知道归知道,可是这些年里,每次看到捕快来吃饭。 山匪大哥都是心里一紧,想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心里有鬼,肯定没法自然的和捕快们交流。 不过。 这十几年过去,他倒是也习惯了这种紧张。 如今。 面对两名捕快的问话。 他也是儘量自然的表情,又挑著一些能说的话,將大致的经过讲了一下, “陈少侠给小人的感觉,是老成持重,待人也十分隨和。 没有见那传言中的杀人冷厉……” 山匪大哥说著,基本都是说的好话。 这也是以免燕捕头將来找到陈贯的时候,万一因为他的言辞,產生什么矛盾。 那么吃亏的还是他。 毕竟一位是捕头,一位是杀完人就能跑路的江湖高手。 他目前谁都得罪不起。 “陈少侠为人温和?”两位捕快听到山匪大哥所言,则是暗自判断了一下。 总归说来,信五成就行了。 这样折扣五成之下,再加上捕快最近的调查,还有前几日陈贯对於大街上眾人的礼貌回礼。 那就是陈少侠为人比较直接,也算是隨和。 是位正常人,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若是非得说奇怪,那就是样子奇特。 “多谢孙掌柜。” 两位捕快得到答案以后,也起身告辞,“这一桌酒菜多少钱?” “不敢不敢!”山匪大哥脸上陪笑,“二位能来小人的小店,那是蓬蓽生辉,情义千金! 要是结帐,也得是小人倒找您啊!” “那……” 两位捕快当听到这一桌价值四两白银的饭菜免费,也没有什么纠结与迂腐,完全是『恭敬不如从命』, “掌柜既然这么说……我二人可就出门走了。” 真要让掌柜找九百九十九两黄金,那就是过分。 但单纯蹭顿饭,又不帮人办事,反而问了几件事。 两位捕快倒也问心无愧,走的乾脆。 『他们比老子当年还像山匪……』 山匪大哥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是窝著火的。 心里想著,山匪大哥也看向了身后的伙计, “等最后几桌人走了以后,盘帐,打烊。” …… 孙府,是沿贺楼掌柜的家。 此地位於镇北的一处街道。 如今,大约晚上三点。 山匪大哥盘帐打烊以后,也在两名护卫的保护下,坐著一辆小马车,正在往家中行去。 “老爷回来了……” 当到了门口。 门前一直等待的管家,也是早早上前,搀扶山匪大哥下车。 一般情况下,山匪大哥都是三四点回来。 虽然聘的有帐房先生。 但山匪大哥贪財,喜欢打烊以后,盯著帐房先生走帐。 这也是他的一大爱好。 只是。 今晚却苦了陈贯。 如今后院,一间房顶上。 陈贯是在这里早早蹲点,等了两个小时。 此刻,伴隨著数道脚步声。 陈贯都有点睡意的时候,才看到有些醉意的山匪大哥,被管家等人搀扶进来。 『我餵蚊子,他喝酒,这就是享福。』 陈贯无聊中自嘲一句,隨后就提起了心神,悄声挪开了身下一片砖瓦缝隙。 在注视下。 陈贯看到这些人將山匪大哥送入屋中,又端来洗脚水,为山匪大哥泡脚。 隨后,看似还要按摩,並且还有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从远处走来。 尤其山匪大哥醒酒之后,还又吃了一个药丸。 陈贯感觉这掌柜的福,好像没完没了。 这他妈的不会搞到天亮吧? 『想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再找动手机会,解开心中疑惑。 但现在看来,估计不靠谱了。』 陈贯思索几息,又看到管家等人退走,只留那女子和山匪大哥在屋中。 於此。 大约又等待了一分钟,等管家等人离开院落。 陈贯下一秒如壁虎游墙,贴著房檐与墙壁落下,並利用灵气在无声中推开了房门。 此刻,床上。 山匪大哥正满脸笑容的抱著娇羞女子,注意力完全没在门上。 直到陈贯一步跨越五米距离,来到二人的身前。 伴隨灯光打在陈贯的身上,一道影子笼罩二人视野。 “怎……” 山匪大哥这才回神,又下意识抬头。 可是陈贯已经一指点向女子,將她击晕。 同时陈贯的另一只手已经扣在了山匪大哥的脖颈上。 “你……” 山匪大哥完全愣住,双手发软,女子也脱离山匪大哥的怀抱,呼呼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床铺得真软,声音很轻。 “莫要高声言语。” 陈贯声音奇怪,显得有些苍老,是用灵气改变了说话声。 “你……我……”山匪大哥面对这种生死威胁,却抖得像是筛糠,刚才药丸才提起来的火气都被嚇缩回去了。 “府中钱財在何处?” 陈贯却仿照江洋大盗的样子,先问钱財。 “在床下……”山匪大哥听到是要钱,却是心里忽然放鬆了一些。 因为陈贯头戴面罩,这是半个同行,飞贼。 飞贼,一般只要配合,都是劫財不劫命。 “好汉!我懂道上规矩!” 山匪大哥为了活命,也不待陈贯慢慢询问,就十分配合的说道:“我见您影子,您见我银子。 钱財就在床下,我拿,您取。 您鬆些,我低头,不见您容。” 『这说话一道一道的?』 说实话,陈贯听到他这么顺溜,確实被整不会了。 因为自己还真不是什么飞贼。 碰上这种像是『行话』。 陈贯不知道怎么接。 可是当想到铁扇子曾言,沿贺楼掌柜可能是匪徒。 陈贯忽然心思一动,用前世的社会经歷,套用一些话术,诈他道: “你我难道是同道中人? 若真是,今日是得罪兄弟了。” 陈贯说著,不仅鬆开了手,还又抱拳一礼,尽显诚意与歉意。 第35章 两年匆匆 “同道?” 山匪大哥却脸皮一抖,低著头赔笑说道:“这位好汉,小老儿就是懂些行话,哪里能和好汉同辈…… 这真是折煞小老儿了……” 山匪大哥想要钱免灾,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 『这飞贼既然盯上了我,那必然是踩过点的,知道我是沿贺楼的掌柜…… 若是等他知晓我的身份,我又不知他是何人,又在何处。 到时候我更是受制於人,万劫不復……』 山匪大哥不想说,並且很缓慢的转身,证明自己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好汉,小老儿这就给您取钱……” “不是同辈?”陈贯听到他此番言语,心里是信了。 但是忽然间,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更加彆扭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陈贯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既然不是同辈,那就多言无益了。” 为了诈他,也为了弄清楚这种感觉来自何处。 陈贯的大手忽然擒住他的后颈,又逐渐发力,一副要生生把他杀死的模样。 『他怎么忽然动了杀心?』 山匪大哥感受著脑部眩晕与窒息感,一时在生死之间,还想什么后事把柄,而是为了如今活命,连忙求饶道: “好汉……好……汉……同……是……同道……” 他在窒息间断断续续说完。 “又是同道了?”陈贯手掌没松,但也没有继续用力,而是持续给他一种生死压力, “我怎么能知,你是不是为了活命,故意誆我?” “没……没……”山匪大哥著急道:“我……名……魏疾恆……二十多年前……岭子寨……大……大当家……” “魏疾恆?”陈贯再问,“我前几月去过你们酒楼,记得你姓孙,这也是孙府。” “不……不……”山匪大哥解释道:“我……我改名姓了,大致……十八年前,燕捕头在查我……我从狱中逃脱……” 『狱中逃脱?』 陈贯忽然顿了一下。 总感觉越狱,山贼,还有十八年前的追捕,都指向了一个人。 好像正是杀死自己的『山匪大哥』。 同时,当串联到了这个事,想明白了这个人。 陈贯也忽然知道彆扭的感觉是出在何处了。 因为在此刻,脑海中的画卷忽然展开,露出了第一世的画面。 是山匪大哥將自己杀死的图景。 如今。 水墨画中的山匪大哥,也隱隱牵引出一条黑色丝线,捆在了眼前山匪大哥的身上。 【你寻找到了第一世的『杀劫因果』】 【註:杀死与你结因之人时,如果他的『境界、体质、灵魂』等均值低於你,你可以选择一项属於他的遗產天赋,作为此劫之果】 『这是……杀因得果?』 陈贯如今修炼道法十年,倒也看过一些修炼上的理论。 再加上前世有很多关於道佛的影视等等。 倒是知道『因果』一说。 总结一句话,就是『种因得果』。 但此刻。 陈贯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捏得喘不过来气的山匪大哥。 隨后,手掌一震,將他击晕了。 现在,还不能杀他。 还得留著他,看看能不能『钓出来』自己的便宜孙子。 按照画卷里的『后记』记载。 最多再有两年多,自己的孙子就会回乡,然后查找杀死自己第一世的凶手。 在自己无法確切知道孙子行程的情况下。 山匪大哥,就是一个接触他的『最好节点』。 因为第一世的记忆里,是没有『自己』的具体住址位置。 不然倒是可以待在第一世的家里,来个守株待兔。 而现在,山匪大哥就是另一种『钓鱼』。 看看能不能钓出来孙子。 毕竟,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链气士,是有正规的门派。 很实在的说,自己也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取点福利,加深自己的底蕴。 思索著。 陈贯看了看晕倒的山匪大哥,隨后把二人从床上扔下来,拿出里面的银票后,三两步跳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傍晚。 沿贺楼雅间。 『真是气煞我也!』 山匪大哥在雅间內走来走去,不时又握紧拳头,眉目中的怒意,仿佛要喷出火焰。 可更多的,却是担忧与害怕。 『日他娘的飞贼!他如今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此人!必须要查到在何处,必须要找到他!』 山匪大哥想到这里,又看向了镇南的方向, 『等寻到那飞贼以后,这一段时间也要再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请陈少侠帮衬,將此人除去。 那飞贼武艺应该不低。 但要是有陈少侠帮我,那此人必然是在劫难逃!』 山匪大哥非常怨恨,但如今也手脚不慢的一边联繫人,让他们去买一些秘籍。 他听说赵家如此收秘籍,好像陈少侠需要。 那么这就是一个送礼的绝佳机会。 並且山匪大哥还专门寻了几人,除了让他们去找飞贼以外,也让他们去其余城镇,看看能不能联繫上如意星。 如意星门道多,主意多,是位找人的行家。 只是。 冬去秋来。 如意星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在附近几个县镇內露过面。 他如今依旧在躲避陈贯。 包括山匪大哥要找的飞贼,也仿佛离开此镇一样。 无论山匪大哥怎么打听,都找不到飞贼的下落。 又在这种隨时会被飞贼揭发的焦虑中。 山匪大哥往后两年是整日担惊受怕,不知不觉间瘦了许多。 唯一的好事。 也就是送了十几本秘籍给赵家,和陈少侠打好了关係。 这是他唯一觉得庆幸的事。 而陈贯这两年,是借用家里的財力,在家里稳稳噹噹的练功,並刷熟练度。 爭取早日迈入『后天圆满』的层次。 又在这两年。 陈贯或许是藉助自身实力,也算是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知道了,什么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被宠状態。 但有意思的是。 在山匪大哥的关係网帮助下,以及那夜数千两银票的无偿资助下。 赵家倒是於这两年內,收购了一些属於刘家的店铺,还又开了一家小酒楼。 赵家现在在镇里,也算是能排上號了。 不再是一个普通米商,而是试著踏足其余產业。 只是,燕捕头等人或许是觉得陈贯最近几年没『再次犯事』,倒也没有刻意的去接触陈贯。 反而有时候在赵家的小酒楼生意里。 燕捕头或许会为了交好这位高手,会让手下们偶尔去关照一下,但都拿钱了,不像是沿贺楼之类的白吃白喝。 …… 也在两年后的秋季。 这日清晨。 陈贯从一间大房屋里出来,望著院里打扫卫生的六位下人。 如今的赵家,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府邸,而是媲美山匪大哥的大府邸。 “少爷好……” 同时,六人看到少爷出来,也基本不分先后的问安。 “五少爷!”院门口还有两位精壮的护卫向陈贯问好。 这两位,正是曾经堵院墙的护卫。 陈贯在閒暇时教过他们几手,更给他们大口肉的好吃好喝。 如今二人体格强壮,平常对付四五名壮汉,不在话下。 “嗯。” 陈贯向眾人微微点头,觉得挺好的。 这才像是家族里的少爷样子。 这几年,陈贯也都是这样过的。 陈贯对此比较满意,起码晚上洗脚暖床也有人陪,不怎么落於山匪大哥的牌面了。 “贯儿!” 也在陈贯体验少爷感觉的时候。 院外传来呼喊声,头髮白得更多的赵家主笑著走来,向著陈贯道: “你六弟被镇里书斋中的齐先生举荐,明年就能参加乡试了。” 赵家主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已经开始明显, “你看我这做爹的,还有你这做兄长的,要给他准备些什么?” 赵家主如今很多事情,都喜欢问陈贯的主意。 可以说,经过这几年的事,赵家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把陈贯当主心骨了。 只是,距离孙子陈长虹的『到来时间』越来越近了。 且真要接触这种神鬼修炼一事。 陈贯觉得这世间变化万千,自身安危也很难绝对保证。 很可能,自己出事身死,转生又是婴儿,或是虫兽。 以及,转生距离如果远的话。 此去一別,想要再回到家里,可能就是许多年了。 於是当听到父亲的询问。 陈贯望著父亲发白的头髮,想著家里这两年来的无忧无虑,却是沉著几息后才言道: “爹,孩儿过些时日,或许会出远门一趟。 今后还是……你……您拿主意吧。 且孩儿如若没回来,烦请爹,把孩儿的礼也为六弟备上。” 第36章 燕捕头 当日下午。 陈贯提著一盒上好的茶叶,在镇里閒逛,来到了衙门附近。 如今,若是还有什么『熟人』没见。 那就剩燕捕头了。 並且这些年来,捕头也对自己家帮了一些小忙。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实力太高的缘故,但帮了就是帮了。 『燕捕头算是与我有两世交道了。』 陈贯一边望著前方的衙门,一边望著手里的茶叶。 这盒茶叶价值五十两,还是將近千里外的青城名茶。 是陈贯托一家跨城的鏢局內,从外地专门带回来的。 礼不算高,但情义有了。 再者,这算是自己这一世,第一次和燕捕头见面。 真要送几百几千两的东西,人家就算是敢想,也不敢收。 『也是有意思,本来想等燕捕头找我,如今我却先找了燕捕头。』 陈贯走著走著,也是感觉一些事情挺有趣。 比如自己那般打杀之后,捕头必然会来找自己的事。 像是这种照理来说的一些事,最后却不一定照理来做。 甚至以现在的现实来说,找不找好像也都没有错。 因为不管是什么事,最后都是看人的想法。 不过。 陈贯也通过此事,大致知晓了这个世界內的行侠之类一事,好像有点律法上的宽鬆。 当然,只是这个王朝內的宽鬆。 其余王朝,最近的都在数万里外。 常人一生的活动区域,也基本都是在此朝的方圆万里內。 方圆万里,是横纵各有万里左右。 又在这般庞大的疆域內,帝城想要管著这些,也是背靠一些修炼门派,或者自身就有底蕴。 其中比较常见的信息传送方法,就是一种日行万里的『神行鸽』。 一般大城,大县內,知府与县令都有养育。 包括一些大家族里,也有这种明显区別於平常信鸽的『奇兽』。 平常信鸽,养育的再好,也就是日行一千公里左右。 只是小刘子镇,属於边角落里的小镇子。 这种奇兽不多见。 或许只有衙门內,可能会养育几只。 思索著。 陈贯离衙门越来越近的时候,也听到了衙门內传出了一道略显轻的脚步声。 来人,最少是后天大成的功底。 但比起竹剑客,却要差上两成。 与此同时。 衙门前的两位衙役,当看到陈贯走来时,是心里一抖,没想到这位杀星竟然来了! 陈贯属於镇里的重点人物。 衙门內自然是有陈贯的容貌画像。 “陈……” 二人有点紧张,但还是准备上前两步,询问这位赵家五少爷所来何事。 但要是对待平常人,他们是不会主动移步上前。 只是,还没等二人上前。 “哈哈哈!” 伴隨著爽朗笑声。 脚步声的主人从衙门內走出,正是燕捕头。 他先前就听到一位巡逻归来的捕快言说,陈少侠要路过衙门门口。 “捕头……”二人行礼。 『燕捕头?』陈贯也看向了他。 “陈少侠,久仰久仰。” 燕捕头话语中带笑,抱拳看向衙门前的陈贯, “前些日子,燕某一直想登门拜访少侠,却又怕冒昧打扰。” 陈贯基本都在家里,很少出门。 在燕捕头这样的江湖人士看来,那就是闭关练功。 忽然打扰,自然是不好的。 可如今陈贯出来了,那就见一见。 “燕捕头言重。”陈贯看到这样的老朋友,却一时有些感慨。 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他。 但想想也是,距离第二世的黑熊精之约,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两人也只是一面之交。 陈贯真没这么好的记忆。 “我做东,去沿贺楼吃酒?” 燕捕头倒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直接邀请陈贯去吃个饭, “陈少侠是否有空余功夫?” “捕头邀请,自然是有。” 陈贯听到这酒楼名字,其实心里是有点忍俊不禁。 因为那山匪大哥就在燕捕头的眼皮子底下,但燕捕头却没有认出来。 但想想也是,那山匪是真的狠,脸上的牙齿和骨头来了那么几下,算是彻底『破骨相』了。 这堪比大整容之术了。 “走。” 陈贯也不点破那山匪身份,就当纯粹吃饭。 就算要点,也得等自己孙子到来。 而走在路上。 伴隨著周围行人不时问好一句,『捕头好』、以及『陈少侠』。 陈贯一边提著茶叶,一边琢磨了几息,忽然向著身旁与行人回礼的捕头道: “燕捕头,我看你轻功有些章法,是练的镇西武馆內的踩云功? 此功注重腿上功夫,內力运转间,使腿部十二处脉络相连,自成小周天。 但如今看捕头,还有两处脉络的內力运转,尚不熟悉。” “哦?”燕捕头看了陈贯一眼,微微捧手笑道:“少侠好眼力!” “眼力並不好,只是巧在这门轻功我也练过。”陈贯报以微笑,“个人颇有一些心得,也不知捕头会不会介意我言说一二?” “少侠此言有些玩笑了。”捕头笑道:“陈少侠武艺高超,內力深厚无比。 如今教在下,在下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那好。”陈贯向后看了看来时的路, “关於內力运转的心得,我今夜会书写出来。 等明日一早,我派人將心得手书,送於捕头府上,还望捕头不要推辞。” “多谢。”捕头没有拒绝,但却好奇道:“少侠,我有一事想问。” “何事?”陈贯稍微抬手,“捕头请讲。” “你我今日只是初次见面。”燕捕头问道:“为何要传授我一些心得?” 他说到这,露出怀疑神色, “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少侠是何意?” “无意。”陈贯摇摇头。 “无意?”燕捕头更加奇怪,又算是先设个底线道: “当然,今日少侠若是指点我,我也会拿出一些衙门內的抄录秘籍。 我听说陈少侠酷爱收集这些。 除此之外,少侠若是托我办事。 如果是平常之事,自当尽全力。 可若要是一些违背侠义之事,在下就爱莫能助了。” “无需。今日也不是托燕捕头办事。”陈贯瞭望前方的沿贺楼,“只是曾经有约在先,我却失约了。 捕头却信守承诺。” “什么?”燕捕头露出更加好奇的神色, “少侠……和我有约?” 他仔细回忆几秒后,又认真的看向陈贯, “我怎么不知?” 第37章 我的便宜孙子 “算是有约吧。” 陈贯忽然露出笑容, “过些日子我就要外出,外出之前,如若机会合適,我还是想理清一些事情。 到时候,捕头一切都明白了。” 关於自己是黑熊精的事情。 陈贯其实还是想说的。 因为『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但更重要的是,画卷里有『因果』一说。 所以,陈贯想要將一些事情顺理清楚,想要告诉燕捕头,自己当年其实並没有失约。 也算是了结了一段江湖上的侠客因果。 当然,画卷肯定是不能说的。 陈贯知道事情轻重。 该衣锦还乡就还乡,但不是透老底。 …… 傍晚。 来到沿贺楼。 山匪大哥並不在,如今还没睡醒。 但陈贯和燕捕头的面子已经很大。 当来到这里的时候。 小二和柜檯后的帐房先生,是高兴的出门迎接。 再跟著小二,来到五楼一处雅间。 陈贯不仅要吃饭,更是在这里的后院,订了一个住宿房间。 这一段时间,陈贯都准备住到这了。 晚上,还能『尾隨』山匪大哥回家。 这样一来,方便哪天孙子寻来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找到。 但恰恰就是陈贯的订房行为。 这却让半个小时后,才来到酒楼內的山匪大哥,是兴奋无比。 “你是说……陈少侠在咱们酒楼订了房?” 山匪大哥本来还在想著,怎么和陈少侠进一步的加深关係。 如今,陈少侠却住在了他这里,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是,掌柜!”伙计一边虚引掌柜上楼,一边言说道:“不仅陈少侠来了,他还和燕捕头一起来了。” “什么?捕头也来了?”山匪大哥正在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 燕捕头的名字,还是很嚇人的。 一般能不见,他都不见。 哪怕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他也怕自己被捕头认出。 尤其是今日陈少侠和捕头一起来,这更是让人不解。 『这二人……到底何意?』 山匪大哥放缓了上楼的脚步,並將目光看向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伙计, “他二人上楼时,是店里谁引上去的?他二人又说了什么?” “是小的將他们带上去。”伙计说著,当看到楼上有几位客人下来时,又稍微住嘴。 “掌柜!”几位客人先后抱拳。 “林兄,衡掌柜……”山匪大哥心里有事,但脸上却笑容满满,並不敷衍。 之后,几人也只是问个好,没多做停留。 伙计看到几人下去,才继续道:“听捕头和陈少侠的言语,话语中都是客气。 像是今日才认识,咱们这里吃酒。” “嗯……”山匪大哥点头,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下。 嗒嗒— 最后几层台阶走完。 来到雅间外。 门也没有掩著,从外能看到陈贯正在主客位品茶。 燕捕头请客,是东家位。 “两位稀客!有失远迎!”山匪大哥身为主家,又看到门开,也是热情的上前,亲自拿起茶水,为二人添茶。 “多谢。”燕捕头对这位山匪大哥並不感冒。 完全就是点头之交。 “掌柜坐。”陈贯如今知晓了彆扭感觉,倒是不彆扭了,反而笑著请山匪大哥落座。 毕竟谁会对鱼饵生气。 如果鱼饵又好,那高兴还来不及。 如今,山匪大哥在陈贯的想法里,就是鱼饵,以及一个隨时能取的天赋遗產。 『等我孙子找到他,我就开了这宝箱怪。』陈贯上下打量山匪大哥,是越看笑容越多。 同时,山匪大哥当看到陈贯点头与笑容的目光,也是心里一喜, 『难道是我这几年来的帮衬他们家,打动这陈小子了?』 山匪大哥是真的很高兴,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这般去温暖陈少侠的心,就算是一颗冰冷石头,也得被我这勤勤恳恳的实诚暖化! 如今,看似陈少侠对我有善意,我也得趁火打铁。 只要能拉拢到陈少侠,作为我的新打手。 就算是两年前的飞贼再次回来。 只要陈少侠在,如果他再来,那必然取他的狗命!』 山匪大哥想著,觉得一切都稳当了。 『他二人怎么见面就一直笑?』燕捕头则是端起茶杯,稍微遮拦了一下自己的打量目光, 『这般笑容,他二人的关係……有些不寻常啊……』 燕捕头心里想著,当想到一些人的特殊爱好后,也不著痕跡的椅子向后一些, 『这顿饭,像是不好吃啊,得找个机会……早些离去……』 …… 呼呼— 秋末的凉风,捲起了地面上的落叶。 此刻。 於四百里外的刘祁县处。 “快瞧那位侠客……” 『那男子的模样好俊……』 伴隨著低声交谈,还有几位姑娘的悄悄打量。 如今县外。 正有一名年龄看著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步行而来。 又在夕阳的笼罩中。 他虽然一身简单白衣,没有任何装束,但眉目阳刚,相貌俊朗。 行走时的举止之间,也有一种常人说不出来的淡然之感。 可实际上。 『陈长弘』的年龄已经三十三了。 『归来路上被几只妖物纠缠,耽搁许多年……』 如今。 陈长弘看似表面平静,心里却是五味复杂,有一种不敢回家的心悸之感。 因为他是在二十五年前,拜入的师门。 当时他的爷爷陈贯,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 如今,他真怕一回家,会有不好的事情。 只是。 师门在陈长弘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不可能让他没有任何『心境』的前提下,就贸然再次『入红尘大世』。 若是贸然进入,又心性不稳的情况下,很可能打好的基础都毁於一旦。 所以他之前想回也回不来。 师门是不让的。 最后,再加上两地相隔五十二万里之遥。 这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单单是这个距离,还有入红尘的歷练,以及一路上的风险。 陈长弘若是没有一些道行,怕是路上就要结束了。 要知,他可是从小就被收入修炼门派,没有多少歷练经验。 但归来的这一路上。 尔虞我诈的妖鬼与江湖之间,被纠缠拖著的期间。 他也成长了一些,可也耽误了数年。 『不知不觉二十五年了……』 陈长弘来到曾经的县里,望著陌生中又熟悉的一切。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著一瓶在路上费尽千辛万苦,所得来了一瓶丹药,名为『延寿丹』。 常人服用一粒,可逆转生机,延『阳寿』十五载。 『我回来了……』 陈长弘带著害怕与激动的心情,目光好似看穿了整个县城,看到了十里外的一处村中小院。 又在不知不觉中。 伴隨著街道上的眾人惊呼。 陈长弘在心情激盪之下,无意间动用术法,缩地成寸,一步百丈距离, 『您老人家……一定要等我……我为您取来延寿的神仙丹了……且今日也会请拜此地城隍大人,誓要为您续阴寿十五载…… 爷爷……弘儿回来了……』 第38章 陈长弘 来到村子。 陈长弘的心思再也压不住,归心似箭般的冲向西南处的一处小院。 这里对比周围的其余小院来说,相对有些小,有些破旧。 隱隱约约还有一些炊烟从后院侧方升出。 『我爷爷是在做饭……』 陈长弘看到炊烟的时候,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些放鬆。 甚至在进入小院之前。 他还整理了一下衣物,擼起了袖子,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了小院的门, “爷爷!您……您在生火……烧什么?” 陈长弘边说,边提起院前的一小捆柴火。 且他的话语还是有些颤抖的。 只是走著走著,他看著院里掛著的几件衣服,却觉得这些衣服好像有些高,有些宽,不像是爷爷能穿的。 “你是?” 同时,院里生火的一位汉子,当听到陌生的喊声,又从侧方出来,当看到一位陌生且英俊的年轻男子后,也露出了戒备与疑惑。 “你又是何人?”陈长弘当看到陌生人,心里却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脸色一下子冰冷下来, “我名陈长弘,这是我家,我爷爷陈贯在何处?” 陈长弘虽然平时看著很阳光,但此刻变得阴沉以后,却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带有了一种让人发烫的灼热感。 甚至从远处去看,都能看到小院內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有些扭曲。 “你……你……”汉子感受著灼热,又见到陈长弘周围的空气明显扭曲,一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嚇得连忙说道: “长弘!你是小时候被人接走的长弘!我……我是旁边你李二叔家的老三! 咱们小时候一起去河边玩过……” 汉子言语间很慌,但却不知道陈长弘拜入了修炼门派。 这些事,陈贯没有和这些邻居乱说。 但此刻眼见陈长弘这般神异,且飘飘似仙的气质,和传说中的链气士相似。 这是个人,都知道陈长弘这一別几十年,是去了了不得的地方。 比如,传说中的仙门。 “李大哥?”陈长弘听到李大哥的言语,却顿了一下,压迫的气息少了一些,但隨后就急忙问道: “我爷爷在何处?你怎么又在我家?” “这……这……”李大哥听到这个问题后,是忽然不敢吭声了。 实在是刚才的陈长弘太可怕了! 只是,当想到自己不说,可能会出更大的事。 他还是很快言道:“早些年有衙门的人过来……说……”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陈长弘的脸色, “他们说……你……你爷爷被人害了……” 他说到这里,当看到陈长弘的表情变得煞白后,害怕这位『如今是神仙的儿时玩伴』迁怒自己,也是嚇得一边跑,一边带有哭声道: “仙人饶命!我们也没有占你的房!是想著在这里等著你回来……和你知会一声……” 『我爷爷……』 陈长弘却没有管这位李大哥,也没有管远处四周悄悄探过来头的邻居,而是手里紧握著延寿丹,在院里愣愣的看著属於爷爷的草屋,在这里站了许久许久。 在这一刻,陈长弘忽然感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迷茫。 是心里最大的牵掛,突然失去的空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冒著生死危机,奔袭这几十万里,又费尽心力,苦苦寻找延寿丹,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小半个时辰。 陈长弘才渐渐回神,又將目光看向了凌城的方向, 『阴司……我去凌城寻阴司正神……我要向城隍查明……是谁杀了我爷爷…… 我要寻人囚他阴魂…… 我在世时,要让他受尽无间之刑! 在我死之前,我要让他魂飞魄散,不入来世轮迴!』 …… “坏了坏了!” 同时,在不远处的刘祁县里。 五十多岁的县令,当得知县里出现了一位疑似修士的人,也是一刻都坐不住。 “快快快,神行鸽传信,去通知本城的知府大人!” 小刘子镇和本县,都归属於凌城管辖。 凌城是有一位『先天小成』坐镇,大多时是能解决一些散修闹事的情况。 如今在县令想来。 这位修士在县里隨便施展术法,大概率是我行我素的不讲道理。 要么请一位高人来压阵,绝对没有错。 『我们这里穷山僻壤,怎么会来一位修士?』 县令很懵,但还是一边让人去准备,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寻找陈长弘的踪跡,继而亲自去拜访一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人,防备归防备,但礼数也肯定是要做到的。 在他的为官之道中,两种做法虽然有点彆扭,可是並不衝突。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般修士也不会动朝廷命官。 不然,面对一个我行我素的修士,县令是不敢去的。 只是。 当他抱著忐忑的心情,又查到陈长弘的踪跡,最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这个小村子的时候。 陈长弘已经离开了。 县令带著几位护卫,望著这空荡荡的院落,心里是有些庆幸,也有些失之交臂的失落。 『能食气延寿的修士……』 已是暮年岁数的县令,望著落下的夕阳,心里是有嚮往的。 …… 两日后。 小刘子镇,深夜。 “多谢孙掌柜款待!” 回去山匪大哥府邸的路上。 陈贯和山匪大哥同坐一个轿子里,又分两侧饮茶,气氛融洽。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至交好友。 “哪里哪里!”山匪大哥如今的心情是非常之美,“陈少侠能赏脸吃饭,又於寒府中做客,是在下寒舍中蓬蓽生辉!” 山匪大哥说著,还稍微弯腰,向陈贯敬茶。 “掌柜客气了。”陈贯也是笑著和他对饮,並通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前方的孙府方向。 “这一段时日,陈贯无事可做,就嘮叨孙掌柜了。” “是陈少侠客气了!”山匪大哥听到陈贯要跟著他,別提有多高兴了,“陈少侠愿意和在下打交道,是在下的荣幸! 这般荣幸,千金不换啊! 哪里有嘮叨一说? 要说嘮叨,也是在下嘮叨陈少侠啊!” 山匪大哥满面笑容,感觉自己的关係和陈少侠更进一步。 同时。 山匪大哥望著陈贯的年轻容貌,也是心里得意无比。 『这般年纪,这般年轻,看似是老江湖,但实际上还是小娃娃。 我这真正的老江湖出马……』 山匪大哥老神在在,暗地里还比划了一个抓人的动作, 『自然是轻易拿捏得住! 陈少侠。 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啊。』 第39章 城隍神 往后两日,也和山匪大哥想的一样。 陈贯晚上都在他家住著,白天则是跟他去酒楼。 完全就是『手拿把掐』。 山匪大哥对此,是更加得意了,觉得已经拿住了陈贯的心。 『再过段时日,就和他说一些事,看看他会不会帮我做……』 山匪大哥心里盘算著,也准备到时候和陈贯说一些事情了。 比如,找找那个飞贼在哪,看看能不能杀了。 而又过三日。 在陈贯的继续守株待兔中。 傍晚。 四百里外。 陈长弘打听了许多日,才去往了凌城外的一处城隍庙,並向庙祝捐献了一些钱財。 捐献完。 陈长弘从城隍的供奉处,拿出了一壶祭摆在祭台上,足有两年的清酒。 做完这一切。 夜晚出了城,来到了一处位於山野中的城隍小庙。 借著月色,陈长弘望向它。 它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高,里面是一座神像。 这就是此地的『凌城隍』。 在两千多年前,他是当地的知府,一生救人与行善的功绩之多,一本百页的书也难详细记完。 由此,他死后被天地册封,为凌城地界的城隍正神。 陈长弘听师父的师父,也就是师祖,讲过这些事。 凌城隍和师祖,算是有些交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也是这般。 陈长弘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这是凌城隍曾经附身过的神像。 於此地祭拜,城隍大人会有感应。 但要是其余的神像,城隍大人基本是不知道的。 更多是阴司的其余人在处理。 因为城隍也是很忙的,没时间去逐一听祈福。 且阴阳有隔。 而此刻。 陈长弘先是把『城隍的酒』摆上,隨后又看向这个神像。 “晚辈陈长弘,师从广林门。 今日求拜城隍大人!” 说著,陈长弘一拜。 且运用法力,再把城隍酒取下,拿出五个杯子,伴隨著浓郁的香火味道,逐一饮尽。 只要饮尽香火酒,其实是属於取巧的『抢神仙贡品』。 此地城隍,是能知道的。 且也知道是有人在沟通阴司。 如果城隍愿意,是可以接引此人来到阴司。 但真要进来以后,城隍也会取『进阴司者』的一些阴寿。 因为本身让阴司於阳间展现形体,又接『活人』进阴司。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耗。 城隍会根据情况,取活人的三月、五月寿命,也可能是一年、五载。 当然,这也是陈长弘的境界太低,无法直接沟通阴阳,才需要这般麻烦,且又扣阴寿。 “晚辈陈长弘……今日求拜城隍大人!” 如今,眼看周围山顶没有变故。 陈长弘又二拜请神。 二拜之后,陈长弘忽然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酒醉眩晕,是吃了香火的城隍酒,也是阴魂被削寿了。 並且此地的山顶,也忽然变得阴冷。 包括天上的月亮都好似被一股股阴云遮拦。 陈长弘也不知道是醉意,还是真的此地发生变故。 之后。 陈长弘强忍著眩晕,再拜, “晚辈……求拜城隍……” 嗒— 此言落。 陈长弘的这一拜,没有拜下去,而是被一股清凉的风给扶著了。 此地,也不再是山顶与星夜,而是一处雾蒙蒙的大殿之上。 又在大殿之中,只有一人。 他坐在上首,容貌是一位慈祥之色的老者。 他一头白髮,眉毛也是白之色,且很长很长,两侧眉尾低垂到了胸前。 “广林门的小道友,广林门主近来可好?” 凌城隍的语气慈祥,目光中满是对於世人的怜爱。 同时,陈长弘眼见自己到了阴司,在愣了几息后,就儘量稳住醉意,保持低头的样子,不敢乱看的恭恭敬敬道: “回城隍大人!祖师安康!” “嗯。”城隍露出笑容,“小道友你有何事?还是广林道友托你寻我?” “是晚辈……”陈长弘面对一位天地正神,感觉压力很大,但为了自己的爷爷,还是如数將事情说清楚, “城隍大人,晚辈不是有意进阴司……只是我爷爷……我爷爷他……” 陈长弘言语间有些哽咽,但也很快把事情的前后都解释清楚了。 且也言告了陈贯的生辰八字。 末尾说完。 陈长弘还又道:“晚辈愿意再向凌城司內献出十年阴寿,劳烦城隍大人,查一下我爷爷的阴魂踪跡…… 晚辈不求带我爷爷出阴司,也不敢如此…… 但只求……见我爷爷一面……” “嗯,可,此不违阴司之法。”城隍略微点头,闭目了几息, “陈贯,北禾村人士,待老朽为你寻阴司各处。” 言语间,城隍在用大法力寻找。 片刻,在陈长弘的焦急等待中。 城隍是略带奇怪的睁开眼睛,向著陈长弘道: “司內並无此人阴魂,也未接引过此人阴魂。 但有三名小刘子镇外的山匪,如今正在司內受刑,他们见你爷爷了。 你爷爷也確实身死了。 这几人,也无法害人阴魂。 只是那日的拘魂吏与日游神,却並未见你爷爷魂魄。” “无我爷爷阴魂?”陈长弘不解,又小心问道:“敢问城隍大人,我爷爷……是……未入阴司?於天地转生?” “十之八九。”城隍平静道:“有一些生人阳寿尽时,阴魂未返阴司,而是散於天地,又於万物之中生灵。 此乃天地之中的造化玄妙。 没想到,小道友也知道此事。” 言到此处。 城隍又询问道:“既然你知此事,那也应该听你祖师与师尊讲过『觉醒宿慧』一事。 觉醒宿慧者,便是未入阴司的转世之人。” “晚辈知晓……”陈长弘强忍著醉意眩晕, “我师尊曾说过,除了觉醒宿慧之人外,还有大法力者,神魂转世,借命而生。 人死时,不是必然入阴司正殿。 又或是鬼修之身,也可不进阴司。” “正是。”城隍点头,“只是这般因缘种种的转生一事,都不归我阴司所管。 如今,你爷爷未入阴司,应当是天地气运所顾,生灵於万物之间。 此乃天之道,而非老朽略懂皮毛的地之法。 此事,就无法助小道友了。” 城隍活了数千年,天地间的妙事见得太多了。 像是有的人死后未入阴司,而又转生成人,並觉醒宿慧的事情,见得也不少。 这些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也没什么必要去关注。 但確实是神奇,神奇到活了两千多年的大法力城隍,也说不清楚。 只是。 城隍却知道,真要去找这些转世之人,真要去关注他们。 那么只要此人转生之后,什么都不说,其实也找不到。 毕竟转生以后,在任何人看来,都属於另一个人的气息了。 想要找,必须要寻『前生今世的因果』。 可是因果属於天地大道,是无人能看破的。 “找你爷爷一事难……” 城隍望著面露失望的陈长弘, “修炼难,求道难,寻前生今世更难。 若是有人能看到前生今世的因果,除非是他跳出了这三界五行之中。 此间最难,便是因果之事。 万般神鬼眾生皆不想沾,却无人可以跳脱,无人可以看清。” 城隍说到这里,少有的长嘆一口气道: “陈小道友,你此番前来,老朽帮你寻人未果,但你孝心可敬。 念你修炼不易,本府便不取你阴寿了。 但需你做一件事,报以此番我动用法力。 你且回阳间吧。” 城隍话落,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渐渐显露出了地面上的夜色。 又在眨眼间。 呼呼— 夜风吹过山原,地面上的几个酒杯成了黑色粉尘。 陈长弘独自拜在星夜下,衣袖、野草,地麵粉尘隨风摇盪,又是曾经平静的夜晚,宛如之前的阴司一行,只是无意间的醉梦一场。 但伴隨著风声打旋。 这些粉尘却逐渐组成了几行字。 (刘镇,沿贺楼掌柜,是杀死你祖父的主凶,此人罄竹难书,送他入阴司,受无间之刑。 此事结落,你承阳间中的杀业之因。 阴司与你,恩果两清) 第40章 小后手与不对劲 翌日、傍晚。 小刘子镇,沿贺楼的五楼雅间內。 此刻,除了陈贯和山匪大哥以外,还有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 他是刚走进来的。 也隨著他走进。 山匪大哥一边笑著起身,让屋內候著的伙计去后厨上菜,一边虚引中年,为陈贯介绍道: “陈少侠,这位大人,就是我这些时日来,一直所言的刘大人! 刘大人在衙门內的武司,主管江湖之事。 你所想要的一些秘籍,可以让刘大人帮你留意一下。” “刘大人。”陈贯看到山匪大哥介绍,也是隔空碰一下酒杯,“幸会幸会。” “陈少侠!久仰大名!” 刘大人笑哈哈的还礼,和陈贯一碰,“都是自家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即可。 我以前在武司任小吏时,已经和孙掌柜相识。 如今已是八九年的交情。” “是啊,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气。”山匪大哥看到开场不错,也是和两人一碰。 三人一饮而尽。 也待酒落。 饭菜也逐一端来,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很不错。 並且前面的春楼几位清秀女子,此刻也带著乐器来至雅间奏乐。 一时间胭脂味与悠扬乐声,使得满屋茶饭生香,更是秀色可餐。 而这几日里。 山匪大哥除了拉拢陈贯以外,也如今日一样,为陈贯介绍了一些属於自己的人脉。 算是加深了共同的关係网,要將陈贯彻底绑到一起。 当然,这也是变相的给陈贯展示,他的人脉是非常广的。 尤其也是把陈贯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介绍了自己的关係。 在这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投资』了。 有时候这些人脉的分享与投资,其实比一些真金白银还要重要。 不过,也不能否认的是。 因为陈贯的缘故,赵家如今的財力也不算是小。 再加上一些人的帮衬,更是隱隱有一种站稳本镇『第一米行』的意思。 且陈贯本身的价值与本事,对於很多人来说,也许会更大。 於此。 山匪大哥將陈贯介绍给这些人,其实也是一种让別人看看他的『人脉底蕴』。 比如说,天才奇侠陈贯,如今都是他山匪大哥的人脉! 你们这些官吏和江湖好汉们,如今也得掂量掂量我山匪大哥的能量。 算是一种很简单的打交道套路,借人借势的狐假虎威。 山匪大哥玩此道,玩的很是熟练。 特別是陈贯这种在外人看来,是一位冷血无情的抄家满门的江湖高手。 这般说杀人,就杀人,且很难防得住的高手凶徒。 震慑力是非常惊人的。 起码在此刻的雅间內。 山匪大哥的最高人脉,刘大人。 他和陈贯说话时,也是比较客气的,是想要结交这位天才奇侠。 …… 酒过三巡,春楼的女子退下,只留下了满屋的余香。 如今。 刘大人喝的有点多,但当看到毫无醉意的陈贯时,却是打心眼里的敬佩道: “陈……陈老弟……如此酒量……是……厉害…… 之前……谈的刀法秘籍……我回去就派人……搜……找……抄录……” 他说话已经有点结巴,脑子也有点晕。 但还是重点说明,他依旧记得陈贯所聊的事。 “刘大人是喝多了?”山匪大哥说话倒是还利索,酒量很好。 陈贯完全是內力驱散酒意,算是作弊, “多谢刘大人。” “什么大人?小人?”刘大人很不满的摆摆手,又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靠近了陈贯几步,满口酒气道: “如若陈老弟不介意……我生的年长,占老弟一些便宜…… 老弟就……就喊我刘兄……刘大哥!” “刘大哥。”陈贯听到人家真送自己秘籍,那这声哥哥唤的不亏。 毕竟自己这一世,也就是二十岁,比起四十多的刘大人来说,確实小。 只是,当想到他是衙门里任职。 平常也和主管江湖才子的『文司』打交道。 陈贯想了想,多言一句道:“我六弟明年被书堂先生举荐,要参加科举。 第一场院试,是在咱们镇內的大庆书院。 这能否托人关照一些?” “科举?”刘大人听到此言,忽然酒醒了一些,並认真道: “陈老弟!科举一事,向来是本朝大事! 据我所知,是未有徇私舞弊一说……” 他说著,当看到陈贯笑容减少一些时,却又连忙说道, “但要说,为咱们舍弟寻一个舒適些的考房……这就交给哥哥! 等咱们舍弟確定要参加科举时,哥哥托人安排……” “多谢。”陈贯起身道谢,也算是將来可能离开这里之前,为家族办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剩下的事,就看六弟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能考上一些功名,也算是为家族的底蕴,再次加码加力了。 “陈少侠放心!”山匪大哥这时看二人聊完,才插话笑著道:“此事对於刘兄来说,是小事一桩!” 他说到这里,背对陈贯,笑著看向刘大人,且手里比划了一个五,是要自己五十两白银,去办陈贯的六弟事, “是吧,刘兄?小事一桩?” “自然吶!”刘大人看到还有钱拿,那肯定是小事一桩。 但在十几秒前。 他已经做好了白帮陈贯一次,再要陈贯一个小小的人情。 至於秘籍,那只是平常的见面礼。 他身为武司的司长,主要的职责,就是和江湖高手打交道。 有时候结交江湖高手,也是拿秘籍去当敲门砖。 这个是不能算恩情的。 否则的话,很多江湖人士都是一诺千金,又极其重视人情世故。 武司要是送秘籍都算是恩。 江湖中人也不会乱欠人情,和武司打交道。 …… 夜晚。 “刘大人慢走。” “刘大人再会……” 陈贯和山匪大哥站在楼下,目送酒醒的刘大人上了一辆马车。 “两位再会。” 在外,刘大人不像是雅间內的世俗,而是风淡云轻的稍微掀开帘子,又向轿子外的陈贯和山匪大哥点头。 这才符合他一司之长的身份。 该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如若在外还是勾肩搭背,那么传出去以后,对谁都不好。 只是。 几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远处的二百米外,酒楼外的湖边对岸。 身穿普通衣衫的陈长弘,正瞭望这边。 他在十分钟前,就已经来了。 也听到了部分对话,知道了陈贯的姓名。 但恰恰是陈贯和『沿贺楼掌柜』在一起。 使得他的思绪有一瞬间陷入了呆滯, 『杀我爷爷的凶手旁侧之人,名为……陈贯? 这是……陷阱? 还是……来生的巧合?』 第41章 试探我的爷爷 陈长弘面对这样的情况,是有些懵的。 且心里还隱隱有一个想法,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比如,山匪杀自己爷爷的时候,套问出了一些事情。 像是『自己的孙子是修士』。 那么以这位沿贺楼掌柜的行为举止,还有这般老练的人情世故。 陈长弘就觉得。 他很可能就安排一个人,来冒充自己的爷爷来生,並想化解恩怨,或是利用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 沿贺楼掌柜又逼问得够多。 那么这位『陈贯』可能什么都知道,也足以冒充自己的爷爷。 像是这样的事。 陈长弘在游歷一路来的期间,听说类似的。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是一只树妖,吞杀了一位剑客,也毁了此人魂魄。 而那剑客有一位至交好友,是那里的修士。 那树妖得知后,因为怕死,就蛊惑了一个人,冒充了那剑客转世,又与他成为好友。 那修士追查到了树妖后,看到两人已经成为了结拜兄弟 正常情况来说,『转世的当事人』都和仇人结拜了,这应该是不了了之。 若是硬杀,很可能还会牵扯出一堆狗血的反目成仇一事。 例如,剑客憎恨修士,怪他杀自己好友,並结为死仇。 可是那修士却暗中调查,识破了树妖奸计,发现此人是假冒,最终为好友报仇。 这种妖鬼与人的心眼,是很多的。 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不过,也有更快的查询捷径。 那就是『搜魂秘术』。 只是。 陈长弘也明白。 虽然动用秘法搜查魂魄,能更为具体的得知一些事情。 但若是此人真的是他爷爷转世。 那么动用此法,一是大逆不道。 二是,有伤魂魄。 三是,万一没有前世记忆,可这又是自己的爷爷转世,且被伤了魂魄,那又该当如何? 如今。 陈长弘站在湖边,望著又勾肩搭背走进酒楼內的陈贯和山匪大哥时,是陷入了几难的境界,感觉自己若是懂得不多,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可恰恰是身为修炼中人,懂得太多。 再加上是爷爷的事。 他就想把此事给查清楚,以免贼人利用他的孝心,让他陷入奸计之中。 …… 『江湖神鬼,尔虞我诈。』 夜晚,一处民房內。 陈长弘打坐盘膝。 越是到关键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越是要沉住气。 又在逐渐的静心之中。 他想到了三个能解决此事的对策。 『城隍大人,有观阴魂之法,可以带我爷……陈少侠……去阴司一游……』 陈长弘思索著,目光又看向了正北方向, 『若城隍大人无法堪破。 我师祖有將近千年道行,精通三魂七魄的搜神之法,或许能查陈少侠的前世宿慧。 我届时可以带陈少侠去我师门一行……请我师祖辨认。 再者。 我今日才来此地,倒是可以打听打听,看看此人是何时出生,又经歷了何事。』 陈长弘想到这里,又忽然嘆了一口气道: 『爷爷莫怪孙儿,实在是江湖险恶,孙儿已经被誆骗了太多了。 如今,孙儿也不想让一些贼人用您的名字,让您不得安寧。』 …… 当夜。 陈长弘抱著打听消息的心思,也来到了一处镇北的客栈外。 只因他路过期间,里面传出了关於『陈贯、陈少侠』还有『赵家五少爷』等字眼。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 同时,小二看到客人来到,也是於门口迎上。 “向你打听一些事。” 陈长弘想了想,也没有进去询问那些客人,而是从袖袋里取出一两银子,很乾脆道: “我听那几位在聊陈贯陈少侠,此人?是何人?在此地很有名气?” “誒!”小二本来看到这么多银子,是想拒绝,但听到陈长弘的问话后,却鬆口气道: “小爷给我这么多赏钱,小的嚇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事…… 没曾想,是陈少侠!” 小二说著,又点头哈腰的说道:“您这银两多了,因为镇里基本都知道陈少侠。” “你拿著就好。”陈长弘不在意道:“我如今只想知道这位陈少侠是何许人也,还有赵家五少爷是什么?” “多谢爷!”小二悄悄接著银子,又背对客栈內的掌柜,把银子塞进了衣袋內, “您这可问对人了!” 小二言语间,是將二十年前陈贯出生。 十几年前,陈贯离家出走。 以及改名,还有刘家灭门等事情,快速且详细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陈长弘听的也认真,且也心里一动,发现自己爷爷死亡的时间,好像是有点对上。 至於慈祥与胆小的爷爷,为什么来世会如此狠辣。 他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或许是没有『觉醒宿慧』的缘故。 转世为人的性格,自然是新的。 但这个忽然改名,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我爷爷是醒来了?还是没醒来了?』 陈长弘好奇,於是又在小二激动的目光中再拿出一两,递给了他, “这位赵家少爷,为何改名?” “这……”小二听到这话,是乾笑著把银子又推回去了,“就是忽然改了名字。” 小二说到这里,一时赔笑躬身道: “要问小的为何?小的只是小店里的伙计,怎么会知赵家五少爷的心思。 客官这般一问,是难为小的了…… 但陈少侠一般都在沿贺楼。 沿贺楼那边的人,应该知道的多一些。” “多谢言告。”陈长弘看了小二几眼,感觉没什么问的以后,又將银子推了过去, “拿著吧。” 现在基本信息已经知道了。 陈长弘决定亲自去接触陈贯。 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一些事。 试探不出,就搜那掌柜的魂,或是打入阴司,再求一次城隍大人,让武文判官去审出一些事。 至於陈贯少侠。 对於他,陈长弘感觉自己是复杂的,是迷茫的。 但实在不行,就先带回师门,让祖师『寻魂问事』。 …… 夜深,湖边。 陈贯在沿贺楼外的湖边看船赏月。 山匪大哥则是在酒楼內算帐。 每当这个时候,陈贯都独自喜欢坐一坐,然后再跟山匪回家。 只是这时。 在不远处的湖边,陈长弘一身侠客装束,又故意成熟打扮了一番,样貌看著三十多岁,正从远处漫步而来。 又在行走之中。 陈长弘正在打量陈贯,看到他相貌奇异,或者说是有点古怪。 但这般身材,是真的雄壮! 和自己爷爷的差別,不是一星半点。 『他真是我爷爷转世?』 在观察中,陈长弘在不知不觉下,一直在打量陈贯。 『嗯?』陈贯听到脚步声,又隨意一撇,当看到一位陌生男子,在一直看自己以后,也是將目光望向了他。 在两人对望期间。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 陈长弘打量了十几秒后,就收回目光,只剩单纯的向陈贯走去,来到了陈贯的两米外。 陈贯却是一直在偏头看陈长弘,直到把陈长弘看到有点彆扭,才有些恍然的回神道: “这位兄台,对不住。之前是一时失神,不是刻意打量。” “嗯。”陈长弘不在意的点头,也没有多言什么,就这样看著湖面小船。 因为他心里忽然很紧张,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期待,但又怕这是一个误解,或是圈套。 陈贯也没有言语,而是皱眉望著湖面。 直到几分钟后。 陈长弘才鼓足了一些勇气,压下焦虑,向著陈贯好奇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打量我?” 陈长弘自认为没人认识自己,更別说如今又刻意打扮了一番。 但这位陈少侠却一直疑惑的打量自己,好像自己脸上有。 他对这个奇怪的目光,抱有很大的好奇。 “实不相瞒。” 陈贯听到这位陌生人询问,也是摇头直言道: “之前看到兄台,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与熟悉。 所以一时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陈贯言语间,对这位陌生人没由来的生出天然好感,话语中都带有明显让人感觉亲近的语气。 是不自觉中,有一种长辈对於晚辈的些许慈爱。 陈贯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礼貌之中。 陈贯面对这般天然上想要亲近的人,还是先询问对方姓名, “我总觉得兄台与我一位故人相似,不知……兄台名讳?” 『相似……熟悉?还有这语气和我爷爷……』 陈长弘听到熟悉二字,还有这种有点类似长辈的柔和语气时,心臟是真的狠狠触动了一下。 甚至在某种感觉上,他都觉得陈贯的凶恶长相,在被慢慢的弱化,又和记忆中苍老的慈祥爷爷重合。 但现在接触太少。 如果贸然说出自己真实名字,说不定是一个圈套。 於是。 很小心的陈长弘,还是很快默念静心诀,稳住激动的心神,又儘量保持平静的语气道: “我……我……我名李长垣……” 陈长弘说是平静,但话语中是有一点点哽咽,眼睛也有些许泛红, 『爷爷……真的是你的来世吗?』 “李大侠?”陈贯觉得这个人动不动就哭的好奇怪,但也回礼抱拳道: “在下陈贯。” 话落。 陈贯也不知道这种类似山匪大哥的『直觉彆扭感』,从何而来。 且这人的名字,也不认识。 实在不行,还是半夜装成飞贼,找这位李大侠逼问一番,试一试? 第42章 解开疑惑 『他应该是画卷里的人。』 陈贯来回想著,心中的熟悉感觉也是越来越重。 並且陈贯还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画卷里的人,才会有这种『彆扭直觉?』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 又按照画卷里的水墨画,还有后记里的名字。 陈贯首先肯定这个人,不是虎大仙,也不是小倾,更不是山匪大哥。 虎大仙绝对不是这种亲切感。 陈贯感觉自己要是见到他,他又化形。 那么应该是想弄死他,和对山匪大哥的感觉一样。 至於妹妹小倾,会有亲切,但短短十八年,应该修不了肉身。 那么之后。 陈贯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自己的便宜孙子,陈长弘! 可是这个人的名字不一样。 至於样子,这都隔了几十年。 陈贯早就忘记了。 就算是没忘,但那时候陈长弘还小。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这几十年过去,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在后记里,我孙子会来找山匪。』 陈贯瞭望著湖面, 『再按照时间节点,又出现这种感觉…… 要不然……喊一声孙子的名字试一试?』 陈贯思来想去后,准备尷尬的问一问。 哪怕人家不应声,或者好奇。 自己也可以说是喊错了。 与此同时。 陈长弘看到陈贯在静静的瞭望湖面后,则是给他一种回忆与疑惑的样子。 对此,他不想打扰,也不敢打扰。 並且他也转身看向了沿贺楼的位置,准备找那位掌柜。 但没等他走开。 陈贯思索再三后,直接抱著冷场的想法,试探性的喊道:“你是……弘儿?” 嗒— 陈长弘的脚步忽然顿住,又慢慢与心悸的转过身体,並用诧异与激动的目光看向陈贯。 陈贯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此人,正是陈长弘。 也在下一秒。 一团记忆在陈贯的脑海中绽开。 那是一个傍晚。 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有些笨拙的为孙子雕刻木蚂蚱。 年仅五岁的小陈长弘,呆呆与期待的蹲在自己旁边,看著自己在小心的雕琢,並天真的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爷爷,爷爷,空中有好多红色的……您为什么看不到它们……” 陈长弘资质卓越,从小就能看到空气中的火属。 而如今。 在陈贯的视野內,那个五岁的小陈长弘,也和眼前的李大侠慢慢重叠。 “那个蚂蚱……” 陈贯不知不觉间露出笑容,並指向了山匪大哥的沿贺楼, “被沿贺楼的掌柜烧了,不然我会为你带过来。” 陈贯言道此处,手掌伸出,指尖浮出浅薄的火灵气, “如今,我也知道弘儿所言的『火红』是何物了。” 听到陈贯的言语。 陈长弘没有说话,但眼睛却越来越红。 『我爷爷……是……是修士……? 也是……只要成了修士,或许机缘巧合下,就可以觉醒前世宿慧……』 陈长弘心里很激动,並且在心里面,对此世的『年轻陈贯』没有產生任何彆扭感。 如果说,之前是有防备,也怕有阴谋。 但隨著陈贯的这几句话说完。 还有这种熟悉与自责的语气。 重孝的陈长弘,觉得是不是阴谋都不重要了。 就像是老人去世时的守灵,如果老人的魂魄真会在头七回来。 那么是人是鬼,还是阴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开心与不舍的再次见到了。 这种久別的亲人重逢,能压盖一切的小心与担忧。 陈长弘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绪。 直到片刻。 他才稍微压盖了激动的心思,双膝弯曲,无视远处几名行人的诧异,向著陈贯跪地磕头道: “孙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嘀嗒— 陈长弘哭了,並且在愧疚之中,头也不敢抬。 『他……这……』陈贯面对这种突然情况,完全也是愣著的。 虽然记忆里有对於孙子的熟悉,还有慈爱。 可是陈贯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当过爷爷。 如今,看到孙子这样。 陈贯除了有长长的心中嘆息以外,还有不知所措。 但眼看远处越来越多的人好奇望向这边。 陈贯还是上前了两步,想要把孙子扶起来。 只是一提之下。 陈贯十二年道行,再加上『850熟练度』的熊类力量,將近五千斤的力气,却没有提动陈长弘丝毫。 陈长弘如今给予陈贯的感觉,像是一座扎根地底的参天大树。 这是道行远远高於自己。 陈贯觉察到这一幕,也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夜探孙子,不然这就搞笑了。 而陈长弘感受到爷爷在拉自己的时候,一开始是出自於修士的本能,下意识运转法力,不动如山,轻易抵消了他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 但隨后想到是自己爷爷。 他也赶忙顺著力道起身,並恢復了原先的俊朗样貌。 与此同时。 他的目光变得冷厉与仇恨,看向了陈贯之前所指的沿贺楼, “爷爷!今日孙儿必取那人性命,抽他三魂六魄,打入阴司炼狱!让他受尽无间之罚!” 陈长弘看上去气质出尘、心性重孝,整个人是一副风淡云轻的好人样子。 但他一路上回来,已经斩妖除恶数千眾。 尤其是路上经过一个匪寨,更是半个时辰內连杀了六百余人。 好好先生,他陈长弘可不是。 也在下一秒。 不等陈贯言语。 呼— 伴隨著四周眾人的惊呼。 陈长弘凌空踏步,每一脚落於空中,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星火点点,一步百余丈的距离,径直向著沿贺楼飞去! 『蹬空术?』陈贯看到这一术法,倒是在一些修炼秘籍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种是比较神异的术法,可以让修士在低境界时,就取巧的『短距离飞行』。 基本都属於不外传的宗门秘术。 不像是江湖上能搜集到的秘籍,大多都是『基础功』。 『果然师承名门正派的人,和我这搜些閒散书籍的散修不一样。』 陈贯思索著,脚步也未停的向著沿贺楼方向跑去。 因为山匪大哥可是带著画卷中的『杀劫因果』。 若是孙儿把他杀死,而不是自己亲手了结。 陈贯也不知道,这个遗產天赋能不能继承。 第43章 新的遗產天赋 沿贺楼。 一楼柜檯处,如今夜已深,客人不多。 『今日的进帐不错……』 山匪大哥脸上带笑,手上的算盘打得哗啦哗啦响。 只是两息时间不到。 当他听到客栈外传来一阵阵惊呼声以后,也忽然看到了客栈的一楼大堂內,多了一位身形俊朗的男子。 且更重要的是,这名男子是凌空走进! “修士!” 山匪大哥惊讶出声,手上算盘依旧在响,是惊得手掌发抖。 “有修士……” “我等见过修士爷爷!” “上仙!” 同时,客栈內的其余客人,还有客栈外的人,也是纷纷想要拜倒。 但隨著陈长弘衣袖轻轻一挥,眾人就拜不下去了。 唯独绕过柜檯的山匪大哥,依旧跪了下去。 “修士爷爷在上……” 山匪大哥的眼角余光,当看到所有人都未拜,但这位修士爷爷单独让自己拜时,心里是既惶恐不安,又好奇中的未知。 “你可知今日我为何寻你?” 陈长弘上前两步,手掌微微泛红,一时间客栈內的温度也上升了少许。 『是传说中的神仙术……』 『这就是……术法……?』 眾人眼见这一幕,无人敢言语,但心下却震惊连连。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术法。 “小人……不知……”山匪大哥面对手掌向著自己的陈长弘,则是恐慌到极致,整个人的大脑都是空白的,只剩无意识摇头, “修士爷爷……修士爷爷……您……是否认错……人了……” “未有。”陈长弘哼笑一声,扫视客栈內外的人,“此人在二十年前,是一名山匪,於镇外林中杀死了我爷爷陈贯。 此事,你可记得?” “陈贯?陈贯?!”山匪大哥怎么不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这名字和陈少侠的名字发音类似。 並且二十年前,是他逃出牢狱的那一段。 尤其自己的兄弟还被一只黑熊打杀,自己也熊口脱险,再次入狱。 那段算是他的人生转折。 他算是有些记性,今日被人一提,还记得那些事。 但真不知道那位老者叫什么。 可是如今他真没想到,和陈少侠的名字发音一致。 也是此刻。 伴隨著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陈贯从楼外走进,也看向了向自己露出求救目光的山匪大哥。 而山匪大哥目前所认识的最高武力只有陈贯。 且也觉得陈贯这段时间有心跟著自己。 於是当陈贯进来以后。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向著陈贯喊道: “陈兄弟快救我!” 喊完,他对陈贯抱有最大的期望。 与此同时,客栈內外的其余人,则是不敢看陈少侠与这位修士一眼。 『陈少侠要惨了……』 『和上仙对阵……必死无疑……』 『陈少侠……可不敢犯傻事啊……』 眾人很慌,但又不敢在一位上仙面前说话,更不敢在这种寂静中去劝陈贯。 只是还没等眾人与山匪大哥从害怕中反应过来。 陈长弘看到陈贯来至,却煞气的样子一变,恭恭敬敬的道:“爷爷,孙儿如何处置害你前世的人?” 『什么……刚才修士爷爷是不是说了“前世”二字?』 『人真的有前生今世?』 『这位上仙竟然是陈少侠的孙子?』 猛然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山匪大哥更是大脑轰轰作响,『陈少侠……他……他竟然是那老者……』 “掌柜。”陈贯则是表情平静,“事已至此,也不隱瞒,陈某人,正是当时的赶路老人。 你斩我前世,我今生自然要寻你。” “两位上仙饶命……”山匪大哥眼看自己东窗事发,眼看逃不了劫难,也是不再狡辩,而是磕头求饶。 『没想到沿贺楼掌柜竟然是匪徒……』其余人看到这一幕,还有陈少侠与上仙的言说,一时也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也在此刻。 陈长弘也抬起了手掌,將最后的术法定型,准备杀死山匪,再取其魂魄。 “且慢!” 陈贯眼见孙子要出手,却短喝出声。 陈长弘听到爷爷喊声,虽然术法已发,但也儘量的偏转方向,將这一记术法,打在了山匪大哥旁侧的地面。 轰隆— 下一秒,只听一道的爆炸声响起。 在眾人恐惧的目光中,地面的木板被破开,碎石与木屑飞溅,地面也被劈出一道数十米深的坑洞。 又在这坑洞之间,还有散落的一些银子。 “我几十年前埋的银子……” 山匪大哥看到这些银子后,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之所以回来城镇,又改头换面,一切都是因为这些银子。 可是后来机缘巧合下,当上掌柜,日进数十两以后,他已经逐渐把埋银子的事给忘了。 在这样的繁华与平静生活里,他觉得这些已经可有可无。 甚至都不愿意再去记起这些曾经往事。 呼— 又在下一刻,正在山匪大哥迷茫与恐惧的时候,他只见陈贯持刀闪身而来,伴隨一阵风声。 还有一句低语传来, “实不相瞒,飞贼也是我……” 刀过。 山匪大哥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好像离坑洞底的往事越来越近了。 嗒— 山匪大哥被斩落的首级掉於坑洞,滚落到了银子处。 陈贯同时也看到了脑海中的画卷字跡。 【你解开了第一世的杀劫因果】 【画卷人物:山匪】 隨著字跡展现,第一幅画卷上的山匪,容貌也更加清晰。 【请选择继承『山匪』的遗產】 【1:初级拳脚天赋,熟练度:102/1000】 【2:礼尚往来】 【3:土质研究】 …… 扫一眼,趁著孙子抽取对方魂魄,以及客栈內外的眾人,都恐惧无声的时候。 陈贯先是看向第一个选项。 【初级拳脚天赋:普通、成长性、绝大部分生物通用】 这个好,有成长。 陈贯隨后看向2。 【礼尚往来:普通、大部分情况通用】 【效果:当你向对方赠送一件物品时,略微增加回礼的机率】 看一眼,陈贯懂这个。 因为原先自己在现实的时候,也送过礼,但很多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很多人就是不讲礼的。 但这个词条却增加了『非白送』的机率。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镇里也无需向任何人送礼。 至於自己想要结交的大人物,自己也接触不到,且接触到了,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自己的礼。 普通词条,確实有些鸡肋。 最后看向3。 【土质研究:普通、知识类,適用所有生灵与非生灵】 【效果:获得一些关於土石结构的记忆知识】 『挖地道?』 看到这个,陈贯忽然想到了山匪大哥好像就是越狱跑的。 但相较於这种『越狱土遁术』。 陈贯更多是把目光看向了成长性的1。 【初级拳脚天赋:102/1000】 【效果1:你对於普通类的拳脚功夫,有天然上的熟悉】 【效果2:你的普通体能略微提升】 选择它。 下一秒。 陈贯忽然感觉浑身一轻,力量增加了百余斤。 並且有一种苦练拳脚多年的感觉与习惯,和以往得到初级刀法时一样,好似一招一式之间,都是浑然天成。 第44章 处理关係 【天赋(4):熊类力量、初级火灵根、初级刀法、初级拳脚】 『现在有四个天赋了,其中“拳脚和熊”,也都属於力量一类。 只要熟练度增加,全面体质都会上升,倒是比较实在。』 陈贯感觉收穫满满。 与此同时。 呼— 伴隨一阵很轻微的温热气息。 陈贯看到孙子好像从山匪大哥的尸身上取出了什么。 只可惜现在没有『阴阳眼』。 对於魂魄一类,想看也看不到。 只是不等陈贯多琢磨。 隨著陈长弘看向陈贯,又手指隔空一点。 陈贯只感觉眼前猛然闪过一道亮光,隨后视野一热,就看到了『虚幻的山匪大哥』,正软绵绵的似麵条一样,被孙子提在手里。 “爷爷,此术名为观煞术,可以看世间的大部分魂魄。” 陈长弘的话语正常,但却有一种奇怪的火属律动,只能让旁边的陈贯听到, “而如今咫尺之內的交谈,名为隔音术。 之前的御空一术,名为蹬空术。 等此事过,孙儿把这三道术法写下来。” 虽然三种术法都是门派內不传外人的秘籍。 但对於陈长弘来说,陈贯是自己的爷爷,不是外人。 尤其门派对於自家弟子传家人术法一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只要哪位弟子家里的后辈,有些修炼资质。 也都可以內部先举荐。 但听到孙子所言。 陈贯却发现这个观煞术相比蹬空术来说,不是很神奇。 这一是自己原先机缘巧合之下,就用槐树粘液开过阴阳眼。 二是,相较於槐树阴阳眼的『清澈』与『无热感』来说。 如今在这种『观煞术』的视野下,山匪大哥的魂魄却很淡,且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红色。 这种视野是彆扭的。 和红外线的热感分布图差不多,是一块一块的。 但这也很厉害了。 起码这是隨时隨地可以施展的术法。 无需自己偶尔回到破庙,去取槐树粘液。 『那棵树也快腐烂完了,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如今有个替代,也是好事。』 陈贯思索间,感觉这个替代品挺好的。 包括找小倾的事与因果,陈贯也一直都没有放下。 半夜有时候就开著阴阳眼於镇里乱转。 只可惜小倾好像不在此城。 不过,也有好事,那就是先找到孙子了。 特別是像这种观煞术法和踏空术,基本都是门派里不传的秘籍。 如今,倒是真占了孙子便宜,取了不少好处。 但就在此刻。 陈长弘扫视一圈不敢言语的眾人后,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隨后打开,其中浮现出了一股雨后清香。 下一秒,陈长弘手指掐动术法,以火灵气为引子,將这种香味完全散开,瀰漫了附近的街道。 『这是什么?』 陈贯闻到这个香味后,也忽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爷爷,屏息。” 这时,陈长弘也为陈贯渡入一股灵气,让陈贯短息內清醒。 可是客栈內外的其余人,却仿佛失神一样。 直到片刻。 他们才回过神来,又小声的议论纷纷, “没想到陈少侠竟然认识一位修士?” “那山匪作恶多端,该死!” “拜见上仙……” 伴隨著討论声,还有相继行礼。 眾人好像是忘记了陈贯是陈长弘爷爷的事情,也忘了陈贯是『转世之人』。 但除了这两件事以外,其余事情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爷爷。” 与此同时,陈长弘也再次隔音,向陈贯道:“孙儿师门本就精通魂魄一道。 如今为了安危起见,弘儿就擅自做主,將眾人的此番记忆抹去,以免为爷爷带来麻烦。 且……” 陈长弘说到这里时,是顿了一下才说道: “且弘儿……弘儿知晓爷爷是赵家之人。 而赵家之中,两三岁的孩童还向爷爷唤五叔。 如今……此事若是传来,弘儿就得向两三岁的孩童唤叔伯…… 弘儿此刻心中……还未准备…… 不如过段时日,再去拜见……赵家?” 陈长弘身为青年才俊,又是修士,还是有些要面子的。 “我知晓。” 陈贯也明白『觉醒宿慧』后,是一点比较违和,那就是强行的拉近血缘关係。 特別是陈长弘如今的视角,会更彆扭。 就比如,如果陈长弘如今的身份,换成其他修士。 然后,自己本来是在寻亲人,却因为亲人转世,继而忽然多了世俗中的大爷爷(赵家大少爷)、二爷爷(二少),还有六爷(六弟),祖爷(赵家主)。 这肯定是很彆扭的。 甚至是下意识的无语与反感。 尤其是当赵家主他们都知道自己孙子,自己孙子却不来问安的时候。 那大家都尷尬。 可要是问好,会更尷尬。 也算是为了少点尷尬。 亦是为了防止赵家到时贴上这层关係,最后飘飘然。 陈贯对此也比较赞同,感觉暂时隱瞒一下,也是比较不错的。 毕竟自己孙子的道行放在修士之中,也就是才起步没多久。 让孙子减少和赵家的因果,也是防止赵家给他拉仇恨。 同样的,万一孙子这边有仇人。 那仇人又打不过自己的孙子,也可能会找赵家出气,拆了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家族势力』。 但只说自己和一位修士有旧,一般没问题。 赵家或许也能稍微借一下势。 就算是有人寻仇,也基本不可能找『孙子的朋友的家人』去报復。 因为这听起来就离谱。 …… 十分钟后。 镇外的一处荒野。 “爷爷,我先带此人去阴司,您先处理赵家事。” 陈长弘手里擒著山匪大哥的魂魄,“等过些时日,孙儿回来后,就带爷爷回师门附近,为爷爷找寻一个住处。” 陈长弘是想带陈贯走。 一是尽孝心,二是请祖师看看自己爷爷,看看能否多恢復一些记忆。 三来,看看能否让自己爷爷拜入师门。 至於辈分上,『你唤我师兄,我喊你爷爷』,可以各论各的。 这些事,在来镇外的路上,陈长弘都说过了。 而如今。 陈贯看到自己孙子是铁了心的想要带自己去『修仙享福』。 说一句实在话。 陈贯是想去,但面对这种专攻灵魂的门派,还有那个什么祖师。 自己是真怕『底裤』都被人家看穿。 怕被看到自己记忆里有画卷与地球记忆。 “爷爷,那就这般说定!” 陈长弘却一心想要尽孝道。 当然了。 陈长弘虽然认定了陈贯是他爷爷转生。 但保险起见。 还是再次確认一下。 所以回师门是必须。 只要是,正好尽孝道。 当说完这句话。 他又拿出了延寿丹,递到了陈贯手里。 “爷爷,等孙儿回来,便带爷爷回师门去!” 第45章 我得想办法死 夜深。 陈贯溜溜逛逛的从镇外回来了。 然后。 自己不开玩笑的说,自己是想死了。 一是,门派一行,未知太多。 二是,这副身体有点练不动了,后天大成已经快到头了。 再熬,也只是刷天赋熟练度,但是境界上有点上不去。 甚至丟人一点的说,若不是熊的力量加持。 自己单论自身力气,其实也就刚入后天小成。 『遗產天赋和每一世的资质,都是重要的,尤其是“根骨”更是重中之重。』 陈贯颇有感嘆,感觉这一世的『根骨』,是有点不够的。 至於『根骨』和『天赋』,这不一样。 陈贯是这么想的。 其中的天赋,就是『刀法、拳脚、熊的力量』之类。 这个刷刷刷就好了,且每一世都能叠加,並有很大的『战力加成效果』。 算是变相的加各种『特殊体质状態』,还有各种『悟性』。 刷这些,绝对是不亏的。 但根骨,就是自身的『修炼速度』,也是一种『隱藏的身体天赋』。 就像是,自己的孙子是『五品灵根』,这是正常天赋。 然后,自己这一世,假如也是五品灵根。 最后在同样的悟性下,修行二十年。 自己的孙子因为『隱藏根骨』高,继而丹田开闢的快,吸收灵气的转化率也高、也快,最后可能会拥有四五十年道行。 但自己根骨普通,只会有一二十年,甚至可能还不到十年。 而之所以知道这些。 也是陈贯听到自己孙子说,他在很多前辈的口中,虽然才修炼二十载,却已经有平常修士的『七十五年道行!』 这就是『根骨卓越!』 差不多是正常修士的三倍多。 再加上自己孙子的五品灵根,也算是天赋上的小天才之列。 所以一开始师门才拿著不放人,死活不让去游歷。 毕竟这样的天赋,或许对比『玄元东州』来说,不算顶尖。 但在广林门中,已经算是列入了『重点培养对象』的队列里。 而关於道行问题,是看体內的『气』。 一道圆满的行属之气,就是一年。 如今。 陈贯算是散修,且大部分都是自己琢磨的,此刻修来修去,看似修了十二年,却只有八道。 尤其第八道还不圆满。 但修士都要面子,一般在外自称都是『贫道苦修多载,不才,也有八年道行』。 与此同时。 隨著离家越来越近。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 理论上来说,是不想死,想要再刷一刷天赋,为后世打下基础。 但现实就是这样,很无奈。 一命二运三风水,首先看的就是『命』,也就是出生。 隨著接触正规的修炼人士,知道更多更全面的知识后。 陈贯知晓这具身体的隱藏根骨太低了,属於某种意义上的出生不好。 可是,这遗產天赋也確实牛逼,只是四个小初级,就把自己硬拉上来了。 算是修改了『先天命格』。 以二十岁的年纪,基本做到了小刘子镇的第一。 甚至都被一些说书先生传为『少年奇侠』。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是练不动『境界』了。 『趁著门派一行的事……』 陈贯在想歪主意, 『要不死一下? 反正目前转生的间隔也短,只有二十天。 且我也学会了基本的气感。 再加上我孙子给我的一些修炼感悟手书,还有一些门派內才能学到的秘术。 说不定下次的婴儿出生后,我可以未学走路,先学聚气。 起步更高,能练得更远。 只要下一把的开局来牌差不多…… 不对!是开局根骨差不多,我就好好练,不再想歪主意。』 陈贯想重开。 尤其隨著这个想法诞生以后,心里对於来世的期待,也是越来越重了。 於是,怎么死。 还有后事怎么安排,就是目前要解决的问题。 在陈贯想来。 重开的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再次突破『上限』。 当然,现在也算是进入广林门的视野內了。 也算是为了保命,不被人抓去研究。 所以,死之前。 倒是可以去一些野外等地方,看看能不能在生死压力下,逼逼自己,提一提境界和体质的均值。 这也是在下一次的隨机重开之中,保一个最低的均值『下限』。 至於延寿丹。 陈贯看了看它。 下一世,如果练得好,根骨好,不怕没寿命。 若练不好,十几年也无用,不如遗產天赋叠上叠的重开。 这算是对自己无用,不如借花献佛,看看能否还『生养之恩』的因果。 …… 翌日,清晨。 陈贯所在的院里。 一大早上,头髮泛白的赵家主、年过三十的大少爷,二少爷,还有快要成年的六弟,都在院里焦急站著。 『五弟竟然认识修士?』 “了不得……了不得……本来还以为五弟只是实力冠绝,却没想人脉也如此之广……” “五哥在外十年,说不定就和一些隱士高人是熟识……” 『贯儿把沿贺楼的掌柜杀了,有修士坐镇,这官府应该不会寻事……』 赵家主四人在著急等待,且今日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昨晚发生的大事。 此事已经在镇子里疯传。 为此。 赵家主等人昨晚都没有睡好,一直想要问个究竟。 但在昨晚,哪怕听到下人匯报,陈少侠於半夜回来。 他们哪怕没有睡好,也不敢轻易打扰。 一直忍到了现在。 包括在此刻,赵家府外也有一群想要送礼的人,都在府外来回观望。 要不是好几位捕快维持秩序,单单是送礼的人,都要把赵家外的宽敞街道堵严实了。 更別提此时从街头东到街头西的送礼马车。 完全就是分开两侧,一字排开,首尾相连之中,將近二百米长。 为的,也是陈贯和那位修士是熟识。 赵家自然就沾了光。 同时。 又在府衙內。 “礼准备好了吗?”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县老爷,当听到有一位修士在镇里,如今也坐不住了。 他们这样的小镇,可是十几年间,没有遇到过修士了。 起码在明面上,他们没有遇到过,一指能將地面斩出十余丈深的修士。 “若按內力来说……” 燕捕头也是紧皱眉头,在县老爷面前走来走去, “此人最少是『先天大成!』 莫说是放在咱们镇里,就算是放在咱们城內与数十县中,能胜过他的人,也不足一手之数! 况且听人所言,此人年纪不过二十…… 这……或许是哪位仙门大派之人……” 县老爷和燕捕头,也准备去拜访赵家。 但是此刻。 院內。 赵家主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自己孩子出来,却有些疑惑的上前,有些拘谨的问道: “贯儿,贯儿,起了吗?” 平常的时候,无论陈贯晚上回来多晚,基本都是这个点起床。 可是今日,有些反常。 赵家主在父子的情感当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但身为大老爷们,又是家主。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担心,所有就显得有点僵硬与拘谨的询问。 只是,当几声喊完,陈贯还未出来。 赵家主是迟疑了片刻,又等了片刻,最后轻轻推了一下房门。 嘎— 房门没有上锁。 赵家主一推就开了,且也看到屋內整洁,屏风后面的床上,也无自己孩子的身影。 只有门前的实木桌上,有一瓶丹药,还有一封书信。 赵家主好奇上前,將它打开,上有留言道: (爹,孩儿忽然想到有一事未结,需要离家一些时日。 修士陈长弘若是来寻,就说我自在惯了,又无法拒绝他的善意邀请,所以就不辞而別。 书信也可交於他看。 而六弟的事,我也找人安排了一番,是衙门內的刘大人。 此人重利,又得知咱们赵家有修士关係,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哪怕孩儿昨日杀了沿贺楼掌柜。 他著急撇开关係都来不及,不会为他做主。 等明年科举时,他若是不联繫父亲,父亲可联繫他。 六弟聪慧,如若可能,就试著让六弟走仕途。 至於桌子上的丹药,名为延寿丹,是仙门妙药,父亲不可对任何人言说。 爹,您自己服用即可,等孩儿游歷回来,一定要等凌儿回来。 留、 赵家第五子,赵凌) 第46章 磨练磨练 翌日中午。 镇外的山林深处。 陈贯腰掛长刀,来破庙这里,取了一袋子粘液。 隨后就向著更远处的山林走去。 这一行。 陈贯准备按照原有的计划,在深山老林里练搏杀经验,顺便碰碰境界可能高於自己的一些妖怪。 这样自己下一世努努力,赶上他,再杀他之后,或许还有遗產天赋继承。 甚至,要不是因为想要拿杀劫因果中的天赋,是需要均值高於对方。 陈贯都准备在书信里留言,言告虎大仙的所在方位。 並试著让孙子请一些仙门高手,诛杀虎大仙。 又依照虎大仙能驱使倀鬼。 再不济,他得有个阴属灵根。 当然,前提是別人杀自己仇人的事情,也能被画卷判定为『遗產』。 这个陈贯没有测试过。 但若是哪天,对方比自己均值低,且自己找不到对方,对方又被其余人杀死,倒是能知晓了。 不过,在此之前,陈贯是不想浪费对方的遗產。 因为变相来说,那也是自己的天赋。 …… 隨后两日。 陈贯是儘量避著虎大仙所在的山林,又径直向著一处山脉方向走去。 听人说,那里是有一处江湖黑市。 很多江湖侠客,或是抄家灭门的匪人,都喜欢拿著这些赃物,去那边私下买卖。 包括陈贯平常让人去收集的小部分秘籍,也是从这里淘出来的。 虽然这种黑市里面的东西,七假三真。 但既然是游歷,就去看一看。 陈贯看了不少秘籍,自认为有点眼力,基本不会被骗。 尤其这游歷途中,也能在山林里遇一遇,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倾。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又碰到虎大仙,大不了就闭上眼睛,再给他『比心』一次。 而如今陈贯所在的地方,大约离黑市有九百多里地。 黑市已经属於青城地界。 相比靠近边境的小刘子镇,算是稍微繁华一些,高手也多一些。 陈贯对此还是有些期待,可也抱著很多小心谨慎。 …… 又是一天。 早晨。 小刘子镇、赵家客厅內。 “赵掌柜是说……陈少侠还没回来?” 燕捕头端著茶杯,望著旁侧愁眉不展的赵家主,试著询问道:“这已经出去三天了,赵掌柜可知你孩子大约何时回来?” “我也不知,也无法大约。” 赵家主面对孩子的忽然离去,也是嘆了一口气。 但他始终没提书信的事情,而是抱拳道: “燕捕头,等我孩儿回来,我一定让府中之人即刻通知你。” “那……”燕捕头眼看套不出来任何事,也放下茶杯,起身告辞道:“麻烦赵掌柜了。” 他说著,又將目光看向府外。 此刻,府外也进来两名捕快,他们抬著一箱子秘籍。 趴嗒— 等箱子放好。 燕捕头向赵家主抱拳,“这些都是武司的刘大人,这几日连夜让人抄的秘籍,用作赔罪,让我代为转交。” 燕捕头言语间,还不知道刘大人怎么得罪陈少侠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知道怎么拒绝。 再加上县老爷又要退,今后衙门绝对会有风云变化的未知。 那么提前和一位上级打好关係,不一定会有坏事。 最后,陈少侠也没有打杀刘大人。 燕捕头又因为秘籍的事情,和陈贯接触了好几次,知道陈少侠的为人不错。 於是。 燕捕头感觉这事应该不大,应该是可以代办的。 不过,当送完赔礼之后。 燕捕头为了撇清关係,还是补充了一句道:“我也不知陈少侠和刘大人有何故。 但一位是我上官,且看这些秘籍,也是陈少侠所需之物,我就斗胆代为转交了。 也不知合不合陈少侠的心意。” 燕捕头现在也是为老成精,平常的江湖语气中,多了许多圆滑的人情世故。 不仅表明了自己无法拒绝刘大人,另一边又表明了这些对陈少侠有益,若不是什么大事,收了绝对不亏。 “多谢燕捕头。”赵家主倒是知道什么事,也知道自己孩子让自己联繫刘大人。 如今送礼一事,倒是可以作为一根联繫双方的月老红线。 …… “赵掌柜不用送……” 傍晚。 赵家这几日的送礼人很多。 此刻,是赵家主送的第二十九人。 但隨著赵家主刚送出客厅,又准备让管家去请下一位客人时。 嗒—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 等赵家主回过来神时,却只见客厅前方,出现了一位容貌二十左右的俊朗男子。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张书信,正是陈贯所留的。 “你……”赵家主见此神异一幕,是先摸了摸胸前的怀內口袋,发现陈贯留的信不见了。 “我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 男子的双目如电,很快扫过书信。 但他的话语虽然平静,可是眉宇之中却有遮掩不住的失落之感, “我就是陈长弘,那位和……和陈大侠有故的修士。” 陈长弘话语间,无视赵家主的惊诧,“嗯……嗯……赵……赵前辈再会。” 话落,陈长弘是心生尷尬,於是像逃一样的离开此地了。 可是在赵家主看来,却是心下羡慕不已, 『这般来无影……去无踪……不愧是神仙中人!』 …… 淋淋— 五百里外,一座山下。 『这山中的雨真多……』 陈贯端坐在一处小洞口处,瞭望著这蒙蒙小雨。 这雨已经下了一天了。 看似就没有任何停的徵兆。 『要是再多二十年的道行,倒是可以无视雨水去赶路。』 陈贯看了一会,就打开了怀內的一本秘籍。 里面有一种功法,是孙子门派內的一种小术法,名为『避水诀』。 只要施展开来,在岸上就可以让灵气形成屏障,隔绝雨水。 在海里,则是能適当的推开自身所在的海水表面。 也是於此,此法也被称之为『避水诀』。 只是陈贯看了一会,却发现自己没有达到最低標准。 因为它是需要二十道灵气共同发力,於体表形成一些灵气平衡,才能顺利避水。 『以这副身躯,想要二十年道行?』 陈贯扫了自己一眼,『难。 而我如今也知道什么是修炼如登天。 就像是此刻,空有这些秘籍,但却无法修炼,看著確实眼馋。』 第47章 一刀砍砍砍 哗啦啦— 雨到了夜晚,倒是有逐渐加大的趋势。 陈贯眼看这个洞太小,又低於地面,倒是披著一块刷树汁的牛皮,从里面出来了。 当务之急,只要不想连夜於洞中舀水。 那么需要找一个正儿八经让人落脚的地方。 …… 大约十点。 陈贯顶著牛皮,冒著雨水,倒是在林外的一处山脚下,看到了一家不算大的野外客栈。 那里灯火通明,客栈內的人影於灯火中闪过。 看似客人也不少。 『就那了。』 陈贯看到客栈,也是忽然感到有点饿。 最后两里路,小跑过去。 只是跑著跑著。 陈贯感受到脸上没有撞来的雨水后,隨即把身上的牛皮一掀。 这天气有时候也操蛋。 刚找好一个躲雨的地方,这他妈的老天爷不下了。 但来都来了。 吃一顿。 嗒嗒— 走进客栈內。 目光一扫,里面十二桌,如今已经坐了九桌。 看来下雨天里,生意不错。 还有一些客人,衣服有点湿,一看就是避雨过来,又隨便吃点。 或许晚上还会在这边住。 “伙计,来壶酒!” 陈贯打量一圈,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大马金刀的往座位上一坐,闻著隔壁饭桌的菜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来五斤滷肉,一碟炒野菜,一大碗杂粮汤麵。” “嚯……能吃啊那人……” 听到陈贯的叫菜声,有好几吃饭的人,都將目光朝陈贯这里望了一眼。 这一瞧,陈贯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高大壮实。 一看就是有一身力气。 但陈贯是修士,坐姿倒是松垮垮的完全放鬆,没有任何江湖中人的气质。 不像是那边的两位侠客,吃个饭的期间,精神都保持专注,腰间略直,隨时发力,手掌也放在离武器最近的位置。 在外的江湖人士,基本都是如此。 一般走南闯北的人,也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不好惹的江湖中人。 不像是陈贯,真就是一张年轻脸。 再加上一双奇怪的耳朵,放鬆的表情。 仔细去看,倒是有点奇奇怪怪中的可爱感觉。 尤其陈贯往小板凳上一坐,高大的身躯一蜷缩,从背影去看,真就和圆胖胖的熊猫差不多。 一时间在这些食客们看来,除了陈贯身材很壮实以外,看著倒是有点好欺负。 与此同时。 还有两桌豪客,身材也是一米九的居多,各个膀大腰圆,可却穿著一身类似商人员外的锦棉。 在陈贯等菜的时候。 他们也是暗中打量了好几眼。 『这人看著像是没內力在身……』 他们眼神交流瞬息,隨即又开始聊著各自的事。 “爷!酒来了!”小二则是乐呵呵的给陈贯上酒,又弯腰倒好。 陈贯静静品著酒水,也瞥了那些壮硕的豪客几眼,听那些豪客吹得地北天南。 只是,这些豪客是真的能喝。 “来来来……干!” “大哥,我也敬你一杯!” 伴隨著客栈內客人们的划拳喝酒声,交谈声。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们相比周围喝多的食客而言,醉意不是很明显。 但就在夜晚十一点。 陈贯刚吃了四斤肉,半碗面,正准备歇歇,就解决剩余的食物时。 那十几位豪客却对视一眼,隨后就分出四人分別堵著前门和后门。 哗啦— 还有两人冲入后厨,看似要抓什么人。 剩余的豪客,还有为首的一名高大壮汉,则是忽然抽出长刀,在很多食客还在吃饭与愣神的时候,高吼一声道: “都停停筷子,彭风寨在此办事!” “想活命的都站好了!” “彭风寨?” “是山里的土匪……” 眾人听到此言,又见这些豪客手里的刀剑,也是酒意被嚇醒了大半。 只有两位剑客稍微惊了一下,又瞬间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强盗?』陈贯看到这一幕,也没想到这强盗偽装的可以啊! 自己一开始也真的没有想到。 因为瞧那一身光亮的行头,上下衣著得体。 对比自己所见的那些强盗山匪,衣服乱搭,不修边幅,还真的是两种形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豪客赶去谈什么大生意。 但这个杀人越货的生意,也確实够大了。 “爷爷饶命……” “小人只有这么多了……” 不过,隨著食客们都惶恐起身,又或者是求饶,再或是摸各自银子的时候。 陈贯这不动如山的样子,在这家客栈內就非常明显。 又隨著后门传来脚步声,去后厨的强盗把厨子与后院落住的食客都带来。 为首的壮汉,是脑袋朝旁边一歪,打量著还在坐著的陈贯, “这半大小子,是没听到爷的吩咐?” 嗡— 剑刃震动。 壮汉剑尖遥遥指向陈贯的脖颈, “看你岁数小,可怜你,爷再和你讲一遍,要钱要命?” “在下不才。”陈贯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他们,“两者都想要。” “哦?”壮汉看到这小子有趣,倒也露出了猫逗老鼠般的笑容,“你说什么?两个都要?” “哈哈哈……”其余人听到陈贯的回答,也是笑的上下合不拢嘴。 “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 “大兄!让我去会会他!” 眾人说笑间提著兵器,慢慢靠近陈贯。 在他们想来,陈贯脸庞年轻,走路也没有什么架势,基本就是狐假虎威之人。 妄图用装高手的语气,来嚇退他们。 这种人,他们经常见,所以一开始才装作客商,暗中打量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就怕碰到硬茬。 “兄弟们別急。” 只是,壮汉看到兄弟们要动手,却伸手一拦。 刚才陈贯驳的是他的面子。 他想要亲自动手。 嗒嗒— 也待拦著兄弟们后。 壮汉带著不屑的目光,提剑靠近陈贯, “小子,你知道爷是何人?” 壮汉说著,来到陈贯的一丈外,长剑在灯火下抖出一朵剑花,最后遥遥指向陈贯的脖颈, “爷乃彭风山二当家,人送外號『彭风剑!』” 『彭风剑……』 “他是后天大成的高手……” 客栈內的食客听闻这名號,是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基本都是附近走南闯北的侠客与商人,自然是知道这位高手的名號。 包括之前想要反抗的两位侠客,也在此刻沉默不语,又摸向钱袋子,准备花钱买命。 “既然听说过我,就老实把钱拿出来!” 彭风剑见此一幕,心生自傲。 但当看到陈贯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冷暴力样子后,他一时脸面上过不去,再也无法装作高人般的平静,而是怒气冲冲的向陈贯喝问道: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起来你小子有好大的本事?” 他双目通红, “报上名號,让爷听听?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將你生生餵狼。” “好……”陈贯看到他气急败坏后,却露出笑容,同时放在刀鞘上的手腕轻微一偏,用灵气震出长刀。 “那就听好了……” 哗— 下一秒,刀刃忽然出鞘。 陈贯一步跨过丈远距离,在眨眼之间,眾人只见刀光一闪,光影掠过眼帘,长刀便斩下了彭风剑的首级! 又在剎那內,陈贯身影一纵,冲入惊诧的山匪之中。 伴隨著求饶与刀刃斩过首级的颈椎断裂声。 陈贯於人群中纵横挪移。 不过短短十几秒。 陈贯持刀而立,四周是惊呆的眾人,还有逐渐倒下的山匪尸体, “老子陈贯。” 第48章 尝试等神 “都死了……”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老儿没齿难忘……” “谢谢少侠……” 隨著陈贯將强盗杀绝,客栈內的眾人在一愣之后,也惶恐的先后谢礼。 因为现在他们不怕强盗了,反而更加惧怕这位说杀人就杀人的『怪异少侠!』 尤其是隨著强盗们首级被斩,血腥味瀰漫。 他们呼吸间闻著饭菜与血腥味的腥香,眼望著这血液人头与美酒佳肴的迸溅一景,更是加深了他们对於陈贯的敬畏之心。 此刻,客栈內落针可闻。 但就在这时。 一位商人却弱弱的抬头,又打量陈贯的耳朵几眼后,害怕与崇拜的小心询问道: “陈……陈贯……你……您难道是刘镇的陈奇侠当面?” 如今这客栈內,还真有一名商人,听说过关於『少年奇侠』的话本。 並且之前陈贯报出名號以后,他就有点耳熟。 再加上陈贯这双奇怪的耳朵,他才斗胆冒险询问。 当然,也是此时太过压抑,陈贯实力又强。 所以他此番言论,也是想要依附强者,並拿出一副『客栈內的你们都不认识这位高手,但我却认识这位大侠』的优越。 说不定也能藉此由头,打点一些关係。 “正是。”陈贯却不管他所想,而是走向最近的尸体, “诸位也无需多谢,陈某只是碰巧见了,就顺手了结了这些人。” “这……十几条人命……这叫顺手……” “果然是大侠!在下佩服!” “奇侠这般仗义,不愧是刘……刘镇奇侠!” 眾人听到陈贯的言语后,一时间在救命之恩的感激与敬畏中,先后追捧。 包括那两位江湖侠客,也是一副市井烟火的巴结样子,根本就不弱於人后。 这一刻,之前想要套近乎的商人,都快插不上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只是。 陈贯却不管他们言说,而是正挨著用长刀翻开强盗们的衣著,逐个搜尸,又逐个补刀。 因为有的只抹了喉咙,或是刀刃刺入心臟不深,不一定会死,得彻底砍断。 既然动手了,那就得做事做绝,做到自认为的完美。 又在补刀中。 陈贯看到有秘籍,或者手书之类。 也挑出来看一看。 但与此同时,客栈內的眾人本来是在巴结陈贯。 可是当看到陈贯如此小心与如此狠辣之后。 他们又不敢说话了。 陈贯也乐得清静,逐一补刀。 这一翻,一补,大约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陈贯倒是翻出了一些银两,还有一本彭风剑的剑法心得。 算是小有收穫。 起码今日的这顿饭钱有了。 但在眾人看来,陈少侠这眨眼间杀人,杀人后又搜尸补刀的行为,却比这些强盗还要老练! 一时间他们都分不清,哪个是匪,哪个又是侠? 又或许,侠与匪本就一样,都是干著杀人的事。 但匪是不问缘由,单凭利益杀人。 当好坏不分时,行恶者必然为匪。 反行其道,除恶者自然为侠。 这些说法,在本朝的民间很是流行,因为是『当朝丞相』说的。 也是丞相这一言落,形成了某种私下的基调。 才有了行侠者在城镇內杀人时,一般不问罪名。 唰— 当把最后一人的钱包挑出来。 陈贯才看向始终不敢言的眾人,並將目光停留在掌柜的身上。 “我……” 掌柜看到这位狠人望来,又看了看这些横七竖八的残尸后,嚇得浑身发抖。 陈贯则是把收集来的部分银子,扔在了他的面前。 啪嗒— 银袋子落在安静的客栈地板上。 “虽说是救命之恩。” 陈贯指了指钱袋, “但陈某和人比斗时,从不留余力。” 陈贯扫视一圈翻倒与破碎的桌椅,满地鲜血尸体。 “结帐。 结饭钱,也结客栈里的损失。” …… 最后,掌柜没要钱,也不敢要这个损失钱。 陈贯看到他推脱再三,也就不提这个事了,不然就成了自己扭捏。 不过,敢在野外开客栈,还有行走的人,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 当他们確定再三,发现陈贯不像是大恶人。 再加上那位商人知晓陈贯的事跡,又告诉了眾人。 眾人这才放心一些,並且还算是平静的合力將这些尸体移到前方林中。 只是,当他们做完这些事,却看到这位奇侠在尸体前方,好似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侠……” 他们想询问大侠为何不走。 “诸位先离开吧。”陈贯眺望月色,好似在等著什么。 “我等先行一步……”眾人不敢多问,相继拱手告退。 也有人为谢陈贯的救命之恩,是跪拜告退。 直到眾人离开。 陈贯取出牛皮袋子,往眼睛上抹著一些药水。 『也不知道,阴司取魂魄是什么样的。』 陈贯確实在『等人』。 准確来说,是等阴司內的正神。 这也是陈贯和陈长弘接触以后,忽然知晓这个世界內是有『地府』之类。 那么关於神话中的人物。 陈贯真的想要见一见,所以才在游歷的路上,专门从破庙里取出了阴阳眼粘液。 当然,陈贯也向陈长弘问过,知道这没有什么危险。 用陈长弘的话来说,阴司正神们,本就是善人们逝后,被天地册封为了神仙。 这样的神仙们,除了极个別的以外,大部分都是可以打交道的。 只要不是在双方关係还浅的前提下,提出什么要求。 一般的『君子之交』,或者见个面,是安全绝对有保障。 尤其,就算是极个別不好打交道的正神,最多也就是冷冷冰冰,不会理会阳间里的生人。 面对这样的『好好神仙』,陈贯肯定想要见一见。 並且只要能搭上交情,还有个好事。 比如,双方关係可以,算是朋友。 然后,谁家里的人逝世了。 碰巧又是这位正神当差,过来拘魂。 自己是可以说道说道,让鬼差晚一些再带人走。 再或者还能动用术法,让死者的晚辈,最后再和死者的魂魄见一面。 若是非得比方,也像是『头七的回魂夜』。 死者的后辈,可以看到逝者的魂魄回来,最后和家人一別。 这种回魂夜的神异情况,就是有的人和鬼差有旧,利用关係开的后门。 这样的小后门,也不是什么『还阳』之类的大事,都在情理之中。 说到底,正神身前大部分也是人,也是讲人情世故的。 就算是精怪成阴神,那也是有七情六慾,会讲一个不薄好友脸面。 但也有的鬼差,就是看这一家人心善,生平善事不少,所以就网开一面,让死者家属最后团聚一次。 当然,也有的阴神,不讲情面,只讲阴司法理。 而如今。 陈贯除了想要试著扩展『阴间人脉』以外,也想看看鬼差或是勾魂使者,再或者是游神,他们是长什么样子? 会不会就是牛头马面,亦或者是黑白无常那种? 第49章 夜游神 『想想也是离谱。 之前燕捕头见到我这只黑熊精,觉得是诡事异闻。 但谁能想到?我或许马上就要见到“阴神”了? 这更是神鬼奇录! 尤其在现实,这更是不敢想的事情……』 陈贯抹好眼睛以后,不时看看尸体,又不时四处张望。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毕竟是属於对於这个神鬼世界的一种新探索,还有新揭秘。 当然,最重要的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地府正神』。 陈贯从小看西游记,对此事十分嚮往与好奇。 『如果真见到了,我记得弘儿说过,我应该称呼他们为道友。 或者是按照他们的阴司职责称呼…… 再或者,可以直接称呼“大人”。』 陈贯在复习陈长弘说的一些『修炼界常识』。 只是,还没等陈贯复习多久。 无声中。 远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身穿普通黑色衣袍的丑陋老者。 他个子不高,衣服上也没有过多装饰,但整个人却显得有些虚幻。 又在行走中,他身体渐渐凝实,来到了这些尸体前方。 下一秒,这些强盗身上也浮现一道道迷茫的魂魄,飘到了老者的身后。 陈贯看到这一幕,也是顿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丑陋老者。 因为他看著不像是自己想像中的阴司神仙。 但做的事情,好像类似阴司的事。 “道友能看到我?” 老者收完魂魄之后,才將柔和的目光看向陈贯,“我乃本朝夜游神,不知这位道友涂『槐树阴雷液』,寻我何事?” 『原来这叫槐树阴雷液?』 陈贯知道这液体的名字了,倒是比粘液好听。 除此之外。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贯倒是也知道一些关於『游神』的信息。 听弘儿说过。 日游神与夜游神,虽然都是阴司內的正神。 但不是归某个阴司管,而是白日与夜晚,游荡整个朝內的地界。 碰到哪个孤魂野鬼与死者,就將他们的魂魄送入当地的阴司。 日夜游神的职责,是比较自由。 真要论个具体官职,算是远远高於平常的鬼差与鬼吏,和武文判官相当,都是地阴正神。 “见过夜游神!” 陈贯此刻也是中规中矩的论神名称呼,並恭敬抱拳,言告目的, “在下陈贯,今日见夜游神,也是才入修炼,对阴司正神好奇,是在下唐突。” “陈贯,陈道友。”夜游神微微点头,倒也习惯了很多修炼中人故意见他们。 这都是常见的事。 不过,当稍微打完招呼。 夜游神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又忽然驻步,看向抱拳的陈贯,尤其是陈贯的双耳, “你可是刘镇的陈贯?你又是否有一孙儿,名为陈长弘?为广林门『广林道长』的徒孙?” “正是……”陈贯听到此言,看到这位正神好像认识自己孙子,也是好奇的反问,“不知弘儿和夜游神是?” “哈哈哈!”夜游神听到陈贯果然是城隍要寻的人,一时大笑出声,又直言不讳道:“道友生灵转世,不入阴司府。 是为玄妙天缘。 可是你孙儿寻你寻得好苦,前些日子还以阳间生人之身,自削阴寿,进入阴司府门,求见凌城地界的城隍大人。” “削阴寿?”陈贯没由来的心里一紧,全是担忧。 “道友不必担心。”夜游神眼看自己说话没说全,让人误会,也是之后解释了当日的一切。 这也是最近陈长弘又去了阴司,求凌城隍,寻自己爷爷。 他们自然就知道了陈贯的事。 陈贯如今在凌城的阴司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而如今。 夜游神说完这些事情以后,也向著陈贯道:“陈道友,你这般不辞而別,你孙儿很是担心。 不如隨我回去,再跟你孙儿去往广林门。” 夜游神说到这里,还有很多羡慕, “广林道长道行千年,又精通魂魄之术,说不定就能为道友恢復前世的所有记忆。 你前世五十余年,这都是修行中的红尘歷练之基。” 『搜魂?』陈贯再次听到此事,又见孙儿这般找自己,就知道事情很严重了。 不是一封信就可以『婉拒』的。 於是。 陈贯是思索了几息,也用上了山匪大哥的话术, “其实我是想去弘儿的师门。 但我资质不行,又生的丑陋怪异,怕隨孙儿进入仙门,亦或是跟著他身边,惹他同门之人嘲笑。” “哦?道友此言,我却是感同身受。” 夜游神听到陈贯这番言论,倒是露出笑容,“在数百年前,我尚在阳间。 我孙儿是边境將领,一身武艺非比寻常。 但我……” 夜游神自嘲的看向自己,“我矮小面丑,恐丟他脸面。 於此,孙儿每次带我去他军营落住,我都是百般阻拦,说是不想离开故地。” “是啊。”陈贯听到此言,倒是忽然想到了现实世界內的一些老人事跡。 他们大多也都是如此。 怕给自己的晚辈丟人。 但,陈贯之前是隨便找的理由,更多还是怕被人搜魂。 只是。 夜游神看到陈贯感嘆万千的样子,却有一种『同为长辈』的心有灵犀之感。 『这位陈道友,也与我一样啊……』 夜游神看著陈贯,看著陈贯也算是很丑的样子,真的是『相逢恨晚!』 再加上陈贯也是修士,他孙子又是广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使得,不等陈贯想要和阴司正神聊交情。 夜游神倒是有心思和陈贯打些交道,於是眼看话题没了,又另起话题道: “按理来说,我回阴司后,需要向城隍大人稟明陈道友的行踪。 但如今也知晓陈道友的想法,且城隍大人修道千年,见惯人间百態,也能明了陈道友的所思所想。” 夜游神笑容很温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我此次回去,会向城隍大人表明。 让长弘道友明白陈道友的苦衷,也是为了孙儿著想。” “那……便多谢了。” 陈贯抱拳一礼,虽然不知道夜游神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產生好感,又这般帮助自己『脱离搜魂之困』。 可也觉得认识一位阴司正神,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陈道友,再会。” 这时,眼看事情结落。 夜游神一晃身后的十余道迷茫魂魄,“我还要回阴司復命,他们神智浑噩,听不到你我交谈。” “多谢游神。”陈贯抱拳一礼,“再会。” 但夜游神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身子弯下,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深深向陈贯抱拳回礼道: “虽然不知陈道友所想所思,又为何惧怕广林道长的搜魂? 但人活两世,何人心中无隱秘? 而今日之因,在下樑林德,帮陈道友解了。 今后陈道友若是成了大道行,莫要忘了今日助你脱困的梁游神。” 第50章 天赋的修炼计划 第50章 天赋的修炼计划 深夜。 凌城阴司。 凌城隍高坐檯上,两侧白眉垂下,望著殿內的梁游神。 “城隍大人,此事便是如此————— 梁游神已经回到阴司许久,也在此期间,说了陈贯为何不辞而別的经过。 只是,关於最后说的话。 梁游神只字未提。 反而信守承诺,为陈贯打了不少掩护。 因为梁游神虽然是正神,但本身资质不高,道行不高。 神仙之中,也是有高低之分。 他如今就想结这个善缘,为今后铺路。 並且像是『正神』和『修士』的结善缘一事,也不是什么很稀有的事情。 比如。 如今城隍大人,之所以会帮助『小小修士、陈长弘”一事,其实也是想和广林门的广林道长结缘。 梁游神知道这些,因为这些也不是什么隱秘事。 毕竟广林门深研魂魄之法,阴司也基本都是『阴神”,主修类似鬼修的阴属魂魄一法。 两方打交道之中,多多少少是互有帮助。 並且在几十年前,也是广林道长命人带一些『心得手书”来这边的阴司送礼。 之后,门內过来送礼的修士,才发现了陈长弘这颗好苗子。 渐渐地,两方不仅是礼尚往来,又互有得利,並且『缘法』也更深了。 再加上陈长弘生於凌城地界,更是广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凌城隍要是不帮,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今日,且算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寻了。” 此刻。 城隍听到梁游神的话语,则是轻轻闭目。 因为这段时间已经寻了多日,再加上主事人之一的陈贯,已经不想让他们寻了。 情理也都对,那便算了。 只是,当城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忽然向梁游神提点道: “我知你有事瞒本府,但你不归凌城阴司,本府也不便多问。 如今,本府只能提点你一句。 转生之人,或许有天缘变化在身,有大福报所依。 可结善因,但却不一定得善果。 一切因果变化,不在天,不在地,不在事,而是在结因之人的心。" “是.—..” 梁游神听到城隍告诫,也是真诚的躬身一拜。 但在心理上,还有经验阅歷中。 梁游神觉得这位陈道友,应该不像是恩將仇报之人。 “陈道友二十岁的年纪,就拥有了数年道行,想来也是天资卓越之人·——· 梁游神因为不知道陈贯的底细,反而以为陈贯的根骨与天赋不错。 或许再练个十几年,几十年,也能拥有个百年道行。 他梁游神,练了三百多年,才堪堪一百二十年的道行。 他觉得陈贯能超他,將来或许也能帮助他, 如今。 他尚不知道陈贯正在找机会『寻死』。 且真要一死,陈贯只要不找他,他是找不到陈贯的。 “终於走出林子了——.· 两日后。 自从那晚告別梁游神之后。 陈贯倒是从山林的边缘横插过去,算是来到了青城地界的边缘。 按照方向。 陈贯先是看了看展开足有五个桌子大的鹿皮地图,隨后又抬头找了找太阳,感觉也就是往西边走百里左右,就可以到黑市了。 而这个地图,是自家商队高价收购的。 基本涵盖了小刘子镇附近的五个大城地界,横纵都有个三千里左右。 其中画的也算是仔细,標明了一些山川湖泊。 当然,比起军营里的『战略图』,那种恨不得一个小山坡、甚至夸张一点,恨不得一棵树都得標记位置的高精度地图。 这种別说是有人卖,就算是有人画出来,且又被衙门发现了。 那可能就会『有罪”, 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陈贯哪怕是可以在离家之前,通过刘大人的武司衙门关係,搞过来一张『已经淘汰』的高精度地图。 但还是算了,又不是带兵打仗搞埋伏,用水计火攻。 尤其普通地图也能用。 就没必要惹这操蛋麻烦。 万一被人看到了,或者查了。 都是一屁股屎。 陈贯现在只想在『有生之年』,看看能不能把体质与境界提一提,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熊的力量练满。 如今,已经是【853/1000】的熟练度。 理论上来说,自己现在体质高,境界高,还有灵气加持,且体型越来越像是『熊』了。 这使得现在刷熟练度的速度,是比以前快了不少。 不像是以往几年,十几天才1点。 而以现在的速度。 陈贯预计,最多再有两年,基本是可以刷满的。 当然。 其他关於刀法之类的天赋,在相对的都不耽误之中,就要適当的放一放。 也算是紧著熊的力量先练,先把一项快升级的成长天赋『进化』 因为关於刀法之类,算是加深自己『悟性”的天赋。 当到了此刻的600以后,升级速度和熊差不多。 目前是【初级刀法:621/1000】 想要练满,最少得四五年的时间。 不过,这种悟性天赋有个小诀窍。 就像是前段时间。 陈贯在家里练刀的期间,忽然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自然感。 就是那种自然的挥刀,自然的挪用灵气,力达刀身。 不知不觉就练了一天。 像是顿悟。 一直到灵气空了,力竭了,又自然而然的从恍惚中练完“醒来”, 那天熟练度增加了『12点』 这种顿悟感觉,陈贯经歷了五六次。 都是练著练著,忽然就进入了。 但想要故意去寻找那种感觉,就找不到了。 不像是熊的力量,这种『神奇体质』,属於一步一个脚印,没法用顿悟偷懒,可他妈的却非常实在。 当然,刀法之类的也实在,只要练,它就有。 只是这个顿悟,有点像是走捷径。 同样的,通过这个捷径,陈贯也想过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如果再次转生成熊,说不定在熊类本身的身份加持下,熊的力量,它也能顿悟。 不能顿悟,只能说明自己是熊中的『叛徒异类”。 在身份方面,是不符合『熊顿悟”的前提这或许就是画卷里的那个註解,大致是『在人类身份中,熊类天赋修炼速度锐减』 这个註解,应该是除了平常修炼异族天赋確实慢以外,还有『难以顿悟”的意思。 经过这二十多年的修炼。 陈贯也算是稍微摸清了一些关於画卷里的天赋门道。 知道很多註解里的意思了。 到时候转生成其他生物,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天赋时。 自己也可以根据目前的推测,相应调整刷刷刷的方式。 思索著。 陈贯继续走。 但走著练著无事时。 陈贯望著山间的岩石,一时思维发散,倒也忽然想起了山匪大哥。 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如何? 『他看似什么狱都能越—· 陈贯想来也觉得有趣, 『这地狱能越吗?』 无间炼狱。 位於阴司的最下层。 这里阴魂万干,都在受灼魄与煮魂之痛。 因为是受到此刑的都是魂魄, 这种痛,还真是源於灵魂深处。 像是平常的凌迟酷刑,对比这种折磨,简直就是小儿科的玩闹。 而在东南角的一口大油锅里。 “啊啊啊..." 伴隨著惨叫,山匪大哥正在这口漆黑的大油锅中疯狂挣扎。 可是越挣扎,这黑油越是往他的魂魄之中钻去,加深这种折磨。 但他身上却绑有两条锁链,一直维持他魂魄稳定,让他无法魂飞魄散,一直接受这种油炸酷刑。 只是他的眼神却慢慢变得疯狂与坚定。 第51章 黑市里的『故人』 『我不想死……不想再受这重刑…… 我要走……要逃……只要是牢狱……总有一天……困不住我……』 或许是苦中作乐,又或许是在绝望之中,寻找希望。 山匪大哥仍然抱有越狱的心思,想要干起老本行。 並且他看似在受刑,实则他也在不停的观测四周环境,在痛苦之中儘量试著拿出越狱计划。 但他刚泛起这个想法。 趴嗒— 远处忽然抽来一道泛著灰光的长鞭,狠狠的抽打在了他被热油炸开的魂魄上。 “啊啊……” 山匪大哥感受著撕裂的痛苦,一时间惨叫连连。 同时,十几位阴司小吏从附近的灰雾中渐渐浮现出来,一字排开,又分站四周,將山匪大哥的这口油锅合围。 “想逃狱?” 其中为首的小吏更是哼笑一声,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山匪大哥的身上, “哦?竟然想著逃出无间?” 他说著,又是几鞭子抽过去。 其余小吏也是哼笑不已,手里捏著法决,继续加热这口油锅。 “长弘小道长吩咐,让我等好生看著你!” “你且知足吧,有我等看著你,你哪里也去不了!但不得不提,其余罪孽之人,倒也没这种福气。” “得罪了道长还想走?笑话!” 他们边说边狠狠加热,一时间此地全是山匪大哥的惨叫声迴旋。 还有一位小吏拿出一条玄色的长棍,伴隨著阴风阵阵,捲动四周的阴属灵气,一下砸在山匪大哥的嘴上。 …… 啪嗒! 脚底的小土块被踩碎。 “终於走出这座山了……” 陈贯边练功边赶路,也走过了最后的山脉,站在了一处小土坡上。 如今,正是傍晚。 目光朝远方望去。 映著夕阳的余暉,陈贯看到前方一里外的一处小山下,是有一个类似集市的『村子』。 又在集市內,有很多人,一眼望去不下数百。 基本都是侠客打扮,或是一身劲装。 像是商人打扮的人很少。 但他们都不时在一些摊位前停留,或面红耳赤、或身子贴的很近,在耳语探討著什么。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侠客从集市的各个方向离去。 他们有的人是独行侠,也有三五成群。 尤其有意思的是,有的买家离开后,还有卖家在悄悄尾隨。 亦或者其余侠客在尾隨这些买家。 一看就是准备杀人越货。 江湖是有侠客,是有好人,但更多还是钱帛动人心的现实。 陈贯这几十年来见多了,甚至可以说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像是第一世的老者,就被一刀砍了。 还有黑熊,看似实力很高,天赋异稟,但对於更高的妖来说,也死的很乾脆。 如果没有画卷,自己在他们的人生里,就是『平凡的路人乙』。 哪有什么天才和转折,就是很冰冷的现实。 也像是竹剑客等人,他们本身也是称霸小镇的大高手,看似是某种主角。 但对於自己来说,也是刀下亡魂的『过路客』。 陈贯忽有所悟,感觉人生好像就是如此。 『这就是人间啊……』 陈贯忽然感到心有淤堵,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可恰恰是这一口气吐出来,吐得很是绵长。 又在下一秒。 陈贯忽然发现自己未圆满的第八道气,忽然之间就圆满了,且又生出了第九道。 尤其隨著周围的火属灵气聚集。 第九道也很快补充到圆满,又转瞬间生出了第十道。 『这算是……?』 陈贯有点懵,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基础修为』上的顿悟。 但现在很不稳,甚至丹田內还有拥挤的感觉。 因为自己並没有开闢第十道气的丹田位置,现在使得体內『很胀』。 陈贯左右打量一眼,找了一个附近的小树林,直接钻了进去。 …… 眨眼,十天。 陈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的小小稳固,能入定这么久。 好在自己是修士,已经会『食气』,用灵气转化为身体日常所需,倒不会轻易饿死。 不过,自己这段也瘦了很多膘。 本来还是很壮的身材,现在显得有点消瘦。 但好处是,自己这十天的稳固,加上之前的顿悟,倒是相当於以往两三年的吐纳。 虽然离后天圆满还远,离道行最少『五十年打底』的先天更是遥遥无期。 可是自身顿悟的前提,陈贯知道了。 那就是红尘歷练。 天赋顿悟的前提,是种族符合这个遗產天赋,且一直练,练著练著,说不定就会进入无我无思的状態。 思索著。 陈贯看到自身行头不算是很脏以后,也提起隨身携带的小包袱,走入了远方的集市。 此刻,是中午。 集市四周还有一些酒家,散发出酒菜饭香。 不少侠客在里面大口喝酒,大快朵颐。 “咕隆……” 陈贯路过这些酒家的时候,都他妈的看饿了。 但来回扫视时。 陈贯身为修士,过人的眼力,却看到了前方几个摊位中间,有一个小桌子。 桌子后有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他桌子旁竖著一桿招牌。 『如意星、寻人问事』。 『如意星?』陈贯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是想到了曾经的刘家和竹剑客。 当时就是刘家主找的如意星,如意星又让竹剑客偷袭自己! 只是当时寻如意星,没寻到。 自己也在这几年里找了他许久,没想到他已经跑到了將近七百里外的青城地界? 还是这种比较混乱的黑市。 难怪一直找不到他。 同时,当看到他。 陈贯先是隔著老远,辨了辨他的容貌。 感觉和山匪大哥等人形容的差不多以后。 陈贯確定了目標,大步向著那边摊位走去。 “寻人问事……” 此刻,如意星还不知道自己所躲的陈少侠来了,相反还在热情的吆喝拉客。 他做的就是中间人买卖。 卖消息,卖人缘,帮人做事情。 就在这时。 隨著陈贯走近他的摊位桌子。 “这位大侠……” 如意星看到陈贯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没有认出来,只是单纯觉得这位大侠很高,怕是得有七尺多。 也就是两米二左右。 “如意星。” 陈贯看到他表情自然,则是大手一捞,提著他的肩膀,把他从后面的座椅上轻易提了出来。 他一百来斤的体重,在陈贯的六千斤巨力中就像是玩具。 “你还记得我吗?” 陈贯將他提到面前,望向惶恐的他,“刘镇陈贯,你之前让竹剑客杀的人。” “你……陈……陈……”如意星本来还以为是找事的。 但如今听到陈贯的名字,又看到陈贯的奇异双耳,倒是一下子知道这位大侠是谁了! 因为他之所以来这里,本身也就是为了躲避陈贯。 只是。 隨著陈贯將他提起,也引起了很多人的瞩目。 “如意兄?是否有事?” “这位兄弟?你在作甚?” 伴隨著询问声,附近许多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陈贯这边。 包括大街上的一些侠客,也暗暗把手放在了兵器上。 好似隨著如意星说一句『有人找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陈贯看到这个情况,其实也是心里一呆。 好傢伙!这如意星的朋友好像有点多,人脉挺不错。 但想想也是,如意星本身做的就是人脉生意的披肩客。 於是。 陈贯扫了他们一眼,看著他们隨时准备动手的样子,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也不知道这集市是否有高人。 一时间心里也没底。 万一在这集市里忽然动手,又平白死去,那就太糟糕了。 秘籍没买,天赋没刷,需要筹备的事情太多了。 陈贯此刻还真不想转生,因为下一世的保底还没刷够。 但凑巧碰到这位『故人』,自己放过他,他不一定会放过自己。 也在剎那间。 陈贯思考了几息,想到了一个还算是凑合主意。 下一秒。 陈贯忽然露出笑容,把如意星放下的同时,手掌也顺势放在如意星的肩膀上。 指尖又有內力涌动,让如意星感受到了一种隨时会死的针扎威胁。 他不敢乱动,又在求生欲下,也儘量保持平静神色。 怕自己的异色让兄弟们动手,然后自己也得玩完。 “我和如意星老兄,是他乡遇故知。 今日又见诸位兄弟,陈某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陈贯看向如意星,手掌渐渐发力,让他別走,別说话, “如意星老兄,还不介绍介绍诸位兄弟,让我心里有个底,等会好好安排诸位。” “原来是熟识……” “干老子的!早说认识!” “请酒喝?自然要去!” 眾人看到陈贯好像和如意星认识,倒是觉得误会了。 只有几位內力高深,眼力不错的高手,是感觉如意星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们带有好奇,也没有多问,反而把目光看向如意星。 如意星却不敢使眼色,因为他现在感觉,他动一下就会死。 『他动了杀意……』 如意星不仅感觉自己会死,且也知道陈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那完全就是『杀人魔头』在世! 刘家和强盗等人,百余条性命可是歷歷在目。 特別是如意星的江湖阅歷丰富,更是知道今日说什么都没用。 如意星深刻明白,『杀人魔头陈贯』,今日不会放过他的所有人脉朋友。 江湖之中,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只见一面,就已是解不开的死斗。 陈贯却是面带笑容,手掌却不鬆开如意星分毫,反而看向周围喝酒叫好的江湖同道, “我见那边有座酒家,地方不错,依山傍水,远离这嘈杂的集市。 不如小弟做东,咱们兄弟去那边一聚?让诸位此行的一路上尽兴。” 第52章 都不像好人 “既然兄弟有请,哥哥必然去!” “走走走!” “街西边的酒家!” 眾人听到有位冤大头免费请客,那自然是同往蹭饭。 又在陈贯和如意星带头,去往酒家的路上。 他们心里也没有任何担忧。 当然,若是陈贯单独请一人,或者两三个人。 那一般人是不会去的,以免陈贯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情,要麻烦自己。 不帮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影响自身的小閒话。 与之相反。 这些跑江湖的都是人精,知道这种二十多人的大锅饭,是吃得比较轻鬆。 吃完站起来,再撂几句『有事喊兄弟』的场面话,就可以漂亮的离开。 他们又不是没有干过。 到时候小忙可以顺手帮,大忙就『江湖之中,本就是点头之交』。 他们能和如意星玩到一起,本就是利益结合体。 谈感情的深薄浅厚,不如谈银子的轻重多少。 如今。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免费蹭饭的嬉笑表情。 又在前方。 陈贯一边走,一边稍微偏头,眼角余光看向嬉笑的眾人。 『笑吧,等会等老子摸出来你们的底子后,有你们哭的。』 陈贯心里想著,也从这一刻开始,通过他们的行走动作,判断他们的大致武力。 直到来到酒家的三楼,要了一个大包间。 眾人分坐周围以后。 陈贯作为请客的小东家,最后扫视一眼眾人。 大致来看。 是有三位高手,大约是后天大成左右。 他们两位在自己左边。 一位在如意星的右边。 如意星则是贴著自己右边坐的。 其余人,基本都是后天小成。 陈贯觉察到这个情况后,也幸好刚才没有动手。 否则他们一拥而上,自己大概率是双拳难敌四手。 尤其,万一是惨胜。 並且看他们这些『江湖精英』的有钱样子,万一打死他们之后,他们像是『爆装备与物品』一样,掉落出来了一堆东西。 集市內的其余人,难不保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毕竟来集市期间的观察中。 陈贯看到尾隨卖家和有钱人的江湖人,是有不少。 所以只要是惨胜,就必然会有人动心。 如果再展现自己是修士之类的事情,他们难不保更为激动的想要动手。 黑市本就是江湖之中,『冒险求宝』的亡命徒居多。 而这时。 陈贯思索著,也是不著痕跡的打量附近,又判断眾人的位置。 特別是周围的三个高手。 既然要动手,就得一击致命,先摘掉一两位高手,才能快速打开局面。 『如意星的这位老乡,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同时,左侧一位用刀的高手,倒是心里异常谨慎,並且也感觉到了陈贯有点不对劲。 “今日多谢兄弟款待!” 其余两位高手,却是笑哈哈的接过小二送来的酒水与凉菜,想要敬陈贯一杯。 包括其余的眾人,也是分別倒上各自酒水,一同起身向著陈贯举杯。 “大兄弟!请!” “兄弟!我叫旋子风,以后有事报我的名!” 他们都很热情。 “请!”陈贯一样很热情的起身,类似兄弟相见『勾肩搭背』的手掌,也从如意星的肩膀上放下来。 『不行……得想办法……』 隨著陈贯的手掌放下,如意星被嚇了一路后,再隨著『致命手掌』离开,心情倒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此刻,他想要逃命,並且想要试著通知自己的这些利益朋友。 『有问题……』那位谨慎刀客,也是越看陈贯二人,越觉得有些奇怪, 『难不成如意星是被此人威胁?』 刀客琢磨著,也將目光看向了如意星这边,想要求证一下。 『我这些朋友里,果然还是“大刀老江”谨慎,能看出其中有事……』 如意星看到刀客望来,也是一喜。 但不等如意星『打眼色』的望向刀客。 “怎么?” 喝完酒的陈贯,当觉察到如意星想要说话,又觉察到刀客望来的眼神后,左手再次搭在了如意星的肩膀上, “两位是有什么要说?” 陈贯一副好奇神色,並看向敬完酒后,先后落座的眾人, “诸位兄弟都在这里,大家也都是兄弟,二位老兄不妨大方的说出来。” “是啊!” “这位兄弟说得对,你们二人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如意星,是不是又有生意了?不想给兄弟们?” 隨著陈贯话落,眾人都在起鬨,也是变相的打散了话题。 刀客见到眾人这幅样子,一时间也没有再提,以免是自己误会了陈贯。 若是误会,话又说出来,那就剩尷尬了。 “无事无事。”刀客哈哈笑一句,又低头夹起凉菜、品酒。 陈贯刚在喝酒前,已经动筷子了。 眾人喝酒前,也都垫了几口凉菜。 “怎么自己喝?”其余几人看到他自己喝酒,也是人来疯的朝他敬杯。 就算是有什么大事,也在这酒肉朋友的『都在酒里』中糊弄过去了。 『此人江湖阅歷老道……』如意星听到陈贯的话语,又看眾人只有蹭吃蹭喝的高兴中,也是心里著急。 本来他还以为陈贯年龄太小,看不出来什么事。 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老油条子! 最漂亮的一招,就是这一帮乌合之眾的朋友叫得好。 他们过来就是喝酒坏事的,正事干不了一点。 尤其在如意星想来,这老油子不仅是武力高超,且拿捏著他的生死了。 这个局,就不好破了。 『大刀老江……你能看出来这局吗?』 如意星著急之下,心思百转,只求能办事的刀客能看出来事。 『如若看出来,先给他一刀,助我先脱困……』 『到底个怎么意思?』刀客虽然没看出来,但手掌还真在右侧的腰间。 出刀只是早晚。 只是这一帮狐朋狗友,来回敬酒,让他没法仔细思考。 “喝。”陈贯也没閒著,也在和这些人喝。 只不过自身灵气运转,很快就把酒意驱散。 但就在两分钟后,隨著眾人喝酒居多,吃凉菜居少的时候。 嗒嗒—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好汉爷爷们!凤尾鱼翅、宫保野兔来了!” 伴隨小二的喊声,菜香味飘来。 门口几人下意识侧身,同时陈贯这边,三位高手的目光,也下意识望去菜品的时候。 刷! 一道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响起,还有一道血液溅洒热菜和附近几人身上。 陈贯刀刃向左。 左侧刀客双眼瞪大,一只手狠狠捂著自己的脖子。 他的右手在刀柄上,刀刃已然拔出了一寸。 第53章 【中级熊】! “他……” 不知谁的话语刚响起。 陈贯攻势不停,长刀携带巨力,顺势劈向刀客旁边的一位大成高手。 呼! 刀风袭来。 这位高手本来还在坐著,一时闪避不及,只是堪堪將身子向后。 陈贯却利用灵气,又在刀法的熟练下,硬生生让本该劈向他双腿的刀刃偏转,斜上横扫向他的脖颈。 『此人刀法高超……』 这位高手心里只闪过这一刻想法,下一秒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人头落地。 而隨著陈贯杀死刀客,又杀死此人,也不过短短两秒的时间。 “坏!” “动手!” “此人不对!” 眾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先后哗啦从座椅上起身,摸向自己的兵器。 啪嗒— 小二端来的菜品与桌子,也被眾人撞翻。 一时间碗筷尽碎,在屋里哗啦作响,也迎来酒家內其余客人的好奇瞩目。 但就在桌子被一人掀起的瞬间。 陈贯已然矮身贴向最后一位高手,背后贴著翻在空中的饭桌,右手伸直,缩短了二人最后的距离,刀刃向著他的心窝直刺! 鐺~ 这时却泛起一声金属交击音。 陈贯一连杀两位高手,又是一鼓作气,旧力已经用完,新力未衔接上去,让最后一人用一根奇怪的长戟挡著了。 “死!” 同时他爆喝一声,长戟顶端的环圈一转,卡著陈贯的长刀,双手使劲按压长戟,想要將陈贯的武器卸掉。 “杀了他!”其余人也从桌子翻倒的位置两侧衝出,各式兵器劈向想要抽刀脱身的陈贯。 “救我!” 如意星现在已经如老鼠一样,一个地滚,缩到了雅间里的角落。 陈贯扫了屋內情景,以及涌来的眾人一眼,眼看力气和用长戟的大汉差不多,一时难以脱身。 下一秒陈贯放开武器,一边后退,一边双手捏起印决, 与此同时,大汉眾人看到陈贯捏起法决以后,先是一愣,隨后一惊。 “娘的!此人竟然是修士!” “跑!” “別怕!他就一人!杀了他!” “杀!修士身上的宝贝多!” “说不定是唬我等!实则他想从窗户处逃出去!” 伴隨著呼喝声,他们惊奇瞬息之后,大部分人又继续衝来。 陈贯则是在推到窗台前的瞬息间,指向大汉和涌来的眾人。 “灼!” 哄! 在杂乱的脚步声中,一道类似火焰轰燃的声音响起。 为首大汉的身躯,在一瞬间燃起大火。 又在火焰的灼热中,伴隨著大汉的惨叫。 眾人这才停下了一些脚步。 只是当看到陈贯额头流下汗水,好似灵气消耗居多以后,他们又露出了贪婪。 “我等有二十多人,他手上无兵器,又这么年轻,能打出几道术法?” “对啊,如果是高人,何必今日设局先杀老江他们?” 眾人双眼发红。 同时,楼下,楼中,还有一些雅间內。 也有不少江湖中人在瞭望这处雅间。 “楼上果真打起来了?” “好像是如意星的那一桌……听说……如意星的钱財挺多……” “你是否听见修士二字?” “那修士……应该有好东西在身……” …… 嘀嗒…… 傍晚,血液顺著断手处流下。 客栈內遍地残尸,血液混合酒水与菜汤,凝聚成了一条腥香的醉人河流。 河流里的『河水』,不仅有先前二十多人,也有想要黄雀在后的两位后天大成,以及三十位后天小成。 “我確实不是高人……” 陈贯补刀与搜索之后,坐在一楼的小河边,疼的满是汗水,但也强忍著失血的眩晕感,咬著一块破布,用另一只手將断手处包扎。 除此之外,陈贯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大腿处也少了一块肉,如今同样用布匹繫著。 包括此刻恢復的灵气,也都在伤口处盘旋,不仅用来止血,也在行动之中,阻拦伤口的撕裂与恶化。 而这將近五十三位的后天小成高手连续进攻,还有一开始三位大成的连续攻击,以及后来的两位后天大成。 已然让陈贯到了极限。 毕竟,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也只是后天大成。 “他一人……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他还是不是人……” “后面他只靠蛮力,就以伤换伤,打杀了十几人……” 如今,又在客栈外。 还有不少江湖中人在观望。 他们有的人眼里有贪婪,也有一种不敢上前的敬畏。 陈贯包扎好之后,则是强忍著虚弱,儘量保持平静的起身,又平视他们, “若想取我陈贯性命者,大可放马过来。” 眼看陈贯像是未有力竭。 眾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也稍微减弱了一些小心思。 陈贯没有管他们,用完好的手臂,背起一个包袱,里面是补刀后挑来的秘籍。 嗒嗒…… 也隨著陈贯向客栈外走出。 客栈外聚集来的眾人,也是有些惧怕的后退脚步。 只是当陈贯走出客栈,又向著远处密林走去的时候。 有几人却又相视一眼,看了看陈贯的包袱后,选择远远的跟上。 更多的人,则是一窝蜂的衝进客栈內,想要看看陈贯挑下的『残羹剩饭』。 对比冒险跟著陈贯。 他们更想捡点现成的实惠。 但他们也知道,对於一位修士,或者用刀高手来说。 陈贯的路,算是极大可能走到了尽头。 因为陈贯断的是经常用刀的右手。 且修士讲究自身浑圆,如果少了一只手,在某种功法上,是无法形成吐纳周天。 “那位陈少侠……废了……” “可惜可惜……” “他如今少了一只手,又身受重伤,我等何必在这里吃剩饭,不如学那几人一同跟上?” “我不敢……” 客栈內吃剩饭的人在交谈,却有默契的没有选择跟隨陈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属於高手临死前的反扑,他们谁都不想承受。 因为客栈內的这些高手尸体,就是前车之鑑的示范。 包括此刻吃剩饭的人中,也有之前参与此战,但隨后看到事情不对,又退出来的人。 …… 春去秋来。 客栈一战,也在隨后一段时间,在附近传开。 陈贯的名字倒是又传远了。 只是在大半年后的一天。 黑市这里迎来了最致命的打击。 那就是一位名叫陈长弘的修士,將那日想要参与此战,或是有意跟隨陈贯的人,全部赶尽杀绝。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可他们也有猜测。 这位恐怖修士陈长弘,或许和那位『断手陈贯』的关係不一般。 而关於陈贯。 好像销声匿跡了。 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也有人传言,他好像死了。 亦有人传言,在深山里看到一位断手的刀客,穿著兽皮,如野人一样,一直生活在林中练武打拳。 …… 转眼。 两年过去。 距离集市的五百里外山林中。 陈贯將缝补好的百兽衣和秘籍,放在一处洞內的坑洞中,仔细埋好。 隨后用一只手穿上一套寻常衣衫。 这两年,陈贯都是一个人藏著。 然后默默刷熟练度。 不然,自己只剩一只手,且左腿伤了筋骨,哪怕养好了,也有些跛。 真要在外游歷,怕是早就死去。 因为这两年,自己碰到过一些人,他们可都传言。 『“断手陈贯”在集市內杀了数十位高手,发了大財,身有珍贵秘籍!』 也確实珍贵,基本金木水火土等修炼秘籍,包括十八般兵器,都齐全了。 將来只要转生,无论天赋是什么,应该都能对上。 但以自己目前这样的断手与跛脚特徵,还有『珍贵秘籍传言』。 自己只要出去,怕是要被当成『宝箱怪』爆了。 但现在,无所谓了。 因为就在今日。 熊类力量已经升级。 是时候转生了。 现在就是在转生之前,看看能不能再去什么地方,最后捞一笔。 …… 【效果1:最低增加『基础力量』2000斤,並拥有一部分熊类特徵,以及相应特性】 【效果2:你拥有部分『普通熊类』的特徵,你的耳朵和鼻子被部分特性化,嗅觉和听力获得相应增幅】 【熊类力量:稀有、成长性,適用於大部分生物与非生物】 【注1:如果转生时是幼年体,熊类外貌会隨著成长发育,变得逐渐明显】 【注2:如果是成年体,只会有小幅度的改变,但隨著年龄增长,体貌仍然会逐渐改变】 【注3:用术法调整外貌时,不会影响特性效果】 【熊妖力量熟练度:0/3000】 第54章 断手陈贯 三日后,上午。 距离集市百里的一处小土路上。 这里有一处不大的茶摊。 “距离黑市不远了……” 此刻,伴隨著交谈声,正有五位江湖中人在这里歇脚。 但就在几人閒聊的时候。 远处的土路上,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仔细去看的话,还能看到这个身影有些跛。 且右手的袖口位置,是空荡荡的。 “那人长得好生勇猛……” 同时,茶摊內的几人,也看到了行来的陈贯。 但又观察了陈贯几息后。 这几人却有些皱眉。 “瞧远处那人,七尺身材,圆耳断手,难道……他就是在集市酒楼里杀人的陈贯?” “我见过他……是他……” “断手陈贯?没想到此人还活著……” “这陈大侠,倒也命硬……” 几名侠客隨著小声交谈,也认出了陈贯的样貌。 实在是如今陈贯的特徵,十分具有辨识度。 嗒嗒— 陈贯从远处走来,无视几人,反而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处茶几旁, “来壶梨花茶。” 梨花茶是青城地界的特產,也是平常茶农们喜欢种的茶叶。 因为它比较好养活,且產量也高。 是为青城地界的『大碗茶』。 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能在日常饮用。 “爷!您的茶来了~” 隨著吆喝声,摊主提著一壶一直在火上烧著的水壶。 或许是经常烘烤,这水壶表面已经熏的漆黑。 但隨著壶盖子打开,伴隨水蒸气升腾,一阵略带香甜的浓郁茶香也瀰漫开来。 “爷慢用。”摊主摆好乾净小碗,沏了一碗茶后,就憨笑著离开了。 听到这些侠客的交谈,他觉得陈贯不好惹。 那么儘量躲著,总比待在陈贯的身边好。 陈贯则是透过水蒸气,雾里看花,看到那几位侠客扔下了一些铜板,也急匆匆的远去。 “走走走……那陈贯不好惹……” “本想好好歇歇脚,怎么会碰到这般江湖魔头……” 眾人离去的交谈声慢慢变小。 好在陈贯熟练度升级,听力出眾,才能听到眾人的交谈声。 可恰恰是听到这些交谈,陈贯也觉得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我怎么成江湖魔头了?』 陈贯望著碗里的泛黄茶水,映照出自己的模样,脸上还有一道利剑留下的疤,位於右嘴角到右耳根处。 隨后再看看断手,还有跛脚。 陈贯一时心里有些打趣的自嘲, 『但不得不说,我这般模样,说我是好人,也没几个人会信。』 陈贯思索著,又看了看旁边。 那摊主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灶台前,只有一心煮茶,不敢乱瞄乱看。 凶名,倒是在那一日打出去了。 可是反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自己现在半废。 虽然天赋增加了,变相也是让转生判定中的『体质』提升了。 但这样的身体条件,只论战力,不论別的,好像是打不过两三年前的自己。 不过,若是死斗不退的那种。 倒是能做到『现在的自己』死,『以前的自己』受重伤。 可若是现在完好如初,那基本就是碾压。 自己可以说是,单凭一个熊的力量,就把自身气力,硬生生的撑到了『后天圆满』的地步。 画卷內虽然標记是加2000斤,但有个『最少』。 而如今。 陈贯或许是体格够壮的缘故。 是有2300斤的熊类力量,比额定中的2000,还要多300。 再算上自身的『人类原有力气』,还有灵气之类的增幅。 自己差不多有八千斤的力。 至於先天,单论力气,是需要到五万斤。 五万斤也是『初入先天』的及格线。 看似很少。 可是陈贯却知道,如果自己单用目前的根骨去练。 按照1点『熊妖熟练度』,增加20斤力气来说。 那么最少是需要八十年往上,刷到『熊妖:2000/3000』,才可以在单纯的力量上踏入先天境界。 如果是修道行,则是需要五十年道行。 按照自己的根骨,是需要修行灵气七十年。 不过,好在天赋熟练度可以作为遗產天赋。 只要刷的高,刷的勤,出生即先天,看似也挺合理。 哪怕婴儿期没法全部获得加持,但只要遗產天赋够多,那就能叠上叠。 而这个世界对於先天的定义,就是这么一个『大概』。 要么五万斤,要么五十年道行。 再加上修武修仙,都是吐纳灵气。 使得这种『先天』的定义,其实也可以放在修灵者的修士身上,或是所有生物身上。 …… 十天后。 一处镇子的客栈內。 【熟练度+1】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 后院里正在打拳的陈贯,终於把『破0』了。 此刻的画卷上,是【熊妖1/3000】 如今晋级的遗產更难刷了。 但熟练度增加的瞬间,確实增加了20斤左右的力气。 比起以往的初级熊的力量来说,基本上是双倍增加。 可也是真的累。 这时,小半天练完。 深秋天里。 陈贯已经出了一头汗。 哗啦— 单手从井边打水,捞出冰凉的抹布,擦著满是汗水的粗壮脖子。 『我操,练得真难受,但看到字数跳动以后,却又感觉刷的很爽。』 擦完身子。 陈贯又蹲坐在井旁,从旁边的牛皮袋子里,拿出了几本手书。 这都是这几日在镇子里閒逛时,於一些路边摊等地方收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游记,但也有一些修炼上的心得。 现在,陈贯不是很缺基础秘籍。 可是对於一些心得感悟,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游记,倒是有点兴趣。 算是开阔眼界,也是增加对於这个朝代的阅歷,以及这个世界的更多理解。 …… 三天后。 小镇外。 嗒— 一位神色木訥的男子,风尘僕僕的从镇外行来。 『听一些人说,那断手的陈贯,就是在此处。』 男子名为青衫散人,是本朝之中的一位后天圆满。 且年仅二十七岁。 而陈贯几年前在酒家里所杀的『谨慎刀客』。 是他的结拜义兄。 这几年里,他想要为义兄报仇,寻陈贯也寻了好久。 又在几日前,他打听到了,就特地寻来。 尤其他也在有意隱瞒行踪,並且隱瞒自己和义兄的关係,以免被陈长弘发现。 『这陈贯和一位“先天境界”的修士认识……那修士……好似是叫陈长弘。 目前,我远远不能胜他。』 第55章 【第三世死亡】 青衫散人听过陈长弘的名字,还有模糊境界,但不知道陈长弘的具体底细。 比如,广林门,还有七十多年道行。 这些他都不知道。 不过,他心中也在猜测。 『那陈长弘是修士,这陈贯也是修士,二人都姓陈。 难道二人不仅是散修,还有血缘关係? 所以这陈长弘才为陈贯报仇?』 他心里想著,感觉这事很大可能是真的。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 陈长弘能赶尽杀绝,陈贯能斩草除根。 他青衫散人一样能! 不就是认识一位先天散修,这有何惧? 『等我將来踏入先天以后,碰到那陈长弘来寻仇时。 鹿死谁手……』 他木訥的脸庞瞭望远方, 『尚且未知。』 …… 『这小镇算是转的差不多了。』 又是一天后。 陈贯在小镇里閒逛,偶尔打量一些熟悉的摊位。 “陈大侠又来了!” 相熟的摊主,当看到陈贯这位熟客来至,也是笑著招手打招呼。 但在心里,他们是觉得此人有点奇怪。 甚至觉得残疾的陈贯,显得有点瘮人。 『虽然江湖之中,多有断臂断腿的年轻侠客,但平时看著他们,都会觉得挺可怜的……』 很多摊主在悄悄打量路过的陈贯。 如今,陈贯不是给他们一种很可怜的感觉,而是『非常危险!』 行走之间,哪怕陈贯是一高一低的跛脚,但却宛如一头隨时择人而噬的森林猛兽,正在游荡自身的领土。 现在的陈贯就是这样。 或许是熊妖力量刚晋级,再加上奇怪的体貌特徵,和高人一大截的身高,尤其还有脸上的狰狞剑伤。 此刻,陈贯真像是一只人立的凶兽,在大街上游走。 肉眼都可见的是,很多对向的行人,都不自觉的朝两旁让开,不敢挡著陈贯的路。 『应该是我几年的森林生活,让我不知不觉中带上了“攻击性”。』 陈贯看到这个情况以后,倒是很快知道自己的原因出在哪了。 除了身高、体貌、以及狰狞以外。 多年的森林野人生活,確实也是一种很彆扭的感觉。 就像是前世里的很多真实纪录片,一些人经常在野外生存之后,自身那种气质就会变得不一样。 相较常人而言,他们会更加凶悍,气质上更加锋利。 不过。 陈贯对此从不在意,依旧是在修炼的空暇中走走转转,找找书。 等找完这个镇子,再去其余的镇子。 现在已经到了这一世的收尾。 陈贯这一段时间也没有隱瞒自己的行踪。 就看看能不能引来『杀人夺宝』的人。 如果能碰到一位天赋不错的高手。 能打过,就再接著找,接著遇。 打不过,大不了就给他了。 …… 夜晚。 陈贯又抱著几本游记回到了客栈后院里。 “陈爷回来了!” 正在后院打扫卫生的小二,当看到陈贯回来,是连忙放下笤帚,想帮陈贯搬书。 “嗯,又买了些书。” 陈贯笑著递给他,同时又拿出了一点碎银子,单手一弹,准確落入了小二的袖筒內。 如今,陈贯身上带著十几两白银,几根金条,基本够用。 其余的钱財和秘籍一样,是埋在了藏百兽衣的隱秘山洞里。 “谢谢爷!”小二感受到胳膊传来属於银子的冰凉后,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灿烂。 “放我屋里。” 陈贯率先走入屋內,舒服的躺在床上。 “爷,东西给您放这里了。”小二手脚麻利的放好书,又看到这位爷没有吃饭的意思后,也轻轻关好房门, “爷,您先休息,有事喊小的,小的就在院里……” 话语声越来越小,房门也从外被关著,隔绝了小二的话语声。 陈贯感受著平静,还有前院隱约传来的划拳喝酒声,不一会也困意泛起。 可是刚合上眼睛。 陈贯忽然猛嗅了一下鼻子,当闻到空气中有一种不明显的香皂味后,不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又用灵气驱赶体內的睡意。 嗡! 就在这时,隨著旁边的木柜子里传来声响。 哗啦! 下一秒木柜门炸开,伴隨一道黑影携带一把长匕首向陈贯刺来。 『飞贼?还是寻宝?』 陈贯转念瞬息,脚步却不慢的向地上一踏,借力朝旁跃出两步,躲开了黑影的刺杀。 刷— 黑影攻势却不停,眼看陈贯避开的同时,也踩著一个奇异步法跟上。 陈贯因为不是一开始蓄力,算是仓皇招架,此刻当面对接近全力刺来的匕首,不由一退再退。 皆因对方也是一位修士! 那他的步法和自己孙儿的踏空飞行相似。 也是一种修士秘法。 而这黑影,正是青衫散人。 他在这两天做好计划后,已经在这里等候陈贯多时。 报的是今日必杀陈贯的心態。 刷! 此刻,第三次退。 匕首如一道寒光袭来。 青衫散人的脸庞也映入旁边的烛光下,依旧是神色平静。 嗒— 陈贯已经退到了墙角处,並准备肩膀发力,把土石墙壁撞开一个破洞,从屋內的狭小內脱身。 可是青衫散人另只手却如毒蛇探出,用第二柄短匕首,封住了陈贯要逃跑的路。 陈贯眼看只要躲了,或者逃了,就会陷入必死的被杀绝境。 下一刻,陈贯忽然一个定身,停下脚步,不闪不避的一掌从右往左,拍向青衫散人的面庞! 以杀换杀,看他如何抉择。 只是『咚』的一声,好似一声汽车鸣笛的炸响。 青衫散人的右胳膊在內力的加持下,忽然好似涨大了一圈,並用手臂挡著了陈贯的掌击。 咔嗒— 陈贯好似都听到了他胳膊內传来脆响,应该是骨裂了。 但自己却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冰凉。 嗖! 又在短息內。 青衫散人用长匕首抹过陈贯的脖颈后,又向著心臟扎去。 嗒— 一记穿胸点过,青衫散人並不追击,后退一丈距离。 陈贯最后朝他面目的一抓落空,前走了几步,也站在了原地。 嘀嗒…… 血液顺著陈贯的脖颈和心臟出流出。 陈贯感受到了力气的流逝,身子也慢慢坐下。 『这个人的秘法……挺多……』 陈贯渐渐失神,又过了几秒,庞大的身体无力躺在了地上。 同时。 青衫散人捂著受伤的胳膊,一边用特殊手法恢復,一边望向地面陈贯的尸体, “陈贯,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残废模样,竟然还能伤我? 虽然是我轻视了些,但確实不可思议。 如此面异,如此身手,不愧被人称之为『奇侠』。” 青衫散人言道此处,僵硬的面容在火光下露出讚嘆, “此名此战。 奇侠陈贯,果然名不虚传。” …… 【你的第三世死亡】 【20天后,开启第四世转生】 【请选择这一世继承的遗產】 【1:初级刀法(779/1000)】 【2:左腿筋脉断裂】 【3:十二年道行】 第56章 因果画卷 再次回到类似古代的楼阁。 陈贯看向三个选项。 2的『先天跛脚』,还真就是致残,算了。 但3的十二年道行,这个倒是不错。 如果是婴儿开局,上来就是十二年的功力。 这种给予『战力』的选项,倒是第一次出现。 【十二年道行:普通、战力】 【效果:下次转生时,获得上一世的十二年道行】 …… 陈贯看了好几眼,觉得如果换一种思路。 比如,每一世都拿道行,不拿天赋,好像也能实现叠上叠。 这样无限叠下去,也是很猛。 但以种田建造的游戏角度来说。 天赋就属於加『印钞机数量』,道行属於直接给『大把的现金』。 一开始,现金会重要,因为是立即享受。 可要从长远来看。 还是印钞机类的生產力重要。 如果之后天赋够多,或者没什么好天赋。 倒是可以叠实力。 陈贯经过深思熟虑,判断前后得失以后,选择了『1』,刀法天赋。 选择后。 陈贯將目光望向书架上的一幅画卷。 第三世的水墨画,是一名类似刺客的人,匕首穿心,將自己杀死。 【后记:『刺客』杀死你之后,选择了隱姓埋名】 【十五年后,『刺客』迈入先天,潜入赵家,除去后患】 【刘镇兵曹『燕捕头』,追杀刺客,被刺客杀死】 【因此次行踪泄露】 【你的孙子陈长弘,在燕捕头与赵家覆灭的十年后,寻找到了『刺客』,將其打入无间炼狱】 【因果更改】 【梁游神寻你无果,死后未入阴司,得知你必有大机缘在身,对你的『投资度』大幅度提升,並为你隱瞒转世隱秘,想与你结更大的善缘】 【山匪死亡,第一世杀劫结束】 【奖励1:你的孙子因为与你第三世相遇,又在今后遇见梁游神,知晓你有机缘在身,道心坚定,悟性略微提升,了却了他的部分心结】 【你的孙子已经不惧你死亡,但又怕你真的死亡】 【二百年后,广林门的广林真人,得知了梁游神与陈长弘的交流,继而关注到了你】 【奖励2:第一世因果结束,下次转生冷却时间减少一日】 【奖励3: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会优先选择资质略高的生灵,並减弱部分难度】 【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不是非生物,不是死物,而是资质略高的人族,但会有部分缺陷】 【奖励4:你的初级火灵根提升,升级为『八品火灵根』】 【未曾改变的因果后记】 【你的妹妹小倾,於你第三世死亡的七十八年后,寻找到了虎大仙,被虎大仙炼化成倀鬼】 …… 『小倾那边的因果没变……』 陈贯扫了一眼,发现这一世的几十年里,或许是经歷了太多事,又了却了太多的因,继而后记挺多的。 但也有一些事情没有改变。 比如自己的妹妹。 可是,这一世结的因,也有很多不好。 陈贯思索著,看向自己『家族』的信息。 因为自己的缘故,被那刺客灭了。 这也让陈贯知道,以后打不过別人,就不报名字了。 毕竟自己死了,基本无事。 再加上转生之后,就是『新生命』。 只要自己不报名號,就没人能找到自己。 这种属於一种变相的『天缘』。 陈贯听夜游神说过,陈长弘入阴司的事。 凌城隍和长弘就聊了天缘一说。 並且陈贯还知道长弘让城隍寻自己的生辰八字,也寻不到自己的任何消息。 之后遇见,完全就是靠偶遇。 偶遇后,也都是自己先报名字,先报身份,且孙子还不一定確定是自己,並想要找宗门內的大佬们搜魂。 一次转生,就是这般小心。 也使得,陈贯前些年里,想来想去后,最后还是没有说『转世黑熊精』的事情。 不然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已经转生了两次,且都是『不入阴司』的转生。 那就不是天缘中的巧合了,而是『门派实验室』等著自己。 但听那日夜里,梁游神走之前,说的『帮自己解因、今后助他』的言说。 还有后记里,梁游神对自己的改变。 看来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根本原因,是自己报名字,报老人那一世了。 但也有好事,那就是他们帮自己瞒著。 当然,不报名號,猥琐发育更好。 但报完之后,起码多了梁游神这条人脉,也拿了孙子那边的秘籍与修真知识资源。 然后,自己只要一死,一转生,谁都不知道自己。 自己也只需要联繫对自己好的人就好了。 后记里面,都记载了往后几十年的事,记载了谁会在最基础的因果內,最根本上为自己著想。 这就是陈贯对於画卷的另一种开发用途。 那就是在因果里看『好友度』。 也算是一种復盘。 思索著。 陈贯因为在画卷楼阁內无事,也是专心开发画卷的多种用途,顺便打发这『十九天』的间隔时间。 因为在这里,自己没有身躯。 天赋也不能练。 但也不错,有四个了。 每次看到这些遗產,陈贯都是很高兴。 尤其初级火灵根也升级了。 这也让陈贯知道,灵根虽然没熟练度,但也是能进化的。 【遗產天赋(4):熊妖力量、初级刀法、初级拳脚、八品火灵根】 …… 深夜。 陈贯的尸体被小二发现。 “陈爷……陈爷……” 小二呼喊了几声,嚇得手脚哆嗦。 他想退出去。 但当看到陈贯倒下的衣服钱袋里,有一些碎银子露出来。 顿时他心思变换,又看了看四周。 当听到夜深人静。 他一时贪財之心上头,却是强忍著恐惧,哆嗦的靠近陈贯,又用手指摸向了陈贯的鼻息。 『死……死了……』 他抽回手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隨后,他再次看到银子后,就低声笑了起来。 『死了好……死了好啊!一个残废拿那么多钱財……不如让小爷去找青花楼的小翠享乐……』 他笑著出声,手脚不慢的从陈贯身上搜出一些钱財后,才选择了告知掌柜,又后续报官。 但掌柜认识捕头,却让人偷偷去喊,不想让其余客人知道他们这里死了人。 当夜深。 几名稍微有些醉意的捕快来至。 其中为首的捕头,却看到小二手掌有鲜血。 隨后。 捕头又派人一搜,发现小二的后院小厢房里,也有一些沾染血跡的银子后,却判断是小二看这位客官残废,於是动了歪心,劫財杀人! 小二一时间百口难辩。 第57章 【第四世】 “什么看到人死后只想贪財?分明是你谋財害命!” 捕头大手一挥, “带入刑狱,给我审出实话!” “对对对!”掌柜不想多事,也点头应是,“小人早就看此人不老实!还望大人明鑑,小人和他並无关係!” 说著,掌柜给捕头塞了一些银子,“我和这伙计真无关係,但表姐夫,你我可是远亲,莫要传我这里出了人命…… 若是坏了生意,弟弟还怎么请姐夫喝茶……” “嗯,我心里有数。” 捕头微微点头,又不著痕跡的收下。 再將求饶小二带到牢狱之后。 捕头也將掌柜和陈贯的银子,分別放进几位兄弟的口袋,还有几位狱卒的口袋。 此案,已经结了。 陈贯尸体,无需劳烦仵作,隨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 仅仅两天时间不到。 不成人形的小二招了。 人是他杀的,只为谋財害命,但却没有找到一个铜板。 他现在迷迷糊糊的,浑身是血,只想一心求死,来个痛快。 捕头等人为了夜长梦多,再加上一些人也想要一些成绩。 当日,这条人命案就报到了青城的刑曹。 翌日,青城传回来信。 一日后,此镇街西正午,当眾斩首。 …… 五天后。 “你是说,死的人名为『陈贯』?” 青城阴司,一处昏暗的偏殿內。 梁游神一边看著小二的『罪责录』,一边望向殿中发抖的小二魂魄。 他的脖子圆圈上有一道断头的斩痕。 如今已经快长好。 “我已经帮你圆了断头之痛。”梁游神的眼光中散出幽光, “你且告诉我,陈贯是何人杀的?” “不知……” 小二摇头,又忽然跪倒在地, “神仙爷爷做主!小的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啊!小的並没有杀人!” 初入这种属於传说中的阴司,又见到各路神仙。 小二是惶恐不安的,但也想求神仙为他做主,让他还阳。 梁游神却看了看他,轻轻摇头道: “人死不能復生。” 梁游神一句话说完,小二是陷入了彻底绝望。 但与此同时。 梁游神是思索了几息,权衡了利弊之后,想著之前已经为陈贯投资了。 又在沉没成本中。 他想著陈贯这次的魂魄还未归阴司,那八成是有什么缘法! 这个,还是可以继续投的。 虽然转世之后,他必定找不到。 但也宛如当日城隍大人所言一样。 他想赌一手『报恩之心』。 於是。 梁游神望著绝望的小二,丑陋的脸上露出了相对温和的笑容, “虽然我无法为你还阳。 但你若是为我隱瞒陈贯身死之事,我却可以让你回阳间几日,最后见一见你的亲朋好友。 可你若是吐露出陈贯之言,又欺瞒於我。 你这几日在阴司里,也见了什么是无间极刑。 你在阳间所受的刑罚,不足阴司万一。” “是是是……”小二连忙点头。 但他不是想见亲朋好友,而是被阴司刑罚嚇著了。 可是,当他想到了什么,却又小心翼翼的磕头言道: “神仙爷爷……小的之前……和几位神仙爷爷……说过陈贯之死……” “无需担心。”梁游神从座位上起身,“莫要再多传即可。” 梁游神喜欢结善缘,自然也喜欢多交朋友。 他在本朝十三个大城阴司內,人脉还是比较广的。 好几位主管阴曹记事的文判,他都认识。 青城这一位文判,他也认识。 不然,也拿不到这本关於小二的『审问记录』。 …… 一日后。 青城阴司,城隍大殿。 文判躬身於大殿正中。 “大人,此事经过便是如此。 那陈贯可能因缘转生,也可能魂飞湮灭。 而昨日梁游神和我讲过陈贯此人,让我隱瞒,但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如实稟告府君。” “嗯,我已知晓。” 青城隍是一位壮硕大汉,生前是『前朝』的边境大帅,话语直接, “既然陈贯和陈长弘是血亲,陈长弘又是广林门之人。 且梁游神也如此偏袒,而之前凌城隍也让我寻人。 依我来看。 不管陈贯是否还能『因缘转生』,或是已经『身死道消』。 都可以看出,陈贯和广林门有些渊源。 对於此事,你我也不要再言,更不要再提,以免无意中得罪广林道长。” 话落。 城隍心思一动,文判怀中的小二纪事飞出,又逐渐化为一道漆黑的云烟。 “陈贯是魂魄消散,还是另有缘法转生,如今都与我青城无关。” 青城隍道行比较浅,又属於新城隍,不想沾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因果。 换句话来说,他想『摘』身於事外。 不管不问,只想老老实实的修炼。 因为他的前任城隍,还有一些其余城隍,除了阴寿熬完的寿终就寢以外。 也有死於仇杀斗法。 …… 距离陈贯死后的第十八天。 小刘子镇。 赵家的客厅內。 “多谢刘大人提携犬子!为犬子安排科举考房!” 赵家主奉上一对翡翠玉鐲, “听说老夫人三日后六十寿辰,小小心意,还望大人转交老夫人。” “不必不必。”刘大人笑著拒绝,“我娘向来不喜欢带饰品,但这份心意,我一定转交我娘。” 刘大人说话没有文縐縐,反而很隨和,“但……赵掌柜,哪日五少爷回来时,记得书信一封,唤我来咱们家里做客啊哈。” “刘大人放心!”赵家主看到刘大人对自己隨和,也知道是看在贯儿的面子上。 但人家隨和归隨和。 自己可不能蹬鼻子上脸的失礼。 一开始的打交道,尤其是刘大人这种衙门之人,都是『礼』出来的。 “刘大人慢走……” 下午,当给刘大人送到马车上后,赵家主才原地驻步,躬身送別。 “再会。”刘大人掀起帘子告別,但放下帘子后,却摇头失笑, 『本以为这小老儿一介商贩不懂礼数,没想到也懂那么一些? 可笑,可笑,这小老儿不伦不类。』 刘大人靠在马车上,手掌往柔软的坐垫上一抹,却摸到一个凸起。 掀开来看,却是二百两银票,还有之前被自己拒绝的手鐲。 “誒?”刘大人稍微一皱眉,又喃喃出声, “倒是我错了,没想到这赵掌柜还真的是知书达理。”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一阵冬风拂过。 五千里外,一处村口的破道观处。 这里是一片乞丐的匯聚地。 而这时,有一位十几岁大的少年,穿的单薄,脸色铁青。 双眼蒙著一道破烂黑布,狂野的乌黑头髮披肩。 胸腹却不在起伏,已经死去了十几分钟。 周围的几个乞丐见了,低骂一声晦气,就把这少年扔了出去。 但隨著他们刚扔到外面。 呼— 少年的胸膛却再次起伏,呼吸也慢慢出现。 “这是死了,还是活了?” 这几个乞丐觉得好奇,又围著少年打量。 与此同时。 陈贯转生到这个少年身体后,也陷入了不解。 『我这次转生的人……看似没有任何秘籍记忆,但他却在凝练气感? 这得“根骨与天赋”多高,才能不用秘籍,就能感悟“灵气?” 只是……灵气入体后乱走,將神海中的魂魄伤了…… 这是属於,脑死亡? 但不管是什么……我为什么看不见东西?』 陈贯想要睁开眼,却感觉一片混沌般的黑暗。 又用手去摸。 双眼的黑布位置,是两个坑洞。 他的双眼,被人生生挖去了。 【第四世可继承的遗產天赋:六品雷灵根】 第58章 高根骨 『我这一世的天赋,只和长弘差一个等级。 他是更高一级的五品,我是六品。』 陈贯的意识,在画卷中看了一眼, 『但不知道“隱藏根骨”上相差多少?』 思索著。 陈贯本来还想看看均值判定之类。 只是下一秒,陈贯听到周围有人在喊自己。 “小瞎子,你还没死?” “俺们都以为你冻死了……” “你小子命真硬!” 周围传来好奇与平淡的声音。 陈贯仔细聆听,听到是三个人,且距离自己大约两米多远。 而之所以能听声辨位。 是因为熊妖天赋內的『听力』加持。 还有这一世的失明,继而耳朵会相对灵敏,也就是正常生物学现象『感觉补偿』。 两两相加之下,哪怕自己现在还没开始『聚气』,但听个近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同时,陈贯听到他们询问自己,脑海里也涌现一段记忆。 大致就是自己和他们是偶尔遇到,大傢伙没什么关係。 若是有关係,也是他们有时候会抢自己要来的饭。 “我还没死,几位哥哥搭把手,拽我一把。” 对於这种『职场』霸凌。 陈贯目前没实力,且腹中飢饿,浑身没劲,也就先虚与委蛇。 省得饥寒交加,真他妈的冻死到外面了。 尤其是浑身一动,腰疼、腿疼,左胳膊也疼。 后两者在记忆里,是被这些人打的。 腰疼是被他们扔出来时摔的。 刚摔自己的时候,自己刚转生。 “既然叫哥哥了……” 而此刻,一位青年乞丐听到陈贯的言语,倒是笑著说道: “以后你在这村里討到钱和吃的,不要让哥哥们动手,最好主动交出来。” “对!”另一个脸上有胎记的乞丐,也附和道:“你这小子骨头真硬,打你难免伤著哥哥们的手脚。” “听明白了吗?”最后一位乞丐是踹了坐起来的陈贯一脚,给陈贯踹了一个踉蹌,“嗯?说话?” “好……”陈贯不反驳,不反抗,蒙著黑布的面庞看向四周,“小弟肯定听哥哥们的。” “好~!那哥哥们就带你走,保你这条小命。” 青年乞丐嘿嘿一笑,和另外两名乞丐,分別抓著陈贯的手脚,就像是拖死狗一样,朝道观里拖。 陈贯也不在意那么多了,更不作他想。 目前,能活著就好。 也待十几秒后。 陈贯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避风的地方。 又在附近,好像有人生火。 让前后通风的破观这里,温度稍微上升了那么一点。 但相较於外面,属於人的酸臭味也浓了一些。 “怎么又抬进来了?” “这瞎子是没死?” “晦气晦气……呸呸……” 此时,在温度传来的方向,伴隨著询问声和吐口水的声音。 破观內的几名壮年乞丐,本来正在聚堆烤火。 但此刻,当他们看到青年乞丐三人,又將陈贯抬进来,倒是脸上露出不喜与疑惑。 “瞎子不仅骨头硬,命也硬!” 青年乞丐虽然敢欺负陈贯这个小瞎子,但不敢得罪这八位壮年乞丐。 特別是为首的一名壮年,腰间还有一把短剑,会一些武艺。 “九爷!” 青年单独望著带短剑的乞丐, “晚辈拖瞎子进来,也是想图个彩头,图个命硬,就把他拉回来了。” 青年乞丐说的人五人六,看似好人。 其实就是想利用陈贯的惨样去要饭。 这些壮年乞丐见惯了很多事,一听就能明白。 “哦……”九爷只是点点头,也不多言。 “彩头好啊!” 其余几人听到是图彩头,图吉利,又看了看旁边的倒塌神像后,倒是也不反驳。 虽然高高在台上的『神仙』都倒了,但眼瞅著有人说出吉利话,自己总不能把吉利送走。 再者,陈贯这个半死不活的样。 他们几人觉得也可以利用陈贯,来获取那些施捨者的同情心。 “半死不活的更晦气……”可还是有几名乞丐说了几句,並稍微远离了陈贯这边。 “在这待著!” 噗通— 青年三人则是把陈贯扔到了避风的墙角,又盖了一些草垛后,就舔著脸,去壮年乞丐那边蹭火堆了。 可仔细去看,青年三人更像是在找一切的机会与一切的空余时间,去巴结九爷。 『这些人还真的是离谱……』 陈贯感受到那边的火堆温暖,又听到没人再过来,因为看不见,倒是有点不理解, 『他们怎么会做事做一半……?这到底是想让我死,还是让我活? 我就纳闷了。』 陈贯侧耳听著那边的交谈声, 『如果想让我帮他们去要饭,按说应该也把我拖过去吧? 我要是冻死了,这不是白拖进来了? 费之前那力气干什么? 这人说话说的好听,办事却真够短视,还不如山匪大哥。』 陈贯想不明白,但当想到他们可能有手有脚,却来要饭。 那么也不难理解。 因为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肯定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 索性不去管,陈贯先看向了转世信息。 …… 【第三世结算:体质1.5、灵魂1、境界2、因果1.7】 【均值:1.55】 【注1:第一世的因果消除,增加临时的因果补偿】 【注2:因果出现的『均值』里,下一世必然出现『根骨』的额外判定】 【第四世:失去双眼的乞丐】 【第四世所需:体质1.1、灵魂1.2、境界1.05、根骨2.35、机缘2.05】 【均:1.55】 【下一世转生间隔:190天】 …… 『果然,这一世的根骨很高,难怪可以感受到灵气。』 陈贯扫了一眼, 『並且通过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信息。 我也算是了解到了,均值的主要判定,只有“体质、灵魂、境界”三者。 但这次因为因果完善,我却临时多增加了一个选项,也算成均值,且还有额外的根骨补全。』 陈贯发现这个奖励挺好。 只是。 这个机缘是什么? 是这一世的运气吗? 还是说,將来会遇到什么好事? 但还没想多久。 脚步声再次传来。 青年乞丐一边双手搓著脏脸走来,一边双手一拽陈贯的双腿,將陈贯把火堆方向拉近了一些。 “只想著早点烤火,和九爷说话,差点给你这个瞎子忘了。 要不是九爷说,你冻死以后,我们活就白干,老子真不想从火堆旁起身。 你这瞎子真的是麻烦!” “哈哈哈……” 火堆那边传来笑声。 他们都理解青年乞丐,知道青年又想得便宜,又不想多费功夫救陈贯。 这就和一些青楼里的鸡鸭一样,又想大哥大姐刷大把赏钱,又不想给大哥提供一点实质价值。 乞丐就是如此,只想隨便动点嘴,就想占便宜。 “这也有火了。” 青年拖了陈贯几米,感受到这里有温暖以后,就又去找九爷了。 九爷就是附近乞丐里的头,他需要巴结,蹭一点九爷的光。 再不济,靠近火堆,也能蹭一点热度。 在青年想来,只要能巴结上九爷,比利用陈贯这个短命鬼要『长远』。 同时。 陈贯却没管他想,而是一边感受温暖的火堆,一边思考机缘。 『如果说,这个身份是机缘,那我感觉,这个机缘好像並不好。 不过,这个机缘能到“2”的数值,应该是另有其他。 但不管怎么样,他终於走了……』 陈贯仔细听了听声音,觉察身边没人以后,就开始暗地里回忆一篇雷属功法,仔细感悟雷属。 这一是,聚气,食气,可以提高实力,也可以先弥补飢饿。 二是,修復伤势,减缓身体上的疼痛。 三是,熊妖力量的最少两千斤,不是直接给的。 而是需要自己练出来,属於实打实的一步一个脚印。 但练的很快。 比如一天胡吃海喝,在体內迫切需要『能源转换』的情况下,是可以吃个『一百斤肉』。 这一百斤肉,就可以直接转化为『十斤力气』。 这样虽然看起来繁琐。 但陈贯感觉挺好的,因为是练进了『自身』。 哪怕画卷忽然消失,自身还是会有,而不是额外增加。 再者。 吐纳一天的灵气,也可以转换为熊妖力量。 以目前来说,哪怕道行低,吐纳少。 一天也能转化个十几斤的熊妖力量。 並且,哪怕是消耗灵气,也不影响自己今日所修炼的『道行』。 因为道行是开闢丹田,也是自身所容纳的灵气上限,而不是自己目前匯聚了多少灵气。 好比泳池(道行)和泳池里的水(灵气)。 比如,一位修炼者,扩建一百年的泳池,且天天把水放掉,那么他还是有一百年的扩建泳池。 只因自身所容纳的『灵气上限』达到了。 但要是看自身匯聚了多少灵气。 那么几十年道行的人,要是一天用完,岂不是没道行了。 第59章 瞎子凶猛! 晚上。 下小雪了。 破观角落里,本来脸色铁青的陈贯,哪怕一天都没有吃饭,但脸色倒是红润了一些。 此刻,飢饿感也不是很明显。 且相较於火堆灭了,四周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 陈贯也不是那么冷,反而下丹田处生出一股暖流,温暖著身躯,驱散严寒。 身上的疼痛也在减轻。 如今。 陈贯已经有了气感,再一次迈入了【炼精化气】 虽然在实力上,可能因为致盲,双拳难敌这里的十几名乞丐。 但是自我维持的生存力有了。 接下来就是离开他们,想办法找个地方藏起来修炼。 因为这大半天的修行,相当於平常一天多的道行! 按照正常的根骨,为1来说。 上一世的自己,应该是0.8左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世,最少得有2.3左右! 和转世信息里的2.35差不多。 或者变相来说,转世信息里的2.35,或许可以看作是『標准』的具体数值。 这样的好资质,肯定要以安全第一。 那么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是。 陈贯忽然起身,走了几步,差点被脚下凸起的石块绊倒以后,就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 先不说赶路多麻烦。 且说,自己目前是致盲状態,真要离开了,又该去寻找什么地方? 以这样的致盲,看不到哪里是『安全』的。 真要有人在十米外放个几个劲弩,或者拉开几道弓箭。 自己就得交代。 虽然自己听声辨位的本事,远超常人,但还不是超人。 关於致盲的生活,需要先结合原身的肌肉记忆,再重新熟悉一下。 『上一世的那个闭关山洞……那个地方不错,算是小小的世外桃源。 要去,就去那里。』 陈贯摸索著周围,这次没有摔倒,但也歪著身子,靠著扶墙才安稳坐了下来, 『但……闭关山洞虽然不错。 可是我现在在哪个方向?哪个城,哪个县镇,这个需要先確定。 只要確定。 且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隨便编排一个身份,看看能不能回家? 亦或者……去破庙? 但那边属於山林,我这样去赶路,会更加危险…… 看来,目前是得想办法,找个靠谱点的嚮导。』 陈贯在想办法,也在想前世所埋藏的一些宝藏。 那都是自己的家底。 尤其是所埋藏的百兽衣,经常被自己穿戴,已经沾染了灵气,算是一件小小的小法器了。 不说能挡刀兵,起码相较於其余衣服,会结实很多。 包括平常灰尘和血跡,也很难沾染上去,基本一洗就掉。 而且,那也是妹妹留给自己的。 穿戴了十几年,也有感情了。 只是,正在陈贯考虑上一世遗產的时候。 嗒嗒— 附近传来脚步声。 九爷搓著手掌,带著几位乞丐,来到了陈贯的身旁, “小瞎子,歇息了一天了,该干活了。” “走!” “不能让哥哥们白救你。” 隨著九爷话落。 陈贯听闻到酸臭与衣袖风声,感受到好几双手抓向自己。 本来陈贯想要动用灵气,但想了想,自己今日才把伤势养好了一些,又仅仅增加了十斤熊妖之力。 还是算了。 以免一个反抗不过,最后阴沟里翻船,就又是190天,且错过了这一世的好资质。 『先听听这些人的底……』 陈贯不反抗,而是侧耳聆听他们的脚步声,以及感受他们的手掌力气。 “听话好!” 同时,九爷看到陈贯不反抗,倒是哈哈大笑,手里把玩著短剑,用刀身敲了敲被眾人架起来的陈贯脸颊, “本来想著你不听话,准备把你手脚筋挑了,让你再可怜一些,求老爷们再施捨点。 但如今听话好,省得给你放血以后,你死到这里,那就白费事了。” “他绝对听话!”青年听到九爷的话,倒是表忠心一样,一拳砸在了陈贯的胸口上, “九爷您放心!不听话,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拳头下饭!” 青年说著,看似脸上笑容满满,实则收回的拳头却来回握拳,缓解疼痛, 『日他娘,这小子怎么越来越硬了?之前像是砸到了一堵墙……』 “走!”胎记乞丐和另外几人,却不管这么多,而是架著陈贯就走。 “哥哥们放心……我绝对听话……”陈贯也说著好话,以免刺激到他们,“哥哥们让往东,我不往西。” “好!”青年乞丐后脚跟隨,带著陈贯出了破观。 前方就是村子,还有一些百姓从远处往村子里走,正好路过破观这边。 隨后。 青年和胎记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左右开弓,狠狠一脚踢向陈贯的腿弯关节。 陈贯也是顺势跪躺在了破观前方。 同时,陈贯没想著什么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 与其想別的,不如多聚气。 “今晚要不到钱,就等著挨打!” 青年等人看了陈贯一眼,则是淋著小雪,去往附近寻找柴火了。 “这天真冷啊……”九爷等人则是蜷缩在破观里,一边閒聊,一边看著破观外雪夜下的陈贯。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雪花落在陈贯的脸庞时,还未挨近时,却被一股纯阳的雷灵气所蒸发汽化。 『听他们脚步声……』 与此同时,陈贯侧耳聆听,回忆之前眾人拉拽自己的细节。 判断出,他们基本没有武艺。 只有九爷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 『如今我心里有底了,你们之间是没有高手。 那等我先习惯一下赶路,就给你们来个痛快。』 陈贯思索著,就在附近范围內起身,又换个位置。 因为没有拐棍,倒是跌跌撞撞的,不时摔进浅薄积雪中。 好在灵气一直在匯聚,能减轻摔倒的伤害。 “哈哈哈……” “那瞎子在干什么?” 九爷等人看到陈贯在摔倒与爬起,倒是像看笑话一样,指著陈贯笑个不停。 但也有几名乞丐,愤怒的拿起破观內的石头,狠狠的砸向陈贯方向。 “去你娘的瞎子!老老实实给我跪著討饭!” “快跪好!若是今晚要不到饭食,就扒了你的皮!” “不用今晚!我如今就拿石头砸断他的腿!” 伴隨著怒骂声,还有石头砸来。 陈贯看似还在练习,却根据身后风声,又很自然的用踉蹌动作避开大半石头。 如今,已经快熟悉了。 就算是有石头砸到身上,陈贯也有灵气修復。 只是还没砸几个。 远处青年乞丐等人倒是回来了,只是没有带回来柴火。 “怎么回事?”九爷等人一下子停下砸石头的取乐动作,又从破观里出来。 “妈的!”还有几人擼起袖子,准备直接把陈贯打趴下。 陈贯听到他们出来,则是手掌摸了摸脸上的黑色破布。 『既然人都齐了,老子这就送你们上路。』 陈贯摸索著眼睛上的破布,摺叠成布条,遮拦双眼,於脑后繫紧。 耳朵却一边倾听破观位置,一边倾听走来的青年乞丐二人。 当九爷等人,先走到旁边的瞬间。 陈贯听到九爷手指抬剑的声音了。 是在左侧后方,大约半米距离。 “看来,还是不听话。”九爷甩著短剑,靠近陈贯,“等把你腿挑了,我看你还怎么蹦躂。” “跪著受罚!”青年乞丐看到九爷要动手后,也狗腿子似的,作势又要踢向陈贯的腿弯。 但在顷刻间。 簌— 陈贯忽然根据说话的方位,前走一步,手掌探出,擒著九爷的小臂,又顺势搜骨下劈,夺走九爷手中的短剑。 哗— 下一秒,短剑划向九爷的脖颈。 上一世陈贯杀了不少人,又苦修几十年的武功,早已精通人体部位。 如今又有卓越的听力,短距离杀人,只可以算是肌肉记忆,是轻而易举。 一开始不动手,只是对这副身体不熟悉。 “你……”九爷只来得及说上一句,陈贯的刀刃就精准割开了他的喉咙。 他双手捂著喷薄而出的血液,再也开不了口。 陈贯听闻周围的浅薄呼吸声,根据方位,却攻势不停,又划向另外两人的脖子! 咚! 空出的左手,灵气蓄力,一掌拍向侧方青年乞丐的左胸口。 陈贯拥有拳脚天赋,近身短打,亦是招招毙命。 短短一息。 从陈贯夺剑到杀人。 声音混杂中是四人毙命。 “他不是人……” “跑……跑……” 剩下的几名乞丐,眼见血液横洒附近,又见陈贯这般高手,一时间嚇得腿脚发软,哪里还敢反抗。 “杀人了……”附近的百姓见到如此一幕,也是惊叫著远离。 陈贯却根据周围牙齿打颤,还有脚步踩著积雪的声音,杀向了剩余的几名乞丐! 直到三分钟后。 距离破观的百米远位置。 最后一名逃跑的乞丐,被陈贯追上,一剑穿心。 『一,二,三……五……』 陈贯浑身染血,单手持短剑,护於胸前,稍微偏著脑袋,在雪夜下侧耳聆听。 呼— 一阵携带著雪花的寒风吹来,吹动陈贯繫於脑后的长长黑色布条。 『之前庙里,共计十一道呼吸,够了,都杀乾净了。』 第60章 四倍修炼 簌簌— 夜深,踩著积雪。 陈贯腰侧掛著短剑,手持一根树枝,离开了破观的方向。 而如今在哪。 陈贯不知道。 但根据手里树枝不时敲打到树木,还有脚下积雪中的结冰落叶声。 陈贯感觉应该是在一处林子。 『距离我离开破观,应该有十里了吧?』 思索著。 陈贯也不太能肯定。 因为现实內倒是有一些科普。 让陈贯知晓,人在闭眼时,会不自觉的『绕圈』,也就是走一个不规则的圆。 所以,现在到底是直线走出了十里,还是绕圈走了十里。 陈贯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走吧。 但可以肯定是,距离那处村子绝对很远了。 因为没有任何人声了。 事实上。 陈贯也没有猜错。 目前,他虽然走路不直,但也离村子是有四五里路,已经算是深入附近的林中。 只是在下一刻。 陈贯还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却听到了后方传来了一阵踩雪的轻微脚步声。 『有人追来了?』 陈贯思索几息,又用树枝探索,发现身前有一个大树,旁边也有几棵相邻的树后,便扔下树枝,隨后一手短剑,一手扣著冰冷的树皮缝隙。 为数不多的灵气运转。 陈贯选择中间靠左的树木,借用短剑攀登,几个呼吸就爬到了树上,隱入还有树叶的树梢间,但也震落下来了一些树叶上的积雪。 之后,陈贯判断距离,摸索著走到树梢,又跃到另一颗树上。 同时脚步未停,又根据记忆,再跃…… 又在大约三分钟后。 远处走来大约三十多人。 他们正小心的根据陈贯一路上留下的脚印,一点一点靠近这里。 又隨著他们手里的火把照亮了附近,在积雪的倒映中,这里倒是显得更亮了。 而这些人是小村內的猎户,还有一些胆大的人。 他们手持弓箭和柴刀,正在寻找陈贯这位杀人凶手。 毕竟陈贯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很多村民都慌。 他们作为村里的男人,肯定要出来镇一镇。 再不济,也要把这个杀人凶手赶出村子区域。 只是,到了这里之后。 他们看了看前方几棵大树上落下的积雪,又看了看下方的脚印和树枝。 他们手里的弓箭顿了顿,並不知道陈贯在哪颗树上。 隨后,他们相视了几眼,默契的停下靠近前方树木的脚步,並小声交谈道: “李叔……这人……好像是找到了……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瞎子明显不是好惹的人……你还真准备和他硬碰硬?” “是啊,还是明日报官,让衙门来人查吧。” “查?就是死了一些叫花子,捕快老爷们会管?” “管不管没事,主要是澄清此事,证明这些人不是咱们杀的,不然叫花子虽然没油水,但咱们有家有田,有老有少……” “对对对……別牵连到咱们……最好也別得罪这个瞎子……” “那瞎子是真厉害,之前还见那几个叫花子欺负他,没想到几个眨眼就杀乾净了……” “对,还是別管了,回去吧……” 眾人交谈著,退意更浓,也逐渐围圈戒备著,从这里退去了。 而在无声中。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 陈贯才谨慎的从最右边的一棵树后走出。 陈贯,其实並没有在任何树上。 相反。 陈贯是在跳跃中失足摔下来的。 可这个也確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些猎户真要往这些树上射箭,那是绝对打不到陈贯的。 『妈的,真疼……』 陈贯揉了揉腿,算是有些瘸的在附近摸索一番,又捡起一根树枝,继续朝著远方走去。 直到听到前方传来河水声。 陈贯才心里一松,又稍微加快脚步,朝那边赶。 等到了河边。 踩破上面薄薄的冰,又感受一下冰冷的水温。 一路聚来的灵气护身。 陈贯直接跳了进去。 只要进入河流游一会,再找个地方上岸。 这脚印就不是那么容易查了。 当然,要是没有致盲的话,可以跳跃树木,造成脚印的中断,也可以来回走几圈,布下迷踪阵。 可是致盲之下,一些简单的方法,却很难实现。 …… 哗啦啦— 伴隨著流水声。 快到天亮的时候。 陈贯才从一个地方上岸。 这时,雪也停了。 附近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似有一些小动物出来觅食。 而如今。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但是走了一段距离后,却感受到脚下的地面,有行人陆续踩过的夯实感。 也是表面意思中的『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变成了路』。 对於此。 陈贯选择一边用灵气烘乾湿透的衣服,一边顺著路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小城小镇。 如今的主要目的,还是要找个有人的地方待著。 一是,深山老林,太不安全,因为看不到,不知道里面存在著什么。 且不说有妖怪。 单说远处有个猎人拿著弓,来个深山老林里的杀人越货,自己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二是,找个城镇,隨便再找些人,也能確认自己此刻所在地区,好做今后安排。 但之前杀那些乞丐时,陈贯倒是知道之前所在的地方,离家族大约有五千多里。 哗哗— 陈贯思索著,还摸了摸破钱袋,之前杀人搜尸,倒是搜出了一些铜板,还有大约一两碎银子。 『那九爷不愧是乞丐的头,还真能存住钱。 算是一些启动资金,试著找个靠谱的“导游”。』 陈贯心里想著,找了一根树枝探路,又走了一里的山路。 走著走著,太阳也慢慢出来了。 再加上灵气的运转。 陈贯的衣服也渐渐烘乾。 又隨著温暖的朝阳照下。 陈贯游了一整个水路,身上倒也显得乾净了些。 只是,陈贯不知道的是。 身上虽然乾净了,但是衣服上全是大片的浅红血跡顏色。 这一身衣服,是略显米白色的。 但烘乾的期间。 陈贯也闻到了一股还未散去的血腥味。 知道自己的目前衣服,必然引人瞩目。 不过,这都是小事。 如今陈贯更加注意的是,自己的根骨是真的高,真的好。 不仅修炼的快,且恢復的速度也快。 按照原先,自己上一世才修炼那会。 想要烘乾衣服,又水路避寒,再加上树木跳跃等等,估计要耗很多灵气。 起码这得两天恢復,不可能这么频繁的使用。 但这一世,只需六个时辰。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 自己修炼了几十年的经验,也加深了聚气与恢復的理解。 於此,陈贯得出结论。 哪怕自己这一世根骨低,但只要有最浅薄的灵根。 陈贯也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能一天內能拥有『气感』。 因为自己虽然才修炼了一天,但在以往的经验中,再加上高根骨的资质加持,如今已经拥有了『四天道行』。 修炼速度,是寻常修士的『四倍!』 第61章 碰到了好人 嗒— 一月后。 天色放晴,无积雪。 陈贯在山林里摸来摸去后,终於来到了一条算是宽敞的土路。 同时,陈贯衣服上也多有破损。 乌黑血跡更浓。 『干!前几天的那条路,能走到一群狼窝里,也不知道是谁走的…… 要不是我四个多月道行,又身具两千斤力。 我差点就栽了……』 陈贯很无语。 但如今来到这条大路以后。 陈贯也是很快蹲下身子去手掌触摸,能摸到一些马车与货车的车轴痕跡。 这条路,应该是好的。 而在陈贯左手边的西北五里外,確实是有一处镇子。 往来的行人和货商,都喜欢从这边赶路。 只是昨夜才落了雪,如今道路上行人很少。 陈贯走著走著,也是倾听附近。 碰到有人,就提前闪避。 『我这样的打扮,应该不適合进城……』 陈贯嗅了嗅衣服上的血跡。 之前又在路过的溪边洗了好几次,但还是洗不乾净。 虽然可以用兽皮做件衣服,但看不到,也没法缝。 这染血衣服,也只能凑合穿。 当然,要是道行再高几个层次,或者对於灵气的控制再高几个层次,倒是能达到『去污』的效果。 或者一开始就用灵气护身,倒也能阻挡血跡。 只不过,那就需要先天了。 到时候灵气(內力)足够雄厚,可以浮於体表,形成小周天般的护罩,不仅可以阻拦血跡溅射,也可以轻易阻挡强弓劲弩的射击。 当然,一些天资卓越之人,在五十年道行(先天)之前,也可以取巧悟出周天的技巧,並借用天地间的灵气,使自身形成灵气护罩。 这些修炼知识。 陈贯都听孙儿长弘讲过。 但先天之前,能做到这般者。 长弘只知道一位,那就是他的祖师,『广林道长』。 他仅仅修道二百余年,却有千年道行。 『按照因果画卷里的后记,广林真人在二百年后,就会关注到我……』 陈贯一边顺著路边走,一边思索这件事。 被这样一位『超级天才』盯著,压力是很大的。 且按照二百年就有千年道行的『比例』。 真到二百年后,他不得『两千年』了? 这段因果,该怎么解? 或者怎么推迟? 陈贯喜欢,不算胜,先算败,计划后路。 但想来想去,还是先琢磨最近的『十五年后,刺客找到自己家族』的事。 十五年后,他是先天。 自己十五年,能达到五十年道行吗? 如果达不到,又將他弄死,在均值没有他高的情况下,是拿不到他的遗產。 除此之外,想要弄死他。 陈贯觉得还是比较简单的。 因为知道他的因果线了。 到时候拉帮结派,蹲点等他就好。 『还是要早些回去布划。』 陈贯走著走著,对於回家的渴望,也是越来越强烈。 或许也是自己『致盲』以后,缺乏一种『安全感』。 真的,说一句很丟人的话。 陈贯现在走在路上,就总感觉附近有人在拿弓瞄自己。 这不是被害妄想症。 是这个世界,本身就他妈的离谱。 荒郊野外,杀人越货,是很正常的事。 前段时间的一个月林里,陈贯都被好几人当成了猎物。 好在实力上来了,熊妖天赋的两千斤力也刷出来了,倒是不那么怕了。 只是这衣服,抢完杀,杀完脏,没有一件像人穿的。 嗒嗒— 而这时。 前方道路传来马车声。 陈贯想了想,还是退到路边远处,以免嚇著路人。 之前也碰到了几个。 陈贯都是提前闪开。 但这次,听到前方车队里传来,关於『这趟布何日送到?』还有『昨日李夫人衣衫几尺布』的话语。 这一行人,像是送货的布商。 那么,正好买件衣服。 不然一直躲著,也不是个事,自己始终是要进城。 思索著。 陈贯刚退到林边,却又在前方走出。 “唏律律~” 同时,车队一行十几人,当看到走到路中间的陈贯,也是嚇得一个激灵,叫停了马车。 『四辆马车……十五人……』 陈贯根据声音和车马声,也判断出了对方的人数。 其中有四人有些武艺在身,但和九爷相比,也是半斤八两。 如今,陈贯虽然致盲,但是对於『听声辨位』却更加厉害。 “打扰诸位。” 陈贯听到对方戒备时,为了避免误会,也提前抱拳言道:“在下听到诸位是布商,特此想买一件衣物。” 陈贯说著,一边取出一些铜钱,一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染血破衣服, “在下前一段碰到了祸事,侥倖逃脱。” 『他是瞎子?』 『是碰到了匪患?瞎了眼睛?』 『可怜哦这半大孩子……也不知怎么活下来的……』 眾人看到陈贯这模样,倒是同情心理下,信了几分。 实在是陈贯半大的样子,还有略显瘦的身材,以及破旧的染血衣裳。 太像是从匪乱中逃出的倖存者。 再加上这里离村镇很近,不时就有官兵巡逻,也不可能会有山匪在这样的大道上埋伏。 所以,陈贯不像是山匪派出来的探子与诱饵。 於是。 车队之中,一位衣著普通的中年上前几步,向著陈贯言道: “这位小哥,我是林湖镇李氏布庄的掌柜。” 李掌柜说著,又在几位护卫的保护中,走近几步。 当距离近了。 他上下打量陈贯几眼,看到陈贯年龄尚小,衣服又洗的发白泛黑,一时不由心生怜悯, “誒……稍等些,我让人给你找一身衣裳。” 布行的掌柜倒也是个热心人,不仅没收陈贯的钱財,反而真的办事。 很快。 他就向旁边的一位伙计道:“去,量一量,给这位小哥找一件儘量合身的。” “好的掌柜!” 伙计和陈贯的年龄差不多大。 但他虽然没有武艺在身,可是手腕灵巧的一抖,却从袖袋里抖出了一把布尺。 他是孤儿,从小跟著掌柜,练了一身做活的好手艺。 “小哥,双臂伸直嘍!” 他笑著走上前,要给陈贯量腰围和臂长之类。 陈贯听到这些话,又听到类似布匹的展开声,倒是觉得这些人有意思。 因为自己本来就是隨便买个衣服凑合。 但人家布商一行人,不仅不要钱,反而荒郊野外中直接开始测量,非得给自己弄个合適的衣衫。 这些人,有点意思。 或者说是,心善。 相较於自己经歷的这么多人,这种不求回报的,还真的少见。 其余人,大多都是『利益往来』。 “多谢。”陈贯倒是不吝嗇道谢,又放下手里的树枝。 短剑,则是在怀侧。 不过,上面也有一些豁口了。 因为杀了不少野兽,也有不少人。 砍到这些人兽的骨头,难免有磨损。 “小哥言重言重!”伙计听到这位瞎子小哥这么客气,却是给他整的不好意思了。 因为他们掌柜本就是善人,又经常给难民与乞丐施粥。 言教身传之下,伙计也是很善的一个人。 他人的一句感谢,就能给他整的心中拘谨。 一时间。 隨著陈贯伸直胳膊以后,他更是用心的去量。 只是这迎面的血腥味,却也让他心里只犯嘀咕。 『这小哥能逃出来,真的是上天垂怜啊……』 伙计自己的身世就很可怜,却又见不得其余可怜之人。 隨后,测量完。 伙计也是马不停蹄的去前面小车里,挑选他们一行人备用的衣物。 同时。 陈贯思来想去,听到他们话语中有『向南』的话语时,却是目光左右张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李掌柜,我也是要往南走,能否捎带我一程?” “哦?”前方的掌柜听闻,又回头看了看陈贯,想了几息,再看了看周围的伙计与护卫。 有两位护卫是稍微摇头。 也有人高兴点头,其中就包括那位正在取衣的伙计。 其余人则是无所谓。 因为平常走江湖,碰到这种『组团』,也是很常见的事。 人多壮胆,在哪都是行话。 只是这个不明身份的瞎子,有些像是累赘。 “同行……” 而掌柜把眾人神情收入眼底后,却笑著说道: “既然小哥不嫌弃,那便隨我等车队同行。” “多谢掌柜。”陈贯听闻此言,抱拳一礼,“不嫌弃在下是瞎子,耽误掌柜行程。” “何人无难处?”掌柜却温和说道:“今日碰见,即是有缘。 反正都要去南边,伸手就帮的事,何须道谢?” “掌柜说的是。”陈贯笑著回了一句,又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树枝,准备跟著车队走。 “哎!” 掌柜看到,则是握著陈贯的树枝,往旁边的装货板车上引, “这趟的货不多,小哥行走不便,还是坐车跟著吧。” 陈贯顿了一下,没有反驳,而是在掌柜的搀扶下坐在车边,又郑重向掌柜道: “多谢。” 话落。 陈贯不再言语,而是提起了心神,倾听周围的一切动静。 『今日碰见,即是有缘。此行一路,我陈贯护著了。』 第62章 兜底的下限 上午。 赶路赶了一个小时后。 陈贯在后面的架子车上,听眾人聊天,也知晓了眾人具体去往南边哪里。 包括这个城的名字,陈贯以前看地图,也看过,名为『易城』。 而易城距离此地大约一千三百多里。 是个盈利很高的单子。 但按照车队走走歇歇的进度,还有一些绕路等等。 在天气完全適合赶路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想要多赚钱,肯定要多出力。 陈贯原先家族里就是米行生意,知道这些送货赶路的日常事。 如今,听车队里面聊天,也知道李掌柜的家里生意,是他媳妇在照顾。 他基本都是跟车跑。 搞得像是跑业务一样。 但像是今日。 陈贯面对这样的『跑商』。 还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总归给陈贯带来的感觉,就是架子车上真『顛屁股』。 好在陈贯看著瘦瘦弱弱,实际上体质已经不似常人。 这点小顛簸,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还是要刷点膘……』 只是。 陈贯望著自己异常瘦弱的竹竿身材,却觉得太彆扭了。 最少,得有点肉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起码看著像是正常人。 但之前修炼,灵气与食物,都补给了熊妖力量。 有舍有得之下,身材自然就难看了。 可要是把身材吃起来,除了会让自己的样子匀称以外,也会额外增加熊妖力量,以及自身力量。 只是,陈贯大约估计了一下。 自己目前的身高,是一米七五,且体重吃到一百五十斤,基本就到上限了。 到时候就算是吃的再多,熊妖力量也不会额外补给。 因为这里牵扯到了『幼年和成年』。 如果是『人类幼年』开始,且不是先天生长激素上残缺的话,是能长到两米多高。 那种就属於更大程度上的强壮,也能获得更多的熊妖力量。 因为身高在这放著。 身子高,先天的骨头架子大,也能承受更多的熊妖力量。 可若是从成年转生开始。 假如,自己身子低,那么吃再多也无用。 身子高,则是还有额外加成。 也是通过这些。 陈贯终於知道,熊妖力量里的『最少2000斤』是什么意思了。 它其实就是一个保底,保证自己无论是某种身高,又或者是某种生物。 它都是为自己兜底的『下限』。 算是一个强制性的。 至於向上的弹性,还是和这一世的身高有关。 这些关於词条的推理。 也是陈贯根据幼儿时期,无法获得熊妖力量的全部,以及目前的身体状况,继而反推出来的。 甚至陈贯也在想。 如果自己能將身高增加,进行二次发育,是不是能获得更多的熊妖力量? 炼精化气,本就是养身固元。 还有一些精怪,道行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也能幻化人形。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幻化成熊妖?实现百分百以上的天赋加成。 『离谱……』 陈贯想到这里,也是感觉自己的想法无敌了。 因为他妈的竟然不想当人了。 …… 八千里外。 严城。 位於城东的一片平房区域內。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 同样的,严城之所以如此混乱,也是靠近本朝边境的缘故。 尤其再往东三百里,还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 平常有人杀人,或者行凶。 做完事之后,基本都是往这个森林里躲。 一般情况下,朝廷不会继续追查下去。 要是凶手罪孽深重,朝廷高手最多也就是以『正东边为终点』,追个万里左右后,基本就不会追了。 因为再往东万里,就踏入了另一个国。 再者,这片广袤的山林里,也有很多妖怪之类的诡异传说。 寻常之人,也不会贸然进入。 甚至一些犯罪行凶之人,若不是被逼无奈的死局之下,也不会轻易进入。 但在今日中午。 这片看似幽暗的森林外。 杀死陈贯第三世的青衫散人,正坐在一棵大树下打坐调息。 直到日落月升,五个时辰过去。 夜晚。 簌簌— 森林內响起一道类似蛇类游动的声音。 片刻间,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蟒蛇,游到了这棵大树旁,又盘起身子,悬掛在了上面。 “前辈。” 青衫散人睁开眼睛,又起身捧手,看向倒掛在树上的蟒蛇。 “嗯。”蟒蛇的蛇信捲起,以肉眼无法观察的频率震动,口吐人言, “前些年,我送於你的那些秘术……” 蟒蛇从树上又移下几米,探出灯笼大的蛇头,仔细观测青衫散人, “你倒不愧是武修奇才,对於穴窍的凝练,远比灵修精通。 看来你都修炼会了。” “全靠前辈栽培!”青衫散人恭恭敬敬道:“若不是前辈赠我秘术,我在前些日子的一战,怕是要被一位残废之人,废掉一臂。” “哦?”蟒蛇人性化的眯起眼睛,来了兴趣,“一残废之人,还能威胁到你? 他难道与你一样,都是后天圆满?” “並不。”青衫散人在回忆和陈贯交手的经过,“但他虽然不是后天圆满,可是却力大无穷! 因为他与我拼斗时,举手抬足之间,就有巨力加身! 以我粗略估计,最少两千斤力!” “这般巨力?”蟒蛇思索著微微点头,又感嘆道:“此人身为人族,却有这般巨力,著实稀有难见。 只是如此体质特殊之人,却身为残废?实在太过可惜。” “前辈,他並不是先天残废。”青衫散人看到蟒蛇前辈误错意,也稍微解释道:“而是几年前集市一战,他当日在……” 青衫散人说著,基本是把陈贯的一些事跡讲明了。 包括陈贯疑似散修,並且还有一位名为『陈长弘』的好友。 “嗯……” 蟒蛇听完,对此没什么看法,也不认识陈长弘,反倒是著急询问, “这断手陈贯,秘籍听起来颇多,你取来了哪一些?” 蟒蛇身为百年蛇妖,又是附近小妖王,按说应该威风凛凛,並且端著架子,而不是这般著急。 但实际上,他却有一个癖好。 那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秘籍。 每次听到秘籍,他都是心痒难耐,想要一睹为快。 包括他平常给予青衫散人的秘籍,也都是他埋伏附近,袭杀一些散修与侠客后得来的。 相同的是,青衫散人杀人之后,获得的一些秘籍,也会给蟒蛇带来。 两人算是互利互惠。 “这……” 只是,青衫散人听到蟒蛇的问话,一时歉意道:“回前辈的话,晚辈並未取来,因为陈贯当日没带任何秘籍。 但晚辈猜测,他秘籍应该是放在刘镇赵家。” “那你为何不去寻?” 蟒蛇常人手掌大的眼珠,望向青衫散人, “是有什么难处?” “是。”青衫散人点头,又躬身道: “他那好友疑似先天,晚辈如今也不敢轻易去赵家寻找。 不过,晚辈也在努力修炼,待得先天时,会去赵家一探究竟。” 青衫散人说到这里,诚恳看向蟒蛇, “如今晚辈寻前辈,也是想要仔细打听一下,那陈长弘的底细。” “哦。”蟒蛇翘起尾巴,从树上下来,“我知晓了,你且去吧,等打听到之后,我会托人寻你,向你说明。” …… 三日后,傍晚。 七千九百里外。 莲河镇,镇边。 “小哥慢些慢些……” 伙计来到架子车的位置,抓著陈贯的『拐杖』,將陈贯搀扶下来。 陈贯也没拒绝。 包括这个拐杖,也是路上找了一个比较直的树干。 然后伙计帮自己改造的。 反正让眾人看来,陈贯就是老弱病残般的重点照顾对象。 “咱们晚上在此地歇一晚。” 此刻,隨著门口的官兵检查完车辆以后。 李掌柜带著眾人进镇时,也指向了前方的一处客栈,“等歇一晚,再备些乾粮。 往后几日,路上可没有这么舒服的地方了。” 他说著,又看向旁边安静站著的陈贯, “小哥,这一路上习惯吗?” “嗯。”陈贯根据声音,偏头看向李掌柜,“承蒙掌柜照顾。” “客气了客气了。”李掌柜哈哈一笑,接续带著车队向前方客栈走。 “李掌柜来了?” 同时,客栈门口的小二眼尖,当看到李掌柜带著车队过来,也是立马相迎。 李掌柜经常跑商,路上路过这边,也都是在这边歇脚。 第63章 敢劫我? 晚上,不算是丰盛的一顿饭吃完。 陈贯是在伙计和护卫这一桌坐的。 掌柜则是和本地的两位布商,以及客栈老板,在另一桌聊天。 『小哥的饭量好大……』 这时,伙计揉了揉肚子,又看了看陈贯,发现陈贯的肚子衣服处,没有一点起伏。 但在吃饭的期间,他明明看到陈贯自己一人就干了三碗杂麵条。 还是连汤带面。 可是平常壮汉,也就是吃两碗。 『他食量是真大……』 『没想到他看著瘦弱,怎么能吃?』 同一桌內,护卫和其余伙计,也是不时打量沉默坐著的陈贯。 陈贯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听著呼吸传来的方向,也知晓眾人不时扭头看向自己。 原因,肯定就是今日吃的太多了。 而在这三日的赶路相处中。 陈贯一开始还是比较矜持的,吃的很少,也实在是乾粮难以下咽。 车队所备的乾粮,就是杂麵干窝窝头,里面还掺著野菜,很难吃的。 那种一口咬下去,麵团乾乾碎碎与口中无味的感觉,以及还需要拿水润口下咽的进食,真的很难受。 可是当来到客栈,这香喷喷的麵条,筷子將它从汤水中捞出来,宛如出水芙蓉,赤裸裸的勾引自己。 陈贯就抵挡不住诱惑了。 並且,陈贯还准备在这里买些肉食,不想吃那些乾粮了。 『得搞点钱,不仅为我自己改善伙食,长长肉。 也得给车队改改。 这几天,吃的都是人家的饭菜。』 陈贯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只有一点碎银子。 那么,想办法搞钱。 “我去镇上走走。” 陈贯想到此处,起身看向了旁边的伙计等人。 “一起。” “走吧,我也想溜溜,消消食。” 倒是有几人不放心,想要跟著陈贯。 陈贯则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回不来,我会问路,就不麻烦诸位了。 毕竟我是坐了几天的车。 诸位是跑了几天路,快早些休息吧。” “那……” “好吧……” 眾人听到陈贯的言语,也確实不再多言。 因为確实累。 再者,这么大的一个人,也丟不了。 最多就是问路之类,可能会稍微麻烦一点。 …… “小!” “我押大。” “我押小!开!” “开了,是大!瞎子贏了!” “誒!怎么那瞎子又贏了?” 喧譁声在一家赌坊內迴荡。 又伴隨著不时的惊讶声,还有怒骂声,很多人也在看著一张赌桌前的陈贯。 陈贯来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 从之前的半两碎银子,贏到了现在的十五两。 “这瞎子有些东西啊……” 同时,赌坊內的打手,还有一些人的目光,都不时在陈贯身上,与陈贯桌前的银子上晃荡。 “继续大。” 陈贯看不到別人的目光,但耳朵却在吵杂声中,听著骰盅內的骰子声音。 若不是自己想要的,也可以根据每个面的落地声音,继而用灵气震它,让它改变。 修士想要在赌坊里贏钱,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个在本朝內,也算是正规路数,赌坊不算是犯法。 “开,大!” 庄家再一次开盖时,还是大。 然后他就有点懵,甚至觉得离谱,因为这个骰子是有『灌铅』的。 也就是俗话中的,庄家出千了。 可是现在,却被陈贯连贏了好几把。 “还玩?” 庄家如今还不信邪,想要再和陈贯来一把。 他此刻已经上头。 觉得自己的出千技术,一定能胜过陈贯的狗运气。 陈贯却摇摇头,把钱收到了一个布袋內, “俗话说得好,落袋为安,见好就收。” “落袋为安?”庄家听到这稀奇话,倒是眼前一亮,觉得这瞎子有些门道。 因为正常的大部分赌徒,哪会知道见好就收的含义? 不赌个倾家荡產,是不会收手的。 尤其是这样连贏的好运,更是让人上头。 『这瞎子是高手……』 此刻,庄家倒是想和陈贯打交道了,感觉这瞎子挺有趣的。 “庄家,快快快!” “我都押好了!” 只是附近的赌徒,当看到陈贯离开以后,却又拿著钱財,挤占了陈贯的『好运座位』,催促著庄家快摇骰子。 但还有一些人,是看到了远处有七名看著不好惹的汉子,尾隨陈贯走了出去。 『碰上了“镇西七狼”,那小子恐怕是要出事了。』 庄家同样也看到了,但也就是看到了。 哪怕他想和陈贯多打交道,但更不想多管閒事。 听很多人说,那镇西七狼手段狠辣,好似身上有人命。 “有命贏钱,没命花啊……”其余赌徒也都扫了一眼,隨后就把目光注意到了赌桌上。 甚至还有一个好事的人,拿出一两银子,拍在桌子上,大声道: “我来开一盘!明天就能看到那瞎子被衙门收尸!” “跟!” “我要赌瞎子跑了!一赔十,敢吗?” 因为七狼的事,赌坊里又更加热闹了。 …… 『十六两,应该够买一段时间的肉食了。』 夜深,从赌坊出来的一条巷子。 陈贯一手拐棍,一手摸摸口袋。 心情还是比较不错的。 因为贏的都是庄家的钱。 只是走著走著。 陈贯却不高兴了,因为听到后面有人在跟著自己。 在空无一人的小街道上,他们的脚步声很『显耳』。 『这是……劫財?』 陈贯念索几息,也不管他们,继续向前走。 但还没一分钟。 当路过一条小巷子。 哗啦—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七人超过了陈贯,堵在了前方。 其中为首的大汉,露出贪財的笑容,又宛如猫嬉老鼠一样道: “瞎子!识相点,把贏的钱交出来!” “对!”他后面有一刀疤脸喊道:“別让爷爷们动手!” “就是……”又一人笑道:“等动手打杀你的时候,你求饶可来不及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 面对一位年轻的瘦小瞎子。 这七人心情很放鬆,完全是手拿把掐,不把陈贯放在眼里。 “放过我?” 陈贯没有先动手,而是在听几人的方位, “几位大爷,真要给几位钱財,几位真会放过我?” “这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几人听到陈贯的天真话,一时又是哈哈大笑。 陈贯听了瞬息,知道了確切的位置以后,却是先脱掉衣服,大冷天里露出古代的大桶裤。 腰间,还有一柄短剑。 嗒— 拐棍也先扔掉,省得在打杀他们时折断。 “这是要交钱?” “怎么?还有小短剑?嚇唬我们?” “哎哎哎,瞎子,我等只是要钱,不要你的破衣裳!” “六位哥哥,我觉得这瞎子或许是不想我等搜身!” “哈哈哈……” 镇西七狼当看到陈贯这模样,还有这瘦弱的身材,却是笑的更加起劲。 但还没笑几声。 陈贯手腕一偏,灵气激发,掷出剑刃。 嗖! 一声剑刃的破空声於小巷內泛起。 噗— 下一秒,掷来的短剑,精確命中为首壮汉的额头,並硬生生的扎了进去。 “你……” 他们看到这惊变的一幕,刚停下笑声。 咚咚! 两道沉闷的拳肉交击声紧隨其后。 陈贯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五米远的距离,左右手分別成拳,砸向了前方两人的胸口! 咔— 伴隨著两道骨骼碎裂声,两人胸膛被陈贯数千斤的巨力砸到凹陷,身体也在余力下衝撞向了剩余几人。 “他怎么……” 剩余四人还在愣神时。 噗! 其中有两人被衝撞而来的尸体砸倒。 哗啦啦— 旁边有一些竹竿,被衝撞成散开。 陈贯却是进势不停,左右手掌探出,咔嚓一扭,仍在站著的两人脖颈被生生扭断。 虽然视野致盲。 但陈贯已经根据他们的发音方向与距离,还有呼吸的浅薄声,在脑海中补画了这些人的咽喉与身体站位。 经过几个月的適应,陈贯基本上已经习惯致盲。 这时,镇西七狼里,杀的只剩最后两人。 沙沙— 同时,被砸倒的第六人刚起身。 陈贯侧耳聆听,脚尖一勾旁边翻倒的短竹竿,將其踢起,手掌拍向末端。 嗖! 剎那间,竹竿从第六人的脖颈刺入,后颈穿出。 唰— 陈贯同时前走一步,根据旁侧的呼吸声,將竹竿从第六人的脖颈抽出,反手抽向最后一人的太阳穴。 咔! 一声类似骨裂的脆响。 最后一人太阳穴凹陷,眼珠炸出,竹竿也似开花一样,炸开成碎片。 噗通…… 两具尸体先后倒地。 陈贯听了几息,根据回忆,还有这几人的倒地位置,抽出之前的短剑,依次摸索著点过几人的胸口。 “一群三脚猫功夫,也敢来劫我?” 陈贯弯腰捡起之前扔的拐棍与衣服,又侧耳聆听几息后,从小巷离去,身影隱入月夜。 身后是小巷短短二十息,镇西七狼,全部毙命。 第64章 为何惨死街头? 离开巷子,回往客栈的路上。 陈贯路过一处枯井时,把磨损严重的短剑扔了。 准备明日买把好刀。 反正现在有钱了,且补刀的期间,也从那几人身上搜出了一两多银子。 但相比买寻常的街面上兵器。 陈贯如今更想要拿到前世埋的遗產。 因为那里除了百兽衣与秘籍以外,也有一把『百炼好刀』。 是曾经集市酒家一战时所用,也是家族里耗费重金,请镇里的老师傅锤炼打造。 陈贯更是经常用灵气蕴养它,算是和百兽衣一样,是小小的小法器。 远比平常的武器要锋利,也更为有韧性。 虽然比不过真正的法器,但肯定比市面上能买到的要好。 这也是陈贯每一世遗產中的另外一项。 为每一世『养武器』,变相的薪火相传。 百兽衣,则是『养防具』。 钱財秘籍之类,算是为下一世『留经济』。 陈贯都留有详细计划。 在没有获得更好的宝贝之前,这种实打实的种田养成,为下一世留后手的计划,肯定是不会有太大的错误。 思索著。 陈贯也回到了客栈这边。 最后再上下摸索一下衣服,没有血跡。 再洗个澡,换掉沾染一点血跡的方裤子。 基本明早一走,就是没事人了。 当然,也有可能会有人发现尸体,然后半夜来审问自己。 到时候装作不知道就好,也可以说,是有其余侠客出现,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总好过自己半夜离去,落下『杀人潜逃』的事实。 然后自己还致盲,看不到远处的动静。 万一跑著跑著,只是在镇外绕圈。 之后,一队官兵举著劲弩在远处瞄自己。 那就完事了。 还不如等著人家半夜来问,自己来一手『我只是一个十几岁小瞎子』的话术。 再者,也不一定会问。 哗啦啦— 二十几分钟后。 在客栈小二的引路中,独自一人於后院的柴火房里,洗完澡。 方裤子再用雷属的小术法一烧。 陈贯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柴火饭里的火柴味,没有一点证据。 包括之前用剑用竹竿,也都是灵气覆盖手指表面。 这就算是能查指纹,还有残留物与dna之类。 陈贯也都是毫无罪证在外。 当然,要是衙门真要『诬陷』自己,真让自己死,那干啥都没用。 不外乎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 十几分钟后。 赌坊门口。 有五人结伴而出。 但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 “哎呦哎呦……早知见好就收,不来最后那几局了啊!” “我也是……今日贏的几钱,还有这月的工钱,全赔进去了……” “还是那瞎子说得对,落袋为安,落袋为安,这才是实惠。” “最开始我跟著那瞎子押了几局,贏了之后应该走的……” 几人在相互抱怨,且话语间还有一些浅浅的酒味。 只是输了钱,又离最后一顿酒的相隔时间很久。 如今他们倒是酒醒了。 只剩悔不当初了。 不过,还有一人抱有浅浅的希望,喃喃说道:“我还有机会,我押了那七狼横死街头……说不得,还能赚回来……” 他说著,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当时就是赌意上头,看到这个赔率高,於是就要搏一搏。 可是他现在十分后悔。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脑子抽筋,非得要押这个? “你那钱亏了啊!” “別想著要了……” 其余人听到朋友赔的更多,倒是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等他们走著走著,想要抄小路,从一条小巷子经过的时候。 浅薄的血腥味,被冷风裹著,从远处飘来。 眾人闻到这股腥味,酒更醒了。 “怎么回事?” “是……?” 他们一时间有不好的预感,也隱约借著月色,看到远处地面上好像躺著一些人。 “难道是有人喝多了?撞著了?” “瞧瞧?” 眾人对视一眼,或许是他们人多,又在一些好奇心中。 倒是有两人壮著胆子,稍微靠近了一些。 但是隨后,在原地不敢动的几人,就听到了这两位大胆之人的喊声。 “这……” “他……他……是……七狼?!” 大胆之人,当看到这横七竖八的尸体样貌时,一下子惊呆到原地。 在镇里有些凶名的七狼,就这样死了? “什么?你是说……七狼?” 这时,之前不敢动的另外几人,当听到惊喊声,也是好奇与害怕的跑来。 之后,当他们看到这些尸体的確是七狼时。 除了惊讶与不可置信以外。 其中一人倒是笑出了声。 “赚了……我赚翻了……死……死得好啊!” “別……別好了……”他旁边一人听到这个人的神经笑声,却腿肚子发软的后退,“快……快报官……” “对!”还有人著急说道:“七狼虽然在镇西里,算是欺负人的恶霸。 但人命关天,咱们又见到了,自然是要上报衙门。 省得知情不报,祸事让咱们几个背起来……” …… 一个时辰后。 深夜。 衙门,后院的验尸房內。 火把映照。 七具尸体被依次排开,仵作正全神贯注的检验。 又在旁边还有两名神情凝重的捕快。 门口,站著赌坊內的那几人。 是他们之前看到尸体后报的案,如今被唤来当『协查办案』的被传唤人了。 “没想到是七狼死了……” “这手段……好狠的人……” “难道……真的是那瞎子杀的?” “应该是吧?只有瞎子和他们……” 几人正在窃窃私语,目光也不时揪心的看一眼尸体。 “如何?” 验尸台旁,两名捕快则是见过了一些场面,对於这种杀人情景,较为习惯。 但当看到这么利索的一击毙命,还有连杀七人。 说不紧张,那也是骗人的。 因为精通一些武学的他们,能看出这些乾净利索的致命伤,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同时。 仵作听到二人询问后,手掌也从尸体上移开,並皱眉起身说道: “此人不仅精通拳脚,也精通兵器。 只是具体武艺我不知晓,但二位应该远不是此人对手。” 仵作说著,又告诫道: “不如等捕头等人从外面回来,二位再办此案。” 捕头境界是后天小成,也是镇里第一高手。 有捕头坐镇,还有十几位武艺不错的捕快镇场,效果会好很多。 “是啊。”其中一位捕快听闻,摇头道: “前几日,捕头带人去镇外追几名大盗了。 这什么时候回来,完全没有数。” “那就找程兵曹。”另一位年轻捕快看向兵曹位置,“程兵曹应该在吧?” 第65章 这瞎子不对劲 “这……” 仵作听到这句话,是先看了看远处的赌坊几人。 当看到距离很远。 仵作才小声嘆息一句, “好巧不巧的是,兵曹大人,也带了一些守城將士兄弟,去山里剿匪。 如今……嗨!” 仵作说著,满是嘆息。 因为现在衙门內的人,算是有点空虚。 起码对於『追查高手』而言,算是没有相应制衡的武力。 但要是查个小案,或者对付其余人,还是简简单单。 “怎么?难道等?” 年轻捕快却直言道:“如今凶手可能还在城內,如若等,岂不是让此人跑了?” 他说著,又看向远处站著的几名赌坊眾人,並遥遥问道: “你们说的那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瞎子?” “是……” 几人听到捕快询问,则是赶忙上前几步,又诉说了昨日的一些事情。 大致是陈贯贏了一些钱,然后七狼见財起意。 之后,他们就知道七狼死了,就死在赌坊不远处的小巷里。 “我怀疑那瞎子是江湖高手……” 此刻,一位赌坊中人,带有肯定的眼神,看向仵作与两位捕快, “三位大人想想看,能如此简单杀死七人,那瞎子肯定不一般! 尤其他若是高手,那么能贏钱,也就理所当然!” “哦?”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轻捕快反问一句,“这有什么联繫?” “我……”赌坊中人被这么一问,倒是被问懵了。 因为他就是个普通赌徒,就知道高手厉害,仅此而已。 至於高手为什么厉害?又为什么会摇骰子? 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是不明觉厉。 感觉杀人都简单,那么摇骰子还会难吗? 他是这么一个思维。 “对,绝对是那瞎子动的手!” 这时,其余人却在搭腔,宛如推理一样,说的有板有眼。 但实际上,他们只知道这七人跟著瞎子。 而这位年轻捕快听著这些人的『供词』,又仔细思索其中的关键字。 其中有,瞎子,少年,瘦弱。 另一边,是七名还算强壮的街溜子。 然后,瞎子少年把七人打死了? 又听仵作说,还都是一击致命?像是没瞎一样? 年轻捕快感觉这几位赌徒,是把自己当傻子。 “真是一派胡言!” 年轻捕快猛喝出声,制止了几人的言说。 “大人……” 几人看到年轻捕快不耐烦的表情后,也忽然住口,不敢再继续多言。 “我要听你们亲眼所见的事。” 年轻捕快看到几人不再言语后,才义正言辞道:“除了七人跟隨那瞎子以外,你们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这……” “证据……其实……没证据,我只是听说七狼跟著他……” “对对!郑哥,我也只是听別人开盘,不知道具体事……” 几人看到年轻的『郑捕快』有些生气以后,也不敢隨便乱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了。 如今,倒是相互推卸责任,一副我等都是『道听途说』的无辜样子。 没有了之前的信誓旦旦。 但郑捕快还是停顿了一下,才回道:“你们之前说他可能是江湖高手…… 这个猜测,倒是……倒是,需要去查证一番。” “查证?” 听到郑捕快所言,一位看上去有些富態的赌徒,却想起了什么,献宝一样多言道: “郑哥郑哥!我倒是在天黑的时候,见他在玲瓏客栈吃饭!” “镇边那一家?”郑捕快询问一句,当看到此人点头后,又看向了另一位瘦捕快。 瘦捕快是沉思了良久后,先摆摆手,让几人离去。 等几人离开。 瘦捕快才向郑捕快道: “这几人说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且如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案,但是那瞎子有最大的嫌疑。 这……必然要去那客栈里探一探,就是不知他还在不在。” “我意也是如此。”郑捕快点点头,正准备动身。 “且慢!”仵作看到二人要离开,却拦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他们的衣服, “你二人还是先换一身布衫。 否则,真要以衙门身份去询问,那人可能会有所隱瞒。 且看这瞎子心狠手辣,不留活口。 若是真问出来了什么,以他的手段,也难善了。” “对!”郑捕头听到此事后一惊,又看向地面上的尸体,“若不是仵作言说,我又激怒了那可能是高手的瞎子。 我……很可能会步了这些街痞子的后尘。” “极是。”瘦捕快也是后怕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忽然间捡了一条命, “那咱们如何接近?” “先换身衣服。”郑捕快出言,“找那客栈掌柜,探探底。” …… 大约,夜里四点。 客栈外的一处小路上。 换好寻常衣物的两位捕快,正望著满是倦色的客栈掌柜。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瞎子是跟外县的李掌柜跑商……哈欠~……” 客栈掌柜说著,连打哈欠,口中全是酒味。 只是一连两个忍不住的哈欠后,他又忽然醒悟,连连抱拳道: “抱歉抱歉,两位大人……我不是有意敷衍,也不是有意打瞌睡,是……是实在太累了……” 客栈掌柜晚上和李掌柜等人喝到两点。 如今还没睡两个小时,就被人强制喊起来。 这要是不瞌睡,那就怪了。 甚至要不是两位捕快问话,他都一头栽倒地上睡了。 “麻烦掌柜了。”郑捕快如今听到陈贯的信息后,倒是摆手放掌柜走了。 只是掌柜还没走两步。 郑捕快又说道:“再麻烦一下掌柜,给我二人收拾一间房屋。 如果可以,再介绍一番,让我二人跟著李掌柜的车队。 但关於今夜我询问你的事,还望掌柜不要和他人言说。” “嗯?”掌柜听到这话,第一时间就感觉李掌柜和他的伙计们,可能是『犯事』了。 於此,两位捕快想要跟隨调查。 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掌柜也不多问,反而满脸笑容的应承道:“明日我就安排,说二位大人是城里有些名气的『侠客』。 如今正好顺路向南去,和李掌柜搭个伴。” “如此甚好。” “就听你安排。” 两位捕快点头,觉得这个暗中调查瞎子,是比较保险的。 总好过忽然一问,人家给自己一刀。 目前镇里,可是没有高战力。 但事又不能不做。 两位捕快还是挺负责的。 …… 翌日。 上午。 陈贯醒来以后,就拿出了二两银子,让后厨备一些肉乾之类。 至於银子来歷,就是运气好贏来的。 赌坊合规合法,不用隱瞒。 只是。 当李掌柜酒醒起床,又得知陈贯再给车队买乾粮以后,倒是不管怎么说,都要把这个钱补上。 陈贯拒绝不过,也就收了。 但在快中午的时候。 车队准备启程时。 在镇边门口。 客栈掌柜却带著捕快两人追来,又和李掌柜聊著什么。 而在旁边的放货架子车上。 陈贯坐在车沿,手里拿著拐棍,稍微偏头,耳朵一动,能从捕快二人脚步声中,听出来二人有武功底子。 同一时间,两位捕快也看向了陈贯。 『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瞎子……』 『也没什么特別……』 二人看到陈贯的瞬间,只是看到陈贯一身灰衣,黑布繫於脑后,狂野的长髮披肩。 看著很野性,很瀟洒。 但却看不出一点武功在身。 第66章 谁看破谁? 『他难道没问题?』 郑捕快心存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瘦捕快。 他一样没有看出陈贯的不凡之处。 但若是有精通武学数十年的高手在此,是能看出陈贯举手投足间,都有一定的练功痕跡。 这是一个眼力劲,也是对於武学上的认知程度。 当然,这也是陈贯如今的『拳脚与刀法』熟练太高了,对於『两种普通武学』的理解太高了。 所以就造就了『平常练武之人』,是看不透陈贯的。 “两位侠士请!” 李掌柜倒是不知道两位捕快想的什么,反而在客栈掌柜的介绍中,对於两位捕快的观感不错。 但更多是因为『送货路上,人多壮胆』的缘故。 如今,有两位熟人认识的侠士加入车队,这自然是好事。 “走……” 郑捕快二人听到李掌柜邀请,是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一段。 反正来都来了。 包括此刻镇里,也有其余捕快去接触那些赌坊中人,去查另外的可疑之人。 例如,曾经和七狼有仇的部分人。 一点都不耽误案件进展。 …… 哗啦啦— 伴隨著车队再次出发。 两位捕快是在车队里的一前一后。 前方是瘦捕快,和李掌柜閒聊,谈天说地。 后方末尾,郑捕快手指敲著腰侧剑柄,不时打量前方架子车上的陈贯。 『得想个自然些的方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试著问问昨晚发生的事。』 郑捕快心里想著,正在找適当的询问时机。 『郑兄弟……你千万別直接问啊……』 又在前方,瘦捕快一直提心弔胆,手掌都没鬆开剑柄,就怕郑捕快一个不注意,万一真点出了『绝世凶人』。 那直接就交代了。 这种情景,也类似可敬的臥底行动。 有时候,猜测归猜测,但不能直接『点』的。 一点,不仅会破坏整个行动,更多是会有性命之忧。 二人如今做的就是这个事。 …… 中午。 衙门的停尸房处。 “行凶者,应该擅长拳脚与剑器。” 仵作一边指著尸体,一边看向四名捕快, “你等去赌坊附近探查,以及调查七狼仇家的时候,就以这点来查,但要注意自身安危。” “是!” 眾捕快应声,又准备出发。 但仵作眼看他们要走,却如昨晚一样,又多言道: “若是真的查到了,也就查到了……” 当朝丞相曾言,『行侠仗义、不予追责』。 虽然大多是说匪徒、强盗,还有勾结山匪,残害乡亲一事。 而对於七狼,这些街溜子似的小恶霸。 在朝廷丞相的某种基调里,收拾一顿可以,打残也可以,但罪不至死。 当然,最后怎么判,还是看当地衙门的处事方法。 就像是如此。 仵作得到过县令的意思,於是就稍微提点一下道: “如若杀死恶霸之人,也是恶霸,那自然秉公执法,都有罪责。 你等也无需妄动,只需確认此人样貌与位置,之后只需等捕头与兵曹大人回来。 但,如若杀死恶霸之人,本就是侠义之士……” 仵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吸引几位捕快的心神, “该怎么做,你等应该清楚。” “明白!杀人者跑了!” “我不知晓是谁。” “又是一桩悬案啊……” 眾捕快笑著对视一眼,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只不过有县令的『口諭意思』后,心里会更踏实一点。 再者,他们也和郑捕快等人一样。 当看到这些尸体的致命伤以后,同样是不想和那位高手產生衝突。 …… 下午。 车队如往在向南行。 只是,这里的路有点不平。 陈贯坐在架子车上,能听到车子下方传来『嘎吱嘎吱』,类似快散架的声音。 於是,陈贯也跟著车子轻微摇摆。 就当晃来晃去的摇摇车了。 不得不说,也挺好玩的。 『看著不像是有问题……』 与此同时。 郑捕快二人,观察了陈贯半天了,也没看出陈贯有哪里不对。 『嗯?怎么又看我?』但陈贯通过呼吸方位,却觉察到他们不时扭头看向自己, 『我一个瞎子,有什么看的? 就算是会多看几眼,也不至於这么频繁的打量。 一路上,他们最少仔细打量我了二百余次。 且他们还有武艺在身…… 难道是看出我有什么问题?』 陈贯思索著,感觉二人应该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陈贯也不坐了,准备测测他们,再解开心中疑惑。 正好车子要绕开一个坑洞,拐弯时本就不快的车速,又慢了许多。 於是。 陈贯忽然拿起拐杖,用拐杖一点地面,一个小侧身就下来了。 且这般动作也很自然,就是寻常下车。 可若是对於有心人而言,则像是忽然暴起。 “小哥你怎么了?” 旁边正准备推车的伙计看见,倒是好奇问了一句,觉得就是正常下车。 “坐久了,走一走。” 陈贯隨便回了一句,又侧耳聆听附近。 嗒— 一道明显不规律的脚步响起。 陈贯听到隨著自己下来后,后方的那位『侠客』果真停顿了一下。 包括前方的侠客,也慢了一些脚步,且放在剑柄的手掌,稍微抽出了一些剑刃,带出细微声响。 这是明显的『防备状態』。 同样的,郑捕快二人,当看到陈贯忽然下车以后,还真是觉得陈贯要『动手』。 因为他们在假想里,是把陈贯当成高手。 可当他们看到陈贯只是平常下车以后,他们又连忙恢復常態。 但在此刻。 陈贯听声辨认他们的动作后,却十分確定,今天来的这两人是在关注自己。 尤其是在几秒后,二人又装作没事人一样。 前方的人依旧在和掌柜閒聊。 后方的人,则是上前几步,帮忙推车。 他们的这般『做作』。 让陈贯心里更加確定了疑惑。 但在之前,陈贯还真没有这么注意过他们。 『他们这般防备我,又这般关注我。 而我並没有暴露身份,也没有露出实力……』 陈贯在猜测, 『唯一的一次,也是昨晚杀人。 或许会有人发现,並说出这七人跟我出去。 如果正確,这两人大概率是来调查我。 若是调查,又有武艺。 大概率……他们是衙门里的人。』 第67章 老山沟 陈贯想到此处,倒是没想到自己和衙门结缘了。 偶尔都能碰到几位『官人』。 但仔细想想,自己这样去做事,好像確实会接触。 於是。 陈贯定下了计划,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先隱藏一下。 因为从他们的暗中探查来看。 他们也是拿捏不准自己。 那么,这一世的根骨不错,就先稳一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贯拄著拐杖,跟著车,又根据旁边之人閒聊间的方向之类言语,將目光看向了东南边。 大约四千五百里外的位置,就是第三世闭关的森林。 『回家之前,先取回兵器与防具,还有秘籍与钱財。』 陈贯扫了一眼,就又开始听那两名疑似捕快的脚步声,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会调查我多久,但应该不至於跟我到森林那边吧? 或许我隱藏几天,他们就回去了。』 …… 晚上。 车队在野外露宿。 陈贯靠在架子车旁,听到捕快二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与掌柜等人,聊著一些琐事。 陈贯就在眾人旁边听。 但眾人聊著聊著的时候。 “我去解个手。” 郑捕快笑哈哈的起身,去远处的森林里撒尿。 “哈哈!”瘦捕快这时也起身,“你这么一说,我也来尿意了。” 二人笑著过去,看似要说什么悄悄话。 陈贯等了十几息,像是佯装活动身体,向二人离去的方向跟了几步。 大约走到距离他们十几丈远。 陈贯听到他们小声交流中,確实吐出了衙门与调查自己等字眼。 “不好说……等明日再看看……” “確实看不出来什么,需要找个机会,问问赌坊之事……” “最好还是不要如此,以免惊著了他……” “我心里有数……放心……” 二人交流完,就回来了。 陈贯听到脚步声,却偏头看向了几米外的小二,走到了他的旁边。 “小哥怎么了?”小二本来在检查车子。 当看到陈贯过来,他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准备睡。”陈贯靠在这边的车子旁,“掌柜等人在聊,有点睡不著,但也不好意思打扰。” “哈哈……”小二笑了几声,又继续检查车。 大约几息后。 捕快二人从林中走出时,看到陈贯在和小二聊天,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隨后,他们又一左一右,坐在车队两侧。 他们这般坐位,也是为了防止车队露宿遇到野兽时,被野兽与强盗伤著。 而大约过了十来分钟。 郑捕快也像是閒聊一样,忽然说道: “今早从镇里出来时,听说赌坊那边发生了一桩命案,几位知道吗?” “命案?”掌柜等人疑惑。 “誒?”小二却好奇的看向旁边的陈贯,但也没有多问。 可是有一位护卫嘴快,却向著陈贯问道:“林哥儿!你那天去赌坊了,听说了吗?” “没。”陈贯眼睛上的黑布微动,明显听到了两位捕快的呼吸顿了一下,好似在等自己的回答,也关注自己的神情。 陈贯觉察到人家关注自己,也像是皱眉回忆道:“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人,问了客栈位置后,就回去了。 其余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贯说著,又试探性的张望眾人位置,好奇问道:“死的人是谁?” “对,是谁?” “还发生了这般事?” 掌柜等人听到赌坊死人,也是来了兴趣。 好奇是人之常情,如果不好奇,反而太镇定,本身就有问题。 “死的人,我二人也不知晓,只是听说……” 捕快二人也是打著马虎眼,没有说的太仔细。 不过在心里面,倒是放下了一些对於陈贯的猜测。 而陈贯在车队里,也隱瞒了自己的名字,只取了『赵凌』中的末尾,用作『林姓』。 …… 两天后,傍晚。 一处山野外。 陈贯坐在架子车上,又倾听两名捕快的脚步。 这两人是真的有毅力。 如今还在跟著,也不知道二人怎么想的? 按说一个普通的调查,也不该调查这么久吧? 他们衙门里就没有事吗? 就不需要人吗? 其他案子就不用办吗? 陈贯就纳闷了。 因为几十年前,燕捕头抓自己黑熊那一世的时候,虽然追了半个月。 但燕捕头也是个人的江湖情结作祟,属於一根筋的个人在追,没有带多余的捕快。 他带的都是江湖中人。 且也肯定了自己这只黑熊精確实杀人了。 可这次,只是调查,而且看似自己也洗脱了嫌疑。 起码他们这几日不怎么过多打量自己了。 可是,现在竟然还跟著? 陈贯想不明白了。 与此同时。 车队前方。 “快到老山沟了,我二人去前面查探一下。” 郑捕快和瘦捕快二人,和掌柜打了一个招呼后,就远离了车队。 老山沟,则是一片杂乱山野,多有匪患藏匿。 而二人离开车队后,则是相视一眼。 其中瘦捕快是嘆息道:“咱们昨日就该回去了,那瞎子明显是没问题。 或许凶手,是瞎子口中那个『为他指路的人』。 咱们要早点回去调查,也把这条消息交回去。” “七狼死了就死了。”郑捕快则是看一眼大后方的车队,“但李掌柜为人心善,又听客栈掌柜说,他经常施粥救助灾民。 咱们不如护送一段。 再说了,再往前走上十几里,到了老山沟后,或许还能碰到捕头。 捕头正在老山沟这边抓大盗,咱们既然离得近了,说不定还能帮一把手。” 郑捕快言到此处,用胳膊捣了捣有点不开心的瘦捕快, “到时候,也正好把赌坊的事交於捕头,看看捕头怎么说。” “也……也行吧!”瘦捕快也看拗不过,且郑兄弟说的也在理,那就先听著。 实在不行,就当公差旅游了。 反正这车队的伙食也好,有肉有酒。 “其实……还真是託了那瞎子的运气福。”此刻,瘦捕快砸吧砸吧嘴,“喝著人家的酒,吃著人家的肉,咱们还调查著人家? 人家都这么可怜了,咱们还这样,你说咱们像是个人吗?” “你不像人。”郑捕快看到瘦捕快自我怀疑的样子后,一时忍俊不禁,“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说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瘦捕快愣了一下,隨后摇头失笑,“我確实不像是人。” “好了,不说了。”郑捕快拍拍他肩膀,又指向前面还算平整的土路。 道路两侧,有简陋的野外客栈,还有野外茶馆等等。 这里算是两个镇之间的休息中转站。 但再往前十里,就是混乱的老山沟。 同时。 来到这处『野外休息站』以后。 郑捕快停下脚步,又回头看向车队,並向瘦捕快说道:“等到了这客栈,你我掏钱,请林小哥儿大喝几杯,大吃几顿,用来赔罪。” “那是!”瘦捕快接受这个提议。 但在此刻,却有一位白髮老者从一处酒家出来,又从二人旁边路过。 郑捕快二人看到,也只是瞄了一眼。 老者则是继续向前走,走上了百米,遇见了车队。 隨后,他一眼看向了车队末尾的陈贯,脚步也忽然加重了一些。 同时,陈贯听到突兀的脚步声,也偏头看向了老者的方向。 『高手?听声辨位?』老者见到陈贯望来时,心里忽然一惊,隨即又放鬆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陈贯好似在隱瞒什么,且並无恶意。 同样,今日老者也有急事。 片刻。 两人逐渐接近。 掌柜等人看到是一位老者在车队旁穿行,也是没有在意。 而在老者路过架子车时。 陈贯手掌放在了拐杖上,误以为老者要动手。 老者则是双手一抖,衣袖哗哗作响,但却將手掌背向了身后。 此刻,两人相距半米。 白髮老者眉毛一挑,低声说道:“小兄弟,功夫不浅!今日若是没有几只鹰爪在后面追我,此行必然討教。” “承让。”陈贯小声耳语,“兄台也掌法高深,若不是在下有事耽搁,定然要与兄台一会。” 第68章 上架感言 上架了,先写八千字吧。 但正好卡在主角要显露实力前上架,有点太不爷们了。 所以是四千字免费,先了结显露实力。 之后,我上本书日万四个多月,写了快130w。 平均一天1.1w字。 然后我感觉很不对劲。 越写越飘,浑浑噩噩,思路全无。 然后,这本书,我是计划能日万就日万,没思路时,就保证四五千字那样。 反正就是写吧,多言无益,开干开干。 最后,感谢老哥们支持! 抱拳抱拳。 第69章 回马 话落。 陈贯二人不再言语。 老者也未停留,而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从车旁慢慢走过。 可实际上。 老者心里十分紧张,甚至觉得陈贯这人有点离谱。 『此人看著像是双眼残缺,年龄又小,但却將武艺练到了这般境界? 真是奇才……奇才…… 也不知道此人是怎么修炼的……』 老者捉摸不透,但也暗中戒备著慢慢离去。 与此同时。 陈贯一只手在拐杖上,另一只手却暗中蓄力。 看似二人只是閒聊几句。 但无论是谁,只要对方出手,那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可以全力以赴的对敌。 这都是有戒备的。 倒是不怎么分,抢不抢出手先机。 不过,对於偷袭和暗杀来说,抢占先机就比较重要了。 陈贯第三世被刺客杀死,已经以事实领教过了,什么叫『刺客先手』。 如果有机会当刺客,陈贯也能学以致用。 嘎吱嘎吱— 车队继续向前走。 很快就將背道而驰的老者甩到没影。 “李掌柜……” 这时。 陈贯也听到了前方传来喊声。 郑捕快二人一前一后的快步走来。 “前面有个客栈,先歇息一会?” 郑捕快走进车队后,一边和李掌柜言说,一边看向了陈贯这边。 两位捕快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请陈贯吃个饭。 “好啊,歇歇脚。”李掌柜看到眾人也是有点乏了,倒是欣然同意。 “林小哥!”瘦捕快却是直接,还又向前走了数步,向著坐在架子车上的陈贯道: “这几日吃林哥儿的,喝林哥儿的,如今让我们兄弟俩还点情?” “对对。”郑捕快看到同僚这么直接的说开,一时也是附和道:“走吧,我以前听一位兄弟说过,前面的吴家客栈,做烤山猪一绝! 咱们兄弟们今日去尝尝味。” “那走。”陈贯听到两位官差请客,又听到有好吃的,那还有什么拒绝? 正好也旁敲侧击,听听这两位官差,为什么还跟著车队。 …… 片刻,来到前方一里外的吴家客栈。 店里人也不多,听声音,就一桌江湖散客。 “客官里面请!” 又在小二的热情引领下。 车队的马车等等,被安置在外。 陈贯则是跟著李掌柜等人,来到了靠右的座位。 听著旁边的风,还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陈贯判断,自己这边离窗户也挺近。 “店家今日有打来野猪吗?” 同时,郑捕快来到这里以后,就看向了迎来的店家。 “野猪?”店家脚步停顿一下,隨后赔笑道:“看来客官是知道我家客栈的招牌菜。 只是最近几日有些背运,附近张猎户等人没有猎到。 让客官失望了。” “哦……”郑捕快听到没有,却是有点失望,但很快就点了其他肉食。 酒与菜,也都点了一些。 因为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基本上是要在这里落宿,不会继续赶路。 那么小酌几杯,也没有什么大事。 “诸位客官稍等!”店家听完报菜,也很快让人去准备。 並且也让一位小二去收拾后院的几间客房。 “我去餵马。”布店伙计倒是勤快人,眼看现在菜没上,倒是喊了两人,一同去外面餵马。 但更多还是不放心,怕有的小二不小心,损坏了自家的货物。 陈贯却是一直在店里坐著,听著江湖散客那一桌的动静。 通过他们的划拳声,还有偶尔的起身去后院解手。 都是三脚猫功夫。 目前听来,一切都是安全的。 …… 『那倒是高手……』 几里外的一条土道上。 老者不时还在思考陈贯的事,不知不觉就走到道路正中。 可也在这时。 隨著前方传来嗒嗒的马蹄声,像是有人策马慢行。 老者忽然醒悟,又远远一瞧,倒是发现来者是一队身披甲冑的官兵。 他们有的人手持劲弩,有的背掛大弓,每个人的衣服上都多有染血。 正是来山里剿匪的兵曹一行人。 且每人的马匹侧方,都掛著好几颗山匪人头。 只是,很多人都在牵马而行。 很多骏马,都是奔波多日,早已疲惫。 同时。 长得威武雄壮的兵曹大人,也向著身旁的三十名官兵道: “兄弟们也莫要生闷气。 我知道你们一路拼杀辛苦,甚至身下的马都乏了,跑不动了。 但我也还是那句话,谁想回去,此刻就可以回去。 反正山匪寨子已经剿了,事情已经结落。 如今。 我驰援咱们镇的捕头,是我私下里的决定。 只是想著,咱们正好离老山沟不远。 且你们助捕头拿了那几名大盗后,也能多领一些功绩和赏钱。” 兵曹大人是比较好说话的,起码对於自家的兄弟是如此。 “大人,我同行……” “我也是……” 眾位官兵虽然真不想多跑,也和马一样都乏了,但听到自家大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了一路。 那要是走了,今后不得被穿小鞋? 所以,他们去。 而在远处。 『官兵?是来夹击我的?』 老者看到兵曹等人行来的时候,却是眼皮子一跳, 『前有官兵,后有捕快,此事不好破了……』 他心里想著,转身就想跑。 但当看到他们拥有劲弩和大弓以后。 为了不被射成筛子,也为了不惊动他们。 老者倒是下意识的转身,又向著之前和陈贯分別的地方行去,佯装成了一位路人。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还没认出我……』 老者心里焦灼,又用目光打量附近,想找一个脱身的方法。 但道路两侧是荒野,无树无石,倒是一个天然的射箭靶场。 …… “诸位客官,酒菜来了~” 伴隨著小二的吆喝声。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郑捕快所点的酒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来来来!” 今日,算是郑捕快二人请客做东,也是他们招呼著眾人动筷子。 “林小哥,我敬你一杯!感谢路上的酒肉!” 又在动筷之后。 郑捕快完全是为了『误会』陈贯的事情,主动给陈贯请罪。 但他话语里没说因为什么事。 而在眾人看来,二位侠客也是单纯的吃人酒肉,然后还礼。 行走江湖,这都是很正常的。 “客气客气。”陈贯手掌摸索著桌边,起身回敬,看著也很实诚。 “慢点……”伙计在陈贯旁边,还扶了陈贯一下。 『我真是该死……』郑捕快看到这一幕,更是心里难受, 『我之前不仅在调查这位可怜人,且还吃著人家的酒肉…… 我这……还算是人吗?』 第70章 一招 郑捕快想哭。 甚至感觉自己宛如犯了大罪。 真的,瞧瞧人家林小哥,不仅残疾,还如此诚意待人? 可他呢? 竟然暗中调查人家? 郑捕快觉得瘦捕快说的『我们不像人』,真的是『自己不像人』。 於是。 他不等陈贯摸索著敬酒,便绕开座位,走到陈贯旁边,诚心诚意的一碰杯。 “林小哥!我干了,你隨意!” 话落,郑捕快一口就把这口有点烈的酒喝了。 “林哥儿!”瘦捕快也是心里难受,同样绕过来给陈贯一敬。 算是在无法明说的意思中,给陈贯赔罪。 毕竟这是衙门事,多聊也不太好。 可这时。 隨著嗒嗒的脚步声。 老者为了躲避后面的官兵,进入了客栈,並准备从后院绕走。 相较於两侧道路没有遮掩的空旷,拥有前后院的客栈,算是一个摆脱官府的好地方。 只是。 老者刚进来没两秒,正打量后门位置的时候,却是脚步一停,將目光看向了正在喝酒的陈贯这边。 『巧了?』 老者眉毛一挑,没想到又遇见这位瞎子奇才了。 那么,能否利用? 老者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此事。 『这道脚步声?』陈贯这时敬酒落座以后,也將目光撇向了老者的方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距离车队见面,还没过多久。 陈贯倒是认出来这道脚步声的主人了,正是那位掌法深厚的江湖人士。 又回想之前的交谈声。 他应该是位老者。 同时。 老者见到陈贯望来以后,也是稍微熄灭了利用陈贯的心思。 『此人功力深厚,最好还是避一避。 以免祸水牵引不成,却又得罪了官兵和此人,被形成两面夹击。 且如今,也不知道另外两名兄弟,是否被那捕头擒杀。 若是被擒杀,那捕头又跟上来,可就是三面夹击了……』 老者心思百转,现在已经很慌了。 可恰恰是他看到陈贯的时候,在愣神片刻的功夫。 “老爷子吃什么?” 小二这时迎了上来,热情想要为老者找一个座位。 “不用……”老者拒绝,又避开陈贯的方向,將眼睛看向后院位置,“你们客房是在后院?” “对!”小二点头,又指了指楼上,“老爷子,楼上也有。” “去后院。”老者脚步向著后院走,“带我去你们这的客房看一看。” “老爷子住店?”小二跟了两步,又再言道:“要不楼上吧?后院被……” 他说著,目光看向陈贯等人的位置,“今日已经被人包了。 老爷子若是想住后院,这就得和那些客官打商量了。” “包了?”老者手指动了动,不想再言,反而准备直接闯过去。 但要是一闯,惊动了附近的客人,客人的惊讶声,再把快到这里的官兵引来。 那就是追逐战了,而不是悄悄溜走。 事与愿违。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马蹄声,兵曹等人从门口路过,又准备离去,径直去往老山沟。 “先上酒。”老者则是一侧身子,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背朝门口。 门口的官兵也没发现,还在径直走。 但窗口一桌的郑捕快二人,当看到门外路过的兵曹大人,还有一眾相熟的兄弟,却是哗啦一下起身了。 因为门口的几位官兵,也认出来他们了。 不过,几位官兵看到他们衣著普通,以为他们有事在身,继而没有多言。 只是,郑捕快二人觉得陈贯的调查已经结束,倒是没有继续隱瞒的意思了。 也隨著二人起身。 门外的数位官兵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李掌柜等人看到这一幕,是不知道什么情况。 “嗯?” 前方的兵曹看到中间队伍止步后,也稍微一侧头,看向了后方的客栈窗户。 “你二人怎么在此处?” 兵曹露出好奇神色,同时又问道:“我依稀记得,二位捕快是该在镇里。 难道,捕头喊你们前来了?” “大人……此事说来话长……” 郑捕快二人先是浅浅拱手一礼,又准备出去细说。 『他们是官身?』李掌柜等人惊讶连连,没想到这两位侠客的身份不一般。 陈贯却是没有关注这些,而是听著老者那边的动静。 因为就在两位捕快起身的时候,在店里小二与几位江湖散客愣神的时候。 老者也起身向著后院方向靠近。 但此刻,隨著郑捕快二人出去,还有兵曹话语中关於捕头在此的话。 『坏了!』 老者一时停下了脚步,不再向著后院去了。 因为他觉得后院可能有埋伏。 『我可能中计了!』 老者一下子心凉半截,也忽然想明白了很多, 『之前小二不让我去后院,一定是捕头等人在布置,又在等前面的官兵过来,对我形成合围之势! 且这里还有一位高手瞎子……』 想到这里,老者眼睛逐渐发红,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既然如此逼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人垫背!』 呼— 毫无徵兆间,靠近后院的老者忽然出手了,猛烈的掌法打向了陈贯所在。 他想先下手为强,解决客栈內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而这时,门外的官兵和两位捕快刚刚接触,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打断。 “有后天小成高手!” “他……他是大盗白山掌?!” “林哥儿小心!” 伴隨著惊呼声,郑捕快二人心里一紧,也有几位官兵连忙取下身后劲弩,想要救人。 但下一秒。 嗒— 一道清晰的拳掌交击声在客栈內迴响。 老者是站立姿势,泰山压顶的双掌叩下。 陈贯则是静坐侧耳,横架手臂,右拳抵在老者的双掌之下,左手是一个奇怪的结印姿势。 呼……內力所携带的拳风,吹动老者的衣物与陈贯繫於脑后的黑色布带。 咔咔— 这时老者双脚所在的木板地面,还有陈贯身下的板凳,也成蜘蛛网般蔓延散开。 陈贯却是顺势后撤起身,稍微侧头偏向老者的位置。 而如此一幕,如此清晰的后天高手威势,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陈贯却没有管眾人,而是向著静立不动的老者方向问道: “兄台,今日没人追你了?要与我討教了?” “哈……”老者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追……追的已经到了,老朽……我……我无路可退……自然……要討教一番……” 他说著,眼睛慢慢闭起,“本以为你只是后天奇才……却……没想到……你……你竟然是修士……” 话落,他气息变淡,身体朝后跌落。 眾人也看到他胸前有一片雷电灼烧的痕跡。 第71章 转眼两年 第71章 转眼两年 “这?不是五行,而是雷法!” “我原以为他是普通瞎子,没想到竟是高人?』 “林哥是传说中的炼气士?” 他——为什么要隱瞒? 当目睹老者的伤势后,一些懂些內力修炼功法的人,自然能分辨出这种雷电秘法。 並且在一些江湖言论中,雷法与雷属的內力(灵气),是主攻杀伐,比起奇妙的五行来说,是纯粹上的霸道许多。 只不过,雷修比平常修士还难见。 与此同时。 除了一些懂內力修炼的人,在惊讶陈贯的雷属与实力以外。 也有几人,不知道陈贯为什么隱藏实力。 其中的瘦捕快,就是在对於陈贯的忌惮当中,又特別好奇。 甚至还联想到了赌坊杀人之事。 如此实力,为何隱瞒?保不准瘦捕快想到陈贯连杀七狼后,也不再继续往下想了。 因为想到也没什么用。 同时,周围的官兵是看向了皱眉的兵曹大人。 “这怎么办? 那是修士他们心里想著,又先后对视几眼,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处理? 但在忌惮之中,再加上陈贯杀的是恶人。 他们哪怕再怎么恐惧陈贯,也没有將劲弩与弓箭举起来,並对向客栈里的陈贯。 只是他们的手,也隨时保持第一时间举起劲弩的动作。 “郑兄弟—” 此刻,兵曹则是看向了有些愣然的郑捕快,“你—.你认识这位—·前辈?”” 前辈二字,完全是脱口而出。 毕竟陈贯都这般利索的打死一位后天高手了。 这不是前辈,是什么? “我认识吧?”郑捕快现在都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了。 实在是他没有想到,这位瞎子小哥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甚至就在刚刚不久,他还感觉內疚,觉得陈贯可怜。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的可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括小二与李掌柜等人,如今看著陈贯的表情,也都是精彩无比,一言难尽。 陈贯则是放鬆许多,正在慢慢恢復灵气。 因为自己的道行才半年不到,那一记雷法,基本是把自己的灵气抽空小半了。 我有之前十二年道行的经验,倒是可以轻易运转术法。 但要是寻常修士修了几月多,別说是术法,甚至气感都难感悟。』 这时。 陈贯听到客栈內外的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自己时,也是不浪费时间,整理战斗得失, “且我有修炼经验在身,如今在十二年道行前,也能藉助如今的“二倍根骨”,实行四倍修炼。 最多三四年,我就能达到上一世的终点。 可若是没经验,单依靠这副根骨。 一些弯道走一走,估计是需要七八年,才能有十二年道行。 陈贯思索著,当大致整理完几世的修炼与战斗得失后,又听了听眾人的呼吸声。 如今眾人的呼吸频率变了,是拘谨了,也安静了。 少了之前的人情烟火味。 不过,陈贯几世为人,倒是习惯了这些,如今也很有高手风度的说道: “听诸位言语,此人是大盗之一。 如今,人已除去,诸位请便。” 因为人多,还有他们对於自己的惊嘆,以及再加上修士风范。 陈贯倒是不好意思搜尸了。 当然,这也是老者攻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听到他钱袋子里就一点碎银响声,所以犯不著。 以及他的功法並不高深。 於是,算了。 可要是功法高深,且钱袋子里有类似金子的响声。 那就另当別论了。 因为面子不一定能换成收穫,但实惠是必然的实惠。 “前辈!—慢走翌日,早晨。 陈贯还是跟著车队出发了。 兵曹与郑捕快等人,则是准备去往老山沟的西边,找捕头等人匯合。 当然,在昨晚的聚餐里,他们也想邀请陈贯这位高手同行。 只不过陈贯拒绝了。 如今,陈贯只想顺路,早些拿到遗產。 就像是昨日的打斗。 如果有『百炼刀』在,那就无需用术法了。 最多追打几刀,就可以將那个大盗梟首。 就算是老者有兵器,哪怕是镇里的顶尖武器。 陈贯也能连人带刀一块砍成两截。 嘎吱嘎吱一客栈外,马车渐渐走远了。 兵曹等人则是遥遥望著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却还在回忆昨日的一战。 又在眾人后方,老者的尸体,赤裸裸的在地面上躺著。 胸前的伤势触目惊心,心臟周围的皮肤全是紫黑一片。 而这时。 正在兵曹观察户体的时候。 郑捕快是琢磨了好一会,又和瘦捕快小声谈论了许久。 他们话语中,大多都是关於赌坊与七狼的事。 如今事实证明,那七狼八成就是陈贯这位高手杀的。 但昨日,他们哪怕有一些猜测,也没有多言。 可现在陈贯走了,他们就小声討论一下。 “要告知兵曹大人吗?” “你说———还是我说?” 说到最后,二人是对视间想了许久,感觉还是要说的。 於是。 郑捕快是接了这活,又向著兵曹这边走来。 “大人. 郑捕快先是一礼,隨后看向正在观察尸体的兵曹。 “言。”兵曹的目光没移动。 “是这般——.”郑捕快也不耽搁,很快就將关於赌坊和七狼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还讲了讲他们二人暗中调查陈贯的事情。 “我说怎么在此处见到你们?”兵曹的目光从尸体上收回,看向了郑捕快, “原来是有案在身。” “是”郑捕快点点头,又看向了陈贯离去的方向,“那这位林前辈的事?” “我大概知晓了。”兵曹却话语一转,並走到旁边,翻身上马, “是不是侠士,我不知,但镇里的事,还有昨日的事,皆都是侠义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向思索的郑捕快, “而如今,去追林前辈,是对是错,我不知晓。 但若是不去往老山沟,去匯合捕头,去抓那些真正有罪的大盗。 这必然是错的。” “明白了!”郑捕快恍然,也知道了七狼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这个案,註定是悬案。 是大家都知道是谁,但都不开口指正的疑案。 『林前辈,林前辈—— 同时,兵曹再次看向陈贯离去的方向, 这位林前辈如此隱瞒实力,想必这个姓氏,也不是真的吧?, “驾!” 心里想著,兵曹策马甩动韁绳,带上眾人,向著老山沟行去。 等此事结落,往后可以適当的查一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十一月底。 陈贯跟隨车队的旅程,今日也告一段落。 经过长途跋涉的旅行,目的地到了。 “林哥!后会有期!” “前辈再会— “再会.” 在此城的一家布行外。 陈贯和眾人告別,並跟上了另一个车队。 目的地依旧是南方。 “林哥走了—"” 又在布行门口,李掌柜等人也和客栈外的兵曹等人一样,遥遥望著陈贯离去的背影。 江湖旅途就是如此。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走吧。” 李掌柜也是遥望了几眼后,看向了小二等人,“盘完了货,咱们就要启程回镇。 说不定能在一月初一的新年前回去·” 一月初一,是年关。 也是本朝內最为喜庆的日子。 瞬里啪啦—. 一大早上,小刘子镇內,就响起了连绵不断的爆竹声。 “恭喜恭喜——” “赵掌柜,新年好啊!” 伴隨著街坊邻居的问好声,在赵家的大门口处。 满头白髮的赵家主喜气洋洋,穿著大黑袍子,身旁还站著赵家老六。 老六一身书生袍,二十来岁,看著成熟稳重了许多,倒也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样子。 很多街坊邻居看到,都在夸。 “瞧瞧,赵家老六多俊俏!” “就是就是,我家闺女都说了,非赵家六少爷不嫁啊!” “你这精气神足啊赵掌柜!听说你家的老六,短短两年就过了书院的院试,如今是童生了?这过几年不得是秀才了?” “哈哈哈,借张员外吉言了!” 门前的问好声响彻一片。 如今的赵家在小刘子镇內,也真的能称上一句『大户』了。 一大早,就有很多人过来串门问好。 但这个串门,不是走进家里,而是路过府邸门前,相互拜个年。 真正的串户走亲戚,还是初一之后。 只是,赵家的大少爷,天还没亮,就在赵家主的吩咐下,带著一些好茶与『心意”,去燕捕头与刘大人那边拜会了。 而此刻,隨著赵家门前的一行人问好离开后,就是正戏了。 几名身材矫健的下人,是回到院內,端来一个盛米的大筐。 但如今里面装的全是麦芽糖。 当看到街道上的小孩子们,赵家主就抓起一大把糖果,是本朝內的风俗,『洒喜”。 喜,是越洒越多的。 “赵老爷好!” “赵老爷!” “来来来,吃糖吃糖—." 孩童们在问好,赵家主也是满目慈容。 但心里,他却默默祈祷。 『多赞点喜气,让我贯儿平安回来吧— 赵家主眉目低垂,遥望远处的街道。 他在期待间想过,在此刻的炮竹声与过年声中,身材高大的贯儿,笑著从远方回来。 而不止是赵家主如今牵掛陈贯。 六少爷虽然一身书生袍,但怀里却掛著一柄长剑。 这个不是装饰,也不是君子六艺,必须要会剑术。 而是陈贯离开前赠予六弟的礼物,是一把『百炼剑”。 和百炼刀一样,同样出自本镇內的老师傅之手。 只不过,没有灵气孕养。 但六少爷却视为珍宝,基本剑不离身。 他是非常崇拜自己的五哥。 『五哥,我已经过书院的院试了—— 六少爷听著镇內的爆竹声,目光遥望天空,手掌紧紧握著剑柄,想听到五哥的一句夸讚。 可惜,时光荏苒,陈贯查无音信。 春去秋来。 转眼,两年后。 距离小刘子镇的千里外。 曾经的黑市集市门口。 容貌变得成熟的陈贯,一身破布灰衣,拄著一根拐杖从远方走来。 秋风吹拂脑后的黑色布带。 陈贯侧耳聆听热闹的集市, “相隔快五年,我又回来了。』 陈贯心间露出笑容,颇有一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但这一路上两年,走走停停,也真的是辛苦。 好在修炼没有落下,熟练度同样没有落下。 如今,刀法已经快要进化,目前到了【967/1000】 最多再有几月,又是一个进化的词条。 而目前陈贯的实力,也到了八年道行。 两年时间,到了后天大成。 此刻。 陈贯却没有任何自傲,反而在听周围的动静。 当听到附近有一位实力不高的人经过时。 陈贯稍微一栏,向著这位侠客问道: “这位兄台,在下双目失明,辨不得方向。 但听说集市里,有人会寻踪引路。” 寻踪引路,也相当於某种『森林嚮导』。 陈贯此行来集市的目的,就是找个人,带自己会埋葬前世宝藏的森林。 那边蔓延数百公里,真要自己找,全靠双手去摸,真是累死都找不到。 同时。 陈贯说了两句,当听到这位侠客没有要走的意思,也继续道: “能否带在下去寻一位引路之人?” “哦?”年轻侠客看了看陈贯,当发现陈贯的眼部位置凹陷,真是一名瞎子后,也是同情心泛起一些,耐心回道: “寻踪的人当然是有,且在这地方有不少这样的人。 其中最出名的是如意星,可惜几年前被一名为陈贯的刀客杀死。 那一战—喷,当真血流成河!" 他说到这里,喷喷称奇几句之后,又回归正题道: “如今寻踪的人也有,但要价都较高。 毕竟深山老林里,也没几人敢去。” 他看到陈贯一身破布,觉得陈贯应该出不起这个钱。 因为真要去寻路,不是『一位嚮导”去,而是很多人跟著嚮导同去。 这是保护嚮导安全。 以免有人『做局”。 比如,把嚮导骗到森林里杀了。 这种事对於江湖与黑市而言,基本是经常发生的。 这般的人,大多都是混江湖的狠人,只要有利益,那基本什么都能干。 而听到这位侠客说钱。 陈贯没接这个话,而是一边拿出小半两碎银,一边问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不知兄台能否帮在下寻一位?” “还真是看走眼了?”侠客心里一动,贪念生出了一些。 但想到此番交谈几句,已经赚了。 再多贪念,万一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就得完蛋。 “能隨手拿出这些钱財——想来也不是简单之辈这里的人很精。 侠客也不傻。 於是。 他慢慢收起贪心,又抱拳道:“我正好认识一位寻踪之人,且隨我来吧。” 话落,他抓起陈贯的拐杖。 “好。”陈贯也跟著他走。 只是走在路上,侠客也是好奇,但更多是套话般的打听道:“这位兄弟,你寻得是什么? 这寻踪可不便宜啊!” “也没什么。”陈贯隨意回道:“是在下於一处林中遗失了家传的书信,虽无重要之物,但意义非凡。 想要托人带我去林中,將书信寻来。” 第72章 第三世的宝藏 第72章 第三世的宝藏 书信?什么书信值得重金寻踪?当我是傻子? 侠客將信將疑,隨后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 算是少有的良心发现,也算是討好一下金主,继而获得更多的钱。 他稍微提点道:“这位兄弟,如果你想隱瞒目的,不如和其他的人一样,说是去山林里找“断手陈贯』的宝藏。” 侠客觉得陈贯应该是有另外目的。 “嗯?” 陈贯听到此言,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 “我之前听你说,陈贯此人比较出名。 我若是用他的名號,难道不会引来更多的窥探?” 陈贯是真没想到,连个寻宝的事,都能和自己上一世牵扯到一起。 但不得不说,这侠客倒是一言猜中了。 自己確实是要寻找上一世的遗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窥探?”侠客失笑道:“一些人寻踪时,都会拿“断手陈贯”打掩护。 但真正的陈贯,谁知道他去哪了? 反正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如今说的多了,也没几人会当真了。” 侠客说到这里,又带有更多笑意,並压低声音道: “但也有些人,是真的在寻陈贯的宝物,反正真真假假间,倒是可以隱瞒自己的事。” 侠客说著,又挨近陈贯一些,声音更低, “兄弟,你之前说寻踪的时候,就有几个『打秋风的”注意到你了。 我要是你,就会拿陈贯当挡箭牌,也让他们觉得你不是『外地人』。” “多谢。”陈贯听他这么一说后,又侧耳聆听。 確实,不远处的周围,是有好几人在来回渡步。 但他们实力太低,陈贯之前就没太多注意。 只是,不得不说。 这集市还是和以前一样,做真正买卖的比较少,打秋风的比较多。 “我確实是在寻陈贯之物。”陈贯觉得有意思,於是也稍微大了一点声,向著侠客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也在这句话落。 附近几个打秋风的,是暗地里撇了撇嘴,大多都离开了,不想再跟了。 因为『寻陈贯宝藏”的话,都快成了这里的一种玩笑话,或者说是一种类似现实的『寻宝梗”。 且懂这个梗的人,也都是本地人,懂行的人。 面对“懂行的本地人』,成本高,风险大,就没什么好跟的了。 省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也有两人,是继续跟著。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瞎子能请得起寻踪之人,本身也是有钱的。 至於瞎子懂不懂行,他们不介意。 本身抢劫一事,就是富贵险中求。 在二人的跟踪中。 陈贯和侠客,来到了集市靠西的一处小院外。 这位寻踪之人也算是有点財力,有点本事,能在集市內搞上一套房產。 而在这个小院里住的人,除了寻踪之人外,还有他所养的『护卫队”。 “这小院的主人,是寻山客。” 同时,来到小院以后。 侠客一边敲门,一边向著陈贯介绍,“此人虽然比不得曾经的如意星,也比不过一些出名的寻踪之人。 但在搜山的方面,於集市內还是首屈一指。” “嗯,知晓了。”陈贯听到隨著侠客敲门,门后也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听脚步轻重,都是有武艺在身。 虽然比不得后天小成,但也算是江湖好手。 平常对付四五位大汉,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样的人,在院里有八位。 另外还有两人,一位呼吸轻缓,是后天小成。 另一位只比常人略好一些,又逊色於原先的八位好手。 但这个逊色的人,却在那九人下意识所形成的保护之间。 他应该就是『寻山客』了。 『小院里包含寻山客在內,一共十人。』 陈贯把他们的人数听清楚了。 嗒一这时院门也被打开。 是后天小成开的门。 四十余岁的寻山客在他身后,又在两旁的八位好手之间。 “何事?” 此刻,寻山客看了看侠客和陈贯后,率先开口。 小成高手,则是望了望侠客手中的拐杖,隨后又看了看陈贯眼睛上的黑布。 “瞎子?』 小成高手看到陈贯是残疾以后,稍微放鬆了一些。 “寻山兄!”侠客看到寻山客,则是点头哈腰问好,隨后又连忙侧开身子,让出身后的陈贯, “这位兄弟想要进山寻物。” “寻什么?”寻山客眉目稍微抬起,但当看到院外有二人在打量这边后,又稍微抬高声音道: “是陈贯之物?” 寻山客也喜欢说这些。 並且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减少其余人的关注,以免路上多生是非。 “是陈贯之物。”陈贯感觉出来,这人是帮自己打圆场,再加上侠客一开始的提醒,於是也就应下了。 “请。”寻山客眼见陈贯懂行,也是邀请入內详聊。 尤其碰到这样懂行的客户,他心里也高兴。 就怕碰到新手,或者別的什么一根筋,非得大说特说。 这种是最难受的。 不仅为客户找事,也给他找事。 趴嗒一院门关闭,隔绝外面的视线。 寻山客边走也边说道:“小兄弟,你是要寻多远,又要寻哪里? 我给你算一算。 但先说好,我们这儿的寻金可不便宜。” “杭林山。” 陈贯说出地名,“距离此地差不多五百里。” “哦。”寻山客点头,又重点问道:“是寻物还是寻人?又或者是其他?” “自然是寻陈贯之物。”陈贯露出笑容。 “呢——”寻山客噎了一下,隨后笑道:“小兄弟,咱们已经关上门,这里也都是自己人,不必这般了——..” “陈贯?” “哈哈哈——." 其余人听到陈贯的话语,也一下子都笑了。 这也让陈贯知道,为何他们都要提这些话了,原来『寻自己宝藏”的事,还真的成这里的一种梗了。 如今说实话,都没人信。 “其实是寻一封书信。”陈贯又拿出之前的说辞,“但具体遗忘在了山中何处,我也不知。” 陈贯说到这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晴, “可是在失明之前,我却大致记下了一些附近环境。 通过这些环境描述,不知寻山兄能否带我找到?” “这—”寻山客是皱眉思索了几息,才点点头道:“可以一试,但这般去寻,寻金会更多些。” 他说到这里,试探性的问道:“一日五两如何?” 本朝的普通家庭,一年开销也只是五两。 寻山客的要价已经很高了,甚至是离谱的高。 再者,寻山一事,也不是一日就可以。 真要寻个百日,就是白银五百两! 但其中危险,也是很高的。 说是一种变相的卖命钱,也不是很过分。 而陈贯也是懂行。 知道来去的路上,不仅有山里危险,且集市这边,或许也有人跟著打秋风。 五百两,真不多。 因为换成现实来说,五两,约莫等於两万块钱的购买力。 五百两,差不多是二百万。 二百万,叫一群专业团队,去原始森林里寻宝几月,同时还有亡命徒跟著找事。 听起来就不多了。 甚至还给少了。 因为寻山客十人平均分一下,一人就二十万的卖命钱。 “这钱公道。” 陈贯对寻山客的好感,倒是因为钱的事情提升了些许。 本来,陈贯都准备好了,他要狮子大开口。 比如『一日、二十两之上』。 “寻山兄还是很实在的。”侠客这时也开口,“他在集市的名声很响亮! 很多人寻山时,都是找寻山兄!” “哎哎哎!”寻山客听到此言,却连忙摆手,“如意星老兄在的时候,我算什么? 如意星老兄,才是价格公道,且本事远胜於我。 不仅能寻山,也能寻人。 只可惜送— “嗯?”陈贯听到此言,忽然问道:“寻山兄和如意星有交情?” 如果有交情。 陈贯就没好感了,反而准备找个机会,看看用不用除掉这个后患。 “也不算是交情。”寻山客摇头,“真正说来,还算是同行冤家。 如今提他,只是之前听到陈贯宝藏一事,继而感嘆一番。 因为如意老兄,便是被陈贯杀的。 听说二人好似有过节。 这也不是什么隱秘。” “对。”眾人也先后点头,且又看向了陈贯。 他们觉得陈贯应该是『外地人”。 因为这里的人,和附近的人,基本都知道前几年轰动整个集市的『血染酒家”事件。 而陈贯听到没交情,也没有再问,反而在眾人的略微打量中,从腰侧的小包袱內,取出了卷著的一卷银票, “这里是五百两,用作定金。” 赶来的一路上,陈贯杀了不少人,砍了不少匪,也在赌坊里贏了不少钱。 如今一千七百两在身。 整数都换成了百两银票。 但这般一路上杀杀赌赌的,也著实增加了暴露的风险,更有不少生死危机。 陈贯觉得还是取前世宝藏更安全。 “这么多钱同时,眾人看到陈贯隨意就拿出几百两银票,则是对陈贯刮目相看。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来寻他们的客户,基本都是几百两打底。 只是,这么痛快就交钱的,却只有陈贯。 晚上。 寻山客叫上一桌子好酒好菜,请这位客户吃饭。 这一顿饭,就花了二两多。 全是寻山客自掏腰包。 来回报陈贯的信任,还有爽快。 有时候江湖中人就是这样,明明赚的不多,但碰到意气相投的人,却愿意花更多。 这也导致寻山客干这行二十多年,就赚了一个价值五十两的小院。 剩余的钱,全是请客户和朋友们吃吃喝喝。 但最后留下的客户,没几个。 留下的朋友兼合作伙伴,也就这九位。 义不聚財,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只是,寻山客感觉这一辈子,是过开心的。 “诸位兄弟!干!” 饭桌上,寻山客满脸笑容,如今依旧如此赚完客户的钱,又基本花到兄弟们和客户身上。 陈贯感觉这人挺有意思的。 第二日上午。 眾人从集市出发, 那位侠客则是有事,又不是寻山客的人,倒是美美的蹭了一顿饭后,就『江湖路远、有缘再见』的跑了。 驾一陈贯等人来到了集市外后,牵了十几匹马,就前往了山林的方向。 途中,陈贯是坐在寻山客身后,听著这位寻踪之人,说著一些关於寻踪的常识。 对於这些知识。 也或许是陈贯失明,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用处。 寻山客就没有隱瞒多少。 但陈贯是用心记了,说不定往后的转生中就能派上用场。 而关於寻踪,听起来像是什么高大上的知识。 实则就是类似『痕跡学”、还有『反追踪经验”,以及小部分的『反侦察”。 这个人,確实是有真才学识的。 如果能放到现实,那就是有『专业手段”的大盗之流, 完全可以犯案后抹平自身踪跡,製造一些错综复杂的大案之类。 是不太好查的。 只是。 去往山林的一路上,后面也跟著二十几位集市之人。 这些人经常打秋风,又经常尾隨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哪怕寻山客的反追踪经验再高,但因为陈贯失明,需要照顾陈贯的缘故。 隨著行程放缓,寻山客来不及偽造痕跡,继而导致也没有甩掉多少集市之人。 直到三日后。 来到山林前。 后面还跟著十五位集市之人。 他们如今离陈贯等人就百米距离。 陈贯等人走,他们走。 陈贯等人朝他们走,他们就退, “这些人不好甩掉—” 此刻,刚进入山林里。 寻山客看到他们像是尾巴一样跟著后,也有些心烦, “他们知晓咱们会偽造踪跡,如今倒是像苍蝇一样,死死盯著咱们。” “那怎么办?”小成高手时刻拿著出鞘的剑,“他们当中也有两位小成高手。 真要和他们硬拼,就算是能胜,咱们也免不了吃亏。” 小成高手说到这里,又朝后看了一眼,“况且我感觉,他们如今是不想和咱们硬拼。” “肯定不想—”一位好手看向寻山客身边的陈贯,“他们估计是在等林哥的所寻之物。 如果是宝贝,他们估计就要动手了。 如果不是,估计他们会退。 毕竟谁都不想拿命犯险。” “动手就动手。”寻山客揉揉鼻子,又看向身后的两名好手,“你二人保护林东家的安全。” “好!”两名好手应是,又一左一右,站在了陈贯的旁边。 陈贯也没有多言其他,而是直接说出记忆里的环境, “如果是从西南进林子,先找到一处南北河流,它中途有一座小山,山下是一道瀑布———" 陈贯说著,也是儘可能的还原途中的场景。 虽然可能和记忆里有偏差。 但这就是一个慢慢找的旅途。 不然,也不需要重金聘寻踪之人。 “走— 寻山客听闻,也是没有多言,而是拿出了一张『自制地图”,並根据陈贯的说法,开始找寻相似的地方。 这座山林,寻山客来过。 寻找和辨別,其实也是一个类似学术研究上的求证过程。 在陈贯的诉说中。 寻山客等人也是慢慢的对比,一点一点的排查。 方圆数百里的山林,河流是很多的。 且河流也不是宝藏的终点,而是接近宝藏的一处標记。 陈贯得先找到標记,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宝藏。 不过。 后面的集市之人,倒是很有耐心的慢慢跟著。 从始至终,两方都没有交流。 或者说,寻山客这边的人,就算是有意和对方交谈。 对方也没有任何回话的意思。 如今,就是在等宝藏现身。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 当一天天过去,宝藏还没消息后。 集市的十五人中,也有几人离开了,不想赌了。 但剩下的十二人中,除了有两名小成高手以外,也都是江湖好手了。 不知不觉。 在寻宝的第三十二日、中午。 两方眾人,也都成了衣衫槛楼。 嗖一一道剑刃的破风声响起。 寻山客这边的小成高手,宰杀了一只鹿,交由兄弟们刨开。 不多时,撕成块的鹿肉,就被架在了林中空地的火架子上。 衣服同样不乾净的陈贯,就在火堆旁坐著,等著吃饭。 没过多久,肉烤好。 眾人也开始大快朵颐。 而在百米外的另一边。 集市之人们,有的在树下,有的在岩石旁,正吃著昨日的剩余烤肉。 今日他们没有抓到任何猎物。 “想吃新鲜的” 此刻,集市的一名好手,是眼巴巴的看著远处的火堆烤肉,“真他娘的馋人!” “保存体力。” 同时,这里的为首之人,也告诫道:“等他们寻到宝物再说, 现在动手,有点太早了。 万一没好货,犯不著和他们拼命。” “此言不对。”另一人却否认道:“大哥,让我说的话,这寻山一次,少说得几百两银子吧? 那瞎子既然敢找人寻山,身上少说有千两! 千两,也犯的著了。” “是啊!” “我觉得二哥说得对” 树下和岩石旁的眾人也在应声。 大哥听到,却摇摇头道:“咱们赌的是他们有好货,而不是千两。 如果是千两,咱们为何不去城镇里的员外老爷们那边劫財? 虽然会有衙门通缉,但咱们都来集市了,也不怕了。” 大哥说著,目光又看向大口吃肉的陈贯那边, “要赌,就赌好货。 如果没好货,咱们自认吃亏,愿赌服输,撤。” “好吧——”眾人听到大哥都这么说了,也就顺从了。 说到底,也是他们跟著大哥的期间,赚多赔少,所以他们都信服。 也是这样的信服,还有隱忍。 直到三天后,他们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就是瞎子和寻山客等人,当来到了一处河流后,脚步忽然加快了。 包括寻山客等人的神情,也露出了一些如释重负的轻鬆。 “这是找到宝藏了?” “估计是他们的东家找对地方了—." 大哥等人看到,也是加紧了跟隨的脚步。 与此同时。 前方的河流西边。 “是这。”陈贯顺著河流走了一段,又摸了摸河床旁的一颗大岩石。 上面有明显的拳击印记。 是上一世练功所留。 “这么深的拳印?” 小成高手等人,当看到这颗岩石上的拳印,则是惊呼出声。 “这是何人留下的?” “好深厚的內力—” “此人最少是后天大成的!” 眾人惊讶这些拳印所属的主人。 陈贯则是没有说话,而是顺著河流,继续向著前方走。 “慢些。”寻山客是在陈贯旁边,且他是靠近右边的河流,把陈贯隔绝在左,以防陈贯不小心掉进河里。 只是走著走著。 他也不时回头看看那个拳印石头,暗惊这位高手的武艺。 甚至他也有个猜测,觉得这样的拳印,会不会是断手陈贯留下的? “听说断手陈贯一身古怪巨力— 寻山客在猜测,隨后又环视四周,『传言中,陈贯那战之后,有人曾在林中见过他? 难道真是他所留? 寻山客想不明白,也只是猜测。 但更多的心思,是在“林东家”身上放著。 如今,帮林东家寻家里的书信,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他也不觉得是书信。 “林东家所寻的东西,有可能是家里的祖传宝贝。 在逃难与游歷的路上,遗落在了林中。 且相较於游歷他看了看双目凹陷的陈贯后,觉得更多是逃难。 而陈贯则是不言不语,一直顺著河边走。 大约走了一里地左右,来到了一处茂密的树丛前。 哗啦啦一挤开树丛,惊起一片蚊虫。 又走了数百米的距离,眾人终於来到了一处隱秘的洞窟前。 “宝贝是在这里?』同时,集市等人也跟在后方三十多米,且目光一直望著洞窟。 但谁知道,陈贯没有进洞窟,反而指了指洞外的十米处, “在两棵树中间,朝下挖。” “没在洞窟里?』两方眾人听到此言,是愣神了一下。 因为照理来说,这个隱秘洞窟应该藏东西更保险。 但如今却是眾人都没想到的外面? 这个有点太反常识了。 “好—”寻山客这边的人,却没有多言,拿起砍荆棘的厚柴刀,就开始挖掘。 其余的小成高手等人,则是时刻注意那边的集市等人。 陈贯也在注意,且如今確定了,就这些人在这里。 如今是深山老林,也不怕消息走漏了。 陈贯放缓呼吸,调整自身状態。 哗哗一两名好手则是在挖。 不多时。 碰一二人挖了半米后,好似挖到了什么东西。 相视一眼。 二人也弯著身子,將挖到的石块抬开,其下露出了一个防潮的牛皮袋子。 趴嗒一將袋子提上来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注意。 陈贯则是根据声音,带著寻山客等人走上前去。 再用拐杖將摺叠的牛皮袋子挑开。 正午的阳光照下。 眾人却看到了一件传闻中的百兽衣,还有几十本耳熟能详的秘籍,这都是曾经集市內一些高手所练武学。 以及,一把凶名赫赫的百炼刀! 这三者连起来,只要是集市的人,就知道这是哪位凶人的宝藏! “这—不可能!” 当看到这一切。 寻山客的眼皮子直跳,“这竟然是陈贯之物?!” 同时,小成高手与其余好手,当看到这些事物后,脸上的震惊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是断手陈贯的宝藏“我的天老爷啊———是这些宝贝?!” “这些年里,经常听人说找陈贯之物,没想到———今日见到了———" 他们目不转睛,且心里也有一些压制不住的贪念升起。 尤其不止是他们。 不远处的集市等人,更是眼神火热。 “如此宝藏!这次跟著大哥赌对了!” “兄弟们上!” “抢过来!” 隨著急促的语气落下,他们手握兵器,一拥而上。 也在此刻,刚升起贪念的小成高手等人,却是心中权衡之下,向著宝藏前的陈贯与寻山客喊道: “林瞎子走!” “寻山哥,你领著东家,带上东西快跑!” “走啊!” 他们呼喝间,最终压下贪念,信守承诺,准备以命相搏,阻止奔来的眾人。 寻山客交友几十年,最后只留下了他们在侧,自然是经得起考量的。 而陈贯则是用拐棍一敲刀柄,从包袱內取出了自己的百炼刀。 嗡一在下一刻,陈贯手握百炼刀的同时,所有人都好似听到了一声刀鸣,宛如金石交击的声音。 刷! 又见一道灰色人影携带著刀光闪现於眼前。 陈贯一步跨越十余米的距离,刀风呈现一种淡紫色的锋芒。 起刀、从人群中横切而过,带起一片残影。 不过短短两秒內。 陈贯持刀而立,已经站在集市眾人的后方。 袭来的集市眾人,却都身首异处。 “其实来这里之前,我就想过,寻宝之后,將所有人灭口,以免走漏任何风声。” 噗通.— 伴隨身后的户体与头颅,先后落地的声响。 陈贯根据眾人的急促呼吸声,还有记忆位置,再次慢步来到包袱前, “但此刻,我知这江湖还有一群重信轻財之人。 而如今我双目失明,已看不到书中文字。” 陈贯用刀锋指向秘籍,又稍微侧首,侧脸望向不知所措的寻山客,还有恐惧的小成高手等人, “寻山兄,还有诸位兄弟,你们能否念於我听。” 第73章 【此世机缘】 第73章 【此世机缘】 转眼。 秋去夏来。 伴隨著洞窟內传来一阵阵秘籍诵读的声音。 陈贯和寻山客等人,算是在这边扎根学习了。 这一学,就是大半年。 如今每个人都是衣衫槛楼,蓬头垢面。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开心的, 因为学到太多了。 此刻。 寻山客这边武力最高的小成高手,在陈贯的指点下,已经有了隱隱迈入大成的契机。 其余八位好手,也逐渐获得气感,有望在五年內迈入『初入后天”的层次。 只要他们到达“初入后天”,那之后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可以於十年內踏入“后天小成』: 而这些听起来很慢,实际上已经很快了。 要不是有陈贯,还有这么多秘籍,他们或许一辈子都难迈入后天。 这就是修炼中最难的两道坎: 高人指点』与『秘籍资源』。 陈贯几世为人,可以算是小小名师中的高人。 对此,所有人都是信服的,也是感恩的。 但也在陈贯教导他们的这大半年內。 他们对於这位『林少侠”的真实身份,也是越来越疑惑了。 因为陈贯不仅精通刀法,也一身怪力,且拳脚也精通,更会雷火术法。 耳朵,也有一点点圆的跡象。 他们对此,总是想到一个几年前的『传说人物”。 只是,他们想归想,却一直没有提。 又是一月。 时至盛夏。 这日中午,隨著最后一本秘籍讲完。 坐在洞窟门口的陈贯,也看向了寻山客等人。 “林少侠——” 寻山客等人见到陈贯望来,仿佛也知道了什么事,目光中多了一些不舍。 因为在大半年前的约定中,是秘籍讲完,眾人就会分別。 “诸位,就至此吧。” 这时。 陈贯眼看眾人不说话,也提起包袱,率先说道: “但诸位如果念这段时日来的恩情。 往后,如若有人报出『陈贯宝藏”和『林瞎子家书”的话语。 还望寻山兄与诸位兄弟,助他一臂之力。” “好!” “传功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林少侠放心!將来林少侠所言之人,如若寻上我等,我等必然相助!倾尽全力!” 寻山客纷纷承诺,眼神坚定。 他们记下了陈贯的那句话了,也记下陈贯的恩情了。 至於为什么要帮『往后的那个人』,他们没有问。 就像是陈贯为什么要教他们秘籍一样,陈贯也没有问其他。 一切都可以用一句话表示,那就是『你信守承诺,我自然还以恩情” “那么—” 陈贯向他们一笑,转身望向了洞外, “江湖路远,诸位再会!” “再会!” “林少侠,有缘再会” 话落。 陈贯很洒脱的离开了,没有再做儿女情长。 只是眼见陈贯离开。 寻山客等人半年多来的疑惑,也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寻山哥,你听说过修士中流传过一句话吗?名为『借尸还魂”—" “是啊寻山哥,我有猜测,他—.林少侠,可能是断手陈贯的转世—" “精通刀法,又知晓陈贯的宝藏,且这些秘籍,他又都精通,看似以往都学过。 只是他这般年龄?就学了这么多? 这这太耐人寻味了— 八位好手们眾说纷紜。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这些很不对劲。 再者,陈贯也在用心教他们,自然也就没有隱瞒自己会秘籍的事情。 包括拳脚兵器,还有术法之类。 陈贯在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隱瞒。 然后又经过大半年的相处。 如果他们还不能猜出一些什么,那就是他们脑子有问题了。 但寻山客听到眾人言语后,却皱眉说道:“诸位莫言,如今我只知道,咱们欠了『林少侠”很大的恩情。” “对。”小成高手也郑重点头,“兄弟们不要再说了,也切记,关於林少侠和陈贯大侠的事, 今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说多了,都是祸事將起。” 寻山客和小成高手,也猜到了。 林少侠,很大可能是『断手陈贯”转世! 但到底是不是,他们心里其实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 一日后。 林中深处。 因为目前不想和寻山客等人,打更多更深的交道。 陈贯就没有跟著几人回集市,再选择跟著其余商队走,而是选择了此次的独行。 不然,万一人家要查要问,是能查到自己去了哪。 本身人家就是搞『寻踪”的这都是小事,很容易查。 陈贯目前,也是不想让寻山客他们,知道自己和赵家的联繫,继而推测出自己就是陈贯的最终结论。 当然了,倒不是怕人猜。 而是不想让家里和『混乱的黑市』有接触。 因为真要说实在一点,那就是自己在黑市这边有个『朋友外援”,小刘子镇还有个『家族根基就算是別人找自己復仇,只要自己不把家里和黑市串联起来。 仇人在信息有限中,最多只能打掉一个『底蕴点”。 也算是给自己留个额外后路。 这才是陈贯的想法, 寻山客他们,是可以稍微培养,作为一个外援的。 万一后面几世不太好,家里又有问题,或许还能用到他们。 只是如今。 这般独行走山林,倒是一步错棋。 不出意外。 陈贯走著走著,是迷路了。 不过。 自己在这几年来,倒也习惯迷路之事。 反正先走再说,等遇到有人的地方,再问问路。 这一走。 又是半月时间。 陈贯在这森林里,绕了又绕。 但顺路也做了標记,以便下次绕回来的时候,如果能摸到,那就知道这条路走过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绕绕。 在一月后。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却知道自己走到了一条小道上。 又摸了摸道上的脚印,是人和车的,不是野兽的。 那就证明附近有人烟,不会再次走到狼窝里。 於是,从包內拿出新衣服一换。 陈贯顺著道路走。 当路过一片田地。 闻著属於果子的清香味。 陈贯倒是知道这种农作物,名为『青果”。 算是一种水果,但不是在树上长的,而是类似玉米的杆子,成熟以后,是从粗壮的枝叶上瓣下来。 这种果子,酸酸甜甜,也很解渴。 並且卖价也不高。 本朝几十年里没战爭,近些年来也风调雨顺,使得大部分物价也相对稳定。 青果,基本都在青城与凌城交界处种植,我现在应该离小刘子镇不远了,最多五百里。 看来迷路这一段,也没有跑太偏。” 陈贯闻著果香,心中庆幸间,又顺著路走。 走著走著。 陈贯听到不远处的田里,有两人在劳作。 听起二人交谈的苍老声音,是一对老年夫妇。 於是。 陈贯在田边止步,向著大约五十多米外的二人遥遥问道: “老丈!打听一下,小刘子镇往哪走?还有多远?” “小刘子镇?”农田里的老农,当看到田边的陈贯,也是起身之后,遥遥呼喊一句, “我记得是在东南边,顺著小河道走!约莫四百多里地吧!” “好!多谢!”陈贯回了一句,但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因为听到老农的声音后,陈贯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放鬆感觉”。 “那边的小兄弟!”视力有些不太好的老农,当看到陈贯没走,反而像是在看著自家的田地也笑著说道: “若是赶路渴了!就摘一个解解乏!” 老农没看到陈贯眼睛上戴著黑布,只是隱约看到陈贯站在田边。 “是矣!”他老伴眼睛倒好,但是在田地里坐著,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简单朝陈贯的方向喊道: “那小娃娃,小刘子镇离这还远著吶! 先吃些果子,再在地里的阴凉处歇会!待会赶路也不迟吶!” 两位老人看著都很大方。 看似不管是陈贯摘一个果子,还是待在这里吃一百个。 她和她男人,都不会因此生气。 而当陈贯听到二人言语,也加深了那种很放鬆、很自然的舒畅感觉。 仔细感悟后,是一种接触这两位老农,就会有『好运气”的喜悦感。 这种『幸运感觉”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类似的奇怪感觉,倒是在以往,碰到自己孙子的时候,以及遇见山匪大哥的时候,出现过。 这让陈贯知晓,这个也是画卷给予自己的『第六感”。 只是,这次不是寻人。 因为陈贯想了一圈的人,也没有任何关联。 与其相反,当陈贯靠近二老时,却听到物体碰撞的声音,听到老农的腰侧,掛著一个类似葫芦一样的珠子物体。 当听到这个物体。 陈贯忽然觉察到这种感觉被『落实”了。 同时,陈贯也想到了此世的『2.05机缘”。 这种感觉,难道是此世的机缘? 陈贯有了具体猜测。 而老农的腰间,悬掛的是一个紫色玉葫芦。 雕琢上有些粗糙,且顏色也不光亮。 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是他孩子送给他的。 “矣?” 只是,当陈贯走进地里,靠近二人的时候。 老农却是惊讶的看向陈贯,没想到这娃娃是个瞎子。 “慢些慢些—” 他看到陈贯是残疾后,也著急的前迎几步,想要扶著陈贯。 这小娃娃可怜哦——”老妇人苍老的面容,也挤出揪心的皱纹,並放下了手里的活,拿出了剥好的青果。 这本身是她剥给她老伴的。 “来,娃娃,解解渴。” 当老农扶著陈贯过来时,她將果子递出。 “多谢。”陈贯双手接过,闻著果子的去皮清香,也不客气,酸酸甜甜的大口吃著。 “慢些慢些。” 老妇人看到陈贯吃果子的香甜样子,也是笑容慈祥, 老农还又给陈贯拿了一个,又在木桶里搓洗。 等陈贯刚吃完,就又塞到陈贯手里。 “这么热的天,在阴凉下歇会再走。” 老农扶著陈贯坐在田地里,高高大大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陈贯则是想了几息,乾脆直入主题,向著老农问道:“老丈,我听到你腰间掛著什么,叮叮咪的声儿很脆。” “哦,你是说这个?”老农把玉葫芦取下来,又一手抬起陈贯的手,將葫芦很大方的放在陈贯手心內, “是个小玉葫芦,你摸摸看。” 老农从头到尾,没说『瞎』一字。 人艰不拆嘛。 “嗯。”陈贯手掌搓了一下,像是玉的质感。 自己的赵家,经常送礼打点上下,其中的部分礼品,就有玉石。 自己常有把玩,稍微也懂一些门道。 但就在搓这葫芦的时候。 陈贯却感觉自身的灵气被牵动了。 或者说,自己对於周围灵气的『牵引度”变高了。 它能提高我的修炼速度? 陈贯心里一震,没想到是一件能加快修炼的『辅助法器”! 其效果,最少是能让后天大成的自己,目前加快一成的修炼速度! 这样的宝贝,不可多得。 只是,这老者怎么会有这样的宝贝? 陈贯不解,但也不多问,而是沉著了几息,才开口问道: “老丈,不知——.不知你这个玉石头,卖不卖?” “卖?”老丈露出心动的神色,又看了看自家老伴,“老婆子,这是孩子给咱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卖就卖了。”老妇人倒是乾脆,或者说有点不喜欢这颗石头。 因为他们孩子去年买回来,让他们天天戴著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毕竟他们就是干农活的,戴这些富人员外们,才戴的玉石头干啥? 要不是他们孩子说,『这石头才一两』,『丟了就丟了』,『坏了就扔了』,『我就是一点心意”,等说法。 他们是打死都不戴的。 但如今,听到有人出钱买。 可以让他们的孩子回本。 老妇人动心了。 “小娃娃,你准备出多少?” 老妇人有点拘谨的询问。 陈贯却先试探的问道:“一百两如何?” 说实话,陈贯也不知道一件辅助法器要多少钱。 但要是喊得太多,又听两位老者,像是不懂? 所以就先试探一下。 倒不是不想出价钱,而是怕喊得太多,让他们害怕。 至於一百两,虽然算多,但对比法器就不多了。 陈贯也总不能喊得太低,搞得自己像是骗子。 “什么?一百两?”老农听到这个数字,却直接摆手道:“我家娃一两买的葫芦,怎么能卖这么高的价?” “对!”老妇人听到陈贯出这么多的银子,也是嚇坏了,“本来就不中意,嫌孩子花那钱,买这个石头干啥。 你这娃娃,也不能这样花钱啊!” 他们真不懂?』陈贯听到他们真不懂,倒是没有隱瞒道:“此物奇异,二老也许不知。 我只能说,此物与我有缘,別说百两,千两也值。” 说著,陈贯就准备打开包拿钱, “万万使不得!”老农看到这小娃娃真的有钱,不像是骗自己,倒是慌了。 “咋能值千两!” 老农不想让陈贯拿钱,且看似老农也不贪金银。 但他见陈贯態度坚决,都递来十张银票了,却是摆手应承下来道: “那还是百两,百两吧。” 老农把陈贯的手推回,“你这娃娃赶路带这么多钱,也是—够不小心。” “是呦。”老妇人看到这些钱,也没有任何心动之色,反而露出担忧。 “第一次碰到,见我出钱多,继而拒绝的?且不贪心的—— 陈贯觉得二老有意思,也或许是到了天命之年,觉得钱財都是身外之物。 这样豁达的人,也不多了。 於是。 陈贯也不再多言,而是顺著老丈的话,抽出百两银票, “老丈是跟我去县里兑银子,还是?” “我认得银票。”老农倒是见多识广,“银票是真的。” 他说著,又要拒绝,“但这钱还是太多——” “钱货已结。”陈贯看到这百两人家都不收,却是直接把葫芦拿起,手掌一收,放入袖袋內, “告辞。” 话落,陈贯便直接走了。 百两银票钱留下了。 且听声辨位,跟著水流的东南声音,越走越快,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土坡处。 “一两卖了百两?” “这娃娃眼晴都这般了—还走的挺快— 二老看到陈贯快步离开,倒是有点年老体弱的追不上, 想归还这银票,也没法归还。 因为在他们想来,就是买卖了一个无用的掛件,且还赚了九十九两白银。 这让他们心里非常內疚,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瞎眼的可怜娃娃。 “老婆子,咱们老两口老实了一辈子,最后咋这样啦?” 老农的心里很不舒服。 大半个月后。 下午。 依旧的田地內,老农和他老伴依旧在田里除虫。 时隔快一个月,关於陈贯的事情,他们也淡忘了部分的情绪,没有那么大的內疚了。 但偶尔想起来这件事,他们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 而这时,伴隨著盛夏的微风,吹动四周的树叶与农作物。 远处,正有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从小河边走来。 “老伴,易儿回来了!” 老妇人见了,却是眉开眼笑,又准备摘下旁边的水果。 这位男子,正是二老的独生子。 他名为『俞广易”,看似二十七八,实则已经四十出头。 同时。 俞广易看到二老要摘水果后,却是慌张的快步行来,一步跨越十余丈的距离,不仅避开了脚下的幼苗,也小心扶著了两位老人, “爹,娘,我都说了,跟著我去门派享福就好。 孩儿如今是门派里的长老,分的有大院子! 冬暖夏凉,比地里好多了!” “什么大院子?”老农摇摇头,“还是在家里舒坦些,到你那里,尽给你添麻烦。” “就是就是。”老妇人握著男子的手掌,“你爹和我也閒不住,如今在地里就挺好,还能种点果子。 不说秋后去县里卖些钱,起码找点事做。” 二老说著,都是一副不愿意去的样子。 “嗨!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男子看到二老执的模样,也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但他也准备强拉著二老回家,不想看父母在地里劳苦。 起码他在的时候,是不想看到一丁点。 只是。 当他看向父亲时,却看到父亲腰间的葫芦不见了。 “爹。” 俞广易皱眉,询问道:“我给你的紫玉葫芦去哪了?是放家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平日里戴在身上。” “哦,葫芦啊。”老农笑道:“前些时日,有个路人出价百两银子买它。 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就给它卖了。” 老农说著,指向家的方向,“钱都给你存起来了,就在家里的床头下放著。 你不是分院子了?正好填补一些东西。” 二老很有意思,明知道孩子有钱,却又不想让孩子为自持二人花钱。 別说是一两,就算是一似铜板。 二老都很心疼,觉得孩子为了这一似铜板,或许在门派里就少一盘菜,又要被什么『地主(掌门)』查帐。 “是啊,你爹心疼你。”老妇人紧握俞广易的手掌,“以后再回来,不要再浪费钱財,买这些无用的石头了。 下次不一定碰到这么善的人,花大价钱將东西买走。” “对。”老农也是附和道:“你娘和我都有钱,我们要买什么,还用你操心?你关心你娶婆娘的事就好了。” “什么?卖了? 我———你—这?” 俞广易听到父母將紫玉葫芦卖了,一时间却是脑商眩晕无比。 这是被气的! 因为这紫玉葫芦是雷属宝玉雕琢而成,也是师门內数一数二的宝贝! 常人佩戴,能防一些寻常鬼物。 先天之下的雷修佩戴,也能加快行属修炼这可不是一两银子就能在路边淘的,也不是百两银子就能卖的! 是他死皮赖脸,向他“掌门师兄』討要的! 我这老实爹娘!若我说这玉葫芦是千金不换的法器,他们更不会戴! 我这!矣! 如今我一个不说,倒让一外人平白捡了漏! 就这般,我还是故意將葫芦外表弄的难看,像是寻常粗糙玉石,没想到这都被人抓著了?” 俞广易很气。 只是,当俞广易看到二老一副『我帮你高价出手』的高兴样子,最后不忍戳破,怕二老內疚, 便只乓无奈的长嘆一句道: “唉!二老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卖了就卖了吧! 反正就一两银子,你们还赚了九十九两,赚的很多了! 这九十九两,够你家的易儿我娶一位贤惠的媳妇—道侣了!” 俞广易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的问道:“但孩儿想知,爹娘是否知道此人的名字,又或是,他长什么样子? 买了葫芦之后,这东南西北,他又元何处去了?” “你问这些作甚?”老妇人露出疑惑神色。 “没什么。”俞广易反握住二老的双手,温和笑道:“孩儿就是好奇此人,閒来问一问。” “可不敢寻事啊易儿。”老妇人使劲抓著俞广易的手,“那亜娃娃还说给你爹千两,是你爹非得要百两,甚至百两也不想要,还是人家亍给的。” “嗯嗯。”俞广易点头,眼中金光与褐色灵光一闪而过,“此人还算有点良心。” 他说著,又再次问道:“这位善人,元何处去了?孩儿想的是这石头不值,要还他九十九两白银。” “当时是元东南。”老农听到孩子询问,也不疑有他,而是回忆了一会,才说道:“好像他打听过.亜刘子镇? 我记得此镇挺远,我也只去过一次。” “亜刘子镇?”俞广易先是看了看东南,然后露出疑惑神情, “爹,如果孩儿没有记错的衔,亜刘子镇分明是在正西啊!” 第74章 『升级』与『回庙』 第74章 『升级』与『回庙』 七日后,上午。 距离小刘子镇的四百里外。 彭禾村。 真没想到,那老丈指的路竟然是错的。 但绕了一个月,终於绕回上个月的距离了陈贯坐在村外的一棵大树下休息,衣服內的胸前掛著紫玉葫芦。 经过快一个月的蕴养,雷属淬炼。 它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粗糙样子,而是恢復到了原先的模样。 整体呈现一种內涵紫色灵韵的璀璨。 但只要不仔细去看,並不显眼。 且没有雷属在身的修士,也看不到璀璨的雷属灵气。 “如今算是有个宝贝遗產了,还是加快修炼的。 陈贯对紫玉葫芦,可谓是爱不释手,不时就要摸一摸它。 又在把玩期间。 陈贯也不耽搁,运转所修炼的功法,不停的吐纳天地间的雷属灵气。 其修炼速度,也比一月前更快。 那时才接触葫芦,还没有太过熟悉,最多只能增幅一成。 如今,差不多能达到『三成!』 尤其陈贯本身的修炼速度,在此世根骨的加持下,就是平常修士的四倍。 四倍的『三成』,也就是4的0.3,又是一倍。 此刻,差不多能达到『五倍!” 陈贯转世之后,因为自身有前世感悟,修炼就快。 如今有了玉葫芦,更是如虎添翼。 在转世的前期来说,这绝对是新开局的发育利器! 陈贯觉得,这绝对能称得上是自己的练功开荒小神器。 因为玉葫芦不仅是凝聚灵气快,且凝聚的灵气也更为精纯一些,可以助自己更好的开阔丹田。 这就好比同样的灵气水流,玉葫芦却將它的范围变小,流速变快,继而可以冲开一些坚硬的丹田石块。 精纯度的大小,也对开闢丹田有帮助。 陈贯通过此事,也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自己如果累积的感悟更多,且能在转世开局时,让灵气变得更为精纯。 那么『精纯』加上『感悟』,就堪比『自造根骨』了。 如果,再有一个好根骨的身躯,更是『起飞』加『起飞”。 思索著。 陈贯修炼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了,便一边继续赶路,一边继续磨炼刀法。 刀法也快升级了。 算是在获得玉葫芦的喜悦中,又一喜临门。 三天后,下午。 在一处荒路上。 【熟练度+1】 【初级刀法升级】 看到脑海中的文字。 陈贯也激动收刀,看向了画卷中剩余的信息。 【中级刀法:0/3000】 【效果1:你对於普通的刀类神兵,有天然的熟悉】 【效果2:你对普通的刀法秘籍,学习速度將大幅度增加】 遗產升级的瞬间。 陈贯发现自己对於百炼刀的掌握,好像更加的隨心。 这一刻让陈贯知晓,自己的百炼刀已经是普通兵器中的『神兵”。 倒是不用“小法器』去粗略概括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考虑,怎么把它养成真正的『法器”。 只是这个,比较难。 要么本身材质就好,天生就是。 要么就是大法力打造而成。 但两者,百炼刀都不沾边。 只能用长时间的蕴养去替代。 好在陈贯的时间够长,倒是可以从零开始,养出完美符合自己的法器。 这些常识。 陈贯都听长弘讲过。 可恰恰是想到孙子,又想到自己要回家。 陈贯看了看画卷內的后记,又算了算“因果线內的时间”。 刺客差不多是十二年后,会来到家中。 又在这条时间线上,再过十年,自己孙子会再次来到小刘子镇。 要想等到孙子,需要共计二十二年。 陈贯觉得这个挺好。 因为这个就確保了,自己往后在家中的这些时日,不会再碰到一心让自己去师门的长弘。 虽然自己已经转生,可以轻易隱瞒自己的身份。 但之前在黑市那边暴露了一些。 万一孙子去查,总是有蛛丝马跡,可以查到自己。 如今时间能错开,倒也挺好。 不然,又要去师门,又要搜魂。 陈贯也不知道再找什么理由了。 因为自己明显已经不对劲了。 虽然在画卷里,『梁游神”会和自己的孙子相遇,並圆上这些,让孙子不再提这些师门搜魂事。 但没有描绘具体的时间,还有方法。 所以陈贯还是想先避一避,以免过多的因果牵扯,会提前引发『广林真人的关注”。 思索著。 陈贯也不是不信自己孙子的孝心,更不是觉得孙子要害自己。 只是孙子背后是一位千年道行的大佬。 这个是变数。 陈贯怕的,也正是这个『大佬关注”。 说不定自己提前和孙子接触,又解释什么的时候,就被对方锁定了。 还不如先跟著画卷里的『时间线解法”走。 到时候再慢慢整理思路,拿出更好的方案。 “如果我被发现了,这位大佬会把我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吗?” 陈贯此刻也在考虑,如果被发现后怎么办。 然后,如果自己是这位大佬,且心思绝对善良。 可若是碰到一位转世之人,又一搜魂,发现他携带『域外记忆”,且有神奇的宝物在身。 培养他?还是斩杀域外天魔?將宝物据为己有? 这用选择吗? 肯定是后面两者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別说隔著一个域外了。 但陈贯真的喜欢上这个世界了,把这个世界当成家了。 因为在这里的时间,还有亲友,已经超过地球了。 感情比重上,是这里更深。 可就怕没人信。 因为自己的经歷,真要放到地球的网上,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自己该是地球人。 同样的,將心比心,这里的人,肯定也会把自己当成域外天魔。 陈贯以前看过一些心理学,觉得这就是很简单的人性逻辑论。 直白一点,就是『我觉得这事该是这样”。 三个多月后。 清晨。 三十二万里外,百妖森林外的一处山巔。 隨著一阵潮湿灼热的林风吹过, 陈长弘静坐於山巔,周围的灵气如环绕山体的河流,轻而易举的就將林风隔绝在外。 如今。 陈长弘因为前些年见到陈贯,心结解开了部分。 如今修道二十三年,却有將近『百年道行”在身! 哪怕是静坐,哪怕是没有驱动灵气。 周身的护体灵气,就能驱散任何灼热与严寒。 天地间的正常气候,也已经不能影响他丝毫。 同样的。 他以如今的道行与年龄,在强大的广林门天才名单里,都能算作上流中的重要砥柱。 但此刻。 陈长弘正在此处山巔,恢復以往赶路所消耗的灵气时。 呼呼一一阵妖风瀰漫,一只鹿头人身的小妖,被妖风携带,落在陈长弘的百丈之外。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的就是这阵妖风。 “拜见陈道长!” 他来到此地的瞬间,就向著陈长弘的方向跪拜,並哆哆嗦嗦的道: “小妖..小妖不是有意打扰道长·.是.是大王所赐的妖风瓶..小妖掌握不精才无意落在此处—" “无碍。”陈长弘毫不在意,因为本身就没闭关。 这种安全没保障的野外环境中,就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 “你家大王有事寻我?” 陈长弘看向小妖, “几月前才见过他,今日怎么又动用他的本命法器『妖风瓶”,让你拿著寻来了?” “是——是好事!”小妖看到陈道长没生气,才稍微放鬆的说道: “大王在前些日子,发现了还未匯聚完善的淬灵石矿。 又听闻陈道长正在百妖林,就特意命小妖前来,问道长是否需要此石?” 他说著,又指向西南方向,为他的大王辩解道: “道长!大王不是想让道长回去相助。 如今,大王已经请了另外几位妖道前辈,一同布置阵法,加快此矿的匯聚。 最多十五年,就可培育出成品的淬灵石。 3 “成品的淬灵石』陈长弘倒是知道淬灵石是一种可以用於普通兵器蕴养的奇石。 在修行者眼中,虽然不是很贵重,但却很少见。 只是对於一些慢慢修上来的修行者而言,这种石头却相对贵重。 因为这些慢慢修上来的修士们,多数都是在凡尘中摸爬滚打。 身上携带的武器,多数也都是凡兵,或是神兵。 之后,哪怕他们接触到了真正法器,也总感觉没有陪伴自己几十年的贴身兵器好。 这就属於一种很奇怪的“念旧”。 但陈长弘却深知,这不是什么念旧,而是属於变相的『本命神兵』。 毕竞一件兵器携带几十年,又蕴养几十年。 这要是最后成为法器,那威力与熟练度上,自然是比陌生的法器好上倍余。 我记得我爷爷就有一把佩戴多年的刀— 陈长弘动了心思, 虽然不知道我爷爷是否转世,但有备无患。 等过些年拿到这颗石头,就送於赵家。 如果爷爷回往家中,定然可以看到。 陈长弘心里想著,隨后看向跪拜的小妖, “我和你大王虽然有些交情,但如今他想送我此宝,到底是何心思? 你且明说吧。” “是——是—”小妖听到这位道长这么直接,倒是顿了好几息,才小心说道:“我家大王在二十一年后,二百年寿辰。 於此·大王想请道长前去赴宴,不知道长?” “赴宴.—.? 陈长弘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就只是帮这位大王“长长脸?” 这在修炼界也比较常见,就是修道中人们,当百年寿辰时,总是喜欢叫上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是巴结到的人。 以此来展现自己的『人脉很广』,以及『我认识的人很厉害!” 当然,也不乏这种送宝贝,也要硬叫上赴宴的人。 但本身能去,也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交情在。 不过,陈长弘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爷爷,倒是不想来来回回的跑。 “和你家大王说。”陈长弘微微点头,“二十一年后,我应约前往。 但淬灵石,要为我留二十一块。” 二十一块?』小妖眼皮乱跳,感觉这是狮子大开口! 因为按照大王和另外几位前辈的预计。 这个矿就算是成熟以后,最多也只有三十块左右。 如今,陈道长一张口就是一大半? 但想到陈道长资质卓越,又是广林门的真传弟子之一。 一时间,小妖听到道长应约,还是激动的替他家大王保证道:“大王若是知晓道长亲自来祝贺,必然感激涕零!” 大王在他来之前,已经和他交代过, 哪怕陈道长把矿山占为己有,也是可以的。 因为这个矿山,就是为了邀请陈长弘准备的。 又在那位大王想来,只要『天才陈长弘』来至,那绝对物超所值! 陈长弘三字,就值这个面子。 “嗯,回去復命吧。”陈长弘听到小妖很快应答,倒是风淡云轻的点点头,隨后就向著西河方向飞往。 师门有命,让他去西河除妖,並镇守此河疆域十八年。 这不是惩罚,是师门布下的歷练。 他陈长弘在很多妖怪大王心里,或许是很强大的修士,是天才修士。 但在广林门內,最多只是晚辈中的重点。 若是论实力,广林门內道行百年以上的修士,不下百人。 他还排不上號。 同在今日下午。 小刘子镇。 一家普通的客栈內。 “那捡漏的瞎子,是不是迷路跑远了?” 俞广易坐在一处桌旁,遥遥望著远处的县东门。 他如今来到此镇已经三个月了。 也不时在其余镇门处蹲守,或者偶尔在整个镇內转一圈。 可是都没有打探到关於一位蒙面青年瞎子的事。 当然,也有类似的瞎子,可都不是他所找的那一位。 “如果是迷路,或者他本身就没有往这边来的心思,那就麻烦了。” 俞广易心里想著,是越等越烦躁。 那般重宝被人隨意捡漏,且自己还等了这么久。 若是还能有一个好心情,那真是奇怪了。 如今,他没有发似的联繫衙门,闹得满城风雨,让全镇协查。 都算是他脾气好,怕伤了民生。 而以他『林山宗九长老”的先天修士名头,想要让一位县令帮助协查,还是简简单单的。 因为林山宗在方圆万里內,都是名列前茅的大宗门了。 只不过,他们一向低调,不掺和凡尘的朝堂与江湖之事。 再等两月俞广易儘量压低怒意,『如若再寻不到那瞎子,就去寻一寻那陈长弘道友。 听说陈长弘道友前些年时日在青城地界。 文听我掌门师兄说,陈长弘是广林仙门之人。 而广林仙门又於此地的城隍有旧。 俞广易在盘算对策, 如果我能认识陈长弘道友,哪怕送他一些宝物,也得请他举荐我一番,拜一拜此地的凌城城隍。 假如能请到城隍,说不定就能寻得那瞎子踪跡。 俞广易虽然很气,但也不是只剩乾等。 他还是很有办法的。 只是,他也觉得这个办法的代价太大。 如若用,更多是赌气了。 哗啦啦一他心里想著,又摸了摸身侧布袋里的银子。 九十九两,他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为人虽然显得有些『愚孝”,但也重礼,一切都讲究先礼后兵。 十日后,傍晚。 山顶的破庙。 “呼———也不知道这处庙对不对,但周围环境摸起来,倒是没错。『 陈贯一身破布衣衫,拐棍也折断了。 如今是用一根树枝,摸索进了前方的破庙。 这一摸。 熟悉的倒塌神像,还有后院的乾枯槐树。 终於摸到地方了接下来就是去后院挖出第二份遗產,里面有不少银票和秘籍抄写。 剩下的回镇子路,我以往经常跑,闭著眼晴也能回去了。” 陈贯高兴的坐在神像旁,又以往习惯性的喊道:“小倾?” 喊完以后,一切都很寂静。 陈贯也都习惯了,因为以往每次进山来庙,都会喊一句,看看妹妹在不在。 但这次,虽然依旧没有听到妹妹的回话,可却听到了一道模糊的男音, “你能看到我?” 话语在神像后面响起。 陈贯心中一惊,虽然看不到他,但根据声音的来向,也转头看向那边,当做能看到他, “我是能看到道友。” 陈贯下意识戒备,“不知道友在此地作何?” “果然”这道魂魄出生不久,但却是一副道士形象,且言语中还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 “看来道友也有一些道行在身,也或许是眼晴奇妙。 我说你怎么看到鬼物后,却不惊奇,原来也是有缘法在身,见得多了。” 道士看到陈贯一身破烂,又看著平平无奇,整个一副叫花子模样。 但唯独眼睛蒙著,继而他以为陈贯天生阴阳眼。 不过。 他虽然有点看不起陈贯这样的『天生奇异”,『后天垃圾”。 可或许是太久没人说话了。 这道士还是回答了陈贯的问题, “贫道来此,倒不是我本意,反倒是二十多年前,被恶熊恶鬼所害。” 被一熊一鬼所害?』陈贯听到这话,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黑熊那一世时,有一道士半夜进来破庙,想要伤害自己的妹妹。 然后被自己打死了。 那个人,也是自称道士。 而此刻。 道士不管这位叫花子所想,反而像是抒发心中的淤塞一样,又长嘆道: “虽然贫道被那恶熊杀害,但好在上天怜悯! 此地不仅没有鬼差巡查,反而有一棵聚气失败的百年槐树! 虽然它已死去多年,但天生阴属,能聚天地煞气。 得它相助,贫道倒是能在十几年后凝聚成型,转为鬼修之身!” 他说到这里,又仿佛找个见证人一样,向著这位叫花子道: “道友切莫觉得贫道此刻道行轻微。 但等过些年,等我修了道行,非得让那一熊一鬼,血债血偿!” “果然是他!』陈贯肯定了他的身份,但也忽然询问道: “你知他们在何处?” 陈贯想知道他在成型之前,是否看到些什么。 “不知。”道士回道:“贫道浑浑噩噩二十余载,皆为这恶熊恶鬼所赐! 但贫道虽然不知他们在何处,可这天南地北,我必寻之! 其中那熊,我必然將它炼成玩偶愧! 那女鬼,我定然將她炼成座下鬼奴!” 道士言语间,是终於找到人说话了,说心酸了。 一时间心中淤塞尽去,仿佛大仇报了一半。 也在此刻,他道行都涨了那么一些, 这一下,更是让他心中大喜过望,想要与这位叫花子分享此刻喜悦。 等分享完,再喝这体质奇异之人的精血,吸他魂魄。 可谓是今日缘法深厚。 也无人会泄露他今日之言。 怪只怪,你碰到了道爷我。 道士心中欣喜,『上天待我不薄啊! 他心里想著,也准备向陈贯分享喜悦,但他手掌已经开始结印,暗中匯聚煞气。 但下一秒。 呼一轻微的风声吹过,他却发现周围的阴煞被驱散了。 与此同时。 他震惊的看到这叫花子竟然手掌结印,其上更是闪烁出了行属中最为霸道的正阳雷属! “既然不知我妹妹小倾去向,那便留你无用。 而我黑熊那一世,只是將你肉身焚烧,却没想到,还有魂魄留於世间? 看来,我孙儿说得对,凡火併不能伤神魂,但不知正阳雷属如何?” “你———”道士见得这一幕,一时间心神震颤,嚇得连魂魄都有些飘忽,“你竟然———是那黑熊精转世!” “黑熊精?” 陈贯一道雷法劈出, “记好,老子真名陈贯。” 轰一雷光瞬息而至,將破庙映得白紫闪烁。 道士魂魄遇到雷光的剎那,也宛如积雪遇到烈阳,顷刻间烟消云散,世上再无踪跡。 第75章 先天之境! 第75章 先天之境! “雷法別的不说,这般灭人神魂,倒是天地间了无痕跡。 陈贯彻底杀了道士之后,也是心念一动,来到了槐树这里。 其实在此之前。 陈贯也想过一件不算是离谱的事。 那就是自己会不会转生为“槐树”? 且看它死后多年,还能自然匯聚阴属,就知道它的资质(材质)绝对是一等一的高! 所以陈贯才没有將它拔出炼製,反而给它扶正了树干。 期望它还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身体健在。 只可惜,或许是它已经死透了,不適合转生。 又或者是自己均值太低,倒是没有转生成它。 不过,如今有这一世的高根骨,还有玉葫芦。 陈贯也不贪图根骨了,反倒更在意『自由”与“经验”。 其中的『自由』,就是自己转生后就能活动,確保自己前期的安危。 如果成为树,那可能会被人砍了。 其后的『经验”,则是自己只要修炼的更高,那么下一世就留有更多的修炼经验,可以更快追赶上一世进度。 哗哗一晚上。 陈贯也把上一世的宝藏挖出来了。 手掌摸一摸,秘籍和银票等物都完好无损, 隨后,將最近换来的金条与新的牛皮袋子,放进坑洞內埋好。 陈贯单纯背著秘籍和挖出的银票,轻装上阵。 在陈贯想来。 这属於一种定期更换,也属於之前的『遗產升级”。 把大价值的物品,埋在距离家近的地方,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比较有安全感的。 至於秘籍。 陈贯是准备將它们都放在家里。 作为家族底蕴。 但前提是要绝对保密。 不然可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很多村镇的家族里也有一些高深秘籍,这也不算是什么绝密之事。 当然,留个心眼准没错。 三天后,下午。 陈贯路途中换上了最后一件乾净衣服后,也来到了小刘子镇外。 “卖枣糕嘞~” “冰糖葫芦~" 大老远,也都听到了镇北一条街上的叫卖声。 只是仔细一听,声音很近。 陈贯忽然发现这些走商小贩,如今好像都摆到了镇门口的两边。 镇北现在越来越热闹了。 陈贯一別多年回乡,如今心情还是很激盪的。 但是算算时日。 这段时间,好像正逢科举。 六弟若是过了院试与乡试,今年可能不在家。 如今更大可能是在大县內参加『县试”。 而此朝的科举,和地球古代的科举差不多,都分为六个等级第一次是书院的“院试”,过了就是童生,算是『读书人”了。 可以被书院举荐,去参加第二次考试。 第二次,是乡试,十里八村的人参加。 过了是『秀才”,不仅可以在一些小私塾当老师,也被部分人敬重。 三,县试,是在当地的大县內参加,过了就是『举人』,算是有了个好身份,能被人称之为一句『先生』。 四,府试,是整个城的所有秀才参加,过了就『入仕』了。 也就是『上岸』了。 五,是会试,在帝城,爭更高的名。 只要过了,就能去皇宫中最后的『殿试”,爭状元、榜眼、探花。 而此刻。 陈贯就希望六弟不在家。 只要不在家,那就是已经成了『秀才”,並去参加了第三次的县试。 如果在。 再算算年龄,他都虚岁二十四五了。 如若还等三年后的下一次,都快三十了。 再等第四次的入仕,哪怕一次考过,也都三十三了。 三十三再等分配,就算跑跑关係,跑自己镇上这边的衙门。 首先,这边的人要举荐,然后上交凌城,等待地方空缺。 再一套举荐与审批下来,最少一两年。 这还是运气好,正好当地空个人。 然后在运气好的情况下,到时候六弟三十五。 三十五的年龄,还是一读书人的小白。 陈贯感觉家里如果没太硬的关係,没法使劲,基本一个普通的小吏官职,从头做到尾。 运气好些,最多当个小吏副头头。 陈贯之前为了六弟的仕途,专门了解过,懂一些里面的小门道。 当然,要是有关係,或者有自己这样的后天大成实力。 只要背景乾净,又会一些断案与打杀匪徒的硬本事,上去当个大县里的捕头,还是松松的。 这就属於另一条路,破格提拔。 也不知道六弟现在怎么样了。” 陈贯思索著,继续往县里走,等来到街上,也用树枝捣著地面,向著家的方向行去。 镇北和家里的道路,陈贯跑了不下千次。 还是有大致方向感的。 实在不行,周围也都是来往的行人,可以隨时问。 只是,当陈贯走过几条街,路过镇中一条街道的时候。 相隔三十丈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嗯?灵气?” 今日正在镇中寻人的俞广易,忽然觉察到了灵气波动的气息。 这却是陈贯十分勤奋,在走路时也在练功, 再加上玉葫芦的牵引灵气,自然让身为先天高手的俞广易察觉。 他修道三十余年,道行五十五载,察觉陈贯还是简简单单。 也在下一刻。 俞广易根据灵气的波动方向,从前方的街口拐过,也来到了陈贯的前方。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二十米距离。 陈贯没有发现不对,依旧在用树枝探路, 但俞广易看到陈贯的样子,又发现陈贯胸前有熟悉的雷属玉石气息后,却是心头一喜,终於找到人了! 只是,他刚把手掌放在腰侧,准备说起自家老人被骗的事情时。 不对!这玉石怎么被他运用了? 俞广易定晴看向陈贯胸前,却发现陈贯正在吸收天地间霸道的雷属灵气! 这他娘的!他——他竟然是雷属修士?! 俞广易脚步一顿,如今惊喜的情绪,却转为了惊讶的心情,目光更是来回打量著陈贯年轻的脸且瞧他年纪轻轻,不像是后天的灵气蕴养,返老还童。 他他这般年纪,怎么有如此道行? 这般气息波动,最少后天大成! 俞广易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他本想著,陈贯更多像是一种骗老人的捡漏商人。 就好比儿女们买了个『超科技驱鬼手机”,花了几十万,又为了不让乡下老人有负担,就把外壳包装了一下,说是几十的老年机。 然后商人眼尖,认出来了,又用一百买了,这叫捡漏吗? 换位思考下,儿女们知道,这不是生气,而是想打人。 俞广易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但陈贯会好很多,因为陈贯真出价,也出高价。 所以俞广易也不想交恶,反而想要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说明白,或者协商一番,並用其他物品弥补一下。 毕竟这个玉石太贵重了,真不是用钱衡量的。 可现在,当他发现陈贯不仅是雷修,且还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后天大成修士时,他的整个思维都变了。 此人!定然是奇才之列! 且他存有善心,想来为人也是不错。 虽然看似双眼残疾,是为天生残缺。 但这般雷修奇才,也著实万里挑一。 若是能因为一块玉石与我门派结缘,当真也是一桩妙谈!” 俞广易如今一见陈贯,心思倒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从交涉,变成了惜才。 毕竟『雷修』可是非常稀有,且又术法霸道。 起码他宗门內是没有这样的『天才! 甚至可以说,陈贯要是进他们宗门,以这样的年龄和道行,还有如此稀有的行属。 直接就可以掛一个『名誉长老”的虚职,享受和他一样的待遇。 当然,这也是门派拉拢天才的手段之一。 给名,给利。 只是,怎么接触?怎么邀请?这个是问题了。 俞广易如今思来想去后,又忽然觉得用玉石的藉口,应该不是很行。 因为有点“兴师问罪”的嫌疑。 且这样问完以后,人家还敢来吗? 难道不是『骗进门再杀吗? 要不.直接去问?问问他有没有师门,又愿不愿意跟我去我师门瞧瞧? 俞广易想来想去,感觉还是单刀直入的好。 只是他一边想著,一边跟著,当看到陈贯走到赵家的府邸前后。 俞广易顿了一下步子。 赵家?我听镇里的人说,他们和两位修士有旧。 一名是赵家五少爷陈贯,没听说过。 但另一人,却是陈长弘道友。 难道,这位雷修道友,也是广林仙门的人? 如果是广林仙门的修士,这般行属与资质,倒也正常了——— 俞广易心中猜测间,因为不能肯定,於是也没有贸然接近。 相反,他是站在赵家的一处院外,心念一动,土属灵气蔓延整个府邸,倾听其內的所有声音。 他要听听陈贯的根底,在做今后打算。 如果陈贯不是广林仙门的弟子,他就试著让陈贯变成他门派內的名誉长老。 也就是他的小师弟。 与此同时。 赵家的府邸门前。 陈贯一边摸著熟悉的石狮子,一边望向正露出疑惑神色的两名护卫, “我是陈贯在青城的好友,名为林沐,如今帮他送一些物件,赵掌柜是否在?” 陈贯还是小心的,没有报孙儿的名字,而是以在外认识的名义,准备隱藏在家里。 “五少爷的好友?” 两位护卫一听,其中一人立马抱拳道:“少侠稍等,我去稟告!” 说完,他立马跑入府內。 另一位高大护卫,则是稍后反应过来,连忙邀请道:“还请少侠去偏殿稍待。” “好—”陈贯听闻,正准备拿树枝探著上台阶。 “他只是认识陈贯?” 但与此同时。 俞广易听到此言,不像是作假,却是爱才心切下,忍不住的出现了。 林沐此名,他可是没听说过。 “林道友。” 也在下一秒。 陈贯还没上台阶的时候,就发现身旁忽然出现了一道温和声音,但有明显的善意。 “不知道友师从何门?” “你是?”陈贯对於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惊得一下子精神绷紧。 其中最诡异的是,四周大街上的声音也静下来了。 这让陈贯知道,对方最少是一位先天修士,可以形成灵气屏障,隔绝一些干扰。 碰到这样的人,陈贯都没动手(送死)的心思,毕竟这一世的根骨绝佳。 且自己的宝贝遗產还没藏。 “道友?”俞广易见到陈贯有点紧张,倒是再次温和道:“是贫道冒味,今日来至,也是想和道友交个朋友。” “朋友?』 当再次听到对方的语气。 陈贯这次才从忽然的惊魂中,听到对方和善,不像是有敌意。 於是。 陈贯也在戒备当中,儘量语气放鬆道:“在下无门无派。” 通过夜游神的交谈,还有因果画卷內的后记。 陈贯知道在高人面前,最好不要『说大谎”。 因为人家吃过的米,或许比自己吃过的盐还多。 当然,若是问关键的问题,那大不了就转生。 “无门无派?”俞广易听到此言,是明显在语气中带有更多的和善与高兴, “贫道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道友隨我,去贫道宗门一敘?” “这—好——”陈贯还能说什么,在高人面前说天气不好吗? 只是当陈贯话落。 俞广易更是高兴,隨后衣袖一挥,一股金行与土属的灵气交织,带著陈贯就走, “贫道观道友行走不便,便携道友而行,切莫介意。” “?我他妈的?” 陈贯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已都到家门口了,竟然被人给劫走了? 也在十几息后。 赵家府邸外。 “谁认识我家贯儿?” 伴隨著急切的脚步声。 赵家主是急匆匆的从府中走出,但却看到府前没有任何外人身影,只有一名高大护卫在迷茫的站著。 也当听到家主的问话。 这名高大护卫才猛然回神,先是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赵家主身后同样好奇的护卫, “老爷—.刚才的人—.好像是一个瞎子— 高大护卫很迷茫,是中了『迷魂散”。 虽然比不得广林门『抹去记忆”的『醉神香”,但也可以屏蔽周围人的感知。 “什么瞎子?”赵家主却不知道这些,反而皱眉急切道:“你所言之人在何处?他又是否留下关於我儿的其余消息?” “我也不知——”高大护卫摇头,隨后看到家主生气时,又慌忙道:“老爷,小的真没有骗您》 他说著,再次看向家主身后的护卫, “刚才还在这,好像叫什么林木?你不是也见了!” “之前確实在这——”这位护卫也是摇头,可也帮同伴说话道:“但就是通知老爷的功夫,我也不知他为何不见了——” “估计是骗人的。” 这时,已是中年的大少爷走出,摸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向著赵家主道: “爹,您难道忘了? 在五弟不在的这段时日里,有多少人报出五弟的名號,想要在咱们赵家骗吃骗喝? 这个什么林瞎子,让孩儿想来,也是如此, 倒不知道为何,突然打退堂鼓了。” 大少爷说到这里,又嘿嘿笑道:“估计是六弟这次去考举人,他们怕咱们家里真中了举,三年后又入了仕,这些骗子都怕了。” 十五日后。 一处安静的大山谷外。 “晚辈倒是不知,紫玉葫芦是前辈之物。” 经过一路上的交谈。 还有此刻到达门派前的最后点破。 陈贯倒是知道了事情前后经过,也知道了那对老农夫妇,是这位前辈的父母。 如今,是被人家找上门了,倒不是有缘碰到。 “谈,都去过去的事了。”俞广易如今倒是很大方,因为自家的地盘(师门)到了。 现在,完全是他俞广易做主了。 但通过这一路的交谈,俞广易也发现陈贯此人,確实是为人正直,做人乾脆。 尤其这一路也是考验。 他发现陈贯不仅资质高,且心性好,是能作为虚名的『荣誉长老”。 至於之后,再做考虑。 “你如今也莫唤我前辈。” 俞广易心里想著,一边拉著陈贯往安静的山谷里走,一边说道: “今后你唤我师兄即可。 且关於你的事情,我也用灵鸽传书,和掌门师兄,以及其余师兄弟说了。 今日,你就是咱们林山宗的长老之一!” 当確定了陈贯的心性与天赋后,他们办事很快,一切都从简,完全是怕陈贯跑了一样的『签合同入户』。 反正不管咋样,先抓进来再说等来了,还想跑? 那就更由不得陈贯做主了。 对此,陈贯面对这最少十几位百年道行的大门派,能说什么? 只能说,只要不是搜魂类的大派,那都好说。 但说实话。 陈贯今日也有些感悟,觉得『机缘”一事可能是错了。 那块玉,很可能只是『机缘前言”。 真正的机缘,是这个进入门派的『后语”。 因为走进山谷的瞬间。 陈贯就感觉到了这里的行属灵气浓郁,远远胜於外界。 在这里修行,绝对是事半功倍! 难怪那么多修士,都想要进入“仙门』。 看来,除了有秘法与高人指导以外,这修炼场所,也是重中之重。 “咱们门派事少。” 同时,俞广易將陈贯领入这座巨大的山谷后,也向著陈贯说道:“林师弟。掌门师兄和几位师兄弟,都来接你了。” “接我了?』陈贯现在很懵,完全是那种什么都搞不懂的情况。 可隨著前方几道不同的浓郁行属之气散开。 陈贯就知道了自己前方的百米外,的確站著八名修士。 “师弟,我是林山宗宗主。” “林师弟—.” 也在此刻,伴隨著几道和气的家常话,前方也传来清晰的话语。 “我名林沐—”陈贯听到他们开口时,一边回礼,一边也记下了他们的声音与气息,以免今后在门派里遇到时,不知道是谁。 但这个师门的礼仪,好像和拉人进宗一样快。 当大家自我介绍之后,这些气息就分散开来,一瞬间都不见了。 “我给你找个住处,你安心修行就好。” 俞广易则是继续拉著陈贯走,去往旁边的一座谷內山峰。 这庞大的山谷中,有三十二座山峰,其內有二十九位长老。 四百名弟子。 如今见陈贯的长老,只有三分之一。 其余人都在闭关修炼。 特別是弟子们才接触修炼没多久,更是如此,一心修行,想要提升自身寿命。 他们除了修炼上有问题需要问人,或者有烦心事,以及有心结,需要去歷练红尘外,基本没人在门派里乱跑。 修炼不易,入仙门更不易,他们都很珍惜, “有不会的问题,就问我,或是敲响峰內的传音石,我也能听到。” 当把陈贯领到一座山峰下后,俞广易大致交代了一番,也回往自己的山峰了。 他教导的有弟子,如今又外出很久。 也需要顾家里了,没时间閒聊。 反正人已经带进来了,跑不了了。 陈贯听到人离开,又感受到这里的浓郁灵气。 这么安静与安全的闭关环境。 要是不修炼,还真不知道干什么。 那么,就修吧。 正好在刺客来之前,看看能修到什么境界。 谁知这一修,日月轮换,就是三年过去。 陈贯除了偶尔问问题以外,大多时候都是在山峰內闭关。 而这一年四季,好似全是气温適宜的春天。 期间陈贯也问过这个问题。 师兄俞广易回答,是山谷內有一个改变天象的法阵。 如果哪天大家都待腻了,换成冬天也行。 只是当陈贯问他这个『春天”多久了。 俞广易却回答,自从千年前建宗开始,就一直是春天,没人提过换天气。 对於此,陈贯也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能修行就好,天气一点都不重要。 没人会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同样,也在这样的大环境修行中。 陈贯一待就是十一年。 这般共计十一年过去。 陈贯稳扎稳打,一心修炼,並借用宗门內的灵气,也达到了三十五年的道行。 只是在熊妖体质的加持下。 陈贯已然是先天了。 因为『力气”是增幅计算的。 陈贯目前的单纯力量是两万六千斤,熟练度是【熊妖:1252/3000】 还不到一半的熊妖力量下,却又在增幅之中,最后使得陈贯的力气早已达到五万斤,迈入了以力量为標准的先天之境! 尤其熊妖的体质,在1000熟练度左右后,也彻底发力了。 这让陈贯如今不止是体质高,且皮肤与肌肉的强度也高。 寻常的弓箭与劲弩,已经伤不到陈贯丝毫。 包括五臟六腑,也早已超越常人的水准。 陈贯现在单单需要维持自身的体能基本运作,在不吐纳灵气的情况下,就需要一日进食两千斤肉。 约合两头成年的黄牛。 也是今日。 依旧是春天的早晨。 山峰洞府內的陈贯这么一算,却忽然发现自己挺能吃的。 若没有灵气,单单是这吃饭,就够骇人听闻的。 “我现在的饭量就像是妖怪。』 陈贯思索著从打坐中起身,一身柔顺的白色道袍,眼前却依旧戴著黑色布带,繫於脑后。 且相比较之前的野性与洒脱。 如今的陈贯一头乌黑顺直的秀髮,多了一种飘然的气息。 只是,陈贯却不时摸摸自己的肚子,破坏了这种静怡飘然之美。 想起妖怪,想起能吃。 我就想到一些地球上的神话故事。 我记得故事中的妖怪们,每当路过什么地方,就会用妖风颳过村子,然后捲起十几只羊吃掉。 以前感觉不可思议,想著妖怪为什么吃那么多? 但正常人百多斤的力气,一天都要吃几斤肉。 而我如今五万斤,好像吃两千斤肉,十几只羊,也是稀疏平常。 陈贯心里想著,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也没见有多大。 十几年过去,身高依旧是以往的一米七多。 但就像是妖怪一样能吃了。 “胃腹在没吃饱之前,就像是无底洞。 身体各处都需要能量。』 陈贯活动自己的身体,感受著肌肉间澎湃的力量。 这一刻,静怡之美也完全被破坏。 相反,陈贯现在肌肉隆起,道袍鼓盪,呈现的是一种爆炸性的压迫感, “但也好。 我这样的体质,除了带来巨大的力量与高强度的防御外。 如今能容纳的灵气也多了。 单论灵气的数量。 陈贯看似只有三十五年道行的三十五道灵气,可是每道灵气的溢出部分,都隱藏於身体之中。 论总和。 陈贯是比寻常『不炼体的修士”要多上三成左右。 这还是陈贯没有得到“穴窍藏灵”的秘术。 而此刻。 陈贯觉得自己如果能得到这些秘术,不仅可以让更多灵气容纳进穴窍,且也能开启种种身体上的小神通! 只是这些秘术,都是一些前辈们用自家性命去实践出来的。 一般都视如珍宝,大多为『一对一的真传”所授。 算是『练体宗门”內的专属秘术。 毕竟在穴窍內藏灵,不亚於另开一个『小丹田”,弄不好就废去要开闢的身体部位。 这样的生死冒险,没几个人会无私的大眾传授。 起码陈贯在早些年间,就问过长弘,他都没有这些。 但更重要的是,长弘也不关注这些,反而一心修灵。 “像我这样,为了不浪费体质,继而灵武双修的修士,还是少见。 陈贯摇摇头, “只是,我这样的双修,也不费神,因为说到底,它是熟练度。 心里想著,陈贯又开始了今日的熊妖熟练度练习。 大致就是做点力量训练,等练到力竭以后,无需什么感悟,它就会稳稳提升。 三日后。 陈贯用墙壁上的传音石,向著掌门师兄,和俞广易留言,自己准备离开了。 毕竟离刺客来袭不远了。 自己得早些回去准备。 再从角落里拿起一个小包袱,里面是百兽衣和百炼刀。 如今在这方宝地蕴养了十一年,灵气更足。 至於之前集市內的秘籍,陈贯都背下来了。 等回到家里,再念出来,让家里抄录就成只是。 时至今日。 当感受到自己蓬勃的灵气与力量。 陈贯也確定这个师门一行,就是这一世最大的机缘! 因为它让自己在一个灵气充足,安全十足的地方,静静修炼了十几年。 这样的机缘,不可谓不高。 起码中间一帆风顺,没有什么门派入侵与变故。 这就是最大的好。 林山宗—· 摸索著,来到当初见到宗主等人的入口处。 陈贯背著包袱,回首倾听,无人言语道別,也无人相送,一切都和来时的一样,安静的青山绿水,是一处风轻人静的道场。 四季如春。 “等我了结了这一世的事,或许还会来这里当长老吧?” 陈贯在今日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师门了。 虽然十年来没和几人说过话,但就喜欢这种大家各自练各自的。 都是风淡云轻的高冷仙气,挺好的。 只是走著走著。 当来到大山谷出口的时候出口的旁边,站著气息浓厚的掌门,还有十几位穿著长老服饰的修士。 俞广易也在其中。 “师弟要走,我等自然是要送別的。” 眾人是来送別的,他们听到留言了,知道陈贯要回小刘子镇,处理一些事。 而陈贯听到他们呼吸的瞬间,也感知到很多浓厚的行属气息。 这些行属,之前都没感受过。 想来是別的长老。 但陈贯也忽然觉得,他们这一送,这老掉牙的俗气却突然压盖了之前的冷清仙气,可却又充满了烟火的人情气。 这小宗门,还真是不讲究仙家种种的格调。 竟然来送人,太丟份了。 不过,一句相送之后。 眾人你望我,我听你,大家都在故作高深,无人开口。 最后还是陈贯抱拳一礼,笑著向眾人方向道: “掌门师兄、俞师兄、诸位师兄,再会。 师弟俗事在身,凡尘不尽,如今先行一步了。 等此事了结,我们师兄弟再续此间之缘。” 话落。 陈贯就瀟洒的向著远处走。 谷內最后的春风拂过,谷外是寒冬迎面。 陈贯一身白衣飘飘,脑后发间的黑布与秀髮迎风微微飘荡,宛如出尘的仙人。 但这时,俞广易忽然嘆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师弟,你知道回去的路吗?这里离小刘子镇足有七千里。” “这—”陈贯一顿,回首看向他。 俞广易忽然一笑,一股熟悉的金行与土属包裹著陈贯, “你来,是为兄接引。你走,自然是为兄送你。 同行,同行。” 第76章 家族变化与安排 第76章 家族变化与安排 半月后,接近年关。 小刘子镇外。 厚厚的积雪被行人与车辆来回碾压,混合道路上的泥土,又变得浑浊夯实。 而此刻的远处,伴隨著一道行属之风吹过。 陈贯和俞广易快速奔走的身影停下,望著远方镇外將要过年的热闹之景。 “师兄,不如在这里过完年再走?” 陈贯斜挎著包袱,看向俞广易, “我和赵家五少爷有旧,多少能吃口年夜饭。” “就不去了。”俞广易吐出一道哈气,笑呵呵, “我本以为我把师门的春天看腻了,但如今一见这雪白的冬,倒不如春意盎然,百花齐放的鲜艷。” “那就喝个酒再走。”陈贯向著镇子方向走去,“去往宗门时匆忙赶路,回来时匆忙赶路。 师弟这十几年里,还未请师兄吃过饭。” “你怎么也喜这世俗之礼?”俞广易看似反问,实则快步跟上。 这一顿饭,还是要吃的。 “说来也是。”俞广易这时也有感慨,“你我师兄弟十一年,却未喝过一顿酒。 这修炼修得,都没有了人味,又怎能成人后面的山(仙)? 掌门师兄常说,红尘歷练,就是寻本该有的七情六慾,这才是人。” “多谢师兄指点。”陈贯猛然一听此言,倒是心里有些感触,想到了以往的顿悟, “我前些年在未入宗门之前,就因为游歷红尘,偶得顿悟。 如今被师兄一提,却是知晓了,这是红尘中的七情六慾之感。” “当不得指点一说。”俞广易轻轻摇头,“就算是我不言,你最多只是不知这种顿悟名为什么,但又不耽搁什么。” 他说著,又隨意问道:“师弟,虽然你和赵家有些交情。 但关於师门內的秘术,若不是至亲,还是莫传为好。 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我只会传些以往得到的江湖秘籍。”陈贯在路上就和俞广易师兄说过这些,“但今日又听师兄提起此事,师弟必然会更小心行事。” 俞广易所点的事,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再者,就是宗门不让外传。 而他如今再次提起。 也是看到陈贯年轻,怕陈贯有些少年心气上头,所以才多言了一遍。 稍后。 当来到小刘子镇里。 因为还有七日就要过年,大街上倒是年味更足,不时还有一道道爆竹声。 但这时,俞广易却用灵气覆盖了陈贯,並从怀內拿出了一枚青色玉佩,交到了陈贯手里, “师弟,这是宗门內的引路符。 等你处理完琐事,今后回师门时。 只要在宗门的万里方圆內,都可以用此物引路。” 听到这种看似分別的话语。 陈贯是眼前黑布一动,皱眉道:“不是说好了,吃完饭再走?” “必然要吃饭。”俞广易哈哈笑道:“但怕忘了,就提前交给你。” 他说著,又遥望宗门方向,因为有灵气屏蔽,倒是说起了宗门的往事, “关於这枚引路符,其实有些歷史过往。 那是大约八百年前,咱们宗內有一位千年道行的祖师。 而那段岁月里,祖师和另外几位千年道行的挚友,不仅联手布下了四季如春的天象大法阵,且也以阵法为基,炼製了数十道引路符。 只要宗內弟子携带引路符,不管在万里何处,都可被法阵牵引,找到回宗之路。 只是他说到这里,又略微嘆息, “如今阵法已过数百年,其內玄妙也消散些许。 不然,宗內也能感知到持有引路符的弟子在何处。 且弟子也能用引路符『十万里引路、十万里传音”。 如若弟子有难,宗內也能儘快解救。 可惜.— 如今只能当做区区的万里引路之用。” 这般神妙?』陈贯摸著这温润的玉佩,没想到数百年前,这玉佩都堪比gps卫星定位? 尤其方圆十万里的距离,是『上左右』各延伸十万里。 至於地下,应该会有『信號阻碍”,所以先不算。 但仅仅是以宗门为中心,辐射10万里,就已经相当於直径20万里。 而地球的直径,约为2.5万里。 这也让陈贯知晓了,几位千年道行的修士,能量是多么巨大了。 就算是单论一个人去製作法阵,最少也得『辐射几万里吧? 难怪城隍正神,还有夜游神他们,都要给『广林真人』面子。 毕竟这面子铺开,最少得几万里,確实很大了。 但也挺好。 如今失去了“定位”。 这枚引路符,也让陈贯拿到稍微安心了。 不然,將来万一出事,这遗產又要埋,下一世又或许要携带。 这要是被人『定位”,著实有点不太安全。 可要是没有定位。 那自己下一世,面对回不回师门的问题,倒是可以自由选择。 这难道就是机缘?” 同时,陈贯思索著,也想到了机缘的事情。 或许在机缘的判定里,恰恰是林山宗安全,且事又少,所以才成为了『机缘所在”。 中午。 曾经的沿贺楼。 如今的赵家產业。 掌柜是赵家的二少爷。 他如今將近五十岁的壮年,但却没有大少爷那么胖。 但论起为人处世,他倒是比较圆滑,所以被赵家主安排在了这里。 而在顶楼雅间內。 陈贯请俞广易师兄吃了一顿酒菜后,他就瀟洒的离开了。 这一时间。 陈贯是在雅间里坐了一会,没想到这酒楼现在是自己家的了。 又听附近的食客言语。 陈贯知晓了曾经年轻爱玩的二哥,如今已是这里的掌柜。 家里的变化很大了。 嗒嗒一当过了十几分钟,正在陈贯感慨时。 没关的房门外,一位穿著棉衣的小二轻轻敲门,又询问道: “爷,还需要添菜吗?” 他说著,是客客气气的关心,但话里的意思,就是『老板什么时候买单?” 陈贯被这么一问,倒是心里觉得有趣。 “在自己家里吃饭还要掏钱?』陈贯心里摇头,可也准备结帐。 因为陈贯知道,就算是自己直言报出身份,那也得,给钱、记帐。 或者说,前者的给不给钱,其实意义不大。 但记帐是必须。 因为自己不计,那人不计,用不了多久,帐面就乱了。 陈贯早些年间,看过自家米行的帐本,知道很多人拿米都不给钱。 可是这帐,都是要记的。 自己家族在记帐这方面,从来都是很明白的。 包括自己以往给家里钱,或是买秘籍什么的,也都有小帐本。 “这顿饭多少钱。” 陈贯思索著,也侧头看向门口的小二。 “爷点的有四十年陈酿—” 小二没用点菜单,也没看桌上的饭菜残留,就如数家珍的报出陈贯所点的所有酒菜。 等八菜两汤,还有五壶陈酿好酒报完。 他暗自惊讶这位瞎子爷爷,和那位英俊侠客能吃能喝以外,也报出了最后的价格, “共二百二十六两又一百零二文,掌柜免了零头,您拿二百二十六两即可。” 嗒陈贯掏银票的手掌顿了少许。 因为自己从师门里出来,单记著拿刀和拿百兽衣了。 钱就拿了一百两银票,剩余给师门做贡献了。 毕竟自己是修士,自己是食气的。 就算是偶尔贪吃,一百两也够用了。 再不济,剿个山匪,也是大把收入。 但如今一口气赶回来,倒是没有外快。 “小二哥。”陈贯感受到钱財不够后,也忽然指了指窗户位置,“麻烦你看看和我同行的那人,是否走远了。 如果没走远,还请把他喊回来。” “呢——”小二顿了一下,隨后先是敲了敲旁边的房门,让附近的小二注意这边。 见过太多食客的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位瞎子爷爷没钱结帐了。 所以要让人看著点。 之后,他也立马跑到窗口,帮陈贯喊人。 只是扫了几眼,只见似刀的冬风,没见那英俊侠客的人影。 开窗户吃饭,这二人就不冷吗? 小二关上了窗户,撇向屋內, 『屋內有暖炉,二人又喝酒了,一时酒气上来,不嫌冷倒也对,但容易吹出毛病—— 小二心里摇摇头,又回身看向陈贯, “爷,人没见到,您看?” “这小二细心,八成是出自我赵家。』陈贯听到小二关窗,倒是知道了这小二是出自家族培养。 但当听到师兄没影了。 陈贯是沉默了几息。 真的,自己本来是想在家门府邸前和家人沟通,但现在只能指了指楼下道:“把你家掌柜喊上来吧。 和他说,我和陈贯是故交。 今日来此,也是要交代一些事。” 在印象里,二哥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再者,真要將集市里的秘籍报出。 这別说是赊帐了,都能顶几十座酒楼了。 陈贯完全是不虚的。 “和家里的五爷是故交?』小二则是半信半疑,可事关『五爷”的事,他也不敢多耽误什么, 便一边让人盯著这,一边快速下楼。 等来到大厅,找到柜檯后的掌柜。 小二也將事情经过原本说出。 “这是没钱结帐了?” 二少爷的脸庞有些清瘦,听闻此事,眼角挤出浅浅的皱纹, “带我去看看,又是谁用我弟的名!” “是一瞎子。”小二在前面引路,“他看著挺年轻。我觉得———-他不像是和五爷认识。” 小二说著,也拿出证据, “按年龄,五爷陈贯,如今也虚岁三十九了。 楼上瞎子看著,也就是二十左右。 这相差一倍的年龄,说是故交?二爷您觉得? 尤其这冒名者频发.小的这几年都见了十几次—" “既然不信,何必通知我?”二少爷上楼,脚步很快。 小二看到,是陪撇嘴, 刚听您前后几句的意思,您不是也不信吗? 但听到五爷的信,不也是走的很快嘛他心里想著,又连忙跟上,捧手道:“事关五爷,小的不敢做主。” 二少爷没理他,只是快步走, 当来到顶楼,陈贯雅间外的左右两侧,还站著酒楼內看场的两名打手。 开酒楼的人,总能碰到喝酒闹事的人。 养打手,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 “二爷!” 打手见到二爷来至,也用手指了指里面。 二少爷朝前走了几步,朝里望去,看到陈贯正在品剩余的半壶佳酿。 “少侠,你认识家弟?” 二少爷很客气,还抱拳询问。 当然,要是证明不认识,那就是挥拳要债了。 同时,二少爷询问的时候,也在打量陈贯。 发现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嗯。”陈贯听到二少爷的声音,也是有一点点陌生。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再加上声音的改变,总是会生疏的。 “我是认识陈贯。” 陈贯望向二少爷的方向,“之前在凌城地界遇见过,和他相谈甚欢,是为故交。 这是我和他相识的信物。” 陈贯说著,打开旁边的包袱,露出里面的百炼刀和百兽衣。 “这—— 二少爷看到这两件五弟贴身的兵器和衣物时,对於这位瞎子的话,是信了八成。 “先记帐——” 与此同时,二少爷一边让小二和打手离去,一边激动的坐在了陈贯的旁边。 哪怕小二想要拦二少爷一下,怕其中有诈。 二少爷也不理会。 陈贯听到二哥坐到旁边的动静,才心里一笑,觉得二哥就是二哥。 为人胆小,却又爱火急火燎的出头。 看来这酒楼掌柜的身份,並没有抹掉他原有的性格。 但说实话,真碰到让自己家族崛起的亲人信物,谁又能心平气和的维持原样? “少侠,你怎么称呼?” 二少爷紧紧望著陈贯,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提出一串问题,“我五弟如今又在何处?他又托你传什么事?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他如今如何了? 我前些年听青城的人说,我五弟手废了?” 关於陈贯在集市酒家血战的事,家里是知道了。 但被『青衫散人』杀死的事,如今还不知晓。 “这些事说来话长。” 陈贯却是一语带过,不想说『自己的问题”,反而听到周围没有人以后,就直言道: “陈贯托我送一些秘籍回来,且我也有一些秘籍交予你们。 如若方便,还是去府邸说吧,以免隔墙有耳。” 陈贯不怕有耳,但就是借一个理由,想回家听听家里的声音。 赵家府邸。 “记得,角落里要清扫乾净—” “是,吴管家!” “老爷,灯笼还和去年一样,掛这边吗?” 府院里,伴隨著下人们的喜悦与干活声。 接近年关,赵家也早早开始布置过年气氛,以及打扫卫生。 而如今,正在院里走动的赵家主,是白髮苍苍的老爷了。 平日里也不算帐,也不操心生意。 完全就是在府里走来走去的退休悠閒生活。 “慢些慢些— 偶尔,他看到一些下人们爬高上低时,还会出言叮瞩几句。 又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位捧著书卷的男子,是六少爷。 他如今也是三十五六的年纪。 只是赵家主不时回头看到他时,却是恨铁不成钢的道:“老六,爹看你白日读书,夜时也读书明明有毅力,也很用心。 但怎么这十年间连考几次,都没有中那举人?” “爹!”六少爷听到家父捣他痛处,一时书也不看了,反而略有生气道:“这不是用功就行! 读书一事,是悟,不是背! 且考举人的大县试,足有十七镇千村,共计万余人,最终却只有十个名额!” 他说到这里,又嘆口气, “我用心,难道人家就不用心吗? 且这万人里,还有连考十几次的老秀才,人家难道没毅力吗?” “爹只是感觉你辛苦,考不上,就不考了。”赵家主看到自家孩子生气,倒是有点气弱道: “家里这么大的生意,又不是养不起你,不行就回来帮忙吧——"” “不!”六少爷有一股书生气的执,或者说是一种不愿服输的心气,“五哥说让我入仕,我就必须要考上!” 这么多年过去,六少爷依旧是追崇陈贯。 因为小刘子镇內,还依旧流行著『奇侠陈贯”的话本。 甚至六少爷每次在镇里散心,碰到別人结交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在下赵棋,家兄陈贯! 且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 对方都会投来尊敬与久仰的目光。 六少爷看到他们尊敬自己兄长,也是心里引以为傲。 然后,自己最崇敬的兄长,让自己入仕,说有前途。 自己自然要努力试著追赶兄长的脚步,不想让兄长回来时,看到兄长失望的目光。 而也在这时。 赵家主正在头疼老六的执。 六少爷也在稍后静心,准备再次读书的时候, “二爷!” 前院北门忽然传来一道道“二爷”问好的声音。 “这点还早,他怎么回来了?” 赵家主疑惑,將目光望向左侧前院的南门口。 “谁知道二哥心里想的什么?”六少爷摇摇头,“反正我不想和他与大哥一样,接管家里买卖米行还是大哥的,家里两家酒楼生意是二哥。 我什么都不要。” 话落。 六少爷就不管父亲说什么,而是开始看书。 但隨著陈贯走进,且二爷激动的向著赵家主说出一句,“林少侠是五弟的至交”后。 “什么?”六少爷猛然抬头,先是看了一眼二哥,隨后就把目光看向了陈贯。 实在是陈贯太陌生了,不像是府中的人,那么必然就是林少侠。 尤其陈贯眼睛蒙布,也太怪了。 除此之外,因为陈贯换了一身普通棉衣,又稳固了才突破的气机后,飘然的气质倒是收敛了起来。 不然走一路,被人看一路,那就太招人眼球了。 刺客万一觉得有问题,又不来,那就有的等了,也有的找了。 “你有我五哥消息?”六少爷此刻著急询问。 “棋儿!无礼!”赵家主听到自家孩子这般冒失,倒是低喝一声,又捧手看向陈贯道: “见过这位少侠。” 赵家主一礼后,又问,“敢问这位少侠,不知我家贯儿,目前在何处?” 说著自家孩子无礼,赵家主却也是这般著急询问。 但话语间,却多了一些礼貌,可也仅仅就是一些。 我这老爹和老弟,连口茶都不让我喝吗? 陈贯听到自己家里这一幅一脉相承的急性子,还有这记忆中有些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这家门没走错。 只是,赵家主刚询问一句,又看了看陈贯的样子,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就有一个姓林的瞎子,说是我儿至交但最后却不见了关於陈贯消息的事,赵家主都记得很深。 如今,倒是想到了十一年前,那位『不辞而別”的林瞎子。 “老爷—” 此刻,也有一位高大的中年护卫,靠近了赵家主几步,小声道:“前些年,好像就是此人——” 因为那个怪事,这位护卫也反覆想起,继而记得很清楚。 且林瞎子这种打扮,又认识陈贯,確实少见。 “前些年是有些事。” 同时,陈贯也听到了几人的耳语,但却没有解释过多,而是根据进门的方位,指了指东南方道: “陈贯和我讲过,进门东南第三间院,是他所住。” 陈贯说著,又看向六少爷的方向, “听你翻书的声音,像是读书人。 如今还请这位先生代笔,去往他屋中,用他的红木狼毫笔,我念,你写,抄录一些东西。 其中有陈贯所留,也有我所留。" “你能听到我翻书的声音?”六少爷却十分惊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既然知道我弟屋中的摆放?』二少爷眉头一皱,却又一松,觉得这也是让他们相信的方式之一。 “高手?』附近的几名护卫,却是脚步靠前了一些。 但瞎子本身就看不到,会一些听声辨物,倒也不算是难事。 镇里的瞎子也有,他们见过。 有的人甚至听钱袋子里的响声,就能大约猜出多少银子。 “请。”赵家主听到陈贯的言语,却想著事关贯儿所留的事,倒是命人为陈贯引路。 因为赵家主看到陈贯背的包袱,也通过缝隙,看到里面的百兽衣和百炼刀了。 看到自家孩儿的贴身物品。 赵家主不像是二少爷一样激动,反而心中有些悲切,思念也像是洪水一样在情绪里蔓延。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赵家主怕影响什么,他真的会忍不住扑过去,想要看看自家孩子的这些东西。 且陈贯离开前的一段时日,也和赵家主说过, 如果有人带著百炼刀和百兽衣前来,且说认识我,又说出我的一些习惯,还请家父相信他相助他。』 这句话,赵家主一直记得。 如今,睹物思人,人却不在。 但自家孩子所言的这个人,出现了。 只是以赵家主观人多年的经验,却觉得这个姓林的瞎子,有点深不可测,不像是平常的寻求帮助之人。 之后,也如赵家主所想。 当陈贯来到『陈贯”的屋內,又在六少爷的提笔中。 言说出来了数本高深的江湖秘籍后。 屋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下子不知道这林瞎子的底细是什么。 而他们之所以能认识秘籍的高低。 也是前些年有陈贯天天买秘籍的缘故,让赵家算是半个练武小家族。 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眼光还是有的。 “先就这些。” 陈贯背了三本秘籍后,却平静的说道:“切记,不可外传。” “好—”赵家主等人现在只剩点头,又不时看向这些秘籍。 同时,他们也有一些猜测。 这人看著没有武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籍·—难道都是贯儿给的? 我看瞎子不简单,说不定也有一些武艺在身· 他能认识我五哥,想来也是有本事,就是不知什么境界? 又看他这么年轻,难不成也是后天大成?” 眾人都在猜测,但也没有明说。 当晚,陈贯就在府內的客房住下了。 算是成为了赵家的贵客。 每日也就在屋里练练功,然后听听院里的热闹声。 除此之外,陈贯一心在等人。 同样的,赵家主等人看到这位林瞎子古怪。 一时间除了让人该送饭就送饭以外,也都没有轻易打扰。 而隨著两日时间过去。 三千五百里外。 风雪之夜下的边境森林处。 已是先天境界的青衫散人,正站在一处土坡上,遥望凌城方向。 “时隔多年,终於踏足先天。』 他心里想著,又看向土坡下的一条庞大黑影, “蛇前辈,您在此等候就好。 晚辈这就去赵家一探,看看那断手陈贯,是否將那集市秘籍,都留於家中。” “好!” 黑影从山坡下升起,正是那蟒蛇,“但你说的那陈长弘,我这些年里倒是没打听出来什么。” 蟒蛇百年道行,又属於南边边境的小妖,圈子不大。 陈长弘则是在西北十万里境外『盪魔”,在本朝也就出过两次手,还都用了失忆秘术,让人记不得他的道行,只有大约先天。 如今,蛇打听不到陈长弘,是纯属圈子不够。 但蟒蛇不知道,反而信誓旦旦的向青衫散人道:“我纵横南境数十年,也未听说此人名號。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修土,否则名声早已在外。 所以你且放心去吧,出了什么事,我会为你兜底。” “是!”青衫散人心里一松,但更多也是谨慎,所以才先天之后出手,“晚辈这就前去,为前辈取来秘籍!” 第77章 『因果遗產』 第77章 『因果遗產』 几日后。 瞬里啪啦的爆竹声传来。 新年这天,小刘子镇內上下热闹一片。 “林少侠新年好啊!” “林少侠——” 这日,陈贯刚从房间中出来,就听到院內的下人们向自己问好。 其中在稍远一点的院门口,还传来大少爷和六少爷的脚步声。 “真巧!” 大少爷看到陈贯出来时,也乐呵呵的向六弟道:“咱们刚过来,林少爷也刚出来,巧了不是?” 他说著,也向著陈贯喊道:“林少侠过年好啊!” “好,同乐同乐!”陈贯听到大哥的喊声,也是笑著捧手回礼。 “不是巧,这叫缘,也是圆!”六少爷今日手里没有捧著圣贤书,反而是拿著一筐煮鸡蛋。 本朝的习俗,新年的第一天吃鸡蛋,代表未来的一年“圆满”。 若是没鸡蛋,鸭蛋鹅蛋也是意思一样。 要是都没有,就隨便找个东西,在地上,墙上,或者桌上画个圆。 反正就是习俗,有的人做,有的人不做。 “吃鸡蛋嘍!” 此刻,六少爷进院以后,也將鸡蛋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六少爷——”下人们见了,也是一边问好,一边欢庆的去拿。 “林少侠。”六少爷又单独拿出来一个,递给走来的陈贯,“过年好!” “同好。”陈贯听到六弟的声音,其实是想问问他对明年的科举,是否有信心? 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过客”,那还是算了。 乾脆,先吃家里的鸡蛋。 “圆圆满满,新年好啊—" 在一片问好声中。 下人们吃完鸡蛋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又去帐房那边领红包与米麵了。 往后几天,他们都是轮换著回家过年。 陈贯则是跟著大少爷二人,来到了赵家的大膳厅。 如今的大膳厅很大,足有一百多平方,堪比小饭馆。 而这几日,陈贯都没有出来,都是在屋里闷著。 如今这一出现,倒是让厅內的人先相视一眼,才纷纷从各自的板凳上起身贺喜。 “林少侠新年好—” “新年好—” 伴隨著一片老幼掺杂的问好声。 正厅內一家老小,单单是赵家的男丁,也就是大少爷,到大少爷的孙子,这种直系姓赵的男人,就有四十五人。 赵家主在正首坐著,笑容满面的望著边角一桌的重孙小辈,可谓是“四世同堂”。 但此刻,林少侠来了。 这位『贯儿的好友”来了,且还是送秘籍的恩人。 赵家主还是很快收敛了笑容,並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又小声向旁边的二少爷道: “先把你五弟的碗筷给林少侠,你再去旁边的橱柜处拿一双。” 他们都没想到林少侠会来,所以也就没有准备。 算是失误了。 可这次也是过年的家宴,也不算是失大礼, 不过,陈贯的座位一直留著,也使得这些年来,主桌上一直都是多著一副碗筷。 然后,林少侠又是陈贯的至交,所以就先用著。 但这个五少爷的位置,赵家主没让陈贯坐,而是让大少爷往旁边挪了挪,让陈贯坐到了左手第一位。 “谢赵掌柜抬爱。”陈贯坐下以后,道谢一声。 “矣,不说这个。”赵掌柜念的是贯儿面子,又是秘籍恩情,倒也不算是抬爱,而是稍微还点人情。 陈贯为人处世多年,算是半个人精,懂这个,也就不客套了。 “既然人都来了。” 也没过多久,饭菜上齐。 门再一关,隔绝寒风,暖炉檀香和佳肴酒香环绕满屋。 赵家主起身, “大傢伙动筷吧。” 一顿大年初一的中午团圆饭。 陈贯虽然吃的很少,但是心里很暖。 因为满屋基本都是自己记忆里所熟悉的声音。 陈贯甚至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二侄女,三侄子,还有在女眷那一桌的奶妈和大夫人。 记忆里的人都在。 就是声音苍老了很多。 真的,陈贯非常想看他们一面,但也不忍心去看亲人老去的模样。 如今,瞎了倒是挺好。 可也不好,因为可能是最后一面。 陈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就是挺惆悵的。 或许,这就是俞广易师兄所言的歷练红尘。 它可能是开心的,也可能是忧愁的。 初一晚上。 陈贯没有回屋,而是在门外的台阶上坐著。 我爹精气神很足,应该是把那个延寿丹吃了。 我六弟,今日呼吸不匀,像是心中鬱结,应该是考场不顺。 我大哥意气风发,但呼吸很闷,他该减肥了—— 陈贯在思考家里的人,家里的事。 但就在此刻。 院里里啪啦的响起鞭炮声,隔壁院子开始放炮了。 一时间空气中都是硫磺味道。 也在这时。 六少爷听闻炮声,正准备去看的时候,正好从陈贯的院门口路过。 “林少侠?” 他看到陈贯在门口坐著,也好奇问道:“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屋?是屋里通风不好,闷吗?” “有你心里鬱闷吗?』陈贯看向六少爷那边,“连考不中,还不如我之前给你跑关係,走后门。 心里想著。 陈贯笑道:“没事六少爷,我只是在外坐一会。” “好。”六少爷眼看贵客没事,倒没有离开,反而是快步走了过来。 等来到陈贯旁边。 他开口就问道:“林少侠,你最后见到我五哥是什么时候?” “几年前吧。”陈贯为了不让他担心,张口就来,“虽然手臂残废了,但过得还不错。 在林城开了一个小店,好像也娶妻生子了吧? ) “那他如今在哪?”六少爷露出担心的神色,“还是在林城吗?又为何成亲还不告知家里?” “不知。”陈贯摇头,“但我却知道,他让你老老实实的参加科举。 且明年你要是再考不上陈贯说著,本来想说走后门,但怕折了小弟的书生心气,也就没有往下说了。 “考不上怎么了?”六少爷却疑惑一句,又见林少侠不言之后,倒是无语道:“不是?林少侠,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六少爷有点气,还坐到陈贯的旁边,“剩下是什么啊?” “剩下的是,考不上就考不上。”陈贯倒是起身,又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还能怎么著?你还想怎么著?” “也是..”六少爷看到林少侠拍自己肩膀,也没躲。 因为林少侠是自己最为敬重的五哥至交,那他也就是自己的哥。 虽然林少侠看著比自己还年轻吧,但哥哥就是哥哥,这没什么说的。 “天色也不早了。”陈贯听到六少爷不说话,则是转身回屋了,“看会放炮就好了,记得早点休息,你还要早起读书。 还有,能不放炮,就不放炮,以免伤著了。” “好。”六少爷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皱眉回身,看了看已经关上的房门。 林少侠的这句话我哥也经常对我说也许我哥也和这位林———林大哥,讲过吧? 六少爷摇摇头,准备去看放炮了。 可与此同时。 刚进屋的陈贯,却心思一顿,听到了院內有一道几乎算是落地无声的脚步。 他如今离六少爷只有百米多的距离。 但以这脚步声的功力,百米,只是瞬息。 『六弟!” 陈贯心中一激,手掌夺过桌上的百炼刀。 下一秒。 哗啦! 陈贯从门窗中挤出,带有风雷之声,压盖了整个赵府的鞭炮齐鸣! 嘶嘶一被陈贯撞开的门窗也在空中炸开,成为锋利的尖刺,在陈贯身边的劲风席捲中,一同向著那脚步声的主人袭去! “什么声音?”府中赵家主眾人,当听到这奇异声音,一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爆竹,並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往。 同时,一侧偏院內。 “赵府竟有高人?” 这道脚步声的主人,正是青衫散人。 他如今正是想趁年关炮竹声,还有人们放鬆的间隙,前来寻宝与灭门! 只是,他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位高手坐镇! 也在陈贯衝过去的同时, 伴隨一道哗啦巨响,青衫散人也推动墙壁,巨力將一大片万斤院墙带起,向著陈贯撞去! 呼一陈贯知道这刺客精通连打,一时不闪不避,就和他硬碰硬。 因为靠近这人的同时,出『刺客的杀劫因果”了。 咚! 下一剎那。 陈贯以先天的奇异体质,硬生生的撞碎万斤墙壁,通过碎石的乱打与撞击,也果听到这刺客藏於飞来的墙后,准备在自己闪避时突袭。 而这恐怖的巨力与飞墙一幕,也被赶来的赵家主等人看到了,但他们见到这非人的一幕,也不敢上前半步。 陈贯却没管他们,此刻心神都在这场廝杀中放著。 同时,也隨著万斤墙壁炸开。 哗啦啦一青衫散人攻势被断,一下子处於下风。 只是,陈贯乘胜追击,正一刀劈去时。 青衫散人却脚步一晃,以一种很轻盈的步法,短瞬內绕到了陈贯的左侧,双持匕首,分別点向陈贯的心口与咽喉。 此人怎么会如此之快?! 陈贯感受到身侧风声,心念瞬息,就知十几年前的刺客,完全是隱藏实力和自己在打。 因为他当时没有展现过这种挪移手段。 更別说,他现在已是先天,是完完整整的五十年道行,且或许更高。 自己更多是取巧用特殊体质,叠到了五万斤。 只是,陈贯想归想,当听到匕首风声袭来时,也险之又险的横刀一架,撞出金属轰鸣的火花, 震得附近眾人耳鸣不已。 又在刀刃与匕首交际的瞬间, 陈贯侧身偏转刀锋,卡著匕首的刀刃,向著他的双手削去。 论贴身短打,自己拳脚与刀法在身,一点不虚他。 这般匆忙招架,没有运体內的气,就有这般怪力? 青衫散人当感受到虎口传来的酥麻感后,同样很疑惑。 他没想到又碰到一位天生神力之人! 这般人按说都很难见到,怎么一接触这陈家,却接连跳出了两个? 且这个年轻的武者,犹如恐怖,竟然是以单纯力量的层次,迈入了先天之境! 而且,好像还是一个瞎子! 哗啦一青衫散人眼见角逐力气吃亏,也在陈贯贴刀劈来时,后撤了几步。 可恰恰是这一撤,陈贯却是仿效他杀死自己的那次,提步跟上,又一刀斩去! 只是这时。 青衫散人却忽然微张嘴巴,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似魔神降世, “开!” 一声闷喝,他两柄匕首硬架陈贯袭来的长刀。 当! 好似平地炸响。 陈贯双手发麻,百炼刀被震的脱手了。 但是青衫散人也不好过,只见他双手与胳膊处渗出血跡,匕首也拿捏不住,脱手而出。 可是下一秒。 陈贯听他呼吸急促,好似力竭,无力用那奇妙的身法闪避后,却起手结印,雷光闪过,一击雷法向他点出! “他竟然还是雷修?』 青衫散人眼晴瞪圆,但他塌下去的右手也轻轻一颤,一道黑色的符篆,无声从他袖口內滑出。 他欺陈贯是瞎子,只能听声辨位。 同时,陈贯因为双目失明,觉察不到,下一秒只感觉脑海一晕,下腹丹田好似被什么东西穿堂而过。 但被中断的术法,也化作了一道拇指粗的小雷电,点在了青衫散人的胸口。 哪怕他是武修,又兼修肉体神通,这道未成形的雷法,並没有一下子要他的命。 可他也身体一麻,似古铜色的胸膛也焦黑一片,动作迟钝了少许。 又在短瞬內。 陈贯清醒过来后,口中虽然血腥味瀰漫,但却鼓足气力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青衫散人的咽喉处。 砰! 咔一拳肉交击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连远处墙边的眾人都能听到, 又在剎那间。 赵家主等人看到,青衫散人脑袋在陈贯的巨力下顿时呈现一种向前的扭曲,但身体却如炮弹一般朝后猛然飞出,『轰隆』一声撞塌了旁边的青石假山。 哗啦啦一在烟雾瀰漫间,断口处的山石也如水流冲开的大坝一样,朝著下方散落。 这就是修士』眾人看到这般恐怖的巨力与奇异斗法,也是惊骇到说不出话来。 嗒嗒·——· 陈贯一击之后,却没有停歇,而是忍著伤势带来的眩晕,单纯靠著肉体的力量,三两步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来到了青衫散人的户体处。 嗅著鲜血味,望著碎石內的扭曲尸体。 在眾目之下。 陈贯一脚踩下,將青衫散人的头颅与心口踩碎,才真正的鬆口气。 面对未知的先天修士,且还拥有“肉体神通” 尤其还有那种伤人的无声秘宝。 陈贯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自然是要確保他的生机完全消失。 只是。 想要用雷属灭其魂魄的时候。 陈贯却感觉丹田剧痛,脑海內也產生了一阵奇异的眩晕感。 眼看无法用雷法灭之。 陈贯也盘膝而坐,儘可能的用体內剩余的灵气疗伤。 但是这一疗伤。 陈贯却发现丹田已废,灵气如无根之萍,迟迟无法匯聚。 且又慢慢消散於天地。 “真是成也瞎子,败也瞎子。 这一世,修灵是不成了。 这般丹田被废,就算回到师门,十年內也难恢復如初。 陈贯看似被废,却没有任何不开心,反而通过此战的得失,更多认知到了自己实力的极限。 也是最高战力提升的喜悦。 这就是能活第二世的底气。 死都不怕,自然不怕被废。 此世,我虽然藉助根骨绝佳与奇遇,才迈入先天。 但我仅仅修炼十五载,又天生残缺,双目失明,却和一位修有秘术的先天高手,一死、一废。 不过,不得不说。 更多还是天赋,以及前世修炼经验加持,我才能如此打杀一位拥有多种秘术的“武修天才”。” 陈贯眼看自己被废,无法调用灵气后,也放弃了疗伤,全靠熊妖的超高体质,自我恢復, 尤其我这一世还获得道行三十五年的经验。 下一世,就算是没天赋,我也可以用此世的经验和玉葫芦,更好的追赶。 况且— 陈贯望向青衫散人的户体, 这一世也了结了因果。 下一世我可以有更好的转生,且还有杀劫遗產。 这个是大头奖励,也是我最大的底气。 思索著,陈贯也看向了脑海中的画卷。 【你解开了第三世的杀劫因果】 【画卷人物:刺客】 画卷內,刺客的水墨画更加清晰。 【请选择继承『刺客”的遗產】 【1:秘籍《探云手》】 【2:穴窍(青灵、天府)】 【3:轻功】 三个选项在画卷內浮现。 陈贯看了一眼,又倾听附近,听到眾人不敢上前时,才继续关注於选项。 【探云手:九品、记忆、秘籍】 第一个选项,是一套掌法,但被分为九品,看似比是『普通品质”高,但应该不会太好。 陈贯琢磨了几秒,隨后看向2。 【穴窍:三品、记忆、小丹田开闢】 【效果:激发身体潜力,蕴养相应的神通,並开闢新的丹田,容纳更多灵气】 『三品?丹田? 且和那刺客一战,他双臂好似忽然聚力。 而穴窍內的“青灵、天府”,正是双臂上的穴窍。 且上一世被他杀死时,他也是双臂膨胀。 想来,这个三品,就是神通了。” 陈贯心念几息,感觉这明显是好东西! 且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惦记的修武神通! 不过,陈贯没有著急选择,而是看向最后的3,以免疏漏更好的。 【轻功:普通、体质、成长、適用於人类与大部分生灵】 【效果1:当选择后,你每一世的腿部(四肢)经脉都会变得更为坚韧与开阔】 【效果2:腿部(四肢)力量增加】 【效果3:你对於普通轻功的理解增加,学习速度提升】 【熟练度605/1000】 是成长性! 而且还是体质类! 最重要的是,他练了一大半了。 之前他那诡异的身法,应该就是这个轻功。 但他发现我能听声辨位,且连番追打他以后,倒是无余力施展了。” 陈贯看的心头火热,但没有第一时间去选,而是先忍著伤势,翻了一下刺客的户体。 看看他有没有携带『双臂神通”。 当翻到腰侧。 里面有几本书籍后。 陈贯拿出来,又思考了几息,才向著远处安静的人群喊道: “赵掌柜,能否过来一趟?” 话语间,陈贯语气有些虚弱。 但也没人敢乱动心思,依旧不敢发出声响。 可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是被嚇的。 尤其当他们看到那边的碎山,还有这满目的碎墙,更是连呼吸声都放缓了许多。 就怕打扰到了那位高人『静坐”。 『本以为只是五哥的好友— 此刻,六少爷更是胆战心惊,没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有幸能和这样的修士高手交流!並且还开了几句玩笑! 包括大少爷等人也是如此,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也没想到平日来看著挺普通的林少侠,是这样的神仙人物! 要是早知如此。 他们哪敢这么隨意的和林少侠说话,且又那么隨意的说一句『新年好”。 我五弟从哪里认识的这么多神仙修士· 大少爷现在都有点懵了。 “五弟的朋友”二少爷现在仿佛还依稀记得,在很早很早以前,那位不受府里待见的小弟弟。 也正是这位小弟,让家里拥有了这么大的產业。 也让赵家一跃成为了小刘子镇里的大户。 且前些时日的秘籍,也能让家里添更多的底蕴。 “我—?”” 而赵家主听到这位神仙中人喊他,是愣神了几秒后,才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慢慢走到了陈贯这边。 但在走来的期间。 赵家主也看向了后方过年未曾休息的护卫,“守著——別让外人过来—— “是”眾护卫应声,不仅遵从赵家主的命令,且也像是逃一样的离开这里。 並且有几位护卫,一开始就有守著府邸,不让外人张望的打算。 他们的脚步也不时向著外面靠。 毕竟这边的异响太大了,那么街道上总会有人打听。 更过分一点,或许会叠人墙一样的朝这边望。 而始作俑者又是府中贵客。 那么为了保证贵客安全,肯定要守一下。 我家还真有家族森严的影子了。” 同时,陈贯听到这些人的脚步声,却感觉挺好的。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家族底蕴,严苛与守秘, 如果能再高一大大截,或许还能效仿真正的大家族,用秘籍与钱財养真正的死士。 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么真就是非常强大的后世助力了。 当然了,那需要的钱財与秘籍,以及各种其余资源,也是非常多的。 只是。 当陈贯听到父亲来了,却是压低声音道: “把这些翻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但记得小声。” 如果是神通秘术,陈贯就想选轻功体质,然后练神通。 这是收益最大化。 但幸好是父亲在这,父亲又知道『自己是自己的挚友”,应该不会骗自己。 所以,陈贯才敢在重伤时,让『外人”去帮自己看。 否则给陈贯几个胆子,陈贯也不敢冒险赌人性。 当然,实在不行,就明牌身份了。 再者,自己就算没受伤,也看不见。 这个是大问题。 如今碰到遗產选择,还有『重要的秘籍確认”时。 陈贯才发现双目失明,有些不太方便。 不像是以前的江湖秘籍,隨便就好。 “上面写的是—"” 赵家主是避开封面的鲜血,又映著月色打量几眼后,才小心的低声说道:“林少—-林仙人, 这—写的是功法?” 赵家主以前就帮陈贯买秘籍,还是有眼力劲的。 “且都看看是什么。”陈贯没有起身,只是平静言说。 “好—”赵家主越发紧张,但也很快的翻动书籍“第一本,是《探云手》” 他翻完这本,就放在陈贯旁边,然后又看下一本。 陈贯感受到秘籍放下,就知道自家老爹还是靠谱的。 虽然是商人重利,也害怕自己这位高手。 可还是有规矩的,知道不贪与不乱拿。 老爹,还是没变,一样的死脑筋。 难道就不试著给自己一刀吗? 看看会不会捅死自己,然后秘籍都是家里的。 陈贯在乱想。 老爹还在继续认真的看, “第二本—.好像—.是轻功,但没有名字。”" 赵家主看完,又放,然后接著看第三本。 这本是数十张兽皮缝成,看著有些古怪。 赵家主作为商人,好奇摸了几下,当不知道是什么皮后,也不做多想,开始翻看, “第三本也没有名字” 赵家主没见名字,也看不懂里面的穴窍图,但往后看,却看到有各种註解。 这些註解,还是他刚才用手搓时,给搓出来的。 但都显现出一道道血印。 赵家主觉得有点渗人,可还是忍著发毛的感觉,继续往下看, “这註解註解里有有“青灵”穴窍之类?” 是这个!』陈贯听到青灵等字眼,就知道这刺客时刻带著神通秘术! 但想想也是,这么贵重的物品,若是不带在身上时刻温习,反而像是自己一样,埋在哪个椅角叠冕里,那才是有问题。 於是。 杀劫因果內的遗產,就选轻功了。 秘术选择慢慢练。 也待选择轻功的同时。 陈贯感觉自己的双腿猛然疼了一下,好似有种长个子的感觉。 但身高却没有变。 可是陈贯却明显感觉自己的双腿更有爆发力了,身体也更轻盈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天带著沉重的铁沙袋练短跑,而此刻却忽然卸掉了。 特殊体质,虽然可以被灵气增幅,但灵气消失后,特殊体质的效果依然在, 【已获得常驻的遗產天赋:轻功】 【目前天赋(6):八品火灵根、六品雷灵根、熊妖力量、初级拳脚、中级刀法、轻功】 第78章 【第四世死亡】 第78章 【第四世死亡】 『六个天赋了。』 陈贯心情大好,隨即也把旁边的秘籍全部收起来,放於怀內的衣袋。 远处的眾人见到陈贯的动作时,因为之前没听到赵家主的言语,如今隔得又远,倒是不知道是什么。 陈贯则是看向旁边的赵家主,“百炼刀,还有衣物,烦请赵掌柜帮我取来。” “好—.好——· 赵家主连忙点头,快步走到五米外,捡起这把沉重的百炼刀。 但也是此刻。 赵家主单独拿著自己儿子的贴身兵器时,睹物思人,也不由摸了摸冰冷的刀身。 同时,陈贯也听到了赵家主抚摸刀身的轻微响声。 按照正常先天高手来说,碰到普通人这般接触自己兵器,肯定是有一种自家车辆,被新手借走上马路的感觉。 只是,陈贯却没有言语,也没有打扰。 因为陈贯大致能明白父亲想自己的心思。 尤其自己的百炼刀,从一开始的筹集金属,再到镇里请人打造,都是父亲帮忙去运作的。 包括六弟的百炼剑,也是父亲一手筹备。 家族就是这样,平常自己难以打造的武器,家里人就会动用资源去完善。 用目前能收集到的最好金属,还有目前能请到的最好锻造师傅。 而在几秒后。 赵家主也从睹物思人中回神,心道自己有些失態了。 如今,这刀更多是这位林仙人的。 赵家主也不敢说什么,不敢提什么,而是將刀送於陈贯手中后,斟酌了几息,才小心问道:“林—————林仙人回——回房修养一下? 他说著,其实还想问问,用不用请一位大夫? 但想到神仙中人的伤势,肯定不是寻常医术能治疗的。 再者,府里都这样了,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不必了。” 陈贯大约指向房屋的方向,“衣物也取来。” “好... 赵家主不再多言,而是去取百兽衣。 陈贯则是试著起身,发现下丹田虽然疼痛,但是肚脐前后,大约指头粗细的贯穿伤止血了。 嘶嘶—— 破损的器官也在蠕动,儘可能的止住內出血, 这就是熊妖体质的神妙,整个人的恢復力都不似常人。 但要是正常修土,受到这般伤势,又没有灵气,那基本是要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运气好,被人救,或者慢慢止住血。 或者,休克时伤口暴露太久,最后內出血、或器官感染死亡。 我现在虽然失去灵力,不是先天。 但单论纯粹的力量,也有两万多斤。 陈贯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伤势基本稳住以后,气力也在一点点的恢復。 当赵家主將衣服取来以后。 陈贯就无视眾人的疑惑,直接从府邸离开,没有选择在家里这边养伤。 两日后。 陈贯一边照顾著伤势,一边走走停停,又来到了破庙这边。 相较於家里,还是这里安全。 起码这荒郊野岭里没人打扰, 可要是待在家里,等一些人知道这边发生了先天高手死斗,且又知道一位先天高手受伤。 那问题就多了。 不仅给家族带来祸患,也给自己带来杀身劫財之事。 尤其自己的这么多宝贝遗產,还都没有藏好。 这要是被谁抓著了,那就心疼死人了。 同样的,刺客的三本秘籍,陈贯並没有抄录一份,留给家里。 因为这也是祸患,且也有自己还没练的缘故。 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贸然给家里。 是福是祸,陈贯也不知道。 所以安全起见,神通还是不留了。 而以往的集市秘籍,陈贯都留有註解,且相比复杂的『丹田神通秘术』,这些集市秘籍,肯定会简单一些。 半日后。 赵家这边。 “来拜年了!” “赵掌柜別来无恙啊!” 这两日里,赵家对外依旧保持新年的喜悦高兴。 该接客接客,该串门串门。 但暗地里,赵家是在用信得过的家里人,秘密修补破碎的院墙。 战斗痕跡也在那日当晚就打扫乾净。 至於假山,则是直接推平,种棵树。 就算是有客人无意中来到后院这一眼望去,这也像是府院內的院景大装修。 只是,在第三日下午。 赵家主却將几个儿子都叫到书房內,並將陈贯所留的秘籍手抄本分发。 当分完以后。 赵家主说道:“你们各自都大了,也都成家立业了。 分家吧。 各自在外买个府邸,或建个府邸。” 经过前几日的事情。 赵家主感觉家人都住在一起,很不安全。 且產业上,他也准备切割一下。 “是———”二少爷与六少爷,哪怕再不舍,可也知道父亲的意思。 不外乎是,鸡蛋不能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真经歷了『先天高手之战”。 他们心里都是后怕的。 那真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但毕竟是血浓於水,家人天天在一起,一同生活了几十年。 他们哪怕买府邸,也准备在镇里买,不想跑远。 其中最为直接的大少爷,更是跪在地上,五十岁的人却宛如小孩一样,连连摇晃父亲的手臂道: “爹!可以分住!但不能分家啊!” 他说著,是真的不想走,不想分家,更捨不得老父亲。 “矣”赵家主也捨不得,但没办法,便也狠心的甩开大少爷手掌。 只是,大少爷为了让父亲『投鼠忌器” 接下来,他直接把陈贯搬出来道: “爹!您想想看,五弟要是回来,看到咱们分家。 他可是知道我最贪財,最为混蛋了!” 他说著,又声音放小道:“您在世还好,能帮我解释—— 可若是您百年之后,没人帮我澄清· 他说到这里,头都低下了,都不敢看父亲的脸色。 同样的,赵家主本来还听的好好的,但听到『儿子咒父亲”时,却是脸色铁青。 要知道,赵家一直重规矩,也重孝。 且这还是过年。 动不动就『死”,这可是不吉利。 同时,二少爷和六少爷听到这些话,又看到父亲脸色难看后,也是连忙给跪著的大哥打眼色, 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但大少爷已经说出来了,倒是破罐子破摔,且越说越顺畅道: “爹,您看啊,如果你將来没了。 之后五弟回来,看到咱们分家,他肯定以为是我的主意! 那五弟他能饶过我这个当大哥的吗? 您说是吧?” “你———”赵家主听到大少爷越说越混蛋以后,一下子怒目圆瞪,直接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竟然咒你爹我死? 混帐东西! 不管你五弟今后放不放过你,我今日是定然饶不了你!” 大少爷在过年期间挨打了。 但他的这些话,也確实能看出他不想走。 於是,二少爷和六少爷,是依照赵家主的原有计划,在外买的房子。 可也在附近,离得不远。 其中,六少爷依旧选择仕途,不管家里生意。 二少爷还是接管酒楼。 大少爷继续管著家里的老本行,米行,且死活都赖在家里,和老父亲住在一起。 只是也在今日,有个好事。 那就是经过前些日子的先天高手一事。 大少爷的一位孙子,对武功感兴趣。 按照赵家主是第一代,陈贯是第二代来算。 他是赵家第四代,今年过完年,年龄五岁,但远比同龄人高个半头。 又陈贯一战之后,他经常挥舞家里的小帚。 大少爷看的高兴,也觉得他挥舞的有模有样,就让护卫去教他。 只是这孩子比较挑,又喜欢听话本里的故事。 他和大少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爷爷,爷爷,五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孙儿想跟著五爷爷学武艺!” 嘎嘣嘎嘣一五日后。 在破庙定居养伤后,陈贯也开始吃著从师门內带出的『精元丹”。 这种丹药类似辟穀丹,其內所蕴含的营养丰富,常人吃上一粒,可以一月不用食五穀。 但对於陈贯来说,哪怕现在丹田被废了,可是在强大的体质下,也需要一日十粒。 又在养伤中。 陈贯也是儘可能的挖洞,把自己的宝贝都藏起来。 这一世的宝贝,是真的多。 不仅有以往的防具和武器,还有门派玉佩,玉葫芦。 以及前几天的大收穫,『武修秘术”。 “养不起了。』 又待三日。 陈贯藏好宝贝,又恢復了一些伤势后,也晃了晃瓶子里的药,里面已经空了。 现在,要么饿死,要么拖著恢復七成的伤势去狩猎。 但无所谓了。 东西都藏好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这一世也够本了。 並且看不见的生活。 陈贯也受够了。 真的,这一世碰到了对自己很好的同门师兄弟,也碰到了太多的旅途之人,还有那么多的江湖朋友。 陈贯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也想知道自己的亲人如今都什么模样。 『虽然回到家了,也待了一段,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半月后。 陈贯站在一处山林里,拖著一头死去的豹子,遥望著不知东南西北的方向, 『可我还是很想家。 或许.—是没有见到家人的样子吧。 心里嘆了口气。 陈贯在这深山老林里迷路了。 所以在毫无方向感与安全感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家了。 但经过半个月的调理,伤势也恢復好了。 目前单纯力量,是两万八千斤。 其中包含『轻功”的三千斤。 因为轻功看似只是贡献了腿部力量。 但陈贯有初级拳脚加持,精通大部分的发力技巧,所以以脚於大地生根,再以身体作为大弓。 力从地起,双腿如弓弦,身似一体的弓。 到时不论是踢击,还是双拳如箭矢般的打击,都是能借用这股轻功力量。 算是天赋间的“联动”吧。 不过,有轻功加持以后,更多还是身法快了。 如果再有灵气,加持开阔后的腿部经脉, 再习得刺客的轻功秘籍以后。 陈贯感觉自己也能做到刺客那般的『忽然瞬移”。 这个就是体质上的特殊了。 换做以前的自己,是办不到的。 又是三日。 中午。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但手掌触摸间,以及偶尔的飞鸟鸣叫,鼻间的空气潮湿,让陈贯知道这里还是山林。 “感觉这一世,除了十一年修炼以外,大部分都是在赶路与迷路。』 陈贯用树枝摸索著走,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可是在下一秒,当听到远处有狼群的叫声后。 陈贯就直接扔掉树枝,宛如脑子接了雷达一样,直接向著狼群方向奔去。 反正已经迷路了,那就逮著什么吃什么,吃到哪里算哪里。 山林的生活就是这样。 並且陈贯也想在乱转的途中,找个差不多的精怪,看看能不能把自己送出去。 结一个此世的『杀劫因果”。 与此同时。 三百里外。 那只百年蟒蛇正游走於山林之间,庞大的身躯,惊起四周的飞鸟虫兽。 青衫小道友估计是死了。 前些时日,去往小刘子镇外的山林,一连待了多日,也没见他回信。 游走间,蟒蛇也算是漫无目的的在走。 且心中也是烦闷。 因为他失去了一位先天境界的『寻宝宠物”。 在他身上投入了几十年,浪费了这么多的岁月,就这么没了? 蟒蛇越想越气,『莫要让本妖知道,是谁杀死了我小道友! 否则,定然生吞了他! 他心里想著,虽然很气,可也下意识避著了西南的方向。 只因那边方向有一只大妖的气息。 这只大妖也没有隱瞒,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划分领地,警告任何要接近的妖修。 只是避著避著。 他还是看到前方一阵阴风颳过。 隨后一只鬼出现在了他所行的道路上,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道恐怖气息。 同时他只闻腥风刚起,又在剎那內,一只体长五米左右的老虎,悠哉的坐在了前方一块石头上哗啦啦一石头也在此刻粉碎,变成了一个类似王座的装饰。 “小妖见过虎妖王!” 蟒蛇见到老虎的瞬间,想都不想的就將身体放平,又恐惧的蜷缩到一起。 “虎妖王?”老虎听到这个称呼,却轻微抬抬爪子,“相比虎妖王,本王更喜欢道友们称我为虎大仙。” “虎大仙!”蟒蛇再拜,非常听话,“小妖见过虎大仙!” “嗯。”虎大仙看到蟒蛇如此胆小,倒是人性化的笑著裂开嘴巴,“你这小蛇倒也有趣。 將心比心,你对本大王恭敬,本大王又和你没仇,今日就不取你的心肝下酒了。” 话落,虎大仙爪子一挥,一道颶风颳过,就將蟒蛇几万斤的身躯捲成一个球。 “听说人族喜欢鞠,本王也踢踢你试试。 且滚去吧,再和南境妖王传句话,南境的妖,莫要再来本王的湖林山域。” 呼一虎大仙再一挥爪子,裹著蟒蛇的颶风,就將他吹到了百里之外。 呼呼一当蟒蛇被狼狐的吹到这边山林,但这妖风却没伤他分毫。 至於侮辱性。 蟒蛇没觉得有。 现在反而有一种捡回小命的高兴。 甚至连寻宝宠物被杀死的事情,他都减轻了部分怒意。 只是,当他准备离开这里,回往南境的时候, 等等——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自己以往所赠予青衫散人的保命符。 此符名为『黑煞真符』,能破丹田灵气。 不仅可以出其不意的废弃对手,且还能留下一缕黑煞印记。 二百里左右,可以感知对手的隱约所在。 可谓是杀人与追踪的绝佳妙术。 是蟒蛇曾经杀人越货,从一位魔修身上获得的。 他修炼了十多年,才熟练掌握“此人有这道气息,就算不是杀死青衫之人,也是事关之辈— 蟒蛇感悟著这道气息牵引,並將目光看向北边, 『中了此符后,且在体內留有气机,证明他丹田已废,无法觉察。 又或是—故意引我? 蟒蛇虽然很小心,但事关自己的小道友之仇,尤其对方身上或许也有妙术,所以才杀了青衫散人。 种种诱惑下。 再加上北边不是虎大仙的地盘。 蟒蛇动了心思。 『且去看看此人到底如何— 傍晚。 狼群的尸体在林中散落一片, 陈贯仗著体质高绝,也是入口生吃。 嘎吱嘎吱一撕掉皮毛后,剩下的骨头带肉。 陈贯大口咀嚼,吃的满口腥味,都嚼成了香味瀰漫, 不多时。 陈贯就吃掉了四只狼,再加上之前吃过一些东西,此刻才也四分饱。 但准备吃第五只的时候。 沙沙一远处林子忽然响起重物摩擦的声音。 同时一道不似人族,却又是人族语言的彆扭声音响起, “本妖看了你良久,发现你体质特殊。” 蟒蛇一边游来,一边遥望满身狼血的陈贯,“怪不得能杀了青衫散人,原来是天生神力之人。 可惜,却双眼残缺。 就算是將来开了灵识,也只能近观,无法远视。” “你是何人?” 陈贯看似在问,实则一个起身,就准备远离此地, 因为就算是结杀劫因果,陈贯也想找一个差不多境界的人,方便下一世收穫。 而对方,看似有点不简单。 但移动上,对方好似有点重,不是很快。 不过,当听到青衫散人几字,陈贯倒是心里一动,知道他和那个刺客是一伙的。 只是陈贯刚泛起念头,还没跑几步。 蟒蛇却张口一吸,顿时一道腥臭的阴风颳过,將陈贯给卷了过来。 陈贯凭藉蛮力挣扎了几下,哗啦啦地面上也带起一道道双脚耕出的土道。 虽然能延缓一些,但依旧向著三十米外的蟒蛇靠近, 仅凭蛮力,就能抵挡术法? 蟒蛇看的惊奇,感觉陈贯看似是人,看似是被废的修士。 但如今却总给他一种,这是一只巨兽『披著人皮”的奇异感觉, 因为正常修土,不可能这般怪力。 虽然世上也有那些体质奇异之人。 可是都很稀少。 蟒蛇倒是没想到今日见了一位。 再加上青衫散人说的那个陈贯,倒是两人了。 而陈贯通过挣扎,倒是心里放鬆了。 他虽然不止先天-但道行也不会很高,看似只比门內的李师兄高一截,最多一百二十年道行· 陈贯以前和师门內的几位师兄角过力,大约知晓一些道行的模糊定位。 当然,有人看似百年,实则更强,例如自己的孙子,一击能贯穿几十米坑洞。 平日来,更是在境外的十万大山里盪魔除妖,一身术法精炼无比。 听自己孙子说,他七十年道行时,碰到百年妖修,都可以轻易打杀。 就知这道行与道行间,差距也很大。 也好比自己三十五年道行,就能镇杀那拥有神通的先天青衫散人。 但这个会用阴风的“人”,不在此列。 同时,隨著阴风裹著陈贯,渐渐接近, 蟒蛇也挪动身躯,尾巴向著近前的陈贯捲来。 陈贯如今离得近了,感受到沉重的移动声,还有裹著自己的尾巴,却知晓了对方不是人。 “蛇?” 唔唔一陈贯胳膊撑著蛇尾,更多探究对方的实力,为后世准备。 这瞎子约莫有三万斤神力! 蟒蛇尾巴又逐渐增加力道,从两万斤到了三万斤,又继续施加。 嘶一陈贯的肌肤在爆发中的角力下裂开,骨骼也发出哀鸣,到极限了。 蟒蛇却没有杀死陈贯,而是蛇头靠近一些,打量著已经有些变形的陈贯, “你秘籍藏到何处了? 快些说出来,再带本妖去,本妖就让你痛快上路,少受些折磨。” “折磨?”陈贯听到此言,却早有准备,一时言道:“我乃———·广林门—弟子,你放了我, 等我师父赶来—我不杀你—— 面对高人逼问,只要说出自己身份,以及附近有前辈在。 那么对方只要不傻,都会迅速的杀人灭口,再逃之天天。 至於放过?求对方前辈饶命? 都把人家弟子打成这样了,还赌人家大发慈悲? 陈贯是从山匪大哥身上学到的这些。 但当时真的是求饶,可却换来了一刀痛快。 “什么?广林仙门?” 同时,蟒蛇听到这话,下一秒也直接一口將陈贯吞下,不再多问一句。 等我吞杀了你魂魄,我看谁能找到你? 本妖杀人劫財,又不是没杀过宗门弟子! 蟒蛇吞完之后,直接逃离此地,並用体內阴属炼化陈贯身体。 可是练著练著。 当傍晚来临,又当到了深夜。 已经逃离三百里外的他,却忽然慌了,甚至比今日遇见虎大仙时还要慌。 “此人—竟然没有魂魄——?· 他心中颤抖,也想到了一些抢来的秘籍中有很多传闻。 “坏了!难不成此人是大法力者?或是得了天缘,已然遁出了阴阳五行,生灵转世! 尤其此人看似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左右,却有如此神力? 他必然是在之前在灵气未废之前,是先天之境! 此人可能是大法力者有意转世! 虽然不知道他如今被废,怎么还能转世—. 蟒蛇想到这里,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但此仇!大了! 若真是有天缘,有大法力如今只希望此人转世之后,莫要觉醒前世记忆.— 最好—.还是把我小蛇忘了吧.— 【你的第四世死亡】 【160天后,开启第五世转生】 【请选择继承这一世的天赋】 【1:六品雷灵根】 【2:破碎下丹田】 【3:余下一百七十六年阳寿】 第79章 【第五世】 第79章 【第五世】 “之前是180天,现在是160天了。 画卷的楼阁內。 陈贯思绪渐渐恢復。 同时,当看到周围景象的一瞬间。 陈贯第一个反应,却是感嘆自己“復明”到了。 隨后,也不耽搁。 陈贯选择了这一世中最有用的“雷属天赋”,並望向了书架內刚出现的第四幅画卷。 画卷內显示的画面,是一副蟒蛇吞掉瞎子的水墨画。 见到这幅画。 陈贯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一世的样子。 相比较『老人』和『赵家第五子”。 这一世除了眼晴以外,好像还有点小帅【后记:你的孙子陈长弘会於十年后返回赵家,並留下『淬灵石』】 【你没有在此世留下明显痕跡,你孙子並不知道你被『蛇妖”杀死,你的孙子依旧在外找寻你的踪跡】 【『蛇妖』逍遥法外】 【你的师门与师兄俞广易,见你五年未回师门,尝试寻找你,但多年来找寻无果】 【刺客死亡,第三世杀劫结束】 【奖励1:你的家族运气提升,並在未来十年內,有效避开一次重大灾祸】 【你大哥的孙子『赵梧”,也即为你血缘上的侄孙。 他受到你的故事启发,一心向武。 並於二十年后去往青城,找寻你的踪跡,但与人发生衝突,被打成重伤】 【你六弟於八年后入仕了,但到老也只是小刘子镇中的小吏】 【奖励2:你转生间隔的冷却时间减少20日】 【奖励3: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会优先携带特殊体质】 【奖励4:你的六品雷灵根提升,升级为『五品雷灵根”】 【注1:因果奖励,只会提升『无法用熟练度升级”的天赋】 【注2:隨机提升】 【未曾改变的因果】 【你的妹妹小倾,会於六十三年后,寻找到了虎大仙,被虎大仙炼化成悵鬼】 【广林真人会於一百八十五年后关注你】 家族的因果被改变了。 陈贯很快看完后记,感嘆家里被自己拯救了。 並且因祸得福,还有一次『好运”眷顾。 只是自己的『侄孙”,这个倒是第一次出现。 说实话。 陈贯对於这些晚辈,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哪怕真的有血缘关係。 但看到后记的记录时,也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死不死,伤不伤,其实和自己的关係不大。 可要是顺路碰到,倒是可以救一下。 说到底,他也是家里为数不多习武的『自己人”。 且根据画卷的意思,他好像还挺崇拜自己这位五爷爷,想要追寻自己的踪跡。 那挺好的。 起码家里那么多晚辈,就他自己出面了。 那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好孩子。 实在一点,也是底蕴之一。 指不定,自己把他扶起来以后,自己不在的时候,家里就可以让他去帮著继续发育。 就像是开了一个小公司,又让自己的晚辈去坐镇,逐渐发展成大公司? 最后再反哺自己。 陈贯感觉这个挺形象的。 隨后,陈贯看向了『孙子陈长弘』的动向。 他倒是不乱跑了,没有那么多因果消息了。 但却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淬灵石”。 陈贯在师门內待了十几年,除了修炼以外,也了解过一些修炼界的常识。 对於淬灵石『淬炼法器”的功用,自然是明白的。 那么等长弘去完家里以后,自己倒是可以回去取。 同样的,陈贯目前还是想要避开长弘。 並且上次关於集市寻山客的安排也挺好的。 起码在画卷內,没看到任何消息泄露。 唯一的一次报名字,也是那个被自己打到魂飞魄散的道士。 之后。 陈贯又看了看六弟的仕途。 这个倒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不出意外的扑街了。 毕竟胜天半子的人不多。 且六弟这人比较老实,又比较小白。 那么在没有自己的帮衬之下,最后平庸一生,肯定是意料之中。 “本来还想年后帮他跑跑关係,找找人,但却出了刺客那事。” 陈贯扫了一眼六弟的后记,发现现实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顺著意。 但画卷却能改变。 哪怕自己身死,看似更糟,但却在叠上叠, 尤其了结杀劫因果后,还有额外的天赋加成。 本就很高的六品灵根,如今更是到了五品。 单论天赋,不算根骨。 自己倒是和天才孙子的品级一样了。 陈长弘的火灵根,就是五品。 可是,遗產虽好。 只是下一次的转生时间也更长了。 【下次转生间隔:6年】 单位来到了年。 陈贯感觉下一辈子要好好策划了。 『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天,閒的无事——· 陈贯思索著,又看了看自己的均值。 【上一世结算:体质3.3、境界3、灵魂2、因果2.1】 【均:2.6】 相较於上一世的1.55,这一世可谓是暴涨一点多! 虽然“因果”看似是拉低了平均值,不然会更高。 但因果也会让下一世多几个额外的“特殊词条”。 像是『根骨,天赋”,就是特殊。 这一次,看似还有“特殊体质”。 这更是额外给的。 心里想著。 陈贯整理完了这些画卷事情,又看了看周围。 如今在楼阁內,什么都干不了。 於是,陈贯决定多思考一下以往的修炼经验,准备思考个一百六十天。 好在自己也有闭关多年的经歷。 不然这一百六十天的独自一人,真的能把自己逼疯。 只是,如今只能想,不能练,没有任何明確的身体上反馈。 陈贯感觉这也挺难熬的。 但也必须要静下心去温故修行,因为妹妹的因果还没改。 那广林真人,更不是泛泛之辈。 陈贯在不知如何更改他们的因果前提下,那么温故而知新的稳扎稳打,绝对没大错。 一月后。 二月初九。 今年的初九,正值开春的第三日。 昨日还下了一场小雨,天气湿冷。 而在小刘子镇外。 六少爷上了马车,又回身看向相送的赵家主与大少爷。 “这次的科举要靠你自己了。” 赵家主看到孩子的目光,却是嘆了一口气道: “武司的刘大人那边出了点事,在大县里帮不上忙了。 考房可能没法安排好一点的了。” 刘大人有点贪,如今是贪出了一点事,被城里的稽查府点名了,也被带走了。 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空閒一段时间,並在城里待个一年半载。 然后再惩罚一下。 比如,自罚三杯。 可正好这一段是科举时间,他倒是帮不了忙了。 不过,赵家过年给他的钱与礼,他也如数派人退了,並且还多送了两盒好茶,用於变相的道歉。 因为陈贯的缘故,赵家和刘大人也是快二十年的交情了。 这个歉,也算是对於老朋友的道歉。 “爹,我自己能行。” 此刻,六少爷看到父亲担心的样子,倒是挺无语的。 不就是安排个好点的考房,搞得像是给自己跑后门一样。 但仔细想想,其余人想换个有日照的考房,还真换不了。 尤其这刚开春,又下雨,天气有点湿冷。 能在小小的考房里,每早上照照太阳,確实挺舒服的。 看似无关紧要,但真被湿冷出来了病,发烧感冒,脑子浑浑噩噩的影响了三年来的准备,就知道这考房位置的重要性。 “科举的事,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赵家主看著六少爷,更多是关心孩子身体, “若是不舒服,记得喊考官。” “嗯。 六少爷隨便应了一句,就放下了帘子, “走吧。” “驾一护卫抖动韁绳,去往大县参加科举。 又在马车旁边,还有两位赵家护卫骑马跟著。 其中一位护卫身后,还坐著一位书童。 现在赵家少爷们的出行,也是有点小家族的派头。 同时。 赵家主看了几眼马车背影后,又看向旁边的大少爷。 大少爷一直想要说话,但是插不上话。 此刻。 当六弟走了。 大少爷这才说道: “爹!別一直关心六弟了,关心关心我吧!” “说。”赵家主看向他,“有什么事就明说。” “好!”大少爷应声,又指了指镇外的东边,“我想在旁边的小镇里开一家米行。” “开吧。”赵家主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建议, “爹如今年龄大了,也不想管太多的事。 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赵家主说著,想到老六最后嫌自己烦的模样,一时兴致缺缺, “你如今想在外开分店也行,想干什么也好。 只要你自己能顾得过来就行。” “孩儿知道.但只是..”大少爷却有些为难,又打著哈哈道: “但咱家的三家米行,前几天才进过货,而且二弟前些日子才买了新府邸,又招了一些下人。 儿子剩余的钱,都借给二弟了。 所以——孩儿没钱开新米行了。" “—”赵家主沉默了一会,感情这大儿子是向自己要钱来的?而不是听意见的? “跟我回去取吧。 , 赵家主虽然无语,但还是心疼孩子,隨即言道:“你五弟十几年前留了一些钱。 本想著等他回来交给他,看看他做什么事。 但如今你既然要用,就先给你取来。” 赵家主说著,当看到大儿子连连点头后,却又笑著道:“但將来还钱时要给你五弟八文的利。”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 八文利,就是一两银子,多还八文钱。 一般情况下,是一年內还清。 “好!”大少爷应声,又算了算时间,“孩儿大约一年多还完,也算八文吧?” “多一年,多八文。”赵家主向著家的方向走。 “啊?”大少爷快步跟上, “都是自家人,想来五弟也不会对我这大哥小气。” “那你和你五弟说吧———”赵家主的声音走远了。 “但他没回来啊——”大少爷的声音也远了。 “那就回来再说吧·——” 五日后。 三十五万里外,西河。 哗啦一巨大的浪涛声,拍打著粗獷的海岸线。 宽阔的西河两旁陆地上,一片荒凉,全是陡峭乱石,与隨处可见的大坑,万里內基本无人烟。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 只见一只体长数十米的鸟怪,从天而降,像是被人击落,又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再次砸出了一个新的坑洞。 嗖一又在下一秒,天空中隨行而来的是数十道剑光。 不仅將地面再次炸出数个坑洞,也將这鸟怪气息绝灭。 “这西河,杂修乱妖是真多。” 呼一陈长弘一身乾净白衣,从之前剑光所发出的天空处慢慢飞落。 这镇守西河的十几年。 他已经杀了不下三百只妖物。 並且这两侧河床的无数坑洞,还有这大部分的荒土。 都是他陈长弘打出来的。 曾经的这里,虽然妖怪不少,但还算是树木繁茂,鸟语花香。 而时至今日。 陈长弘实力更高。 单论灵气,已经有一百四十年的道行。 但他这些年的生死搏杀中,却悟得【炼精化气】中的『筑基境』”。 就算是碰到三四百年的普通大妖,也没有丝毫惧意。 就像是刚才的鸟怪,就是一只二百七十年道行的妖修,且精通縹緲的风属,速度非常快。 但对战了十几息以后。 还是被他陈长弘轻易的打杀了。 因为在修炼界中,道行与境界是不一样的。 道行,只是修行的时间,是自身所蕴含的灵气数量。 境界,则是自身精神所达到的高度。 若是比较,后者会更难一点,也会厉害一点。 再加上道行的底蕴。 更是如虎添翼。 但像是虎大仙,他就属於普通大妖,纯纯是靠体质特殊与邪修中的食人心肝,硬提的道行。 单论境界,他还是普通的炼精化气。 只是这个道行的量,他有点太多了。 並且只要到了五百年道行。 虎大仙也可以“以量”达到『质变”,强行试著筑基,並改换身躯,幻化人形。 “筑基”也正是正常情况下,妖物幻化人形的最低境界。 至於人族,也可以反哺自身,强五臟筋骨,並提高自身的体魄强度,还有更为长久的阳寿。 陈长弘如今就是『初入筑基境”,但阳寿已经养到了四百多年。 此地的妖魔,已经被我杀的差不多了。 其余一些作乱妖魔,当见识到我的本事后,如今也逃的差不多了。 此时。 陈长弘端坐在河边, 除妖的事情完成,余下的就是镇守剩余的那几年,完成师门交代的任务。 然后就可以去百妖山的妖修大王那边,取我爷爷的淬灵石。 陈长弘想到爷爷,想到儿时的温馨,忽然失笑出声,使得他多年来的肃杀气质,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但道行却又隱隱的提高了一点。 一月后。 距离小刘子镇的三万里外。 东岭海。 这是一片蔓延数万里的海域,阻隔了陈贯所在的朝野,还有海外的另外两朝。 但数百年来,三朝除了偶尔摩擦以外,也会有一些贸易往来。 只是每次贸易时,都是有朝廷內的修士与武者坐镇。 因为这茫茫大海內,是有妖怪的。 虽然本领都不是太高,可道行百年者还是有的。 弄翻船只,袭杀船员,还是轻而易举。 並且这些妖怪们,也不怕得罪三个王朝,引来水军与高手追捕。 真引来了,妖怪们大不了就往深海一藏。 这数万里的海域,让三朝找去吧。 可谓是找到死,找到劳民伤財,也难找到他们。 所以,三朝的往来贸易间,实时派人镇守,时刻防止妖怪捣乱,以守代攻,也就成了常態。 而在今日。 傍晚,在此海西面的海水中。 一只本该在淡水中生活的鲤鱼,却在海里肆意的游窜。 旁边的一些小鱼,当看到鲤鱼的时候,也是本能中的快速摆尾闪避。 与此同时。 透过夕阳照射海水。 这只鲤鱼体长半米有余,远远超过平常的淡水鲤鱼。 而他已经开灵五年,道行一年,称得上是一只小小鲤鱼妖。 可就在此时。 他游著游著,忽然碰到了一处漩涡。 在躲避不及下,他被漩涡拉入了更深的海域。 等他醒来时,这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阳光照入。 只是,还没等他向上游去,却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只感天旋地转,便挤入了一处秘境之中。 此刻,在这处位於海下千米的秘境內。 水压倒是和浅海一样,且又在四周的奇石折射中,显露出了这里的情景。 鲤鱼妖小心打量附近,看到海底除了有大片大片的鱼骨以外,也发现正中的下方,有一具体长四十多米的巨大骸骨。 他见到这具骸骨,是嚇得连连甩尾后退,想要逃离这里。 但等游到边缘以后,他又被一股奇异的力道,给弹了回来。 不过,他依旧不敢多待,又从其余方向逃离。 就这般来回被弹了十几次之后,他才放弃了逃跑。 而在他小心靠在边缘的时候,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除了感受到飢饿以外,却看到那具巨大骸骨的头颅位置,出现了一道闪耀奇光的物体。 他逃跑不成,也就小心的靠过去仔细打量,最后在眉心骨处看到了一滴青色的水滴。 这水滴在深蓝色的海水中也异常显眼。 若是如今有位修士在这,又用灵眼去看。 在水滴的牵引下。 能看到四周的水灵气正朝著秘境內匯聚,稳固著这处秘境的屏障。 这水滴就是秘境的中心,且分出道道灵气丝线,连接著四周屏障。 只是当鲤鱼妖靠近水滴的时候,鱼鰭划动水流,又撞开了一些丝线。 这水滴忽然失控,也於下一秒钻进了他的身体內。 哗一鲤鱼妖只感觉脑海一震,所有意识都模糊了。 福缘不够,修为不够,承受不住秘宝的威力,自然就在秘宝改造身体的过程中,被镇杀了魂魄但在水滴秘宝的渗透中,他的户体却没有腐败,而是静静的漂浮在这秘境內。 可是失去水滴后,这秘境的屏障也仿佛失去了能量补给,显露出了漆黑的外界。 又在底端,这具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巨大骸骨,还有满地的鱼骨,也失去了某种保护,成为一堆粉末,又被海水中的暗流衝散。 呼呼一鲤鱼妖受到暗流冲刷与捲动,身体也朝上方浮出,最后撞在了一处海底的山峰处,卡在了几颗隱秘的岩石之间。 直到一日、五日,三月过去。 还未腐烂的鲤鱼妖,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是海底?』 鲤鱼妖彆扭的试著对摺身子,用身体一侧的眼晴,打量著一侧身体, “我他妈的现在又是一条鱼了? 陈贯懵了一下,『我只想试试转生婴儿,来个未学走路,先学修仙,当一回天才,就这么难吗?” 陈贯感觉这个转生有点不太友好。 想想看,第一世老头,第二世黑熊,第三世没资质,第四世瞎子。 现在,一只鱼。 但隨后。 当陈贯看到天赋的时候,就当自己没有说过。 这次转生,其实挺好的。 【第五世:鲤鱼妖】 【可继承的遗產天赋:初级蛟龙的血脉之力】 第80章 筑基 化形! 第80章 筑基 化形! 看到蛟,自然就想到龙。 陈贯感觉单纯以名字来说,这个天赋的成长性是极好。 並且陈贯还有一种模模糊糊的第六感,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 这个感觉,和天赋內的“血脉”二字好像有联繫。 难道是记忆和功法类的传承? 陈贯念想间,感觉『龙”作为地球神话中的生物。 那有个传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同时。 陈贯想著想著,也果然得到了一副关於水属鱼妖的修炼记忆。 只是,这个记忆是鲤鱼妖的。 关於蛟龙的记忆。 可能是血脉之力太低了,也或者是自己的境界太低了。 陈贯感悟了一会,也没感悟出来什么。 但因为血脉的缘故。 自己在天然上,却对周围的『水属”有一定的感应与吸收能力。 比以往鲤鱼妖的感应更足。 若是换成灵根。 应该是『八品”左右。 思索著,陈贯又看向了遗传天赋的效果与註解。 发现里面果然有一些介绍。 【初级蛟龙的血脉之力:七品、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物与非生物】 【当前熟练度:1/3000】 【效果1:根据当前的血脉之力『品级”与“熟练度”,相应提升你的水属灵根】 【註:如果你的水灵根等级,远远高於血脉等级,提升效果则会削弱】 【判定:你当前的熟练度为“1”,血脉等级为『七品”,此世的水属灵根为『九品”,根据熟练度与等级,將提升为『八品水灵根”】 【效果2:以目前『1』熟练度的进度,你的基础力量增加10~15斤】 【效果3:你感应能力略微增加】 “目前的熟练度太低了,但加成好多。” 陈贯扫了一眼,单看多项加成的效果,在『修灵”的方面,是比熊妖力量要厉害。 但熊妖在“修武”方面,给的力量很实在。 基本上是1点熟练度,约合20斤左右。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上限”。 比如,熊妖练满以后,再往上,还有没有新的等级了? 如果没有,那肯定比不过这个明显標记为『初级”的蛟龙。 初级,就证明还能升级。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大不了熊妖刷满以后,再刷天地万物。 再者,轻功拳脚刀法蛟龙,还有一堆待刷的。 不过,练黑熊的时候,顺带也能练拳脚和刀法,以及轻功。 毕竟都是身体上的动作。 走著步法挥一刀,全身都是在协调运动的。 但这个蛟龙,也挺好刷的。 因为自己通过自带的普通鱼妖功法,在吸收四周『水属”,开始修炼的时候,它的熟练度也增加了。 这个血脉之力,也是修炼就会增加,无需多做无用功。 而在正常修炼之前。 陈贯还在想著,蛟龙的熟练度,会不会是要吃什么蛟龙精血,或者是其他的提升血脉方式,才会让它熟练度增加。 如果是那样,这可就难了。 但如果能碰到蛟龙精血。 陈贯也想吃吃试试,看看会不会涨一截。 只是可惜。 如今的初级拳脚熟练度是【951/1000】 现在没手没脚,倒是不好刷了。 两个小时后。 【熟练度+1】 拳脚的熟练度忽然提升了。 这也让陈贯知道了,滑动鱼鰭的动作,他妈的也是挥拳! 虽然没有人类涨得快,可也算是刷了。 因为在这个『熟练度+1”未增长之前,陈贯已经练了不少时间。 估摸著以人类形態,再挥拳五分钟,基本就会增加。 於此,得出一个公式。 鲤鱼的拳脚进度,只有人类的二十四分之一。 当然,上一世的自己也强,所以熟练度加的快。 熟练度和自己的实力境界,也有很大关係。 陈贯觉得,这就像是一个人修炼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可能要个十年半载。 但要是一位道行百年的人去修炼,或许半天就好了。 基本上就是这个大概意思。 陈贯以前就得出过这个结论。 所以当『道行』练到高等级以后,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没有先天残缺的话,就一直在努力刷。 哪怕断手那一世,手断以后,刷的有点慢,但也是硬熬著先升级黑熊,就怕下一世转生不好, 起步不好。 只是当回到画卷阁楼,知道杀劫完成后,投胎会好些。 所以瞎子那一世,当该办的办完以后,又有杀劫奖励以后,就不是那么可惜了。 不如早结因果,早点踏入新的遗產修炼。 而此刻。 陈贯在这处海底山峰乱游的时候,觉得这一世的根骨很好,可以多修行。 【第三世均值:2.6】 【第四世:鲤鱼妖】 【转生所需:体质0.6、灵魂1.2、境界1、天赋1.2、根骨3.5、特殊体质8.1】 单单一个蛟龙血脉,就要了8.1。 且这世是六项,2.66,是15.6。 一个体质占用了一半多。 不过,根骨也很高,基本上比瞎子还要高一点。 但有利有弊,那就是自己是鱼。 又不知道在何地的海域。 这水是咸的,周围也是海洋景象。 陈贯这一世有味觉,且不瞎,知道这是海洋。 那海洋里,危险就多了。 呼呼一正思索著,就有一条体长两米的大鱼从前方经过。 呼~ 陈贯也是利索的一个摆尾,藏到了旁边的山岩缝里如今,陈贯已经决定了。 这座山,就是自己的家与避风港了。 也不用出去捕食,就慢慢吸收水属灵气。 这也是水里没雷属,不然陈贯还是想要霸道雷修。 但有蛟龙的隱藏加持,还有根骨加持,以及本身鲤鱼的水属也不低。 这让陈贯发现,这水属修行还是比较快的。 再加上自己有经验。 修炼速度差不多是常人的八倍! 五年,就可以恢復到上一世的三十五年道行。 至於力量,是天赋自带,一天百斤,最多大半年就达到了,且不影响自身的修炼进度。 三天后。 陈贯从修炼中甦醒,又看了看自身。 陈贯感觉自己好像变大了一点。 而这个感觉,隨著时间的过去。 当一天、两天、半月。 陈贯最后从岩缝里钻出来了。 因为自己现在体长三米,高度也增加了三十多厘米, 这个岩缝已经装不下自己了。 並且陈贯在这半月来,也换了好几个新的大岩缝了。 “要和这个山告別了。 陈贯最后绕著这座山一周,发现没有新的藏身之地后,就游向了远方。 现在,自己有將近两千斤的力。 一般的鱼,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么就继续藏著修炼吧。 海里还是比较危险。 自己又不懂鱼语,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鱼语,无法和同类交流, 那么安心修炼就准没错了。 直到第五年。 体长二十五米的陈贯,一尾巴甩晕一条鯊鱼后,才露出了成为鱼的第一次开心。 因为初级拳脚进化了。 【中级拳脚:0/3000】 【效果1:力达全身,你对於普通拳脚功夫的发力技巧更为透彻】 【效果2:你的普通体质得到一些提升】 中级拳脚,大约提升了2000斤力道。 虽然比不上如今熊妖將近三万斤的力,但重在让自身更容易掌握髮力。 这种技巧加成,可以让自己更好的把力量发挥出来。 並且將所有天赋的力量,给融合到了一起。 它属於一个『串联单位”。 尤其是有它在,也可以让自己快速的熟悉一具新身体。 再看『普通体质”的標记。 陈贯感觉拳脚是必须练。 因为万一往后又什么奇怪与稀有『转生体”。 如果自己还是普通拳脚,那估计是无法將所有天赋的力量给串联起来。 可也在今日。 陈贯也获得了一些蛟龙传承记忆。 除了有一些化形与筑基的经验以外。 陈贯也知道了自己这具身体,是获得了一滴蛟龙精血,所以才拥有了蛟龙血脉。 那只蛟龙,则是寿终前將毕生妖力凝结,化为了这滴血脉传承。 至於化形与筑基。 陈贯决定先照抄血脉传承內的感悟。 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刷熟练度。 每增加1点,化形与筑基的进度就会增加。 感悟也会加深。 就和刀法与拳脚感悟一样,是直接加持。 先化形再说. 陈贯考虑到自己事情很多,但时间不充裕以后,决定先刷先化形,之后再慢慢理解。 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式,也不会影响自身。 这还像是刀法之类一样。 慢慢用,慢慢学,之后转世一两次,就彻底成为自身的感悟与天赋了。 春去秋来,又五年。 小刘子镇內,赵家府邸外。 陈长弘用筑基的灵识一扫,发现爷爷不在。 我爷爷既然不在,那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了。 陈长弘思索著一步进入赵家,也见到了正在书房內饮茶的赵家主。 赵家主看到陈长弘出现,却没有任何惊讶。 因为陈长弘在来之前,就灵念传音了一番,让赵家主惊讶过了。 “这些石头帮·陈贯少侠留著。”" 放下身后的包袱,里面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漆黑石块。 “是。”赵家主看到神仙中人来至,肯定没有多言。 只是,陈长弘走之前,是看了看赵家主的脸色,又用灵气感知了一下他的身体,最后说道: “延寿丹你没吃?” “还未——”赵家主摇摇头道:“我想给贯儿留著。” “糊涂!”陈长弘轻哼呵斥一声,但心里是有点心疼这位爷爷的父亲。 赵家主却没有觉得心疼,只是不捨得,只想留给自己孩子最好,这难道有错吗? “你阳寿只剩两年。” 但陈长弘看到赵家主『冥顽不灵”的样子,却手指直接点向赵家主的眉心,渡去一道道灵气, 修著赵家主的年迈身体, “若不是我今日来至,就算是陈贯少侠今后回来,但只要超过这两年,你父子俩也无缘相见了。 只能削阴寿,请城隍,去阴司府见你。” 说著,陈长弘收回手掌,转身离去, “那丹如今对我来说,去十万里方圆內的所有门派与世家拜帖,都能寻得几颗。 赵掌柜,莫要再省了,也莫要辜负了陈少侠的心意。” 话落。 陈长弘看似是走远了。 实则他是站在了天空处,又遥望著书房內慢慢醒来的赵家主。 “如今动用我“本源真气”,將这位『祖宗”身体修好了。 再延寿五十载,不是问题。』 他心里想著,又想到了之前赵家主不捨得的样子,一时心里嘆道: 『心念所属,亲情所困,这就是红尘人间啊—— 今日。 陈长弘见人间父子情,略有所感。 天地灵气涌入,不仅弥补了陈长弘的本源真气,且道行又涨十二年。 一年后。 赵家发生了一件比较要命的事情,那就是一大批的货款与货物,在路上遭遇了山匪。 好在上天垂帘,当日正好有几位后天小成的侠客路过,解了这个围。 赵家感激,重金酬谢。 又见这几位好手侠义,只取一些。 赵家主大手一挥,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给这几位侠客看一些家里珍藏的秘籍。 也即是集市里的秘籍。 因为此事,两方结了『信任之缘”。 几位侠客商量一番,作为赵家的门客,暂且住在赵家了。 一是练功,二是护卫。 赵家一时间在小刘子镇里的势力更大, 隱隱有成为镇里『第一大户』的架势只是新来的县令威势更高,背后是凌城这让赵家想通过家族威势,继而让六少爷入更高仕途的念想,慢慢退却了。 县令也向所有人证明了,县官比现管更有用。 包括一直扶持赵家的刘大人,如今也了,只剩老老实实的干自己事了。 又四年、冬至。 深夜。 小刘子镇的衙门外。 “燕捕头再会。” 身为小吏的六少爷,如今也有五十来岁。 而已经白髮苍苍的燕捕头,却是背著一个小包袱,精神气十足的向著六少爷道: “本以为深夜离开,无人知晓。 我也见不得婆婆妈妈的相送。 却没想到六少爷点灯熬油,一直在衙门內处理公事。” “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就不想回去。”六少爷很亮道:“也未想到,捕头今日辞官之后, 会深夜告辞。” “深夜又如何?”燕捕头一笑,“还有,今日燕某就不是捕头了,而是江湖人。 就不要以捕头二字称呼燕某了。” 燕钧仪说著,又向六少爷一抱拳道: “也莫要再惦记燕某了,江湖就是这般,来来去去,匆匆而过,无需刻意去记某人,某事,又或是某天。 六少爷,江湖路远,再会— 伴隨著爽朗的笑声。 燕钧仪离开衙门了,去迎接他余生的江湖生活,所嚮往的生活。 他的阳寿,时日无多了。 六少爷却不知道燕捕头的阳寿,反而觉得他的精气神挺好的。 於是。 六少爷看了一会他的背影,就回衙门继续办公了。 虽然是小吏,但六少爷依旧很用心,把自己所管的事情打理的很好。 可是说话比较执,多次顶撞上官。 这让上官很是头疼。 若不是顾忌赵家的面子,又见他做事牢靠。 这位上官就要动用一些手段,將这人赶走了,或者穿个小鞋。 因为六少爷的多次顶撞。 也让上官的威信有点立不住。 但赵家的面子,虽然被县令压著了,可是他官职小,得给啊。 反正上官现在被县令和赵家夹著,感觉挺难受的。 所以,不动六少爷的位置,也不管他,更无视他的顶撞,仅仅只用他。 就成了上官打太极的最好手段。 他把这个称之为『御下的平衡之术。 別看上官的屁股不大,但肚子的东西也不少,不然也做不到家里无权无势,却坐到小吏头头的位置。 三年后。 凌城阴司。 一处隱秘的偏殿內。 梁游神望向燕钧仪, “听完文判审你的毕生往事,我推测,你所言的陈贯,就是当年並未赴约的黑熊精。” “原来黑熊精是陈贯少侠” 燕钧仪恍然,也忽然明白了很久以前,陈贯那句『守约之事”。 且也顺理成章的,知晓了老者被杀以后,黑熊精与陈贯为何要强杀山匪。 原来是事出『有因”。 梁游神看到他明白以后,丑陋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你知我知即可,莫要再外传了。 我也帮你打点过了,抹掉记忆,削掉阴寿,且去轮迴吧。 下一世,投个江湖世家。” “自然自然—仙者能让我早些转世,在下感激不尽.”燕钧仪郑重抱拳,且也了结了黑熊前辈並未赴约的疑惑。 可也惊讶天地间竟有这般『天缘之人? 而梁游神看到燕钧仪释然后,却是心里长嘆一声, “陈道友,我这般帮你了结一段凡尘之果,帮你断了一段因缘,你將来若是道成,莫要辜负老朽的好意啊—. 心里想著,梁游神思绪一动,也抹去了燕钧仪的记忆,带他去了轮迴司。 世间算是再无燕钧仪此人。 转眼。 陈贯成为鱼的第十八年。 大暑季节,夜晚。 附近的一处海滩小村,正在举行祭祀仪式, 哄~ 又在海面处,一只道行五十多年的庞大鱼怪,正在吞吃著村民们献上的牲畜。 他一口一个,不多时就把六只恐惧的牲畜全吃完了。 看似不多,但却是这些渔民们剩下的所有牲畜。 这半个月来,他们每日都进贡。 这只鱼怪吃的共计有二百余只。 但却未给这些渔民们任何补偿,单纯的就是占便宜,想吃陆地上的活畜。 “海神爷爷村民敬拜间手脚发抖,却文不敢多言什么。 但当鱼怪鱼鰭划过,驾驭著一片海水上岸,又靠近最近的村民后。 族老面对这般神异的景象时,虽然恐惧,但为了族人的安危,还是强忍著恐惧,连忙拜道:“海神爷爷见谅,我等今日只有这么多的贡品了" 他说著,又连忙指向远方,“小老儿前几日已经让族人去远方镇子採买,估计这两日就回来了...... 採买,其实是假的。 族老其实是让人去报官了。 只是附近衙门,当听到是妖修作票,这肯定是要联繫“除妖司”。 短短几天內,肯定来不及帮忙。 並且这鱼怪也精的很,专门在这偏远地方欺压人族,不敢在千里外的官家港口。 那边,是有修士坐镇。 “吼!” 而此刻,鱼怪却不听这些人言说。 既然牲畜吃完了,那就吃人。 吃完就藏上一段时间,再继续找其余的村子。 哗啦一也在这时。 鱼怪操控著身下的海水,拖动他数万斤重的身躯,继续靠近前方岸边的渔民所在。 “海神爷爷—” 逃....· 渔民们看到这一幕,想要起身逃跑,但比起这妖怪的术法,却是已然来不及。 只是,下一秒。 轰隆一突然一声惊雷炸响,仿佛照亮了这片漆黑的海域与岸边。 眾人剎那间只见这头鱼妖的脑袋被雷电劈开,飘出阵阵的焦糊味。 哗啦啦一他身下的术法散去,大片的海水泼洒附近。 庞大的身躯也重重砸在了海岸边。 嗒嗒与此同时,远处的海面上,也传来脚步踩在水面上的声音。 眾人只见一位身穿青袍的男子从远处海面走来。 月色下。 眼尖的渔民,看到这男子手背上有一些鱼鳞似的纹身痕跡。 脸庞俊秀,但两侧额角却有些隆起。 將蛟龙的熟练度刷到一半,就可以幻化人形。 陈贯於海面静立,遥望远处感激敬拜自己的渔民, “没想到炼精化气中的“筑基”,被蛟龙的天赋给反推出来了。 我得了他的感悟传承。 这滴蛟龙精血的原先主人,道行两千三百年,是炼精化气的顶端,金丹铸灵。 第81章 我成了妖王! 第81章 我成了妖王! 陈贯眼中闪烁著雷属色泽,血脉之中的记忆如走马观花,一一浮现於脑海。 其中就有一项独属於蛟龙的本命神通,『祈雨之术”。 也可以称之为『呼风唤雨”。 当到达金丹境界时,就可以完美掌控此术。 当然,陈贯现在也在修炼,但法力不高,效果就不尽人意。 远不如自己的平常雷法霸道。 至於金丹,是筑基之上的境界。 陈贯通过传承,知道这金丹也被称之为『內丹之术』。 达到这一境界者,只要平日来少斗法,少受伤,基本都有个几千年阳寿。 可惜,蛟龙好斗。 他和人斗法时,虽然將对方打杀,但自己的心脉也被人斩了一剑,伤了本源生机。 最后才两千多岁,就寿尽於南海底。 而这片海,简称为『南海』”。 只因此海在本朝的南面。 “雷公大人!” 岸边传来的高声即拜,忽然將陈贯的思维唤回。 陈贯听到他们言语,也不在意称呼,反而是指了指岸边的鱼怪尸体, “你等且分食。” 陈贯对於这尸体无感,因为加不了修为。 倒不如让这些人风乾起来,作为备用。 “谢雷公大人—” 眾渔民感激,隨后就拘谨的回家拿工具。 陈贯也没有离开,而是好人做到底,帮他们站站岗,以免其余的妖兽听到斗法声,或者贪念这鱼怪,继而过来捣乱。 且在站岗途中。 陈贯也没耽误修行。 此刻。 隨著陈贯吐纳,天地间的雷属也在缓缓聚集。 如今,陈贯又重修雷法。 並且这种『重修”,也不影响之前水属所开闢的经脉,还有道行与境界等等。 因为『道行”只是將丹田扩充了多少,並且能容纳多少道灵力。 至於修什么,亦或者用什么灵气去填补,这个都行。 同样的,陈贯就是一开始用水属去开闢丹田。 但能上岸以后,就转为雷属了。 毕竟目前雷属灵根的品质更高,修炼会更快一点。 包括现在淬炼身体的时候。 陈贯用的也是雷属。 哪怕蛟龙行属是『水”,但自己有遗產天赋。 在天赋的修改下,自己这条蛟,是『水、火、雷”三属。 所以,哪怕用雷修炼,也能增加蛟龙的熟练度。 也是这样的情况下。 陈贯自然选择自己品质最高的灵根,作为日常的修炼。 现在三者行属,经过测试。 陈贯发现自己可以隨时『换属性”,也可以同时用三种行属。 只不过目前没『火与水”的合击之法。 两者是相剋的,估计很少有人冒险去钻研。 至於雷与火,或是水与雷。 雷修本就少,估计钻研的人更少。 陈贯倒是也没在师门与血脉中里见过。 在术法没有更好之前。 陈贯更在意的是自己道行高低。 而在村民的拆解中。 一个时辰过去,也没拆解多少。 陈贯吐纳完一个周天后,看到时间还早,也遥望远处。 那边是正西的陆地方向,也是许多妖修所在的南境。 我现在的道行是六十年。 以我这六十年筑基化形,换成妖修那边,应该就是天才之类。, 陈贯看向自己的身体, 我这样的进度,堪比人族没有先天之前,却凝聚了灵气屏障。 只不过,相比较真正的天才,我则是属於获得了一位大妖的记忆,算是变相的取巧了。 但依照修士们的说法,福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样来想,我倒是一位“一直开著福缘”的天才了。 只是这血脉只留下了最重要的“境界和术法”。 对道行这样的基本功,还是得看我自己的开荒经验。』 陈贯心里想著,又开始关心蟒蛇和老虎的事。 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这份根骨福缘。 陈贯感觉自己再修炼个四十多年,无顿悟,硬开荒,最少能练到一百六七十年道行左右。 到时,筑基的一百六七十,完全可以找虎大仙练一练。 想到这件事。 陈贯翻开了脑海中的画卷。 按照画卷里的后记。 又以目前时间来说。 还有“四十五年”左右,自己妹妹会找虎大仙,然后会死。 画卷內的因果也会断。 陈贯想了想,也不知道因果断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断不断,陈贯都想去救一下,去改变必定发生的因果。 尤其在妹妹死后,再过二十年,老虎五百年道行,並会筑基化形。 等到了那个阶段。 他『筑基+五百年道行』。 那就更恐怖了。 到时候想要短时间內要追上老虎的修为。 陈贯感觉基本不用想了。 这个,应该算是一个『劫”。 就看自己能不能赶上这个时间。 “如今,能不能早点杀了虎大仙,了结最早的因果,就看这一世的努力了。 並且再过两年,我的侄孙子『赵梧”,会去青城寻我—" 陈贯思索著,想要去帮一下。 还是按照原有计划,为家里造一个替代自己坐镇的高手。 也顺便回家里『取淬灵石”,还有庙里的前世神通宝藏。 虽然蛟龙化的人躯体,不一定能修炼。 但顺道去看看,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按照时间,自己的亲孙子应该放完石头,离开家族了。 到时候去取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 陈贯盘算完这些事情,感觉一切都井井有条。 哪怕闭关十八年,都挤到了一块,但目前来看,也没什么大错误。 就算是到时候有错误,反正人是活的,可以隨机应变。 再等全部做完。 就隨便找个地方,再单纯闭关个几十年再说。 思索完。 这时也过去了五个小时。 时间来到了深夜。 陈贯看到远处的渔民们,也把这只鱼怪拆的差不多了。 尤其还有不少人,依旧向著自己这般跪拜,且嘴里念念有词。 陈贯侧耳倾听,听到依旧是什么“雷公大人』,还有『海神爷爷”之类。 反正说来说去,都没人说一个『龙”字。 他们都拜了几个小时,难道就不累吗? 而且我这样的体貌特徵,难道不像是蛟龙化形吗?』 陈贯眼睛中倒映出水灵气,反观自身的样貌。 这一世的化形,陈贯没有做修改,完全是自由化的人类容貌。 只是蛟龙的品级太高,覆盖了熊妖之力的特徵, 如今倒使得蛟龙特徵更为明显。 但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有完全化蛟。 熟练度才一半,属於半鱼半蛟。 全靠血脉中的传承,提前筑基化形。 这也让陈贯想到了一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 像是四海龙王,或是真龙生的孩子,好像一出生就能化为人族相貌的婴儿,且精通水属术法。 也是此刻,陈贯知道了这种能力,和当仕一样,大概率只有血脉传承才会轻鬆获得。 而在陈贯一边想事,一边吐纳修炼的时候。 呼嚕嚕远方海面上,却忽然出现了几道大船的影子。 又在几条大船的前方,站著这处村里的几位渔民。 之前族老所找的救兵,终於到了。 这些船,是附近斩妖司派来的。 目的,自然是救人,除妖。 只是此刻,妖死了。 在渔民们火把的照耀下,快被分完的庞大尸体,正血淋淋的躺在岸上。 他们来的太晚了。 如果再晚个几天,渔民们吃吃与卖卖后,估计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只不过。 船上的人,当见到这只体型庞大的妖物已经死去后,却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谁杀的这只大妖?” “如此巨兽,难不成是修士杀的?” “咱们来晚了也幸好有侠士高人相救这处村子如今就不知那高人是否还在此,又是否是咱们认识的前辈? “矣?快看!海上好像有一个人,会不会就是杀死妖兽的高人!” 隨著一人的惊呼声,很多人都將目光望向远处海上的陈贯。 “是斩妖的高人?” “估计是吧?” “我见岸边那些百姓向此人叩拜,必然是了!” 眾人商谈间,当大致確定陈贯的身份以后,也是目露尊敬神色。 再隨著距离接近。 船上还有十几位修士整理自身衣物,准备踩水下去,向这位前辈问好。 可也有两位斩妖司的修士,隔著数百米的距离,看到陈贯的样子不似人类,反倒是大妖化形! 他们见过司內太多的秘闻与图谱,能认出来幻化人形的妖物,和真正人类的区別。 “诸位!且慢!別去!” “他不是人!是化形的大妖!” 两位修士惊呼出声,不想让船队继续靠近,且也让下船踩水的修士们一个激灵,齐齐驻步。 但此刻,也没有人戒备。 因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是这位大妖救了渔民。 不少渔民此刻还在叩拜陈贯,在感激陈贯,这个是亲眼所见的事实。 只是人与妖之间,在第一次见面时,在见大妖时,多少会有惶恐。 这都是人之常情。 而陈贯看到船上慌张的眾人时,也知道他们为何惊慌。 不外乎是『非我族类”。 但这时没放箭,也算是很好了。 是有沟通的意思。 只是。 陈贯目前也不知道南海斩妖司的具体情况,也就不愿和他们多接触。 毕竟这海岸线上『护卫贸易”的大修土,也是有不少的。 万一自己哪句话不对,和人家误会,自己伤著了,或者怎么。 这又拖延了自己练功的进度。 思索著。 陈贯肌肉鼓盪,化身为了一条体长三十多米,似鱼又似蛇的半蛟之躯。 类似『爪』的四肢也长了出来,但只有三爪。 可是在陈贯化为本体的时候,周身气息却暴涨,四周的水属性灵气也在疯狂匯聚。 哗啦啦一此地的海水也变得起伏不定,掀起一道道海浪。 陈贯却未过多停留,而是朝海里一钻,一息数百米。 “如今幻化人族,倒是会压低我三成功力—— 陈贯边游边想,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深海內。 与此同时。 那边战船上的修士和水兵们,当看到这只大妖走了,倒是齐齐的鬆了一口气。 之前当看那蛟龙『滔天的气势”,他们是真不想和这样的大妖为敌。 尤其,这还是一只蛟龙,是『龙属!』 龙在这个世界內,一样是祥瑞,是神话中的传说生灵! 同样的,也当看到陈贯的本体。 船上的人更是纷纷言说,震惊不已。 “之前—-我没看错吧?那只大妖的本体,是一只蛟龙?” “好像—是?” “显化本体,能自然牵引水属灵气—是八成是蛟!” “什么八成?那就是蛟龙!我在古书上看过!这就是蛟!” “蛟?咱们这片海,不过几万里,怎么会有一只蛟?” “別管几万里了!快!快!快!回去司里稟告,南海有一只蛟龙!” 经过今晚,南海有蛟龙的事情,被慢慢的传开了。 有的是修士传的,有的是水兵喝醉后说的。 还有的是当地的渔民,敬陈贯如敬神,自然就传了出去。 也使得几天以后,附近的大城小镇里,人们交谈间,都是流传著陈贯的传说。 “听说了吗?南海有蛟龙—” “蛟龙?!这可是传说中的龙王爷子嗣——— “蛟龙爷爷,给我们这边下点雨吧——"” “南海妖王?这朝廷得有点事做了,估计最近会增加护卫船只的修士吧?” “嘘!慎言!慎言!朝廷的事,哪里是咱们能谈论的?你还要不要命了——— “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继续喝酒——” 三天后。 海边的一处村子。 这里离大妖死去的渔村,相距有三百里。 但今日。 年龄十七的渔民小丁,也听到了关於蛟龙的传闻。 “爹,我出去一趟!” 傍晚。 小丁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匆匆的拿上一些铜板,准备去往朋友那,和朋友说一说这个稀罕事。 当然,他更多是贪嘴,想要吃一碗『林河镇”外的餛飩。 林河镇,距离这边渔村也不远,只有十多里路。 对於经常上船下船跑的小丁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一个贪嘴,就能解决路上的所有阻碍。 “好久都没吃了。』 小丁看著有些瘦,腿上全是腱子肉。 让村里的老人说,『这娃娃走起路来,就像是小旋风一样,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小丁確实走的很快。 跑跑走走,不一会就赶了五里路,来到了另一个村。 叫上他的朋友。 小丁也先不说蛟龙的事,而是向他道:“走,吃餛飩,我请你!” “真的假的?莫要我!”他朋友疑惑。 “带的有钱!”小丁拍拍钱袋子,里面哗啦响,“等吃饭,给你说个大事!” “什么事?”他朋友更为疑惑。 “等吃完再说!”小丁卖了一个谜语。 “好!”他朋友也是年轻,又是经常干活的人。 两人结个伴,剩下的五里直接跑过去。 也在傍晚。 一座靠近河边的小县里。 最大的一家客栈中。 带著斗笠的陈贯,是无语了。 因为自已就是在修炼的繁琐中,放鬆心情,调整心態,再过来吃个饭。 但周围的客人们,却一直说著『妖王妖王——— 包括之前去的几个地方,也都是妖王长,妖王短。 陈贯听的头大,是真不喜欢这个称呼。 本身修炼就够无味了,千篇一律。 恰恰出来一趟,旁边还都是复读机。 真的让人头疼。 於是。 再换地方。 陈贯离开了客栈,又找了人少的地方踏空飞行。 略微游荡了一会。 陈贯不知不觉来到了林河镇外。 朝下一瞧,镇外倒是有个小摊,看著也挺乾净的,旁边是小溪,另一面是一条石子小路。 环境挺雅的。 尤其做的饭,还是自己喜欢吃的餛飩。 呼呼一从远处落下来。 陈贯走了二里路,也来到了这家餛飩小店里。 此刻,只有一桌,坐著两名年轻的食客。 身子骨结实,晒得黑,看著像是附近的渔民。 陈贯也不在意二人,而是往附近的板凳上一坐, “掌柜,来一碗餛飩,再来一斤滷肉,一碟咸菜。” “好嘞!”摊主看著四十来岁,围裙上全是麵粉。 人家现包现卖,餛飩个个包的饱饱的,菜肉参半。 既有肉香,也有青菜的清爽口感。 “环境雅,人也实在。』 陈贯看的高兴,食慾大振。 不多时,饭菜也都端上来了。 陈贯也不多想,就开始细细品尝。 噗吡一这餛飩入口香软,嚼上一口,確实没有油腻的感觉,反而清淡爽口,却又在弹劲十足的肉馅爽滑中满齿留香。 这位摊主,最少得是沿贺楼副厨的水准,算是本朝厨艺上的二流了。 但本来,陈贯也没想过这小地方的小摊位,还会碰到个不错的『厨师傅”。 “一开始,我都做好隨便吃吃的態度了。” 陈贯心情更好,继续品尝。 谁知,还没吃上几个。 这小小的餛飩馆內,竟然还有人聊著自己? 正是小丁和他的朋友,二人见面以后,此刻吃的差不多了,也说起了谈资。 “你听说了吗?”小丁用手掌抿抿嘴,“就前段儿时日的事。” “你是说南海妖王?” 他朋友也知道此事,且知道比他还多, “我二叔在贸易船上任职,虽然职位不大,但听一位修士大人说过——” 他朋友压低声音, “那南海妖王,可能是一条化形的蛟!” “什么?什么蛟?”小丁听到这话后,却连连摇头, “我分明听说是一条幻化人形的龙!” “嗯?对!”小丁朋友忽然明悟,知晓『敬神』一事,也知道喊神时,要报的神位高。 於是,他也是连连点头道:“是龙!是龙!” “结帐!” 这时,陈贯却忽然起身喊了一声掌柜,倒是嚇了旁边的小丁二人一跳。 陈贯看到自己惊到了他们,也歉意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走来的摊主,向他拋去了一粒碎银子,约莫二百文。 摊主慌忙接著,手里掂了掂,“客官,这个太多了!” 他说著,又为难道:“云吞钱加肉菜钱,就二十五文钱,您这银子,估摸著却有二百多文” 他拍拍胸前的口袋, “今早才出摊,没多少零散铜板,真不好找。” “错了,这顿饭应该是百文。”陈贯指了指旁边,说自己是『龙”的小丁二人, “掌柜,这两位的面钱、菜钱,都算我的。” “但也多啊!”摊主先是回了一句,隨后也不知道这好端端的怎么有人请客了? 看著几人也不认识啊。 因为摊主看到小丁二人也是懵的。 同时,小丁反应过来以后,望著陈贯戴著斗笠的侠客打扮,也疑问出声, “这位少侠,咱们並不相识,你如今请客——是有什么事吗?” 小丁不爱占人的小便宜,尤其是陌生人的。 而斗笠下,陈贯却露出笑容道:“皆因二位说了那妖王是『龙”。” “龙?这?” “少侠什么意思?” “那南海妖王爷爷和咱们有关係吗?” 小丁和掌柜等人都没明白,不知道这少侠此言何意。 只是下一秒,他们却看到这位少侠脚底生雾,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远方天际,只有一道縹緲的声音隨夕阳的余暉映来, “在下正是那南海妖王。 承蒙二位的化龙吉言了!” 声音渐渐消散,但一顶斗笠却从天上飘落,落在了小丁的身前。 第82章 直接打死! 第82章 直接打死! 呼一距离地面千米之上的云层之间,劲风呼啸。 陈贯离开摊位后,顿时化为本体,四周雷属逐渐匯聚。 一道类似缩小闪电一样的扭曲雷法,时刻擒在『蛟爪』之间。 这是筑基境界才能掌握的『五雷咒』,也是曾经师门內所学的秘法之一。 以陈贯如今的道行修为,如果全力施展,足以將一处千人口的村子夷为平地。 之前杀那只道行几十年的鱼怪,动用的就是此法。 但只使用了三成威力。 可也是瞬息秒杀。 而如今。 陈贯一边掌控此法,一边看著遥远下方的摊位,以免自己给的斗笠,被老板和小丁朋友抢了。 若是那样,陈贯就感觉太抽象了。 不过,也会送对方一个超级缩小版的五雷咒。 就当是夺人机缘的天罚了。 “好不容易学个仙家的缘法赠予一景,两位可別太现实了,破坏这好景色。』 陈贯念想间,看了一会。 最后直到小丁二人离开,也无人破坏这缘法一景。 只是。 陈贯却看到远处的小镇里,有一道妖气匆匆闪过。 这是自己无意间匯聚雷法行属,嚇到了这只妖物。 但平常人是感觉不到雷属匯聚。 地面上和镇里的百姓,依旧如往。 陈贯瞧了几眼,隨后又幻化为了人形態。 最后,感悟了几秒。 陈贯正在计算『人与妖形態之间』的具体战力变化。 “自从化形以来,也有八日了。 来迴转换之间,我倒是发现,人形態的我,战力最高只有八成。 这还是我拥有“中级拳脚”的协调加持,否则最多五成。 想来,其余能化形的妖怪,也大多如此。 当然也可能是道行与境界太低,所以才受到形体的局限。 不过,我有拳脚天赋,倒是能更快突破这个“形態与物种转化间”的局限性。” 陈贯思索看,又忽然化为本体, 但以目前而言,变成本体后,才是我全盛的战斗状態。 难怪一些妖怪打著打著,眼看打不过了,就要变回本体。 还有一些游戏里的老怪,打著打著,就要开启更强的第二形態。 感情这一变身,是真会增加战斗力。, 陈贯心里一边想著,一边也向著远处的海上小岛飞去。 那边岛上,有一处天然雷属法阵。 如今,还是修炼要紧。 並且陈贯也决定了,最多再修个十天半月,就回青城办事。 因为自己的妖王名声传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本朝內就有高人来找自己了。 这得先躲一躲。 但躲之前,也得去往小岛,再借用小岛的功效,把这些年来收集的宝物用一用。 南海这边,陈贯目前没有留遗物的打算。 等吃完了这些年来收集的宝物,我就先跑路。 这数万里的海域,先让他们找几年吧,等找完,风头过了,我再回来——— 陈贯飞了半日,当来到海中小岛以后,也不做他想,而是用灵气从岛中引出来了一个紫色果子。 其內含有浓郁的雷属灵气,可以略微加快一些修行速度。 之前陈贯已经吃了十五颗,如今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可以吃第十六颗了。 再借用这座小岛的天然雷属阵法,可以达到相辅相成的修炼效果。 只可惜,自己实力还是太低, 不然,陈贯是准备將这个万万吨重的小岛,原封不动的拔地带走。 来个边飞边修,带著小岛去跑路。 我现在已经筑基了,拥有更高质量的“液体灵气”。 等抽个时间,也得学一下聚灵阵法。 聚灵阵法,就是用液体灵气布置的。』 陈贯吃完果子,也陷入修炼。 一天后。 本朝,也就是『齐朝”的帝城。 斩妖司內。 “我朝南海出现了一只妖王?是蛟?” 此刻,一间密室內。 一位老者正皱眉看向来匯报的一位修士。 “是,主事!”修士抱拳应声。 主事,就是斩妖司的一把手,全称为『斩妖司主事”或『司主事”。 “他道行多高?”吴主事询问,又猜测道:“既然筑基化形———应该不低於四百年?” 吴主事看过不少妖物资料,如今求得是一个平均值。 “不知”修士却摇头,“当日我只是远观,但看他幻化本体时,体內溢出的灵气,即可令海水翻腾。 料想道行不会太低— 他说著,思绪乱成一团,“司內关於蛟的典籍太少了,单看这些也无从查证·...” “那就派人查!”吴主事皱眉更深,“如今朝內出现一只传说中的蛟" 此事、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看这只蛟,怎么会来咱们这个小地方。” “是———”修士点头,又看了看皱眉的吴主事,“主事,你说咱们海域不大,却有一只传说中的蛟在此.” 他加重语气,“会不会是——一场大布局?” “你是说——”吴主事听到此言,並指了指天上,“证神位?” 吴主事也是这般想的?』修士看到吴主事也有此想以后,却是面露恐慌之色。 因为他本身只是猜测,但如今被德高望重的吴主事肯定以后,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乱想的,而是这只蛟真的有大布局、大阴谋! “那只蛟是看我朝海域不大。”吴主事心里也很慌,“必然是想以此海为引,试著『证神位”!” 吴主事说到这里,虽然心里越发恐慌,但也越发肯定, “是啊!此海只有三万里,对於大蛟来说,或许是看不上。 但对於小蛟来说,却可以试著证神! 若是证得神位,又与我朝相邻。 到时我朝修士祈雨,都得看那蛟的脸色! 他若不降雨,能封万里疆域的『雨歷!』 届时—我朝歷年来的风调雨顺,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而是全权交於外族之手! 且他成了正神后,海域之內,五百年的大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主事———”修士此刻也是完全了,“怎么办————"” 齐朝,是没有“雨司正神”。 下雨和下雪,都是朝內的修士在掌控。 这让他们感觉,一切的春种秋收,都在自己人的掌握当中。 就算是哪里忘了,或者实在是地域太干,聚不了雨,那也是在可控之內。 但现在,忽然来了一只天生就会祈雨的蛟。 二人自然慌了。 “再去通知另外两朝的斩妖司!” 只是,吴主事慌归慌,但也很快向修士吩咐道:“他们朝野也在这海的疆域之內,若是那蛟成了正神,他们也在劫难逃!” “是!”修士立马应答,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多做停留。 待他离开。 吴主事则是在密室內想了一会后,望向了旁边的墙壁, “道友,若是我三朝都无法阻止那蛟证神,是否要联繫林山宗?” “无用。”墙壁波动,一道人影忽然显现,“林山宗內的修士,多是世外之人,不会管我等閒事。” 人影说著,又提点道:“听你手下的人说,那蛟行事算善,或许可以先接触一番,再做对策。” “证神,肯定要做善事!”吴主事却不认同,“所以这些事都不用去记。” 吴主事言到此处,又拉起一点袖子,露出狞的伤口。 其中的血管与皮肉清晰可见,但却无法恢復。 “道友,我修道数百年来,信过不少妖!” 吴主事目露痛恨之色, “道友且看,这就是后果!我一只手的经脉被废! 而如今我还需两年温养,才能將埋藏在其中的妖力,一点点的小心剔除。 这般还是我道行高,被那妖物偷袭,也只是伤了一条臂膀。 其余斩妖司的兄弟,多年来信外族者也有多人,但少有人善终。 与其赌外族心善,不如先降服了再说!” 吴主事说到这,又郑重抱拳道:“还请李道友相助!一起降妖!” “哎,近来还有些事,今日要离开了。”李道友听到劝解不了,且对方还邀请他,他也就不再多言。 直接一个『有事的说辞”。 因为本身他就是来各朝游歷的散野修土,犯不著为了一只外族,去得罪人。 也犯不著,为了算是朋友的吴主事,去得罪一只大妖修。 但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两方都结个缘,那也是好的。 他作为和事老,肯定会获得两方的友谊。 而吴主事看到李道友这般老好人的形象,却有点烦他了。 很多人都是未经他人苦,天天劝他人善。 真到自己身上了,就像是这李道友一样,又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不气了。 “你和那偷袭我的妖修都该死!』 吴主事是真的烦这样的人,看似是大好人,实则天天只想占便宜,不想著一点付出。 可这个『李道友』的道行也確实高,足有三百年的道行。 吴主事如今受伤严重,不想和他作对。 “此朝,看来是占不了多少便宜了—· 半日后。 李道友眼看斩妖司有些烦他,於是也儘早离开了。 不过,他怀里也拿了好几本抄录的秘籍,以及一些关於妖物的资料。 看似只有几本,但都是灵气刻录,是非常小的字体。 一本,能比上寻常字体的百本。 李道友就是这样,游歷、占便宜。 当看到占不了,或者別人要一些回报时。 他就闪身离开。 虽然这样会得罪人,但人家一般都碍於面子,或者看他道行高深,於是就算了。 且李道友也是很精的一个人,不会去一些大世家、大家族,以及一些门派里占便宜。 那些,都是不好相处之辈。 他更多去的都是小朝。 “那蛟龙听说是在南海如今。 李道友飞著飞著,也將目光看向了南海的方向, 我人族占不了便宜了,但妖族还能占! 且待我和那妖修言告一番,说三朝要降服他。 这一消息,应该值不少。 尤其他正在做善事,似在证神。 我以往也接触过不少证神的妖修,如今都是脾气正好的时候,好接触。, 李道友思索著,感觉这事可行。 那剩下的就是找了。 六日后。 上午、南海。 李道友发现这茫茫大海,是真的难寻。 哪怕他一秒一里。 但这纵向三万里,让他跑,他走走停停的,都要飞上一天。 消耗的灵气,总是要恢復的。 莫要说,这横向还有五万里。 可要是筑基了,以他三百年道行,一秒三里,是轻轻鬆鬆。 速度能再快三倍。 如果还有秘法,那就更快了。 『到南海用了大半日,寻那蛟,寻了五日多此刻。 李道友有点乏了,正慢悠悠的在海面百米上空飞行。 “神仙!” 不时有来往的船只见了他,船上的人都高呼他神仙,又敬拜他。 船上的修土,则是恭恭敬敬的喊他前辈。 李道友都是撇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可也在今晚。 当他再次飞过天空,路过一条船只时,倒是听船上的人说,不远处有雷鸣声。 “什么雷鸣?』 李道友很疑惑,明明看到星夜晴朗,无风无雨。 好奇间,將目光朝下望去。 李道友看到这艘大船上的商人与船员们,都在討论『应对雷鸣』的对策,不像是有假。 “打雷了,估计等会要变天了———” “快些快些,看看今夜能不能找个小岛停靠” 眾人在担忧的谈论。 还有一位船老大在看著航海图,找最近的岛屿。 “什么雷鸣?” 但这时,李道友忽然站在船上,嚇到了四周眾人。 “李.前辈——?” 恰好,船上有一位小修士,倒是见过这位不受人待见的李道友。 “哦?你认识我?”李道友看向这位小修土,没有印象。 “前辈,晚辈见过您在斩妖司做客—”小修士则是恭敬行礼道: “晚辈家里和斩妖司有些交情。 前些日子,晚辈去那边办事,见到您了,也听几位道友说过前辈的事。” “嗯。”李道友略微点头,只说自己的事道:“你等在何处听到了雷鸣,带我去瞧瞧一般无风无雨中,忽然有什么异象。 李道友觉得,要么是宝物,要么是修士。 但不管是什么,瞧瞧就知道了。 而在稍后的航行中。 有了李道友坐镇以后,船上的人都很高兴。 因为他们听小修士说了,李前辈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其三百年的道行,在高手云集的齐朝帝城內,也是数得上號的人物! 如此高人在他们的船上,他们自然开心。 “前辈·请” 並且在航行中,他们还一直向李前辈献殷勤。 可谓是有宝物送宝物,有奇珍就送奇珍。 但都是凡品,李道友压根就看不上,表情都懒得动。 这直到慢慢接近一处岛屿。 当李道友感受到前方的岛上,有明显的雷属灵气环绕以后,才真正的露出笑容。 如此浓郁的雷属,应该是有宝物在。 李道友心里想著,直接无视四周献殷勤的眾人,並向著小岛方向飞去。 “去等前辈”船上的人,倒是不敢怠慢,也不敢私自离开,而是接著往前面航行。 又在几息后。 五百米外。 李道友踏上这座不大的岛屿,扫视一圈,最后看向了岛中的一个人。 他身穿青衫,样貌俊朗,看著年岁也就二十一二。 除此之外,道行也不高,略微感受他身边散发的灵气,应该也就四五十年左右。 与此同时。 陈贯也看到了李道友来至。 灵识感知,才三百年道行。 估计都看不透自己的实力。 如果陈贯没猜错,他肯定以为自己四十年道行左右。 这也是自己幻化人形,战力变低,会使得道行看著变少。 再加上自己筑基了,今后又要回青城,倒是稍微改善了一下样貌,不再是额角凸起, 手背鳞甲纹路。 这一番改动之下。 如今看看,自己就是一位普通的雷法修土。 最多就是英俊一些。 “小道友好雅兴。” 李道友看到对方实力不高,倒是负著双手走来,停到了陈贯的百米外。 但本来,他是不想和陈贯这样的小修士打交道的。 只是,陈贯身边有一颗果子,是一枚昨日收集的雷属灵果。 李道友看到这般修炼宝贝,才多言问道“今日你我有些缘法,且看你身为世间稀少的雷修,想必雷属功法也少。” 李道友说著,指了指果子, “如果你將果子让於我,我倒可以传你一本雷属秘法。” 秘法?』陈贯听到这话,是多看了他一眼。 並且面对他上来就交换的说法,也没觉得什么奇怪。 因为两位陌生修士之间相遇时,论道与交换物品,是常有的事。 听师门说,『本朝疆域內』的人类修士们,还算是比较平和的。 於是。 陈贯也拿出自己身为少侠时的豪爽,直接將果子朝他扔去, “道兄,接好!” 看他年龄大,修炼时间长,陈贯喊他一声道兄。 也是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客套与尊重。 “果然是雷鸣果!”李道友接到果子,手掌调用灵气感受了一下,倒是报出来了这果的名字。 “道兄,此果能种植吗?”陈贯看他知道,倒是多问一句,“我见此果的果树都被雷电毁了,且果子也没果实,这是怎么种的?” “天生地养。”李道友隨口回道:“且它果实將要成熟时,必引雷电,当雷电劈过, 才会果实成熟。 服之,能加快小半成的雷属聚集。 比不得—” 他指了指这座岛,“比不得小道友寻找到的这座天然法阵,但也聊胜於无。” 说完,李道友就把拳头大的果子装进旁侧口袋內。 之后他转身就要走。 而陈贯看到他说走就走的样子,却是顿了一下。 “不是?这人直接就拿走吗?我的雷属秘法去哪了?』 陈贯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修士。 但想看他刚才告诉自己一些知识与消息。 陈贯还是念著感激,朝他背影问道:“道兄说的功法是?” “什么功法?”李道友皱眉,转身又看看这个小修士。 “就是道兄之前说的。”陈贯抱拳,“果子换秘籍。” “哦。”李道友点点头,又疑惑道:“小道友莫不是听错了吧? 我哪里说要换了? 这果子明显是你送给我的。” “...”陈贯沉默了瞬息,看了看疑惑的他,“我唤你一声道兄,是敬你修道年长。 但你如今,想要逛我?” “何来谁你?”李道友听到这话,有点不喜,“你这小修士!我拿你果子,是想和你结善缘! 你如今却要索取? 你可曾想过,你这小小修为,结识我,本就是大善! 但若是惹怒了我,你会有好果子吃?” 李道友说到这里,又负手而立, “若是其余大修士,自然是杀人越货,不愿与你小辈多言。 但前辈我心善,且放你一马。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滚吧!” 他言刚落,正准备看著这小辈滚离。 只是下一剎那间,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妖气爆发。 同时,他只见陈贯额角凸起,布满鳞甲纹路的手掌抬起,一道令自身魂魄胆颤的五雷咒於掌心匯聚。 轰隆隆一小岛附近的雷属也在暴动。 “这般模样』李道友看到这一幕后,也仿佛想到了什么, 『坏了! 他是那化形妖王! 而且他. 他竟然有杀意?』 李道友心神颤动,想也不想的直接带著果子逃离,希望能逃过这大妖的术法。 因为他发现这只大妖全是杀意,毫无证神的跡象! 斩妖司猜错了!这蛟分明不想证神位,而是自在杀身! 李道友拼了命的想逃跑。 但他灵气运转,剎那內刚跑出小岛,刚到迎接他的大船前方。 咔! 一道转瞬即过的五雷咒,却击打在他的脑后正中,轻易撕开了他的护体灵气,將额前一穿而过,留下坑洞內的焦黑印记。 “念你修行不易,本欲放你一马,却真当我是泥捏的?” 轰隆隆一天际的雷鸣声渐渐消失。 陈贯灵气一动,隔空摄物,將李道友身上的秘籍与果子等物取来。 再看了一眼海面上李道友的尸体。 在大船眾人惊恐的目光中。 陈贯手指遥遥一点。 天上一道未散的雷电瞬间落下,將李道友刚浮现的魂魄击杀。 第83章 『领悟缘法』 第83章 『领悟缘法』 “李前辈被杀了——"” “高人死了—” “这蛟龙竟然是雷属!” “走我们快走!划船划船!” 喃喃的恐惧声,在大船上的眾人之中浮现。 陈贯看到呆若木鸡的眾人,好像和这个李道友不熟以后,也身形一动,向著西北方向飞去。 那边还有一个稍微弱一点的修炼场所。 但见到陈贯走后。 船上的几位修士却是颤抖著呼喊,让他们回往岸边,不想再在南海做生意了。 这一次就把他们嚇得够呛了。 嘎吱一百里外,把果子吃掉。 陈贯边飞边看向李道友的书籍,里面多是一些妖修资料。 这个是好东西,能增加自己的见闻。 並且还有一些关於其余妖修的练法。 正好可以留作今后备用。 万一自己转生成其余生物,又没有和鲤鱼怪、以及蛟龙一样的血脉传承记忆。 那么这个就很重要了。 不然,单是修炼的第一关聚气,都得卡死自己。 因为通过这本书。 陈贯大致扫了一眼以后,发现每个妖怪的丹田都不一样,聚气的步骤也都不相同。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术法秘籍,以及修炼界的常识。 陈贯看了几眼,就小心放好,准备修炼的閒暇时再仔细研究。 因为关於秘籍术法之类的事,不能分心去做。 这些都是大知识,等吃透以后,不仅对一些基础常识更为了解,且我对妖修的理解也会变多。』 陈贯感觉这些虽然不能增加多少战力,但都是打底子的好东西。 两日后。 斩妖司內。 “什么?李道友死了?” 吴主事眉头皱得很深,看向来稟报的修士,“確实是那只蛟?” “是——”修士回道:“此事千真万確!且有几位修士亲眼看到,那蛟是雷属!” “雷属又是自在身— 吴主事手掌颤抖,感觉事情有点超出掌控了, “这妖蛟——.不好办了” 他遥望南海的方向, “万一把他惹急了,布法引洪落雷,岸边百姓,十死无生—” 之前,海岸上的鱼怪被分尸,又被煮烧或风乾。 所以哪怕有焦黑痕跡,很多人也以为陈贯是『水属术法”杀的鱼怪。 哪怕有斩妖司的人去调查,听到有渔民说『雷电”,也没有一个人相信。 因为蛟基本就是水属。 说雷电,那就是渔民们不懂术法,所以乱说的。 但现在。 是有船上的修士看到,南海妖王是雷属蛟龙! 雷属本就霸道,而且这还是一只传说中的蛟。 强强联合之下,所以才让吴主事更是头疼。 “既然他不是证神,此事就不能等了!以免发生更大的祸事—” 头疼之下。 吴主事向著修士道:“把朝中各城內,只要无事的斩妖司各眾都唤回来,隨我出海降蛟! 备战船,携灵威战鼓!” 五日后。 海中的一处小岛上。 “这是多少人在找我?” 陈贯遥望远方,看到外朝正有一支船队行来。 且依靠自身修为与熊妖的听力。 哪怕此刻海风与海浪阵阵,陈贯也能听到十里之外,这些人正在船上聊著关於自己的事情。 不外乎是『降服自己』还有『寻找自己”。 尤其是这两日来。 陈贯都遇到好几波这样的人了。 每次他们来,陈贯都重新换地方修炼,想要把果子的剩余药效给利用完。 但现在看来,不是几波人找,而是三朝修士都在找自己! 其中还有几位境界高深的筑基大修士! 陈贯能认出来他们。 因为那位李道友专门画了他们的画像,还写著拿了他们什么秘籍。 看似是记恩仇的小本本。 这样將来远远看到这些仇人时,可以提前闪避。 就像是如今自己这样。 『三朝的大修士齐聚,惹不起,跑路跑路。』 陈贯远远看到他们的样貌后,选择直接走, 若无意外。 陈贯感觉自己若是多停留一会,被他们锁定后,都会直接死。 就像是上四世那样,死的乾脆利落,死的毫无波折。 现实就是这样,很真实。 尤其是修士这样『攻超高、防超低”的特殊人群。 低修为碰到高修为,没什么极限反杀,而是一招被破防,顺带被打的神魂俱灭。 於是。 现在能不能活著,就看自己能跑多快。 要是被三朝围了。 那就下一世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我就是又名又壮。, 陈贯思索著,边跑边聚灵,也不放过任何增强战力的机会。 自己倒是六边形战士,各种天赋加持下,攻高防高,且速也快,但架不住对面人多。 咚咚咚一相隔千里的海面上,数十艘战船击打出滔天的鼓声。 但这声音只在附近百米內迴旋,又当超过百米之后,却换为一道道无形无声的『波纹”。 这是朝廷的『探测器”,也即是吴主事所言的『灵威战鼓”。 它是专门用来探查附近百里內的妖物,而不是助威用的。 又在敲击它时,只要附近有妖修,且这妖修不精通声波一法。 那么战鼓发出的波纹就会迴荡。 哪怕这妖修会隱匿气息之术,也无任何作用。 因为波纹是探测物体,不是探查气息。 “查到多少只妖了?” 此刻。 吴主事正在中心的大船上。 此船长有二百丈,四周船体还刻有精妙的法阵,有风属的加速,也有土与金的加固。 又在船体两侧排列的重炮上,还有火属的秘法落印。 这条船是斩妖司的主船,其名就称为『斩妖”。 算是一件很大的正规法器。 只要有五百位『道行二十年”的修士坐镇,其所激发的威能,比一般的灵器还要厉害当然,也是人太多了,他们综合起来的灵气,肯定非同寻常。 “回稟主事,只有六位妖修——” 同时,一位负责探查的修土,当听到吴主事的询问后,也稟报了关於战鼓的探查结果等报后,他又询问, “这些妖是否?” 他说著,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无需。”吴主事见了,却轻微摇摇头,“此行目的只为那只蛟。其余妖修,如若不干扰我等,就无需管他们,以免再生波折。” 这片海域太大了,其內妖修眾多。 虽然这些妖修也不是一股绳,反而天天內斗。 但如果三朝真的是一路杀过去,明摆著要赶尽杀绝,那么不亚於和南海的所有妖修开战。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吴主事还是明白人,也知道妖修们也不傻。 毕竟,眼看著自己等人就要弄死他们了。 他们肯定不会內斗了。 “此行只逮著蛟修追。” 吴主事也向周围人吩咐,“其余妖修,能避则避。” 与此同时,在附近的海域內。 正有好几位妖修聚集。 他们正是被战鼓探查到的那六位。 且他们还有个名头,为“临珊瑚结义六兄弟』。 临珊瑚,则是这块海域的地名。 如今。 六兄弟內,其中一条体长五米,看似很精明的海蛇精,正向著其余五位兄弟道: “海上的人族虽然探查到了我们,但却绕开了,好似不是寻我等——"” “那就走!” 一只大龙虾挥舞著钳子,“我们兄弟不要在此地多停留,省得夜长梦多。” “停留又怎么了?”一只螃蟹吐著泡泡,“难不成这些人族要清扫南海,赶尽杀绝?” “对!”另一只稍微小一点的螃蟹,跟著吐泡泡道:“二哥说的对!大不了和他们练练!干他娘的齐朝!干他娘的斩妖司!” “不是练练的事!” 呼嚕嚕,一道巨大的暗流涌动。 结义大哥虎鯨摆动身体,露出思考样子道:“我猜测,他们应该不敢清扫我等南海妖族。 但你若去,他必然杀你。” “干他娘的杀我!”小螃蟹吐泡泡道:“大哥,咱们干他娘的!” ......”. 虎鯨大哥沉默了一会,然后又说道:“最好还是別去了。 且咱们珊瑚六兄弟,向来同来同去。 你若是为了兄弟们看想,还是留在家吧。 毕竟,你如今要是被人族伤了,我等能袖手旁观吗? 1 “嘿嘿嘿,是啊蟹五哥!”一位看著憨憨,眼晴很大很呆的扁平鱼道: “万一俺们不去,你自已去了,嘿嘿嘿,你要是被打死去壳,被煮了,你让俺们五个,单独面对梨山海底的鯊鱼老东西吗? 嘿嘿嘿。” 扁平鱼说著,看似是正脸和嘴巴对著几妖,但眼睛却是看著两旁。 给人就是一种很傻,却又有缘修成妖的抽象感觉。 而南海妖族確实也有许许多多的势力,都不想和人族死磕,更不想削弱自己的势力。 所以,当这几位兄弟,看到这位脑袋都不好使的六弟话落后,他们也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溜了。 因为这看著脑子不好使的六弟,都看出来这不是意气用事的事情了。 於是,他们也就不辩驳了。 不过,他们倒想投靠那只雷属妖王。 “大哥,咱们此次去何处?此行又何为?” “投靠蛟王。” “蛟王会收咱们吗?” “咱们珊瑚结义六兄弟,好歹也是百年妖修,应该————也许———会收吧?”” “不知道。” “嘿嘿嘿—” “投靠妖王大大哥!干他娘的斩妖司!” 同在今日,五百里外。 陈贯已经跑了南海的一半距离了。 並且依靠听觉,也听到了那珊瑚六兄弟的交谈。 於是,避开他们。 陈贯不想和他们过多打交道,也不想產生任何一点交集。 因为陈贯感觉他们六个的脑子都不正常。 或许,这就是妖修,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什么干他娘的嘿嘿嘿———· 陈贯此刻想起他们的放鬆交谈,倒也想起自己逃亡路上的紧迫心情。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海底的妖在笑,修成妖的是傻子,空中的妖在被追杀,岸上的妖已经被渔民风乾煮了。 妖与妖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思索著。 陈贯是一边飞,一边往南境森林那边走的。 因为那边的妖怪比较多,妖王也有好几位。 有他们在,可以分散其余人的视线。 其后。 陈贯想要找一找前世的仇人,『蟒蛇”。 先杀了他,拿个天赋再说。 尤其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只要安稳的找蛇,不要在妖王眾多的南境里乱打一通。 一般是没什么问题。 先拿个遗產天赋,看看能不能增加发育速度。 陈贯现在是人身,蛟类特徵收敛了,且容貌也有所改变,看著更为年轻。 这就是筑基的好处,容貌和体型可以隨意修改。 可要是碰到同为筑基的人,或者道行较深的修士。 他还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真实年龄,以及很难改变的自身气息。 但仅仅是这般。 一路上,当偶尔碰到一两位巡逻海域的修士。 陈贯也不说话,就飞,就走。 他们看到陈贯,以为是外朝寻蛟的修土,於是也没多言。 大家都很默契。 可是当遇见的多了。 虽然他们看上去碰到陈贯时,还是无动於衷,又继续走。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认出陈贯了。 “我看到妖王了———· “我也看到了· 没想到这妖王这么年轻?』 估计修道不足三十年三十年的筑基? “你我道行太低,莫要阻拦这妖王,就当认不出,省得丟了性命——— 很多人其实都认出陈贯的蛟龙气息了。 可是认归认,但却无人敢拦。 毕竟是人都怕死,没必要拿自家性命去卖力。 不过,他们也通知了不怕死的人,一位大高人。 又隔半小时。 天空中的陈贯瞭望远方,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境了。 那是一片自己在数百米空中处,也一望无际的庞大山林。 当然,也是南境里高山眾多,挡著了自己继续瞭望的视线。 “海阔天空,任我飞。』 陈贯心神大好,不由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只是,当又行了数百里后。 前方的空中,却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他身高一米八多,穿著一身武侯衣,强壮的身材把这套威武的衣服撑的正好合身。 同时,陈贯看到他的瞬间,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走了。 因为此人是『齐朝万户侯,祁岩』。 人如其名,精通土属。 但却並无大地的厚德载物,相反,他是以力破千军。 是一位主修体的筑基武者,道行二百七十年。 “见过道兄。” 陈贯精神紧绷,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面的敌手。 但祁岩却没有任何敌意。 相反,他看到陈贯的时候,是豪爽笑道:“听说你將那姓李的散修打死了?” 他说到这里,还伸手入怀,拿出了一本抄录的书籍, “虽然不知道你身为蛟,为何会霸道雷属和火行。 但我这里正好有一本火雷合击之术。” “这——?” 陈贯被这位『前辈”给搞蒙了。 感情他不是来打死自己的? 甚至他这般说话,还有点牛头不对马嘴的意思。 陈贯感觉他思路跳的太快,还有跑题了。 “道兄是有何事?” 陈贯想归想,还是抱拳一礼,跟著他的思路来。 且『无功不受禄”。 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那么早点言明比较好,乾脆一点。 果不其然。 祁岩语气郑重道: “我一位晚辈,去年才展现出修炼资质,但却是雷属修土。 而朝內无雷修。 我身为武修,且是土行,也无法教导他什么。” 他说到这里,將秘籍递出, “道友是以雷法主修,如今,能否指导他一番? 当然了,日子你定,但还望道友不要拖太久。” “道兄的意思是?”陈贯望著他手里的秘籍,“先给我秘籍?然后日子我定?” “是如此。”祁岩笑道:“有事求人,自然要拿出诚意,这无关实力高低,而在於意』。” “意?是心意?还是诚意?』陈贯没回话,而是认真看著祁岩,没想到这位高深修土的三观好正? 这个確实有点离谱了。 但又仔细想想。 三观正,难道不正常吗? 也可以说,他是实力太高了,所以才有条件去正三观。 陈贯想不明白,但明摆著的好处,还是应下来了, “在下有些事需要处理,大约两年后,我再来此地寻道兄应约?” “好!”祁岩直接將秘籍掷来,看著非常相信陈贯。 陈贯也是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道友不怕我食言? 须知这天地无穷大,若是我遁於朝外,此约又如何应?” “我知道友不会食言。”祁岩笑道:“道友,实不相瞒, 其实在十五年前,你还是一只鱼妖时,我就见过你了,也见你救了一船溺水的百姓。 此后几年,你也多行善事。 我也不时关注你了,观了你十五年。 之所以不见,是妖族与人族,本就有隔阁。 若不是今日见你要走,后续或许无缘,我应该也不会现身於此。 而那几颗雷属果子,也是我这两年让人移植到你修炼驻地的附近。 不然,此海有如此奇果,早就被人摘取。 怎么会便宜你这条小蛟龙?” 说著,祁岩哈哈大笑起来。 但几声笑意过后。 他又摇头道:“如今三朝缉你,我倒是无法助小道友了。 且去避避这势头吧。” 言落。 他抱拳回礼之后,转身在空中渡步瀟洒离去。 陈贯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秘术。 这倒是生平第一次,获得宝贝,获得的这么迅速。 也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位高人关照了十五年。 难怪这些年来修行的这么顺利。 多行善事,虽然不一定会有天册封神。 但或许就会遇到贵人。 一位护卫自己十五年的高人。 陈贯感觉,这或许也是一种『缘”。 且这位贵人的晚辈,正好是雷修。 自己又能教,也算是还了他的十五年缘法,成了他的一种贵人? 『缘之一字,当真奇妙无比—— 陈贯心有感慨,略有所悟,天地灵气匯聚,道行在几息內涨了十五年。 第84章 当回神仙吧! 第84章 当回神仙吧! “有时顿悟,和这缘法一样,都是忽如其来。』 陈贯增加的气息渐渐平稳,如今是七十六年道行。 隨后,也不耽搁。 陈贯看向南境森林的位置,继续赶路。 片刻,快到森林边上的时候, 陈贯发现自己想错了。 因为就在大海和森林的交界位置,那里有驻扎的兵营。 看来和祁岩道兄说的一样,最近风头確实紧。 抓捕与限制自己的范围,已经到了海域的范围外。 当然,这也是南境的妖修多,人家肯定要在这里布防,以免自己混过去。 再又拉帮结派。 这是很正常的『要道看守”。 就和现实里出现了命案,要封锁与检查一些出市的高速入口与火车站等等地方一样。 南境森林,就是一条要道。 也是一条回归的“妖道”。 “森林这边不用想了,还是绕路吧,以免蛇没找到,倒又碰到了朝內的其余高人。』 陈贯看了几眼兵营所在后,又看了看沿路的两边。 南境森林很大。 並且这片森林再向南两万里,就是另一个国家。 如果顺著海域,绕到另一个朝野,应该是可行的。 但这样绕,有点太远了。 毕竟自己总归要回来,要做事。 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整日和一个朝廷的所有高手们捉迷藏。 於是。 陈贯想了想,倒是想到了关於『狼来了”的故事。 比如,现在直接从朝內的方向走,然后直接在那边搞出点事情。 等搞完那边,再搞另外一边。 直接东一下,西一下,来个障眼法。 想查就让他们去查。 查个几十次。 也像是祁岩说的那样,等他们扑个十几次空,又当这势头过了,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总不可能整个朝內的斩妖司,都跟著自己乱跑乱玩。 妖族身份,又是雷属的蛟龙,这身份太招人眼球了。』 陈贯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只要出山,那就是全朝关注。 不过,祸兮福所倚。 这身份血脉,確实也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起码能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 有舍有得。 半月后。 斩妖司获得消息。 那条蛟龙在东边的一个城镇出现,並打杀了两名道行百年的邪修。 於是,海面上的船队与森林外围的修士们,大部分收拢,又都往东边去了。 因为东边离帝城太近,太重要了。 “他莫不会是要打进皇宫吧?” 又在去往东边的路上。 斩妖司內的很多人都在猜测。 “我觉得这条蛟龙和其余的妖族一样,有点不计后果的太生猛了!” “生猛归生猛,他能打进皇城吗?” “是啊!帝城可是有国师坐镇!国师筑基境界、三百五十年道行!” “那你知道那只蛟龙什么境界吗?我听说好像也不一般啊.” 隔了几日。 斩妖司来到东边,又搜查了半个月,却没有找到陈贯的消息。 这无结果的事,一时倒是让好些修士们鬆了一口气。 真的,这只大妖不在就好。 不然,他们真得琢磨琢磨,这只大妖是不是真的有能耐衝进皇宫? 若是有那本事,那就是他们跑路了。 他们有实力,有道行,哪怕齐朝被大妖灭了,他们也可以另谋高就。 只是,又在半个月后。 他们又收到了一个消息。 千里外的一个主城外,陈贯大打出手,將一伙山匪全灭了。 这个,也得去。 因为那边正在造运河,要协调全朝的航线,还有水域灌溉。 这属於民生核心了。 又是大半个月。 东南方向,陈贯打杀了一伙匪人。 在运河建造这边,今日正在值守与巡逻的斩妖司眾人,一同相视一眼,这还说什么? 娘的、追吧。 然后。 又是半个月北城又出现陈贯的消息了。 斩妖司,追吧——— 不知不觉,半年过后。 追查陈贯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其余两朝的修士,却踏入了齐朝的境內,协助这边的斩妖司。 算是添加了一大股的『新生力量”。 也是他们看到陈贯有点『太囂张了! 並且其余两朝也怕陈贯去往他们的国家,给他们来一手『东西乱打、不得安寧』。 所以也就前来帮助,希望再次集合三朝之力,將这事来个了结。 於是,势头又稍微猛了一点。 尤其是这追赶蛟龙的一事,这么大的三朝缉妖动静,也让很多齐朝內的妖修们知晓了一月后,正逢冬季。 在严寒的南境森林內。 一片小火堆在空地上烧起来。 此刻就有好几只未化形的妖物,一边像是人类一样围著烤火,一边討论著关於大妖蛟龙的事。 “我的老天爷,这南海妖王是真的猛!” “可不是嘛都快捅破齐朝的天了!” “三朝追完南海,又在陆上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能耐——” “你啊?小小道行,想吧去!” 几只妖物聊著,如今都对陈贯掀起的大势头羡慕不已。 他们觉得,当妖就该如此风光! 直接引来三朝追杀令! 却又游刃有余的领著这些修士们乱跑。 但他们说著说著,当听到什么响动以后,却都收敛了话语。 因为远处正有一只道行一百五十年的蟒蛇行来。 他正是杀死陈贯第四世的蟒蛇! 他的气息如今也更加有压迫感,使得几只火旁的小妖不敢言语。 而在南境的蛇族面前,提外海的蛟龙,是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南境的威风』。 几只小妖也是因此害怕。 “无事,说吧。” 只不过,蟒蛇听到几只妖修的言语,却没有任何生气。 相反,他一边围在火堆旁,一边还有些羡慕的说道:“那位蛟龙前辈道行高深无比! 如若我能化蛟,我定然也要像那位前辈一样!” 说著,他还气势汹汹的看向南境边缘道: “如果我道行四五百年,我定然要杀他人族一个人仰马翻! 再出这如今被封的南境,前去迎接南海蛟龙前辈!” 蟒蛇话语间全是羡慕,还有追崇。 但心里想的却是和前辈结个善缘,看看前辈有没有化蛟的心得传授。 我也不是没见过大妖。』 蟒蛇抱著认识蛟龙前辈的幻想,『几十年前,我就见了虎大仙大王! 那日,我那般尊敬虎大仙,虎大仙就將心比心,把我放过了。 而我如今这般尊敬的对蛟龙前辈,將心比心之下,蛟龙前辈应该也会对我將心比心吧?” 几日后。 数千里外的湖林山。 一处威严的洞府內。 “哦?我说最近怎么修士多了,原来是出了一只蛟龙大妖!” 虎大仙宽大的虎爪,灵巧的握著一个石头杯子。 说著,他又望向来通报的羊妖。 这羊妖体长两米,人首妖身,看著奇怪无比。 “来。” 虎大仙把杯子放下, “杨將军,你且说说。 如今是他蛟龙被三朝通缉,却能玩弄於眾人,一时威风无二,是遁法精妙? 还是我虎大仙更胜一筹,坐镇千里山林,道行更深?” “啊?”羊妖听到这题,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定然是大王厉害!我王虎大仙万万岁!” “哦?本王厉害?” 虎大仙露出人性化的笑容,下一秒却一爪將羊妖的心肝挖出,又填进了自己的嘴里, “本王和那蛟龙並无比过,你怎么知道本王厉害? 你难道是想激將本王?让本王找那大妖练练吗? 將心比心。 羊將军,本王怀疑你別有用心啊!” 虎大仙几口把羊心吃完,又望著羊妖的户体,点点头道:“羊將军的小心肝挺甜,倒是本王误会你了。 原来羊將军对本王忠心耿耿! 但將心比心。 我和那蛟龙並不相识,也无斗法,你却说本王厉害,难道就没一点错吗?” 半年后。 另外两朝的修士退去了。 因为也跑累了。 而陈贯杀了一圈,借用於轻功的加成,又一次杀到西南的时候。 今日,斩妖司的一间密室內。 吴主事再次收到信息,看到关於陈贯的消息以后,也没有再派人追了,而是把密信扔了。 扔完以后。 他看向来传信的修士, “果然和祁侯爷(祁岩)说的一样,这大妖並无做恶事。” 吴主事说著,摸了摸骼膊上还未恢復好的伤势, “或许—..是咱们多心了吧? 也许这大妖,並无证神之意,也无害我人族之心。 很可能只是寻常游歷,来到了我朝疆域之內。” “那——”修士小心抬头,问道:“主事,我们还去追这南海妖王吗?” 修士其实已经不想追了。 一是跑累了,二是害怕,三是感觉大家无冤无仇,就没有必要为了对方是妖,非得赶尽杀绝。 当然,他这些话不敢说,说了就可能会被一些惦记他位置的人,扣上『人奸』的名號。 “不用追了。” 吴主事却替他说出来了, “这大妖既然无害我人族之心,尤其祁侯爷也说过他多行善事。 姑且———再相信一回。 你我也无需再去追扰这只大妖了。 以免真激怒了他,到时谁都收不了场。” 吴主事现在倒是好心人了,感觉把老实人逼急了,可能会出事。 “是!”修士却不想其他,反而很开心,也是为自己开心。 至於百姓是否开心,他不管。 但他也知道,吴主事连续追妖与再三查妖是否善的事情,其实是在为所有百姓负责。 因为百姓要是知道有一只大妖蛟龙,隨时可能会来到自己的家园,又可能会吃了他们。 那么百姓必然是喜欢吴主事这般来回查证,又確保他们日常安全的斩妖司主事。 甚至,百姓们要是知道蛟龙一事被放下了,斩妖司不管了。 恐慌也肯定会有的。 吴主事如今也不是好不好心了,而是陷入几难了。 一面是祁侯爷的担保,一面是资源消耗,一面是斩妖司並不齐心,还有百姓们的安危该如何去做。 他被夹到了中间,其实是属於可怜人。 当然,明面上虽然不追。 但吴主事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自掏腰包,拿出个人资源,让心腹亲信们,时刻注意陈贯的消息。 算是抱著可能会得罪陈贯与侯爷的风险,为百姓们的安危兜底。 “我想辞官了——— 吴主事手掌摸著伤口,想找个地方,不问世事的安心养伤修道去。 也不是单纯因为陈贯的事,而是太多被夹到中间的事。 一入朝堂,心不由己。 转眼,又是一月后。 “好像没人追我了?』 今日,盛夏的太阳正浓。 陈贯在空中步,目光瞭望,发现方圆几十里內都没有追兵了。 当然,这也是此地一片乾旱,附近的河流都枯了,可以一眼望到头。 如今。 大地乾裂,所有庄稼都枯死。 许多农民都在田地里无声呆坐,乾枯劳累的手掌抚摸著旱死的庄稼。 此刻,陈贯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心生嘆息。 哪怕自己几世为人,也看不得这天灾一景。 因为自己现实內的爷爷奶奶,也是种了一辈子的地。 如今看到庄稼地里的无声农民。 陈贯触景生情。 这齐朝,也没个雨师和河神,全靠十几位水属修士聚雨。 但这万里疆域,怎么能忙得过来? 陈贯思索著,又回想去年东打西打时,所看到的建运河景象, 等这运河建好,估计还要数年。 但此地的百姓,今年得饿死人了。 这又靠近边境,镇子离这里又远,翻山越岭,难活。』 陈贯心念间,一个闪身,来到附近的一个村庄。 走进村子。 迎面就是乾热的风沙。 还有一些人在村口的深井那边,排著队的取水,想要去挽回的庄稼地。 但都是杯水车薪。 『难。』 陈贯扫了一眼,继续向村內走。 “他是谁— 附近的村民看到陈贯这位陌生人,也偶尔打量。 陈贯却是看向旁边院里,正在缝补的一位老人, “老丈,能否討个果子吃?” “这———”老人粗糙的手掌搓了搓,又看了看陈贯年轻的面庞。 於是,他想了想,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回屋內, 大约汽几息时间过去。 他没刺拿出果子,反倒是用葫芦做的瓢,从屋里水不多的水缸里,留了小半瓢水。 但又想了想。 他看陈贯年轻,和自己孙子差不多,怕渴坏了孩子,又探身多留了一些,凑了大半瓢“地里太旱,今年耕果子难嘍。” 老人端著葫芦瓢出来, “娃娃將就將就,喝些水去乏吧。” “多谢。”陈亨接过葫芦瓢,咕嚕咕嚕,大口將水饮尽。 “慢些慢些—”老人刺些乾燥的嘴唇,看得咽了咽吐沫,没想到这娃娃一口不留, 全喝了。 眼看这一点都不客气,连个委婉的礼都没。 老人的怨气,自然是刺些一点的。 “还是喝水解。”陈亨抿抿嘴,从口袋里拿出了文钱,“老丈,水钱。” “使不得!”老人看到仅仅半瓢水,这小娃娃还给钱,倒是小小的怨气一散,慌忙拒绝道:“半瓢水而已—” “好一个半瓢水而已。”陈亨笑著回了一句,转身走向了村口。 附近的几人看到,倒是围到了老人的旁边。 “这小哥刺意思,竟然还给钱了!张老汉你咋不要啊?” “人家路过咱们村子討碗水,要是拿钱,哎呦!老汉我丟死人了!” “但咱们如今都这样了“这少侠的心善啊,不就是一碗水嘛!” “可不是嘛!换成我,我也不要这钱!老汉,去我家留半瓢——不,留一瓢!” “是哦是哦,只是討借个一碗水而已。” 村子真的是没什娱乐项目,也没刺什聊的。 又在大旱的焦虑中,单单是陈亨討半瓢子水的事,他们都能聊个几句。 也算是苦中作乐吧,总不能把人活活愁死。 而陈贯也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到了这些人的心肠不错。 也或许只是『半瓢水”、微不足道而已。 “常言,日行一善,功满三千。 我討一水,还一水,是个公道。” 陈亨慢慢平息心神,向著村外走去, 也正好试试我这本命神通,以我如今境界,能否做到呼风唤雨,效仿那神话中的雷公雨拥? 陈贯思索著,走到了村外。 旁边是排队打水的眾人。 又过了几息,那老人与之前閒聊的几人,也拿著锅碗瓢盆出来。 陈亨笑著向他们点点头,隨后扫了几眼,来到了旁边的小破亭子內。 “娃娃还可吗?”老人遥遥向陈亨喊了一声,又指了指前方的井,“跟到我老汉旁边,我给你再打些水!” “不用了老丈。” 陈贯笑笑,又节省法力,单用袖子扫扫旁侧石躺椅上的灰尘。 大方的盘膝而坐。 陈亨闭上双眼,感並著四周的水属灵气。 这一感受,岱地看似乾旱,但水属並不稀少。 只是风向和空气的问题,使得这里无法形成云雨。 那这个就好办了。 下一秒。 陈亨动用本命神通,一时间常人很难看清的虚影,在身后显化。 是一条三瓷多米的蛟,身上却依然刺鱼鳞跡, 嘶哗~ 企刻,虚影环绕陈亨的人形化身,鸣吼间带动一圈圈法力的余波,搅得附近几里的水属集结,也牵引看天上的云雾迅速匯聚。 “快看!天上的云忽然聚起了!” “天黑下来了!” “是不是要落雨” 天色阴沉的一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让他们晒红的脸望向了此沉天空。 但也刺的人四处张望。 “矣?你们刺没刺听到什声音?” “好像是—蛇?还是牛?” “不是,都不是!我听一位修士爷爷说过———似蛇又似牛,是传说中的蛟——” 附近的眾人小声议论,又环顾四周,最后將目光望向了破亭子內的陈亨身上。 因为他们仔细望去,好像看到了陈亨四周刺什三影子,但却怎三都看不清。 而这时。 陈亨忽然睁开双眼,眼中散发奇异的青紫灵韵,又在大部分村民的瞩目中,手指散发肉眼可见的灵光,向前遥点此沉的天空,轻吐一字, “落。” 轰隆一凝聚的云团闪耀出雷光,將眾人嚇了一价,也將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引向了天空。 与企同时,雷电击开了水属的匯聚,撕裂了漆黑的阴沉乌云,照耀了天地。 “哗啦啦· 雨滴雾时间从云中而落。 落在了附近眾人焦虑与期待的晒红脸庞,落在了田地里眾多无声无神的农夫身上。 雨水打在地面,滋润了龟裂的田地,水属之灵也让枯死的庄稼重新焕发生机。 “下雨了!果然下雨了!” “咱们的庄稼活了!” “神仙显灵!” “不——.不是神仙,是去张老汉家里討喝水的人是亭子里的那位高人!” “那就是神仙!” “快,快拜神仙!” “那位少侠是神仙!” 雨中的村民们激动与惶恐不已,又回身拜向破亭子里的陈亨,却看到这位神仙已经消失无影。 “诸位不必如企,我只是向天借半瓢水而已—” 第85章 『天赋合成』的遗產! 第85章 『天赋合成』的遗產! 三日后。 无论小村附近流传著怎样的蛟龙借雨传说。 陈贯是急行了数千里,来到了南境森林的位置。 此次前来,就是寻蟒蛇,取天赋。 於是。 陈贯也不耽误,很快以森林靠近小刘子镇的方向为起点。 算是『乙』字形的来回搜寻,看看能不能碰到前世的仇人。 当然,陈贯寻找蟒蛇的时候,也適当的隱藏气息,以免被其余大妖察觉。 因为这般忽然闯入人家的领地,又这般来回搜寻。 其实和挑事差不多。 毕竟妖族本身就是动物,动物都有领地意识。 包括人也一样。 就像是自己正在家里休息,忽然有一身手高超的外人闯进来,又游荡与找寻什么,这绝对不会心里好受。 尤其自己比他武艺更高的情况下,对方又没枪没刀,那肯定先降服了再说。 但对於这样的神鬼世界,就不是降服了,而是打死。 按照姓李的修士记载,这南境有三位大妖王。” 陈贯进入森林,气息儘量收敛, 这三只妖王还都是筑基境界,坐镇一方。 手下妖修眾多,皆不是好相与之辈。 像是之前的朝廷封锁南境,也只是封著部分边界,不敢贸然和南境眾妖开战。 但这眾妖也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不想和人族开战。” 陈贯感觉这人与妖之间挺有意思的, 算是一种势不两立,但又成了一种微妙平衡。 哪怕各自手下在外打打杀杀,但妖王与斩妖司都稳如泰山,按著大兵不动。 或许,这就是更高之间的博弈。 而之所以如此肯定蟒蛇在南境,是陈贯筑基之时,再加上画卷的因果,以及蛟龙的血脉感知后,继而有略微的方向感应。 但到了这个大范围后。 这种模糊的感应就若有若无了。 不过,这也让陈贯知道,境界只要高,感应只要高。 那么就能得到因果』的部分线索。 可像是之前,是必须要当面见到。 “筑基之后的铸灵金丹,传说有“心血来潮”,能感应自身祸福,或与自己相关的人和物。』 陈贯越过一棵棵树木,回想著蛟龙传承內的知识, 那般“心血来潮”,才是境界內自带的神通。 也或许是触摸到了真正因果的边缘。 我如今,更多是取巧。 但仅仅是略微感应,就让我省了太多的功夫。 不然,不说这世界有多大,单单是这齐朝境內,让我去寻一条毫无线索的蛇。 这找死我,我也难找到他的踪跡。, 陈贯赶路间,第一次感觉到了境界的重要性。 且以此反推,陈贯也大约明白了『广林真人』为何会关注自己了。 这大概率就是他境界太高,神通玄妙。 於是,他推算出来了什么。 尤其『第三世死亡的画卷后记”里,有提到过。 大致是(广林真人得知长弘和游神的交谈,继而关注自己) 这个,或许就是一个泄露的点。 比如,泄露自己的『名字』了。 陈贯到时候还要寻他们,看看怎么处理。 但自己每次转生,都是新气息。 只要不在广林真人的感知范围內大声报名,那基本也无事,应该不会好端端的招来广林真人忽然降临。 不过,他在哪,又感知多远。 陈贯不知道了。 得想个办法,得到他如今最新的境界与道行。 陈贯又把计划放到了孙子身上,且也得找到他和梁游神,试著中断他们的交流,起码不能在画卷的那个时间点內交流, 而此刻。 陈贯觉得自己或许是自身境界突破,还有最近所经歷的一些奇妙事。 再加上孙子一心给自己送淬灵石,还有梁游神和孙子坦白,孙子也没有多言。 这都让陈贯如今的心態变换,觉得孙子应该不是想要强抓自己回师门。 但之前是太慌了,又初到这个世界没多少年。 所以小心一些肯定没错的。 呼呼一也在此时。 隨著这一道算是单方面对於孙子的隔阁与戒备破开。 陈贯心神通达,道行又涨五年! 这也让陈贯知道,这一步棋不管对错与否,但对於自己的心境修炼是对的。 修炼中人,修道之前先修心,也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个修心不是指某种事,而是泛指七情六慾,以及自己认为对的事。 可以是隨心而不逾矩,也可以是隨心所欲。 像是魔修,他觉得杀人是对的,那也是红尘歷练,亦是修心。 陈贯看过不少修炼典籍,知道很多修士都说过,『道本混沌,混沌是虚无的,虚无是没有的,自然也没有对错。』 说有对错的,那是德道高人,是正德修士。 那本身就是修德的人,肯定讲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承负,也讲这天地因果。 换成魔修,人家还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本就是爭那一线生机。』 陈贯感觉他们都没错,因为道本身就『虚无”。 这对错,说白了就是律法定的,是人定的,和道有什么关係。 道本『虚无』,可不背这个人言可畏的锅。 並且,陈贯一开始就了解这个。 也是这个世界里,当一位修士与武者了解这个『道”是什么后,才能迈入第一步的气感。 真的。 陈贯觉得,如若道是一个公司,是一份合同的话。 那一个人想有气感的话,首先得了解『天道公司”性质。 然后,再向天道签一份『我“入道”后的事,皆是我自身所作所为,和“贵公司”无关係”的免责声明后,天道才会给他气感。 將来就算出什么事,那也是他的事,和天道无关。 这就是天道。 也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身在天地间,却不沾世间因果”。 天道早就给出了標准的『虚无模板』,可却无人能抽身事外。 陈贯对这个事也是知道的,在师门里听俞广易等师兄们讲过。 然后,看似师兄弟们天天在师门里藏著,不想粘连任何外事。 可是他们待的地方,也承了前人种树的凉。 哪怕什么地方都不待,饭不吃,水不喝,只吐纳灵气续命,那也是承『天地以万物养人』的因。 陈贯也是筑基之后,又感悟了缘法,才忽然明白师兄们的话。 特別是陈贯还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因果关係! 但欠天道的因果,是不用还的。 因为还是那句话,天道是没有的,是『虚无”的。 这是很多修道大佬,都说过的,很多门派也知道的。 只是,真要想还天道的话,死后回归天地,那才算是清。 或者就是最后的境界,传说中的境界,【炼神返虚】 境界,陈贯也都知晓了。 三个大境界。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最后这个境界,也是修士们所推演出来的,且【炼神返虚】也可以变相称之为『炼虚合道。 但『炼气化神』,已经寿有万载。 尤其在凝练『元神”之后,就可以试著转世。 如果他连续转世之后,都没有被『胎中之谜”害死,那他就已经算是不死不灭的『仙人』了。 因为转个万世,且每世都极其幸运的有前世记忆,又超级好运的找到前世因果,並解开因缘,再修到“元神”。 那他一世活万年,快死就转世,这来来回回的都万万年了。 虽然根本不可能这么幸运,且很多大佬转个三四世后就“迷失”了,成路人甲了。 但理论上只要运气好,是可以的。 於此。 陈贯才害怕別人搜魂,因为自己的转生与解缘,恰巧就符合这个不死不灭的標准。 可惜自己却没有大佬们的感悟记忆。 如果有,哪怕是这一世的蛟。 看似很弱,但自己也会突飞猛进一大截。 且下一世,也能借用这股衝力。 陈贯几世为人,如今知道的太多了。 三个月后。 陈贯感觉知道这么多,其实好像没什么用。 因为找不到那只蟒蛇。 可只要离开森林,却又能感知到,他就在这里。 那就是『跑差”了。 比如自己正好顺著西边向前搜的时候,他正好顺著东边向后去。 那这还说什么? 只要確定在,哪怕是大海捞针,也得弄他。 陈贯上一世的侠气上头,带了四分的匪气,执的接著找。 又是一月。 这日中午,南境的一处空地。 也是曾经青衫散人和蛇交谈的森林边上。 一只野猪腿在树枝上串著,下面小火正旺。 陈贯找累了,如今正在搞劳自己的五臟庙。 且这有石头,有大石確生火的地方。 也正好是个野炊的好地方。 不知是何人搭的小营地,但今日倒是承了前人的情。 也幸好这只野猪我没吃完,还剩了半只腿。 不然,就算是找到了这好地方,也得再浪费心情,去找一些好食材。』 陈贯喜欢烧烤,不时还撒上去一些类似盐的佐料。 且幻化的人身,虽然內在的內臟与脉络等等器官,和正常的人有极大差別。 但並不影响陈贯对於美味的渴望。 “这胃,得想个办法往上调调当野猪腿烤好。 陈贯一边吃饭,一边望著自己的肚脐下方。 自己的胃,比常人要靠下许多。 完全是依照半蛟之身,在法力的作用下,依照本体的结构显化。 或许也正是这种不协调的人体结构,才使得自己的人身战力受到压制。 不过,中级拳法能『强行修正”最终的值。 哪怕不协调,也能让自己很快熟悉,並加深掌握。 这总好过去背医术,又研究人体结构,那个就有点太复杂了。 陈贯目前正在『开荒加道行”,分不出太多的精力。 而在陈贯思索的时候。 哗啦啦一前方林子忽然发出游动的响声。 下一秒,一只蟒蛇从一颗大树旁衝出,並看向了气息如常人的陈贯。 又瞧看陈贯年轻的脸,看不出法力痕跡。 蟒蛇一时露出人性化的笑容,如猫杀死老鼠前一样,戏謔道: “你这小子竟然敢在我家中生火?当真是不知生死!” “你家?”陈贯听到这话,却在蟒蛇的眼中没有露出害怕,反而笑著道:“也正好免了杀你之后,还要取你宝物的麻烦。 这次的果,倒是挺快的。” “什么?”蟒蛇更加疑惑,但也听出了这人好像並不怕自己。 “是真有实力,胸有成竹?还是在唬我?』 蟒蛇捉摸不定。 但下一秒,隨著一股来自於血脉压制上的气息爆发。 陈贯的手背显化出鱼鳞纹身。 “蛟!” 他忽然明悟,也在短息內利索叩拜道: “南海妖王前辈且慢!晚辈一直敬仰於你!” 蟒蛇说著,是一副求饶的样子, “只是却没想蛟龙大王今日会来小妖府中做客,但!实乃小妖之荣幸!” “既然见本王是荣幸—” 陈贯看了他两眼,又扫视附近,看到还不知晓他宝物在哪,於是放缓杀意,先问道:“你却空手而来?又要杀死本王?” “大王误会!”蟒蛇的蛇头指向旁边的三里外,“小妖平生喜好收集秘籍,这就回宝库,为大王筛选宝书! 那其中,也是有不少门派弟子的秘术手书!” “走。”陈贯跟著他去,听到秘术二字,烤肉也不吃了。 也待戒备间,三里走完。 来到一处山洞,又顺著绵长的隧道,来到一处温热的地下。 陈贯看到这个不大的洞窟里,墙角处是一堆小山般的秘籍。 “好。”陈贯点点头。 “大王喜欢就好!”蟒蛇看到大王好像不杀他,域时倒是欢天喜地,就差誓死跟隨! 但陈贯点头之后,嘆又摇头:“相比秘籍,本王倒更想知,你的天赋是什么?” “什么?”蟒蛇不仆,可也感觉这位大王贪得无厌,好像不想放过他? “大王!” 他想归想,嘆不敢反,反而再次求饶:“小妖都把毕生財宝给於你了,你就放过小妖吧—” “放过?”陈贯没在开口,而是灵识传音,语气隱晦:“你是否记得几十年前的瞎惯?你可曾放过他?” “你—”蟒蛇身体域紧,仿佛想到了什么后,域时脑海中域片空白,“你竟然是他的..” “转世』二字还未脱口。 嘶一域又雷霆划过,刺入七寸,剿灭魂魄,他庞大的身躯就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 陈贯看到他气息完全断绝以后,也忽然有些感慨。 试想,前一世还基本无还手之力。 虽然是瞎了的缘故,但人家又行確实比自己高,最多也就是不疼不痒的伤他域下,自已就得死。 可是么今,自己嘆吃上了转生的福利。 这一世,也是杀得是真快,真利索。 完全碾压了这位前世的敌人。 这就是成长,是因果內的血脉体质机缘,还有自己今世修二十多载的不懈努力。 思索著。 陈贯心情放鬆,看向了遗產奖高。 【1:八品阴灵根】 【2:蛇类力量】 【3:域百二十年阴寿】 略微打量几眼。 陈贯没想到有两个天赋? 阴灵根很重要,且蛇类力量的体质也重要。 算是有点两难。 但仔细想了想。 陈贯决丽这次先不选灵根了。 因为『火、雷』两个灵根,目前差不多就勿诞了。 再者,灵根无法诞熟练度升级,目前只能依靠杀劫因果的奖高进化。 么果多选一个低级的天赋灵根,变相的也是削弱其余两项灵根的晋级机会。 不么先逮著『雷、火”两项先升级。 之后再有杀劫因果的人物,有高灵根,再直接拿。 陈贯思索看,3的阴寿也先去掉。 自己身为半蛟,又是筑傅將近百年又行的妖修,本身寿命就高,余下最少还有四百仞十载。 最后,陈贯看向了蛇类力量。 这域瞧,陈贯发现了域个神奇的事,那就是天赋也可以『合成”。 【初级蛇类力量:普通、成长、適诞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654/1000】 【效果1:每点熟练度,相应增加5~10斤力量,並略微座高感知能力】 【效果2:你的寒能力得到略微增幅】 【注1:该天赋和『初级蛟龙血脉』有部分重合,可选择『血脉合成”】 【注2:该天赋低於蛟龙血脉的等级,於此將以蛟龙血脉为主,並且该天赋的熟练度,將按照比例,增加蛟龙血脉的熟练度】 大致看域眼。 陈贯选择了合成。 下一秒,陈贯只感觉自身的本体,好似膨胀与长大了域些,且力量又增加了654熟练度,该有的三千多斤。 【註:血脉融合成功】 【蛟龙血脉(水蛇):稀有七品、成长、適诞於大部分生物】 【当前熟练度:2325/3000】 【效果1:根据当前的血脉之力“品级”与“熟练度”,座升自身的水属灵根品级。 【效果2:若自身无水灵根,则获得自適应的“水属灵根”】 【註:此世的『九品』水属灵,座升为『七品水灵根”】 【效果3:每点熟练度,傅础力量增加15~25斤】 【效果4:你的感知能力小幅度增加】 经过融合。 陈贯看到傅础力量增加了10斤。 感知能力从轻微到了小幅度,算是双倍。 最重要的是,它额外给於域个和自身蛟龙血脉等级匹配的水灵根。 这傅本相当於,自己以后的转生,依旧是三属性,也依然可以动诞蛟龙的水属天赋。 但在此之前,陈贯还想著,要不要找域个水灵根,把蛟龙的天赋灵活乌诞? 不然始终感觉有点太亏了。 而现在,有了。 且这个水灵根不占诞『因果杀劫”的升级。 尤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还是“熟练度”类的。 蛟龙座升,它就座升。 那自己就不是很急著找域个水灵根,而是完全可以先座升火雷。 “原来天赋也是可以融合的。』 陈贯来了心思,又上忆李又友的妖修资田,想看看有没有类似蛟龙这样的,『血脉自带灵根者』。 么果有,且这妖还比较暴躁的话,这域世的因果就给他了。 “找个雷,或者火。』 陈贯上忆资田。 但想来想去,嘆感觉这李友的资田敲少了。 他只是记一些大人物和大妖的画像和资田,以及一些妖修炼法。 可是关於这种有血脉的“奇妖”资田,或许是他见识有限,也可能是和蛟龙域样,世间都敲少。 他倒是没记载。 尤其这些资料,都是三朝境內与附近的,且还有斩妖司之类的標记。 得到这个结论, 陈贯知,他最近很大可能是在各朝斩妖司做客,但人家没有拿出什么重要资田。 也或者,他之前有很多资料,可都背下来了,所以就焚毁了。 因为陈贯感觉他三百多年又行,不该就知又这域点资田。 当然,还是比师门內多。 自家师门算是『宅人』聚集地,师兄弟们,百年出不了一次门。 就算是出门,也都是很快工去,搞得像是外面有人追杀他们域样。 “斩妖司的资田应该不少。』 陈贯思索著,將目光望向了朝內的方向, 正好说两年以后,去找祁岩又兄。 么今过了域年多了。 青城侄孙惯的事情也是在最近, 等办完了青城事,就去寻祁岩兄,看看能不能接触斩妖司。 陈贯域秋想著,域秋搜寻蟒蛇的秘籍藏品, 但我和斩妖司算是有仇,且我气息也无法隱匿。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祁岩又兄帮我寻域下。 否则的话,真要发生了本可避免的冲,又受了伤,虎大仙域事就要拖慢进程了。 陈贯心里想著,將这里的秘籍大搜特搜,倒是也发现了一些类似各妖的资料。 这些都是附近几朝內,宗门与世家內弟惯们的携带书本。 “蟒蛇喜欢截杀宗门弟惯,杀完,自然就留下了,这是因。』 陈贯翻看这些书本, “么今我將蟒蛇杀了,是结了这果,算是意外之喜。 杀人者人恆杀之,果然是最为直接的因果关係。』 陈贯想到这里,忽然心里域动,或许是感应能力增加,哪怕自身只有筑傅,嘆忽然有一种金丹铸灵的心血来潮感应, 『是啊,杀人者人恆杀之蛇杀人,我杀蛇,外人杀我。 是因果轮迴,也是命。』 陈贯心情很平静,仔细的归拢秘籍, “我这域世结了不少因,离將来的杀劫也不远了。 但能不能杀我,让我拿你杀劫因果,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和本领了。 我陈贯的命,么今是不好收的。』 第86章 回城当高人! 第86章 回城当高人! 五日后。 陈贯大致整理完秘籍,又抄录了十几本以后,便向著集市方向前往。 此行,解开侄孙的事。 也顺势看看寻山客他们。 並且在去往的路上,陈贯也试著用『念”去看四周。 之前,陈贯灵识大约是十里方圆。 如今感知增加以后,却约莫有十二里。 用灵识的范围,倒是让陈贯知道了这个血脉的进化,確实是翻倍的。 因为和自己一样境界的正常修土。 他们最多只有方圆八里。 但蛟龙却多给了两里,蟒蛇合成后又给两里。 看似是变相的倍数,但探查的面积却不止两倍。 因为方圆是包含上下左右的『圆球物体”。 陈贯思索著,一边计算面积,一边挎著一个小包袱,径直飞往集市。 一日后。 深夜。 小刘子镇外。 一位二十来岁虎头虎脑的青年,穿著武者劲装,背著一个不大的方块布袋。 此人正是陈贯的侄孙,赵梧。 而他前几日后天小成后,就动了“离家出走”的心思。 包括他现在,也是偷偷出来的。 虽然爷爷和二爷爷他们,都不让我乱跑。 但听说书先生说,我五爷爷当年就离家出走过一次。 而今日,我也效仿我五爷爷!非得出来看看这江湖是什么!』 赵梧肌肉结实,身材匀称,走动之间蕴含一种隨时能爆发的气力。 但他低头瞧了瞧,面对自己老师所称讚的熟练步法技巧,还有匀称的身材。 赵梧却並不开心,反而撇了撇嘴我这小身板,比起我五爷爷,当真是小河马和大象的区別! 如果·——· 他眼神中带有羡慕, “我能有我五爷爷的膀大腰圆,还有那般壮硕,怕是我做梦都会笑醒!』 赵梧非常崇拜未曾见过的『五爷爷陈贯”。 因为他是听著镇里关於『奇侠陈贯”的评书长大的。 书里都说,他五爷爷身高七尺有余,身似边境猛將! 他也问过家里,是实话。 他五爷爷確实非常雄壮! 且家里的所有人,当提到他五爷爷的时候,那都是发自內心的感激,还有推崇。 在这样的环境下。 赵梧哪怕没有见过五爷爷,可也下意识的把五爷爷『神话』了! 在他想来。 五爷爷虽然几十年没有回家,但如今最少是『后天圆满大高手!』 “此行,我要闯荡江湖,去青城集市找我五爷爷的踪跡!』 赵梧目光带著坚韧,迎著月光,不多时就走远了。 他是带著对於偶像的狂热崇拜去的。 只是。 他离开镇边才两个小时不到。 隨著“晞律律”的策马声。 如今白髮也不少的大少爷,正心急的带著家里的三十多位江湖好手,赶到了镇边。 “分开找!把赵梧给我抓回来!” 大少爷如今还是很胖,但话语间有一股气力。 这也是赵家如今所养的武者与门客多了,再加上大少爷也有一定的资质。 在耳濡目染之下。 他倒是在五年前,以七十多岁的年纪,琢磨到了內力中的部分气感。 虽然不说延年益寿,但起码身体会好一些。 “是!老爷!” 一眾江湖好手听到,也是四散开来,去寻找这位小小少爷的踪跡。 而大少爷,现在被称为『赵家老爷”。 剩余的二少爷等人,是被人称呼为,赵家二爷、六爷。 陈贯是五爷。 对於赵家主,外人如今称呼为『赵老员外”或『赵家主”。 家里人,则是对他称呼为『家主”。 赵家,现在五世同堂,亲系人数过百。 已经具有小家族的规模了。 家主一词也不再彆扭。 且经过这几十年的营生与发展,赵家现在在小刘子镇里,可谓是当地豪强! 在这里,甚至在附近几个小镇內。 赵家现在的米行和酒楼,在这些镇里也有好几家。 其余不管什么家族,都无人能比肩赵家的生意与势力。 与此同时。 隨著大少爷策马狂奔,正在找孙子的时候。 其余镇门处。 二少爷也是带著家里的护卫与好手们,帮著一起找。 这浩浩荡荡的策马扬鞭,最少有七十多號人。 二少爷做的是酒楼生意,经常碰到江湖子。 这打手,护卫,门客,可是养了不少,远远比大少爷多。 或者说,大少爷还是太爱財了,不捨得花钱。 有时候米行送货用人,都是他向二弟借的。 而这时。 伴隨看二少爷带人狂奔的马蹄声。 镇外附近的几位巡逻捕快,当看到远处二少爷等人气势汹汹的身影,倒是有些胆颤喊道: “哎!哎!是赵家二爷吗?这么晚,怎么出来了?” “有事。”二少爷如今已然七十多岁,身形虽然消瘦,但却有一股威严。 看上去,也不復几十年前的胆小怕事。 几位小捕快听到赵家二爷不愿多说,一时也是不敢气,又贴著镇边,避开了马儿的路。 且手里还打著灯笼,为二爷身后跟著的一眾门客与护卫们照路。 二少爷扫了一眼,倒是回头轻轻说道:“等此事办完。 过些时日,彭捕头若是剿匪,来我家里挑人就是。 若不够,看不上,我再带你去我大哥家里挑人。” “二爷仁义!” “我替我兄长,谢二爷—” “嗯。”二少爷淡淡应声,策马走远了。 如今小刘子镇里的一大半江湖好手,以及八位后天小成,都是赵家的人。 但赵家也为衙门办事。 且六少爷是衙门里的人,作为一座桥樑。 赵家与那位来自城里的县令,倒是久而久之,形成了不错的合作关係。 只是六少爷有书生气的执,再加上他的年龄大了,倒是和县令偶尔也有拌嘴。 这让人很是头疼。 县令也不是很想提他的位置了。 不过,对於两家的关係来说,对於赵家为镇里做出的施粥善举与安稳度而言,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 赵家的人,也很少在衙门面前,提起这位身在衙门的六爷。 但也没人惹六爷。 因为六爷不仅是对別人严苛,喜欢挑理。 並且几十年前分家以后,他也对自己的家人严苛。 儿孙从小就学习。 六爷希望后辈们的科举考的高一点。 一日后,上午。 集市外。 陈贯落在远处森林地面,又再次回来。 远远望去,发现集市没有什么不同。 照样外面是尾隨与截货,且集市內又繁华一片。 但不时也能看到集市內打起来,甚至出一两条人命。 这也是司空见惯。 比起自己当年在酒楼內乱杀,这还差得远。 “先去找上次帮我拿遗產的寻山客陈贯扫视一圈后,准备趁著侄孙没来之前,给寻山客等人送点秘籍。 心里想著。 陈贯正好看到一人过来,隨即稍微一拦。 不待此人皱眉。 陈贯一边隨手拿出半两碎银,一边问道: “打听一下,寻山客如今在哪?” 因为上一世看不见,陈贯哪怕灵识能笼罩方圆十里,可也不知道是谁。 毕竟灵识的功能,不是瞬间把所有人都看完,而是相当於“眼晴延伸”。 是扫哪看哪。 但要是说,哪里灵气和妖气比较重,或者哪里有异象。 灵识倒像是热量成像一样,可以瞬间捕捉。 “你找寻山客?” 此人看到银子,那是火气立马一散,並指了指远处的街道: “最大的房舍,就是寻山客所在。” 他说著,又多言一句,“你是来找寻山客租铺子的?” “什么?”陈贯反问道:“他不干寻山一行了?准备租出去?” “嗯?寻山?”此人先是疑惑,隨后笑道:“你是才来集市这边的人吧?” “对。”陈贯点头,又拿出半两银子,“烦请讲讲。” “也没什么好讲的!”此人说著没什么好讲,但却还是把陈贯的银子接走了,“其实吧,就是寻山客不干那行当了——” 他比划了半个街道,“在几年前,他盘下了这边,成了这里的地主老爷。” “地主老爷?”陈贯一笑,没想到寻山客等人鸟枪换炮了。 隨后,告別此人。 陈贯一边走,一边用灵识覆盖那座院子。 当看到院子里正在练武的寻山客等人。 陈贯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胆大的在这里收租了。 此刻,他们七位后天小成,一位大成,另一位快到后天圆满。 他们这三十多年里,发育的挺好。 这一股不弱的武力,確实能镇住集市。 思索著。 陈贯来到门前,敲了敲门。 大约几秒,里面的人也不问是谁,就放心的打开院门,就能知道人家的底气很足。 只是,这时让陈贯去看。 记忆里的他们,还都是三四十岁的青中年声音。 可现在,全都是有些白髮的壮年了。 “你是?” 开门的人当看到陈贯不语,倒是率先询问。 陈贯则是看向院內剩余望来的眾人“陈贯的宝藏,林瞎子的家书,诸位还记得吗?” “你..—?” 听到陈贯的话语,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想到了很早很早之前,他们见过了一个神异的人,也答应了此人的一件事。 偶尔他们也会翻出来那句『暗號』,深记这个诺言。 並且一直聚集在这里,勤加苦练,就怕將来没本事回报。 终於,漫长的三十多年过去。 他们等来了这个诺言中的人,林大侠所派来的人! “你是陈—是林大侠的朋友!” “等了三十多年,少侠一直未曾来至,我还以为林大侠是骗我等,拿我等取乐— “快坐快坐,五弟,去取茶!” 当听到暗號,眾人先是激动,隨后就是一种放松。 这时,鬍子花白的寻山客也抱拳走来,一副放鬆之中,却带有郑重的语气, “在下寻山客。少侠有何事吩咐?” “终於见到真人容貌了,而不是声音。』陈贯看到这位重情重义的寻山客后,忽然就很满足。 算是圆上了前世的一些遗憾。 但隨后。 陈贯想到正事,便从包內拿出了一些书籍。 这些都是蟒蛇山洞內的部分手抄本,正好適合他们。 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额外小后手”。 因为看他们这么努力的修炼。 要是自己哪一世不好,说不定他们真能帮上忙, “我这里有一些秘籍,还有感悟手书。” 陈贯將秘籍递出。 “少侠你———” 寻山客等人有些发蒙,没想到这位林大侠的好友,上来就给他们这么一个礼? 这好像和他们所想的不一样。 甚至在一间屋舍的房前,都有两位侠客在磨刀了,就等这位少侠说杀谁以后,他们直接携刀出门办事。 同时,陈贯看到寻山客等人要问与要说什么时,也提前说道: “用心练,比多说什么都重要。 此次,也无需诸位帮衬,而是给诸位送个礼。 但说不定哪日,就有求於诸位。” “少侠放心!”寻山客听到这句话,一时郑重抱拳,“也请——— 他说著,本来想说“也请转告陈贯前辈,请陈贯前辈放心』。 因为他们都知道『林瞎子』大概率就是“陈贯前辈转世!』 但寻山客准备说这事之前,因为不知道这位少侠是否知道陈前辈的隱秘。 所以他话语一转,改口道: “还望少侠转告一句,也请林大侠放心!如若有事唤我等,我等定然尽其所能!” “对!请两位大侠放心!” “我等练得武艺,本就是林大侠教导,需要我等,在所不辞!” 眾人先后抱拳,话语鏗鏘有力。 因为他们深刻知道,他们有如此成就,且在集市內占据一席之地。 归根结底,都是陈贯前辈的教导与帮助。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的山中教习,还有陈贯前辈出手相救。 他们早就死了。 又在他们想来,人,多少要有感恩之心的。 “暗號依旧不改。” 陈贯见到事情结落后,却没有多留,直接走了, “诸位兄弟再会。” 离开寻山客这边后。 陈贯也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內。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侄孙了。 等接上他,再回家取宝一趟,就去祁岩道兄,完成两年前的诺言。 只是这一等。 等了大约半月。 直到第十三天的上午。 正在雅间內喝酒的陈贯,才心神一动,在画卷的因果影响下,觉察到了一股亲切的感觉在靠近集市。 这个感觉並不弱於自己的亲孙子,且还有些相似。 陈贯略微一想,就知道是后记內的侄孙子『赵梧”来了。 『可算把你小子等到了。』 陈贯灵识笼罩附近数里,快速寻找。 这一瞧。 陈贯根据感觉,看到了赵梧。 他这时已经到了集市外面。 並且不止是他一人,他旁边还有两名侠客打扮的青年。 而此刻。 两里外的集市口。 “赵少侠,到地方了!” 其中的黑衫侠客,一边指了指前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边笑著向赵梧说道: “这边几条街,就是你要找的集市。” “这里就是青城的集市?”赵梧张望几眼,並没有感觉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和镇里的不同,就是这边侠客打扮的人比较多。 至於这两位侠客,是赵梧在百里外碰到的。 相谈甚欢,且目的地一样,就同行了。 只是赵梧的心眼不多,和他们二人喝酒时,无意中说了自己的老家,小刘子镇。 “到集市以后要小心了。”另一外灰衫侠客,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轻声说道:“赵家少爷,此地可不是你家的小刘子镇。 在这边,要是露了钱財,或者被高手盯上。 他们是真的敢动手要你命!” “知道知道。”赵梧不耐烦的摆摆手,“二位兄台都说了一路了,我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就是小心行事吗? 你感觉我像是好端端就露財的傻子吗?” 赵梧说著,目光看著二人。 两位侠客相视一眼,又不著痕跡的摇摇头后,不再声了。 因为他们二人不一定能降服这位功夫不低的富家少爷。 还需把此人引到集市內,藉助兄弟们之手。 二人是劫財,也是选目標,不是好意同行。 当然,若是赵梧的实力不高,他们见赵梧时就动手了,那就无需和集市內的人分成。 与此同时。 两里外的客栈內。 陈贯一边喝酒,一边看著, 这二人虽然看著不像是好人,但也说了一些有用的劝言。 你小子倒好,什么都听不进去。』 陈贯对於侄孙子急著找自己踪跡的事,肯定是高兴的。 只是。 这小子都二十来岁了,看著还是虎头虎脑,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贯都在想著,到底要不要把发育家族的重要任务,转嫁到他身上一些? 但血亲还是血亲。 陈贯看到这侄孙子的时候,也知道什么是『打断骨头连著筋”。 天然上,就是对这小子有好感。 尤其这小子二十来岁的年纪,后天小成,根骨也是不错的,远超正常人一大截水平。 “他气息是火属,倒也能教他一些火属的淬体法。』 陈贯在盘算关於侄孙的安排, “只是,这小屁孩才后天小成,看著没江湖经验,免不了吃亏上当。 若是教会他了,將来与人好勇斗狠,也可能会为家族惹来事。』 陈贯手指摩擦酒杯, “再看他此刻没心没肺的样子。 后记里记载,他被人打成重伤,也是正常的事。 没死,都算是他好运气。』 陈贯心里摇摇头,靠著窗户处独饮,灵识笼罩方圆十里,观察著侄孙子的游歷。 想让他先吃个亏,知道江湖的险恶再说。 只是,陈贯还没看几分钟。 这小子就出事了! 出的还是身边的人。 只见在远处的街道上。 两位侠客来到一处摊子前,和附近几人打了一个眼色后。 这几人心领神会,手掌在长袖的遮拦下取出武器,正慢慢靠近四处打量的赵梧。 陈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这两个看似同行,又关心自己侄孙的侠客,八成是饵,也是『托”。 这种人在江湖上很常见。 本还想著,过几天才会出后记內的因果,却没想到我晚辈一过来,就碰上这一档子事... 与此同时,集市之中。 呼一几人围来时,就不约而同的甩出武器,向著赵梧挥砍与刺去。 “杀手?劫財?』 赵梧看著有些憨,但一直戒备,且手脚不慢。 当眾人袭来的剎那,他就一个弯身,想要衝出这包围圈。 同样的,他没想过和这些人打,而是逃! 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后天小成,但都是有气感的江湖好手,兵器挥舞的势大力沉。 他若是和这些人硬拼,就算是能打过,可也会受伤。 毕竟他不怎么会兵器,而是精通拳脚,和一群刀口舔血的刀客打,很吃亏。 又在这样的地方,若是受伤,迟早被一些人抹了脖子。 “这地方—还真的是险恶—当街说杀人就杀人—· 赵梧在跑。 但后面的两位侠客,还有这些刀手的脚步也不慢。 踏踏一他们也默不作声,闷头推开路上的行人,就是追, “让开!”赵梧则是奔跑间大喝一声,喝退前方挡路的行人。 “怎么回事?” 又在前方,寻山客等人的院前。 他们听到大街上的乱声时,也一个轻身,站在了院墙上观看。 寻山客等人,向来不干扰別人的事,以免引火上身。 万一得罪的人太多,或者得罪一些不好对付的人,使得他们被逼无奈之下,只能离开了集市。 那將来陈贯前辈所託的人,万一来集市找他们。 这就不好办了。 当然,他们若是知道陈贯与赵梧的关係,那就不一样了。 但恰恰是不知。 寻山客等人在看戏。 不仅是他们,包括其余的院墙上,还有一些客栈靠窗等地方。 很多侠客与客商,也是稍有兴趣的瞭望这街上追杀挥砍的一幕。 “沾了那些亡命徒,那小子难活了!” “怕是要追杀到底。” “这小辈看著挺年轻,手脚功夫也有,只是.可惜———.可惜了!” 四周客栈和墙壁上的人在评头论足,好似也习惯了集市內的追杀与杀人。 “跑!” 赵梧却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也得在人少的地方打! 起码没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在大街上所有人的瞩目中。 “快追快追!” 因为有人故意看戏,又感觉赵梧能跑掉,倒是故意扔一些物件在赵梧前方,使得这些亡命徒离赵梧是越来越近了。 甚至有一位轻功不错的人,他更加刻意的跑到赵梧前方,哈哈大笑间,不时推倒一些商人货物挡路。 “你———” 推到货物的商人,当看到他是集市里有名的后天小成高手,也是敢怒不敢言。 “那几个兄弟!”那小成高手却是边笑,边推著货物, “我帮你等不少忙了!得手后,记得分些银子!” 他说笑看,就是觉得逗人有趣。 却又在这些亡命徒快要追上赵梧的时候,他又適当的不再捣乱。 该死!』赵梧是第一次见到人性如此之恶。 以往在镇子里,他真没有碰到如此噁心之人。 但赵梧却没有想过,在镇子里,谁敢欺负赵家的人? 『五爷爷您当年是怎么在集市里杀出来的—— 这一刻,赵梧忽然想家了,不仅后悔自己跑出来,也想知道五爷爷是怎么在这样的恶人集市里,杀出那一片天地,杀得集市內的所有人心惊胆战。 而在下一秒。 “那小娃娃!继续跑!” 这小成高手正玩笑间,跑看推货物的时候。 忽然在眾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的上半身忽然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开,从双腿上跌了下去。 哗啦一他的上半身与双腿一起滚落,带起一片灰尘。 “这—是我的腿—?” 滚落地面上的他,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反而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双腿。 但下一刻,他双手摸到自己的双腿消失以后,就换成了的恐惧叫声。 “啊!我的腿!” 他的嘶吼声,还有这样的恐怖变故,也使得集市內的所有人一惊,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等他们环视四周后,却更加震惊的看到,天空中正有一位凌空而立的人! 其中寻山客等人看到时,眼里的惊骇却更甚, “他他—.是送我秘籍的人—是陈贯前辈的人— “这么多年没见林—陈贯前辈,他——说不定也成仙了—所以才认识神仙中人··. 他们惶恐与后怕,却更多是激动,没想到自己等人之前,竟然和仙人在聊天! 同时。 陈贯身处百米空中,望著下方惊呆的眾人,还有止步的亡命徒,却是微微张口。 下一秒,数道灵火游出。 眾人只见这初时只是几道手指大小的火苗,在短短三十丈的距离下,迎风而涨,化为数只十丈有余汹涌火蛇,缠绕在了这些亡命徒与推货物几人的身上,顷刻间將这十几人燃成细微灰。 连坚韧的兵器都融化成铁水,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呼一又隨著一阵风声划过,火蛇与灰烬飘散,也使得整个集市內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而这时。 下方的赵梧都呆住了。 所有人也呆住了,都惶恐的看向空中的陈贯。 这一刻,任谁都知道这位“仙人』,是在救那名被亡命徒们追杀的年轻侠客! 这也让很多看戏的人恐慌不已,使得这里除了风声以外,整个集市落针可闻。 但也有不少人感觉抬头望仙,是对仙人不敬,隨后慌忙的低下脑袋,又纷纷请罪叩拜“仙人在上!凡尘之人霍縉—” “小人邱远——” “我等—拜见仙人!” 先后的叩拜声迴荡集市,又渐渐整齐。 陈贯看到眾人叩拜,却没有多言,而是分出一道灵气,覆盖不知所措的赵梧, “隨我回家吧。” 言落。 陈贯在眾人的惊呼中,灵气化为云雾,带著自己的侄孙,腾云御空,向东而去。 第87章 传授与『客栈人』 第87章 传授与『客栈人』 盛夏的天空中。 陈贯在带著侄孙子飞,且灵气阻拦了周围的劲风和天上的高温。 这小子一生一死之间,估计嚇坏了。” 陈贯思索著,看了看还有些愣然的赵梧。 回家·仙人说—带我回家? 赵梧在发呆,又下意识望著身下白云,以及让他有些眩晕的遥远地面, 我如今是在飞?我飞起来了?” 赵梧眼光无神的乱看时,当看到仙人望来,却不敢多看仙人,也不敢多问仙人,反而哆哆嗦嗦的跪拜在云层间, “小民赵梧——拜见仙人!” 面对侄孙的这一磕头。 陈贯身为爷爷,收的是名正言顺。 只是,侄孙磕头,又是第一次见面。 按照传统,这得给个红包。 再不济,也得让侄孙在家里吃顿家常便饭。 可现在,身下只有白云。 身上也只有几两银子。 陈贯琢磨了一下,乾脆也不声,只是点点头,顺势近距离看看侄孙的心性如何。 毕竟现在是在千米的高空上飞,是打破了侄孙固有的凡尘思维。 再加上才经歷了生死。 这一番变化下,陈贯想看看他接下来的行为反应。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之前通过集市一事,陈贯虽然感觉他没多少江湖经验,可也不算笨,起码还知道逃远再打,以及时刻戒备。 不然的话,那些亡命徒一开始就得手了。 “起来吧。” 陈贯思索著,隨意开口,让他起身,“来,看看这天地间的美景。 言落,陈贯目光瞭望远方山川河流。 “是”只是赵梧应归应,却不敢起来,而是有些眩晕与惶恐的透过身下白云的缝隙,完全是趴著身子,打量著身下远方的地面。 因为白云几乎透明,又距离地面千米。 以及这不是他的术法,而是仙人的。 这不免让他有一些『命运不在自己手里”的恐高症。 但过了十几息,当他慢慢静下一些心神后,他就觉得仙人好像对他无恶意。 且就算是有恶意,他也无法反抗后,一时倒是想得开了,使得心神又平静了一些。 於是。 他也听著仙人的话,在望著地面美景。 在他的视野內,曾经很高的山,还有前几日还路过的大山,此刻都好小好小。 甚至瞭望远方,还能隱约看到许多城池与村镇,在这片大地域上矗立。 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就是神仙法术—是仙人! 单单是看到这一幕山川尽收眼底的景象,已经让赵梧激动不已,也让他觉得仙人的视野,和他们这些凡人的眼界完全不一样! 如今,他机缘巧合下,享受到了这种仙人视野后,也忽然有一种『站得高、望得远的感悟。 甚至也觉得自己的眼界被拔高了许多倍。 不多时。 他也试著打散恐惧,稍微直起了一点身子,从云朵边缘朝下望去。 陈贯看到他疏散了大部分的恐惧后,心里也是轻轻点头。 侄孙的心性,还算是可以的。 毕竟经过自己的言说,让他『自由去观看美景”后,他要是还一直就那么趴著,那確实有点太拘谨了。 咱们赵家人的本性,都该是做人做事风风火火的直接,且痛痛快快的。』 心里想著。 陈贯又打量了侄孙几眼后,才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开口询问道: “且我问你,你看到了什么?” 陈贯算是和侄孙子閒聊,並且想要交流一下,进一步问问体验仙法后的『观后感”。 也算是对於他心性变化的更多了解。 但主要还是修行先修心。 “回仙人!”赵梧忽然听到仙人问话,顿时又叩首道:“小民发现原来齐朝好大好大,从天上也望不完—..” 他说著,望向远方,“因为小民眼力不足,看到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嗯。”陈贯则是看向数百里外的小刘子镇,“能看到家吗?那边就是小刘子镇。” “家—”赵梧看不明確,视野里只看到那里被山路与树林包围。 陈贯则是心念一动,再次让身下的白云升空。 直到数千米后,赵梧看来看去,终於看到了山与林的那里,有几处很小的城镇轮廓。 当看到这些,他忽然一嘆道: “原来小刘子镇比起齐朝来说,好小好小—” 赵梧突然明悟,感觉自己的家虽然在镇里已经是豪强。 但相比较更大的县,还有城,以至於朝,却显得微不足道。 陈贯见他有这个明悟,也知道他是通过“腾云”一事,將视野给开阔了。 可实际上,陈贯要的不是这个基本感悟。 “赵梧。” 此刻,陈贯再问道:“你还看到了何物?” “何物”赵梧被仙人这么一问,却是有点迷茫,又不知仙人何意之下,也不敢胡乱作答。 陈贯看到他不解,则是指了指他看不清的远方山林,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所看不到的地方,所不熟悉的地方,就是不可觉察的危险。 山外有山,也似你才接触的江湖,它就在镇外山的山外。 人外有人,也似我,你若是在地上,也看不到云上的我。” 陈贯说著,认真看向若有所思的赵梧, “今后行事,要小心一些。 赵家里只有你一位天才,若是出了事,你爷爷还有家主他们,这该如何?” “我—您——”赵梧听到此言,却是一愣,不知道这位仙人为何如此熟悉他们家里? 尤其还有一开始的那句『隨我回家”,更是让他疑惑满满。 只是,他又不敢问。 而陈贯仿佛看出他心中疑惑,也如长辈一样慈祥解释道:“我是你五爷爷的好友,单姓一个『敖』字,家住五万里南海。” 陈贯说看,思考瞬息,又笑道: “你也可以称我为『龙爷爷』,但我之身份,除家主与你几位爷爷之外,莫要告诉其余人。” “是—龙爷爷!” 赵梧乖巧应声,又忽然露出好奇,想知道自己五爷爷的事。 但看到仙人—龙爷爷的目光,又看向远方后,他不敢多问。 只是他心里,却有一种很大的自豪感! 我五爷爷———认识仙人! 他心里想著,且因为偶像五爷爷的缘故,继而对於这位仙人龙爷爷,也生出了一些亲切。 陈贯也算是沾了自己的便宜,才让自己的孙子对自己有了真正的好感。 之前,赵梧更多是感激仙人,怕仙人,敬仙人,但唯独没有亲近之意,而是陌生的恐惧。 而关於『南海蛟龙』的传说。 这个事,如今更多是在南边几城內流传。 那边距离偏远的小刘子镇,约有七千多里。 这也使得大部分百姓们不知道。 赵梧就在其中之列,所以没有从『南海和龙爷爷』几字內,產生什么联繫。 同样的。 陈贯行事虽然狂暴,也不隱瞒蛟龙身份。 但真正的『陈贯身份”还是要隱藏一番。 因为亲孙子那边还未了解,也不知道广林真人的能耐。 万一被家里人传出去,又让自己被『提前”关注了,那什么都没了。 但蛟龙身份隨便。 在陈贯想来,就算是家里无意中传出去,“赵家和南海蛟龙有关係』,那也没什么灾祸影响。 最起码,自己要是朝廷,又见一只抓不到的蛟龙,从不做恶事。 倒不会傻著去绑架赵家,让这只蛟龙投鼠忌器,试著看看能不能把一只好妖,逼成將来不停报復的恶妖。 如果他们会这样做,那现在应该还是大范围的通缉,並且每个大城都布下杀阵,直接不管民生,来个鱼死网破。 而如今,他们看似什么都不做了。 陈贯差不多也能明白斩妖司的意思了。 那就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人家也默许自己这只不可控的大妖,在齐朝的『人间百姓”中了。 这算是一种正治博弈上的斗法妥协。 陈贯感觉这种平衡挺好,起码方便了自己做事。 当然,今后行走间,也肯定要小心戒备,不会把小小的博弈胜利,当成永久胜利。 两天后。 陈贯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带著侄孙子慢悠悠的在天上行走,顺势传授一些修炼感悟。 至於家里,小天才丟了,肯定会著急。 那就让他们著急。 “家里还是对內不严,又出现了离家出走。』 陈贯感觉得让哥哥弟弟们急,也得让老爹心秋, 这种事,劝不行,讲道理不行。 就得一次让他们难受,且十分后悔,才算是服了一剂有用的苦口良药。 並且这天上白云间的教学,也確实比地面上有趣。 起码陈贯是这样觉得。 因为这小子学的很用心,像是被人拿ak指著学习一样,非常之认真。 而赵梧学的確实很认真,因为他怕一个不认真以后,『时而温和,时而严肃的龙爷爷”,会直接把他从天上扔下去。 同在这日。 赵家却是一团乱麻,都在找赵梧少爷。 其中,又在赵家主宅的大厅內。 快百岁高龄的赵家主,更是拿起一个茶杯,直接砸在了厅中的大少爷身上, “什么?人还没找到?” 赵家主很气,因为此事让他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自己的贯儿就是这样跑丟的。 触景生情之下。 赵家主即有想念孩子的难受,也是弄丟重孙的心。 这样的复杂心情,怎能让他心情平静? “爹....” 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大少爷,如今看到自家老爹生气,也不敢声。 但心里面,他自己孙子丟了,他也很难受,很委屈。 “难道我想这样吗?』 他想说这句话,但看到自家父亲的难看脸色,他又把这话堵了回去。 大少爷虽然还爱占便宜,但几十年来一直住在老宅,住在赵家主的旁边。 不忙时,他还以快八十岁的年纪,代替府里下人,去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 他是很重孝的一个人。 真的,赵家主甚至都想著,若是十年前“长弘仙长』不来。 他就准备在死前,把陈贯曾经离开时所留的密信与延寿丹,都交予大儿子保管。 如果大儿子看到延寿丹以后贪心,那吃了就吃了吧。 因为赵家主还会留一份信,交予最忠心的管家。 如果五子陈贯回来,见到自己死去,而大哥吃完延寿丹的这一幕。 那么这封信会给予最好的解释,让五子陈贯原谅他的大哥。 说到底,手心手背,那都是肉啊。 面对这么一位重孝的大儿子,你让他一个当父亲怎么办? 哪怕再多对於世间的留恋,哪怕再想见到老五。 赵家主也不想自己活著,重孝的儿子却离去,最后『白髮人送黑髮人”。 又隔三日。 上午。 距离小刘子镇的三百里外。 一处小县內。 陈贯在带著赵梧於县里閒逛。 “龙爷爷.” 此刻,赵梧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小声问道:“我们还不回去吗?” 经过多日的相处。 赵梧倒是敢问一些问题了。 也发现龙爷爷对他很亲,真宛如家中的长辈。 “不急。” 陈贯一点都不在意,就是让家里人急。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时间,陈贯也知道自己家族现在很强大了。 那么越是强大,越要对內严苛,对后辈严格。 家族想要强盛不衰的秘密,就是薪火相传的后辈。 陈贯通过转世,很能明確这一点。 后世和后辈,是非常重要的。 並且陈贯来这里閒逛,也不是单纯让家里人急的缘故。 “你且在此,莫要走动。” 陈贯走並半条街后,將目光看向並前方的一处客栈。 “好—”赵梧习在很听话,就在原地吃包可。 但配上亏虎头虎脑的样可,看著像是村口的呆一样。 陈贯撇並亏一眼,对这后辈的外貌不想多言,而是走进客栈。 “客官您” 同时。 赵梧朝客栈內望去,看到小掛正在热情相应龙爷爷。 又藉助武者远超常人的听力与价力。 他看到龙爷爷却看向並后院, “寻个人。” “什么?”小掛愣一下,但隨后就笑著问道:“您是找——” 下一秒。 赵梧看到小掛不说话並,反而像是没看到龙爷爷一样,又再次站到门口迎客並。 龙爷爷文继续向后院,也没有人再拦並。 『龙爷爷说过,这是修士的幻术——·能影响人的心神— 赵梧一边吃著包可,一边满心羡慕,觉得修士的一举一动间,都充满不可思议的神奇。 而在后院。 陈贯觉得单纯用灵识去影响亏人,倒不如师门內的药粉好用。 那是单纯一洒,什么都不用管。 不像是灵识影响,需要细微控制,以免无意中伤到人。 长弘身为主修魂魄的门派,以亏当时的境界,完全可以对我搜魂。 而一开始没对我搜魂,应该也是怕伤到我,且关心我陈贯习在境界越来越高,倒是知道並越来越多。 隨后。 陈贯將目光看向一处小院,感受著瀰漫的妖气,戒变走过去。 之前,在十里的远处天上。 陈贯就感受到这股妖气並,所以才来到此县。 但妖气並不高,只有从八十年的道行。 只是这里面却掺杂著一股奇怪的微弱人族气息。 虽丞很微弱,但却是道行高深的筑基气息。 陈贯猜测,应该是此人的某种宝物乱落,求后被这妖捡到並。 再或者,是此妖以某种方法害人,亦或者黄雀在后,抓並那位筑基高人的便宜。 思索间。 陈贯仗著实力高深,但也在戒变之下,走到並这道房门前。 眼见里面的妖物没发习自己,甚至没动静。 陈贯知道亏八成是捡漏的。 於是。 嗒一陈贯手掌一推,就將这间房门打开。 同时。 只见屋內没有偏何活人的气息,但却有一位青年身影。 亏坐在一张桌旁,身高一米人左右,一身不袍,长得其貌不扬。 看似像是人,却浑身妖气沉沉。 此刻,亏看到陈贯进来,则是眉头一皱,不悦道:“这位兄台,你贸求闯入別人的居所,是有些不妥吧?” 亏刚才看似在忙些什么,倒是没有发现陈贯的『落地无声』。 反而以为是客栈里的客人走错房间。 “是有些不妥。”陈贯上下打量亏,见此『人』有些礼貌,不像是自已猜测的捡漏邪妖,倒也抱拳歉意道: “是在下先入为主,唐突了。 但不妨你我聊聊? 或许,是没走错。” “走错就走错,还聊什么?”青年灰灰头,“难道你我聊完,你就没走错吗?” 亏说著,看似不愿惹事,也不愿与忽求进来的客人產生衝突,便向著外面喊道: “小掛哥!小掛哥!来一下!有位客人走错丼!帮亏引一下路!” “无须。”陈贯则是自来熟的坐到他对面, “如今客栈內的小掛,被我施加並幻术。 虽求比不得道友的煞气妙术,能在筑基之前,用煞气显化人身。 但无论道友如何喊,亏们都不会过来了。” “你———”青年听到陈贯一语道亨亏的人身,却是惊恐的想要后退。 陈贯却是法力稍微一动,隔著桌,手指朝亏遥遥一点, “亨。” 此一剎那间,一道克制煞气的雷法扩散屋內,带来一阵耀眼的紫白色光芒。 在短息中。 这青年的身影刚接触这道雷电行属后,就如泡沫般融化般消失。 又在下一秒。 在亏身影消失的地方,显露出一只左侧脑袋有些禿的不色大老鼠。 亏体长三十多厘米,像是小猫,但脑袋禿掉的伤口处,却有一道炽烈的妖火气息瀰漫,將亏皮肉腐蚀。 又在亏的小爪可上,著一本属於人族筑基气息的书籍。 “道友。” 陈贯望著板凳上惶恐的不鼠“你我如今能否一聊?” “你———”不鼠口吐人言,发呆了几息,隨后將书本一扔,又滑稽的抱拳,脱口而出道:“小妖灰鼠道人————· 敢问可是南海妖王大人当面?” 第88章 『感悟』与显圣! 第88章 『感悟』与显圣! “你知晓本王?” 陈贯看到这灰鼠的恭敬样子,倒也顺著他的话,看看他会说什么。 “小妖什么都可以不知,但怎能不知道妖王大人的名號?” 灰鼠眼看这位高人真的是“行善的南海妖王”,倒是一瞬间放鬆心情了。 就在这时,他忍不住的挠了挠禿掉的伤口后,也连忙解释道: “小妖在去年就听过妖王大人的名號!知道大人精通雷属! 尤其咱们朝內的修士,无论是人族,还是咱们妖族。 雷属大修士只有一位” 灰鼠说到这里,將討好的目光看向陈贯,其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这么熟练的用雷属破法,那自然只有南海妖王! 『只有我一个雷修?” 陈贯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 虽然之前听祁岩道兄说过,朝內无雷修。 但陈贯一直以为是『人族內”没有。 可却没想到妖族中也无? 那这个挺有意思的。 因为隨著自己转生几次,两族的雷修估计就『变多』了。 当然,祁岩道兄的晚辈不算。 陈贯听祁岩道兄说过,他的晚辈境界很低。 既然低,自然不值一提。 就像是自己瞎子那一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师门,但也偶尔出手。 如今,却没有传出名號。 一,是自己师门內的人確实宅。 二,修到一定的境界,人家才会帮自己『扬名』,等扬名以后,才算得上是让人害怕的『大雷修”。 思索著。 陈贯看这灰鼠也有趣,且也对他的秘法感兴趣,不由问道:“你伤口是怎么回事?” “这个伤————”灰鼠没受伤的脑袋那边,小小耳朵动了动,“全是我耳朵惹的祸。” “说来听听。” 陈贯自顾自的倒茶,又给他弹过去了一杯。 呼一当茶杯来到桌子边缘,又轻飘飘的落在了他所站的板凳上。 “谢妖王大人赐茶!”灰鼠受宠若惊。 在惊喜当中,他甚至都感觉这伤口不痒不疼了。 但隨后,他也立马回答妖王的问题道: “妖王大人!小妖在去年路过西境时,因这天生的顺风耳—”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倒是听到了林中有人拼斗。 待小妖过去查看” 他说到这里,又指了指之前扔到地上的书本, “看到了两位修士在爭夺这本“筑基感悟”。 而这两位修土,一位看似装束,是斩妖司的修士。 另一个邪气荡荡,是为邪修。 且在二人的斗法中。 小妖听斩妖司修士的言语,得知这邪修名为『离炎散人”。 只是后来还没多看。 小妖只见这邪修施展一道火属之法,將斩妖司的修士烧死。 小妖躲避不及,也被这余波伤了脑袋,且这半年时日过去,才好了三成。” “那秘籍你是怎么抢到的?”陈贯听灰鼠描述,觉得对方道行应该很高。 那很大情况下,灰鼠是无法虎口夺食。 “一些运气———”灰鼠又抓了抓脑袋,“邪修正准备捡斗法中掉落的书籍时,斩妖司的其余人来了。 趁他分心去对敌,小妖就捡了漏子· 不然的话,小妖只是看了他们一面,却被破了顺风耳的神通。 这个若是没有拿到什么,这也太亏了!” 他说著,看似很亏,却也將书本拿起来,又递给陈贯。 陈贯翻开,大致扫了一眼,却看到这本书很好,非常好! 因为它是一篇关於『人族筑基”的感悟与讲解。 本来我还想著以后转生成人的时候,怎么人族筑基? 如今,倒是刚好瞌睡,又遇到他人递来了枕头。』 陈贯心情不错。 但也忽然发现,或许是自己的境界高了,实力高了,继而遇到的东西都好了。 换成原来,还真的遇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只是。 想想也是。 如果自己境界低,那么也探查不到灰鼠。 且就算是无意间撞到了,又发现了这本秘籍。 以灰鼠几十年的道行。 上一世的瞎子,肯定是打不过。 討要,那就更不行。 虽然人家看著像是好妖,又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不是老好人。 要是寻常修士向他討要,灰鼠估计会不屑一顾,也不理他。 再严重一些,怕是免不了一顿棒揍。 “鼠道友,此书我抄录一本。” 陈贯大致翻看了几眼,略有一些感悟,但更多的理解,还需要回去仔细品鑑。 “蛟王拿去就好!”灰鼠却又用爪子挠著快禿的脑壳,“全当小妖心意!” “嗯。”陈贯听到他执意要送,也就是点头同意,不再推辞。 因为这种感悟手书,肯定是“原本』比“抄录』的要好很多。 书上的笔画,它也是有一种感悟与意境的。 这个是抄不来的。 於是,陈贯算是顺手为之,一点水属灵光点去,帮灰鼠灭了脑袋上的“蚀骨之火”。 又在十几秒后。 隨著水元素的滋养,还有灰鼠本身的灵气修復。 他的头皮长好了,毛髮也渐渐长出来了一些。 “哎?哎吱!” 灰鼠摸著脑袋,开心道:“我有头髮了!我有头髮了!” 他开心的喊了几句,又激动的向陈贯叩拜, “多谢妖王大人!谢妖王大人为小妖祛除旧伤!” “小事。”陈贯微微摇头,望著跪拜的灰鼠,问道:“伤你的那邪修,如今在何处? 你是否知晓?” 刚才灭这个妖火的时候。 陈贯感觉这个火属有点不对劲, 如果具体形容,那就像是自己蛟龙血脉內的水属。 都不是那种单纯的行属气息。 以此推论。 陈贯感觉这位邪修,八成是有『火属性的特殊体质!』 “这个小妖不知”灰鼠听到妖王大人问这人下落,却稍微抬起一些脑袋,“但———但此邪修凶恶,听其名號,他曾经也被——"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陈贯,小心询问道:“妖王大人,小妖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言。”陈贯也望著他,“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是”灰鼠跪著的身子又蜷缩一些,儘量的舒缓语气道:“回来的这些时间,小妖也打听过了不少人,知晓此邪修曾经也和妖王大人一样,被多朝追缉但!但妖王大人是戏謔三朝,而这邪修当时是被嚇跑了!” 他说到这里,又指了指帝城的方向,“听说,当时祁侯爷都出手了,嚇得那邪修燃烧本命精血,用秘法逃生了。” “祁侯爷?” 陈贯听到这个名字,略微一想,问道:“祁侯爷是万户侯祁岩?” “对!是那位祁侯爷!”灰鼠连连点头,隨后又继续说著离炎邪修的事, “不过,这邪修虽然离开了齐朝疆域,但斩妖司应该知晓一些吧? 我听几位道友说过,斩妖司中一直有人在朝外追捕此邪修的踪跡。 妖王大人若是想打听此人,不妨试著看看能否抓到斩妖司的人?” 灰鼠说的很实在,没说让去找斩妖司。 而是抓斩妖司的人。 这一听,就很有我辈的妖修风范。 “嗯。”陈贯得到消息,也知道將来去往祁岩道兄那里后,需要准確查找什么了。 其中,目前所知的离炎邪修,就是首选。 其后,再找寻其余的资料。 “手书我取走了。” 陈贯从座位上起身,看向还在即拜的灰鼠, “灰鼠道友,待得来日,本座寻到鼠族筑基之法,还缘今日赠书之恩。” “不必不必!”灰鼠听到此言,虽然心中激动的想要筑基法门,但却摇摇头道:“妖王大人境界高深,事情繁多,不必为小妖操劳!” “何为境界高深?” 陈贯笑著用手一点他的小脑袋, “这不是境界高低,而是缘出有因。 你这小老鼠,本王今日欠你的是缘后之果。” “因果?”灰鼠搓搓小手,又好奇的看向陈贯,“妖王大人,您竟然懂因果之术?” “心有感应。”陈贯打开房门,“得老祖传法,懂些金丹铸灵之术。 如今,你我已有因果在身。 若今后有缘相遇。 无论是谁给你的筑基秘术,道友接了就是。” “这———”灰鼠听到这玄之又玄的话,虽然不太懂,但不明觉厉! “妖王大人就是妖王大人!』 灰鼠崇拜的看向陈贯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戏耍三朝的大龙王!此番玄妙言语,估计小妖我啊,要悟一辈子— 也不知道小鼠鼠我,什么时候能成灰鼠大王· 一日后,下午。 赵家老宅。 后院內,赵家主坐在一张类似太师椅的座椅上,目光出神的望向练武场。 “呵~哈!” 如今,练武场上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光著膀子练功。 他们都是赵家的直系,和赵梧的辈分一样,都是赵家第四代。 这个四代,是以赵家主为第一代来算。 “好好练!用心!” 此刻,还有几位江湖好手,在仔细指点这些小娃娃。 这些好手,是赵家老宅內的护卫。 又在护卫旁边,还有一位赵家的门客,是后天大成。 也是赵家目前的第一高手。 他是重金被聘来的。 一是护卫赵家安全,二是教导护卫与赵家內习武的后代。 “家主!” 这时。 这位门客看了一会,就有些傲慢的走到赵家主旁边, “三日后,我歇半月,回家处理些事情。” 他身为高手,又有很多人过来挖墙脚,自然是有傲气与底气的。 如今请假,也是请的理直气壮, 但实际上,他也是想去外地的一家豪门,亲自过去商谈一下,看看对方出价多少。 如果比赵家高,那就一请一辈子了。 “先生是对例钱不满?” 赵家主快百岁的老人,倒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人的小九九。 同时,又见这人傲慢,且重孙子赵梧的事情一直没著落。 赵家主也是很不客气的,不像是以前那样事事顺著这位门客。 “先生,我们赵家好互不说是富贵,起码在此镇也是有一些薄面。” 赵家主眯著眼睛, “我一直敬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提价钱,又这般语气? 是真当我赵家怕了你,还是觉得我赵家离了你,就过不下去?” 这老不死的东西!』门客看到被戳破,又见附近的人纷纷望来,脸上倒有了一丝不快, “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像是那般贪財的人?” 他说著,也是要面子的人,不想把事情说的太直白。 赵家主却哼笑一声,朝旁边的院门摆了一个请, “先生既然想走,今日就走吧。” “你!”门客没有动步,因为他还没有和新东家见面,且也没谈好价格。 万一丟了赵家这棵树,人家又不要他。 他就作难了。 “赵家主”门客还要再说。 赵家主却再次摆了一个请,“去帐房结了这月例钱,你我相识一场,好聚好散。” “好!好啊!这是赶我走?”门客双拳握紧,紧盯著赵家主的苍老脸庞。 “你想干什么?” “老师?別!” “保护家主!” 周围的人看到这边像是要动手,一下子也拿著各自兵器,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 “这是,要战?”门客看到自己如果直接走,面子肯定全丟后,也是血性,直接摆出了起手架势。 “咕嚕——”眾人看到门客真要动手,也是惶恐不安。 毕竟这可是一位后天大成的高手! 只是不等矛盾彻底爆发。 在八里外的天空,忽然一道云雾闪过。 不过短短几息,在眾人將要动手的时候。 嗒一两道落地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响起,也吸引了在场的部分人。 “是—赵梧少爷?” “少爷回来了?” 伴隨著几人的惊呼声,其余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门口。 此刻,赵梧在后。 陈贯迈步走进了院落里面,看向了父亲身前三米外的门客, “你这小小后生,是想寻死?” “你说什么?!”门客虽然不认识陈贯,但却听不得他人如此威胁自己。 “你是?”赵家主看到一位年轻娃娃帮自己出头,虽然心里感激,可更多是疑惑。 “他难道是梧儿认识的人? 赵家主看到陈贯身后的赵梧了。 一时间心情在放鬆之下,赵家主也是忽然后悔今日对於门客的坦白言词。 “家主!”赵梧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为了让祖爷不要担忧,继而说道: “带孙儿回来的龙爷爷是神仙!家主不必担忧! 且龙爷爷也是五爷爷的至交好友!” “神仙?” “五爷的好友?” “什么?” 眾人握著兵器的手都顿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被神仙二字惊的。 “哈哈!”门客听到这话,却是脸色更加阴沉,扫视一圈道:“赵梧少爷回来是好事啊!” 他说到这里,又哼笑一声, “我也知道你是害怕我伤了你家主,伤了你兄弟,所以为了不必衝突,就编造出来了一个神仙? 甚至还拿五爷压我? 虽然我年纪比你五爷小,但我也听过他的事。 他虽然二十来岁就是后天大成,但也销声匿跡几十年了。” 门客说著,活动著手腕,看向院门口的陈贯, “你这小小娃娃,之前说我寻死? 真是好大的气魄! 真以为三言两语,又搬出一个五爷好友与神仙的名头,就能嚇著我? 就当我是三岁的娃娃? 可笑啊!” 门客看似要动手,实则也是投鼠忌器,怕其余人一拥而上。 真要在赵家打杀起来,他感觉自已就算是能杀出赵家,但也会受到赵家老爷和赵家二爷的无穷追杀。 而赵家主看到门客好似有些忌惮后,又隨著孙子回来,倒是给他一个台阶, “先生,你且走吧。” 赵家主说著,又看向陌生的陈贯。 他虽然不觉得气质普通的陈贯是仙人,但也觉得有一些本事。 所以,为了不伤看自家贯儿的好友。 赵家主也算是实事求是道: “小兄弟,这位先生在赵家忙活了这么多年,也教了不少赵家子弟。 就算是没大功劳,也有不少苦劳。 此事就算了吧!” “算了”陈贯听到父亲的言语,还有自己家,好像確实欠了人家教武恩情。 一时间,陈贯也放缓了杀意,並看向这气势汹汹的门客, “既然赵家主开口,我今日且放过你。 今后,莫要让我见你踏入此镇此地。” “什么?”门客再次听到別人赶他走,顿时再也忍不了。 只是陈贯都不在意他,而是手掌轻轻朝他一挥。 呼一一阵突如其来的青蓝色劲风拂过。 眾人只见此人的身形被远远拋向天空,又被劲风携带,遥遥向著远方镇外飞去。 “这—” “是仙术——仙术!” 赵家主等人惊呆了,且看到这一幕后,也相信“仙人”二字了。 五爷的朋友上次是先天高人这次—竟然是仙人! 知道几十年前事情的护卫们,这时看向赵家主的目光,也完全不一样了。 人家的第五子,五爷,是真的有大能耐啊! 这得多大的本事,才能让一位仙人来家里送人,又帮他们寻找赵梧少爷? “难道五爷一直在某处看著咱们吗?』 护卫们环视四周间,又惶恐低下目光,向著院中的陈贯拜去。 “我等见过仙人!” 几十息后,二十几里外的镇外林边。 劲风散开,显露出倒退数步的亚客。 “我—我—” 亚客望著前方遥远的镇子,又回岸著这尺天涯、移形换位的仙术,一时间嚇得双腿乱抖,直接尿裤子了。 “神仙神仙—赵会竟然有神仙—? 早知如搞我还去什么別的地方后悔的心情在心里交织。 亚客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只是,当他岸到他之前得罪了仙人,却又脸色煞白, “我我好像得罪神仙了— 我之前得罪了天上的神仙!” 他哆哆嗦嗦的,脑袋发蒙,身子发软,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尿液上。 就这样呆呆的一直坐著。 十几分钟过去。 附近有几位路人行来,看到裤子湿漉坐在地孤的亚客,才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这不是赵家的第一亚客吗?” “他是怎么了?” “大侠,你这是?” 几位路人岸要问问这位高手怎么了。 但走近以后,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屎尿,看到这大侠身下衣服黄黑一片。 又在这时。 听到眾人的询问声,在几人被嚇一跳中,亚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在地上打滚几圈, 双手搓著身下的湿泥球,又起身时一蹦一跳, “我不是大侠!不是大侠! 我是神仙!我是鬼飞天遁地的神仙!” 他哈哈笑著,开心的跑远了。 第89章 悟得前路 第89章 悟得前路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 陈贯都在家里待著,顺便教导赵梧,以及准备分发一些蟒蛇老巢內的秘籍。 也在今日上午,赵家最好的客房內。 陈贯將最后一本秘籍写出来以后,就看向了远处门外一直等待的几人。 其中没有家里护卫和江湖好手,反倒是站著赵家主,还有大少爷等人。 一切都像是最早的时候。 陈贯在最初的小屋里练功,父亲和三位兄弟在门口来回步。 只是,相较於以前。 如今赵家主四人中却多了一人,那就是赵梧。 他在四人身后站著,显得有些拘谨。 这一段,因为离家出走的事情,他的爷爷、还有赵家主,可没少收拾他。 陈贯都看在眼里,觉得这挺对的。 有时候过度的溺爱和关怀,真不如狠狠几棍子来的实在。 “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行属炼气之术” 陈贯心里想著,也向著门外的家人道: “但很多是出自於一些门派。 里面所记载与所註解的感悟,会比平常的秘籍更多,也更为细致。” 说著,陈贯示意让赵梧进来, “前些时日,我与赵梧讲过一些行属修炼的法门。 如今这些书本內有更多註解, 如果家里晚辈不会,可以让赵梧根据他们的问题,翻找书籍,给他们指出来。 而今后,我也会在此处居住一些时日。” 陈贯现在是筑基期的修土,且秘籍也不少。 於是,这要提一提自己家族的底蕴了。 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先打造成常规的『炼气家族”。 又以家族目前的財力,吃的喝的基本都能供应上,也都差不多了。 “我等拜谢仙人!” 此刻,赵家主等人当听到仙人要帮衬与提携他们时,那是一万个激动,並准备纳头就拜! 但陈贯见到这一幕,是多年来都没有的心中一个激灵,又动用术法,用一缕清风將他们托著, “我是陈贯好友。” 陈贯言辞郑重,“在场是我平辈兄弟,还有兄弟长辈。 此礼,万万受不得。” 父亲拜儿子,是什么因果,陈贯不知道。 但心理上单纯就受不了。 如今,也只有进来屋內的赵梧,是没人拦著的直接跪倒在地。 陈贯看了这小子一眼。 自己是『自己”的朋友,还真是他爷爷辈的人,他该拜。 且自己也真是他五爷爷。 “好好修炼。” 陈贯望著跪拜的赵梧,“未到后天大成,不许离开镇子。” 往后几天。 陈贯除了自己练以外,也在完善家族的基础修炼。 爭取让父亲与几位兄弟,也儘量踏入修行。 一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父亲和兄弟们几十年的人生经歷,对於为人处世与家族发展,以及对修炼来讲,都是最为宝贵的经验。 有他们在家族里作为承重柱, 这赵家的大房屋顶,肯定会相对坚固一些。 二,就是私心。 陈贯是不忍家人离去。 真的,要是画卷里出现兄弟与父亲死亡的后记。 陈贯一开始就算是没化形,都可能会试著游回来解局。 就算是不为这血脉亲情的牵绊,也得还养育之恩的因果。 但如今。 陈贯在家里共计待了十几日,大致教完了秘籍內的基础后,也是感到精神一空,是画卷里的特殊感应。 这一感应。 让陈贯知道,家族里的因果在画卷判定中是还完了。 也意为,赵家方面的事,不会在后记里面出现了。 剩下的只有单纯情义了,这就看自己了。 只是,陈贯想了想,还是让画卷继续显示赵家的后记。 但这已经不是因果了,而是额外显示。 像是这种曾经和自己有因果关係,且上过画卷內的人,都可以额外显示。 此刻。 陈贯今日教完了后辈,在屋中无事的时候,还看了看曾经的『山匪大哥”。 【后记:在六千二百万年后,山匪机缘巧合之下,趁『十八阴吏”不备,从无间炼狱中逃出】 他最后还是跑了。 这人,確实是个人物。 受了几千万年的无间之刑,竟然还能跑了? 这得和长弘说说,直接將他弄死。 至於蟒蛇和刺客(青衫散人)等人。 他们魂魄已散,没有后记了。 包括燕捕头也查找不到了。 燕捕头应该是被人抹了记忆转世,要么就是被人散了魂魄。 陈贯思索几息,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因为画卷只能看未来的果,改未来的果,却不能悔写过去的因。 但总归是有一些缘分,且自己也没有和他说过『黑熊应约”一事。 陈贯心里是有个结,到时候也准备找找梁游神,看看他会不会知道燕捕头的事情。 查查看,燕捕头是怎么死的。 至於梁游神,后记里还是以往的那样,『投资自己,帮自己了结因果,並向自己孙子解释转世之事。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又在家里待了几日。 陈贯还是在情义之下,想要多看看兄弟和父亲。 但说起来,还是心里有点难受。 看到几位兄弟,还有父亲都老了。 陈贯觉得还不如狠心一点,一开始就不见,只让別人去传话,传秘籍。 只是,这不见吧,也確实是想。 陈贯感觉,这人世间的情,確实是说不清。 是和这因果有关,也和因果无关。 “这人世间,確实七情六慾最为磨人,真不如一心修行来的简练。” 今日,陈贯正在后院看几位后辈玩玩闹闹的练功时,对情与因果略有感悟。 一时间院中的风被匯聚的灵气搅动。 陈贯不知不觉中涨了六年道行过了一会。 当几位晚辈看到神仙爷爷不说话,又小心呼唤著呆立的陈贯时。 陈贯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刚才顿悟了,可也陷入了一种迷茫。 若不是几位小辈呼唤,陈贯感觉自己得傻站著几天。 虽然对修为没影响,可是这呆呆的站著,就有点太掉面子了。 又一日,帝城的斩妖司內。 吴主事一边在密室里疗伤,一边看向前来匯报的修士, “集市一事,是那蛟龙吗?” “回主事—”修士先是思索几息,最后才肯定道:“依照几位兄弟用司內的法器探查来看, 是那蛟龙的术法气息。” “这么说——蛟龙是在青城。” 吴主事点点头,隨后又摇摇头道:“如今只需確定踪跡即可,咱们心里留个底就好。 至於这蛟龙要做什么———? 吴主事嘆了一口气, “如今確定他不想证神以后,又见他行踪飘忽不定,行事漫无目的这位南海妖王的想法,还真是难以捉摸啊—" “是啊主事。”修士也是想的头疼,但又忽然灵光一闪,身子压得很低道:“主事,我听说当时这蛟龙在集市救了一人——.." 他说著,语气中带有一种探寻。 “此人,需要查吗?” “有线索?”吴主事看向他。 “无。”修士轻微摇头,“蛟龙应当是用灵识干扰了集市的人,以至於他们只知道『仙者救人”,却不知道是何人。 但——.只要下功夫,应当还是能查的!” 修士说到这里,带有一种諂媚的感觉“虽然此人对此事无关,且蛟龙一事,朝廷也不让再追查。 但主事若是吩附,下官必定竭尽全力!” “无需查此人。”吴主事一语定音,“浪费人力物力不说,且真要查询到了,等惹怒了那蛟,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还是不要管外人,只需大致知晓蛟龙的踪跡就好,你我心里有底就好。” “是!”修士应声,又小心问道:“这集市內的人,多为作奸犯科之辈。 要不?” 他比划了一个砍头动作。 “还是留著他们。”吴主事走到一张桌旁,开始看一些密信,“真要把集市清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集市。 以往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且这些亡命徒无定所之后,也会流窜青城各地作案。 不如让他们归结一处,恶者杀恶,倒也能还青城地界一些清净。” “主事英明!”修士大讚,但他自己也想出来了。 不过,该拍马屁,就得拍马屁。 吴主事却没有理会他,已然对这些溜须马屁的俩麻木了。 但心里却真的舒坦。 不然,他不会经常召见此人来密室,又经常听此人的当面匯报。 这位名为『郑慎知”的郑修士,还是有些东西的。 半日后。 雄伟的帝城郊外。 献媚的郑修士,如今却是大马金刀的站著,身子挺的笔直,看向暗中探查蛟龙之事的几位修士, “主事大人吩咐了,以后只需確定蛟龙大妖的踪跡即可!” “是· 几位修士应声,然后又有一人小心问道:“大人,那关於我等打听的蛟龙所救之人?此人?” “嗯?”郑修士面露不喜,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是!”几位修士连忙抱拳,“我等只查蛟龙踪跡的份內之事!” 几人说著,完全是被郑修士的威严所震,不敢多问一句。 但其中一位年轻的修士,是想来想去后,还是开口问道:“郑大人,为了查蛟龙所救之人,为了大人所交代的事。 菱道友如今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 年轻修士说著,又指了指青城方向, “且他如今还在用心查。 如若—我等这么转告他,会不会影响他的心气,伤了他的心—— “什么?伤心?”郑修士震怒,直接破口大骂, “伤你娘的头!” 一句话落,將几人嚇得更是不敢声。 看到几人低头,不敢多言顶嘴。 郑修士才鬆了一些火气,但依旧带有震怒的余威道: “你等觉得辛苦?觉得查一个人,就必须要查到水落石出?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只是查一个人,可此人的身后是蛟龙! 若是惹怒了蛟龙,对於齐朝一十九城的安危,你们有考虑过吗? 要知道,斩妖司內. 他说著,朝帝朝方向抱拳, “司內除了主事大人以外,这齐朝一十九城,万万百姓的安危重担,可都是在我郑慎知身上担著! 比起我所担的一十九城万民之事,你等所查一人,既然还觉得辛苦? 你们心中,是不是只有自己,没有百姓?” “不.—.不是—” “大人明鑑啊!” “大人!我等知错了!” 听到这么大的担子下来,几人都惶恐不安。 “嗯~”郑修士看到几人知错,这才缓缓点头,又略微抬起眼皮道:“念著你们入司多年,还算是勤勤恳恳,此事我就不多追究了。 但你等也不用感恩於我。 若是真想报恩,就不要多生是非。” 郑修士负著双手离开, “你等且去干活吧。” 三日后。 陈贯又在家中待了一些时日后,当看到斩妖司的人没寻来,继而也离开了家族。 带的东西,还有之前长弘所留的淬灵石。 当日,来到破庙,找前世的遗產。 陈贯扫视一圈,小倾依旧没在,且没有一丝踪跡。 真的,要不是后记里的记载,妹妹依旧会帮自己向虎大仙復仇。 陈贯都以为自己的妹妹遭遇不测了。 胚怀怀— 当没说。 陈贯也学会自己妹妹那样,当说到什么坏事,就呸胚呸。 哗啦一稍后从藏宝的地方,將秘籍挖出来。 陈贯首先將淬灵石揉碎,並均匀涂抹到百炼刀上。 这么多的淬灵石,再加上今后自己要带走百炼刀蕴养,基本是可以將它炼为法器。 只要成为法器。 自己將来动用术法时,借用法器挥出,就可以让术法中带有一种法器所携带的『锋利特性”。 当然,这也是最基本的法器使用。 如果自己精通阵法和符篆,且发力再高深数倍,甚至还可以在不大的百炼刀上,以儘量以缩小的版本,雕刻『呼风唤雨”的神通秘文。 到时再施展此术,不仅有自身的法力为基础,且法器也会给自己的术法增幅。 相当於多了一个一同施展术法的『小帮手』。 尤其百炼刀跟隨自己几十年,已经属於本命法器了。 这心念相通的效果,比寻常的灵器要好许多倍。 思索间。 陈贯把涂抹后的百炼刀,斜跨腰间之后,又看向了遗產內的门派玉佩。 將它拿起来,轻轻抚摸。 陈贯確实有一种隱约的感应,是在西北方向。 但自己这个身份,八成也是回不去师门了。 “也不知道师兄他们长什么样子. 陈贯思索著,很快就把心思静下来,又关注自己所在意的神通秘术。 与其多想,不如即刻修炼。 十日后。 看来看去,背来背去。 陈贯都已经熟记了,却也发现自己练不了这个『青灵与天府”穴窍的神通。 因为妖化人形的体內经脉与穴窍,与人族是完全不相同的。 这人有穴窍神通,为什么妖没穴窍神通? 陈贯看的无奈, 我搜集了这么久的秘籍,还真没有见过妖有“神通秘法”。! 思索著,陈贯从打坐中起身,又感觉人族之躯,確实是得天地之钟灵造化。 但忽然一思。 又仔细想来。 自己蛟龙血脉的呼风唤雨之术,不就是变相的妖修神通? 还有那虎妖的悵鬼,蟒蛇的蛇类力量,灰鼠的顺风耳。 这也都是天生自带! 只是自己没去注意,且想著那就是妖修们的血脉本能,却没想过,这要是仔细说来,其实也是一种神通。 充其量是不好修炼。 比如自己身为水属蛟龙,去学鼠的顺风耳。 这肯定是麻烦。 和人族修穴窍神通一样,都不是简单的事。 但说到底,都是神通类的秘术。 像是大法力者的人族,他只要了解呼风唤雨的方法,哪怕没有蛟身与水属,怕是也能施展出来。 最多就是跨行属的施法,会难上几倍,且消耗多几倍。 不像是蛟身的自己,如吃饭喝水。 “倒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了。』 陈贯失笑一声,打散了多余的心思。 又在灵气运转间,將这些书籍宝物再次埋了进去。 如今看来,还是我对於修炼与穴窍的了解不够。 陈贯想通问题后,心情大好, 要是我能准確区分妖身和人身的区別,找到妖身所在的“天府”穴窍。 这人族秘籍,妖身也是能练的。 而现在,是要去补补筑基化身与人族体质上的知识了。 像是帝城与斩妖司,应该有不少— 陈贯將目光望向南海方向。 『且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和祁岩道兄约定的日子了。 目前还有一个多月。 那就再修炼一段,將自身的问题与不足,再顺理一遍。” 二十天后。 南海的一处天空中。 祁岩今日来到了这里,等待妖修兄弟的到来。 他是来早了,但也是怕陈贯来早。 而这天下午。 郑修士因为调查蛟龙之事,倒也路过了这边。 当见到了毫不掩饰踪跡的祁侯爷。 他慌忙腾空千米之上,上前见礼,比当初諂媚吴主事的时候,更加諂媚, “侯爷,您怎么在这?” 他笑容满面,一副狗腿子模样。 祁岩不喜这种人,但想到了什么,还是忍著不喜问道:“听说你们斩妖司还在追查蛟龙?” “並无”郑修士慌忙摇头,“主事知道您和蛟龙相识,如今已经不查了!” “哦。”祁岩点头,“我还有事,郑大人请便。” “这—您—”· 郑修士看到侯爷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但是落了一个大尷尬。 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剩点头哈腰的告別,又赶忙离开这边,以免打扰了大修士的清净。 “阿奉承的小人。』祁岩撇了他背影一眼,『这性子是能在朝內稳住脚跟,但难成一派的大气。 吴道友若是將来把斩妖司交给他? 哼,本朝就再无“斩妖除魔司”,而是“阿奉承司”。 祁岩摇摇头,又看向了远方, 这世间人性太杂,无信无义者,十之八九。 那妖族的小蛟龙,我助你了十几年,如今倒是看你是否还我这个情了。 祁岩心里想著,於天空中打坐调息。 但在心里上,他觉得陈贯是大概率不会来了。 虽然他想到这些以后,心里总归是有些付出以后,得不到回报的无奈。 可也知道前些日子三朝通缉,本就是祸事。 再加上陈贯这些时日销声匿跡。 所以,他觉得陈贯大概率是去往了数万里外的其余朝廷。 “唉———”祁岩心里想著,也是暗暗嘆息,『若是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他安慰与告诫自己, 祁岩,你活了数百年,早已看透人世起浮,经歷了太多闹心的事。 就算小蛟龙兄弟如此,也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 你要豁达一些,豁达一些。 况且他还是妖,非我族类,自然也不遵我人族的守信二字。 祁岩在宽慰自己,又在静坐中,日月轮换。 当日子一天天过去。 祁岩对日月的交替无动於衷,但心里对於陈贯的承诺,是慢慢的失望了。 这直到一日清晨。 一道急行的风雷之声从远方传来。 『雷属?” 祁岩感知到这道熟悉的气息后,却忽然起身大笑,转身望向了远方天空的陈贯。 陈贯於空中顿步,遥遥朝千米外的祁岩抱拳, “之前与道兄结下贵人之缘。 此行,特来应约。” 第90章 这事弄得 第90章 这事弄得 “哈哈!道友,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 祁岩笑容豪爽,又虚引东南的方向,示意边走边言。 “承君之诺。” 陈贯向著东南动身,二人於高空匯合,又继续向著东南方向飞。 “但此次不太一样——"” 祁岩笑容不减,只是语气中却带有了一些郑重, “实不相瞒,为兄之前已经等了你多日,且见到了斩妖司內的人,並问了一些关於你的事。” 他说著,也没有隱瞒道:“通过和那司內的郑大人交谈。 虽然他说司內不再追捕你,但为兄感觉他没有讲实话。” “道兄的意思是?”陈贯放慢了一些速度,“此次不去齐城?” 齐城,就是齐朝的帝城。 並且在之前,陈贯就想著,找到祁岩以后,大概率是去往齐城。 因为他是侯爷,还是齐城的侯爷。 住的府邸就在齐城。 之后,齐城的斩妖司与城內的资料什么的也比较多。 更方便自己补充知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现在听祁岩道兄的话,好像是计划有变。 “齐城是不能去了。” 果不其然。 祁岩很快就否定道:“虽说如今三朝已经不再追拿,但斩妖司看似还有点苗头。 如今,也不知道是斩妖司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室有命。 在不具体知情况之下,你我如此明目张胆的过去,总归是坏了三朝皇室与斩妖司脸面。” 祁岩说话很直白。 陈贯也听明白了。 不外乎是,许多事可以悄悄的做,但明面上大家都要脸。 真要大摇大摆的去人家地盘,不亚於溜人家几年后,又跑到人家家里嘲笑。 “还真没考虑这个· 陈贯之前想的更多是大家默许了。 再加上侯爷在这,料想事情也不会太复杂。 大不了就是做个安分的平民,好好在侯爷家学习。 如今,还真不知道他们仍然不放弃的在查自己,不惜继续浪费人力物力的在查。 这在正常的逻辑上是无用功,也是说不过去的铺张浪费,以及得罪自己。 可现实,就是这样。 丝毫不合逻辑。 要不是祁岩道兄这一说。 自己虽然也一直小心,虽然感觉他们不会放弃,但直到现在才是百分百肯定。 一日后。 陈贯跟著祁岩,来到了距离齐城两千里外的一处山野。 “贤弟,齐城咱们虽然去不了,但这里也是山清水秀! 且你看那山,相传在四千年前,那还是一座枯山,寸草不生———" 空中。 祁岩指著脚下的青山绿水,又为陈贯介绍著这里的美景与歷史。 当飞著飞著,听著介绍。 陈贯也看到这山野很广,且里面也不是没有人烟,而是不时也能看到一些人在打猎。 尤其在一些较大的空地上,还有一些小村子,以及荒野客栈与茶摊。 算是大山野和小小村镇的结合。 直到来到山野深处,这里才是真的没人烟了。 因为这里的山石太多,又是悬崖峭壁。 偶尔只能看到一两位江湖高手,在这些山峰之中观景游歷。 而到了此处。 祁岩指了指前方山下的一处大院子。 院里正有一位练拳的少年, 他看著十五左右,皮肤白净,长相颇为秀气。 但挥拳时的一举一动间,气质上却颇为阳刚凶猛。 “我晚辈『祁雷”,正在此处等他的贵人『老师”。” 老师就是单纯的教修炼,教的是『课堂学生”,不怎么掺和因果。 师父,则是磕头拜师,收的是『膝下徒弟”,有因果牵连。 祁岩一开始就准备了,不会拿此事说事。 且他说著,又笑道: “此人也是我的义子,从小我將他带大。 如今他认贤弟为老师,你和我也算是一种亲上加亲。” 祁岩对於陈贯的观感不错,还是想和陈贯一直打交道。 “能和道兄亲上加亲,是在下荣幸!”陈贯也是比较喜欢和这位老大哥玩,感觉两人挺能聊得来的。 又当说完这句。 陈贯当想到什么,又问道:“我学生的父母是?” 陈贯问这些,倒是没有继续攀关係的目的,单纯就是好奇。 当然,如果学生的父母出事了,也没有什么彆扭。 因为大家都是修士,对於生老病死之事,倒也没有那么多忌讳, “此事——”只是祁岩好像不愿在此多说,而是先指了指下方院落, “贤弟,不妨先见见我义子。 关於他父母之事,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好。” 陈贯被他说好奇了,也就先跟著他飞往下方院落。 此刻,正在院里祁雷听到不加掩饰的风声,也將目光看向了天空, “义父!” 他看到来人后,恭敬抱拳。 隨后当陈贯二人落在院落。 他又將目光看向了陈贯,是一副好奇,又想去“认老师”的感觉。 他看著岁数只比我大一些?难道就是我义父所言的老师? 那位传说中的南海妖王? 他很好奇。 且隨后祁岩所说的话,也让祁雷的好奇,变为了激动, “雷儿,这位先生,就是你天天所念叨的南海妖王前辈。” 他说著,又打趣道:“如今见到你老师,怎么不行学生礼?” “龙前辈!龙老师!” 这祁雷倒是会说话,上来就是两个『龙”字,且也立马拱手行礼。 “嗯。”陈贯听的开心,对於这位学生的第一次观感,也是不错的。 祁岩看到义子见外礼后,则是向义子吩附道:“你且先练著吧,我和你老师有话说。” “是”祁雷不多问,且又向陈贯行了一个告別礼后,就走向了旁边的院角,开始盘膝打坐,感悟天地间的雷属。 他打拳,只是常规的锻炼身体。 实际上他是灵修。 只是还未凝聚气感而已。 “贤弟。”祁岩看到祁雷走远以后,虚引旁边的屋子, “你我聊聊?” “请。”陈贯以为是关於学生修炼与资质上的事,於是很快进屋。 陈贯还是比较实在的。 既然过来办事,想请侯爷拿秘籍。 又是过来教学生,那就得拿出態度与诚意。 只是。 刚走进屋子。 祁岩却將房门稍微掩上了一些,並一边指著旁边的茶几,一边神神秘秘用灵气隔音道: “贤弟,为兄之前说过,要和你讲我义子的事。 如今地方清净,倒是可以与你言说了。” “这么神秘干什么?” 陈贯心里一动,想著这里该不会有什么离谱的身份背景吧? 比如祁雷的爸妈分別是什么隱秘门派的圣子和圣女。 然后忽然认识,又从恋爱到生娃。 最后师门发现,棒打鸳鸯,把两人打没了,但两人也拼尽全力把孩子送出去了。 之后,祁岩捡到了。 陈贯思索著,看了看祁岩欲言又止的难言模样,也是下意识皱眉问道: “道兄,这———你———你莫不是真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 陈贯说著,用背影挡著未完全关上的房门,並用眼色撇了撇后方正在院里练功的祁雷, “他的背景——·很大?” “你都知道了?!”祁岩听到此话,却是好奇的看向陈贯, “我自认为祁雷的事,没有透露给太多的任何人。” 他言到此处,带有探究的神色看向陈贯, “尤其我所告诉的人,应该都不认识你,且他们也是能守住秘密的人。 而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背景很大很麻烦?” 陈贯听到真的是,倒是有点无语了。 “乱猜的。” 无语归无语,但来都来了。 陈贯还是认命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分別给自己与道兄倒上茶, “但关於道兄义子的再多具体事,我就不知道了。 还请道兄讲讲吧。” 陈贯倒是被他说好奇了,將茶杯推给祁岩, “我也帮你守秘密,保证谁都不告诉。” “好!”祁岩豪爽的坐在陈贯对面,但下一句话就把陈贯搞蒙了, “他父亲其实就是一位普通的风流修士,但却和本朝的九公主有私情!” “?』陈贯眉头皱了一下,感觉和自己所想的大差不差。 只不过更加狗血一点。 但祁岩说著,却完全不復之前的豪爽模样,反而是一副八卦样子,一吐为快“他们二人结识之后,曾外出游歷了数年,又偷偷生下了他。 但圣上知道这件事后龙顏大怒! 因为九公主本身是要和海外一朝內的王爷联姻。 於是乎,为了维护皇室顏面,圣上就做了一个局。 对外宣称九公主逝世。 实则是大为恼火,將九公主与祁雷的父亲,驱赶出了大齐。 唯独將这孩子留了下来。 想来也是看到他天赋不凡,是齐朝罕有的雷属再有,就是这小娃娃无罪。” “这.”陈贯直接被这狗血故事镇住了,同时看看院外的祁雷, “那他是当今圣上的——?” “亲外甥。”祁岩笑呵呵道:“九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 “那——”陈贯组织了一下语言,“当今圣上姓什么?” 陈贯其实想问,圣上姓不姓『杨”,又单一个“”? “林。”祁岩笑容不减道:“道友在我朝这么久,还不知道圣上的名姓?” “幼时修炼。”陈贯还真没打听过,“刚化形没多久,又被三朝通缉,哪有閒工夫去打听?” “也是,都怪那皇帝和斩妖司。”祁岩尷尬笑了一声,“也怪为兄没为贤弟出多少力。” 他说著,又转移话题,继续说起祁雷的事, “我说祁雷是我义子,但实际上,皇上娶了我家族內的三奶奶。 圣上,算是我三爷爷。 那祁雷,也算是我三爷家的孙子。 真要论关係,祁雷其实是我表弟。” 我操?』陈贯听到祁雷和祁道兄有这样的关係,一时感觉那齐城真乱,这关係太复杂了。 单单是这认的义子,忽然变成表弟,就够唬人的! 且自己又是他义子表弟的老师,更是他的贤弟? 这他妈的人物关係和血缘表,完全不是自己能想明白的。 但想到祁岩都三百多岁了。 他三奶奶最少也得三百来岁。 然后,圣上又娶她? 这圣上,难不成是喜欢老的?又或者是岁数不对劲? 於是。 陈贯好奇问道:“当今圣上,年岁是?” “四百又一十二。”祁岩说这些话时,都很隨意道:“圣上虽然未筑基,但道行三百余年。 圣上是於三百多年前,娶的我三奶奶。 那时候还是—上一朝,皇上也只是一位普通修士。 为兄的家族一脉,全算是从龙之臣。 所以祁岩向著陈贯笑道:“当时看贤弟有蛟龙血脉时,虽然未化形,也未筑基。 但“从龙”一词对於我家族来说,却是根深蒂固了。” “原来如此。』陈贯知道这是个人的信仰与爱好了。 这个是没法用逻辑去解释的。 因为爱好的本身就是逻辑。 像是有人喜欢踢足球,那就是喜欢踢足球,就算是没理由,也会为爱好找理由。 “祁雷的父亲,只是一介小修士。” 祁岩还在继续讲他义子表弟的事, “九公主同样如此。” 祁岩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所以,贤弟不用在意他父母如何。 因为境界差距下,若无奇缘,最多几十年后,我二人和他二人,便会生死两隔。 多在意,没有丝毫用。” 祁岩说著,端起茶杯敬陈贯一杯, “如今和道友讲这些,也是想著你身为他老师,自然要知道一些事。 也顺势让道友知道他与当今圣上的关係。 不然,哪日圣上若是来至,又对他亲昵,我还是要再解释。 到时候,你又会怪为兄隱瞒於你。” 祁岩看似是为陈贯著想,不想对陈贯隱藏秘密。 但他有个小爱好,就是喜欢说一些八卦。 又见陈贯为人重诺,是个很好的『守密人”。 那这个秘密,要是不说,就真的很难受。 以至於。 现在换陈贯难受了。 不过,自己也隱藏了更多更大的事,相较於这个秘密,这秘密倒不算是什么事了。 可恰恰是通过秘密这事,二人的关係在无形中又拉近了许多。 於是。 陈贯想了想,又和祁岩聊了一会后,眼见聊的开心,气氛差不多了,倒是询问道: “道兄,我对一些修炼上的常识,还欠缺不少。 又听闻齐城內的医术与妖修典籍颇多。 如今,能否托道兄为我借阅一些?” “医术与典籍?”祁岩迟钝了几秒,就郑重应道:“我这些时日就去齐城的斩妖司里,为贤弟借阅。” “多谢道兄!”陈贯了结了一个心愿,之后又像是平常说话一样,閒聊问道:“道兄,我听说有一位邪修,名为离炎散人。 当时是道兄將他嚇出了齐朝境內?” “哦?你说他啊。”祁岩笑道:“区区邪修而已,还不足以让贤弟掛齿。” “那道兄知道他逃亡何处了吗?” 陈贯比较关心这个, “听说他身怀妖火,血脉奇异。” 陈贯说著,手掌摊开,泛出奇异的水属灵光, “我身怀蛟龙血脉,是水属之异,如今听到有妖火之属,倒是来了一些兴趣。” “贤弟有兴趣?”祁岩听到陈贯关心,倒是大手一挥道:“放心吧贤弟!等我去往齐城时,就让斩妖司的人,帮贤弟去追查!” 祁岩说著,本来是想让府里的下人,去通知斩妖司的人过来。 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这样。 但想到这荒郊野岭,没下人,只有一位关係比较复杂的义子。 且斩妖司和自己贤弟,多少是有些过节。 於是,他乾笑著起身,向著陈贯告別道: “贤弟先在府·院內休息片刻。 为兄这就去齐城斩妖司內转上一圈,为贤弟取书,且找人去查探那邪修的踪跡。” “多谢道兄!”陈贯郑重起身抱拳。 “从龙,从龙!” 祁岩则是大笑著直接离开了。 陈贯看到这样的办事效率,並且还有人手帮自己查找。 一时间倒是明白了一句俗话。 六扇门中好修行。 『下一世,如果是人——· 陈贯望著桌子上的茶杯,『我准备试著走走衙门內的线,看看能否身居高位,调动更多资源。 而这一世,本身就要在此闭关修炼几十载,倒也可以在閒暇之中为下一世布置。 思索著,陈贯也是先立个大致计划。 如果太过繁杂,比如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 陈贯还是觉得算了,因为那太影响心神了,太分散精力了。 不过,也可以简化一下。 比如,不做官,但却多认识几位祁岩道兄这样的大官人。 这也算是一种『后手资源”。 陈贯心里想著,先暂定下来。 如今。 就先在这郊外小院里修炼,再等祁岩道兄拿到资料后,补充补充自己原先残缺的基本修炼知识。 只是,陈贯的心里也有一团很大的疑惑。 那就是之前杀死蟒蛇后,自己融合血脉,感应增加,且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心血来潮。 而那时所感应的杀劫,如今一直在內心底处盘旋。 可却找不到对方的方位。 但在祁岩这里时,杀劫的感应,却被无限的压制。 “在这里,能保我。』 陈贯感觉有趣,也明白了一些事, 在地球的时候,看一些神话故事。 里面的修仙之人,就有心血来潮的小神通,可以用来祛祸避灾。 一开始还不理解,只是感觉玄之又玄。 但现在却忽然明悟,好像就是找个大树下待著,或者去找能克制对方的人,以及一些事。 很通俗的道理,可恰恰就是无比玄妙的“心识神通。” 心识给果,我来解因。』 此刻,陈贯对於这个心血来潮的奇异神通,有了更多的了解。 却又像是解开了一道迷雾,將目光看向了遥远的更南方。 隱隱约约之中,杀劫是在那边浮现。 转眼。 秋去春来,五年后。 更南方的二十七万里外,群妖遍布的十万大山內。 呼一今日上午,一处小山谷內忽然响起阵阵风声。 一位身穿薄纱的妖艷妇人,转瞬间化为了一只体长三十七米的花纹蛇妖,又在谷中快速的游走。 她正是『第三世蟒蛇”的道侣! 她已然筑基,道行三百年,比祁岩还高。 而她也是齐朝南境的四大妖王之一。 之前虎大仙不敢杀蟒蛇,也是感受到了这位大妖的恐怖气息。 所以將心比心的从心了,就把蟒蛇放了。 只是,蟒蛇说是她的道侣,不如说是她的『爱妃之一”。 同样的,妖蛇感觉自己很背了。 她前几年一位爱妃(蟒蛇)被杀。 她当时正在闭关,没法出面去找那只蛟龙的麻烦。 之后听说那蛟龙好像去往了朝內。 她偷偷潜伏打量,发现是祁侯爷的地方。 她不敢在那边动手,怕是陷阱。 於是想要来十万大山这边寻找一些帮手,看看能不能强杀了那只蛟龙,再饮他之血。 猎杀蛟龙一事,十万大山里的大妖,如果知道, 她觉得应该是会来的。 传说中,蛟龙可是浑身是宝, 但现在,她却觉得运气更背。 因为在她的口齿之间,一颗泛著黑光的奇异法器,此刻已经粉碎。 她的目光中露出心疼,可更多是无穷的恨意与恐慌, 皆因此刻。 她正在被一位恐怖的人族修士追杀!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位来自仙门的年轻大修士! “没曾想,你这小小蛇妖,颇有机缘,竟然还有一件上品法器护身。” 天空中传来一道肃杀的声音。 陈长弘空手而立,目光中露出浓烈的杀意“你那小道侣所杀的『双目失明、且无魂之人』,他姓何名何?从实道来!” “仙长!” 妖蛇一边逃,一边祈求般的远远喊道:“小妖所知的事情都告诉您了!小妖真不知那瞎子名姓!” “不知?好!” 陈长弘压根不信这漂亮的女妖蛇之言, “既然不知,那就杀了你之后,再搜你的魂。” 第91章 且隨缘吧! 第91章 且隨缘吧! “搜魂?道友难免太过了!” 正在这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在谷內山侧响起, “你一人族修士来我十万大山,却想搜我妖族· 呼一陈长弘不说话,手指略微抬起,一道奇异的剑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 “这剑光————是广林门的陈长弘?!”” 那妖好像熟悉这道剑光,听说过这道剑光。 一时山侧传来的声音。 他逃跑了,没音了。 “本王杀劫难逃』蛇妖看到一只大妖被逼退后,就知道此事难以善了! 並且她逃跑的期间,也不是漫无目的,而是专门跑到这处『樺山大仙』的山谷內,期望樺山大仙能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和她联手起来对敌, 可现在,想法落空。 她好像得罪了一位十万大山里,比较出名的一位大人物。 此人真是疯子! 本王明明都实话实说了,非要追著我不放!『 蛇妖有苦难言,不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年轻修士,为什么非得打听一个丹田废掉的瞎子? 甚至不惜和她以死相搏。 这再亲近的关係,在蛇妖想来,也不至於。 像是她为爱妃报仇一事,眼看有祁侯爷,那就先算了。 更多是贪图蛟龙之血,才跑来十万大山。 “仙长!你真当我逃,是怕了你?” 蛇妖色厉內荏,遥遥看著陈长弘, “我比你道行还高近百载,哪怕你术法神异,灵气凝练。 但如果你与我生死斗法,就算是最后能杀了我。 万一你在十万大山里受伤,这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蛇妖想以利弊的关係,將陈长弘劝退。 只是,陈长弘逼退了那只什么大仙时,又趁蛇妖废话,让自己恢復了全盛状態的灵气后。 呼啦一下一秒。 数道炽烈的剑光却从天而落,驱散了数十里山谷內的所有水属与木属。 顿时大地乾裂,山谷四周的山岩崩塌,数十里树木焚烧燃尽。 伴隨著谷內怪异的嘶鸣惨叫声。 蛇妖在如此恐怖的威势下,只来得及灵气护体,却又无丝毫作用,被这剑光轻易搅成了一堆碎沫烂肉。 要不是陈长弘留她魂魄,更是能將这只筑基大妖直接『汽化”。 同时。 陈长弘將这只蛇妖斩杀后,也立足半空,看向了齐朝的方位, 自从我几十年前,见到我爷爷以后,我不仅圆了心境,且道行与境界突飞猛涨, 如今,我已是筑基二百一十二年。 寻常筑基三四百年的妖物,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能清晰明白,这是我得了我爷爷的缘法! 又以梁游神的转世之言来说。 我爷爷,应该是身怀离奇的天缘宝物。 我身为至亲,才能享受这天缘的余辉庇佑,使得心境圆满,道行与境界高升。 陈长弘惊讶这天缘宝物的神奇,並且也很满足。 又在心里。 他为自己爷爷有宝物的事情,感到由衷开心。 这就像是一辈子辛劳种地,供自已吃饭上学的爷爷,在逝世后又被上天眷顾,起死回生一样。 这真的能开心的蹦起来! 可是陈长弘却忽略了他自身本来就是顶尖的天才。 不然,就算是有宝物余辉,他也无法这么拔尖。 就像是赵家和其余人,他们也在因果画卷內出现,得了陈贯的福缘余暉。 但却稀疏平常了。 当然,相较於正常来说,他们已经不一般了。 而如今。 隨著陈长弘看向地面上被杀死的蛇妖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难看了, 听齐朝南境的妖物说,这蛇妖有一位道侣,曾吞杀过一位无魂之人。 之前追杀她时询问,她倒是左右而言其他,说什么联合我去杀蛟龙取宝? 那蛟龙,我倒是听说过,他多行善事,我和他又无仇无怨。 我如今只想知道那双目失明之人的名姓,或是样貌。 她却一直不言。『 念想间,当蛇妖的魂魄飘出。 陈长弘手掌一擒,將魂魄握在掌心,並强行搜魂。 片刻间。 陈长弘哪怕只是正常搜魂,但带有火属的灵识,却也將蛇妖的魂魄灼烧殆尽。 此妖,倒是没有骗我,她確实不知那瞎眼之人的名姓。 却是我错怪她了。』 陈长弘神色平静,再次看向齐朝, 但这位无魂之人的样貌,她道友和她用灵识描绘过,我倒是知晓了。 且在七年前,除了为赵家主延寿以外,我第三次去赵家的时候,赵家主提过,有一位先天瞎子曾去过赵家,並说是爷爷的好友之后又受了伤势陈长弘结合蛇妖那里得到的瞎子容貌,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位双目失明之人,是我爷爷的转世之身! 我爷爷,果然还活著! 只是—. 陈长弘又很苦恼, 杀我爷爷的那只恶蛇,却不知被谁杀死。 而我听我师祖说过因果一事。 如今,又以此事而言。 外人杀了那恶蛇,就是坏我爷爷的前世因果。 像是一些大法力者,虽然有幸堪破胎中之谜,但却未破解前世之缘,又迷失於一世,最后落得平凡生死。 就是这前世因果的关係,被“外人”从中坏了。 陈长弘闭目思索,通过自己爷爷一事,却忽然悟得前生今世中的部分因果联繫,也明白了祖师的一些缘法之言。 顿时。 天地灵气匯聚,短息內,陈长弘的道行再添十二载! 但陈长弘却根本不在意道行,而是目光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我身为至亲,可解我爷爷的前世杀劫, 除蛇者,若是善者,亦可解因, 如梁游神送燕捕头轮迴,是帮我爷爷还应约之果。 但若是恶者,劫我爷爷之因,自当得这前世的杀果! 天涯海角· 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天地正神。 我陈长弘必追之、杀之! 道行浅一些的正神,也不过是百年道行。 一般的城隍与山神,或是土地爷,也只是筑基二三百年。 陈长弘如今的实力,是真的能杀正神。 並且他也得到了蛇妖的记忆,知道了杀蟒蛇的人,是疑似想要证神位的蛟龙。 刷一他疾行向齐朝方向赶去,准备看看这蛟龙是否真的善。 可在这时。 呼呼呼一远方传来数道破空声。 伴隨著浓烈的妖气瀰漫,共计四位妖王封著了陈长弘的去路。 “陈道友—” 浓雾涌现,一只五十多米长的蛇妖,盘旋在一座山头,“你来我地杀我同族,如今说走就走, 不太好吧?” “广林门有些过分了。”又在半空,一只常人大小的人面蝎子精,紧盯著前方的陈长弘,“真当我十万大山怕了你们?” “我家妖仙已经有吩咐。”一道轻笑传来,地面上一柔弱女子媚眼如丝的看向陈长弘, “我们这些大山中的小辈和广林门中的小辈,可以多多討教哦—" “你前些年杀了我不少兄弟。”泥土涌动,一位浑身鳞甲的中年从地里钻出,“今日,可逮著你了。” “五打一.” 咚咚的轰隆声在森林一侧传来,一位五米多高的象鼻大汉笑道:“对於广林门的陈长弘陈道友来说,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 陈长弘望向附近五位妖王,同时手掌微微抬起,一抹刺眼的剑光从掌心內浮现, “诸位,我见这生死危机,动用我本命灵器,欺诸位没有灵器,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 “来!今日就我们五妖,要是你能杀了我们,不管你受伤与否,大山里你可任意离去!” “对!我们已经请三位大山神见证,陈道友赐教!” “三位山神爷爷保陈家哥哥———·哥哥尽可安心。” “陈长弘,我料想,今日你命不久矣。” 伴隨著他们的言语声,附近还有三道更为浓烈的气息沸腾。 他们一老两少,又动用法力,將这片方圆万里內的范围『画地为牢”。 一时间,除了五位妖王和陈长弘以外,这里的修士与妖修,以及所有生灵,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携带,全都被驱逐了出去。 而这三位山神,老的是人,两少的是妖。 只要实力够高,不让別人有死斗与拼杀之心,人族也可以在大妖横行的十万大山中被封山神, 且儘量不沾染因果的情况下,试著保人族修士。 但陈长弘在以往的盪魔期间,杀得太多了。 这位人族山神,也不敢承接这个杀业,只能相对公平的让陈长弘自己解决此次“妖道杀劫”, 最后確保杀劫之后,若是陈长弘能活著,那就送他出去。 至於另外两位山神,完全是眼观鼻、鼻观心。 哪怕他们以往身为妖族,但如今对於人族和妖族,都不感冒。 他们只想一心修炼,不闻外事。 在二位山神想来。 不管大山內的生灵们,谁和谁打,这都是大山內的物竞天择,是自然韵律。 看这些筑基修士斗法。 不如看此刻的美景,看这即將万物盛开的春季。 同在今日。 相隔数十万里外的大齐朝內一样春意盎然又在陈贯所在的山野內。 这里的很多村庄与小小镇子,当算著日子,算到惊蛰地气將要来临时,都开始准备新一年的播种。 “小娃子別乱跑!小心摔著了!” “快快快,推上牛车子,將村里大傢伙的种子拖过来—" “老林哥,我晚上请你喝酒吃肉!你家的耕牛能不能走几圈,帮我家也耕一下吧—” 今日,村里和地里,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有的人借种子,有的人耕地,还有的人借牛,更有的人拿著干树枝,在田地里抽淘气的小孩。 而在百里外的高空。 陈贯瞭望著这一幕,感觉山野里也挺热闹的。 不像是再远百里外的『祁府小院”,只有自己和学生在大眼瞪小眼。 每日除了教书,就是看书。 来自於斩妖司的书籍和医术,陈贯如今已经学一半了。 之前从蟒蛇那边拿到的神通,等自己『转世为人』的时候,就可以熟练的试著开了。 危险程度上,陈贯感觉不大。 但关於妖身和人身之间的区別。 陈贯感觉这个太难了,还是需要继续研究。 不过,以自己推测,如果將来练会,那不管是人身,还是妖身,应该都可以让自己在短瞬內增加自身三成的力气。 且不限於双臂。 因为自己有中级拳法,是可以把全身力量拧成一股。 在天赋的加持下,这『力量神通”算是一种很超標的武修法门。 尤其这还不止这一个。 陈贯在祁岩道兄送来的秘籍內,还又翻找到了两本。 一种同样是力量神通,在双腿的三个穴位。 还有一种就是“顺风耳”。 如今,陈贯能在百里外清晰听到地面上的百姓劳作声音,就是藉助於这顺风耳的神通, 这种神通倒是通用的,其主要是灵识和耳部结构。 再加上自己强化了多次的熊妖与蛟龙听觉。 以目前境界道行听个百里,视若等閒。 只是,陈贯今日也很好奇。 那就是以往的杀机,忽然於今日消失了。 这让陈贯精神一松,心境得到了很大的释放。 宛如小时候上学,熬了一学期后,听到放暑假时一样的完全放鬆。 “老师。” 此刻,隨著一声恭敬的呼唤。 空中的陈贯回神,看向了旁边站著的祁雷。 今日也是带他一起出来的。 而他现在已经是二十来岁的青年,阳刚之气更显,且也有了三年道行。 总的来说,天赋和根骨,是比常人要好上许多。 “回去吧。”陈贯看他一眼后,就带他回到了山野小院內。 “继续练。” 吩咐一句。 陈贯就走回了屋內,拿起了一桿笔,记录著自己如今的放鬆心情。 算是一种感悟,但书写的更多是气感之类。 也算是一种五年学习中的基础知识总结。 五年的基础修炼学习,其內涵盖了人族与妖族的各行属修炼体系。 今日可以画上一个句號了。 陈贯的基础根基,已经被造的很结实了。 包括人族筑基的手书。 陈贯也不时阅读,对於人族筑基一法的感悟,也是越来越深。 且今日写的这些陈贯也是自然间动用灵气,仿照那本手书的样式去写。 而在陈贯不知不觉的书写中。 百页的书本,也不知是何时写到了末尾几张。 此刻,正好收笔,也正好写完,还留三页空白。 『南海妖王、敖陈贯想了想,还留下了一个名字,宣告这是自己的著作。 “贤弟好雅兴!” 与此同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贯偏头望去,却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而旁边的人是祁岩道兄。 “道兄什么时候来的?” 陈贯好奇,“以道兄境界,虽然远远比我高,但我练得顺风耳神通,一里內应该还是能听清的不该这般无声。” 陈贯说著,猜测道:“道兄难道又突破了?又添道行了?” “什么添道行?”祁岩走到桌旁,看著陈贯书写的感悟, “为兄一个时辰前就来了,反倒是贤弟一心书画,未关心为兄的踪跡。” 他说著,又喷喷称嘆, “这一份感悟,其上所浮现的气息,倒是和贤弟那本筑基功法类似。 以为兄来看。 贤弟的这本书,若是被人获得,此人又勤加苦练,字字吃透。 这足以让一位有些天赋的人,感悟到一丝气感。” “那就是和我亲自教授,没什么区別。” 陈贯理解了,也知道自己在无意中,也书写出了类似筑基手书的感悟。 只是感悟的级別太低了,基本没什么意义, 因为自己要教的人,肯定会亲自教,远比这手书有用。 “道兄要吗?”陈贯念著欠道兄的恩情,也將手书递出,但没想著仅凭这小小之物就能还各种恩, “若是道兄再有义子” 陈贯玩笑道:“倒是不用我过去教法,道兄就能教他雷法气感。” “哈哈!”祁岩忽然大笑起来,“你啊你!贤弟,你如今也拿道兄打趣了是不?” 他说著,又將手书推回, “还是贤弟留著吧,看到哪个晚辈喜欢,隨手赠了就是。 说不得还留个善缘,让他欠你一份因果。” “因果—?”陈贯琢磨几息,问道:“道兄,若是我这手书赠与了恶人,恶人若是结了恶果,是否会牵连到我?” “肯定会有一些。”祁岩语气郑重,“所以收徒要谨慎些,再用心去考量此人。 且我让我义子当你学生,不当你弟子,也是怕將来给你惹麻烦。” “我明白了。”陈贯点点头,又问道:“那若是无心收徒,是否会有因果加深?” “无心?”祁岩皱眉几息,回道:“无心结因,肯定就无事。 像是那虚无飘飘的天地,无生无灵无心,自然就不沾因果。” “原来如此无心既无果?”” 陈贯露出沉思神色,片刻后恍然道: “那便是『缘”了! 多谢道兄! 我知道此书该如何坐落了。” “你准备给谁?”祁岩倒是生出好奇之色,不知道贤弟悟出了什么,又想给与何人? 陈贯没有再言语,而在祁岩更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院外。 隨后。 陈贯闭目感悟著春天的暖风,还有天上的雷属匯聚。 轰隆隆一不多时,春雷忽然炸响,惊蛰时节,蚯蚓等生灵甦醒,又在地下来回穿行,疏通地气。 大地回暖,地气上升,自然万物在这一刻復甦。 陈贯灵识放开数十里方圆,静静感受这自然之气。 一时间,此地方圆內的灵气如长河匯聚。 陈贯的道行在祁岩惊奇的目光中逐渐攀高。 “世间种种,不外乎是因果缘法。” 陈贯將手掌放开,手书隨著惊蛰的地气,隨著春风飘向了不知何处的远方, “既然有心既有因。 那且顺其天道自然吧!” 这一日,陈贯观惊蛰节气有感,得二十五载道行。 第92章 【金丹妙法】 第92章 【金丹妙法】 半日后、夜晚。 春雨如酥,落在了广阔的月色山野之中。 院內。 打坐中的陈贯慢慢睁开双眼,看向了远处正摆个桌子、品茶的祁岩, “多谢道兄为我护法。” “哎,此言不用提。” 祁岩看到陈贯醒来,顿时笑著一推倒好茶的茶杯,隔空送到了陈贯面前, “今日刚下了春雨,贤弟也从前两日的顿悟中醒来。” 他再次端起自己的茶杯,向陈贯一敬, “不愧是水属龙眾,对於天地的雨水变化,有特殊的感应。” “这倒是没有。”陈贯接茶杯后还礼,用茶盖拨拨上面飘著的茶叶,“只能说我醒来时,碰巧遇到春雨而已。 至於道兄所言的水属感应,確实也有些但这次真是巧合,因为我见到道兄为我护法,我心神安静,自然將六识都收了。 没有多感应外界。” 上午暴涨了二十五年道行,將近是自己四分之一的道行总数。 陈贯还没有这么厉害的顿悟过,一时间自然是稳不住。 之后,收心、收神、收五官的所有感应。 並在这半日中打坐调息,稳固体內被大范围开闢的丹田,肯定也是重中之重。 不然,若是灵气错乱,坏了丹田。 那天大的顿悟好事,就变天大的被废坏事了。 这也就是很多人闭关或顿悟时,如果被人打扰,就会结下仇恨的原因所在。 因为一个弄不好,就把顿悟与闭关的人给废了。 “对了。” 陈贯这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几眼,向著祁岩问道:“我这学生去哪了?” “去山里摘果子了。”祁岩放下茶杯,“我怕他不懂事,打扰到了贤弟,於是將他支了出去。 祁岩说著,又指了指远处的西边, “他在五里外的树林,我分出了一道灵识在看著他。” “嗯。”陈贯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如果有妖修忽然捣乱,並一边去攻击祁雷,一边又捣乱自己时,这该怎么办? 如果真要这样,且对方看到祁岩在这边时,还敢这样。 那就不是捣乱了,而是不想活了。 当然,对方要是实力高超,远远胜於祁岩,且无视大齐朝的报復。 那也不用捣乱了,直接打死自己就好了。 同样的,陈贯知道祁岩在这坐镇的意思,其实就是露个脸, 真要有小妖过来,又感知到他的气息,那基本就不会靠近。 “道兄,我对自然惊蛰有些感悟。” 心里想著,陈贯起身走到了祁岩的旁边, “道兄,你我论一论?” “好啊!”祁岩听到此事,顿时双眼露出褐色的光芒,“贤弟愿意和为兄分享悟道感悟,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能拒绝?” 悟道感悟,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上,且每个人的心思与道途也完全不一样。 但多听听,多论论,取长补短,吸收对自己有用的片段,总是没错的。 早上。 经过一夜的閒聊与论法。 连绵的春雨如旧。 祁岩却高兴的离开了。 而第一次论道的陈贯,也知道这是什么论道是什么样子的。 总归来说,就是提出观点,解释观点。 然后对方询问、反驳,然后又询问。 之后聊著聊著,还能聊到其余事。 这些事不限於天地万物,也不止步於儿时的丑事,以及年轻时的『我可风流,我可风光!” 反正就是有什么聊什么,完全就是精神上彻底放鬆的白话閒聊。 从天南地北、到家长里短。 如果再能配个酒,来点花生米,那其实就是喝多后的吹一夜牛皮。 而这个,就是论道。 难绷.——· 陈贯无奈的摇摇头,感觉对论道这样的『高大上词”,有点失望。 但隨后仔细一想。 陈贯感觉这样的论道才对。 难道很多故事中,很多人论道以后,关係都会提升。 感情这就是交情上的交心,而不是玄妙无比的精彩对答妙论。 真要仔细想想,这样的交心,也是对的。 陈贯悟了,並感觉如果真是说“妙言、妙论”,那自己也不少在这个世界里说一些圣人的话。 如『天道自然”,还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名言之类。 可说来说去,也没见任何异象与封神。 且这个世界內的修士们,思想感官也很高。 毕竟人家活的几十年,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几万年。 他们的知识含量是非常高的,又在思想感悟上,肯定不亚於地球上的诸子百家圣人。 如今,也没听说谁人成仙。 这也让陈贯知道了『论道”一词,肯定就是聊天交心吹牛皮。 但真正的感悟,也是用心去交流。 类似人族筑基感悟,还有自己的手书,那都是『心”写出来的。 此刻。 这个世界给予陈贯的感觉也很复杂。 那就是论道有用,也无用。 最主要的还是『用心”。 可恰恰是悟到了心。 陈贯血脉里的记忆浮现,也让陈贯知道了铸灵金丹的方法。 其中,就是心。 心,也正是中丹田的位置。 【炼精化气】中的『金丹铸灵”,就是修心,也是『开闢中丹田”。 前提是。 当下丹田圆满,大约筑基千年道行。 且感觉自己心无漏洞以后,就可以试著开闢中丹田,走炼精化气的最后一步。 又在其中,炼精化气內的『气』,不仅是体內的灵气,也是心统御气血,流转四肢百骸,掌控全身气机的意思。 等金丹成了,全身气血圆满,性命坚韧,最少可延寿数百载,多者上万载。 再之上的元神,若是肉身被坏,还可以试著转世轮迴,跳脱五行生死。 而金丹,成千上万载的寿元,又性命圆满坚韧,其实已经算是『肉身』成佛作祖,“阳寿”不尽的『神仙』了。 同时。 陈贯想到这里,也忽然想到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 当时菩提老祖教大圣金丹大道,就说过一句法决『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这个金丹法门,西游记第十七回有写过,称之为『大品天仙决”。 讲的就是肉身成仙。 “到了铸灵金丹,就是阳寿方面的神仙了,届时,也是迈入了【炼气化神】的初期。』 陈贯思考瞬息,又想了想被打死的蛟龙。 这成就金丹后的『阳寿神仙”,也是能被打死的。 但在记忆里,金丹的蛟龙已经能翻江倒海,在数万里方圆內行云布雨。 这个范围也意为,他呼口气,整个地球上都是雷鸣闪电的海啸与暴雨。 然后,在数万年前,他和人斗法后,虽然对方没了,但他也重伤不治,死了。 又其中还有一段隱秘的记忆。 陈贯能代入进去,看到他的视角,见到他当时是和一位人族修士在此地斗法。 那时候,没有齐朝和其余几朝,而这里也是一大块延绵数百万里的山川。 但斗法之后,方圆数百万里內有平原了,有好几条数万里的深坑大海了。 而如今的十万大山,才是数万年前,这数百万里內的真实地貌。 只有山和树,还有其內无尽的妖。 这个战力,是两千三百年的金丹道行。 以此类推,就算缩小一倍。 陈贯也知道广林真人如果是金丹,那么他的灵识方位应该是万里左右。 又以他天才般的修炼速度,现在將近六十年过去了。 他如今最低应该是一千三百年道行。 “也不知道他们修那么快干什么。』 陈贯捧著茶杯,望著细密的春雨, “趁著这美景时节,放鬆一下,和好友聊聊天,喝喝茶,不好吗?』 陈贯很怕,也想自己的好孙子长弘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正在修炼,也或是在观看春雨美景? 正思索著。 陈贯听到了百里外传来学生祁雷的脚步声,也从天地间的春雨中看到了他的身影。 如今,陈贯经过顿悟后,已有一百三十年道行, 灵识虽然只有六十多里。 但通过水属和顺风耳,在下雨的季节,却能看到百里外的人。 当然,也可以牵动这百里范围內的水属,营造一场雨水,继而变相扩散自己的神识,製造自己的主场。 可是,这般浪费法力,属实没必要。 我五年前在村子求雨时,灵识只有十几里,且只能牵引方圆二十五里的水属。 如今,看似只多了五分之二的道行,但却提升了四倍范围。 这道行每多一年,不是+1与+1,而是+1.1、+1.2、+1.3这样不停叠加基数的。』 陈贯感悟自身雄厚的灵气, 真要到千年,可能就是每多一年,就是+10、+11这样算的。 也属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巔峰之上,又再次提升。』 陈贯念想间,祁雷也在快速朝院里赶来。 片刻。 祁雷抖著身上的雨水,走进院落。 陈贯却望著他的衣服。 他的抖,和没抖一样。 他衣服已经被春雨浸湿。 不过,他身后背著一个大筐子。 里面是好几种鲜艷的野果。 在一路上的雨水浇洒中,它们鲜艷欲滴,恨不得让人马上咬上一口。 “老师,您从闭关中醒了!” 同时,祁雷进院以后,高兴的说道:“之前我义父离开时,专程让我回来,说您醒了!” 他说著,高兴的小跑几步,来到陈贯的前方,將身后的筐子取下递出, “老师,学生一夜给您摘了不少甜果子!” “好。”陈贯笑著点点头,觉得这孩子是不错的。 但却有点憨。 或许是天天在深山老林里练功的缘故。 这使得他的心性,更多偏向那种半大的小子,没有二十来岁该有的一点稳重。 “祁雷。” 陈贯心里想著,也看了看框子里的果子, “这些看著很好看的果子,能吃吗?” “能吃!”祁雷挠挠头道:“我都帮老师试过了,我吃过以后没事,才给老师摘的!” 你看,这孩子就这样。 直接以身试毒。 是真的刚猛无比! 不愧是霸道雷修! 不仅行属霸道,就连脑迴路也不同寻常。 “也可能是雷属的缘故? 陈贯感觉这行属的奇妙,或许就让这孩子无意间染上了刚猛的属性。 “老师,你不吃吗?” 祁雷看到老师不吃果子,反而一直看著自己,倒是有些惶恐道:“还是学生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陈贯能说什么,只能先领著他玩吧, “別偷懒,先去修炼吧。” “是!”祁雷对於此事倒是应声挺快,又小跑到熟悉的院墙角处打坐盘膝。 “唉——”陈贯看到这么老实的弟子,说实话也是挺头疼的。 相对而言,陈贯还真喜欢那种有点聪明劲的。 而不是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最好,他要有点自己的主意与主见,別搞得像是人机。 但对於学生憨憨人机的此事,陈贯也有解法。 且也是顺著之前所悟的金丹妙法,继而算是修炼自身。 那就是静极思动之下。 陈贯忽然想出去转转,看看。 这一是,学生基本没出过门,那肯定要加点做人的经验。 这个做人,也是正儿八经的做人,不进锅、不撒佐料的那种。 算是添点『正常人的人气”。 尤其真要说起来。 自己也真没怎么出过门。 像是第一世的老者,路都没走多少米,就被几位山匪一同架著进了小树林。 之后一刀,就来到第二世的黑熊了。 这一世,倒是整日在林子里打转。 好在妹妹像是小棉袄,能陪自己说说话。 第三世,是在家长大,然后离家修炼,等回来后,清理琐事,又继续修炼。 之后出去集市打一场,继续修炼。 好像除了修炼,记忆点就很低了。 第四世瞎子,倒是翻山越岭的跑了不少路,但是看不见这大好美景,所以总感觉缺点什么。 这一世,开局修炼,然后化形后三朝追缉,虽说天天在跑,但单纯是在跑。 要说游歷红尘。 陈贯还真没有仔细体会过。 来这个世界几十年,还真没好好看过大齐的山川风景。』 陈贯整理完这几世的经歷后,又望向院內盘膝打坐的祁雷, 这小子也是完蛋玩意,自从出生,就被道兄抱过来养著。 等记事起,就开始识字与练功。 听起来,他挺可怜。 但仔细想来,我也和他差不多。 都是单机练练练。 只不过他是被教导,我是完全自我执行力上的自愿。 陈贯想到这里,倒是发现自己一个优点。 那就是执行力挺高的。 只是,任谁忽然来到一个神魔世界,且还有熟练度类似的外掛。 那大概率都得闭关刷刷刷。 但自己刷了几十年,又忽然顿悟了几次,也知道了什么是感悟自然。 再加上金丹的感悟。 这让陈贯一时觉得,与其在家蒙头刷,不如边游歷边刷。 或许看看这世间万物,风土人情,会带来不一样的前路景象。 再者,也正好找找妹妹,找找孙子。 目前重点,也是孙子陈长弘。 『几十年没见他了— 陈贯再次捧起茶杯,愜意的躺在房檐下的躺椅上, 他会不会和我一样,也在哪个地方赏雨赏花? 正在品茶的陈贯,本来还在想著孙子。 但当几秒后,哗啦啦,春雨却变大了。 还有不时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让整个院里烦躁不安,院內的泥土鬆动,蚯蚓等生灵也从地里钻出。 嘀嗒嘀嗒一本来顺著上方屋檐落下的水滴,也滴落成帘。 陈贯当看到天地间的春雨逐渐增加,好似破坏了那细雨连绵的景色后,手指轻微一点茶杯。 叮一一声常人无法察觉的声响过后,院外的小雨如旧,院中的春雨却变淡了一些。 轰隆隆进入院中的春雷也忽然悄然无声。 “矣?” 正在修炼的祁雷,当发现这件事后也忽然露出疑惑, “老师,咱们院里的雨是不是比外面小?还有—这雷声?是不是没有了?” 他好奇,又来回在院中与院外走,最后发现,院里的雨是小了许多。 雷声则是完全没有了。 甚至他惊讶的看到,院中泥土下的蚯蚓,当之前听到惊蛰雷声时已经钻出。 但此刻,它们在本能之中,以为误听错季节的冬雷,继而又钻了回去。 “老师这是顛倒了院中的节气?” 祁雷目瞪口呆, 老师只是筑基,却能以雷属与水属,修改节气之象— 这应该不正常吧? 他心里想著,又当想到老师是龙属,是雷修以后,也觉得这挺正常的吧? 可不管如何。 如今他只有开心,只有激动,觉得自己能拜这样一位龙属上仙为师,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贯看到他走来走去的惊嘆样子,则是笑著指了指院角, “打听为师干什么?接著练你的。” “是!” 祁雷应声,又老实的去练了。 陈贯见他继续练功后,则是回想刚才的景象。 那个类似改变节气的术法,还真不是单纯道行能做的。 陈贯想来,应该和自身对於节气的感悟有关。 这也让陈贯忽然明悟。 术法的厉害与否,也与天地感悟有联繫。 而昨晚,陈贯和祁岩聊的最多的、辨的最多的,还是“惊蛰季节”里的『雷属与水属”。 可谓是长篇大论。 不仅聊了很多感悟,也用大白话去理解这两个属性的含义。 且看似无意义的『论道”,却是將这些感悟说出后,反覆辩解,加以深记,並最终形成自己语言,以及自己的东西。 或许,传说中的『言出法隨”,看似是说几个字,实则说的就是自身对於天地感悟的总结与理解。 短短几息。 想到明白这些以后,陈贯收穫良多,不仅得知了金丹法门,也理清了很多后续修炼上的知识。 念想间。 陈贯一时看向天空,剎那內回忆著感悟和论道的言说,並且自己的双手没有去结印,没有去牵连周围灵气,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试著张口轻吐一字。 “雷。” 言落的瞬间。 陈贯感觉自己的灵气被大幅度的抽空。 但下一秒,百里內的雷属匯聚。 轰隆隆一春雷比以往更为响亮,不仅惊著了重新钻回地里的泥鰍,惊著了山野內在田地里干活的农夫。 也將刚坐下的祁雷惊了起来。 “老师——您—” 祁雷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您竟然悟得了一个节气的行属—言出法隨?这不是—正神才有的时节神通吗———." “嗯。”陈贯又指了指院落,“莫要大惊小怪,继续练你的吧。” 两千里外。 威严的皇城內。 御书房中。 舒適的温度,空气中瀰漫著一道道奇异的暖炉檀香。 茶几旁。 一位形貌枯稿的老人忽然睁开眼睛, “此般天地间的行属波动是言出法隨?” 枯稿老人將目光瞭望山野方向, “此妖道行不高,却悟得正神位的节气神通,可以改换节气,也可引雷百里" 可称得上是奇才。” “是奇才。” 伴隨著一道淡淡的威严声音。 一位身穿龙袍,又单论相貌,有些普通的中年,看向了枯稿老人,“国师说的这妖,是那南海的蛟龙?” > 第93章 『第四世的双眼之谜』 第93章 『第四世的双眼之谜』 “回稟陛下,应是此妖。 我朝也只有那只南海妖王,能有如此高深的雷属道行。” 国师仔细感受灵气波动的具体距离,眼中散发出淡绿色的灵韵, “只是看这个方向,应该是祁侯爷的小府邸。” 国师言到此处,望向茶几的上方。 桌面有个小坑,里面不仅有水,还有一艘小木船。 看著像是『茶宠”,像是小装饰。 但却是一件中品灵器,名为『大齐之舟”。 “以往,祁侯爷就去斩妖司阻拦过查妖一事。” 国师看向沉思不语的上首『齐帝”, “如今看来,他们渊源不浅。 而若是陛下想將那妖王请来,微臣想借朝中重宝一用。” 大齐之舟,是大齐聚集了很多宝物打造而成, 虽然还不算是成品,但已经算是攻防一体的『功能性灵器”。 且速度极快,一秒能行千里。 尤其最重要的是,它小则好似茶宠,可以入手把玩。 大则,可延伸百丈。 特別是在国师和齐帝的蕴养下,这个体积还在延伸。 其威能也一天比一天强大。 只是,当齐帝听到国师要借用灵器去请妖时,却转移话题道:“我那亲外甥所在?” 亲外甥,就是祁雷。 祁岩则是齐帝的亲家之人,也是从龙之臣。 祁岩的三奶奶(亲姑姑),是齐帝的正妻,也是这大齐皇后。 “是。”国师起身,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发清新,屋內檀香味道散尽,“祁雷正在祁侯爷那里。” “嗯——”齐帝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东城的运河中枢快要完工了。 此事关係我朝民生。” 齐帝看向慢慢躬身倾听的国师, “又在这快要完工的节骨眼上,国师还是亲自盯著些东城。 就莫要操心这晚辈之事了。” “是。”国师恭敬行礼,“微臣已知陛下的意思,这就动身去往东城地界。” “那便退下吧。”齐帝忽然笑道:“等这一段时日,你处理完东城运河的事情后,你我再一同去瞧瞧晚辈,还有这蛟龙。 但这朝中重器." 齐帝指向茶几上的小船, “还是国师隨身携带为好。” “诺。”国师再一礼,又紧接著张口,將茶几上的小船吞入腹中。 国师筑基四百年,又精通木属与水属。 正好適合蕴养这『战船灵器” 或者说,也是国师道行的行属在这里。 所以一开始齐帝才会根据国师的行属,打造了这么一件灵器。 就是为了將来方便蕴养。 呼一当收完灵器,国师也不再多言,即刻就去往东城地界,开始督工运河最后的事情。 同在今日,下午。 山野小院。 “老师,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院中,祁雷背著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衣物和盘缠。 陈贯瞄了一眼,钱財也不多,大约千两。 反正不够的话,齐朝劫匪和行恶者不少。 杀他们,为死者之因的报仇,再取死者的钱財善果,相当於『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资產源源不尽。 “此番游歷的一路上,可以问,但不要一直听。” 陈贯向著祁雷吩附了一句,以免他“社恐”。 毕竟他算是十几年没有接触多少外人了。 陈贯怕自己本来的好意,还有自己的游歷,却將人家弄得更为社恐。 再搞出什么心理毛病,估计道兄不会放过自己。 “老师——” 祁雷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反而问道:“咱们此行出去,不用等义父过来,当面和他说一声吗?” 长久在家,再加上祁岩对於祁雷的严厉,倒真让祁雷真有点自闭。 甚至害怕出远门(离开这片山野)。 陈贯看到他有点害怕的样子,也懂这些, 知道像是这种可能很久的『游歷”,在乖宝宝祁雷看来,就像是哪天孩子放学回家后,忽然对著沙发上正看电视的父亲说道, “老登!小老子我出去玩了,估计小老子我几年不著家,还天天和狐朋狗友们去酒吧喝酒,天天给你惹事,你就等著警察给你打电话吧! 如果没打电话,就是小老子我玩的还不够尽兴! 虽然有点夸张,但陈贯觉得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在父母看来,孩子几年不著家,又身在江湖(混社会),八成就是如此。 尤其这江湖,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砍人,动不动就抄家灭门。 不是在砍別人的路上,就是別人找机会砍自己。 这就是现实中的江湖。 “红尘游歷的事,你或许不知,但你义父他懂,所以不用说,留个言就好。” 陈贯言语间,也提著一个小包袱,利索的背在肩上,里面是百兽衣和百炼刀。 保证隨时蕴养。 话落,也隔空摄物,在一张纸上书写几字。 (道兄,我带你义子去游歷了,勿念) 写完。 陈贯看了看有些不忍离家的祁雷,“有想好去何处?” “没.”祁雷摇摇头,一副都听老师的样子。 陈贯看到他这样,本来想说隨缘,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但想到最近有一件大事。 陈贯忽然来了兴趣,向著他道:“走吧,先去东城那边转转。 东城是运河的中枢。 听说你义父说,运河最近要完工了。 倒要去看看这建造快十年的盛事。” 得益於修士和江湖高手的帮衬,运河的事建造很快,仅仅十年就贯穿与连接了整个大齐脉络。 又在东城那边,靠近一片三千里水域的东河,东河再往东,是一片一望无尽的高山与河流。 淡水的水源,可以算是取之不尽。 所以东城是连接无尽山河的中枢,也是大齐运河的源头。 “好!”祁雷倒是听话,老师去哪,他就去哪。 “走。”陈贯也不多言,直接踏上游歷的行程。 但等出了门。 陈贯感受著春风,心里忽然来了兴趣。 『上次我让春风送的感悟秘籍,也不知道是谁捡了。 也不知,长弘如今是否在大齐。』 半日后。 十万大山內。 哗啦一数十米的蛇妖王被斩,满天的鲜血散下,在泥土上绽放出尘土血花。 “区区几只小妖竟然想杀我陈长弘?” 浓郁的妖气与血腥味在山谷內瀰漫。 经过几日的试探、缠斗与车轮战,还有最久的沉默对峙、相互恢復灵气。 如今。 五只妖王如数被杀,万里山林夷为平地,碎石与坑洞隨处可见, 但陈长弘却也身受重伤,身上全是的伤痕与贯穿伤,珍贵的法器宝衣被破,左侧整条胳膊被蛇妖咬断。 包括他的本命灵器,当斩毁了对方的几件上品法器,还有两件普通灵器以后,也受损严重。 此刻,陈长弘完全是用强大的意志力,还有面对死局时的忽然爆发,才把这五位本事只比他差一筹的妖王们全部杀绝。 可惜,他现在一口吊著的心气鬆开后,撕裂疼痛瀰漫,浑身无力,长时间运转法力的全身经脉过载撕裂,此刻法力掉转不出,也是强弩之末了。 不过。 陈长弘手里如今有五瓶妖王精血,当炼化成纯净的精元以后,足以恢復这些伤势,並提升些许道行。 只是,这种邪门歪道的提升,陈长弘不屑一顾。 “道友,走。” 同时,人族山神看到此战结落后,不等陈长弘应声,抓著重伤的他就走。 又在这处画地为牢的边缘。 两位正在观牢外春色美景的妖族山神,瞅了他们一眼后,也各自收回目光,继续观看万物復甦的景象。 且他们观看时,体內法力运转,此地被坏的大山与树木也逐渐隆起。 不多时就恢復了以往的原貌。 哎吱· 鸣~ 又在牢笼散开的时候,未生智慧的飞鸟与野兽蚊虫,当无意中闯入这边时,也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 反而与以往一样,重新融入了这片山林。 但隨著十几分钟过去。 一道淡淡的妖风吹来。 只见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山林边缘, 他是十万大山中的五大妖仙之一。 筑基境界,九百年道行,原身是一只大象。 他来到此地后,便看向了两位山神, “前几日,三位山神道友合力封著了这边山林,不让我来至此地。” 他说著,瞭望山谷方向一眼,感受到自家后辈气机断绝后,又垂下了眉目, “两位道友身为妖族,我与二位也算是有些交情。 为何不救我徒儿一命?” 象妖仙身上的妖气激盪,却又控制在周身几米內, “还有那广林门的陈长弘,如今在何处?” 静。 附近无智慧的鸟兽在呆呆望著天空中的『三人』。 象妖仙在愤怒的看著两位山神,等待一个回答。 两位山神依旧在平静的看风景。 沉默间。 象妖仙看了他们几息后,也不再动怒,反而將目光看向了远处。 大约十几息后,又有四道恐怖的妖力浮现。 两位山神见了,这才先后说道: “陈长弘被那人族山神带走了。” “此事和我无关,诸位道友再会!” 言落,两位山神遁入地底,不再看风景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单单小辈斗法一事,却来了这么大的阵仗! 於是,他们怕了。 而隨著二位山神离开。 象妖仙看向其余四位妖王,灵识传音, “前几日与几位商量的事情,还算作数?” “自然作数!” “象兄弟果然精通人心,算到了那山神必会救他人族之人,结下这因!” “象老弟死了徒弟和侄子,又按照象兄弟的卦象,已经和那山神结了杀劫之因,我等几人替你杀神,不结果。” “为了除这碍眼山神一事,象兄弟付出良多啊!” “今日为咱们妖族杀人族正神,哈哈哈哈!” “那人族老东西身为山神,却好管閒事,又偏袒人族,自该有此一劫!” “多谢山神前辈—” 数万里外,十万大山的边缘陈长弘强撑著眩晕,向著这位送他出来的人族山神道谢。 “老朽能做的只有这些。” 山脸色死板,看起来有一些严厉的气质,“如若能撑著,就快些走吧。” 他说著,忽然心里一动,朝十万大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辈怎么了?” 陈长弘询问,感觉山瓷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事,继而脸色好人更难看了一些。 “无事。”山瓷听到陈长弘的询问,却摇摇头道:“只是你打杀了象大王的侄子与女徒弟,他定然不会放过你。 所以,不要伍此地多逗留了。” “不可!”陈长弘没走,反而手心浮现剑光,一副要和山瓷回去的样子,“听前辈的意思,我若走了,那象妖定会为难前辈! 这般牵连我因之事,我怎能走? 这不是为人还恩之道!” “哦?”山笑一声,亏下打量虚弱的陈长弘,“你是想要隨我回去,让我与他斗法时护著你?拖我后腿?” “晚辈绝不是这个意思!”陈长弘高声一句,又准备直接服用妖王的精血疗伤。 “胡闹!妖王之血怎可直接服用?” 山瓷见了,却动用山瓷术法,一时间地面土属匯聚,直接將陈长弘覆盖震晕,又带出了数千里之乡,深埋数里下的地底,封住了所有气息。 当做完了这一业。 山轻呼了一口气,回身望向了十万大山, “老朽是这里的山瓷,不似后果如何,都得回去。 你这后辈小娃娃,却是自以身。” 他言语间,目光中带有一些坦然,但更多是对於这世间美景的留恋, “如今.— 你这小娃娃刚过了杀劫,又何必见老朽的死劫啊—" 十亢后。 傍晚。 距离山野六千里乡的一个小县內。 这里靠近新建的运河分徐。 又在衙门与当地豪强等人的运作下,最近倒是大力发展了河万生意。 趁著东城没开闸放水之前,河道又挖好了。 那就赶紧建。 又在此刻,在镇边一条很宽的无水水渠处, “快快快!” “那小子么溜些!” “我这边缺木头了,盐老二那边的人还没送过来吗?” 伴隨著阵阵大冻门的呼喝声。 这里的码头建造工作,可谓是如火如茶。 不时还能见到一些江湖好手,在这边钻来上去,搬动著一些重物、杂物。 有这些好手帮衬。 如今这处码头,也快到了建造的尾声。 包括一些不大的船只,都伍河道的两边搭建锻造,下方铺著一条条通往河道的船只轨道。 等这几亢竣工以后,就等著运河开通,东城开闸放水。 这些船,也可以下水赚钱了。 一业,都佰衙门与豪强们的计划当中。 当然,百姓们也有小船,可以载人渡河,或是伍河边洗衣与钓鱼。 而这时。 就有一位二十多岁的苦力青年,一边抹去额头上的汗,一边羡慕的望著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好手们。 我什么时典才能像他们一样?』 青年很羡慕,但费力搬起半筐石头的时典,走三却很慢,好从眼睛有问题, “哎哎哎?” 附近僱佣他的监工看到,一时皱起眉头道: “这几亢你都是如此,仙活慢吞吞的,到底行不行?” “行!行!”青年听到监工生气的语气后,连忙加快了一些脚步,同时祈求说道:“孙哥,別赶我走,我努力仙!” “哦哦,你仙就好,別说虚的。”监工看到青年和正常工人的速度一样后,就不继续关注了。 但青年却是有苦难言。 因为他的视野內全是金灿灿的游离光芒,很影响他走路。 可是这事,林儿青又不敢说,怕別人当他是妖怪,或是患有眼疾。 如果那样,什么活计都找不到了。 不过,若是有修士伍。 是能看出他身怀『三品金灵根”。 夜晚,劳累一天的林儿青回家了。 是一处不大的破旧小院落。 他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且曾颂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毁了婚约,跟著了镇里的一位小富商。 唯一可能值世的大伯,现在也消失无影。 不过。 他也听说他父母未逝世前说过,他大伯也是『双眼奇异”,最后四十多年前,以十几岁的年龄,就被人挖了双眼,之后才失踪的。 如果现伍还活著,应该还是五十多岁的正逢伶年。 可正是因为大伯的事。 他更是不敢说自己的眼睛有问题。 “我父母说过——我大伯不仅能看到空气中有雷电,且还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虚影——— 林儿青一边回忆大伯的故事,一边走进了破院內。 尤其我父母还说过,我大伯不仅能够视夜晚如白昼,更是能看到几十里乡的景色,堪外鹰集· 林译青回想著这些事情时,总是感觉有点玄乎,有点不可思议。 感觉大伯外他还要怪。 也难怪一群像是道士一样的人,將大伯带走了。 这事,他也听他父亲说过。 只不过他父亲当时的年龄更小,倒是不事得自己的兄长具体是被什么相貌的人带走了。 隱约中,只有两个字『玄元”。 至於玄元什么,林译青不知道。 但就伍此刻,他走到房门前,正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典,却奇怪的看到,天空中朝这边飘来了一本书。 “这是什么?” 林译青看到这奇怪的一幕后,先是后退了一步,又打量四周,觉得不像是被人扔进来的。 趴嗒一等书本掉到前方地。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捡,而是疑惑的思考几秒,才试著讲书本捡起来。 如今,他拿的是背面,稍微一翻,看到后面乏了几字,像是署名。 (南海妖王、敖) 妖王?难道是鬼怪传事?』林译青识字,也看过不少话本,以及一些地摊卖的神鬼小说。 如今这书给与林儿青的感觉,也是这种。 只是,他摸到这书的时典,却有一种奇异的感应,觉得此书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 也恰恰是这个感觉,让他没有將此书轻视的放到一边,而是打开房门之后,点燃了油灯,又坐伍石床亏仔细观看。 而这一瞧。 开篇的几页,像是普及一些修炼知识,说著一些拥有灵根的人,所看到了一些天地行属景象。 林儿青对於这种未曾听说过的事,也是看的入迷。 又当看著看著。 林儿青却忽然奇怪起来,又眨了眨眼睛,手掌伍眼前晃了晃。 此刻他的视野內,除了手掌以乡,依旧还有亮闪闪的金光隱现。 按照这本鬼之书的说法如果一业都是真的· 我看到的这些,难道就是传说中炼气士的行属灵气? 而不是我眼晴有问题? 林l青皱眉思索,感觉这很离谱。 这也是没有接触过修炼的人,自然不毫修炼中的行属之事。 如果所有人都懂,那么也不会有修士下山,去寻有资质者了。 世间的很多人,都是朦朧的,不毫的。 修士门派里收人,则属於『贵人提携”,一跃跨越凡尘。 也像是现实里很多人都知道做生意赚钱,但做来做去,做到最后,却很难超越99.999%的人, 又很难彻底跨越普通人的层变。 少的就是贵人,有贵人,就有资源、眼界、知识、以及真正毫了。 也伍此刻。 因为此书有陈贯的感悟加持,以及乏的很细,无形中会给林译青一些奇妙的感官,类似第一变看到此书时一样。 使得林儿青有耐心看下去,又伍久而久之中,伍心里亏是想去尝试。 且有一种內心深处的衝动与肯定想法,那就是自己可以实现书中所言。 此书讲的这么瓷奇,条例清晰那就试试— 反正就几个动作,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林儿青思索间,又继续去看,看向了如何吸纳灵气。 看完这些。 他根据秘籍所言的动作,打坐盘膝,双手放伍两侧膝盖,手心向,让自身形成向万朝元的小周天动作。 之后,他刚去感受灵气,就感受到灵气蜂拥而来。 借用陈贯的感悟气息,以及他资质不凡,算是中亏根骨。 短短一秒,他就匯聚了气感,踏入了【炼精化气】 同时,当感受到这种神异的气感以后。 林儿青也忽然从打坐中惊醒,感觉更不可思议了。 我如今——是是传说中的修了? 林译青很激动,隨后又翻到了最后一页,再变看向了那个署名。 南海妖王.敖? 这个人妖王,是存伍的?这位前辈高人———传我功法的“师父”———是伍南海吗? 第94章 得『天地奇宝!』 第94章 得『天地奇宝!』 半月后。 上午。 雄伟的东城外。 陈贯先是看了看前方密密麻麻排队进城的人群后,又瞭望著远方的一条小河道分支, 这水属阵法,倒也不算深奥。 但却和我本命神通“呼风唤雨”的灵气脉络有些相似· 伴隨著喧譁的热闹声,如今城內外的人流量,是原先的数倍。 皆因三百里外的总运河盛事,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到了尾声。 因为正常的河道已经完善。 不过。 在陈贯看来,如今朝廷却像是推算出了什么,继而开始布置一些牵引东境水源的法阵。 不然,东境之水却诡异的引不来。 整个朝內的开凿万里大运河,又借东境无尽山河之水。 在没有正神的情况下,这个是活万万民生机的大因果。 可不是那么容易开闸的。 陈贯如今出来转了一圈,也知道朝廷是真的牛逼。 在朝內没『水部正神”的情况下,但却敢逆转天时,行水部正神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 这般一套下来,阻止了乾旱,又活了万民,不就是正面和阴司正神们抢业绩吗? 要知道,这世界真有鬼神,真讲因果。 弄不好,这运河一事是要出大事的。 就算是阴司不捣乱,但这活万万民的善果,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也不知道朝廷怎么解决如今就这般猛猛布置阵法,迟早要出问题。 此刻。 陈贯一边排队进城,一边回忆路上见到的河道一景。 很多地方的河道,都刻有阵法,而不是单纯的让水源自己流动。 这就是『改换自然大势”,改天地的因。 弄不好,是要造天的果,也就是“挨天遣”。 但一般人是看不到灵气雕刻,反而觉得就是正常的河床。 “我看都建好了,怎么还不放水?” 进城队伍里,很多人还在谈论著『为何不放水”的事情。 无知者,倒是不知道朝廷正在和天地赌命。 而眼界的高低,也使得很多人不知道具体的『完工时间”,甚至在他们看来,很多人在河床內“高来高去”的动作,是没有必要的检查。 相反。 陈贯以几年来的所学,却能大致推算完工的时间。 应该是三个月左右,就能改这天时。 同样的,陈贯现在对於阵法也有不少的感悟和经验。 像是普通的一些术数与阵法,都能刻画出来。 思索著。 正在排队的陈贯,又向著身后正在打量附近的祁雷说道: “这一段时日先在东城暂住,等几月后將要开闸,再去东城河。” 东城河,就是运河中枢。 那里附近已经全是帐篷,甚至还有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准备待在这最好的位置,看开闸盛景。 凑热闹的人,在哪里都不缺。 但是福是祸,就说不准了。 真要有天罚,那一圈就得是狂风怒雷与山崩地震的中心。 “估计也有不少修士知道此事。』 陈贯压低了灵识,更多是用耳时,轻轻的『听”一圈附近。 倒是听到了不少道行不浅的修士,混跡在了人群之中。 最高者,差不多有七十年道行。 这么大的逆天事情,估计不止是最近的两朝修士想要过来看。 甚至各地散修与妖王,都得看看齐朝如何收场。』 陈贯心里想著,正琢磨自己孙子会不会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奇怪的气息”扫过自己。 可是再一感知,却无影无踪“这气息不是活人? 陈贯疑惑间用灵识探查附近,却毫无所获。 不过,根据那道转瞬即逝的气息。 陈贯感觉那应该是一种物品。 果然,一场盛事將要爆发,確实会吸引到一些奇怪的人和物。 如今刚来东城,就见了。 但—这气息是什么? 陈贯好奇,但確实再也感知不到了。 与此同时。 东城最大的酒楼外。 一个还算是普通的轿子內。 正有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手里拿著一面铜镜子。 里面勾勒出了十里外的城外一景,且也显示出来了一个人,正是陈贯。 当时陈贯用耳识神通,又在城外观看云河分支。 都会有稀少的灵气波动。 虽然正常修士感知不到,但这镜子却是一件『水、风』双属的奇宝。 之所以『奇”,是没有杀伤力,但功能很特別,能测一个人的气息与灵识。 “今日一照这些来往的人,倒是照出了一道不得了的气息。』 青年看著镜子里的影像,发现陈贯是模糊的。 但其余人的景象都清清楚楚。 这证明陈贯最少是百年道行在身,才能抵挡『宝镜”的探测。 而这个探测,不仅能查对方行属,且也能查对方真身。 “他是人,还是筑基化形的妖?” 青年越发好奇,也一直让宝镜『跟著”陈贯。 只要继续『照著”的期间,陈贯若是显露出气息,就能得到陈贯的基本行属情况。 “世子,到了。” 这时,轿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青年听到以后,也一边看著宝镜,一边下了轿子,向著前方的酒楼走去。 又伴隨著『叮叮噹噹』的响声。 青年身侧和腰间,也掛著一些泛著奇光的宝贝。 这也使得青年走进酒楼的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且如今,运河盛事。 此刻在这『高档地方』吃饭的人,大多也都是有些道行的武修与灵修。 他们是能区分宝物和寻常之物。 这青年,一身法器。 其中,在靠边上的一桌。 这里坐著四位修士,道行二十年到四十年不等。 嗒嗒一也隨著青年从这边走过。 这一桌的高个修士,首先露出奇怪表情,又向另外三人传音道: “这后生隨意拿出宝贝,就不怕他人起了心思?” “是啊。”一位全身黑衣的人回道:“他身旁的护卫,也不过是道行五年的后天小成, 这能保著他?” 二人说著,又望向同桌的精明少年,与看著像是农家汉子的中年。 少年没有说话,而是在吃饭。 “哈?保他?”农家汉子却摇摇头,回以传音道:“三位哥哥,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说著,又摇摇头, “也是,若是三位哥哥知道他是谁,也不会如此『口出狂言了”。” “狂言?”黑衣人听的不高兴,“我们南外三兄弟,还真不知道这狂言是什么意思? 大不了就动手杀人,再遁走离去。 这有何怕?何惧?” 黑衣人、高个修士,还有精明少年,他们三人是在南境森林里混的。 因为天天和妖修打交道。 所以一身弱肉强食的匪气也很重。 如今也是听说了大齐改换天时的事情,才特意赶来。 “可不敢!”农家汉子看到黑衣人真有心思,顿时嚇了一跳。 “怕什么?”高个修士却安慰道:“小弟,別担心,我们自有章程。 但你之前说的狂言二字,三位兄长不喜欢听!” “你说的三人,別算上我。”精明少年瞄了几人一眼,“再者,你们也別逗他了。 更別一副伴装要动手的样子,以免真出了祸事。 这里是大城內,不是无人管的森林。” 精明少年说著,又向著依旧紧张的农家汉子道:“几位哥哥只是玩笑话,但如今却真不知道此人是谁? 小弟,给三位哥哥讲讲。” “是啊!” “说说看。” 这时,另外两人也笑呵呵的喝酒夹菜,哪有刚才的杀伐之意? “好——.好—”农家汉子看到三人真像是开玩笑,才忽然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就连忙说道:“此人是『大將军”的儿子,张世子!” “大將军?”精明少年瞳孔一缩,“是被齐帝封为『西境王』,镇守西边境的那位前辈?” “正是!”农家汉子点头。 “竟然是他?” “好险好险—之前还真有些动手的意思.” 另外两人听到此言,也是一阵后怕。 但怕的不是这位大將军。 因为他已经死了。 皆因这位大將军所镇守的西境,是一片山野与荒地交织,妖魔不知凡几。 危险性非常高,远胜於南海与南境森林, 也是如此。 大將军於十几年前,和几位邪魔的斗法中受伤严重。 但他却死战不退,最后和几位邪魔同归於尽了。 可却也打散了西境妖魔乱舞的局面。 如今,西境军镇守西境边关的时候,是一点都不吃力。 又在这般功绩中,长辈的余暉下。 张世子哪怕不学无术,也没人说什么。 做多就是继承不了他爹的位置,做不了第二位西境王。 再者,这王位没法世袭。 世子,也是很多人对他的敬称。 且在满是大员与二代的齐城內,也有人唤他『张小王爷”。 但哪怕西境王逝世。 也没人看到张世子无依无靠后,继而吞併大將军的资產之类。 因为整个西境军的將领保他。 皇室也保他。 功臣之后”肯定要保,这是身为君主的仁与德。 若是不保,也不说什么更为深层次的利害关係。 单单是让其余功臣心寒,这个皇室就受不了。 同样是齐朝的皇室在保。 当三人听到张世子的身份背景后,肯定有后怕。 刚才若是动手,以他们的本事,若是张世子无后手,他们觉得,抢是能抢来。 可却活不了。 並且家里人与亲朋好友也难活。 隨著世子出现,很多人都在小声聊世子。 但在最大的雅间內。 张世子却再次取出了镜子,观察著陈贯与祁雷的踪跡, 並且他还专门让镜子的观测方向,在『易容过后”的祁雷身上停顿了许久。 “这是雷属?而且这般熟悉的气息——— 张世子观察了一会,隨后想到了一个人,却忽然笑了, “祁小侯爷这般“闷蛋”的主儿,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张世子认识祁雷。 然后,这里就牵扯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祁雷的事情,虽然说是皇室中的一件丑闻,也特意需要隱瞒。 但关於“秘密”这个东西,它很容易就被泄露出去了。 於是。 张世子是知道圣上的这位『皇侄”。 也知道祁雷的身份尊贵。 “他怎么会来这里? 张世子感觉奇怪,不由向旁边的侍卫问道: “我记得祁侯爷收他为义子,又將他带出了齐城。 听说是往朝外带了—" 张世子说著,也不是很肯定,但如今却疑惑道:“且不管是不是往朝外带吧。 但我听说他很少出门。 只有一年一次的皇宫年关大宴,或许有幸见这位祁小侯爷一次。” 张世子说到这里,不待侍卫回答,又自顾自的回忆道:“我听我父亲说,我刚满月就被赐了王室的年宴请帖。 如今,我虚岁三十二,去皇宫参加了三十二次年宴,也只见了他十五次。” 我一个小小护卫哪会知道你们皇室与王室的事? 侍卫心里撇撇嘴,感觉世子问的都是一些无用之言。 因为他要是知道这些隱秘事,又情报网这么广泛,哪还会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以那样的情报网,他又是这样的小小境界,肯定早就被人按著打死了。 但,主子竟然问了。 他还是笑著帮忙分析道:“回世子的话,小人猜测———嗯———"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镜子內的年轻陈贯, “您瞧,祁小侯爷的身份异常尊贵,却甘愿跟在这位小先生的身后。 小人猜想,应当是这位小先生带祁小侯爷出来玩的。 您之前在路上也和小人说了,这位小先生有百年道行在身。” “哦?”张世子更是疑惑,“皇宫大宴上,我见小侯爷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参加。 但这位看著和我岁数还小的人,却能將小侯爷带出来? 当然了,他道行是高,但能高过祁侯爷吗? 我这宝镜照祁侯爷,是完全看不清,且侯爷还追因寻踪,找到了我,专程训斥了我一顿。” “那您还敢隨便乱照啊?”侍卫脱口而出。 可下一秒,他心知说错话以后,又忽然竖起大拇指,讚嘆说道:“世子不亏是世子,就是敢行他人不敢行之事!” “你快些爬著吧去。”张世子笑骂一句,“如今东城事多,又可能有妖物与恶人混进,我也只是想帮朝廷分担而已。” 张世子说著,又摸了摸腰间父亲送他的普通玉佩, “我虽然资质浅薄,修炼二十多载才得十年道行。 但忠臣之后,自然要行忠臣之事,才不会侮了我父亲的威名。” “世子!”侍卫听到此言,顿时打心眼里肃然起敬,身子站的笔直。 “唉,来点实在的。” 张世子手指点著桌面,又指了指镜子里依旧模糊的陈贯, “我探出来了一些气息,像是水属与雷属、还有火属? 自身最少百年道行,又三种行属? 罕见罕见— 以及——还有些妖气?” 张世子惊嘆,又很快吩咐道:“你去翻府里的人物誌典籍,再命人去城里的斩妖司,借阅典籍,看看有谁和他相似。” 张王府內有一个『画像库”。 基本记录了他们所能知道的三朝高手与名人资料。 但像是这样的画像库,也不是张王府与斩妖司独有。 而是每个王府、还有衙门,以及一方豪强什么之类的大小势力,基本都有这样的地方。 包括陈贯所在的赵家,这个对於张王府等大势力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偏远小镇的小家族內,也是有画像库存在。 记得都是附近镇子里的名人与高手,以及一些路过的高手名人。 並且小刘子镇小,高手也不多。 赵家主更是让后辈与护卫们去背,去记人家的容貌样子。 半日后,中午。 陈贯和祁雷在一家客栈內落宿, 且通过这半日时间。 陈贯不时也感受到了那个物品』的探查气息。 大约的位置,是在城中。 灵识只要放开,基本很快就能锁定。 但东城內的修士太多,各地高手也不知道多少。 陈贯也不敢贸然的放开灵识去探。 只是。 如今在这客栈后院落住没多久以后,陈贯却奇怪的感受到,这股探查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是做什么? 此刻。 不大的房屋內。 陈贯一边戒备,一边想著要不要跑路。 但根据这个接近的速度来看,倒是慢悠悠的平和,和常人走路差不多。 好像是对方在释放一种平和的善意。 若是自己不见,也有足够的时间,先吃个饭,喝个酒,再慢慢离开。 而不是那种刷刷刷的飞速过来,搞得像是生死时速,你死我活一样。 当然,要是高手故意这样慢吞吞的,那分明也是胜券在握,自己跑也跑不了。 不如见见。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知不觉,又三个小时过去。 下午。 张世子带著护卫来到了这家客栈。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没想到自己这一查,倒是查到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或者说是妖物! 我的老天爷啊没想到竟然是南海妖王来了张世子一边想著,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侧, 为了让此次的见面显得正式,也为了表达自己的尊重之情。 他穿了世子正装,是一件小蛟龙袍。 又在这个世界里,龙是传说中的生灵。 王室和皇室,將龙纹在衣服上,不是一种贬罚,觉得龙只能陪衬,而是想要借龙威的庄严,凸显自己的『天下正统”。 像是圣上,就是自称『真龙天子”。 因为真正的天部龙属,生来就是仙圣之眾。 当然,陈贯这种更多属於妖修,是自个化蛟的。 但在很多人看来,也不得了。 起码祁岩是尊重的,张世子更是嚮往与激动的。 “第一次见“龙”—· 张世子当走进客栈后院的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位南海妖王大人打招呼。 只是,他还没多想,却见前方院外已经站著一人。 正是宝镜內的陈贯。 “南海.” 张世子本来挺能说的一个人,当忽然见到陈贯的时候,也结巴了一下。 隨后他才拿出了小王爷该有的气度,抱拳利索的说道:“在下西境王之子,见过南海龙兄!” 张世子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不出名。 所以没必要说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报出家父的名號。 西境王?』陈贯真听到这名字。 是一位筑基三百载的大修士,可惜却和一些邪魔同归於尽。 “张世子,久仰。” 陈贯也不提他家父,可也听到了他最后几百米走来的路上,很多人称呼他为『张世子”。 “龙兄竟然知道在下?” 张世子听到陈贯认识他,且说话又这么隨和与客气,倒是一时间本性凸显,顺杆子爬著,直接热情的邀请道: “兄长,这小小客栈太过寒酸,不如去小弟的府上落住? 小弟府上有陛下赏赐的宫內御厨,其手艺绝对会让兄长流连忘返。” 这什么人?一开始就邀请去家里?』陈贯听到他的这些话,是有牴触的。 甚至一开始对於他的好感,也无限的在下降。 但仔细说来,也不是单单因为他的这句话。 相反,陈贯其实不想和什么王的世子打交道, 因为自已本来是游歷,是体会凡尘,而不是找人家享福几个月。 如若想要那样,自己让祁岩道兄把小院重新装修一下,再请点下人和大厨就好。 虽然比不得这位世子口中所说的朝廷御厨。 可也大差不差的? 真要图那享受,自己倒不必去一位陌生人的家里。 搞得像是自己没吃过饭一样。 但这时。 张世子一句话说完,却顺手又將怀中的宝镜拿了出来,恭敬向陈贯递出, “小弟猜测,以兄长的高深本领,应该也感受到了宝镜的气息。 而小弟自身境界微薄,却无法发挥宝物的全部作用。” 他说著,言语真诚道:“初见兄长尊荣,小弟十分荣幸,且这份小礼物,小心意,还望兄长莫要嫌弃!” 当看到这面宝镜的瞬间。 陈贯心里一愣。 因为这件宝器,不仅正是窥视自己原身气息、又追踪自己痕跡的奇异物品。 尤其是这效果,还有样子,却也像是西游记里的『照妖镜! “这不是人为炼製的—— 陈贯如今亲眼见到这宝镜以后,除了感受到它的镜子边缘是人为镶嵌的护套以外。 其中的铜镜子,倒像是天然形成。 甚至隱隱约约还有一种特別的感觉。 那就是此物在这世间中,只有『一件”。 这个感觉,是来自於因果画卷。 大致是,等这件物品毁坏了,那么其余人才能炼製出来,亦或者是其余地方又天然形成。 这个只有一件的感觉很怪,可又很真实。 像是某种天地规则下,必然是这样。 而在西游记里。 照妖镜確实好像只有一个,是托塔李天王的法宝。 不仅可以照出修士的原身,且能追踪对方行踪,更是能定住对方的『真身”与『元神!” 此宝,虽然没有西游记里那么神奇。 但可以蕴养。 陈贯一眼就喜欢上了。 同时,再瞧瞧一副想和自己结交的张世子。 陈贯感觉他哪是什么世子? 这分明是自己的送宝童子! 更是有缘人! 且自己游歷,不就是在找缘法吗? 不就是去他家里住下,再吃个饭吗? “既然张贤弟有邀,恭敬不如从命,请。” 一个时辰后。 三里外、东城的斩妖司內。 能抗大齐一十九城的郑修士,正看向『东城的斩妖司主事”, “东城主事,你是说—之前张世子的人,来咱们这里查找典籍了?” 东城运河是大事,斩妖司的二把手『郑修士”,特意带人过来坐镇。 一把手,则是吴主事,他还需顾及全朝斩妖一事,始终镇守齐城。 “对,是来查了。” 东城主事听到郑修士的询问,也肯定道:“在三个时辰前,张世子的几位门客,翻了一些关於南海妖王的典籍。” “南海妖王— 郑修士负著双手,想了一会,又问道: “此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我所知.”东城主事思索几息,回道: “除了张世子的几人外,只有本城的斩妖司本部。” “不要你所知。”郑修士吩咐道:“先去问,问完再言。” “是有—·隱秘?”东城主事疑惑, “张世子邀请的二人,难道和那位南海妖王有联繫?” “此事说来话长。” 郑修士望向桌子上关於蛟龙的典籍,“等你查完以后,我再和你言说。” “好..”东城主事是比较烦谜语人的。 但人家是斩妖司的二把手,又是齐城来人。 哪怕他是封疆大吏,也总不能拿刀架著郑修士,逼著他言说。 常听齐城斩妖司那边的道友说过。 这郑兄是在吴主事面前一套,在我等面前一套。 东城主事心里想著,一边出门,一边心里摇头, 估计我要是吴主事,他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晚上。 东城主事再次回来,也向郑修士道: “確实只有我司七人。 但—郑兄,我一手下见到张世子邀请了两人。 一人,是祁雷祁小侯爷。 另一人正在查—." 他说著,又猜测道:“但世子拥有一件能观人气息的奇宝,且之前又查—" “是他,是那位妖王。”郑修士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我和吴主事曾猜测,祁侯爷和妖王的交情不浅。 如今这么人,这么多事搅合到了一起。 略微一思,他的身份不难猜测。” “还真是他”东城主事摸了摸下巴鬍鬚,“那咱们怎么办?派人在附近监视他?或再查查他的具体修为?” “嗯?”郑修士眉毛一挑,“吴主事虽说让暗地里查,但也是要隱秘一些,且知道他所在就好。 除此之外,无需了。 而如今,你这般监视和查看,岂不是——无端滋事?” “但他始终是妖。”东城主事有不同的看法, “郑兄你想想看,东城地界的百姓数千万,又在这些时日內,东城盛事,更是天南地北的人赶来。 但此刻,有一只大妖在这。 这能让人安心吗?” “我能理解。”郑修士点点头,“但你还好,只是监管一地的除妖。 而不像我与吴主事,大齐一十九城万万百姓的安危,都在我二人身上担著。 单从压力而言,我二人比你大。” 郑修士说著,又认真道:“但这般压力之下,我二人却也不敢轻易去查,你就知此事之复杂, 不是一言就能道明。” “有什么不能道明?”东城主事皱眉,“不就是祁侯爷认识妖王,且小侯爷和张世子,也与他相识?” 东城主事是靠自己努力,自己爬上来的这个位置,倒是比较烦这些复杂的朝堂关係。 “不止是这些。”郑修士看到东城主事好像是误会,於是也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不止?什么不查?” 东城主事看到郑修士还要再讲,一时却感觉郑修士就是懒,就是不负责,就是怕得罪人,於是语气有些不好道: “我不管妖王和谁有关係!也不管郑兄和吴大人是什么意思! 如今,是在我东城。 为了东城百姓的安危,我势必要派人查他! 甚至是抓他!或是將他驱离此地!” 说完,东城主事也是雷厉风行,转身就要出去喊人。 也是话赶话中,郑修士的低下態度,给东城主逼出心气了。 他整日斩妖除魔,性格比较暴躁。 再加上最近责任很重,压力很大,情绪自然也不稳定。 只是。 郑修士看到他真的要做,又不听自己的话,却气的忽然一拍桌子,愤怒道: “查吧查吧! 在几月后东城即將开闸的重要节骨点上,你等若是惹怒了那蛟龙,使得运河一事动乱! 就算是你我侥倖从那蛟龙手底下逃脱,但等稽查府追究下来,你我判了死罪,老子无非就是陪你一起下阴司便是!” “这.” 刚走门口的东城主事,当听到郑修士的言语,想到那种可能后,一时也停下了脚步。 他之前只想著祁侯爷的关係,还有最近压力带来的紧绷。 倒是下意识忽略了后续。 这也是朝廷派郑修士过来的目的,一是稳眾人心態,二是多带人手,分摊近期东城人数暴涨的治安与维护压力。 不然,人在极度紧张与连轴转的情况下,真的会少想很多事情。 “那—....” 东城主事转身小心的问道:“那—那郑兄的意思是?” “自然是要稳!”郑修士看到东城主事的心劲弱了以后,才消散了一些火气,且目光中透露出慎重, “你我如今要做的就是,求稳、求和、不求变! 与其去查,不如找个时日,找个机会,认识张世子,再去他府上,和南海妖王明面上接触。 至於查,监视? 你这般作为,不亚於触他逆鳞。 宛如皇室与王室之眾,皆有幼龙与蛟龙刺绣,小龙袍加身,你敢去查皇室与王室吗?” 郑修士言到此处,又指著陈贯的典籍, “更莫说他真的是天地龙属,龙有逆鳞,触之者难活! 寻死? 郑某可不陪你!” 第95章 「这南海妖王…深不可测!」 第95章 “这南海妖王…深不可测!” 今日的一番敲打与爭吵过后, 东城主事算是被郑修士『收服”了。 郑修士二人也开始施展所定计划,准备当面接触这位南海妖王。 只是,在往后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发现张世子不好接触,且这位南海妖王好像也有点不同寻常的『特別?” 因为自从陈贯去了张世子的府上之后, 郑修士等人没有刻意监察,而是听王府附近来往的百姓閒说聊天,听他们聊起,西境王府这一连一个月的时间,每日都是乐声传来,花天酒地。 这明眼人都知道王府內请了一些名楼內的舞女与乐女。 当得知这些事情后。 说实话,郑修士与东城主事二人心里,是有点懵懵的。 因为这搞得像是寻欢作乐,不像是修行中人该有的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在他们看来,南海妖王以这般年龄就能筑基化形,且能在三朝追缉中游刃有余,这更像是一位执行力与反侦察能力拉满的『苦修”。 而如今这般『看舞听歌与放纵』 这给予他们的衝击就挺大的。 让他们一时摸不清陈贯的想法。 不过。 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接触的时机,反而一直在等。 且没有刻意进入王府,以免打扰世子与妖王的『听歌雅兴”。 而在陈贯来到王府的第三十一天。 今日夜晚。 伴隨著胭脂味飘香,厅內轻纱倩影满屋。 如今。 正在听曲看节目的陈贯,就是单纯想要放鬆一下,並觉得修炼一事,就是劳逸结合。 再者,『送宝世子』有邀,也不好推辞。 所以就花天酒地一月,彻底放鬆。 可这一放鬆,陈贯哪怕没有修炼,却也得了半年的道行。 这一是以前的一些难题,在脑袋放空中,却忽然想明白了。 二是,王府喝的都是灵酒。 这也让陈贯感慨,六扇门中果然好修行。 吃喝的东西都区別於凡尘。 只是这一月的大喝特喝,也把人家十几年的库存快喝完了。 『这位世子老板,是真的大方—.真的喜欢玩— 此刻,陈贯略有醉意。 这灵酒的后劲很大。 陈贯也无意驱散酒意,反而朦朧的轻微摇头,手中举著酒杯,向著同在上首位的世子一敬, “贤弟,请。” 世子如今正半躺在一张类似床榻上的座位上,两侧美人正轻揉他的额头。 但此刻,当他听到龙大哥敬酒! “龙兄!” 张世子顿时一个激灵,挤开两侧的美人,慌忙回敬。 可就是两人这一敬酒。 下手两侧的几位年轻男子,却不满的同时举杯道: “龙哥哥敬敬张哥哥酒怎么不叫弟弟我! “是哦.龙兄我我小王爷敬您!敬张兄!” “老师,张兄!喝酒!” 下面坐的人,除了祁雷以外,还有城內的一些贵公子。 且祁雷除了前几日的拘谨以外,如今当看到这些倩影香风以后,也表现的算是游刃有余。 虽然不说是像其余人一样左拥右抱,可也倩影相伴。 又在佳人的添酒陪同下。 他也没有露出一开始脸红的样子了。 宛如ktv与夜场老手,坐怀不乱。 陈贯看的也是欣慰,觉得道兄若是见了他义子的样子,肯定也是开心的。 两日后。 来到王府的第三十五日。 东城西境王府中的一间密室內。 “呼———这宝贝终於与我有了气机感应。 陈贯盘膝坐在地面,面前空中漂浮著照妖镜, 如今,算是收心了。 且看似在玩,实则这一个多月內的夜晚。 陈贯除了个別不可言说的事情以外,都一直在携带它,又经过长久的蕴养,现在对它也有了一些熟悉感,操纵感。 宛如自身肢体的延伸。 这是属於灵魂上的『气机绑定』。 陈贯一直以来所蕴养的百炼刀和百兽衣,都是如此。 不仅养它们的外在品质,也养它们的气机。 这就是『本命宝物”。 也像是一些神话故事里,哪怕有的人投胎转世,记忆全失。 但宝物发现『前主人”以后,也会自主认人。 说到底,就是灵魂相认。 然后前主人拿到宝物,就会恢復部分的前世记忆。 且之所以能恢復记忆,也是前主人害怕胎中之谜,所以就將自身的一部分记忆,封存放在了『本命宝物』当中。 等拿到宝物,也解锁了封存的记忆。 只不过这个操作的危险性非常大,一般无人尝试。 因为正常来说,转世后是无记忆。 在无记忆时,第一时间也找不到宝物万一,宝物被他人破解。 等对方按照宝物记忆,还有气息,寻找到自己,那就直接结束。 陈贯在这几年內看过不少资料,如今已经知晓了很多种转世。 但基本上都是杀劫频发,方死无生。 因为很多人无法像自己一样,不仅携带记忆与天赋,且能清晰的看到“因果线”。 而关於自己最早的蛟龙血脉『血滴』。 其实也像是变相的一种『携带记忆的本命宝物”。 如果,这蛟龙不是故意留下传承,而是凝聚了元神,又想要转世投胎。 那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先获得了他的记忆,又根据气机的牵引,是可以试著追杀他的转世之身的。 元神大佬们想要转世,又想留下遗產宝物,不是那么好留的。 他们可没有因果画卷的『后记”,也没有前世记忆,且不知道谁人对他好。 这想在转世之前,拜託一个人先帮他拿著遗產,都算是心惊胆战的在赌,赌將来此人不变心。 当然,人家或许还有其余的方法。 斩妖司接触不到,无法详细肯定,只能这样大概猜测。 这都属於“皇帝的锄头肯定是金子做的”。 不过,经过这一事,再加上画卷里没有记载蛟龙后记。 陈贯也能肯定一点。 那就是蛟龙之血是安全的,里面没有留下什么狗血的后手。 但在此之前。 陈贯其实是有点不確信,害怕自己哪日化蛟的时候,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忽然出现,来个狗血淋头。 第四十一日。 早上。 陈贯在后院里品茶,祁雷在院角里练功, 师徒二人虽然没有在以往的小院,但如今在王府內,却也復刻了山野內的清修。 一切都又回到了正轨。 而这一日。 张世子早上向『龙大哥』问安之后,正端著鸟笼子,带著侍卫,和寻常公子哥一样,在出门遛鸟。 只是。 他刚走完了两条街,准备让侍卫买一些李家铺子的包子,给龙大哥带回去的时候。 前方忽然走来了两位修士。 一位是郑修士,一位是东城主事。 “嗯?” 张世子看到二人时,一边让侍卫继续买龙大哥爱吃的这一家包子,一边向著二人道: “郑大人,东城主事,你们二位这是也没吃早膳?” 张世子去过不少次齐城,是见过郑修士几面。 东城主事,这本身就是一个城里的人,更是认识。 “世子。” 二人看到张世子询问,也是客气的轻轻抱拳。 同时,东城主事一边用灵气隔开周围打量自己等人的行人,一边也是帮郑修士牵线道: “世子,郑兄本来在一月多前,就想登门拜访。 但他说著,露出一个点头的和善笑容,隨后又道: “为了不打扰世子雅兴,就將日子拖到了如今。 这不,今早听一位閒逛的手下说,世子出府在西街遛鸟。 我二人也就来碰个运气,看看能否和世子偶遇。” “那你们这个偶遇?”张世子轻笑道:“算是咱们三人有缘了?” “哪里话。”郑修士这时上前一步抱拳,“能见到世子,应当是在下的福分。” “郑大人,我知道你。”张世子略微回礼,看似对郑修士不喜,“你我客气的话不要言说了, 你就说吧,今日是有什么事?” 张世子说著,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不就是想要见自己的好大哥。 包括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载歌载舞,也是不想让外人打扰自己大哥的雅兴。 不然,人刚请过来,隨后衙门的人就来至。 那就像是『请君入瓮”。 “张世子,其实我也明白你近来所想。” 而此刻,郑修士却没有在意张世子的敷衍与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反而是再次笑著抱拳道: “但世子有没有想过,你这般意气用事,万一若是用错了人? 且那南海.南海道兄万一是利用你? 须知,很多人都知道你敬蛟敬龙。 或许南海道兄也早就知晓,並就是利用你这一点,让他多一层关係。” 郑修士想说『南海妖王”,但最后像是估计世子的面子,就没有当面说。 且他接下来的话语里,也都是真诚, “世子,你我同属人族。” 他说著,向著齐城方向抱拳, “如今,你我又同为齐朝之臣,我也是为你担忧啊。” 先离间,再关心。 就相当於我是关心你,所以才让你小心。 离间的明显含义就被无限削弱,但依旧存在。 只是,张羡子听完以后,却哼笑一声道:“离间计? 好啊.. 张羡子气笑了, “朝里都说朝外的妖精,郑修土人精。 最初我还不理解,但亍今认识了郑大人以后,却知道了。 这话术,確实高深。” 说完。 张世子无视了郑修士,並向著乾笑的东城主事一抱拳, “主事,我还有些事情,先行一步。” 话落,张羡子准备走。 “这”东城主事稍微伸伸手,然后又看了看郑修土。 “张羡子!”郑修士却再一抱拳道:“在超並无离间之意。 但羡子若是走,就是意气用事了!” “意气用事?”张世子听到这句话,脸上表情变得很难看, “和你这人说话真累,因为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 帮你,就正好顺了你的意,但也是上了你的当,像是傻子。 不帮你,就是我意气用事,没有脑子,也是傻子。 非得弄得我里外都是傻子?你二人才开心是吧? 你真当我张轻源是紈?什么都不懂?只知吃喝玩乐?” “在超绝非这个意思。”郑修士看到张羡子生气,一时间不说话了,只仞歉意拱手,“还望张世子明鑑。” “最好亍此。”张羡子撇他一眼,直接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以他的身份,也无需多给。 毕竟郑修士说到底,是齐城斩妖司的人。 就算是他的话语权很高,但东城主事才是地主一方的封疆大吏。 再者,张羡子被封王室,背后又是百万西境军。 军內不少僕人大將,都受过羡子父亲的救命之恩,以及是他父亲的亲传弟子。 真谊碰一碰,郑修士虽然不太惧,但没必谊。 只是。 郑修士眼看张羡子真的说走就走,在东城主事这位同僚面前,就这么不给他郑大人一点脸面。 他的表情也一超子也抢超来了, “张轻源!我郑某人好歹也是本朝的斩妖司副主,论品级,也是从一品大员! 但敬你是西境王之子,也给足你面子了,等了你將近两月!” 郑修士表情比张羡子还难看, “亍今,好话也给你说尽,台阶也都给你。 我只是要见见那妖王,就这么难吗? 尤其那妖王,我也给你面子,唤他一声道兄。 若是在外面! 在斩妖司!” 郑修士哼笑一声,颇有一种指点山河的气势, “你看我唤他什么!” “你唤我什么?” 郑修士这话刚落,只见诉处走来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他身穿海蓝色长衫,气息亍海似渊,又离眾人三十丈诉,但话语却透过了隔音,清晰的迴荡在了眾人的耳边。 而郑修士与东城主事二人,当看到这南海妖王过来,又见著南海妖王竟然能轻易穿透隔音,一时间倒是住嘴了,不动了。 “怎么?” 陈贯向著几人走近,又重点看向发抖的郑修士, “这位大人,你不是说要见我这位南海妖王? 亍今见了。 这位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什么妖王?!”郑修士听到这话,是赶忙忍著颤抖,又笑哈哈的说道:“明明是南海前辈大驾降临! 晚辈斩妖司郑慎知,拜见南海前辈!” 说著,郑修士深深一礼后,又解释道: “自古以来,术无高低,道有长远! 我斩妖司更是修炼眾人,自然深谱此道。 所以在司內—— 当然是唤您前辈道长啊! 南海道长!晚辈久仰您的威名啊!” 同时,郑修士就这么当著面的忽然换脸,又直白的阿奉承,也是让陈贯和张世子等人的心里都顿了一下。 实在是没见过亏此厚顏无耻之人! 但以郑修士的为人来说,好像也丛正常。 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很多人也都传开了。 一时间,陈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他都这样低三超四了,且对自己也无杀意,更多是为百姓担忧,是位难得的好官。 自己如今也是两族有別,又是运河大事的关如点上,他担忧,自然是正常的。 立场不同,真谊讲,也难分对错。 反正让陈贯看来,自己的贤弟倒是真的意气用事,当然,这也是他的立场与角度不同,更多是分事不分种族。 他对自己的好,自己也认。 並且自己直白承认,事真发生以后,亍这次的斩妖司郑修士一事。 自己也喜欢这种『帮亲不帮理”的人。 陈贯早就通过照妖镜看到他们的交流了。 於是。 此刻,陈贯单纯看向张羡子,这位帮亲的小老弟, “贤弟,回去,公道自在『人』心,你我所行之事问心无愧,就莫谊多言了。” 几息后。 陈贯和羡子、以及刚买完包子的侍卫,一起走了。 这次,无人敢拦。 原地。 东城主事不敢多言,郑修士更是后怕不,没想到这妖龙的道行这么深! 最少是筑基一百二十年,且自身术法与天地间的行属感悟,都非寻常修士可比! “东城主事——” 当缓了一会。 郑修士才缓缓传音道: “今日一见—我发现他的道行和境界,或许无法占据我朝人族的前五十之列。 但是术法和感悟、以及血脉体质,这个就难说了· 郑修士身为三百年道行的老修土,自然是知道影响战力的因素,不止是表面上的道行和境界。 之后的术法和感悟、还有最为重谊的血脉体质,这些也是很大的加成。 也宛亍刺客(青衫散人)拥有神通,战力就比平常的修士高。 陈贯拥有则是熊妖体质,哪怕是瞎了,也能在绝对的力量下,压著他打。 但最后还是被他所藏的『黑色符篆(蟒公所赐的术法符篆)』给废了丹田, 同样的。 东城主事虽然不知道瞎子和刺客的事,但也明白这些战力原因。 一时间当他听完郑修士的话语后,也是谨慎的猜测道: “以南海妖王的霸道雷属,还有血脉体质。 看似是一百二十多年道行,但让我依照斩妖司內的资料来算。 他实则能压著將近二百多年的普通筑基打!” 东城主事在回忆, “尤其他能轻易破我的隔音,证明他术法理解也颇为高深。 对於天地间的行属感悟,也更为高深。 再等他修炼些年数,等到了二百多年道行,法力的底蕴彻底上来了,甚至能压著三四百年的筑基!” “最少如此!”郑修士眉头紧皱,“单以如今而言,估计四百多年的普通修士,已经不是他的敌手了估计只有一些术法高深的四百年修士,或是一些体质奇异的修士与大妖,才能和他一战。” 郑修士说到这里,又回想了一些人物, “这些人物,哪怕包括妖族与邪修,在我朝之內也已经不足四十之数了· 且看他年龄,算上他初开灵智,以及还是鱼儿时到亍今,也只有五十左右。 修道开灵,仅仅五十年—? 若是再给他五十年,岂不是在大齐內快无对手了!” 往后几天。 也是陈贯来到此城的第五十一日。 郑修士等人没有再往西境王府这边来了。 甚至斩妖司的人,也没有再来附近的街道, 因为有一位筑基境界大妖在此坐镇,那么一般修土,是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贯一妖,就足以镇压城中最为繁华的这几条十里长街。 但陈贯半月前的现身,还有动用术法。 也让不少人知道了『南海妖王』於此次的东城运河一事中现身了。 这也使得很多妖族,误以为人族放开了一些限制,允许让妖族来看热闹,看人族亍何处理这天大因果。 也导致不少大妖,齐齐向著这边隱匿而来。 第96章 快快摇人! 第96章 快快摇人! 转眼、半月后。 “快!擒住他!” “莫要放走了此妖—.” 伴隨著阵阵喊杀,还有斗法声与兵器交击声。 乱,很乱。 自从往后几日,一些妖物开始过来以后,东城的各处郊外就打起来了。 陈贯也没参战。 但通过世子的关係网,倒是收穫了不少关於妖修与邪修之类的书籍。 算是意外之喜,圆了不少没曾见到过的妖修秘籍。 只是,在这样的乱象里,也没法好好闭关了。 因为城中不时也有妖怪作祟,更有修士呼来唤去的除妖。 东城地界,不管是城外,还是城內,都是很热闹的。 而也在今日。 中午。 陈贯本来是喊著世子和学生,想要在一家酒楼內吃饭。 但走在街上,迎面就是一只一米长的男猫妖,还有两名斩妖司的人衝来。 “跑!” “啊!妖怪!快逃!” 隨著大街上的百姓们慌不择路,小贩们的摊位和扁担扔的到处都是。 这条街也彻底乱起来了。 只有一侧楼房上高来高去的猫妖,还有两位修士,在一心的逃跑与追逐。 他们无视了地面上的乱象。 只是等他们经过陈贯这边的时候。 隨著陈贯显露出一丝气息。 “雷属?是南海妖王!” 那猫妖一惊,怕衝撞了大妖,直接调转方向跑了。 是郑大人所言的妖王! 惹不起—— 两位修士也是心中一震,同样调转方向追去。 同时,隨著一妖二人离去,大街上躲藏的眾人与逃跑的眾人,才渐渐恢復了之前的安静。 只是他们行走之间,也不时向著陈贯这边望来。 因为他们听到猫妖的惊言语了。 “那就是传说中的妖王— “这是—·筑基大妖?!” “老婆子,那———·那妖王怎么是·人”———? “龙王大人!拜见龙王大人!” 他们言语间,有的人向陈贯叩拜,有的人则是恐惧的看向陈贯。 还有的修士在偷偷打量,又悄悄远离,省得触了一位妖王的霉头。 陈贯看了看他们,又望向了旁边颇有自豪神色的祁雷与世子,传音道: “这饭是吃不成了,走吧,还是回贤弟的府中,咱们饮酒赏舞吧。” 最近哪里都乱,无法静心闭关。 陈贯倒是开始一边看舞,一边背秘籍了。 又过去五日。 “最近城外的妖修,好像变多了。 但这一段时间也太平了。 衙门和斩妖司等人,看他们没有生事,也就没有再出城去追。” 今日。 在城外散步的陈贯,未动用灵识,反倒是通过这离谱的照妖镜,就寻找到了不少妖物。 他们现在都在城外的山林,都藏起来了,没有那么勇了。 这个是好事。 不然天天这边在打,那边在打。 搞得自己也坐不住,无法清静的闭关, 就怕自己正在开闢丹田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打到自己这边了。 那要是出事,伤了丹田,说什么都晚了。 “老师,咱们什么时候回城?” 正在陈贯思索的时候。 祁雷从不远处跑来,手里还拿著一本妖修秘籍的手抄本。 是斩妖司的修土交给他的。 “你带著书先回去。” 陈贯瞄了一眼,就让他先走,“为师正在查妖。” “是!”祁雷不多言,就自个回去了。 如今城边和城內,还是非常安全的。 也待祁雷离开。 陈贯继续用照妖镜,看著附近林中的妖修。 这照妖镜,確实好用。 自己无需灵识,就可以探查周围的消息。 一是节省法力,二是风云匯聚之地,还是小心些为好。 省得一个不注意,探知到了一位道行高深的大佬。 那好不好说话,就得看人家的意思了。 而这个照妖镜,却不会被探测。 且如今它能照方圆二十里的范围,並能精准捕捉到各族修士的气息。 尤其,只要对方的灵识低於自己。 自己就可以为镜子加大法力,继续探,直到探出人家的行属与真身。 人家也发现不了。 如果高於自己。 自己只要不继续加大法力,让它去深究人家。 那么人家也是发现不了。 不像是张世子一样,十几年前被祁岩道兄,或被自己逮著。 他那个就属於一直探究。 至於能不能探的前提,就是看,能不能第一眼从镜子里看出对方的具体样子。 陈贯如今看了最少有五百名各族修士,基本上都能看清。 看不清的人,也都留了一个心眼,记下了他们如今的大概位置。 然后又在继续探查的时候,儘量避开他们所在的区域。 这宝物真够离谱,不仅能根据容貌的清晰度,大致判断对方修为。 甚至变相来说,这般早早的避开大修士所在区域,也是一种“预知风险的化险为夷”。 陈贯感觉这个照妖镜的功能性確实强。 並且,陈贯现在也用明白了,知道这个宝物,完全就是『去因果”的查探。 形象来说。 在照妖镜目前的二十里范围內,宛如这二十里內都安装了各种监视器。 自己则是在监视器旁看了一眼,不会碰到『你瞅我干啥?』等因果关係。 但要是用灵识,就相当於近距离的当面看人家。 尤其单纯用灵识去探究一个人的话。 还是那种走到人家身后,又伸手抓著人家的肩膀,把人家扭过来,然后再看。 灵识的探查,就是这样。 在修行界里是很得罪人的。 因为灵识探查的缘故,生死斗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等再养一养,或者我实力再高一些,照妖镜的距离还会继续增加。 陈贯用袖子擦了擦镜子,是对它越来越喜欢, “特別是在这样的蕴养下,说不定还真能养出来西游记里的法宝“照妖镜”,能定人真身元神陈贯心里有期待,並感觉它现在算是自已的第一件『重要遗產』。 只是。 陈贯还有个心思。 那就是,先把它和百炼刀等物,都先藏起来? 因为现在城內外的人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杂了。 陈贯感觉一个弄不好,总归是要出事的。 不如未雨绸繆,就自己孤身一人。 到时候,大千一场也不慌,乾死了就转世。 完全就是不服就干。 这无牵无掛的,生死之间走的非常利索。 但,陈贯又想借用这照妖镜,看看那『虎大仙”会不会来。 若是他来了。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应该是可以试著了结第二世的杀劫。 以再拖得久了,来个免夜长梦多。 因为在后记里,他的『实力因果线”轻微改变了。 【因你的孙子陈长弘,杀死了『南境妖王之一的蛇妖”,导致虎大仙的生死危机减少,心境放鬆,道行增加【他会於十五年后五百年道行,幻化人形,迈入筑基】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蛇妖就是我心血来潮里,想要杀我的那个— 陈贯现在对於因果的关係,了解更深了, 又在这一世,我干扰了太多的人和事。 导致虎大仙筑基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年左右。 但如今,他还有十五年才筑基, 这十五年,足够了。 陈贯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筑基法力。 因为有两项妖身天赋的加持,自己的法力是远远超过正常妖族修士。 看似一百二十年,实则和一百四十年的雄厚度无疑。 不说以后,单说如今。 以我目前的实力,若是能见到虎大仙,倒也可以试试, 毕竟在因果画卷的感应里,我均值已经超过他了,可以拿他的“遗產”。 证明我“自身的综合战力”,是超过他的。 哪怕他和“刺客、青衫散人”一样,有什么后手想到后手。 陈贯感觉好像还真不一定。 再者,他修道数百年,肯定也有底牌。 若说没底牌,那就是唬人的, 像是自己修炼个几十年,都有百炼刀,百兽衣,这种『外物战力”。 更別说虎大仙了。 陈贯琢磨著,又回身看了看东城, 我虽然宝物不一定超过他,但我认识张世子。 若是我许出一些利益,也能请城內的几位大修士相助, 再不济,我也可以飞鸽传信一封,请祁岩道兄助我杀他。 陈贯思索间,感觉挺稳的。 那现在就飞鸽传信一封,赶快摇人,省得那老虎真来了。 到时候万一打不过,摇人什么的就迟了。 这一世,再不济,也得把初级蛟龙刷满,再拿个虎妖遗產。 有双项因果加持的均值,再去开更有奔头的下一世。 要是之前被人打掉了这一世,那就有点亏了。 陈贯心里想著,也快些回城,用用张世子家的神行鸽,给祁岩道兄传信。 这边自己也不能离开,得用照妖镜时刻查探最新信息。 三日后。 湖林山外。 “將心比心,不稳当啊不稳当啊。” 一位样子有些彆扭的彪形大汉,正在观察自己的身躯。 又在他的前方,还有两只人头牛身的精怪, “大王,怎么不稳当?” 这时,一只牛妖听到大汉的言说,却笑容满面的恭维道: “虎大仙大王,未曾筑基,却幻化了人形之身,才乃天赋异稟!” “是啊大王!”另一只牛妖也连忙奉承说道:“大王如此天资,且又这般幻化!若是等去了那东城地界,不得嚇坏了那一群人族老道!” “哎哎哎!”虎大仙听到这话,倒是摆摆手道:“那人族还是有不少大修士,且这次去往东城的我族同辈,也有不少妖王在列。 將心比心,本大仙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其中那南海妖龙,更是坐镇城中,也不知道他和那朝廷是何关係? 其余妖王,也都对他好奇。” 虎大仙琢磨著,又摇摇头, “我如今过去,最多只是凑个热闹,看看这运河是怎么回事。” “大王说妖龙在城里?”牛妖听到这种隱秘消息,倒是好奇问道:“那妖龙怕是投靠朝廷了吧?” “谁知道?”虎大仙指了指旁边的树木,那里有一辆马车, “你二牛莫要废话了,快去拉车。” “是!” 两只牛妖应声,又催动术法,將车上绳子分別套在他们身上。 隨后,他们彻底变成了牛的样子,又缩小了一些。 咕嚕嚕一他们拉著『牛车”过来了。 “好牛!好车!” 虎大仙则是笑哈哈的坐在车上,又念头一动,哗啦啦周围的树木被去皮剥开,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小亭子,落在了车架上。 仔细看去,也没有曾经的王座奢靡。 这却是虎大仙知道此行去的地方,有不少大人物在。 所以,自然要低调一点。 咕嚕嚕一车子向著外面走,很快也离开了山林边上,走到了一条还算夯实的土路。 之后走了一会。 虎大仙有些僵硬的脸庞抽了抽,忽然露出了虎皮。 “果然,没曾筑基,单用秘法,还是不稳当。” 虎大仙摇头晃脑,又拿著一根皮鞭,分別抽了两只牛妖一下, “你二牛还真准备慢悠悠的过去? 这几千里地,照你二牛这行程,怕是半年也走不完! 莫要说,路上遇见同道中人,还要打磨说笑,又要耽误时间。 快些,给本王快些赶路。 要五日之內赶过去。” 虎大仙说到这里,又笑著道: “若是五日之內赶不过去。 將心比心,本王就算是想要放过你二牛,但你二牛就好意思让本王放过吗?” “眸~” 两只牛妖听到大王的比心威胁,顿时脚下生出妖风,车驾也如登云驾雾一般,向著东城方向飞去。 当日傍晚。 数十万里外。 一处很普通的山下。 吲刷一泥土被从下翻开,又有一些土行灵气在渐渐消散。 好似一道道被遮掩的气机,在此时被打破。 片刻。 地下数千里。 一道身影快速从未合拢的土道里钻出,又立於这处山下。 夕阳的余暉散落。 照亮陈长弘的身影。 他依旧是当日大战后的衣衫槛楼,衣衫法器无法修復。 但手心散发出微微光亮,本命灵器已经蕴养完善。 且经过百日多的疗养。 陈长弘的伤势已经恢復,断臂也再次生出。 而筑基境界,人可以修身养命,妖怪可以变化血肉化形。 一些肢体断裂与伤口撕裂的伤势,只要不是被秘法完全破坏,且精通医理与熟知以往自身的身体经脉架构,那么自然可以养好与生出。 只不过才生出的血肉经脉,肯定没有以往的坚韧。 再者,自我塑造的血肉与经脉血管等等,多少会有一些偏差。 这就需要慢慢的倾斜自身法力,再次蕴养与打熬,以及自身细胞的自我修正。 那位山神前辈·—— 此刻。 陈长弘先是活动了一些彆扭的新生胳膊,隨后看了看十万大山的方向。 感知了片刻。 陈长弘又看了看地道那里消散的土行灵气。 它们虽然属於山神的术法,但如今已经没有丝毫的气息牵引。 否则,不会这么自然的散去,而是给人一种“他人隨时能掌控”的感觉。 通过以上种种情况。 陈长弘知道山神前辈已经凶多吉少。 山神前辈说是只有象妖仙— 他握紧拳头,体內的法力沸腾, 但估计那日不止一名妖仙—而是可能合围死劫— 山神前辈是救了我陈长弘一命。 不然,那日我绝对走不出这十万大山。 心有感激与嘆息,还有对於妖仙的更多仇恨。 但陈长弘知道逝者已逝,如今自己去往那里,去找那些妖仙,除了送死以外,没有別的意义。 不如先办能办的事,先杀能杀的果,其余往后再做盘算。 於是,他看向了齐朝的方向。 他怀里还有两瓶纯正的妖王精血,是他疗伤期间不捨得用的。 先去寻那蛟龙的因果,再去寻我爷爷。 我爷爷如果已经转世,这两瓶已经被我淬炼的纯元精血,应该能让我爷爷提升一些道行。 我爷爷的上一世是双目失明的五十年先天。 有经验在前,倒是可以服用一瓶精血,提升到前世已有的修为,再次踏足先天道行。 第97章 击杀虎大仙! 第97章 击杀虎大仙! 三日后。 阴天、多风。 “这东城之外,果然我妖族同道眾多” 经过二牛飞天的赶路。 虎大仙於今日上午,就刻意来到了东城的四十里外山林。 这里妖气最重,明显就是一群大妖所在。 呼嚕嚕一等车驾落在地面。 二牛“”几声,就幻化半牛半人,在这多道气息环绕的山林中瑟瑟发抖。 人形的虎大仙,则是扫视四周。 附近没有筑基妖修的气息。 但颇有道行的同道,当看到虎大仙来至,倒是加重释放了各自的气息。 同时还有一道道话语声从四周传来。 “湖山林大王,久仰久仰!” “虎道友,今日什么风,怎么把你吹来了?” “虎大仙都来了?那南境几位妖王,会来吗?” 妖修们的性格大多都比较正常,自然也有好奇心,想知道南境的几位筑基妖王,是否来这边观看运河因果。 当然,他们这般释放气息,也是给这位虎妖王打了一个招呼。 很多妖修还是认识这位『修行四百载”,道行將近“四百五十载”的『湖林山虎王”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係不算是多好,但也算是同道中人。 如今能在这里的妖,也都是各地的山头大王。 只是他们目前还不知道虎大仙在前段时间『顿悟”了。 此刻,虎大仙是將要五百载道行。 而这个“修行四百载”,是包括了虎大仙“从出生,到开灵,以及迈入修炼”的五十年。 准確来说,虎大仙只修炼了三百五十年, 在群妖里面算是天才人物了。 与此同时。 虎大仙当听到这些同道打招呼以后,也加重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妖族之间的打招呼,就是释放气息。 是一种彰显自身实力,也是本能中的『划分领地”。 如今在这里的妖修,都有各自的小地盘, 呼一一时间隨著虎大仙的气息释放,一道道將要实质的妖风散开,哪怕没有刻意影响什么,却都將附近天地间的风向改变。 当附近林中的妖修感知到以后,又纷纷惊讶出声道: “虎大仙竟然快要筑基了?” “这道行气息.不止四百五十载“恭贺虎兄前些时日突破!” “咱们这『大齐』又要出一位化形妖王了!” 妖修们在先后恭贺,且对於大齐朝內疆土的称呼,也是用人族对於此朝的称呼。 “兄弟们好说好说!” 虎大仙彰显了一下后,倒是喜上眉梢,又十分痛快的宣告道:“如今妖王大人们未至,就先由我坐镇此地。” 群妖在人族疆域內活动,有著不成文的默契。 那就是谁的修为高,谁先领著群妖。 以免人族忽然打来的时候,一时间群妖无首,各自为战,又被一一破之。 同样的,虎大仙之所以彰显,也是没有感受到南境的妖王们气息波动。 不然,他是不敢显摆的。 要是早知如此,我就该摆著王座来,先当一会群妖的领头王,然后等妖王们来了,我再“退位让贤。” 虎大仙环视四周,听著四周的大妖恭贺声时,脸上的笑容压根止不住。 这比在自己地盘里面,领著一群小妖们威风多了! 包括二牛当看到自家大王镇住这么多位大妖以后,也是不再发抖,而是挺直了腰杆。 又一左一右,为车架子上的大王扇扇子。 “虎道兄!” 不多时,就有一位大妖过来见礼,开始了“临时认大王”的章程。 其中也有不少用秘术幻化人形的妖修。 但真正的『人形者』比较少,大多都是样子怪异。 而这场见礼。 总共是有三十二位百年道行,到三百年道行不等的大妖。 只是,他们断断续续的见礼还没到一半。 一道属於血脉上带有压抑的雷属气息,从远方逐步接近。 眾妖一时间见此,也是表情阴晴不定。 这气息是—蛟龙? “他南海妖王怎么来了?” “我记得他在人族城內,根本不愿踏入我妖族所在的城外” “不对不对!应该是我等实力太低,他不愿与我们为谋!而如今虎大仙来了,他感受到虎大仙释放的气息后,才特意过来拜访。” “也是,两位都是朝內的妖王!” “哎哎,我等莫谈两位妖王!尤其南海妖王站位不明,我等还是先稳一些—.” 隨著陈贯的接近。 林中的眾妖们思索著,交流著,顿时准备向虎大仙见礼的妖,也先退到了之前的林內。 正向虎大仙见礼的妖,也慌张一抱拳,先离开再说。 “南海妖王?” 虎大仙看到陈贯搅了他的威风,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因为隨著陈贯之前一段时间在城內展现气息,还有赶走妖物。 这里的很多大妖,都在见礼时告诉了虎大仙,南海妖王的道行其实不高。 虎大仙听完以后,自然是不惧的。 蛟龙的体质虽然厉害,但他虎大仙也不是泥捏的! 听说他年龄不大,术法感悟应该不怎么精深。 虎大仙感觉自己身为老前辈,应该能压一头。 也是刚才群妖的见礼和追捧,让他稍微有点飘,再者这么多妖(临时手下)在这。 他不想在后辈小蛟龙面前丟满面子。 不过,当念及陈贯的名头响亮。 又是筑基化形的蛟龙。 他想来想去,权衡再三后,还是能屈能伸的大笑著从车架上起身,看向了西北的方向, “蛟龙兄弟来至,做哥哥的,自然要迎接一番!” 说话的间隙。 虎大仙脚踩煞风,在眾妖的注视下,一步千丈距离,来到了半空之中。 算是话语占了一点便宜,但是行动上是诚意满满的迎接。 也算是试探陈贯,看看一压一捧之下,陈贯好不好欺负。 而如今视野开阔。 他瞭望远方,也看到了一名年轻男子行於空中,並且手持一面古怪的镜子,目光对准了自身所在的方向。 他就是南海蛟龙? 虎大仙眉毛一挑,额头露出虎皮的『王』字, 这蛟龙真够年轻的! 也不知道他心肝是否香甜? 虎大仙身为数百年的妖修,看过不少典籍,自然知道蛟龙浑身是宝。 若是能食其心肝和精血,虽然不能获得蛟龙血脉,但却能凝练自身体魄,並且增加一些道行。 尤其蛟龙的鳞甲之类,也能直接炼製成护身法器。 心里想著。 虎大仙是在仔细打量陈贯,又开始盘算著自己能否战胜。 因为陈贯太年轻了,斗法经验不一定有他老道。 “之前就有一些因果感应。』陈贯看到虎大仙的瞬间,也收起了镜子, 没想到用镜子一照,又一寻,还真是虎大仙来了。 见到算是最早,也是最厉害的敌手。 陈贯如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是隔著十里的距离,也在静静的打量虎大仙。 又在地面上。 眾妖见到两位妖王的气氛好像有些微妙,一时间也不敢言语,更不敢灵识传音,以免传音中的气息波动,让二位妖王不喜。 而在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情况下。 陈贯忽然朝虎大仙所在的方向一指,剎那间只听天际內传来『轰隆”炸响,一道雷霆相隔十里距离,径直向著虎大仙的头顶落下! 面对昔日仇敌。 能一下先手打死,就无需什么场面话。 这妖龙忽然寻我,果然有问题! 只是,虎大仙在陈贯抬手与感知到高空雷属波动的瞬间,就已经散去了人形,化为了五米长的虎妖。 “鸣!” 他身旁阴气瀰漫,几只依鬼与阴风融合,朝著上方的雷霆涌去。 嘶一阴风才接触雷霆的瞬间,就被完全净化剩下的雷霆又继续下落。 但虎大仙已经用几命换一法的代价,延缓了一些雷霆的速度,且自身也从原先位置离开,站在了数千丈之外。 虎大仙活了数百年,什么刺客偷袭没见过? 反而在他看来,陈贯的这般刺客先手,非但不是非君子行为,反而就是『今日你死我活的君子场面话』。 只是,这道场面话,有点太猛了。 这小蛟龙,也有点太阴险老道了,不太符合这般年龄。 雷属果然霸道—要不是我拿五只百年依鬼抵命—今日怕是还未打,我就先负伤了,甚至毙命於此— 虎大仙后怕不已,又时刻盯紧陈贯。 不过,虎大仙虽然避开,但雷霆落势不减,继续以正常修士难以躲开的速度朝树林劈下。 又在下方,眾妖惊恐无比,各自动用术法。 还有一道道法阵升腾,足以抵挡这次被削弱的雷霆。 陈贯却在雷霆快要落到山林的瞬间,念头一动,险之又险的將这道雷电散去。 不然,焚烧森林的因果是小,最重要的是只要敢劈下去,这一下就和三十多只大妖开战了。 “这老虎反应挺快,也不好追击。 陈贯一击先手未中,也没有再动手,反而气定神閒的看向更远位置的虎大仙,笑著说道: “道友道行高深,不愧是湖林山妖王。” “哼!”虎大仙听到陈贯言语,脸上却全是难看神色,又扫视四周, “可笑我一代妖王,今日只是来看个热闹,却引得南海妖王来斩我? 却不知我虎大仙在何处得罪你了?” “並无得罪。”陈贯摇摇头,“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我能杀你,想杀你,自然就杀你。 虎大仙,你觉得此言是否对?” “我你?”虎大仙听到陈贯这般不讲道理,本来还想辩驳,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是啊,弱肉强食,天地自然,本就没错。 將心比心,本王倒是无从反驳。” 虎大仙说著,又看向下方眾妖“诸位同族道友,谁能护我一程? 要知,这妖王能杀我,自然也能杀你们! 將心比心,你们是信我活著时能保著你们,还是信他一个和人族廝混的龙属妖王?” 通过刚才的简单一交手。 虎大仙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陈贯的。 但,虽然打不过陈贯,可是附近妖修不少。 这些妖修,说不定也眼馋蛟龙『浑身是宝”。 所以,他觉得这只蛟龙应该会忌禪一些,不会和他拼命。 只要不拼命,自己还是有些机会逃跑。 “虎大王说的极对—" “打杀蛟龙——" “听说蛟龙浑身是宝—" 先让那虎大仙和蛟龙两败俱伤— 眾妖听闻此言,一时间心里也是泛起各自小心思。 但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道土属气息从远处沸腾。 轰一下一秒,大地好似震动了一下,森林里的一些妖族阵法被瞬间瓦解。 只见祁岩从远方步而来,站在了陈贯的旁边。 “敖道友的雷属与轻功,確实天下一绝,短短百里,却能快我数息。” 祁岩言说间,自身立场也很明確,是帮陈贯的。 这一幕也让一些蠢蠢欲动的妖修停步,气息也退了回去。 陈贯见此,也轻鬆了一些,向著祁岩道: “多谢道兄助阵,不然,真要一股脑的打起来,就算是全打杀了他们,我也要养伤许久。” 养伤,是小事。 怕就怕重伤期间,被谁偷了。 就算是躲在祁岩那边,这也不安全。 因为这个是现实,祁岩能护自己一天,护不了一辈子。 哪怕能一直防妖,但不一定能一直防人。 陈贯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受伤或重伤,绝对是致命的。 “这般修为行属,应该是祁岩,祁侯爷—— 虎大仙看到祁岩这位筑基大修士出现,却是心气散了不少, 本身,陈贯的雷属,就天然克制他,且术法感悟比他更加精深。 如今,又多了一位大修士坐镇。 虎大仙就知道今日结束了。 包括下方的妖修,不仅没有出手,並且也没有观看,反而都悄悄的离开了。 这一场大战,他们不用看,就知道结果了。 且祁岩就算是不来,他们单凭这位南海妖王的雷霆威势,也知虎大仙今日说什么都要死了。 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位帮手,这位南海妖王倒不会受伤了。 他们也就收起了小心思。 与此同时。 陈贯则是看向了虎大仙,周身的行属之气再次涌动,两步跨越了將近十里距离,又忽然从身后抽出百炼刀灵器。 轰隆一下一刻更加炽烈的雷属从刀刃上爆发,与天地间的行属融合,延绵成一道道雷霆,向著前方不远的虎妖王劈来。 “上品灵器?” 虎大仙面对生死危机,吐出了体內剩余的阴风悵鬼,想要以此阻拦。 自身却又化身三十多米长的真身,浑身被妖风裹著,径直就向著远方逃! 只是陈贯看到虎大仙化真身以后,却也在术法辟出的瞬间,在云层內幻化四十多米长的蛟龙, 如今也只有一些鳞片还保留鲤鱼的特徵。 也在陈贯幻化的同时,轰隆隆天地间雷霆霹雳。 方圆数百里的修士与百姓,都能看到这片山林上空形成一团团浓雾,又有闪电在其中蔓延游走。 陈贯的气息在暴涨。 道行全部释放。 “雷来!” 陈贯周身鳞片闪烁著灵属紫光,灯笼大的眼中瀰漫著汹涌的紫色焰火,甚至透出了眼晴,在体外熊熊燃烧,又在行走云雾间,留下长长的紫色火焰留痕。 附近尚未跑远的妖修们,则是更加惶恐的加速逃脱。 “以前只听说这蛟龙是半蛟之身,如今这妖王真快要化蛟了!” “火属!水属!雷属!这蛟龙是三行属之身,哪怕在一些古籍中都世间罕见!” “等他化蛟,这齐朝能治他的人,估计只有十指之数了——" “逃逃逃!莫要为了虎大仙,丟了咱们性命!得罪那南海蛟龙王!” 眾妖在逃,在发了疯似的逃, 只是在雷霆中心的虎大仙,还未逃出数里,就见百余道雷霆从四面八方涌来。 “早知我不化妖身,他也不化妖身时,就该人身拼斗,或许还能死之前伤他一些可如今吾命休矣—” 轰! 下一剎那。 他只来得及用妖风术法阻拦,但在天地雷属的包围下,他一身实力被压制了三成。 护身术法在雷霆下就宛如笑话,被顷刻间粉碎。 咔嘧一剩余的雷霆也撕裂与灼烧他的血肉,粉碎了他的经脉丹田,將一团烂肉的他,轰在了下方的山林之中。 哗啦啦一他巨大的身躯在落地的瞬间,砸断了数十颗高大树木,也將地面砸出一道大坑。 又在坑洞边缘,一条条从他焦黑体內溢出的闪电小蛇在游走。 当陈贯幻化人身,落在坑洞边缘的时候,这些小蛇才被陈贯的掌心匯聚。 “虎大仙。” 陈贯看向坑洞內,生机渐渐散去的虎大仙, 面对这位最早,也是最为强大的因果仇敌, 当看到他死亡已定,旁边文有祁岩道兄坐镇。 陈贯完全放鬆之下,倒是一时略有感慨道: “今日能杀你,倒是行属相剋,又有血脉之力。 单论道行,你我其实相距不大。” “哈”已经看不出容貌的虎大仙动了动,焦黑的嘴巴张开,带出浓烈的血水, “有的虎妖—出生就是天赋异稟杀人杀妖无算,无惧因果缠身——也笑那些恐惧因果之人—— 这无惧因果,行恶一生的虎妖—他修炼了数百年本以为能当一代妖王,幻化人形,镇守湖林山数千里. 但机缘巧合之下,或许下一刻就一朝丧命" 將心比心—. 这或许就是因果之中的命— 虎大仙声音渐渐变小,最后艰难的移动目光,看向了二牛所在的位置,也看向了湖林山所在的位置, “龙道友这二牛是我在山里抓来是少见的善妖,和我並无关係放了他他们吧...—” 言落。 虎大仙生机断绝,体內最后的阴风散尽,魂魄於蔓延的雷霆中消逝。 “嗯,道友且放心,我自有定数。” 陈贯看了虎大仙的尸体几眼,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仔细想来,有放鬆,也有一种惆悵。 但隨后,陈贯就看向了旁边的祁岩道兄, “那二牛,是善是恶,不能只听虎大仙一言,而是要让侯王府与斩妖司逮捕起来,之后去查。 以免是虎大仙的什么后手。” “是如此。”祁岩看了看虎大仙,又看了看陈贯,“本来我也想提醒贤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这个不可全信。 但现在看来,无需了。” 言语间。 祁岩手掌一挥,远处的两只牛被拖来,只见他身上留有一道虎大仙的灵气传音。 二牛,是虎大仙的心腹,正准备藉机逃离。 陈贯看了他们一眼,取出他们身上的灵气传音。 (十万大山的诸位道兄!杀兄弟者,南海妖王!他將要成蛟!雷火水三行) 这老虎说的不信因果,最后却又释怀般的多愁善感。 不仅信命,且想放善人,看似想要累积功德。” 陈贯摇摇头,没有被虎大仙最后的『升华表演”骗到,而是一指点过,將二牛击杀, “如今看来,他还是不信因果,只信自己。 这才是“將心比心”的虎大仙。” 第98章 声名远扬与『心头血!』 第98章 声名远扬与『心头血!』 呼一在陈贯略有感想的时候。 脑海中的画卷显露出第二世的水墨画,虎大仙的图像逐渐清晰。 他的遗產也出现了。 【1:悵鬼】 【2:七品阴灵根】 【3、將心比心(虎)】 再次看到阴灵根。 又见祁岩道兄在观察虎大仙的尸体。 陈贯就先看向了遗產,並抱著先养自身行属的目的,选择无视,而后看向了悵鬼。 【悵鬼:普通、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效果:你將获得吞噬鬼物的特性,並能孕育少部分鬼物】 这个属於养鬼。 陈贯不是很喜欢养宠物,因为自己现在还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但虎大仙那个以依鬼去挡术法的场景,倒是挺不错的。 虽然碰到厉害的还是打不过,可起码能多喘息几秒。 还有以往虎大仙用悵鬼寻人,也不错。 算是功能性比较高。 可也有点鸡肋,不如先把自身养起来。 隨后,看向3。 陈贯扫一眼,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词条,类似山匪大哥的『礼尚往来”。 但这一看,却是一种特殊体质。 【將心比心(虎):八品、体质、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912/1000】 【效果1:服用生灵心臟,会增加微弱的熟练度,每点熟练度增加10~15斤力气】 【效果2(缺陷):长时间的服用,会影响自身『心识』,直至走火入魔】 【註:你已有『心血来潮”,且六感与心性高於“將心比心』的品级,可融合】 再次见到可以融合的体质。 陈贯没有迟疑,直接选择它,並选择融合。 【將心比心(心识虎):八品稀有、体质、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效果1:增加些许的『心识』能力】 【效果2(缺陷):食用其余的生灵心臟与精血,会少许增加熟练度,但会影响『心识”】 【效果3:吸纳灵气,亦可提升熟练度】 【每点熟练度增加11~16斤力气】 看到新的属性。 相较於之前的10~15,现在的下限为11。 陈贯一时间除了感觉自己多增加了將近千斤的力气以外,也感觉到了自身的灵识范围增加了一成左右。 这个应该就是效果1里的『心识增加”。 並且对於『心血来潮』的感应,好像变得更强了。 如今,通过这般种种。 陈贯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心识不仅影响心血来潮,也影响灵识范围。 与此同时。 祁岩观察了虎大仙几息以后,忽然一记土属形成的利刃,將虎大仙的焦黑血肉刨开。 顿时,二十二滴圆溜溜的精血从尸体心口取出,上面散发出一道道浓烈的阴属气息。 “这虎妖果然体质强横,竟然远超平常修士的十八精血,有二十二滴?” 祁岩喷喷称奇,又看向陈贯“贤弟,这妖兽精血,你若是没办法炼化” 他指向远方的大运河方向, “我帮你送去运河?请国师大人出手? 如今运河將要完善,国师大人应该空出一些閒了。” “多谢道兄。” 陈贯还真不会炼化精血,但也知道三百年以上的妖兽精血,只要炼化过后,就可以用於疗伤与续阳寿。 且虎大仙吃的心,也都是这些精血。 只不过虎大仙的体质特殊,可以略微增加修为。 但也有秘法,直接可以將精血炼製成加修为的宝物。 也是想到此处。 陈贯向著祁岩问道:“道兄,我看一些典籍上有记载。 其中有一些神异秘法,是可以將这些精血炼为『道行的宝物”?” “是有这般秘法。”祁岩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国师大人应该不会?且就算是会,一般也不会让我等服用。 因为久而久之的用此『邪法”,会影响心神。 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 祁岩说著,打著比方道:“例如我心神很高,那完全可以压制。 又或者,我如今重伤,道行全失。 但我有筑基与数百年道行的经验与感悟, 那我是可以服用精血,快速把本该有的道行,早些提起来。” “原来如此。”陈贯理解了,知道他的意思是能吃,但天下修士很少去赌自身能不能抗住副作用。 “如这虎大仙—” 陈贯看向虎大仙尸体,一缕火属掠过,將他尸体焚烧, “如今他吃的多了,吃到因果都不信了。 毕竟道行、道行,修的是道,行的是因果。 若是拿他人的道行,来填自己的道,本身就是承接他人之果,无端添果、添祸。” “贤弟高悟!”祁岩讚嘆一声,又接话道: “正如贤弟所说。 那些贪人道行,贪到神志不清的人,估计就是不知道自身染了多少人的因果,隨后又解不开, 最后肯定会死於灾祸。” 祁岩的想法很端正,那就是重自身修炼,轻外物。 但陈贯想了想自己,自己有画卷,倒是可以清晰看到具体因果。 只不过,真要沾染一群人的因,又要疲劳的跑来跑去。 倒不如自己修行。 自然中顿悟一下,都比外来的几年道行多。 说到底,修炼是修心,所谓道行法力,都是修行中额外附加的。 只要心与自身感悟修上去,法力就有无数方法跟上去。 最直接的就是天地直接『给』。 笨一点的,就是自身呼呼的慢慢开闢丹田。 道很多,路也很多。 陈贯想到此处,一下子也散去了虎大仙的邪修方法。 也在这一瞬间。 四周的行属灵气匯聚。 陈贯打破了心中的邪法著相,道行又添十载。 且“將心比心』的词条也增加了数十点的熟练度,升级了。 词条也变化了。 【將心比心(山君心识):3/3000】 【效果1:心识范围稍微增加】 【效果2:你可以以正常的血脉速度提升,並无视种族限制,每点熟练度增加15~30斤力气】 原来心境变化,词条的缺陷也会变化? 或者说是这个继承的『缺陷词条因果”,被我无意间给戳破了。” 陈贯通过此事,也发现真的是相由心生,也即修炼即修心。 如今看破的收穫,是种族再无限制,且血脉升级之后,下限再次增加4斤。 自身的力气也增加了四千斤。 但以自前的境界来说,力气不是很管用了。 最重要的是四千斤所带来的体质变化,让自身体魄更加凝实,继而所蕴含的灵气更多。 陈贯看的是这个『体质底子”所带来的『道行灵气增幅”,也即为『战力增幅”。 当然,对於『转世的前期”来说,这蛟龙虎妖,还有黑熊,叠加起来,已经快五万斤力了。 这般体质叠加之下,和转世即为『先天』,没什么区別了。 最多就是刚转世的时候,会有点危险。 但如果是成年人,最多吐纳个几月,就能到达肉体上的先天。 而此刻。 “贤弟—你— 祁岩看到陈贯动不动就突破,就顿悟,却是有点羡慕与无语了。 殊不知,陈贯此番顿悟,除了自身就有感悟以外,也是破了第二世的死劫,以及妹妹的生死压力后,是目前心灵上的放鬆。 是了结了一种大因果后的念头通达。 半日后。 陈贯回到了张世子的府邸。 祁岩则是拿著精血去往了国师那边,看看能不能炼製成延寿丹,还有疗伤药。 又在今日。 陈贯想著精血的事情,还特意多翻了一些秘籍,想要彻底了解『各族的精血”功用。 也算是对於『医术与炼丹”的加深与学习。 毕竟自己能转世,肯定要多学。 其中的医书和炼丹,以及精血,也关係到人体奥秘,还有金丹中的『修命”。 最后,陈贯翻来翻去。 倒是发现,精血的正规说法,应该称其为『心头血”。 而金丹是修心,修命,並开闢中丹田。 精血又在中丹田的心臟里,这个说法倒也正规许多。 尤其不止是妖兽。 包括天下各族修士们的心头血,也都有疗伤与续延寿的效果,亦可以被炼化为增加道行的物品。 数量,基本也都是『十八滴”。 但若是使用自身精血,为他人续命与疗伤,这个就得慢慢养了。 因为陈贯看完一本关於『命学”的典籍后,发现精血是自身『命”的一种具象化。 若是损失一滴心头血,虽然不会衰弱自身道行,但会影响自身一些阳寿,还有伤势恢復速度。 损失三滴以上,就要衰减道行,以及『精神气』三者。 损失七滴以上,那就是元气大伤,可以算是『重伤”。 要想养回来,哪怕全盛状態下,一滴都要十几年。 不过,自身精血的总数,要是多的话,这个上限也会拔高。 就以虎大仙的二十二滴为例。 常人损失七滴,才会重伤。 恢復起来,大多也需要七八十年。 虎大仙,可能损失八滴,九滴,才会重伤, 恢復起来,可能七十年就完好如初。 並且精血多,也代表著自身的体质强横与此同时。 当看完这些。 陈贯发现自已如今则是远超常人与虎大仙,体內蕴有『三十滴”心头血。 这代表『气血旺盛”,且体质远超常人的五倍。 每多一滴,都是递增的。 当然,武修练体,或是修士练体,也会增加心头血的数量。 但一般不会这么离谱。 且以自己这样的数量,完全可以修炼一些『燃烧精血的秘术”。 在对敌时,碰到打不过的敌人,就可以燃烧八九滴精血,暴涨几成的实力,开始『以命搏命。 不过,要是正常人修士,燃烧八九滴以后,別人死不死,不一定。 但单单开启秘法,就要自己先把自己燃尽了。 因为燃烧精血的秘法,自己是无法控制燃烧多少的。 陈贯看了很多典籍,发现只要燃烧,最低就是八九滴。 毕竟,这种燃烧秘术,是金丹秘术。 金丹是修自身的命,精血也是命。 只有到了金丹,才可以大约控制燃烧数量, 金丹之下的开秘法,那就是『我不活了,我直接自杀』。 尤其,这种秘法也很难修。 因为修好以后,无法测试自己到底会不会。 只要测,很大概率会死。 算是一种金丹之下很冷门的『自杀技” 但陈贯感觉好像不错。 不就是自爆? 哪天眼看打不过,爆一个,就知道自己会不会了。 七日后。 清晨。 祁岩回来了,並找到了后院內喝茶的陈贯。 “贤弟,国师托朝內的炼丹司,炼了五枚可延续二十年阳寿的延寿丹,还有五枚疗伤圣药。 以及一枚『先天丹”。” 他说著,分別將三个药瓶递给陈贯。 先天丹,第一次服之,可以增加『十年道行”。 不过,道行越高,效果也会越弱。 最多到百年,基本就是聊胜於无。 而陈贯明明都不用『加修为的丹药”了。 如今却又托人炼。 祁岩虽然不懂,也想不明白,但还是先说价格道:“二十二滴精血,国师取了两滴,炼丹司取了八滴。” 一次托人炼药,费用是十滴。 这还是祁岩作为中间人,没有从中取利。 再加上国师吩咐炼丹司,炼丹司也才取了八滴。 不然,二十二滴,是要分出十二滴,甚至十三滴,给炼丹司。 因为这些先天丹与延寿丹,不是单纯的心头血炼製,而是添加了许多名贵灵草。 尤其炼丹炉还有人家的精气神消耗,这也是钱。 但总的来说,这十滴,人家肯定还是有的赚的。 最少能落个三滴。 陈贯这几日看了不少典籍,大约能算出来。 “很公道。” 陈贯把先天丹拿走,又分別拿出一颗延寿丹和疗伤药,递於祁岩,“道兄,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咱们兄弟不论这个。”祁岩摇头不收,並笑著道:“你难道忘了?从龙从龙!” 言落,他望著陈贯递来的丹药,直接一手推过去。 “和这个无关。”陈贯也笑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话说清楚。” 陈贯说著,凭藉强横的体魄,在两人都不用灵气的情况下,硬是推给他,並把药推到了他的袖口,又塞进他的袖袋內, “亲兄弟还明算帐,我也不能一直占你便宜。” “?”祁岩这次笑的更开心,並活动了一下被陈贯推得胳膊,“贤弟,你劲真大! 你是想要把为兄的手腕和胳膊都断,让为兄现在就吃疗伤圣药吗?” 祁岩对於陈贯是很放心的,所以一直都没有动用灵气。 又在这样的情况下,陈贯还真能把他的手撇断。 『这位道兄,真的是— 陈贯看到他对自己这么放心,一时倒觉得自己这一世几十年,又交到了一位不错的朋友。 “贤弟,这虎大仙和你有何仇怨?” 这时,当最重要的事情都结落以后。 祁岩倒是向陈贯问出了一直困扰他心中的事。 因为就在前一段,他接到陈贯的来信,又赶来以后,便在城內恢復灵气,调整最好的斗法状態。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问。 反正就是贤弟说弄谁,那就弄谁。 当然,这也是能打过,且对方是恶妖的情况下。 “道兄” 陈贯则是想了想,最后却没有明说,“道兄就当是除妖吧。 做事还是稳一些。 等这一世结束后,看看因果画卷吧。 且道兄这个喜欢说人小秘密的性格,让陈贯感觉他人是很不错,但是嘴巴不靠谱。 思索著。 陈贯又望向院外。 此次高调的杀死虎大仙一事,应该会传出不少谈资,或许也会让妹妹小倾听到。 如果听到以后,她应该不会冒险去湖林山了。 因为画卷的因果变了。 但这个世界果然危险,没有虎大仙,还有別的危机。 不过,时间延伸了。 【你的妹妹小倾,於一百二十年后,被『树妖』炼化为傀儡】 树妖是谁。 陈贯不知道,但准备等运河开闸,看完天地因果以后,就去破庙瞧瞧。 那里,是有一颗死亡的槐树。 “你听说了吗?虎大仙被南海妖王打杀了—” “当然知道—那日数百里雷霆—” 在虎大仙死后的这些段时日里,隨著那日眾妖的散开,又不时游走於城外。 也使得很多人渐渐了解到了那日的电闪雷鸣,以及道行四百五十多载的虎大仙,被南海妖王给打杀了。 这个消息,隨著脚程很快的修士们游走各地,也是越传越远,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传到了一些山林,一些城镇,也传到了一些荒野郊外。 又隨著南海来往的船只,传到了另外两个朝廷地界。 其中,在赵朝的一家破旧的寺庙內。 夜晚,阴风阵阵间。 一位清冷少女瞭望齐朝的方向,抿了抿嘴唇,最后心里长嘆了一声, 『哥哥,小倾没有帮你报仇她嘆息之后,又瞭望天上的月亮,加重了决心, 但小倾会好好修炼的! 我听树前辈说,只要道行很高很高,就能去往阴司! 生灵的阴寿很长很长,小倾还能再见到哥哥! 在小倾暗自发誓努力的时候。 哗啦啦一庙外响起树枝扭动的声音。 同时一颗树枝探进庙內,上面演化出类似人类的嘴巴,口吐一道苍老的女声, “小倾,本座感知到你气息不稳,可是有事发生?” “回姥姥!”小倾看到树前辈来了,也立刻欠身行礼道:“是小倾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小倾言语间也会说谎了,没有言告一丝一毫关於自己哥哥的事情。 “嗯。”树妖听到无事,也露出笑意语气,“这般就好,本座要闭关一些时日,你且安心修炼。 外界危险,莫要再乱跑了。 你瞧瞧,本座几十年间都伤势未愈。” “是!”小倾乖巧的点头,知道数十年前,树姥姥是在齐朝的南境受伤了。 如今正在养伤。 而那时候,是陈贯刚转生到赵家没多久的期间。 这位道行二百年的树妖,是去往了齐朝游歷,又在途中拼死打杀了一只想要炼化她的南境大妖。 之后,她在回来的途中,见到了小倾被一名道士追杀。 本来,她不想管。 但观小倾有不低的阴属之身,以及一些属於『筑基槐树”的特殊气息,便救回来了,看看能不能在她化形筑基时,用於邪法筑基。 至於那个槐树,她也带小倾去找过。 可惜已经死了,又被天雷劈过,其上充满了正阳与阴属的交匯气息。 以她的道行,无法炼製,甚至都无法靠近,只能远观后得出此树乃『下品天材”的结论。 之后,她也不愿和別人分享这个消息,以免有人窥探间取走。 且她知道这个树的消息,又身受重伤,也怕別人杀她灭口。 好在那里有位虎妖王坐镇,让她觉得此宝物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只可惜,今日听到风声,那只虎妖王也死了。 这世间危机重重此刻,她心里感慨万千, 那湖林山的虎妖王威风无二,却没想到被一只蛟龙大妖打杀了如今只求那蛟龙爷爷,莫要去湖林山,也莫取走那宝物她心里想著,又看向了乖巧的小倾, “小倾,你瞧这世间危险至极,连传说中的蛟龙都出世了—.你也莫要乱跑了—.” 树妖说著,见到小倾没有离去的意思后,也渐渐隱去, “好好修炼,等你成了百年道行,老身赐你一副血肉皮囊。” “谢谢树姥姥!”小倾欠身道谢,感觉这位树姥姥前辈对她很好。 两日后。 张世子府內。 正在修炼的陈贯,忽然心头一动。 或许是心识的增加。 陈贯总感觉遥远的南边,有什么人在高速的接近自己。 大约有五万里距离。 但之前是无法这么清晰的感知“標准距离”。 最多只是一种模糊,大致感觉哪个方向有危险的这种。 这个“人”好像还有点熟悉?但好像又对我充满敌意?” 陈贯遥望南边,觉得这个感觉好怪。 在不確定的情况下。 陈贯走出了密室,找到了正在后院里赏花的祁岩, “道兄,我今日心血来潮,总感觉有人在寻我。” “心血来潮?” 祁岩惊奇了瞬息,“贤弟竟然有心血来潮?这般金丹神通?!” 他言到此处,又忽然摇摇头, “也是,贤弟能从小鱼修成半蛟,且数十年筑基化形,又经常顿悟。 这般天赋,如今能悟得一些心血来潮,倒也正常。 像是一些天赋异稟的修土,在筑基时也能悟得。 也宛如一些未曾先天的修士,就可形成灵气护身一样。” 祁岩惊嘆说了几句,又认真道:“放心吧贤弟,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是对贤弟有敌意,为兄始终站在贤弟这一边。” “多谢道兄!”陈贯听到好大哥帮衬,一时间心神也稳当了一些,“之前感受到这个气息时, 我就心神不寧。 如今听到道兄帮衬,心里也安稳许多。” “这就是心血来潮中的解因?”祁岩露出好奇神色,“得知灾果,再找方法解开祸?” “是这般。”陈贯点点头,但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此刻找到道兄以后,这种危机感觉依旧没有散去。 但为了不影响道兄,且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再加上国师大人离这边也近。 陈贯就没有再言,而是看向了遥远的南边,感受著五万里外的奇怪气息。 “贤弟莫慌莫怕!”祁岩笑说一句,也和陈贯一同望向了南边,並同仇敌气下,冷哼一声道: “以我筑基二百年道行,以及贤弟百年龙属雷行筑基。 竟然敢对我贤弟有敌意? 我祁岩倒要看看来者是何人!敢在我兄弟二人面前撒野!” ! 南边,五万里外。 一处大荒山。 陈长弘念头一动,一剑轻鬆解决了两只筑基二百年的化形大妖以后,手掌一招,顺手取出了他们的心头血。 如今一路杀,一路赶。 倒也为我爷爷凑齐了五瓶先天灵液。 足以保我爷爷后世转生时,能一举迈入道行百年的层次。 陈长弘露出笑意,隨后又紧紧皱眉, “只可惜,齐朝那边的南境妖王团结,当得知我再次回到齐朝时,必然会一拥而散,再次隱匿潜逃。 而此地方圆十万里內的筑基大妖被我杀的差不多了,无法为我爷爷凑够十瓶先天丹了。” > 第99章 敢取我心肝? 第99章 敢取我心肝? 陈长弘思索几息,又擒拿二妖飘出的魂魄,仔细搜魂一番。 一是確定他们有没有认识的妖物在附近,只要搜到就杀。 二,就是搜查一些功法。 只是,隨著这一搜。 陈长弘发现妖王与秘法是有,但更多是一些关於南海妖王的传闻。 这俩妖前几日去过大齐边境,见过几位妖王。 这几位妖王都在聊那南海蛟龙, 说那蛟龙不是和群妖一样在城外,反而是在“东城內”,又好像是在一处王府中做客。” 陈长弘对於南海妖王是陌生的。 又在几年前,陈长弘离开大齐之前,只是听过那蛟龙在躲避三朝追杀,却没作恶。 而如今这一搜。 他发现这蛟龙好像和人族的关係不错。 並且在最近,还斩杀了一位道行將近五百载的妖王奇怪奇怪,有些看不懂这蛟龙了。 虽然群妖之间廝杀正常,但他怎么会和我人族待在一起? 陈长弘在天然上对妖族有偏见,再加上才经歷十万大山的群妖围杀之事,一时间是带有个人情绪的在想问题, 虽然龙属和妖属,在本质上也不同族,但听传闻中说,这蛟龙是妖身修成了半蛟身。 归根结底,还是妖修。 陈长弘想不明白,但也抱了很大的戒备之心,以免这蛟龙有什么谋划。 但就在陈长弘思索的时候, 呼~ 远处飘来一阵阴风,隨后一道丑陋矮小的身影,在两只妖物的尸体旁出现。 是一位相貌丑陋的夜游神”。 陈长弘见到这位正神来至,又见这两道魂魄没价值以后,便当著他的面,一边將魂魄焚烧,一边先中断了对於奇怪蛟龙的猜测。 夜游神看到陈长弘这般『未经阴司,便滥用私刑、杀害魂魄”,也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笑呵呵的抱拳看向陈长弘, “陈道长,別来无恙。” “梁游神。”陈长弘也靠近了他几步,抱拳还礼,“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我近日有事出游。”梁游神对於陈长弘非常尊重,抱拳礼一直没散,“而如今又见此地有死气蔓延,便来巡查一番。” 他说到这里一笑, “却没想到碰到了陈道长!” “你有何事?” 陈长弘扫视一圈,疑惑道:“此处並不在齐朝地界。 梁游神这般离开自身册封地,又来往朝外,应该不是阴司的事情吧?” “为你爷爷的事。” 梁游神简单直接,有刻意拉好感的嫌疑,但隨后就道明目的,简单明了,並说出了阴司內不能外传的『阴魂审问信息”, “前两日阴司內来了一只南境小妖的魂魄。” 梁游神言语间,刻意用灵识传音, “文判一审,却知晓『蟒蛇吞杀林瞎子』的事情,被蟒蛇传了出去。 而我游齐朝地界,得知数十年前,林瞎子先是在小刘子镇的赵家传功,又打杀了青衫散人,为你爷爷復仇。 得知这个消息,我便有一判断——" “他是我爷爷转世。”陈长弘同样传音,“梁游神没有猜错。” “那就坏了!”梁游神忽然眉头皱起,“因为我听这小妖说,蟒蛇还有一道侣,是南境一位妖王。 这妖王也知晓她道侣吞了一位『无魂之人”。 我如今就怕这消息走露出去, 只是—前几日我去南境森林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这蛇妖王。” “原来你是为那女蛇妖王的事。”陈长弘略微点头,“梁游神不必为我爷爷担心了。 我前些时日已经去往了十万大山,將那蛇妖的生机灭绝。” “那可是筑基大妖』梁游神心里抖动了些许,没想到这位陈长弘道长的本领是越来越高深! 筑基几百年的大妖,说打杀就打杀! “实不相瞒,我若是去南境寻她,倒没有一丝把握將其打杀。” 梁游神略微尷尬的笑道:“我更多是想请当地的阴司道友,看看能否將其灭之。” “嗯”陈长弘思索了几息,感觉梁游神为他爷爷的事情確实出力。 再者,阴司內有个能为自己爷爷『谋划”与『探知消息』的人,確实是好。 另一方面,也是帮自己爷爷还关於梁游神的善果。 於是。 陈长弘也不小气,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籍,上面抄录了他最近所寻的一些功法, “此书上有四种秘术,是我打杀这些妖王时,搜魂寻到的。” 陈长弘將秘术交给梁游神,並郑重的抱拳道: “多谢梁游神为我爷爷的事操心,今后有劳了! 且梁游神以后有什么地方能用得到我陈长弘,也儘管开口。” “道长言过了!”梁游神慌忙还礼,但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要的善报,就是这般,有人照著! 如今陈长弘这般大修士欠他人情,就是天大的好事! 是他忙前忙后中,想要的“回报”。 我梁游神在大齐境內来说,虽然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但如今却上了一艘大船心里美美想著。 当他看到陈长弘相送的秘术,也没有推辞,反而双手接过。 只是,在好奇之中,他也忍不住的翻开几页,打量了几眼『回报二” 这一瞧,都是比较高深的术法结印。 就算是他用不著,练不会,他也可以拿回阴司,上交城隍,再换一些適合他行属与境界的。 秘籍,一直都是修炼界內的通用货。 见到这般好处,梁游神也是对陈贯的事情更加上心,並准备过些时日,找个適合的机会,去小刘子镇的赵家看看。 瞧瞧能不能得知最近几年,有谁去过赵家。 但一般来说,凌城那边有其余夜游神值守。 他是不应该去的。 如今离开齐朝,去往外地,最多算是『休假”,是允许的。 可要是去往凌城,打乱那边夜游神的巡逻值守,这就是捣乱了。 尤其是这种正神,也宛如铁饭碗。 阴司眾神,更是吃百姓香火,用作日常修炼。 最直白的就是,如果百姓能看到这些吃他们香火的阴神,看到这些长寿的神仙,平日不好好干活,反而乱转,让一些本该被接引阴司的魂魄,被阳光照散。 这肯定骂娘。 若是死的魂魄多了,一些能看阴神的修士小心眼,还会告诉这些百姓。 也或者,当地城隍就会让『庙祝”言明当地的百姓们。 到时,就是砸神像。 如今大齐那么多破庙,还有倒塌的神像,都是被百姓推倒的。 那些正神,也都是缺少香火,被活活『饿”死了。 在这个世界里。 一个人帮助百姓,如施粥、或是开垦田地之类的事,餵养与救活很多百姓以后,都会积累阴德然后『天”册封神,最后靠的还是『地”上的百姓餵养香火,是一个循环因果。 人在未成神之前养百姓,百姓才会养成神之后的人。 完全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正神虽然有很长的寿命,也有天册神通,远超於平常修士,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此刻。 陈长弘望著开心的梁游神时,也是帮人帮到底, “梁游神,如若秘籍上有何处不明白,可以隨时询问我。” 陈长弘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多谢多谢!”梁游神听到陈道长所言,一时间丑陋的脸庞上挤出难掩的笑容,“小神自知愚钝,如今有道长指点,是小神之福!” “修炼之道,本就艰难。”陈长弘否认了梁游神的自嘲,“道友,你我共勉。” 话落,陈长弘也就不再二话,开始解释与註解一些关於修炼与秘籍术法上的问题。 梁游神也在仔细听,又不时指著秘籍內的一些术法问道: “陈道长,这阴属的凝煞,这结印之法—" 这么简单,这都不懂?』陈长弘看到自己都註解完了,他还是不懂,倒是心里有些异。 没想到梁游神这么『笨蛋”。 但明面上,陈长弘还是仔细的再帮他讲解, 而梁游神的资质与悟性確实不好,一些在陈长弘看来简单易懂的修炼法门,对於他来说,那就是玄之又玄,晦涩难言。 包括在修炼的路上,將近大部分的各族修士与正神,也都和梁游神一样。 自身的道行,都是靠著非凡的毅力,又慢慢开闢丹田,硬磨上去的。 像是陈贯和陈长弘的顿悟,以及一些奇才们的顿悟,对於他们来说,那都是可遇不可求。 几十年中能有一次,就很满足了。 但又对世俗內的常人来说,他们这些『笨人』能踏足修行,本身也是人间內的天纵奇才了。 一日后,下午。 东城林外。 正有两只三百年道行的狼妖王,在此地驻足,又瞭望城內。 此刻,体型十米的小狼妖,向著体型稍微大一些的大狼妖问道: “大哥,你確信那蛟龙负伤了?” 近日来,人传人之中,或许是有心之下,也或许是无心之中,也不知道是谁传的陈贯负伤了。 但也让很多妖修生出了別样的心思。 “听传言是.” 大狼妖听到小狼妖的话语,庞大的狼头轻点,“再说了,那蛟龙许多日都没有从城內露面,应该是在当日受伤不浅。 传言或许就是真的。 毕竟咱们湖林山的虎大仙,道行之高,术法之深。 別的同道虽然不知,但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就不信那修道百年的筑基蛟龙,能轻鬆的打杀他!” “虎大仙確实厉害”小狼妖想到虎大仙的將心比心,一时也是心里发抖。 虽然虎大仙已经死了,但是曾经欺负他二妖的阴影余威尚在。 他们可没少在虎大仙的手底下吃苦头。 且每隔十年,为了保命之下,他们也向虎大仙上交了不少秘籍与宝物。 这都是他们袭杀不少江湖人土,还有不少修士后,才辛苦收集来的。 至於跑出湖林山,这个是不现实的。 不说外面各地的妖王们都有地盘,且都不好惹。 单说,虎大仙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二位『十年自动提款机”。 “大哥” 与此同时,小狼妖听到大狼妖的肯定猜测后,也小声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他说著,也露出了狼的本性,目光中带有了狡猾与贪婪,“我想尝尝那蛟龙胆。” “最好过些时日。”大狼妖则是稳重许多,“虽说那蛟龙很大可能受伤,但还是先让別人去城里暗袭一番,为咱们探探路。” “让別人先去?”小狼妖露出担心的神色,“万一那些人得手,取走了浑身是宝的蛟龙,咱们岂不是吃亏了? 到时候一片蛟鳞都不会给咱们留下!” “听你这么说也是”大狼妖露出沉思表情,“虽然按照古籍来说,蛟鳞是蛟身上最不值钱的物件,但好列比咱们的狼皮坚韧。 再不济,也给咱们缝製一件蛟龙宝衣。” “是啊大哥!”小狼妖就是这么个心思,“鳞片再小也是肉! 虽然吃不到蛟龙的心肝,但能捡些鳞片也是好的。 不如..—” 小狼妖目光瞭望附近,“咱们找其余同道联手?共同屠了那蛟?” “好。” 大狼妖还没开口。 一道年轻与海蓝色青衫的身影,却在二妖的不远处浮现。 同时,陈贯看著林中庞大身躯的两只狼妖,是真没想到这些妖修是真的不怕死。 动不动就要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 且也没想到虎大仙的传音虽然传没出去,但如今的妖物却越来越多了。 其中还有不少朝外的。 好在有心血来潮,又有照妖镜。 陈贯倒是能提前发现他们,也能快速锁定他们的位置。 这两日,陈贯已经杀了不少了。 百兽衣』都可以用他们的皮,再炼更高品质。 “道兄是?” 不过。 两只狼妖却没有认出来陈贯。 其中,小狼妖当看到陈贯出现时,还扭头的好奇询问,看著是没有多少防备。 这也是陈贯没有杀意。 不然,单凭这一手无声出现,他们就结束了。 那么,不是敌人,就是朋友。 “道友是来助阵?”大狼妖还抱有期待的半立身子抱拳,更敬重一些, “共同杀那城中蛟龙?取血取心?” 二妖问完,都在期待的望著陈贯。 可暗地里是戒备拉满了,只要情况不对,他们立马分头开溜。 “嗯,是有此意。” 陈贯看到他们没有认出来自己,倒是閒来无事,就顺著他们说话,逗逗他们,也是测验一下自己这些年里钻研的『隱气秘术”。 同样的,通过这些简单的“当面试探”。 陈贯也知道自己对於气息隱匿术的造诣更高了。 当然,也是他们境界不高的缘故。 虽然他们分別是三百年道行与二百七十多年。 但自己单论境界,將近一百三十年的筑基修为,无需各种加成,也已经碾压他们了。 因为正常的筑基灵气,大约是正常灵气的三倍。 它是呈现一种液体形態。 “咱们同道中人!” 两只狼妖听到陈贯果真是共同屠蛟,却是高兴的前走几步。 其中小狼妖还笑道:“道兄是邪修?” 小狼妖说著,又如数家珍道:“我看古籍记载。 一些淬体的邪修,若是能用蛟龙血作为修炼之用,再將其炼化后,虽然得不了蛟龙血脉,却也能淬炼体魄,平添数千斤巨力。” 他们感受不到陈贯的气息,但看陈贯是人形。 所以下意识认为是邪修之类。 “算是吧。”陈贯看到他们正在接近时,体內的灵气也稍微运转,保持隨时待发。 探路的人来了——· 大狼妖则是一边继续靠近,一边向小狼妖传音道:『到时候你我试著垫后,看看能否骗著此人,让他去城中打探那蛟龙虚实。』 正有此意。』小狼妖也回道:『看此人道行不浅,又是邪修,或许心高气傲之下,还真会先去。 反正不管如何,我都会向他说蛟龙浑身是宝,先蛊惑他一二。 二妖想著,走到了陈贯的前方不远, 同时,他们正准备施展委婉的激將话术,看看能否將陈贯哄骗到城內,先去探蛟龙虚实的时候。 陈贯却將目光看向了南海的方向。 因为那边好像有什么特別的气息,在吸引著自己。 还不同於南边的五万里杀意。 因为这个气息是来自於因果画卷。 可是在画卷里,却没有任何关於南海方向的文字记载。 且这气息也是一而再。 之剥两天,也有过类似。 “难道那边有我的因果缘法?” 陈贯思索瞬息,准备过些时π,等那亭应稳定以后去看看。 隨即,陈贯看向亏个准备说话的二妖, “互位道友准备何时去?” 『来了! 他们听到这个问题,就知道要问动身的时间。 “道兄有何想法?”大任妖询问,“需知,企何事,都是赶早不赶晚。” “听说很多人都在惦记那蛟龙。”小任妖在旁边拱火,“那蛟龙像是受伤万,若是去晚万,说不定会被其余人抢亏先!” “蛟龙在城內还不安全?』陈贯想问这句话,但没问。 因为还是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两位道友说的是,那就今π动身吧。”陈贯此刻听到互妖的话术,也是顺著他们道: “听说蛟龙浑身是宝,若是晚到几步,说不得什么都不剩下万。” 言语间,陈贯就开始朝著城中的方向走。 “是如此!”小任妖的眼目,眯成一条线,笑眯眯的跟上道:“今π有道兄带路,说不定还能抢出一颗蛟龙胆!” “蛟龙胆?”陈贯笑著看向他,“若是取来这蛟龙胆,道友是准备清蒸,还是红烧?” “这个就听道兄了!”大任妖一边跟著,一边追捧道:“道兄本领高超,自然看道兄意思!” “好。”陈贯点点头,但忽然却停下亏脚步,又看向亏同样停下的互妖。 “道兄?”他们不知道何意。 陈贯却依旧笑容满满道:“隱匿术確实好用,今π也测试过,就不陪互位玩闹了。” 陈贯说著,单独看向亏大任妖, “三百年道行的大妖,心头血正好可以用作炼物,为今后筹划。” “什么?” 大任妖猛然听到此言,虽然不知道此邪修为何忽然犯难,但也和小任妖化作两股妖风,直接开始逃窜! 他们活亏数百年,『江湖经验”也是很足的。 足到,剥一秒还是说说笑笑的亲密合伙人,下一秒就可以各奔东西。 只是他们刚化作妖风,跑到百米外的空中, 只见陈贯灵气运转,空中却忽然出现了两条雷电化作的紫色绳索,又往这两股妖风上一套、一紧。 籟~ 剎那间他们周身的妖风散去,被雷电绳索捆著万真身。 又在雷属的天然克制下,他们体內阴煞短时间內运转受阻,后继无力,也从百米的半空中跌落万下来。 咚咚...— 两道十余米的身躯砸在地面,带出万深深的坑印与闷响。 同时他们亭受到蛟龙气息与挨亏一记雷属术法后,此刻当想到了什么,表情也露出亏惊恐之色“这—雷属” “你么然是那南海蛟龙!” 他们恐慌不已,並且之剥是真没想到,自己二妖亻在打算盘的蛟龙,亻是眼剥降服他们的『邪修! “三朝世间中所传的南海妖王,亻是在下。” 陈贯念头一动,拦著他们绳索更紧,也让他们无反抗之力, “至於两位,想要取我的心肝,也无错。 且这些时π內来的大妖,也都是如此, 在下已经习惯。 但今π看来,两位道行却是欠缺不少。” “我—— 两妖听到此言,更是丼望。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互妖当著蛟龙的面说『除杀蛟龙,扒皮取心! 这是个妖,都知道此事难以善了! 不过,他们为巧活命,还是忍著雷电绳索带来的麻木与筋骨刺痛,连连向陈贯求饶道: “蛟龙前辈—小妖知错——” “小妖也不敢求蛟龙爷爷放过小妖面对求饶。 陈贯又看向小任妖, “你兄长属於在劫难逃,但你今π却能免一死·” 听到蛟龙爷爷的话语中好像有希望, “龙爷爷!”小狼妖是完全无视他大哥的死灰目光,次求饶道:“龙爷爷!都是这恶狼出的主意!” 他说著,又对陈贯露出討饶与献媚的神情, “小妖愿归顺龙爷爷,还望龙爷爷饶命啊!” “你.”大任妖听到此言后,任目却忽然变得狠辣,又死死盯著旁边坑洞內的小任妖, “当π我没想来东城” 大任妖知道自己已死,又怕陈贯真放亏这小任妖,倒是破罐子破摔,拉个垫背道: “我这小弟却连连相劝,想要取你这蛟龙的皮!说是要缝製一件蛟龙衣!” “我何时说过这些话?”小任妖是说过,但今π却不认道:“明明是你想要拉著我,我又念你是兄长,念及数百年的兄弟情义,才跟隨你来至! 而如今你我兄弟情谊已尽,我不想做你的替死鬼!” “什么?你!”大狼妖听到小任妖这般否认,却还要言。 “无需激將,也无需爭辩。”陈贯听到互妖爭斗,却摇摇头,看向大任妖, “我杀你,是你今π便可取精血。” 陈贯说著,又看向带有期望之色的小任妖, “我不杀你,是你如今还需被扔到斩妖司內,养上个数十年,方可有三百年心头血。 小任妖,你倒是想多亏。 你只是比你兄长晚死一些时π而已。” 第100章 我名陈贯! 第100章 我名陈贯! 绝望,也不能阻止两只狼妖的下场。 但在携带二妖,去往城中的路上,陈贯的目光却不时望向南海。 刚才那道奇怪的气息,又出现了。 只是在几万里长的南海上,单靠这个模糊气息,是找不到人的。 一个小时后,傍晚。 南海与齐朝的交接处,这里有一座很小的城镇。 “新捞的刺尾鱼—” 伴隨著叫卖声,还有空气中属於海水的腥咸气息。 以及远方隱约的海浪声。 获得陈贯“隨缘手书』的林译青,正坐著一辆架子车,来到了这处镇外。 最后署名的南海妖王,应该就是这个南海林译青紧了紧怀里的书籍,体內也有一缕金行灵气游荡。 他如今只是修炼了三个月左右,却已经有了將近一年的道行。 资质上也算是天才之列。 但他虽然有灵气,又在江湖上算是“初入后天”的小高手。 可他却无拳脚功夫在身,只是在灵气的滋养下,体质优於常人。 且这般微弱灵气,也发挥不出来什么术法。 真论战力,他还不一定能打经验老道的江湖好手。 这就是修土最尷尬的阶段。 像是最早被陈贯(黑熊时期)一掌拍死的道土,看似身具几年的道行,比林译青还高。 尤其这道士还会一些小小术法。 却也是处在一个尷尬时期。 可谓是,高不成、低不就。 南海妖王前辈说过,人族修士的前期,最好要会一些保命的拳脚功夫又或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好生修炼———· 林译青在回忆书本上的內容,也知道“南海师尊”说的很对。 目前这个阶段,他在家最安全。 可是他这人挺执的,总是想见一见对自己有恩的妖王。 宛如,现实里有人给自己卡上打了几个亿,又备註隨意花。 这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想要知道对方是谁,不说自己对於这资金来源担不担心,也不说报恩不报恩,起码心里要有个大概的数。 更別说,这是一本送人平步青云的『仙术感悟! 这是多少亿都换不来的神仙缘法。 林译青作为一位古代三观正的正常人,且小时候还因为双眼的事情自卑不已。 他如今,要是能心安理得的在家修炼,那是不可能的。 真的,他现在边修炼,边觉得心里有一个彆扭的疙瘩。 这个疙瘩,促使著他赶路几月,诚心来到南海,想要寻这位未曾见面的“师尊”。 当然,这个师尊名號,是他自己斗胆於暗地里称呼的。 也即是『授业恩师”的意思。 只是,等他今日来到海边。 又见这个镇子的庙里,有一座类似人身蛇尾的神像后,却有些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庙里祭拜这神像的人,称呼这神像为『南海蛟仙! 也有的人,称呼这神像为『敖神爷爷”。 我的—..—师尊...—? 庙口的林译青看到这一幕,是摸了摸胸口的秘籍,『他是海里的神仙? 心里想著。 林译青当看到此地好似有一些答案以后,也走进庙內,看向了院中房檐下坐著的庙祝。 他一身庙祝衣衫,露出的皮肤被海上的太阳晒的乌黑,但却在没有阳光的房檐下,奇怪的戴著一顶斗笠。 他正是餛飩摊上,一声『喊龙』之后,被陈贯赐予斗笠的『渔民小丁』。 经过这几年,他已经成为了当地的庙祝。 皆因,在渔民们想来,小丁是被龙神爷爷『赐福”了。 这庙,也是渔民们自发为陈贯盖的。 陈贯在南海这边除妖不少,不少渔民都感恩。 而此刻。 林译青看了小丁几眼,虽然觉得这位庙祝於屋里戴斗笠的行为奇怪,但也以为是当地的习俗, 於是没有多想,而是恭敬问道“敢问庙公,在何处能拜见蛟仙大人?” “嗯?”小丁听到此言,是捧手看向旁边的庙宇正殿,“见大人,自然是去正殿。” “不——.不是———”林译青看到庙祝好像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再言,“庙公,在下的意思是” 他说著,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钱財外露,又异常彰显的拿出秘籍,然后再说自己的奇遇事情。 但这时。 小丁却感觉斗笠晃动了一下,是十几滴房檐上的潮湿水滴,打在了他的斗笠上。 籟籟这些水滴此刻顺著帽檐,又流到了地面上,向著林译青的脚下匯聚。 看似他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这些属於陈贯庙宇里的水滴行属。 这却是林译青怀內的秘籍,本就是陈贯所写。 这些水,沾染了他人供给陈贯的香火,且这地方陈贯也来过,又救过人。 在某种情况下,就属於『因果同源”,自然行属相吸。 “这—.”林译青看到这水滴在朝自己匯聚,却是嚇了一跳,连连后退数步,直到水滴隱入地面。 小丁看到这神异一幕,却心里一动,宛如福至心灵一般,开口言道: “我前些时日去城里的斩妖司请人,要修庙宇法阵。 听斩妖司的几位大人说,龙神爷爷去往东城了。” “东城?”林译青望向遥远的东边。 这要是赶过去,又是几个月。 但为了心里的疙瘩解开,他隨后就抱拳向著庙祝一礼,又拿出了身上仅剩的半两碎银,还有一些铜板, “庙公,香火钱。” 他准备捐完香火就走,至於路上的盘缠,可以边打散工,边著落。 实在不行,还能露宿野外,吃些自己熟知的野菜野果。 他以往困难时,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小丁看到他捐赠,却摇了摇头,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好端端的告诉你关於龙神爷爷的踪跡。 但之前·— 小丁指了指斗笠,“龙神爷爷庙里的水滴打在斗笠上,斗笠让我『点头”了。 而这个斗笠,也是龙神爷爷送於我丁辛毅。” 小丁说著,定晴看向林译青, “如果你能见到龙神爷爷,还望告诉龙神爷爷。 如今我能当上庙祝,能为龙神爷爷收香火,是三生之幸——” “好———”林译青记下了。 小丁这才露出笑容,又自掏腰包,给了林译青一两多的银子。 这都是他几年里存下的。 庙里的更多香火钱,他都是用来修庙宇与神像,或是將面积扩建更大。 並且小丁还利用自己的人脉,给林译青找了一个靠得住的商队。 这商队也是顺路往东边去。 深夜。 距离东城五万里外的森林中。 “梁游神,还有何事不明?” 经过长久的讲解。 陈长弘算是耗费了不少心神,终於把该讲的都讲了。 “这” 只是,梁游神还有很多不是很懂。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耽误了陈道长很多时间,於是抱拳道:“多谢道长指点!剩下的一些,小神自己摸索就是。” “嗯,自己多些感悟,也是好的。”陈长弘点点头,但隨后却加重了一些语气, “道友,最近最好在大齐阴司內待著,莫要去往外界。” “怎么?”梁游神眼看有什么事,一时也收回了打量秘籍的眼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是,我师祖和我讲解过地法因果,你身为正神,不宜长久外出。” 陈长弘嘆了一口气, “二,也是因为我。” 陈长弘望向十万大山的方向, “我前些时日在大山中除蛇妖,又斩了几位妖王。 得罪了大山中的『象妖仙”。 要不是山神前辈保我,我恐怕性命难保, 而如今十万大山少了一位山神前辈,其余妖物动乱,又爭夺势力,打得不可开交。” 陈长弘说到这里,指了指附近“有的妖物在躲避战乱,刻意逃脱在外。 也有的想等大山中打完,他们再回去收渔翁之利。 如今。 我在此地寻妖王心头血的路上,已经碰到了两只来自於大山的妖修。” “他们开始乱跑了——”梁游神明白了,並感激抱拳, “多谢道长相告! 若不是道长点醒,我如若刻意在外,无意中碰到了大山中的妖修.到时还真是凶多吉少此次回报一番,他又得了『回报三』,是一个第一手消息。 是一个可能保命的消息。 梁游神更是满足。 且还有回报四,就是他有点著相了,为了爷孙俩的大善报,差点忽略了自身的正神位。 这也是他资质平平,神职平平,基本一眼望到头。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天缘之人(陈贯),还有一位资质逆天的修士(陈长弘)。 肯定会有其他想法。 “十万大山里基本都是恶妖。”陈长弘却不感觉这几个消息是回报,反而当道友之间应该关心的话语, “我经常去十万大山,知道这些恶妖邪修们,极其厌烦正神。 道友,最近確实要小心些。 难不保,大齐境內也有大山的妖物了。” “必然有!”梁游神听到此言,倒是无比確信道:“近来大齐正在修运河,如今也快开闸放水这般大因果之事,必然会四面八方让许多修士来至。” 梁游神指向身后的大齐方向, “这般盛事之下,大山中的妖修、邪修,当得知这些事,肯定会藉此混乱机会,隱匿进大齐, 躲避大山灾祸。” “什么?修运河?”陈长弘听到此事,倒是一奇,“我记得大齐只有一位国师,筑基四百余载。 虽然他修为高深莫测,我如今也不是其对手。 但他能镇著这天地因果?” 陈长弘將目光看向大齐的方向,“如果是我师祖,倒可逆转这方万里乾坤,但他道行恐怕不够。” 说著,陈长弘也忽然好奇这人怎么镇了。 不过,如今爷爷或许已经转世。 所以帮爷爷收集心头血,提升爷爷的修为要紧。 於是。 陈长弘好奇了几息后,就压下了心头的打探衝动,又向著梁游神抱拳告別道: “道友,过些时日,大齐的凌城地界相见。” 陈长弘从始至终,都没有让梁游神提前帮自己打探那只蛟龙。 因为梁游神的道行不够,才百余载。 陈长弘怕这位为自己爷爷帮忙的人,正打探蛟龙的时候,不小心把自身给“送”了。 也宛如陈长弘不让他去外界一样,现在哪里都是很乱。 道行低的人,还是待在家里最好。 两日后,张世子府。 妖物確实越来越多了。 陈贯自从办完两只狼妖的事情后,这些时日都在府內待著,没有乱走动了。 因为听祁岩道兄所言,斩妖司已经发现了十万大山內的一些妖物。 再加上几万里外的那道气息,也在逐渐接近, 如今。 陈贯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阴谋,所以还是少现身为妙。 一日后。 陈长弘一边寻妖,一边赶路,也来到了五万里外的大齐境內。 並且陈长弘是从南境森林这边进来的。 目的就是看看这些妖王还在不在。 只是,和他所想的一样。 隨著十万大山中的妖物乱跑,又將他斩杀几位大妖的事情说出后。 南境这边的妖王都跑了,或是用秘法隱匿了气息。 再者,现在是运河大事,附近几朝与大山妖物又涌来。 当地妖王肯定不会掺这一场浑水,以免惹到了路过的人族大修士。 说到底,人家修炼了几百年,还能活到现在,除了实力以外,也都不傻。 先去东城·— 陈长弘在南境转了一会,当找不到『好材料”以后,也径直去往了东城。 因为大妖虽然不在,但森林內的一些小妖,却说著前些时日『蛟龙杀死虎大仙”的事情。 地点,就在东城。 iiii 傍晚。 陈长弘来到了曾经陈贯和虎大仙斗法的地方。 这里如今没有一只妖,甚至连鸟兽的声音也基本绝跡, 皆因在斗法中心的方圆三里內,还瀰漫著一股让野兽惊颤的气息。 陈长弘略微感知,从里面感知到了一股很浅薄的阴属,但更多是一种让人略微麻木的刺骨感觉。 这是至阳雷属。 其中还掺杂著有些使人耳鸣的蛇牛嘶吼声。 陈长弘回忆门派內的古籍,知道这种耳旁的渗人气息,是『蛟”。 “听这一路来的消息,这南海妖王果然快化蛟了! 单单是这龙属的气息,若是寻常修士见到他的真身,他又有意为之的鸣吼,怕是单论音功,一些修士听到后就会道心不稳、魂飞魄散。 陈长弘惊嘆这天生奇异的龙属。 一动一吼之间,就有他人无可比擬的秘法威能。 但现在好就好在,此妖还未成蛟, “他道行不高。 陈长弘目光望向数十里外的东城,『但若是化蛟,单以这般道行来说,此朝能胜过他的人,哪怕包含我在內,也不足十指之数了——— 同一时间。 张世子府內的后院中。 “贤弟。” 祁岩担忧的看向陈贯, “你是说对你有敌意的人,已经来了?” “是,他正在城內。”陈贯感受著『心里敌意”与画卷內的『熟悉感觉”,总觉得这个情况越发不对。 “认识我,又想打我?这什么逻辑?” 陈贯想不明白,也顺不过来这个因果关係, 最后陈贯决定,见一见就知道了。 因为在这几日里,陈贯想了很多事,也串联了许多因果。 其中,在几个月前,自己孙子是在南边除妖。 且南边还有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被孙子打杀。 所以大概率上,从南边过来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孙子? 在这个『熟悉感觉”的基础逻辑上,八成是没错的。 这总好过一跑了之,万一和自己孙子错开,那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遇见了。 广林真人的关注,可是一直在倒计时。 再者,陈贯也真的很想这位一心为自己好的亲人。 “道兄,不用这么近的跟著我。” 陈贯心里想著,一边出府,一边让道兄离自己远些。 不然,真像是找事。 尤其真要是自己孙子,有些话有『大嘴巴道兄』在的情况下,也不好说。 当著道兄的面,术法隔音更不太好。 但安全还是要有的。 道兄也是为自己担心,就稍远一点跟著,算是兜个底。 不过。 当走著走著,距离二十里外的城边近了。 且那人还没有直接杀过来。 陈贯倒是卡著边缘的探查距离,拿出了宝贝,照妖镜, 根据那人的气息距离,这一瞧。 陈贯是从镜中看到了一位中年男人,但是稍微用照妖镜试著探查一些,倒是发现他是秘法易容的。 虽然在稍微查探下,具体无法看到样子。 但他的气息散发著火属,以及一种锋利的杀伐之意,让人心惊胆战。 这般主杀伐的修土,可不多见, 长弘却是一位。 陈贯略微一想,根据种种事跡,还有南方而来,以及半月前因果画卷內的蛇妖被杀后,也知道他是谁了。 “贤弟,此人你认识?” 同时,后方的祁岩,当感到陈贯好像有些轻鬆的放下镜子以后,也几步赶来,望向了镜子內还没消失的身影, “他是谁?” “这个——”陈贯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也就先打著哈哈道:“是一位有旧的道友,等明日我带你认识。 “哦?”祁岩听到认识,却放鬆了不少,“我还以为真有仇。” 祁岩说到这里,又关心疑惑道:“但听你说,心血来潮中有敌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矛盾? “算是误会。”陈贯大概一想,知道自己孙子除妖多年,而自己现在又是大妖。 自己孙子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妖了,所以才有敌意。 “道兄,你先回去吧。 我自己处理就好。” 半刻钟后。 当陈贯开始踏入十里范围。 此刻,一家不大的客栈后院內。 厢房內易容过的陈长弘,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陈贯所在的方位, “这般恐怖气息,绝对是那只蛟龙来至! 陈长弘从打坐调息中起身,心里提升戒备, 虽然不知他怎么找到了这里,但还是小心为好。 面对蛟龙到来的气息。 陈长弘少有的露出凝重神色,因为通过之前的斗法场地观察,还有此刻的整理,以及城中关於南海妖王的消息。 这让他知道蛟龙的道行虽然不高,但身为『三属”龙眾,远比他之前的观察中更为难对付。 尤其这般传说中的龙属,还有霸道雷属的术法威力,更是非比寻常。 “听城內许多修士言,蛟龙引动天地雷属时,是一招打杀了四百多年道行的妖虎! 由此可见。 这蛟龙不仅天然上的行属厉害,且自身灵气也非常雄厚。 尤其是战后多日,斗法地点的气息依旧不散,就知他对於术法的感悟,也是非常之高· 也不知,这蛟龙怎么修行的——— 陈长弘想到这些,一时倒是有些羡慕, 听说他真正迈入修炼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二三十载。 二三十载,就有这般威势? 称之为天下奇妖,也不为过。 呼一陈长弘从掌心取出本命灵器,已经做好了,等会蛟龙不找他,他也要去见蛟龙的准备。 看看关於自己爷爷的蟒蛇因果,有没有解。 只是,不等他先去找蛟龙。 他却感知到蛟龙的气息正在朝他这边靠近, “怎么回事?是觉察到我了?” 陈长弘惊奇,明明自己已经改名换脸,且用宗门秘术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他很有自信,这蛟龙虽然厉害,但绝对不可能会发现他。 可现在,他却发现蛟龙离他越来越近,已经走进了客栈,且径直向著后院行来。 一时间他想不明白。 不过。 陈长弘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反而戒备著也从房舍內走出,准备见见这位南海蛟龙。 下一秒。 他刚打开房门,来到不大的院落里。 陈贯也走出了客栈的后门,看到了院落里的他。 一人一妖相见的瞬间。 这么年轻?』陈长弘心有感嘆,知道这蛟龙还真是年龄尚浅,修道时间很短,和传言中的一样。 还真是奇才。 陈贯看到自己的孙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却在陈长弘错的眼神中喊道:“弘儿回来了。” “嗯?” 一语被人道破名讳。 陈长弘先是一惊,隨后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话语与气息。 这气息与语气,和他记忆中的爷爷一样。 在模糊的记忆里。 他记得小时候他出去玩耍,夜晚时回到家中的破旧小院,他爷爷就这样慈祥的喊他。 “你—你—— 陈长弘虽然疑惑,不解、又更为激动,但也下意识引动术法,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绝音之阵,隔绝了一切声音, “你—到底是·何人?!” 陈长弘语气有些颤抖,神情中带有探究之色,仔细打量著这位筑基百余年的奇才妖王,一位传说中的龙属之眾。 陈贯面对自己的孙子,却终於说出了几十年中都没有说出口的名字, “三朝世间,都知我是南海妖王。 却少有人知. 我名陈贯。” 第101章 『论道解天因』 第101章 『论道解天因』 他— 心中猜测的答案被確认。 陈长弘感受著记忆中属於爷爷的熟悉气息与言语,一时瞳孔剧震,几十年来的所有担忧与孤独瞬间决堤。 让他这位能冷酷斩杀数十位妖王的杀伐剑修,眼睛通红,內心自责不已。 “都怪孙儿曾提宗门之事—” 陈长弘双膝一弯跪地,也知道自己曾经在小刘子镇,见到自己爷爷的时候,提起那些『回宗门”的话语是不对的。 他真没想到他爷爷竟有天缘在身! 若是有天缘,再带到师门內。 最后什么结果,他真的不能保证。 但他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只为唤醒爷爷所有的记忆。 “不肖子孙陈长弘—” 陈长弘在自责,但更多是在思念,想和爷爷多说一会话。 並且在言语间。 他还如献宝一样,从怀里拿出了几瓶珍贵的先天丹, “爷爷,这是孙儿斩杀了一些妖王,用其心头血,所凝练的先天丹。 不知—不知对爷爷是否有用陈长弘很害怕,又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虽然仔细说来,也不知道他何错之有,但思维不同之下,陈长弘是感觉自己错了。 而陈贯看到自己孙子这般拘谨认错的模样,却忽然闪过一些记忆。 想起了他小时候在家里不小心打碎碗筷后,就在原地愣住,又可怜兮兮的望著地上碎碗,一副手脚无措的可爱模样。 因为当时的家里是真的穷。 一副村里土窑子內烧的雕花白瓷碗,就是家里的重要家產之一。 且还就这一个漂亮碗。 陈贯自己也不捨得用,都是让孙儿吃饭用的。 也是孙儿一岁时,陈贯特意请村里的老师傅烧的。 “还记得家里的那白瓷雕花碗吗?” 陈贯嘆息一声, “你小时候打碎碗筷,就是天大的事。 为了那个碗,咱们爷孙找村里的师傅,缝缝补补,最后也没有將这碗修好。 你为此白瓷碗,好久都在自责。” 陈贯走上前,接过这些先天丹, “但如今,弘儿斩杀这天下间的妖王,却是稀疏平常。 言语间未曾提起一句与妖王斗法时的其中险恶。 弘儿,你如今长大了。” “爷爷——”陈长弘听到爷爷的话语后,头低的更低,且没有任何自豪,反而更是自责。 也如那种每日辛苦工作,最后只给家里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並且这些孩子也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每当回到家里,他们看到爷爷奶奶苍老与慈祥的面容,都在心里自责,暗恨自己在长辈的有生之年,无法让长辈过上更好的生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陈贯看到孙儿的这般自责,倒是忽然想起了这一句。 若是自己没有这天缘,还真就是这般了。 心里感嘆一句。 陈贯上前扶起了孙子,如今凭藉肉身的巨力,这次是將他提起来了, “人生在世,世事难以圆满。” 陈贯用手指抿了抿陈长弘的发红眼角,“如今是大修士了,莫要哭了。 若是外人看到,要笑话你了。” “嗯”陈长弘用力点点头,自己又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 陈长弘是性情中人,面对感情,从不用灵气去压制自身的本能反应。 杀伐之土,行得也是隨心自然但隨后。 他好似觉察到了什么,一时间收起了思念之情,同时灵气与话语形成一束,向著陈贯身后客栈外的某处喝道: “谁?!” 如今的客栈外,祁岩刚刚来至。 他还是不放心贤弟的安危,所以就近距离的跟来了。 但此刻,门口的他被陈长弘这一喝,却是体內灵气一震,被这一道杀伐之意镇著了。 火属?杀伐?还有这道气息—· 祁岩感受这浓烈的杀意,一时间知道客栈里是谁了,於是也慌忙传音道: “是广林仙门中的陈长弘?陈道友? 在下齐朝万户侯祁岩,来此並无恶意。” 隨著大山內的妖修来至,陈长弘打杀数位大妖王的事跡,也被传到了齐朝这边。 再加上最早的几十年,陈长弘也在齐朝境內游歷,並且没有在齐朝的修炼界內掩饰身份。 万户侯祁岩,自然是知道本朝內来了一位仙门內的修士。 毕竟不说祁岩的官职高低,起码他的三奶奶(亲姑姑)是当今大齐皇后。 姑父是齐帝。 一些不太隱秘的事情,皇室能知,从龙之臣的『祁家”自然也能知。 “什么万户侯?祁岩?” 陈长弘却不知道他是谁,也无意去关心这些人。 他所在意的只有齐朝內前十的高手。 第一是国师,第二到第十是南境中的几位妖王,还有边境的几位大將。 除此之外,陈长弘就不在意了。 当然,齐朝內的所有正神,都不算在此列。 像是“凌城隍”筑基六百年的道行,还有天册地法,论实力,应该是齐朝第二。 第一是“西北栗山”的山神,他修行了六千七百载,如今筑基道行八百年。 独自一神,为大齐守著了庞大的西北地界群妖。 之所以修行这么久,道行却不高,是因为他本体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山石。 机缘巧合下,才得以开启灵智。 陈长弘所在意的都是这些大修士与阴司天地正神。 “祁岩是爷爷的一位道友。” 同时,陈贯看到长虹对祁岩道兄有敌意后,却怕產生误会,也怕自己孙子一剑真给自己的好大哥斩了。 因为陈贯通过之前『五万里的敌意”,能感觉出来,自己和道兄加一块,都不是自己孙子的敌手。 毕竟那时候孙子不知道自己,继而自己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哪怕加上道兄,也是危机。 这是很直观的死劫。 “爷爷认识他?” 陈长弘听到爷爷的话语,这才收敛了敌意,且记下了祁岩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 客栈外。 祁岩感受到陈长弘的杀意退去以后,才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並且暗暗后怕他就是陈长弘?果然和我皇后三奶奶说的一样,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只是我贤弟怎么会认识他? 祁岩思索著,还是想要过去,並且还想要搬救兵。 让自己贤弟面对这样一位恐怖人物,他真的是一万个不放心。 不过,不等他去通知国师。 陈贯隨后的传音就来了, “道兄,我和长弘道友有旧,莫要担心了。” 客栈,厢房內。 陈贯率先走了进来,又將先天丹放在了桌子上。 陈长弘是跟在陈贯的屁股后。 尤其陈长弘的个子虽然不低,如今足有一米八多。 但陈贯的个头,在诸多血脉的加持下,此刻是有两米二左右。 这般一前一后,还真像是长辈领著小孩。 “吃饭了吗?” 陈贯坐在板凳上以后,又指了指后厨方向,“想吃什么?咱们爷孙边吃边聊。” “我———”陈长弘坐在板凳上以后,是忽然笑道:“我想吃爷爷做的白汤捞麵条。” 白汤麵条,就是清水煮麵条,然后再撒一些盐。 只不过是白面做的麵条。 那时候家里也穷。 陈贯体质也不太好,给人家地里与商铺打散工,收入也不高。 所以能吃一顿白麵条,再撒一些好看的精盐,在陈长弘的记忆里,已经是很满足了。 再配上那时还没碎的白瓷碗。 就是他这记忆里吃过的最美味食物,也是最好时光里的记忆。 甚至有时候他游歷时路过哪家农户,看到有老人煮麵条的时候,都会拿出一些钱財,想感受一些曾经的记忆。 可惜记忆总归是记忆,现实不能复製。 而现在,陈长弘望著爷爷的慈祥样子,却觉得不再是回忆里的曇花一现了。 “白麵条?” 陈贯听到孙儿的这个请求,又看到孙儿期待的样子,却是直接起身,又爽朗的笑道:“爷爷这就去和面给你做。” 陈贯说著,又指了指凌城方向,“趁著爷爷和面,你回家一趟。 那白瓷碗的花刻好看,也是你走后爷爷想你,就一直没捨得扔,碎片都放到床下。 如今也无需老师傅了,你把它粘好带回来。” “好!” 陈长弘像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隨后就一步跃至半空,去往了七千里外的凌城方向。 但在空中赶路时,他又一步三回头,总怕自己这一走,爷爷又不见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 二百息左右,他来到了凌城,也到了曾经的村中小院。 如今小院还在。 因为陈长弘几十年前回来过一次,当地县令也都知晓。 所以偶尔会派人过来,帮这位大修士修一下。 可却没有驻扎进来,也没有在附近守著这位来自仙门的修士。 只因凌城知府告诫过他,善缘,就是自己拿出善意与隨心就好。 像是梁游神与祁岩这般,陈贯报不报都行,就是一种善缘结缘。 若是刻意求回报,找人守著,那就不是善缘,而是明码標价的生意。 再若是碰到不喜这种『守著自己”的人,还可能倒果为因,因善结恶。 晚上。 厢房內一张桌子,两张板凳, 桌上点燃蜡烛,还有两碗清水麵条,就是爷孙俩的晚饭。 只是,一个是看不出来丝毫裂缝的白瓷碗,一个是客栈里的碗。 “好吃好吃·.” 陈长弘拿著筷子,扒拉著白瓷碗里的麵条。 也不知道这清汤寡水的麵条,他怎么吃的那么香甜, 但陈贯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饭,却也觉得好欣慰,好开心。 “慢些。” 陈贯看到短时间內吃完一碗后,又把自己的麵条推过去,“又没人和你抢,你那么著急干什么,小心呛著了。” 说完这句话,陈贯自己都笑了。 大修士,呛著? 这两个词汇组合起来以后,好像太陌生了。 “好!”陈长弘却很郑重的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陈贯面前的麵条,“爷爷,你为什么不吃?你不饿吗?” 饿,和大妖王,也是很陌生的词汇。 言落,陈长弘看了看微笑的爷爷后,自己也笑了。 片刻。 剩下一碗麵让孙子吃完,茶水摆上。 陈长弘给陈贯倒茶以后,也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 陈贯看了看乖巧的他,倒是忽然有一种满足的欣慰感, 觉得他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之后一段时日,就在城里待著吧。” 陈贯看向他,“等明日去了王府,好生修炼,莫要乱跑了。” “好!”陈长弘再次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爷爷, “爷爷,您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比孙儿厉害!” “哦?”陈贯笑道:“此言怎讲?” 孙子像是坐火箭一样,蹭蹭蹭的涨道行。 说实话,陈贯都感觉自己会被孙子压很久很久,或者一直被压。 但如今听他的意思,好像自己的资质是比他厉害? 同时,陈长弘是信誓旦旦道:“爷爷或许不知,但孙儿体悟了许久,最后忽然明白。 就像是如今。 孙儿只是得了爷爷的余暉庇护,便在几十年內连连破境,道行到达二百年之数。” 他说著,又郑重看向自己爷爷, “但爷爷今生只修炼了短短二十多载,便筑基化形百余年道行! 以孙儿资质,是远远达不到这般境界。 孙儿当初修炼二十载归家,才七十多年道行,最多对敌百余年的妖物。 爷爷却能一记斩杀將近五百年的大妖! 这般资质,可谓天纵。” “只是偶得天地缘法。”陈贯却是有自知之明,“若无缘法,爷爷或许已经死去多时,何来天纵一说?” “非也!”陈长弘摇头,“我师祖说过,缘法、顿悟,也是修行中的一部分。 就如孙儿,若是没有师尊与师祖教导,如今还是山林中的寻常人之一,又何来这般修为?” 陈长弘的心思很正, “於此,爷爷也莫要自谦。 因为缘法一事,不选他人,偏偏选中爷爷,本就是天地自然的则选之道。 也如有的人生来就有天赋,就有根骨,也是天地则选。 或生於王侯之家,亦或是名门府邸。 这都是天地给予的因缘。” “因缘?”陈贯念叨一遍,又缓缓点头, “也是,生於王侯是命,是天给予的善因。 但若是这王侯霍乱天下,也会反受其恶果,被正道修士除之。 等进了阴司,要走司狱一趟不说,且下一世也可能入牲畜之道。 可他生於王侯之家后,若是利用权势,造福一方生灵,还了天所给予的因。 说不得也能比常人更快正神位。” “是如此。”陈长弘端正身体,“本朝大山神就是一块普通石头,但机缘巧合之下开灵,修行数千载,镇守一方妖物,守本朝安寧。 最后被封了大山神位,或许就是还了天地赐予他的缘法之果。” 他说著,又摇摇头,“只是,这天缘太难还清。 他千年来镇守一方,面对诸多的大妖威胁,多次生死危机与重伤,也只是得一神位。 若是没有这些危机与重伤,影响了他修行。 他道行最少得两千余,远比得一正神要好。” “这就是—.天因,天果—”陈贯听到孙子的话后,却陷入了沉思。 也深刻明白,一颗普通的石头,忽然得天缘,迈入修行。 然后此番镇妖千年,又受伤频繁,就是想还清天地因果。 这就是陈长弘关於『天缘”的说法。 也是这般对比之下。 陈贯想知道自己的因果画卷,是欠了多少天缘? 今日还真的第一次知道这事。 虽说,天地的因果虽然不用还,但以免將来有问题之中,还是稍微还一些吧。 再者,自己的这般转世蛟龙,如今又是齐朝大劫的运河。 是否就存在一种“因果关係? 若是存在,那自己要是去应『运河之劫”,说不定是会有画卷提示,甚至有类似后记与奖励等等之类。 有得有失,有赏有罚,也暗合因果之说。 想到这里。 陈贯看向了运河中枢的方向。 就算是没有得,只有失。 那只是送一命还天缘,倒也不影响自己下一世化蛟。 因为自己修的是熟练度,现在是【2510】,距离化蛟,还有十年左右。 再者,妖能化人,人也能化妖。 尤其龙属更是特別。 鱼能化龙,蛟能化龙,妖能化龙,人自然也能化龙。 下一世就算是人,也能继续练而陈长弘看到爷爷望向运河的目光后,却是心里一紧,想都不想的开口言道:“爷爷!不可如此! 齐朝的天地之因太大,若是想要填上这因果——" 他想说,爷爷的一条半蛟命不够。 甚至是成蛟之后也不够。 因为这是养活万里疆域与万万民的大因, 再者,牵引东境的无尽山河水,也是承一方疆域的因。 这果,不好填。 “这齐朝的文武百官与齐帝都疯了。” 陈长弘摇摇头, “在底蕴不是很足的时候,直接改换万里疆域的天地大势。 虽然是为了万万民生计,但他们性命难保。 若我是齐朝百姓,我会感恩,但作为旁观者—" 陈长弘嘆了一口气,“我敬重这些道友,但——他们修道多载,好不容易这般成就,这这也太傻了。” 陈长弘已经想到了,那位国师,以及大齐內的许多修士,应该是做好了『以命报国”的心思。 要硬抗天地之果。 也是如此大场面,才引得许多外朝修士赶来,想看这场千百年难见的大事。 並且,齐朝也可能要犯下一些杀劫,拿这些看热闹的人开刀。 虽然他们不是本朝的人,但多少能承接一点因果。 齐帝,是一场大布局。 “他们並不傻。”陈贯听到孙儿的感嘆,却言道:“若是你宗门有难,需你拼死相救,你会不会救?” “自然!”陈长弘直接回答:“若无师门,孙儿也不会有如此境界,知恩报德,是为人之道。 若是无人,无德、无立,又怎能与这山(仙)高?” “是啊。”陈贯品茶,“我听祁岩道兄说过,若无朝廷与齐帝,国师他们也不会有如此成就。 如今他们是,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陈长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倒是念叨了几遍,才逐渐明白了其中的涵义。 隨后,他又敬佩的看了看自己的爷爷,没想到爷爷竟然能说出如此深意的诗句。 陈贯却没有在意孙儿的崇拜表情,反而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得天缘,当还天果。 我身为齐朝之人,若是齐朝镇不住这运河,我无非也就是一命还一报而已。” 再次感受到爷爷的心思。 陈长弘没有再说什么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因为再辩论与反驳的话,就爭论思想中的『道心』了。 一样米还养百样人,修道者自然也有自己的道,不可能全部相同。 但当想到爷爷有天缘转生。 他还是抱有期待与不舍道:“爷爷,您若是还报,之后,孙儿还能再见到您吗?” “若是你今后无事,应该是六年之后在赵家等我。” 陈贯感受画卷,“应当有来世。” “嗯”陈长弘点点头,手里捧著茶杯,也不敢再声了。 他怕他多说几句以后,眼泪又掉下来,然后爷爷又心疼他。 而陈贯看到孙儿不说话的样子,则是温和笑道:“孙儿,我听你说,你欠一位人族山神的因果。” “是!”陈长弘扬起脸看向爷爷,“山神前辈帮我挡了杀劫,但他是被象妖仙与另外几位妖仙杀了.. 他们是大山中的五大妖仙。” “五大妖仙?” 陈贯略微点头,“爷爷记下” 陈贯看向画卷,看向自己如今的超高均值,还有两次杀劫因果完成后的加持, “今后,也不用分心为爷爷的事情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下一世,若是我生来圆满。 此五妖之祸因,我必让他等食其杀果。 为我孙儿解因。 將十万眾妖杀得天翻地覆,清山盪魔。” 第102章 『天缘奖励!』 第102章 『天缘奖励!』 隨后几天。 陈贯没有第一时间將陈长弘带到世子府。 反而趁著爷孙相处的机会,聊一些修炼上的事,以及关於炼器炼药,等等秘法与术法相关的感悟。 又得益於修士的记忆力远高於常人。 陈贯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记下来长弘所言的各种秘术。 那剩下的就是找个空閒时间,去修行与实践。 其中关於『先天丹”的炼製, 这个更是重中之重。 因为可以帮自己更好的渡过前期。 又在之后,陈贯来到了一处东城外的大山林,將先天丹之类的物品都埋了。 当然,可以让孙子携带,然后再给下一世的自己。 这个是最保险的。 只是陈贯也听长弘说过,说他万一有事要出齐朝,这就麻烦了。 尤其是此次的物品都太贵重, 不仅有照妖镜,也有先天丹等宝物。 他要是有事出去时,他觉得不管是先寄存於赵家,还是哪里,他都不放心。 所以还是让陈贯自己理。 也相当於,老人的钱,老人自己放著藏著就好。 特別是陈贯这位老人,还是脑袋很清楚的, 陈长弘就不想多插手干扰自家爷爷的『小金库”。 待这些事情处理完。 陈贯就以道友的身份,带著长弘去往了世子府,介绍给了祁岩道兄认识。 今后一段时间,就先驻扎到这。 一是等大劫。 二是,陈贯想要趁著长弘在这,继而顺理一下长弘所言的各种秘术,再加深自己的记忆。 三,长弘的实力也比较高,还能顺便指点一下府內的人。 只是。 陈长弘算是比较『內向”的人。 除了平常找爷爷陈贯聊天以外,他就很少和府內的其余人打交道了。 最多就是见面时,稍微点头问个好。 这个性格,不好改。 陈贯也就不强求这个『三”。 一时间,算是陈贯在密室內闭关,陈长弘閒时,则是在客房內打坐。 祁岩等人也没有去打扰这位仙门修土。 但陈长弘偶尔诵吟的那句『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倒是被他们传出去了。 尤其最近正是运河大事,东城这里也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 如今,这诗一流传出去,也吸引了不少人细细品鑑,相互背诵传阅。 “没想到这南海蛟龙也是一位雅土?”" “是极是极,这般才情,比起十年前灯会的吴诗圣,也不湟多让啊!” 两天后,这诗句就被传遍了东城。 使得一些酒楼雅间、文人府邸,还有一些权贵府中,不少文人墨客都在品读这句话。 “这玉龙二字,我觉得是—” 其中,有的文人为了一个字的註解含义,在相互爭辩,爭得面红耳赤。 也有的文人,卖弄自身才学,直接解读这诗句的所有含义。 但不管是爭辩,还是解读,都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 而如今。 在一家客栈內。 就有一位高大的文人,像是解读一样,一边喝酒,一边站起身子,向著周围人道: “听诸位都在聊著蛟龙爷爷的诗· 那小弟就斗胆詮释一番!” 他说著,用手指当笔,沾著酒水,在桌子上龙飞凤舞,写下了这一行诗。 “好!” “字字如剑?兄台,好字!好武艺!” 这一手书法,也让不少围观的人击节称讚。 高大文人却摇摇晃晃的连连拱手,又指著诗句道: “此诗以我来看,蛟龙爷爷所言的是—报效朝廷的忠贞之土,为国赴死! 不像是外面传言的.谁提携他,他就为谁卖命因为词句中的『玉龙”,在我看来,指的是『忠!』是一种表明心跡的誓死之意! 其中的.——君!是——" 他晃晃头,向著齐城方向抱拳,“是当今圣上!” “非也非也。” 这时,却有人打断,是一位瘦弱的文人, 他如今也借著酒劲,向高大文人道:“这位兄台,我听你讲了许久。 但我觉得” “什么?”高大文人听到反驳,是猛然瞪大眼睛,又抽出身侧佩剑, “你觉得什么? 这一吼,还有一亮剑,倒是把瘦文人的醉意惊醒了七分。 眼看两人体型相差巨大。 自己的大腿还没有高大文人的胳膊粗, 一时间瘦文人不说话了,又慌忙结帐,用袖子挡著眾人打量的目光,算是灰头土脸的小跑出了客栈。 齐朝的文人墨客,一般在野外爭论与辩论时,更多还是拳头大的说话在理。 但附近的一些江湖侠客、修士,听到高大文人的所言后,却並不赞同。 可也没有出言反对。 因为打不过。 人家刚才写字的时候,已经透露出来了自身的气息,最少是有七十年的道行在身。 要是没有这七十年的道行,他们早就爭了。 也就那瘦文人是真的文人,感知不到灵气,所以才撞到了铁板。 等我百年道行,我也要找个人多的地方,重新註解此诗! 此地的侠客与修士们,心里都很不服。 因为他们觉得此诗更多是描写行侠之道,是描写一位侠士“轻生死、重言诺”。 有仇自然当报,一饭之恩必偿。 也类似於一些大家族里的『养死士”。 但无论是何意,很多人都觉得这句诗很有意境。 甚至还有一些侠客,花费了一些钱財,找了城里的大木匠,將这诗句刻在了自家宝剑的剑柄上而隨著时间过去。 当距离运河开启,还有三天的时候。 再加上陈贯抱有应劫的想法, 也在今日夜晚。 王府密室內。 陈贯忽然发现画卷变化了。 上面除了『杀劫因果”以外,还有其余的因果显现。 【你触发了『劫数因果』:你可以用自身性命填补运河之劫】 【后记:你的肉身將镇压於运河中枢,可保万里疆域“百年內风调雨顺”】 【註:因你第一次抵挡大劫,可以提前预览劫数奖励,作为与『杀劫因果”的对比】 『对比? 陈贯看到这些信息以后,感觉这画卷挺好的。 隨后,也不耽误。 陈贯根据感觉,点开了这一世的空白画卷。 如今上面还没有本世死亡的图画,但却逐渐显示出一行行奇怪符號。 又在画卷的『转换”下。 早先出现的符號,排列成了陈贯所熟悉的文字。 【请从以下“劫果”中预览,作为天缘补偿】 【预览1:你的蛟龙熟练度大幅度提升,直接达到下一品级、並获得天赋『六品水灵根”,无需遗產选择,可以用於所有转生体】 看到最开始转换出来的选项, 陈贯感觉『天缘奖励』好像不是很好。 因为『化蛟”这个可以练,好像没太大意义。 最多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能省十几年的练习时间,也不少了。 再加上可以常驻的『水灵根”,和蛟龙血脉算是相辅相成,这就很不错。 这般一叠加,下一世开局时,估计会有五品水灵根,和雷属的品质差不多了。 水属术法的威力也更强。 心里想著。 陈贯又抱著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心思,看向刚转换出来的预览2。 【预览2:你肉身证“运河神位』,得万民香火、並获得用於所有转生体的六品水灵根】 【注1:无论你肉身是否证神,无论你是否选择此选项,你的下一世时,都可以驱使这一世的肉身】 【注2:你承载了劫数,这一世的肉身不会『开灵”】 “神位? 陈贯没想到2里面,除了依旧能获得水灵根以外,竟然还能『死后证神?』 且肉身也有『天佑”。 而一个生灵死了许久,如果肉身不坏,那么是有概率再次开启灵智。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人机缘巧合之下,附身到这具身体上。 亦或者,是有大法力者,看重了这具『正神身躯”。 陈贯这一段看过不少修炼常识,知道这个情况。 但自己若是为万民苍生的应劫而死,那么自有『天佑”,不会被他人鳩占鹊巢。 在一个神魔世界內,是有因果『公道”这么一说。 想占一位正神的死后肉身,是基本不可能的。 相反,如果一个正常人,是用死亡证神。 那么他下一世的转世,又当看到自己的上一世『正神金身”,是可以驱使,或是回归正身。 这也是一些神话剧里,一些仙人被打落凡尘,或是甘愿下凡,亦或是死亡后。 当他有缘看到自己上一世的『仙躯金身』,又融合之后,就会直接获得法力的原因所在。 依照这个情况。 陈贯感觉这个选项就比较不错,可以得一具『正神”的蛟龙身,並有天册水属的神通术法,以及『神位大道行』加持。 其中的“神位大道行”也绝对不低。 因为这万里运河的疆域太广了,最少有筑基三四百年的法力加持。 不过,就算是不选这个天缘选项, 下一世也可以驱动这具身体,只是会少神通与神位。 陈贯扫了几眼,有点纠结,因为天册神通一法,只要有本事,也可以找其余『河神”学。 如果选1,就是专门衝著『大道行”去的。 目的太单一了。 尤其附加的『香火”一道,也是一种束缚。 这具肉身只要正神以后,大概率是离不开运河地界。 除非是大齐运河挖遍天下,哪里都是自己的疆域。 但那就是找死了。 其他地方也是有『神』、修士、朝廷。 总的来说,家里很强,也很无敌,但在外限制多多。 算是有利有弊。 再加上自己这一世的天赋与因果积累。 下一世也可能会练的更高,远远超过蛟龙这一世的正神道行。 练下一世,总归是因果画卷內的『遗產正道”。 思索著。 陈贯感觉这次的天缘,最好还是给於遗產加持。 这才是相辅相成,强者更强。 如果没有— 那还是应了吧,就当还因果画卷內的天缘了。 然后选个1。 陈贯思索著,又看向了刚出现的选项『3”。 这时,或许是陈贯坚定了还因的想法,影响了天缘。 也或许是每种天缘都不相同。 陈贯发现最后一个正好符合自己的心里预期。 【预览3:得因果之缘,你的肉身雷灵根提升为『四品”,你的肉身火灵根大幅度提升为『六品”,並获得用於所有转生体的六品水灵根】 【註:你拥有『天赋常驻”,两项提升后的灵根皆可携带於下一世,不占用遗產选择中的选项】 “这个好! 陈贯一眼看中,因为除了水灵根以外,另外的两个自身天赋,一个是『+1品质”,另一个是『+2品质』。 这要是换成杀劫奖励,最少要三次。 並且,这不仅是“蛟龙肉身”提升,且自己下一世也有。 虽然比不上开局基本无敌的正神躯体,但却適用於所有后世身躯的发育类。 长远来看,种田还是好的。 “不愧是应劫画卷內的因果天缘,既然是类似杀劫因果,那好像確实会提升天赋。 陈贯很满足,感觉天缘奖励,確实比杀劫奖励要好。 当然,这也是自己借用照妖镜的便利,没有看到更好的『天赋之人』。 要真是出个更好的天赋之人,且他的实力不是很离谱。 只要下一世差不多能追上均值。 说实在话,陈贯真不一定会应劫了。 陈贯不想掩饰,自己確实有私心。 也不说人之常態。 而是广林真人的倒计时在追著,还有亲近之人的一些事,都需要自身实力与下一世的更好安排去处理。 若是没有这些,哪怕应劫没奖励。 陈贯感觉自己也会应了,就当还因果画卷內的天缘了。 地球上有一句,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陈贯看向运河的方向, 如今了解到了天缘,借用画卷,看破这生死以后,发现万物都能还恩於天地。 如花草生於大地,最终凋落归於大地,用躯体滋养天生的其余万物,是还天。 云朵聚於天间,落於河流潮汐,最终又回於天,於旱地落下雨水,是还天。 人生於自然,归於自然,用自身养万物,亦是还天。 今日。 陈贯忽然观天地有感,悟得天缘因果,万物轮迴,道行再添二十五载。 一时间,方圆数里內的灵气如潮汐震盪,吸引了府內的祁岩与陈长弘等人纷纷侧目,也引得不少城內修士张望。 “爷爷悟得了天缘?” 陈长弘为爷爷的顿悟开心,觉得以爷爷的悟性,再加上此世的绝佳资质,必然能在十年內挤入大齐的前十之列。 我贤弟是真厉害顿悟像是喝水一样简单”祁岩也是由衷的敬佩,更是满满羡慕。 但也庆幸自己能认识这么一位道友。 將来不说自己欺负別人,起码他人也不会欺负自己。 祁岩的想法倒是和他豪爽性格一样,都是比较简单,喜欢直来直去。 “城內是何人顿悟了?” “看那个方向是—” “雷属?是那南海蛟龙王!” 城內的其余修土,还有城外的妖修与邪修等人,也感受到了这般灵气潮汐。 但如今城外运河有国师驻扎,城內有南海妖王和陈长弘这位杀修坐镇,再加上万户侯祁岩。 他们观望了几眼,就悄悄的收回自光。 离世子府近的人,更是儘快远离此地,以免让人误会,觉得他们是来捣乱的。 在这个重要的运河节骨点上,再加上本就实力强横的南海妖王又忽然顿悟,使得所有人都是心神紧绷。 这个方向· 与此同时,运河旁的一间府邸內。 容貌枯稿的国师,抬起褶皱的脸庞,看向了张世子府邸的方向。 又在国师的前方,还有十余位道行二百年到三百年的修士。 他们如今盘膝打坐间,神情中都是死志,气氛非常压抑。 而他们都是甘愿以自身填劫数的人。 不过,当此刻他们感受到城內的灵气潮汐后。 其中有几人忽然起身,不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引来了国师的注视。 “国师,那蛟龙真无事?” “这等奇才天资,若是等开闸时作乱,我等该如何?” “国师!要不.唤两位边境將军回来坐镇?” “是啊国师,若是我等为应劫而亡,这蛟龙—可就没人能治他了。” 几人纷纷进言,是不放心陈贯。 但陈贯並无恶事,所以就没有驱离,而是为了运河一事安全,决定多叫人。 只是。 国师听到这些言语,却摇摇头道:“非我族类,防备是无错。 但那蛟龙和仙门的陈长弘交好,又与祁侯关係匪浅。 若是我等唤將军等人回来,不说边境空虚一事,只说这般防备再三,若是惹了那几位不喜。 本是交好的善缘,却成了提防的交恶,和我等初衷,事与愿违。” “那———”眾人还是不放心。 “诸位是忘了西北的山神大人?”国师抱拳向西北,“山神大人也非我族类,却守万里疆土千年。 且我大齐军中与城中,也有异族相助。 我人族亦有邪修进妖族,妖族也有善士助我人族。 诸位,不可论族,我等要论跡。” “谢国师点醒”眾人听到此言,不再言说。 国师却询问道:“若论心,诸位可敢应此劫?” 听到询问。 眾人的气质一变,变得肃杀与严肃道:“我等心神可昭告天地!愿开运河水闸!应运河天劫!” “我亦隨诸位去。”国师露出温和笑容,又將目光看向了世子府方向, “诸位,我曾听世子府中传出一句诗,是南海妖王所著,诸位知晓否?” “如此名句,定然流传百世,我等当然知晓——" “回师父的话,徒儿自然铭记在心!” “叔!侄儿记得!” 眾人相视爽朗一笑,好似不惧死亡,但念到这句诗的时候,却眼神郑重的抱拳齐声诵道: “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 我等愿为陛下赴死!为报大齐万万民的供养之恩!” 第103章 【第五世死亡】 第103章 【第五世死亡】 转眼,三天过去。 距离运河开闸还有一个时辰, 此刻,上午。 陈贯带著陈长弘,以及祁岩,从世子府出发,向著城外赶去。 如今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是城外的路上,还有道路外,却有许许多多的人,一同向著运河方向赶往。 这还没有算上,运河的附近,还有最少十万余的帐篷。 “果然是盛况,这么多的修士” 天空。 祁岩和陈贯二人走了一会,就开始腾云驾雾。 又在他的观察下,附近天空还有不少修士在同行。 其中有很多人,他还不认识。 一看就是来自於三朝之外的其余朝廷修士,或是一些散修。 尤其是其余朝廷的修土,他们来的人最多。 但他们倒不是联手过来捣乱,也不是看热闹,更多却是在『借鑑。』 “梁游神找到了吗? 同时,陈贯是一边飞,一边向旁边的孙子传音。 还未。”陈长弘回道:『昨日孙儿又去凌城寻了一圈,没有找到梁游神的踪跡。 但孙儿已经告知了几位阴司判官,若是遇见了梁游神,让他在赵家等我。 我往后一些时日,都会儘量守在赵家。 “好。”陈贯点头。 而如今『广林真人』的倒计时还在,並且没有延后。 陈贯就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梁游神身上。 比如他哪天无意中说漏嘴了。 所以想让孙儿专门去提点一下。 可惜这几日都没找到。 当然,也可能不是他,但一点一点用排除法,先走走看看。 毕竟梁游神算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之一。 爷爷,你真要应劫?』陈长弘听到爷爷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传音,却满心不舍。 如今爷孙俩还未相聚多久,又要分开。 陈长弘觉得很难受,尤其他这次是要坐镇运河,在威镊宵小的期间,眼睁睁的看著爷爷去应劫。 这种感觉是非常揪心的。 就如看到自家爷爷进重症监护室一样,最终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心里始终是惶恐的。 只是他又劝不了,因为天缘不还,谁知道往后还会有什么更大的劫。 並且陈长弘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说自已能帮,因为单单是这个运河之劫,他怎么样都解不了如今这个都帮不了,却又阻拦,那下次面对的更大劫难,就是变相的害死爷爷了。 唉·我如果道行能再高数百年,或许就有法力为爷爷分天劫了。 陈长弘很不好受,御空时也是心不在焉。 但隨后一只宽厚的大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弘儿,不用担心爷爷。』 陈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远方看了看运河,那里的天空云层间,有將近千位修士。 其中有妖、有邪修,也有正道修土,外朝修士。 他们都分別站在各自的领地,一切都静寂无声。 直到陈贯等人过来,他们才打量了几眼,隨后又看向了下方的运河中枢。 这是一条很宽的主河,又在正下方位置,有一处千米深的大坑,里面刻满了符文刻印。 所谓“开闸”,就是启动这座大法阵,並牵引整个大齐內的小阵法,將东境外无尽山河中的淡水引入。 此刻。 国师等人已经站於阵法的上空。 陈贯也是第一次见到国师的真容,发现就是一位其貌不扬的乾瘦老者。 但他四周十几位修士,却是气质干练,且带有一种决然。 陈贯游歷中见过这种人,知道这种人是“死士”。 再以他们如今身穿兵甲的样子,必然是『大齐朝廷內的死士”。 同时。 国师看到陈贯与陈长弘望来时,是微微点头。 那十几位死士也是不著痕跡的点头示意。 不过,国师等人对待下方与天空中的外朝修士时,除了相熟的以外,基本都是平淡无视。 这些人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观看。 因为除了国师与十几位死士以外,这里维护秩序人中,还有许多大齐高手。 再者,面对这种天地之劫,若是没有什么大仇怨,基本上没人去插手捣乱,以免再將因果牵扯到自己身上。 那就得不偿失。 片刻后,国师和死士等人最后检查一遍阵法,也向著四周抱拳,话语传遍方圆百里, “老夫谢诸位观礼!” “国师大人客气” “道兄,有我等在,你们放心解因就是!” “大齐好气魄!我家陛下听闻后,让杂家过来参照参照,还望没打扰国师大人——" 空中与地面上的修士先后回话。 但脚步都没有过多向中心移动,以免让人误会。 “见过国师大人四周更外围的百姓们,则是向著天空叩拜, 包括一些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御空的仙人”。 国师则是收敛了心神,和诸位死士对视一眼后,就搬运法力,启动了下方的阵法。 一时间阵法没有发光发亮,但修士们却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水属气息从东边而来。 这就是开闸,利用浓烈的水属,牵引东境外的无尽山河之水。 之后各地的法阵,再將此处主河道的河流分引。 只是在下一剎那。 轰隆隆一地面却忽然震动起来。 伴隨著天空中的云雾匯聚,东边的水属气息也忽然浓郁了数倍。 甚至普通人都能看到远处的天空,好似有层层叠叠的湛蓝色云雾。 这却是天地因果的反噬。 “大齐朝,若想改天地大势,必受其果———" “没有正河神坐镇,这般用天地之水,活万万民的功德,不是那么好拿的——” 很多修士见此一幕,都撤退了几步。 因为不用等之后了,单瞧这水属浓烈的气息,他们就知道用不了多久,不仅国师等人会命丧於此,且无尽山河水,也会汹涌的涌入大齐东城地界。 到时候这种携带因果的洪水,能拦的人,不敢拦,怕因果加身。 不懂因果的普通人,却又无力去拦。 后果就是一场洪水过后,东城浮尸遍野,生灵涂炭。 且这时,还有精通双眼神通的修士,已经看到了东境外的海边,已经捲起了数百道千丈之高的海浪。 又在天地水属的浓烈牵引下,东境之海已经完全沸腾,海上狂风骤雨,后续巨浪也汹涌而来。 也幸好东境边缘的城池已经撤离,不然单单是第一波千丈巨浪,就要拍碎附近的所有村镇。 “东境出事了,道友,咱们走—” “我也看到了,大齐亡不亡,我不知,但东城附近要亡了。” “这国师等人也確实厉害,本该是数千里的天灾,却硬生生被他们用性命控制在了东城地界. “莫要再看,以免沾染了山河水,因果加身!” “杂家就说嘛,天地因果大势,不好改,不好改,齐朝之法,我等几朝不可效仿。” 天空中的眾修士,当看到这一幕后,都准备脱身了,以免被大齐拉著垫背。 国师等人想拿他们垫因果,他们同样就是过来看个热闹,又离阵法数里之远。 如今他们要走,没人能拦。 “果然不可行—』国师等人如今想抽身去拦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敢离开法阵,那汹涌巨浪和大地震,会更快出现,甚至会蔓延更大范围。 『出! 国师这时也拿出了大齐重宝灵器,大齐之舟。 它迎风就涨,化作三百余丈船身,镇压在了阵法上空,却也只是拖延一些时间。 “按六部与丞相之前所计划” 国师在儘量抵抗反噬之中,向著下方想要过来的大齐眾修士道:“带——东城地界的百姓— 走” 眼看事不可为之后,东城也准备移朝移民,等洪水退去,再回到原先领土。 “娘—”地上的百姓,面对这地面震动,还有呼啸的远方水声,却是恐惧蔓延,知道大祸要来。 但这一刻。 在很多人没有预料之中。 陈贯却上前一步,跨越了数里的距离,来到了大阵的上方。 陈长弘想拦,最后却收手了,並且也拦著了准备衝过去的祁岩。 国师等人见到,是在儘量维持阵法的稳固中,將目光看向了陈贯。 “敖道友你—” 国师艰难的吐出几字,气息显得异常虚弱, 另外的大齐死士,则是定晴的看著陈贯,想要阻拦这位妖王捣乱,却又心不从心。 只是在下一秒,陈贯却说出了让他们不敢相信的话。 此言也让附近准备走的各方修士,齐齐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包括地上的百姓,也抱有希望的看向了陈贯。 “诸位,我生於大齐南海,自然是大齐中的万物生灵。 如今大齐有难,我怎可袖手旁观?” 陈贯说著,便一步跨入了大阵。 “贤弟!你在干什么?!』祁岩著急传音,想让陈贯回来,並且他准备以身犯险,想將天劫內的陈贯拖出来。 因为哪怕是国师等人先用大法力牵引了无尽山河,又抗下了大部分的因果,让天劫变小。 可剩下的劫数,不比前者低,远不是陈贯能上去抵的。 “祁侯爷!』陈长弘同样心疼爷爷,但却用法力镇著了祁岩。 道兄,后会有期。 陈贯看了祁岩一眼,便用自身气息,牵引到了下方的法阵, “诸位刻录的是呼风唤雨之阵,我又是龙属水行,以自身应劫,暗合这天地之数。 诸位解了前因,耗费莫大心神,引了无尽山河水。 之后的此劫之因,我解了。 剩下的后事,就交於诸位了。” 言落。 陈贯不再多发一言。 且法阵与天劫捕捉到了龙属之后,也將全部的因果气息,牵引到了陈贯身上。 同时,陈贯知道天劫是怎么应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虚弱了,更知道那些死士为什么无法开口。 皆因修士去镇以后,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对抗天灾,而是这个法阵在吸自己的『阴寿与生机! 换句话来说,这就属於一种金丹秘术,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国师等人之前,已经被燃烧很多了。 要不是自己替上去,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本想试试金丹秘术如今,倒是被“天地”教会了可惜,只有一次———· 陈贯如今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甚至自身法力都无法控制。 但周围所有的修士,却惊讶的看到,陈贯身上浮现了『三十一滴”心头血! 在心头血显现的时候,陈贯也加深了阵法的联繫,並將血液融入到了这些阵法內。 气息与道行也在猛涨,达到了三百年筑基! 身后也显现出来了真正的蛟龙身影。 天劫,若是没有大法力,是要拿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去抵,方可才能解开此方大阵的动盪。 这动盪,就是天劫的具象化, 而其余人看到陈贯的蛟龙虚影,还有这三十一滴心头血,却是越发难掩惊奇。 “若是没此劫,此妖必然化蛟!” “比起心头血来说,如今化蛟是小事,我如今只想知道他—他怎么会有三十一滴精血?!” “对!我听说蛟龙就有二十八滴心头血,但他分明还是半蛟气息·” “不到蛟身,却有这般强横的体魄?最少是寻常修士的五倍体魄——— “这妖王如此强横,是能应了这劫.只是这天资周围的所有修士在言语间,都被陈贯的强大体质惊呆了。 他们是根本想像不到,一位筑基百余年的半蛟,为何会这么离谱? 而陈贯已经无心观看其余人,只剩一些微弱心神,在关注著阵法。 在恍恍惚中。 陈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像是一瞬间,也好像是一个时辰。 直到见法阵渐渐稳固,地面不再震动,远方的海浪与水属也平静下来以后。 陈贯才放心了。 起码付出有了回报,大洪水是没有了。 只是在隨后,陈贯的心神就开始变得模糊,好像看不清旁边的国师,也看不到周围的人。 但此方地界所在的百姓与修士,却都看到了陈贯在天地之劫下,下意识显露出了將近五十米的半蛟之身,也看到了这蛟身四周肉眼可见的雷属与火属色泽,在慢慢变淡。 陈贯的法力与心头血已经燃尽。 现在单纯是拿生机与阴魂在填天地因果,將『东境水闸』彻底打开。 “蛟龙爷爷!” 这时,地上四周的人群中,有很多人好像觉察了什么,也看明白了陈贯付出。 一时间他们都在呼喊陈贯,希望把已经闭上『龙目”的陈贯唤醒。 “求上天救救南海龙爷爷”也有很多人哭泣著跪拜,在感恩陈贯。 但陈贯都听不见了,而是陷入到了一种光怪陆离的走马观花,好似看到了自己这一世的所有经歷。 从小鱼开始,化形的风光,小村的呼风唤雨,直到最后来到运河这里。 这一世,不仅找到了我的孙子,也完成了很多心愿。 並且还认识了一位很好的道兄。 但—道兄到底是何时看到我的他从头到尾也没有讲过他说这是秘密他一个大嘴巴的人—竟然还有秘密?· 陈贯的思绪渐渐放缓间,想睁开眼睛再去看看孙子和道兄,却无力再睁开。 现在的我,只是凭一口心气吊著。 这心气,还有最后这一眼,好难维持,浑浑噩噩的也好难受· 还是.算了吧· 这一世,不多贪这一会了———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陈贯的头颅忽然垂下,坦然的散去了心气,蛟身上的行属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哗啦啦一庞大的蛟龙身也从空中坠落於运河,又缓缓沉入了千米河底。 也在这时。 陈贯最后的生机与万民的呼喊声、祈祷声相连,刻出了一道道属於正神的法阵,与四周法阵融合,平稳了无尽山河涌来的水。 天劫,天缘,被还了。 一只將要成为蛟龙的大妖之命,还了万里运河与万万百姓的生机。 爷爷』陈长弘看到这一幕,双拳紧握,眼晴发红,但最终是没有出手干扰,也没有去接爷爷的尸体,而是圆了爷爷的天缘还恩,让爷爷沉入了河底,去稳固这法阵。 “唉”好似苍老更多的国师,当看到陈贯死后,则是祭出了大齐之舟,沉入海底,又將陈贯的尸身托在了船上。 他以大齐的镇朝灵器护佑陈贯尸身,是对於陈贯以身应劫的敬重。 且有国运灵器加持,运河也会更平稳,不让陈贯的付出白费。 而其余修士看到这奇才妖王真的陨落后,是纷纷侧目与疑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最后已有证神的因果?” “对,我看到了,他是成万里运河的大河神了,但首先要活著,才能封这万里疆域的『河神”。” “道友说的是,可惜他已经生机与魂魄全散,无缘神位。” “神位有什么好当?这妖王若是没有应此劫,而是再修行百年,就足以纵横三朝疆域! 如此纵横披靡,要这神位作甚?” “是啊,以他这般天资,若是修行数百年,怕是十万大山的五大妖仙,都要敬他几分。” “他尸身,用不了多久,会成金身——— 眾人心思各异,但看到国师与大齐死士在此,倒是不敢放肆。 尤其仙门的陈长弘在这里站著,他们更是不敢多言。 “国师,我等愿守敖道友金身!” 这时,一眾死士怕这些人別有用心,便相继请命,愿意坐镇运河两侧,长久守著陈贯的尸身。 一是报陈贯救他们的恩情,二是敬佩陈贯的大义。 “去吧。”国师点点头,且他们不说,国师也会这么做。 “是!”一时间有十二位死士领命,分坐『地十二支”。 也即,酉,辛金。戌,戊土、 以十二时辰的钟表为方向,围绕在运河四周,也戒严了周围。 “坠龙』的此处,如今是禁地了。 不仅有大齐重宝,也有十二修士坐镇,再加上天劫因果,一般的大法力者,也不敢妄动陈贯的尸身。 与此同时。 陈长弘看到大齐对自己爷爷十分敬重以后,心里是稍微安慰了一些。 可总归是眼见爷爷死亡。 他脸色还是有点不太好看,想直接离开,不想在此多停留。 但当陈长弘看到祁岩伤心的样子,想到他愿意冒险拉自己爷爷从劫中出来。 於是陈长弘想了想,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多言一句道: “祁侯爷,我等后会有期了。” 言落,陈长弘无视了所有人,直接遁向了远方,不想在此多停留。 他怕自己忍不住破了大齐之舟,將爷爷的此世入土为安。 唉—』祁岩如今却很伤心,继而也没有在意陈长弘这位仙门大修士的去留。 反而他看向运河的方向,心里全是后悔, “贤弟,我当初为什么要护著你?你几年前又为什么要回来还我的恩啊—— 祁岩很难受,总感觉贤弟有此一劫,都是自己的错早知如此,当初三朝追缉你时,为兄就不该护著你,而是让他们將你赶出三朝之外" 这天下之大,你何处都可去得啊! 为什么要来蹭齐朝这趟浑水? 祁岩心中长嘆,不由回忆起了曾经他游歷南海,於高空中看到了一船人溺水。 他本来想要飞下去施救,却看到海中有一只几米长的大鱼,救了这些人。 当时空中的他,念这鱼妖心善,脸上也浮现出了此妖有趣的温和笑容,决定帮助这只小妖,结个隨手为之的善缘。 “如今都怪为兄在二十多年前,和你这条小鱼儿,结了这个缘——— 【你的第五世死亡】 【请选择继承这一世的遗產】 【1:初级蛟龙血脉(2613/3000)】 【2:筑基一百五十年道行】 【3:心血来潮】 【下一世转生时间:4年】 第104章 死后事『蛟龙治水』的传说 第104章 死后事『蛟龙治水』的传说 隨著思维渐渐清醒。 映入陈贯眼帘的是熟悉的画卷楼阁。 又在第五世的画卷內,是一只半蛟镇压在了运河之底,身下是一艘水墨画的大船,四周是十二位身穿宽大衣衫,笼罩身形与容貌的修土。 【后记:因为你镇压大劫,大齐在未来百年內,將会风调雨顺】 【你並没有在此世留下明显痕跡,並从师门外出多年,你的师门与“师兄俞广易”担心你,依旧在外寻找你】 【你的道兄“祁岩”,为了你的『身后名”在长久奔波】 【蟒蛇死亡,第四世杀劫结束】 【虎妖死亡,第二世杀劫结束】 【合併奖励1:你所在家族的气运提升,並在未来十年內,有效避开一次重大灾祸】 【两年后,你的“侄孙赵梧”,在一场生死危机中想到蛟龙敖爷爷的指点,临时突破,迈入后天大成,解开死劫。 成为家族內的『第一修士”。 他知道是因为『蛟龙敖爷爷”的缘故,但並没有出游寻找,而是听你『第五世蛟龙”的吩咐, 守护著家族兴衰】 【在你此世死后的第二年,你六弟的重孙子『赵”,年满十岁,被书院举荐,参加科举考试,成为童生】 【三年后,你重孙赵十三,参加第二场科举,小刘子镇內第一】 【又三年后,第三场县內大考,排第二,成为秀才】 【再三年,第四场凌城科举,排第五,中举人】 【后三年,第五场齐城科举,遭嫉妒暗算,被誹谤作弊,终身禁考】 【赵家寻仇人无果,此事作罢】 【同年,你重孙赵年仅二十二,忍受不了流言语,留有一封手书,以死自证清白,於齐城外『持剑割喉自尽』】 【奖励2:你转生间隔的冷却时间减少两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奖励3: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会优先携带特殊体质、並提高根骨与天赋】 【奖励4:你的六品水灵根提升,升级为『五品水灵根”】 【你的四品雷灵根,升级为『三品雷灵根”】 【你的妹妹小倾,於一百二十年后,被『树妖』炼化成傀儡】 【未曾改变的因果】 【广林真人会於一百五十五年后关注你】 【你缘法手书,被你第四世的“侄子林译青”获得】 【九十年后,林译青查找到了『挖你双眼的第四世仇人』的线索,为查明真相,被你『第四世的仇人』暗害】 【因你手书和林译青的关係,你牵连到了『前生因果”】 【杀死挖你双眼的『仇人』,可取得前生被夺走的『神通天赋”】 【如果你的均值高於仇人,也可取得『仇人』天赋】 【遗產天赋(9):六品火灵根、三品雷灵根、五品水灵根、熊妖力量、中级拳脚、中级刀法、中级轻功、蛟龙血脉(水蛇)、將心比心(山君)】 天缘的应劫奖励,还有杀劫奖励,將我三项灵根天赋都拉的好高。” 陈贯扫了一眼,心里正在整理几世中的天赋收穫。 首先。 陈贯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10个遗產天赋,但蟒蛇的天赋和蛟龙融合了,使得如今显示的是九个其后,各种劫难的叠加下,使得自己的『遗產天赋叠上叠”,是有点离谱了。 就算是不看现在。 单看第五世蛟龙的开局,那是还没叠的时候。 仅仅是蛟龙那一世的“传承记忆”,还有那时的低级天赋,就让自己短短二十六年,到达了曾经不敢想像的层次。 因为在应劫之前,如果自己法力全开,是可以瞬息內电闪雷鸣、呼风唤雨二百里方圆,其笼罩距离,相当於几个正常城市的面积。 这已经是一种『小神仙”了。 而如今,天赋叠的更高了。 如果以现在的天赋,我估计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能达到第五世的巔峰层次。” 陈贯思索著,感觉一世比一世强大。 再加上自己有修炼经验,前期修炼也快,以及前世所留的『先天丹”遗產。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想追上蛟龙的巔峰期,也不过是短短八到九的年功夫。 尤其最重要的就是,哪怕有因果杀劫,或者是前期有什么麻烦。 只要不是出生婴儿,而是给几天时间的缓衝。 自己有这么多的天赋加持,也能很快形成有效战力。 “下一世,得快些修炼,早点处理因果。” 想完生存和天赋问题。 陈贯又著重看向了后记,里面的因果太多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广林真人的关注”。 这个直追自己的生存机率。 不过,这个已经和孙子说过,让他去找梁游神看看,並重点提醒试试。 之后,家族是进入了发展期,人才也多了。 侄孙赵梧也不负自己所望,之后几十年中都能独当一面。 那就先让他们发育,或者將来找合適机会,在『不拔苗助长”的前提下,再抬一手。 至於『重孙赵”。 这个自然不用说了。 自己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读书人”,是『家族里祖坟”冒青烟的事。 竟然还有人逼自己家人,暗害自己家人? 那自己也不介意送他们一家上路。 並且只要將家里的『一文一武”抬上去。 陈贯感觉家里的安排也差不多了。 而家族这个后手,陈贯感觉应该是重要的。 因为自己的杀劫和天缘奖励基本都拿完了。 如果下一世没有『补天劫”的因果,且没有找到“第四世前生因果”的前提下。 自己的下下一世,很可能是没有『因果添均值”的白板开局。 如果,出生还不好。 万一,孙儿长弘也有事。 那自己就得找后手了。 包括寻山客那边,或者其他地方。 陈贯也准备未雨绸繆,先布一手棋。 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期望好运,不如自己安排好运。 像是平白多了一位侄子的“前生因果”,就是意外之喜。” 陈贯思索著,也知道了画卷內的因果,不止是杀劫和天缘这两种。 而是自己的前生今世,也可以適当挖掘说不定哪一世都有秘密。 就像是第一世的老人,看似是最普通,最多就是有个修仙的孙子。 但自己这孙子,也太猛了。 直接帮自己除了十万大山里的大杀劫(蛇妖报信)。 不然,自己大概率是应不了天劫,也升不了那么多的灵根,而是被十万大山里的妖王们给阴了。 当然,他带来的因果也挺多的,平添了一位『大佬的倒计时关注”。 算是有舍有得,因果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陈贯也看向了自己这一世的结算。 【此世结算:境界10.1、体质9、灵魂5.7、因果8.6】 【均:8.35】 上一世的瞎子,均值是2.6,拿到了一个获得蛟龙血脉的鲤鱼妖转世。 这一世,却有8.35的均值,是上一世的三倍还多。 要是换成同样的蛟龙血脉,估计是能直接拿到『成品』。 比如,直接拿到『已经化蛟』的蛟龙身。 也正好对应了自己死时,也“快要化蛟”的状態。 之所以8.35均值,能直接拿到已经化蛟”。 是陈贯觉得,均值內的因果数值,应该能把这个十年时间(剩下熟练度所需的修炼时间)补全。 也对应了天缘奖励的1里面,直接化蛟的说法。 这些都不是无稽之谈,而是有跡可循。 陈贯如今懂一些因果,也差不多摸索到了画卷的大致计算方法,继而推测出了这个判断。 以此,下一世的开局,最少是对应『成熟蛟龙”的转生体。 但如果,下一世是从『不成熟”开始,那么血脉体质、以及根骨还会更高,才会弥补这个『不成熟』的差距。 那么现在。 就是胡思乱想中等四年了。 正好理一理孙儿所给的秘法,还有一些曾经无法理解的感悟。 反正就是挺熬人的。 尤其下次的间隔,更久。 【下次转世间隔:40年】 这样的倍数递增。 陈贯感觉再死几次,估计一次的转生时间,就是一出楼阁,沧海桑田。 “下一世,功成之后,先去齐城,解重孙赵“持剑自杀”的因果。” 陈贯算算时间,应该是自己转生后的『第九年”。 转眼,陈贯死亡的第三天。 运河附近。 “快快快,那搬货的汉子,手脚麻溜些——" “大人!大人啊!这都是上好的青花岩,价钱不能再低了啊———" “什么低不低?你当本大人不懂价?本大人之前可是修了几年运河,什么土石价都背过———” “蛟龙爷爷,我带家里人来看您了—” “蛟龙爷爷在上,小民—” 此刻,伴隨著一阵阵的喧闹声与干活声,还有更多的祈求与感恩话语。 运河中心的外围被官府围著了,並且派人在附近修建围栏与防御建筑。 虽然这些建筑防不住修士,但却可以减少平民的『喧闹”,將他们隔在河岸之外。 因为这几天里,东城很多人都在运河两端的河边跪拜,感激蛟龙爷爷的『治洪水”大恩。 人是一批接一批的来至,且附近几城的百姓听闻后,也向著这边赶来拜神。 但这样虽然好,可是人太多了,太乱了。 完全是人挤人,很多声音都夹杂在一起。 噗通一“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这时,也有一些人不慎被人群挤入河中,让很多衙门修士忙於维持秩序,减少了附近的山野巡逻与城防戒备。 尤其还有一些修士隱匿人群,不知道什么目的。 这般形形色色之下,万一发生骚乱,是有各种风险。 而此刻。 一位疲惫的衙门人员,正忍著瞌睡,爬到了一个才建的高台上。 一时间他朝四周望去,看到如今这里很乱,很拥挤,话语很杂,做什么,喊什么都有。 完全是难以管制。 “感恩蛟龙爷爷是好,是遵我朝的礼数!” 这位衙门人员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也已经重复喊了好几天了, “但劝离大傢伙离开此地,也为了你们的安危著想" 他如今一边喊著,也一边让衙役们驱赶閒杂之人。 只是。 官府这一驱赶,也让很多胆大的百姓与侠客,大骂衙门是白眼狼。 这种骂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衙门人员已经习惯了。 並且东城的知府大人,也听到了。 两日后。 东城的衙门內。 西院正厅。 雄壮的东城知府端坐左侧,正静静品茶,但心里却不是滋味。 百姓不知我苦心,反而骂我是白眼狼不过,这些骂我的人,也不好审,因为在许多人看来,他们是帮蛟龙王“出气”。 蛟龙王有恩於我大齐,我若是辩驳与捉拿他们,肯定惹一些人不喜。 尤其,蛟龙王是这二位的至交— 东城知府心里想著,將目光看向了右边的正首位。 如今,是在衙门內。 按说,东城知府应该坐於首位, 但现在的首位,却坐著脸色不好看的祁岩。 祁岩的右边,是面无表情的张世子。 此刻。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张世子先是看了看对面不说话的知府,隨后又將目光望向冷冰冰的祁岩, 期望『祁叔叔”问问知府,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就在今早,二人正在府內休息时,知府忽然派人喊他们来这里了。 如今张世子二人,还不知道知府请他们过来是干什么? 同时。 祁岩看到张世子的目光,又看到知府还在吃茶,顿时冷哼一声道:“今日,不知东城知府唤我与我小侄前来是何事?” “唤?”知府听到这话,立马放下茶杯,起身抱拳道:“侯爷!下官是『请”,是请!可没说唤!也不敢唤您啊!” 祁岩的身份是万户侯,也是『侯爵”中最高的一层。 再加上祁家是从龙之臣,且家里有位本朝皇后。 这谁敢唤? 没见平常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小王爷”在祁侯爷面前,都像是小跟班。 “莫要和我说字眼对错。”祁岩听到知府的解释,却很不耐烦的回道:“如果若无事,那就告辞。” 因为贤弟的事情,祁岩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烦躁,易怒”。 如今他过来,已经是在本有的礼数之中,给足了东城知府的面子。 这还是他贤弟的尸身在东城,他期望东城多多看护。 不然,祁岩这身份,真的懒得理东城知府。 哪怕东城知府是大齐內的十九位封疆大吏之一,祁岩也不怕。 因为祁岩以这般身份,还有这般实力境界,已远远超过了需要和地方打好关係的权术范围了。 而知府看到祁侯爷要离开,却是心里一狠,强行壮著胆子,小心的虚手一拦, “侯爷!下官今日请侯爷来,就是为了—为了蛟龙王一事———” 知府的话语间是提心弔胆。 因为他知道侯爷和蛟龙王的关係好,如今提这话,提到祁侯爷的至交死去,肯定是不对。 但这事,不办也不行,外面的百姓话语与秩序,也得维护。 “言。”祁岩听到知府提起自己的贤弟,脸色確实又难看了几分。 “是这般—”知府倒是一句说开以后,乾脆就硬著头皮继续道:“侯爷,强行驱赶不行,但让百姓留在河边也不安全。 尤其其中还有一些江湖侠客,可能会与我等衝突,这—." 知府说著,是想听侯爷说个方法。 毕竟说来说去,知府除了关心百姓的安危以外,也在乎侯爷和张世子的看法。 反正在知府看来,他现在是在百姓和侯爷中间,被夹得难受。 同时,祁岩听到知府的话语后是沉默了片刻。 又在知府大人焦急不安的等待中。 祁岩过了好一会,才言道:“河边该设护栏就设护栏,该驱离就驱离。 但护栏外,修些街道吧。 让百姓们自主建一些客栈、酒食,或是家长里短。 我贤弟生来就喜欢热闹,莫要太静了。” 言落。 祁岩直接走了,准备回往齐城,闭关静心。 张世子则是从腰间取下一块上好的法器,並递给东城知府, “知府大人,小小心意。 我敖叔叔的小镇子,就交於东城了。” “请世子放心!”知府没敢收,而是心里一松,终於有朝內的基调了。 放鬆间。 知府又分別向身前的张世子与离去的祁岩方向抱拳道: “蛟龙王对东城有大恩,对大齐有大恩。 下官身为大齐朝官,更是东城的父母官,为蛟龙王修建身后事,自然是下官的份內之事。” 隨著东城知府答应下来,开始小镇建设。 城內的工匠木匠,还有听闻有活的附近城镇之人,也加入了小镇建造。 包括一些豪商大户,当觉察到这里必定会繁华以后,也是派人早早买下一些地皮。 一时间在各方势力的搅合下。 竞爭被加大,建造被加速。 三年后。 一座沿著河岸两边的繁华小镇,就在运河这边建成。 其中又在运河之上,不仅有来往的船只,也有一些长长的桥樑,连结河岸两边。 两边是各种商铺,也有民居,以及来往的行人与行商。 又在他们的言语间,大多聊的也都是『河神”的故事。 毕竟这座新建的小镇,就是以陈贯命名,为『河神镇』”。 但在陈贯坠落的位置,这里的河水被几座浮桥包围。 又在浮桥上,是一座中心鏤空的香火庙宇。 中心就是陈贯所沉的区域,是没人能站在河神身上。 而十二位镇守尸体的死士,如今也是在千米下的河底分坐,继续护卫著陈贯。 但就在三年后的这一天清晨。 初秋。 十二位死士却忽然感知到了,他们所包围的蛟龙尸身,涌现了一些轻微的行属波动。 只是仔细去观察之后,却文浪灭於无形。 十二人见了,一时间不仅放开了灵识探查四周,也在灵识传音。 “诸位,你等是否也感知到了『河神金身』突然出现异象?” “正是—” “是有一些水属波动。” “没想到几位道友也是如此,我还以为是我看错—” “料想,应该是有人持有河神之物,才使得河神金身有异象產生。” “不管如何,快快上报东城的斩妖司和知府,言告此事———” 眾人都很紧张,怕河神的金身出事。 他们中也派出了一人,去往东城通知各处。 但一般情况下,他们一直都在河底,都在陈贯的旁边,是不动的。 以他们数百年的道行,端坐千米的河底修炼,也是轻而易举。 尤其在『河神”旁边时,他们好像也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像是快了那么一些。 而在这三年中。 经过『蛟龙应劫』的传闻发酵后。 经过时间的沉淀,如今所有人,都唤陈贯为『大齐河神”。 曾经的『蛟龙应劫”,也被很多人传唱为了『河神治水”。 说书先生的话本,遍布了大齐的所有城镇。 但在数十秒前,陈贯尸身异象的时候。 在运河中枢二十里外的『河神镇』外。 持有“陈贯感悟缘法”的林译青,经过三年的顛簸与绕行,也跨越了將近万里之遥,来到了东城地界。 但他却没有发现怀中秘籍和河底异象。 因为陈贯所赐的秘籍,只会让自己的本体有一种本源气息牵引。 除此之外,因为陈贯死去的肉身境界太低,就无任何效果了。 不过,因为陈贯经常下意识隱匿,於是在肉身的术法记忆本能中,倒是能护他安全,又在短息內断去了和秘籍的本源联繫。 不然,十二修士与斩妖司,要是找到林译青,又为了確保运河和河神的安全中,这多少得审出个子丑寅卯。 那审问过程是不好受的。 只是,林译青来到这里,又听闻一些关於蛟龙治水的传闻后,却是心头一震,忽然不知道自己多年来是在寻找什么。 “师尊·为了天下生—应劫了—— 林译青愣在镇外,望著朝圣般来往的百姓,还有言语中激动说著蛟龙治水的行商。 这一刻。 林译青並没有觉得自豪,只是感觉无限的失落。 但隨后,他看向了城镇中心的『圣地”方向。 他想在这个镇子里待著修炼,也默默守护著“师尊”的金身,就当还恩了。 半年后。 小刘子镇。 赵家、后院。 如今满头白髮的六少爷,正优哉游哉的走向后院。 “唉,老了,已经从衙门內辞去了官职。 六少爷如今很放鬆,『曾经燕捕头辞去官身后,游荡江湖,我深感羡慕。 如今,我在家教子,也乃人生一大幸事! 別人想要羡慕,也羡慕不来我父亲高龄安康,我赵家五世同堂啊!『 他放鬆间,走进了后院,一脸慈祥的望著亭子里读书的少年。 这少年看似只有十岁,却一身难掩的书生才气。 “我赵家终於出了一个苗子了———· 六少爷望了望少年,又摸了摸陈贯在几十年前送给他的百炼剑, 五哥赠予小弟百炼剑,期望小弟能披荆斩棘,步入仕途。 只可惜小弟没有完成五哥的吩咐。 但咱们重孙赵,小小年纪,却已经通读百卷书— 如今,五哥赠予小弟的宝剑,小弟也准备转交咱们重孙——...让他科举路上,披荆斩棘— 六少爷心里想著,又严肃走到亭子前“儿,可认得此剑?” “嗯?”赵灼看到祖爷爷手里的剑,顿时笑道:“儿怎么不认得五祖爷爷的剑? 且儿也知五祖爷爷赠予祖爷爷宝剑的故事。 因为赵看向六少爷,带有这个年龄该有的小孩子调皮道:“因为除了家主以外,家里就属您一直念叻五祖爷爷的事!” “好!”六少爷大笑数声,又將百炼剑递出, “那今日,我就將此剑交於你了。” “我?”赵灼先是愣住,隨后也不推辞。 相反,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小大人般的郑重神色,方方正正的接剑抱拳,並承诺道: “今日!小辈赵灼接五祖爷爷的百炼剑! 定然不会辜负五祖爷爷的厚望!” 第105章 【第六世】 第105章 【第六世】 赵炆接剑的这一刻,自然就是接下了『六少爷这一脉”的仕途路子。 半日后。 当赵家主等人得知时,也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又在会议內,没有人反对什么。 因为陈贯原本就把此剑赠予六弟一家了。 最后是给谁,都是由六少爷去决定。 他们没什么好插手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少爷等人的一家晚辈,都无一人能比得上赵。 若是能比过,这资源,肯定是要倾斜到最有希望的晚辈身上。 赵家现在已经是家族模式了,往常的老旧规矩也变化了一些。 比如,哪位小小少爷的小妾,生了一个娃娃,且有天赋在身。 那不说將这娃娃的娘亲变为正妻,起码也会给娃娃最好的身份待遇。 尤其是逢年过节,这娃娃也能坐在离主桌最近的地方。 没有说是小妾生的,就怎么怎么样。 但按照以前,是辈分排序,座位的划分,也都是有讲究顺序的。 现在,赵家则是改了。 一切都以家族的底蕴为基础,开始將资源倾斜给越来越多的后辈。 如今赵家的直系人口,是一百三十六人。 单纯在人口上,已经算是小家族的规模了。 大家族,则是三百人以上。 再往上,就是小世族,五百人。 大世族,一千人。 直到两千,別人再称呼赵家时,就该称之为『赵氏一族”。 赵家正在为此目標努力。 人口越多,出天才的机率就越大。 这是赵家主等人的一致想法。 而也在今日。 赵家主等人谈论完了百炼剑的事情后,还专门去往了大少爷家的后院。 他孙子赵梧,正在后院里教家里晚辈们练功。 其中不止是有赵家直属的小辈,也有一些赵家护卫的孩子。 且在赵梧施展招式时,也没有什么隱瞒,因为光看是练不会的。 期间还要配合呼吸,身法、腰间、以及身体各处的潜在发力。 例如披掛类的刀法招式,需要脚掌內扣,腰间暗暗发力,肩膀也要送出,形成一种借力於地面的『生根感”打击感。 而不是明面上的一刀斩出去。 真要练明面,就算是练得再熟,只要不体会其中的整体发力,那就是没力气的花架子。 不是只看招式就可以。 但赵梧演练一遍以后,却又讲的很细。 因为赵家护卫的这些后辈,已经被赵家主等人安排好了。 只要谁练会,那就可以改姓为赵,进入赵家的“附属旁系”。 虽然听上去还不如『正常家族內的旁系”好听。 可是赵家如今势大,在小刘子镇属於『大地主”。 能进入赵家附属,自然是能分一些赵家如今很多的產业之一。 尤其还有一点,那就是赵家的女子,会优先选择找附属的改姓之人。 之后生的孩子,自然就是姓赵了。 这些改姓之人,也相当於『倒插门的女婿”了。 五日后。 赵朝、位於西南境內的荒地破庙。 伴隨著阴气『呼嚕嚕』的涌动。 小倾正在庙里刻苦修炼。 同时,庙外一里的山林处。 这里瘴气四溢中有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杉树。 她正是小倾的『树姥姥前辈”。 只是她如今一侧树身,却有一大片树皮脱落,露出其內腐坏的树身。 伤势非常严重。 又在树木下方,还有一位刚被吸食血液的年轻修士。 他身上还有不少皮肉绽开的痕跡,是在临死前受到了拷打审问。 而此刻,树姥姥一边看著修士尸体,一边心里狂笑,有一副得意洋洋的兴奋。 好好好!终於抓到了一个齐朝修士,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蛟龙王於三年前死了!! 她心里狂笑间,又將目光望向了齐朝的小刘子镇方向, 若那蛟龙王不死,又去那虎妖的山中,说不得就会取走那棵奇宝槐树。 但如今—看似是没人和我抢了。 时隔多年,树姥姥还在惦记那颗槐树。 心里想著。 她又看向了破庙的方向,『那小倾沾染了一些槐树气息,是好事。 等我將来炼化了这女娃娃之后,或许不用太高的道行,就能去试著取这阴雷宝树。 经过几年的时间。 树姥姥也慢慢分析出来了一些门道。 知道自己只要沾染和槐树同源的灵气,那么不需要太高的实力,就可以硬取。 但现在,还是先等伤势恢復好要紧。 只要伤势恢復好,她就觉得能试著取走此宝树,为自己炼製一件上好的本命法器。 河神镇。 一处距离神庙中心有些远的街道上。 “林兄弟,你看这房子坐落的位置不错吧?” 满脸精明的房主,將这位外地人(林译青)领来以后,就开始推销他的房子。 “就这里。” 林译青也是转了好几日,觉得这里的价格最便宜。 至於钱財。 林译青没有多少了,但也准备在河神镇这边“行医炼药”,当个郎中。 这也是他游歷的路上,获得了一份小小的机缘,从一本类似术法疗伤的医书上学来的。 也算是在这里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正常生计。 剩下的就是修炼,然后静静的守护“师尊』尸身,报自己所想的恩。 尤其是这里天南地北,来来往往好多人。 林译青也想藉此机会,打听一下自己大伯的下落。 看看大伯是否还在世。 以及,挖自己大伯双眼的那伙人,其中他们所言的『玄元』二字,看看能否查出来一些相关。 林译青如今踏入修行了,自身有了些许底气后,自然想去探究一些人,一些事。 “大掌柜” 林译青一边考虑后事,一边看向还在讲解房子好处的房主。 如今,自己还有个难关,那就是没钱了。 “在下初来乍到,房费不是很足。” 林译青言语间,又仔细观望房主的容貌, “没银子?”房主听到没钱,却是忽然停下了所有话语。 林译青也不介意他的变脸,而是观察了几秒后,一边从包袱內取出毛笔与宣纸,一边认真言道: “虽然在下拿不出房费,但在下观大掌柜或许是夜晚劳累,气力稍微有些虚,应当是肾气有些不足。 而我这里有一副方子,可以强健体魄。” 林译青书写的是一副秘方,不是机缘中的秘法,而是在各地药堂內基本都有的。 只是药方虽好,但更多是需要一名经验丰富,並拥有气感的大夫去熬製。 其中火候、分寸、灵气波动,以及各种细节,都会影响药方的最后效果。 很多时候都是单纯的抓药不贵,但是熬药费贵。 就如陈贯让人去炼先天丹,炼丹费是很贵的。 “等我书写完—”林译青一边写,一边说, “大掌柜也可以拿去让镇里的大夫辨真假,如果是真的,掌柜可以抓药,我来煎药。 不知能否抵一些房费—" “什么?”房主听到这人先说没钱,又说他虚,一下子就怒道:“你这后生才气血不足! 也不要以为你拥有气感,又能熬药,更是修士,我就会怕你,让你无端侮辱我! 我家里也是有修士坐镇!” 他说著,依旧是冷著脸道:“但看你初来乍到,房费不足,我这人心软,也就让你暂且住下。 至於你那方子,我倒是有一好友,和你说的症状有七分相似,你倒是可以先熬出来,我让他吃吃看看. 齐朝,南海的一处岸边。 远处站著斩妖司的几位管事。 又在他们前方的一颗大石头上,分別站著斩妖司的『一把手、吴主事』,以及『能扛一十九城的郑修士”。 此刻。 吴主事瞭望了几眼南海之后,嘆了一口气道:“如今辞去官身,要去週游天地前,却是有了几分不舍。” 吴主事今年已经四百多岁。 以他三百年道行来说,已经算是到了老年阶段。 所以如今,他是辞去了官职,想要在游歷中找到『筑基”的契机。 至於斩妖司,就交给郑修士了。 “主事若是不舍—” 这时,郑修士听到吴主事的言语,虽然巴不得吴主事赶紧走,可还是面子做足,脸带惆悵的挽留道: “下官还是喜欢跟在吴主事手下做事。” “无需挽留。”吴主事懂郑修士的小心思,但如今更多是惆悵,“在司內耽误太久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尤其如今我对於修炼的想法,经过蛟龙王的指点,倒也有了几分感悟。” “蛟龙王?”郑修士惊奇了一下,问道:“下官记得大人並未见过蛟龙王,如今这指点?” “是未见过。”吴主事看向了东城所在的方向“但在三年前,蛟龙王於东城的世子府內时,曾指点过几位张世子的门客。 而前些时日,蛟龙王的金身异动,我特意去往了一次东城。 途中见到了被蛟龙王指点过的门客。 期间和他聊了几句,倒是知晓了,蛟龙王在指点他们时,曾说过一句话,为『修炼是见眾生, 见天地,见自己』。” “嗯?”郑修士一愣,隨后小心问道:“主事,虽然下官是第一次听闻此言" 但.依下官所见。 这句话不该是先见自己,再见天地,最后见得眾生相吗?” “非也。”吴主事缓缓摇头,“一人若想寻得气感,踏入修途,且需世间游歷,体悟七情六慾,是否?” “是。”郑修士点头。 “体悟七情六慾,悟得气感。”吴主事继续说道:“之后感悟天地,迈入炼精化气,是否?” “是!”郑修士再点头。 “迈入炼精化气,已是道途。”吴主事最后说道:“那之后自然是修內,不求外。 求外,是求眾生,求天地,自然有因果加身。 修內,自然是修心,修得灵台清净,修得自身心神与性命圆润无暇,迈入金丹铸灵之境,对否?” “对—”郑修士略有所悟。 “如今—”吴主事瞭望远方,“老夫伤势已好,便准备修心筑基,修內,不再求外。 否则,以老夫这般高龄,若是再有杂事缠身,怕是无缘筑基了。” “谁说的?”郑修士听到这话,倒是討好般的捧手说道:“主事正值壮年,怎么能说年老体弱这分明是长寿无疆,道行深远!” “深远?”吴主事看到郑修士这般狗腿子的模样,一时摇了摇头,觉得郑修士没救了。 因为本来好好的在论道,又在抒发感情,但郑修士忽然来了这么世俗的一手,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特別是今后还要將斩妖司交给郑修士。 吴主事更是不放心。 只是。 当吴主事想到自己都准备游歷了,都准备什么都不管了。 那还想这个干什么? 想这么多,不就是一直在『向外』求,再给自己的修心路上找麻烦? 吴主事想到这里,便笑著向郑修士道:“本想责骂你几句,但最后一想,罢了罢了。” 他说著,遥遥望向南海, “前人有前人的因,后人有后人的果。 若是牵扯那么多,又何谈修內修外? 此行一別,你我有缘再相见。” 言落。 吴主事看似是瀟洒的飞走遁去了,但也带著很多心事离开了。 郑修士见此一幕,见他真的走远了,倒是摇头晃脑道:“吴主事的心事重重啊! 且他所言的求內求外,我也不赞同。 因为我辈修行中人,本就要歷练七情六慾,红尘起落。 若是什么都不磨炼,什么都不想沾,又何谈修心与修行?” 说著,郑修士是很开心的。 总感觉心头上的一座大山走了。 那么,今后斩妖司就是他郑修士说的算! 而在今日此刻。 郑修士阿奉承百余年,经歷各种求外的红尘起落后,终於坐上了斩妖司主事的一把手位置。 顿时心情畅快,略有感悟。 四周的灵气略微匯聚,使得他的道行涨了大半年。 也惹得远处的斩妖司眾人望来,並纷纷上前道喜。 “恭喜恭喜——” “恭贺郑——主事!” “主事大人!今日高升!” 眾人先后拍著马屁,脸上全是笑容。 “嗯。”郑修士倒是脸色平淡,拿出了主事大人该有的威严, “今后大齐一十九城的万万百姓安危,真就是在本大人一人肩上担著了。” 郑修士说著,也开始拿出提拔之类的画饼言论道: “以后,也有劳诸位帮衬,分分这担子了。” “郑大人言重了!” “我等誓死效忠郑主事!” “郑主事,您是知道我对您的忠心,犹如这南海之水,滔滔而又不绝———"” 听到郑修士有提拔与分担子的意思,一眾人都在拍马屁。 郑修士见到眾人这般恭敬与討好以后,也是心里更喜。 但之后,郑修士准备找人商量正事的时候,又看了看眾人討好的笑容,还有奉承的话语,却发现如今的斩妖司內,好像无一人可以和他聊正题了。 如今这些手下,都像是曾经的自己,只知溜须拍马。 郑修士懂他们,也懂自己,知道这些人是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因为都怕事后担责。 最后很大可能还是各种决策的压力给到自己。 又在大齐稽查府的监察下,自己身为一把手,不好躲责任的。 觉察到这一幕后。 郑修士又怀念般的遥望吴主事离去的方向, 心事重重,心事重重,吴主事,一十九城的担子,果真好重啊—" 这外,果然不好修,难怪您要说修內。 如今,下官是懂了。 但本大人—倒不想隨你离去— 半日后,齐城。 侯爷府中的正厅。 祁岩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又看了看旁边坐著的张世子,最后看了看前方送信的宫女, “这么说,吴主事还真把斩妖司交给郑慎知了?” “是,侯爷!”宫女欠身回道:“皇后娘娘说,今一大早,六部几位尚书就和丞相与吴主事议过,是一同选了郑慎知。 如今这个时辰,应该是交差了。” “哼。”祁岩手掌微动,將信件粉碎,“若是选了郑慎知那种人,那今后的斩妖除魔司,还真成了阿奉承司。” “鸣———”宫女听后想笑,因为她知道郑修士是什么样的人,也觉得侯爷说的很形象。 但念到这里是侯爷府,她还是忍住了笑意。 不过。 张世子却哈哈的大笑出来,觉得祁侯爷说的太好玩了。 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郑修士在敖叔叔面前“前而后恭的秒变过脸”。 “哈!祁侯,那郑慎知就这么不堪吗? 张世子想起此事后,心里有对敖叔叔的怀念,於是在那美好的记忆中,倒是为郑修士说了两句好话, “我之前在东城见过他一面,我觉得此人还可以? 起码为了百姓的事,是上心了。” “他?可以?”祁岩摇摇头,“是可以,是位好官,只是,他做事是可以,但却优柔寡断,並无主见。” “无主见?”张世子念到了一遍,忽然问道:“六部与丞相走了一手好棋,把斩妖司抓到了手里。 我之前听我父亲说过,吴主事之前还在的时候,斩妖司可谓是独行独立,从不理会六部。 但如今或许会听———” “如今又怎样?”祁岩直接打断,並看了一眼装成聋子与呆傻模样的宫女, “今后的斩妖司,依旧是大齐的斩妖司,要听我姑父(齐帝)与姑姑(皇后)的號令。” “是”张世子也知道自己一时呈小聪明,说错话了。 但宫女此刻傻乎乎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祁岩也没有为难她,直接让她走了。 因为她是自己姑姑身边的亲信,知道什么能讲,什么能听。 也待宫女离开。 祁岩是看了看东城的方向,隨后望向了正在思索的张世子, “忽然想你敖叔叔了,走吧,去山野小院里喊上祁雷,一同去河神镇转转。” “好!”张世子应声,忽然也更想念那位说话不紧不慢的敖叔叔。 听祁雷说,他老师(陈贯)在他旁边时,都会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如今,张世子一想起敖叔叔,也忽然想起了大劫那日,敖叔叔是给整个东城带来了安全。 包括如今的朝廷,在每年的祭天仪式中。 陈贯的『龙”神像,也在『上苍”的天祭台之下,和守护此地万里疆土千年的西北大山神並列。 满朝文武行祭礼,敬『大齐河神”。 並且每年的九月十七,也就是陈贯的『应劫日”,也被称之为『河神节”。 在这一日內,上到皇帝贵族,下到黎民百姓。 一般都自觉的不抓鲤鱼,不吃鲤鱼。 因为陈贯的真身,是鲤鱼。 转眼、春去秋来。 九月十七。 今年的河神节,和往年一样,每个城镇內的运河附近,都响起了炮竹声,热闹非凡。 又在各地的运河之上,还举办了一些花船诗会。 各地的才子们,在此高歌作诗,又决出魁首,將魁首之诗,掷於运河之中。 “河神爷爷—— 也有人在河边放生鲤鱼,求河神爷爷的庇佑。 每年的河神节,都是这般。 其中又属河神镇內最为热闹,晚上还有一场盛大的河神灯会。 惹得无数才子佳人,以及一些名门望族,提前几月动身,前去参加与围观。 而在小刘子镇內。 赵家也派出了几人去往了河神灯会。 但不是凑热闹,而是去祭奠这位“敖前辈”。 其中,赵梧是早早的就带人出发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前去,没有拉下一次。 尤其,赵家也没有和他人说过自家和河神的关係,因为『树大招风”。 祭奠,也都是自己家里人知道就好。 而同在今日。 呼呼一小刘子镇外的山林中,萧瑟的秋风捲起地面上腐败与乾枯的落叶。 嗒嗒一只小松鼠在树丛间穿梭跑远,来到前方一座破旧的神庙后院內。 本来,它是想在这颗充满『阴凉气息”的大树下休息。 但这时,槐树上的乾枯枝叶却忽然抖动了几下。 “吱吱————.”小松鼠被嚇了一跳,也从后院蹦跳著离开,跑远了。 与此同时,树干的上方,本是合著的两处树皮,却微微裂开,露出一白一黑,两只类似人族的眼睛。 这一世?竟然是他? 陈贯望著周围熟悉的景象,还有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是谁了, 本以为这颗槐树已经很离奇了,却没想到他的血脉天赋竟然这么高? 难怪转生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到他身上—— 【第六世:破庙槐树】 【可继承遗產天赋:初级的天赐阴雷体】 【熟练度:10/3000】 【初级的天赐阴雷体:八品传说、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灵】 【效果1:每点熟练度,增加12~20斤力气) 【效果2:天生阴阳眼、並略微增加感知能力,以及增幅所有『眼识』的神通效果】 【效果3:根据当前熟练度与品级,增幅自身『雷属灵根”与“阴属灵根”的天赋效果,並增幅雷属与阴属的术法效果】 第106章 恐怖槐树! 第106章 恐怖槐树! “好多天赋加成,尤其还有神通增幅——— 陈贯想到瞎子那一世的『前生因果』”里面,就有双眼神通。 到时候解开因果之后,倒是能叠加上去。 思索著,陈贯又看向了转生时的均值,却发现里面出现了『均值偏差”。 但除去偏差以外,其中的『血脉』和『先天体质”是爆表了。 【此世所需:体质9、灵魂1.9、境界5.2、天赋7.2、根骨7、血脉20】 【均值:8.38(因果修正)】 【註:均值在5以上后,转生时,会或低於0.1,或高於0.1】 【上一世:8.35】 见到这一幕,陈贯知道转生时,也不是百分百对標。 其后。 陈贯重点去看各个选项,其中的血脉20,这个在阴雷体的加成里面就能看出来。 之后的体质,就是先天上的肉身强度。 如今槐树的体质,只比『应劫时』的上一世蛟龙弱1.1”。 但陈贯却感觉自己此刻『很虚”,没有感受到9体质该有的力量感。 那应该就是画卷內,关於体质的判断方式,不是按照自己所想的力气越大,体质越高。 这个判断,陈贯在第一世和第二世时,就有一些疑惑。 因为黑熊的体质是1.4,第一世的各种疾病老人却有0.8。 看似只差了0.6,但力气却相差一千多斤。 按说,怎么样去算都不对。 这让陈贯感觉,这种『体质”应该不是单纯的力气划分,而是在包含力气的情况下,又要算上肉体与丹田中,能容纳多少灵气。 以及今后的『体魄成长上限”。 但这个体魄上限,哪怕没有自己的各种天赋加持,也是可以慢慢增加的。 因为一些修士们,一直在用灵气孕养躯体,躯体肯定会越来越厉害,且上限越来越高。 不过,大部分的修土,肯定是没有自己各种血脉加成的快。 就像是现在。 陈贯感受自身以后,发现槐树是在『筑基渡劫时”,被天雷杀死了。 但死之后,此地还有阴气匯聚,又在孕养槐树的体魄。 说到底,他属於『筑基体质”,且有『八品传说”的血脉加成,底子是非常高的。 只是,这般孕养了几十年,再加上不知多少年的修行以后,还不到自己蛟龙那一世的巔峰水准。 这就是自己天赋太多了,叠的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槐树死亡后,躯体自然吸收,没有刻意去修炼的影响在內。 不过,无论怎么说。 槐树此刻肉体內所蕴含的灵气,以及丹田开闢的程度,是到了筑基水准。 哪怕现在气都散了,且被天雷劈成了重伤。 但养起来的时间,也比自己从零开始”要快。 如今,槐树已经自然恢復几十年了。 之前焦黑的地方,现在也脱落了不少。 再加上自身的雷属天赋,变相的也算是抵消了曾经的天雷伤害,让其伤势恢復加快,毕竟是同源』的伤势。 陈贯感觉,最多五年时间,自己就能到曾经的巔峰水准。 这个水准,是指『一百五十年的筑基道行”。 这棵槐树死之前,是『三百七十年道行”,未筑基。 心里想著。 陈贯仔细去感受丹田。 如今,丹田是开闢了三百七十道灵气的含量。 有这些道行痕跡在前,我寻著这些“前者脚步”,也能加快修行。 爭取在二十年內,达到“筑基三百七十年”。 陈贯定了一个小目標。 且之所以有这个信心,除了本身就『有跡可循”之外,也有『根骨”的信心在內。 因为蛟龙那一世的根骨,是3.5。 这一世,却是7,是上一世的两倍,也是正常人的七倍左右。 这般天赋,还有类似血脉传承记忆的『道行痕跡”。 想要恢復与修炼起来,是很快的。 现在,陈贯更多是想將这三百多年的修炼经验,融会成自己的东西。 就像是蛟龙的传承记忆。 陈贯现在就已经吃透了,完全可以用於这一世的修炼与术法。 呼呼一也隨著陈贯开始修炼,破庙內的阴气与雷属开始匯聚。 將近三米的破败树干,也宛如呼吸一样,开始轻轻的震动。 只是陈贯也忽然发现『好疼”,是浑身上下烧伤的疼痛。 如今,確实是重伤。 陈贯也发现真实的神魔世界內,受伤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难怪很少听说『有人在哪里斗法』,或者『比试”。 因为受伤之后,很大概率都会死亡。 修士所打击出来的伤势,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养好的。 像是自己知道的陨落蛟龙,还有『没头髮的灰鼠”,前者是死了,后者也是用秘术幻化人形之后,天天在躲躲藏藏。 包括自己的孙子,长弘,看似是天之骄子,但要不是人族山神捨命救人,怕是也要离去。 在神魔世界內,一位重伤的修士,要么藏上几十年,要么就被人打杀。』 陈贯心里想著,也是强忍著疼痛,安安稳稳的修炼。 先筑基化形再说。 关於树妖的筑基,陈贯之前也学过。 如今有底子,也有槐树的根基,剩下的就是学以致用,融会贯通。 转眼,三年时间过去。 小刘子镇中的一家客栈內。 后院,陈长弘一身白衣,用灵识瞭望著赵家的方向。 我爷爷说,让我六年后回来。 我却早在三年前,就在镇子里守著。 陈长弘的容貌没什么变化,但经过七年的时间,气息却越来越深厚了。 如今,他修炼將近百年,共筑基二百七十年道行。 对上正常的筑基四百年大妖,也不慌不惧。 在整个大齐朝內。 仅以人族来说,他算是挤进了前五。 前面只剩大齐国师,还有三位镇守各处边境的將军。 至於皇宫內还有没有隱藏高手。 陈长弘不知道,但觉得应该是有。 也在他思索著这件事的时候。 籟一声类似落雪的声音响起,只见后院內出现了一道阴影。 他站在房檐下,面目苍老丑陋,正是梁游神。 陈长弘看到他出现,顿时笑道:“道友来了。” “陈道长!”梁游神恭敬抱拳,然后又不好意思笑道:“若不是几位差使去境外林中的南城传信,我还不知晓,陈道长正在大齐境內寻我。” “也是迫不得已。”陈长弘抱拳回礼,“本不想劳烦此地的阴司差事去寻道友,也无意让梁游神耽搁阴司之事。 但確实是有事相告。” “这倒无事!”梁游神这时笑容更甚,並抱拳看向镇中的运河方向, “托河神的福,如今旱灾少了,庄稼也长势喜人。 少了旱灾的亡魂,如今倒也事情少了些。” 梁游神言语间,並不知道『南海妖王”的真实身份,但却十分佩服道:“河神大人,真乃大善德道者! 我阴司诸多道友,也是诸多佩服。” “嗯———”陈长弘面对此言,是点了点头,才斟酌说道:“今日请梁游神,也是一些事情还是先告知为好。” 陈长弘今日找梁游神,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让梁游神以后和其余人说话时,不要提起关於自己爷爷的事情。 “哦?什么事?”梁游神听到此言,也知道和陈贯有关,顿时用阴司地法,布下了一座隔音阵, “是关於·陈老爷子的事?” 梁游神唤陈长弘为『道长”,唤陈贯,自然不能唤道友。 所以,看在陈长弘的面子上,也是尊敬陈长弘的情况下。 梁游神就敬称陈贯为“陈老爷子”。 “是。”陈长弘想了想,想到爷爷说『可以相信梁游神”的话语,再加上樑游神也尽心尽力的为他们爷孙俩办事。 於是,陈长弘也未隱瞒道:“河神的真身一事,梁游神知晓吧? 1 “河神的真身一事我怎能不知?”梁游神笑著接话,“那般大善大妖的事跡,在三朝世间,乃至十万大山与附近几朝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再者,那可是一位传说中的龙属! 哪怕各族眾多的十万大山內,在这千年中也未听说有龙属出现! 这般神异事?还有这般关於我等正神的大善事,我怎能不知?怎能不多问? 甚至关於河神真身是鲤鱼的事情,整个大齐的百姓也都知晓。 且看那河神节,百姓们都在放生鲤鱼梁游神说到这里,本来还在喜气洋洋的诉说南海妖王的『真身” 因为南海妖王確实有封神的跡象。 且梁游神也是正神,如今同为正神,南海妖王却办了这么大一件事,这肯定是脸上添光。 但,梁游神说著说著,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带有惊奇的神色问道: “不对!不是!陈道长难道是说—.那敖河神,是—..? “对。”陈长弘看到梁游神终於反应过来后,也是笑著点头道:“梁游神所言的河神,正是我爷爷转世。” “什么?”梁游神听到自己的猜测被肯定后,也是一惊,“那般龙属天纵的奇才,竟然是陈老爷子的转世? 短短修炼二十多年,就能镇压大劫的河神,竞是·陈老爷子的真灵降生?”” 梁游神说到这里,满目都是惊讶之色,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本来还以为几百年后,才能借这位陈—·陈老爷子的力。 却没想到,他如今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梁游神全是匪夷所思的情绪。 因为几十年前,陈贯还是赵家第五子的时候,是后天大成的时候。 他梁游神就是百年道行,又觉得陈贯有个天缘,有个好孙子,所以就交个善缘。 之后,林瞎子虽然是先天,却更多是体魄达標,但道行不高。 梁游神也没有太多的看在眼里,也没想去借陈贯的力。 他更多是借陈长弘的力,把陈长弘当成『大船”。 至於陈贯的新一世。 梁游神感觉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的道行,基本就走到头了。 但现在,蛟龙一世,太恐怖了! 已然是筑基一百多年道行! 且不仅打杀了將近五百年道行的虎大仙,更是镇压了因果天劫。 这般道行法力,是他梁游神羡慕不来的。 再者,万一还有下一世,这又是怎样的情景,怎样的法力? “这位———·陈老爷子,是比他孙子更大的船——— 梁游神现在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觉得自己的人生之中,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结识『陈老爷子。 同时。 陈长弘却是一边加深隔音阵法,一边郑重语气道:“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且之所以言告梁游神这些,也是我爷爷的意思。 梁游神曾经为燕捕头解因之事,我爷爷感恩在心。 只是.大劫一事嗯.太过突然· 我爷爷就无法亲自向梁游神言告感激之意。” 陈长弘说到这里,一边从怀中拿出几本秘籍感悟,一边继续道: “这是我爷爷特意为梁游神搜寻的几本阴属秘术,让我代为转交。 “我——”梁游神听到这事,又看陈道长有点伤心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便很实在的接书抱拳道: “小神谢陈老爷子!谢陈道长! 今后如若有什么地方用的到小神,二位贵人儘管开口!” “道友不可乱称!”陈长弘看到梁游神郑重抱拳后,也是不论二人境界高低,而是赶忙还礼道:“贵人一词不敢当,因为道友是我爷爷贵人。 若无道友最早的缘,我怕是会要犯浑,將我爷爷带回师门內。 那时——什么都晚了” “哎,如今是二位助我,就不提了—”梁游神听到陈家爷孙俩还认这个最早的情,一时间丑脸的笑容更甚, “陈道长,小神还是之前一言。 今后若是你与陈老爷子有事,只管唤小神便是———” 不知不觉,两年后。 夏季、傍晚。 破庙外。 伴隨著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声,在夕阳透过树林的映照下,正有几位行商从远处跑来。 逃— “我—我不想死” 几位行商忙於逃命间,心中满是恐惧,连从外地带来的货物,也都在逃亡中不知丟到了何处。 因为在他们身后,有一只道行六十年的花豹。 他体长三米,满口獠牙,如今像是猫戏老鼠一样,正在不紧不慢的追著几人。 而此刻,一追一逃之间,也来到了破庙的门口。 如今的破庙更加衰败,里面满是蛛网。 这也是在陈贯开始吐纳与恢復伤势的期间,此地的渗人阴气都被聚拢,也使得蚊虫等物开始落居在此。 其中的断裂神像,此刻更是在地面上断成了好几截。 这正神早已断了香火供奉,死去不知多少年了。 但忙於奔逃的几人,却不知道这些, 相反,他们现在没路跑了,又见远处的妖怪追来,只能著急之中,於前院里拜倒, “神仙救救我!” “我不想死—— “娘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您了—还望神仙爷爷保佑我娘—” 眾人面对无法反抗的妖怪时,只有无边的恐惧,还有绝望。 嗖一也在此刻。 花豹一个闪身,衝进了破庙门口, “你们以为这山神会救你们?” 花豹露出似人般的嘲弄表情,“我曾经听此处山林的妖王,虎大仙说过,这山神作恶多端,早就死了。 不然,他还真能救了你们了。” 花豹逗著这些人族,觉得很有意思。 “逃!” 几人眼看妖怪再次追来,却是连滚带爬的从跪拜中起身,迈著奔跑许久,早已沉重的双腿,尽力的跑进后院之中。 只是,当他们看到这里没有出口,只有一间倒塌的院中厢房,还有一棵五米高的槐树后,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因为那槐树长得怪异,树皮如丝绸,光滑无比,他们根本爬不上去。 於是他们文將目光看向了两米高的院墙, 可是腿太沉重了,他们最后跑的这几里,都是靠著活命的本能,硬磨间跑跑走走过来的。 尤其是此刻,花豹所在的方向,忽然也涌出了几道阴森森的气息,將他们给定到这里了。 嗒一这时,花豹从庙中走来,看向了后院內绝望的五位行商。 “此地不错,倒是有个生火架锅的著落地。” 花豹口吐人言,又忽然將目光看向了这颗槐树, “!几位倒是我的有缘人,引我来到了一处宝地! 此树已经有了一些气候,看其有阴属之能,倒是能炼成一件不错的宝贝———" 花豹看这树看的眼馋,又將目光看向略显多余的几人, “那就待我先宰杀了你等作为开胃菜,再將这宝物的树心剥下来,好好的炼製一番。” 也在下一刻,花豹忽然跃起身子,准备將五人扑杀在此,当成今日的晚宴。 只是,就在他刚刚跃起,也在几人感觉今日会被这妖怪杀死的时候。 呼嚕嚕,好似一只巨兽於沉睡中甦醒的声音响起。 几人还没反应,他们如今都是在绝望的看向空中扑来的妖怪。 但这只花豹,却忽然一停身形,落於地面,並惊恐的看向眾人身后的槐树, “他?活的?这是————大妖?” 花豹此刻感受到了一种压抑的气息,好似天地间的行属都消失了,甚至就连体內的法力都调动不了一丝。 这明显就是境界与道行上的绝对压制! 这时,几人也惊疑不定的看到,这只传说中的妖怪,不仅没有杀他们,反而惶恐般的向著他们的方向拜倒。 “妖王爷爷饶命!小妖知错!小妖不该误入妖王爷爷的地盘!小妖这就走!” 花豹一遍求饶,一边双腿一蹬,想直接从这里逃离。 因为他感觉这妖树好像没有彻底甦醒过来。 不然,他都要將这树妖挖心炼宝,一般的大妖哪里会让他这般放肆? 只是,他刚跃至半空。 嗖一只听一道风声瞬间掠过,一只树枝从眾人的上空伸出,又轻易的从这只大花豹的脑袋上穿过, 將他的身体穿到了半空。 “我观你心也不错,只是可惜,却无三百年的心头血,六十年的道行,太低了。” 下一秒。 在行商等人惊恐的目光中,后院这颗五米多高的槐树,树皮正在隱隱退去,又慢慢形成了一件土色长袍。 高大的树木也在缓缓的变小,树根变成了双脚,树枝变成了手指与手掌,树干形成人身。 半空中花豹的户体也跌落在了地面。 同时,在槐树的位置,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一位身材壮硕,足有两米三四的汉子,站在了之前的树坑上。 “这” 眾人恐惧的望去,看到这大汉双眼一黑一白,又在本该属於瞳孔的位置,是一丝丝雷霆若隱若现,像是平白添上了一道紫色的雷电瞳孔。 “他—— “这是山神.—?” “妖怪爷爷—” “不是妖怪!这分明是庙里的山神大人显灵!” “是山神大人!” 几位行商见此一幕,颤抖著向陈贯拜倒,但称呼却不一样。 “诸位。” 陈贯看向惶恐的几位行商,用一道法力將眾人托起, “我称不上神,也算不得仙。” 陈贯说著,望向破碎的神像,念头转动间,將神像粉碎, “但此山之神,罪孽之广,阴魂已灭,诸位拜他是无用了。 第107章 道友 结个善缘! 第107章 道友 结个善缘! “走..—” “別回去找货物了—咱们回去回去— “几位兄长·等等我当日。 几位行商是更加恐慌的下山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破庙里竟然有一位比妖怪还要恐怖的大妖王! 是一棵成了精,化了人形的槐树! 这些都是在民间传说中出现的妖仙,他们今日竟然碰上了? 古怪、离奇,还有不可思议中的恐惧。 就是他们此刻的心情。 在这样的害怕心情中,也让他们一溜烟的跑了。 而此刻。 夜晚。 陈贯却在看著自己的右侧胳膊。 天雷果然厉害。 经过多年的修养,哪怕自己是有雷属,但胳膊上面还是有一些焦黑的痕跡。 只是,以往的伤势虽然没有恢復完善,但也不影响太多的战力。 陈贯如今正在盘算,对比这一世和上一世, 如今我已经有一百五十年道行,再加上血脉中的体质加成,目前我心头血有三十二滴。 法力也雄厚无比。 尤其血脉中有术法加持,在战力上,是超过了上一世的蛟龙巔峰。, 陈贯感觉如今已经回到了巔峰,剩下的就是在树妖已有的道行中,开始『半开荒”。 而如今,自己一百五十。 槐树最高是开闢到了三百七十道灵气。 也就是说,还有『二百二十年的道行痕跡”可以加速修炼,也可以称作是“死后恢復”。 心里想著。 陈贯又看了看家的方向。 在上一世的应劫之前,陈贯和孙子陈长弘说过,六年以后在小刘子镇相见。 这事情,陈贯一直记得。 並且陈贯在半年前就筑基化形了。 也在化形的那一天。 陈贯先去赵家附近找了找长弘,但他却没在。 应该是有事外出了,但画卷內没有记载什么事。 不过,只要证明没有安全隱患,那就好事。 陈贯就是放心的。 且对於时间上也不用那么赶紧,可以先整理自己的事。 这也是陈贯一开始想的,在自己每一次的转生开局时,有时候孙子不一定有没有事,又会不会助自己转世开局,所以后手要多多布置。 就像是如今,如果自己转生很差,孙子又不在,倒是可以回家里稳一段。 若是集市附近,也可以去寻山客那边。 在东城,可以去张世子府,或者直接取附近的遗產。 齐城附近,可以试著找祁岩道兄。 北边,可以尝试回“师兄俞广易』那边,也就是自已的师门。 包括其余一些位置,陈贯也放过一些类似先天丹这般『增加实力』的遗產。 足以保证大齐这边,每隔数百里,都有一些小小后手,基本没什么遗漏。 至於专门布置的大后手,类似家族与道兄这样的大帮手。 陈贯目前还想布置一个,那就是『灰鼠”。 等找到他的时候,也正好还上一世,他赠送自己『人族筑基秘籍”的缘法。 如今在因果画卷里,也能找到他。 证明已经『结因”了,並且他也快出事了。 【灰鼠於两年后去往黑风山的西南,一年后的年底,被黑风山妖王斩杀】 这是两年多前的画卷记录。 按照时间,这个点,灰鼠应该已经到黑风山了。 黑风山这个地方,陈贯也听说过。 差不多位於凌城的北边,也是挨著边境, 面积方圆千里,里面的各族修士也眾多,算是比较混乱。 但黑风山本身是一个天然的法阵,那里阴属与土属浓郁,是一个很好的藏身地与修炼地。 才引得不少修土过去。 只是。 灰鼠却不知道,这个看似很好的修炼地方,一年后却会迎来他的死劫。 修道路上,危险重重。』 陈贯看了一眼画卷,也向著黑风山方向赶去。 半日后,一千里外。 陈贯来到了一片群山前。 这黑风山地界,还真的是阴气与妖风沉沉。 陈贯瞭望四周,在常人无法观察的视野中,能看到群山之间有一道道黑煞之风缠绕。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特別舒坦。 自己这一世,本身就有六品的阴属灵根,再加上血脉的增幅,差不多有五品。 如今来此,也算是如鱼得水。 “行属多,就是好。』 陈贯感受著四周的灵属气息, “像是来到一个“单行属”浓郁的地方,若是自身的行属和这里不合,多少会影响术法威力, 还有自身法力的恢復速度。 但自身行属多,却可以隨意契合。 哪怕和人对敌时,水克火、火克木,也可以在不同的术法间切换。” 陈贯吃过行属相剋的甜头,类似正雷与阴属。 这完全就是『天克”。 在同等境界,同样道行,以及所有术法感悟都相同下。 专修阴属的修士、或是妖物,是根本打不过雷修的。 当然,其他行属单论『攻击力”而言,也是惧雷。 这也是雷属虽然没有其余行属的奇妙作用,但却唯独霸道了,就剩与人斗法了。 不像是火属可以炼器炼丹,且属性带有灼烧,干扰伤势癒合。 水属,可以疗伤,且有湿冷重气,可以打出內伤。 木属重在益寿延年,体力悠长。 土,势大力沉的力量高,体內的灵气含量也足。 金属则是自身防御力较高,大多是武修,类似『刺客、青衫散人”,开神通的金修比较多。 风,是遁术上有天然的加持,且敏捷也高。 阴,是幻术,还有施毒等等之类,虽然被火属与雷属两者相剋,但比较诡异多变。 雷,就是单纯斗法,硬碰硬陈贯了解过这些,知道这些行属的各种妙用。 但其中的木属能不能延年,风属能不能提速,还是看个人怎么修行了。 比如,一个人是木属,按说是养生长寿,可他要是非得像金修一样修武,又非得去炼丹,更要学雷修一样,並且学一些杀伐的木修术法,去找人拼斗,也不是不行。 人本身就是自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 想怎么修,还是看个人。 陈贯一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此刻观此群山,想此诸多事,却忽然又有了一种新感悟。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我虽然一开始就明白修道路途不同,但如今连番转世之后,又用不同行属修炼时,却发现这“道”,果然是有万千。 以往只是听闻听说,只是知道,但如今我却是亲自体验了。 陈贯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身体, 我以往修火,因为只有火。 后来有雷,自然修灵根最高的霸道之法。 也如,有的人虽然身为木修,但就是喜欢斗法,且又在战斗当中容易顿悟,那也是隨心而行,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道。 心之所向的道。 陈贯想到这里,忽然爽朗一笑, “世道万千,花草虫兽本不相同。 呼呼1 此刻,天地间的阴气忽然匯聚,又一同融入陈贯的身躯。 好在黑风山里的阴气眾多,且不时也有波动,倒是没有引得附近的修士注意。 尤其,就算是注意了,他们也不一定会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炼界也是如此。 但今日。 陈贯观天地万千有感,却顿悟二十年道行,且身上最后的伤势也在天地阴属的匯聚中恢復了。 而这个二十年道行,不仅加的是陈贯目前的实力,且加的也是槐树本身的道行上限。 简单来说,就是不占用槐树之前的道行。 陈贯现在还是有『二百二十年的道行”可以恢復。 只是。 陈贯现在没考虑这个事,而是想著之前的顿悟道行,並慢慢稳固。 这顿悟一说,一切都是意外之喜,是出其不意。” 陈贯本来只是隨便想想事,早先並没有预料得到。 专门求缘,不一定有。 不想求缘,也未必无。 说不定平常的吃饭喝水间,什么事情忽然想明白了,看开了,就是一场顿悟— 也在今日。 陈贯收穫很多,不仅想明白了一些事,且还有附加的二十年道行法力。 这个心情是不错的。 哪怕在此刻,陈贯看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只大老虎,又看到它直叫的朝自己扑来,要吃自己时。 陈贯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它很可爱。 十分钟后。 陈贯架著火堆,翻转著老虎腿。 大老虎自然是可爱死了。 这肉也挺劲道的。 一刚用火属烤好老虎腿。 陈贯连骨头带肉,酥软的一口咬下,吞入无底洞似的胃腹当中。 如今要放开吃。 陈贯能吃数百吨肉。 一万只羊,都只是浅浅的打牙祭。 在陈贯这般境界,更多都是要『食气』。 像是寻常肉类,已经很难供上自身所需了。 就算是吃,也就是单纯的换换口味。 小时候看动画片,有的妖怪在天空中张口一吸,地面上数百只的牲畜都被妖风捲起,全部吸入妖怪口中。』 陈贯吃老虎腿,吃的满嘴流油, 那时候还在想,他们为什么吃不饱? 如今,理解了。 因为我也吃不饱。 陈贯吃完整只老虎,又摸了摸肚子,不见丁点起伏。 还不如平常吐纳一口灵气。 但吃开心就好。 『千金难买爷开心。』陈贯今日和老虎这一番邂逅,心情更是大好。 之前添的二十年道行,就在这一顿简单的饭里,彻底稳固了。 陈贯感受到以后,也不在意。 因为就算是没这场小小的自然顿悟,那也只是多耗费一些的功夫去加深。 说到底,修炼途中就算是没奇遇,没顿悟,那也可以铁磨成针的硬练。 那也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陈贯前几世也是如此,都是硬著头皮的硬练。 如今能连续顿悟,也只是在天缘中活的久了,又经歷了好几世的人,好几世的事。 所以,也是一种铁磨成针的成长,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还缘,还缘— 哗啦啦的流水声。 陈贯在河边洗了洗手,又看了看这天。 道法自然中多了因果画卷,多了天缘。 这就要想办法还了。 又在诸多因果中。 陈贯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准备按照先前的后手计划,先还灰鼠的筑基功法一事。 在这里,陈贯感受到了灰鼠的气息。 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那小老鼠如何了。 陈贯从河边起身,手掌摊开,顿时周围的落叶匯聚,渐渐形成了一本叶子书。 又在叶子之上,一行行字跡浮现,是关於妖族的筑基感悟。 只是隨后,当陈贯將灵识望向前方小山下方的山洞时,却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这个山洞虽然不大,但里面却是铺著一些野兽的柔软皮毛。 又在洞中深处,小猫般大小的灰鼠,正双腿盘膝,五气朝元,活像是招財猫一样。 並且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还刻著四个大字『灰鼠大王”。 陈贯看到这一幕,感觉他这派头虽然比不得『王座隨时捏”的虎大仙,可也有那么点大王气派了。 就是他这招財猫的呆呆样子,有点和凶神恶煞的妖王气势,有点格格不入。 “灰鼠大王? 陈贯感觉这小老鼠挺有趣,还未修出什么本事,却敢自称『大王?” 不过,以他九十年的道行,也不算是低了。 在黑风山占座小山,成个大王,也绰绰有余。 再加上他主修的行属是土,若是再会一些土行遁术。 一般百年道行的修士,还真难在大山中抓著他, 思索著。 陈贯也释放出属於槐树的气息,告知来意与善意,不像是最早之前的客栈,直接推开门去找人家。 只是,陈贯的道行是一百七十年筑基大妖。 於是,下一秒。 不深的山洞內。 这·外面有大修士?將近二百年的筑基?! 灰鼠感受到这道恐怖气息后,一下子就从打坐中起身,『尤其这.气息—竞然是雷与阴双修的槐树成精? 只是—雷与阴?这是怎么双修的? 灰鼠面对一位道行远远高於他的树妖,且还有如此古怪的相剋行属,一时间心里异常惊慌。 他觉得来者非善! “坏了!坏了!鼠鼠大王我啊—今日怕是要死了— 灰鼠身体缩成一团,一双小爪子和不长的尾巴,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在陈贯的恐怖气息中,灰鼠都不敢跑,更不敢提起一丝法力,怕这位大树妖生气。 同时。 陈贯用灵识一扫,看到灰鼠道友这般模样,倒是知道自己这般善意打招呼的样子,还是让人家误会了。 当然,这也是灰鼠的胆子太小了。 上次客栈的第一次相遇,是不知道他是善是恶,倒是有意震他。 如今,倒是有意见礼,却无意嚇到。 陈贯心里想著,也直接一步迈入洞中,站在更加惶恐的灰鼠面前。 隨后不待这位“灰鼠大王”嚇晕。 陈贯便一边递出叶子书,一边向发抖的小老鼠道: “曾承前人之恩,今日受人所託,特意为道友带来一件东西。” “东西—”灰鼠听到话语声后稍微回神一些,又將小小的眼晴看向陈贯,隨后又下意识落在了叶子书上。 以他的道行,大致扫了几眼,就知道是一本珍贵的妖族筑基秘籍! 筑基?!这位树爷爷—怎么好端端的会给我秘籍? 灰鼠一愣,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事。 也是陈贯这一出现,將他嚇的半死,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十几年前的『南海妖王承诺”。 但隨后。 灰鼠也不愧是修士,记忆力非凡,通过陈贯之前的话语,很快就联想到了曾经客栈內的事情。 难道这位树爷爷是前辈的好友? 灰鼠思索著,又悄悄的看了一眼陈贯,当看到陈贯好像对他没有杀意后,也是有点不安的试探性的问道: “树爷爷,您——您是南海龙王爷的好友?” “龙王爷?” 陈贯听到这个称呼,一时瞧了瞧这圆圆脑袋的灰鼠,笑道:“本王此番前来,確实是为龙王爷还恩於你。 如今龙王爷的恩,你与他两清了。 但这缘,本王与灰鼠大王结下了。” 第108章 缘也?添福也! 第108章 缘也?添福也! “树爷爷!您高抬小鼠鼠了!” 灰鼠听到『大王』二字,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心里七上八下。 但和一位大妖王结缘,这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陈贯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很特別的感觉。 这个是属於『心血来潮”。 哪怕陈贯当时选遗產的时候,没有选心血来潮,但这个本就是金丹中的心识小神通。 尤其陈贯此世叠加的心识更多,於是也於去年开启了。 至於『树木”的这个心,如今化为人体以后,也是类似人类的心臟。 但原形是树干上方三分之二位置的『树心』。 “有人对我有杀意?” 此刻。 陈贯是將目光望向了南海的方向。 这个杀意有点远,好似是来自於另外一个朝野。 一时念到这里。 陈贯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外朝里得罪了谁。 只是这杀意相隔十余万里,且危机感不重,所以也一闪而过,让陈贯无法准確判別。 同时,灰鼠看到树爷爷好似在思考什么的时候,拱手討笑的动作也忽然停止,又安安静静的不敢声。 这般呆立的一幕,让他更像是招財猫了。 一分钟前。 十四万里外,赵朝的边境。 深林。 如今我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成。 树妖姥姥一边感受体內的灵气,一边將目光看向了齐朝方向, 『宝树啊宝树,你一定要等我啊!可別被其他修士砍了去了“对我有杀意的到底是谁?我在外朝又得罪了谁?” 齐朝,灰鼠的山洞內。 陈贯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槐树在生前得罪了哪个修士,之后这修士又跑到了朝外? 陈贯在猜测。 但猜来猜去,感知不到具体的位置以后,陈贯很快就不在意了。 因为当事情走到最后时,不外乎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而心血来潮虽然是“防患於未然”,可以提前预防。 可也不是定点反侦查雷达。 或许等境界高了,才能別人一对自己有杀意,自己也能瞬间锁定此人。 不过,如今心血来潮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让自己知道了外朝有『敌意” “等道行再高一些,保险一些以后,就去那边转一圈,瞧瞧是谁。』 陈贯將目光从赵朝方向收回, 赵朝那边的修土,民风偏武,也使得好斗的武修比较多。 万一发生了矛盾,打上一路,將身体打垮了。 这一世的很多事情与因果,估计就很难解决了。 思索著。 陈贯又看了看保持討笑动作的灰鼠。 如今第一件事,就是灰鼠的因果。 而他所招惹的『黑风山妖王』,是筑基三百多年道行的『烈鹰妖”。 陈贯看过不少斩妖司的资料,知晓他他曾经是南境森林里的几大妖王之一,后来被后来者居上,挤出妖王队列以后,便独自落居到了黑风山。 可就算是被人挤下,他的一身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远不是平常筑基三百年的修士能比。 陈贯按照斩妖司內的资料,略微估摸了一下,感觉他应该是排在大齐全族排行榜上的『50 名”左右。 如果,自己再修炼一些时间,能打过他,那基本也算是进入大齐全族前五十了。 至於“烈鹰”,是这个世界的独有动物正常没成精的烈鹰,样子和苍鹰差不多。 但烈鹰背部的毛髮为红色,展开翅膀足有三米多长,远超苍鹰的体型,力有两千斤,且能日行万里。 在先天上,就已经属於一种远超寻常动物的『凶兽”。 尤其,这『兽”要是能分等级的话。 陈贯感觉,首先最后排名的是『普通兽』,类似豺狼虎豹等等。 再厉害一点,就是『凶兽”,类似烈鹰。 再往上,『异兽”,就是自己上一世的蛟,或是一些奇兽。 再之后,就是『传说中的生灵”,像是正常血脉的龙、凤等等。 至於最后,那就是天生的『神灵”。 出生就是『天部眾属”,拥有很大的法能。 如地球神话中的『烛龙”,睁眼为白日,闭目为黑夜。 也如『朱雀』,能给世间带来福运祥瑞。 烛龙与朱雀,他们出生就是神灵,自身就是一种规则的显化。 再者。 大法力者转生时,如果能在机缘巧合的微弱概率中,破开『胎中之谜”,带有上一世的记忆, 那其实也是『天部眾属”。 威能不次於这些山海经中的神兽。 因为人家很快就能『站起来”。 陈贯对此没有怀疑,因为自己转世之后,借用以往的经验,修炼是非常之快。 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不是传说中的龙属,而是“特別加强版的天部眾属”。 像是奇兽的血脉可以叠加,如大能转世的记忆又能保留。 陈贯感觉,自己所缺的就是时间,但所需的也是时间。 因为广林真人的关注”,还在倒计时。 难道是长弘没有找到梁游神? 陈贯在推测,也准备过些时日,去阴司寻人。 再加上自己槐树的大妖身份,本就是阴属,说不定找到梁游神以后,还能適当的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学一些阴司地法的小神通。 转眼,半年时间过去。 开春季节,万物復甦。 也在今日。 灰鼠旁边的一个洞府內。 陈贯从闭关中出来,气息更为雄厚。 这半年中,陈贯为了应对黑风山妖王的事情,继而每日都在修炼,或是偶尔静极思动时,出府指点一下灰鼠。 此刻。 陈贯也是修炼修到乏了,就从洞府內出来,看看这开春的美景。 只是黑风山常年被阴云与煞气环绕,使得此地瀰漫著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浅薄灰气,让这边显得死气沉沉。 眼看这边瞧不见美景。 陈贯倒也隨心,腾云驾雾,就向著黑风山外飞去。 走走停停,偶尔在一座山川间落下,看看春季美景。 三日后,中午刚过。 陈贯又一次走出一座林子时,看到前方有一座小镇。 比起小刘子镇,这个镇子要小上几圈,但也有方圆十几里。 走到城门前。 陈贯稍微往里面一望,看到人来人往的行人行商,还有大街上的叫卖声,也是络绎不绝。 但更多的人,是在此处城门內的侧方,排队进一处庙宇。 其中很多人手里,还拿著一两颗种子。 “河神大人保佑—” “求求河神大人,佑我家来年丰收——” 伴隨著庙宇內传来的祈祷声。 陈贯看到很多人都在排队拜神。 或者说,是在拜自己的『神像』。 神像是一条盘旋的龙,盘绕在一位大汉的身上。 这大汉,和自已前世的人身有七分相似,但或许是在附近祈祷声中的气氛下,却显得更加的威严庄重。 陈贯看了几眼,感觉挺好的。 先不说应不应劫,也不说天缘奖励。 单说这些香火气息,还真能让自己的上一世尸首修得正神金身。 虽然没有天缘直接奖励的快。 但也只是时间。 想到这里,陈贯心里是摇了摇头, “时间,时间,都是时间,修炼一途,还真就是几十年几十年的熬。 可是仔细想想,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有六七十年了。 不知不觉,几十年確实挺快。 陈贯思索著,又忽然循著远处飘来的香味,从神庙前离开,准备在前面的路边茶摊上喝个茶, 吃个点心。 只是,陈贯放鬆间看似是无忧无虑,和正常人差不多。 但周围来往的客商和百姓,却觉得陈贯长得有点奇怪。 因为陈贯的这身灰色长袍,还有神异的眼睛,给人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不过,陈贯无事时,又气质平和。 这般中和之下,使得陈贯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奇怪的算命先生”。 这也是很多算命先生都自称『看人运势看多了,把眼睛看瞎了”。 所以“瞎子半仙”的摆摊头旗號,在大齐也是比较流行的。 可是在路过陈贯的眾人看来,这“算命先生”又太高太壮了,不像是瞎子半仙。 “这个的个头好高—·.只比河神爷的丈高神像低一些—— “快看——这人的眼晴一黑一白,看著像是—真瞎了?不是那些瞎子半仙的头?” “莫要胡说,小心得罪了那——·那算命先生—” 路过陈贯的眾人,都不时看向陈贯。 陈贯也不在意,坐到路边的茶摊,就让小二去备茶备点心。 同时。 陈贯大大方方的打量周围行人,也偶尔和一些望来的打量目光对视。 观眾生相,也是修行之一。 只是,陈贯看著看著,却忽然感受到了半里外的一处府邸里,有非常轻微的行属波动。 灵识稍微一探。 陈贯发现是一位年满一岁的娃娃, 再根据行属波动。 陈贯大致判断,他的资质差不多也就八品火灵根。 还算是凑合吧。 但恰恰是火灵根,又是自己因果奖励內最早升级的『八品”。 陈贯颇有感触,静极思动,便想去看看他的周岁礼,『抓周”。 也就是一堆物品摆放在桌子上,看看孩子抓什么。 此刻,那户人家正在筹备。 春游路过此城,碰巧见到,也是我与这娃娃有些缘分在內。 陈贯感觉有趣,又静品著茶,等待抓周礼的筹备。 按照齐朝习俗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 现在才下午一点,还早。 不如在这里喝喝茶,看看镇上人来人往,眾生百態。 也在陈贯喝茶吃小点心的时候。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 远处走来了一行十几人。 为首的是一位员外打扮的中年,行为举止中都体现出一种富態。 “孙员外!” “员外从城里回来了?” 路上认识这位员外打扮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嗯,我家娃娃抓周。” 孙员外也都微微点头,偶尔向熟人回上一句话。 但当他看到路边桌旁陈贯的时候,却是稍微多停留了目光。 包括跟著孙员外的眾人,也是和之前路过的行人一样,多看了陈贯几眼。 陈贯看到他们望来,想著这孙员外是那娃娃的父亲,且自己等会想去看看,倒也主动的点头礼。 同时,孙员外看到陈贯点头示意,也是笑著点头回礼。 除此之外,两方都没有聊天,毕竟是萍水相逢。 嗒嗒·.— 之后,孙员外等人脚步不停的从陈贯身边离开,准备回家参加抓周。 “这都认识了,应该不会赶我。” 陈贯这时也从茶摊上起身,结了帐。 再从前面的街口拐弯。 陈贯正好看到了还没走多远的孙员外等人。 等剩下百米远的距离。 陈贯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也和孙员外等人一同走到了孙府前。 “矣?” 几位护卫见到陈贯一直跟著,倒是要拦著陈贯继续靠近。 而之前陈贯跟著时,他们只是以为顺路。 但孙员外脾气倒好,再加上陈贯的相貌奇特,很容易被人记住,他倒是奇道:“这位-先生,你我之前在茶摊见过吧? 而你此次跟来,这是—?” “听说你家娃娃抓周。”陈贯看了看府前的大红布条,“观一番礼,沾沾喜气。” “哈哈哈!”孙员外听到这话,顿时大笑出声。 这也是孙员外中年得子,所以关於他孩子的事情,他都是开心的。 隨后,他见陈贯虽然长得恐怖,但气质隨和,便想了几息后,一边让护卫退下,一边虚手邀请府內, “来者是客,这位先生,请!” 孙员外说著,又看向了旁边的一位护卫,“带先生进府饮茶。” “是!”护卫领命。 “孙员外客气了。”陈贯抱拳回礼,便跟著这位引路的护卫,进入了孙府內。 一眼望去。 如今院里的人不少,都是来贺礼与观礼。 其中相熟的人,是三三两两的在聊天, 陈贯因为谁都不认识,倒是跟著护卫在府中的大院里落座。 身前还有一张小桌子,一壶茶。 又在院里中心,是一张大桌子,上面有元宝、笔墨、算盘、书籍等等之物。 距离抓周礼,就剩十几分钟了。 又在等待中。 陈贯看到各个院落和前院里的人,都三五成群的走进来了。 大致有个七八十人。 还有一些观礼的人,有些许武艺在身,继而跳到院中的小亭子上张望。 不多时。 在眾人的观望下,一位妇人也抱著一位颇有灵气的娃娃出来了。 “这男娃生的俊!” “瞧瞧人家孙员外的孩子,白白胖胖——" 眾人看到孩子出来后,都先后送出了讚扬话语。 “多谢多谢!” 孙员外与那妇人,听到这些讚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但隨后,当他们看到一位老人从门口进来时,更是大喜过望,激动不已。 “谢冯大人赏光—" 衙门里的主簿大人来了。 主簿,可是镇里的三把手! 在孙员外与妇人看来,这位大人能过来看他家孩子的抓周礼,这是天大的荣幸! 更是觉得脸上有光! “没想到孙员外连主薄都请来了—· 其中一些观礼客,都看的心生羡慕,觉得孙员外的能量更大了。 “不必多礼。”主簿面对孙员外父母,还有其余眾人的討好目光时,却是稍微压压手,示意抓周礼开始。 不知不觉,主客转换,主簿这一来,倒成了发號施令的人。 尤其眾人也觉得正常,並將目光看向了孙员外。 也待主簿话落。 孙员外看向了自己的正妻,小声道:“让孩子选吧。” “嗯————”妇人也將娃娃抱到了桌子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看向娃娃,想知道他会选择什么。 只是,娃娃虽然年龄尚小,但身怀灵根。 再加上他心无旁鶩,能更好的感受灵气。 於是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物品,反而跌跌撞撞的推开身前的书籍,又將目光看向了人群后的陈贯。 此刻未隱逸气息的陈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在一直吸引著他。 “矣?”员外看到自家娃娃往桌外爬,且目光一直呆呆的盯著远处,一时不明白,但也顺著的自家娃娃的目光望去。 包括其余人,也是顺著一瞧,发现小娃娃是在看著一位眼晴一黑一白的大汉。 “这人是谁?” “是咱们镇子里的人吗?” “此人容貌怪异是有奇相— 广“看这人一身粗布麻衣,又是这般扮相,像是算命先生·难道抓周之后,孙员外还要帮他儿子算一卦?” 隨著小声的交谈,很多人都在打量陈贯。 主簿也是多望了几眼。 这般壮硕体格,想必是有武艺在身,也不知这小兄弟是否会来衙门当差? 眾人心思各异,都被陈贯的奇怪样子吸引了一下。 陈贯则是无视所有目光,单独望著桌上的娃娃。 他跌跌撞撞的走著走著时,已经快到桌子边缘了,越过了所有的抓周物件。 “抱歉抱歉”孙员外感觉气氛有些僵住,则是歉意向四周抱拳,並向陈贯拱拱手。 他感觉自己娃娃这一直望著陈贯,又让这么多人討论陈贯的『身体缺陷”。 是不太好的事情。 同时,他看到自家孩子都跑出抓周的范围了,於是又抱起娃娃,再次放在了一眾抓周的物品中。 此次。 娃娃被一干扰,又在天生的心性中,看著桌子上的银元宝亮亮闪闪的,於是抓起了它。 “哈哈哈!好!” 孙员外见此一幕,顿时大笑不已,“家里的买卖,终於有人继承了啊!” “恭喜孙员外!” 眾人看到抓周礼结束,也是先后道喜。 “孙员外有福气了啊!” “对,等你家孩子长大以后,孙掌柜今后可以享福嘍!” “孙大哥添財添福啊———” “哈哈多谢多谢!”员外笑呵呵的捧手回了礼,隨后又看向了那位相貌奇异的先生。 如今抓周礼结束,他也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尷尬,专门向陈贯邀请道: “这位先生,今日留在府中喝几杯酒?” 隨著孙员外的问话,很多人都望向了陈贯。 包括主簿大人,也想等今日事情结落后,测测这位身材壮硕的汉子,是否有武艺在身。 “不了不了。”陈贯听到孙员外的宴请,却笑著抱拳回礼,“天色有些晚,在下有些事情,先行告辞了。 缘不至,缘不至,就不打扰诸位了。 但今日的喜气,还是要添的。” 话落。 眾人还未从这玄妙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只见陈贯化为了一道青紫色云烟,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引来了云雾与雷霆。 带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雷与春雨。 第109章 盗我?统统打死! 第109章 盗我?统统打死! “那先生竟然是神仙—” “河神爷爷显灵!” “仙人在上— “我娃子先前是想找神仙—" “孙员外的仙缘没了啊· 隨著轰隆隆的春雷炸响,雨露落下。 孙府內的眾人,除了向『神仙”的恭敬即拜动作是一样的以外,心里的想法却是各异。 尤其孙员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说我好端端的—.去拦我家孩子干啥—· 他心里想著,回身看了看一堆抓周物件內的娃娃。 娃娃正开心的挥舞元宝,特別是隨著雷声响起,雨露落下以后,他更是开心。 “少爷—” 府內的下人则是赶忙拿著一块油布为娃娃遮雨。 同时,娃娃的娘亲,从之前神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以后,也是赶忙抱起娃娃回屋躲雨。 孙员外看到这一幕,倒是忽然觉得这样平平安安的生活也挺好,但依旧压不住后悔的心思。 不止是他。 包括大院里的其余人,也是一样后悔不已。 其中,那位主簿大人,同样是纠结的看向远处天际,后悔自己没有早先和那位仙人打交道。 看那仙人和气,说不得还能结交一二—— 主簿很后悔,也任由小雨淋著。 但他旁边的隨从,却心急手快的从孙府下人手中夺过一把油伞,为自家大人遮风挡雨。 “你知道吗?” “你是说孙员外府上出现神仙的事?” 傍晚,关於陈贯的事情也从院中传开了。 一时间倒也使得不少拜河神的百姓,从神庙那边离开,去往了孙员外的府外祭拜。 哪怕这里没有神像,也没有任何河神相关。 但只要是拜某位仙神,那么这位仙神一样可以收到香火。 真正能杀死正神的,是百姓们的遗忘,让维持正神生机的香火,开始入不敷出。 一日后。 黑风山的洞府內。 陈贯再次回来,开始春游之后的又一次闭关。 且这次陈贯也有一点小感悟。 那就是关於缘法一事,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当然,不是指那位孙员外改变了缘法,而是自己可以强行结交这段缘。 但那就不是自然而然,反而是成为了一种『善缘结交』”。 又在这样的善缘下。 陈贯捫心自问,其实是不想给自己找一个累赘。 话虽然不好听,但修炼界就是这样。 以那位娃娃的资质,其实是很难站起来的,除非是倾斜很多资源。 且倾斜之后,也不一定能站起来。 看自己的家族就知道了,以自己前几世的条件,也给了很多修炼界的秘籍。 但现在几十年过去,还只是一个镇里的豪强。 还有集市的寻山客等人,自己也去悄悄看了。 而自从林瞎子那一世过去后,这三十多年了,他们也只是迈入了一个小境界。 大多都是从后天小成到后天大成。 底蕴的积累,还有正常修炼,都是很慢的。 像是自己孙子陈长弘,那是个例,是天纵奇才。 再者,长弘的底蕴,是广林仙门的资源。 修炼,就很真实,就是熬时间。 但长久的时间过后,也熬出来了很深的底蕴,並打好了自身最为结实的地基。 陈贯深知这些门道,如今做的就是开阔前路的同时,也温故而知新,將自己以往的基础打得更为稳固。 除此之外。 陈贯只取了前世的三件遗產,照妖镜、百炼刀,百兽衣。 先天丹。 陈贯目前有『道行痕跡”,修炼已经很快了,倒不需要浪费这些宝贝。 不如一点一点的把槐树的道行痕跡悟透,最后转换为自己的修炼经验。 两日后、清晨。 七千里外。 一片处於低谷的山林內。 此刻,正有三位修士在此,並分坐三个方向,將手中术法对准中心的一块草丛。 这草丛看著也没有什么特別, 一阵风吹来,草叶也隨著微风晃荡。 但若是用灵眼仔细去看,却能看到这草丛散发著一股股水属雾气,正在抵消这三人的施法。 此阵,正是陈贯的埋宝地点之一,里面有两瓶孙子长虹所炼的先天丹。 哗啦一也不过片刻。 陈贯所设的阵法雾气,又一次的將三人术法打散了。 “发现此地已经四年了同时,三人中的黑衣汉子,当看到自己术法被破以后,也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满是希望道: “最多再有两个月,咱们兄弟三人就能破了这个阵!” “对!”另一个壮汉身材的修士,眼中全是贪婪,“有这般阵法护著此地,此地绝对埋藏著一些宝贝! 不然这荒郊野岭里,谁会在此地设阵?” “能布置此阵的人,最少有百年道行。”最后一位瘦修士摇摇头, “算了,还是莫说了,既然已经动手了,也耽误了这么多年。 我们如今还是快点取宝,快些离开此地,以免这阵法的主人回来。” 陈贯因为这几世主修道行,还有术法等等之类,继而对阵法不精。 於是。 以陈贯蛟龙的筑基一百多年修为,还被人家当成了『百年普通道修” 可要是陈贯自身的阵法和术法一样精神,那么这三位先天境界的修土,是破不了这方阵法。 只是,壮汉修士不知道这些,尤其面对瘦修士的担忧言语时,还不屑道:“四年多都没回来了,你还怕什么? 再说了,咱们三兄弟皆有先天境界在身! 真要是一位百年的道修来至,料想他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也不敢怎么我等!” 壮汉汉子说著,完全是信心满满,知道大家都身为修士,自然都是惜命的。 但说归说,他还是手脚不慢的依旧在破阵。 因为他心里其实也是很慌的,真怕阵法主人回来,和他们拼命。 同样的,另外二人也没有多言,而是继续破此阵。 就这般。 日升月落,日子一天天过去。 附近渡步觅食的野兽,当看到这边有三道充满压抑气息的人影后,也是慌忙跑开。 从头到尾,基本无人无兽来打扰他们, 这也是此地为普通的山林,里面没什么妖兽。 包括陈贯选择这个地方,也是想著危险的地方,肯定有修士去寻宝,或者找什么洞府秘境,大能遗產。 那换而言之,像是普通的地方,修士应该不会多瞧。 可恰恰是三人的运气好,那日正在林中施展斗法,无意中打到了草丛,让上面显露出来了法阵继而他们觉得此地有异样,也变相的找到了陈贯的『遗產点”。 又是三个月过去。 中午。 三人正在破阵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类似水泡的碎裂声,也看到了阵法上的水雾散去了。 “成了?” “走走,快,將此地挖开看看!” “还是小心些哇,万一其中还有阵法陷阱——” 三人言语间,也没有大开阔斧的去挖,而是用自身灵气,一点一点的去搬运上方泥土。 几十息过去,也才挖了一寸。 但正在这时。 一道隱秘的水属气息,却从三丈下的『白玉箱子”內钻出,並附著到了三人身上。 三人依旧在小心干活,根本没有任何觉察。 尤其在他们更加感知不到的灵识视角內,白玉箱子中还有一道气息忽然升空,散发著一股『奇怪的行属波动”。 如今,不管是飞上天的气息,还是他们身上的这三道气息,都是陈贯所布下的『水属引灵术也唤为『寻灵追踪法”。 陈贯是能感知到的。 並且这个术法也和蟒蛇的那个『破丹田追踪法』,以及“师门的玉石引路』一样,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师门那个,因为师门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成了单向的。 蟒蛇这个,更多是的气息指引,容易被觉察。 但陈贯的引灵术,是『魂魄气息一样”的人,或者是指定的人,才能感知到这道『奇怪的行属波动』。 虽然也可以被主修神魂的修士破去,但相较於蟒蛇的追踪法,会更好一点。 这道秘法,是陈贯向陈长弘要的。 广林门主修的就是魂魄。 同样的,关於前世宝藏埋藏的事情。 陈贯一开始倒是隨便找个隱秘的地方理。 后来,陈贯就喜欢布置术法。 这样等宝藏被人发现,且动了以后,就可以用气息跟踪,找回失物。 同时。 七千里外,洞府內。 正在修炼的陈贯,通过敏锐的感知,也感受到了隱约的破阵气息,觉察到自己的遗產阵法被人破了。 有不少先天丹在此处—都是蛟龙那一世,我孙儿寻找多年大妖,特意为我炼製的。” 陈贯在判断位置, “本来我这一世有槐树的道行痕跡,不太需要先天丹,却没想到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陈贯心念瞬息,就向著埋宝地点赶去。 並且,陈贯也为了防止对方强大,自己可能一头栽上去,继而也没有尽全力的飞行,而是在维持灵气状態绝对巔峰的状態下,以一秒十里的速度赶往。 还有三道牵引气息都没有动,看似还在原地,没有挖出最后的白玉箱子。 他们应该实力不高,才会这般小心不过,我也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陈贯一边飞,一边判断,想看看这些找到自己遗產的幸运儿,其中都有谁。 只是。 挖宝的三人浑然不知,『主家』正在找来的路上。 相反,他们挖著挖著,当看到泥土下方是一个看著就不凡的白玉箱子以后,如今只有发现『大宝藏”的开心。 “这箱子估计是名贵的白玉脂!” 此刻,壮汉的脸上全是激动,並跳入坑洞里面,贪婪的摸著白玉箱子, “我听一些前辈说,此物具有存灵之用,像是一些灵物存进去以后,能保证十年之內,灵气都不会流失·" “什么?还有这等宝物?”黑衣汉子听到壮汉的话语后,眼中也满是贪婪之色,“照你这么说. 就算是这宝贝箱子里面没有装什么好东西,但单单就这一个箱子,就非常值钱?” “定然!”壮汉异常肯定,“这一个箱子,就绝对不虚此行!也绝对值得咱们破阵四年! 况且他说到这里,更是贪婪的將手摸向箱子缝隙,“况且,这埋宝之人都用此等玉石作为箱子,那你想想看这箱子里面的宝贝,又该是何等珍贵?” “难道有一些秘术?”黑衣汉子期待的看向箱子,等待壮汉打开。 壮汉则是用眼角余光瞄了瘦修士与黑衣汉子一眼,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打死二人,且独吞宝藏以后,才在戒备二人的同时,示意一起慢慢打开。 並且在此刻,另外二人看似是在开宝箱,实则也是在用眼角余光观测对方。 最后他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易得手,另外两位兄弟不太好杀。 於是,三人选择一起开箱子。 他们是邪修,都不是好相处的人。 但在开启间,三人也像是真诚的关心对方,互相提醒道: “兄弟,小心里面有诈—” “慢一些,能埋此宝的人,应该不凡———” “两位兄长小心。” 三人说著,又相视一眼,悍悍相惜,兄弟情谊更深一层。 尤其隨著宝箱打开以后,他们更是喜上眉梢,激动不已。 因为里面的灵气太浓郁了,都成了一层层水雾飘散。 “这气息— 尤其黑衣汉子猛吸了几口,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气后,更是激动的惊疑不定道:“本来以为会有宝物,但却没想到是传说中的先天丹? “先天丹?”谨慎的瘦修士仔细打量箱子內的药瓶,“听说此丹是用三百年妖王精血炼製的宝物?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些?” “是啊—.”黑衣汉子看到瘦修士有点害怕后,这时也有点不確定,甚至心里还多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能埋此物的人,应该不一般—— 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吧——” “对!”瘦修士郑重点头,“我等修士本就喜欢留有后手,在各地布阵藏宝。 像是那些“正道修士”见了,也不会动那些有阵法封存的宝贝。” 他说到这,又不舍的看了看白玉箱子, “尤其这些宝物贵重,万一是哪位高人前辈所留—" “管他这些那些!”壮汉却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先天丹,话语中全是兴奋, “我如今只知道发財了—且也没人来至,我三人一走,谁能知晓? 你们就莫要自己嚇自己了!” 也隨著壮汉的这句话,仿佛压死『担忧”的最后一根稻草。 二人看到这么多的宝贝,又看到壮汉上头以后,却相视一眼,准备一同向壮汉出手! 因为他们二人刚才担忧的言辞都是假的,实则在灵识传音,准备打死壮汉,平分这两瓶先天丹! 只是,不等二人动手,也没等壮汉反应过来。 嗒嗒一远处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陈贯踏步而来,望向了宝藏坑內的三人。 这时,看到有外人来至。 黑衣汉子二人,也是用即將动手的动作,换为了戒备,一下子跳到了坑洞上。 “?』壮汉这时也发现了二人想要对自己动手,但现在外敌当前,他也是先忍一手,隨后“同甘共苦』的站在二人身侧。 “你是何人?” 三人看向陈贯,感觉陈贯的样子不一般,但气息看著却很普通。 陈贯则是指了指坑洞里的箱子,很直白的说道:“三位道友要取的物件,都是在下所埋。 当然,所遇既有缘。 三位道友可以取三粒丹药离开。 我也將此事作罢。” “什么?” 黑衣汉子猛然听到此言,又听这句话的意思是,『宝贝不是他们的”。 四年来的辛苦,让他下意识反问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还是这箱子上写了你的名姓?” 黑衣汉子看似是『据理力爭”,但暗中却和二人传音,只有四个字『先发制人”。 因为他看陈贯有点『讲道理”,像是正道修士。 再加上修士都是攻高防低。 所以偷袭,是很有用的。 只是。 隨著他刚说完这些话,瘦修士二人却看到黑衣汉子的身体没动,但脑袋却和身体分离,向著一侧掉落下去。 “这——” 看到陈贯无形中杀了一人,二人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这他娘的不是正道! “这宝贝当然是前辈的!”其中瘦修士更是跪倒在地,慌张磕头道:“是前辈的!是前辈的!” “哦?”陈贯看他一眼,好奇问道:“你好友之前说,上面並未写我名姓。 如今却说是我的,难道你知晓我是谁?” “我—”瘦修士慌忙摇头,“不——.不知我真不知前辈—” “那就好。”陈贯微微点头,隨即念头一动,在无形中,瘦修士脖颈旁出现一道水刃,將他首级斩落。 嗖一又在下一秒,在最后壮汉的恐惧目光中。 陈贯隔空抽取死去二人的魂魄,生生將其炼化。 这完全就是赶尽杀绝! “前辈— 噗通一这时,壮汉也颤抖著双膝跪地,口齿不清的求饶道:“前—前辈饶命啊——小人知道错了....” “错了?”陈贯看他一眼,又指了指旁边的挖宝坑洞,“念你三人兄弟情义,將你兄弟二人埋了吧。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好好好!”壮汉根本不反驳,而是很听话的將二人尸体拖进去。 等拖完,再將白玉箱子拿出后,他又饱含期待的看向这位前辈。 现在跑也跑不了,他只能期望这位前辈能看在他听话与求饶的份上,高手一抬,放过他。 陈贯则是检查了一番遗產,看到没有遗失以后,向著他笑道: “你三人能在万里疆域的大齐內相遇,又义结兄弟之情,本是不易。” 陈贯指了指放著尸体的坑洞, “你也进去,落叶归根,入土为安,隨你两位兄弟上路吧。” 第110章 『地宝』叠法 第110章 『地宝』叠法 嗒·— 壮汉绝望的向著坑洞里走,其脚步非常之慢。 但隨后,眼看离坑洞越来越近,真的要死了。 壮汉脑子快速思索以后,最终倒是一狠心,抱著『自己说出秘密,就会更加生不如死』的情况下,转身向著陈贯高呼道: “晚辈有一件隱秘之事相告!还望前辈高抬贵手!听晚辈言说一二—" “秘密?”陈贯看到他转身的时候,还戒备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狠招底牌。 可现在看到他脸上的挣扎与害怕神色。 陈贯倒是来了兴趣,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什么隱秘?言。” “是是——” 壮汉听到前辈让他说以后,倒是忽然又顿了一下。 因为对方那位修士,是一位足足六百年道行的大妖王! 关於这个秘密,则是妖王的『藏品洞府”。 壮汉也是无意间知道的,但是谁都没有说。 他怕多言多错,最后怕引来灭顶之灾。 但现在,是快死了。 於是壮汉想著,这位前辈若是为了寻找关於这位妖王宝藏,那么大概率会留他一命,或是让他多活一会。 只要能活著,再寻找时机,说不定就能求得一线生机! 等到了那边,遇到妖王的手下时,我就说此人贪图妖王大人的宝贝,然后我將他引来了— 壮汉正在头脑风暴,在几秒內想出了这么一个破局方法。 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前辈被妖王的手下一下降服,然后妖王为了不泄密,又擒了自己与前辈,那自己二人就一起生不如死。 或者被直接打死。 总比现在就死了好。 !“身后事”就先不管了——如今是渡过眼前此劫——— 同时,壮汉心里一边想著,一边也诉说了关於妖王珍品的洞府位置。 陈贯听著听著,知道大约是在西境內的一座山脉中。 但具体是在哪里,壮汉就只知道大约位置,更多需要亲自去探查。 这也是时间过了十几年,那边又经常斗法,打坏地貌。 壮汉说自己不太肯定,也没什么错误。 除此之外。 壮汉一边看著陈贯的思索表情,一边心里装了一些小九九,最后嘴里没说那妖王是什么道行, 只是大约说对方是一位道行不下於百年的妖修。 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陈贯能隨便打。 但是不好找。 隨后,壮汉也赌对了。 因为陈贯想了几息以后,觉得这个『嚮导』確实要留一下。 不然,西境太大了,就算是他给自己描绘清楚,比如『形容了什么什么山,还有从哪里走需要多少里。 这种寻找也都挺麻烦。 毕竟自己没有去过西境。 如今听他说地理位置,和听天书差不多。 “广林门的搜魂秘术,得找个时间去修炼一下了。” 思索著。 陈贯也向著壮汉问道:“那妖王藏的什么宝贝?” “这个———”壮汉当说起这个宝贝时,下意识的压低语言,“前辈———·您听说过“地宝”水清果吗? 他有四颗!" 壮汉说这话时,目光中下意识露出贪婪与嫉妒,倒不是故意拿一些秘宝去引诱陈贯。 因为是真的有。 所以表情就很真,不像是之前有点飘忽不定。 水清果?竟然还是四颗? 陈贯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心里也燃起了一种迫切的感觉。 此宝,陈贯当然听过! 因为『水清果』服之不仅能增加水属的道行,且还可以略微增加一些灵根。 当然,最后能增加多少,还是看自身原先是多少。 如果没有品质,那么会增加为『七品水灵根”。 七品时吃,能到五品。 五品,能到四品。 四品,能到三。 再往上,就是两个果子,或三个果子,增加一个品级。 只是最为致命的一点,是一位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两颗水清果。 只要吃完,人体就会对水清果的效果『免疫”。 但是陈贯却有一种感悟,那就是自己可以『多吃”甚至是『无限吃!” 因为自己可以转生,一转生就是新的身体,去掉所有『免疫”。 並且遗產可以保留,带给下一世。 变向来说,自己可以拿这种“地宝”不停的叠。 按照这种成长方式。 哪怕自己没有因果的升级灵根奖励,但自己要想超过『一品”的想法,也是指日可待。 包括在此之前。 陈贯就知道自己可以叠地宝,並托人去打听,但是一直遇不到。 却没想到,这位妖王竟然有四颗? 真不知道他是去哪搞的。 我现在的水属灵根是五品,等转生一世,四颗全吃完,应该能到“二品”。 再加上蛟龙的增幅,应该是堪堪一品左右。” 陈贯在判断, “我目前雷灵根的基础是三,哪怕有槐树血脉『天赐阴雷体”的加持,也差一点到二。 按照这个算法,且没有算將来的隨机升级灵根的意外情况。 下一世,我的水灵根应该最高,倒是可以用水属去修炼,去扩充丹田。 雷法有阴雷体的术法增幅加持,再加上雷法本就霸道,依旧可以作为我最强大的杀伐之术。 灵根越高,代表的是凝练灵气与开闢丹田的速度越快。 至於在术法威力上,还是看自身对於术法的理解、还有对於天地的感悟,以及自身的道行,血脉体质,再加上体魄內所蕴含的灵气总量等等。 目前,依照这个情况。 陈贯知晓自己最强的还是雷法。 但要说最厉害的,应该是祁岩道兄所交给自己的『火雷合击之术”感悟。 只是这个太难修炼了。 需要自己同时调动两种灵气,並融合攻击。 短短十几年,自己摸不透,也不敢隨意融合,怕把自己修成重伤了。 再加上自己正在『主修”境界,也挪不出来多余的心思去修炼, 也就耽搁了很长的时间。 说实话,陈贯完全是靠悟,看看能不能偶尔悟出来一些心得,然后用这个苗头去练,这样会事半功倍。 就像是一个难题,半天想不起来。 还不如先做下一道题。 等哪天灵光一现了,再拐回头给它做了。 陈贯是这么一个心思,修道也就是这样,如果一直为一个事情所烦忧,那就是『入魔著相”了可只要能悟出来火雷之法。 之后的术法,就会带『混伤』,使得一种法术,两种行属效果,且明面上的威力也更大。 陈贯心里想著,又念著水清果的事情,隨后看向了不知在想什么的壮汉, “走,西境。” 壮汉肯定是没安好心。 陈贯也知道他可能要?驱虎吞狼』。 至於自己和那位『百年道行的妖王』,谁是虎,谁是狼。 陈贯决定先回一处地方,取自己的『照妖镜”。 壮汉说他百年道行。 陈贯打死都不相信。 还是得取宝镜,来个率先洞察。 又在去往取照妖镜的路上。 陈贯也再次向著壮汉问道:“那妖王的本体是什么?” “狼。”壮汉对此没有隱瞒,而是实话实说道:“他在西境的杨镇地界,手下妖物眾多。 前辈等过去以后,咱们可以找到他的属下小妖,之后让他带路,咱们潜入过去——" 壮汉说著,是一副为陈贯著想的表情, “能不拼斗,咱们还是不要拼斗了,在西境那边,受伤就等於死———” 翌日。 四千里外、西境。 这里属於大齐的边缘,但再往外,却有延绵十五万里的山川。 也在这片山川的边缘位置,又堪堪挨著十万大山的边缘。 这也使得『西境荒山』的各族修士眾多,鱼龙混杂。 甚至还有一些修士组建的小城镇,小山村,是『无朝代”自封为城主。 但里面的村民、居民,也不完全是修士。 绝大部分还都是普通人。 只是又在其中,还有一些其余朝廷逃进来的重犯。 各种因素交织下,使得这里越发混乱。 而在今日,下午。 靠近大齐的西境荒山处,这里有一片不算大的几座小镇子。 其中名为『杨镇”的小镇子內,正有几位大齐的游侠儿,站在镇子门口,瞭望著东边的大齐。 “你们听说了吗?” 一位游侠牵著高头大马,向著另外几位好友道: “我今早接到大齐那边的传信,听说彭阳镇那边见了神仙,能呼风唤雨!” “神仙?呼风唤雨?”另一位游侠听后皱眉,“这不是河神爷爷的本事吗?怎么还有其他人会?” “怎么不会?”一位快要后天大成的游侠笑道:“不都是修士的神通吗?” “哦?”最后一人听闻,是嘲弄道:“你说的简单,那你施展一个看看?” “我要是能施展——”先前一人回道:“我还会和你等交友?怕是我早就当神仙去了!” “哈哈哈—” “你这小子伴隨著交谈声,几位游侠儿也是后天大成的高手,知道关於修炼上的一些事。 包括关於三月前陈贯降雨的一事,隨著时间的流逝,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 但信者有,不信者也有。 此刻,就有一位路过的年轻修土,当听到这几位游侠的聊天后,顿时打断道: “几位,谣言可都是传出来的,就类似诸位这般。” 这修士年龄刚四十,十岁开始感悟气感,如今修炼三十年,二十五年道行在身,话语间不自觉就带有一种底气与傲气, “如几位说的呼风唤雨,那明显就是龙属的神通。” 修士言语间,对一些消息如数家珍, “像是平常的水属修士,若想修炼此法,最少得筑基五百年的道行。 你等竟然想要施展? 还是先练个几百上千年吧。” “五百年?”一位游侠因为看不透眼前修士的境界,反而以为是一位普通人在『显摆”,倒是很直接的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怕不是也从哪个谣言里听说? 或者也像是你这样,嘴里没有把门?” 游侠算是一报还一报,对於之前修士说『他们是谣言製造者”的事情很在意。 並且之前那个快要后天大成的直性子游侠,更是不屑的冷哼道: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们兄弟几人刚在聊天,关你何事?” “就是就是,你这人太没劲了。” “我兄弟聊天,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另外几位游侠也在点头,隨后都在怒斥修士。 倒也没有什么“行走在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谨慎。 他们就是这样的直脾气。 也是这样的直脾气,他们才在家乡大齐內惹了一些官司,最后都跑到这里来避风头了。 “果然。”修士听到几人的话语后,也没有生气, “能来大齐西境荒山內的人,就是脾气有些重,有些臭,难怪要背井离乡。 怕是得罪了人,又惹不起,只能在此处躲祸事。” 修士也是一位不吃亏的主,听到別人骂他,他自然要还回去。 尤其,修士还是一位人族邪修。 要不是此镇是他家大王的土地之一,於镇外杀人不太好。 他面对这样的嘲弄,肯定是要杀回去。 “倒是我家狼妖大王救了你们— 修士已经暗藏杀心,准备等这几位游侠儿去远时,再追逐上去,给他们致命一击。 只是在此刻。 正在几人还在爭辩的时候。 远处走来了两道人影。 “此人有狼妖的气息。』 同时,陈贯看到修士的瞬间,就知道他是狼妖的人。 因为陈贯听识灵敏,哪怕此刻没有用灵识扫视附近,但也听到了一些关於狼妖王的事跡,知道狼妖王的道行足有六百载! 这是一位劲敌。 但自己將近二百年的筑基道行也不虚。 至於这位看似资质中等的邪修,只是小小的修士。 陈贯毫不在意。 不过。 壮汉看到前方修士的时候,却忽然快跑了几步。 他腰间有狼王玉坠,绝对是狼王手底下的修士! 只要在这里报出了水清果的信,说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辈”要抢妖王的水清果,我就生机有望! 但这“前辈”呵啊——— 壮汉心里想著,总感觉此次的胜利在即,也仿佛看到了陈贯被他摆一道后的绝望与怨恨表情。 想起这个,壮汉就兴奋不已,且脚步更快了。 “嗯?” 与此同时,前方的几位游侠儿,当看到一位壮汉气势汹汹的朝他们奔来时,却直接扭头跑了。 他们虽然是不怕惹事,但也不想出事。 明眼人都能看到这壮汉一步几十丈的距离,是一位实打实的修士! 也在此刻。 “此人是何意? 修士则是一边望了一眼奔跑的壮汉,一边看向正慢悠悠走来的陈贯。 “前辈—”" 壮汉到了修士面前时,也直接开口。 只是。 陈贯感知到壮汉想出么蛾子时,却是念头一动,用灵气封住了他的声带喉咙。 “呢——”壮汉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包括身体也被灵气禁。 “此人?”修士见了,眉头有些紧皱,但看到自己腰间的狼王玉佩后,就没有任何紧张了。 在这里,没人敢找事。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反,修士正稍微抬头,看向远处走来的陈贯,质问传音道: “是要寻事?” “怎敢在狼妖王的地界寻事?”陈贯抱拳传音,“槐某此番前来,是来向狼妖王大人送礼问路陈贯眼看壮汉不听话,那就只能再换个『引路人』了。 比如这位修士,看著就不错。 忽悠著他,先认认狼妖王的府邸再说。 陈贯一边思索,一边將目光看向著急挣脱束缚的壮汉, “至於此人,自然是送於狼妖王的礼,为大王炼人丹所用。” 啊啊!啊!』听到此般字眼,壮汉心里全是惶恐与不安,没想到自己本来计划好的一切,却直接被陈贯打断了。 尤其是如今,他更是成了所谓的『人丹!” 壮汉身为邪修,认识不少妖魔,自然知道这些。 特別是人在丹炉里慢慢被炼化的样子,壮汉以往也在一些妖怪府上见过。 他感觉那样的生不如死,被烹炼数十日的『酷刑”,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壮汉无法动,表情也无法动,但心里对陈贯全是仇恨。 陈贯却自顾自的向著修士言道:“槐某在大齐犯了一些事,走投无路,想要投靠狼王。” 陈贯说著,一边指了指壮汉,一边继续道: “又在走来的路上,我听说妖王大人喜欢拿人入药。 於是我就顺手抓了一个。 也不知道此礼如何? 如果拜访大王,此礼是否欠缺?” “人丹?原来是同修啊!”修士听到此言,先是贴近壮汉,闻了闻的气息后,才露出笑容道:“我家大王一向喜欢交天南地北的散修高人! 如今道友来至,还带上了先天境界的人丹大礼! 我家大王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打扰?” “好。”陈贯也露出笑容,“在下第一次来至,不知大王的府邸所在,烦请道友带路。” “好说好说!”修士的境界虽然低,只有二十五年。 但他面对陈贯这位看似百年道行的同道,却没有丝毫卑谦,反而不卑不亢道: “道友,请吧?” “请。”陈贯笑回一句,又看向眼神中满是惊恐的壮汉,传音道: “人丹莫慌,也莫要紧张,我带你一同找你口中的百年妖修,西境狼妖王。” 第111章 镇杀西妖王! 第111章 镇杀西妖王! 从小镇的西边门进入,入目是有点散乱的摊位,和青城的江湖集市差不多。 伴隨著叫卖和嘈杂声。 在修士的带领下。 陈贯带著绝望的壮汉,没有在此过多停留,而是沿著一条道路,径直向著镇北行去。 但走到中途的时候。 陈贯通过心识,却感受到了远方传来一股股浓烈的煞气,它们如烟火一般在空中升腾。 这是许多妖修与邪修聚集在一起,继而形成的一种『无形的势』。 单凭这个『势”,陈贯发现这些人的道行应该都不低。 应该都在二三百年左右。 只是。 在来的路上,陈贯打听过,却知道狼妖王只有两位百年道行的手下。 若是只有两人,陈贯真敢单刀赴会,杀进狼妖王的府邸。 可现在,情况有变。 如今怎么多出这么多修士? 陈贯心中疑惑间,看了看前方的修士。 最后想了想,就没有多问,以免对方起疑。 因为『势”这个东西,平常修士真的看不到。 它是一种很奇怪,却也真实存在的抽象概念。 若是比方,就像是地球上的学校內,学生正在上课的时候,忽然一群教导处的老师走进来。 这种来自一群老师所带来的『压迫感”,就是『无形的势” 只不过陈贯如今拥有心识,且拥有阴阳眼,所以可以『具体化”的看到势。 当然,自身境界若是足够高,那么哪怕没有阴阳眼,也可以用灵识看到。 阴阳眼,更多是將自己的眼识拔高了一个大等级。 且又在拔高等级的前提下,阴阳眼也有很多『平常眼睛”没有的妙用。 就以目前来说。 陈贯如今发现自己的阴阳眼,不仅能观阴阳,也能观势,提前得到一些人物的聚集信息。 得到这些信息后,也可以提前布置。 比如拿照妖镜去探查一下,以免一头扎进去。 总得来说,阴阳眼目前的作用,陈贯是当成了『远观”的侦查,可以看百里之外的『势”。 照妖镜,则是二十里左右的『近观”,更好的得知消息。 “要不是有阴阳眼,这趟十之八九是要出问题———· 陈贯思来想去之后,最终没有选择近距离的再用照妖镜去观察。 因为对方的人太多了。 就算是观察完,也无法闯入狼妖王的府邸且就算是闯入了,又无伤把狼妖王打杀了,但万一在自己的『施法间隔”中,或者正在对敌狼妖王的时候。 谁忽然给自己来一下。 那说什么都晚了。 毕竟再有一两个月的时间,灰鼠的黑风山事情还要处理。 自己最好是找个机会,单独弄死狼妖王。 保证自己不要有任何受伤。 终於知道,有时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贯思索间,先是看了看旁边的绝望壮汉,又看了看不卑不亢间正在引路的修士。 这个修土,现在就得死。 不能真让他给自己带过去。 自己將近筑基二百年,狼妖王应该能看出来自己。 到时候有了戒备,就不好单独打杀了。 计划完。 陈贯先是向绝望的壮汉传音道:“狼妖王的藏宝点在何处?” 如今这么多修士在这里,以及狼妖王府上,天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 料想,狼妖王肯定不会把地宝放在自己府里,以免有人感知到地宝的气息,来个『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地宝”壮汉听到陈贯的传音,却是慌忙回以传音道:“前辈我错了—我不该这般望望前辈饶命啊!” “藏宝点。”陈贯却再次重复,“饶不饶命,你先言他藏宝何处。 否则,人丹一事你定然跑不了。” “好———”壮汉现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直接回传音道:“在四百里外的丘凌山,第三座山下,深有千丈.." “嗯。”陈贯得知消息后,一手擒著壮汉,一边忽然上前,又按著了修士的肩膀。 “你?”修士被陈贯忽然按住,是奇怪与皱眉的看向这位『送礼人”。 同时,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 这一下,他的表情不再是不卑不亢,心里也不是高傲,而是有些疑惑与不安的传音道:“前辈您您这是何意?” 现在他的话语中,称呼陈贯,也不是称呼道友了,而是前辈了, “是—小辈得罪前辈了吗— “並无得罪。”陈贯按著两人偏离了方向,向著另一边的镇外走,“只是我不想去府邸了。 之前道友带我半天路,我也带道友去另一个地方。” “我·—” 修士没法说话,但现在的表情也和壮汉差不多了,基本都是绝望, 因为他感觉这位“送礼人』应该没安好心。 尤其隨著离镇子边缘越来越近。 路上也没有相识的同,无法用眼神求救后。 修士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陈贯却我行我素,用灵气控制二人的动作。 当出了镇边数十里,又当看到周围没人。 陈贯儘量確保灵气波动小的情况下,一步一里的距离,向著藏宝地点赶往。 与此同时。 小镇另一侧的山林中。 这里有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完全是依山而建。 此处,就是狼妖王的府邸。 这时,又在山下的庭院內。 “敬大王!” “祝西妖王长寿安康!” “哈哈!道友同喜同喜!” 伴隨著酒水声,恭贺声。 庭院首位盘坐著一只三十多米长的银色巨狼,正是西妖王。 只是他经常琢磨邪法,心性也不是很好。 才导致他道行已经快六百年,却一直没有筑基化形。 而这个心性,不是说他恶,反而是犹豫不决,捉摸不定。 他怕六百年道行筑基失败,受伤被杀。 所以才这样拖著。 又在这样的顾忌中,修炼上自然不是一帆风顺。 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惧一些筑基二三百年的大修士。 同时。 又在他的下手左侧,是一排排用秘术化人,或者是样子上不人不妖的妖修。 他们的境界大多是在二三百年左右,其中还有一位五百年的妖豹。 右侧,则是打扮各异的各族邪修,道行大多也是二三百年。 其中,还有人族邪修『化兽形”。 同样的,不管是人化兽,还是兽化人,都是一种修炼方法,也是自己的修炼之道。 这个没有高低上下之分。 但大多是兽化人。 因为人族天生开灵,且人族修士比较多,功法比较多,这也导致人族的修炼经验较多。 所以很多妖修才喜欢化人,学人族的修炼经验, 就比如,这个世界上才出现老虎这种动物,老虎又碰巧將他『老虎族的修炼方法』开荒成功, 修炼到了筑基化形。 但再往后,会越来越难。 而人族在往后路上也有很多经验。 那么,化形人族的丹田气海,再去探索前路,就会相对容易许多,好过自己开荒。 也是如此,妖族才化人族,希望借鑑人族前辈的路。 当然,若是哪个妖族有一条修炼到顶端的通天大道。 那么以后还会掀起一股,化这个族的风潮,类似妖化人。 於是。 在场的所有修士,当看到邪修里还有化兽的修士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因为现在是百族齐放,不是人族一家独大, “西妖王!” 也在这时。 正在眾人喝酒恭贺的时候,在首位下方,那位道行五百年的豹子,倒是一边摇晃著豹子头,一边手里端起酒杯道: “小弟在前些时日,听说了大齐有一位呼风唤雨的修士. 小弟也打听过了,此人面目奇怪,看起来像是妖修。” 他说到这里,环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点头。 一时间他知道很多人都知晓了。 “此事我早已知晓。”狼妖王也点头道: “我正准备过些时日,派一些道行不足五十年的手下,去寻一寻他,看看能否將这位呼风唤雨的兄弟,拉入咱们这边,一同对抗大齐。” 狼妖王等人的道行太高,又是大齐西境將军们,重点关照的人。 他们是不好行动的,指不定哪里就有“眼线”在观察他们。 这一动身,可能就要打起来。 但是一些浅薄道行的人,倒是比较自由一点。 “对!狼兄说的不错!” 听到狼妖王的计划,倒是有不少修士赞同,並纷纷出声, “西狼王!咱们如今就派人去!” “我兄长说的对,应该越早越早,正好也能趁著西狼王的大寿,大傢伙齐聚商量一番,认识认识这位兄弟。” “在下赞成!” 伴隨著话语声,这里的百余位修士,都是赞成现在去的。 而这一段时间,都是狼妖王的寿辰宴。 一般都举行三个月左右所以很多知道狼妖王寿辰的好友,或者能打听到的人,基本都接连来至。 也是如此。 像是陈贯带著人丹前来,又让修士引路,修士才没有起戒心,反而直接引。 这也是最近来的人太多了,再加上狼妖王的修为在这放著,以及这么多邪魔妖道在这。 一般情况下,是没人过来找事的。 但就在此刻,在眾人商量去大齐寻道友的时候。 正在享受眾人追捧的狼妖王,却忽然心里眉头一皱,觉察到了自己布下的术法被破了。 其方向,在自己的宝库那边。 我的宝贝!我的地宝水清果! 狼妖王一下子慌了神,隨后也不理会在场的修士,便化作了一阵妖风,径直向著数百里外的山林飞去。 但又在飞的途中,他怕这些同道跟上,更怕这些人发现他的宝贝,便也多言一句道: “诸位,家中有些私事,我去去就回。” 这么多妖修、邪修,若是发现了他的宝贝。 狼妖王觉得,大家可能就不一心了。 三秒后。 一处放著多件宝物与秘籍的地下洞府內。 “此妖的宝物还不少。” 陈贯拿著一个炼药的大铜鼎法器,將这里的物品全部装进去。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水清果。 它拳头大小,整体是青蓝色,但样子却像是桃子。 看著很怪异。 陈贯看了几眼,先放进去,等找到安静的地方再吃再说。 包括那位修士和壮汉,也在帮陈贯装宝贝。 只是,在他们心里,已经给陈贯判上死刑了。 因为就在陈贯的脚下,那里是一道被暴力破开的禁制,明眼人都能看出,狼妖王应该被惊动了。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狼妖王的地宝,估计自己也活不了。 好在死了也拉人垫背。 而这时。 陈贯正装著东西时,也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在急速靠近,如今已经到了百里外。 “来的挺快。』 觉察到这一幕。 陈贯一边给二人定在这,一边飞出了地下洞府,瞭望向了东南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妖风,携带著浓浓的天空黑雾,在急速靠近。 可又故意压制,不然以狼妖王的这般实力,足以形成遮天蔽日的黑雾。 “怕暴露宝贝· 陈贯知道他什么心思。 “你等何人!” 同时,狼妖王相隔十数里的距离,一边赶来,一边灵识传音,不仅迴荡在了陈贯的身侧,也传入了地底的洞府內。 “坏了!妖王果然来了!”壮汉心如死灰。 修士则是在绝望中呢喃道:“我就算是死了—你这黑白眼的畜生也难在我家大王的手中活命—” 他们都感觉陈贯要死,哪怕陈贯能破禁制,但那只是起到警报作用。 换成其余的百年道行的修士,也能破。 问题,是破完以后,怎么面对真正的『禁制”西妖王! 而在上空。 陈贯听到狼妖王传音的同时,直接起手一记五雷咒,庞大的灵气,凝练形成一条不过三寸的雷电小蛇,极速向著十几里外的空中打去! 直击狼妖王的眉心。 先发制人,是修炼界里最常见的方式。 陈贯也知道,自己只要不动手,那动手的就是他。 轰! 果不其然,狼妖王袭来与问话的期间,看似是质问,实则一记火属术法也迎面打来。 陈贯只见四道十丈长的凝练火焰在空中盘旋,合围成一个圈,將自己的五雷咒困在当中,又慢慢消磨。 並在这时,狼妖王不等空中的术法拼出胜负,便张口一吐,一颗不过人头大小的黑色圆球,以一息十里的速度砸向陈贯! 陈贯同样没有静静看著空中,而是在狼妖王口吐术法的瞬间,在他停顿的剎那,反其道而行, 径直跨越十里的距离。 与此同时,陈贯又狼妖王惊讶的目光中,在他的头顶上方,幻化五十米的蛟龙躯身,用庞大的蛟尾甩向他的巨大狼头! “什么?他竟然是蛟?! 哗啦啦一这一秒空气被抽出阵阵音爆,蛟身鳞片其上还有雷电闪烁。 再加自身巨力与灵气的加持下。 陈贯这一击,足有百万斤的力道! 蛟?雷属?还有那大齐呼风唤雨之人难道? 狼妖王心头的危机炸响,好似猜到了陈贯的身份。 只是,他感受著抽来的行属劲风,想要完全躲避,想要反抗,但体魄上差的太远了。 再加上修士本就是重术法,轻自身。 狼妖王只来得及堪堪闪躲,却依旧被蛟尾甩到了头颅左侧。 下一秒,咔』剧烈的炸响声响彻附近, 狼妖王的护身灵气瞬间被陈贯的数百万斤巨力破开,化为火光点点。 狼妖王是火属。 嘎吱~ 又伴隨著一道似钢铁被劈开的声音。 狼妖王的左侧头颅塌陷进了一半,包括他的前肢在余下的巨力下,也不堪重负的骨折,一同和头颅砸进下方地面。 轰隆! 大片的树木倒塌,地面尘土震盪。 “南海妖王道兄—” 坑中的狼妖王受此重伤,意识有些模糊,但在生存本能中下意识求饶。 只是隨著上空刺来一道紫青色的雷光后,他什么都不知晓了。 此妖心智不坚,在斗法中顾前顾后,太多繁杂心思,难怪六百年还未化形。 嗒一陈贯也换回人形,站在了狼妖王的户体旁边。 但不得不说,修土果然是攻高防低。 哪怕是妖兽,也免不了体魄脆弱的短板。 而我这般天赋叠加之下,体魄却越发强韧。 有时候出其不意的近身廝杀,或许还能胜过万千术法,可以早早解决斗法,以免吸引更多的人前来。 陈贯伸手一招,从狼妖王身上取出十九滴『六百年道行”的心头血。 他的体魄不好,只比正常修士多一滴。 隨后眼看无事。 陈贯身子一闪回到了地下洞府,来到了壮汉和修士这边。 “你——.”修士虽然没有见到陈贯打杀狼妖王,但看到陈贯手里漂浮著的心头血时,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竟然杀了狼妖王—?”壮汉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对於自己来说,像是魔神一样的狼妖王,竟然被眼前之人杀了? 而他之前,不仅想和兄弟二人挖这位上仙的宝贝,且还想驱虎吞狼,利用狼妖王打杀陈贯,以此脱险。 如今想想,他感觉自己太幼稚了。 也犯了一个逃不过的死劫。 同时。 陈贯看了他一眼后,笑著道:“多谢道友不仅为我寻了四颗地宝,还送了十几滴大妖王的心头血。 如今,你那两位兄弟也久等了,这就送你们兄弟三人团聚。” 陈贯言到此处,又看向惊恐的修士, “这位道友倒是和这三位投缘,自然这团聚路上也有你。” 第112章 闭关大提升! 第112章 闭关大提升! 杀了二人,灭了狼妖王和他们的魂魄。 陈贯拿起装满宝贝的炼丹炉就走。 同一时间。 一百多里外。 “之前的术法气息就是在前面—” “不对?我好似感受到了正阳雷属气息?” “雷属?大齐除了十几年前的南海妖王以外,还有这般高深的雷修?” “快!先到了再说!” 伴隨著交流声。 此刻,一眾妖修、邪修,正奋力的向著战斗地点过去。 看似是为了帮助狼妖王,实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而在陈贯与狼妖王斗法的时候,他们就感受到了法术余波。 哪怕陈贯与狼妖已经很小心,儘量在保证战力的情况下压低术法波动。 但毕竟是生死拼斗,很难控制斗法余波。 最终还是让这一群邪妖们知晓。 尤其是这般小心的压制,还有狼妖王离开时的话,『让他们不要跟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切的因素加起来,更是让人『心有小九九”,让他们觉得此次狼妖王斗法的目的,绝对是为了隱瞒一些东西。 亦或者是为了一些隱秘事。 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江湖,都是人精。 基本都有过这样的经歷。 只是,等他们来到一处森林上方的时候。 他们的脚步却齐齐一顿,將震惊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的倒塌树木,以及大坑中的狼妖王尸体。 狼妖王尸体已经变形焦黑,此刻不仅魂魄被灭,连心头血也被取了。 “只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狼妖王竟然—死了?” “到底是何人做的—” “对方的境界最少是筑基四百年之上· 虽然斗法基本都是短息內『互秒”,要么几息后他死,要么另一个人死。 但亲眼看到一位大妖死的这么快,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要知道在几十息前,他们还在追捧这位『西妖王大人』,將西妖王大人作为他们主心骨。 可现在主心骨就是出去了一趟,转回头就没了。 不过,在震惊之后。 一位跟著狼妖王的妖修也很快回神,开始戒备起来。 包括此地的百余位修士,也一同戒备,观察著附近。 “诸位同道正在戒备期间,跟著狼妖王的另一位邪修,也用灵识向著眾人传音道: “灭杀我家大王的修土,是雷属这雷属大修,我大齐应该是无人了,不知诸位是否在其余地方,听说过雷属大修士?” “並无。” “我朝也无。” “没有听说。” 眾人听闻后,皆是否认。 但其中也有一人,神色一直戒备道:“诸位还是莫要分散心神了,以免此人还在附近!” “在附近好啊。”一位邪修听到此言,贪婪之色却涌现双目,“也不知道他受伤没有" 道友,咱们搜山?” “对!”另外还有数位邪修,也是忽然反应过来道。 “按照此地所留的行属气息,能杀死狼妖王的人,论境界与实力,最多筑基四百年,咱们·—" 怕什么?” “是啊!咱们一眾百余位修士,只要不是碰到筑基五六百年的大修,还真能將对方拼杀了!” 一开始碰到狼妖王身死,他们是陷入了本能中的害怕与小心。 但隨后明白过来以后,却发现需要小心的人,应该是对方才对。 而陈贯的道行虽然只有筑基二百年,但综合血脉与感悟等等加成以后,给予所有人的最终战力印象,是最少筑基四百年的雷修。 当然,要是亲自见面的话,他们是能清晰的觉察到,陈贯只有筑基二百年。 三日后。 黑风山的洞府內。 陈贯儘量在隱匿气息,不留追踪痕跡的前提下,回到了这一年来的闭关地方。 现在也没有来追兵此刻。 陈贯在洞府內站著,手里拿著照妖镜,又用阴阳眼看著西境的方向。 这般深入敌穴,取宝杀人。 说实话,是很危险的。 若是没有照妖镜和阴阳眼,以及没有壮汉的提前知道宝藏点的消息外。 陈贯只要敢去,基本就无了。 其中,壮汉的消息尤为重要。 不然,就只能找个机会打残狼妖王,然后在可能暴露的情况下审问。 这种审问的过程,每多一秒,都是加深一些危机。 搜魂要儘早学了。 陈贯在思考这件事,到时只要学会,直接打死搜魂。 同样的,之所以很多人怕自己的孙子陈长弘。 也是长弘不仅实力高超,且会搜魂。 会搜魂的人,是没有那么多的滯留时间,也可以进一步的提高自身安全度。 面对这样来去迅速的『搜魂刺客” 很多人自然害怕。 因为人家有利可图不说,还来去无影。 转眼。 陈贯这一戒备,是看了足足十天。 直到確定他们追踪不到以后。 陈贯才拿出了丹炉內的水清果。 这般地宝,服用是一个周期性的增长。 比如,吃完一颗以后,不是瞬间提高灵根和一些道行,而是持续性的吸收药力,並慢慢增加, 最后到增长到该有的效果。 陈贯也计算过,这两颗吃完,保底是三品水灵根(不算蛟龙加成) 还有二十年道行左右。 所需的消化药力时间,『两颗共计”应该是三到四年左右。 但不管如何,只要药力消化完以后,自已是可以用水属灵根主修了(算蛟龙,二品)。 到时候的修炼速度,和学习道行痕跡的速度,也会再快一些。 因为灵根和根骨是相辅相成虽然更多还是根骨高,修炼更快。 但灵根高的话,凝练速度会快,並变相的提高开闢丹田的速度。 尤其在自身境界更高的时候,灵根还可以稍微增加施法时,牵引天地间的更多灵气,让术法的威力和范围更大。 灵根算是“方金油”,基本算是各种加。 虽然加的都不多,可是叠起来以后,这种加成就很恐怖了。 像是一品灵根,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正常修士的『3倍根骨』了。 並且还不和根骨衝突,而是在原有的根骨数值上,再添加上去。 其中不仅有『加法”,也有综合起来的小幅度『乘法”增幅。 不然,自己哪怕有前世的经验,也不可能修炼的这么快。 毕竟修炼一途,归根结底还是开自身丹田,是一步一个脚印。 只不过自己熟能生巧,可以比常人再快数倍。 三个月后。 黑风山的妖王,忽然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但在这样的世界里,一只大妖忽然消失,不外乎是被人杀了,要么就是重伤以后隱匿了。 再或者,就是得罪了什么人,继而跑了。 而在洞府內。 陈贯手持二十五点精血,是属於黑风山妖王的。 他本体是『烈鹰”,体魄本身就强壮,再加上多年来的练体,自然远超寻常的修士。 但一般情况下,像是这种『凶兽”,应该是二十二滴心头血左右。 这黑风山妖王倒是比狼妖王好对付。 陈贯盘膝打坐,將一滴心头血,混合著一些灵草,一同投入这个夺来的丹炉当中, 他行属是阴煞,正好被我雷法克制。 尤其,若是论表现出来的战力,我属於筑基四百年,他才三百年。 只要寻到他,再秒杀他,是轻轻鬆鬆。 因为杀得比较简单,也没什么曲折。 陈贯也就是稍微回忆了一下,就把这黑风山妖王的事情放下去了。 如今。 陈贯是一边炼化水清果的药力,一边熟悉炼丹技术。 自己既然能转生,理论上来说,时间是很充裕的。 所以。 陈贯想要多学一些知识,以免哪次转生到其余地方,没有遗產的地方。 倒是可以通过炼製药材,快速增进自己的实力。 因为不止是心头血的先天丹,其下还有『炼气丹”,“固元丹”,这些都能加快修炼速度。 只不过以前不会,再加上炼丹属於新课程,学习又麻烦。 所以自己就以根骨和灵根,还有以往的经验,硬练自身的境界。 但现在自己的火灵根天赋上来了,如果不利用火灵根自带的炼丹行属妙用,就有点亏了。 並且往后几年里。 陈贯在自身的计划中,也想在不耽误修炼的情况下,充实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把自身的行属妙用都发挥一下。 算是在『功防耐体速灵的六边形战士』基础上,再做一个辅助类的『全能战士”。 尤其炼丹等学习,也是一种控制灵气的技巧。 当然。 这也是最近几年无事。 最快的因果,是『重孙子赵蚊”的科举,被人陷害。 这件事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眼看还早,总得把时间利用起来,正好也是消化水清果。 顺势也学一学『搜魂术”。 至於这水清果吃起来什么味。 陈贯感觉倒是和平常的苹果差不多,充其量就是更甜一些。 吃完以后,整个身体都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陈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每日都在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增加。 这就是药力正在吸收,自己的灵根正在缓缓提升。 一年后。 小刘子镇,夏。 赵家府邸门口的街上。 “赵家的状元郎回来了! “蚊少爷好!” “蚊少爷.” 伴隨著赵府门口传来邻居们的祝福声,问好声。 只见一位年龄十几岁的少年郎,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 並且他身侧还带著一柄剑,正是百炼剑, 此人,也正是赵灼。 同时,他身后还跟著六名后天小成的护卫,以及十几位好手,各个膀大腰圆,或是气势沉稳。 如今的赵家,已经今非昔比,完全有了那种『世家”的底蕴。 在出行方面绝对有排场。 尤其此次去镇里游玩的人,还是赵家的『文曲星”赵。 在保护方面,肯定会做到最大。 “回来了—"” 这时。 赵家府门,正好走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是六少爷。 他听说自己的重孙回来,就带著护卫出来接了。 “祖爷爷!” 赵看到六少爷出来迎接,也顿时从马匹上下来。 “慢点——”六少爷却將这重孙子宠成了宝贝疙瘩,眼看他翻身下马时,连忙给周围的护卫使眼色,让他们扶著点。 而这样的宠溺,並没有让赵灼生出那种紈之心。 相反,护卫等人换扶他下马时。 赵蚊还会点头笑著还礼,尽显读书人该有的教养和谦逊。 这些护卫,也特別喜欢跟著这位少爷。 “快些进府。” 六少爷则是快走几步,拉著少爷的手,就向著府內走去。 这府,是赵家的主宅子,是大少爷和赵家主所住的地方。 今日赵出游后来此,也是赵家主宴请。 因为少爷已经过了四场科举,如今是举人。 整个小刘子镇里,都找不出五位。 尤其赵今年才十九,按照一般考生的年龄,这个阶段还在第一场与第二场考试。 虽然说赵蚊是文曲星下凡,有点太过了,但这已经算是『一等天才”之流。 齐朝建朝三百年来,也只出过一千多位。 但齐朝的百姓,足有三十亿人。 上下三百年的出生与死亡,更是有数百亿之合。 相当於几千万人里面,才会出现赵这么一位。 “我家的灼儿回来了—"” 也在此刻。 脸上满是皱纹,但身体硬朗的赵家主,当听到重重孙回来,也在大少爷的扶下出来了。 “赵家主好!” “赵老寿星!” 门口的路人见了,也是笑著向赵家主打招呼。 “家主!”赵则是快步上前,在六少爷的带领下,向赵家主见礼。 “好啊好啊—”赵家主欣慰的点头,又看了看赵灼身侧的百炼剑以后,老怀宽慰的说道: “蚊儿是个好孩子啊,没有辜负你五祖爷爷的期望后年初春,赵就要去参加齐城的第五场科举。 如果过了,就是最后的殿试赵对此是有信心,自然也抱拳承诺道:“家主放心,儿既接百炼剑,自然不会愧对五祖爷爷!” 一年后。 陈贯从闭关中出来,已有二百六十年的道行,水属灵根在水清果与蛟龙的加持下,也达到了真正的二品。 因为蛟龙血脉进化了。 【蛟龙血脉(灵):六品稀有、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201/5000】 【效果1:根据当前熟练度与品级,將你本有的三品水灵根,修正为『二品』】 【效果2:每点熟练度增加30~40斤力气】 【效果3:感知小幅度增加】 【效果4:增加水属术法的威力】 扫了一眼天赋属性。 陈贯又看了看轻功,它也进化了,每点多增加了5斤的力气。 但对比蛟龙这种爆发增长,每点多增加了15斤,还是有点低的。 不过,轻功更多是身法加成。 在自己没有风属的情况下,身法会高於正常行属的修士,以及血脉体质不是偏向轻功的修士。 思索著。 陈贯又將目光看向了齐城,是时候出发了。 第113章 『奇缘』与『地法』 第113章 『奇缘』与『地法』 转眼,又半年。 陈贯算是步行了小半个大齐,一路上领会诸多风光,於今日上午来到了一处名为『柳溪山”的地方。 此地距离齐城也只剩两千里路。 又在此群山的东边,是柳溪城, 那里算是『文人圣地”。 比起齐城来说,更多的文人都喜欢来此城游歷。 皆因此城的城墙上,除了该有的砖石以外,还有一行行诗句,都是文人所留。 当地的知府等人,也没有將这些诗词擦去。 包括偶尔维护与加固城墙前,將士们也是先將上面的诗句先刻录,然后等加固之后,再一对一还原。 当然,若是提此诗词的人还在,那么也可以过来亲自书写。 这个就是柳溪城的特色。 如今。 陈贯也腾空於高空,用照妖镜看著城墙上的诗句。 反正就是赶路期间,一边前往齐城,一边等待科举。 再者。 陈贯还想在这里瞧瞧,看看能不能提前遇到自己的重孙子赵。 因为文人之间,有个很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在参加第五次的齐城科举前,很多文人都会来这里拜『文圣”。 文圣则是天上的一颗星辰,也算是这个世界的『文曲星”, 此城里有文曲星的庙宇,且同样叫做『文曲星君”。 但上面神像上没有任何法力和香火气息。 陈贯猜测,它確实就是一颗星辰。 同样的,陈贯也试过往高空飞,想看看这个世界之外。 只是九方米高空之后,就是阵阵罡风。 以目前的境界,很难飞出去。 “也不知道,赵会不会来此城。』 陈贯在高空扫了几眼,没有感受到任何『因果画卷”內熟悉的气息。 这证明至亲之人不在此城。 索性,先继续看美景,等到时候再说吧。 但这游歷来的一路,陈贯也有点疑惑。 那就是自己的孙子陈长弘,也没有任何气息感应。 不知他跑到了何处。 六十二万里外。 阴海山地界。 这里是蔓延数万里的海域。 轰隆隆又隨著此时的雷电炸响,此地常年来都是天空阴沉,海面翻腾,狂风暴雨。 並且在阴沉的天空下,整个海域的海水,也显得漆黑如墨。 此海也是因此而得名。 但就在海底东侧的一万里位置。 这片更加漆黑的深海中,有一座类似圆柱体般的大山。 上面有珊瑚礁,也有一些深海巨兽与深海生物棲息,看似和海底的其余山峰、悬崖差不多。 可在山体其中,却有一座占地千米的洞府。 此刻。 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府內。 隨著一些火光闪过,映出陈长弘皱眉思索的脸庞。 他这时正看著来到洞府的入口。 来这里已经两年了,才破开了部分的禁制。 陈长弘正在慢慢回气,也幸好这里地处海底火山,依旧有稀薄的火灵气。 不然他只能灵气枯竭,等著『活活饿死』。 修士的体能大,如果没有灵气补给,是真会饿死的。 『这上古修士的秘境洞府,果然是能进,却不好出。 陈长弘思索著,看向了附近的一堆堆枯骨。 有的人是早先被困死的。 有的人,是被他陈长弘杀的。 但面对这种孤独的情况,陈长弘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他在这里,获得了一滴『墨蛟龙血!』 此蛟龙是阴属里的龙眾,基本上很少见。 陈长弘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处上古秘境內,能获得这样一件『奇宝! 这心情自然是开心的。 毕竟,又不是出不去了,最多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没想到在数千年前的阴海中,还存在著墨蛟龙? 师门內倒是没有相关记载。 陈长弘在观察这滴如墨的鲜血,『也或许,是这秘境的主人,在別处猎杀,而后又炼化出来了这滴“蛟龙血脉”。 只可惜,寻常修士吞服无用,只能当做大补之物。 但————· 陈长弘將目光看向了禁制的位置, 如果我能出来,找到我爷爷。 兴许我爷爷之前身为龙属,倒可以融合这滴血脉,再次恢復前世的真蛟之身! 只是陈长弘嘆了一口气,想慈祥的爷爷了, 弘儿不是不想找爷爷,也不是故意没在赵家里等爷爷。 而是弘儿前几年听说这里有件奇宝,又“心血来潮”,觉得或许对爷爷有用,就过来看一看。 陈长弘在前些年,虽然是筑基,却也悟得了一些心血来潮的心识妙法, 如今此物,用,是有用了,但孙儿被困在这里了— 此刻只期望,爷爷不会太过的担心我,以免伤了心神。 陈长弘心里想著,很怕爷爷在等待的期间担忧自己。 於是。 陈长弘恢復好了灵气后,又开始继续破禁制,爭取早日出去,爷孙团聚。 数十万里外。 “风景与天气挺好。 陈贯端坐在云上,心思放鬆的看著秋季丰收之景。 对於之前自己心里所想的长弘。 陈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但是画卷上没有危机,那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孙子长大了,该出去玩就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贯不想管那么多,完全给长弘自由。 或许,他现在正在哪里游歷,也可能碰到了心仪的道侣? 於是———就耽误了一些时间?风花雪月去了? 陈贯虽然不是很期待重孙子,但自由恋爱嘛,还是那句话,孙子长大了。 而这时。 陈贯正在高空观看一个小镇秋收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这个镇里不仅有自己的『河神像”,且还有一尊容貌较丑的阴神像。 再仔细打量一番。 可不就是梁游神! 正好要找他,看看那个广林真人的倒计时为何没变。』 陈贯隱藏身形,从空中落到了镇子的外面, 如今倒是可以试著用孙子教给我的“请神秘法”,看看这阴神像是否和梁游神有关联。 若是有关联,他应该能感受到。 正好再將梁游神请出来,看看能不能学一些地法妙术,顺势再看看广林真人的事。” 思索著。 陈贯走进镇里,本想直接去往神像那边。 但此刻,陈贯稍微侧耳一听,倒是听到了不远处的院落里,传来了哭丧的声音。 眼见这般情况。 正好也是阴神的事。 陈贯便抱著会不会碰到梁游神的想法,走过百余米的距离,来到了这家掛满白麻布的小院子。 又放眼一瞧。 不大的正厅內,正摆放著一口棺材,里面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 两侧则是他的家属,还有来来回回过来吊信的人。 “李二叔老实人啊———” “这李老汉天天做善事,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走那么早——” “还不是不捨得看医抓药要给他小儿子凑將来的婚钱房钱,结果拖著病拖垮了..... “矣李老汉这辈子確实太命苦了,尤其他半月前重病时,就托人传信给西南军中的小儿子...... 但直到李老汉昨日咽气,他小儿子都没回来———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是啊—按说这路程,他孩子应该前天就回来了—” 伴隨著吊声,还有一些人的小声惋惜,以及一些人埋怨这小儿子不孝。 陈贯也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 与此同时。 陈贯刚走进院里的时候,也听到不远处传来轻薄兵甲的声音。 又隨著阵阵马蹄声,一位年岁三十左右的小將,从街道的另一头策马奔来。 “李家的二娃回来了!” 这时,院外的人喊了一声,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望向门口,且他们也看到了刚进门口的陈贯。 陈贯身高两米有余,一身土色道袍,又一黑一白的眼晴,惹得眾人难免多看两眼。 但想到李家丧事,或许是请了一位相貌独特的『作法道士”。 於是眾人也没有多言。 “爹!” 此刻,小將在院外下马以后,也心揪的匆匆进入院中,直接越过陈贯,来到了灵堂外。 当望著父亲被重病折磨的消瘦遗体。 小將张嘴了几句,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头脑恍惚的站著了。 直到逝去老人的妻子,满脸泪痕的抓了抓小將衣袖。 小將才失魂的跪在棺材前,嘴里呢喃道:“是孩儿回来晚了因为近来—西南贼匪作崇—.” 小將诉说著,眼睛也渐渐发红,里面还有昼夜不停的赶路后,所导致的红血丝。 而陈贯也慢慢走到灵堂,看到这小將的衣甲都没换,上面还有一些剿匪时所受到的刀痕。 包括他刀鞘里长刀,上面的血跡也未清洗。 確实是保家卫国之后,就匆匆赶回来。 “自古忠义两难全。” 这时,陈贯忽然开口,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陈贯却没有在意,而是看向已经死去多时的老人, “老先生多行善事。 这位將军一生戎马。 最后一面,槐某自认为要见。” “你?”小將听到陈贯的言语,猛然扭头,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以为是哪个跳大神的骗子, 想要用招魂一说,骗他们家的钱財。 这种事,小將在西南的混乱地方见多了。 不外乎是『请鬼魂附身”,骗一骗不懂修行法的普通人。 但小將却有后天大成的境界,且知晓修炼之事, 如今,他也能感觉出来,陈贯除了身材高大与容貌奇特以外,是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只是老人的妻子,还有大儿子,却是连连请求,只为多见老人最后一面。 “先生!我想再见我爹一面—” “还请先生招魂— 话语间。 老人妻子看到小將还这般瞪著这位相貌奇异的先生时,又斥责道: “无礼!怎能这般和先生说话?你难道就不想再见到你爹了?你爹知不知道·你爹快要走的时候·—— 老伴边说边哭,“他—他一直念叨没见你最后一面—·就咽—咽气了啊—· “娘!”小將本就为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而愧疚,如今父亲逝去,母亲又哭,他也是几尺高的汉子,哭成了一个泪人。 极度压抑的情绪,也隨著这一哭,算是宣泄出来了一些。 只是在这种悲伤之下,他没有心情去和陈贯搭话。 “鸣鸣—.”屋里还有老人的亲属,这时也泣不成声。 只有一位白髮的百岁长者,是在两名汉子的扶下走来,並颤颤巍巍的向陈贯抱拳道: “这位先生啊,我是李家一脉的大爷爷,你之前所说当真吶? 你是真能將我三孙子唤回来?让他们爷俩见一面?” 百岁长者倒是见惯了生老病死,如今更多是理智的询问。 “自然当真。”陈贯言语中也未隱瞒,而是用灵识笼罩在了三里外的阴神庙內, “我虽然无招魂之法,但却能为诸位请来此镇的阴神正神。 有正神在,招魂一事,自然是真。” “正神?” “请来神仙爷爷?” 眾人听闻此言,却更加不相信陈贯了。 如果说招魂,他们还会信,大不了骗骗他们也行,起码给他们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一个心中的念想。 可现在竟然要请一位神仙? 说实话,他们是听过神仙与阴司的传说,但都是从民间故事里听到的。 至於真的神仙? 他们没有见过。 而这时。 陈贯匯聚灵气后,却將目光看向几里外的神像,並用灵气触动上面的香火,言道: “梁游神,林外一缘,故友相见,还请一敘。” 伴隨著陈贯的话语。 庙里飘散的香火伴隨著灵气传音,好似飘向了天地,也飘到了二百里外的一处县城內。 隨后,灵堂內陷入了一片平静。 包括正在哭泣的小將等人,也先强忍著了哭声,怕惊扰了正神,並抱有期待的看向陈贯。 只是,一秒过去,十秒过去。 当一分钟过后。 就在眾人不抱希望,觉得陈贯果然是骗子的时候。 呼呼一忽然院外一阵肉眼可见的阴风颳过。 下一秒,一位和镇里神像九分相似的老人,就忽然出现在了这间屋里! “这———— “他——是庙里的?王爷———?” “竟真是神—神仙显灵— 眾人惊骇不已,一下子都喃喃间呆立住了。 梁游神则是將目光看向了屋內的陈贯,又当感受到陈贯刻意散发出的蛟龙气息,顿时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那个故友与一缘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这位气息恐怖的妖修、龙属,是陈贯陈老爷子当面! 思索至此。 又见陈老爷子越来越厉害,短短八年多的时间,就能筑基二百多年。 梁游神直接一个躬身大礼道: “小神拜见老爷子!” 梁游神话语里全是尊重,且真听进了陈长弘的话语,没有提起陈贯的『姓”。 尤其这次的恭敬行礼。 他也不是看在“陈长弘、陈道长”的面子上,而是单纯给予陈老爷子的。 同时,眾人听到这个尊重的称呼,也是没想到这位看似像算命先生一样的人,不仅能通阴司, 唤正神,更是让一位神仙对此恭敬有加? 他—他到底是何人? 『是天上的神仙吗?』 『难道是—..城隍?” 眾人心思各异,但隨后,他们都將期待的目光看向陈贯,想知道这位『上仙”,能否让他们最后见长辈一面。 “上仙爷爷!” 其中那位小將,更是七尺高的男儿想要双膝跪地,脸上全是祈求神色。 陈贯却探出一道灵气,没有让他拜下去,並向著梁游神说道:“梁游神,逝者的后辈善德之多。 为边境镇守多年,如今归乡,却未见至亲最后一面。 此情此理,能否通融一番,魂显一日?让他父子相见道別。” “这”梁游神在小將等人紧张与期待的目光中先是停顿了几息,隨后才敬重的向著陈贯道:“既然老爷子开口,小神又怎敢拒绝?” 话落的瞬间。 梁游神手中掐动法决,只见一道奇异的阴属灵气,將身体內的灵魂勾了出来,隨后又围绕著了虚幻的鬼魂。 在眾人激动与惊异的目光中,老者的身影渐渐凝实。 此乃『勾魂”与“还阴”,是阴司內的地法神通。 “.真是您—” “神仙显灵.” “谢上仙、谢梁神仙!” “我等拜见上— 灵堂內的眾人见此一幕后,都在激动与抽泣中纷纷跪拜。 “谢神仙———”老人隨后也从迷茫中醒悟,也行了一个大礼。 陈贯却摇摇头道:“今生多行善事,理当有此法。 就算是今日无我,待得阴司审完了老先生的平生之事,也会让你等家人在魂七夜团聚。” 陈贯说著,也带梁游神离开了屋子,不打扰他们一家人最后的相见时光, “但阴阳毕竟两隔,地法公正。 如今时候不早了,诸位,且珍惜。” 第114章 悟『画卷因果!』 第114章 悟『画卷因果!』 从小將的家里出来。 陈贯径直向著远处的镇外行去。 梁游神看到陈老爷子好像有事,自然跟著过去。 直到镇外一处林边。 陈贯也一边想著广林真人的事,一边直接传音问道: “长弘这些年来,是否找过道友?” 如果找过。 陈贯就知道问题不是出在『梁游神是否走露”的事情上。 当然,也可能是后续某个事,让他走露了。 亦或者是其他的人和事。 “回老爷子。”梁游神听到询问,毫无隱瞒道:“长弘道长已经找过小神了,並说了—" 他说到这里,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陈贯看到,也明白了。 看来这个劫,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核心问题出在哪? 但要是自己『心血来潮”的心识再高一点,亦或者境界与道行再高一些,或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最后抽丝剥茧,找出关键问题所在。 “如今距离广林真人发现我,还有一百四十多年。』 陈贯陷入思索, 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迈入五百年道行,或者把关於心识的天赋,都刷一刷。 只要感知高,就能感应到哪里有忽略的危机。 如今,还是提实力,提自身的战力。 心里想著。 陈贯又想到刚才地法『勾魂、还阴”的小神通,再次向著梁游神问道: “梁游神,不知之前的术法,能否外传?” “当然!”梁游神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任何迟疑。 很快就以地面上的一块石头为书本,开始用灵气小字刻录。 同样的,陈贯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实在,这么痛快。 本来,陈贯都以为他会像是以往那样,再討一个缘,或是某种承诺。 再者,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实力,也確实能帮他一些事。 比如他若是有个三百年道行的仇家。 那自己现在就可以帮他打死。 不过片刻。 阴司神通写完了,梁游神將秘术交给了陈贯,並稍微提醒道: “虽然说,阴属修士也可以修炼地法的正神神通,但——" 梁游神指了指地下, “但总归是地法秘术,无正神的神位中,修炼会比较难一些。” 『我知晓。”陈贯知道这肯定难。 毕竟不说是正神的功法,起码也是一种神通。 按照西游记里的说法,这都属於『地煞七十二法”之一的『追魂”。 可以直接无视肉身,把人的魂魄给『勾”出来,且也可以把人丟失的三魂七魄给找回来。 相比至阳五雷咒,还有各种行属术法来说,这都是很邪门的法术, 也堪比龙属的『呼风唤雨”,是一种天地规则了。 常人没有正神位,也没有龙身,想要修炼起来,肯定是难上加难,这都是正常的。 哪怕是精通灵魂的广林门,还有自己的孙子,看似是天赋高超,实力强横。 但他也都是把人先打死,再抽取魂魄,没有说是直接抽。 长弘讲过这些。 陈贯都知道。 但自己拥有“阴雷体”,有阴属的大幅度加成,再加上阴阳眼,说不定就能在对方还活著时, 就能一眼『看到』他的魂魄真身。 阴阳眼,是神通眼。 可以在人还活著时,看透一个人的『魂灵”所在。 倒不是只有看『势”,还有看一些常人看不到的鬼魂。 “槐树血脉妙用颇多,也得抓紧修炼——— 陈贯思索著,扫了几眼梁游神递来的神通后,眼看没有事情,便言道:“过些日子,我便去齐城了。 梁游神,后会有期。” 重孙子的事情虽然还有半年左右。 但陈贯想要先去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岩,看看他最近怎么样了。 “老爷子”梁游神听到陈贯最近要走,却用言语拦道:“陈老爷子,不如多等几日再走。 “怎么?”陈贯好奇的看向他。 梁游神笑著指了指远方的城池,也就是文人聚集的『柳溪城”, “再有五日,柳城就要举行河神节。 听说这次很热闹,有不少大文人过去,为您作诗。 您不看一眼吗?” 河神节,就是陈贯上一世的忌日,也是大齐的『盛大节日”。 陈贯自然知道,但是也忘了。 如今正好碰到。 陈贯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因为真没参加过。 “好。” 陈贯点头。 “那五日后,小神去找老爷子。” 梁游神的身影渐渐淡去, “如今小神去处理那老者的事,事关阴阳,要送他入阴司。” 小將的事情,算是一个遗憾完成。 但就像是陈贯与梁游神说的那样,阴阳毕竟相隔。 最后,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小將在守灵三日后,还是带著难受与不舍,回往了军中。 这座小镇却依旧,並没有因为老者的事情,出现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可是关於『黑白眼道士”,可以『通神』的事情,却慢慢开始传播。 而两日后,到了一年一度的河神节。 柳城这边,倒是还没有听到关於『通神”的传闻。 相反,柳城的所有人,却更加注重一件事。 那就是节日。 也在这日早晨。 陈贯早早起床,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大河岸边。 伴隨著喧闹声。 陈贯运河这里已经人满为患,看到不少人在放生鲤鱼,在求河神保佑。 “陈老爷子。” 梁游神也跟著陈贯,且为了不引人瞩目,还改换了一下样子,是位相貌普通的汉子。 陈贯倒是洒脱,样子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算命道士的中年模样。 因为槐树的本身年龄很大了。 但这般样子,也给陈贯添了很多稳重的气息。 “去画船看看?” 这时,梁游神还指了指河面上的一大片船舟。 之所以称呼『画船”,是这些船只的表面与船帆,都画著一些花草山水的图案。 河口停了很多艘,不少人都在排队上船,准备在运河上『泛舟游玩”。 “走。” 陈贯觉得有趣,也想参加一下自己的节日,於是就和梁游神去排队了。 只是船价稍微有点贵。 像是一艘四十米长的豪华大船,票价差不多是一两银子。 以目前大齐风调雨顺,又有运河加持的稳定物价来算,一两银子,就够一家三口正常三个月的吃饭开销。 这个钱,很多人还是不捨得。 也使得大多数人,是选择了便宜一些的画船。 河神的节日盛事,湖上泛舟,听各船夺诗词魁首的事情,很多人还是喜欢看第一现场。 同样的,在小船的排队这里,是人多嘈杂,非常热闹。 “也不知道今年会出什么诗词” “去年的《敬河神》就不错— “当然不错了!那可是咱们柳城第一才子的佳作” “但听说今年有好几位才子过来,想要夺这个魁首眾人討论间,都在期待今年的诗句。 “去张员外的船”也有一些人,则是坐著轿子与骑马赶来,就挑一些大船上,没有参与到小船眾人的討论。 也有的人,像是世家与本地豪强与客商之类,自己有船。 而陈贯和梁河神,分別身为筑基大修士与阴司正神,这二两银子自然是能消费得起。 坐船,就坐最好的。 “二位爷请!” 也待排完队,交完船费,船上的侍从,就热情的招待陈贯二人,並免费送了两壶手里可以提著的梨花清酒。 这梨酒在外面买,最少也得一百二十文钱不过,梁游神看著是很正常。 陈贯的特殊相貌,却让一些人频频侧目。 但此次柳城的河上船会,有很多大才子参加,也吸引到了一些喜欢诗词的修士与江湖中人。 他们的相貌,也有些奇怪。 如今,陈贯这般倒是不算特別了。 登上船,又隨著人数多了,船只放行,驶入宽阔的运河之上。 此刻,正值上午,但却天气阴沉。 空气中带有潮冷的气息。 秋风与秋雨,带有水属的寒意,又给河岸边的青草绿地添上一抹寒霜。 且隨著深入河道以后。 陈贯看到河上又有更多的花船,其中有文人墨客、公子小姐世家,还有江湖豪客、修士眾多。 他们或是高歌,又或是几人一同写诗,相互纠正与修改。 “飘起来嘍!”还有人在船上放水灯,在略有雾气的河面上添出一抹萧瑟中的暖色。 这时,水上有灯,岸边有霜,暗沉的天气,远处阴影下的高山,千只船於山野朦朧的运河中漂浮。 这般水属添寒的“暖色与冷色交织”绝美意境,还真就是仙侠世界独有。 面对这般情景。 陈贯都忍不住的来到船头,一边观看美景,一边喝上一小口清酒。 “此景甚美!”梁游神也来到陈贯的旁边,瞭望著四周的景色。 又不时听一听附近各船的朗诵与高歌声。 偶尔还能见几位侠客在其余船上搭手比划,却又点到为止,迎来附近的喝彩。 每年的河神节,都是这般热闹。 不止是文人墨客们要拿头彩,將诗句献给河神。 也有江湖的侠客与修士们,参加这般热闹的盛事佳节。 其余的大齐百姓等人,更是多不胜数, 没想到,我这节日都和年关一样热闹了。” 陈贯看了几眼后,向著旁边的梁游神传音道:“道友,实不相瞒,今日倒是第一次参加我的节,却没想到这般热闹。” “自然热闹!”梁游神听到此言,满是诚心与尊敬的说道:“陈老爷子为大齐应劫,活了万万民的因果。 尤其近十年来,运河也救了许多城的大旱。 这都是歷歷在目的善因。 於此,大齐苍生这般敬重陈老爷子,也是自然自然。” “或许吧。”陈贯倒是有点深藏功与名的样子,心里虽然高兴,但面相上是很稳重。 这一刻,梁游神也是更加佩服! 於是。 他想到这个佳节,又想到受大齐百姓敬重的『河神大人”就在自己旁边。 一时间梁游神心思活络,向著陈贯再次传音道: “陈老爷子,这是您的节日,您不诗词一首?” 梁游神是知道陈贯很有『文化水平”的。 就是很早之前,陈贯说的那句『提携玉龙为君死”,让『南海蛟龙王”的名声,在大齐的文学界里名声大噪。 这使得很多人都知道,陈贯很有文化。 尤其也是因为这个诗句,才演化出了『河神节』內的『画船作诗”。 至於陈贯在修炼界內,单单是龙属和雷属,就够厉害了。 但实力与文化,总归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如今,很多朝內朝外的文人,江湖侠客,以及修士们,在报恩的时候,都喜欢用这句短诗。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名声宣传。 且有时候比实力还有用。 起码很多百姓在给陈贯上香火的时候,心里除了感恩以外,也多了一份对於文人的敬重。 这香火自然也更多。 恰恰也是如此,为了让陈贯多拿香火。 又眼看陈贯很有文化。 梁游神就提出了这个想法。 反正在他想来,等陈老爷子的『河神身份”公开后,香火与名声,还是归於陈老爷子的。 “诗句?” 陈贯听到此言,却是轻轻摇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如若真要抱著去写诗的心思,那怎么能写出好诗? 也像修炼中的顿悟。” 陈贯看向若有所思的梁游神“顿悟本就是无意,若有意,也不叫顿悟了。” “陈老爷子说的是—”梁游神听到此言,顿时受教般的抱拳,“是小神愚钝了,谢陈老爷子的指点!” “莫要太过客气。”陈贯笑著抱拳还礼,“修道路上,本就是友人相互帮衬。 指不定哪日,梁游神就点破了我的某种执念,让我多一份感悟。” “哈哈—”梁游神没有接这句话,反而是好奇问道:“陈老爷子,你我四十年未见,小神却觉得陈老爷子有些陌生了—" “確实,不知不觉,你我相识已经四十年了。”陈贯望向四周的画船,“沧海桑田,自然变化很多。 就像是十几年前,这里还没有运河。” “是——”梁游神点点头,又看了看陈贯的侧脸。 如今仔细一瞧,不仅是样子变了。 梁游神也確实发现陈老爷子如今更加沉稳,气质上有很多变化。 依稀记得,陈老爷子在四十年之前,更像是一位豪爽的江湖侠客,意气风发。 梁游神陷入回忆, 如今,却更加沉稳了?像是一位求道者?像是一位见惯了人间起伏的老者? 但想想也是,我和陈老爷子都不年轻了· 梁游神知道这个就是阅歷,也是修炼之人最为宝贵的財富。 只可惜,他们这些修道中人,是慢慢的在经歷,但常人却在慢慢的老去。 而此刻。 陈贯听到之前梁游神说起四十年的事情,也是有感而发,看向了很多画船上的文人,还有一些江湖中人与百姓。 他们很多都是白髮苍苍。 但在四十年前,他们也都是少年。 触景生情。 陈贯也不由想起,自己几年前悄悄回到家里,看到了自己父亲与兄弟们的苍老模样。 真要算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快七十年了。 从年轻的意气风发,江湖豪客的性格,到现在的求道者身份,静看人间百態。 陈贯捫心自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换了这个心態。 或许是无意间的转变,也或许是慢慢改变, 更或许是一直没有改变,但確实都不一样了。 因为自己哪怕没有变,但自己所熟悉的人都老了。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陈贯忽有感慨,好似体会到了这人间的因果,还有画卷內的时间流逝。 一时间,天地间呼呼颳起风声。 陈贯悟得沧海桑田,心感而发,得三十年道行, 同时,河面上的灵气也忽然匯聚,引动了四周的秋风,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 这一刻,也引得不少修士与百姓、文人望向陈贯所在的船只。 陈贯却不在意眾人的打量,而是依旧站在船头,手持梨酒,虽是低吟,却压盖了河面上的所有声音与诗词, “秋霜满河岸,柳城泛画舟。” 陈贯低吟间,想到因果,还有画卷楼阁,以及白髮苍苍的父亲,还有逝去的燕捕头等人, “七十载旧地重游。” 陈贯看向曾经故人所在的方向, “出楼阁,见白首。 去因尽果惹新愁。 故友几人留?” 陈贯饮上一口梨酒,想起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陌生与豪迈,还有如今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最后长嘆高歌道: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 第115章 见过道友。 第115章 见过道友。 “此诗—” “终不似——年游.——? “没想到—能诵出这般诗词者竞然是一位筑基的大妖— “河神爷爷,不也是筑基妖族·” “本以为柳城第一才子,今年该是魁首,但这首诗实在意境深长—" 隨著陈贯一首诗落下。 不少文人和修士,都在不停的品味诗中的含义,反而忽视了陈贯顿悟时,牵动天地灵气,继而显化出的妖族气息。 这实在是这首诗太有意境了。 又在此刻,来这里的人,本都是浪子墨客,就是来听一首名诗现世的。 抱著这样的目的,再加上他们也懂诗词音律,便使得所有人听到陈贯的诗词后,都陷入了一种很特別的感觉。 仿佛能感受到那种一朝从闭关中出来,看到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的“恍如隔世”。 尤其『河神大人』本就是闭关多年,终究修炼成蛟,又斩因去果,可惜却应了劫。 如今没有河神大人,却又有河神大人所带来的运河。 不就是少了『故友”,添了新愁,这匆匆几十年过去,世上还有几人留? 此时。 不同的人听到陈贯的诗,都有不同的感觉,还有不同的体悟。 此情此景此诗,这般一诗道出的世间变化,在所有人看来,不仅是诗词意境深长,更是能得魁首! “先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时,远处船上,一位相貌威严的老者,隔著数百丈的距离,抱拳向著陈贯遥遥喊道:“先生此诗,是何名? 不知能否相告?” 隨著老者的话语,附近很多船上的人,都停下了关於此诗的探討。 一是,他们也想知道这首妙诗的名字。 二是,老者不仅是大齐內的大儒之一,又身为本城知府。 本城的河神节,知府每次都是参加的。 同时,陈贯听到老者的询问,又听到附近一些人说起老者的事情后,也知道了老者的身份。 在该有的礼节中。 陈贯抱拳回礼道: “此诗还未取名,但心有所感,又在大人的柳城地界—" 陈贯说著,是在柳城知府与一群柳城文人的激动中,言道: “既然是在诸位家乡作诗,又悟了道行。 有这个因缘,就暂且名为,《柳城湖·秋初寒霜问道》。” “问道?问道?” “此诗好名字” “因果之说,不就是向天求道,又问世间红尘之分—— 眾人听闻此诗之名,皆是露出讚嘆之色,觉得此名与此诗绝配。 尤其再加上这位『筑基妖王”的顿悟一景,那更是相得益彰。 只是,当这一小会过去,当眾人先后反应过来,想起这位大诗人是『筑基妖王”的时候,这一刻的脸色也是非常精彩的。 不过,早先也有人说过,河神爷爷也是妖王。 所以小部分人也下意识觉得,这位妖王大人,或许就是缅怀故友河神,继而过来为此写诗。 “妖王大人” “晚辈拜见前辈" 修士们与心智坚毅者,率先回神,在各自的船上行礼。 十几息后。 陈贯和惊的梁游神点点头后,就腾云离开这里了。 “没想到—··陈老爷子的才学如此之高—— 梁游神瞭望著天空中陈贯的背影,心里很佩服, 陈贯则是没有回头,也没有和下方目送自己的眾人多言。 因为人族与妖族,毕竟是有些隔阁。 虽然一开始有诗词意境的衝击,让眾人下意识忽略了这些,反而只关注诗词本身。 但渐渐回过神来以后。 陈贯为了避免之后的尷尬与彆扭交流,所以还是先走一步,继续游歷自己的。 只是,陈贯这次真的想错了。 因为这里更多的人,是念在感恩『河神”的情感上,所以对於陈贯这位筑基大妖,是抱有很大的亲切感。 “这位妖王大人,或许和河神是故友,倒让我有一种感觉—这位妖王大人很好— “定然!” “是啊!能作出此诗者,必然是高洁之士!” “是极是极!” 眾人在行礼间遥遥瞭望陈贯的背影,他们觉得这一次的河神会,绝对是他们这一辈子以来最精彩的人生经歷。 但隨后,他们就开始拿出纸笔,开始復刻陈贯的那首诗词。 如此名诗,自然是要记录下来。 並且他们也觉得此诗会和河神爷爷曾经所说的『提携玉龙”一般,世间万里流传。 甚至,更有名。 隨后的一月內。 陈贯閒来游歷的途中,也发现自己的那首“问道诗”,不仅夺了柳城的魁首,更是隨著修士的离开,继而以很快的速度,向著柳城以外扩散。 这个速度,远远比曾经的提携玉龙要快, 且传播的范围更广,更全面。 因为不止是一些大城內已经传开了。 就在今日下午。 距离柳城千里外的一处小县里。 陈贯路过一家私塾的院前时,都听到了里面传来『问道”的朗诵声。 在这样一个没有什么歌曲娱乐的神魔世界里。 一首好诗,一首妙曲,真就像是流行歌曲一样,完全是风一样的在传诵。 陈贯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一世会先以这样的『诗人妖王”身份,在大齐內打出了名声。 但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接触重孙子的一事,自己也有个身份了,那就是『诗圣”。 相较於妖王而言。 陈贯感觉以文人的身份,去接触人族的『文科天才”重孙,最为妥当。 能少一些隔阁,自然少一些最好,这样也能少很多不必要的事。 试想,一位大妖王,再加上文学界的影响力,这双重身份下,重孙子不得崇拜自己? 最少也能快速消除交流障碍。 也是想到此事。 陈贯其实对於半年后,重孙子的作弊一事,有一个很早的想法。 那就是在科举的期间,直接展现妖王实力,或者是找出重孙子被诬陷的罪证。 但这些都比较麻烦。 毕竟是在齐城,自己又身为妖,那般高调的行为,属实是有点太招摇了。 齐城內那么多榜上有名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自己如今最多也就是大齐全族內的四十名左右,还不是无敌。 於是。 陈贯又想了另一个方法。 那就是先前往齐城,並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岩,最后再“结识”一番。 之后,借用祁岩道兄的关係,基本在齐城內就是碾压了。 顺势再和祁岩道兄交好以后,自己还能借用他的力,把齐城这边的斩妖司等典籍,再学习一些这也是重孙子的事情办完之后,剩下的因果就比较晚了。 最早的『侄子与双眼”一事,都有七十多年的空档期。 陈贯是准备借用这段时间,再闭关一番,看看能不能把槐树剩下的二百年道行全部吃透。 只要全吃透,再加上开荒之类, 陈贯保守估计,在將来不顿悟的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能达到八百年筑基道行。 自己目前,则是二百九十年。 剩下的七十多年,共计练五百多年的功。 陈贯感觉这一世的资质,应该是能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还有閒暇空余,也把地法神通,以及炼丹炼器等等,也修一修。 自己寿命充裕,技多不压身。 三日后。 雄伟繁华的齐城內。 位於城北的祁侯府外。 伴隨著来往的客商与百姓。 街道的一侧。 陈贯看了看手里镜子,『道兄竟然没在府里?但张世子倒是在。 他如今怎么住在我道兄家里了? 尤其是现在,他看样子像是出去玩。 这都多少年了,他都五十的人了,还是这般———· 心里想著。 陈贯看向了府邸门口。 大约一分钟后,一位身材发福的壮年,带著四位护卫从府中出来了。 而如今距离蛟龙身死那一刻,將近快二十年过去。 曾经看著三十左右的张世子,此刻也是正值壮年的成熟面容。 甚至他还留了一抹长长的鬍鬚,更像是电视剧里的紈王爷。 陈贯看了他几眼,其实想去打个招呼,但看他刚出府哼著小曲,手里还端著一个金边鸟笼。 这还是不打扰人家的遛鸟心情了。 看电视剧里的京城王爷,就是这般扮相。』 陈贯看到熟人时,心情是很好的。 “此人看著真奇怪— 与此同时,张世子也看到了街边的陈贯,因为陈贯的奇特样子太招摇了。 不过,张世子也是天天接触各类人士的天圈人物之一。 所以哪怕看到陈贯有点奇怪,他也在该有的礼数之中,没有露出什么刻意打量的异色。 不多时,陈贯就从他身旁路过, 张世子也带著几位隨从走远了。 但走著走著,差不多走了两条街道后。 张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向著一位隨从问道:“我听说柳城的河神节,出了一首名为《问道》 的名诗。 写这首诗的人,他的眼晴——好像是一黑一白吧? 而之前那人— 张世子说到这里,一手托鸟笼,一手懊悔的拍向自己大腿, “哎呀!我之前怎么没想起来,怎么不问问? 快!走! 隨我追那位先生!” 关於河神节的事情,张世子这么爱玩的人,且又关心敖叔叔,那自然是经常打听各地的魁首诗句,看看能不能配上自己的敖叔叔。 也是这般打听下,张世子自然是知道陈贯的样子。 只是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他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嗒嗒一张世子带人在追,但追了一条街道以后,也没有发现陈贯的身影。 见此一幕。 张世子心里摇摇头, “如此奇人、妙人,却失之交臂,可惜可惜了—· 如果敖叔叔还在,他应该也会交这般奇人吧? 张世子想到此处,又看了看远处的运河方向,一时长嘆出声道: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年游..” 十里外。 一家看著不算是豪华的酒楼內。 三楼雅间。 祁岩正一人在这里饮酒,欣赏远处的城中运河景色。 他的生活倒也和张世子差不多,每日都是悠閒。 同时,又在楼下。 陈贯手里拿著照妖镜,发现这镜子寻人是真强。 在目前高手眾多的齐城內,无法轻易动用灵识的情况下。 镜子完全可以无视限制,方圆二十几里內到处搜人。 只是找了几条街,就找到道兄所在了。 张世子还真是送我了一件天地奇宝。 这般神异,已经堪比天地规则了。 陈贯收起镜子,径直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楼內。 隨便说了一句,要三楼雅间后。 小二一看来了相貌奇特的大户,说不定伺候好以后,还有额外赏钱,又兴高采烈的引陈贯前往三楼。 “爷,您要哪个雅间?” 等来到这里,小二则是指了指东南方的两间, “云水阁和云山阁,今日还无人订,您是选?” 他说到这里,还又小声道:“云水阁避光,响午的日头照不到里面。云山阁,等秋太阳照进来,还是有些闷热的。” 齐城位於平原,或许是地理环境的缘故,秋季里也是有点热。 “找个人。”陈贯听到小二这般关照,倒是在他千恩万谢中,赏了一两银子,“小二哥莫要跟著了。” 说著,陈贯径直向著祁岩的雅间方向走。 “您———”小二本来还在为了得赏银高兴,但此刻一瞧陈贯去往的方向后,倒是嚇了一跳,慌忙拦道:“爷!您—您是找?” 祁岩是这家酒楼內的常客,小二也是知道那祁侯爷的身份。 但之前並未听侯爷说,今日有好友来至。 所以这个拦,是肯定的。 不仅是为了防止外人惊扰了侯爷,也是为了陈贯这位豪气客人。 以免侯爷发火了,那谁都討不了好。 只是,不等小二多拦。 雅间內的祁岩听到脚步声后,却提前打开了雅间门。 当看到一丈外的拦人小二,还有眼晴一黑一白的陈贯。 祁岩心念自己的至交,自然是知道“问道”一诗。 此人.妖气与阴属很重,双眼又一黑一白—难道? 祁岩上下打量陈贯几眼,隨后朝著急的小二使个眼色,让他先离开。 小二也是无声中慌忙拱手致歉,又快步走向楼梯。 此刻,祁岩才看向陈贯,疑惑的问道:“敢问先生名传大齐的《问道》一诗,可是出自先生之手?” “什么?』还没走远的小二,当听到此言,顿时回身瞄了陈贯几眼。 我早就知道这位爷的相貌奇特,绝对不是凡人却没想到,名传朝里的问道一诗,竟然是他作的— 小二非常激动,没想到这位大妖,大诗人,竟然会来他们酒楼做客? 之前他还真不知道,也没认出来。 相较於消息灵通的大人物们,他们还不知道那『神秘诗圣”的具体样子。 但现在具体了。 同时。 雅间外。 陈贯却没理会小二所想,反而向祁岩笑道:“在下也经常听闻祁侯爷的事跡,又听闻祁侯爷不介意妖邪之分,愿和南海蛟龙王交为挚友。 被民间引为天下美谈。” 陈贯言到此处,抱拳询问,“今日在下前来,是想与祁侯爷相识,不知祁侯爷是否愿意相交我这位妖族之人?” “那是自然!”祁岩心性直爽,当听到陈贯如此推崇自己的至交,如此赞同自己的故事,一下子对陈贯多了很多的好感。 再加上陈贯曾为自己的至交写诗。 祁岩也没有一丝傲气,而是谦逊道:“先生既然愿意下交祁某,是祁某的荣幸!” 他说著,又很洒脱的道: “先生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也莫要唤我祁侯爷,唤我祁岩即可!” “先生?”陈贯听到道兄所言,想到道兄帮自己那么多,一时也摇摇头,“祁侯爷口中的先生一词,也太过客气了。 哲然相识,今日又喝酒,先生与侯爷,都显生疏。” “那——”祁岩一抱拳,露出爽朗的笑容。 陈贯看到他抱拳的样子,也豪爽的抱拳回礼。 “同为求道路上的行者." “见过道友。” “见过道友。” > 第116章 六公子的因果 第116章 六公子的因果 同在今日。 距离齐城四百里外的一处大县內。 运河边,一位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正望向前方作画的赵。 当隨著赵灼画完一幅风景画,並书写了自己的名字『赵”后。 这位贵公子眼晴一亮,带著自家的护卫过去,並无视赵四周的壮硕护卫与书童, “之前见兄台作画,就感觉一股清净的文气扑面而来,和传闻中年纪轻轻,便连过四次科举的赵,赵举人相似。” 他言语间,抱拳道:“如今一见署名,果然是凌城的赵举人当面,久仰久仰!” 赵以十九岁的年纪中了举人,又於今年二十二的年纪,参加第五次科举。 这样的天才,在整个齐朝內是很少的。 虽然不说是人尽皆知,不说人人都认识赵,但同样参加科举的人,还有关注科举的人,自然是对赵蚊做过一些了解。 此刻,这位『李公子”就对赵很感兴趣,也知道赵的一些底细。 知晓赵蚊是偏远小刘子镇內的小家族成员。 总得来说,和他的身份有点天地之別。 “我名李常荣。” 这时,李公子也自我介绍。 但赵灼旁边的护卫却齐齐上前,把赵灼挡在身后,想要阻拦了李公子的再次靠近。 同时,李公子的几名护卫,当看到赵家的护卫上前后,也是手掌放在腰间。 “不必。” “不可。” 当看到各自护卫的动作,赵和李公子也同时开口。 隨后,两人也相视一笑,心中像是多了一些默契。 “在下也听说过李公子。” 赵这时一边越过阻拦自己的护卫,一边还礼拱手, “李兄同为四次科举连中,且名次都比我靠前。” “但比起赵兄弟就差远了。” 李公子笑著摇摇头,又瞭望一圈运河, “为兄今年已然三十一,比不得赵兄弟的年少。” 他说著,又带有交好的笑意,看向赵,“今日若不是閒来出齐城,在附近游玩,倒是要和赵兄弟错过了。” “李兄此言差矣。”赵脸上的表情谦逊,“即便是错过,科举之日也能相见。 再说了赵笑道:“若不是今日运河,在下也无缘见到大名鼎鼎的齐城李公子。” “李公子”是齐城六公子之一。 当然,这个公子,不是父辈顶尖的那种,而是六位公子本就有才学在身。 再加上六公子的父亲还算是差不多。 所以好事之人,就弄出了一个齐城六公子的绰號。 至於真正的『公子哥”,那种父辈顶尖的公子哥,则是张世子这般。 像是张世子在齐城內。 人家也不叫张世子为『公子”,而是叫『小王爷”。 名字里有一个王,一个爷。 这才是妥妥的『齐朝大公子哥”,还不是齐城。 还有祁岩,他如果没有自身的实力,那也是称之为“侯爷”。 以及陈贯的学生,祁雷,他是大公主的私生子。 这些才是正儿八经的大公子哥。 不过,这里也是除去『皇子”。 皇子是皇子,不是公子哥一类。 只是,祁岩、祁雷、张世子三人,比起皇子来说,在能量上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一些缺少大臣站队,还有母亲娘家背景不好的皇子们,他们的能量,还远远比不上三人。 但就算是有站队的皇子,也多数巴结祁岩等人。 且就算是不巴结,也不得罪。 这些都属於齐朝天宫中的人了。 大家同属天宫,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利益牵扯下,就合纵连横,结为盟友了。 半天后。 傍晚、齐城酒楼雅间內。 谈天说地,聊一些世俗与修炼之事。 陈贯因为知道祁岩道兄的性格,倒是和他聊的挺愉快的。 隨后,祁岩邀请这位『知心好友”回府暂住,多款待一些时日,也是情理之中。 又在晚上宴席。 陈贯自然也见到了下午遇见的张世子。 此刻,刚一见面。 张世子是带有好奇的神色,看向桌席对面的陈贯, “先生,咱们下午见过,您还记得吗?” “记得。”陈贯微微点头。 “那您是问道诗?”他带有询问的目光。 陈贯再次点头,“正是。 “原来真的是您!”张世子露出开心的神色,隨后又起身敬酒。 陈贯仔细看向张世子的容貌与气质,確实比以往成熟多了。 不像是原来那么咋咋呼呼了。 像是原来,他会激动不已的说一大堆话。 往后几日。 陈贯先在府里和祁岩加深感情,没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借书。 毕竟斩妖司还有一些王府、皇城內的秘籍,都是比较隱私的。 像是自己前一世,之所以能那么快的借到。 其一,是祁岩认识自己几十年,从自己还是鱼妖时就认识自己。 其二,是应约教祁雷了。 这两层关係下来,借书是顺理成章。 但现在,最多就是萍水相逢,再加上自己作了一首关於河神的诗,变相的加深了感情。 可要论真实感情,就比较虚了。 是要用时间去积累。 不过。 陈贯在今后几日的交流中,有意无意的透漏出,自己和河神是相识的,包括认识陈长弘。 甚至也能说出一些,陈长弘曾经在东城王府內做的事情。 反正就是证明自己和他们的关係很好,並在適当的情况下,加快与祁岩『好友度”的进展。 至於转世的事。 告诉『你放心吧,我绝对会保守你秘密的”大嘴巴道兄? 这还是算了。 起码在自己没有自保之力前。 陈贯是不想和道兄讲那么多。 齐城。 礼部侍郎府。 上午。 “刘涌耀”刘公子,正在府中赏花。 他也是齐城六公子之一,也是最大的公子。 皆因他爹是礼部侍郎,在大齐官居三品。 其上还有礼部尚书,官居二品。 齐朝科举,也都是礼部操作。 从科举中选官,则是吏部负责。 而此刻。 刘公子正在赏花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下人快步前来,手里还拿著一封请帖, 刘公子得见,手掌一挥,隔空就將信函取来。 他除了是读书人以外,还是一位道行七年的修士。 尤其是如今,他年龄才二十五岁,不仅是一位修士,更是已经过了四次科举,和李公子与赵一样,要参加明年的第五场。 “哦?李兄弟见到了赵蚊?” 信封拆开。 刘公子將信封扫了一遍,看到李公子正在邀请他去齐城外赏秋。 秋季树木枯黄、落叶飘飘,也是有一种萧瑟的诗境雅意。 “是。”小人听到大少爷的话语,也是狗腿子的多言一句道:“李公子的护卫正在府外。 少爷若是应约,小人就去回报一声?” “嗯,三日后吧。”刘公子轻轻点头,摆摆手就让下人退去了。 也待下人离开。 刘公子望著院內的花卉,又看了看信件。 “这赵,应该就是最近传闻的“天才学子”。 以十九岁的年纪,却已经连过四场。 若是再过了第五场,还真是小小年纪,就年轻有为— 刘公子心里想著,倒是下意识浮现了一股嫉妒之意。 因为在几年前,他就在第五场科举里落榜了。 不然,他也可以在二十二岁的年纪,过第五场科举。 而在落榜之前,他可是別人口中的『天才学子”。 但现在,这『名头”换人了。 尤其两人的年纪还相似。 要说没有一丝嫉妒和失落,那就是骗人的。 甚至他都生出了一丝丝,想要把赵灼拖下马的坏心思。 不过。 刘公子不愧是身为礼部侍郎的独子,又自小学礼义廉耻。 他很快还是平静了心神,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 与其嫉妒,不如锻炼自身。 但就在此刻。 院外又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他爹礼部侍郎从院外走进,又遥遥看了一眼刘公子后,气哼一声道: “老夫才下朝回来,就见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齐城六公子们,又喊你去野外赏秋?” 礼部侍郎说著,又指了指院中的石刻,上面刻著数字,是日历,下方是十二时辰的『钟錶”, “你好好看看日子!再有半年不到,就要开春科举了! 好啊,如今不在家里好生养心读书,反而还要去城外疯玩? 你是不是忘记你前些年是怎么落榜了? 还不长记性吗?” 礼部侍郎说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三年前的落榜,就是刘公子接近科举时,忽然染上了青楼癮,天天和人寻欢作乐,吟诗作对。 之后,心不静,又天天醉的玩,自然就没然后了。 礼部侍郎一直对此事耿耿於怀。 再加上今日上朝,礼部侍郎被上头训了半天,心情也不好,之前刚回家又碰到“狐朋狗友(齐城六公子)』喊他孩子去玩。 这要是还有好心情,那真是奇了怪了。 “孩儿已经长监性了。”刘公子听到父发接他伤疤,虽然知道是为他好,但心里还是很难受。 此为他前些年也不想这样,但就是玩嗨了。 那时候他还躲著他爹,天天伙玩,他爹管都管不住,皆找不到人。 最后还是落榜之后,他自己收心了。 “孩儿知错了— 刘公子心里想著,又道歉一句。 “別和我道歉!”礼部侍郎口气很严厉, “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 但六公子?六公子? 老伍只想问一句,多年来的鼓吹,是不是让你心乱了? 你知不知道,你三年前落选,让老伍丟尽了顏面!” “爹,我又不是贪玩。”刘公子听到连番责骂,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捧缝回道:“如今和李兄弟——李才子伙赏秋,也只是散散心。 还有刘公子言到此处,又举起缝中的书信道:“还有爹爹口中说的赵,赵举人也伙了,孩儿也是想要结识一下他。” “赵?”礼部侍郎听到这个求字后,神情一顿,上前几步弃过信件。 当看了几眼后。 礼部侍郎知道自己孩子一般不会骗自己,这才放缓了一些怒气道:“哲然赵灼赵才子在,你就伙吧。 但要记得,要和赵灼多多学习。 你想想,他一位小小边镇里的小家族子弟,却能这般才学,定然有过人之处。” 礼部侍郎说起赵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是带有一种讚赏。 因为在凌城的第四次科举时,是他作为主考官。 他也和赵聊过几句,觉得这孩子哪里都好。 “是—”刘公子看到父发脸上的表情与此刻话语,却有点不开心,觉得这种『別人家孩子”的话语,很让人恼火。 可说这话的毕竟是他爹,他也不敢多言什么。 只是隨后。 礼部侍郎又摇摇头道: “若你是赵,有他七八成的安稳,我今日也安心,前些年也不会丟人现眼。” 话落,礼部侍郎拍拍刘公子的肩膀,就离开了,却没有看到刘公子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愤怒。 『赵灼!赵蚊! 最近就经常听到这个求字,我爹也在说这个名字! 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年轻一些?才二亢二? 若他也在二十二岁落榜,但我却过了这场,进了最后的殿试,你们又该如何?『 齐城外,山樑县。 李公子和赵,第一次的见面非常愉快。 或许是同为文人的缘故。 二人单单是对文学之事,一聊就是一下午, 然后又住在了此县,天天交流。 中途不仅聊了各种求著,还聊了最近盛传的『问道”一诗。 期间。 二人皆是对此诗多有讚嘆与追捧,觉得能作出此诗者,他的各方面才学一定都不差。 若是参加科举,那八成是状元身份! 又在这般閒聊间。 大约五日过伙。 刘公子应约前来了。 三人是在运河边的一家茶楼內见面。 也待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 此刻,元晚。 或许是在河边的缘故。 三人聊著聊著,倒是聊起了问道一诗。 其中,李公子和赵灼是逐字分析,聊的最为热闹。 刘公子则是不时陆话一句,又若有若无的个量赵。 “此人果然年轻—才学也远胜於我—我爹说的很对—我是远远不如他— 刘公子单听赵的谈吐,就知道自己是完败了。 可恰恰是之前父发的责备,还是如今比不得其余天才的嫉妒。 种种原因相加之下。 刘公子忽然生出了一种恨意,想要发缝把这位天才毁了。 但赵二人却不知道刘公子所想,还是在聊著问道诗。 这时。 李公子又看到刘公子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定后,也是为了关照朋友,怕冷落了这位六公子中的大公子,便主搬牵话道: “刘公子,赵贤弟。 让我来看,那位槐先生的才情深远,如这千万里延续的东境运河—” 李公子一边端起茶杯,一边望著镇內的运河,毫不掩饰对於陈贯的追捧, “如果能结识这位先生是在下三生得幸啊!” “这个不是幸。”赵听到此言,虽然也尊敬那位先生,但却说出了不同的意思, “我听我家里的梧叔(赵梧)说过。 能不能见一个人,不是幸运与否,而是在法,在缘。” “法?缘?” 刘公子皱眉,或许是有点烦,便下意识辩驳道:“赵兄弟,实不相瞒,家父乃礼部侍郎,家中也有几位修士门客。 为兄从小耳熏目染下,倒是听说过这『缘法”一说。 只是刘公子说到这里,失笑道:“这缘法一说,不就是完全靠运气吗? 难道真有什么冥冥中的命定? 还是说,有的人在出生之前,就能看到今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因果之事?” 刘公子摇摇头, “那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刘公子当日说完这些事情以后,就以家中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 李公子和赵对此也没有多想。 转眼,四个月过伙。 隨著科举临近。 万千考生涌入齐城地界。 陈贯也和祁岩的关係再次交好,得到了很多关於斩妖司的秘籍。 但就在科举的前亢天。 李公子与赵来到齐城。 刘公子又热情的伙城外迎接二人。 正在侯爷府的陈贯,忽然感受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一是自己的重驶子赵来了。 二是,百炼剑在赵家放了数亢年,其上已经有一些属於法器的气息。 此情此景,见人见剑。 再结合此果画卷內的『赵灼被人诬陷作弊,最后以剑封喉,以死自证,封喉於齐城外”。 陈贯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所亚於六弟的剑,却最终杀死了六弟的亲重孙。 六弟,是五哥对不起你。 今日。 陈贯从侯府內的密室闭关中出来,『我陈贯倒要看看,这齐城之內,是谁陷害了我赵家之人。 未来会素生的祸事,在过伙就泯灭於无形,才叫果公道。 第117章 『两级反转』 第117章 『两级反转』 根据气息,来至城北。 陈贯手持照妖镜,很快就將目標锁定到了一家豪华客栈內。 相隔二十里,在五楼雅间。 陈贯一眼认出赵,隨后又在镜子里看到了李公子与刘公子。 “这二人,其中一人应该就是诬陷之人。” 记好他们的样子,又见他们目前没有在自己重孙身上动手脚。 陈贯想了想,没有直接过去, 因为看上去,他们和自己重孙的关係不错。 这要是没证据,直接去找,那这几句话说不清楚。 思索著。 陈贯决定先把他们的容貌画下来,交於祁岩道兄,让道兄帮自已查一下二人的具体身份。 隨后再从王府內找几位高手,跟著二人。 基本就完事了。 前世的布置与人脉还是有用的。 陈贯此刻也发现很多繁琐事情,很轻易就能用前世后手解决。 当回到侯爷府。 画像一给。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二人的底子就被扒了一个底朝天。 陈贯也知道他们是谁了。 绰號『齐城六公子”。 听起来是挺霸气的,但张世子等人听的是只想笑。 因为最大的公子,刘公子,他父亲也只是礼部侍郎。 但张世子的父亲,可是西境王。 是大齐西境外『封王赐地”的异姓王。 两者就不在一个等级。 哪怕西境王已经逝世,张世子背后也有西境大军。 同样的,当得知这六公子的身份都不怎么样以后。 陈贯也不怕动了谁谁谁之后,又牵扯出来了一堆烦恼事。 至於是谁陷害的自己重孙。 这个陈贯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按照先前的计划,让道兄派几个人暗中跟著。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 距离科举还有七日。 今日,天不亮。 在城东南处,科举考场外。 “今年又要分考场——” “快,考场门开了,咱们快排队领牌號·” “没想到我来这么早,还这么多人排队——” 伴隨著数千道小声的话语。 一眾考生正在一群官兵的指挥下,分成一个个队列。 而在考生们的前方,是齐城內最大的考场, 这里横纵约有一千考房,是为考生们准备。 若是哪年人数比较多,还有一些城內书院的小考场可以作为其他考点。 综合起来的数量,大约也有一万之数。 若是还不够,那可以请朝內的修士,带一些考生去往最近的城镇,那里也有考场。 但今年,约有三万考生,使得主考场已经爆了。 这也让主考场这里排起了数条长长的队伍,学子们开始领其他地方的『考点、考號”。 幸运的人,正好就在齐城,或是城內书院,也不用多跑。 但运气稍微不好的人,可能是在几百里外的其余城镇。 之后,考生们是可以自行去往。 或者,也可以等待一些时间,等大齐內的修士们护送。 与此同时。 在靠前的队列中。 赵早早起来,和刘公子、李公子,一起在这里排队。 只是,刘公子说到底是礼部侍郎的独子,再加上科举本就是礼部操办。 於是当维护秩序的一名考官,看到刘公子在队列里之后,顿时快步走过去,又邀请刘公子与赵蚊等人去『插队”。 “他们有关係”很多考生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人家相熟的人,行个方便,插个队,他们总不能举手抗议,又大声举报。 那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多时。 赵借用刘公子之便,倒是拿到了自己的『准考证”。 上面有考试地址,但很不巧,地点是在齐城五百里外的一座大县內。 “赵兄弟在哪?” 刘公子看完自己准考证以后,便看向了赵, “我是在齐城,你是?” “在县里。”赵年纪比较年轻,再加上刘公子是礼部侍郎的孩子,之前又行了一个插队的方便。 对此,赵並不设防,觉得人家想看,就让人家看了。 『甲七十五— 刘公子记著號了。 六日后。 距离科举前一天。 深夜,齐城外大县的考场內, 刘公子跟著一位夜晚巡逻的考官,来到了甲七十五。 而这位考官是刘公子的心腹,又於这几日里,刘公子刻意安置在这里的。 “將物件拿出来。” 刘公子吩咐一句,就走进了前方的考房內。 考房还算是舒適,高有两米七八,横宽各三米,里面有硬石床,还有一张石桌与石凳子。 沙沙—— “少爷,就按此处?” 心腹很快把物件拿出来,並放在了石床下面。 映著隱约的月光。 床下是一个小小的隱匿法阵,还有一颗传音石。 传音石,是考场內绝对不允许的。 相当於考生带著联网的手机去考试。 就算是周围有信號屏蔽,那也是不行的。 沙沙一隨著心腹摆弄,阵法和传音石被很快按好。 虽然这般布置,肯定会让明早的考官们发现,但就是让考官们发现的。 包括刘公子的这位『心腹”,也已经做好了被免除官身的准备。 按照计划,是『心腹和赵”共同作弊。 目的,就是把赵灼拖下马。 “—你看著·—你们所有人都看著·— 刘公子如今是有些入魔,或者说是著相了。 嫉妒使人发狂,他一心是想要坑赵一下。 但就在此刻。 刘公子二人正在仔细布置的时候。 忽然远处天空传来几道破风声响。 等刘公子二人心里一惊,刚退出考房的时候,就见陈贯和祁侯爷,已经站在了这间考房外。 同时周围还有几名侯爷府侍卫,以及几位刑部的人。 附近礼部的人,已经被请出去了,以免刘公子被捕的时候,他们说不了一句话,使得脸面上难堪。 毕竟他们都是在刘公子父亲的手下做事。 “侯爷候爷” 这时,刘公子看到一位大侯爷和刑部几位官差后,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外乎是动手脚时,被抓了个正著。 况且这次还是大名鼎鼎的祁侯爷当面,这谁都保不了他。 哗啦啦一祁岩身后的护卫,也於此刻上前,將考房內的阵法雕刻与传音石取了出来。 “槐先生!侯爷!”刑部一位官员上前,检查一番后,直接当场低喝道:“人证物证具在!刘家公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我”刘公子惶恐间脑海一片空白。 他的那位心腹,眼看自家主子被侯爷抓了,却更加不堪,嚇得双目失神。 因为他要是陷害的话,或许还能被主子捞出来。 但现在看这情况,应该是主子要进去了。 与此同时。 祁岩也像是证明了他所想,毫无表情的说道: “按大齐律法,徇私舞弊,栽赃他人,是要判入狱五年,终身禁考。” 禁考· 听到祁侯爷话语中的判罚。 刘公子本还惶恐的眼神,却慢慢变成了绝望。 “爹—孩儿孩儿犯大错了—· 他现在的绝望,也不是即將入狱与禁考,而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將来探监的父亲,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影响父亲的声望。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因为前些年他落榜,就让父亲头髮愁白了很多,也遭了很多同僚的笑话。 也是想起此事。 刘公子如今开口时,没有为自己狡辩,而是绝望间询问出声, “槐先生侯爷晚辈今日之事—会不会影响我父亲— “我大齐律法向来公正。”祁岩撇他一眼,“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 祁岩说著,又负著手道: “刘侍郎向来公正,严於律己,他有何事之有? 你做何事,本就错在你,与你父亲有何关係?” “无关係——』刘公子好像被点醒了一下,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陷害別人? 但好像就是因为父亲天天的念叻,自己太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在这般压力之下,他才用了这般手段。 他如今悔悟以后,也感觉这手段太下三滥了。 “小民知错—” 此刻,刘公子重重叩首,隨后他深深嘆了一口气,像是失魂了, “陷害赵一事,错在小民,小民甘愿受罚。 如.如若可以小民也愿余生都待在大牢里清修— 刘公子决定,既然学不了文,那就修道,一辈子在大牢里静悟,不再问世事。 同时,陈贯看到他这般“悔悟后升华”的模样,没什么想法。 “待多久,由不得你。”祁岩也没管他有没有悔悟,而是看向旁边的护卫, “將此人与其同党,一同押入刑部大牢。” “是!”护卫们应声,托起沉默的刘公子与他的绝望心腹,径直去往了齐城方向。 他的心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害怕,裤子也都湿了。 第二日,天亮。 第五次的科举,正式开启。 学生们鱼贯而入。 之后,就是长久的持久战了。 不过,赵对此倒是已经习惯,也习惯了不和人聊天。 独自待在一个房间的事情,他觉得没什么不妥。 他平常在家也是如此,完全是门外掛著『免打扰”。 隨后,又当考卷被分发。 赵不再多想,便开始考试。 事与愿违。 转眼,又三天过去。 赵虽然在第五场过了,但去往皇宫,增加最后面圣科举的考试时,却有点力不从心。 因为皇帝讲的事,都是『实践”的事。 例如,有的人会说自己能修手机,但真把手机拿来了,他就不敢动手了。 不过,如今大殿內的小百名才子,却回答了不少关於实践的问题。 赵灼见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落榜了。 毕竟他天天在家学习,只会『纸上谈兵』。 真碰到皇帝说的这些临时起意,又要完美回答。 赵只能说自己太年轻了。 又过了三个天,放榜了。 赵今天是起了一个大早,又先来到街上,看了看自己中了哪个。 最后,第六场没中。 “果然,比起其他人的年龄和阅歷,我如今学的还是太少了— 而与其在家里再看三年书,三年后再考不如.——.如今就入仕。 只是,刘公子最近去哪了? 赵蚊思索著,最后选择了入仕,也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 五祖爷爷的吩咐,就是入仕。 又以他第六次殿试的成绩,虽然不好,但只要想入仕,基本是『齐城官』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衣锦还乡,回家乡里找些官府差事。 秋去春来。 三年后。 侯爷府內。 陈贯闭关三年,此刻出来以后,倒是收到了关於赵的安排情报,是祁岩道兄帮忙收集的。 略微一扫。 陈贯摇摇头,没想到这小傢伙在齐城內待了两年以后,就回小刘子镇里当主簿了。 官职是正九品,也是镇里的三把手。 但总归是齐城下放的『朝官”,再加上赵灼本就是本地人,赵家又是当地的大家族。 这基本就是『土大王”了。 虽然儿留在齐城內更好。 陈贯把情报叠起来, 但回家里,倒是能顾著家族。 家族这边有当地的“现管”,文有赵蚊,武有赵梧,如今也不需要太多操心了。』 半月后。 陈贯正在侯爷府的后院。 也在此刻。 陈贯准备放鬆一下,就回去闭关修炼的时候,祁岩道兄回来了,並带回来了一位道行三百年的男修士。 同时,陈贯还没有打量他几眼,祁岩就著急忙慌的说道: “槐道友!今日不是有意打扰道友闭关,而是有一件紧急之事,事关你我的好友。” “张世子?”陈贯第一反应是他,“他出什么事了?” “不是张世子。”祁岩摇摇头,又语气郑重道:“是陈长弘。” 之前陈贯就和祁岩说过,自己不仅认识蛟龙王,也认识陈长弘。 但今日,陈贯真没想到是自己的孙子出事? 明明因果画卷里,没有任何危险。 “他出了何事?”陈贯询问间,將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修士。 修士见到这位道行很高的大妖望来,立马抱拳回道:“回槐前辈的话! 晚辈在前些年时,和长弘道长相识,又一同去往黑海下的一处秘境— 在之后探索时。 为了以防万一,晚辈是在外面戒备。 但.但长弘道长却被困在了里面。 晚辈也是花费了数年,才从边远黑海赶回来。” 修士说著,又看向西南的方向,“长弘道长也给晚辈交代过。 如果他被困,先来侯爷府求救。” 陈长弘没有说让去师门请人,因为请了以后,宝贝有可能不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陈长弘也没有让这位修士去小刘子镇,向赵家带什么『我如今被困,不是故意不见爷爷”之类的话。 因为这些都是很危险的。 “黑海秘境?” 陈贯听到修士的话语后,虽然知道孙儿没什么危险,但当知道孙儿的处境与所在时,还是有些心里著急。 一时间,不等祁岩与修士说什么。 陈贯就准备快些出齐城,然后蹬空飞往, 只是。 陈贯脚步刚动的时候,却忽然心里一顿,颇为感嘆, “以往都是弘儿帮助爷爷,如今却是爷爷来救你了—— 第118章 小试神通术! 第118章 小试神通术! 一日后。 六十多万里外。 轰隆隆一天空阴沉,巨大如墨的海水翻腾,但声音却无法穿透海底山峰的隔阁。 在寂静无声的洞府內。 隨著星火点点,映出陈长弘有些憔悴的脸色。 “如今海底的火山好像熄灭了,又或是地势变换,火属迁移— 陈长弘此刻很累,也没有前几年里的意气风发,势要出去的那种架势。 “如今我回气都是问题,好像我短时间內是出不去了。 陈长弘心里有些著急,但还不足以让他產生焦虑。 现在的他,道心是很坚定的。 哪怕经过多年来的秘境与困境消磨,也没有说是让他心境衰弱。 而修道者,最重要的就是心境, “也不知前些年离去的那位道友,是否已经回往了大齐。” 陈长弘目光瞭望正南的方向, 若是他已经回去,又找到祁侯爷。 有祁侯爷作为帮手,我与他里应外合之下,应该能快些將这禁制破去。 可若是找不到陈长弘打坐盘膝,儘量吸纳天地间仅存的稀少火属, “这一困,怕是百年都难以出去。” 时至今日,自身『单独行属』的弊端出现了。 现在,地势偏移,海底火山覆灭。 陈长弘的“回气』是大问题了。 又在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是该『自保(维持每日身体消耗)』,大於快些出去。 修士是可以辟穀,但『食气』。 他们在无灵与无食物的时候,是会被饿死的。 这还是陈长弘不专“修武炼体”,否则更难受。 例如,换成陈贯这样的六边形战士在这,一天恨不得几十吨的食物量。 要是没食物,又没灵气,那死的会比正常修土更快。 可能別人依靠自身灵气所存,硬撑一两年才饿死。 陈贯可能一个月左右,人就没了。 “你是说,那黑海的秘境下方,有一片海底火山?” 六十万里外,大齐南海的高空处。 陈贯看向了那位『传话修士”。 “是!”彭修士抱拳,向陈贯与陈贯身旁的祁岩道:“那『地火”的范围还不小,蔓延地底千里。” 那火属倒是够了。』陈贯听到这话,也知道因果画卷內,长弘为什么没有危险了。 因为完全可以食气保命。 但按正常角度来说,自己孙子身在『海底秘境”內,在无相应行属补充的情况下,是存在饿死的因素。 陈贯也是知晓这些基础常识, 同样的,陈贯多选行属的意义,也是为了防止这些饿死的情况发生。 毕竟自己身为『高体质的大武修”,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想要碾压同级的高实力,高灵力,高体质,肯定相应的消耗也多,这都是正常的。 起码以陈贯现在的战力,別看才『筑基三百零五年”,但打正常的筑基四百五十年,是有比划的资本。 尤其这段时间,陈贯看了很多斩妖司与皇宫內的修士游记,对於这些斗法事情的理解,也更深了。 如今在陈贯看来,斗法的根本,总结下来,就是『见面互秒”,很少有別的情况。 像是自己碰到筑基四百五十年的正常修士。 大概率下,人家只要能判断出来自己的部分底细,一般不会和自己轻易斗法。 只要斗法,他不死,就是自己死。 又在自己死亡的情况下,他也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无伤,要么重伤。 不可能有『轻微受伤』这么一说。 又在这样的世界里,若是受到行属伤害,也基本很难在短时间內恢復。 只要躲藏不好,其实也和死差不多了。 陈贯这几年看了很多斗法秘本,大致都是这些情况。 尤其好玩的是,很多修士之所以展现实力,又散播名声,目的就是让其余修士知道,咱们都不好惹,最好就是“能吵吵,就別动手”。 “正常人是將修士们当成『神仙”,將修士们高高在上———· 陈贯一边赶路,一边想著这些事, 但真当这一层遮羞布扯下来。 修士也是正常人,大家都怕死,都不想惹事。 且如今,我也知道为什么很多修士,惧怕我孙子长弘了。 因为將修士比作正常人的话, 邪修和作乱的妖修,充其量就是小偷和欺压善良之人的小混混。 但像是他这样的杀修,就是正常人里面穷凶极恶的“悍匪”。” 渐渐温热的夏风拂过。 三月后。 陈贯三人绕过一些山川,跨越了四十二万里的距离。 虽说以陈贯和祁岩的境界,足可以带上一人,也能一秒飞上七八里的路程, 但那是爆发时的全速,维持不了多久。 又在荒山野外的路途当中,回气、戒备、以及时刻维持巔峰的状態、都是重中之重。 这肯定不能爆发式的赶路,以免碰到什么情况。 甚至很多区域里。 陈贯等人都是以常人的走路速度,一点点的戒备步行。 不过,这已经比一个人好多了。 要是一个人赶路,例如这位彭修士,他从黑海去往大齐的路上,是一边绕过一些危险的区域又一边戒备与休息。 使得六十多万里的路,他足足走了四年。 再加上绕行的路,足有二百多万里左右。 听起来有些慢。 但月球和地球的距离,是七十六万里左右。 地球的周长是八万里。 二百多万里的距离,已经相当於走了地球二十五圈。 尤其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天气时,或者遇到什么事情。 彭修士可能还会耽误很多时间。 而在今日上午。 陈贯三人从一片连绵荒山走出来以后,从一处边缘山峰上朝前瞭望。 远方就是一处很诡异的海域, 之所以诡异,是海面上风平浪静,远远看著像是一幅平面的『蓝色图片』。 这种感觉是很抽象的。 如果拿一个类似的比较。 陈贯感觉视野內的所有景色都正常,都写实,但唯独这片海域像是被『ps”上去的。 就是这么很不对劲,让人感觉很抽离现实。 只是偶尔海中有鱼儿跃出,让平整海面带出一圈圈波纹,又反射亮闪闪的阳光以后,却又显得很正常。 “此地行属错乱。” 与此同时。 彭修士之前来过这个区域,此刻也向好奇的陈贯二人解释道:“在『静海”所流淌的范围內, 灵气异常混乱,修士不能飞。” “不能飞?』祁岩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又听说这么奇怪的海域,难免多打量了一会。 陈贯则是更为直接,用阴阳眼朝海域望去,看到海域上空的行属果真是狂暴无比, 很多行属都强行融合,使得天空中泛出一团团肉眼不可见的诡异顏色。 可恰恰就是这个诡异顏色,才將肉眼可见的海水,映照成这般不真实的模样。 这神魔世界无奇不有,倒是又长见识了。 陈贯虽然一路上也见过不少奇景,但如今也是心里感慨, 相较於路上见到的一些“奇怪妖物”,我见得多了,还觉得稀疏平常。 但如今猛然一见此海,我还真以为这片海是被p上去的。 这种奇景,要不是出了大齐,还真是难见。』 思索著。 陈贯又看向了旁边的彭修士, “彭道友,此海如何过?是踏水前行?还是?” “踏水不可。”彭修士现在是陈贯二人的道友、也像是导游,“在静海域內,水属也宛如一体,我等很难纳入体內。 若是在此海踏水行走,消耗的都是自身灵气。” 彭道友言到此处,又嘆息摇摇头, “万一碰到什么事,就和著急赶路的情况一样,很可能就阴沟里翻船。” “你的意思是此海里有大妖?”陈贯听出话外之音了,但真看不出来什么。 实在是这海確实太奇怪了,能见度太低,只有海下十米左右。 哪怕之后隨著下山,又接近海边,还是看不到下方。 不管是用灵识,还是阴阳眼。 这海水都像是被人布了『遮灵阵法”。 这般不可见的情况下。 陈贯倒是怀念自己的照妖镜了,可惜已经埋在大齐境內了。 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外出的路上,真碰到了什么事,那就可以宣告『遗失』了。 包括百炼刀之类的法器,陈贯也都留在了家里那边, “此海这般古怪,確实不好轻易涉险。” 海边。 陈贯捧起了一些水,发现这水像是『果冻”,摇摇晃晃的。 但捧到手心里一小会,隨著里面蕴含的水灵气散去后,又恢復了正常海水的模样,从手指间流下。 同时这水还带走了自己手掌上的一些水分。 这也是陈贯没有用自身灵气护著,不然这小小的一团水,还是很难將自己的水分带走。 可若是正常人跳进这片海里,估计是要被『吸乾”。 噗嚕嚕一正在陈贯三人观察的时候。 还有几条类似剑鱼的鱼儿,在近处的海边游荡。 这时离得近了。 陈贯看到这些鱼儿身上有一些鳞片,可以抵挡这些海水的『吸食”。 也可以说,它们的鳞片,自带一些『水属抗性”。 拿来做雨衣,肯定滴水不沾。 “这些鱼,不是寻常的鱼类。”陈贯还在观察它们的吞吐海水,发现它们吸入海水以后,可以很快分解出海水中的水属。 这样的鱼,已经算是奇兽里的一种, 但实力与体质上基本和普通鱼差不多,最多就是奇怪点,且自带『水属抗性”。 “静海里的鱼都是这般模样。”彭修士这时打量几眼过后,將目光看向了西南侧,“槐前辈, 祁侯爷。 在那边千里外,有一座小城。 那边的渔民有『静海船”,我们可以租用他们的船只过海,保留自身灵气。” 这片海最短的距离,都宽约七万里。 要是单用自身灵气去渡海,那就是说笑的。 就以陈贯来说,本身体质很足,但最多也就是一口气跑个五万里左右,之后就灵气耗尽了。 祁岩筑基二百七十年,也就三万五千里左右。 彭修士道行三百,一万七千里就要停机。 又在这边混乱的海域上,三人很难恢復灵气。 除非是带一些珍贵的“回气丹』,但那些都是保命的。 陈贯也只是带了十颗,用四十滴三百年道行的妖王心头血炼的。 这还是自己炼,要是转交给大齐的炼丹司,最多给五颗。 不过,炼丹司的熟练度高,炼出来的丹药也好。 一颗能在半个时辰內,恢復陈贯五成的灵气。 陈贯自己炼的,才三成左右, 但自己炼的没中间商赚取差价,使得数量多。 一次吃两颗就能弥补质量上的差距。 为了省保命的丹药。 陈贯三人又沿著海边,去往了千里外的小城。 途中走走停停。 多观察一下这奇怪的海域。 待得一个时辰后,中午。 三人就来到了这座看著有些破旧的城镇外。 它建立在海边不远,外围还有一些渔村。 又在岸边位置,是一条条停靠的船只。 附近有一些询问租船价格的行商,或是江湖人士、以及一些游玩的公子哥们。 陈贯瞭望四周,基本没看到十年道行以上的修士。 “找艘船。” 陈贯三人相视一眼,也一同走到了一艘四米长的小船处。 此船船体是由一种树木製造而成,其下又包裹著一些处理过的鱼类鳞片。 同时。 周围当地的渔民,当看到陈贯三人来至的时候,是多望了几眼,並吆喝道。 “几位掌柜,租船吗?” “城里来的三位爷!这水路子我熟!” 眾人吆喝间,都是在拉生意, 因为这海太邪性,打渔的收入不高,所以载人去游玩,倒是一种风险小,高收入的美差。 且又见陈贯三人衣衫看著还算是得体,虽然比不过一些员外与公子等人的色泽鲜艷,但远比他们衣衫楼的强。 那这就是大客户。 他们都想拉拢这个生意。 但这时,就在眾人都在各自船边吆喝著,想要陈贯三人这单生意的时候。 远处却走来一群壮汉。 其中为首的人,手拿一根染血的长鞭。 他绰號李三,是这里的地痞头头。 “林老汉,张家汉子你们是想抢我生意?” 他一边走,一边看向那些吆喝的船家与渔民们。 此刻,这些人看到李三过来,也不敢拉生意了。 “一群低贱之人。”李三露出笑容,又得意的带著七名壮汉,来到了陈贯三人的身前, “你们三个,要租船几日?去往何处?” 李三说著,又指了指身后抱著膀子,露出强壮肌肉的壮汉们, “我这边都是跑船的好手,日行数百里不在话下。” 他们都是后天小成的高手。 李三则是后天大成。 区区后天,却扬武扬威。』彭修士却是皱眉,对这横行乡里的李三不满,可又悄悄看向了槐前辈,怕给槐前辈惹麻烦。 祁岩则是想要直接动手。 陈贯虚拦一下,正准备说什么。 同时,近处的一位少年,或许是初生牛不怕虎,再加上心里气不过,倒是小声嘟一句道: “等我赞了钱,练了武艺,我看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与我爹” 少年还没说完。 “嗯?你说什么?”李三听到少年的嘀咕声,顿时一鞭子就朝前方少年的脸上抽去! 啪一只是下一秒。 祁岩直接上前两步,抓著了鞭子,“这位船家,有些过了。” “过了?”李三见此一幕,感觉面子被落下,一时也不拉生意了,而是直接呼喝道: “竟然敢还我静海城李三的手?!还敢说我过了?” “大哥,弄死他!” “这几人真是找死!” 七名壮汉听到大哥生气,也立马展开拳脚上前。 只要大哥一句吩咐,他们就直接上手。 这也是他们耀武扬威惯了。 平常碰到其余的江湖人士,或是一些行商找事,打一顿扔海里就好。 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打死就打死了。 陈贯看到这三两句话还没说完,就快要打起来,则是出声缓和道: “诸位,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贯说著,一边示意祁岩鬆开鞭子,一边又看向怒气冲冲的李三, “你等之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招惹其余麻烦。 这位兄弟。” 陈贯扫视一圈岸边,“哪条是你的船,船金又几何? 谈买卖就是谈买卖,莫要动手伤了和气。” 陈贯游歷了一路,倒是脾气变好了不少。 再者也不想惹那么多事。 毕竟就算是为这些渔民杀了李三等人,或许几个月后,还会有第二的李三。 “什么?你还敢说租金? 李三本来是伴装样子,倒是真不敢动手,反而想要诈诈三人的底细。 但此刻,他见到陈贯的相貌虽然奇怪,可是陈贯三人看著松鬆散散,不像是有高深內力,且还像是软柿子。 一时间,他底气十足,更为大声的喝道: “听好了,要么你等把钱財留下来,早早滚蛋! 要么我们送你们去海里餵鱼!” 李三说著,仰著下巴看向陈贯,“这位瞎眼掌柜,选一个吧。” “钱?命?”陈贯听到此言,是定晴看向了他,“若是选財又选命,又该如何?” “又该如何?” 李三听到这话,缓缓点头,隨后猛然一抖手腕,一鞭子就要抽到陈贯脸上。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不知我静海城李三的手段!” 嗖一鞭子再次抽来,带起更为猛烈的破空响声。 李三想要杀鸡做猴,镇住祁岩二人。 “快躲!”少年与几位渔民见此一幕,心地善良的他们,赶忙出声提醒。 只是,隨著陈贯抬起手指,遥遥点向李三。 “拘。” 一字落。 岸边的眾人只见那李三动作一顿,定格在了海岸上,隨后在上空奇异行属的照耀下,阴属显形一道肉眼可见的虚无魂魄,被从李三的眉心处抽了出来。 “既然想要槐某的命。” 陈贯手掌一招,將他的魂魄摄来,“那槐某也不介意拘走你的魂。” 第119章 得『静海奇物』 第119章 得『静海奇物』 “李三哥的魂被抽出来了” “阴神大人———”" “小民拜见神仙———" 当看到陈贯手里属於李三的魂魄。 附近渔民先是一惊,隨后就纷纷叩拜,將陈贯当成了阴司里的神仙。 “这— “李兄死了” 李三所带来的手下,此刻也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哆嗦著后退几步,又忽然反应过来,相继拜倒。 “小人知错——” “求神仙爷爷大人大量!” 他们惶恐跪拜,身体抖如筛糠,根本没在陈贯这般神仙手段下想过逃跑一事。 槐道友明明是修士怎么会地法神通? 祁岩与彭修士猛然见到这般术法,也是心里一惊,没想到槐道友竟然能以非正神之躯,修炼出这般正神秘法? 虽然正常修士也是能修炼,但总归是比较少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诸位不必如此。” 陈贯却一边用新学的搜魂秘术,搜索李三的记忆,同时一道灵气挥出,將拜倒的渔民扶起。 相较於眾人的表情各般变化。 陈贯更在意搜魂。 今日,也正好是试验试验自己才学到的一些秘术。 下一秒,伴隨著渔民们起身的同时。 陈贯倒是第一次动用搜魂秘术,一时间脑海里的景象混乱,像是多了很多记忆『画面”。 这些画面里,都是李三的视角。 从一开始视野很低,看似李三年龄还小,看到的正常人都很高大。 隨后,还在孩童年纪的李三,因为父母嗜赌成癮,从不管他。 他倒是开始在县城里小偷小摸,又挨打,还手。 在挨打与偷摸中,视野逐渐变高。 直到少年时期,他机缘巧合下,被一位江湖高手教导,悟得灵气。 之后,他闯荡此朝的江湖,开始呼朋唤友,最后落居到了静海城附近。 花费了几年的时间,他依靠武力和钱財,笼络了如今的这些打手,成为了静海城內的一霸,牢牢控制著周围的渔民。 渐渐的,时间来到了现在。 陈贯看到了他过来和自己交易,又想打劫自己这些外地人,最后定格到了魂魄被抽离。 一时间,李三这几十年的记忆片段一同涌来。 记忆非常繁杂。 但陈贯总归是修士,如今面对这么多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除了在初期有些不適应以外,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適感。 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超级快进的『人生电影片段”。 原来这就是搜魂? 陈贯眼神有剎那间的恍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本以为搜魂会影响自身的记忆与心神。 但现在看来,只要自身的心神坚定,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除非是搜几万岁的修士记忆,尤其他还全部都记得。 那搜完以后,我到底是我,还是他? 我才不到一百年的记忆。 陈贯思索间,感觉搜魂是有利有弊,也忽然知道自己所转生的这些人,为什么都没有记忆。 就算是有,也是一点点的被自己开发出来,而不是直接涌入。 这般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画卷在保护自己。 不然的话,这般来迴转生之中,自己早就不是自己了。 毕竟按照正常生理来说,记忆不是在魂魄里,而是在真实的大脑內。 所以,哪怕自己所转生的人,已经死去,可是大脑还在,记忆就还在。 但这个世界也特殊,那就是人死之后,记忆会分成两份,一份在身体,一份在魂魄。 当然,像是血脉传承与寄存记忆到法器之类等等,也是一种记忆保存。 幸好当时没有去广林门。 短时间內,將搜魂秘术了解以后。 陈贯也是一阵后怕,没想到这搜魂之术,还真能搜出来生平往事。 『画卷虽然能保护我免受“转生人物”的大段记忆涌来,但真不一定有防止別人搜魂我的能力。 陈贯念想几息,又再次回顾几秒关於李三的生平记忆。 当知晓了李三的船只在哪里,並知道了一些关於静海的安全路线, 下一刻。 陈贯念头一动,手掌所擒的『痴傻李三”,就在渔民等人恐惧目光中,如烟云般魂飞魄散。 他现在已经无用了。 因为陈贯对於搜魂不精通,这一搜,算是很暴力的直接把他搜成『空白”了。 至於这『勾魂秘术”。 陈贯虽然对於此法也不精通,但藉助於阴阳眼,却可以將二十年道行以下的人,轻易勾出他的完好魂魄。 可要是碰到二十年道行以上的修士。 陈贯感觉无法取出完美的魂魄,並造成“瞬杀”。 其中完美的魂魄也很有用。 因为在理论上来说。 只要自己想,且魂魄也没受伤的话,其实自己也能试著让李三『再次还阳”。 为了不惊动当地阴司,再惹出一堆麻烦事。 陈贯三人很快就离开此地,並带著李三的一群手下,去往了三里外的一处岸边。 这里岸边有一片比较深的水域。 李三的大船就在这里停著。 陈贯目光望去,看到船身长三十多米,分上下三层,且里面也有一些供人住宿的船舱。 总的来说,它虽然比不过大齐河神节內的画船漂亮,但也算是一艘像模像样的大船。 片刻,来到船上。 那些打手走到船舱两侧下方,开始划桨。 以他们后天小成的实力,让大船日行千里是小问题, 其中他们还分出一人,来上方掌舵。 “神仙—三位神仙."” 掌舵的人,此刻一手握著船舵,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向后方的陈贯, “是是去往何处?” “北。” 陈贯回了一句后,看向了正在打量海面的祁岩二人。 同时,祁岩看到陈贯望来后,也忍不住的问道:“道友,你怎么会阴司地法?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他说著,指了指自己, “我行属为土,又在早年间,见过一位山神,他曾传我『地遁之术”。 但如今九年过去,却没有修出来什么。” “或许是体质的缘故。”陈贯一针见血,“正神是有金身加持,且金身也属於一种独特的血脉学习一些关於正神的秘法,自然会比较简单。” 陈贯说到这里,又指了指自己眼睛,“上苍垂帘,倒是给我了一双阴阳眼。 不仅修炼阴属神通,可以事半功倍。 施展术法,也能取巧施展。” “原来是这样.”祁岩这时仔细的打量陈贯的眼睛,“我早就猜道友的双眼不一般,但以为是受伤恶疾,就没有多问。 却没有想到,道友竟然是稀少的阴阳眼? 又以阴阳眼的阴煞之体而言,確实比我们修炼神通的速度要快。” “不见得。”陈贯摇摇头,算是自傲与非常实在的说一句,“主要还是看自身的悟性。” “这—”祁岩听到这般大实话,倒是无从反驳了。 不过,他也笑著道:“槐道友,你这是挖苦我,说我悟性不如你啊!” “祁侯爷已经是天资之才了!”彭修士倒是在一旁追捧,“短短百年不到的时间,已是筑基二百多年的大修士。 如此天资,晚辈羡慕万分!” 彭修士边说边捧手笑。 “是如此。”陈贯也是笑著向祁岩抱拳,恭贺万分。 “哈哈哈你们啊—.”祁岩听到这般追捧,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人说笑间,也忽略之前打杀一位恶霸的故事。 因为大家都是修士,动则几百几千年的岁月,哪有时间去在乎一个小小恶人? 如今只有掌舱的打手,还有船舱內的打手们,在苦哈哈的干活,迷茫中静听三位仙神的洒脱笑声。 但与此同时。 在三百里外的一处山洞內。 一位看著五十多岁,但道行却筑基四百年的修士,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静海这边。 “好浓郁的阴属—· 修士瞭望了几眼, 是阴司里的神通? 只是此地的阴司城隍,在几十年前,已然被静海那位大妖覆灭。 如今,阴司是又建起了?或是来了新城隍? 还是此朝內的几位游神,无意间经过这里? 修士想不明白,但没有冒险过去。 相较於去找那位“阴司之人』,不如精心调养,守株待兔。 他此刻是受伤了。 原因是他为了一件『奇宝”。 而那件奇宝,是他从黑海內的地底中带出来的。 並且他取走奇宝的时候,黑海內的一处火山地脉也因此改变。 只是,他路过『静海中心』的时候,被『静海妖王”偷袭了一下。 但静海妖王现在也被他打成重伤,短时间內是出不来的。 奇宝,则是被这位修士放入了静海中心。 因为静海妖王逃了。 且静海能压盖那个奇宝的气息。 放在野外,有时候比放在自身安全。 他则是选择离宝物远一点,算是一种『鸡蛋不放在一个筐子里”。 至於这阴司之人路过静海时,会不会发现他不在意。 因为那件奇宝是『水属”,这会阴司神通者是『阴属”。 再加上静海能压盖奇宝的气息。 这怎么能发现? 不知不觉,一个月后。 大船行驶了三万多里的距离,来到了静海的中心范围。 又在此刻,朝四周望去。 船头处的陈贯看到,哪里都是一片诡异的『贴图蓝色”。 好像存在这里的『真东西”,只有这艘船,还有船上的自己与眾人。 可就在这时。 陈贯本来准备回船舱內,找祁岩等人閒聊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浅薄的特殊水属波动。 距离,大约在西北的七百里外。 这是什么东西?是忽然遇到了宝贝? 陈贯感觉好奇,也向著掌舵半月的打手道:“去那个方向。” “是.—” 打手哪怕已经和陈贯等人相处了一个多月,但依旧不敢多言多话,反而很快偏转方向。 只是。 船舱內的祁岩二人,当感觉航线偏离的时候,却相继从船舱內出来。 “槐道友,如今这是?” 二人眼中带著部分好奇。 “那边应该有一件宝物。”陈贯一边回话,一边取出附近海域內大片的『果冻海水”,又將其震开,吸收著里面的浅薄灵气。 既然看似有事,是要恢復最为巔峰的状態。 好在陈贯没事就喜欢补给自身,让自身时刻保证九成九的灵气。 如今取水取灵的过程,也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左右,就把灵气补全了。 “宝贝?”彭修士听到此言,眼神是有些发光。 七百里,行了大约一天的时间。 等目的地到达。 陈贯看到散发灵气波动的地方,是一片近乎是深蓝色的海域。 “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祁岩二人看到这片海域时,还没有任何感觉。 可恰恰就是没感觉,再加上陈贯觉得这里奇怪。 他们便知道,这个不奇怪,就是最为奇怪的地方。 同时。 陈贯却没有打什么哑谜,而是手掌朝水里一捞。 又在海面下的万米处,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圆润石头,极速从海水中出来,漂浮到了海面上。 直到它出现。 祁岩二人才感受到了一种行属波动,且看到这石头像是修士一样,正『自主吐纳”。 “这是?”彭修士总觉得此宝在哪里听说过。 祁岩却脱口而出道:“竟然是水灵石? 又看它的品质,这最少是『五十年的灵石!』 “还真是水灵石。”陈贯將石头招过来,又放在手中打量。 关於灵石,陈贯在斩妖司的秘本里看过,知道这个世界內的灵石,不是什么矿,也不是那种吸收完以后,就可以隨便扔掉的『消耗品”。 相反,这个世界內的灵石,是会自己『恢復与吐纳灵气』。 变相来说,它也是有『法器、灵器”等品级。 而把它戴在身旁,炼化为本命灵石以后,且自身还能適应那种『吸收强度”的话,就相当於多了一位『五十年道行的正常水属修士』,帮自己同时吐纳。 这样一来,一是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 二是,它也可以作为自身的灵气储备之一。 它的储存量,也是正常修士的五十年。 只要炼化它,算是增加了一个“修炼加快、灵气储存增加”的『功能性装备”。 但一般的修士,是不戴灵石的, 一是灵石非常稀少,二是他们的体质根本『撑不住』”。 比方说,一位百年道行的修士,戴一块五十年道行的灵石,就相当於突然增加了五成的修炼速度。 其最后的结果,就是控制不住,丹田毁坏,或是走火入魔。 想要控制『五十年灵石』,最少得五百年的道行打底,且自身有水属的高深感悟,再加上自身灵根不低於四品。 否则的话,哪怕五十年对於五百年来说,只是十分之一。 可是修士修炼,本就是『超级精细活”,都是小心翼翼的开闢丹田。 那般小心中的精度与认真,夸张一点来说,堪比手搓电脑晶片。 又在搓晶片的过程中,忽然加快了十分之一的操作速度,这精度万一无法保证,晶片肯定坏了。 但陈贯的体魄本就优於大部分的修士,甚至是在血脉的叠加下,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如今,面对这颗『五十年道行的水灵石”。 陈贯觉得自己可以试著炼化。 尤其灵石也能孕养。 它其內所含的灵气品质,还有修炼速度,理论上来说,是能达到和持有者的相同层次。 这是一个超级功能性成长装备”。 “这就是水灵石”祁岩则是一边看著水灵石,一边给彭修士讲解相关信息。 “五十年?”彭修士听得直皱眉,“那照这么说,咱们是无一人能用。 不仅道行远远不够,且行属都无水— 彭修士说到这里,又看向陈贯,帮陈贯出著主意,“前辈,这般稀罕之物,咱们三朝很难消化,也估计很难换到前辈所需。” 彭修士是齐朝附近,赵朝的人。 “要不,等解救出陈长弘道友以后,咱们问问他?看看能否去他师门,瞧瞧有没有阴属?” “我赞成。”祁岩点点头,感觉彭修士出的主意不错,“广林仙门是咱们百万里的大派,说不得就有一些奇宝可以交换。 再说了,长弘是咱们的好友,他应该不会逛骗咱们吧?” “其实,不用去仙门。”陈贯一笑,之后就在祁岩二人惊的目光中,张口一吸,直接將灵石吞入了腹中。 “道友你修道修疯了?!” “前辈!这可是五十年的灵石啊!你——” 二人看的担惊受怕,怕陈长弘道长还没救出来,如今槐道友又要『贪功冒进”的出事。 那他们可是有的救了。 可隨著几秒过去。 陈贯却在二人更加惊异与隨时救助的目光中,很快稳住了自身气息,並以三百年的道行,硬生生的压住了五十年的灵石法力! “这我你—?”彭修士惊呆原地,不知道该出什么主意了,因为这位前辈太猛了! 这般奇异之资—』祁岩却全是感嘆,又不由回忆起了一位故友,『我那位二十年就化形的敖贤弟,虽然已经是大齐內不可多见的奇才修土。 但比起这位槐道友来说,好像也要差上好几筹他心里摇摇头, 起码以我一生所见,槐道友的血脉体魄,还有这般感悟道行,已经不是能用常理去衡量...—· 第120章 传说血脉融合! 第120章 传说血脉融合! 离开静海,再將大船和几名三十多岁的打手们安置,让他们等待。 之后,又花费一年时间。 陈贯三人经过正北的一处沙漠后,终於来到了阴海(口头语唤『黑海”)地界。 轰隆隆一今日上午。 面对阴海常年黑沉的天空,乌墨似的海水。 陈贯与祁岩没有停留,便根据彭修士的话语,踩著海水,径直向著西北方走。 在阴海这里,最好也是不要『飞”。 因为这里的雷属,是异常狂暴。 陈贯虽然自身有雷属,不是很怕,但是祁岩等人怕。 哗啦啦一当走走停停歇歇,行了数万里。 来到一处西北海域, 彭修士也指了指脚下的乌墨海水, “秘境山洞就在此处海底。” “走。” “我施法避水。” 陈贯言语间在二人前方,用术法將附近海水推开,又径直下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上面的一层海水,是有雷属环绕。 当游下千米,没有雷属以后。 陈贯也散去术法,三人就这么泡在水里,又似脱弦的利箭,笔直朝下方衝去。 直到一日时间过去。 陈贯等人兜兜转转,也来到了彭修士所言的海底山脉。 只是,这里没有大范围的火属覆盖了。 “坏了!”彭修士见到这个情况,顿时皱眉道:“地势被改变,海底火山被破。 长弘道长又身为火属修士,这———" “只要他不强行解阵,就无事。” 陈贯时刻看著画卷,当发现孙子没事以后,也是安慰著二人,“此地火属虽然稀少,但够他维持一些食气所需。” 言语间,陈贯看似是安慰,看似放心,实则很快就去往洞口,又看向洞口处的秘法禁制,想要早点『开解”。 又在陈贯的视野內。 前方是一块堵著山洞的巨石。 在灵眼的观测下,上面密密麻麻刻著一些法阵,並环绕整个庞大的海底群山。 又在法阵的镇压下,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在外的声音,也传不进去。 “快———.— 同时,祁岩与彭修士也没有多余言语,很快跟隨陈贯在洞口盘膝而坐,用自身灵识去感知这个阵法的布置。 虽然不知道陈长弘在里面解了多少。 但如今三人是从头开始解。 转眼,三个月后。 海底的黑暗依旧。 但陈贯依靠之前的恶补阵法知识,却率先了解到了这个阵法的大致布置。 “我有幸得祁道友的典籍,在一本书中看过,此阵,在千年前有过记载—" 陈贯了解到以后,也向祁岩二人大致说了关於这个阵法的核心,还有解法。 不过,世间阵法万千,其中的大部分修士,还都自己修改一下。 这说是有过记载,其实是大致相似。 但都差不多,更多的解法,还是靠『解阵者”自身对於阵法的理解。 如果在阵法布置上,能远远高过『布阵者”,那很快就能解开。 可是现在。 陈贯发现布阵者是远远高过自己。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类似细细的线绳,搅乱到的一起,需要一点一点的慢慢解。 看似对阵法了解以后,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慢慢解。 但依靠阵法的知识,却能很快找到各处的『线头”。 否则会越解越乱。 秋去春来。 又是五年。 陈贯是第一次在海底坐这么久,也第一次发现,修士的寿命,好像真的『不值钱”。 单单是解个阵法,再加上赶个路,动则就是六七年起步。 放在正常人的生命中,这就是將近『十分之一』的人生了。 但现在,这个阵法才解了二分之一。 也在今日。 陈贯一边解阵,一边看了看两侧的祁侯爷与彭修士。 二人倒是觉得稀疏平常,还在心平气和的解阵。 在他们思想中,或许是自小就被灌输“修士寿命悠长”以及『动辑办事就要几年”的概念。 所以他们觉得解一处秘境大阵,解个十几二十年的,都很正常。 陈贯和他们的想法,或许是有过凡人和地球的经歷,所以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阵法,就要端坐十几年去解.—— 陈贯颇有感慨, “这就是修士的人生,不是人间。』 陈贯心里想著,倒是有些怀念大齐人间的家族。 也不知道赵灼回去以后,家里怎么样了,又有什么变化。 在解阵期间。 修士们不用消耗全部心神,更多是顺理阵法的纹路。 就相当於耳机乱成一团的时候。 人可以一边解耳机,一边想著其他事,或者和谁打电话。 这都不耽误。 这也导致,陈贯在不耽误解阵进度,也不耽误自身修炼的情况下,思维就散发了。 人都可以一心二用。 如今修士一心二用,三用,都是比较正常的。 两年后。 秋。 小刘子镇。 “听说县老爷是要回乡了—. 衙门內,有两位身处要职的文吏,正在一处角落里攀谈。 但他们的目光,却不时望向前方的一间书房。 此刻。 已是青年的赵,一身主簿官服,静静站在桌椅旁。 椅子上,白髮苍苍的县令,正毫无遮掩的书写一封家信。 大致內容是,最多两月,他就可以退位回乡。 当写完。 县令將书信交给赵,並温和的瞩咐道:“我退之后,凌城会让林大人来任县令。 我听知府说,你和林大人是老相识?” “是。”赵灼接过书信后,抱拳回道:“下官年幼在凌城书院內读书,林大人是下官的老师。 且林大人在四十五年前,也曾在下官的赵家老宅內住过一段时间,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启蒙先生。 教过我家不少叔伯辈的长者。” “嗯———”县令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我就放心了,此县就交给你们赵家了—— 赵家如今势大,武有赵梧,后天圆满,手下十一位后天大成。 文有赵,不仅是小刘子镇的主簿,更兼任附近几个小县城的『运河令”。 且赵家的生意,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如今不仅有曾经的米行,更有酒楼,布庄,典当,河上运输与画船,等等生意。 可谓是遍布附近多个县镇。 这般影响下,“凌城知府”也知道,派个其余的县令过来,很可能不好管,或者是出现矛盾, 亦或是被隱形中直接架空。 不如就派一位赵家曾经的门客,让他们自己去搞吧, 当然,这也是赵一心公正,赵家也经常行善。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边境小镇。 这才特殊对待。 否则,赵家看似是势大,又怎能大过衙门? 不过,看似是衙门对於赵家放手了,让他们自己当大地主。 但暗中的监视,肯定是不会少的。 只是,赵家也不想一直待在这小地方,如今也正靠赵灼与赵梧的能力,想试著进入大县,或者是凌城。 根,虽然还在小刘子镇,但只要影响力与生意迈入这些大城。 就有一些百年世家该有的威势样子了。 赵家如今布置的是这些。 且关於『五少爷陈贯”的寻找一事,赵家也没有放弃。 每年他们都在维持该有的扩展中,投入了不少的財力与精力。 又在几个月后。 年关这天。 赵家老宅內的年夜饭上,大厅的里里外外,都摆满桌子。 直系赵家人,足有一百八十多位。 可是在其中的主桌位置。 年迈的赵家主旁边,永远都空著一个位置。 所有赵家人都知道,那是『自家五爷的。 也是他们家最为神秘的人。 因为五爷的好友,都是修行中的神仙之人,其中还有一位神仙,是真的『大齐河神” “贯儿啊———” “敬五弟!” “五爷爷—” “敬五祖爷爷年夜饭的第一杯酒,也是赵家之人,一同敬向赵家主旁侧的空位。 但今年,在主桌旁还有一位稀客,是如今的县令,也就是那位林大人。 他一同隨著眾人敬酒,看向空位, “敬五伯!” 林大人早些年,是六少爷的门生,但这个关係,就和大家族里养死士一样,基本没几个人知道。 赵家现在也有底蕴了,暗中的人才很多。 且那时候六少爷教林大人,也是为了防止家里没有出好苗子,继而想用『外人』去打开仕途。 可总归是外人,现在又有赵。 所以赵家还是更指望自家人。 又四年。 数十万里外的黑海。 海底。 陈贯三人一边牵动术法,一边望向禁制的最后一处限制。 经过將近十年的时间,终於快解开了。 又当此刻,隨著限制被破开。 这块巨石散发出一阵模糊的光芒,隨后阵法『易主”,可以被陈贯等人所操控。 “外面是何人?” 同时,隨著这道异象生出,洞內也传来了陈长弘的声音,看似中气十足。 这也是阵法易主后,陈贯三人才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祁岩听到问话,也是赶忙回道:“大齐的祁岩。” “长弘道长!”彭修士也紧接著说道:“阵法解开了!” “祁侯爷?彭道友?”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长弘的语气倒是显得虚弱不少。 將近几十年的禁制,再加上没有大量的行属补充。 他现在完全就是『基本维持生命”的半死不活状態。 当然,祁岩与彭修土,是没有觉察出来的。 只有陈贯感知太高,能隱约感受到。 “先救人。” 陈贯听到自己孙子如此虚弱,却直接將阵法打开,並將巨石移出。 “你—?”陈长弘听到陌生的声音,又见一位相貌奇异的人出现,却在心里露出了戒备。 因为陈长弘身上,是有一滴传说中的墨蛟龙血。 这难不保,这位不认识的修士,以及其余人动歪心思。 所以他才强装全盛状態。 只是下一秒。 陈贯一句传音,还有轻微释放一道第一世的老人气息后,就让他彻底放鬆了。 “弘儿,爷爷来救你了,莫要再担心了。” 陈贯传音的时候,是有些自责,没想到自己孙子疲惫成了这样。 本来看画卷,还以为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要是早知如此。 陈贯哪里还会多想其它,早就急冲冲的来救人了。 “爷爷?是您!”陈长弘感受到熟悉的声音与气息,一下子双眼泛红。 “爷爷来晚了。”陈贯传音,带有让人放鬆的语气道:“休息一会,剩下交给爷爷。” “好”陈长弘露出笑容,隨后却直接昏倒了。 他本就虚弱,如今又在惊嚇与戒备中,忽然碰到至亲之人。 自然是熬不住了。 修士虽然厉害,但也是人,也会累。 精神也有被熬到熬不住的时候。 陈长弘,现在就是熬不住的极度疲惫状態。 全靠一口心气顶著,怕自己在空无一人的秘境山洞內睡著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陈贯看到孙儿睡著,但身体无大碍后,便看洞外不知所措的祁岩二人,笑著道: “咱们三人破阵多年,也在此休息一些时日吧。” 言语间。 陈贯用水属锁住了孙儿身上飘散的一些蛟龙血脉气息,没有让二人觉察。 不是不放心二位道友,而是这事很难三言两语说。 “我孙儿来此,应该是为了我的事——— 陈贯看了看熟睡的孙子,心里摇摇头, 在外人眼里,我孙儿可能杀人如麻,除妖盪魔,是一位不好相处的杀修。 但在我看来,我孙儿都快成了我的寻宝“宝宝”了。 只是,这蛟龙血也很难解释,乾脆就不说了。 到时候再找一些相近的宝物,补偿给二位道友,报他们协助救我孙儿之恩。 三日后。 陈长弘悠悠转醒,又看了看身旁的一个空瓶子。 並且陈长弘也能感受到,自己胃腹中有一颗珍贵的『回气丹”残留气息。 这是他无意识中,陈贯给他吃的。 “爷爷”陈长弘甦醒后有些激动的传音,但看到祁岩二人在一旁打坐后,倒是止住了传音,以免暴露爷爷的天缘。 “二位道友暂且迴避片刻-?”陈贯则是直接看向祁岩二人,“我与长弘道友,有一些私事要聊。” “好—”二人看到陈贯和陈长弘好似有什么话说,也很识趣的出了山洞。 待二人离开。 陈长弘这时像是献宝一样,直接把墨蛟龙血拿出来了。 “爷爷,孙儿在此处找到了这个!”陈长弘传音道:“不知对您老人家是否有用?” 墨蛟龙?』陈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蛟龙。 但吃完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最差的效果,也就是当成心头血的道行来服用。 若是效果好。 指不定还能获得其余的蛟龙天赋。 思索著。 陈贯將精血接过, “倒是第一次见蛟龙血,你问我如何妙用,我也不知。 且,服下试试。” “孙儿去护法!”陈长弘没有二话,直接走出了山洞站在了外面。 “陈道长?”祁岩二人见到陈贯没出来,则是露出好奇之色。 “有些事。”陈长弘稍微拦著洞口,笑著道:“两位隨我在洞口护法即可。” 陈长弘对於其余人,看似是很礼貌,很客气。 但坚定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 祁岩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有什么生气,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隱秘,不问是最好的。 於是,二人也没有多言,就和陈长弘一起守著洞口。 同时,山洞內。 陈贯调息了一会,待得精气神都恢復到巔峰时候,便將墨蛟龙的精血吞入胃腹。 但不是表面上的“吃』下去,靠胃去消化。 相反,当隨著没有味道的蛟龙血,进入胃腹之中以后。 陈贯是用下丹田的灵气,去渐渐包围蛟龙血,並將自己的心头血分出来了一滴,以自身灵气为二者介质,去试著融合这滴血液。 在自己原先的蛟龙血脉记忆里,那只千年道行的蛟龙,也吞过一只蛟龙。 期间炼化的过程,就是如此。 以自身血液与灵气为引,將它人之血脉,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 这就是龙属之间的『吞噬”。 但更多,只会增加自身的龙属精纯度,不会获得其余的能力。 只是此刻。 当陈贯试著融合的时候,除了在接触血液的瞬间,有一种浑身的颤粟以外,也看到了画卷內浮现了几行文字。 【注1:因你有龙属天赋,当你吞噬其余龙属时,有一定机率会获得新的龙属血脉】 【注2:你获得『墨蛟龙”的残缺血脉】 【注3:因墨蛟龙的血脉內含有『龙』与『阴属』为共同血脉特性,你可使其『阴雷体』与“蛟龙血脉(蛇)』、『墨蛟龙残缺血脉』,三者融合】 看到融合字眼。 陈贯只是念想几秒后,就选择了三者融合。 下一秒。 当陈贯確定后,原有的『阴雷体与蛟龙血脉』的词条天赋消失,变为了一个新的遗產。 【蛟龙(阴雷):七品传说(极)、成长、初级的天眾龙属(烛)、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2165/10000】 【效果1:你的所有感知能力略微增加】 【效果2:天生阴阳眼,並增加所有『眼识』神通效果】 【效果3:当你没有阴属天赋时,会根据当前血脉品质,相应获得阴属灵根】 【效果4:每点熟练度增加50~70斤力气】 【效果5:根据当前品质与熟练度,增加水、阴、雷、三种行属的灵根品级,並增幅三种行属的术法效果】 【效果6:左眼为黑夜,右眼为白昼,你可小范围的略微修改天象】 【序:天眾龙属】 7 第121章 天眾劫果! 第121章 天眾劫果! 果然,按照我以往的理解,像是这般类似山海经中的神兽(天部眾属),都已经是规则的一种显化了。 只不过画卷內的文字,更形象的將其信息描绘了出来。 陈贯一边看著画卷,一边感受体內的一番变化。 在融合的期间。 四周的灵气也汹涌的朝陈贯身体內涌进,让陈贯的力气再次拔高了两万斤左右! 这已经相当於多给了一个快刷满的熊妖力量。 並且相较於以往的5000熟练度。 如今的10000熟练度,代表的是成长性更高,而不是经验条更高。 毕竟每刷一点,都有確切的实力增长。 当然,这样的熟练度,也让陈贯深刻了解到了,天部眾属的恐怖成长性,以及其余生灵无法比擬的天赋与体魄。 虽然別的天部眾属,都没有自己这样的进度条。 但也是变相表明,他们很强, 且与此同时。 陈贯正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忽然在心里感受到了一种『心血来潮”的危机。 这种危机,是融合血脉,感知再次提升以后,才感受出来了。 並且隨著血脉彻底融合后。 此刻的危机还比以往更为强烈,是一种正在渐渐形成的『人道杀劫”。 我出劫难了? 陈贯有些疑惑,並感受不到具体的危机方向在哪,可恰恰这道劫,在感应中又是『人”。 这就证明,是“人道杀劫”。 和突破时的『雷劫”一样,都是一种『因果考验”。 相同点,就是两者都感受不到方向,是模糊的。 我境界也没大突破,难道是因为蛟龙血脉? 陈贯在思索。 但此刻。 陈长弘感受到洞里的灵气匯聚以后,也一边让祁侯爷他们继续等著,一边也无声的走了进来, 以免影响自己爷爷练功。 可要是不看,他也不放心。 “无碍。”陈贯看到孙子进来,则是先放下对於杀劫的思考。 因为哪怕是孙子进来,且洞外也有两位实力不低的道友。 这『人劫”的气息,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这就证明,他们哪怕是在这里,甚至是在自已旁边,也是『无用的”。 甚至还可能祸害到他们。 尤其最为离谱的一点是。 隨著陈长弘的一点点靠近。 陈贯发现这个危机更『重”了,重到让人有点心神压抑的地步。 不过。 此事太过玄乎,以及太让自己的孙儿和道兄担心。 陈贯就没有言语,反而一副正常表情,温和的看向走来的孙子。 只是陈长弘看到爷爷无事以后,先是一副放鬆表情,隨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贯见此,以为和杀劫有关,不由好奇的询问道: “弘儿是有什么事?” “爷爷,是这般—.”陈长弘听到询问,顿时没有隱瞒,拿出了门派內的玉牌, “孙儿是想守在爷爷身边,敬奉孝道。 可是—.-孙儿已经离开师门数十年了,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回去。 特別是隨著秘境一事,孙儿更是许久没报平安。 这些时日,是要回去一趟———" “肯定要回。”陈贯觉得长弘要回往师门报平安,这个是重事。 以免他门內的前辈们出来寻找, 万一碰到了自己,那事情就有的说了。 说不定会让这个杀劫更难,甚至形成死劫。 而正好想到这里。 这一刻,陈贯也明白了为什么和孙儿在一起无用,且危机度反而更高。 因为自己真要留他,那面对的將是广林仙门內的恐怖大修士们! 这真就是劫上加劫,万劫不復了。 如果再把广林真人引来,直接就可以结束了。 陈贯不觉得別人看到自已的天缘后,会无动於衷。 自己不会把人想的太坏,但也不能想的太好。 “长弘先回去。” 陈贯传音,决定自己面对杀劫, “我在此处闭关一些时日,再学一学此地的阵法,就回往大齐。” 陈贯说著,又补充道:“將我道兄祁岩,还有你的彭道友,都带回去。” “是。”陈长弘抱拳,又关心道:“爷爷小心,那—那孙儿就先行一步,回师门?” “嗯。”陈贯点头,盘膝於海底。 陈长弘也没有多言,就出了洞口,带著祁侯爷他们先回往大齐。 广林门的门派驻地,准確是在西南,算是回去顺路一些,就护送一下。 槐道发“前辈,晚辈先走一步“诸位再会!” 片刻间。 隨著相互道別。 孙子与两位道友离开。 海底是陷入了一片沉静。 陈贯这才仔细感悟心中的危机。 也待从头到尾,想过来一遍。 再排除最近的所有事情。 陈贯隨后有些明悟,知道了此次杀劫的根源所在, “如若我没猜错。 我得“天眾龙属”,本就是得一场能彻底改变自身血脉的天赐造化,是一个大因果。 陈贯感悟自身, 类似槐树被天雷所杀,获得天赐阴雷体。 如今,我这般烛龙血脉,更是远胜阴雷体数筹。 甚至一步成为了能影响天地规则的“天属部眾”。 得此“天眾杀劫”,也是因果所註定。” 陈贯在想解法, 最简单的解法,就是这一世身死,直接脱去这般造化因果,如这一世的阴雷槐树。 否则,越是拖著,后续或许更麻烦。 陈贯思索著,又在计算得失如果选择死,应该也不会影响太多的画卷因果。 因为我这一世,只用了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就修到了筑基三百多年的道行。 下一世,如果资质不是太差,再加上天眾龙属的天赋与先天丹的遗產。 我有把握可以在十年內迈入如今的层次。 浪费十年,解一次造化因果,得一场造化, 莫说下一世或许还有新的天赋加持,也不算是太亏。 只是陈贯心里长呼一口气, “如果是以往,我可能会以身死之法,脱人劫中的因果。 但如今,想要杀我陈贯,也得拿出一些本事。 否则,这因果劫数,我陈某人不应了。 歪核桃裂枣,还想承我杀劫,未免太过可笑。, 陈贯现在对於画卷的下限放高了。 要选,就选有用的天赋之人。 无用之人,还是別杀自己了。 否则,自己也难受。 “承我因果者,不说什么特殊天赋血脉,也得是另外的几种行属。” 陈贯瞭望附近,因为不知道杀劫什么时候来临,也没有枯坐著等。 这座秘境山川,上面有不少分开的阵法,是祁岩他们解的,自己和他们算是分工。 这些,自己没有解过,如今正好解一边,学一学。 只是,正在海底学习,又等待杀劫因果的时候。 时隔一年左右。 陈贯没等到杀劫,却看到了因果画卷內的『事件』出现了一些变化。 再將目光望去。 陈贯看到自己侄子林译青(第四世双眼)的事情,本来还有六十年才会触发。 但现在,或许是哪方面被影响到了,使得提前了五十年左右。 【十年后,林译青於河神镇內,打探出曾经『挖你第四世双眼的仇人』踪跡,却被仇人杀害】 十年—· 陈贯算了算时间,倒是可以先在黑海这边寻找几年,学习几年,然后再赶回去。 至於將来极可能到达的杀劫,就先跟著自己跑吧。 陈贯没时间等著招待了。 思索著,陈贯再次闭关,爭取回往大齐之前,多刷点道行。 先暂定刷八年时间。 一年后。 三十万里外的一处魔门驻地, 那位受伤的水属修士,一手炼化静海妖王的心头血,一边回往了魔门所在。 “杀了偷袭我的静海妖王,倒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魔门修士眼晴透出灰色云雾,隱约中又有水光浮现, 但我的水属灵石秘宝,却真被那会阴法之人拿去了? 没想到,他也是水与阴双修— 魔门修士心里想著,一边来到师门,一边向著恭迎自己的一眾邪修道: “今日起,从静海方向,一路朝南搜。 搜一位道行五百年之上,或是筑基三百年多年的水与阴双修。 只要得到消息,速速报於我—" 又四年后。 河神镇。 如今的镇子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和大齐內的正常城镇面积差不多,横纵蔓延百余里。 甚至在靠镇东的位置,隱隱有和附近东城相连的跡象。 现在一镇与一城最近的地方,只有二十里路了。 但来往的小商小贩,还有临时的茶水之类摊子,已经占据了这处空地,让两个『城”相连了。 毕竟现在风调雨顺之下,大齐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人口是越来越多了。 一些大城之地,已经开始再往外建。 或许用不了多久,大齐也要开始扩展地盘。 而在今日。 河神镇的西北角。 这里有一家还算大的药铺。 壳馆大夫,正是林译青。 他在这里扎根三十年,已经依靠正常赚钱方法,混到了小有资產。 如今,这大铺子不仅是他买的,且他也在这药铺后面,买了一套还算是精致的大宅子。 包括林译青,『林神医”的名號,在河神镇里,也算是有些名气。 不说各种疑难杂症都可以治,起码大部分的凡间疾病,他都可以做到药到病除。 因为他经过三十年的修行,仞今已是道行七十年的先天修士。 断在整个大齐人族內,也算是高手一列, 不过。 林译青向来低调,从不展现实力,就这样默默的守在河神镇。 他依旧按以往的初心,一是报答师尊之恩,想要护卫与守孝。 二是,依靠河神镇的天南地北、鱼龙混杂,来试著查找自己大伯的仇人踪跡。 只是在这里待了三十年。 他依旧没有丝毫线索。 “那“玄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药铺內。 林译青一边为病人抓药,一边心里念叨, “我迟两年倒是听一位病人说过“玄元宗”,但玄元宗不在大齐,且又是名门正派。 他们应该不会做此事吧? “林大夫?” 同时,病人到林译青正抓药的时候,抓著抓著,忽然就顿住,也疑惑问道:“您是否有事?” “无。”林译青回过神来,不再多想,『或许是我多虑了。 也或许,“玄元”只是一位修士的道號。 此事,还需再查。 半年后。 距离大齐虚万里外,一处深山中。 云雾縹緲的『玄元宗”內。 一位玄元宗弟子外出归来,又去往了主峰。 待得来到山下。 这时的山峰下一颗大树旁,正有一位老者闭目盘膝打坐。 奇怪的是,他的面部是朝著树,浆对著山峰之外。 这位身穿厚衣的弟子,当到老者的浆影以后,顿时稍微绕了一圈,绕到老者的侧方,又略微拱手,向老者打趣笑道: “师兄,还在面树思过?” “..—”老者没有理会厚衣弟子,依旧在静静壳著。 厚衣弟子也不在意,反伍继续道: “师弟有事稟报师叔祖。 但稟报之迟,倒是有一事和师兄说。” 厚衣弟子说著,望向老者闭著的眼睛, “说不定此事对於师兄来说,是个好事。” “找我何事?” 听到好事,老者才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紫色, “找你师叔祖又何事?” 老者言语间,恰恰是紫色出现, 他文紧紧皱眉,眉自之间全是痛苦。 师弟到,顿时好奇的传音问道:“师兄,数十年过去,这双千里神通眼,你还是没有彻底炼化吗? 我听几位师兄说,明明你没杀那林姓之人,怎么还会承这么大的造化因果?” “毕竟是他人血肉,又是神通之法。”师兄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岱? 若是早知仞此,不仞將那林姓之人杀了。 留之,总是后患无穷。” “也是——”师弟念叨几三,“终究是此人神通,谁又知此人还有什么奇异之处? 但师弟我游歷数十年,也未听闻哪位会雷属的厉害瞎子。 依我,此人也燕就死了。” 陈品在瞎子那一世,虽然有一些名不,但太小太小了。 这位师弟,根个就没听说过, 或者说,他根个不在意道行虚十年以下的任何人。 在他想来,这些修士和常人无异。 “没消息?那最好不过。”师兄听到师弟言说后,倒是坐出一些浅浅笑容,觉得这个是好事。 同时,他又问道:“师弟要和我说的好事,就是这一件?” “不是。” 师弟看了师兄的眼晴,心里闪过一些贪婪。 但他又怕师兄发现他的异色,便强忍著压下心思,才再次回归正题, “迟些时日我去十万大山游歷。 听说一方魔门,最近正在寻找一名妖修。 此妖,好像精通水属与阴属。 道行最少虚百年,又或是筑基三百年之上, 是不常见的双修。” 他说到这里,指了指大齐的方向, “正好是听到这件事,我倒想起了大齐河神,好像就是水属与雷属,也是双修。 仞今师兄你双眼后遗症太大,又是雷属之眼。 不妨去大齐的河神镇內,观摩一下河神的真身?瞧瞧是否有破解之法?” “你说的好事是这件?”师兄想都不想的摇头,“企企听来,就是不妥。” “怎么不妥了?”师弟盘膝壳在师兄旁边师兄了师弟一眼后,才继续说道: “大齐敬那妖王仞正位真神,我若是贸然去往河神镇,又打探河神尸体,可能会与大齐国师交恶。 尤其师叔祖正恼怒我以往挖人双眼之事,让我在门內闭关多年。 若是仞今再出事,师门怕是不会护我安危。” “又不是盗那河神尸体。”师弟不以为意,“只是,又怎会仞何? 师兄,我看你是前些年,被师父责罚了一番后,胆子都变小了。 换成原先的你,必然会去!” “今日不同往日。”师兄不听激將法,反伍说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怎会不知?” 师兄哼笑道: “你要是想去大齐半那河神,只管去就是。” “哈哈!”师弟忽然笑出不,“还是师兄懂我! 但师弟也本无意去,只是最近听说了魔门寻找水修的事。 静极思动之下,就想起了最近数十年內名不鹊起的大齐河神。 当然了,更多还是关心师兄的双眼,才提了这么一嘴。” “好意我领了。”师兄再次闭目,“但最近这些年,我是不会出去。” “那就交给师弟。”师弟起身,“等师弟確认那蛟龙的雷属正身,对师兄的双眼有用,师弟再回来通知师兄。” “多谢。”师兄微微点头。 老东西——』师弟半到很难“將此人骗出来杀了、再抢神通双眼”,倒是心里气急。 现在,他也只有先去大齐,拿回一些確凿的诱惑再说。 希望能將这人引出师门。 这老东西修炼三百余年,才四百多年的道行在身? 此般拙劣资质,竟然拥有那般神通双眼,真乃暴天物! 要是给我穆室,说不得此刻已经炼化! 穆室心里很气,但想到自己的资质,却又自豪不已,『我修行一百二十年,已然是筑基四百年修士。 比起传说中的广林真人,也只是差上一两筹伍已。 下一任玄元宗主,必然是我! 他想到这里,又堂向大齐方向,『方圆虚万里內,天赋唯一比我高的是那南海妖王。 但仞今,他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一死,我又是虚万里天赋第一的修士了!『 第122章 悟『道痕』与大布置 第122章 悟『道痕』与大布置 “穆师弟又在想河神的资质一事?” 师兄人老成精,单见穆室看向大齐方向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並且这位师兄也有隱隱的感觉,觉得这位师弟对他有『非分之想”。 “是那河神。” 穆室听到师兄言说,顿时將目光收回来,並从怀里取出了一件类似玛瑙的牌子, “此乃上好的火属暖玉,师兄佩戴后,可温养自身,稳住一些神通双眼所带来的伤势。” 穆室此人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未取得確凿的河神证据前,也想先在师兄这里討个好。 至於这暖玉,確实是一件火属疗伤的法器。 不说异常珍贵,起码也是穆室花费了五颗先天丹的『大价钱”,才好不容易才从十万大山中的一位妖王那里换取来的。 而师兄在炼化双眼的期间,因为双眼不协调,让自身形成不了『灵气大周天”。 久而久之,自身灵气在乱撞之中,肯定会伤到一些经脉。 他確实需要此物。 “多谢师弟!”师兄见到他递来牌子,心里虽然在哼笑,但表面是感激接过。 同样的,也是穆室的这般照顾。 让师兄感觉他更不安好心了。 “他一味地喊我出去,估计是想— 师兄思索自身,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唯一能被这位天才师弟所惦记的物件,只有这双神通眼睛。 一时间,师兄更不想出去了。 穆室算是感情投资失败,且也是太心急了,才让人老成精的师兄更加设防。 大家修炼了几百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 但如今还能活著,定然是破了这些阴谋诡计。 只是。 穆室自小就在宗內修炼,人情世故经歷的比较少。 倒是在这位老狐狸师兄面前,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可不得不说,师兄也真的羡慕这位师弟。 因为穆室是玄元宗的『唯一真传”。 也是方圆五万里,乃至方圆十万里九朝內的人族『第一天才!” 这般名头,就足以让一些想要算计穆室的人,心生退意。 毕竟穆室的身后,是玄元宗。 玄元宗的宗主,是一位筑基七百五十年的大修士。 其宗內还有三位筑基四百年左右的长老。 以及一位筑基六百年的太上长老。 如今,穆室要求见的师叔祖,就是这位太上长老。 虽然太上长老的修为没有宗主高,但平常却主持宗內的一切事务,行的是宗主职责。 所以穆室有事出去,才需要给太上长老『打出山报告”。 至於穆室的师父,本该操心宗內事的玄元宗主,倒是每日闭关修炼。 在外界很多修士,以及世俗內的门派看来,这完全就是“倒反天罡”。 但事实上,大部分的修炼界与世俗內的宗门,也都是这样的安排。 在这样的安排下。 大部分的宗主、门主,不仅是实力最高,且无心宗內事,却又享受宗內的所有资源。 宗內门內事,一般也都是『副掌门』,或是长老们处理。 更有甚者,是內外门的执事与弟子们去处理,而宗內的所有掌门与长老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闭关修炼。 这样可以做到强者一心修炼的情况下,强者更强。 也能让宗主与长老们,永远都是各自宗门內的实力牌面。 至於有的宗门,宗主天天处理琐事,忙的焦头烂额,杂心修炼,不说会不会走火入魔,但有时自身实力,就被其余宗门的门主赶超了。 当然,很多事也不绝对。 也有很多宗主喜欢处理琐事,当做人生阅歷中的经歷红尘。 但相较於各个门派的竞爭。 穆室则是更关心自己的事情, 除了双眼神通以外。 还有拿南海蛟龙的確凿心思以外。 他也是真的想要看看这位南海妖王。 『之前南海蛟龙王的资质,那般二十年筑基化形的传闻,是真的天纵奇才——— 如今,穆室正在想陈贯的事情。 且每当他想到这件事,都有一种『危机感”。 哪怕陈贯身为妖族,且又死了,他也觉得自己的天才名头被人抢了。 半月后。 穆室来到了大齐边境。 此番来至,也是过来看河神的尸身。 想瞧瞧这般奇才,是何等样貌? “听说他尸身正在证神,又有朝廷的重宝『大齐之舟』与十二修士护卫。 足以保证他肉身不腐。 穆室赶路期间,一步数里,气息却始终均匀。 很快就从大齐的东南方,赶到了三千里外的东城地界, 又在高空瞭望。 他能看到运河的中枢位置,有一座面积堪比普通城池的『镇子』。 尤其这镇子四周没有城墙,如今依旧在向外延伸。 大齐风调雨顺之下,人只会越来越多。 穆室端坐在高空,又看向其余的东城,以及几个小县,那些地方也在向外延伸, 人越多,香火越多。 最多百年,就可真正的让尸身成就金身。 届时—.哪怕一些人冒著天劫因果,也会眼馋这正神户体的威能。 只是大齐的一直在扩张,土地与人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总有运河顾不到的地方。 他南海妖王能顾大齐百年的风调雨顺,但能顾百年之后,疆域更大的齐朝吗?” 穆室虽然心思善妒,还是有些『高瞻远瞩的眼光”。 他能明显看出,百年之后,运河与河神一事,会出现一些因果变化。 尤其穆室所得出的时间,也和陈贯画卷因果內的时间相似。 在画卷內,就是『保大齐百年风调雨顺”。 等百年之后,因果变换——— 穆室还在推算,『届时这蛟龙金身的因果,和大齐断掉以后,估计会有不少人出手抢夺金身。 那时候的天劫因果,应该是在一些大修士能应的范围內。 我如今也要加紧修行,说不得也能参与那一场的盛事。 穆室闭目思索, 应该筑基五百年左右,就可参与其中。 我虽然还是筑基,却也机缘巧合之下,悟得心血来潮的部分奇妙,能大约推算出来。 他试著推算因果,以如今四百多年的筑基境界,是五死五生。 再多一百年,就倾向於『生”大於『死”。 玄元宗精通卦象一道,能大约根据心血来潮的玄妙,悟得一些今后事的『生死机率”。 只是,他虽然算出来了。 也在下午来到了河神镇。 可是当他走到热闹的神庙中心范围,想要下去河底,看看河神户体的时候。 就在此刻。 他站在一处无人的庙宇岸边时, 一道浓郁的木属显现。 乾瘦的国师身影忽然出现,拦住了他想要下去的动作。 “老朽乃大齐国师。” 如今筑基五百年的国师,客气抱拳道: “穆道友,我与你师尊有旧,也得到你师尊传信,知晓道友来至我朝。” 国师言语间,话语中全是客气,但字眼中全是拒绝, “如今,陛下得知道友来至,已经设宴款待,还请来齐城一敘。” “你?”穆室左边的眉毛一低,有些不太高兴的问道:“国师的意思是,我不能见河神真身?” 国师对此问题没有回话,只是虚引齐城方向, “道友,陛下已经恭候多时,请。” 陈贯是大齐的河神,对大齐万万民有恩。 如今,穆室却是外人。 这哪是说能见,就能见的? 他大齐好列也是一朝盛世,筑基修士眾多,真不是很怕他们玄元宗。 尤其齐朝和南海外的两朝,现在是如胶似漆的『盟友”。 三朝修士齐上阵的话,是玄元宗要惧了。 哪怕玄元宗的高端战力比较多,但三朝修士人多。 况且每朝都有“国运重宝”,类似大齐之舟。 又在多位修士的驻扎下,威能堪比上品灵器, 以国师五百年的筑基道行持有,还有多位修士在其中加持,完全不惧道行七百年的筑基修士。 这就是一朝万万民与万名修士的大国之底蕴,不是一些几百修士的宗门能比。 穆室虽然高傲,同样知道这些事,一时间看到国师不服软以后,也是表情一松,回礼抱拳道: “既然齐帝与国师连番盛请,在下若是再推辞,就是在下的错了。” “请。”国师没有任何借势压制他人的高兴,反而依旧很客气的谦虚带路。 两年后。 穆室在大齐做客与游歷了一些时日后,眼看无法接近河神正身,便兴致缺缺的从大齐离开了。 同样的,他心里是很气的。 没想到大齐这么护短,这么强硬。 不就是看看一只死去妖王的尸身,至於这样老古董吗? 等我修为境界再高些,我必然硬闯过去,看看你等能奈我何?』 穆室这几年里吃了暗亏,心情不通顺。 但也知道『君子报仇、百年不晚』。 现在他要是发发难,吃亏的只有自己。 也待他离开的第二日。 傍晚。 皇宫书房內。 如今道行四百年的齐帝,坐在上首,將目光看向了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 他筑基道行三百年,是当今丞相。 也是那位『侠者在城內杀人,是无罪”的发起人。 “佐丞相。” 丞相姓佐,也是齐朝內的第一位『文武双科状元』。 此刻,皇帝一边看向他,一边询问道: “河神一事,已然得罪了玄元宗的穆室。 兴许用不了多久,待他修为更高深以后,定然会拿此事做文章,为难我朝。” “定然如此。”丞相面无表情道:“但河神对我朝更有恩。 若无河神,我朝在数十年前的天劫因果一事,就已经落难,也不必等那穆室在今后发难。 丞相说话间很刻板,很爱说实话,也很呛人。 一时间皇帝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言说,是沉默了。 因为皇帝本来喊他过来,是商量今后对策,而不是听『做人要还恩”的教训。 “若是无事,微臣告退。” 丞相看到齐帝沉默后,则是站起来就走, “此事已定,恩情需还,陛下也无需多言。” 丞相向来我行我素,说是一位官,不如说是『轻帝王、慢公侯”的江湖侠客。 可恰恰气质又那么儒雅,一卷子书生气,形成很大的彆扭与反差。 “丞相还是这般古板。” 也在丞相离开书房。 国师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陛下,许他丞相之位,可曾后悔?” “未有。”齐帝摇摇头,笑道:“他也只是在私下里这般,而在朝堂之上,在外人与大臣面前,天地君亲师的礼,他做的比国师还要標准。” “那就是微臣如今越了。”国师立刻捧手行礼,做足了礼仪,其后才言说道:“陛下,穆室一事,不可不防。 且数十年后,我朝因河神金身一事,必有劫难。 此事也要早些布置。” 国师不会心血来潮,但通过一些事情推算,大齐发展,还有一些修士的贪心,也能大约算出数十年后大齐必有一劫。 国师如今言说,也是让齐帝做好准备。 至於丞相,刚才的意思就是『多说无益,打就行了”。 佐丞相的立场也很坚定,因果之中的恩,必然要还。 又隔半月。 斩妖司內。 如今身为主事,且一人能抗一十九城的郑修士,正看著一封密信。 是丞相派人传的。 “怎么丞相还让招人?这十几年来,都招了多少人了? 这国库內的银子和灵草够发吗? 若不是我知丞相不傻,又一心为民,我甚至都以为他在搅合我大齐的国运。』 郑修士现在很疑惑,因为这些年里,丞相一直让他大肆的招揽修士。 且福利待遇比往常更高。 要是换成以往的『斩妖司一把手、吴主事”在此,这肯定是觉得不对味,也感觉入不敷出,並且会严重影响民生税收,继而会辩驳与拖延。 吴主事就是一位优柔寡断,想这个又操心那个的人。 但现在,“斩妖司一把手的郑修士”,就是被丞相与六部『扶上去”的,那自然就乖乖听话了再加上如今风调雨顺,倒也能勉强支撑这些属於『灵物”的工资消耗。 难道有什么大事? 郑修士在琢磨。 他浑然不知,在陈贯应劫的时候,丞相就开始以“收拢斩妖司』为重点,再以招人为目的,早早开始布置百年之后的大齐劫数了。 包括风调雨顺的收成和资源,也被丞相计算在內。 算是陈贯挡劫,得了丰收之果。 丞相又用此果,去挡將来的灾变之因。 而佐丞相虽然没有心血来潮,但他是大齐內的第一状元,每次都是以三甲的成绩名列第一。 又是以十六岁的年纪,中了殿试的状元, 他的智商,是非常高的。 完全用智商和事情变化,变相形成了类似算卦与心血来潮的『未来演算”。 把所有的因果事项都计算在內。 就算是有一些偏差,也出入不大,不影响整体上的大规划。 这也是齐帝为何见到丞相於私下里这般不敬他,齐帝也不生气的原因所在。 以及丞相不仅掌管六部,又伸手放进斩妖司时,朝廷各部也不阻止,齐帝也不声,更不施展帝王御下之术的『平衡”。 皆因大齐可以没有他齐帝,任何人也能当齐帝。 但大齐不能没有佐丞相。 只是。 齐帝却不知道,佐丞相却感觉大齐內不能没有齐帝,因为齐帝对他太信任了。 这让佐丞相心怀感激,才一心一意的辅佐效力。 也在今晚。 皇宫中的大臣办公楼阁內。 丞相每天晚上基本都不回家,都將这里当成住处。 此刻。 也待一封公文批完。 丞相是將目光看向了齐帝的住处所在,嘴里却呢喃念道, “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 他又看向运河方向, “河神当真好文采。 但在下不才,品读此佳句数千遍之后,却隱约觉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顺序更为妥当。” 他拿出妖狼毫笔,没有冒味的更改语句顺序,而是按照陈贯的顺序,书写了一遍。 等写完,他爱不释手的品读几遍,隨后又写出了问道一诗, “河神好友,槐公的一首“问道』诗词,也言尽人间红尘万千,沧海桑田。” 他静静的望著问道诗,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此句当真是妙! 可惜两位先生,在下却无缘得见一位。 实乃人生之憾—在下平生之憾— 半年后。 阴海。 自从孙子陈长弘离开。 陈贯倒是凝神在海底静修,一边学所有阵法详解,一边悟自身的槐树道痕。 在此期间,陈贯对身外事一向不问。 这也是马上就要『天眾杀劫”了。 但槐树的自身道痕,还有『一百五十年道行』未悟。 这都是“待取的宝藏”。 只是,时间看似不多了,按照心血来潮的感应,最多再有两三年就要『暴雷”。 又在情急之下。 在今日。 这倒让陈贯有了一个另类的修炼方法,那就是將丹田当做“阵法地基”,其上布置『聚雷”与“凝煞”法阵,那么能否进一步的加快自身修炼? 当然,这也是槐树本身就有道痕,所以才可以这样去做。 充其量就是『加快恢復本身该有的实力”。 但要是其余修士,本身没有那么高的道行,也无丹田道痕,却要加快自身修炼,那基本和求死无异。 並且这个恢復法阵,还不是吃先天丹。 先天丹,是自身的心神与经验达到,也使得先天丹最多就是“软辅助”的修炼。 如今这个自己所创的丹田阵法,完完全全就是『硬悟”自身该有的道痕经验。 只是。 隨著陈贯这个奇思妙想出现,又用到实际以后。 仅仅过了三天时间。 道行虽然没有增加多少。 但是在聚灵阵的灵气暴走之中,陈贯却差点重伤,也差点让丹田尽废。 『果然,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取巧之法— 也在此刻夜晚。 群山海底的中心区域, 陈贯有些后怕的拆解丹田阵法,发现这事完全行不通。 但拆著拆著。 陈贯又生出奇思妙想,觉得自己虽然无法这样去悟道痕,无法將槐树的道痕经验融入自身,但却可以利用阵法的神奇,將『道痕的经验”,给刻录出来。 就比如说。 现在是玩一个游戏,槐树本有的道痕,就相当於一个『高等级的游戏號”。 自己需要很长时间的熟悉,才知道这个高级號该怎么玩,以及平常要做什么日常任务。 这就是自身的经歷需要跟上。 而阵法的刻录,则是在自己未有经歷之前,先將这些经验和任务给刻录出来,形成一本『任务详解指南”。 这样一来,就算是自己应杀劫一死,也不用可惜剩余的道痕『还未悟”。 完全可以拿在下一世学。 也变相的相当於曾经的『蛟龙血脉传承记忆”。 但这种就属於『取巧”了,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让自己获得。 陈贯又经过几日思索过后,发现其中有利有弊。 利是,只要刻录完,就不用再担心自己身死之后,可惜了这些道痕。 弊是,自己需要分出几滴心头血,来承载这些传承记忆。 只要分心头血,变相的也是削减自身实力, 因果公道,不可能百利而无一害。 哪怕因果画卷堪称逆天,但也因果种种,难以全解。 陈贯也深知,想要得到收穫,总是要付出一些, 充其量就是在弊和利之中,选择利更大的,且风险更小的。 如果我没猜错,我第四世的侄子一事,还有我瞎子双眼的因果,应该就是天眾杀劫的导火索了。 时间,是在两年后。』 陈贯在感受因果劫数, “在此之前,我必然需要分出心头血,埋下这一世的传承,为下一世布局。 这样最为妥当。 比硬破劫数,万一身死,直接丧失所有道痕与宝物要好。 而我这般脱劫之法,倒类似“尸解”了,以一世“命”解一世因,却得一世的血脉传承之果。 陈贯思索之后,长呼一口气,在海底咕嚕嚕的带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一时间,陈贯心思被牵引,看向漂浮的泡泡, “本来正在想奇异的因果之事,感嘆出声,略有意境与“户解飞升”的位格,但这一串的水中吐泡泡略降位格,略降位格“哈哈哈—"” 陈贯长笑出声,念头通达,无惧天眾杀劫,也不可惜这一世的卓越根骨。 陈贯心神放开,看破此世的生死一事,道行又添十五载。 这般天地顿悟所给的道行,才是自身的。 顿悟与释然之后。 陈贯完全放鬆,又不顾面子的平躺在了海底,脑袋镇著双手,瞭望阴沉的上方海水,仿佛看到了万米之上的夜空, 修士本该无拘无束,心之所向,隨意而行。 这或许就是顺应天命,大道自然吧。 这一世我已经算出来了,我应是死於“天眾杀劫”,尸解去因一道最为妥善。 如今只看,何人能承接我的天属龙眾之劫, 若是他无大道行与大气运在身,怕是不等我来世取他的杀劫之果,他就要死於非命。” 第123章 『词条』全升级与顺路打死 第123章 『词条』全升级与顺路打死 虽然还有两年时间,但赶路也需要挺久。 又过三日。 陈贯记完了还未领悟的部分阵法以后,便从海底出来,开始回往齐朝。 路中也能接著领悟。 但途经阴海的东南侧时,陈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在那里。 海面上有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岛屿,面积堪比一个城市。 陈贯在岛屿的上空瞭望,发现其內有一些火山群。 且这些火山与岛屿下方,还连接著海底。 然后,问题就在这了。 因为用灵识去看,陈贯能看到海中的地底,也能看到这些海底火山的脉络,正好和秘境下方的『熄灭火山”相连。 可是如今,却像是被人故意切了一刀,让两者之间断开了。 恰恰是断开,才让秘境下方的火山熄灭。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害死我孙子?” 陈贯打量几息,隨之又进入海中,近距离的查看断口处。 它大约长有百里,宽有三十里,深二十里有余,宛如海底地面上的大伤口。 也是从这个伤口处,充满阴属与水属的海水倒灌,才最终將秘境下方的火山群熄灭。 只是,陈贯看著看著,却又发现这伤口的中心位置,有一团浓郁的水属。 那是一颗被斩成两截的巨石,大约有三层楼高。 又在被斩开的中心位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陈贯看了几眼,又感受著四周浓郁的水属后,忽然从腹中吐出水灵石,然后试著放进坑洞。 这一放,或许是在海水的冲刷下,已经无法达到严丝合缝的程度。 但明显也能看出,这水灵石本身是在这颗大石头的坑洞中蕴养的。 位置和大小都刚刚好,且行属也与此地產生『共鸣”。 陈贯只见周围的水属,都向著水灵石匯聚。 “此地虽然没有“人为”与“天然”的阵法,但水灵石本身就是天然的聚灵阵核心。” 陈贯將水灵石取出,隨后又看了看海底的巨大伤口,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有人故意取水灵石,却无意间將火山地脉给切断了。 再按照我孙子所言的火山熄灭时间。 时间是十五年前。』 陈贯將水灵石吞入腹中,『这般看来,这颗水灵石,倒不是静海內的產物。 相反,它则是此地的天生异宝。 是有人將它带到了静海。 不过,如今这奇宝是被我拿到了,只是这奇宝的『火山熄灭”劫难,是我孙子替我承受了一部分。 也是我孙子替我承受,我才有缘得见这颗异宝。 陈贯看向静海方向, 尤其,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之前拿此宝的修士,定然也是受到异宝劫难,才將这颗水灵石暂放於静海。 陈贯虽然没有很高的智商,但根据因果劫难,还有此地的海底火山,以及孙子的事情,倒是也把这事情推的七七八八。 之后。 陈贯开始调整气息,在保持巔峰的状態下,径直向著静海方向行去。 因为陈贯判断出来了,自己目前是夺了人家的宝贝。 又在『第四世侄子”与『天眾杀劫”的交织情况下。 陈贯决定先解决水灵石的因果,不然等『原主人”查到自己,又掺和到天眾杀劫內后,变数也会增加许多。 转眼、一年后。 静海边境。 陈贯一路走来,倒是没有遇见那位『水灵石原主人”。 但经过了长途跋涉后。 陈贯终於接连跨越了两海的距离。 相比带著祁岩他们赶路时,速度还要快上几筹。 而这两海虽然只有十几万里的距离,但也是最麻烦的。 別看剩下的路途还有五十万里,但大半年就差不多了。 陈贯计算过,只要路上不出什么么蛾子,那么一年之內必达东城。 叮铃铃一又在陈贯继续向著齐朝赶路时,腰间还有瓶瓶罐罐的脆响。 其中有一些大妖心头血所炼製成的先天丹。 陈贯如今的炼药技术,不说是炉火纯青,但已经可以在七成的成功率下,炼製先天丹与疗伤丹。 比起大齐內专门炼製丹药的炼丹司来说,成功率只差一成半。 但药效已经一样了。 这完全是靠最近几十年的解析阵法之功,悟出了炼丹时的一些阵法妙用。 像是一些前期吃的辟穀与固元等丹药,更是手到擒来。 “以我目前的“医术”,还有对於人身与妖身结构的理解。 不仅可以妖化人,也可以人化妖了。 陈贯目光看向齐朝方向, “之后转生,无论是人身,还是妖身,在“高级拳脚”与这些医术理解中,都可以完美运用血脉之力。 尤其是高级拳脚,和我想的一样,这个词条果然是通用。 特別是它现在还多了一个『基础”的描述, 词条也多了一个后缀。』 陈贯思索间,一边继续飞,一边看向自己的词条。 【高级拳脚(灵):成长、六品、適用於所有、最初的基础(灵)】 【熟练度:510/10000】 【效果1:你的体质小幅度增加】 【效果2:你对於身体的理解,进一步提升】 【效果3:小幅度增加所有生物与非生物的適应性】 【注1:在妖身化人形,或其余生物的物种转换间,不再受到种族的压制,继而大幅度的缩减战力】 【注2:在你转生为不同的种族时,或训练其余种族的血脉期间,不再大幅度的减少熟练度获取】 【序:万物皆为『灵』】 拳法算是『进化』了。 並且消除了『变身』的大部分限制。 不会说是,以往自己身为蛟龙,又幻化为人形后,实力会被大幅度的削减。 且比起另一个『武艺”,刀法来说,拳脚的作用是相当大了,算是所有血脉都可以『联动”。 而如今的『高级刀法”,没有什么特殊的联动效果,反而更加注重於『专精”的战力。 【高级刀法:成长、六品、適用於所有】 【效果1:你对灵器以下的刀类武器,在接触时,可以达到本命类的专精】 【效果2:对筑基以下的刀法秘术,会大幅度提升感悟速度】 陈贯扫了几眼,知道高级刀法词条,是让自己对於『法器(刀)』的操作性更强。 简而言之,就是自己不管拿什么刀类法器,都可以当做『本命武器”去用。 当然,只是指战力上,或许堪比正常修士的本命武器。 但在妙用与最终战力上,还是本命武器的加成更高。 最后,陈贯总结了一下。 这算是让自己斗法时,万一武器折损了,倒是可以捡一个其余武器作为备用。 还有对於刀法的领悟加深,这个也算是可以。 反正比起血脉与拳脚之类的来说,它是有些鸡肋了,因为不通用。 但前期自己依靠这个词条,倒是混的不错。 那就閒暇时再练练,看看再往上,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刀法:1561/10000】 它现在也是一万的熟练度。 包括中级轻功,现在也是高级轻功了。 单单这个轻功,就给自己贡献了將近『八千斤』的力气。 算是一个小小的血脉天赋了。 尤其熊妖天赋,在这几十年的修炼中,现在也进化了。 【黑熊精:成长、七品稀有、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效果1:最低增加『基础力量”5000斤】 【效果2:你的嗅觉和听力获得相应增幅】 【效果3:每点熟练度增加40~50斤力气】 【黑熊精熟练度:1635/10000】 熊的力量”还是那么暴力。 虽然其他方面加的不多,但是基础力量给的很足。 並且每点增加的力气,比起自己的『天眾烛龙』血脉来说,也只是每点少10斤,上限少20斤。 一万点熟练度下来,只是少十万斤左右。 然后,这样一算,陈贯发现好像也挺多的。 因为自己目前也只是二十多万斤的力气。 心头血,三十五滴。 听起来很少,但比起正常的『十六滴』”修士来说,自己的心头血与体魄强度,应该是他们的十倍。 体內的灵气蕴含度,在极限的压缩与儘量吸纳中,是正常修士的两倍。 看似自己只有三百五十年道行,实则单论灵气总量,就可以当成四百年的筑基修士。 这还不算感悟增幅与术法增幅、以及血脉增幅之类。 陈贯感觉,自己现在碰到正常筑基五百五十年的人,也能一下打死。 这完全是『数值”碾压了。 甚至单论『天眾”的血脉,不算感悟什么的之类,也能以筑基三百五十年,力压筑基四百五十年的修士。 压一百年,是轻轻鬆鬆。 这血脉天赋太强了。 也不知道那“原主人”现在在哪? 此刻。 陈贯也是一边赶路,一边希望早点遇到水灵珠的原主人。 不然什么事情都挤一块,就有点麻烦了, 同在今日。 静海外的一处荒山內。 水灵石的原主人』,也即是那位水属的魔门修士。 他此刻正在一座山巔打坐,吸收静海妖王的心头血。 而静海妖王是一只道行四百年的异兽,实力非同凡响! 但魔门修士却是筑基四百年! 在境界上完全压制! 只是,静海妖王在一开始偷袭他时,还是將他打伤了。 修士攻高防低,向来是一大弊端。 如今食完他的心头血后,我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復完善。 魔门修士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畅通无阻的灵气。 本身他受伤也不严重,又有妖王的精血疗伤,自然恢復的很快。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身体就已经完好如初。 这般状態,也减少了他心里的危机感。 不过,他不会心血来潮。 但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只要受伤,只要有思想,大家心里必然都紧张, 他身为魔门修士,虽然杀人如麻,又经常斗法,可一样怕死。 至於这个『经常斗法”,是指十年內,有时候会和实力差不多的对手,单打独斗,斗上一两场。 十年一两场,已经算是高频率了。 正常修士二十年打不了一场。 当然,斩妖司除外,他们属於经常打。 只是他们属於共同作战,很少『单挑斗法”。 而此刻。 魔门修士恢復好实力以后,也將目光看向了山下。 在这里,有三十几位修士,都是他魔门弟子。 魔门修土,则是他们的宗主。 “老祖出关了—"” “宗主大人!” “师尊您出关了?伤势如何了?” 这时,弟子们看到老祖望来时,也是纷纷起身行礼,又关心询问。 看似魔门之中也是一团和气,师慈子孝。 “嗯。”魔门修士淡淡点头,並问道:“让你们查那水属修士多年,如今可有消息?” “这.— “那个水属三百年的修士他们相视一眼。 就是盗老祖灵石的那个? 我们最近都在为宗主护法,哪有功夫去追查? 他们心里有苦衷,但不敢说,反而是一同拱手,弱弱的回答道: “回老祖我等未有查到任何消息他们也不是天天查,更多时候是为老祖的闭关护法。 况且他们也不是借用护法的理由偷懒,而是真的去查了。 地点大多是静海附近,或是一些附近的朝野。 可是陈贯最近这些年,都是在海底静修。 他们实力大多是百年道行,不敢去危险的阴海探寻。 阴海內,是有一些道行二三百年的大妖。 也导致阴海方向,算是查漏了。 但魔门修士却不听这个,只看结果。 如今当听到没有丝毫消息。 魔门修士顿时浮现愤怒表情,向一眾弟子骂道:“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东西! 养活你们,为你们散下的灵物,还不如养一群鼻子灵敏的狗妖!” 听到老祖责骂,一眾弟子不敢言说,反而先后跪地请罪。 “师尊” “老祖我等知错了—” “师尊,我等如今就去查!” 他们话语间依旧没有辩驳,也没有说丝毫理由。 因为他们知道老祖心狠手辣,又是一位筑基四百年的大修士! 曾经也有弟子忍受不了,想著自己都魔修了,还在意什么天地君亲师,便壮著胆子顶撞过,且也说出了一些很合情理的理由。 但最后都成为了一捧黄土。 魔门修士用实力证明,拳头大,就是情理。 再者也告诉了所有弟子,魔门也是要讲正常人之间的尊卑礼数,简约为『长辈言说,小辈认错就是。 可就在这时。 呼嚕嚕一森林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兽奔跑的声音。 尤其现在正是在魔门修士的气头上, 顿时他脸色一狠,踏空而去,转瞬间跨越了几里距离,来到了这只巨兽的上方。 朝下望去。 魔门修士看到他是一只修道有成的犀牛大妖,体长十余丈,道行二百余载。 “小小妖物,竟然敢打扰老夫!” 魔门修士言语间,手掌朝下拍去,顿时一道水属形成的百丈透明掌印,就把奔跑的大妖即在地面。 哗啦啦一地面塌陷,大妖也被这一记术法打的晕头转向,半天爬不起来。 同时,一眾弟子也在稍后赶来,將这只大妖围拢。 “呜呜—.—” 大妖在片刻回过神来后,见到这般被包围场景,又见天空中的魔门大修士,一下子低鸣出声, 並赶忙口吐人言道: “前辈饶命!” “饶命?”魔门修士的眼中却透出寒光,“今日打扰老夫心情,还让老夫饶你性命?” “晚辈知错—” 大妖嚇得连连求饶, “是晚辈无意闯入不是有意为之· 若是知前辈在这里.就算是—·就算给小辈一万个胆子,小辈也不敢来此啊!” “有意?无意?”魔门修士不听此言,而是哼笑道: “老夫想要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后赶路时,莫要这么大的动静。 这世间,有太多你惹不起的人。” 魔门修士心里有对“宝物遗失”的气,如今全对这大妖发泄道: “且你看似是山中一只大妖,威风凛凛,实则在老夫看来,只是寻常的跳樑小丑罢了。 捏死你,好比捏死了一只林中小虫。” “前辈饶命啊!”大妖惶恐不安,又连连磕头,咚咚巨响,將四周大地砸到轻微抖动,地面上的沙子与尘土都连番跳起。 魔门修士对他的求饶不为所动,但看到他如此惶恐后,却也消散了一些气。 又在绝对的压制下。 魔门修土颇有一种一览眾山小的感嘆, “五十年来,方圆五万里內,也只有静海妖王能伤我一分。 而如今他一死,倒是觉得无趣了许多。 只剩那盗我宝贝的那该死之人,让我老祖我心生惦记。” 魔门修士言到此处,看到求饶的大妖,“你可曾见过一水属修士,道行五百载,或是筑基三百余?” “我——晚辈—”大妖在恐惧之中,实诚的说道:“未有见到前辈所言之人——” “未有啊。”魔门修士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又仰望天空“既然未有,那便死吧。 等老祖我將那人杀了,你若是走的不远,兴许就能见到。” 话落。 魔门修士手指並剑,一道似髮丝的水刃於指尖激发而出,將大妖的脑袋洞穿。 附近的弟子见了,纷纷向著魔门修士跪拜,口中全是讚扬之词。 “老祖威武!” “师尊大人神威万千!” “老祖举手抬足之间,尽显天地修士之威,让弟子们好生羡慕——"” 弟子们知道老祖就喜欢奉承词,如今看到老祖气消了一些后,也是加足嘴上火力,连连追捧。 “努力修炼,你等也能如此。” 魔门修士的心情果真顺畅许多,並指向大妖的尸身,教导道: “天地间的大妖无数,但老夫我已然位於山巔之上。 像是这种数百年大妖,弹指间即可灭掉。” 魔门修士言语间,更加的意气风发。 但恰恰是这里斗法,又散出了行属之气。 不到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远处又轰隆隆作响,但这次却不是巨兽奔跑,而是一位眼晴一黑一白的修土,带著一连串的音爆声从远处飞来。 “嗯?怎么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人?”魔门修士见到远方的陈贯,却没有丝毫害怕,因为在他的感知下,陈贯只有三百多年的道行。 弟子们看到陈贯来至,也是纷纷出声。 “见到静海山老祖还不请安?” “大胆修士,你也敢打扰我家老祖?” “地面这妖,你可曾看到下场?你之下场?” 魔门之所以是魔门,就是如此。 面对能拿捏的人时,出言挑畔与侮辱,都是寻常之言。 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並且他们境界多是百年道行,再加上老祖在此,他们自然是不害怕一位低於老祖境界的『单人散修』。 与此同时。 陈贯距离他们一里远后,先是看了看死去的大妖,又感受了一下魔门修士的气息。 他的气息,和『海底伤口”处的术法残留气息差不多。 料想,是他取娘的水灵珠。 也是他皂自己的孙子,多了一次『差点饿死』的劫难。 而当时搜索火山时,陈贯专门记下了那里的气息,就是为了在回来的路上,能快些寻找到他。 “道斗可认的此物。” 陈贯为了確认,以免杀错,也吐出了水灵珠,皂魔门修士月人看了看。 但就这一眼。 眾位子的脸色个了,没想到这人1然敢在他们一群人中挑畔? “狂妄!” “此人真是寻死!” “老祖,就是此人!” “你——找———死!”魔门修士一字一句的言语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此人个然还敢现身? 可隨后,魔门修士奇顿了一下,略有讥讽与自傲的说道:“別以为你亲自来至,奇归还了老夫之宝,老夫就会放过你。 老夫告诉你,今日你必死" 轰! 陈贯面对他的诉说,根本就没有功夫多言,而是运转法力,瞬间匯聚方圆百里的雷云,一记顏色几乎是白炽的雷光,向著丼空中的魔门修士迎头劈下。 轰隆隆一电闪雷鸣间,方圆百里陷入一片昏暗,好似无边无际的阴海景象。 坏了!是雷属修士! 魔门修士本身修得有阴属,如今被雷法一照,身上的法力全部凝滯,只剩体表还有一圈流光的水属护身。 而在剎那间,在一眾伏子恐的目光中。 陈贯一记术法打出后,在魔门修士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將他的护身水属与肉体击穿,又在雷光中焚烧。 再伸手一招。 陈贯从雷光中轻易擒来他的魂魄,还有十九滴心头上。 並色也在这一刻放白,阴云全散。 陈贯如今对於行属的掌控,企经收发由心。 “你——” 魔门修士的魂魄,什是恐的看向近前的陈贯。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静海百似间,一招就落败了! 尤其是对方的道行,还不如自己! “老祖—”子们更是恐!,没想到自家法力通天的老祖宗,轻易就被人打杀了。 陈贯却没鹰他们恐|与惊的目光,而是动用秘法,搜索魔门修士的记忆。 短短几息过后。 看到他没有什么值得查找的消息。 陈贯摇摇头,才说出了丹他们面的第二句话,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异宝劫难,没想到只是一个寻常的魔门筑基修士,还有一群乌合之眾。” 话落。 陈贯在魔门修士恐|的目光中,一口至阳的烈焰吐出,化为一条条千丈火龙,宛如隨意吹散茶杯上的婶气,將他与他的子们肉身魂魄全部焚烧。 第124章 『前世双眼神通』 第124章 『前世双眼神通』 转眼,大半年过去。 陈贯终於回到了大齐边境。 再將目光看向东城方向。 陈贯没有丝毫停留,又继续前往。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 如今繁华的河神镇外。 陈贯一身道袍,出现在了一队商队后方。 並且在陈贯的感应中。 在自己出现的瞬间,自己上一世的身体,就会有一些异动。 好在陈贯及时切断了一些联繫,否则这异象一搞,天下人都知道自已是『蛟龙转世』了。 甚至陈贯都能想到,广林真人的倒计时,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清零。 “依照广林真人的修炼速度,他现在应该有一千四百年的道行了—. 陈贯一边跟著车队走,一边计算广林真人目前的境界, 但是与不是,等下一次见到长弘,倒是可以仔细询问一番。 就是不知,他从这一趟师门之行的往返,需要多长的时间。 在陈长弘回往师门之前。 二人已经商量过了。 如若无事,將来就在小刘子镇內集合。 就算是没见到,也留信一封。 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广林真人的道行与境界。 但最好还是当面问,以免留下『广林真人』的信息信件,又被其余人拿到以后,会让广林真人有所察觉。 面对这样一位大修土,小心一点,总是无错。 思索著。 陈贯也进入了河神镇內,静待『第四世的仇人”,来找自己侄子的麻烦。 至於和侄子交谈一事。 陈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因为陈贯在进入河神镇没多久,就感受到了画卷內的亲人气息。 又通过气息,找到一处小药铺以后。 陈贯朝里面望了几眼,看到坐镇药铺的侄子才先天境界。 此刻,他正为一位老者把脉,一副与世无爭的医者模样。 陈贯见到他这副安安稳稳的架势以后,就不想將他布置为后手,也不想打扰他的平静生活。 真的,他不像是自己的家族,还有孙子长弘与寻山客他们。 整个一副战战战、拼拼拼的努力。 人各有志,无需强求。 陈贯少有的没布置后手。 但想了想。 陈贯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向了旁边的书店。 花了一些铜板,买了几十张宣纸。 陈贯念头闪过,其上很快布满关於医术的详解,以及一些还算是珍贵的灵草药方。 等再次回到药铺门口。 陈贯拿著手稿,直接进门。 “稍等.”林译青看到一位相貌奇特的大汉进来,则是笑容温和的让陈贯稍等。 他现在依旧在给老者把脉。 陈贯则是直接上前,在林译青疑惑的目光中,將手稿药方放在了他的诊桌上, “虽然你医术在外人看来尚可,但离神医妙手,还相差甚远。” 陈贯言说间,指了指手稿, “好好学学吧。” 话落。 还没等林译青说什么。 陈贯就转身步行离开了。 “这位大侠”林译青刚拿起手稿,出了药铺门,想追上去还稿,並询问这位大汉是什么意思,却发现这位神秘的大汉消失在大街上了。 最少是百年道行修士— 林译青很惊讶,也很疑惑,不知道这位前辈为什么好端端的给他医术手稿? 他刚才匆匆扫了一眼,知道这些都是真东西。 而且大部分都是关於一些灵药灵丹的炼製方法,属於一些朝廷与大门派內不外传的东西。 “林大夫?”诊桌旁的老者,看到林神医呆呆站在门口,则是关心询问,“您是有什么事?” “未有”林译青想不明白,但也紧握手里的手稿。 只是,他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感觉此次的得机缘手稿一事,好似和很早很早以前,得南海妖王的机缘手稿类似。 都是那种好端端的天降机缘。 半年后。 入冬。 阴云沉沉。 河神镇外的一处山林上空。 林译青在云端上打坐,吸收著天地间的雷属。 他除了金灵根很高以外,雷属也有五品。 又在雷云天气下,修炼雷属,在他想来是事半功倍。 林译青属於正儿八经的双修。 雷和金,都没有放下。 其中关於雷属,他们林家人基本都有。 算是家族中的血脉,代代相传。 只是这个血脉,只有属性体质,没有奇异的特殊体魄。 “距离上次那位前辈传授医术,已经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如今得前辈恩情,却不知前辈姓名,实乃不敬—— 林译青一边修炼,一边一心二用,想著关於陈贯赠医术的事。 但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人影由远及近。 正是穆室的师兄,那位挖陈贯第四世双眼的仇人。 他来到这里以后,就將目光看向了云端上打坐的林译青。 “听说你最近在打听玄元宗的事?” 师兄本来是不在意之前得罪过的『林瞎子一家”。 但如今听说,一位名为林译青的先天修士,在打听这些事,他就坐不住了。 仇人家里出了修士,那必定要斩草除根, 哪怕会加深一些因果。 “前辈您是?”林译青却不认识这位师兄,但也感知到此人的道行很高,最少四百年! 如此压力之下,林译青是完全不敢妄动,甚至都有些不敢捧手问好,以免让这位『来势汹汹”的前辈误会。 “我?”师兄听到此言,是大笑出声道:“你最近几年一直在寻你大伯的仇人,又在寻我。 此刻我出现了,你怎么不认得了?” “是你?”林译青心中一颤,不是找到仇人的喜悦,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哈哈哈!”师兄见到林译青害怕的表情,却又是一阵狂笑。 他被双眼神通折磨了许久,如今见林瞎子的后人这般模样,自然是出了一些气。 虽然听起来有些扭曲,又在根本上错在师兄取人双眼,自食恶果。 但师兄就是感觉出气了。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 与此同时。 在下方五里处的山林里。 陈贯的目光也瞭望著二人。 这世间种种,总是有人明明错了,却总觉得自己是对的。 但想想也是,如果这仇人能明白这些,也不会取我第四世的双眼了。 尤其这人犯下了这般罪行,玄元宗却放任弟子融合,看来这玄元宗也不是什么大善修士。, 陈贯见到仇人和侄子的谈话瞬间,就明白了前后经过,也感嘆这世间的缘法奇妙。 因为自己本身就关联不到玄元宗,並且第四世也早早死去,更多是侄子在努力,在寻找。 然后又以手书的隨机赠予,將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各种巧合之下,才接上了前世因果。 那么,现在就是解因取果。 拿回自己本该有的双眼神通, 也在下一秒。 云端上对峙的二人,还没有再多言什么。 只见附近一处云雾波动。 陈贯就出现在了高空,並看向了错与惊奇的二人。 “您——是恩人前辈?”林译青没想到再次看到前辈时,是在这样一场生死危机下。 但隨后,他就想让前辈快些走。 可不等侄子言说,也不等仇人询问出声。 陈贯手掌一挥,一道雷光划过,就將这不起眼的仇人绞杀,並取血搜魂。 “区区四百年道行,竞然也学人在斗法前废话一堆。” 陈贯摇摇头,將他魂魄灭杀之后,看了看完全惊呆的侄子,隨后就闪身消失,只留话语在他耳边迴响, “莫要查玄元宗了,我与你大伯有些渊源,此事交於我便可。 你且—安过余生。” 与我大伯有旧—』林译青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知道这位前辈为什么赠予他医术了。 只是他想问什么时,这位前辈又消失了。 好像不想让他掺和什么,也不想让他绞进什么因果。 他知道这是对他好。 可惜他想要道谢,也找不到人了,只剩在陈贯离开的方向,深深一拜,儘量表达自己的谢意。 矣这位前辈来无影,去无踪到底是何人? 林译青拜过之后,又对这位前辈充满担忧。 因为他打探过,知道玄元宗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大宗门。 百里外。 陈贯短息间就来到此处高空,並看向了画卷。 【你完成了『前世因果”】 【你获得了『千里眼』】 【千里眼:你的视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你能看到更微小的物体,並对术法、炼丹、炼器、阵法的“绘画度”略微提升】 只要看的细微,自然能看到一些术法之中的不协调。 因为炼器、阵法等等之类,总归是“画符”。 千里眼算是变相完善了各项阵法之类的画符,自然也就提升了效果。 只是此刻只有文字提示,陈贯的眼晴外表却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还需要什么触发条件? 正在奇怪时。 大约百息之后,之前仇人身死的位置,忽然涌现一股奇怪的天地灵气。 又在短瞬內,这股灵气忽然匯聚而来,融入了陈贯的双眼。 陈贯也渐渐发现自己的眼睛慢慢胀痛,且自己的视力也有点不同寻常,甚至视线能穿透一些云雾,看到五百里外的地面蚂蚁。 换成原来,是看不到了。 最多能看到『一百里外』的蚂蚁。 在没有物体的遮掩下,我现在双眼的视力,是比灵识还好用。 陈贯感觉自己的侦查水平,得到了最少五倍的提升。 隨后。 陈贯又看向了此人的天赋遗產。 【请选择遗產天赋】 【1:卦象之法】 【2:三百七十年阳寿】 【3:六品火灵根】 首先看向一。 卦象,已经搜过仇人的魂了。 虽然有点玄妙,但陈贯觉得自己可以慢慢练,不需要选项里的速成。 至於二,阳寿,这个有点鸡肋, 但这个三,自己已经有六品火灵根了,更是有些无用。 可恰恰是看到这个选项。 陈贯发现灵根竟然也能『合成?” 【若选择『六品火灵根”,则可以和自身天赋的六品火灵根进行融合,升级为『五品火灵根】 陈贯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自然是选择、融合,提一提自身天赋的品质。 这样一来,因果画卷奖励的灵根升级里,万一隨机到火灵根升级,也不算亏。 起码一跃也可以进化为四品。 火属术法威力与特殊效果,都会再提升一个小阶级。 “可惜,此人没有特殊血脉,或是其余灵根,不然会更好。』 陈贯升级完灵根以后,心里还有些『贪心不足”。 但以陈贯目前的心性,很快就將这种多余的情绪去掉。 因为要是没有因果画卷,自己什么都不是。 陈贯心思明確,知道人之所以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像是这个前世的仇人,仗著背后有玄元宗撑腰,就完全不知道, 真以为自己可以隨便招惹因果。 要是他身为广林真人的弟子,或是门人,我倒是会束手束脚。 陈贯现在除了倒计时里的广林真人以外,真不怕这玄元宗的『復仇”。 心里想著。 陈贯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有个奇异的符號,是杀死仇人时出现的,如今怎么都去不掉。 这会卦象的大门派,果然有些神异术法, 这应该就是锁定我了。 不过,也不用你们寻来,我也会去。 陈贯想明白了,接下来的行动,就是打进玄元宗,乱战一通,只要自己死,那就『没仇没因了一切符號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並且,那玄元宗虽然没有广林真人恐怖,但照实说来,他们玄元宗的实力確实有点超標。 陈贯通过仇人的记忆,知晓他们宗內筑基七百年道行者一位,剩下也有五六百年道行者数位。 还没算其余的管事。 只要去,是百分百的死,最多就是看看,自己能拉几个垫背的。 同样的,陈贯也算出,这一趟的踏入人家宗门,也即为『天眾杀劫”。 天眾杀劫的起始,果真和我推算的一样,是第四世的因果为导火索。 只要我取神通,就基本避免不了玄元宗, 但这样也好,如今第四世的因果了结后,下一世还有一个很好的“因果起步点”。 且前世侄子的事情,也完全结束,不用过多操心了。 算是把“双眼神通的因果线”圆了。 陈贯想来想去后,也径直去往玄元宗的方向。 因为陈贯觉得『率先”去玄元宗,率先去应劫,是必要的。 倘若不打,別人也会寻来。 到时候不知道来的是谁。 真要打不过了,很可能自己的因果杀劫就隨便给了。 但要是打进去。 陈贯通过仇人记忆,倒是锁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五万里第一天才『穆室”。 在仇人的记忆里,这名为穆室的修士,真乃天纵奇才。 像是有什么奇异体质·或是超高的灵根? 陈贯一边回忆他的消息,一边在算计他又以他的道行与天资,应该是能接我的天眾之劫。 再按照他的修炼速度,他目前的道行听起来恐怖,但也不算是太离谱。 只要我下一世努努力,不出什么差错,我还是有把握取他的杀劫因果。 陈贯思索瞬息,感觉他是一个不错的『遗產胚子”。 至於天眾之劫,还有自己的尸解方法,其实算是一种將『诅咒”转移他人的取巧方法。 到时候再杀了此人,就可以以杀劫的方式,去“覆盖破解”,不会使得“诅咒”再转移回来。 当然,也只有自己能转生,才可以这样去做。 不过,要是按照玄幻一点的说法。 那就是自己身为天属之眾,本就是『祥瑞”加身。 谁要是杀自己,杀祥瑞,那肯定是霉运缠身。 包括在一些日常生活中,杀祥瑞者,也会遭受一系列的无妄之灾。 陈贯感觉,穆室应该能承受, 到时,自己再杀回来,或者別人杀过去,都属於『还瑞”,得气运赐福,不再会有『诅咒” 这就属於一种,去自己的劫因,但最终得善果的因果运用。 总归来说,此法是比较恶毒的。 但在仇人的记忆里。 这穆室本身就是一位高傲且阴险之人,更是惦记自己的蛟龙金身。 他能惦记自己,自己自然算计他。 与此同时。 数万里外的玄元宗內。 一间密室中。 正在打坐修炼的穆室,忽然感觉心里一沉,像是被某种危机盯上。 但仔细去感悟之后,却什么都觉察不到。 我是出劫难了? 穆室从修炼中起身,又观察室內四周,心中算起卦象, “只是—.这劫难却若有若无,不是人劫,也不是寻常灾祸,亦不是欠人因果— 反而像是传说中的天劫? 他很迷茫, “这到底是哪种天劫?还有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天劫? 那南海蛟龙王的尸身,我明明没有去碰,怎么会惹到这般灾祸?” 穆室思索至此,忽然將目光看向了大齐方向, “难道是我前些日子得罪大齐以后,被大齐的佐丞相算计了? 但他什么时候能计算天劫,又嫁祸我身? 此人绝对不是丞相! 且施劫者,绝非常人———." 穆室算不明白,但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知道此劫出自大齐方向。 一时间他仗著身在宗门,又在自身的傲气之中,顿时来了许多兴趣。 “大齐修士眾多,但却未听说有这般奇修。 我穆室如今倒要看看,能施天劫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25章 【第六世死亡】 第125章 【第六世死亡】 翌日。 南海地界。 哗啦啦一猛烈的海浪击打岸边,附近是早起出船捕鱼的渔民。 又在高空处。 陈贯背著一个包,用千里眼瞭望附近雾时间,如似雷电的瞳孔紧缩,仿佛匯聚成了一个点。 又在这个『点”內。 远处数百里外的一处『景象”,宛如被压缩一样,呈现在了视网膜內。 不过,这处『景象”,不是自己目光所笼罩的所有海域,而是截取了方圆一里左右。 和实时的定点拍摄差不多。 基本上是看到哪,锁定到哪。 但又不影响正常视野內的四周成像。 並且在千里眼的独有景象中,也可以借用阴阳眼的特性,在这处景象內看到原本该有的行属和势。 阴阳和干里,可以相互叠加:没有任何衝突。 不会说是,用了千里眼,就不能用阴阳眼。 远的地方靠千里眼探查,近的靠照妖镜。 陈贯一边熟悉千里眼与阴阳眼的叠加作用,一边將目光放在南海中心靠西的位置。 在那边有一座岛。 又在怪石分布之中,形成了一座天然的雷阵。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去这样的地方。 陈贯打量了几眼,赶往此处之后,又下潜到海底,將一些宝物全部埋藏起来,並用才学到的『 秘境阵法』將其封存。 埋的东西是水灵石、百炼刀、百兽衣,还有照妖镜等等重宝。 至於他人要想解自己的阵法。 在和自己一样的实力与阵法感悟中,没个六七十年,是没可能解开。 因为千里眼和阴阳眼的加持下,让陈贯布阵布的更完善,已经超过了『同等级”与『相同阵法感悟”的修士。 哪怕是道行七百年的筑基大修士,想要完美解开,又不伤到里面的宝贝,也得解二十年以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八百年,在不伤宝贝的情况下,得十年。 九百年,最少三年。 除非是千年,那可能就以『力”瞬开了。 贵重遗產先放到这里。 海底。 陈贯布置完阵法后,又逆转灵气,强忍著心的剧痛,將心头血逼出。 接下来就是留下『血脉传承”。 一时间,隨著陈贯逼出三滴心头血以后,其额头上疼得全是紫黑色的冷汗,在海水內也非常明显。 因为陈贯已经『非常规生灵”,使得自身的汗水也带有一种奇异的特性。 不仅呈现一种紫黑色,也不与周围的海水相融。 又当顺著额头,滴到地面上的海底珊瑚礁时,还將坚硬的珊瑚礁砸出一个显眼的坑洞。 直到落於地面,才慢慢在天地间的水属分解下中和变淡、又渐渐散开。 我如今隨意流出的汗水,看似无用,但在常人眼里,已经是“深海重水”,也是淬炼凡间神兵利器的上好材料。 陈贯扫了一眼消失的汗水后,便专心的看向眼前浮现的三滴心头血。 在深海的寂静无声中。 陈贯专心致志,用心神去刻画槐树剩下的『一百一十年道痕经验”。 半天过后。 陈贯脸色惨白,但血脉传承也刻好了。 再將其放入阵法中的遗物之內。 下一世的『后期后手』,就是它们了。 至於下一世的『前期”,大齐目前每隔五百里,都有自己所埋藏的先天丹。 到时候离哪里近,就挖哪里的宝藏。 目前,自己是三百五十年的道行。 这够下一世的前期慢慢消化了。 哪怕全用先天丹,也得修炼小十年左右。 同时。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 陈贯一边儘量的恢復『损失心头血”的伤势,一边看向了画卷。 昨日完成『前世因果”以后,冷却时间大缩减,一下子减少了『8年”。 现在是『32年』的转生间隔。 这让陈贯有种猜测,那就是前世的因果,可能会大幅度的缩短冷却。 因为平常的因果,只会缩短十分之一。 这个则是五分之一。 而现在。 是此世的第三十五年。 陈贯看了看画卷,见到目前广林真人的关注,只剩『一百二十年”。 之后,再减去32年的间隔时间。 等自己再次从楼阁內出来后的下一世,应该只剩『八十八年”的倒计时。 “下一世,不能死了。” 陈贯在计算, 不然,很可能在下一世死亡的楼阁內,我就被广林真人发现了。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下下世一出来,广林真人就在满世界的寻我、堵我。 最坏结果,是他已经摸清楚了我的路数。 很可能我一转生,他就找到我了。 陈贯感受到了一种急迫, 又以这样的糟糕情况去算,下一世开局时,我只剩八十八年的解因时间。 在这个时间內,我必须將广林真人的“关注”查清,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就算无法取消,也得再延伸些时日。 八十八年,去打死一位可能『金丹、且一千五百年”以上的恐怖大修士。 陈贯感觉不靠谱。 但要是找到癥结所在,去稍微试著干扰他的视线。 陈贯感觉这个应该是可行的。 半月后。 玄元宗內。 “你弟子的气息查不到了?” 一间密室。 一位老者询问出声,並看向了地面上即拜的中年。 中年是那师兄(第四世仇人)的师尊。 老者则是玄元宗內的太上长老,且兼管宗门內的一切事务。 “回师叔—” 中年脸色带有悲戚“在三日前的响午,我卜算卦象时,已经觉察不到我弟子的气息。 但以防他是去了某处秘境,隔绝了门派內的玉牌探查,三日前我还特此赶往了大齐境內查探只是这一查,我却发现他最后是去往了河神镇方向。 那里没有任何秘境,我推测,是有人杀了他——— “嗯—”太上长老默默点头,隨后看向了中年, “你来寻我,是要动用寻踪卦象?算算何人中了你弟子的『寻踪符篆”?” “是!”中年把头埋的很低,但语气中却带有一种悲伤与斩钉截铁道:“还望师叔成全!” 他话落后,太上长老没有说话。 中年看到以后,是想了想,一咬牙道: “师叔放心!此次寻踪所消耗的灵物,师侄会一一补上!” 有的宗门內是上下团结,门內弟子死了以后,上下齐心的去查。 可是玄元宗,更讲究一种“相互合作”模式。 大致来说,就是门內的人虽然都是以师兄、师父等等互称。 但遇到“花钱事”的时候,还是相互之间明算帐。 没有护短和团结这一说。 所以在这种合作模式下,挖双眼的师兄,才怕穆室搞他。 穆室同样也不讲师兄弟的情面,一样想取师兄的双眼。 说到底,他们看似是正规门派,其实和正常人的生意合作模式相似。 大家都是以利相交,说不上是好与坏,只能是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且平常时候他们不乱杀无辜,又不时施粥捐钱,就已经算是很好修士了,正常修士了。 又在平常里,他们更受很多百姓的讚扬,说他们是上好的神仙中人。 而陈贯的身上,虽然因为师兄的死,被打上了玄元宗的『寻踪印记”。 但要想查清这事关『生死因果”的事,可不是他们灵识一动,就能找到陈贯所在。 他们更多是要动用部分的资源,去推算陈贯的气机在何处。 又相较於陈贯之前的秘宝指引气息(別人挖自己遗產),以及蟒蛇与青衫散人的追踪符篆。 玄元宗的这个『追查卦象』,虽然消耗颇多,但却能查方圆三十万里的仇人气机。 且一旦查到陈贯的气息,那就直接锁定了,也可以一直追杀下去。 尤其被查找的人,若是没有心血来潮的话,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寻踪標记”上了。 这就是玄元宗的卦象,不仅能推算一些因果变故,也可以搜人查人。 也正是这般『搜人』秘法,他们才能寻找到有神通的林瞎子,也能搜找到天赋绝佳的穆室。 当然,这更多是好运与机率,更多是『看运气、找天才”。 但相比较其余的宗门,他们算是抄了很多近道。 当日下午。 太上长老带著中年长老,来到了玄元宗的一处中心山峰上。 又在这座高约千丈的山峰山腰处,有一片类似祭坛的阵法。 它分为五个角,每个角上都对应一件五行灵物, 同时。 中年来到这里以后,也拿出了一些珍贵的五行灵物,分別將它们摆放上去。 摆放完。 中年又拿出了一瓶先天丹,递於太上长老手中。 看到有报酬,太上长老才盘膝坐於中心,手里掐动法决,感知师兄死后的印记所在。 至於掌门与几位境界高深的长老等人,如今正在外出。 大约三日后回来,便可派人復仇。 而此刻。 在三千里外。 西南山脉的边境。 陈贯也在心血来潮中的特殊感应內,忽然感受到了手心发烫。 並根据师兄的记忆。 陈贯知晓了玄元宗的人正在启动阵法,寻查自己的下落。 本以为会晚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我。 幸好我提前半月,一边恢復伤势,一边赶路,不然真会被他们堵到大齐边境门口。 陈贯思索著,也觉察到心中的危机是越来越重。 这代表著时间拖不下去了。 他们会隨时派人復仇。 好在『传承一法”的伤势,也恢復了八成左右, 这也是陈贯知道了天眾之劫的大致以后,没有分出更多的心头血去刻录道痕。 不然,真要闯了玄元宗,或是被人堵在路上,自己又是重伤的样子。 那很可能连穆室的面还没见到,就被其余人打死了。 三滴精血虽然记录不了其余的槐树修炼记忆,但最重要的道痕经验是记录下来了。 剩下的经验心得,完全可以死记硬背,並在楼阁內慢慢回想。 陈贯思索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然如今有伤势在身,打不出全盛状態,但筑基三百多年的道行实力是有的。 且真要是有什么么蛾子事。 陈贯也准备试试“精血燃烧秘法”。 “之前倒是没有体验过。』 陈贯將目光看向了玄元宗的方向, “如今倒是可以和他们“爆了”。 能多打死几人,都是为下一世的取劫果铺垫。 等下一世再杀上玄元宗,会少许多对手。 一千里的距离。 对於陈贯来说,如今只需要百息时间。 也恰恰如此。 在大长老还在运转法力,专心查人的时候。 在百里外的玄元宗的另一边。 轰隆隆一一片剧烈的音爆声在此处响起。 陈贯在踏入玄元宗边界,看到山下守山弟子的瞬间,就已经开启秘法,燃烧剩余精血,径直向著七十里外的一处山峰飞去。 那座山峰,是穆室的闭关之处所在。 仇人的记忆里,有这些。 “是何人闯入我玄元宗?!” “怎么回事?” 同时,守山弟子只见天空中闪过一道燃烧的青影,又留下空中被雷火灼烧的痕跡,久久不散。 至於人,他们压根没有见到, 因为陈贯如今浑身散发著雷光,是用雷属点燃了心头血。 速度,是一秒十五里! 远远望去,真如一道闪电划过晴朗的天空。 “大胆!” “妖物找死!” 只是,在陈贯进入玄元宗四十里的时候,这已经是宗门深处,其內有不少修士高人。 此刻几位道行百年的修士,就看到了陈贯这外来修士,胆大的擅闯自家山门,一时间他们相继怒喝出声,又准备出手拦截。 包括附近的修士,还有两位筑基三百年的长老,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可是在下一秒。 陈贯依旧在飞,依旧在赶路,但顺手辟出的雷光,却瞬息穿过了几人的头颅。 这一击过后。 伴隨著尸体被灼烧殆尽,魂魄湮灭。 玄元宗的很多弟子,乃至於长老等人,都是完全懵的,不知道这『雷属大妖”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燃烧精血,又打进他们的玄元宗? “此妖是哪里的妖王?我玄元宗得罪他了?” “难道是十万大山里的妖物?” 眾人猜测间,眼睁睁的看到陈贯飞过去,却无一人阻拦。 那些被打死的人是前车之鑑, “诸位!结阵!” “莫放跑了他!” 又在此刻,伴隨著两道怒吼,有两名弟子愤怒衝来,但脚步却和陈贯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们看到陈贯威势无二,自然是不想死。 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只是,就在所有人耽误的这几息。 陈贯已经来到了穆室的山峰前。 “你?” 穆室感受到行属波动,又听到师门內的躁动后,也於此刻走出了山峰,立於山脚下。 与此同时。 陈贯没有言语,沉默间匯聚天地灵气,於手中形成一记『雷电战矛”。 正是行属浓缩中的『五雷咒这一击若是劈下去,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峰轰为平地! 轰隆隆一一时间在战矛的牵引中,高空上的乌云匯聚,玄元宗內的阵法也產生强烈波动,於空中显化出一道道奇妙与绚丽的符篆。 地面上的树木也在狂风下摇曳。 整个玄元宗的地界都在雷云之下,让一些道行低的弟子们胆战心惊。 但又在片刻之间,隨著四周的符篆光芒一闪,天空中的乌云被驱散。 陈贯手里的五雷咒,也消失於无形。 “何人在此放肆?” 在数百里外,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是那名道行七百载的太上长老。 他此刻还在寻踪的法阵內,无法直接脱身。 但他一心二用,也动用宗门大阵,又以高深的实力,相隔百里之遥,就將陈贯的术法破去。 陈贯也因为精血所凝练的术法被破,气血逆流,本就不多的精血,又被削去大半。 目前,只够一击了。 只是陈贯却没有担心,反而知道自己算对了。 果然,来此是对了,若是在外,若是此人来追杀我,怕是我到死都见不到承我劫难的穆室陈贯念头闪过,没有束手待毙,反而依靠剩余的五滴精血,浑身燃烧著將近黑色的雷光,携带数千万斤的衝撞之力,向著穆室袭去! 能打出一些伤势,就打出一些。 若是打不出,也得衝到他的面前,最好由此人將自己打杀,將劫数转嫁。 但要是被那长老打杀了,那下一世的取果就麻烦了。 那长老实力高深,下一世不一定能取成功, 哗啦啦一隨著陈贯衝出,剎那间,空气都在巨力的高速移动中仿佛变得浓稠,又產生刺耳的巨响音爆。 “强弩之末,还想伤我?” 穆室看到陈贯已经濒死,气息都开始渐渐消散,倒是露出嘲笑之色,但是他手上的动作不慢, 很快结成了一个防御阵法。 它类似一个倒扣的青绿色罐子,將穆室完全笼罩。 他是木属修士。 並且穆室的心里也是提起了万分精神,没有语言中的蔑视之意。 因为他发现,陈贯这拼死的一击,已经锁定到他了。 若是他敢露出弱势,或是闪躲,那么在其余人支援之前,他得被陈贯一下撞成碎肉! 此妖的精血燃烧之法-果然邪乎,他不过筑基三百多年,却能威胁到我?『 穆室筑基四百年,且是天纵之才。 哪怕他本该是养生的木修,却主杀伐,又比起筑基六百年的修士也不湟多让。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陈贯在之前失去精血后,又在现在的燃烧精血的衰败中,却能一击要他命这让他明白,若是陈贯的全盛状態,也有和他一战之力。 也让一向『进攻就是最好防守”的他,不敢和陈贯对攻硬拼。 因为敢拼,他知道自己绝对重伤。 “诸位师叔师伯、师兄弟们救我!” 也在这时,在陈贯將要撞来的瞬间。 穆室还传音到了四周远方,期望宗门內的师兄弟们快些赶来,施以援手。 轰一又在穆室分散心神的时候,陈贯带起的音爆气流先至,撞在了他的护身术法之上,带起一圈圈涟漪。 隨后,陈贯强横的肉体挤入护身法术,让护身法术响起类似玻璃的碎裂声音。 穆室却不敢硬拼,依旧用全部法力维持著法术。 他想要耗尽陈贯的精血,也想等到师门救援。 天纵奇才的面子,在这一刻不值钱了。 他怕死。 而陈贯眼中的灵光,也確实在渐渐熄灭,身体也在雷火中慢慢分解,如水中融化的盐。 “心头血燃烧尽了— 陈贯气息在快速衰弱,被穆室的术法轻易弹开, 但此法確实神异,若是正常状態的我,估计刚冲入玄元宗,一眾人看到我威势不足,就要结阵拦下我了陈贯的意识在渐渐消散,却也知道精血燃烧一法,確实是一个破局的好秘术。 如果没有在蛟龙应劫那一世,感悟到了天劫燃烧自己的精血,怕是这一世也难施展出来。 但如果若无应运河劫,或许这一世的因果也会转变,拿不到『天属部眾”。 因果之中,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这是陈贯最后的念想, “下一世,我又会走到哪里“死!” 哗一下一秒。 穆室將陈贯户体弹开的剎那,也宛如扬眉吐气一般,一击术法补上,將陈贯將要分解的身体完全打散。 因为陈贯刚才把他逼得太丟人了。 附近可是有一群弟子在赶来,在观看。 看到他这位天才,被一位境界还不如自己的妖修压著打。 “穆师兄自认为是天才— 此刻远处,就有一位弟子瞄了一眼,暗笑出声,“今日却差点著了道。” “確实如此。”一位管事点头,“这般还是有太上长老破了这大妖的雷法,否则——那姓穆的今日必受重伤. “是啊,这大妖不得了—” “幸好不是奔著我来—..” 附近听到二人言说的几人,也是暗自后怕,但更多的是庆幸。 陈贯那般燃烧精血的打法,还有那般雷神降世的神威,他们是真的不敢拦。 甚至,他们活了几百年,听都没听说过,有人是这样闯宗的? 这是踢场子吗?这明明就是自爆了! 没见很多长老都藏著,不敢上前阻拦一步。 同时,穆室望著陈贯残破的尸身碎肉,也是心中皱眉, 三百五十年筑基,打我四百载? 为何大齐最近出现这么多的天才? 前有南海妖王,后有这秘法树妖? 穆室思索著,却又一笑道:『如此天才,死了好啊,死了好啊! 和那南海妖王一样,死得好! 且看我再诛杀他魂魄,让他彻底於世间消失! 心里想著。 穆室正准备用术法抹去陈贯魂魄的时候,却发现陈贯只有这残破碎肉,却无一丝魂魄在內。 同样的,如今刚赶来的太上长老,还有附近见此一幕的弟子们,当他们搜寻不到陈贯的魂魄后,也是心头一惊。 “此人竟然无魂魄?” “难道是."” “这妖—.或许得天缘转世了— “坏事了!他要是下一世恢復记忆?我等若是又下山游歷“他不一定能斗过师叔那一辈—但咱们—” 玄元宗身为大派,门內弟子自然是知道转世一说,也知道转世修士的恐怖。 不说下一世,他会不会道行更精进, 单说转世修士恢復记忆以后,完全可以暗地里復仇。 到时候,转世之人可是气息全变。 但他们还依旧是原有的气息。 这完全就是暗处打明处,防不胜防。 “往后三百年,紧锁山门!”太上长老却是更为直接,“门內任何弟子不得私自外出!” 吩咐一句后。 太上长老就回往了主峰,准备找其余长老,以及宗主,要商量一个对策。 但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穆室,却更为害怕。 因为他心血来潮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很邪乎的『极恶之意”。 他不止是转世还是天眾是有转世机缘的天眾?· 穆室熟读上古典籍,自然是知道『天属部眾”一说,也知道杀天眾者,必有『恶报”。 同时他心中起卦,也有了一个很离谱,但又贴合实际的猜测。 他如今让我杀他—难道—是他得了某些劫难?想要我承接? 穆室思索著,感觉这大妖就是不知在何处得到了一次转生机会,並且想用这次转生机会,转嫁了身上的劫难。 否则,两人无冤无仇的,没必要这样来『寻死”。 只是,这大妖为什么要选择他? 穆室怎么想都不明白,又在回忆之后,也不觉得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只大妖。 但现在不管如何,劫难是到他身上了。 我到底是被谁算计了? 还是他转世以后,想要拿我取福报? 此妖·到底是谁?为何这般谋算我? 穆室脑海一晕,感觉到了一股看不见的恶意,好似一张大网把他笼罩到了其中。 如今在他看来,陈贯就像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在谋划一个惊天之事。 同时,穆室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师门內的长辈,但最后却没有行动。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他种了天眾的『恶因”,那么最坏的结果,就是师门可能会杀了他,得福报善果。 最好的结果,也是师门驱除他, 皆因这恶因不仅会影响他的气运,更会影响身边人,以及整个师门的气运。 这是一个死结。 他现在算是被下了『闭口禪”,不能向任何人提。 【你的第六世死亡】 【请选择此世的遗產天赋】 【1:破碎的经脉】 【2:九百二十年阴寿】 【3:五品阴灵根】 【此世必定遗传的天赋:蛟龙(烛)、千里眼】 ? 第126章 『卦象之道』与『后记布置』 第126章 『卦象之道』与『后记布置』 画卷楼阁。 入眼是熟悉的景色。 陈贯很快扫了一眼,就將目光看向了遗產选项。 1、2,和以往的选项有些类似,无需思考,可以直接忽略。 陈贯直接想都不想的选择了灵根天赋。 “又多一个行属,且品质也不低。 陈贯选择以后,看向了旁边的书架。 目光所及中,在第四世的死亡画卷上,陈贯看到本来双眼处有『坑洞』的瞎子,如今双眼却完好如初了。 不过,黑布还一直繫著,保持著原有的“帅气”形象。 “这算是—修復身体残缺? 陈贯看到这一幕后,忽然想到了这个。 但仔细想想也是,『因果完善”,本身也可以当成一种奇怪的修復残缺, 像是蛟龙的补天缘,还有此次的天属部眾,就是將『坑洞”给填上了。 可恰恰是想到这里。 陈贯又开始回忆前面几世,看看有没有类似瞎子的『前世因果”。 只是,或许是记忆少的缘故。 陈贯没有再次触发第二个。 但隱约的琢磨中。 陈贯感觉,第一世的老者,或许是没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他本身的身体不好,就是年龄大的缘故,和別人没什么关係,更不牵扯到仇人。 第二世的熊,妹妹小倾的事情,算是一个没有奖励的小因果。 除此之外,熊那一世基本没什么记忆。 第三世,赵家五子,这个是自己从头活到尾,基本没有。 除非是来个『赵家的先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掀开一段上古隱秘。 比如几千几万年前,赵家也有过『千年道行』的老祖。 可要是这样去猜,那不管哪一世,都可以扯出个『千年老祖”来。 四世瞎子,这个才解过,就不提了。 第五世蛟龙。 陈贯感觉要有的话,应该是这一世还有『因果问题”。 因为自己是获得了『蛟龙传承记忆”,也变相传承了那条『金丹蛟龙”的部分因果。 可或许是自己实力还太低,如今只继承了大部分的修炼记忆,却没有更多的其余『故事传承包括槐树也是。 陈贯感觉这些『大妖”应该都是有故事的修士。 但也可能是他们一死,以及他们仇人也死了之后,这些“因果线”就结束了。 就宛如天属部眾的自己,死亡之后,『自己』这一世的因果,自然尘归尘,土归土。 若是不能復活,那就结束了。 或者谁传承了自己的功法,也適当会背一部分的因果。 可要是自己能转生,能復活,那自己也有对於仇人的『杀劫復仇』,並抵消自己的『天眾杀劫』。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死了,拿命去偿还了。 这就是『转嫁灾祸”。 陈贯通过玄元宗的功法记忆,如今更专业化的,了解了这个非常阴险,且取巧的『因果转移』之法。 当然,也有大法力与大神通者,无需自己死亡,就能把一些因果转嫁。 但那样只会越积越多,最后把自己逼到绝路。 因果,是摘不乾净的,因为转嫁的本身,也是接触『被转嫁人”的因果。 到时候越来越多,多到解不完。 就只有等死。 就算是此人天下无敌,但也可能死於『天祸”。 陈贯想到这里,倒是想到了一部电影,《死神来了》好像就能詮释一个人必定要死的规则。 尤其是这样的仙魔世界,那可是不讲日常物品的『巧合杀人』,更不讲道理和逻辑。 很可能这修士正在修炼,下一秒就是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朝他头上劈去。 如今。 陈贯获得玄元宗的功法记忆,再加上自己对於画卷的探索经验,还有自身经歷后,算是真正系统性的认知了因果一事。 这种事,只能“减』”,不能『加”。 只要加,就必定会出事。 不过,只要自身实力够高,也可以『提高”这种出事的上限。 例如,百年修士,或许扛一个『小因果劫难”就要出事。 千年道行,或许扛二十个之后,还能游刃有余的自由生活。 思索著。 陈贯又看向了后记,看看等自己转生后,还会有什么事。 正好也在画卷楼阁內,閒来数十年无事,就顺顺思路,下一世挑一些能解的,好好解一下。 【后记:因为你镇压运河大劫,大齐在未来九十年內,將会风调雨顺】 陈贯首先看到大劫的因果变了。 之前还是百年,现在成九十年? 陈贯有些疑惑。 我去玄元宗之前,一直在河神镇待著,没见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陈贯盘膝坐在楼阁內,在思考这件事的变化, 明明香火很正常,且我的蛟龙肉身,也在下意识吸收香火中,快自然化蛟。 理论上来说,最少是能再撑一二百年,再抵挡天劫一二百年,才会彻底压不住。 毕竟大齐的人口越来越多,城池越来越多,运河要养活的人也越来越多。 天地因果自然越来越重。 可是,无论再怎么增加,也不会这么快就“崩盘”吧? 如今怎么—仅仅九十年就出事了? 陈贯想不明白,但也得出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动了自己的『河神金身(蛟龙尸体)”。 若是动了,那確实要出事。 当然,对方也肯定不好受,因为要承担部分天劫,还有一些大齐万万民的风调雨顺之因。 一般人不会这么狂,去招惹这样的灾祸。 可也保不住有人就是这么衝动, “这是个劫难。』 陈贯心里落下小木锤,『虽然此人拿了我的尸体后,不会伤到我的下一世,但我上上世的蛟龙金身,倒是不想给任何人。 此刻。 陈贯根据画卷內的后记描述,倒是把穆室还有大齐国师等人推算的『百年运河大劫”给算出来了。 而这其实就是一种『卦象之法”,完全依靠自己对於因果、事件、得失、时间前后顺序、以及修炼界的经验,最后得出最可能发生的事。 倒不是那种扔几个铜板与龟片,就能得知今后事的仙法。 不过,玄元宗的卦象之法里,也有这种类似铜板的『卦象辅助法器”。 但更多的修士,是结合心血来潮的心识,再结合法器的气息感应,去推算一些人的气息,再根据他们是否到来,最后得出基本准確的『未来卦象”。 其中、人、事、时间、利益牵扯、因果、还有自身的人生经验,都缺一不可。 这就是『卦象一道』。 它相较於神奇的术法来说,还是稍微讲一点逻辑性的, 所以一般人,一般的算命先生,哪怕自身没有术法,也是可以算的。 就因为它讲一些逻辑,而不是单纯用法力。 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多,明明自身没法力,却能看透部分天机的算命先生。 思索著,陈贯又看向之后的后记。 【你此世並未留下明显痕跡,你的师门与“师兄俞广易』担心你,依旧在外寻找你】 这找了快百年了。 陈贯真没想到自己宗门如此『重义』。 也是比起玄元宗来说,自己师门太好了。 那么,如果下一世是人。 陈贯真想回师门看看。 再次看向其他后记。 【你的『道兄/道友”祁岩,寻找你数年后,误以为你游歷远方,不再寻找】 【前世因果结束】 【奖励1:你家族的气运提升,並在未来五年內,有效避开一次重大灾祸】 【十年后,你的『侄孙赵梧』,迈入后天圆满,成为小刘子镇的『第一修士』,並依旧听从“第五世蛟龙爷爷”的吩咐,守护著家族兴衰】 【在你此世死后的第二十年,你的重孙子『赵”,官至小刘子镇县令,正七品】 【第三十年,凌城金曹令归田,唤赵灼前去赴任,赵灼拒绝】 【第五十年,赵任凌城主簿一职,赵家势力开始正式介入凌城】 【第六十二年,赵家紈子弟打杀一位进士,赵灼怒其不爭,但也出力摆平此事,结果导致赵蚊的仕途进步速度陷入缓慢】 【奖励2:你转生间隔的冷却时间减少八年】 【奖励3: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会优先携带“气运”】 【奖励4:你的五品阴灵根提升为四品』】 【未曾改变的因果】 【你的妹妹小倾,於九十五年后,被“树妖』炼化成傀儡】 【广林真人会於一百二十年后关注你】 【槐树一世的因果】 【你的仇人『穆室”,正在尽力抵抗『天眾之劫”】 【在穆室未死亡的情况下,玄元宗会在三十年后,受到天眾之劫的影响】 【遗產天赋(11):四品阴灵根、五品火灵根(融合提升)、三品雷灵根、三品水灵根(两颗水清果提升) 千里眼、黑熊精力量、高级拳脚、高级刀法、高级轻功、蛟龙血脉(烛)、將心比心(山君)】 一眼扫去,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天赋。 看著是非常喜人。 只是,陈贯也想多找点相近的,看看能不能合成一下。 一是,看著没有那么杂乱。 二是,融合之后的威力更大。 陈贯吃过不少融合的甜头了。 隨后。 陈贯又看向了转生的『气运”。 这个是好选项。 又在陈贯想来,是比根骨要好,且仅次於特殊血脉。 因为上一次的气运提升,就是瞎子那一世。 自己结识了师兄俞广易,又拜入了师门,让自己一下子从『鸟枪换炮”,接触了更高级別的修道。 这属於『跨越”层级了。 至於蛟龙和槐树的这两世,虽然看著运气也很好,得到了不少好处,但本身就是实力太高了。 实力一高,灵识看得远,看得广,且接触的好东西多,自然能获得的好东西就多。 说到底,还是实力高,不是自身“气运”好。 两者是不同的。 就像是正常家庭,孩子上小学的时候,就按家里一天给一块,一个月下来,孩子单靠零花钱, 也吃不了五十块钱一包的『高级零食”。 但要是孩子將来工作,靠自身本事,一个月赚个几千块钱,这肯定能吃起了。 然后总不能说,能吃得上这五十块钱的『高级零食”,是天赐的大运气吧? 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人生,也很正常的事。 当然,天属部眾,这个確实是运气。 陈贯不否认。 可自己也有劫难。 不像是瞎子那一世的鸟枪换炮“拜师门”,一点事都没。 “气运”是比较好的因果附加项。” 陈贯对此比较满意,『要是上一世有这个气运,说不定就不用死,而是水到渠成的拿到天属部眾。 或者就算是侥倖拿到,这个气运也能帮我挡灾。 陈贯思考完这些事,又看向了家族的后记。 整体来说,都是比较好的。 唯一不太好的事,『屠龙者终成恶龙”。 以前是別人家的紈綺欺负自己家的后辈,现在则是自己家的子孙,紈子弟了。 这也变相的证明,自己家族,確实能摆平事,也变得厉害了。 这个事,要解决一下。 除此之外,妹妹和广林真人的事。 陈贯之前已经安排过,也计算过,那下一世就按部就班的修炼,看看能不能把妹妹的死劫解开,再將广林真人这边推迟一下。 真的,陈贯现在怀疑,广林真人能抓到自己转世的『前提”,应该是他成就『铸灵金丹』了。 自己所传承的蛟龙,他也是金丹,其威势可谓是移山倒海。 而铸灵金丹,也是【炼精化气】后的“第二大境界”,【炼气化神】 到达这个层次后,已经属於大法力者,大神通者! 像是南海的数万里海域,都是被『金丹蛟龙”这样的大法力者一招打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修士。 能拖延,就不错了。 要是广林真人再迈入【炼气化神】中的『元神出窍”,更是肉身不死,神魂也基本不灭,可以称作『真仙”。 就算是他快死了,也可以试著去赌『胎中之谜”,转世重修。 至於再往上的第三个境界,【炼神返虚/炼虚合道】,那已经是“道”了。 古今往来,无人能达到。 起码以陈贯目前的见识,未曾听说过,也无法去想像。 堪比皇帝锄地的时候,是用金锄头,还是普通锄头。 陈贯完全不了解。 不过,陈贯也希望广林真人快些化神,最好再来个转世重修,最后中个胎中之谜,死於前世因果。 那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大神通者转世,能有几人活著?並再次登顶化神?” 陈贯想到这里,顿时感嘆出声,因为自己所知的古籍里,没有人成功过。 甚至他们是不是死於胎中之谜,也没有任何记载。 因为大法力者转世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能指望別人知道他是谁吗? 陈贯思索著,看了看四周的楼阁后,又陷入了沉思。 自己虽然能转生,得了这天大的奇缘。 但现在可不是以往,待几年就好。 如今,是要於寂静之內,在这里待三十二年。 尤其下一次的转生,更久。 【下一世转生间隔:128年】 依照这个时间,就算是將来解决因果后,可以减上十几二十年。 但下一世真要死了。 又在楼阁內待个一百多年。 那什么因果都解决不了了。 所有的前世因,在画卷的计算方式中,都会算在自己的『真灵”因果內。 既然它列出来了,肯定是算自己真灵的。 春去秋来。 在陈贯死后的第十年。 因为玄元宗目前封山,没有透出任何消息。 这使得大齐没有因为『槐诗圣”的死亡一事,继而產生任何变化。 又在今年秋天。 河神节依旧。 但相较於以往,很多人是將河神节当做『感恩”。 如今,经过几十年的沉淀之后。 河神节,倒是成了大齐內传统意义上的节日。 和年关、中秋一样,都成为了大齐百姓们,必须要过的佳节。 而在这一日。 凌城地界,一座大县外的运河处。 伴隨著好几顶大轿子来至。 同时,轿子旁边还有四十多名精神抖数,身材壮硕的护卫。 如此阵仗,在这大县內还真的少见。 这也让附近正在庆祝的部分百姓,將目光看向了这牌面很大的车队。 “这些人.好大的威风—” “矣?看他们的装饰,像是小刘子镇的赵家?” “啊?这竟然是赵家?那没事了—” 眾人小声討论与询问间,当知道这场面是赵家人摆出来的以后,顿时没人说话了,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赵家如今的產业,在这座大县里也有,更横跨了好几个镇子,以及几十个村庄。 且在此刻。 就在眾人观看这轿子队的牌面,並幻想自己也是赵家人的时候。 大县这边响起数道马蹄声。 县里的总捕头与兵曹令,带著热情的笑容,前迎到了轿子前方。 这时,最前方的轿子帘子掀开。 还是青年容貌的赵,身穿一身得体锦衣,在马夫与护卫扶下出来。 “李捕头、叶曹令。” “赵主簿!” “赵大人!” 三人见面一笑,他们也是在平日的交接公务上认识, 可隨后,当赵旁边的轿子掀开帘子。 一身强悍气息的赵梧率先走出,又扶轿內满是白髮,且有些乾瘦苍老的赵家主下车。 李捕头与叶曹令,也没有在附近的打量眼神中遮掩什么,而是恭恭敬敬的向长者抱拳行礼, “赵家主安康!” “嗯。”赵家主声音有些哑,但却很重,带有一股长久以来,天天指挥『数百家庭成员的族长』气势, “老朽只是一介白身,两位多礼了。” “赵家主玩笑了.” 他们笑呵呵一礼后,又郑重的看向赵梧, “赵家梧小爷好!” “两位大人言重。”赵梧如今不苟言笑,看著非常严肃。 但其余的百姓,又当看到其余轿子下来人以后,却纷纷惊呼。 “那是赵家的大老爷!” “赵家二爷也来了?我之前在县里最大的酒楼內吃饭时,见过几面—听说县里最大的酒楼, 也是赵家的.” “那看著像是书院先生的老者,应该是六爷吧?” 每逢河神节,赵家必然都来参加。 且有时生意上的事,会使赵家人来大县內处理,倒也使得『赵家几位爷”的脸,在这里算是有点面熟。 至於官府对赵家恭敬,则是赵家本身有个主簿以外,且每年交的银子也多,並有时会出人出钱,帮衙门剿匪。 久而久之,关係是不错的。 包括大县內的河神庙,也都是赵家每年出资修全包。 但所有人却不知。 在此刻的小刘子镇內。 如今占地面积更大的赵家老宅中,最为核心的地方之一。 赵家人在自家里也建了一个河神庙。 且每日除了赵老爷子和陈贯的兄弟们外,其余晚辈都要过来上香行礼,宛如拜家里的老祖宗。 至於陈贯的兄弟,则是行平辈礼,但上香的礼仪都很足。 这也是『敖河神”曾经来过赵家,又自称是自家兄弟(陈贯)的挚友。 他们也无法行晚辈礼。 可无论怎样。 经过百余年的时间,赵家现在已经是凌城內有头有脸的家族了。 一些小地方的县令,都不敢轻易抚赵家的虎鬚。 不算赵家的赵,也不说百余护卫。 单是赵梧后天圆满,又带著几十名江湖好手,这就够嚇人了。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今。 在將近六万里外的玄元宗內。 宗门內自前还没有出什么劫数状况。 可是在一处山峰洞府內。 相貌没见一点变化的穆室,本来还在打坐调息。 但此刻,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闷雷,就如往常一样,看似稀疏平常,没什么奇怪。 只是,穆室的洞府灵阵,正好灵气枯竭,需要再次布隔音阵。 穆室又恰好一心三用,一边思索一些感悟,一边修炼,又一边体悟卦象之道,在这一秒內没时间去布置。 於是,经过这一闷雷打扰。 再加上穆室本身就知道自己中了算计,知晓自己会有劫数。 这也使得他听到这雷神后,不仅心神一乱,中断了感悟,更是运转灵气间走神,跑偏了周天经脉。 下一秒。 “噗——” 他吐出一口混杂著木属灵气的青绿色鲜血,又看到胳膊一片乌青,是伤著了胳膊上的几处经脉,使得气血逆流。 也幸好他吐了出来,不然这口逆血,会伤及五臟六腑,以及气海丹田。 这是十年来的第几次了? 穆室抹了抹嘴巴上的逆血,又看了看天空, “不是宗门內的师兄弟们打扰,就是天灾地劫的扰乱。 这劫—到底怎么解? 从一开始的运气不好,到十年后影响我修行,这劫数———已经越来越重了· 我如今修炼一月,都要养伤三月有余—· 堪比和人拼死斗法,被人打伤—但却没有任何收穫— 第127章 死亡后的变化 第127章 死亡后的变化 穆室思考间,很是烦躁恼火依照这样的速度,劫难越来越重。 最多二十年,我就会影响宗门气运但—已经无需二十年,单是如今,我就已经无法正常修炼,还不如—— 他心生一法,看向了洞府外的宗门, 不如早早让宗门分摊这劫难,反正迟早会有这也好过那大妖转世之后,万一机缘巧合之下破了胎中之谜,又寻来找我,我却是重伤之態, 任他鱼肉— 穆室想到做到,很快就开始思索,在费力的想一个办法,期望宗门在无法察觉之下,自己將这个天眾劫难分摊。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除此之外,不管是向宗门稟明,还是悄悄躲避,都会死。 天眾之劫,他试著解了十年,除了发现『死”以外,都是躲不掉的。 但阴险与损阴德的方法,却有一个。 那就是可以用关係亲近的人,或者家族、王朝、门派等等,试著分摊这因果。 不管行不行,先试试— 穆室双目通红,又看了看受伤的胳膊,他如今被天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所以才冒险用此法。 当然,他不是很爱自己的宗门,也不是爱自己的长辈与师兄弟,而是分摊因果的期间,他也可能会暴露自己『中劫”。 因果劫数就是这样,虽然能『分担”,看似是『取巧”,可也是有大风险。 若是被师门发现,他得被活活打死。 世间万法,本就环环相扣,不可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穆室精通卦象与因果一道,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怎么分摊。 他目前经过思考之后,只想到了一个。 那就是从宗门出去,並吸引一些强敌过来, 只要遇见强敌,其实已经算是天眾之劫內的一环。 像是陈贯招惹了玄元宗,就是天眾之劫。 但这个风险太高了,穆室怕自己出去勾引时,碰到了哪位大修士,最后来个一去不回。 “应该还有其余方法穆室觉得这招不保险以后,又思考其他对策。 修炼,也不修了,就剩养伤与想办法了。 因为他现在被劫数缠身,他怕自己在受伤时还修炼的话,灵气完全逆转,直接经脉全乱,走火入魔。 半月后。 在百里外的一处山峰內。 太上长老和宗主等人齐聚一堂。 但有一个位置,却在空著,正是穆室的座位。 “穆师侄怎么又没来?” “每年一次的宗门议事,他已经有三年未参加了。” “对,在以往的议事期间,穆师侄每次都来—" 几位长老见到穆室没来,一时陷入了小声討论。 还有两位长老望向上首的宗主和太上长老,想知道这次还等不等穆室了。 而穆室身为筑基四百载的修士,又可力战筑基六百载的大修。 本身已经在宗门內排行前五了。 像是这种宗门大会,是完全有资格参加的。 “无需等了。” 同时,中年相貌的宗主,当看到几人的探寻目光后,则是平淡的开口出声, “诸位师兄弟,收收杂心。” 宗主言说一句,又看向了太上长老, “师叔,开始议今年之事吧。” “穆室受伤了?”太上长老却没有开口说今年之事,反而有些关心的问道:“前些时日,我路过他的洞府。 见穆室经脉受伤,听他言说,是修炼时贪功,灵气错乱。” 不同於对待其余人的“直白要钱、要好处”。 太上长老对於穆室是稍微有些关心。 因为穆室的资质很高,实力也很强。 是完全值得『投资”。 太上长老的目光放的很长远。 “嗯。”宗主听到太上长老的询问,却不是很想说这件事,並旧事重提道:“师叔,开始议事吧。” 在宗主看来,穆室最近很『奇怪”,且『很没规矩』”。 不仅不参加宗门议事,且每日都在洞府內待著,连一句平常的问好都没有了。 宗主捉摸不透,又觉得穆室有点『翅膀硬了』,不將所有人放在眼里,所以决定联合宗门之人,一起晾晾他。 也就是无视他,也不提他的任何话题,並取消所有的福利资源。 虽然看起来有点小孩子气的幼稚。 但他也变相的告诉穆室,玄元宗內,目前还是他做主的。 没有他宗主,穆室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空有资质的修士。 尤其没有资源,没有长辈教导,穆室这个阶段的修士,很容易就陷入瓶颈了。 当然,要是用专业的名词,这种晾晾他的小孩子气手段,应该叫『资源与证冶孤立』。 宗主在修道之前,曾是当过一方朝廷內的文官,精通仕途手段。 他翅膀硬,也硬的不是时候。』 宗主眉眼开合间,颇有一种隨意决定人生死的大权之態,『才筑基四百年,却敢这般没规没矩? 得好好敲打他一番。』 宗主的资质不次於穆室多少所以不像是太上长老等人一样,需要“舔”这位后辈。 宗主目前更想敲打与拿捏。 实则,他误会了穆室。 穆室不是不想来,而是他现在正在儘量的隱藏自身劫数。 否则的话,长时间在筑基將近八百年的宗主面前。 他怕自己被看破了。 又在一般情况下,宗主一般就是闭关,或者议事,很少去找他, 所以穆室觉得,只要议事不去,基本是见不到宗主,也减少被看破的机率。 可恰恰是这样的误会。 对於目前正在养伤的穆室来说,忽然失去了宗门內的资源,不於雪上加霜。 这变相的又是『天眾之劫”中的灾祸之一。 同样的,也待这次议事结束, 又过半月。 穆室拖著受伤的身体,去主峰取资源时,当得知自己被断了资源后,就知道劫数现在越来越频繁了,且是各种方面的来袭。 得快些想个方法,將劫数分出去,平摊给宗门不然,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被这劫数给磨死.— 穆室现在已经不是心揪恼火,而是有怕死的恐惧。 转眼,又是五年。 在穆室艰难求生,又寻找破局之招的时候。 今年夏初。 深夜。 五万里外的河神镇。 有数位来自於外朝的百年道行修士,在河神镇的热闹夜市摊中閒逛,並在河神庙前停留了许久,才先后离去。 同一时间。 在一处卖小吃的夜市摊旁。 林译青打量了几眼离去的几人,又心中疑惑。 因为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他看到不少道行不低的修士,在河神镇中閒逛。 並且斩妖司也在河神镇內,立了一个『分部”。 其规模,不亚於正常大城內的人数。 尤其在最近一段时间內,还有人数继续增加的意思。 因为林译青也受到了邀请。 不过,林译青更多是想要平静过日子,所以就婉拒了,算是一种变相的默默守护『师尊金身』。 过些日子,还要去林员外的府上喝酒,已经答应过他了——— 林译青现在就和寻常的大夫一样,交友、上门把脉,无聊喝喝小酒,再学学那位神秘前辈(陈贯)交给他的医术。 倒也每日活的自在。 同在今日。 一百七十万里外。 一处云雾縹緲的山脉中。 这里充斥著炙热的火属,还有生活在其中的奇异毒虫。 又在高大的树木之间,不时能看到一缕缕毒烟从中溢出。 好似伴隨著树木的自然呼吸时,四周的空气(二氧化碳),都被它们转换成了『火属毒素”, 而不是供生灵吸收的正常氧气。 包括这云雾縹緲的一景,都是这些毒素组成的。 若是正常人来到其中,怕是用不了几秒钟的时间,肺腑就要被火毒煮熟。 但此刻,伴隨著一道脚步声响起。 陈长弘在这片云雾中轻鬆穿行,且他呼吸间,对於这些火毒完全无视,並且还能当成灵气吸收。 按照我十年前听到的消息,此地有一颗將要成熟的火朱果,应该——就在附近。” 陈长弘毫无遮掩的灵识放开,搜索著附近区域, 我爷爷的火灵根不高,若是能得到此果,必然能让天赋更上一层! 火朱果,和能增加天赋的水清果一样,都是『奇异的地宝”之一。 並且陈长弘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专程为自己爷爷取得此果。 也是为了这件事。 当年他听到这些地宝消息以后,就花费了將近二十年的时间,横跨了將近二百万里的地界,连师门都没有回。 当然,也是这个方向在正西,他师门则是在正北。 他怕自己中途转道,导致自己来晚以后,这果子就被其余人夺走了。 毕竟他能听到这些消息,也代表著其余人也能得知这个消息。 也待他继续寻找时。 一千里外。 这里有一片火属浓郁的山谷,其间有不少名草灵花,散发著浓郁的火属。 但对於附近的数十位各族高深修士而言,他们並没有在意这些能让平常修士眼红的灵花灵草。 相反,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山谷的中心。 那里有一颗一丈多高,且容貌怪异的紫红色树木。 又在树木的树枝下方,有一颗红色的果子。 此果,正是即將成熟的火朱果。 他们也推算过时间,最多再有两年,此果就会『瓜熟蒂落”。 这也导致这里的气氛很微妙,也很紧张。 两年时间,对於这里的高深修士来说,真的很短很短,可能只是一次小小闭关的时间。 朱果的消息,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来——— 此刻,所有人都在防备,不时远远打量著彼此。 哪怕一些结伴而来的道友,三两成队间,也是心中各有小九九,不相信自己的同伴。 毕竟如此地宝,能让自身修为与天赋再上一个台阶的奇宝在此。 这只要是个人,都不想平分,也无法平分。 再者,防备一下,也总没有错。 又在这般气氛焦灼中,充满火属的空气也確实是异常灼热。 这些將近三十名修士,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终於有一人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道。 “各位,我们这样待著待两年,也不是一个事,不妨商量一下?” “哈!” 听到询问,一位气质高冷的帅气妖王,率先嘲笑出声, “什么不是事?难不成你要閒来组个牌局?” 妖王看似说话不正经,但周围的修士都没有笑,反而都在戒备,让这里的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尷尬冷场。 妖王却没有什么尷尬的样子,反而又默不作声,恢復高冷,仿佛之前他没有开口一样。 这就是修士,不说脸皮有多厚,起码不会因为小小的尷尬,而產生什么恼怒。 但这时,看到妖王不说话。 一位暴躁的红髮大汉扫视一圈,当看到所有人的境界,都不如自己的筑基三百年,便哼笑一声道: “有什么好商量的?” 大汉双手抱胸,气势磅礴道: “宝物为天生,本就没有归属。 最后谁能拿到,自然各凭本事!” “对。”远处一名英姿讽爽的女子点头,双手持剑,皆是上品法器,“各位道友与其在此多言,不如先养养精神,待奇果成熟后,一决胜负。” “我家妹子说的是。”她旁边还有一位高瘦男子,是她路上结交的道友。 两人算是互有情,实力也都在道行三百年咨间。 两两配合下,倒是给了他们二人底气,无惧这些修士们。 同样的,他们二人也看出来了,哪怕有一些修士也是三两成群,但都离心离德,各有算计。 而最开始说话的那名修士,又看到所有人都在戒备后,却摇了摇头,再次言道: “各位道友误会了。 在下並不是想要仁过简单的商量,就决定这果子是谁的。” 他说著,扫视一圈,“在下想要说的是,如今咱们的人数已经够多了。 若是再来其余人,只会突生变数,减少咱们获得这奇果的机率。” “你什么意思?”大汉皱眉,右拳下意识握紧,以为此人有什么阴谋。 “你是宗门人?”包括其余人也纷纷看向那名修士,以为这修士在喊人。 但这修士却再次摇头道:“各位雾误会我了。 我的意思是,与其再来其余人,减少你我获得奇果的机率。 不如咱们先临时组成同盟,打杀今后两年內再次赶来的人。” 修士露出温和笑欠, “道友可否?” 第128章 【第七世】 第128章 【第七世】 你... 隨著修士话落。 眾人心思一动,也相互传音与低声询问道。 “这———倒是好主意?” “结为同盟?共同打杀之后的人?” “道兄,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道友说的挺对。” “我同意!” 不过短短片刻,隨著数道杂乱的交谈声过后,是有不少人同意了。 並且这些同意的人,也將目光看向了那些还在摇摆不停的修士。 “那.———.如此吧!"” 剩下的人,也都同意了。 尤其为了表示『部分”的诚意,他们还都相互报出了各自的化名,或是姓名。 特別是半天后,伴隨著一位道行二百年的邪修来至。 同时。 这位邪修看到这里的人后,本来还想找个位置,一同蹲点。 但眾人相视一眼,却一同出手,將此人轻易打杀。 这位邪修可谓是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打得神魂俱灭。 也正是这一幕过后。 这同盟的气氛,也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起码他们相互之间,也有说有笑,可以交谈几句了。 “道友好本事!” “哪里哪里—只是平常术法。” “对,我等寻常术法而已,怎么比得上道兄?” 大家都在相互恭维,觉得这同盟挺好。 可又隨著半个小时过去。 筑基二百余载,浑身气势却宛如筑基四百载的陈长弘来至,且其体內还流转著本命灵器的杀伐气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手。 因为面对这样的杀伐大修士,他们可没有把握秒杀,更不想提前得罪。 陈长弘却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他们联盟的事,而是隨意打量他们一眼后, 就隨便找个位置打坐盘膝了。 他们的联盟也被顷刻瓦解了。 但那位开口提议联盟的修士,却在这时,在眾人心惊胆战的目光中,直白向著打坐的陈长弘道: “前辈,我等之前有同盟一事———” 他言语间,把联盟事情说的很明白。 陈长弘听著听著,又看了看远处死去的邪修尸体。 这些人真的好傢伙!弱的如邪修,就一下子打死? 强的如自己,便开始拉拢? 这还真是挺合理的行径,合纵连横。 陈长弘思索间,看到这里人数过多,不好全部打杀,一时也点头同意道:“既然诸位邀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因陈长弘加入,联盟的强度又上升一个层次。 六百年的普通筑基者,也很难抢夺火朱果了。 只要两年內,没有什么七八百年的大修士过来,那基本就是他们联盟人自己爭夺了。 日升落月,三年匆匆。 今年秋。 溪林山脉內。 这里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层层楼阁,气势恢宏。 正是广林门。 又在楼阁环绕的主峰之上。 一位青年模样的消瘦道土,將目光瞭望大齐方向, “陈长弘於数十年前,经常游歷於大齐,如今却又远遁正西。 消瘦道士手指泛出灵光,牵引丹田气海內一颗金丹,並將视线放在正西,感受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门派玉佩气息, 如今我得道金丹,倒是推演出了,他於一年前遭受杀劫,但却得到了一颗异宝。 此宝,他並未服下,是要送於谁?还是交於师门?” 消瘦道士,正是广林真人。 他於三日前悟得妙法,如今已然踏入金丹铸灵之境。 不仅灵识遍布方圆十万里,並在门內弟子所携带的门派玉佩下,能感受到百万里內的一些气机变化,推演一些因果福祸。 只是,他才踏入此境,还需闭关静悟,稳固境界,倒是不能经常使用这般金丹妙术。 待得百年后,去大齐寻一寻老友,阴司內的凌府君。』 广林真人的想法落下,便盘膝而坐,也没有关心陈长弘的奇宝將要送於谁。 因为在他的气机感应中,陈长弘如今正朝宗门的方向回来。 到时候问一问就知道了。 但此刻,陈长弘回来的速度有点慢。 广林真人推算,自己这位资质绝佳的徒孙,应该是身受重伤了。 不过,广林真人却没有派人去接,而是顺其自然。 一位天才修土,还不足以让他付出行动,多沾染他人因果。 因为他本身就是更为天才的修士。 修道不足三百年,已然“炼气化神”之境。 只是。 广林真人却没有任何骄傲,反而將目光看向了更为南边的方向。 广林门,还有大齐、赵朝,只是天元(世界名字)的偏远之地。 在天元中心与附近,却有更多的天才涌现, 甚至听说还有大神通转世之人。 就是不知,他们能否破解胎中之谜? 广林真人念头闪过,却没有去往中心的打算。 因为他觉得,与其去开陌生地图,不如让自己家的附近,成为整个天元的中心,让所有人闻名来至,而不是自己跑过去。 当然,又在广林真人想来,如果能碰到什么宝贝,或者什么地方有什么奇异美景,偶尔的外出游歷是可以的。 秋去春来。 转眼又是两年。 今日清晨。 距离广林门的万里外。 此刻,寻山的几名弟子,看到了远处林中跌跌撞撞的走来一道人影。 又待距离近了,看清楚来人的容貌。 这几名弟子连连惊呼道。 “那是———·陈师兄?”" “是陈师兄!” “陈师兄受伤了!快!快喊师叔师伯!” 他们呼喝间,有人去宗门內喊人,有人赶忙上前。 同时,陈长弘脸色苍白,经脉多有破损,但却死死抱著怀中的火朱果。 又在归来的途中,他没有选择找个地方埋著,因为刚成熟的火朱果,气息太浓郁了,会被一些人发觉。 埋著,就等於双手送出。 阵法也压盖不住。 並且陈长弘主攻杀伐,也不会什么高深的隱匿阵法。 可恰恰是抱著果子跑一路的各种遭遇战,再加上抢夺果子时的死战。 使得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精气神都达到了一种极限。 只是。 哪怕是这时,他看到宗门內的师弟们前来救他。 陈长弘依旧死死抓著果子不鬆手。 “这是我爷爷的火朱果我在—它在——· 同一时间。 广林门內的主峰上。 广林真人的目光瞭望,看了一眼昏倒的陈长弘,还有他手里的火朱果后,又再次进入静坐。 这般伤势,又不愿服下此果。 火朱果虽然更多是提升天赋,但也有一些疗伤功效。 可他却冒险携带,奔波一路。 他——是要给谁? 广林真人有些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没有任何贪念。 因为他行属是金与土,无需火属的朱果。 如今,广林真人还和前几年一样,只有一心稳固境界,再等到时候去大齐一行,看看能否和几位城隍交流更深,获得更多关於魂魄上的知识经验。 转眼。 在陈贯死亡的第三十二年。 冬。 大齐西南方的梁城。 一处小县內。 一顶轿子停到了一处院落门口,从上走下来了一位青年。 他是梁城內的一位『小世家”子弟。 经常被人称之为『张少爷”。 而此刻。 张少爷来到院前,又让下人与车夫在外等候。 嗒一推开门。 张少爷踩著院里的积雪,看到院落內站著一位女人。 她怀中还抱著一名一月大的婴儿,是这女人和张少爷的孩子。 但如今女人生完孩子没多久,却没有丝毫虚弱,並且身材比起往常,也多了一些性感中的丰腴。 张少爷看的蠢蠢欲动。 “花妹,你我有数月未见了。” 张少爷的样子说不上好看,但这名为『花妹”的女子却异常艷丽。 “相公我都以为你忘了妾室呢” 花妹听到张少爷此言,却露出一抹幽怨的眼神。 这一幕更是让张少爷差点把持不住。 只是隨著张少爷上前走了几步,看到花妹怀中的婴儿,鼻子有些平,脸庞略显宽,看著有些丑以后,却忽然止步。 “怎么没有一点隨他娘?全隨我了?且鼻子比我还平.—— 张少爷觉得这孩子太丑了,再加上花妹本就是他外出游玩时的一位情妇,这又是个私生子。 於是,张少爷有点不想要,感觉这要是带回去,有点侮辱他家族的脸面。 不过,张少爷更捨不得眼前越发诱人的花妹。 並且张少爷也和家里说过了,要取这『乡下』的花妹为妾室。 但关於花妹怀孕的孩子一事,他还没有提。 那就好处理了。 大不了找个地方扔了。 张少爷心里想著,是在花妹疑惑的目光中,先將府外等待的下人与车夫,全部打发回去。 “相公这是?” 花妹紧紧抱著孩子,望著院中仅剩的张少爷,忽然有些害怕。 张少爷望著花妹俏丽的脸庞,心中虽有色心,但看到她怀中的婴儿后,又正了正心態,先说正事道: “隨我走,与你说些事情。” “好———”花妹默默跟上,又用透气的棉布,掩盖婴儿的面部,以防在冬天里冻著了。 张少爷一边走著,一边看著花妹心疼孩子的模样,倒是觉得不好说。 不过,事在人为。 这般沉默中,张少爷在前方走,花妹在后面跟著。 等出了小县,来到了一处林边, “將他扔了。” 张少爷忽然指向旁边的积雪林中,毫不在意道:“林子里的野狼那么多,用不了几日,这娃子就尸骨不剩。 你则隨我回府。” “你?”花妹被嚇一跳,根本没想到张少爷会说出如此绝情之话? 但更多的是花妹害怕自己失去孩子以后,无法用孩子作为筹码,攀上城內的张家大户。 花妹这么漂亮,能跟著相貌有些丑,且没有任何才学的张少爷,本身就是抱有目的。 不然,她难道是图张少爷丑,图张少爷个子低,又图张少爷大自己二十多岁吗? 花妹活得很明白,只想让张少爷渡她上岸。 张少爷也是阅女无数,自然知晓优势在我,所以就明言。 两人的情景,堪比地球上的ktv大客人和女孩。 但花妹的套路,明显没有那么深,因为给的太早了,可不给又不行。 张少爷这样的人,她若不给他,有的是人给他。 只是,相较於张少爷的有恃无恐,不怕没女人。 花妹却只有会慢慢变老的容貌,以及孩子这一个筹码,所以她望著怀中的小小婴儿,心里有些不舍,还想再说什么。 张少爷却不耐烦的隨便编造一个理由道: “你若是带个孩子隨我回府,我那正房肯定会问上一二,府中下人也会乱嚼舌根,兴许又怀疑这不是我的种。” “怎么不是你的!”花妹听到此言,一时间著急道:“我一生只跟相公—" “我肯定信你。” 张少爷双手按著花妹的肩膀,心里是有些害怕正房,但话语上是振振有词道: “但若是你独自一人跟我,倒是少了一些麻烦之事。 我再將你纳入府中,等將来筹划一二,休了那老太婆,你可就是我的正房了。” 张少爷的话术张口即来,也是將花妹逼到『势要做出扶择”以后,自然要给一条希望路。 有时候谎话,確实也能给人希望。 正房?』花妹想到张少爷的家世殷实,又想到自己可以成为正房。 这心思也一下子火热起来了。 因为张少爷確实给她不少银子,还买了不少首饰。 有前车之鑑下,花妹无路可走,只能选择信以为真,起码还有念想。 “我——”花妹想归想,但却没有直接答应,反而一副为了张少爷好的样子, 『妾室再是捨不得孩子也不能耽误相公的家事· 不如..不如.让妾室自己一人带著咱们的孩子过吧妾室就不打扰相公了妾室捨不得咱们的骨肉啊— 大冬天里,花妹一边说著,一边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你—”张少爷本就贪图花妹的容貌,如今更是被花妹的美色打动,不由一下子夺过这娃娃,又抽出娃娃的包裹,將娃娃直接扔向了远处的树林积雪里。 隨后,张少爷一下子亲上去了,也阻拦了花妹的所有动作。 少顷。 张少爷才放开她言道: “跟我走!本少爷今生必不负你!但这娃娃,確实不能带著—" “鸣鸣——”花妹忽然扑入张少爷的怀中,一句话不说,就是我见犹怜的沉默流泪。 因为她如今发现了,张少爷压根对孩子没感情。 所以她觉得,相较於继续拿孩子栓张少爷,不如自己继续出卖色相,身体力行。 张少爷也是一边安抚,一边望向雪地里的娃娃, “终於將这丑小子扔了,也確实能少一些府內的舌根。』 张少爷很高兴,並继续说著一些將来会对花妹好的话。 花妹也是哭哭蹄蹄,说著一些让正常男人產生保护欲的言语。 但他却不知道。 雪地里的娃娃早在他脱去包裹,又扔进积雪里的时候,就已经一热一冷中,心臟休剋死亡。 此刻,他说的一些话,还有一些承诺。 已经不是娃娃听到了,而是转生后的陈贯听到了。 得益於血脉內的感官提升,倒是能听到这一世的畜生父母说的什么" 只是目前听到也无用。 只会平添噁心。 陈贯来到婴儿身体的瞬间,一时间冰冷、虚弱、昏睡等等负面状態,可谓是接而来。 这样的状態,让陈贯正疲於应对,想要快些感悟灵气。 又得利於阴阳眼,还有自身强大的灵根天赋。 陈贯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水属,並试著渐渐牵引。 而能这么快的获得『气感”。 这除了证明陈贯有很多修炼经验与自身遗產天赋以外,也证明这具身体的根骨不差。 可现在,陈贯全是疲惫之感,没功夫分心去看这一世的资质。 “花妹,咱们走吧。” 同时,张少爷也带著不时抽泣的花妹走了。 远远望去,两人在积雪中漫步,走的是异常瀟洒。 陈贯完全都没有管他们,而是静神感悟,在即將睡著的时候,才感知到一股股灵气涌入体內。 又在陈贯阴阳眼与千里眼的微操下,將其分出浅薄的一股,儘量温养著这脆弱的身体经脉。 不然要是全部涌来,那自己得经脉寸断而死。 但如今,每当身体提升一分强度,却可以再加大一些温养的力度。 並且在灵气的温养中,陈贯的睡意也渐渐被驱散了一些,身边的积雪也不是那么冷了。 不然,这天气要是敢在积雪里睡著,怕是要冻死於树林中。 哪怕陈贯有各种天赋加持,可是现在只是一个婴儿之躯,脆弱无比。 若是林中忽然钻出一只野兽,陈贯都得再次回楼阁。 这身体的父母,也是好狠的心。 扔我就扔我,竟然还去了保暖的包裹,这是必然要至我於死地? 陈贯一边修炼,一边適当分出一些心神,感受著周围的动静,以免有野兽出现, 生我,又故意杀我。 虽说这一世的父母因果已了。 但我这人看不惯如此畜生行径。 待得我修好了身体,第一个先拿这父母祭天。” 陈贯思索间,周身也在不停的吐纳灵气。 这一世。 未学走路,先学修仙。 第129章 未学走路,先学修仙! 第129章 未学走路,先学修仙! 十几分钟后。 陈贯在吐纳的期间,练著练著,忽然不开心了。 因为有一片雪花落在了自己脸上,可却没有融化。 “老天爷这是施法了?,陈贯没有睁开双眼,而是一边儘可能的储存灵气,一边算著时间,但算算前世和转生间隔的时间。 好像最近几日,確实是大雪节气。 这般寒潮来袭,对於常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影响。 可对於我现在而言,是天灾。 没过几分钟的时间。 陈贯睁开小小的双眼,看到天空中簌簌的大雪落下,自然的节气冻结了空气中的湿气,也干扰了天地间的水属运转。 在这个神魔的世界內。 大雪可以算是自然天气,也可以说是老天爷施放的术法,是真能干扰行属与湿气。 虽然这“寒潮与冰』,都是水属。 一般的水属修士,都可以继续吸收,无伤大雅。 但以婴儿的身体情况,不容易破局。 因为婴儿本身的身体太弱,法力不够。 很难融冰取水。 陈贯感知到这个情况以后,试著在积雪里活动了一下小小的手脚,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 像是山洞,或是地洞之类,只要稍微温暖一点的地方,还是不影响修炼的。 而经过之前的吐纳,被冻僵的身体,如今是温热的,也能自由活动。 但在温热之中,却没有融化身下与四周的积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身体热量被陈贯“锁』著了。 否则的话,既要维持身体机能,又要被积雪吸收热量。 这小小身体是完全顶不住的。 甚至换成一位正常的成年人,让他在零下七八度的雪地里,光著身子躺著。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出人命。 毕竟一开始拥有气感,只能说是能养身体了,但又不是无惧冷热』。 可像是陈贯这般,以最初气感境界的婴儿躯体,却能光著身子生存,这完全就是靠锁热量与血脉天赋了。 因为陈贯这十几分钟所吸收的灵气,都用来拉血脉中的蛟龙水属体质”。 虽然受限於婴儿身体,无法完全发挥血脉中的力量,但单纯在“寒冷抗性』上,是远胜一般的成年人。 也是先专精一项,目前冻不死再说。 沙沙一此刻,陈贯也手脚並用,在雪地里快速穿行,其速度和正常人的快走差不多。 但真要是有个地球人』在这里,估计会被陈贯的动作嚇得呆愣原地。 因为说起来很正常,但仔细想一想,一个很小的婴儿,却快速的在雪地里爬行穿梭。 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恐怖片里的惊悚情节! 甚至换成这个世界的人,也得被陈贯嚇得乱跑,惊呼“妖怪!” 最多再有半天,寻常野兽,也不一定能跑过我。,同时,陈贯一边在雪地里穿行,一边费劲的吸收空气中的微薄水属。 有天赋轻功加持。 陈贯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快,且耐力也在逐渐提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要是我有“土属”,倒是会更好,不用纠结这水属冻结的事情了。,陈贯一边找地方,一边又感嘆自己的行属还是太少。 並且在找地方的途中。 陈贯也先看向了上一世的结算均值之类。 【上一世结算:体质19、灵魂12、境界17、因果7】 【均:13.75】 相较於蛟龙那一世的8,上一世多了5点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很多天赋升级,以及蛟龙的天眾龙属合成。 这些加的太多了,最少有3点均值。 其中,蛟龙血脉又能占1点。 遗產天赋的升级,依旧还是均值里的大头。 陈贯思索著,隨后又看向了此世所需。 【此世所需:体质0.5、灵魂2、境界1、气运27、根骨7、异变45.2】 【均:13.78】 异变?尤其还四十多? 陈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条,本来还在奇怪。 但隨后看向自己天赋时,就知道这个异变是什么了。 【此世可继承的遗產天赋:平象鹰鼻】 【平象鹰鼻:成长、八品稀有、体魄神通、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1/1000】 【效果1:你可以觉察到更多的气味,並能分辨每个人的细微气息差別】 【效果2:你的所有鼻识』神通的术法效果增加】 【效果3:每点熟练度增加5~20斤力气】 鼻子神通?』 陈贯没想到开出来了一个神通,並且还有类似血脉的体质提升效果。 可稍后想想。 陈贯也知晓是自己的均值”太高了。 往后若是转生到“体质、灵魂、境界』三者都很低的下一世。 那后缀』绝对是要爆的。 如今能爆出一个神通,也算是理所当然之事。 但可惜,此世没有自带的任何行属。 完全都是靠自己前几世的遗產。 否则单有这个神通,也是难成就什么。 甚至陈贯都推算出了这一世的正常生活轨跡』 比如,要是那张少爷和花妹,没有拋弃婴儿,而是抚养成人。 他长大后,最多就是鼻子比常人灵光一点。 除此之外,也是泯灭於眾。 “这世上,没有灵根的神通者绝对有不少,最后被“平凡”的神通者,绝对也不少。” 陈贯忽有感想,想到了瞎子那一世。 那个是有灵根,也有神通,按说应该闯荡出一番名望。 但最后还是死了,被自己转生了。 有时候这世界就是这么扯淡。 这世间的因果遭遇,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 陈贯也只是找藏身地的期间,忽然有感而发。 而这时,隨著前方出现一座小山丘,下方还有个不大的坑洞。 陈贯倒是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27的气运,確实有点东西。 自己乱转间,还没跑多久,就能找到一个藏身地。 可谓是,刚瞌睡,別人就递来了枕头。 但陈贯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冒著大雪,悄然的走到洞外,將视线朝里望去。 阴阳眼,是自带夜视』。 虽然这项能力,对於高深修士的用处不大,但现在陈贯境界太低,倒是派上用场了。 且又在夜视下。 陈贯看到这个小洞不深,只有四米左右,高度则是堪堪达到半米。 小洞的尽头里面还有一些乾枯的粪便,以及树枝和稻草之类。 看样子是一些小动物挖出来的。 今天先占了它的老巢。,陈贯看到里面无动物时,也大摇大摆的爬进去。 相较於走路,陈贯现在双腿还未发育完善,自然是爬的更快。 也是爭分夺秒间,早一秒进来,早一秒修炼。 等来到此地最深处。 陈贯小小的身体盘膝打坐,也感受到了这里的温度稍微高一点。 水属也没有被冻结太多。 那么,开始练,先练个一年半载。 並且对於前期的修炼,陈贯也非常熟悉。 毕竟都经歷了六次』。 再加上灵根高超,以及此世的根骨不错。 陈贯仅仅只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感悟气感之后,再次开闢了丹田,形成了第一道灵气。 也就是一年道行』。 又以婴儿这样的年龄,还有这样的速度与资质。 放在陈贯目前所知的任何古籍与典籍內,都是不存在的,甚至是不可思议的。 “我这般修炼速度,或许只有那些“会转生大能们”能做到—— 陈贯念想间,颇有些小自得,也算是雪地求生中的苦中作乐,毕竟他们生前最少踏入了金丹之境,可以灵魂转生,尤其他们的修炼经验、心性,以及人生阅歷,肯定是丰富无比。 以他们的成就,片刻间迈入【炼精化气】(拥有道行),肯定是小事一桩。 但前提,是他们得破解胎中之谜。,真正体会到了转生人类婴儿』,又感受这“究极天才』般的修炼速度。 陈贯才知道没有“胎中之谜』,是多么的可怕。 也幸好天地赋予了这些大能们“胎中枷锁』,否则他们转生,真等於“永生』。 试想,一位大佬被人打死了,但魂魄得以逃脱,又转生投胎,且未有胎中之谜。 那么以他的修炼经验,很短时间內,就可以拥有自保之力。 如果再能解决前世的因果,不再有劫难加身,那基本和“不死不灭』差不多。 而这么大的“永生因果漏洞』,確实很难补。 所以,胎中之谜,倒是成了弥补这漏洞的关键。 又在陈贯想来,胎中之谜,应该就是大能们的转生劫果』。 这样一想,也就顺理成章。 大法力者的转生,看似是求生,实则本身就是“大劫难”。,陈贯通过自身种种,还有一些因果之事,如今完全悟得这件事了。 一时间,天地灵气匯聚,却又浅浅的融入陈贯身体。 可本身该有三十年道行加持,最后只落了一天? 实在是婴儿的身体太弱了。 但陈贯也隱隱感受到了,自己只要能活到十八岁,这三十年道行就会一口气的补回来。 十八岁应该有个劫难——? 陈贯没由来的,忽然生出了这个想法。 因为本就是“因果劫数所悟』,那肯定也事关劫数。 陈贯在楼阁內待了三十多年,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干,而是將玄元宗的卦象之数,吃透了一大半。 如今,陈贯能通过一些小事情的起因,推算出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 尤其在陈贯看来,这种劫数很容易就推算了,因为自己经歷的劫数』太多了。 大半年后。 四百里外。 雄伟的梁城內。 在城北的一条热闹大街上,坐落著一座装修豪华的府邸。 此府正是张府。 而这个豪华,是指整个墙壁与地面都是大青石』湖成。 大青石,在齐朝內算是规格比较高的普通砖块。 如今一块一人高的大青石,能卖上离谱的一两银子。 按照齐朝的人均消费,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於地球上的一千块钱左右。 之所以这么高。 是因为大青石都是由南境森林(群妖森林)里的大青山中开採,其开採成本、运输人力、还有危险程度,才让大青石的价格居高不下。 像是铺上整个张家的府邸,是需要大约一万两左右。 一般的小家族都用不起。 或者,就算是能用起,但自身家族没那个底蕴的话,也不会轻易使用。 因为大齐是有偷砖贼”,並且自家没有那个本身,却用这么显眼的装修,也会招人眼热。 同样的,也是张家这般財力,还有这般底蕴。 使得一些女子,都想进入张家的门。 但在今日。 张府却传出了一则喜事,那就是张家的独子,张少爷,又娶了一房妾室。 这也是张少爷和家里沟通了许久,终於將花妹(失身、怀孕女子)迎进家门了。 花妹失身,以及怀过孕,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张少爷死活都没有说孩子的事。 因为在讲礼的大齐朝內,若是生而不养的弃婴,堪比杀头重罪。 这没人敢说的。 张少爷和花妹二人,既然已经做了,那嘴是一个比一个严。 可恰恰是二人都没说,才耽误了大半年之久。 直到今日。 花妹才被要脸的张府』接纳,同意张少爷娶她为妾。 而在大齐朝內,纳妾是不需要娶妻那么隆重,包括一些大员外们也是如此。 他们小部分都是自家人和好友们通知一下,稍微摆几桌就过去了。 更有甚者,连酒席都没有,和聘个暖床丫鬟差不多。 因为部分人,以及有些事,使得妾室在某种情况下,还能招待贵客。 可是张家財力雄厚,再加上张少爷確实喜欢花妹的容色。 这平常的纳妾一事,倒是被张家大大操办,流水席摆了一整条街,订了城內九家酒楼的饭菜,从早做到晚。 张老爷也真的是宠这位张少爷,哪怕自家要脸,可最后也同意了张少爷的大办特办。 因为他们张家八个后代,七个是姑娘,就这一个儿子。 好在张少爷比较给力,现在已经有两个儿子了。 也在大婚的今日。 张少爷骑著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又不时望了望身后的大红轿子,心里满是得到佳人的激动。 又在轿子內,花妹一身上好丝绸做的新娘衣,又偶尔摸摸手腕上的名贵玉鐲子,心里也满是嫁入豪门的幸福。 此刻二人,都没心思去想前段时间弃婴的事。 反而都在憧憬著未来。 转眼,一个月后。 城中的张少爷和花妹正在如胶似漆时。 城外的森林中。 今日清晨。 哗哗— 曾经的那处小山洞里面,响起了沙土洒落的声音。 不过短短一秒。 伴隨著一阵泥土涌出,洞口被再次扩大。 闭关一年的陈贯,从里面慢步走出。 又隨著灵气涌动,四周的树叶围拢上来,將陈贯的赤裸身体遮住,形成一件草叶衣。 如今。 陈贯仅仅一岁,身高也只有七十厘米左右。 但却贯通了奇经八脉,不仅力有五万斤,更是形成了体內气海大周天。 也就是常说的五十年道行,先天之境。 > 第130章 广林真人 第130章 广林真人 呼一大片的积雪被吹散。 陈贯凌空而立,如今冬季的严寒,已经不能影响任何行属吸收。 哪怕自己只有一岁。 可是体质『撑”上来了。 虽然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无法完美的发挥出血脉內的所有『力气体质”。 但单论力气,如今让陈贯面对一些先天境界的妖族与各族。 陈贯也没有任何畏惧。 “以我目前的拳脚感悟,哪怕只有婴儿之躯,但也能力压正常的先天之境。』 陈贯试过可以飞行之后,就再次落於地面,隱藏了自身气息。 虽然自己已经『很能打』了。 但以自己目前的年龄,还有这样的境界实力。 万一碰到了哪个高深修士,人家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相反还会抓去研究,以为自己是什么『 逆天妖怪”。 就像是自己有时游歷,万一碰到类似自己这样的小娃娃。 那肯定也会十分好奇,深刻研究一番。 “有时候实力高,年龄小,也不好。』 陈贯感受著小小身体內,所蕴含恐怖的力道“我这般天赋,要是传出名声,估计想要研究我的人更多。 单看林瞎子那一世,被人取了神通双眼,就知道这世间恶人不少。 或者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至於碰到什么善良大佬,又收徒什么的,还是不赌了。 因为我在这般年龄,不仅道行高,且还能拥有这么高的体质,著实是有点离谱。 很多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我拥有非同寻常的血脉。 可事实上,都是高级拳脚的加持,才让我拥有这么高的“適应性”。” 在『高级拳脚”的加持下,无论是哪种形態。 陈贯都能完美发挥出『目前年龄与目前形態”中该有的最大战力。 换句话来说,在如今这个年龄下,陈贯已经战力拉满了,甚至比一些『神兽的幼年体』还恐怖。 不然的话,若是没有高级拳脚。 其实是拉不到这么高的『体质力气』。 当然,五十年道行是可以达到的。 陈贯经歷了好几世的『五十年道行”修行经验。 再加上遗產內的天赋,还有此世的根骨不低,完全是以『五十倍的速度,一年练五十年道行。 这还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这些『基本的自保』都达不到,天地也不会给大法力者布下『胎中之谜”的劫数了。 只是『先天”之前,道行的叠加,还算是正常一点。 但后面却会逐渐慢下来,因为丹田开闢的越多,越要小心,且需要的灵气也越发精炼。 毕竟先天之后,道行每增加一年,都是一点点的开始倍数增加。 比如,“1+1.001+1.002』,是这样计算的。 陈贯现在的修炼感悟更深,能体会到这种更小的灵气数值。 不像是以往,自己在筑基之后,才会明显感觉到修炼的倍数提升。 而先天之前,虽然也是倍数提升,但末尾的数更小,区別不是很大。 陈贯目前是感觉不出来区別,所以可以当成同样的『数值”加法。 又以先天之后,开始倍数提升。 哪怕再有经验,也都是需要时间去磨。 但陈贯也准备去取自己的遗產『先天丹”等物了。 有这些宝贝丹药加持。 陈贯感觉最多十岁,或者十一岁,就能达到前世的巔峰程度。 又以十岁左右的身躯,基本算是『成年”,可以发挥自己所有战力。 皆因,自己有『高级拳脚”。 它的『適应性”与“联动性”太强大了。 如今,陈贯也深刻的明白,高级拳脚就是一个『超级连接器”,联动了自己任何年龄与形態下,和自身遗產天赋的完美互动关係。 十岁,基本就能达到百分百。 以我目前一岁的年龄与力气。 若是再加上自身的道行,哪怕现在灵气储存在先天上比较少。 可是面对七八十年的正常各族修士,我也能乱打一通。 陈贯思索著,感觉可以出关去寻自己的遗產了。 至於城內的张少爷他们。 陈贯想了想,感觉目前尚不能『登门灭口』。 因为那是大城,一般都是有高深的修士坐镇。 “听他们一年前的交谈.好像是梁城? 梁城是大城,是有斩妖司。 陈贯根据太阳的方向,將目光看向了东南,应该是这个方位。 但具体是哪,在寻找遗產的路上,找几天就知道了。 陈贯以往『每隔五百里”埋遗產的时候,基本算是把大齐境內转了一个遍。 只要找到一个曾经记忆內的標誌性建筑物,或者山峰与山脉什么的。 陈贯就能很快確定自己的位置。 尤其自己的孙子长弘有没有回来,还有关於广林真人的事情。 这都需要早点获得情报。 陈贯想到这里,也不再耽误,直接开始寻找。 正好也在路途中再修炼修炼。 只是。 刚准备动身。 呼嚕嚕~ 远处传来轻微的野兽吼叫声。 陈贯一下子停止脚步,看到一只形態似豹子的野兽从远处积雪中迈步走来。 它没有道行,只是单纯的野兽。 可它的身高却有一米有余,不算尾巴,体长也接近四米。 异兽? 陈贯看到它的瞬间,也认出这似豹子的生物,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异兽。 它名为『冬豹”。 一般是在大雪天气內出现,並天生拥有水属体质,算是能用因果画卷內的天赋去评级,它应该拥有『九品血脉”。 和曾经的『熊妖”一个等级,可以称之为『天生妖兽』。 也是看到它。 陈贯庆幸自己幸好修炼了一年,才选择出关,不然若是才转生时,就各地乱跑取宝。 怕是已经结束了。 因为冬豹的领地意识很强。 如今它能在这里出现,就证明这一片是它的领地,它也是一直生活在附近。 这林中竟然有少见的冬豹? 陈贯思索著,忽然在冬豹还未反应过来时,“通”一拳將它的坚硬脑袋打进身体里,我这气运也是真好,没有第一时间遇到。 但若是开始不谨慎一些,或许还真会阴沟里翻船,被这冬豹接了我的杀劫因果。』 陈贯这次体会到了高幸运,再加上瞎子那一世的经歷。 如今也知道『气运』不是一直幸运,而是在生命中的哪个阶段里,忽然来一个『大奇遇”。 但在平常生活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高气运,还是比一般人的运气好一些。 转眼、三月后。 初春的清晨。 数十万里外。 广林门內。 在数十座山峰的聂立下,於靠近中心主峰的山脚,一处类似寻常民居的小院中。 陈长弘於院中吐纳完最后一个周天后,也仔细感悟自身,经过十几年的温养,伤势已经完全恢復。 师门內的“补元丹”,不愧是上好的疗伤圣药。 我得给我爷爷带几颗回去。 补元丹,是一种奇药配合木属灵气所炼製而成,在修炼界內的价值,相当於十颗先天丹,换一颗补元丹。 並且还算是有价无市。 也只有广林门这样的『小仙门』,库房內会储存一些,用作不时之需。 比如像是陈长弘这样的天才弟子受伤,那么可以获得几颗。 但像是寻常弟子,那只能用一些次点的丹药疗伤。 “原本需要五六十年静养的伤势,缩短了数倍的时间。』 陈长弘从打坐中起身,走向了屋內,將石桌上的小包袱取走。 里面不仅装著三颗补元丹,还有最为重要的火朱果。 这都是他將要带回大齐朝內的物件。 等一切准备好。 他直接带著东西前往了主峰,准备和师祖言告一声,就准备再次『游歷』了。 师祖,也就是广林真人。 而陈长弘现在是师门內的重要弟子之一。 平常的出山前,是要和广林真人说一声的。 当然,也是陈长弘的师父目前闭关了。 不然还要再多通知一个。 片刻。 陈长弘登上主峰,来到了山腰处。 这里有一处很大的『平台』,还有一座古朴的小院子。 大多时候广林真人都是在此处静修。 当陈长弘来到这里。 广林真人正在悬崖边站著,眼神没有任何聚焦,不知道在想的什么。 陈长弘也没有多言,而是宛如常人散步一样,走到了小院前,又拱手朝向前方广林真人的背影。 这般沉默了大约十几分钟后。 广林真人散发的思绪才渐渐回拢,又回身看向一直保持行礼动作的陈长弘,“长弘,今日又要出山门?” “回师祖,是!”陈长弘没有抬头看向广林真人。 或者说是,他有点不敢抬头去看一位『半仙”的容貌。 哪怕广林真人的样子看著很普通,气质也很隨和,可恰恰是这名头太大,一时间给人的压力就很恐怖。 “出去转转也好。”广林真人听到这位徒孙『又要游歷』,倒是很平静的点头,看不出一点情绪起伏。 可隨后,广林真人却忽然问道:“还是去大齐?” “嗯——”陈长弘有点猜不透师祖的意思,但还是默默应声,“有一些好友在大齐,此次想去敘旧一番。” 要是以往和广林真人聊天,陈长弘其实不会多猜。 可正好有爷爷的事情在其中掺和,倒使得陈长弘有点多想。 “见好友。”广林真人好像没发现陈长弘的异常,反倒是再次询问道:“我听大齐內的一位府君言,你与南海蛟龙是好友?” “这—”陈长弘心思一顿,但同时怕师祖多想,又紧跟著言道:“弟子与南海蛟龙是好友,相识许久。 不知师祖是有何事交待弟子?” “是有一些事。” 广林真人將目光看向大齐方向,“我听说南海蛟龙一生行善事,且应了运河天劫,养了万万民的生机。 如此善因,让我看来,应得善果。” 广林真人说著,向陈长弘吩附道:“以我推测,五十年后,大齐的河神镇內,蛟龙金身必有劫难。 如若你五十年后尚在大齐,就试著化解此劫。 若是无法化解,便保全自身,莫要沾染蛟龙的应劫因果。” 广林真人倒不是想帮陈贯,而是看在陈长弘是自家徒孙的面子上,就稍微言告了一些事情,让徒孙知道自己的这位『妖族好友”会发生什么事。 至於陈贯的善因善果。 广林真人毫不在意。 包括陈长弘此刻拿著补元丹出门,以及还带著珍贵的火朱果。 广林真人没有任何询问,且对於地宝也没有任何贪念。 因为如今他的境界,还有心性,更多是对於下一境界,『元神出窍”的追求。 恰恰也是元神出窍,事关魂魄修炼一法。 广林真人才会关心大齐,並准备过些日子,去那边的阴司看看。 只是,陈长弘连续听到师祖提起自己爷爷的前世,却有点內心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谁说漏嘴了? 又或者是,自己师祖如今这般境界之后,已经在术法上鬼神莫测,继而看出了一下事情? 说真的。 要不是没听说过,有自家师门弟子被师祖搜魂。 陈长弘其实也不敢回师门了。 就怕自己万一被师祖搜魂,又把自己爷爷给害了。 “且去吧。” 广林真人见到陈长弘半天没有言语,则是手掌一挥,就將陈长弘『挪移”到了山下。 这般挪移,还不是將陈长弘给送了下去。 相反,在陈长弘的视野內,却是天地在倒转,景色在快速的朝自己视野內拉近。 而这种好似自已没动,反而是『天地在动”的奇异术法,也让陈长弘於片刻间回了神。 “都说元神之境才是“真仙”但如今仅仅是铸灵金丹的挪移之术,在我看来就已经是仙家手段陈长弘对於广林真人,是敬,也是畏。 隨后,陈长弘也不说话,就直接朝著师门外走了。 如今能早走,就早走。 在一位金丹修士的笼罩下,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是异常煎熬与恐怖的。 当然,这也是陈长弘心里有事,所以才有这般焦虑的心態。 同时,在山峰半腰处。 广林真人瞭望离开的陈长弘,却是摇了摇头。 我这徒孙有事瞒我,虽然我如今算不出来,但却不影响宗门。 也罢,就不查他了,以免伤了他的魂魄,坏了他的心境。” 广林真人將目光再次看向大齐,但等我境界稳固之后,北去一游。 大齐十九城阴司府君,司內正神千余,无人敢瞒我一二。 到时一问,便因果皆知。 第131章 境界划分与吐气成术 第131章 境界划分与吐气成术 千里外,远离宗门地界后。 陈长弘心念御火,化作一道流光,一边继续远离,一边在心里想著对策。 金丹境界,已经不能用常理认知。 假如我此刻没有猜错,师祖他—.应该是发现我有些不对了! 只是,师祖为什么没有留我?也没有问我?反而任由我带著宝物离去?,陈长弘望著侧背的包袱,补元丹是宗门內的贵重物品,火朱果也是地宝之一。 有这两件物品在此,再加上自己有些不对。 要是如今的广林真人换成自己。 自己是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不对劲弟子”携宝离去。 那么。 在陈长弘想来,接下来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师祖毫不在乎,这个有很大的可能性。 广林真人一直以来,確实是一副『天地自然,我也自然”,万般因果都不想加身的態度。 二是,师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解决自己所造成的任何事。 陈长弘感觉这个的占比,应该有三成,因为金丹境界的师祖,要是想从师门去往大齐。 六十多万里的路程,不到一刻钟(十分钟,约合一秒千里) 路上基本没有任何人与任何事,能干扰师祖的行程。 在这般实力下,十分钟就能到达大齐,且灵识能覆盖方圆数万里。 確实能解决自己的所有事。 尤其,陈长弘若是知道地球的话,又以广林真人为例子。 地球和月球的距离,也就七十万里左右。 广林真人仅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从地球到达月球。 且一招就能打碎一颗地球,堪比星际轨道炮,兼超级移速的歼星者武器。 若是再放任广林真人隨意发挥,且太阳系对他来说,在引力的作用下,是相对静止的话,大约两千年左右,太阳系都能被他转著圆圈,用术法全耕上一遍,打的星辰全灭。 以这样的实力,已经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了。 这还没算广林真人在两千年的毁灭星辰中,若是再进一步,幻化元神。 最低的元神境界移速,就是光速。 地球到月球,只需1秒。 而陈长弘虽然不知道地球上的计量单位。 但也知道,以师祖的实力,还有天赋。 若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最多千年,就可以触摸到元神境界。 “元神”,是需要『金丹五千年』,才可以试著去凝练。 陈长弘看过不少古籍,知道这些后续境界的最低凝练要求。 “金丹”,则是『筑基一千五百年』,才可以尝试铸灵。 不过,广林真人天赋较高,一千四百年就金丹了。 可恰恰是早早金丹,广林真人才需静修一段时间。 因为境界太高,底子却不足的情况下,就很容易出事。 类似地基打的不深,却盖了一栋小高层。 广林真人,现在就在经歷这些『天赋中的劫数”。 天赋与自身悟性太高,也是有相应的劫。 只是师祖会经歷什么劫难。 陈长弘无法想像。 而陈长弘现在正在考虑的这几件事,是觉得这些因素关係到自己爷爷的安危。 因为师祖若是在“持续关注”自己。 自己又这样直愣愣的去找自己爷爷,那基本就是『送”。 我爷爷有转世天缘在身。 这般天地机缘,別说是师祖会动心,就算是“元神真仙”得知,怕是也会出手抢夺— 陈长弘本身熟读古籍,自然知晓『没有胎中之谜的转世”,是何等的逆天。 这要是被人知道。 別说是元神真仙会出手,甚至整个天元世界都要掀起找自己爷爷的持续热潮。 因为自己爷爷若是真的可以连续转世,且没有一些代价的话,其实已经算是『不死不灭”。 元神真仙境界必达。 这就是天元世界的『天花板境界』了。 再往上就是所有修士所猜测的『炼神返虚”也即『炼虚合道”。 又在天缘的不死不灭之中,且无胎中之谜,还真的可以去触摸。 这样的奇缘,必然会让所有人心动。 当然,陈长弘也知道很多大修土,他其实不是想永生,才会想夺自已爷爷的机缘,而是好奇元神之上的『合道”到底是何等风景? 修到一定的境界后,活到一定的岁数后,其实真的是好奇大於贪心。 真的,陈长弘毫不夸张的说,假如陈贯不是自己爷爷的话,自己其实也羡慕嫉妒,更好奇爷爷的『天缘』到底是什么? 它到底是一种术法?还是秘法?又或者是一件物品?再或是附加在本命真灵中的奇物? 陈长弘真的很好奇,真的想具体看看。 他身为至亲之人,尚且如此,莫说他人。 可恰恰是自己的爷爷,他如今心里只有开心。 尤其自己也沾了爷爷的天缘,不仅资质根骨提升,且如今也迈入了『筑基二百七十年”。 此刻,碰到筑基四五百年的修士。 陈长弘凭藉本命灵器,也有一战之力。 『我爷爷常说,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长弘一边赶路,一边將心静下来,我如今有如此成就,已经是依靠我爷爷的天缘,若是再想一二,不去感恩,反而奢求更多,本身就为心不静的著相,与心中的“道”背驰。” 想法落下,陈长弘的速度忽然间又提两成。 顷刻,天地灵气汹涌匯聚。 陈长弘灭掉心中对於天缘的贪念著相,悟得三十年道行。 如今,陈长弘筑基三百年。 已经快要追上陈贯上一世的巔峰境界。 现在,是陈长弘要儘量跟上自己爷爷的脚步了。 同样也是忽然的顿悟。 陈长弘也借天人交感的瞬间,又於心血来潮的冥冥之中,感应到此次寻找自己爷爷,应该“短时间”內不会被师祖探知。 相反,陈长弘虽然不知道因果画卷,但却隱约反推到,自己的师祖,好像会在將来『关注”到自己爷爷。 又在百般因果中,他感觉问题应该是出在大齐。 “此事,要儘早告知我爷爷— 陈长弘望向大齐方向,六十多万里的路,他最少需要走三年。 其中一些险地,需要浪费一些时间。 途中十万大山的地界,更是要远远绕开。 『又是一份。』 两日后,中午。 小刘子镇外的森林破庙內。 陈贯已经跨越了数千里之遥,於今日取得了自己的第五份遗產。 又是两颗先天丹。 而时隔三月,虽然先天之后修炼较慢,但陈贯借用先天丹的优势,如今已然七十年的道行了。 且陈贯有把握在两岁时,迈入『人族百年筑基”的门槛。 但在正常来说,人族筑基的门槛,一般是二百年。 百年筑基,已经是很天才的人物了。 『之前听我孙子长弘说过,广林真人是在七十年筑基—— 嘎嘣一陈贯一边嚼著坚硬的先天丹,宛如嚼核桃,一边將目光看向了广林门的方向,现在也不知道那广林真人金丹没有。 但以他的天赋,就算是现在金丹了,应该也不奇怪。,陈贯思索著,也步行向著小刘子镇的方向下山,“也不知道我孙子回来没有,等他回来,或者留信,就知道广林真人目前什么实力了。』 行走间。 陈贯边走边想,多数是朝著树木比较茂盛的地方走。 因为万一碰到什么人。 比如上山打猎的,或是採药与走商、亦或是山野游人。 自己不到一米的小小年纪,再加上稚嫩的脸庞,看著就是一副一岁多大的娃娃,还是那种刚会走路的。 但如今,却这般横穿山林之中,肯定会嚇人一跳,自己如今又境界太低,还没有祛除记忆的药粉之类,再等『神奇娃娃横穿山林”的消息传出去,必然会增加一些麻烦。 只是。 陈贯想法是好,走的途中也没有遇到任何人。 可隨著出了树林,又宛如平常街边玩的小孩子一样,不时閒来踢踢石子,又慢慢走到镇外的小集市后。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面相看著憨厚,女的面相看著有些精明。 他们看到陈贯的瞬间,又见陈贯附近没有大人以后,便相视一眼,一同向著陈贯走来。 二人,是流窜的人贩子。 “小娃娃,你爹娘让我接你回去。” 二人走到陈贯面前时,又一同半蹲下身体。 此刻,男贩子在询问。 女贩子则是拿著一个手绢,上面是迷药。 但目前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她不敢第一时间下手,怕陈贯忽然的昏迷,引起周围人的注视。 “这是-人贩子?』陈贯听到询问,又通过灵敏的嗅觉,闻到那粗糙滥制的迷药后,就知道二人是做什么的了。 二人,还真的是好选,选到了自己。 但仔细想想,自己一岁多大的样子,又一人在街上閒逛,可不就是显眼的目標。 “你爹娘等你许久了—” 男贩子说著,一边给女贩子使眼色,一边还又抓向陈贯的小手。 只要陈贯反抗,那就见机行事。 “好。”陈贯看到男贩子抓向自己的手后,却很听话,直接跟著走,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自己目前的境界有点低,不想太引人瞩目。 可若是回到曾经的巔峰,三百五十年道行。 陈贯真敢当街杀人,也不怕引起斩妖司那边的注意。 因为有自保之力了,又以大齐的国力而言,没必要对自己这样的『超级天才修士”为敌。 但要是实力太低,资质又好,那可能就和自己前段时间所想的一样,会被当成研究目標。 这就是天赋中的一种『劫数”。 解法是儘量隱匿。 “世间万法,有得有失。 陈贯心思很静,被两位人贩牵著小手,很放鬆的跟著他们走,有时候天赋高,看似很好,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劫。 什么事,都不可能百利而无一害。 像是广林真人明明实力很高,天赋又远远胜於我,並且还有我孙子为引子的情况下,但却几十年后才发现我的存在,应该就是在解天赋之劫。” 陈贯此刻倒推因果,却是判断出广林真人在应某种劫。 这种因果判断,也是卦象的一种,但和实力高低无关,完全是靠自己的经歷与学识,还有对於因果劫数的了解之类。 同时。 女贩子看到陈贯这么听话,说走就走,倒是喜上眉梢,没想到这次这么简单? 连迷香都不需要? 这又省了不少成本。 只是,男贩子却眉头一皱,手掌搭在嘴边,向著女贩子小声说道:“这小娃子却看著不太聪明。” “管他聪明干甚?”女贩子撇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不言不语的陈贯,“嗨,能卖上价钱就好。” “说来也是——』男贩子点点头,心想是这个理儿,並拍了拍陈贯的肩膀。 陈贯也没反应,还是老老实实的跟著走。 男贩子一看,更是乐了,“说得对啊,这次是白捡了一个,能卖两个铜板,也白赚两个铜板。” “知晓就好。”女贩子咧嘴一笑,“快些出镇,我將他藏个地方,你再回来寻个买家。” 二人说著,都是会心一笑,觉得这次运气挺好。 陈贯感知灵敏,也能听到他们小声说的什么,但却不曾在意。 就这般。 三人各有心思的穿过镇外集市。 又在途中,闻到糖葫芦的腻人香味。 男贩子还怕陈贯忽然闹脾气,准备买串糖葫芦哄著,但一低头,看到陈贯还真的傻乎乎的,这也將糖葫芦的钱省了。 “你爹娘就在镇外等著—” 女贩子则时不时说著一些话,也误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將陈贯哄著了。 因为陈贯不时点头,像是回应她的话。 他们怕陈贯闹脾气。 陈贯还怕他们不带自己走。 “既然碰到了,就顺手杀了。 陈贯心思依旧平静,目光看向镇外越来越近的森林。 也待十几分钟的路程走过。 “快到了——” 二人边走边哄著陈贯,但隨著离森林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以后,他们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浓,再也压制不住。 因为这次太简单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这么安静的小娃娃。 路上可谓是一句话都没有。 要不是陈贯不时“嗯”一声应答,他们都以为陈贯是哑巴要是哑巴,那价钱可能会少一点。 而隨著最后几步路走完。 二人带著陈贯走进林中,阻拦了远处的所有视线,男贩子也不再隱瞒,而是用正常的声音,向著女贩子笑道:“嘿!这小崽子还真傻乎乎的好骗! 他说著,一边指了指林子深处,一边朝外走道:“你去將他藏个地方,我去镇里找个买家。” “小心一些。”女贩子看到他走到林边时,却甩开陈贯的手,跟上几步说道:“前些年,那赵家中人赵,任了镇里的县老爷。” 她说到这里,又指了指镇子方向,“听说这势大的赵家,和江湖上的关係颇深。 你找下家的时候,最好避开江湖中人。” “无需。” 此刻,还不等男贩子开口。 陈贯望著他们认真商討的样子,却忽然笑道:“无需商量了,时候不早了,先上路吧。” “什么?”二人一下子没听懂,但也感觉这小娃子好像有点不太对? 而下一瞬间。 陈贯不等他们说些什么,便依靠强大的体质与灵气,吐气开声,从口中喝道出一阵颶风。 “这—” “逃!快逃!” 二人猛然见到这奇异的术法景象,顿时头皮发麻之中,也知道陈贯是传说中的修士了! 只是·一位年仅一岁多的娃娃修士? 这他娘的是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诡事! 可不等他们逃离,这颶风夹带著地面上的落叶,犹如锋利刀刃,从他们身体上卷过。 一时间伴隨著阵阵的惨叫声。 落叶似凌迟般削掉了他们的皮肉,颶风捲走了血液,吹灭了魂魄。 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当颶风从二人之中刮过以后,原地只剩下了两具仍在站立的白骨,保持著逃离的动作。 又隨著陈贯从他们当中走过,哗啦啦白骨渐渐鬆散成粉,尽皆落在了地面。 以我如今的体质,已然可以喝气成风,单纯的体质和灵气结合,就是寻常修士难以抵挡的术法。 陈贯思索著,灵识遍布方圆一里。 当发现无人知晓这边的情况以后,才从此地离去。 一个时辰后。 陈贯掌心捏著雷法,忽然从一颗树后出来,再次瞭望几眼,確定了確实没人发现。 在自身境界不够,不能撑起心血来潮的神通前。 陈贯办事一向很小心的。 第132章 好大的变化! 第132章 好大的变化! 傍晚。 再次路过集市,又走进小刘子镇。 陈贯这样的小娃娃常见,也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但也有真的好心人,会问一问陈贯,『是不是迷路了?” 陈贯对此都是手指朝前方一指,说自己家就在前面。 並且陈贯也没有说谎,因为自己家族的铺子,在每条街上基本都有个一两家。 镇里县令,如今是我重孙赵赵梧又身为后天圆满,手下数十位江湖好手。 一文一武,有他们二人在,家族能发展这么好,也是情理之中。” 此刻。 陈贯看了看前方的一座酒楼,其建筑面积和豪华程度,与曾经的沿贺楼差不多。 而这样的酒楼,在镇里有六家。 其中三家都是自己家的產业。 陈贯在镇里转来转去,又听著周围路人的閒聊间,已经摸清楚了。 这还不包括,家里的米行、鏢局、玉器店等等。 这些也都是赚钱的行当。 並且除了『自家鏢局』有很多好手时常坐镇以外,其余各行各业的店铺里面,也都有一两位好手坐镇其中。 现在家里的底气很足。” 陈贯路过自家的一家米行前,朝里面望了一眼。 店里除了几位人高马大的伙计以外,就属『坐镇好手』最为显眼。 他將要后天小成的境界,力有二三百斤,有將近一米九的个头,身背一桿长枪,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房屋內的一角。 寻常来找事的人,看到这般情况后,还真的不敢惹事,也不好惹事。 因为力有三百斤,再算上技巧、爆发、灵气加持等等之类,就不止千斤了。 宛如巔峰时期的自己,看似就二三十方斤的力气,但在各种加持下,千万级別都能轻易达到。 当然。 若是单用术法灵气,那更是能托起万万斤,甚至千万万斤的高山。 其数值是肉体力量的万倍。 只是『术法伤害”和“肉体伤害”,这不一样。 在陈贯看来,它们分別像是魔法伤害和物理伤害。 就像是斗法,十万斤的物理伤害,能轻鬆打死先天修士。 但要是用术法,哪怕有十亿斤的灵气轰炸。 可是对方的护身术法会抵消与化解一部分的灵气。 修士们虽然都是脆皮,但也算是有一些魔抗。 反正让陈贯看来,说到底,还是相互秒杀。 只不过在某种情况下,如自己打杀西境妖王的时候,化身蛟龙,是能更好的出其不意,一击秒杀。 不然,是要斗上几招,引得其余邪修来至。 思索著。 陈贯渐渐走到了赵家老宅的方向。 一到这边。 陈贯朝前望去,看到自家府邸门前,站著两位江湖好手。 这一瞧,好傢伙,现在还真的不得了。 江湖好手看门? 虽然江湖好手,是属於自身没有灵气的『普通人』,但拳脚功夫高深,战斗经验丰富。 双方都赤手空拳下,一名江湖好手放倒十几名壮汉,是小菜一碟。 比起一般才有气感的修士和武者,也不湟多让。 家族的底子確实是越来越足了。 陈贯扫视几眼,心里全是满满『种田养成”的成就感。 只是。 门口的两位好手,当看到远处有一名小娃娃,就这般遥遥望著自己二人,倒是心生贪玩之意,也朝陈贯露出笑容,想逗逗这小娃娃。 他们误以为这小娃娃是羡慕他们的身材高大。 可是,当他们刚露出笑容时,陈贯就利索的转身离开了。 目前没必要回家。 只需亲眼得知家里还不错,看到家里確实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情况后,就让他们继续发育吧。 “还有二十多年,家里会有一位紈后辈,打杀一位进士。』 陈贯一边顺著街道离开,一边看著旁边的赵家院墙,“按照时间,我的这位“紈后辈”现在应该出生了。 而又以家里目前的情况,还有这般强大的势力底蕴,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变成紈,倒也正常。 陈贯心里想著,再次看看家里的方向后,又摇摇头,“但说破天,还是咱们做长辈的问题,是咱们家里教导无方。 等我哪天回来,得找找他,收拾收拾他。 那般敢打杀人?也能看出他平常行事,是横行霸道惯了。” 往后几日。 陈贯都在镇子里待著。 白天就看看家里的详细店铺与底蕴,晚上就找个地方猫著睡觉。 並且依靠灵识探查,寻找自己孙子,陈长弘的消息。 只是找了几天,陈贯也没有发现自己孙子的消息。 看来,是没有回来。 但因果画卷里没有危机,这是好事。 除此之外。 陈贯还想看看老爷子与几位兄弟,只是他们现在贵人多事,倒是不知道如今在哪里忙著。 “眼看就要惊蛰了,家里还要组织著春种,这老头子和六弟他们去哪了?” 陈贯找不到人,又想了想,没有在镇里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寻找遗產,爭取早些將自身实力回到前世巔峰。 否则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i 半月后,惊蛰已过。 於小刘子镇的千里外,一座小宗门山下。 赵家主正带著大少爷、二少爷,六少爷,以及三十多名护卫,一同在山下等候。 又在他们前方。 两位赵家护卫运送著两辆马车,跟隨著守山弟子进入宗门。 而马车上装著一些金银珠宝,以及一些琴棋书画之物。 皆因这宗门的门主,在修炼前是一位文人,喜好就是这些。 “赵家主,诸位,稍后。” 此刻。 一位门派管事当看到这几车礼物,都如数送进山门以后,才用平静的目光,遥望著赵家主等人,“我先让几位师弟,將赵家主的礼带入师门。 但师尊是否见赵家主,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说著,又单独看向赵家主,“赵家主,我牵线只能牵到这里。” “谢尘管事谢尘管事—” 赵家主虽然相貌苍老,体型乾瘦,说话间也是追捧语气,但抱拳行礼的时候,仍有家主族长该有的一些气势。 並且话落后,赵家主还给大少爷使了一个眼色。 “尘管事——.”当看到父亲的眼神,如今也是老爷爷容貌的大少爷,便笑呵呵的上前,从袖袋里取出了一块紫青色玉石。 “这品相是上好的紫林田玉?』管事目光一亮,也不著痕跡的收了过来,並再次正了正神色,郑重说道: “赵家主放心,不就是求几瓶灵气丹? 就算是我师尊不见诸位,我也为几位补出来几瓶。” 灵气丹,就是很普通的宗门修炼丹药。 基本上宗门弟子们在修炼期间都会吃,並能轻微提升一些修炼速度。 但对於七品灵根以上的修炼者来说,无意义。 灵气丹,更多是弥补一些『低资质者”的部分不足。 像是陈贯,就压根都看不上这东西,甚至当糖豆吃,都觉得它不甜,还不如路边吃几颗冰糖葫芦。 可是对於赵家主等人来说,这就是宝贝了! 同样的,赵家主等人现在都拥有气感,踏入修炼了。 但家族里却没有太多关於修炼上的底蕴,更没有炼药的条件与人才,使得他们若想提升自身的修炼速度,是需要在外购买丹药。 所以每隔三年的年关后、开春前,拜访一些小宗门,成为了赵家內必须要做的事情。 赵家,现在已经踏入“修炼家族”的雏形了。 这也是小家族迈入大家族的第一步,那就是彻底超越正常家族的实力。 像是一些大家族里,都是有『五十年道行的修士”坐镇! 赵家主和很多家族,也將这些五十年修士,称之为谁谁家的『先天老祖!” 至於大小世家,更是有『百年道行的老祖!』 如果年龄小,则是称之为谁谁家的『天骄”。 赵梧,如今是后天大圆满,四十年道行,就有望在十年內踏入天骄的称呼。 赵家上下,把赵梧宝贝的紧。 像是平常的求药,很多都是为赵梧准备的。 並且赵家主等人还不敢打扰赵梧,而是选择亲自过来,让赵梧在家努力修炼。 之前倒是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转眼,四年匆过。 在距离小刘子镇的三千里外,基本靠近西境的一处深山中。 如今身高將近一米五的陈贯,倒是在这里发现了一座小山,一座瀑布,池塘小溪,四周树木环绕,鸟语花香,宛如电视剧里神仙隱居的地方。 第一眼,陈贯就喜欢上这里了。 再加上自身道行已经筑基一百七十年,有了自保之力。 陈贯也不怕什么林內有什么麻烦,便决定將这里当成自己的闭关之地。 因为大部分遗產都拿完了,包括南海內的水灵石等等之物,也都取来了。 之后再靠先天丹的意义不大。 现在吃一颗,消化半月,只加一月道行。 还不如留给下一世作为“前期启动”之用。 “大消耗,大消耗,这一世还得多搞点先天丹。” 陈贯心里想著,走到了瀑布旁边的小山下方。 轰隆隆一伴隨著水流砸下的瀑布声响,潮湿又舒爽的凉意迎面。 陈贯动用灵气,单纯將一些泥土与石块混合,火属加热,烧建成一间土房子。 再以烘乾的杂草掩盖上方,当成屋檐。 看著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虽然我境界还不够,但在千里眼与阴阳眼的加持下,还有以往的经验。 如今我对於术法的控制能力,也是越发高深。 再等我十岁左右达到上一世的巔峰,估计在战力上还要高上一成。』 陈贯走到房屋外面,盘膝而坐,又挥手用树枝与蔓藤造出一根简陋鱼竿,再以一条虫子为鱼饵之后,陷入了山野修士般的闭关清修。 夏去冬来。 不知不觉,五年后。 清晨。 五万里外的玄元宗內。 “这是第几次兽潮了?” 玄元宗主瞭望山门外的方向,那里如今野兽尸体遍布,其中还有两只妖兽的庞大身躯。 他们道行分別是四百年,还有五百年。 “回宗主,这是十年內的第五次。” 太上长老同样望著战场方向,但目光中却透出耐人寻味的意思,“宗主,若是几年前的第一次,有我等宗门內的弟子惹到外人,又引得外人前来报仇,是情有可原。 可是十年內接连数次,不是来寻仇,便是有意来我宗门內寻事。 这·实不相瞒,老朽是觉得有些不对。 好似我宗门气运,被人『斩』了。” 太上长老七百年的筑基道行,自然是知晓气运一说。 而如今的情况,明显就是被什么人坏了宗门气运,不然是解释不通,他们玄元宗平常都好好的,可现在却一团乱麻。 “確实古怪。” 宗主瞳孔中倒映出金色奇光,是他的本命灵器,也是一件玄元宗內世代传承的至宝,金龟子。 它是一件可以推算气运的卦象奇物,由九千年前,玄元宗的第一位宗主炼製,又经余下三任掌门修补与完善。 又在金龟子的视野內。 宗主能看到宗门上空带有一道浅浅的『灰气”。 这就是江湖中所说的“霉运”。 至於霉运出在哪里,又何解?尤其这劫,又是什么因果劫? 金龟子是算不出来。 它只是直观的將部分霉运给具象化出来,让別人知道这个地方,或者是自己,马上要出事了。 相当於,简陋与外置版的心血来潮。 同时,太上长老看到宗主渐渐收回目光后,也紧跟著问道:“宗主是否能看到霉运的根源在何处?” 太上长老不会心血来潮,於是对於金龟子这样的奇物,是比较眼馋的。 只是,宗主也不会。 他如今只能依靠奇宝,看到霉运缠绕,至於祸源在哪,他也不知。 可若是二人都会心血来潮,那么是能感知到,越是离穆室的山峰洞府距离近,心里就会浮现一种没由来的惶恐。 不过,在此刻。 他们二人看向穆室所在的山峰时,都是露出欣慰的神色,觉得师门的未来就靠他了。 因为穆室现在很听话,日日都在闭关,让他们觉得穆室在他们的掌控当中。 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探知与打扰毕竟穆室会心血来潮。 而在今日傍晚。 靠近玄元宗边缘的一座山峰洞府中。 相貌依旧如常的穆室,正时刻维持自身的气机不外泄。 因为他若是不维持,宗主就能看到一缕缕黑气,从他的身上飘散而出。 “他们迟早会发觉不对— 穆室心里的惶恐每日剧增,『若是他们知道,是我將宗门害到这般地步,且劫难会越来越重,我估计.— 我活不了——活不了—— 他呆滯的看向洞外,“为了將灾祸分摊师门,这几十年来,我不仅要维持气机,又要防备天灾劫数,我已经没有时间修炼了且就算是宗门能一直抵挡灾祸,但我这般处境下——也要被活活拖死老死—— 穆室低头,双目中隱隱有血丝浮现,他已经快要被天眾之劫逼死了,也快要入魔道了。 第133章 『隱藏劫数』 第133章 『隱藏劫数』 今年初秋,瀑布下。 隨著第三百五十道灵气于丹田內开闢。 土屋小院內的陈贯睁开双眼,看向了前方的瀑布。 剎那內,好似时间被静止,水流与其中的鱼儿都定格於空中。 终於回到前世的巔峰,筑基三百五十年。 陈贯起身走出院落。 又伴隨阳光洒下,身子站起,只见陈贯虽然如今只有十岁,脸庞也很稚嫩,但却身材壮硕,並有將近两米的身高。 不过,隨著灵气涌动间,当陈贯走出院落的时候,身材就和普通的十岁小孩差不多了。 这般看上去也比较正常协调。 陈贯现在的实力发挥程度,基本不会和形体有什么关联。 也不会因为身材变『瘦弱』了,导致力量与灵气蕴含程度变低。 但陈贯变为正常小孩子的时候,却又往静止的瀑布中一钻,並在水流重新流动的时候,幻化为了百米长的蛟龙之身。 且在水流折射阳光的状態下,其身上泛著青黑色的鳞片,宛如地球上最坚硬的钨鈦合金。 “最好的肉身“战斗形態”,还是蛟龙身看著最为暴力,並且打击范围也广。” 陈贯思索著,在很深的水潭极速朝下,当来到千米之深的同时,蛟龙尾轻易一刮,如刀切豆腐一样,便將海底的坚硬岩石打碎。 呼一同时,陈贯从口中吐出最近几年炼製的先天丹,还有一些药物,將它们都埋到了这处深潭之下,作为下一世的遗產之一。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世,已经完全不需要先天丹等物的加持了。 剩下的就是开荒,还有领悟上一世槐树的道痕。 爭取在十八岁之前,达到『筑基四百年!” 我此世十八岁时,还有三十年的道行要取。』 陈贯埋完遗產以后,又思索此世小时候顿悟的道行,还有八年不到,就要经歷一劫。 也不知道此劫是什么? 但原有之身,可能渡不过去,宛如瞎子那一世的原身,就被人夺去了双眼。 可婴儿这一世,不是原身,而是我陈贯。,想法落下,陈贯又幻化人形,从潭水出来,將目光望向了小刘子镇的方向。 如今十年过去,实力恢復了,遗產也埋好了。 是时候出关,看看孙子有没有回来。 广林真人的事,陈贯一直都比较在意。 甚至陈贯都做好了准备。 先抽出五年,一边修炼道痕,一边在破庙附近等著。 一是看看自己妹妹的劫数,会不会就在附近,陈贯目前也没有一点线索。 二,就是单纯等孙子。 又相较於这九年的一人单纯闭关,修炼道痕倒是可以不时游玩游歷,会放鬆许多。 今年、冬。 齐城的斩妖司。 主事专属的书房內。 “这些时日来,妖物確实变多了不少。” 此刻,能扛大齐一十九城的郑修士,正望著桌面上的几封密信。 它们分別来自朝內的各城斩妖司。 而如今作为一把手的郑修士,经过几十年的磨炼,也看著更加沉稳,並且下巴也留起了鬍鬚。 他这时一边看著信,一边捏著鬍鬚,倒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气势。 让门口守著的两名修士都下意识减弱了呼吸。 “传!” 也在两位修士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的时候,郑修士忽然抬头,看向二人道:“把司內的管事都唤来。” “是——” 片刻,几名管事齐聚书房,又在一张大桌子旁坐下。 等茶水摆上,两名修士躬身退去。 首位的郑修士便道:“诸位大人,咱们客套话不多说。” 郑修士言语间,直切主题道:“各地边境的城池附近,如今妖物与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应该是丞相所言的『运河之劫”。 他们都在暗中窥探河神金身。 於此,最近几年停下的招人一事,需要再抓紧,且筛选期间也要逐一排查新来修士的底细。” “是!” “主事,我如今就去准备。” 一时间隨著几道应声,除了两人在郑修士的点头中,直接站起来就走以外,其余人依旧在继续开会。 又在稍后。 郑修士重点说了一些运河大劫的事情。 其余人也不时搭腔,或是提问。 但也有人抱著挨批评的乾笑样子,向著郑修士说了一下斩妖司內的资金不足情况。 並尝试让郑修士去向户部那里要一些。 户部,是管钱的。 而前几十年,斩妖司大招修士,又用灵物大力培养,哪怕大齐这几十年里风调雨顺,可也让国库有点吃不消。 於是现在便停下来了几年,算是养养经济。 但现在外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各地边境也不时出现司內人手摺损的情况。 这一下子,人手不够的压力就来了。 经济压力也来了。 且距离丞相所推演的运河之劫,也只剩『三十五年』左右。 再加上现在的外来修士越来越多,眾人也都是比较著急的。 而陈贯如果在这里,就知道丞相所推演的时间,和因果画卷內差不了多少。 画卷內,目前是【剩余三十七年】 陈贯这边是非常准。 丞相这边是根据一些数据,还有朝內的压力,以及运河的运行与百姓人口的情况,所得出了一个因果数字。 大致是,到达三十五年左右后,运河就会频繁出现洪水灾害,再加上外来修士的因素,会让大齐的压力最终达到一个盖不住的极限值。 而现在的大肆找人,就是拖延这个时间,以及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的话,別说是三十五年,只需十多年,一些外来修士就要去运河里对河神金身动手了。 再等他们动手以后,无人镇压运河的情况下,东境山河之水完全倒灌,淹了整个东城与附近的地界,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同样的,隨著这场斩妖司小会结束后。 郑修士也向著眾位管事郑重道: “实在不行,就去朝內地界的各地宗门,还有各地家族与世家里招人!” 斩妖司一般都要散修,或是乾乾净净的普通人。 哪怕一些普通人之前没有接触过修炼,斩妖司也可以慢慢养,但现在,只能鱼龙混杂了。 郑修士也自认为,自己应该能镇得住。 並且能用正常的市场价钱,去招聘一些大世家內的修士。 『斩妖司的聘人gg贴的哪里都是—. 半月后。 凌城內的一条街道上。 看著和十一岁正常孩童差不多的陈贯,正望著前方街道上的一张布告。 尤其通过这事。 陈贯也知道了大齐朝內,一样推算出来了『河神与运河之劫”。 並且又在这一段內,陈贯经过了许久打听,也知道斩妖司於几十年前,就开始大肆招人。 “大齐朝內是有能人,在早早之前,就算出了我的金身劫数。』 陈贯看了几眼布告后,对於进入斩妖司的事情,是没有任何想法。 陈贯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身。 如今看这些,又打听这些,更多是想看看自己金身之劫的时候,有多少『盟友”。 此刻一看,大齐不管是为了报恩自己,才守护自己的金身。 又或者是为了百姓与自身稳固,才选择找人。 但只要大齐招人,只要肯出力,最终目的都是有利於自己的。 不然,双拳难敌四手之下,陈贯不觉得自己能硬抗一群修士,並在一群修士的包围中,將自己的金身取走,亦或是继续放在运河中枢內蕴养。 那完全就是不现实。 且就算是有能力,並护著一时,但也不可能一直守著。 “如今还真是风云之际,很多因果的源头,都指向我的前生今世。』 陈贯目光闪动,有一抹雷光浮现,“本来我还以为接我“天眾之劫”的穆室,会影响他们整个门派的气运,就已经是大劫难,更是一种穆室施加给他师门的“隱藏劫数”。 可如今我的天缘转生,才短短一百余年,就已经牵扯到了一个朝代的气运,更是“较大隱藏劫数”。 这还是我应了劫,又解了一些因果,並將天眾之劫转嫁给了玄元宗这样的大宗门。 否则的话,怕是我一人的隱藏劫数,就得把整个大齐朝內搞得民不聊生。』 陈贯想到这里,又想了想以往,“也是了! 在建造运河之前,大齐多地乾旱。 而在以往,我从未听说。 尤其,乾旱的期间,我正是蛟龙化形之时,特別是蛟龙还属水。 这样看来,还真是我蛟龙那一世与前几世的隱藏劫数,在不知不觉中一同转嫁给了大齐。 那运河劫,我也该应,因为本身就是解我自己的隱藏劫数,所以才有天缘奖励。 又这样一想,曾经很突兀的天缘奖励也合理了。 只是我以往因果与卦象一道並不精通,倒是没有想到更深的这一层。” 陈贯此时此刻,也忽然明白了。 自己的转世不是没有劫数,而是被整个大齐分摊了。 想想也是,这般转生的『离谱外掛”,真要让一个人去应该有的劫,哪怕前期转生的人物並不厉害。 可自己一个人也承受不住这般因果加身,只能让自己所在的万里王朝分担,这还是蛟龙应了劫,否则仅仅是蛟龙加前面几世,就要用国师等修士性命,还有东城千里地界的生灵去填补。 最后还有之前时间与之后日子里的持续乾旱,万民灾荒。 相比之下,並非画卷转生,而是平常日子里所获得的天眾之劫,好像並不显眼了。 当然,也是玄元宗確实厉害,底蕴很足,所以陈贯还没听说玄元宗出什么大事。 起码在画卷的后记里,他们並没有出现死亡事件。 转眼,又是七年。 傍晚。 六万里外,靠近十万大山的边境。 “呼,终於將那些妖修甩开了。” 此刻,一颗大树下。 陈长弘略带放鬆的回望十万大山地界。 就在几年前,他本来是绕路,但绕路途中却遇到了十万大山內的妖修。 且这些妖修里面,除了和陈长弘有些仇恨的妖王以外,还有陈长弘曾经所杀的几位妖王同伴。 於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场追逐与躲避的战斗,持续了十几年。 双方在新仇旧恨的交织下,都跑到了百万里外。 如今。 陈长弘在躲避期间,打杀了几位妖王以后,才再次回来了。 当然,也有不少心头血的收穫。 大约能炼製三十颗先天丹。 “也不知道我爷爷的这一世修炼(槐树),消耗了多少先天丹。 但三十颗,应该也够我爷爷將来天缘转生用了吧? 因为玄元宗的封山。 陈长弘还不知道自己爷爷槐树的那一世已经死亡。 相反,他还觉得自己爷爷依旧是『树妖”。 现在他收集先天丹,也都是为自己爷爷的『下一世”准备。 尚不知道,陈贯已经『这一世十七年”了。 至於陈长弘为什么如此確定『自己爷爷將来会死亡』,是因为在他想来,自己爷爷好像在还天缘,以及应劫。 那么死亡就是很正常的『以命解因”。 包括地球上的神话故事里,也有兵解转世、尸解转世等词汇,也是变相的解法。 这个世界修士很多,大能也不少,大家都不傻,自然能研究出来类似的方法。 只是说起来简单,可以『命解”。 但平常修士根本办不到。 “耽误太久时间了。』 如今。 陈长弘恢復了一些灵气后,也径直向著大齐方向行去。 剩余六万里的路途,因为路上都安全。 陈长弘一边赶路,一边恢復,仅用两日时间,就来到了小刘子镇外的林中。 而此刻。 是第三日中午。 陈长弘来到这边以后,正准备出林子时,却忽然感知到了一道恐怖的陌生气息,正飞速的从镇中离开。 目標,正是自己的方向。 难道是师门发现我不对了?是师祖派的人?” 陈长弘思索瞬间,掌心也浮现一道白光,本命灵器飞剑,可以隨时取出。 但下一秒,当陈长弘看到林边出现一位看著十七八的少年时,却在心里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他?一位十七八岁的四百年筑基? 陈长弘被惊著了,甚至一时间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要知道根骨与悟性,堪称小逆天的广林真人,也是將近百岁时,才达到了筑基四百年的境界! 这般天赋就已经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想不明白广林真人是怎么修炼的。 可现在,一位十七岁的筑基四百年? 这明显是违背了修炼界中的常理! “不对!』陈长弘心里想著,一边戒备,一边紧盯著走来的陈贯,“难道——我是十几日前和那位狐妖斗法时,中了她的幻术?如今实则还在幻境內? 亦或者— 陈长弘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布下屏障,並望向这位气息陌生的孩童,试著传音道:“爷爷?” 这孩童如此天赋,实在太过夸张,甚至都不可思议。 离谱到好似大能转世,又破了胎中之谜。 可恰恰如此,再加上这『妖孽”般的奇人,还在小刘子镇內。 陈长弘觉得应该是自己的爷爷转世! 也只有获得天缘的爷爷,才可以这般不遵因果常理。 “嗯?”陈贯看到孙子这副试探的表情,却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笑著传音道:“打不过的人就叫爷爷? 你师门与长辈是这样教你的?” “你?!”陈长弘听到陈贯的言语,一下子被气得不轻。 但隨著陈长弘看似要动手试试时,伴隨著陈贯显露气息。 陈长弘的表情再变,变得很错,很懵,但下一秒,明显带有开心道:“爷爷!孙儿回来了! 还给您带了一些宝贝!” 他说著,弯腰躬身,將火朱果与先天丹等物一同递出,宛如一个自动寻宝宠物。 陈贯望著孙子显得有些可爱的样子,没有拒绝,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在慈祥之中,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此世我劫数太多,已然牵扯万里之地的一朝气运。 弘儿,走吧,远遁百万里。 等破了这些劫,换爷爷寻你。”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老哥们,老弟实在牙疼受不了,去拔牙了。 今夜凌晨无更,老弟歌一天·望老哥们海涵· 第134章 劫难与大山势力 第134章 劫难与大山势力 陈长弘所带来的火朱果,其天赋提升的效果,是与水清果类似。 五品火灵根,可以提到四品。 但因为行属於种类不同,火朱果却不像是水清果的『柔和”一样,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慢慢提升。 它的药效则是和它的行属一样,更热,更猛。 只要没什么意外,最多半年时间,就可以將火属天赋提升。 当日。 陈贯就將火朱果服下,又於破庙內闭关几日,炼化与稳固最开始的药力。 陈长弘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先作为护法,守在了陈贯的附近。 只是偶尔陈贯閒暇时。 陈长弘都有各种说不完的话题,宛如一个话癆,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的形象不符。 这般日升月落。 直到陈贯把最初的药力炼化,时间已经是五日后。 这日清晨。 凉风吹拂於破庙外,落叶在空中打旋。 陈贯瞭望了远方一眼后,也看向了身侧兴致不高的陈长弘道: “时日不早了,去吧。” “是,爷爷—.”陈长弘的语气有些落寞,但最后又提了提心神,郑重提醒道: “爷爷,我师祖可能会在大齐找到关於爷爷的天缘之因—” 前些年里,关於陈长弘忽然顿悟,而后又推算到的消息,陈长弘已经於这几日的閒聊里,仔仔细细的告诉过陈贯了。 包括广林真人的最新实力,还有此次从门派內带来的新秘法。 陈长弘都没有任何隱瞒。 如今,他再次提起此事,也是关心则乱,所以又重复一遍。 “我已知。” 陈贯看到孙子关心自己的样子,则是一边感受火朱果的持续药力,一边轻轻点头。 在这样的仙魔世界內,陈贯知道实力是最重要的。 且这一世可能要解很多解祸,所以会把握一切能提升实力的机会。 只要实力到了,那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同样的,陈长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於是他也没有再打扰自己爷爷修行,而是带有几分不舍,几分惆帐,还有几分更加努力的决心,直接离开了齐朝。 也待他走后。 破庙里又安静了。 陈贯回身看了看本来该有神像的高台,还有原本妹妹小倾会待的角落。 现在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了。 陈贯面对这般寂静的环境,倒也习惯。 画卷楼阁內除自己以外的几十年空无一人,让陈贯的心境不是那么容易被『波动”的。 “楼阁中的几十年,虽然无法吐纳,也无法刷熟练度,但却是一种静心般的修行。』 陈贯走回破庙,盘膝坐於曾经的神像高台。 在继续修行的期间。 陈贯也在总结孙子所带来的收穫。 其中关於秘法上,基本上所有行属都有,威力上都类似於『五雷咒』。 这样一来,自己只要修炼熟悉后,就不止五雷咒一个大杀招。 再等自己把行属集齐后。 更是可以根据对方的行属,施展克制他的行属。 並且关於『延寿丹』『补气丹』等等药物秘方,还有一些阵法布置,炼器事项。 陈贯也通过自己的孙子,將它们收集的差不多了。 这一下子算是將『广林小仙门』的藏书阁给搬空了。 只是想要学完这些东西,陈贯估计自己得花数百年的时间。 反正一步一步来,先將自己拥有的行属杀招练会,中间再穿插当时该需要的丹药与阵法,还有炼器与炼法之类。 等整理完秘法。 陈贯又开始盘算广林真人的关注。 首先。 广林真人確实金丹了。 其后,陈贯根据以往的推算,还有孙子的一些推测。 如今百分百的確定了,解『关注”的条件,就是出在大齐境內。 这倒是不用多跑了。 只是,具体在哪,陈贯仍然在推测。 不过。 陈贯在孙子离开前,也告诉过他,让他试著通知『梁游神』,自己正在破庙。 既然算不出来,陈贯就准备联繫自己前几世內,曾经接触过的修士。 但也在今日。 陈贯忽然心血来潮,感受到了另一个『危机』。 稍微算了算。 陈贯就知道这是自己『十八岁的劫难”。 到来的时间,最多只剩大半年了。 陈贯也有隱隱的感知,觉得这个劫难应该是出自於十万大山的方向。 那边应该会有人来寻自己。 且在此刻。 於破庙內闭关的陈贯,当感知到劫难后,也將目光看向了十万大山的方向,“我虽然与十万大山內的妖物无仇,且如今也未暴露我的身份与实力。 按理来说,不该招惹到十万大山內的修土。 但因果一事,本就环环相扣,丝丝相连,並非无根浮萍。』 陈贯心思闪过,想到了如今的一些人与一些事后,確定了癥结出在哪里,“应该是和“一月前我孙子找我”有关,暴露了一些信息,应了我“这一世的十八岁”劫难。” 除了广林真人的实力太高,不好推算以外。 对於其余的劫难,陈贯倒是能通过蛛丝马跡,反推出一个大概。 半月后。 十万大山的地界內。 有三名妖修停步於一座大山下。 他们正是前些年里,追杀陈长弘的剩余妖修。 他们的境界,是筑基五百年到六百年之间。 但听起来,他们是实力强大的『大妖王』。 可是十万大山遍布方圆二十多万里,其內的筑基妖修不知凡几。 还有一些遥远地方的修士,他们闯祸以后,也都喜欢在十万大山里藏匿。 使得这里的『高深修士』,也是有不少的。 这让很多人猜测,十万大山內不止是有明面上的『五大妖仙』,『两大山神』。 或许还有修为更为高深的修士存在。 而五大妖仙,如今都是千年筑基道行。 两位山神,则是一千二百年筑基道行。 但本来是有三位山神,也就是那位保护陈长弘的『人族山神”。 可是五大妖仙於將近百年前联手诛神,使得如今只剩两位山神。 並在此刻。 在山下的这三名大妖王,也是知道人族山神被杀的事,更知晓事情的起因经过中,是有陈长弘。 “不愧是能躲山神死劫的人。” 这时,一位豹头人身的高瘦汉子,脸色不是很好,“我等追杀他数十年,转战了百万里,途中不仅失去了几位兄弟,最后竟然还让这姓陈的给跑了?” 高瘦汉子是豹子精,筑基五百五十年。 “陈长弘实力强横,是不好抓。”一位身穿黑袍的大汉接话道:“但有火狐在,追上他是早晚的事。” 黑袍大汉是蝎子精,筑基六百年。 並且蝎子精说到这里,还看向了身旁一位高挑男子。 他正是火狐,筑基五百二十年,是一只化形的“狐”。 此狐也不是地球上的狐狸,而是一种皮毛如火的异兽,天生火属。 “不要指望我。” 同时,火狐听到蝎子精的话语后,却摇摇头道:“我虽然天生火属,嗅识又灵敏。 但如今火朱果的气息淡了,让我寻,我寻不到,只能隱约知晓『异宝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此处。” 他说著,又抽了抽鼻子,隱隱约约能闻到火朱果残留的气味。 而此地,正是陈长弘在逃跑与恢復灵力时,最后所停下的地方。 只是当时陈长弘恢復好灵气后,就一边切断火朱果的气息,一边朝大齐那边走了。 使得现在的东南西北任何一方,在火狐看来,都可能是陈长弘所前往的地方。 同样的,陈长弘面对这三位大妖王时,单独拎出来,谁也打不过,所以才选择了逃跑。 “不行的话,就去象妖仙那边取『寻灵炉”。” 蝎子精听到火狐无法確定后,再次开口道: “寻灵炉能追天下奇宝,尤其咱们还有火朱果的气息,十有八九可以追到。” “方法虽好————”豹子精笑摇摇头,“但寻灵炉为『上品灵器”,比那地宝还要贵重。 象妖仙不一定会借给咱们。” 豹子精举出例子,“万一咱们打杀了陈长弘后,带著宝物就跑,岂不是让那象妖仙亏了?” “你都说不一定了。”蝎子精反驳道:“说不定就会借了,毕竟在百年前,那姓陈的曾打杀了他的后辈。 象妖仙一直对此事耿耿於怀。 若不是忌惮广林真人,怕是早在大齐的运河大劫时,就要去往大齐,诛杀此人。 而如今有咱们仁担著,等杀了陈长弘之后,大不了远离此州疆域。 天下之大,广林真人只要没咱们的气机,不一定会费力寻咱们。” “单论报仇,確实不会。”豹子精同意这个说法,也有些心动,“听说人族修士讲利弊,咱们又没什么宝物,还真不值得广林真人寻咱们。” 豹子精目光中露出凶狠,“只要能借来,我必杀陈长弘!” 他相伴三百年的道侣,在追击陈长弘的时候,被陈长弘杀了。 可谓是血海深仇。 又在早些年的时候,蝎子精的独子,是被陈长弘炼製了『迷魂散(能让普通人失忆) 这使得二妖对於陈长弘,都是杀之而后快。 火狐,则是眼馋火朱果,属於被二妖喊来的大外援。 “你就不怕咱们杀了陈长弘后,象妖仙又杀了咱们?” 只是,火狐听到二人的话语后,却觉得太冒险了,“这样一来的话,广林真人就不会寻咱们了。 因为咱们的首级,被象妖仙献宝给广林真人了。 不得不说,这既给象妖仙后辈报了仇,且不会让广林真人迁怒。” “你不是大山內的修士,你不知。”蝎子精看向火狐,“咱们大山里的妖族修士,没人族那么多花花肠子。 只要杀了陈长弘,象妖仙送咱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恩將仇报?” 若是他敢如此,他手下的妖王们,谁还服他? 哪怕他做的隱秘些,咱们大山內也不缺神妙卦象之修,能算得此事因果。 再说了,听说广林真人也精通卦象一道,他难道是傻子?” “那要照你这么说——.”火狐忽然露出笑容,“如果象妖仙真的这般讲道理,那寻灵炉倒也好借了。 等杀完了陈长弘,到时候象妖仙送咱们时,咱们再还给他就是。” 火狐为了火朱果的事情,跟著二妖跑了几十年。 如今说要放弃,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现在完全就是『沉没成本中参与了重大决策”。 两日后。 广的大山內。 一处高大树木所笼罩的山谷中。 傍晚的夕阳洒下。 正有一名高大的中年,在一处树冠上盘膝而坐。 並且他没有动用任何灵气,单靠身体巧劲的起伏,便如飞鸟一样,就这般径直坐在了这些树叶上面。 而他正是象妖仙。 他將近九百年的苦修,千年的道行,使得他对於身体技巧的掌控,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像是踏雪无痕,还有飞花落叶皆可伤人,对於他来说,无需灵气,也无需投入太多的力气,就可以轻鬆办到。 与此同时。 伴隨著远处数道破空声出现。 为首的修士,是一位象妖仙的魔下妖王。 他身后三位,正是蝎子精他们。 等来到树冠下。 “大王!”魔下妖王行礼之后,就退下了。 “晚辈拜见象仙”蝎子精三妖,则是恭敬行礼,但对於象妖仙的肉体掌控能力,没有什么惊奇情绪。 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无论再高的身体技巧,也和世俗的琴棋书画、以及打猎钓鱼一样,都属於閒暇时的『娱乐项目”。 並不能给予术法加成。 但能否从这些娱乐中领悟心得,这就是红尘歷练的目的了。 “嗯。”象妖仙撇他们一眼,却直言道:“你等寻本仙何事?” “是这般三位妖王听到询问,也一时间將之前所討论的事情,告诉了象妖仙。 象妖仙听到他们的诉说后,是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中思考了数十息,才缓缓开口道: “本仙先教你等一种『通灵术”,等半年后,你等再去寻陈长弘。 等杀了他后,你等施展通灵,本仙便前往,接你等离开此州。” “多谢象仙前辈—— 三位妖王纷纷叩拜,隨后便在这处林內修炼。 象妖仙对待同族,確实和蝎子精说的一样,很好说话。 当然,也是象妖仙想要借他人之手,沾染杀劫因果。 而三位大妖王,还有象妖仙。 四位妖修所做的事情,看似挺复杂,其实就像是地球上,金主提供坐標(寻灵炉),然后找三位杀手。 等杀手做完事,打个电话(通灵术),金主再將他们护送出境,开始跑路。 只是,如果这三位妖王,以及十万大山內的妖仙们,知道广林真人已经是金丹以后,估计也不会追杀了。 只不过广林真人才金丹,如今正在稳固境界,使得消息一直没有放出,以防十万大山內的妖仙们过去捣乱。 算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 而隨著时间过去。 当一月又一月后。 在三位妖修潜修的第五个月。 破庙內。 闭关的陈贯忽然睁开双眼,感知到危机快要来到了。 是三个人—· 陈贯双眼中浮现一黑一白两种瞳色,单从双眼的倒影中去看,宛如这天地忽然白昼,又忽然黑夜,或者准確来说,是十万大山中的三位妖王。』 在视野內。 陈贯能看到遥远的天际处,正有三道漂浮的妖气,正遥遥指向自己。 千里眼和阴阳眼的结合,再加上如今四百多年的道行。 以及炼化成本命奇物的照妖镜。 让陈贯已经能看到因果內的『势”,『是一只豹,一只蝎子,一只异兽狐狸。』 第135章 双方隔空谋划『灵炉』 第135章 双方隔空谋划『灵炉』 天际飘荡的妖气渐渐匯聚,是白色的瞳孔所映照的。 至於他们的形体,则是在黑瞳內最后形成的样子。 照妖镜显形,千里眼能远观,阴阳眼显势,让陈贯心血来潮的预测,达到了一种远超正常修士的境界,可以提前观到对方的『跟脚原形”。 多者相加,正是陈贯此刻的所念所观。 並且在天际妖气的飘荡中,还有部分行属显化,似火焰升腾,又或是如一行行的水流波纹。 陈贯同时用双目观测几息。 最后大致知晓了他们的行属。 其中,火狐是火。 蝎子是水。 豹子则是金。 同时,被陈贯观察的他们,如今尚在大山內做最后的『追杀』准备,並不知道自已等人已经被陈贯瞄上了。 可恰恰是他们杀念动了,又即將拿『寻灵炉”出发。 陈贯才能准確的捕捉到他们,把此次的杀劫显化。 我拥有两种神通,还有一件天地奇物的叠加。 像是和我境界实力差不多的敌手与劫数,只要对我有恶意,我都能如今日一样,看到他们的本体与行属。” 陈贯判断了几息,决定打火狐用水属,打豹子用火。 蝎子的水,是被土克。 但自己没有土属,倒是可以用霸道的雷属,直接不要防守,开始互秒对攻。 “火属的火龙术,前些年就经常练习,如今已经掌握熟练。』 陈贯手掌內浮现水蓝色光芒,水属,更不用多言。 我本身就有蛟龙血脉,像是《白蛇传》里“水漫金山”一法,淹了法海的金山寺。 如今我挥手即可打出。 陈贯本身就有筑基四百多年的道行,灵识笼罩千里,再加上水属蛟龙的血脉,別说是淹金山寺。 只要有时间布阵与施法,甚至可以牵动南海千里的海水,將附近千里的地域弄得洪水滔天,万灵覆灭。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斩妖司知道陈贯疑似『几百年筑基蛟龙”的时候,那般紧张了。 因为这术法已经和天灾差不多了。 甚至,別说是千里,哪怕是百里区域,要知道大齐才万里疆域,经不住多少次这样的折腾。 且去南海等他们,以免动静太大,招上其余灾祸。』 陈贯心念瞬息,於今日飞身前往南海方向。 顺便再將剩下的地宝『水清果』取出,开始凝练更高的水属灵根。 而一开始陈贯不取,是不知道十八岁的劫难是什么。 万一很难,自己又没有將水清果的药力完全吸收,那么就浪费了。 可现在看似是不难,那么就有时间將天赋提一下,顺势加快之后的修行速度。 三天后,十万大山。 山谷森林內。 蝎子精三妖已然学会了通灵术,並学会了寻灵炉的使用方法。 “最后再试一遍。” 此刻,只见蝎子精手里拿著一个正常人巴掌大小的香炉。 但它盖子和炉子是一体,又在盖子的两侧,有两个正方形的小孔。 此宝,正是象妖仙的宝贝『寻灵炉”。 而旁边的豹子精,当听到蝎子精说要测试时,便拿出一颗灵草,递於火狐,让火狐带著去往了千里外。 等火狐离开。 蝎子精顿时念念有声,手指掐起印法,牵引了四周的灵气,將此地关於灵草的气息收集起来。 隨后他又猛然朝寻灵炉一指一时间伴隨著类似口哨的呼呼声音,一缕缕人眼无法看到的灵草气息,从左侧的小孔进去,从右侧的小孔出来。 同时出来的这道气息,宛如云烟,遥遥指向火狐离开的方向。 “去看看。” “走!” 见到此景后,蝎子精和豹子精相视一眼,跟著云烟所指,前往了千里之外。 並在路途当中,二妖没有感受到任何关於灵草的气息。 这却是火狐为了测试更完善,继而消除了灵草遗留下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和陈长弘消除火朱果的方法类似。 按照正常来说,正常修士是已经无法追查了。 可是寻灵炉的云烟,却依旧指看前方。 片刻,来到了云烟所指的地方。 二妖看到了前方是一座大山,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跡。 但盖子上的云烟却又向下所动,指向了山体內。 二妖见此一幕,顿时开启灵识,向著云烟的方向一扫而过,见到了火狐藏在了一处山洞中。 “果然是寻宝贝的奇物!” 蝎子精大讚出声,对於手里的寻灵炉爱不释手,“有此宝,再有一些宝物的气息,岂不是任何宝物都逃不出咱们的掌心?” 他说著,阴沉的脸庞上又嘿嘿笑道: “还不止是寻宝。 象妖仙说过,只要有对方的气息,甚至可以数十万里內寻人!” “可不是嘛!”火狐此刻也从山体內出来,並对这奇物目不转睛。 真的,要不是象妖仙太厉害了,在炉子里布下了一个『牵引阵法』,他与蝎子精其实都想携宝跑路了。 而牵引阵法则是和陈贯的『遗產报警』类似。 只要蝎子精三妖对於寻灵炉起了心思,又想带离三十万里外。 象妖仙是可以感知到的。 除非是他们將象妖仙的牵引阵法破了。 “二位—”豹子精倒是和往常一样谨慎,当看到二妖对寻灵炉有別样的心思后,就连忙打断道: “我如今只想杀了陈长弘报仇,而关於寻灵炉的事情,別连累了我。”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火狐收回贪婪的目光,並向豹子精道:“那咱们还是按照以往那般。 等找到了陈长弘,再等杀了他之后,火朱果要留给我。” “火朱果—”蝎子精轻轻抚摸著寻灵炉,“说实在些,我如今都不知道陈长弘为什么要带著火朱果跑这么远? 尤其这般天地奇宝,他为何不自己吃? 要知他可是火属,火朱果则是火属中的天赋奇物。” “谁知道他如何想的?”豹子精哼笑一声,但话语却谨慎道:“或许他想將此果送於某人。 而若是送於某人。 我等將来追到他时,可不止是陈长弘一个对手了。 两位道友,咱们要小心些了。” “是如此。”火狐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蝎子精道:“何时出发?还需不需要告知象妖仙前辈? 虽然前辈说过,我等功成时可自行离开。 但——这般不辞而別,是否有些不太好?” “人族的礼,是人族的礼。”蝎子精摇摇头道:“我虽然对象妖仙前辈了解的不多,但听一些道友说过,妖仙前辈是喜欢直来直去。” 象妖仙如今没有在山谷內,而是去找其余几位妖仙,商量著一些关於大山內“划分地盘』的事。 但他早早也告诉过蝎子精三妖。 只要术法学会,寻灵炉也会使用,便可开始寻找陈长弘的下落。 “走。” 这时,谨慎的豹子精倒是率先开口,让蝎子精拿著寻灵炉出发,去往陈长弘最后气息显露的地方。 因为豹子精感觉蝎子精和火狐二妖,嘴里说的虽然是对寻灵炉不动贪念了,但是眼神里还是有一些贪婪。 那么想要压盖这件事的最好办法,不是劝,而是先办正事,用正事去压制多余的心思只是,豹子精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三妖去往的路上。 火狐与蝎子精看似是一脸认真,实则正在悄悄的灵识相互传音。 “蝎子兄,此宝上的牵引阵法,你说咱们联合起来,有几分把握可以破之?將这宝物据为己有? 火狐本性贪婪,本就是因为火朱果的事情,才和此事掺和到了一块。 又在如今,他见到更为奇妙的宝贝,『能寻宝贝的宝贝”,且还能寻灵追踪,查生灵的下落,可谓是『寻仇人必备神器”。 那自然压不住內心的渴望。 而恰恰是火狐开口,蝎子精本来是忌惮象妖仙,使得已经压制了一些贪念。 可现在他一传音。 蝎子精的心思又起来了,並悄悄的回以传音道: “寻灵炉上的阵法实不相瞒,在象妖仙给我此宝的时候,我除了熟悉寻灵方法之外,也在暗中偷偷研究。 如今,要让我独自来破的话,是需要五年之久——” “什么?五年?”火狐心里一揪,“老兄,真要用五年去破,怕是那象妖仙早就感应到了!” 火狐说著,又追问道:“若是咱们两人,需要多久? 咱们以往在追杀陈长弘的途中,你知晓我阵法水准,比起你来说,不次於多少。” “咱们俩也需要两三年。”蝎子精也很纠结,“两三年太久,但若是——”” 蝎子精意指拉上豹子精,“若是拉上他,或许一年左右就能破!” 象妖仙不太精通阵法。 但这三位妖王,却对阵法有不低的造诣。 三妖联合起来,还真有一定的希望,可以早些破除。 “一年还是太长——”” 火狐却有点害怕,“一年时间,绝对会被象妖仙感知到,有人在动他的阵法。” “是.”蝎子精下意识皱眉。 “两位?”豹子精一边飞,一边见到蝎子精皱眉,以他的小心谨慎,再结合火狐不时望看自己与寻灵炉,便一下子猜出了什么,“两位还在惦记象妖仙前辈的奇物?甚至他颇有些生气的说道:“还想拉我下水?” “你就说,你有没有心动?” 蝎子精见到豹子精点破后,隨即也不隱瞒,也不尷尬,反而很乾脆道:“你要知道,咱们帮象妖仙接了广林门的因果。 按理来说,咱们杀了陈长弘后,取走他的宝贝,也是情理之中吧?” “你——”豹子精眼睛骨碌一转,“是这个理。但————.咱们怕是破不了牵引阵吧?” 之前装的挺像,实则这豹子果然有心思! 蝎子精见此,心里哼笑一声,『说来说去,都贪这奇宝,但都怕象妖仙— 本身也怕象妖仙的蝎子精,此刻倒是『看不起”豹子的胆小。 因为在他想来,自己和火狐敢谋划一二,本身就是有勇气。 “这豹也心动了?』火狐看到二人说开,倒是嘴角扯出笑容,表面上也真诚的说道: “豹兄,蝎子兄,咱们共同追杀陈长弘数十年,也算是共患难。 而將来打杀了陈长弘后,咱们也不用通灵术去通知象妖仙。 不如咱们一起远离此州。 反正得罪广林真人是得罪,也不差得罪一位象妖仙。 且这世间之广,咱们联合起来,实力之高深,天地之间大可去得!” “想法是好。”豹子精倒是没被火狐的画饼所打动,而是又回归了原题,“不用通灵术,是可以让象妖仙第一时间找不到咱们。 可要是动了他的宝贝,你能保证在解阵法的期间,他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吗?” “自然不能保证。” 火狐一边传音,一边在贪婪的驱使下,想到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比如说,再找一位和他们实力境界差不多的修士,来共同解阵。 火狐心里想著,也试探性的说出来计划道: “二位兄长,若是——若是可以解得快些,岂不是减少了暴露的危机? d 火狐不敢一开始就说『多找一人”,以防他二人起疑心。 毕竟这是事关性命,相当於他们三人是卖麵粉的,忽然火狐拉过来一个人,说入伙。 这傻子才会第一时间就同意。 “可咱们就三人,怎么快?”蝎子精好奇,但很快就猜测道:“你难道要找其余道友? 这事最好还是咱们三人知道,以防走漏。” 蝎子精想都不想的不同意。 “对。”豹子精如今说开以后,也出谋划策道:“咱们三人相处依旧,大致都知晓各自的脾性。 可若是找个外人,就算是你与他几百年的交情,可我们却不认识。 相同,若是我找个自家兄弟,你二人能放心?” “是这般”火狐看到二妖不同意后,却忽然说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但我要说,等咱们抓到陈长弘以后,若是逼迫他一起解阵,能否可行?” “这?” “矣?” 二妖听到火狐如此大胆的想法后,都停在半空中愣住了。 与此同时。 南海。 万米下的海底。 “嗯?这是什么势?” 陈贯忽然抬头,看到天际上本该属於三妖的妖雾中,忽然浮现了一个类似香炉的东西且在这香炉后面,还有一个庞大的虚影,相当於三妖云雾的总和。 只是他的形体,陈贯看不清。 但危机,却更重了。 可隨著陈贯將目光从香炉云雾上移开时,危机却又减轻不少,且庞大云烟也在消散。 不过。 香炉依旧在三妖的中间,没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尤其,当陈贯再次看向香炉,那庞大云雾又再次成型。 『这庞大云雾,是位大修士。 这个香炉—.应该是这位大修士的宝贝。 陈贯眼中闪烁著奇光,我能否谋划? 且这三妖对於我的杀意与危机,好像是放缓了一些,但更多的危机,是被这个香炉与它后方的神秘修士补上去了,且远远超出以往。』 陈贯思索间,一边炼化半年前才吃的水清果,一边炼化火朱果剩余的些许药力,危机与奇遇並存。 或许这香炉,就是我此世气运中的宝贝,或者是宝贝之一。 若是错过了,被那大修士收了回去。 下一次要想再见到这宝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陈贯对这未知的宝贝也心动了。 第136章 恐怖奇才与各怀鬼胎 第136章 恐怖奇才与各怀鬼胎 数十万里外。 “这寻灵炉不愧是象妖仙最在意的宝贝。 如今时隔大半年,竟然还能查到了火朱果的气息!” 此刻。 蝎子精手持寻灵炉,站在陈长弘最后离开的地方。 又在呼呼类似口哨的声音中,一缕缕不可见的淡红色,被寻灵炉匯聚,让蝎子精三妖得以见到。 並隨著盖子將灵果的气息收集后,另一个孔处也吐出了阵阵烟云,遥遥指向了东南方向。 “这个位置—” 三妖相视一眼,没想到陈长弘不是往自家的广林门去跑。 “我记得广林门是在此地的东北侧。”火狐偏转视线,看向了东北方向,“如今看来,这陈长弘还真是拿这奇果去送人。 否则的话,跑回自家宗门,才是最为保险。” “非也。”豹子精缓缓摇头,並一边跟著『寻灵云烟”先行出发,一边向著身后跟来的火狐二妖道: “说不定陈长弘是怕他家宗门惦记上他的宝贝。 要知道,这个方向的路上,相隔不远就有一个大宗,名为玄元宗。 我又听说,那玄元宗虽然如今在封山,但他们门派的行事可都是自私自利,还不如他们口中的『我等这些妖物邪修”。” “是啊。”火狐也听说过玄元宗的事,“我也知玄元宗行事阴险狡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广林门应该好一些,很少出现同门相残相夺之事。 起码能称得上是『正派』一词。” “什么?正派?可笑!”蝎子精手持宝炉,怒哼一声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难道杀人就是恶?杀妖就是善? 这到底是谁定的善恶? 不都是那些自翊为『正义之师”的修土? 可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吃的牛羊猪狗,也是我等的妖族同类。 他们也是在作恶杀生!” 蝎子精说到这里,又有理有据道:“要我说,在我等十万大山的妖族律法里,杀人才是善,杀妖才是恶。 多杀人,才能报以天恩。” 身为修土,每位修士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嚮往的道途。 如今蝎子精就是感觉,作恶才是善。 而火狐与豹子精听到以后,是不敢苟同,因为他们看似是妖族,但心性没有蝎子精高,再加上他们经常受到世间常规说法里的影响下。 他们二妖倒是觉得人族的善恶评论挺对。 但对就对了,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係。 他们依旧是做自已想做的事。 可是关於此次突如其来的『论道』,二妖都没有反驳蝎子精。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每位修士都有每位修士的想法。 过多的爭辩无益。 同样的,蝎子精说完这些言语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去干扰人家的道心。 毕竟,三妖现在正处在共同追杀一人的『蜜月期”。 可若是以往,像是论道期间,论著论著,就忽然打起来,且拼的你死我活的事,在这个世界里也不是很少见。 哪怕所有人都惜命,可是人家都攻击自己的道心了。 所以论道的场景,多数是发生於相熟的几位修土之间,一般陌生人是不论道的。 在这个世界里,陌生人之间的论道,在很多人看来,其实就是口头上的找事。 除非是对方实力的高过自己,那打不过的情况下,就请对方隨意说了。 说不定还能从其中获得一些对於自己有用的东西。 三妖根据云烟所指的方向赶路。 只是,数十万里的路途上,哪怕这些区域內不危险,可也需要数天之久。 而陈长弘之前跑那么慢的原因,则是他要绕十万大山,且在最后回往大齐的路上,要边走边停,恢復灵气。 三妖本就是十万大山里的大妖王,倒是不用多绕,可以直接从山中穿行。 可就在几天过去。 他们距离大齐还有五万里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就是千里之外的远方,是此地疆域內大宗门中的玄元宗所在。 又在以往,像是这种大宗门的四周,都该是鸟语花香意境,或者是四季如春的美景。 可在此时此刻。 他们却看到玄元宗的四周,遍布著成片的骸骨。 包括四周本该是茂密的树林,现在也乱七八糟,成片倒塌。 又伴隨著蚊虫遍布附近。 火狐三妖是愣愣的看著,没想到玄元宗竟然能成这般『乱坟岗”模样。 “这玄元宗是怎么回事?” 蝎子精一边將火炉掩在怀內,以防暴露,一边將目光看向了玄元宗的上空,那边有密密麻麻的护山大阵。 咚咚一伴隨不时的闷响撞击传来,他们看到有好几只十几米长的巨兽,正在狠狠的撞击这层护山阵。 “我虽然不知道玄元宗为何如此破败———” 豹子精相隔千里,嗅著远处空气中的腐臭味道:“但玄元宗果真是开启了护山大阵,像是封山防备一些事。” “劫难?”火狐眉头一挑,“这到底是什么劫难,能將一个大宗逼迫到如此程度?” “谁知道?”蝎子精最后看了一眼玄元宗的方向,便向著二妖道:“继续去寻陈长弘,此地的事情与我等无关,就莫要多看多掺和了。” “走—” 火狐二妖点头,继续向著大齐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玄元宗的主峰上。 玄元宗主瞭望蝎子精三妖离开的方向时,却暗地里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宗门的劫数越来越大了。 如今他都以为远处的这三位妖王,也是劫数之一。 三位道行將近六百年的妖王。” 玄元宗主自身才八百年道行,又自认为是天纵奇才,能战九百年的修士。 可真要是碰到这三位妖王,再加上不时袭来的劫数。 玄元宗主感觉自己顶不住了。 『劫数到底出在哪里?不该这般无事生因— 他掐指算了几息,依旧算不到劫数的出处。 又在此刻。 宗门边缘的一座山峰內。 “咳咳—” 穆室闷咳出一口泛紫色的鲜血,他如今正在用卦象秘法,压制著自身的劫数气息泄露。 他如今已经用这个秘法压制了五年左右,从还算是全盛的状態,到了如今的轻伤,一身五百年道行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 “这般天劫到底要抗多久不只是强大的宗门扛不住了。 哪怕是穆室分出七成给宗门后,也快扛不住了。 並且到现在。 他也知道此劫绝非是天劫那么简单,而是某种『天眾之劫”。 也只有天眾那般离谱的『血脉因果”,才会降下这么大的因果劫数。 “那树妖的血脉,绝对是天眾—· 我的血脉,再加上全宗上下的血脉,或许才能和他平齐—. 穆室不愧是天才,哪怕没有得到陈贯的尸体(燃烧精血自焚),无法清晰判断陈贯的血脉。 但也从这般劫数中倒推出,陈贯上一世的天赋,定然是天眾! 又在某种等式的换算中。 他们如今应的这个劫,更多是上天要將他们『献祭”。 毕竟上天『发”下来了一个天眾,相当於上天『少”了一个天眾。 那肯定要收回一个基本等於天眾的血脉,才能保持平衡。 当然,如果这个应劫的人不够补『天缺”,那肯定是更多的人去凑。 再或者,这个人如果死了,那么劫数也会消失。 再假如,有人捡了便宜,比如杀了穆室,又机缘巧合下拿到了这个血脉,也算是杀了“杀死祥瑞者”,圆了这因果。 上天不仅会赐福,也不会收回这个放下去的天眾血脉。 这对於陈贯来说,就是正常的杀劫因果。 可在卦象中而言,却名为『盗取天机』。 如今。 穆室非常確定,那位看著很傻,像是过来送死的树妖,实则可能是在谋划一场惊人的盗天』之事。 这是一个他无法想像的惊天布局! 他仿佛都感觉到了一双无形的遮天大手,撒下了一张遮掩天地的大网,將他死死的网在里面。 我与我宗门或许只是他的棋子—— 穆室越想越觉得恐怖,无形中將陈贯的『简单兵解”一法给『神话”了。 殊不知。 三日后,五万里外。 南海。 他所想的恐怖大能陈贯,正皱眉盘膝於空中,又想著这次要不要苟著跑路。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此刻,蝎子精三妖离陈贯只有一万里的距离。 陈贯藉助於千里眼的神通,已经相隔甚远,看到了正在袭来的他们。 在他们保证巔峰的状態下,最多五百息,他们就会来至。 “一个筑基五百二十年,一个六百年,还有一个五百五年。 就算是侥倖能打杀了他们,可一个不注意,被重伤了,也是与死无异。 陈贯急速思考,却没有选择直接跑路,因为隨著他们的接近时,陈贯感知到他们目前並没有杀意。 难道是那个宝物? 陈贯眼神望向天际,先是看了一眼三道人影云烟中的炉子,隨后又看向了为首一妖手里的寻灵炉。 杀意是在这个炉子里匯聚,证明这个炉子的事情解决前,三人是不会动手。 又在某种情况需要解决的情况下。 陈贯动用本命奇物照妖镜,再加上阴阳眼与千里眼的神通,看到了这寻灵炉中有一道大修士所布下的阵法。 “他们要胁迫我解阵?” 陈贯很快推算出来他们的目的。 当然,这也不是陈贯太聪明,而是自身的神通太多,再加上蛛丝马跡,自然可以解析整个事情经过。 同时。 隨著两方越来越近。 当距离千里时。 三位妖王也看到了遥远天空中的陈贯。 而只是一眼,三位妖王就狠狠的被惊了一下。 “—他—这道行四百余载?但—年纪—十八?”” “这是什么妖孽?!” “不管什么妖.—火朱果.是在他这里—” 三人相互传音间,忽然停在了空中,有点迟迟不敢上前。 毕竟前方有个匪夷所思的妖孽不说,並且他们也不知道陈长弘是不是藏在了暗处。 只是。 对比远方的这位妖孽来说,他们感觉陈长弘好像也不重要了。 可正是三妖的停步不前,摆出防御架势。 陈贯看到自己没有机会以后,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 这时的两方,都在相互观察。 倒是少了那种有仇修士见面后的一言不发,直接互秒。 这般过了百息。 三妖当看到陈贯附近没有帮手后,却是相视一眼,直接上前了。 而最后千里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哪怕谨慎的慢性之下,也只是百息左右。 直到他们来到陈贯的几里外,又分三个方向合围。 他们是安心了。 並且对於陈贯的不跑,他们也没有丝毫的起疑。 因为他们只是震惊陈贯的根骨与悟性逆天,却没有太看重陈贯的实力高低。 “道友,你吃过火朱果?” 同时,蝎子精率先开口,看向寻灵炉所指的陈贯,“此宝可寻天下奇物的气息,道友就莫要隱瞒了,不如从实招来,说说那陈长弘在何处,你也能少吃点苦头。” “我兄长喜爱吃修士魂魄。”火狐也在另一侧阴侧侧的开口,“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妖是明自张胆的威胁,且真有这个实力。 当然,更重要是早点降服陈贯,好让这位天才帮他们一起解阵。 同样的,豹子精这时就当老好人开口,在二妖给了棒头恐嚇之后,又说起好话道: “我三兄弟虽然不知晓道友和陈长弘有什么关係,但也有一事需要道友帮衬。” 豹子精脸上全是笑意,看著真像是劝架的,“道友也知道,斗法多有凶险,且陈长弘的事情,也与道友无关。 尤其你天赋异,犯不著为他人担责。 而我等虽然是你人族口中的妖,可也讲个道理。 如今,我三人正有一物,需要道友帮衬,如果道友相助,此事也可作罢。” 三妖两唱一和间,已经做好了和这位天才修士继续拉扯的准备。 能不用暴力,还是好言相劝为好。 以免真合作的时候,因为先前的不愉快,让陈贯出什么么蛾子。 只是,三妖虽然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劝降与拉拢”准备。 陈贯却在三妖没反应过来时,直接点头道:“好。” “嗯?” “道友此话当真?” 三妖没想到陈贯这么快就答应了? 说好的天才傲气去哪了? 再者,他们更多像是仇人过来找事。 又在找事之中,这天才就这么好说话吗? “当真。”陈贯看似真的怕了,想来一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下並非三位道兄敌手,不如听三位道兄安排。” 陈贯对於他们的底细知晓不深。 正好,陈贯自己也解不了这寻灵炉法阵,不如和这些狼子野心的妖物们先一同合作,再顺势观察他们。 陈贯想的很明白,有自己的计划。 “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兴许是怕死—· 『面对身死,没几人能心平气和,倒也人之常情——— 蝎子精三妖见到这位恐怖的天才修士,当面对身死时,想要一同帮他们解阵法的『示弱语气』,那自然没什么奇怪,並一百个愿意! 但心里面,他们已然用著之前的对策,先解阵,再打死,根本没想放过陈贯。 “此人的天赋太过於恐怖了——” 此刻,蝎子精还在向另外两妖传音,“如今既然得罪了他,留之肯定后患无穷! 等解了阵法,不能放过他!” “自然不能!他毕竟是陈长弘的好友?又是这般奇才——”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两位兄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此人是在伴装年龄?” 三妖对於陈贯的境界与年龄一事,是完全不理解的。 甚至还觉得陈贯可能是懂得一些秘术,將自身的年龄给修改了。 虽然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秘术,也觉得这种秘术没什么用。 因为只要动起手来,当自身的全部气息暴露后,肉身的真实年龄是无法隱瞒的。 但不管怎么样。 他们是不相信陈贯能以十八岁的年纪,迈入四百多年筑基! 如今他们用这种不可能存在的秘法为说辞,也是为陈贯的天赋找一个相对合適的理由毕竟相较於不可能存在的秘法来说,陈贯的天赋更是不可思议! 至於大能转世? 他们没有想过,因为真要是『大能转世”,又破了『胎中之谜”,这般机率,是比出一位『十八岁四百年筑基”的天才机率还小。 可是他们想归想,猜归猜,当话到嘴边,他们却齐齐的抱拳应道: “多谢道友!” “既然道友也有意此宝,同解同解!” “这般一同解法,咱们四个就是兄弟了!等事情结束,自然放任兄弟离开!” 三妖笑容满满,完全给人一种陈贯只要帮忙,他们那就会放过陈贯的感觉。 陈贯见到三妖这般『真诚”,倒也有意借用他们解阵,於是顺著说道:“等此阵解开,还望三位道兄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 三妖笑了,並准备商量著怎么解阵,且在解阵中完美控制陈贯。 以免陈贯捣乱,將气息泄露,被象妖仙察觉后,使得眾人被象妖仙逐一打死,来个同归於尽。 同时,陈贯看到他们还想套路与合围自己时,也笑了,並一指点在寻灵炉上,不等他们谋划自己,便率先开始解阵,“布下此阵者,道行最少千载。 我等动他的阵法,必然一触即发,我等必不可挡。 如今,在下已然入阵,后退无路,时不可待,还望诸位道兄助我。 请!” 第137章 因从何出? 第137章 因从何出? 『不好!』 什么?他竟然直接动手了! “快快快!” 三妖看到陈贯直接动手解阵,一时间什么传音都没有了,而是专注心神,將心思全部放在寻灵炉的阵法之中。 同时寻灵炉的周围產生一种浅浅波纹,类似高温状態下的远处空气扭曲。 这就是牵引阵被『触动”了。 这道波纹也类似於『无线电”,是可以传播二三十万里的距离,能被象妖仙觉察到。 包括三妖若是一开始带著寻灵炉远离这片区域,也会触发这种波动。 可如今在陈贯与三妖的联手合作中。 虽然阵法的理解不同,术法与行属不同。 但修士毕竟是修士,又在专心一志的状態下,当『四人』灵气接触的瞬间,也能於剎那內调整到类似『同频合作”的模式说到底,波纹能否拦截,关係到大家的生死,所以大家都是很小心,且目前很一心的。 “我封东。” 此刻。 陈贯当觉察三妖的灵气,都渐渐呈现一种联合布阵的状態后,也率先报出了一个方位“西。”蝎子精则是紧隨其后,且身形也站在了西侧。 “南边交於我。”火狐在三妖里面道行最浅,並且阵法经验不足,倒是满脸紧张。 “北。”豹子精的目光却是看向下方的南海,又在阻拦的空隙间,快速向陈贯与二妖传音道:“诸位去下方,空中不安全——— 解阵不可能是瞬间的事。 依照豹子精大约的猜测,最少是需要大半年左右。 在这个不算快的时间段里,眾人也不可能一直在天上站著。 万一被谁看到,打扰是小,重点是怕碰到其余的大修士。 亦或者被强行打断以后,引来象妖仙终究,陈贯与三妖,是在一位千年道行的妖仙眼皮子底下,『盗”他的重宝。 说是眼皮子底下,是因为二十多万里的距离,对於象妖仙来说,最多半小时就赶到了半小时,陈贯与他们,在儘量保证逃亡路上安全的情况下,以维持基本战力的节省灵气下,最多遁出几万里。 双方的速度差太多了。 只要象妖仙想追,陈贯与三妖基本是逃不掉。 或者说,谁要是拿著寻灵炉在逃,那持炉者必死无疑,他的坐標能被象妖仙锁定到死。 因为就在此刻。 隨著陈贯与他们下潜到南海的过程中,寻灵炉的波纹虽然没有散出去,可却激盪在了陈贯等人的身上,算是打了一个『標记”。 好在陈贯等人也真是一心,就这么集合眾人之力,锁住了气息外漏。 又在这时。 眾人落在海底以后,是真的不敢妄动,只能一心一意的解阵。 只是,火狐的经验確实不足,在他那边,气息是呈现波纹状,引得四周海水也出现波动。 陈贯与另外二妖没办法,还得分出一点心思,帮他稳住。 於此。 香炉在中心,陈贯与三妖,则是分站四面,就这么定住了。 但也在解阵的期间。 陈贯灵识全部放在寻灵炉上,倒也发现了它的功用,並知道这些大妖王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了。 归根结底,是此物神奇。 且它还有个妙用,那就是寻人。 以气寻人,能否找到我妹妹小倾?』 陈贯思索瞬息,记得破庙內有妹妹的气息,还有妹妹编织的一些小草绳,那么理论上来说,是能寻到。 可实际上,时间太久,气息也早都消散了。 而陈贯虽然身为修士,记忆力远超常人,能记得自家妹妹的气息。 只是这个无法给香炉形容。 香炉也不是只用言语上的形容,就可以查人的。 它主要还是实打实的要用气息去寻。 也不知道哪里能寻到我妹妹的气息? 陈贯心思百转,『要不等到寻灵炉解开,再將这三妖打杀以后,就在大齐內各地都转一转? 以我如今的修为,还有阴阳眼与嗅觉的神通加持,应该是能从微末处查到我妹妹的残留气息。 到时候就用这寻灵炉去寻。 陈贯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虽然是笨办法,但无其他好方法之前,且先用著,“等寻到以后,我倒要看看那將来杀我妹妹的“树妖”,是何方神圣?』 陈贯心里杀机浮现,已经做好了將来斗法的准备。 “道友?” “你在作甚?” 同时,三妖见到陈贯这边的阵法出现不稳以后,也是猛然顿喝一声。 陈贯刚才忽然发现此物如此神奇,又惦记妹妹的因果,一时分神想这件事情,让阵法波动差点溢出。 毕竟陈贯也是人,是有七情六慾。 但敦轻敦重,陈贯也是明白的,因为自己万一这一世死了,那一切都结束了。 下一世『一百二十八年”的间隔时间,足以让画卷內的所有因果发生。 也是这般,陈贯专心解阵,不再多想。 三妖看到陈贯那边稳定以后,也是陷入了某种『入定”,不再关心外物。 面对象妖仙这样的千年大妖。 他们自然也不会拿各自的性命开玩笑。 转眼,一个月后。 数万里外的赵朝中,一片边境森林处。 那宝贝槐木是被谁取走了? 如今,那位树姥姥(树妖)已然恢復了全盛状態,足有二百二十年道行在身! 可惜,他几十年前去齐朝一游,却未找到那颗宝贝槐树。 『本欲借槐树的奇异,看看能否参破一二,以此筑基。 但如今看来,宝树已被他人取走,我离筑基又差得远了— 树姥姥心里很难受,但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手掌(树枝)上的一本秘籍。 这本书,是关於人丹的炼製方法。 『人族常言,兵行险路。” 树姥姥用树权翻开秘籍,『既然宝树一法不行,那就只能炼那人丹,看看能否將道行早些提高。』 树姥姥的天赋不是很高。 修炼了千年左右,才二百二十年道行。 这完全就是用时间去堆积的。 並且这样的修土也不少。 不过,相较於树木绵长的寿命,其余正常种族的阳寿是要低一些的。 就像是如今,树姥姥活了千年,道行二百年,且阳寿还有两千余载,这还是尚未筑基可要是正常人族,已经活了千年,道行才二百,又未筑基,很可能阳寿已经不多了。 当然,要是以这么低的境界,活千年,其存活机率也是不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平常很少见到,年岁很大,但境界却很低的修土。 活著,本身就是风险。 尤其是现在。 树姥姥感觉自己应该到了『千年之劫”了。 这也是她想要炼製人丹,必定就会有因果祸患。 她个人把这个称之为『千年之劫”,感觉比『人丹劫”好听。 而这个人丹劫,很多邪修都遇到过。 杀生肯定会沾因果,这是百分百的事情。 树姥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就从今日起,开始吃人丹修行。』 树姥姥心里想著,顿时挪动庞大的树身,朝著远处一座山峰上飞去。 那里有一间年久失修的破庙。 偶尔会有临时住宿的游人,或是往来行商与江湖侠客。 她准备以此为据点,並在隱秘的山体中布下炼製人丹的阵法与丹炉。 且为了更好的引一些游人,专程在此破庙里落脚。 她还准备让魔下的几名女鬼,用美色去勾引过路人。 但对於小倾,这只最早跟她的女鬼。 树姥姥是不准备用她。 因为她要保证小倾的纯阴之身,也就是阴魂状態下的完璧之身,可以用来施展第二个筑基计划。 那便是等小倾百年道行时,將小倾炼製成『纯阴丹!』 此丹和先天丹一样,服之都可以增加道行,但相较於先天丹是所有属性都『通用”而言,纯阴丹却只能让阴属修士服用。 且增加道行的效果,也没有先天丹好。 毕竟单看主要配方,先天丹总归是三百年道行修士的心头血凝练。 而也在今日。 树姥姥便开始在山体內布阵,又建造洞府。 山峰上面的破庙,树姥姥则是没有乱动。 且这山也不高,或者称之为『高丘』更为恰当。 因为它只有百余米高。 神魔世界內对於山的称呼,普遍也都是三百米以上。 三百以下,是丘。 五日后。 在树姥姥即將把洞府布置好的时候。 在山丘四周的下方,也出现了四名容貌上佳的女子。 她们都是树姥姥魔下的女鬼,道行普遍都在二十年到四十年。 而如今,刚入秋季。 山中的气温稍冷。 但她们身为修士,自然是不怕,照样可以穿的性感点。 可为了让人感觉正常,倒是穿的稍微厚了一点。 只是这一身贴身的艷丽綾罗,也尽显女子的曲线与风华。 並且还有十几个男鬼打扮成佣人,分別跟著四位女鬼,在附近山中的不同方向游荡。 宛如一副大小姐带著自家佣人,於山林观秋景的样子。 这一来二去。 当两三个月时间划过。 四名女鬼依靠自身的美貌,倒也勾引了不少行人,並將他们骗到了山体之內,供给树姥姥炼化。 且他们骗,树姥姥炼,也算是稍微平分了杀生的因果。 不然,全都是树姥姥一妖做的话,那因果就大了。 至於小倾,树姥姥依旧让她闭关,目的就是让她早些达到百年道行,为纯阴丹做准备。 但时不时的,这四名勾引路人的女鬼,也会去往山体洞府內匯报,並和『大姐小倾”玩耍。 不知不觉间,四名女鬼就沾染了树姥姥和小倾的气息。 转眼,初冬。 四名女鬼依旧在山中游荡,勾引著来往的路人。 也在今日。 在西北的方向,一名带著三位佣人的女鬼,倒是在林中遇见了一位內力高深的侠客。 这位看著表情有些沧桑的中年侠客,已二十五年道行,算是后天大成了。 可比起道行三十年的女子,以及平均十年道行的三名佣人,倒是完全打不过。 “公子!” 只是,女子(女鬼)看到前方林中正在赶路的中年侠客时,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猫戏老鼠一般,开口就是语气嗲嗲的勾引,喊得非常年轻。 “嗯?”侠客听到喊声,也往后方一瞧,看到了一名漂亮的女子,带著三名看似瘦弱的佣人走来。 “公子,是在赏冬?” 女子眉眼带笑,好看的桃花眼快成了月牙状。 “山中美人?』侠客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在身,却觉得其中必然有诈! 反正行走江湖间,万事多要留心。 就算是没诈,也不在乎这一女子芳心。 他二十多年的道行在身,想要找一位漂亮的女子,还是轻轻鬆鬆的。 『这段时日来赵朝游歷时,经常听说,很多人来到这处森林以后,都不见了———” 侠客是齐朝人,籍贯在『海城”。 位置在齐朝南海的西南侧。 又在五年前,他才登上海船,经歷半年的四万里海途,来赵朝游歷。 “赵朝的鬼物,是比我齐朝要多侠客思索间,看了看轻盈走来的女子与佣人后,一时间左右想了几息,便在几位佣人不注意的情况下,一个闪身来到了十几米外的林中空地。 这里只有几颗树木,遮拦不住上方的阳光。 “少侠你———?” 这时,几位佣人见到这到手的肥羊要跑,顿时著急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美人在前时,这位侠客竟然这么小心? 甚至一句搭汕的话都不说。 而侠客看到这些诡异的佣人与女子,在阳光的边缘止步不前,一时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不对劲! 见光不前,八成是鬼物!』 侠客心里涌现一阵后怕,並看到那女子又眼神迷离的望著自己,好似还要勾引。 “公子,小女子和家中僕人,在林中迷路了” 女子言语间,见到侠客要走时,是一副被人拋弃,楚楚可怜的样子,“鸣鸣能否带小女子出去—” “今日有事。”侠客完全不为所动,但也不敢出声得罪,以免这脱鬼物被逼急了出手,“这位小姐,几位兄弟,咱们改日再聚。” 言落,侠客也不听女子和佣人的挽留,几步就蹬上旁边的树木,並使用轻功,一溜烟的从树冠上走,隨时沐浴在阳光之中。 並且在这时。 侠客施展轻功的期间,本以为已经甩开了这脱鬼物。 但此刻。 侠客隨意向脚下的树冠空隙撇去时,却心里发毛的看到,林中阴影下,那几名佣人和女子正快速度的於树下跟著自己。 “公子,別走呀———” “少侠擦擦脚吧——” 他们如影隨形,就这般一边跟著,一边仰头透过树冠空隙,目光森寒的看向上方的侠客。 “他娘的—” 侠客见此诡异一幕,是跑的更快了。 可恰恰是距激近,侠客身上也沾染了属於他们的气息,以及树姥姥与小倾的气息。 直到数个时辰后。 跑出了將近三百里,跑到森林外的海边。 侠客才筋疲力尽的半趴在海岸边休息。 这里,正是南海地界,也是赵朝的边缘。 沙沙一又在数百米外的林边。 女子和几位佣人在阴影下,遥望海岸边的侠客,看到日头仍在,才失落的退去。 “终於甩开了— 侠客庆幸不已,但也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以免夜晚时这脱妖物又过来寻自己。 一时间他抬头看了看海岸边,將目光看向了一处隱约有城墙轮廓的城镇方向。 “还是早脱回我大齐朝吧,这赵朝太危险了— 侠客心念间,於傍晚来到了这座海边的大县,又带著属於树姥姥与小倾等鬼物的气息,踏上了从南海回往大齐的海船。 第138章 恐怖的陈贯! 第138章 恐怖的陈贯!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相距四万里的海底。 寻灵炉的阵法,已经被陈贯与三妖破了九成半。 此刻,已经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收尾处。 越是在这时,一人三妖更是凝聚心神,真宛如海底的四座人形雕像一般,成四个方向,围绕著寻灵炉的四周。 但或许是为了更好配合,一人三妖所站的距离,现在是越来越近。 从一开始的相距数百米,到了现在的相距五十米。 又在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视野內,一丝丝精纯的灵气正从一人三妖的身上散发,又慢慢融合到一处。 比之以往,陈贯与他们的配合也更默契了。 可谓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是灵气的细微变动,就知道哪里的阵法需要协助,哪里又有可能出现泄露的问题。 並且在四位修士的头顶与四周,海水也如往常一样,没有因为灵气的波动,而產生什么异象。 只是附近的数十里之內,所有生灵都没有靠近这片区域。 因为在它们的感官內,这里好像是存在著某种『海底霸王”的气味。 类似老虎在领地里撒泡尿以后,其余野兽基本避让,不会涉足其中。 这却是陈贯与三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几月前时,冒险抽身,击杀了一只路过的海中巨兽,並將它的尸体放在附近,用来威附近海底的生灵。 这总好过陈贯等人一直用灵气维持『禁区』,阻止其余生灵探查。 那样做的话,也是有暴露与被觉察的风险。 还是那句话,万一有哪个生灵过来,干扰解阵,这是个麻烦事。 再或者,大修士看到这边有灵气波动,误以为有人在搞什么,继而下来一探。 那事情更大发了。 一人三妖,现在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在共同做事。 尤其在偶尔的目光交流中。 一人三妖对视时,也是温和的神色居多,真像是通过了这件事后,一人三妖成为了不错的道友。 可实际上。 陈贯一直在防备著他们。 也是分心之下,再加上阵法快要解开以后,陈贯解阵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 任何事,都需要未雨绸繆。 陈贯是知道阵法解开的瞬间,他们必然会对自己动手。 同样的。 陈贯想的也没有错。 因为他们的解阵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明眼人也知道他们同陈贯一样,都在分心。 当然,这也是阵法快解开了,威力也变小了,所以一人三妖才可以分心想其余事。 否则的话,要是一开始就这样搞,那象妖仙就会察觉。 而此刻。 预计五日就能完美解开阵法的时候。 蝎子精便一边解阵,一边向著侧方的豹子精传音道: “豹子兄弟,你灵力如今恢復到了几成?” “九成。” 豹子精也是一边解阵,一边回道:“在七日前,我约莫最近就要开阵的时候,就已经放缓了解阵速度,没有像最早那般拼尽全力。 如今再有三日,我便可恢復鼎盛。 到时候无论是杀这奇才,又或是逃离此州,都有一身余力。” “这就好。”蝎子精表情不变,“但如今莫要动手,还是等阵法完全开了再说。” 四人说到底是一起解阵,如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无论少了哪个,都会为山九仞,功亏一簧。 哪怕现在寻灵炉中的牵引阵已然残缺,可总归是一位千年大妖所布下。 谁也不知道未解完之前,那剩下的部分气息,是否会被象妖仙感知。 豹子精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当他面对蝎子精的说辞,倒是完全同意。 同时。 蝎子精和豹子精交代过了以后,又向著火狐传音道: “狐兄弟,你如今恢復了几成?” “道兄,小弟如今只剩下了五成灵气在身——” 火狐传音间有些虚弱,明显是阵法经验不足,所以对於阵法的解阵上有些吃力。 他之前完全都是在一人二妖的协助下,靠著蛮劲去干,去填补自己的不足。 也就是说,正常阵法修士,三分力能解决的事,他需要五分多的力。 这还是有陈贯与二妖的帮助,再加上他本就有一些阵法经验,才能让他所付出的灵气,能走到该走的正规。 否则,他哪怕付出再多的力,也只是横衝乱撞的捣乱。 “解阵消耗太多了,我估计需要一个月恢復.” 火狐紧接著传音,“主要是我解阵经验不足,精气神损耗太重。” “五成?这是伤及根本了。” 蝎子精听到火狐如此虚弱,却是心里泛起了一些小九九。 只是,他不是担心火狐被陈贯打杀,也不是担心火狐的安危,而是怕火狐在最后的关键点上出问题。 可若是没问题的话。 蝎子精就感觉虚弱的火狐,也是挺不错的。 “豹子兄弟—” 也是这般想著,蝎子精又向著豹子精传音道: “火狐如今有些虚弱,而那人族奇才又不是我等妖族—” 蝎子精起了邪念,“尤其再算上,那火狐也不是我大山內的道友。 所以我有个计策,不知道豹子兄弟何意?” “蝎兄是说———?” 豹子精心里一转,试著猜测道:“等阵法解开以后,你我兄弟先杀火狐,再杀那人族奇才?” “是如此——但也不是如此。” 蝎子精带有一种蛊惑的语气传音,“我准备先骗那火狐动手,去杀那人族奇才。 你我则是压阵在一旁。 而等杀了他们,你我兄弟不仅有珍贵的心头血,也有这奇物寻灵炉!” “这——”豹子精传音回话,听上去有些心动,“道兄说的在理啊,是如此。” “本该如此!”蝎子精又加把劲道:“只要拿到寻灵炉,又除去火狐与奇才后,就算是將来借用寻灵炉找到宝贝,也是咱们兄弟俩平分。” “对!”豹子精完全意动,並回道:“我听蝎子兄安排!” “好—”蝎子精表情依旧不变,可心里却是想著,等火狐和陈贯动手后。 他就要偷袭豹子精了。 如此奇物,还有將来可能寻到的宝贝。 他是一个都不想分。 只是谨慎的豹子精,明面上是答应蝎子,暗地里却向火狐道: “火狐道友,小心了,那蝎子对咱俩动了杀意! 因为他想借我手,除掉你与那奇才。” 豹子精说著,自然也是想要拉帮结派,一起对付蝎子精。 “多谢豹兄相告—”火狐回了一句后,也忽然收了一些力道,差点让牵引阵的气息外漏。 因为隨著蝎子精最早的询问之后,他也感觉出来了不对,隱约觉得蝎子精是想要拿他开刀。 如今豹子精的一番话,只是让他再次肯定了。 再者,就算是不肯定,也得防范於未然。 那么现在能恢復一些实力,就恢復一些,这肯定是最要紧的事。 而陈贯与其余二妖,当见到火狐这边的阵法不稳以后,也下意识的赶忙补上。 现在,眾人还是一个共同体。 这也让火狐乐得恢復自身灵气。 没想到,我这一试,他们还真是投鼠忌器— 火狐现在高兴了,也忽然发现只要自己『不怕死”,那么其余人还真的顺著自己的意思走。 不然就是同归於尽了。 可就算是这般,他也不敢完全撒手不管自己的方位。 否则,真等崩盘了。 不管象妖仙会不会第一时间来。 他却知道这一人二妖,在第一时间不会放过他。 “灵气恢復慢点就慢点吧,总比之前要快一些。』 火狐一边回气,一边解阵。 这狡猾狐狸——』蝎子精看到火狐的这般动作,也知道火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並隱约猜测,那谨慎的豹子精,绝对向火狐说了什么。 也是想到此处。 蝎子精看了看陈贯以后,最终没有选择和陈贯传音。 因为拉人归拉人。 蝎子精却没有想过找陈贯这位人族外援。 反正在他想来,无论他们三妖如何各自算计,那第一个死的都得是陈贯。 再者,就算是他们想要找陈贯联手,他们还怕陈贯知晓他们不团结以后,再出什么反间之计,或者是计划一二,从中得利。 三妖活了几百年,虽然各自性格不同,处理事情不同,但都不傻。 也在各怀鬼胎之中。 陈贯却只用平常的水属,协助三妖解阵,伴装一副普通四百年修士的样子。 但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感觉陈贯能以这样的年龄,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经是天纵之才,想要杀之而后快。 浑然不知陈贯单论灵气的总量,还有战力,已经可以媲美平常六百年的筑基修土。 同样的,他们在盘算各自之间,陈贯也在盘算他们。 『先杀看似虚弱的火狐,再杀那六百年的蝎子精— 陈贯心念闪过,见得他们如今还是人形,就更开心了。 虽然人形解阵会快一点,但化为原形妖身后,才是他们最为强大的状態。 而之所以他们维持人身,是因为自己是人。 又在协调解阵之中,他们幻化人身,能更好的相连周天,一同解阵。 各族的周天运转方式是不同的。 但一般幻化人形的妖族,都会人族的周天。 人族是大族,高深修士的感悟与手书繁多,很多妖修无自身族群的高深功法之下,都会化形人身,转修人族功法。 转眼,七天时间过去。 寻灵炉的解阵,即將到了尾声。 此刻,万米下的海底。 陈贯还是保持平常状態,也没有装出力竭的样子。 “还在装?』豹子精一边往寻灵炉运送灵气,一边看向陈贯,觉得陈贯就是强装镇定。 因为像他一样的五百年大妖王,如今才堪堪恢復了灵气,但精神还未恢復到巔峰。 “咱们兄弟联手,先杀人族修士—”蝎子精则是向火狐传音,准备先让离陈贯最近的火狐动手。 同时,蝎子精的心思是放在了豹子精身上,准备在火狐动手的瞬间,他也偷袭豹子精。 “好·蝎兄”火狐如今只恢復了八成灵气,但心思却百转,也想在眾人斗法之间,看看能否侥倖逃离。 如今,寻灵炉已经快解开了。 如此奇物在前。 大家也都开始各自算计,不再像往常一样称兄道弟了。 就等宝物解开的瞬间,开始各自的布置与算计。 只是隨著四人最后一次合作,將运转的灵气,一同寻灵炉之中后。 伴隨『嘶咔』一声,好似炉內有某种硬纸页被强行撕开。 这一刻。 呼啦一海底海水被强烈挤压,发出猛然被推开的声响。 在寻灵炉被解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不待火狐三妖开始算计,坑杀陈贯。 陈贯却忽然化作百丈长的蛟龙身躯,巨大的吸力吞吐数万斤海水,在水属与海流的吸力下,一口將最近的虚弱火狐吞了下去! 嘎吱一伴隨著骨头的咀嚼声,陈贯將他咽进胃腹。 再用体內纯粹的水属將其炼化,粉碎魂魄,提出了二十滴心头血。 火狐剎那间的死亡,未发一言。 此刻,时间只是过了十分之一秒。 “他?龙属?!”蝎子精见此一幕,也是目欲裂,又惊恐不已。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修士不仅实力远远高於四百年境界,其血脉更是传说中的龙属! 呼一又在瞬间。 陈贯吞下火狐的同时,庞大的蛟龙尾,在雷属的加持下,万万斤巨力甩出,海水翻腾,四周海域形成一道道雷电旋涡。 蝎子精身为高深修士,十万大山里身经百战的大妖王,哪怕早已反应过来,又用尽全力结印,形成一层水属咒法护身。 但隨著轰隆巨响,在海底炸开一道道地面裂缝,海水倒卷。 蝎子精的咒法被破,又在雷霆巨力的打击下,他身躯被蛟龙尾的余力抽中,被打出万米之上的海面。 此刻海水哗啦炸开,他在急速的倒退间,身边响起阵阵音爆,又冲至数百里开外的高空,胸膛焦黑体內灵气混乱,身子在高空中无法维持平衡。 但陈贯却没有跟上追击,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將要遁走的豹子精。 他是金行修士,这时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锋利气息,好似要將四周的海水切开,產生道道扭曲视野的水纹。 只是此刻,他面对陈贯这庞大的蛟龙身,以及陈贯周身恐怖的气息,还有两招过去,將两位大妖王一死一重伤的盖世神威,却一下子被嚇的僵停在海底,又急忙传音道: “道友—.不!前辈!小辈无意与前辈为敌—” 他在求饶,更没想到陈贯能以小小的年纪,四百余载道行,以一败二? 这在他想来,完全就是听都没听过的事情! 可是,不待他求饶说完。 陈贯却张口一吐,数道火属在水底凝练成了一条十丈火龙。 l. 火龙不仅蒸发了四周的海水,並在剎那內缠绕上了豹子精,轻易將他坚硬的体魄融化。 “你——” 豹子精哪怕五百多年道行,但本就无心交战,气势弱了三成,使得灵气运转不及,最后在陈贯的术法感悟下无法抵抗,很快就被火龙化为灰烬,提炼出来了心头血。 又在下一秒。 陈贯携带心头血从海底跃出,於十息內追到千里外的高空,来到了正在逃跑的蝎子精身后。 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並儘量维持平衡,心里想要借用豹子精,拖延一下陈贯的追击。 但如今。 他感受到身后的浓烈“煞腥”气息时,却知道那两位道友怕是已经完全死於这条恐怖的蛟龙之手。 “道友—” 这时,他知道自己性命已结,倒是带有不甘与绝望的转身说道:“真未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天眾龙属·— 你—.你竟然是天眾血脉.—— 陈贯以四百多年的境界,却能轻易打杀三位修士。 蝎子精稍微一想,就知道陈贯的血脉与术法感悟,必然是完全高於他们。 这除了资质与悟性以外,极高的血脉也是必不可少。 其中龙属最好確认,就是传说中的『天属部眾”之一。 而陈贯见到蝎子精认出自己血脉,却一指点过,一道细小的雷电从他心口穿过,將本就重伤的他,魂魄泯灭。 “蝎子道友说的確实无错。』 陈贯將他心头血摄来,又感受自身浓烈的烛龙血脉,『天眾龙属的血脉,確实是霸道无双,在同样的境界与感悟中,寻常血脉远不是敌手。,陈贯扫视天地,瞳孔映出一黑一白两种异色,如今就是不知,其余天眾行属,又是何等奇异? 第139章 寻因 第139章 寻因 天眾。 不止是龙属一种。 陈贯在这个世界內的很多古籍当中,已然知晓,其中不仅有类似地球『八部天龙眾』中的『修罗、夜叉、金翅大鹏』等等。 且还有一些这个世界的独有神话生灵、以及类似《山海经》內的神兽,如毕方、貔貅之类。 他们都属於『天眾』,生来就有类似阴阳眼一类的『特殊神通。 尤其他们的血脉也异常强大,不逊色於烛龙体质。 完完全全就是一命二运三风水中的『命』,天生就站在血脉的顶尖。 像是陈贯这般轻易打杀三妖,除了自身感悟本就高深以外,也是靠著血脉的强大加持。 两两相乘之下,必然是瞬杀的局面。 只是,陈贯也全然知道,如果大家都在未解阵的全盛时期,且没有偷袭与勾心斗角的话。 他们三个打自己一个。 陈贯还真的是要负一些伤,或者是重伤。 因为双方的境界本身就差距不大。 正规的一打三,哪怕自己血脉强大,也是有点悬。 也在思索间。 陈贯念头一动,顿时海面哗啦破开,一抹灵光出现。 只见海底的寻灵炉从中飞出,跃於高空,被陈贯一口吞入了腹中。 “阵法已解,倒是不怕象妖仙发现了。』 陈贯內观蛟龙身体內的寻灵炉,如今这件宝物已经是『无主之物了。 剩下的就是慢慢炼化,化为本命灵物之二。 之一,则是照妖镜。 当然,平常持有也能发挥功用,但没有炼化的好。 炼化的话,自己就可以调用它的特殊威能,使得它和照妖镜一样,能融合自己血脉中的神通。 这就是本命之物的另一种用法,將它们的特殊威能加持自身。 不过,这也是自己有『高级拳脚的適应性,才会这么融洽的配合自身神通。 换成其余人,是需要自身的行属和奇物的行属一致,且温养成百上千年,才可以逐渐的契合。 而寻灵炉,是金行与风属的双属性奇物。 一般人还真不好契合,因为需要双属性。 但自己虽然没有,可在『高级拳脚的加持下,却可以弥补行属的差距。 这个高级拳脚的天赋,虽然只是加一点点力量,看著很鸡肋,但在『功能上,是真的很超標。 心里想著。 陈贯为了更加保险的情况下。 稍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炼化寻灵炉,而是开始处理这边的斗法行属残留。 以免千年道行的象妖仙还有什么后手,可以从战斗痕跡內倒推出自身的踪跡。 当片刻过去。 將所有斗法气息尽去。 陈贯又动用秘法,身子成一道流光,快速的离开这里。 大约百息。 四周的景象快速掠过。 陈贯的身体忽然於空中静止,来到了西北的万里之外。 这里依旧是南海区域。 再將目光看向曾经的引雷岛附近,也即是曾经蛟龙那一世闭关的地方。 等来到此处海面上空。 陈贯灵识扫荡一圈,看到没有任何危险以后,也闭目沉入海底,回忆著刚才的斗法得失,当做今后对敌经验。 同时吐纳周天,恢復著之前赶路与斗法时所消耗的灵气。 “修士斗法本就险之又险,毫釐之间即会魂飞湮灭,那蝎子精真要论起来,其实境界战力上不逊色於我多少— 只可惜,血脉体质太低了— 单以心头血而言,就少我十滴。 呼一陈贯在整理战斗经验时,顷刻间也重新幻化为人身,寻灵炉从口中吐出。 在整理经验和恢復灵气过程中。 陈贯是准备顺便將寻灵炉炼化为本命奇物。 这个过程是需要很长时间。 当初,陈贯炼化照妖镜,是消耗了三十年之久。 寻灵炉虽然不是天地奇物,但功能奇异,在陈贯的推测下,想要与自身完美融合,少说需要五年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自己目前的境界高深,炼化的速度远比以往要快。 “你是说十万大山里,有三位大妖王来到了我大齐境內?” 半月后,齐城的斩妖司內。 能扛十九城的郑修士,此刻眉毛都快拧成了一股,正诧异的看向眼前手下。 “是—”手下抱拳弱弱回了一句,又害怕的稍微抬头,快速瞄了一眼生气的郑修士后,连忙回答道: “主事大人!此事真不是下官之错!而是那三位妖王的踪跡本就难寻,若不是他们的一丝气息处理不当,也不会被南境的斩妖司察觉啊!” 斩妖司总归是战斗部门,是修士们组合,且如今很多修士都是『重金外招』的散人。 这使得他们话语中很少有朝野仕途內的『修辞』,而是很直白的敘述。 反正让听惯了『官言』的郑修士听来,无疑是十分彆扭的。 但郑修士也喜欢这样的直来直去,因为可以更好的听明白,而不是一句话里面恨不得藏八百个心眼,让人猜了又猜,捉摸不透。 “此事確实不是你的事。” 郑修士面对这位下官近乎直白的推卸责任,倒也没有生气。 相反,他手里拿著南境的密信,是看了又看之后,才说道: “按照南境的推测,这三位大妖王是前往了南海方向但以我推断” 郑修士说著,琢磨了几息后,忽然在手下嚇一跳的愣神下,猛然一拍桌子道: “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们佯装去往南海,实则却和最近匯聚的天下修士一般,都在惦记河神金身! 若是我没猜错,他们定然是在东境附近!” “唉?”手下听的一愣,隨后倒说了一句『身在其位,必尽其责』的正规话,“大人英明!” “別著急拍马屁。”郑修士如今却对追捧免疫了许多,而是快速书写了三封密信,一同交给手下道: “虽然东城的机率最大,但东城如今的斩妖司人数最多,却不用太过担心。 並且李將军也在东城坐镇。” 郑修士是將这位手下当成心腹去养,对他没什么太过隱瞒, “但说是那三位大妖王,不太可能去往南海,可在保险之中,还是领出二十名修士, 去往南海查探。 而剩下的两封信,分別交给司內的林管事,周管事,让他们二人各领两队修士,分別从南境的要道搜查—” 十万大山內的三位大妖王忽然到来。 斩妖司无疑是紧张不安的。 因为河神的『劫难事件』推测,让如今大齐內的人手根本不够用。 现在,又添了三位大妖王的战力。 更可谓是雪上加霜。 甚至大齐已经开始向赵朝与『恆朝求援了! 像是很早以前,三朝追击陈贯,就是『大齐,赵朝,恆朝,三朝联手。 三朝在这百余年里,关係一直都算是不错。 恆朝,也是南海对面的。 只不过赵朝是在齐朝的正对面,恆朝则是靠近东边一点。 其中又属恆朝的势力最大,领土足有三万里方圆,其朝內还有一位筑基八百年的大將军,以及两位筑基七百年的护朝將军。 这样看起来,拥有高端战力的恆朝是足以吞併赵朝和大齐。 要知道大齐的国师如今才五百年筑基道行。 赵朝的国师,也不过筑基六百年。 但大齐是有一位將近千年道行的筑基山神。 赵朝也有一位道行千年的城隍。 一般情况下,身为正神的他们,朝中內战他们自然不管,可要是外敌入侵,把自己地界搞得生灵涂炭,那就要说道一二了。 这个世界的正神,不是高高在上,风淡云轻,视寻常人为猪狗。 相反,他们一开始是人,是有思想的世俗生灵,那自然对自己朝野是有感情的。 再者,外敌入侵,残杀百姓,也是断了他们的香火供奉。 可一般內战之中,是少有残害百姓一说。 说到底,自己人打完以后还是要一方接管,那肯定不会轻易砍杀自己的子民根基。 外来者,说是不会伤人,但往来歷史上,伤无辜者为多数。 而也在一月后。 隨著郑修士与大齐的求援。 赵朝是派出了三十多位道行二百年的修士,前来坐镇。 恆朝这位老大哥更是大方,让一位『护朝將军来了。 以他七百年的筑基道行,足以威慑大部分的宵小之辈。 並且他来的这一天,也被大齐作为朝廷重要贵宾礼待,特封为『赵外王』。 当然,也只是名誉上的。 土地是不可能给的。 但赵外王在大齐內的一切消费,只要不是太过於离谱的灵物,大齐都会给予报销。 不知不觉。 又一年的冬至。 因为赵外王的突然到来,齐朝今年的年关,倒是没有最近往年那么紧张了。 起码让一些小道消息灵通(知道河神劫)的大商大家族们来看。 平常街面上经常能见到的巡逻修士,最近都少了一些。 这或许都移到了暗处观察,又或许撤走了。 但不管怎么样,是让人没有那么大的精神压力。 同样的。 追查三位大妖王许久的几队修士,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也是没有找到三位妖王的最终下落。 这也让郑修士等相关人士鬆了一口气,期望那三位妖王是回去十万大山了。 只是,郑修士等人不知道的是。 也在今年冬。 已然是大雪封山,白皑皑一片的十万大山內。 靠中心的山谷,象妖仙府邸。 此刻。 象妖仙正站在洞府门口,將目光瞭望向了大齐的方向。 “在两年多前,听几位山外巡查的兄弟说,蝎子他们最后追查的方位,应该是那大齐— 而如今已经过了两年之久。 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象妖仙惦记著自己的宝贝,一心想要去往大齐追查下落。 可惜,大齐內有一位千年山神坐镇,他如今尚不是对手。 再者,大齐修士眾多,他也不一定能单人打过。 要说偷偷潜入探查,倒也行。 只是最近十万大山也在进行常有的內战,各位妖仙都在爭夺地盘。 他要是离开,那自己这片天然的聚灵地,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因为这里不仅有聚灵镇,也有象妖仙布置的阵法。 其余妖王想要无伤的轻易攻进来,不是那么简单。 可要是自己离开,那就全部易主了。 “真是该死!那拿走我宝贝的蝎子该死,这其余妖仙也该死!』 象妖仙如今很烦,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件事情的忽然交叉,让他无暇分身,去追查自身的宝物下落。 但要是等內战结束。 象妖仙是要偷偷去往大齐的。 又三日,上午。 大齐的南海之上。 正有一艘庞大的船只,横行在未曾冻结的南海之上。 可又在冰冷的水属凝聚之中,海上也落起了雪花。 这一幕也让海上的乘客与船员,纷纷向天上瞩目。 “快看!下雪了—” “爹,我还未曾见过,海上也会落雪!” “美景,美景,当得吟诗一首—” 伴隨著船上的吵闹声。 温暖的船舱內。 那位从女鬼手中逃走的侠客,打了一个哈气,也从温暖的被窝中出来。 “虽然天冷走的慢,又听船老大说,风向也不对,但应该再有半年,就能回到家了— 侠客一边穿衣服,一边听著头j顶船上眾人的喜悦声音, “只是—今年年关,是不能在家里过了。 不过嘛,九月的河神节倒是能赶上,陪我家里的老娘,一起去坐花船。 侠客美滋滋的想著,当想到自己的慈祥母亲时,也是思念涌入心间,感慨万千,归心似箭。 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几年? 这在家里不好吗? 但想到自己外出提升境界,又搜集灵物,为母亲试著延寿,好像也是一位孩子该做的事情。 只可惜—传说中的延寿丹,多为宗门与大门派的宝贝,像是寻常的修士,像我这样的后天,是难得一见— 侠客想到这里,一时间坐在床头,长吁短嘆,也无心上去观雪了。 相反,他小心翼翼的从贴身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子,里面是一颗普通灵草。 修士服之,可以增加一两个月的道行,常人服之,可以適当养身。 是作为延寿丹的眾多副药之一。 听起来,没什么特別的。 但对於他来说,就是极好的灵物了。 可就在他小心翼翼观察瓶子,看看瓶子有没有破损,继而让灵物灵气流失的时候。 就在此刻。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都有些迷茫间,看到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肩膀宽阔的壮汉。 且这壮汉虽然一身平常棉衣,但或许是船舱內的昏暗下。 侠客却看到这壮汉的眼睛,好似一黑一白。 又在对视中,侠客恍惚的看到,隨著这壮汉眨眼,船舱內的灯火也一明一暗。 “且问你,你曾去过何地?” 第140章 意外收穫 第140章 意外收穫 “你——你是—?” 侠客被这神秘的壮汉问住,一时间不知道此言是什么意思,“这—这什么何地?” “赵朝。” 陈贯则是继续利用寻灵炉探查,发现类似『妹妹小倾”的气息,是来自於赵朝的方向。 “在南海闭关一年有余,倒是有了关於我妹妹的意外消息收穫。』 陈贯感知到这道有些熟悉的气息以后,心里是挺开心的。 因为就在刚刚。 陈贯还在小岛上闭关,但忽然就感受到了因果画卷內的熟悉感。 本来,陈贯还以为是自己家族的成员,来了一个海上外贸。 却没想到是一位陌生的侠客,携带了属於自己妹妹的气息。 同样的,这道气息以寻常的修士视角,是无法察觉的。 但恰恰是有寻灵炉,还有阴阳眼,以及因果沾染。 陈贯才最终捕捉到了它。 可惜,这气息又很浅,显得残缺。 寻灵炉还未完全炼化,功能並未完全激发出来,。 再加上还有类似“因果劫数”的彆扭感觉环绕,屏蔽了寻灵炉的大部分追踪效果。 这使得陈贯也无法得知具体方向,只能知道是赵朝境內。 这是前生今世的因果? 陈贯仔细感悟这道被遮掩的彆扭感觉,完全无视紧张兮兮的侠客。 当然,这也是陈贯看似推算的很多,可实际上对於陈贯这样的境界而言,思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果然,哪怕我无胎中之谜,可是这前世因果,还是不好“解密”。 毕竟我妹妹属於第二世的因果,这都过去了好几世,自然会越积越深,和天眾之劫一般。” 陈贯心念瞬息,继续探索气息的时候,借用阴阳眼与卦象之法,却发现里面还有一道陌生的劫数。 这气息不是我妹妹,而是和我妹妹在一起的人,亦或是妖。 他如被劫数缠身。 且这劫—好像是应对了我? 陈贯心算的剎那间,虽然没有猜中树姥姥的人丹劫数,可也大致判断出来了对方的情况。 但与此同时。 侠客在行走多年江湖的经验中,仅仅两秒不到的时间,就將筋骨绷紧,並凝神望向无动於衷的陈贯。 在侠客的心里面,他觉得这位壮汉不是寻常之人! 能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其实力绝对远远高於我·— 侠客渐渐压低了一些身子,做出了最佳的斯杀状態。 只是。 他无论怎么戒备,怎么做出起手准备,这位壮汉都像是不在意。 相反,他觉得这位壮汉更像是询问一遍事情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推算。 恰恰也是这种运筹帷喔的样子,让侠客是越来越紧张。 我自小习武,二十岁修道。 时至今日,灵武双修,好列有几十年道行在身—— 就算是碰到先天境界的高人,也不会如此惶恐不安——— 侠客背上的冷汗在不知不觉中溢出。 如今,他单单是站在陈贯身前,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 这种事情,他只在一人身上体会过,那就是赵朝內的一位『斩妖司巡察使!” 那位巡察使,是百年道行! 也是他迄今为止,亲眼所见过道行最高的人物。 因为再高道行的修士,哪怕他能见到,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 同样的,陈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稍微显露了一点点气息,大约就是『正常的百年道行』左右。 不然,真要见面就问一位陌生人事情。 人家要是能实话实说的告诉,那才是奇怪了。 怕是早就一掌打过来了。 而此刻。 就在侠客紧张的时候。 陈贯正准备再次询问时,並且有了去往赵朝方向的想法后,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 这是心血来潮的感觉。 我猜对了,我妹妹確实在赵朝。 尤其前生今世的因果,也確实越积越深。 陈贯摸不透这个危机感是出自哪里,但却又不是赵朝方向,而是自己只要去往赵朝,那就必定要出事。 以因果『千丝万缕”的联繫,那必然是事出有因,不可能无端生出。 可现在,推演不到。 但陈贯感觉自己只要能推算出来这个『因”,那自己的卦象之道,还能再上升一个层次。 说不定还能学会更多的因果解法,继而推算出『广林真人”的关注,是出自何处。 “前辈—” 同时,侠客却不知道陈贯所想,相反是在压力之下,终於忍不住率先出声询问了,“您您所问的是是何意?” “无事。”陈贯为了减少其內的因果变数,倒是先让侠客声,减少他对於此次因果的参与。 只是侠客听到这位神秘的壮汉先是问他,隨后又让他闭嘴时,却是直接憎了。 这位神秘的前辈——到底——到底是干什么的? 侠客晕头转向,完全不懂因果与卦象的复杂性。 只是,他见到陈贯不说话后,一时间也不敢声,而是静静的站著。 並在站立的过程中,他还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船上看雪的一些人,刚走到船舱门口,准备下来的时候,却又自然而然的转身离去了。 这是传说中的幻术?还是迷魂术? 侠客越发看不懂了,可也知道这位前辈八成是百年道行的高人! 和他以往所见百年道行的巡察使来说,怕是也差不了多少。 而陈贯则是没有关心侠客所想,反倒是听著船上眾人的聊天,再结合以往的见闻,大约是知道了三朝之间的大势。 又在各种因素的交织下。 陈贯感觉自己的这个危机,很大可能是出自於『自己的上一世”。 因为就在最近几十年里,大齐对於自己『蛟龙尸身”的保护,正是最紧张的时候。 陈贯是知道这件事的,还专门看过斩妖司的『招人布告”。 且在今日,陈贯又听说恆朝的一位大修士,去往了赵朝,被特封为了『赵外王”。 这也证明目前的各朝局势,已经到了一种压力绷紧的地步,需要『请求邻国支援、战力外调”。 再加上妹妹的气息很浅,寻灵炉无法准確判断。 陈贯感觉自己哪怕是获得了一些区域消息,又去往赵朝后,也得用灵识去横扫赵朝区域。 这里,不说自己的恐怖资质会不会暴露。 单说这灵识一扫,若是被赵朝的修士得知,来了自已这一位“陌生大修士”,那基本和捅马蜂窝没什么两样。 “以我目前的境界,还不足以震镊三朝的斩妖司。』 陈贯感受著自身浓厚的灵气。 因为十八岁的劫难已然渡过。 前些时日,陈贯也迎来了迟到的三十年道行,使得现如今是『筑基四百六十年”。 但听起来很强,可是对於三朝內的高手,这个就有点不太够看了。 陈贯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三朝『人多势眾』,强行用灵识探查,是不太可能。』 陈贯思考对策,但我若是到了五百年,却能战七百年修土。 届时,就算是他们发现了我,也应该不会对我轻易动手。 尤其妹妹的因果线,还有几十年之久,如今还是小心计划为妙。』 陈贯思索一二,感觉还是老老实实的隱秘找人。 虽然寻灵炉並未完全炼化,不能准確寻到,可是时间还早。 抽出个几年,基本是可以发挥全部功用。 再者,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也不止於三朝的压力。 赵朝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因素,只是危机里的其中之一。 因为陈贯哪怕推算出来了这些,也没有减弱任何危机感。 这也让陈贯捉摸不定,不敢冒然进入赵朝境內。 这危险,到底是来自於赵朝?还是因为我想要提前更改因果,继而使得“难度加大?” 毕竟修改因果的事情,本就是“改命”。 陈贯思索间,也渐渐隱匿了气息,决定听从心血来潮的判断,先稳一波。 且也在今日。 在侠客完全搞不懂的迷茫中,这条船上是多了陈贯这么一位旅客。 可是其余人都觉得很正常,没有对忽然出现的陈贯,有任何的奇怪表情。 並且陈贯也不再问侠客关於妹妹的事,也不问他去过哪里,而是单纯以目前的线索,在南海上游逛与等待著。 想看看这危机出自哪里。 只要它出现。 陈贯就能把事情顺理清楚了,且也能以这个事情为“模版”,类似数学公式一样,插入其余的因果里面,试著去解关於广林真人的关注。 两月后。 春至,大地回暖。 本来是万物復甦的好天气。 但今日上午,赵朝与南海的交界处,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处理完十万大山事情的象妖仙。 而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遮掩,反而是灵识散开,形成一道道乌云阴风,扫查附近的所有城池。 这也引得不少百姓与修士抬头瞭望,脸上的惊恐表情难掩。 但不多时。 只见赵朝的赵城方向,远远遁来了一位高个修士。 他来到此地后,直接向象妖仙质问道:“妖仙道兄!我赵朝与十万大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此次前来,是?” “找人,寻物。”象妖仙表情很不好看,“不知大將军是否见过这几道气息,如若见过,还望相告,这事关我大山中的家事。 在一月前,我已然在大齐询问了大山神与国师,他们都如实相告了。 且我也见到了恆朝的前锋將军,如今大齐的外姓王。 没想到曾经的小辈,如今也是七百年修士了。” 说著,象妖仙遥遥递出一张纸,飘到了大將军的面前。 意思是很明显,三朝现在压力很大,就莫要再招惹他们十万大山了。 威胁的意思呼之欲出。 大將军接过以后,也没有在意,因为知道他说的事实。 於是好好感悟纸上的四道气息。 三道是妖王,还有一道是寻灵炉。 直到片刻过去,大將军又唤来了几位赵朝斩妖司的管事,当確定了这几道气息没有出现后,才抱拳回道:“妖仙道兄,我赵朝內並未出现这四道气息。” 象妖仙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但也將环绕附近城镇的阴风收回。 这一直到一个月后。 象妖仙暗中用灵识探查,当確定此地没有这些气息出现后,才默默点头,从赵朝离去,又赶往了恆朝地界。 今日过后,象妖仙离去。 同一时间。 在大船上的陈贯,也忽然发现危机全部消失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陈贯於船舱中起身,將目光看向了赵朝的方向。 这个得找个机会探一探。 思索了瞬息。 陈贯喊醒旁边正在睡觉的侠客。 “前辈—” 侠客刚朦朧的睁开眼,显得有些疑惑。 陈贯询问,“会不会掌船?” 反正离完全炼化寻灵炉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陈贯是准备问大船要一艘小木船,二人乘风破浪的划过去。 也算是以防万一之中,多拖一些时日。 转眼,半年过去。 赵朝边境。 一艘小船停下。 陈贯从船上走出,先是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侠客后,便偏头看向了前方的小镇。 藉助於修士的灵敏听觉。 哪怕不用灵识,哪怕距离小镇有五里之远,陈贯也听到了关於半年前,有一位名为象妖仙的大妖,来到此地的事情。 “原来危机是他?』 陈贯没想到牵扯到了这个人物? 但想想也是对的,毕竟寻灵炉的事情在先,杀三大妖王在后。 然后自己又借用象妖仙的寻灵炉,找到了妹妹的气息,这肯定会有千丝万缕的劫数混杂其中。 若是我没有心血来潮,估计这一世就要和象妖仙撞个正巧,被象妖仙结束了。” 陈贯还真有些后怕,因为这一死,间隔太久,使得自己无法解广林真人的事,就真的结束了。 可恰恰通过这件事,陈贯也悟出了因果里面的另一层解法。 算是一个非常大的『意外收穫”,关係到自己的性命。 “原来因果一事,不止是人,也可能与“物”有关。 如这次的寻灵炉,就作为了中心线,將三妖王,我妹妹,以及我,全部贯穿到了一起。 可一般情况下,基本都是人为中心线。』 陈贯在判断,“这么推算的话,梁游神和我孙子,基本不可能告知我的事情。 那么剩下来说,广林真人能发现我的前提,应该是某种表明我身份的物,將我暴露了那个物,就是关注的起因。 思索著。 陈贯目前对这个物没什么线索,也就先解目前能解的因。 “凌大侠。” 陈贯看向旁边的侠客,当算出目前没有任何因果能牵扯象妖仙的危机后,便问出了妹妹的事,“你在赵朝的何处,见过『鬼?』” 说气息,陈贯感觉这位二十多年道行的小萌新,可能是不懂的,也无法觉察到。 可是『鬼”,自己妹妹就是。 “鬼?”凌大侠听到这件事后,可谓是记忆犹新,又想起了曾经被嚇的经过。 宛如《倩女幽魂》里被嚇得寧采臣,只知道跑。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凌大侠是有道行在身。 “那——那边—” 凌大侠一边回想,一边指向了远处隱约可见的遥远山脉,“那边好像有鬼,上次差点就让我著了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从赵朝离开— 他说著,又有些害怕的问道:“前辈,你不会是要去那边吧?我听说那边还有不少大妖...堪比咱们的南境. 在和陈贯相处的这半年里。 陈贯虽然大多数都在沉默打坐。 可他也知道了陈贯是齐朝中人,是『老乡”。 只是,他没见过陈贯用过什么术法,反而一直以为陈贯是百年道行的修士。 如今,这要去一片充满妖物与鬼怪的森林。 他自然是害怕的。 害怕陈贯罩不住他。 但陈贯的表情却不变,“既然和咱们南境相当,那更是要瞧瞧。” 说完,陈贯率先向著那边的森林走。 这—他—?”凌大侠有些顿步,不敢动,他莫不是想在险地之中寻找机缘? 难道就不怕丟掉性命? 凌大侠不想去,可是看到陈贯已经走了老远,又想到自己技不如人,也只能先跟著了。 第141章 『倩女幽魂』异界版 第141章 『倩女幽魂』异界版 雾山森林,位於赵朝的北侧边境,距离南海地界不远。 “径直赶往即可。” 在路上。 陈贯隨便说了一句后,直接顺著海岸边,带著侠客急行了半日,便来到了森林的边缘这时,是傍晚。 在阳光的斜照下,朝前望去。 陈贯看到林中充斥著浅薄的阴属,但更多是木属与水属气息。 土属气息和阴属一样稀少。 单从行属来看。 这里很可能存在著『树精』。 因为五行当中『水生木』,这雾山的天然环境太好了。 使得花草树木很容易在这样的环境里化妖。 包括灵草灵花,应该也不少。 可惜无法用灵识探查,以防赵朝一些修士与宝贝在监察附近。 陈贯目前只能用肉眼观,找的就有点慢了。 毕竟象妖仙才在这边『祸乱』了一圈。 要说没大修士在附近暗中监察『陌生灵识”,那是不可能的。 雾山有方圆两千里地界。,陈贯盘算了一下,“就算是我偽装成百年道行的修士,一步一步的找,不用任何灵识。 最多两年,就能把这里转上一圈。 到时候我不仅药材全拿,且更能寻我妹妹的下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实际上是无需两年,只需大半年左右,我就能彻底炼化寻灵炉。 並能准確从雾山当中找到我妹妹的具体位置。』 陈贯现在有很多底牌与神通。 且又发现了妹妹的大致藏身地。 这一时间,倒是轻鬆了不少。 完全可以把这次的游山一事,当做平常的观景游歷。 反正大半年时间过去,无论能不能找到妹妹,但只要寻灵炉炼化,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答案直接呈现眼前。 寻灵炉这件奇宝,给予陈贯很大的底气。 要慌的人,或者说是妖,应该是那位『树妖”才对。 陈贯根据因果画卷里面的描述,能推算出,自己即將要面对的是一位树妖。 且『他”的境界应该没自己高。 不然,自己不会是他的劫数。 劫数是相对的。 基本上实力高的,都是实力低的劫数。 如果树妖实力高於自己,那么自己不会从侠客身上的气息中,感受到树妖的劫。 尤其是现在。 陈贯也感受到了他的劫数越来越大,那就证明自己的实力是完全高过他的。 至於为什么越来越大,是因为自己正在炼化寻灵炉。 等彻底炼化完的时候,这应该就是他的『必死之劫”了。 除非是自己掛了,不然他是解不开的。 “也不知道那个树妖,会不会卦术一道。』 陈贯想来有趣,『如果会,是能算到自己的劫数越来越近。』 心里想著,陈贯也开始了找药与找妹妹的『赏秋”林中游歷。 1用用一个月后。 五百里外。 位於雾山森林的西边,有一座小镇,名为雾山镇。 此镇基本和小刘子镇一样,都是在边境处。 最明显的就是没什么修士高手,且治安不是怎么好。 不过,镇里倒是热闹,有江湖眾人混跡其中,也有一些行商与行客暂时落住,使得天南地北齐聚一堂。 但最近一年。 每当晚上的时候,就很少有人外出镇子了。 因为雾山镇里隱隱有关於『雾山有鬼、有大妖”的传言流出。 当地的衙门也知道此事。 但如今衙门是不管的,也不想去查,毕竟府中境界最高的捕头,才后天大成。 再加上最近象妖仙的事情,让他们的大半高手都派去了斩妖司。 现在就算是想管,也没任何办法。 这总不能让人去送死。 尤其,县老爷真让捕头去送死,捕头也会在离镇之后,趁著岸边的船只,直接跑路了像是曾经燕捕头这样,敢於追妖的捕头,还是比较少的。 如今雾山镇也只能靠一些江湖术士,或是江湖侠客,让他们前去雾山里面查妖、或除妖。 可他们一般都是一去不回,或者险之又险的从林中逃脱后,就不再插手此事了。 只是,还有很多人不信邪,並觉得自己天赋异稟,不仅可以查到妖物踪跡,也能从衙门內领取赏金,且在江湖中获得声望。 也在今日。 雾山镇外就迎来了一位不信邪的江湖修士。 他在江湖上被人称之为“平眼道土”。 且远远望去,他个子与身材中等,一身侠客打扮,皮肤有些泛黄的土色。 身材看上去没什么特別。 但五官却比较有辨识度,因为他的眼睛与鼻樑已经快要对齐。 恰恰是他这奇怪面容,才被称之为『平眼”。 特別是平眼道士听到自己这个奇怪的名號传开以后,倒也心態乐观,久而久之的也这么自称自己了。 此山的妖物,也不知道多少年道行。』 此刻。 平眼道士走进镇里以后,也侧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脉森林,“以我的本领,还有秘法轻功,就算是打不过,但也应该能查探一番。 毕竟那妖物与鬼物,若是真有数百年的道行,也不至於蜗居这边境一角,袭杀寻常江湖侠客与平常百姓。” 平眼道士感觉山中的妖物道行不高。 而平眼道士如今先天境界,七十年道行,在整个雾山镇里,都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不是平常的小鱼小虾能比。 同时。 当平眼道士走进镇里的时候。 门口来往的侠客们,当见到长相如此怪异的他时,也忍不住的打量了几眼。 但也有消息灵通者,当看了平眼道士几眼后,就前后惊呼与行礼。 “是平眼道士” “快!快些行礼” “前辈!” “晚辈丁菱杨———见过平眼前辈!”” 伴隨著大街上先后出现的杂乱问礼声。 平眼道士是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尽显高人风范。 这一幕更是让不少人心生嚮往,渴望自已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也享受如此眾星捧月般的问好。 但在不远处的街角。 一位岁数不大的英俊书生,当看到平眼道士与眾人追捧的一幕后,却轻轻摇头,感觉太过低俗。 也不得不说,书生这般轻轻摇头的形象,还真给人一种傲骨自成的感觉。 可实际上,书生心里却羡慕得紧。 摇头,也只是给外人看的,让別人觉得他与眾不同。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这位“平眼道士”一样,被这么多人捧著——— 书生很羡慕,“只可惜我不能修炼,但——却可以科举入仕。 只要榜上有名,当不了高手,也能入仕当“大人”。』 书生的目標很广。 並且还准备早些回去家中,为后年的科举做准备。 因为他今年的县试,落选了。 现在连个秀才都算不上。 听说雾山里不安全— 书生心里想著,又將目光看向了远方的雾山。 他去年来此镇的时候,就是花钱跟著一支送货车队,从雾山里穿近路走的。 一路上他也觉得挺安全的。 並感觉钱白花了。 尤其那路线他也记得八九成,且依靠还算是过人的记忆力,给画下来了。 於是。 他决定少走一些路,也少给一些保护费,准备冒险从雾山中穿行。 『说不定这神神神鬼鬼的说法,就是一些人想要赚钱,所以才编造而出— 书生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世上真的有鬼怪,但此山离镇子这么近,如果真有的话,衙门怎么会无动於衷? 再说了书生看向了远处平眼道士的方向,有这么一位江湖高手在此,量一般的鬼怪,也不敢轻易造次。 等他入山开路,我再入山而行。』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算盘。 书生算是家境比较贫寒,只能这样精打细算的去琢磨自身钱財的出入。 虽然看起来有点市偿利己,可也是现实所迫,没办法的事。 当晚。 书生是在一家客栈的柴火房里凑合睡觉的。 伴隨著不时的秋风,吹打窗户纸,萧瑟与寒冷在柴房內並存。 书生只能蜷缩著身子,用稻草覆盖身体,儘量让自己入睡。 与此同时。 衙门內则是灯火通明,后厨还特意拉来了几位镇里酒楼內的大厨。 目的,就是为了给平眼道士接风洗尘。 “来,平眼大侠!” 而此刻,衙门內的膳厅內正是热闹的时候。 女信们载歌载舞,屋內还有四鼎取暖的小香炉。 隨著门一关,穿著夏季的衣服也不嫌冷。 “来,干!” 平眼道士也非常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待遇,和衙门內的官员们推杯交盏。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县老爷才正了正有点晕晕的脑袋,向著主客位的平眼道士道: “平眼大侠,本来因为妖仙的事情在下衙內.人出去了都都无法去管雾山的事了—.” 县老爷口齿有些不清,话语也有些乱,但好在能让別人明白他的意思,“但如今大侠来了真是真是雪中送炭啊就—·就不知——曾冒味问—·侠何时动身,·—去雾山啊— 县老爷说完以后,一边举起酒杯,一边看向平眼道士。 同时,其余陪喝的官员们,也是渐渐放低了声音,將目儿看向了平眼道士这边。 甚至就连女信们也很有眼色,在此刻齐齐的一礼,都退下了。 毕竟人家能在这里跳舞,本身就具有基础的察言观色本事。 像是还在跳的,想要偷听的,下次也不用来了。 “大人不必多说。”平眼道士面对县老爷的话语,还有诸多人的目l,倒是很实在的说道: “我此次来雾山,就算是大人不亨请我去查山中一事,我也准区去那地方一探究竟。” 平眼道士话中完全无醉意,並向四周的眾人抱拳承诺道: “所以,此事必行。” “好!”县老爷听到这句话,一时间叫好一声,又不胜酒力,一下子从板凳日软下去了。 其余官员见了,也是东倒孙歪的起身,想要去扶,可也歪七八扭一大片。 平眼道士见到这一幕,是嘆息摇摇头,又自酌自饮,“门口的遍兄巨,去把那信人们喊回来吧。” 一乔后。 在距离雾山镇千里外的一处山体中。 道行將近三百年的树姥姥,正试著用秘法幻化人形。 可无论试了多少次,都没有成功。 只是堪堪在树冠的树枝日,將一颗略有姿色的女人脑袋幻化了出来。 “此秘法难啊———也不知道那些道友,是如何在筑基之前,黎练的人族肉身若是有人族肉身,我倒可以学人族的吐纳功法,比我“樺树”一族的强日百倍。』 树姥姥的本体是『樺树”。 而天元大陆这么大,方圆百万里只是天元一角,就能证明无论什么种族,在这样的面积与生灵人口中,必然都会有一些强者。 可惜此州的地界,以树姥姥的千年见识中,是没有见过同族的高深修士。 这也导致她现在的修炼,完全都是靠自己去开闢,没有前人去借鑑。 所以化人族,找人族功法,自然就是很多妖族的选择。 树姥姥活了千年,自然也明白这个常识。 她化人,完全也是这个目的,倒不是和她魔下的女鬼一样,一同去勾引人。 她自视清高,可不下场做那些丟人事。 “实在不行,就等遍倾百年道行,黎聚人身之后,將她吞了,成就我秘法人身。』 树姥姥尝试化形无果后,也看了看洞府內的一角。 如今,那里盘膝坐著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 她气质温婉成熟,五官却有些遍巧可爱。 她正是遍倾,如今已有七十一年道行。 按照树姥姥的预测,最多四五十年的时间,遍倾就可以到达百年道行,再有二三十年,就可以黎练肉身,成为树姥姥筑基与化人形的『材料”。 毕竟遍倾是被槐树『点化聚魂”,本身就有类似『槐树一族”的气息。 这在树姥姥想来,就是最好的融合材料。 “姥姥?” 同时,遍倾感知到树姥姥望来的瞬间,也疑惑与乖巧的问道:“姥姥这般望著遍倾是?” 在遍倾的心目中,姥姥对她很好。 不仅在百余年前二她,且不让她回报什么,如今更不让她下山去做那般污秽之事。 遍倾在心里是感激不尽的。 “好好修炼。”树姥姥见到遍倾望来,也露出温和的笑容,“等你百年道行,姥姥为你寻肉身。” “谢谢姥姥!”遍倾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承诺,但想到自己可以任有肉身,就代表可以白乔出行,且试著渡过危险的南海,回到大齐。 等到了大齐。 遍倾是准区削自己的阴寿,亢求凌城地界的城隍,想要见自己的陈贯哥哥一面。 她现在除了回报恩人树姥姥以外,也只剩自己哥哥这一个念想。 只是。 也在此刻。 树姥姥骗过了小倾,让她继续修炼的时候,却忽然感知到了一种很彆扭的感觉。 我虽然不会心血来潮,但我千年之中多处求学,也与玄元宗的一位巨子,交换过一些秘籍,略懂卦象一术,能算出一些危险。』 树姥姥在体会这个感觉,这般模糊的气机?应该是我的人丹劫要来了。” 树姥姥算到以后,也没有什么害怕。 不就是的人丹劫。 且她吃的多数也都是凡人。 就算是来了劫数,她感觉也不会太过危险。 最多也就是百年道行的修士前来,或者有一些先天高手围剿。 她感觉渡过了这些,基本就过了劫数。 第142章 『兰若寺』 第142章 『兰若寺』 也不知那几个小妮子这些时日,勾引来了多少人—· 树姥姥稍微算了算劫数后,就將目光看向了山外。 但她也不敢贸然的用灵识去打量方圆附近,因为灵识类似“信號波”,施展以后波动比较远,容易被一些人察觉。 相反。 她是用几根深埋地下的树根,当做自己的眼睛,將树根穿透出了山体,朝四周打量。 因为此地本就是森林,空气中都是木属。 她的视野感知被扩展了许多,能看到一些树木所遮挡的景象。 只是略微一扫。 树姥姥有点生气。 皆因魔下的女鬼与小鬼佣人,都在附近林子里閒逛,看似无所事事。 『已经有十日没有来人了。』 树姥姥尝过了人丹的甜头,很喜欢那种嗑药涨修为的高效速度。 如今丹药断了,她心里肯定是异常难受。 同时,她觉察到这个情况以后,感觉道心有些乱,想要去平復心情,可却久久不能散去,也使得体內灵气有些淤积。 这要是淤积的时间长,是可能受伤的。 一时间,她也知道自己吃出来问题了。 『人丹,果然是好药,让我修行速度提高了数倍。 但坏处却是道心不稳,容易將来走火入魔。 可是若要戒?让我回到以往缓慢的修行速度? 我確实难以承受—— 树姥姥心里想著,现在很难抉择。 这也是陈贯常说的万事万物,皆是有利有弊。 尤其是人丹这种可谓『改命、改资质”的物品,更是因果之大,常人难以驾驭。 因为炼製它的期间,就要结下大片大片的外界因果。 且吃它与炼化它的时候,也要面对一些后续的自身灾祸。 但在树姥姥看来。 劫数和自身灾祸,目前都可以压制。 现在还没有到她的压力顶点。 所以,贪,自然是正常的。 可惜。 隨著雾山有鬼有妖的传言流传开以后,现在来这片山脉的人,是渐渐的变少了。 这让树姥姥很是头疼。 但她也让魔下的女鬼与佣人们,放远了一些勾引人的距离。 以此山为中心,方圆百里。 之前则是方圆五十里左右。 同在今日。 距离树姥姥千里外的一处林子边。 陈贯走在一条小路上,身后跟著凌大侠。 又在前方,还有一支车队。 本来他们是要从前面的路口,拐进林子里的小路。 但在这时,领队的人交待了几句。 其话语中最多是『有诱惑人的女鬼、还有吃人的树妖”。 整个车队听到这些后,都害怕的选择绕路而行。 陈贯看到这一幕后,觉得没什么奇怪。 行走江湖,本就要小心。 只是凌大侠见了,却嘆口气道: “如今来这片山林的人,越来越少了,所有人都知林中有鬼有妖,尤其我也真的见到了..” 他说著,又稍微偏头看向了陈贯。 想说一句,『人家都知道绕路,咱们为什么要去林中寻宝?” 在最近的时日里。 陈贯还真就是游山玩水一般,走走停停,並採摘一些药草。 顺势也是將以往医术之类的知识,好好的学习一遍。 又在这段时间內。 陈贯根据自身,还有实际药物的採摘,收穫也挺多的,基本把所学的医理常识都补全了一些。 尤其修道本身就有医理中的穴位与大周天等等经络。 学这些,自然也是对修炼有帮助,可以更好的了解身体,提高体质。 这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既然等看炼化寻灵炉,那也修炼一下医理。 况且,一些关键丹药的炼製,也是与此息息相关。 如今,我先天丹的成功率,已经和大齐炼药司的成功率,不相上下。 就算是差,我也只是差半成。』 陈贯现在的医理很高了,已经堪比一个朝代的炼药司。 当然,这也是大齐的炼药司,多数都是百年道行的修土。 这虾米之中,確实没大的。 可要是换成恆朝那种大朝代,炼药司內拥有一位筑基三百年的修士。 那陈贯比起他来说,还是差的有点远。 说到底,陈贯又不是主修医理,且修炼时间尚短。 而那位三百年修士,人家是世代传承,主攻医药。 这业余的,和专业的,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除非是陈贯再熬个几百年,那確实单用时间,都能追平上去,更或者是超越。 毕竟陈贯的底子(境界)太厚。 等境界高了,本身就会自然形成『过目不忘』的小神通,再加上控火与炼丹的『微操会更加精细把握。 那肯定单用境界,还有差不多的医理(知道怎么炼药),就能完全超过一些专业炼药的修士。 陈贯现在走的也就是这个路线。 只需要大约知道基本药理,用於日常的修炼与炼药后。 其余的,没必要通过不停的炼药去增加熟练度。 炼药如此,炼器也是如此。 陈贯现在的百炼刀,还有百兽衣,都在一处地点放著。 就等哪天实力高了,又想起来这件事后,那就一块升级,直接炼成灵器。 百炼刀可以放於家族,当做镇族之宝。,陈贯现在不是很需要武器,且自身的体质,也是最好的防御,『百兽衣,倒是可以还给我妹妹,让她当做护身之用。 因为河神的百年大劫。 陈贯已经准备好了,等找到妹妹以后,让她和自己孙子一样,一同去往百万里外。 至於什么时候找他们,这个就看往后的事情了。 但说实话,陈贯是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了。 皆因自己的因果画卷,本身就是分摊劫数。 在自己身边,是非常危险的。 索性和家族一样,直接『放养”。 陈贯想的很开,目前的心境也比较自然隨性。 这一刻。 让身后的凌大侠看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位百年道行的高手有什么具体变化,可也觉得这位高手忽然有点不一样了? “是我眼花了吗?” 他疑惑的看了看陈贯背影,感觉陈贯还是那个陈贯。 是一位冒险来摘灵药的修士前辈。 他现在只期望,他们二人在路上不要碰到任何女鬼与大妖。 五日后。 三百里外,雾山镇外。 『那个平眼道士终於出发了— 此刻,镇门口。 书生身上有些杂草沫子,並双手背著书篓子,正瞭望前方的数十道人影。 这些人都是衙门里的人,还有几位江湖上的高手。 又在中心位置,是平眼道士。 “平眼大侠,李少侠—一路小心!” 同时,县老爷正带著一群人嘘寒问暖,並十分感激的向平眼几人抱拳。 此次去往山中的一行人里,除了平眼道士以外,那三位江湖高手也去。 他们境界多是二十到四十年之间。 都是平眼道士拉过来的。 “既然已经答应过了。”平眼道士是无所畏惧道:“如今我便要带几位弟兄去往雾山那边,看看那鬼那妖都是什么东西。” 树妖所算的人丹劫数,正符合平眼道士和这三位江湖高手。 这也就是正常的人丹劫。 要是按照这个来算,树姥姥確实不怕。 可是小倾的存在,却多了陈贯这一个变数。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此事。 更不知树姥姥是一位將近三百年道行的千岁大妖。 平眼道士等人若是去,纯粹是送死。 而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时还有一位少侠拍了拍胸口,意气风发的向著行礼的县老爷与眾人道: “风剑他们不去,我和林兄他们去!” 他说著,还颇有些阴阳怪气道: “平眼前辈喊风剑他们许久,但这风剑胆小,只敢在一旁送行,却不敢一同前去,真乃是不可交之辈!” “是极是极—” “风剑此人不行—” 其余两位江湖高手也是纷纷言语,直接『当面”。 因为风剑等人,就在不远处。 他们身为后天大成的高手,听力异於常人,是能听到的。 可是听归听,他们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遥遥一抱拳,隨后就脸色阴沉的离开了。 要不是他们打不过平眼道土,今日还真会因为这句话,就弄死这个少侠。 江湖就是这样,几位侠客能很快因为一壶酒成为生死之交,也可能因为一件事,就闹得生死相搏。 又是五日过去。 平眼道士等人走入了山中。 又在他们的后方,书生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跟著,这状態也是累的。 没想到想占个便宜,我却跟都跟不上.— 书生现在很怕,怕在深山里掉队,且也找不到之前所记的路线。 可他却不知。 他能这样半死不活的跟著,这还是平眼道士等人故意的。 “你说那文弱书生,跟著咱们是做什么?” 在百米的前方。 少侠朝后瞭望了一眼书生后,便看向了身旁中心位置的平眼道士,“平眼前辈,要不咱们甩开他?” “是啊。”有一位高手点头道:“他脚程太慢,若是依照这般走完几千里的山,怕是要走上一些年月了。” “哼!”另一位高手看了一眼拖油瓶似的书生,也是生气,“一瞧那书生的寒酸样,就是想要省些钱財,跟著咱们走山。 却不知,咱们是找妖的,不是陪他赶路的。 再者,就算是穿过了此山,等到了山外。 边境山匪眾多,咱们也不能护他一世。” “矣,几位兄弟莫言了。”平眼道士平常看著挺高傲,但听到几人要甩开那文弱书生后,倒是劝道: “能跟多久,就让他跟多久。 反正咱们又不会掉一块肉,就让他跟著吧。 再说了,雾山这么大,能不能遇到妖鬼,完全也是靠运气。” 在內心来说,平眼道土是比较心善的。 不说天天做好事,起码碰到『路不平”的时候,会那么吼上一吼。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掺和到这雾山的妖鬼事中。 当然,名望也是其中之一。 而隨著眾人走著走著,看似和之前几日的赶路状態,没什么变化。 一样是一边走,一边刻下符號,当做路標。 这样可以確定他们有没有走过,或者在迷失方向中回到原路。 可实际上,他们今日已经走到了树姥姥所藏身的山体附近。 到了这方圆十里后,他们基本上是出不去了。 也在今日上午。 他们再次路过一片熟悉的树木,看到一些往来的熟悉標记后,也知道自己等人迷路了。 “我们是不是见过这个標记?” “我记得是李少侠所刻“咱们是被困住了?” 眾人发现这个事情后,第一时间是懵了。 因为他们是按照太阳的方向,还有一张属於衙门的“地质详细图』,在准確的地毯式搜查,不可能来回去往同一个地方。 可是这標记,又不是作假。 他们就知道自已等人是出事了。 “还真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平眼道士皱眉,並且知道自己可能要『翻船”了。 因为对方的实力明显是高於他的。 不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將他困在阵內! “先找个安全地方!” 平眼道士感觉有诈,顿时也让一位高手去托起走不动的书生。 几位高手也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此刻也不计较什么,而是赶忙托起书生。 因为平眼道士的修为最高,他们都仰仗平眼道士。 如今大哥要托著,他们肯定托著。 与此同时。 平眼道士是將目光看向了一里外的山。 此山不高,只有一百米不到。 上方还有一座庙,名为『清山庙”。 此庙原本是千年前『雾山山神”的庙宇,但山神在数百年前因为斗法,被一位高人杀了。 久而久之,庙宇也就荒废了。 哪怕树姥姥盘踞在此山侧方不远的山体中,也没有施展法力为其恢復,还是保留著人们所知的破败样子。 远远望去,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若是有精通阵法的高人在此,是能发现这里被布下了一座大阵。 等到夜晚时,附近的女鬼和佣人,是会知道寺內有没有来人。 如果来人,她们会將来者勾引到后山的山体內。 傍晚。 平眼道士等人戒备著,也来到了这座寺外。 一时间他们看到布满落叶的寺院里有一位中年侠客,又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著一位儒雅的先生。 噼啪·—· 伴隨著火柴声,这先生正烤著一只兔子。 而二人,正是同样『误入』这里的凌大侠和陈贯。 平眼道士等人见到二人后,先是由平眼道士问道: “二位难道也是误入阵法了?” 平眼道士看出凌大侠有道行在身,所以说话就比较直接。 至於那位烤兔子的先生,他觉得就是一位教书先生。 “阵法?什么阵法?”凌大侠境界太低,却看不出来树妖的阵法,可也觉察到平眼道士是一位百年大修! 陈贯听到平眼道士的询问,却摇了摇头,“不知何阵,也无心知晓何阵。” 陈贯悠閒的吹著凉意秋风,烤著兔子,“只是閒来无事,野炊赏秋而已。” 第143章 斩! 第143章 斩! “到闹鬼的荒山野岭里野炊?』 平眼道士想不明白,但也觉得这位先生有点『意境”,“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先生的雅兴了。” 看到陈贯二人在此,对他们没有什么危害。 平眼道士很快就將目光移开,並看向了陈贯身后的庙宇。 从这里望去,是能看到庙宇中有一座身子断裂的神像。 香火断了?坏了!』 平眼道士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一紧,知道此地是没有山神的。 不然,是可以试探性的向山神求救,说不定山神就会帮衬一下。 “走去看看”几位高手则是环顾左右,戒备著靠近了山顶悬崖这边,想从这高处瞭望一番,看看哪里有出路。 他们还是准备再闯一闯下方的『迷阵”,总不能坐以待毙。 並且在打量下方的同时。 他们的目光还不时在陈贯二人身上停留少许。 “这二人一个是后天?一个是文人?』 “他烤兔子的手艺挺好,像是个老吃家那后天修士,是这先生的护卫? 三位高手不时打量间,心里却在盘算著陈贯与凌大侠的关係。 但在关於武力问题上,他们对於凌大侠的实力並不担心。 因为不说平眼道士可以力压凌大侠。 单说他们三人中隨便拎一个出来,也能轻而易举的將凌大侠打趴下。 现在,是四围一。 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山下林间的出路在哪? 包括他们所带来的书生,虽然没有任何修为,但也像是想出力一样,双腿颤颤巍巍间,靠近了悬崖边上,朝看下方打量。 看来看去,也不知道他打量个什么。 但陈贯看著虽然毫无所动,可是属於阴阳眼的神通,隨意朝下一警,却能透过下方的山林,看到其內所雕刻的『迷阵』”。 恰恰是在几个小时前,看到这里有迷阵。 陈贯才踏入进来,想看看这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因为在寻灵炉的观测下,在这附近,属於妹妹小倾的气息是越来越重。 至於此阵,根本困不住陈贯。 陈贯这些年来,不仅学习了不少阵法知识,还解过海底的蛟龙秘境,以及象妖仙的牵引引阵法。 对於阵法上的破解经验。 陈贯不说是很老练,起码一般的阵法,在陈贯眼里都如同虚设,转瞬可解。 如今不解这个阵法,也是怕惊扰到了『幕后之人”,让他又再次逃离。 按照这些时日来的推算,还有一些关於女鬼的传言。 布置此阵的修士,应该就是那“树姥姥”。 也即是因果画卷里,要害我妹妹的树妖。』 陈贯心思百转,如果是的话,我只要能等到她摩下女鬼,再得到树妖的具体位置。 兴许不用等上半年一载,我就能找到我妹妹。,陈贯盘算间,一边烤兔子,一边在计算找到妹妹以后的安排。 想来想去后,陈贯感觉还是和孙子一样,先送走吧。 家族的盘子根基大,不好动。 但妹妹是位修土,倒是可以隨时动身。 如今,陈贯根据阵法与此地气息,已经算出了树妖的境界远不如自己,所以心情放鬆间,已经开始安排『后事”了。 “几位—大侠找到出路了吗?” 这时,隨著几人打量过后。 书生便小心翼翼的向几位大侠询问。 其中两人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打量。 “哼。”另一人轻哼一声,略微放高了一些声音,也像是让陈贯二人听到一样,略有自豪的道: “我们本就是来降妖,就算是找到了路,也会降完妖再走。” 他说著,又挑起眉毛看向书生,“你这小子,为了贪图便宜,跟我等来了这里。 如今想走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书生听到这般回答,一时脸色又白又急。 白,是被嚇的。 急,是有点没面子。 但现在面子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他是更怕更急的向著平眼道士询问道: “高人前辈!我—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书生感觉平眼道士的心善,之前不仅等他,更是在发现危险以后,还让几位高人带他走。 所以书生觉得平眼好说话,应该是能多问几句。 平眼道士听到,却先看了看陈贯和凌大侠,发现隨著自己兄弟说了一遍降妖的事情后,这两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像是不信一样。 他们一个是常人,一个境界太低太低了.不相信我等的言语,倒也正常。” 平眼道士感觉真难,可也心善,还不忘向陈贯二人解释几句道: “二位,我那兄弟倒不是故意向二位显摆什么。 而是此地確实怪异无比,我等也是被一座迷阵困住。 若是二位相信我等,那这几日莫要远离我等,我等会儘量护卫你二人安危。 尤其是夜晚,我等最好在前面的寺庙里一同落住。” 平眼道士说到这里,才看向了哆哆嗦嗦的书生“本来你一点事都没有,却非得跟我等前来,如今我等要是能出去,你就当买了个教训吧——” 平眼道士的言下之意,若是出不去,那就一块死。 他现在,也算是『显圣』失败了。 本来他还想著多一个人,多一个见证,见证他除妖卫道,帮他多个宣传名望的人手。 可惜如今,他要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此地妖物的阵法玄妙,估计道行也不低—我怕是——难以出去了—— 要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但平眼道士目前明显就是主心骨,他知道自己的样子不能乱。 “此地有妖?!”凌大侠听到平眼道士的解释后,倒是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跟著陈贯,走著走著,走到一处险地了! 这也是陈贯一路上都没有和他多言,就是隨意乱转,和往常一样。 凌大侠还真的不知道目前的具体情况,反而以为和这几个月里的野炊採药一样。 可是,凌大侠本身就是修土,又能感知到平眼道士的道行足有百年之高,看似比陈贯还要厉害。 那他肯定是相信眼前的这位大高人。 “前辈,我相信您!” 凌大侠也很快出声站队。 完全是在陈贯心里有些无语的眼神下,径直的站在了平眼道士那边。 这一幕,不仅让陈贯有些不想说话,包括平眼道士几人,也有点发蒙。 那位烤兔子的野炊先生,不是你的主家吗? 怎么妖物还没出来,就这么快的『背信弃义”了? 他们尚不知道,在凌大侠的心里,陈贯算是仰仗著自身的境界,半威胁的將凌大侠带来的。 反正总的来说,几人的关係是挺复杂的。 “能一起最好。” 平眼道士在危机的逼迫下,很快就不去考虑人家的主僕问题,而是又將目光看向陈贯“这位先生,一同吧? 站在平某身旁,平某也好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多谢。”陈贯倒也隨性,拿起烤好的兔子,又用树枝挑著,將其分开,想要给眾人分一分。 只是除了平眼道士,强壮主心骨,还接了一个兔腿以外。 其余人面对陈贯的赠食,都是心事重重的摇头拒绝了。 凌大侠更是尷尬的笑了笑,没有接食物,可也算是念在一两年的交情里,没有向平眼道士透漏出,“陈贯也是一位百年修土”。 此人看似有隱匿秘法,那我还是先帮他隱瞒一些,说不定他看在我帮他隱瞒的份上,到时候也会帮我一下?『 凌大侠想要左右逢源,但行为上有点衝动,已经投靠了平眼道士,此刻倒是显得有点太低级了。 就在这般沉默中。 三位高手依旧在打量。 凌大侠和书生,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惨惨兮兮,惊恐担忧。 平眼道士则是坐镇中心,时刻注意著四周的情况,以免那位布阵的妖物忽然出现,来个致命偷袭。 陈贯则真像是赏秋一样,看似在瞭望,实则期待女鬼与妖物快来。 最好是將战斗范围压缩至山顶,不要有多余的灵气溢出,在三朝紧绷的压力点上,陈贯其实也有点担忧,怕斗法太过的话,再多惹一些本可避免的事。 “等此事了结,我妹妹外出。我也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把上一世的道痕全部吃透。』 此刻,已是夜晚。 陈贯一边打量夜景,一边感悟自身,预计十年之內,等全部吃完以后,是能到五百五十年道行。 到时候试著先將玄元宗的因果取了后,就剩家族紈子弟,以及广林真人和百年大劫。 又在大劫之前,说不定还能抽空去师门里看一看。 说实在的,瞎子那一世完全失明,我还真不知道师兄他们长什么样— 陈贯感觉自己的事情有挺多,但都可以梳理清楚。 再等这些事了结,或者在途中,还能再试著找找其余关於『天眾各属』的消息。 若是有两种天眾血脉。 陈贯感觉自己的底子会更高更强。 而在这时。 正在陈贯思索的时候。 忽然有几道轻微的气息从远处山下靠近。 陈贯六识敏锐,再加上各种神通与宝物加持,如今不用灵识,就能感受到方圆二十里內的所有气息。 这已经修到了正常修士无法揣测的地步。 若是放开灵识,陈贯更是能达到方圆千里,按照地球的角度来讲,已经覆盖了几个省。 正常和陈贯一样境界的修士,最多五百里左右。 已经差距一倍了。 与此同时。 隨著山下的妖物接近时,平眼道士等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那一位女鬼,带著四名鬼仆佣人上山,又来到了百米外的山顶后。 “谁?” “小心!” 这时平眼道士等人才反应过来,將目光看向了庙宇外,也看到了一位娇艷女子带著四位类似家僕的大汉。 平眼等人也不是一直开著灵识,一是灵气的消耗跟不上,二是怕一直开著灵识,被境界高的人提前察觉。 “几位官人.” 而如今。 女鬼带著四名佣人走近后,当觉察平眼等人境界不低,不好对付,一时没有先动手,而是想要迁回一下,等待其他的姊妹带著佣人前来。 可是,平眼等人本身也不傻,更不愧是江湖老手。 当他们见到了果真是五名鬼修前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拿起兵器动手! 但还没等紧张的平眼道土等人开始斗法。 “定。” 隨著一道淡淡的话语响起。 眾人只见陈贯一指朝庙外点出,女鬼与鬼仆佣人,就全部被『定』在了原地,维持在了同样要动手的动作。 这却是『拘魂”术法与照妖镜的配合下,可以轻易定这些弱小鬼修的形体。 “终於等到了。” 陈贯没有在意平眼等人的惊讶,而是径直向眼神惊恐的女鬼等修士问道:“那树姥姥在何处?” 询问间,陈贯也先放开了女鬼。 “前辈我—” 女鬼当束缚被散后,不仅进攻的动作停下,更是身体一软,苗条的身躯软在地面,又楚楚可怜的想隱瞒什么,“我不知—不知前辈什么意思” 女鬼长得异常娇艷,再加上她我见犹怜的表情,还真的让凌大侠与书生有了片刻的心软。 “大胆妖物!”平眼道士则是知道这是魅术。 这也是女鬼看到事情难了以后的垂死挣扎,试著诱惑。 毕竟大家之前都要生死搏杀了,这都不是傻子。 刷一陈贯却懒得和她多言,直接手指再次一点,將她魂飞魄散后,看向旁边的佣人,並解开了他的定身道: “她既然不想说,你说。” “在五十里外的后山! 这位佣人见到陈贯如此狠辣以后,直接將树姥姥的藏身地点出来了。 五十里外。 山体內的洞府中。 树姥姥正一边修炼,一边再次试著解读化形秘法。 “以我千年的经验积累,我就不信別的道友能在筑基前化形,我却不行——— 树姥姥很不服输。 或者说,她总感觉自己气运不错。 百年前,能见奇宝槐树,虽然最后没有获得吧,但却捡到了可以让自己筑基的女鬼小倾。 这就是气运! 她深感自己的根骨虽然差些,但天赐的气运真的高过很多修士了。 再加上她千年的修炼经验积累,各种所学,以及最近的人丹妙法。 真的,她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天之骄子,也不是天纵奇才,可也觉得自己异常特別。 若是能將她的故事传出去,那百分百是一本传纪里的『主角!』 绝对会让不少修士感嘆,她的故事丰富,妖生奇妙。 在我的所见所闻中,我这一生的气运,確实高过了许多道友。 我之一生,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描绘。” 树姥姥有些自傲,回顾往昔,自己確实是从一个小小的树木开始,逐渐脱颖而出,成为了一代大妖。 毕竟以她千年的各种经验,虽然境界不高,可是战斗力却十分强悍,足以跨越五十年道行,去斗一斗那些真正的大妖。 若是虎大仙没死,她甚至都准备去找一找虎大仙。 因为要不是虎大仙一开始坐镇槐树那边,她早就试著去取槐树了。 她觉得虎大仙,是欠她的。 可是,就在此刻。 觉得自己妖生丰富,堪比传记主角的树姥姥,好像觉察到了山体外有些灵气波动,隨后什么人都没看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哗一同时,又在平眼道士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盛名已久,看似是一地妖王的树姥姥,这位让平眼道士等人穷极一生,都望尘莫及的千年大妖。 在陈贯进入山体的瞬间,隨意一指,她数十丈的本体便如数燃烧,成为了一片和寻常树木没什么两样的大火与灰烬。 第144章 此去经年 第144章 此去经年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百多年树妖。』 陈贯本以为道行高一点,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但与此同时,陈贯很快就將目光望向了西北边的一角。 在那里,有一位身穿白衣轻纱,气质清冷的女子,看著十八九岁。 其眉宇间和自己的妹妹只有三分相似。 她如今还在闭关修炼,尚未反应过来,不知道树姥姥已经身死道消。 同样的,陈贯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也不敢认,还是通过熟悉的画卷气息,才肯定这位相貌绝佳的女子,是百余年前自己曾经所认的妹妹小倾。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陈贯深有感触,目光在小倾身上停留了一两息。 而在两息后。 隨著惊讶的平眼道士等人进来洞府。 也隨著树姥姥灰炽飘散。 小倾才后知后觉的从闭关中醒来。 “你们是?” 她醒来后异常警觉,因为她看到她的恩人树姥姥,好像已经魂飞魄散了。 又在她视野內的前方不远。 是一位气质儒雅的高深修士(陈贯),且还有一位道行百年的奇怪道士(平眼),带著一群道行不低的江湖修土走进。 这样的阵仗,还有这样的情景。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从容面对。 只是。 不等小倾再说什么,也不等平眼等人斩草除根。 伴隨陈贯袖子一挥,此地忽然捲起一道道炽热的火属,不仅焚烧了人丹法炉,也在下一秒內,將这里的阵法核心如数解开,並遮掩了平眼等人的视野。 等剎那后。 平眼等人再次能看清时,那位神秘的先生已经消失,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气质清冷的鬼修。 “那位前前辈,去何处了?” 平眼等人来回张望,已经看不到陈贯的身影,但也感知到此地的迷阵术法,已经被如数破去。 那么这个是好事。 他们已经可以安全离开了。 至於那个女鬼,他们觉得以那位高人的狠辣手段,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位前辈来无影去无踪,行事异常果决,道行更是高深莫测,最少五百年筑基道修.. 此刻,平眼道士望著毫无妖气的洞府,长嘆一声,“在我等与雾山镇衙门眼里,需要长久破解的难事,在那位先生眼里,只是这眨眼的功夫,即可破解。” “是啊!”另外三名高手,也是心感赞同。 “本来在镇杀女鬼与鬼仆的时候,我已然知晓这位前辈道行匪浅,却没想到这將近三百年道行的千年树妖,在前辈手下,也是轻而易举的灭杀———” “这道行確实如平眼兄所言,最少筑基五百年!” “唉唉.可惜.不知道这位前辈的名三位高手言语间,全是激动与失望交织。 激动是,他们看到了一辈子里都难以再次见到的高人。 失望是,没有好好的打交道。 这也是陈贯从展现道行,到现在,是瞬息內一路杀过来的。 他们都没时间去打交道。 “可惜可惜啊——” 想到此处,身为眾修士『领头羊”的平眼道土,还长嘆一声,“我等与高人失之交臂了.... “或许高人就无意与我等相交—.”一位高手摇摇头,“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如今已经很好了。”还有一人的心態不错,劝解著眾人道:“若不是高人在此,我等怕是没有明日了!” “对!”听到此人话语,平眼道士也算是洒脱,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神,向著眾人大笑一声道:“若不是高人,怕是我等已经结束了! 如今看来,其实也是我等的善缘。 对於缘,我等就莫要强求太多了—” 眾人本就与陈贯是半日相识,虽然痛苦与高人失之交臂,但倒是能慢慢摆正心態。 只是,凌大侠见到陈贯消失后,心里有高兴,但更多是错失某种机缘的难受,“早知道那位前辈如此高绝.是应该多多巴结的我与这位高人,可是相处了一年多的— 凌大侠很难受,还想摸摸自己的心口,缓解一下伤心,可是这一摸,他却摸到了怀里有一个瓶子。 稍微將目光朝下望一眼,是一个透明玉瓶,隔绝了里面的丹药气息。 但这个丹药的色泽与样子,他见过,是他游遍两朝,一直想为他老娘所寻的『延寿丹与此同时。 百里外的空中。 耽搁了那凌大侠一年有余,倒也补偿了一下。” 陈贯腾云驾雾间,一边思索,一边將视线放在了身后不言不语的小倾身上。 她现在正拘谨与紧张的在云上站著,像是才被领养的小猫一样,自身很怕的同时,又很倔。 甚至给陈贯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靠近她一步,她就会跳下去。 並且她对自己还有一种仇恨。 是那树姥姥?和小倾有关係?曾帮助过小倾? 陈贯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但也怕这种事,害怕造成什么误会。 但在此之前。 陈贯想的是,因果画卷內都提示『树姥姥会杀死小倾”。 所以在陈贯想来,妹妹与她应该是有仇的,或者是树姥姥禁了小倾。 这样一来,杀完就结束了。 可现在,不会再上演一番狗血的故事吧? 比如妹妹为了树姥姥和自己反目成仇? 陈贯有点接受不了,感觉太曲折与离谱了。 果然,早些解因果,是有好处,因为早些避免了危机。 可也有坏处,那就是事情没有发生前,因果变换间,也是有变数的。』 陈贯思索著,看了看宛如倔强小猫的妹妹后,也没提前言明身份,而是先询问道: “小女鬼,你与那树姥姥是什么关係?” “我—”小倾嘴巴抿了几下,才开口道:“姥姥待我恩重如山——” 说完这句,小倾没有再言语,只有悲伤的沉默。 “恩重如山?』陈贯看到妹妹这般伤心表情,也有点后悔没搜索树姥姥的记忆。 要是搜索了,基本就能了解大概。 可现在单纯的问,好像只有『拱火”。 但树姥姥千年记忆也太多了。 尤其像是搜魂秘法,还是少用为好。 虽然能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也能得到不少修炼上的经验,但毕竟是外人的记忆。 在『有得有失”的公允之下,不可能平白只有好处。 特別像是道心不坚定者,若是连续对多人进行搜魂,很可能还会记忆错乱。 “我若是说” 陈贯心里想著,也是很直白的问道:“那树姥姥对你另有目的,想等你百年凝练肉身后,拿你筑基化形,你信否?” 陈贯这修道几生中各种学识都看,再加上卦象一道的推测。 使得陈贯基本看一些阵法布置,还有一些人的行事目的与因果画卷的事件后,就能推测出一些人和事。 差不多能明白树姥姥的最终目的。 只可惜,小倾对此是沉默不语,完全是不相信。 甚至,若不是陈贯的道行太高,小倾心里又惦记著自己的哥哥,怕是早就动手报仇了。 “我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哥哥了— 小倾对於陈贯是有执念,类似於陈长弘对於陈贯的亲情。 这都是一位修炼者,在踏入修炼时的『最初执念”。 也宛如得到『蛟龙手书”的『林译青”,他现在依旧在河神镇內,默默守护著河神金身(师尊尸体)。 换成修炼来说,就是红尘路上『最初的因果”。 陈贯正儿八经的最初,就是家族,因为是在那个时候踏入了【炼精化气】 所以才一直惦记。 但隨著赵家踏入正规以后,也解开了。 往后閒来可以偶尔帮衬,或者不管也行。 包括陈长弘於陈贯第三世(赵家第五子时期),再次见到陈贯后,也解开了,往后都是纯亲情。 以及林译青守护蛟龙户体百年,等到大劫渡过,也可以解开,往后就是纯心意。 陈贯都明白这些,且如今看到妹妹油盐不进,尤其很多招都不知道怎么施展以后,乾脆也已因果破局,直接屏蔽四周,传音言明道: “如果我说,我是你哥哥陈贯,那你是信那树姥姥,还是信我?” 既然树姥姥这么一掺和后,事情已经狗血,陈贯乾脆直接来个言情剧中的“狗血对冲。 真的,和孙子相认的时候,陈贯还觉得挺有亲情的温暖。 怎么和漂亮妹妹相认时,就这么离谱与搞笑? 说实在的,陈贯自己都被这一幕逗乐了。 只是隨著陈贯这一句话过后。 小倾是完全愣住了,思维好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又愣愣的望著眼前陌生的高人,“你———?我哥哥?” 小倾心里一秋,一边是恩人的树姥姥,一边是疑似哥哥的高人,这一下子完全不知所措了。 尤其『哥哥”还说恩人是『坏人”。 这个转折对於小倾来说,同样是离奇中的狗血。 可隨著陈贯幻化妖身,变化为了黑熊精,並稍后经过南海,取出了百兽衣后。 小倾却眼睛红了。 她选择相信哥哥。 因为她见过树姥姥吃人丹的邪恶手段,但只是念在树姥姥的恩情下,不愿承认这位恩人会害自己而已。 就像是对自己有恩的食人魔,明知道他是恶人,也知道自己在他身边会有危险,可是在举目无亲与无法逃走的情况下,又该如何? 身为『弱女子”,只能在感性上选择相信。 可隨著高大的哥哥出现,安全感到来,那一切都不说了。 五年后。 百万里外。 一处靠近此州边境的荒山边上。 廖寥的炊烟飘起。 陈贯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拥有肉身的小倾在傍晚的阳光下,开心的烧著一锅米粥。 自从五年前的兄妹相认以后。 陈贯为了妹妹的安全,花费了四年半的时间,带她横穿了百万里疆域,来到了这处妖物稀少的州野边境小朝。 这里位於朝野的边缘,是一处小村子,四周山清水秀,依山脚而建,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如今,二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小半年了。 这也是陈贯在此地实际考察一下,看看能否让妹妹长久落居。 又经过这半年的观察。 陈贯觉得这里很好,很適合將妹妹安置在这里,躲开自己与大齐的劫数。 且心无多少牵掛之下。 陈贯感觉自己的行动力也更足了。 “陈家兄妹!” 这时,村中旁边的邻居,倒是来串门了。 他们是一对中年夫妻俩,手里端著一个大瓷碗,里面是烧好的野猪汤。 这个小村子里,村民虽然只有百余人,但离朝廷挺远,在没有村令的情况下,只有一位族老。 且在慈祥族老的撮合下,整个村子里的人,处的像是一家人一样。 经常的串门吃饭,互换饭菜,是常见的事。 再加上妹妹小倾被陈贯传了几手简单医术,使得小倾虽然才来半年,但也被村中之人爱戴。 修士学医,有灵气的加持下,是能治很多疾病的。 “陈家人!灶台子还热著吗?” 伴隨著中年夫妻刚端著饭菜来到院门口。 远处还走来了三位壮汉,他们是村子里的猎人,为首之人的手里,提著一只小羊。 “去李老五那里搞些酒。” 陈贯见到这三人,也向为首之人笑喊了一声,让他去弄些酒。 可不等三人回话,远处就有一位矮胖的红鼻子壮汉,笑呵呵的提著几罐酒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他的媳妇,是一位絮絮叨叻,但心眼不坏的人。 不多时,那三位猎人的妻子,也带著家里的孩子过来。 一般情况下,陈贯家里吃饭,都是这么一大桌人。 陈贯对於这些人的感官也不错,感觉有他们这些人在,偶尔陪妹妹聊天,妹妹也不会太过於孤独。 陈贯已经准备动身离开了。 而在他们眼里,陈贯是一位爱修剪花草与爱喝酒的教书先生。 陈贯的漂亮妹妹,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 他们对於陈贯二人的感觉,也是非常好的,完全当成一家人。 又在晚上吃饭的期间。 不时还有一些村中之人来敬酒,顺势向小倾问一下伤病之类的问题。 偶尔妹妹还充当陈贯的教书先生身份,为一些村民说文讲字。 陈贯看到妹妹被村中之人敬重后,再加上因果画卷內,目前没有危机。 离开的心思也更重了。 直到夜深。 一场热闹的『家宴”结束,村中之人笑呵呵的各自告別离开。 小倾很贤惠的不让任何人帮忙,自已在院子里的木盆中刷碗。 陈贯看了一会,也从木椅上起身,向著院外走去。 小倾感知到哥哥要走的时候,刷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好似预感到了什么,一时有些落寞,却又强装开心的继续刷碗道: “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陈贯於月色中离开,衣袖迎风飘荡,只留一道笑声传来,“为兄此行,解一些事,除一些人,善一些因果。” 第145章 春去秋来 第145章 春去秋来 数日后,三万里外。 初春的清凉微风与花香瀰漫,带来一阵阵属於林中的潮气。 陈贯现身於一处不高的山林之中,踩著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冠,目光眺望远处云雾縹緲的群山。 时隔多年,这次又成了自己游歷,倒是可以去一些路上想去,但无法去的地方。』 陈贯思索著,完全炼化的寻灵炉与照妖镜,在体內盘旋,又结合自身神通与心血来潮,足以形成类似金丹境界的『实时危险预知”。 大致是。 比如『前方十万里』外有危险,或者有什么恐怖修士。 陈贯可以通过自身的神通与宝物,提前发觉,並大约推测出对方的信息。 寻灵能寻对方气息,再加上照妖镜与千里眼与阴阳眼作为辅助,是可以隔著很远的距离推算的。 算是一种联动性的组合用法。 又在这种拼多多式的各种加持下。 这就给了一层很强大的安全预警屏障。 而回去的路途,大约有一百三十万里。 途中横穿十七个朝野地界,还有四处险地。 陈贯之前是带著妹妹,大部分都是绕行的。 但这次。 陈贯念著自己的气运高,倒是想横穿过去,看看途中会不会碰到某些机缘。 毕竟很多修士不能去的地方,以自己筑基五百年的道行,倒是可以试著横行一番。 这就给了探索机缘的『前置条件”,机缘,除了看气运,也是看实力的。 就算是普通人在不借用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明知道海底內可能见到一些“稀有的深海生物』,但无法潜入那么深。 可要是超人,那就可以轻易的在深海里游歷一番。 又在能游歷的前提下,是否能见到稀有深海生物,就凭运气了。 我现在能预测十万里內的危机,一般情况下,就算是道行八九百年的普通大修士,如果不是我故意接近,他们也无法捕捉到我的踪跡。,陈贯盘算了一会,感觉此次的横穿探险是安全的。 也正好在回去的路上,看看能不能通过一些机缘,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因为这次回去的第一件事。 陈贯是准备先將『穆室的因果”取了。 毕竟在有实力的情况下,早点拿到他的天赋,早点去练,早点去熟悉,肯定是好的。 1用一月后。 小刘子镇。 “恭喜恭喜.” “赵家小爷又娶新媳妇了啊—” 伴隨著大红花轿的迎亲声与恭贺声。 赵家的一位小少爷,今日成亲了。 如今。 他正坐著高头大马,一身新郎衣服看著异常俊朗,又不时向著道路两边的贺喜之人拱手还礼。 但不少围观之人,看似是恭贺这位『赵家小少爷”。 可心里面是暗暗撇嘴,觉得赵家一家人都挺好的,怎么就出来了这么一位紈子弟? 虽然赵家不是每个人都是有用之人,但像是这位名为『赵之泳”的赵家小少爷,算是小刘子镇有名的『吃喝赌”。 是专门的玩,还大张旗鼓的玩。 动不动就是几十两银子的“豪赌”,並且还组织一群紈子弟去玩。 相比之下,赵家的其余紈,还真就是小菜鸡了。 好在如今的赵家是真的家大业大,完全能供应得起。 並且赵家现在正在主攻凌城的產业,以及朝凌城四周辐射。 对於赵之泳这样的后辈,只要不是太过分,而是单纯的玩,那也没人有专门的功夫去管他。 或者说,赵家很多长辈,对他都麻木了,也就听之任之。 赵之泳还真就在赵家的几位紈里,独树一帜,玩出来名声了。 甚至在今日夜晚。 本该是赵之泳的大喜日子。 当一场婚宴过后。 赵之泳却没有回婚房,而是和婚宴上的几名朋友,结伴又出去瀟洒了。 当留守在小刘子镇里的二少爷得知,那是气得不轻。 可又嘆息一声,麻木的不去管他了。 但也通知手下,不要让『赵之泳今日出去乱玩”的事情传出去,以免对女方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这一场亲事,算是生意上的『联姻”。 女方也是凌城內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是要面子的人。 如今的赵家虽然不怕得罪他们,但也得关起门来一家人说话,不能让外人得知。 至於不怕得罪的原因,是赵蚊如今身为凌城的主簿,一城地界的三把手。 且如今小刘子镇的县丞(当地二把手),也是赵家之人。 说得罪,也是女方怕得罪『赵氏家族”。 真的,赵家要是再出几位官,几位先天高手,那就是凌城內正儿八经的『大世家』了。 可现在一样是风光无两,凌城內的一些普通世家,是不敢得罪赵家的。 而在小刘子镇的一处酒楼內。 最大的雅间中。 伴隨著几名妙龄女子的能歌善舞,七八罐好酒喝完。 新婚夜的良辰吉时已过。 赵之泳却又让小二上酒,依旧和三位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又隨著几名女子上前,更是香风入怀。 看样子今夜是註定回不去了。 只是,当玩乐到了夜深。 其中一位狐朋狗友,倒是一边抚摸著女伴,一边笑眯眯的向著为首的赵之泳道: “赵兄,今晚独留新娘子在婚房,是否有些不妥?” 赵之泳的三位狐朋狗友,也都是凌城內有名的公子哥们。 年龄大多和赵之泳相近,都是二三十岁。 前几日也是听到赵之泳大喜,便携手同来,为自家好兄弟祝贺。 赵之泳一般都是在凌城里玩的。 赵家之人,当结婚的时候,才会回小刘子镇的老宅。 而赵之泳四人的酒量都比较好,一大半是天生,一小半是常年练出来的。 再加上四人多多少少有些灵气在身,像是寻常的酒楼酒水,还不至於让他们说话大舌头。 “回去作甚?”赵之泳听到好友询问,却微的连连摆手,“家里人看我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就隨便给我安排了一个联姻的亲事“你几人先下去—” 同时,隨著赵之泳看似要发牢骚,另一位狐朋狗友,倒是很有眼色,让几位女子先走。 又隨著几位女子离开。 赵之泳更是嘴不把门,向著三位懂他心的『至交好友』吐槽道: “几位兄弟也知! 今日与我成亲的那女子,是凌城秦月坊掌柜的女儿,你们也见过,姿容一般,实在是难以下手! 可为了家里在凌城的买卖,我只能『屈身”。 但什么是人尽其才?我如今却知道了,因为我这般就是!” 赵之泳像是被点了炮仗,如今隨著朋友一问,那是有诸多不满,像是吐豆子一样蹦蹦说个不停。 “哎哎哎!” 另一位凌城少爷听见,倒是稍微压了压手,又劝慰道:“赵兄!小弟三人也知兄长之苦。 可是这..” 他说著,指了指门外,小声道:“可这家酒楼是你家开的,你如此言说,就不怕隔墙有耳,將兄长的话传回去?惹来禁足责骂?” “嗯?传回去?” 赵之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朝著门口喊道:“他娘的!谁敢传? 我今日就说我—” 赵之泳还想再將之前的话重复一遍。 但三位狐朋狗友见到,倒是一致的上前几步,將赵之泳的嘴给捂著了,並且纷纷道歉与劝解道: “赵兄得罪了” “大哥,你別害我啊!今日陪你出来,已经是冒了被我家老爷子骂的风险,你如今再这么搞,是让小弟死啊!” “是啊,赵兄你自已跑出来没事,但我爹若是得知,在你新婚之夜,我陪你一起疯,我爹怕是要狠狠抽我了——” “就是就是,他们二人或许被打一顿就好,但我家老爷子是在你爷爷手下当差,怕被你爷爷穿小鞋.” 听到三位至交好友的劝解。 赵之泳摇摇头,表示不说了。 这时,三人才慢慢放开了赵之泳。 又见赵之泳真的不气了。 三人再次露出了笑容,继续让舞女等人进来,开始新一轮的花天酒地。 “矣,亲事.买卖事—· 只是,赵之泳却不开心,心里对於家族的强行安排亲事,是抱有一些不满心理。 半年后。 八十万里外。 一处山脉中。 地面上有两具修士的尸体,他们生前的道行,分別是四百年与五百年。 又在他们不远处。 陈贯手掌缺失,但又以缓慢的速度在渐渐长出,只是灵气却在伤口处大范围的匯聚,且心头血也消耗了一滴。 体质高,是好,战力很足。 碰上两名高境界的修士合攻我,我也能轻而易举的反杀。』 陈贯望著快要长好的手掌,『只是想要再次生出这种“高体质的部位”,却不像是其余修士一样,只需要消耗一些灵气。 相反,我还需要心头血的凝练参与。 心头血,我则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恢復这一滴。 好在对於此次的宝物消息,我这次受伤也是值得。』 陈贯另一只手上有一块锦棉,上面像是藏宝图一样,描绘出了一条条路线。 其最终的宝藏地点,位於一处“险地”,名为火丰山,和回去大齐的方向偏差不多。 但其內妖物不少。 不过,这都是小事。 大事是,这宝藏图內的宝藏,是类似水灵石一样的『火灵石”,都是一件能提升修炼速度的宝物。 陈贯自然是势在必得,想要闯一闯这火丰山。 有气运与各种神通宝贝的加持下。 陈贯感觉不是那么危险。 但就是不知,自从上一世死后,这几十年过去,玄元宗还能不能顶著自己的天眾之劫了。 他们门派的宗主,是有八百年道行在身。 陈贯一边向著火丰山赶往,一边算著自己硬闯玄元宗的事,“等我道行五百五十年,以天眾血脉的加持下,应该是能媲美七百多年的修士。 如果,他们还在劫数里受伤。 届时,倒可以试一试。 三月后。 入冬。 玄元宗內。 血腥味迎风飘散,却又在宗门大阵內迴荡,久久盘旋与天空。 “到底是哪里的劫数?” 如今。 曾经意气风发的玄元宗主,满头白髮,盛气凌人的气息也衰弱了不少。 因为就在三天前,有两位十万大山里的大妖王,前来玄元宗索要『卦象之术”。 皆因象妖仙怎么都算不到自己的寻灵炉去哪里了,便將注意打在了『能算能卜』的玄元宗身上。 想要借他们的宗门秘术与先天卦象之阵,以及他的本命法宝『金龟甲』,探查寻灵炉的下落。 可是三者皆是他玄元宗主的命根子。 这哪能说借就借? 於是,两位大妖王就与玄元宗打起来了。 如今,一场战后。 玄元宗主受了轻伤,法力削减了两成左右,且门內还战死了一位道行五百年的长老。 至於那两位大妖王,也一位身死,一位逃窜。 顺势之下,玄元宗也得罪了象妖仙。 按照玄元宗主的推测,兴许用不了多久,象妖仙就要亲自来至了。 『象妖仙是千年道行的大妖— 玄元宗主算到这里后,心里长呼了一口气,此乃宗门大劫,且能引来一位妖仙前来我等这般劫数,应该是天劫一类— 而以因果之论,万事不可能无中生有。 如果本座没有猜错,那夺走象妖仙寻灵炉的人,应该也和我玄元宗的劫数有一些关联就是不知此人到底是谁? 玄元宗主盘算间,感觉前路皆是一片茫然,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迷雾都拢来了。 这证明不止一人在布局,在算计,而是很多人与很多事牵扯到了其中,才將这因果迷雾扰乱。 此布局之人.好大的手笔—他—到底是谁? 玄元宗主想不明白,但自身无心血来潮之下,单以卦象之术,也感觉到了危机正在逼近。 这次危机,还不止是千年道行的象妖仙,而是一次真正的灭门之灾。 三年后。 火丰山的二十万里外。 陈贯盘膝在千里下的地底之中,体內有两颗珠子盘旋。 其一是上一世的水灵石,其二是两年前获得的火灵石。 只是陈贯如今却轻伤了。 是在两年前的开启宝藏后,於火灵石的气息泄露与百妖的爭夺中,不慎被一位妖王的术法伤到了。 但那些妖王与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妖修,全都成了陈贯怀中的七十五颗先天丹。 先用两年时间养伤。』 此刻,陈贯一边炼化火灵石,一边观察著伤势,“不搜了,不搜了,这样搜下去,虽然能得一些宝物,但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万一重伤身死,就有些得不偿失,还不如先取玄元宗的因果。 可不得不说,气运高,著实是好。 先有寻灵炉,后有火灵石。 这一世才短短二十余年,且都是在轻伤的状態下,就已经拿到了两件奇宝。 若是换成其余人,两件宝物的叠加因果,足以让他经歷多种死劫。』 陈贯思索著,感觉伤势不是很影响自身以后,决定边赶路,边疗伤,前往玄元宗取果。 第146章 打爆穆室! 第146章 打爆穆室! 时隔半年。 十万大山,中心山谷。 属於象妖仙的洞府外。 伴隨著一阵妖风从远方袭来。 只见一位彪形大汉显化於洞府外,向著门口戒备的牛头小妖问道: “这都好几年了,妖仙还在闭关?还未出来?” “回熊大王,是—”小妖恭恭敬敬回答,又小心抬头看了看熊大王后,探寻般的谨慎问道:“大王,您还是为了玄元宗的事?” “正是。”熊大王说起此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因为他正是曾经袭击玄元宗的二妖之一,最后那位逃跑的大妖。 “妖仙大人於几年前闭关,派我去玄元宗取宝———” 此刻,他听到小妖询问,想起那日的丟人遭遇,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那玄元宗却不识抬举,不仅打杀了鹿大王,还將我逼至险境! 若不是本大王道行高深,又会神行秘法,怕是那日也要遭了玄元宗的毒手!” 熊大王说著,把玄元宗讲的十恶不赦,浑然就是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 根本没有觉得,是他们想要抢夺玄元宗的秘术与宝物在先。 这就是十万大山里的普遍三观,那就是『我抢你,我也是对的,但你不让我抢,並且还打我,那你就是错的”。 “那玄元宗著实过分!”同样的,小妖听到熊大王的话语,也是深感赞同的连连点头,浑然一副同仇敌气的样子。 只是,同仇归同仇,小妖依旧守在门口,没有任何放行的样子。 “熊大王要不然—”小妖虽然不放行,但话语是小心谨慎的客气道:“我必然会通知妖仙告知熊大王於今日求见—” “那·就多谢了!” 熊大王见到小妖不放行,自然不敢硬闯,而是对著玄元宗骂骂咧咧几句后,便再次离开了。 这是他数年来,被拒之门外的第七次。 要说没火气,肯定是开玩笑的,毕竟是象妖仙让他们去抢夺玄元宗的宝贝,可现在出事了,被打了,象妖仙却不管? 哪有这样当『老大”的? 不过,他不敢骂象妖仙,只能『指桑骂槐”,怒骂几句玄元宗,就当泄了一些火。 “也不知道妖仙大人何时会出关?为我与鹿大王的玄元宗一行报仇— 熊大王一边离开,一边勾头看了看渐渐远去的洞府,那—该死的玄元宗! 还有更该死的象妖仙!』 熊大王心里想著,已经决定好了,如果象妖仙半年內不出来,那他是准备叫上一些道友,再打一次玄元宗。 但象妖仙为何好端端的闭关。 熊大王不知道,包括十万大山內的所有修士,也都不知道。 但与此同时。 洞府內。 伴隨著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飘荡。 盘膝而坐的象妖仙胸口,正有一个恐怖的大洞,露出里面跳动的畸形心臟。 血腥味,正是隨著心臟的跳动与供血,而渐渐散发出来的。 『那西山头的黑熊精又来了— 象妖仙警了一眼洞府外,倒不是不想帮自己的手下,而是自身也受伤匪浅。 以这样的状態,別说是报仇。 怕是只要自己出去,就得被其余妖仙听闻后给打死。 要知道,十万大山里的修土,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象妖仙的中心山谷,本就有一座天然灵阵,不仅能加快修炼,还能提高伤势的恢復速度,是一块令人眼馋的香饶饶。 其余人要是知道他受伤,绝对会群起攻之。 包括熊大王要是知道此事,那肯定也会有小九九。 而象妖仙的伤势,全是在七八年前,为了寻灵炉一事,前往恆朝的结果。 那日,他是碰到了恆朝的两位將军,还有一位在恆朝做客的八百年河神。 其结果,就是他问事不成,反倒被三位大修士联手,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那三位也受伤,且当时的大家都適可而止。 怕是要同归於尽。 並且三位修士受伤与他受伤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相互隱瞒。 算是一个独属於这个世界內的抽象『君子之约”。 毕竟『受伤就等於死』,是这个世界內最为常见的事情。 甚至那日的斗法,也是象妖仙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的宝贝寻灵炉,否则也不会轻易动手『我的宝贝炉子此刻。 象妖仙每当想起自己的宝贝,就是一阵阵心痛。 要知道寻灵炉本就奇异,尤其最为重要的寻物,还能为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宝物。 如今炉子丟失,也相当於將象妖仙的机缘给坏了。 这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件宝贝,而是將来的很多宝贝。 象妖仙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玄元宗的秘法,能不能为我推算炉子的下落。』 他心念间,一边恢復伤势,一边看向了旁边石桌上的一块黄布。 此布是一件普通法器,看似没有什么用。 但平日里是用来包裹寻灵炉的物件。 其上有寻灵炉的气息,是可以通过一些妙法追查的。 象妖仙自前想要做的事,也是等伤势恢復好了以后,让玄元宗为他算一算。 只不过,象妖仙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寻灵炉失踪了,以免更多的人去爭夺与查找,所以才想要『借”走玄元宗的秘法,自己悄悄使用。 不知不觉,又是三月。 玄元宗內。 最近一些时日,倒是安稳了一些,没有那么多的劫数到来。 这也让玄元宗主等人鬆了一口气,可以抓紧时间,儘量恢復一些伤势。 如今,玄元宗主依旧和之前一样,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八成。 包括宗门內的其余长老与精英弟子等人,也是伤残的七七八八。 更有甚者,已经有许多弟子伴装是为宗门找外援,实则是外出以后,便一去不回的偷偷离开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玄元宗內常有的事。 只是。 身为劫数核心的穆室,他是想跑都跑不了。 我估计最多几年我就会死於劫数之灾亦或者宗主能再进一步,我或许还能破开—— 此刻,在边缘的一座山峰洞府內。 穆室看似还很正常,实则已经经脉错乱,受了很重的內伤。 虽然他有四百多年的道行,但现在能打过寻常百年,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很可能刚一运转灵气,就得暴毙。 外出,真就等於死。 现在,他完全是靠自身的血脉去吊著。 当然了,宗门內的人,也会怀疑他的伤势是如何形成的。 他对外是说,当时有人入侵,他正在闭死关,然后被人打扰了一下,灵气逆流,再加上与人斗法,最后落下了这一身伤势。 虽然理由有点整脚,可是现在宗门正面临大祸,以及一些弟子也是这般的情况下受伤。 所以也没人过多的去怀疑什么。 这也是穆室精通卦象之术,还有心血来潮的危机感应,倒是可以找准机会,將一些祸事的理由给圆上。 但要是玄元宗主也有心血来潮,那就不好圆了。 总归来说,心血来潮是“瞬间感应”,可以立刻做出相应的危机对策,比如给出一个绝佳的理由与相应的因果证据。 卦象,还需要去算,等算明白了,穆室也將『理由』给圆好了。 穆室这些年里,就是这样慢慢坑宗门的,也是在各种险之又险,差点被发现的情况下,將玄元宗主骗的底朝天。 只是,他虽然能骗玄元宗主,也能坑宗门,但骗不了天眾之劫。 就在此刻。 他正在尝试养伤势的时候,天地间就有一丝丝令人酥麻的雷属气息匯聚。 穆室觉察到这个情况后,知道自己要是敢继续养伤,就要有一道雷霆从天上劈落。 於是,他不养伤了,又换成安安稳稳的静坐了。 毕竟这白日生雷霆的一击下来,不说能不能劈死他。 单说这么明显的雷霆只劈他,也会让很多人恍然大悟,知道他才是此次劫数的罪魁祸首。 说到底,玄元宗內的人,尤其在天眾之劫下,还能活到现在的人,都是『能掐会算”的修土,在多年来的劫数之中,避免了不少死劫。 “那树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给我带来天眾之劫穆室现在都搞不清楚陈贯的身份,並且也无力去算了。 他现在只想活著,只想看看宗门能不能顶著最后一劫,关於象妖仙的劫。 穆室能算出来,象妖仙就是最后一劫。 可是这个,也太难了。 千年的妖仙,虽然这个『仙”字是大山里的眾妖自封的,但也不是开玩笑的。 其一身高深的实力,绝对能横扫他们玄元宗上下。 至於真正的“仙”,是元神境界才能自称,金丹境界,则是『半仙”。 包括十万大山里,看似称仙,也只是妖仙,不敢单称『仙”字。 象妖仙是明面上的几大妖仙之首,坐镇中心山谷那山谷又被其余妖仙所垂涎穆室想去算计象妖仙,可是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出来,这是实力差距太大。 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人族兵法內的『合纵连横”,或者一些反间计之类的计谋。 但这些就是赌了,很容易就被这些『千年老狐狸”破了,且加快劫数的到来速度。 人家活了上千年,什么阴谋没见过? 可是因果內的算计,就属於很难破的阳谋与劫数。 高深道行的修土,用的也都是因果阳谋。 像是陈贯的天眾之劫,还有尸解转嫁。 穆室也是杀完陈贯之后,才知道这事,且无法破,只能拉更多的人入局去缓解。 不然,他早十几年前就死了。 我天才一生,又有奇异血脉,本该纵横此州,但今日为何会被算计至此?』 穆室现在也很不服,甚至觉得很委屈。 但就在此刻。 他又感觉到了丝丝雷属在天际匯聚。 “怎么天劫又来了?』 他觉察到行属波动以后,目光看向洞府外,皱眉望向天空,我明明都不修行了,也不养伤了,为何还会如此?』 他心里想著,本来还想算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可在下一瞬间。 轰隆一一道惊雷声响起,方圆百里內乌云与雷霆遍布,甚至撕裂了本就损坏的护山法阵。 “啊!” 又伴隨著一声惨叫,穆室惊讶的看到,本该今日值守的宗门长老,身子从空中断为了焦黑两截,一半跌入了远方的林中,另一半的上半身摔在了离自家洞府的不远处。 “怎么回事?”穆室被这一幕嚇到了。 “找死?!” 紧隨其后,他又听到主峰的方向传来一声怒吼,是玄元宗主的声音,“五百多年道行的天眾蛟龙,竟然也敢闯我玄元宗? 真当我玄元宗无人了!” 刷一隨著玄元宗主话落,天空中也在此刻闪起一道类似烈日的白炽光芒。 下一秒,穆室只见一条身形百余丈的漆黑蛟龙从雷霆中穿行而过,其硕大的蛟龙眼一黑一白,犹如黑夜与白昼同时降临。 哗啦啦! 隨后一震摄人心魄的闷响响彻天际,雷霆在玄元宗的上空彻底爆发,让百里方圆布满雷霆行属。 玄元宗的山峰在灼烧,所有树木在一瞬间化为灰。 不少弟子都远离了地面,却又被空中雷霆所麻痹,眼看就要死於非命。 同时,穆室也受到雷霆之法,顷刻间神魂不清,体內的生机好似被雷霆抽离。 “斩!” 玄元宗主这时终於赶到,手持一把上品灵器,剎那內驱散四周雷霆。 穆室模模糊糊间,看到玄元宗主一剑斩过的万丈青光,好似切开了天空,却被这只诡异的蛟龙甩尾击散,化为青紫色的雷霆与水属,搅散了百里內的乌云。 “这——· 穆室猛然见到这般神威斗法,再结合宗主之前的话语,也终於明白是一方『天眾大妖”来至。 “原来这就是天眾行属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果然..果然他们的劫数,不是我等修士能接下的—— 此天眾仅仅五百年道行,却能与宗主不相上下.. 穆室迷迷糊糊的思索间,本想躲避一二。 只是还没等他找好一个躲避的地点。 他眼角余光中却看到一道细小的雷霆,如游蛇般从天际一闪而过。 穆室也只感觉脑袋一麻,最后意识消散的目光,对上了云雾中的蛟龙双眼。 他是了——一黑一·是他那树妖也是一黑一·的双眼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是他破开胎中之谜了— 他——.他就是那幕后的下棋人,是他设的劫,布的局—— 意识与魂魄消散,噗通一穆室的尸体倒於地面。 与此同时。 空中。 陈贯是在与玄元宗主对峙的时候,冒险分心用一些灵气,击杀了身体早已不堪的穆室。 也庆幸穆室真能顶著,自己来的也比较早,不然这次的因果可能就取不了。 “这里有十万大山的气息,还有象妖仙的气机残留,应该是他手下来过——— 陈贯在云雾中漂浮,借用寻灵炉上曾经属於象妖仙的气息,大致能推算出,他们玄元宗的最后劫数,八成是象妖仙。 於是。 陈贯左右一想,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便动用秘法,化作一阵流光,从天际消失。 因为逗留太久的话,陈贯怕象妖仙会找上门来。 他可不是目前已经受伤的玄元宗主,还会和自己对峙一二。 陈贯尚不知道象妖仙受伤了。 他怎么走了?这是何意? 玄元宗主眼看这天眾大妖,说走就走,倒是忽然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甚至他也没有想到,这天眾大妖在生死搏杀的紧张之际,竟然还敢分心用术法去击杀一位重伤的弟子? 这完全都没有任何逻辑。 包括在陈贯动手杀穆室的时候,玄元宗主还以为陈贯要声东击西。 使得他时刻运转灵气,误以为陈贯要突袭他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这如今又是天劫,又来一只天眾大妖,只为杀我弟子?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几者都有关联?』 玄元宗主看到陈贯远去时,以他谨小慎微与自私的性格,第一时间是不敢追的。 但他看了看穆室的尸体后,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杀,心里在剎那內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冒险追了几步。 直到片刻过去。 一人一妖的距离越来越远。 玄元宗主眼看追不上,也知道自己追上了,也不一定完好无损的斗过陈贯。 最早的粗浅交手一击,让他知道以自己轻伤的状態,很难完全压制陈贯。 哪怕陈贯的道行远远比他低,可是底子太足了。 龙属血脉著实非比寻常· 虽然我有伤在先,想以试探为主,未发挥全部实力。 可是这五百多年的修为,却与我的试探一击堪堪平手,也是匪夷所思说到底,我这八百年的道行,虽然受伤,但这试探一击,也能力压正常的七百年修士。 玄元宗主於高空驻步,瞭望陈贯离去的方向几息,他对於术法的感悟绝对是有的,但更多,应该还是天眾血脉的加持! 他的心头血,绝对在三十四滴以上,远超我十滴有余—— 玄元宗主思索间,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伤势后,最后盘算少许,却也没有回往宗门主峰,而是灵气运转,在眾多弟子的惊目光中,將宗门內的先天灵阵挖走,同样远离了宗门。 天部眾属的血脉,远远高於我宗门的价值尤其宗门有劫,穆室这奇才也死了,这已经完全没有留恋,不待也罢— 玄元宗主无视弟子们震惊的目光,直接向远方遁走,“如今,不如捨弃宗门,寻个安稳的地方养好伤势,到时候专门去寻此人看看能否炼出他的血脉之精,为本座所用· 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眾· 第147章 新血脉与计划 第147章 新血脉与计划 “嗯?我遁走是怕象妖仙觉察到我,但他怎么也遁走了?尤其还带著他们宗门內的法阵?” 相隔十万里外。 陈贯幻化人形,利用寻灵炉等奇物与神通,倒也能觉察到玄元宗主的气息在快速远离宗门。 这一发现,让陈贯想不明白,可也知道他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劫数?又或者———是我?” 陈贯盘算几息,再加上心中有隱隱约约的危机感显现。 这证明玄元宗主的遁走,很大概率是想要『谋算”自己。 这可能是復仇。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天眾血脉”。 陈贯身为修土,又知晓他们玄元宗里有『挖自已双眼神通”的前科。 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玄元宗主的真实目的。 没想到这一世的我,还是他们玄元宗眼里的香饶。』 陈贯思索间,远遁的术法却没有停止,而是又遁出了十万里外以后,才於一处荒地的高空停下。 真论实力。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陈贯能约莫出来,自己不是玄元宗主的对手。 但真要打起来,自己虽然可能被他打死,可他也得重伤,之后等死。 又在这样的世界里,算是“同归於尽』吧。 一般修土,还真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与此同时。 陈贯来到这片荒地后,搜查了几息,当发现没有危险,才遁入了一处山中。 再用阵法封住山体,防止气息外漏。 陈贯盘膝而坐,开始恢復灵气。 因为经过之前的斗法,还有秘法赶路,自身的灵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嘎吱一也没任何犹豫。 陈贯直接吞下了一颗珍贵的『补元丹”。 它是由十滴心头血,配合一些珍贵灵药炼成。 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可以以平常的大周天修炼方式,加快自身的灵气恢復。 但要是和人斗法,是没法像往常一样安稳修炼的。 『目前,倒是又多了一个仇人——· 陈贯恢復灵气的时候,眼眸在一明一暗间,也使得山洞內忽明忽暗,玄元宗主等恢復好伤势以后,肯定会追杀我。 他的全盛时期,我如今更不是对手。 並且他有先天卦象之阵,之前与我斗法,又获得了我的气息。 这一劫,难以脱身。 但好在目前我的画卷因果中,只剩家族里的紈一事,等这事处理完,我尚有几十年的修炼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我倒是可以远遁其他地方,將修为再提一提。 正好也可以躲避“象妖仙追查寻灵炉”的危机。』 陈贯已经想好继续跑路了。 毕竟自已拿到了奇宝,又在玄元宗(离十万大山不远)杀了穆室。 在因果內的有舍有得之下,不可能让自己还在原地安稳的修炼。 陈贯一直都明白,福无双至。 思索著。 陈贯当顺理好了目前的危机,还有自身处境安全以后,才看向了因果內的天赋奖励。 属於穆室的遗產。 现在灵气已经恢復了一些,有自保能力的空閒时间了。 【请选择『穆室』的遗產】 【1:完全破损的经脉】 【2:熟练的卦象之术】 【3:青木体】 什么破碎丹田? 顾名思义,这就是单纯的负状態,也是天眾之劫的后果。 陈贯扫了一眼,首先忽视第一个。 之后,看向第二个选项。 陈贯自认为自己的卦象之术还行,所以也可以先忽略。 然后,看向3。 【初级青木体:成长、七品稀有、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1356/5000】 【效果1:根据血脉熟练度与品级,提高自身木灵根天赋,若是自身没有木灵根,则自適应生成『木灵根”】 【效果2:每点熟练度增加3~10斤力气】 【效果3:略微提高伤势恢復速度】 没想到他竟然有血脉?还真是第一次从人族之中看到血脉传承— 难怪上一世与他交手的时候,感觉他有点不对,实力有点超標,原来他是有“血脉底子”的。 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为何他能抵挡我当时的燃烧精血状態,也能堪堪抵挡住天眾之劫,硬撑到我这一世过来。』 陈贯看了看这个3號遗產,感觉这个天赋很好,非常好! 因为三个效果皆是有用,一个是给木属性灵根,增加自己对於一些环境的適应性。 像是此世开局的冰天雪地里,水属基本被天地冰冻。 但若是有木灵根,那直接可以转『木修』,拉高最开始的生存机率。 至於第二个效果,是给『力气』。 这个是基础战力上的万金油,基本不用多言了。 陈贯已经吃了很多体质高的甜头。 其中最简单的体现,就是『越级”战斗,强化心头血的数量。 尤其是最后一个,是伤势恢復速度。 在这样一个『受轻伤』等於掉战力,『受重伤”基本等於死的世界里。 能提高伤势恢復速度的天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自己的天赋还能“升级”。 现在看似是『略微恢復”,可能只会提高一两成的速度。 说不定將来就是三四成,四五成,甚至更高。 毫不犹豫的选择『青木体”。 陈贯一时间除了感觉到了天地间的木属以外,也感受到了木属灵气正以一种奇怪的匯聚方式,渐渐融入自己的身躯,加快自身的伤势恢復速度。 在之前与玄元宗主的对拼中。 玄元宗主是没事。 陈贯却是受了一点点的轻伤。 也是这个轻伤,让陈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那现在,先用一个月时间养伤。 之后,將紈子弟的事情解决以后,就得找地方刷刷刷的练功了。 与此同时。 玄元宗內。 “宗主怎么走了——?” “先天阵法先天阵法也被宗主带走了!” “师兄!你到底要去往何处啊!” 伴隨著宗门內的呼喊声,还有一眾宗內之人登空瞭望。 玄元宗主是早已不见踪影。 並且他去往的地方,还是与十万大山方向相反的西北侧。 那里同样是一片险地,號称小十万大山,正名为『毒气沼泽”。 其中毒物与妖兽无数,且还有水属变化的天然毒气。 寻常人闻之骨,片刻间就会死於非命,化为沼泽內的一滩血水。 就算是修士遇到,若是没有高深的术法加持,又在日復一日的毒气侵袭中,也是非常麻烦的。 很可能在每日的抵挡毒气间,自身灵气入不敷出,最后被毒气入侵体內,亦或者被沼泽內的妖修暗害。 只是,玄元宗主自身有水属,倒是对沼泽一类的地方,有先天上的部分免疫。 利用行属之便,他倒可以在那个地方隱修,並能阻止一些人的打扰。 就像是现在。 玄元宗內的人瞭望归瞭望,但看到宗主离去的方向后,却没有一个人敢跟过去。 这也是玄元宗內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一群人。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又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他们知道自己等人跟过去以后,自私的宗主绝对不会在毒气之中护著他们。 也在此刻。 很多弟子瞭望一会后,又换成了沉默的对望。 直到百息时间过去。 宗门內的一位长老,终於忍受不住沉默,率先开口,向著所剩的百余弟子与另一位长老道: “师弟,徒子徒孙们。 如今宗主已走,你等有何想法?不妨都说出来。” 这位长老的境界不高,只有二百多年道行,相比起来,还不如一些弟子,所以说话就比较客气。 毕竟现在宗主都不在了,万一他说的比较显摆,有人不爽,给他一记术法,那也是白死。 “既然孙长老都说话了—” 也是听到长老言说。 一位实力最高的弟子,也宛如藏了一肚子的火气,向著眾人言道: “若不是我等建造卦象大阵有用,且平日来又帮宗门挡劫数,估计宗主早就丟下了咱们! 如今,宗主看到劫数或许应不了,提前会走,也是意料之中!” “师兄说的是!”有弟子冷哼一声,“这还是利益不够!像是此刻,宗主看到穆室已死,而我等又没有用处,拋下咱们,是显而易见的事。” “那咱们—”另一位才进宗门没多久的弟子开口,“还去寻宗主吗?” “寻?哈哈”一位长老笑出声道:“你若是想注沼泽內的妖兽,想化为沼泽內的血水,你大可过去寻!” 正在长老的说话间。 呼一忽然一阵劲风吹过,只见一位弟子闪身去了下方宗门,拿起几颗丹药,就向著宗门外跑去。 就是这么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但隨后,恰恰是这位弟子的行为动作,也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比为了同样的动作。 因为宗主已走,眾人又离心离德,那自然是能拿什么就拿什么,拿完东西就跑。 都是利益人,谁还讲什么仁义劲? 也是这般。 踞此方地界千年的玄元宗,霸主方圆五万里的第一宗门,因为陈贯与玄元宗主的缘故,在这一刻算是“彻底解散』了。 只是。 之前的眾人不管是抢,还是聊,他们都没有想过玄元宗主是图“陈贯的天眾血脉”。 因为在他们想来,之前陈贯的威势和自家宗主无二。 所以“图”,是有点不切实际的。 尤其对於这些『修炼界的底层弟子”而言,天眾一直都是传说,自带一种神秘感。 说图天眾的血脉,不亚於地球上的普通人,说自己做生意后,必然会一夜暴富。 但玄元宗主就属於修炼界內的精英人士,是有一些生意渠道,能多了解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虽然也不会一夜暴富,但多了很大的可能。 只不过,这些弟子不了解,也是絮相的一种『知见障”。 通俗来讲,就是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陈贯在最早的修炼时,也陷入过类似的知见障,就是蛟龙那一世的化形和筑基。 好在有蛟龙传承,才顺利的安稳渡过。 否则的话,『筑基”是一道坎,就会卡死很多修士。 而现在陈贯在各族的筑基时,是没有任何知见障。 属於『先上车,后补票”。 在这些年的游歷与收集感悟中,將一些修炼上的知识补鄙了。 两月后。 毒气沼泽內。 伴隨著一阵粘稠水潭中的咕嚕嚕水泡破裂声。 万米下的潭底。 玄元宗主滴水不沾,於一颗水中岩石上静坐,其衣袍也比为了一件刻有『日月山河』的奇异法袍。 可若是有玄元宗的弟子在这里,却会发现这衣袍上的图案,和先天卦象之阵的『缩景』有些相似。 卦象之阵,在推演的过程中,是会显化山河日月的倒影异象。 我这件衣服,本身就是上品灵器。』 此刻。 玄元宗主睁开双眼,看向了自己的衣袍,也是早早为了將卦象之阵,刻录其上而准备。 如今借用那天眾的契机,我冒险將阵法刻录,却也成功了。 因果一事,果然是有失必有得,祸之福所依。 我平白受了那天业,如今倒也偿还给我,让我炼成了一件“下品法宝”。 物品分为,法器、灵器、法宝、灵宝。 其中的法宝,已经是很强大的宝贝,在方圆百万里的地界中,也寻不出几件。 只是,玄元宗主的这件法宝,更多是卦象上的功能型,防御力上,也算是上品灵器好一点。 可就算是这样。 玄元宗主今日炼製成功以后,也是对其爱不释手,恨不得摸上一整天。 如今我已有法宝在侧,三势也在逐渐恢復虽然我实力与体魄不高,无法將此“山河日月衣”炼化为本命法宝,发挥其鄙部的功用。 但想要寻那天眾蛟龙,却也多了不少机会—— 玄元宗主目光透出贪婪,如今只想快些恢復,再试著为自身添一道天眾血脉。 他觉得自己要是能获得天眾的行属,那必然可以炼化此宝。 而与此同时。 值近大齐的边境处陈贯早已恢復了三势,正在曾经的破庙山峰这边静修,等待家族內的因果。 按照时间,再有半个月,家里的那位紈就要出事。 但此刻。 陈贯忽然心中一凝,將目光看向了西北的方向。 就在刚才,陈贯忽然感觉到了属於玄元宗主的危机加重。 “这是恢復了实力?” 陈贯眼晴化为一黑一白,借用奇物与神通,看向了任远的天际,『不对,应该不会那么快的恢復。 之前和他交手的一击,以我推测,他没有任何奇异血脉—只是一位道行颇深的修土而已...· 在视野內。 陈贯在推算有关玄元宗主的一切,杜括玄元宗內的一些奇物。 在几一月前的斗法时,陈贯灵识遍布整1玄元宗,早已洞察了其內的所有物件。 且就在陈贯回想这些奇物的时候。 当想到他们宗门內的卦象大阵时。 远处天际的云朵,虽然没有任何絮化。 可是在陈贯的视野內,却显现出了玄元宗主的样子,且他身上还穿有一件刻有日月山河的宝衣。 这件衣服正散发光亮,看上去奇妙无瓷。 尤其自己的危机来源,也是属它最多。 原来是一件上品灵器—只是却没想到,那玄元宗主竟然把宗门內蕴养千年的先天卦象大阵,融合进了这件灵衣里— 若是我没有猜错,此物,已经是法宝了。』 陈贯看了一会,毫不遮掩的收回眼馋目光,“百兽衣已经归还了我妹。 如今又天寒,此宝衣我既然见到,自然和我有缘。 等过上一段时间,我也得琢磨著为自己加衣了。』 第148章 解因与远遁山海 第148章 解因与远遁山海 十日后、上午。 一阵凉意的秋风拂过。 陈贯的身影出现在了凌城外。 与此同时,便是一阵热闹的声音从耳边四周传来。 “卖热包子嘞~” “新鲜的令菜!” “尹掌柜—.別来无恙啊— “快快快,后面的快些—” 放眼望去,前方是长长的入城队伍,两侧还有叫卖的小贩,以及相熟之间交谈的行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实在的。 陈贯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这几十年来,自己基本都是清修。 一时间,还真有点不太適应,当然,这是只论心中的感想,是不適应。 但要说是论实力境界,別说是现在普通人多的地方,就算是被一眾修为高深的妖修包围。 陈贯也不会那么紧张,甚至已经做好了大不了就跑路的准备。 “我是多久没有来到大城了?” 陈贯想算算时间,最后发现自己好像自从上一世身死,到这一世开局,好像五六十年里,基本都没去过『大城市”。 尤其是凌城的外围,还有一些房屋在搭建,看似要修一个『城外城”。 这凌城,马上就要更大了。 『几十年的变化太多了。』 陈贯心中颇有感嘆,特別是风调雨顺之下,人口確实多了太多。 遥想以往的凌城,我去过两次,依稀记得是没有这么热闹。 可现在— 陈贯打量一圈,发现隨著运河一修,又隨著这將近百年过去,基本哪里都是人。 齐朝的人口,已经到了一种膨胀的状態。 以往的房屋已经不够住了。 甚至自己的家族,都已经进军了『房地產』行业。 包括一些大世家,还有朝廷等等,也是大兴土木,建设新的小镇、城池,还有房屋。 以这样的发展情况,陈贯推测。 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朝四周的荒地边境开发,扩张本朝的地界领土了。 至於会不会惹怒边境的妖修邪修,来一场朝廷与邪妖的『大斗法”,这个是不可避免的。 但大齐的人数多了,基数多了,那高手与天才自然也多了。 就像是恆朝的面积就很大,人数就很多,高手就远远多於齐朝。 难怪我蛟龙一世,哪怕正神金身,却还有百年大劫。』 陈贯眼中景象演化,好似看到了大齐上空有一道道青气凝练,这是一朝之国运,“以我这般牵动一朝气运的变化,若是没有灾祸,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区区的河神位,是挡不了这般大因果的。 尤其是我本身的因果画卷之劫,也被整个大齐分摊。 这般劫上加劫的因果纠缠之下,確实会让整个大齐都面临我的蛟龙灾祸。 若是我金身被破,大齐的国运与民生,也会被坏。』 陈贯如今亲自来看以后,以卦象之法和自身神通,以及宝物加持,倒也推算出了整个前因后果。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因果链”。 但换成以往,陈贯更多是『雾里看花』,能大约知道怎么回事,可却看不了这么透彻。 恰恰通过此事。 陈贯感觉自己既然拿了寻灵炉,象妖仙又打了玄元宗。 那八成会以一种“因果纠缠”的方式,让象妖仙觉察到自己。 如今。 陈贯真不知道象妖仙拥有『寻灵炉的包裹”,但隱约能算出来,象妖仙应该会有什么方法找到自己。 这种方法,类似广林真人的关注。 陈贯现在也在推测,是一种『物”上的因果。 就像是玄元宗主能找到自己,大概率也是因为他的『山河衣”。 包括自己现在能这么准確的推算別人气息,也是靠著『寻灵炉”。 陈贯现在对於因果的推算,更熟练了。 若是再能获得山河衣,將其炼化。 陈贯觉得无需自己境界提高,就能大约查出广林真人的“物”。 思索著。 走进更加热闹的城內。 陈贯此行也是准备提前將紈『抓』走。 不等了。 因为隨著因果的解析。 陈贯发现『时不待我”。 象妖仙很可能已经开始对自己这边下手了。 “我伤势估计还需要三年恢復十万大山、中心山谷。 陈贯如今所想的象妖仙,还在苦哈哈的疗伤。 但在几日前,熊大王却去了玄元宗內,抓了几个还未撤离的玄元宗弟子。 这也使得象妖仙获得了玄元宗的卦象秘术。 此刻。 象妖仙正一边疗伤,一边感悟这秘术的推算方法。 只待他伤势恢復好,就可以运转术法,通过包裹寻灵炉的锦棉,试著查找关於陈贯的气息。 只是。 象妖仙为了更加保险,还一边命人继续查找玄元宗的下落。 玄元宗说是被一只蛟龙灭了· 象妖仙一边回忆安排,一边又盘算著魔下小妖从玄元宗弟子口中问出的消息,那龙属·可是传说中的天眾尤其还是一只道行不高的天眾—如此天赐良缘,我能否——? 关於天眾,象妖仙自然也是知道的。 同样的,象妖仙对於天眾的血脉也有垂涎。 並且,无论是玄元宗主,亦或者是象妖仙,他们都知道夺天眾血脉者,会有天眾之劫只要天眾的实力低,他们是可以获得,可不一定有命用。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们还是想赌一赌的,感觉自己可以渡过劫数。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 曾经陈长弘在黑海遇到的『海底秘境』,那里的蛟龙精血,就是被此州的一位高深修士所炼化。 然后,他没有扛过灾劫,到死都没有服下那一滴蛟龙血,甚至都没有留下遗言。 至於打死他的人,是陈贯传承记忆里的『金丹蛟龙”。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因果故事。 也是因为此战,才打出了此州的大部分平原与海域。 一日后,中午。 凌城,一家客栈的小雅间內。 不能用灵识,倒是不好找人了。 此刻。 陈贯正坐在窗边,瞭望著楼下的商贩与行客。 在不能用灵识的情况下,陈贯也没有感知到周围有因果画卷內的熟悉气息。 可是却知道,这种大城內绝对有高深修士坐镇。 尤其在百年大劫的斩妖司压力下,还有不知道象妖仙是否来追自己气息的情况中。 陈贯现在不仅没有用灵识,並且还儘量的隱匿自己气息。 就怕被人发现,引来本可避免的衝突。 这一世,陈贯感觉自己『很隱忍”了。 当然,之前打进玄元宗的事情不算,那个是取因果,是无法避免的。 那紈小子,会不会还在小刘子镇里?还没来到凌城闯祸?』 陈贯又等了一会,觉得实在不行的话,就再去小刘子镇那边看一看。 包括找到他以后,今后要去的地方,陈贯也想好了。 那就是东境无尽山海的更东边,陈贯听说那里有一片“稀薄灵气之地”。 稀薄到,没哪位修土会去往这种苦哈哈的地方。 到时候將紈子弟朝这里一扔后,自己也准备在这苦寒之地隨便找个地方,开始新的修行。 並且自己是不怕灵气稀薄的。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刷血脉与天赋”,其后才是道行。 再者,那个地方的陆地上,或许是有什么天然绝灵法阵,使得行属稀少。 可是天上的雷属,这不见得就少了。 陈贯思来想去后,觉得自己若是隱居修行的话,那里算是比较安全。 且距离也比较远,单单是跨越东境山海,就要飞上三百多万里的路。 这路程堪比『地球与月亮的四倍距离”了。 陈贯约摸著路上没有危险,且是那种径直飞行的话,自己歇歇飞飞的最少也得飞上半个月。 又以这样的距离,象妖仙他们哪怕再多五百年道行,也很难在大齐內算到自己。 但广林真人,这说不准了。 特別是以金丹的实力,三百万里的距离,也不过是一个小时。 “现在先躲象妖仙,再试著提升境界后,谋划玄元宗主的“山河衣”。』 陈贯眼看等不到紈,也是一边想,一边从雅间內出来,而那东境之东,確实是个好地方。 我看到一些古籍,好像那里生活的人们,基本是不知道修士等等事情,还保持著类似电视剧里的武林与朝堂。 我这要是过去,或者那里出个什么妖,对於他们来说,真算得上是“聊斋志异”了。 陈贯盘算著,感觉挺好。 当然,那里也可能会有一些同样隱居的修士,在那里经常显圣,或是作威作福。 如今,这样的趣事与安全的地方。 得添自己一个。 傍晚。 小刘子镇,一家赌坊內。 “押大!” “小!” “小!小!开!” “开了!是大!” “他娘的———· 伴隨著赌桌四周的叫喊声,喝骂声,嘆息与后悔声。 “承让承让.”赵之泳正喜笑顏开的將前方钱財,全部归拢到自己身前。 “赵小爷好运啊!” “泳爷今儿发財了!” 旁边和赵之泳比较熟的赌徒,这时也是纷纷向著赵之泳道喜。 只是赵之泳一听他们这话,却变了个脸色,指著身前的十几两银子,看向了有些害怕的几人。 他们看到赵之泳忽然有些生气,也是嚇得不敢吱声。 並且他们的目光还不时撇向赵之泳的身后,那里站著两位膀大腰圆的赵家护卫。 他们皆为后天小成高手! 此刻整个赌坊里,被酒色財气掏空的几十號人,全部绑起来都不够这二人杀的。 而赵之泳虽然是赵家的紈,赵家长辈也都对他失望,可总归是身为赵家人,他的出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赵爷爷——您怎么了?” 这时,赌坊胖墩墩的掌柜,看到赵之泳好似是生气了,顿时就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那叫一个热情。 “生气?”赵之泳听到掌柜的言语,才再次指了指前方的十几两银子,心不在焉的说道: “他们说过今日赚钱了,可是—我今天的本还没有贏回来!” 他说著,又脸色多变的笑骂道:“还有这位兄弟说我发財? 我赵家什么实力,你们不知道吗? 这区区十几两银子,你告诉我是发財? 你是咒我家,家道中落吗?” 赵之泳这人很认字眼,或者说,不想让別人的一些言语,影响他们家里的气运。 所以碰到不好听的话,可能会影响运气的话,赵之泳必然是要反驳回去的。 这也是家族里一直供奉著河神的神像。 他每日参拜之下,是很信这种『人言可畏”的气运之说。 “原来只是这事?” 但此刻。 近处一位看著有些浪荡的才子,当听到赵之泳为了別人的无心之言,而大发怒火的时候,却出言反驳道: “区区一件小事,就惹得赵家的少爷发火,並將所有人嚇得胆颤心惊这“凌城的赵家”果然所传非虚,好的威风!” 他言道此处,根本没管脸色难看的赵之泳,也没管周围都被嚇著的眾人,还又继续道: “我还听说,赵家在自身发家的小刘子镇里—更是说一不二! 但我不怕—” 这浪荡才子身上带有酒气,但腰间却悬掛一块礼部发下的木牌,上有一个『进”字。 证明此人虽无官身,但却是进士。 一般像是这样的文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 只是他这模样,还有这一番言语,著实让人有点敬不起来。 因为被骂的这些人,和赵之泳是熟识。 这才子看似是帮人出气,实则把他们给架住了。 当然,也不能否认,他们是怕赵之泳的。 同时,赵之泳看到这才子不问明白,就出言挑事,也是朝著这才子直接骂道:“哪里来的东西?中个进士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赵之泳说著,又指了指旁边被他骂的那几人,“这位才子,你在训斥我之前,能否问一问,我与这几位兄弟认识了几年? 我等兄弟之间,我斥责几句怎么了?” “这———”才子被这一骂,酒意也清醒了一些,一时间感觉有些丟人。 又在试著找回脸面与剩余酒意的促使下。 他放下一句,“是我唐突”以后,就从旁边开溜了。 “这人真有意思。”赵之泳看到他灰溜溜离去的背影,是摇了摇头,但之前被指著脸骂的怒火还未消散。 同样有气的,还有那位进士。 “等我入了仕,势必要查这赵家— 进士的老师是礼部的一位小官员,手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能量的。 哪怕对上凌城三把手的赵,虽然对於封疆大吏魔下的三把手影响不大,可多少能影响。 这『梁子』就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结下了。 说到底,两人都有背景,自然是那种心气很高的人,受不了这种委屈。 “等回头,查查他身份。” 但此刻赌坊內,赵之泳虽然吃喝赌,可是人不傻,还知道让人去查一下进士的底细如果是这才子身后有大人物,那就得提前布置一下。 只是。 不待赵之泳去查。 也没等进士离开赌坊几步。 二人就忽然一晕,什么都不知道了。 包括赌坊內外的人,也什么都没看到,甚至不知道赵之泳与进士来过这里。 而在三个时辰后。 大齐的边境外,东海的海域上。 陈贯端坐在云端,径直向著东境之地飞行,身后的云朵上,正躺著晕倒的二人。 原来只是因为一件小事结下因果。 陈贯一边赶路,一边回神看了看酣睡的二人,“等到了那东境之地,你没人脉,他没关係,我让你们捉对廝杀,给你们时间去斗。 反正大齐之內,是没人知道你们了,最多衙门里报个失踪。』 对於这好几代以后的后辈。 陈贯对於他们的关心,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多了。 反正只要不影响家族的正常发展,那就將他们『放逐』吧。 並且在这百余年里,赵家失踪的子弟也有好几位。 丟了一个赵之泳,不多,说不定还会让大哥、二哥,还有父亲他们,减少一些头疼的诱因。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老哥们中秋快乐! 老弟回老家一趟,来回顛簸了大半天,没咋睡好,状態很差,歇一天 第149章 感悟山海与到达 第149章 感悟山海与到达 伴隨著『哗啦啦』的大海浪涛声。 大齐的东境以北,便是传闻中的无尽山海。 运河所牵引的水,就是从这里调出去的。 陈贯虽然蛟龙一世镇压了运河之劫,可如今倒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从高空中望去,哪怕有千里眼与实力的加持,能远观二十万里的方圆,但一样是一眼望不到头。 目光所及,整个视野內都是碧蓝的波涛壮阔。 无尽山海,確实有些壮观,不像是一些数万里的海域,一眼就能从东望到西。』 陈贯现在的实力境界太高了。 真的,像是地球上的太平洋之类,对於陈贯来说,都像是自家的『大泳池”一样。 可是这种数百万里的海域。 陈贯感觉就像是普通人面对大河,有一种內心上对於大自然的震撼感觉。 哪怕现在。 陈贯都不知道如此宽阔的海域,是怎样一个『星球”,才能承载与演化出来这些。 『只一眼,此行不亏。』 陈贯颇有感触『今日一来此地,见到此海,也让我了解到了这方“天元世界”,真像是古籍里所言的一样,好似无边无际。』 陈贯看到这么广阔的海域,內心里也掀起一阵阵自然的舒缓。 虽然不是顿悟,天地赐予道行。 可是对於一些水属术法上的理解,也在这一刻加深了少许。 如果非要拿出数据。 那就是一秒前的呼风唤雨神通,可能只能施展二百万里方圆。 但现在能施展二百二十万里了。 算是增加了十分之一的『距离与伤害”。 这是对於术法的感悟。 是伴隨所有转世人生的。 只是。 当隨著陈贯走走停停,花了几日时间,飞了数十万里后。 无尽山海就不是整片碧蓝,而是多了一些其他的顏色。 也是“无尽山海”称呼中的“山”。 但说是山,却不全是那种嘉立在海中的山峰。 其中还能看到一些约有地球『小城市』大的岛屿,如星点缀在浩瀚的蔚蓝海面上。 不时在低空处,还飞来飞去一些『海外散修”。 这些散修的实力不高,可也在这些岛屿上建立了一个个小城市,又繁衍生息。 他们多数都是附近各朝的人,或者是曾经的罪人,跑路到了这边。 可是一代代繁衍下去以后,其中凡人还是比较多的。 起码以陈贯所见。 一个大约有十万人的岛屿上,最多只有一两位境界不高的修士,他们约有四五十年道行。 剩下的基本都是普通人,或是略懂一些拳脚的武者,亦或者是后天小成那种。 且岛屿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太远。 此刻。 很多岛屿周围的码头,都停靠了不少的船只。 他们的交通工具,基本都是这些。 但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没有出过自家的岛屿。 陈贯在这边基本没有危险,使得灵识完全放开,能看到一些岛屿中的文书,基本瞬间就能知道岛上的一些人,一些事。 这就是『大修士”。 很多正常的秘密,对於他们来说,就已经不是秘密。 所以各朝相互征战的时候,什么行兵布阵,还有阴谋诡计,基本都没什么用。 完全是看各家朝廷內的大修士境界高低。 只要大修士一扫,哪怕不用高深的术法將对方全军覆没,单是能洞悉对方的行军套路,就能完全在情报上压制对方,並给予有效反制。 也像是现在。 陈贯身后云朵上的赵之泳和进士依旧在睡著。 修士对於普通人,以至於各朝將土,就是完全碾压的。 如果中途不停顿,就让他们先睡一月再说。』 陈贯扫了一眼赵之泳二人,基本没什么话和他们聊的。 有那功夫,不如找个无尽山海中的岛屿,看看上面是否会有一些奇怪秘术。 “什么?赵之泳失踪了?” 今日傍晚,赵家老宅的后院內。 赵家主正异的看向府中的护卫。 他是跟著赵之泳的护卫之一。 “是—家主” 此刻,护卫面对变了表情的家主,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恐慌。 赵家主虽然境界不高,尤其修炼了几十年,才有十一二年道行,论实力还不如这位护卫,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家主威压”,还是很足的。 “人是何时失踪?” 同时,赵家主询问一句后,又接连问道:“镇里是否找过了?” “好像是三天前—”护卫有点不確定的回答一句,“我也联繫了府里的人,找过了..没有找到护卫说著,还又双膝跪下,想说一些理由,又觉得像是说自家少爷坏话,更像是推脱自身责任,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赵之泳经常偷偷跑出去玩,所以失踪一两日倒也正常。 再加上陈贯给他们施加了『选择性失忆』的术法。 於是,这位护卫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少爷不见了。 但就算是没陈贯的失忆术。 护卫也都习惯了自家少爷经常带著狐朋狗友们一同玩消失。 包括赵家对於赵之泳也是比较麻木,还有习惯了赵之泳的偷跑去玩,以及赵之泳对於整个家族来说,其实並不重要。 以至於人是丟了好几天后,因为赵之泳身为赵家子嗣的缘故,才最终传到了赵家主这里。 这就是赵之泳对於赵家的份量,除了联姻以外,並无其他作用。 如果有,那也只是浪费自家钱,还有不时的找一些小麻烦。 “丟了,找不到” 而赵家主听到这位『重重孙”丟了以后,心里倒是沉默了片刻。 虽然赵家主的重重孙太多了,如今开枝散叶的足有六十多人,且对於赵之泳的印象並不好。 但说实在的,总归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自家后辈。 这感情,就算是再怎么分摊给其余有用的后辈,可总归对赵之泳是有一些的。 又在这般沉默的压抑中,护卫是不敢言说,甚至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只是过了一会。 赵家主只说了一句话,“再找找吧,若是一月后找不到,你就先跟著之恆那一家吧。』 2 话有点不好听,但在赵家主的心里面,赵家的这位护卫,其实是比赵之泳重要的。 因为护卫年轻,才三十二岁,可已经是后天小成高手了。 所以赵家主对他就免去了责罚,並给与了新的重任,那就是保护其余的重重孙。 “赵之泳那小子丟了?” 同一时刻,在老宅的前院中。 已是先天境界的赵梧,也在管家的匯报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过,赵梧更乾脆,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在之后。 他知晓家主的安排后,也是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有一种別样的感觉。 那就是曾经爱护自家后辈的家主,如今已经像是大世家那样,更为看重『利害关係了。 像是如今的一些大世家里。 如果自家子嗣和自家护卫发生矛盾。 很多时候,家主都会因为自家有天赋的护卫,而去责骂自己的子嗣。 甚至还会用自家的女孩,和护卫结婚生子,试著『绑定”。 浑然没有说是,因为护卫的出身低,就配不上,或者怎么怎么样。 要说配不上,那也是自家配不上天赋高的护卫。 这才是很多大世家內的现实。 如果没有这么现实,没有这么明確的看清利害,他们也成不了大世家,而是早就在目光短浅中被其余人取而代之了。 “不知不觉,家里已经变了—..和很多城里的大世家一样,少了许多亲情味——— 赵家老宅里的河神庙中。 伴隨著檀香味飘荡。 赵梧和以往一样,每次出门与回来,都会来此上香,並说一些心里话,蛟龙爷爷,您知道吗——五爷爷,如果您您尚在,您知道吗——— 还有,我最近听齐城的一位好友说,朝廷有大事將要发生,不仅要大兴土木,扩建新城新镇,更有意提拔一些人,要防备什么— 也不知—我那小侄赵灼,能不能在十年內更进一步.— 赵梧说的大事,就是百年大劫,以及人口太多之后的扩张领土。 只不过赵梧和他的那位江湖好友,对此不是很了解。 可也听闻到了一些风声。 又在这件事中。 赵身为凌城的三把手,是全然知晓朝廷的安排,但硬是著,没有和家里人说。 最多最多,他只是让家里人先踏入建筑行业,除此之外,没有再说其他。 因为他知道自家的底蕴还不是很足,如果早早言告了全部事情,就怕家族在自作聪明的取巧之中,陷入別人的算计,或是弄巧成拙。 也就是俗话说的『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尤其赵还知道世上的聪明人很多,也知道其余官员与大世家皆在观望,没人是傻子现在就是枪打出头鸟。 並在因果画卷內的原有后记中,如果赵之泳真去往了凌城,又在一些衝突內將进士杀了。 那赵不管保不保赵之泳这位后辈,都已经是出头鸟了。 其余人肯定会以此做文章,逼赵先下场试探,毕竟赵的现有位置,很多人也都在盯著。 包括这些正治博弈,还有各方纠缠。 陈贯虽然已经跑去了无尽山海,没有介入其中,可在因果推算之中,也知道一二。 也是知道这些。 陈贯才想要保赵,因为这重孙子確实聪明,能在提前下场的前提下,最后还能保住自己原有的位置。 这就是很厉害的『能人』了。 也或者,齐城的朝里,是有一位贵人在保他。 转眼,半月后。 斩妖司內。 能扛一十九城的郑修士,正望著眼前的一封密信。 赵?赵家?这家族有意思,在短短不到二百年的时间,就能一个小镇小米商,逐渐迈到一城小世家。 这若是没贵人相助,谁会信?』 郑修士看了几眼,又隨后打开了另一封密信。 上面是关於赵的调查。 当然,斩妖司是不负责调查这些事的,这些事应该是稽查府负责。 可恰恰是赵家的崛起太突然了,好似里面有珍贵延寿丹与高深修士的身影,再加上赵梧本身就是先天武修。 所以斩妖司忽然介入,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一个小小家族,哪里能获得那么多的延寿丹?並且还让整个家族的人延寿? 只是,隨看这封密信一打开,郑修土文立马合上了,並用术法將书信化为了灰。 “槐诗圣?祁侯爷?曾经竟然一起出马,帮那赵平了一桩將要被科举诬陷的案子? 郑修士皱眉。 祁侯爷,就是祁岩,是他远远得罪不起的人。 至於槐诗圣,就是陈贯槐树那一世中,於河神节作诗出名,使得自身名声在大齐內基本家喻户晓。 郑修士自然知道。 可恰恰是看到二人的名字,还有帮赵平案。 郑修士就不敢留这封密信了,怕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状告他『私自调查二位大佬”。 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 他郑修士虽然能扛大齐的一十九城,但扛不起两位大修士的术法。 且祁岩的地位,也远远比他高。 真要整他,他也没辙。 怎么这不大不小的凌城主簿,会牵扯到本朝通天的两位大人物?』 郑修士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还有那赵家的老宅里,怎么私建了一座河神庙? 虽然私建庙宇没有不妥,不少世家內也有兴建。 但祁侯爷曾说过,槐诗圣与河神是至交— 槐诗圣又帮过赵. 这赵家看似不像是明面上的那样简单啊郑修士心里想著,捏著下巴上越来越长的鬍鬚,我要不要—拉那赵灼一手,试著结个善缘? 反正他也没在朝里得罪过人,是个“清白之身”。 秋去冬来。 不知不觉又一个月过去。 三百一十万里外。 一片足有三个地球面积的大陆上。 这里有几十个朝廷,算是各自画地为王,大的王朝足有方圆千里,小的也有数百里方圆。 这也是此地灵气稀薄,並没有一些日行数千里的灵兽与灵鸟。 使得王朝各城內的传信比较慢,无法更有效的掌控各自领土內的城池。 所以这里王朝的面积,就比较偏向地球古代王朝的面积。 虽然有武者,但大多也都是后天小成水平,也就是三五年道行,最多算是灵气强身。 他们日行不了千里。 先天武者”,在这里都已经是很早以前的江湖传说。 这里就是无尽山海东边的“苦寒之地”。 当然,苦寒之地,是很多修士与古籍上对於这片大陆的说法。 这里居住的人们,並不知道这个说辞。 他们反而是把自己的大陆,称作『玄武大陆!” 也在今日。 陈贯也带著仍在昏睡的赵之泳二人,来到了这片玄武大陆的边境。 並且在逐渐靠近这里时。 或者说,在距离玄武大陆二十万里之外的无尽山海上。 陈贯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灵气,是在渐渐变淡。 直到此刻踏入大陆上的时候。 陈贯发现这里相较於正常的地方来说,灵气是百不存一,稀薄令人髮指的地步。 难怪养不出什么修土,也不怪修土们不过来。 这灵气的浓郁度,基本和“没有”没什么区別了。』 陈贯思索间,已经感觉“呼吸”不顺畅。 因为现在的呼吸,已经被陈贯融入日常生活,和吐纳无区別。 这猛然一吸,还真就是一滴灵气都吸不到。 再加上自身的体质强横,若是敢没灵气,只靠吃去『供能”。 陈贯感觉自己一天得吃数万只羊,才能维持自己日常刷熟练度的消耗。 但当灵识扫过十万里之上的高空。 那里的雷属却依旧浓郁,和玄武大陆之外的灵气並无区別。 陈贯见到这一幕后,心情却完全放鬆了,果然,我没有猜错。 这里对於其余修士来说,或许是苦寒之地。 但对於我来说,却是闭关隱修的宝地,地法属阴,天法属雷,地法有大阵束灵,使得灵气稀薄,却管不住天雷浩荡。 这一世,继续修雷法。, 第150章 误以为自己穿越的二人 第150章 误以为自己穿越的二人 心情完全放鬆的陈贯,隨后將目光看向了赵之泳二人,想著二人的余下安排。 而如今。 陈贯三人,是在玄武大陆西边的边缘森林。 往东四百里,就有一个不大的王朝,差不多约合方圆一千五百里左右。 再借用听识。 陈贯还能听到这个王朝的边境地下处,有叮叮恍的声音。 用声音反推出景象。 陈贯很快就推算出来,这些人是在大陆的浅表面处挖矿,而不是在打仗。 觉察到这个声音后。 陈贯虽然对天空上方敢用灵识去探查,毕竟事关自己的温饱与修行,肯定要第一时间得知。 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都是这些可是面对『灵识入侵前方王朝”的情况。 再加上,此地確实比较符合自己心意的前提下。 为了维持这种难得的安逸现状。 陈贯就谨慎的没用灵识去入侵,而是想了想后,隱匿了身形,於高空中用神通双眼望去。 因为古籍里虽然记载了这里的人『普遍实力都不高”,且此地確实灵气稀薄。 但记录归记录,实际归实际。 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 虽然玄武大陆的灵气稀薄,基本不会有修士在此。 但万一有一些大修士厌倦了爭斗,想要隱居在此,我这一扫,可能会触了人家的霉头。 不如用千里眼去望,一眼二十万里,也能看个大概。』 陈贯该出手时,基本毫无不犹豫。 可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谁知道贸然的探查之下,会不会从前方朝里蹦出个大高人。 只是这次,隨著陈贯仔细去观察前方的王朝后,去观察这个苦寒之地的大概实力时。 却发现此朝驻扎在边境军营的眾將士,基本都没有任何修为,和古籍上记录的基本差不多。 只有此刻在操练將士们的一位大將军,身有五年道行。 这修为对於陈贯来说,基本和没有一样。 真要去区分,最多也就是后天小成。 而这,已经是王朝主要战力匯聚的『边境军” 2 像是大齐、恆朝,以及陈贯游歷多年,所见的所有朝廷,他们的边境军也基本能涵盖一个朝內的大体实力。 又以此推测。 陈贯也知道这个朝內的修为,最高也就是后天小成,撑死来个后天大成。 至於这边的所谓江湖侠客们,也就是个『好手”层次。 好手就是会些拳脚功夫,一个人能打正常四五人的水平。 这个王朝的平均实力是这样,其他王朝也应该差不多。 只是— 陈贯推测间,又將目光朝其他地方望了望,却发现自己最多只能看一万里左右。 “这个大陆確实奇怪,不仅灵气稀薄,且空气中还充斥著什么,阻拦了我的神通。,陈贯想算这些空气中的奇怪现象,却算不出来。 隨后,眼看自己实力不够,探查不清,也就不再多想,先作罢。 不过,仅仅是一万里的距离,也让陈贯看到了许多朝廷的边军,看到了他们平均实力都差不多。 “目光所及,此地所生活的人,不仅实力低,且还没有阴司与河神之类的正神。』 陈贯很快就把所观测到的情况匯总。 这种亲眼所见的一切,也让陈贯心里更踏实一些。 那么接下来。 陈贯就准备將赵之泳二人放置到前方王朝,然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生存。 之后,他们能不能找个工作,维持温饱的活下去。 或者,他们醒来后还会继续互相伤害,不死不休。 亦或者,是他们发现自己二人『身处外地”,最后使得团结合作。 这都不关自己的事了。 和原计划一样,就是放逐。 当然,这种忽然的转换生存空间,或许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穿越”了。 因为玄武大陆所用的文字,和天元大陆的整体上,是有一些差別。 尤其是发音上,更是天差地別。 换成地球上来说,就是『方言”十分严重。 再者,二人所穿的衣物略显珍贵,相较於这方王朝的普遍粗布麻衣,是有些显眼。 好在这玄武大陆上有一种很特別的树木,生长周期快,使得这里没有光禿禿一片。 生態环境还是比较好的。 思索著。 陈贯携带二人,一步跨越了十里距离,再接连数十步,就出了这片广的边缘森林,来到了前方王朝的边境。 又於一处类似电视剧中的小城外。 陈贯將二人分別置於东门与西门两侧。 隨后,陈贯想了想,也变换了一身粗布行头,身高缩回一米六五左右,装作一位普通百姓,步行去往了另一方向。 既然要隱居修行,就閒逛游歷,走到哪算哪。 大约十分钟后。 东门外的一处偏僻角落里。 赵之泳先悠悠的醒来了。 此刻,他双眼是迷茫的,因为照实来说,他是睡了一个多月,又做了一个多月的梦。 梦中是光怪陆离,再加上陈贯带著他们腾云驾雾的飞行,又没有过多的屏蔽他的身体感知。 使得他在梦里还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飞出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世界,又飞到了天上,飞了好久好久,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当然,要按地球来说,正常人是觉得自己或许是飞到其余世界的『穿越”了。 可是赵之泳没有这样的“穿越概念』,但也感受到了呼吸间仿佛『少了什么”。 好像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样的陌生感,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而长久生活在灵气充裕之地的人,猛然来到一个稀薄之地,確实会如此。 因为赵之泳虽然没有灵根,可是灵气也在潜移默化的强化他的身体。 包括生活在天元大陆其余地方的人,也都会被灵气强化。 所以他们才个子高,寿命高,体魄强壮。 但猛然到了玄武大陆,少了灵气的默默强化后,还真就是在身体的本能里,觉得少了什么。 “我这是—在哪?” 这时,赵之泳恐惧无助间,也迷茫的打量四周,看到远处的树木,都是他认不出来的品种。 包括他身后不远处的城墙,也不是正常大城的几十米高,反而只有六七米。 这样的高度,小刘子镇的都比这个高。 可明明这个矮小的城墙门匾上,就是刻著一个『城』字,而不是『村”字。 至於『城”前面的两个字,也就是此城的名字。 赵之泳却发现自己没见过,完全认不出来。 “虽然我的学识,远比不上赵蚊爷爷— 赵之泳望著此城名字,感觉又害怕又懵,『但我也识字啊我赵家,从小就教文习武,怎么这两字我没见过? 还是说我真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不是齐朝,也不是天元大陆..— 他心里惶恐想著,这一刻哪还有什么赵家阔少的紈? 相反,他瘫坐在此地,也不敢轻易妄动。 只有目光不时看向远处城门处的一些“矮小百姓”,心里还在幻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赵之泳的身高是一米八多。 玄武大陆的男人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左右。 一米七,都算是高个子了。 一米八多的赵之泳,是比他们高出一头还多。 可恰恰是这样的身高。 哪怕赵之泳是坐著打量远处。 也使得远处一些人,偶尔打量远处草丛里的这位『大高个”。 之前,赵之泳是躺在草丛里,还没人发觉。 “要不—先问问这里的人而赵之泳纠结与惶恐了一会后,感觉这样被人奇怪打量,也不是一个办法。 尤其远处的人,好像对他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也使得赵之泳的胆子,稍微大了那么一些。 毕竟是紈綺子弟,喜欢玩,又喜欢浪。 就算是没有家族作为依靠。 可天生的冒险与找刺激心性,还是让他从草丛里起身了。 他起身的瞬间,也没有什么晕厥、关节不协调,或是肌肉萎缩的跌到之类。 因为陈贯虽然让他们睡了一个月,可也在用灵气保证他们的日常身体消耗,以及不让他们的肌肉关节退化。 不然的话,臥床將近两个月的人,不一定一下子就轻鬆站起来。 “他们的个子好低— 赵之泳起身以后,还穿著自家的锦衣,大步的向著城门口走去。 可看似大胆,他也很心细的注视著对面人群的一举一动。 若是他们拿出兵器,或是有任何攻击的前兆。 再或是城墙上方的两名將土,对他呼喝,或是有拉开弓射箭的嫌疑。 他就准备贴著城墙的方向开始逃。 虽然他是紈,但赵家从小也会教给后辈们一些逃生与战斗的方法。 以防將来突发什么情况,身边又没有护卫时,可以多一些生存的保障。 这事关自家性命,赵之泳也用心学了。 真要论实力,赵之泳虽然没有气感,可在这个体质普遍不高的玄武大陆上,以他的大高个子与被灵气潜默强化的身体,还真能算是以一敌五的江湖好手。 好在短短百步內。 城墙上的將士,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墙下的大高个子,暗赞一声『这汉子好高!” 其余看到赵之泳走来的百姓们,则是稍微退了几步。 其中还有几人抱拳向著赵之泳行礼了。 因为赵之泳一身锦衣,以及还算强壮的身材,傲人的气质,不得不说,让一些人看来,还真像是一位年轻將军。 “见过大侠” “敢问——是———將军大人—? 同时伴隨几声不同的问好与询问。 这些人也期待赵之泳的回答,仿佛和將军搭话,就是一种很体面的事。 只是。 赵之泳听到他们的言语,却有点听不懂。 这这还真是来到另一方天地了? 赵之泳有些晃神,想要求证一样,下意识的前走几步,颤抖的问道:“这——这到底是何地?!” “?” “大侠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赵之泳听不懂他们的言语。 他们也有点听不懂赵之泳的言语。 恰恰是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幕,也让城墙上关注这边的將士,將手掌放在了腰间。 不过,他们看到赵之泳的衣著华贵,且刚才又是从草丛里起身。 他们更多是觉得,这位非富即贵的大高个子,或许是摔坏了脑袋,才会那般『胡乱”的言语。 在他们的视角內,他们觉得赵之泳的话语与动作(颤抖),看起来就是激动的『嘰里咕嚕』,好似傻子一样。 “应当是將门子弟,被山匪打劫——” 其中一位將土,是这样对同伴说的,“又在亡命奔逃中,体力不支,晕倒在咱们城外,一时激出了疯病。” “可能如此——”同伴听到,则是思索了几息后,忽然来了念想,激动的回答道:“ 看他衣著,確实非富即贵! 而你我兄弟,只是此城小小守城兵他说著,语气更加激动,但话语声却更小,“不如——你我冒险带他去寻寻他家里,看看能否搭个贵人贵气?” 同一时间。 西门外的一处桥底下。 进士也醒来有两分钟了。 只是他没有像赵之泳一样的冒失出来,而是通过上方木桥的缝隙,打量了好几波走过的行人与车队。 此地万万不是天元大陆.而是另一方天地因为他们的言语和天元大陆完全不同— 进士很谨慎的窝在桥根的角落里,避免被这些『异世界”的人发现,同时也在考虑接下来的对策,但我怎么会来到此处? 我—我隱约记得,好像是昏睡前,得罪了一位赵家紈——— 之后—之后是过了多久? 反正我醒来之后,就是这里了但时日应该不长,而是片刻间就来到了此方天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没有任何不適,肚子也没有任何飢饿。 所以他判断,自己是剎那间来的。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也和赵之泳一样,有点不知所措,但却没有冒失。 如今他酒已经醒了,再加上这方新天地里,在他想来,肯定没有『礼部老师”的靠山了,倒也没有那种不畏强权、又指点天下的书生气了。 第151章 观眾生的陈贯 第151章 观眾生的陈贯 沙沙一在进士想事情的时候,上方经过了一辆牛车,震动桥面,洒下一缕缕尘土,落在了进土打理精细的头髮上。 也將他从不知所措中惊醒。 同一时间。 他却不知道,在二百里外,更多是陈贯使用术法,將他早点从纠结中唤醒。 “快点进入“异世界”的攻略吧,赵之泳已经开始进入“主线”了,接触异世界的人了。 陈贯现在一边散步,一边像是看电影一样,时刻注意著二人的行为动作。 並通过二人细小的表情动作,以及通过阴阳眼的神通,从他们的魂魄波动中,解析出他们的內心想法。 这也是一种修炼,对於灵魂上的修行。 再者,修炼本就是观天地,观眾生,观自己。 所以陈贯也是想要在自身有限的时间內,通过二人的异世界生活,来体会一段『其余人”不一样的红尘人生。 之后再反哺自己的人生感悟。 甚至可以说。 现在赵之泳与进士的之后经歷,也是陈贯的红尘经歷。 换成游戏里的说法,就是以『上帝视角”,去感悟一个小小游戏角色的个人生活。 说不定还会有別样的感悟。 尤其这还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 “赵之泳现在被两位城兵接走,看似要款待一番,然后带赵之泳去找两位城兵所想像中的“富贵家人”。 陈贯在荒郊野外中,灵识如线,分为两股,一股在赵之泳,一股在进士,这才子思索来,思索去,是准备如何开局? 也不知道,没有我的影响下,他会不会和赵之泳一样好运? 毕竟赵之泳再怎么说,也是我赵家之人,多少沾有一星半点的因果画卷气运。” 在陈贯思索与观望的时候。 大约半分钟后。 进士也彻底从纠结中醒过来了。 “是了我想老师与过来的原因还有何用? 就算是知道了我是片刻间来到此地,难不成还能回去? 进士长呼一口气,『如今来到另一方天地,当先是如何保命——— 进士心里想著,首先是看了看上方人群的衣著,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华贵锦衣。 这种『钱財外漏”的明显状態,是给予別人的第一印象。 这个印象,在进士想来,『现在”是非常不好的。 因为对於他『之前”所在的大齐来说,这可能稍微正常一点。 毕竟当初他是在镇子里,又不是荒郊野岭。 但现在,虽然还是在一处城池的旁边,可是身处別的世界,还是小心为好。 念想间。 他很快就把自己的衣服脱掉了,只留了里面的白布衣。 隨后,他又感觉这衣服太白,看著也不太好。 大概扫视四周。 他走到了河水旁边,又『哗啦哗啦”的在地上滚了数十圈直到衣服湿的差不多,也都沾满了灰尘脏泥。 他才慢慢起来,又在河水的倒影里,看了看一头乱髮、浑身狼狐不堪的自己。 喉.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但生死在前,老师经常讲的斯文,又算得上是什么?『 进士想的很明白,也知道,人之所以是人,就是要懂得变通的道理。 虽然性格在一瞬间,可能无法大幅度的变化什么,但做事不可能一成不变。 凶猛的老虎,遇到危险,也会惊恐的狼狐逃窜。 畜生如此,况且我身为人。』 进士望著水中的自己,给自己的狼狐,找个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为人,更为科举中的三甲进士,大君子! 更要懂得君子该祛灾避祸,不要因为一时心气,冒然而行。』 进士给自己的『丟人”找好理由后,心里的心结也解开了许多。 这证明他在生死危机下,事情虽然会做,但长久以来的傲然性格,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现在的狼狐。 不过,当他再次望向上方,看到很多人都“矮小』的时候。 进士望了望自己的身高,这个总不能断腿吧? 好在他的身高在大齐来说,算是比较低的,只有一米七左右。 相较於玄武大陆,也不算是太高。 这也是进士的根骨与灵根都没有,灵气就算是想滋润,也滋润不了多少,继而他就是天元大陆的正常人身高。 至於赵之泳,还有大部分的天元大陆之人,他们虽然没有『达到最低品级”的根骨与灵根。 但或多或少,有个0.10.9左右。 所以正常的生活中,是会被灵气潜默化的影响。 也可以当成,灵根就像是磁石,天赋越高,磁力越大,吸的灵气就越多。 根骨再一步增加磁力,並且对于丹田道痕的开凿速度加快。 修炼功法则是將自身的磁力与开凿速度进行『相应的倍数增幅』 进士虽然不会修炼,但身为礼部大员的一位弟子,自然是知晓一些修炼上的隱秘事。 毕竟在他的心里,他將来是要走入仕途,为一方父母官,那肯定要了解民生的详情。 可恰恰也是了解修炼上的一些事。 他根据这些人的平均身高,还有这些人的言语,就瞬间判断出这里是『异世界”。 他虽然慌,可思维还是敏捷的。 包括他这样的处理方法。 也是让远观他的陈贯暗暗点头,发现他的气运虽然没有自家的后辈足,可是思维上却碾压了自己的后辈。 甚至在陈贯的观望里。 进士望著桥上面的人时,还在试著理解他们之间交谈的话,並尝试著学习。 这更是让陈贯觉得,能人之所以是能人,就是他能很快的適应环境。 只是,他短时间內学不会。 可是人是要吃饭的。 他必须要快点进入城內,找一个安身之所,或者去野外打猎。 但以他的身手,和这个玄武大陆上的正常壮汉差不多。 尤其他还不会打猎的技巧。 陈贯感觉他要想狩猎,是够呛的,十有八九要饿死。 我赌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去城里。』 陈贯琢磨著,感觉最多五个小时,当他肚子饿的时候,肯定要动身了。 果不其然。 在四个多小时的时候。 进士一边学习语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接近两个半时辰,没有吃一口饭了——· 他看了看前方的河水,还有河边一只淹死的不知名小动物尸体,有点不敢喝。 就连河里的鱼,他想捞,但尝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捞到。 於是。 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先装作成“哑巴乞弓』,混入这个城池,慢慢习惯新天地里的一切。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先吃饭。 不就是开局一个碗的要饭嘛。 大街上隨便捡一捡,很好找的。 又不是当皇帝。 “啊!啊!啊——我错了———” 夜晚,一条小巷內。 进士抱头躺在角落里,他身前是四名对他拳打脚踢的乞巧。 皆因进士在半个小时前进城后,隨意找了个地方一坐,不曾想,是抢了四人的要饭『摊位』。 尤其是隨著此刻进士的求饶。 这些乞写双眼发红,打的更狠了。 “这死哑巴咕咕咕的说的什么?” “说不定是骂咱们!” “照死里打!” “让我先去找块大石头!好好给他脑袋开开窍! 伴隨著猜测和怒骂、以及要人命的恐嚇声。 四人的拳头和脚,如雨点般朝进士的身上涌来,將进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同样的,进士听不懂他们骂什么,他们也听不懂进士说什么。 就这样打了一会,直到进士受不了疼痛,晕过去。 四名乞写才慢慢的收手了,又有一人小心的探了探进士的鼻息。 兴许是心里作用下,这名乞巧发现进士的呼吸好像变得微弱。 “这”这名乞写有些害怕道:“小子不会是死了吧?” “死了就死了!”年纪稍大一点的乞弓,毫不在意,好似见惯了这些事道:“大不了等夜深的时候,从南城边的狗洞拖出去,给他扔到南边河就是!” “也是———”之前的乞弓点点头,又看向其余人。 有一位强壮的乞一边回应,一边拽起进士的脚,“走,先拖著他过去。” “好!”最后一名乞弓应声,也拖著另一只脚,像是拖死狗一样。 但正是进士这样平躺看,倒是让他胸部所藏的小包鼓了起来,在月色下看看有点显眼。 这却是进士將之前所脱的锦衣,包裹后藏进怀內了。 “?他藏得有东西?” 年纪大的乞巧看到,三两步蹲在晕倒的进士旁边,朝里面一抹,將这套看著华贵的锦衣拿了出来。 “这衣裳真好看啊!”强壮乞写讚嘆一声,隨后將手中的进士脚一扔,也上下摸索进土,看看能不能搜出其他东西。 包括其余两位乞弓,也仿佛闻见腥味的鯊鱼,一下子也扑到了进士的旁边,上下其手。 短短十几秒,几人合力,就將进士从里到外扒了乾净。 但恰好这一扒,他们看到进士在月色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他们这样经常廝打街头、浑身是伤的乞巧。 一时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大乞弓手里的锦衣。 他们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深夜,城外的一处破院茅屋內。 进士从草垫石床上悠悠的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浑身的痛楚在增加,不像是睡梦中时,还能屏蔽一二。 我记得—我之前是被一群乞巧围打了— 他强忍著疼痛,从床上撑起身体,映著窗外的月光,看到这屋里很荒凉,满是尘土与蜘蛛网,像是很久都没来过人。 並且他的衣衫也有点不整,像是被人脱过,又凑合著穿了上去。 “你醒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 四名乞弓笑呵呵的从屋外走进,其中一人手里还拿著一个破碗,里面是黏糊糊的汁液,並传来一道类似中药与薄荷的味道。 四人也是摸不清进士的底细,又感觉进士不像是普通人,所以想『一个棒槌,一个甜枣』”的先问一问。 包括此药也確实是疗伤的。 万一进士真是什么富家子弟。 他们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再从进士身上捞一笔,之后弄死,毕竟都已经得罪成这样了若不是,那就看看能不能还捞一笔,之后弄死,“此药可以治疗一些跌打损伤。” 大乞巧一边走进,一边將看向蜷缩著身体,並奋力挤进床上墙角的进士,“不要怕,虽然此药抹上去会有一些灼烧,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说的什么?』进士听不懂,但看四人的表情,好像不太像是要害死自己? 再者,真要想害死自己,自己也没法办。 尤其这荒郊野外的,四周无任何人声,看样子不像是在城里。 他们真要害自己,也没必要將自己拖这么远,然后再害吧?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进士眼看猜不出来他们的自的,乾脆也就听话的不乱动,让几名气弓为自己细心的擦药。 直到药膏抹上,先是异常灼热,后是清凉的镇痛感后。 进士才知道这些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先是殴打自己,然后现在又治疗自己? 这些人,是真的有毛病。 进士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感觉赵家那位紈,比起这四位神经质的乞巧来说,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进士却没有想过,他自小也是出生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家族,周围也都是恭维声居多。 再加上小小年纪,就被礼部的一位大官看中,收为弟子。 那更是『平步青云”,周围再无什么低毁的声音。 在这样的信息茧房与人人都爱他的环境下,他肯定接触不了什么坏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四名行为反覆无常的乞弓,在他想来已经是极恶之徒了。 不过。 言语无法交流中。 进士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沟通,继而谋划找出一条生路。 只是,当进士扫过门內的一个福帖,也就是玄武大陆上的『春联”。 他看到上面的几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以后,忽然灵机一动,用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写道: (在下观四位好汉神威无二,十分佩服) 进士一边写,一边也祈祷这些乞弓识字,(但今日见四位屈於街头討要,在下心中难掩落寞之意,可嘆四位好汉如此神威,可惜怎得行如此之事? 不如,隨在下一同,诸君与我,五人成眾而行,共谋一番天下中的金银財帛?) 进士隨便乱写,完全是信手拈来,想將人先忽悠著,別弄死自己再说。 总结为,『你弄死我,什么都没了,但不弄死我,我就能带你们赚大钱!』 甚至进士都想好了,准备先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以自身的所学,再熟悉熟悉这里的文字后,试著开个学堂。 到时候认识了官府之后,熟悉语言之后,他以自身所学,再结合朝廷之內的正义人土,不就可以轻易拿捏这些乞弓? 只是。 这几位乞弓中,那位年龄大的还真的识字,但玄武大陆和天元大陆的文字有点不一样。 於是。 他看进士所写的文字中,很多都是鬼画符。 除去鬼画符之外,他只看出了『四位好汉神威,但今日屈於街头討要,落寞神威,可嘆,可惜。 不如诸君与我,五人成眾,共谋一番天下?” “娘的——”大乞弓憎了,並向著其余三人道:“这人要起义造反? 但.咱们.咱们都这样了—.反正活著也不如死了又见此人好似有些不太正常,看似有些奇异说不得就是说书故事里的某种奇人王朝起事,不都这些人——. 兄弟们,跟吗?” 第152章 『天赋』晋级与『人皇劫』 第152章 『天赋』晋级与『人皇劫』 “这几人倒是有些意思。』 百里开外。 陈贯也看到了茅屋里发生的一幕,並在这一刻,通过神通与本命奇物,还有之前所领悟的因果缘法,继而觉察到进士的整体气运变了。 如今的陈贯,已经可以轻易解析出来一位普通人的大致气运,而以往的进士,算是中等偏上气运。 哪怕是来到了陌生的玄武大陆,也只是略微降了一些。 算是『中等偏上一点”。 这种气运代表著,他只要好好待著,並有效的把握一些时机后,是可以入朝为官。 最少也是能做个从三品,比如此朝的六部官员之类。 或是在某个城里富贵一生,就算是无法荒淫无度,但也不用为吃喝发愁。 总的来说,进士有气运在身,且他本身也有些本事,那么只要能把握住这个『时运”,大概率是可以做到这些的。 起码以陈贯的想法,一个人多学,百分百是有用的,起码在时运来的时候,是有一些能力可以掌握住。 就算是没时运,那多学也能保个下限不会太低。 可现在。 隨著进士这么一写字,这些乞弓也悟错了意思后。 陈贯明显感受到了进士的身上,忽然多出来了一些『死气』,且完全压盖了他本身的气运。 这是阴阳眼加寻灵炉的视角,以及因果推算,继而得出的具体化卦象。 “按照这般死气的浓郁度,此人若是没我干涉,在“理论上”最多能活三年。” 陈贯心算瞬息,得出进士中了『死劫”。 且死劫之前,也有各种小劫数,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至於死劫能不能过去,除了自己帮他的方法外,他將来自身的能力,也是会影响到死劫能不能解。 和把握时运一样,死劫亦然,也是看个人本领,蛟化龙,有劫数。 陈贯在推算,“皇帝身为“人中之龙”,普通人要想攀登,也会有“蛟化龙”的帝王之劫。 但比起真正的天眾之劫,帝王劫就属於红尘人祸,简单许多。 此死劫,对於常人来说,也非必死劫。 陈贯思索著,也整理完了新一套的劫数因果。 並对照自身,补全自身知识不足的缺陷。 这就是观眾生的红尘歷练。 不止会在阅歷上给予自已感悟,且还会补全一些奇奇怪怪,但却非常有用的因果知识。 甚至陈贯都觉得。 要是能一直观眾生,观更多『劫数”的初始,以及前因后果。 只要有这个时间,这个功夫。 那么,哪怕不提升任何实力境界的情况下。 陈贯也有很大的把握,通过再一步『补全因果”的方法,將『广林真人关注”的谜底彻底解开。 且平日里,还能通过一些小事与传言,以及寻灵炉的特性,继而反推出一些宝物的下落。 因为世间种种,总是因果缠绕,盘根错节,不会凭空而生。 至於,万一要是谣言,那也可以通过因果方法,使得第一时间破开,不会白费功夫。 陈贯现在对於因果的理解,更为透彻了。 可恰恰是越来越明白。 陈贯又再次观看,准备瞧瞧这位进士如何中因,如何解果。 而陈贯身为筑基大修土,念头运转的特別快。 看似思索了半天,实则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毫不夸张的说,陈贯现在的大脑,已经不是常规生物的大脑,而是类似电脑般的算力。 不仅能在一瞬间计算很多事情,还能『过目不忘』。 也是这过目不忘,超高算力,还有高容量的加持。 才能让陈贯在短短的一二百年內,学习到这么多有用的修炼界知识。 与此同时。 破庙內。 听到大乞弓的『造反话语”,剩下三位乞写相视一眼,內心是惶恐与摇摆不定。 “这——.” “什么?造反?!好啊!” “虽说这般活著確实不如死了—但好死不如赖活著——” 三人言语间,只有一位年轻的乞巧答应。 其余人,没说不答应,反而陷入了为难。 同时一位强壮的乞弓,还拉了拉大乞弓的衣角,以免他们的大哥上头,被此人忽悠。 “那白白净净的,面庞无须,看著就不像是好人——.”” 壮乞一边小声说著,还一边將大乞弓拉到了门口。 嗒嗒——· 剩下二人也跟了出来,独留进士在里面。 他们在商量什么?』进士有些疑惑,並看了看墙壁,难道是没看懂?还是他们不识字?” 进士现在很慌,並知晓一些劫匪准备杀人的时候,就喜欢这般跑到远处,又小声密谋。 进士思维敏捷,又在老师的推荐下,曾经跟过刑部去审犯人,听一些刑部官员与犯人说过这样的密谋场景。 尤其,进士现在还听不懂这些人的言语,就更慌乱了。 同时,门外。 壮乞弓看到兄弟们都跟来后,也继续说道: “让我说啊,这白净小子,看似是拉著咱们起义,说得大义凛然! 但別等咱们哪日去往城里,这小子忽然跑了,又去衙门告官,言告咱们四人造反!” 他说到这,一边指了指自己和三位兄弟,一边又指了指屋內,“三位兄弟,你们说说,那城主老爷,是信咱们这四个叫花子,还是信那看似就是富贵人家的白净小子?” “矣?”大乞弓听到这么一说,一时间心里的热乎劲过去了一些。 “我还准备大展拳脚—.”刚才满口答应的年轻乞巧,则是有些失望。 “我只想活著”最后一名乞巧本在唉声嘆气,但很快又站队似的隨波逐流道:“我听大哥的!” “听我的?”大乞巧本来热乎劲都过去了,但被这乞一说,顿时心里又热乎了。 因为能掌握他人『行动权”的感觉,很爽。 『能掌控一人,都这般舒坦—·那——若是掌握了千军— 大乞弓咬了咬乾燥的嘴皮子,又看了看壮乞,“兄弟你也说了,这白净小子不一定去状告但万一他—真有那本事?” “唉!”壮乞弓看到大乞弓又在上头,一时间摇摇头道:“看你这样,我也知道多言无益! 可念在咱们多年兄弟,我告诉你,真要那白净小子告了咱们。 那这捉拿反贼的功劳,还有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城主若是知道,咱们这些人不是反贼,也得是反贼!” 壮乞弓说完,径直的望著三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自己等人不是,那大刑伺候几下,大家就慢慢回忆起来了。 到时不是也是。 壮乞弓原先进过这边城里的地牢,是知道这里的门道,所以面对大乞弓的话语,他是一点都不敢接,反而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咱们兄弟,就此两散。” 壮乞写不准备和他们打交道了。 他感觉他们的想法有点危险,总有一天会害了自己。 乾脆直接一刀两断。 反正他和大乞弓三人的关係,本来就不深,只能算是一同要饭了两个月。 这说走就走,也没什么不舍。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 噗一一声轻响。 大乞弓在另外两人惊的目光中,用一把匕首,扎透了壮乞弓的背心。 “今日已然决裂” 大乞巧阴狠狠的说道:“若放了他走,咱们不是反贼,也是反贼。” “这这— 而此刻。 进士眼看眾人不回来,又怕他们密谋自己,倒是悄悄走到了门口,也看到了门外荒凉院內的这一幕。 虽然,他听不懂,也看不懂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隨后,隨著大乞弓三人,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样,一同向著他抱拳后。 进士顿时感觉这四人好似是被自己的『墙上话语』所影响到了。 其中一人,被影响死了。 剩余三人,好像要和自己一同做生意。 进士想到这里,又看大乞巧將匕首递来后,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 “那壮汉,应该是不同意,又或者是怎么样,再或者是怕將来分钱不均,然后这大乞弓將他杀了?” 进士心里想著,觉得这挺好。 起码表示他们能看懂墙上文字,那就有交流的前提,“怕就怕他们不识字,那真就是对牛弹琴了— 进士琢磨著,又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后,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还是那句话,他之前在刑部干过活,再加上现在大乞巧等人,不像是要拿捏他。 那他自然要表现出“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样子,才能震住眾人,让眾人感觉他能掌握全局,能带他们赚大钱。 同样的,大乞巧三人看到进士面不改色的样子,也感觉造反的事情,是稳了那么一点点。 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没底的,但是『饼”太大了,都已经送到了脸上,不得不吃。 就问何人,没有一个建功建朝的梦? 並且在短时间內,进士也想好了计划。 比如,现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先把这里打扫一下,为临时的『私塾课堂” 之后他再按照先前的计划,以最快的时间学会这里的语言。 教书育人,指日可待。 如今的进士,浑然不知道乞巧三人已经完全会错了他的意思。 他们三人现在的抱拳,不是『合伙赚钱开学堂”,而是『效命从龙推前朝”的意思。 也是此刻。 进士身上的死气,也延伸到了三人的身上。 三人身为从龙之臣,同样有死劫。 隨后半月。 进士抱著一本书,一边学习这里的言语,一边清理破院这边。 至於三位乞弓,其中不识字的年轻乞弓与另一位乞弓,是时刻看著进士,也是防止他真的报官,反打一耙。 大乞弓,则是那晚就离开了这里,去呼朋唤友,找『志同道合』之人了。 他觉得,事情要越快越好。 且真要將人数凑个几十人,又携带一些兵器,以及违禁的弓弩,共呼进士为『主公”。 那时候进士此人,不是反贼,也是反贼了,跳进无尽山海也洗不清。 这也和歷史上很多事件相似。 很多时候將军与一些权臣,之所以会反,也都是被手底下的人架的,架到了不得不反。 只是,在言语不通的情况下,进士不知道,反而以为大乞弓的外出,是为了找客源。 “原来这就是另一方天地的江湖?” 三日后,一百里外的小集市上。 本该被两位城兵护送的赵之泳,倒是找了个机会,从二人护送中偷跑了出来,又乱到了外面此刻,他望著眼前热闹的小集市,还有体质普遍不高的江湖中人。 他一时新鲜感出现,觉得纵横江湖,再学学这里的新天地语言,倒也比曾经的紈生活有意思。 可就在他准备走进集市,看看能否买几本类似『启蒙语言”的书籍时。 集市上一位身材同样高大的后天小成高手,是瞧了瞧赵之泳的身高,强壮的身材,一时动了收徒的念想。 这位高手,如今已经有百岁高龄了,头髮已然花白。 而在玄武大陆上,后天小成的高手,普遍是在一百二十岁左右。 “我时日已无多,却未曾有子女与弟子—·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远处摊位前的赵之泳,身有六尺者並不多见。 而这般体魄,若是隨我习武,可谓天生神力,进步非凡—” 且再有五载,我到时体弱身衰,实力不足七成。 他若有孝心,也能为我余生护法尤其听他言语混乱结巴,样貌呆滯,看似就是一位不善言辞的忠厚老实之人。,又一日,中午。 『我家的后辈確实不一样。』 三百里外,一处鱼塘旁。 陈贯一边用竹竿垂钓,一边关注著二人,“那才子言语不通,让人误会了起义之事,平添了灾祸,且误会就误会吧,但误会中的起义之事还没见一点起色。 可我这后辈,同样是言语不通,却在昨日碰到了本朝的第五高手,並被人认作老实,拜入了他的门下。 若无意外,五年之內,在这高手未衰弱之前,他都十分安全,算是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 五年內,是不用多管他了,只需偶尔看看他的因果牵连。,陈贯思索著,又著重看向了远方破院內的进士,他的因果却牵连太多。 虽然这些“从龙之臣”帮他多分一些灾劫,可是一样是难渡。 但这个因果也挺有意思,就像是分摊进士的灾劫,在常理中也能说得通。 例如有人刺杀这位“进士反贼”,这些从龙之臣肯定要“护驾”,护驾也就是挡灾,也是分摊灾劫中的减少困难度。 毕竟人多势眾,肯定能打退刺客。 但要是从龙之臣都死了,这些死气又匯聚到了进士的身上,那灾劫的困难度又和最初一样了。 且没人护驾的情况下,以进士的身手,还真就是十死无生。』 陈贯想到这里,感觉因果还真是把一些事情给说通了。 但反过来,若是將一些因果加到他人身上,那天地必然会运行適当的事件,去完成这个因果的过程。 宛如,自己尸解,转嫁天眾之劫。 “因果就是阳谋,也是高深修士的谋略。 陈贯思索著,又看向了自己的天赋。 不止是二人进入了红尘歷练,开启新的因果人生。 包括自己的『高级拳脚”天赋,也在这一刻成功晋级了。 这个,是自身实力的跃迁,比难以驾驭的因果要好使很多。 只是,它普级的时候,却提示了可以“融合”。 【註:『宗师拳脚”、『高级轻功』、『高级刀法』同属於技巧类天赋,是否融合?】 看到这个选项。 陈贯想都不想的选择融合。 下一秒,天赋的名字也变化了。 【初级技巧:成长、六品稀有、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註:你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以及各项技巧,已经达到了『常规生物』的完美等级】 【效果1:在各种常规生物形態下,都不再影响你的实力发挥】 【效果2:每点熟练度增加10斤力气】 【效果3:你对於所有灵器等级的『兵器掌控能力』,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效果4:你对兵器类术法的理解能力,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第153章 我越来越强了! 第153章 我越来越强了! 下一瞬间。 陈贯感觉到了力气在缓缓增加。 曾经关於【拳脚】初级、中级,高级中『升级所需的熟练度”,没有当做不算。 而是除去了大半之后,剩余的一千多点,於此刻计算为了一万五千斤的力气。 这基本算是白给的。 並且这一千多点,还不占用新词条的熟练度。 如今【初级技巧】天赋依旧是0。 包括曾经轻功与拳脚所加持的一些体质,大约有个五千斤左右,也没有额外扣除。 都统一计算到了技巧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等於说,现在【初级技巧:0/20000】,是隱性的为自己增加了两万斤力气。 这个隱性的增加,並没有在词条內显示。 陈贯对此也感觉正常。 因为像是阴阳眼,还有千里眼等等神通与天赋血脉,其中的很多妙用与方法数据,都没有描绘的那么具体。 反而显得“玄之又玄』,让人不明觉厉。 但只要一使用,基本就大白话了。 只是。 如今白给的两万斤力气虽好,但玄武大陆的灵气太低,估计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將这些力气加完。 陈贯想了想,也不在这个池塘边钓鱼了,而是飞身而上,来到了遥远的高空云层。 此地电闪雷鸣,雷属浓郁,不亚於天元大陆。 正好能快速將这些力气转化,再一步强化自己的体魄。 “以此地的灵气,最多六个月的时间,就能將这些力气“吃完”。 陈贯盘膝於雷云之间,一边修炼,一边再次看向了技巧天赋,体会其他的妙用,拳脚变为了“全技巧?”,这是天赋超进化了? 还有掌控能力完美,这是適应性满级了? 陈贯是真没想到,高级拳脚融合以后,不仅像是血脉一样加了体质,且还將一些自己没有的兵器类天赋『全部总结归纳”。 不过,这样也好。 或者说,『无中生有”的融合也很正常。 因为自己虽然没有『斧鉞鉤叉”等兵器天赋。 可是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境界,基本对於常规的法器来说,都可以快速上手。 就像是一位能一击毁灭一省面积的『神仙”,也就是自己的目前破坏力。 说自己拿起灵剑以后,就不会用了?就降实力了?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陈贯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自己单凭灵识,还有远超常人的思维与六识能力,以及身体掌控。 就能在一秒內於『技巧”上,超过地球上目前所知的所有剑术大师。 並在『灵器掌控力』的发挥上,超过此世界內苦修百年道行的正常剑修。 这都是毋庸置疑的。 甚至换成其余没有因果画卷的同等级筑基修士。 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做到这样。 並且,这还不是以高深的法力,一力破万巧。 而是本身的『进化程度”,已经超越了『正常人”这个概念。 还是之前那个『电脑”的说法。 当一个人成为修土,並筑基开灵识以后,他们的学习速度,还有灵识的微观洞察力、 以及细微掌控力,都是非常恐怖的。 再者,正常的修士修炼数百年,也不可能只见过一种兵器,且只用一种兵器。 更多的修土,是什么兵器都会全方面的去了解。 在陈贯想来。 一是,万一今后得到相关的『高等级兵器”,那正好拿著就用。 二,万一和別人死战,別人又用的其余兵器,那自己要是一点都不了解,这肯定吃亏。 三,又在多人混乱的斗法时,万一自己的趁手兵器被毁,但远处正好有个其余兵器,那就考验自己会不会用了。 所以修士本身为了自保,必然是要多学。 起码在兵器斗法上,不说必须都要会,起码要多了解。 陈贯现在也是如此,看似天天空手修炼,实则对於一些书籍上的各种常规与怪异兵器,都了解甚多。 所以有时候看到別人的兵器,或者是某种宝物时。 陈贯才能快速的用自身神通与寻灵炉,再根据书籍上的类似信息,推测出对方的宝物大约有什么功用。 当然,这都是个人的知识经验积累,和天赋无关。 而如今。 陈贯融合了天赋以后,却发现自己对於一些兵器的了解,更加的全面了。 就像是此刻。 陈贯再用寻灵炉时,更是能捕捉到一些曾经发现不了的微弱气息。 甚至能看到进土身上的死气,將来会出自哪里,例如,是出自於某个人身上,还是出自某物与某件事方面。 这就是明显的掌控力提升,变相的增加了自身宝物的威能。 包括此刻再让陈贯去辨別一些奇物。 陈贯也在下意识的感觉里,觉得自己能更快的解析出这件奇物的功用。 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修土了。 这感觉不会是凭空得来,也不是『我觉得自己可以”,而是『真的可以”。 我现在更像是六边形战士了陈贯觉得现在的状態很好,颇有一种更进一步开发天地奇妙的放鬆,现在的我,不仅是实力上更进一步。 且在知识面上,也领先了绝大部分的修士但在此之前。 我还觉得自己活的时间太短,在对於斗法之类的了解上,远远比不过那些数百年的修士。 可现在,我正在一步步的抹平差距。 陈贯將目光看向大齐方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逐渐超越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修士了。 尤其是我现在能更好的发挥宝物功用,甚至能看他人的部分因果脉络。 若是—再加上玄元宗主的“先天卦象山河衣”,说不定现在就能取巧反推出,那广林真人的关注因果在哪里?” 陈贯思索著,对於玄元宗主的山河衣更加垂涎了。 说句比较实在的话。 这宝物,合该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因为太匹配了。 同样的,陈贯左右一思,也知道这宗主对自己有杀心,本身就是沾了自己的因果。 相反,他要推算自己,要杀自己,也肯定需要一件宝物,才能锁定自己的位置。 这在因果之中,自己与他互为灾劫。 自己又和广林真人,有一段因果关係,可以『试著』去解。 那么在天地的演算中,他这个宝物是『必然”会出现的。 这就是常说的“倒果为因”。 因为,若是这个宝物没有出现,那么就不能形成盘根交错的因果线,也无法串联这个因果线。 所以,他宝物的出世,不是他惊才艷艷的炼器术,而是因果里的天缘『天助”。 他现在,是要还天缘。 他天缘中要应的劫,也就是自己。 但他要杀了自己,又取了自己的血脉,那还有天眾之劫。 他的天眾之劫。 陈贯要是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象妖仙”。 因为自己还有寻灵炉。 玄元宗主要是杀自己,肯定会得到寻灵炉,然后吸引到象妖仙的追杀。 但若是自己先將寻灵炉藏起来。 他又机缘巧合之下,躲过了象妖仙,他之后的劫,大概率就是『广林真人! 因为那时候自己是正在转生楼阁。 而隨著时间推移,自己正在楼阁內,无法阻拦广林真人关注自己。 那么大概率下,广林真人会通过什么事情,最后查到玄元宗主的身上。 “他要是敢杀我,又取我血脉,他也是必死的劫数。』 陈贯推算到了这里,发现他炼製了『法宝山河衣”,看似对他来说是大好事,其实是祸事的起因。 现在就不知晓,没有这么多信息的玄元宗主,会不会推算到他的死劫。 同一时间。 陈贯算到这里后也是后知后觉,没想到自己这个【技巧】天赋,不仅增加了寻灵炉的妙用,且也在无形中加深了自己的卦象与因果之术。 这还真是『全技巧”加持。 换做原来。 陈贯是解不开这么复杂的因果线。 毕竟这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筑基修士的推算范围。 起码,广林真人的因果,不是自己能推算的。 正常来说。 自己推算一位金丹时,应该是模模糊糊,无法顺理的这么清楚。 就像是『关注自己”一事,自己就一直捉摸不透。 可现在,推算广林真人与他人的因果时,却能算的明白。 这就是『大进步!』 那么下一步,就是把自己和广林真人之间的因,给算明白。 那时候,就可以说,自己在因果上的成就,和金丹修士已经无二了。 或者说,金丹修士哪怕是知道自己,也已经无法用因果去干扰与算计自己。 直到此刻。 陈贯也恍然明悟,解广林真人的癥结所在,不是找什么东西,而是实打实的在『因果等级』上和金丹修士的因果等级持平。 解法,就是宝衣加持。 而此刻。 陈贯思索著,也长呼了一口气,果,是广林真人的关注。 因,也给出来了,是宝衣。』 陈贯瞭望天地,这就是因果之术。 也难怪很多修土说,因果阳谋最难躲避。 就如现在,天地已经给出了解法,也给出了具体的人和物。 这就是因果阳谋。 明知所有事情,又不得不为。 但唯一的好事是,我算出来了所有。 却不知道,玄元宗主有没有算出来他的死期?』 这一日。 陈贯得天地妙法,倒果为因,更近一步悟得因果之术。 一时间风云电彻,灵气匯聚,再添三十年筑基道行。 如今。 陈贯筑基五百四十二年,可力压正常的筑基八百年修士。 半月后。 数百万里外,毒气沼泽內。 幽深潭底。 伴隨著一件宝衣的光芒,在泥泞的浑浊中不时散发亮光。 玄元宗主吐纳周天,正快速恢復自己的伤势。 “这段时日的运气真好,前几日冒险外出,倒是寻得了一个三百年人参精。』 玄元宗主腹中鼓动,好似有精怪在体內挣扎。 但隨著玄元宗主轻抚胃腹,他又慢慢的消停了挣扎动作。 活吞炼化,慢慢抽离人参精的精元,果然可以让伤势恢復加快。 可惜,我体魄不高,很容易让此妖伤了我的五臟六腑。 但若是那天眾—— 或许可以活吞妖物,在体內生生炼化———· 玄元宗主现在是几句话,几句思想,都离不开『天眾』二字。 可见对陈贯的血脉,已经眼馋到入魔的地步。 但他確实没有猜错。 陈贯之前化蛟龙真身,活吞火狐妖,还真能生吃。 甚至再多吞一个,也没有任何问题。 玄元宗主虽然不知道这些。 但玄元宗主也知道,像是天眾『龙属”的奇异,已经堪比金丹修士的肉身。 像是金丹修士,若是生吞某物,以他们抱的浑圆,性命无漏的肉身。 哪怕不动用任何术法,也能锁著体內生灵的三魂六魄,让其不入轮迴。 且生命精元,全部归於自身。 虽然不是那种一加一的叠加自身实力,但这些生命精元,却可以当做自身的灵气备用只是这个储存量,是有极限的,大约是体內灵气含量的十分之一。 不过,要是自身体魄高,也是可以存更多。 而像是玄元宗主,他是留不住生命精元,只能边炼化人参精,边恢復伤势。 “最多再有五年,我就要出关寻你了— 玄元宗主摸著宝衣,目光瞭望上空的外界,“你可莫要死了—..—血脉被他人夺了去— 不然就辜负了我辛苦炼製的山河宝衣.— 有宝衣加持。 玄元宗主如今的底气是很足的,至於象妖仙和广林真人等事,他缺少信息,倒是没算出来宝物和这些人的因果联繫。 尚不知道,他炼出来了一个『死劫”。 相反,对於宝衣的出现,他还觉得这是自己惊才艷艷,才险之又险的炼製出来。 转眼,已是半年。 玄武大陆的高空之上。 陈贯如今气息更足,已经完全炼化了三十年道行与两万斤力气。 此刻。 目光隨意一撇大齐方向。 陈贯能感受到心里的危机越来越近,也知道玄元宗主的伤势在渐渐恢復。 但这个危机的程度,好似也在一点点的变小了。 且这个变小的幅度,目前是快於玄元宗主的恢復速度。 伤势耽误了他的修行。』 陈贯大概一算,就不去管他了,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大齐的另一处。 那边有一股危机,若有若无。 陈贯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象妖仙。 但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现在应该是在无尽山海的边缘,正在琢磨著,要不要过来。 同样的。 陈贯今日之所以出关,也是想著,自己要不要继续跑路。 是什么事情耽搁他了?』 陈贯算不出来,可也知道,这象妖仙还真的有一件物品能寻到自己的气息。 与此同时。 无尽山海的边缘。 象妖仙正望著一位老者。 老者看似年龄六十有余,也正笑眯眯的站在象妖仙的前方,阻拦他去往玄武大陆,“象道友,你找玄元宗主无果,让我为你算卦。 但算完卦,却不付钱,这又是什么道理?” “老东西!”象妖仙脸皮抽搐,有些愤怒道:“算卦前,你说只需十枚先天丹。 但卦后,却要收我五百枚? 你这又是何意? 欺我境界不如你,而后坐地起价?” 象妖仙看似愤怒,实则色厉內荏,有些惧怕老者。 因为老者是一位道行一千二百年的大修土,也是一位经常游歷此大陆的散修。 道號名为『游山”。 其行属为土,且精通阴阳八卦之术。 比起玄元宗主的卦象之数,只强不弱。 平日里,他喜欢在各朝閒逛红尘,装成一位街头的算命先生,嬉闹眾生。 如今,也是象妖仙正好外出碰到他。 所以就求上了一卦。 谁知,本身很讲究的游山道人,说完价格以后,却又加价。 自然把象妖仙气的不轻。 尤其象妖仙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先天丹。 这就让本就不富有的象妖仙更气了。 “非也非也。” 同时,游山道人听到象妖仙的愤怒之言,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和气生財的笑呵呵道: “道友误会我了,我並非坐地起价。 只是你所算之人,老朽本来以为只是一位盗你宝贝之人。 这算算也无妨。 但算完以后,却发现他因果缠身,好似沾染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修士——.” 游山道人说著,手指遥指远方的玄武大陆,“就问,你我谁能沾大修士的因,谁又敢沾大修士的因? 尤其这盗宝之人,本身就迷雾重重。 老朽也只能算到他在无尽山海之东,却算不到他的確切位置。 他的因果之术,料想应该是不弱於老朽。 老朽只是一介散修,不想贸然得罪他,但你若一去,他必然能反推出老朽。 这因果,就结下了。” 第154章 要帐的 结缘的 第154章 要帐的 结缘的 “什么?你是说——” 象妖仙忽然皱眉,“偷宝之人的卦象之术,竟然不弱於你?” 他说著,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异,“数百年来,这方圆百万里內,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他人的因果术数,竟然和你游山道人相当?” “是。”游山道人的眉宇垂下,但却没有什么被比下去的落寞,反而露出爽朗的笑容道:“天地之广,奇人无数。 能比得上老朽,自然不是什么怪事。” 他指了指遥远的十万大山方向,“不说远的地方,就说你那十万大山內。 你难道敢说,其內就没有隱居的大修士? 说不得,这位盗宝者就是你十万大山內的修士,又精通卦象之道。” “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象妖仙说话乾脆,隨后又重回话题道: “你也別扯別的话题了。 如今我就问问,那盗宝之人的境界如何? 这个能否相告?又能否算出? 我既然已经给你了十枚先天丹,这多少总得让我知道些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道行多少。” 游山道人点头,“但老朽做买卖向来公道。 这丹药,你若是觉得亏,那老朽退给你便是。 之前所告诉你的一些事,就当送於你了。” 说著,游山道人伸手入怀,就要將那些丹药拿出来。 “不必了!”象妖仙却定定的看著游山道人双眼,隨后又摇摇头,“既然『钱財”已经出手,就没有退的说法。” 象妖仙说到这里,又颇有狡点的道: “不如我再加十枚丹药,你再说说这个盗宝之人的消息? 我总感觉,你应该算到了些什么,但不想告诉我。” “嗯?”游山道人挑眉看向象妖仙,“你就非得去找他?就不怕他道行千余载?” 游山道人比划一个斩头的动作,“等你过去了,最后栽他手里?” “我可没说此刻去找他。”象妖仙摇摇头,也被游山道人说怕了,可也倔强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但毕竟我奇宝丟了,总得让我知道是谁拿走的吧? d 他言到此处,又环视一周,“也按你之前所言,又以我所知,不说此州的千万里方圆。 只说这东边的方圆二百万里,百余王朝,数十险地。 能让你忌惮的修士,且卦象之数和你相当的修士,还真不多。” 象妖仙再次看向游山道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这能否相告?”” 如今在象妖仙的心里,他还是觉得这老头应该是向自己隱瞒了什么。 哪怕游山道人都说对方很『离谱”了,但象妖仙还是不信。 因为游山道人確实太厉害了。 又能让游山道人忌惮的人,那基本在此州內,都是出名的人。 象妖仙在此州生活了千余年,也基本都认识。 也是如此。 象妖仙感觉人家这些『大修士们”,应该不至於贪图他的宝贝,而后又远遁无尽山海。 所以他有个粗略的推算,那就是对方的境界应该不高。 亦或者,是他认识的人,和他开玩笑? 虽然这並不好笑。 再或者,就是隱居的无名修士? 总得来说。 以象妖仙如今所知的信息,他是一头雾水,並感觉很多人都在骗他的“钱与物”。 前有蝎子精三妖,后有陈贯,现在又有游山道人。 这一来一去,都把象妖仙骗的不自信了。 只是,象妖仙却不知道,他现在是『当局者迷”,尚不知道他是被人遮掩了因果。 换而言之,陈贯的因果之道已经高出象妖仙太多。 所以他才迷茫了。 而游山道人见到象妖仙怀疑的神色后,却更加確定道:“此人的因果之术確实离奇,竟然能让你查不到丝毫。 如今依老朽所见,你我还是算了。” 游山道人说到这里,又隔空一点象妖仙的额头,宛如唤醒一样道: “道友,你已经中此人的『算计』了,若是还要去追,怕是会有灾祸来临。” “算计?是因果阳谋?”象妖仙轰然醒悟,想到刚才的『著相”与非得找人『执劲”,猛然感到一阵后怕。 因为刚才的他,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却还想要找人,这不亚於一只乱撞的『无头苍蝇不过。 游山道人虽然念在象妖仙交钱的份上,免费帮他唤醒了一次。 只是,象妖仙之所以是邪妖,就是凭藉著一股不服气的邪劲。 还有眶耻必报的心性。 这是他的性格与道心,是短时间內改不了的。 他既然远遁无尽山海,定然是境界不如我—否则的话,大可以將我打杀,无需躲躲藏藏象妖仙心里想著,没有过多的向游山道人的解救道谢,反而稍微一拱手,简单道別之后,就向著玄元宗的遗址飞去,“既然这老头不帮我解,我就继续找那玄元宗主,以及继续钻研他们的门內秘术— 就算是学成之后,找不到那盗宝之人,我也能加深因果之术的修行—— 象妖仙通过今日和游山道人的交流,明显知道了自己的『短板”。 现在,他要去闭关深造了。 省得出门又被人骗。 同时,游山道人见到象妖仙走后,却是心里摇头道: “瞧他去的方向,就知道那妖象不服气。 定然还想与那盗宝之人,试著扯扯。 但依我所观,这盗宝之人的道行应该逊色於我,也逊色於这妖象。 真要论起来,此人確实不是我与妖象的对手。 只是,他与我一样,都为人族—— 游山道人其实是算到了陈贯的一些气机。 这缕气机,是在玄元宗的遗址內,和象妖仙锦棉上的气机所指一样。 证明陈贯曾携宝去过玄元宗。 恰恰也是通过这缕气机。 游山道人不仅大约猜到了陈贯的境界不高,也知道自己与陈贯是一个种族。 那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游山道人看似做生意公道,实则还是向『异族”的象妖仙隱瞒了一些事情。 象妖仙的心里直觉也没错。 这老头就是忽悠他的。 不然,游山道人要是说陈贯的境界不高。 那象妖仙今日就要杀过去了。 陈贯必成『死劫”。 不过,关於天眾龙属的气息。 游山道人没有算出来一丝一毫。 这却是玄元宗主怕太多人知道陈贯的事,怕平白多一些竞爭对手,继而特意回往了一趟宗门遗址,用山河宝衣,將天眾的残留气息抹去了。 我今日帮同族的道友,遮掩了一些事,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 游山道人的双手揣在衣袖內,宛如和蔼可亲的老员外,但善缘归善缘,这买卖还是要做的。” 他看向无尽山海的方向,那道友,虽然没有见我,也没有和我做买卖,但已经欠我五十枚先天丹了又以我推算,他应该是在那个鸟不生蛋的玄武大陆,还真是会找隱修的地方。 但他具体在大陆的哪个地方,我还真算不出来了他確实有些本领。 以他不高的境界,却悟得如此因果,確实是天纵奇才——— 心念间,游山道人手里一挥,地面上的树叶匯聚,形成了一桿『上知文,下知礼,一算知天命”的招牌旗杆。 隨后,他腾云驾雾,一溜烟的向著无尽山海行去。 如今,要去找这位奇才收帐咯! 我可是算出了他財运滚滚,家底殷实,绝对有五十枚先天丹——— 三日后。 五千里外。 凌城的阴司內。 伴隨著一阵阴风捲动,於浩瀚无边的乌黑大地上,显出了一道人影。 一身游神官袍的梁游神,今日又来凌城地界值守了。 只是他来到阴司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大殿『报导』,而是先去了阴簿司,翻看了小刘子镇內,关於赵家的一些阴簿。 也待片刻时间过去。 他翻看完以后,是心里颇有无奈。 陈老爷子(陈贯)和陈道长(陈长弘),还真是二人得道,家眷寿长。 如今司內只有陈老爷子的晚辈逝世,归於阴曹。 像是陈老爷子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都一百多岁,將近二百岁了,完全靠著延寿丹的吊命,硬生生的磨到炼精化气,尚留阳间。 这般护短,还真是少有。』 梁游神很久没有见过陈贯和陈长弘了。 现在也是靠著赵家內的一些变化,继而大约推算一下,二人目前是不是『还活著”。 也是这一看,梁游神就知道『二位大腿”大概率没事。 不然,赵家不可能这般一帆风顺发展。 当然了,他也算不到陈贯二人在哪里,且近况又如何。 所以也只能靠这种笨办法,去通过大腿的身边人,来隱约猜测大腿的情况。 “这些阴簿消了吧。” 而此刻,梁游神翻看完这些阴簿后,便向著看管阴簿的文判道:“赵家与我有旧,就莫留这些典籍了。” “消了?”文判一愣,没有说不答应,但也怀疑的看向梁游神,想要一个理由。 这也是梁游神如今二百年道行,远远高於百年道行的正常文武判官。 且以他目前的境界,在整个凌城地界內,也是能说上话的正神。 这点小小的私人权限,还是有的。 文判自然不会拒绝,更不会得罪一位境界比他高的正神。 说到底,大家虽然都是神,但生前也都是人。 只要有人,那肯定是有『人情世故”。 而梁游神面对文判的询问眼神,却很直白道:“让你消这些典籍的原因,是因为我与赵家的关係確实匪浅。 这万一谁和赵家有仇,又来了阴司。 藉助这阴簿內的赵家秘闻,从中作梗,坏了我与赵家的关係,那就不美了。” 梁游神看似说的直白,实则也是半真半假,始终没说关於陈贯的事情。 反正就一句话,赶紧消了。 而阴簿所记载的是一人生前的所有事。 大致是,一人死后,魂归阴司。 再由文判审讯与提炼记忆,將此人一生的所见所闻,仔细写来,判断罪恶与善事。 这般娓娓道来中,身死的赵家人,肯定会写下一些赵家的隱秘。 梁游神也是怕有的赵家人,万一知道陈老爷子的事,又写了下来,那就要出大事了。 所以,不记赵家,是重中之重。 “以后赵家之人来司內,直接领到我这里,我亲自送入轮迴司。” 同时,梁游神也吩附下去,今后五十年內,他不仅要负责凌城的巡查,也专门负责赵家的招魂一事。 两月后。 数百万里外,玄武大陆。 清晨。 嗯?那象妖仙的危机变浅了?” 此刻,在一处山峰上。 陈贯將目光看向了大齐的方向,发现这几月里关於象妖仙的危机,忽然慢慢变淡,直到现在,基本算是消除了。 至於为什么会消除。 陈贯信息太少,真不知道。 只能猜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被耽搁了。 又或者是受伤,干扰了他的行程。 並在这两者间。 陈贯希望他是受重伤,最好是那种几十年都动不了的那种。 否则,他要真来了,自己就要作难了。 毕竟人家千年的道行,又不是傻子,再加上一拳就能打死自己,说是可以周旋,那明显就是开玩笑。 这明显的实力碾压,“没想到我跑了这么远,他还能隱约锁到我的因果。 陈贯缓缓从打坐中起身,『也幸好他现在被耽误,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他千年道行的“异兽妖身”体魄,就算是我现在跑,他之后追。 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他追上。,陈贯思索著,本来准备继续闭关,看看能否临时抱佛脚,能多一些道行,就多一些道行。 但又在这时。 陈贯忽然心里一动,看向了东南方向。 就在一秒前,大约二十万里外。 陈贯好像是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降临此大陆,但又在一瞬间收回去了。 这证明,对方对自己完全没有敌意,且没有发现自己。 可也表明,就在刚刚,一位境界高深的修士,忽然来到了玄武大陆。 这是谁来了?” 陈贯好奇,也准备过去瞧瞧。 毕竟对方刚才灵识一扫,没有发现自己,就证明对方没有破开自己的隱匿之术,也没有捕捉到自己目前的气息。 那么自己去找他,是可以隱藏著身份。 再者,此人既然在这时过来搅这趟浑水。 再加上之前象妖仙的危机消失。 陈贯总感觉几者之间,是有些关联。 这件事关係到自己的性命,是要弄清楚的。 “本身有广林真人的关注,这场因果局就够乱的,也不怕现在多一个变数。” 陈贯不甘被动,顿时打扮成寻常的农夫,背著一柄锄头下山了,说不定这个变数,也是这段因果內本来就有的定数。 且去寻一寻他。』 与此同时。 二十万里外。 游山道人宛如算命先生一样,一边从边境林子里出来,一边手指掐著术法,惊奇的瞭望附近,“有意思,有意思。 我明明已经到了这里,也能算到那道友在此大陆。 但当来到这里,用灵识扫过整个大陆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了。” 游山道人很疑惑,又有些明悟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今日一来,也是真正的和他结缘结因了。 或者说,他已经发现我了,我如今是被他拉进了他的因果大局。 没想到—此人布下的因果大局,竟然如此之深,牵连的不止是象妖仙,更有数位境界高深的大修士。 这般因果纠缠之下,竟然让我摸不到一丝契机—— 此刻,我倒是和那象妖一样,“身在山中,不见山了”———” 第155章 改劫运 第155章 改劫运 游山道人掐指演算片刻,如今是完全算不明白。 和曾经的穆室一样,感觉前路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索性。 看不透也不看了。 游山道人没有选择原路回去,而是深知自己已经“进局』以后,一时倒也洒脱,又大胆的向著前方继续走。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这位道友在布的什么局,竟然能这般搅动天因—让我查不到一丝—— 游山道人摇晃著招牌旗子,现在好奇这大局里的大人物们』都是谁。 更好奇陈贯是怎么將这些人给算到一起的? 甚至游山道人还有个隱约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的出现,或许也在陈贯的计划之內。 如果是这样。 游山道人不仅是好奇,並且更加害怕。 因为这已经是倒果为因』了。 也就是说,未来的果』已定,现在正在形成因』。 游山道人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感觉自己被人家“算计』了。 中了一个完全走不掉的阳谋。 只是,游山道人却不知,这真不是陈贯的因果术。 相反,在陈贯的推算中,这都是画卷本就形成的“因果事件』,所以他们都是必定出现的。 和山河宝衣的出现一样。 但因为陈贯提前知晓,又开始安排。 使得一个本来很正常的“未来走向』,可恰恰是陈贯提前知晓,又插手进来。 一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陈贯在算计,別人在中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则只是单纯的未来命定。 不过,因果画卷的因果等级』更高。 游山道人算不到这件天地奇物,自然就以为是陈贯的算计。 误以为是陈贯算到他会来。 算是一种误会。 “也不知道此人的相貌如何—— 此刻。 游山道人一边向著前方走,一边还好奇陈贯的面相。 如此奇人,他哪怕不收先天丹,也真的想见一见。 而他目前所在的地方,距离吴朝』较近。 吴朝也是玄武大陆上的一个大王朝。 方圆两千多里,其內共有二十一城,百余小县。 但这个城池和小县,相较於大齐的城县来说,就比较小了。 吴朝一个城的平均面积,大约也就是地球上的一个普通市区。 小县就相当於几十条街道。 游山道人也准备在吴朝先待一段。 一是,目前既然找不到陈贯,那就往后隨缘。 二是,更加具体的观察这个大陆,再探查一些消息,看看能不能稍微探知一些因果大局。 三,就是他经常做的事,红尘游歷。 “继续干回老本行—— 游山道人招牌旗子一甩,身上的出尘气质完全收敛,现在完全就是一位活脱脱的江湖算命老先生。 气息散发的位置,应该还是在吴朝边境他也是小心谨慎,没有移动太多—. 与此同时,十五万里外。 陈贯止步於云端,又用双眼瞭望。 可惜如今和才来到这里时一样,双眼只能看万里距离。 但来时的一路上。 陈贯算是拉网式的看了过来,知晓对方应该没有来往自己这边。 不然的话,阴阳眼的势,再加上寻灵炉之类。 陈贯绝对能提前发现他。 因为陈贯算过,在玄武大陆上,他就算是千年道行的大修士,其视力最多也就两千里左右。 至於灵识,可能有个数十万里。 只是陈贯觉得他不会一直开著灵识。 毕竟这个大陆的灵气稀少,他要是敢这么来,绝对供应不上,也消耗不起。 且对方既然敢用灵识先探路,看似第一次来到这里。 而后,他又不知道这边有什么隱居人物,还这般用灵识扫来扫去。 等扫到自身没法力了,那基本和找死无异。 但当陈贯又扫了五万里路程,只剩最后十万里时。 在这般寻人无果中。 其实陈贯也不敢太贸然的接近吴朝,反而收起了术法,降落在了地面。 接下来,用走的。 如今,相隔十万里距离,又没有任何术法波动。 陈贯觉得对方要是还能提前发现自己,那確实太离谱了。 十万里,就算是以江湖高人的脚程,一日千里,哪怕不绕路,也得走好几月.,陈贯虽然隱藏了实力,但拿出个后天圆满的层次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真以常人的脚程,走个十万里,到时候再写实一些,逢山绕道,逢水搭桥,那真是走到猴年马月去了。 要知道西游的取经之路,就是十万八千里,唐僧师徒走了十四年。 转眼,年关將至。 玄武大陆上的节日,倒也和天元大陆一样,都是一月初一过新年。 而也在今日。 孟朝的一个小镇里。 伴隨著冬风呼啸,阴沉天空中的细小雪花,洒落在乾净的小院內。 咔嚓一院门打开。 身材好像稍微壮硕一点的赵之泳,一边从外面回来,一边双手捧著油纸,缝隙处冒著热气。 “师父,给您——老人家买,的热饼!” 刚一进门,赵之泳就向著院內的一处房屋高喊,语气中没有一丁点的稳重,也没有那种见到师父时,需要细声细语的严肃尊敬。 因为赵之泳已经拜入那位江湖高手的门下半年了。 换而之,他已经皮实』了。 和曾经在家里一样,算是喜欢无拘无束的大大咧咧吧。 且来这个大陆许久。 赵之泳现在也会说这里的大部分话了,只是有点生硬,也显得他的语气更彆扭,更跳脱。 而有意思的是,这位江湖高手,还真是喜欢赵之泳的活泼性格。 没像是赵家主等人那般,对赵之泳的无规无矩,慢慢厌烦到麻木。 “你给为师留两个饼子就好。” 同时,灶房內传出这位江湖高手的回话声。 他现在正一边熬羊肉汤,一边掀开锅盖,放著作料,“你这娃娃也別光吃饼子,等这锅汤好,咱们爷俩起泡饼子吃。” “羊汤?” 隨著师父翻开锅盖,赵之泳闻到香味了。 一时间他肚子咕嚕嚕的响,三两步就躥到了灶房。 如今赵之泳有气感了,算是练了一个月的道行,已经可以用灵气强化体魄,且用灵气加持轻功。 江湖高手预计,他这徒弟最多再有两年,就能踏入后天小成。 到时候,他是准备让赵之泳去歷练一番。 当然,想不想歷练,也是由自己弟子拿定主意。 不过。 隨著汤熬好,又於院中摆放桌椅,放上辣子(辣椒油)。 师徒二人一边赏雪,一边喝热汤泡饃的时候。 江湖高手看了看赵之泳这般愜意的状態,就知道他的徒弟不会出去游歷。 “你为什么不想出去转转?” 几口汤下肚,江湖高手也问出了这个疑问,“真就准备守在我这老头的身边?” “为什么,不行?”赵之泳端著热汤,“我以往—转的太多了,玩的太多了,没意思,没意思,还不如守在你这,老头身边有趣。 起码你这老头做饭好吃,比我家的沿贺楼——” 他本来想说,比我家沿贺楼的大厨做饭好吃』。 但话到嘴边,他一想不对,发现师父並不晓得沿贺楼是什么。 只是,师父看到他的不吱声,却好奇问道:“什么?你家沿贺楼?” 师父偏头看向尷尬的赵之泳,“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孤儿,父母死於战乱,你从小艰难生活在山林里,最近才流亡到了此朝,还不会多少言语。“ “是,是,没错!”赵之泳眼看说漏嘴,也圆了一个慌道: “我是以前做梦,梦到一家——名为沿贺楼的酒楼。“ “梦中的饭有味道?”师父又问,“你之前说,为师做的比这酒楼好吃。” “没味道。”赵之泳打著哈哈起身,给师父锤著肩膀,並转移话题,“虽然没味,但这个酒楼很有意思,师父想听听吗?” “言。”师父愜意的靠在椅子上,望著桌上飘著热气的汤,“如果没意思,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好嘞!”赵之泳笑著应了一声,隨后讲道: “我也是在梦里,听我梦里的爷爷的爷爷说过。 这个名为沿贺楼的酒楼,是,曾经一位山匪头头,盘到手的。 而在山匪头头,盘到手之前,这酒楼的生,生意其实並不好.. 尤其——那山匪——也有意思,地牢挖洞——” 赵之泳说著,因为言语不太熟练,说话与断句是有点彆扭。 但师父听到这奇怪的故事,奇怪的人,还有离谱的酒楼转让,一时间倒是被这“梦中的故事』吸引。 一般来说,都是老人给年轻人讲故事。 可这里恰恰相反。 都是赵之泳给他师父讲一些关於小刘子镇內的趣事。 他游手好閒,经常听人说书,奇闻异录的民间故事很多。 = 大年初七。 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曾经三乞丐起义』的小院內。 进士染风寒了,也把守著他的两个乞丐嚇坏了。 至於那个出去喊人的大乞丐,这一去不復返,一直都没有回来。 甚至剩余的两个乞丐,还有进士都猜测,大乞丐是不是被人给弄死了。 可现在。 不用关心大乞丐了。 进士已然高烧不退,快要先行一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如今,两个乞丐望著石床软铺上的虚弱进士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在长久的相处中。 二人其实已经把这位主公』当成自家的好兄弟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彆扭,主公什么时候能和兄弟一样?可是还真就这么一回事。 只是,如今主公兄弟快他娘的要死了。 二人前几日,还花过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財,请过城里的郎中,可是治不好。 特別是郎中走之前,还摇头了。 “主公——你还有什么要交代?” 此刻。 二人毫无办法之下,只能脸上围著破布,来到进士的床前,想听听进士有没有什么后事心愿。 “没.”进士学习玄武大陆的语言很快,吐字很清晰,但也很虚弱,“位兄弟——也莫要跟著我了——以免——我这病又传给你——” 二人脸上的破布“防传染』,还是进士交代的。 不然的话,二人真就傻愣愣的围在一位病人身前。 同样的,经过这长久的交流。 进士也知道之前的乞丐等人是误会他了,但都无所谓了。 反正离死不远了。 “没想到我“恆逸”一世,出生士族,拜入礼部,又连中科举,本以为要大展才华,最后却死於另一方天地的异死他乡之处—.” 进士心里很难受,但將死之前,也都无所谓了。 同一时间。 十八万里外。 一处结冰的河边。 “嗯?人皇劫还未完全到,此人就要没了?,此时,陈贯正一边踩冰过河,一边用气机去感应进士的情况。 却没想到,这条线的红尘歷练还没帮自己刷多少,就快要归西了。 皇帝线,不能太早断。 我虽然没时间去爭霸当皇帝,但他可以帮我完善这个体验。 尤其我在他身上种了不少因,也观察了许久,现在若是死了,又要许久布置。,陈贯思索间,觉得好亏。 因为要是自己从零开始,去当皇上,又爭霸天下,一是太高调了,目標太大。 二是时间太长。 但进士如今已经被自己种下了因果,却十分契合自己,可以帮自己体验一下。 其后,赵之泳的江湖线与师徒温馨线,也是不错的。 只是赵之泳目前看著没事,可是进士快死了。 “得插手改命了。,陈贯立足於冰上,又放空心神,静静感悟四周。 当觉察到此地確实没有任何修士,也不会影响到自己找“远渡而来的大修士』后,才谨慎动用术法,从一片冰面上取下一块冰块。 它大约巴掌大小。 又隨著陈贯手指一点,它肉眼可见的变化为了一粒晶莹透亮的冰丹』。 此丹,就是寻常冰块,没什么特別。 可其中被陈贯注入了纯粹的水属,且水属具有一定的疗伤效果。 对於进士快要死的病,这一个冰丹下去,绝对让他生龙活虎,再续歷练。 “塑!” 同时,陈贯再次看向旁边的冰洞,其內的河水与冰块交织,逐渐形成了两个通体透明的冰人。 它们没有五官,但却和常人一样高,背后还分別背著一柄剑,一把刀。 它们出现的瞬间,也逐渐活动身体,带起一阵阵碎冰屑的同时,一同向著陈贯拜倒。 “尊上.”它们脸部的冰面裂开,出现了一张嘴,眼睛和其余五官也渐渐显化而出。 “行属有令,寻此气息。” 陈贯目光看向冰人,冰丹赐予佩剑冰人,“你等且去吧。” 神话中有仙人“撒豆成兵』,也有术士的五鬼搬运之术』。 秘法小神通,还有黄巾力士』 陈贯筑基五百多年,各种神通与奇物加身,又精通医理与阵法之妙,此刻术法擬形,驱使两个冰人,替自己行走十几万里,送个丹药,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第156章 『转生』新计划与『玄武大陆』的猜测 第156章 『转生』新计划与『玄武大陆』的猜测 “是!尊上!” 听到陈贯吩咐,下一秒,异口同声的话语响起。 两位冰人宛如机器人一样,慢慢从冰面上起身,且有些机械的动作也越来越自然。 陈贯看到两人的心智不差后,顿时也心中讚嘆,点化的行属之灵,果然奇妙无比。 但想想也是。 同样的术法,若是点在未开灵的野兽身上,却名为“开灵”。,陈贯如今也是第一次施展这种类似仙人指路』的术法。 或者说,撒豆成兵的术法,也可以称之为开灵之术』。 像是神话电视剧里,神仙点化野兽,为其开智,或是渡其成仙,也都是这般c 而陈贯虽然无法让野兽成仙,但让一只野兽开智,让他可以踏入修炼,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不过,这种会承其被点化人』的因果。 陈贯精通因果之术,自然也深知其中的危险。 更知道一般情况下,这个世界內的大修士们,都是鬼精鬼精的,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哪怕陈贯现在承进士与赵之泳的因果,也是一是拿他们刷自己的红尘经验,二是他们的因果太小太小了。 就算是进士今后真做了皇帝。 陈贯也能轻易的承受住。 还是那句话,因果虽然相对公道』,但其中也分有利弊大小。 现在赵之泳二人的情况,就是利大於弊。 看似游歷的人生经验没用,因果也很小。 实则对於陈贯来说,缺的就是不同的人生经验。 也宛如一个人月工资一万,十年一百二十万。 另一个人身价数千亿。 然后老天爷放下两个选项,第一个人选择减少寿命五年,可以获得一百二十万。 第二个人,选择减少一百二十万,可以增加五年寿命。 又在天道的理论中,一百二十万和五年寿命的因果』是相同的。 但明显是第二个人赚了。 当然,第一个人也不是很亏。 虽然减少寿命了,但是额外获得了双倍的钱,省去了工作的繁琐。 陈贯目前就是第二个人,自身资產(实力)可以轻易承受住因果换算。 可要是对於正常人来说,面对起义所面临的人皇劫』,那就“百死无生” 的很公道了。 大体上来说,正常人是很难做成皇帝的。 同样的,陈贯自从前段时间悟得更深的因果以后,也开始使用这种因果换算了。 特別是陈贯还有一手转生』。 实在不行,又当因果叠加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 也大可以找个合適的机会,尸解』脱劫。 这一世,要將广林真人的劫数去掉。,此刻,陈贯一边望著远去的冰人,一边在盘算这一世的目的,只要劫数脱掉,再將山河宝衣取走,我金身之劫也不用太过在意。 毕竞现在三朝大修士们齐聚,以我这样的境界,也很难在这场大势里掀起浪花,反而会暴露我的底细。 到时候得不偿失。 说到底,我这一世的潜力,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 本身的遗產神通已拿,气运上,应该是“山河宝衣”和之前获得的一些奇物o 价值上算是乾乾净净了。 现在,就是看这一世的余暉中,能多获得些什么。,陈贯现在对因果之术熟悉了以后,也想更有效的利用因果画卷。 又在陈贯的计算中。 在自身实力无法超级暴涨的前提下,也不奢求顿悟与奇缘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再修几十年,也只有六百年道行。 等到了这个境界。 陈贯就准备试著弄死玄元宗主,拿他的山河宝衣。 然后,就看看这气运加宝衣,能否解广林真人的因果。 如果能解,自然是好。 只是,等解完以后,在陈贯的想法內,在无任何奇遇与顿悟的情况下,就算是再修百年,也就是在丹田开荒中多添一百年道行。 这也是越往后,越难修。 而就算是再添一百年,也就共计七百年道行。 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无法横扫十万大山,也无法搅动四方风云。 七百年的道行,放在金身的百年大劫里,还是小虾米。 要知道,这可是一朝的大因果,再加上自己转生几世的画卷分摊』劫难。 陈贯感觉就算是以象妖仙那样的大修士,放到大劫中,也得被人活活打死。 並且,陈贯还没有猜错,象妖仙在前些年里,还真的差点被人打死。 那般还是恆朝一朝的三位大修士,没算上大齐与赵朝的势力与三朝正神。 象妖仙要是劫现身,是要直接被秒』 陈贯虽然不知道这些事,可通过因果之术,也知道这大劫绝对不是自己能沾染的。 届时引火上身后,被人当成送死的傻子就算了,问题是自己到时候万一暴露了什么,估计再想抽身都难。 但要换成以前,陈贯还真想试试。 不过,在现在。 陈贯悟了。 也计划著,等解完广林真人的因果,就以六百年的道行转生。 到时候有穆室的因果杀劫加持。 下一世要是多个其他血脉,或者什么传承与气运。 这速度又可以提一大截。 要知道,在下一世的正常资质下。 自己想要再次修到目前的境界,有先天丹等物的加持下,也只需要二十年不到,便可以达到这一世的目前巔峰。 这时间上,虽然有转生间隔,但更多是赚的。 类似换工作。 比如目前是一月一千块,而另一个工作是一月最少一千一百块打底(如多个血脉、或灵根,气运之类) 就算是换工作的期间,中间停工半年(转世间隔),不能第一时间入职,但往后只要稳住,也是稳稳赚的。 陈贯现在是以这样一个算法,来提升自己实力。 当然,也得把这一世的潜力榨乾榨净,比如结个大因果,或是瞄到不错的血脉。 陈贯才会心满意足的离去。 “这个玄武大陆绝对有问题—— 如今,陈贯就想著这片大陆的事,觉得这个大陆很有可能是某种天眾的尸体』。 比如神兽玄武”。 一是它名字像,二是陈贯这些年里,从高空望去时,发现这大陆真的边角四周延伸,宛如四肢。 又在西边有个类似头颅一样的小岛。 且整个大陆的中心,是高高隆起,宛如龟壳。 再加上此地方圆数十万里,都没有多少灵气,像是被硬生生的抽取。 类似玄武死了,或是重伤了,在此地疗伤的数万年(玄武大陆形成了数万年)。 这般怪异的景象与猜测相加之下,確实让人浮想翩翩。 只是,陈贯找不到玄武的真身,哪怕深入数万米的地底,也找不到一丝血肉与灵气波动。 这个大陆,好像真的是自然形成。 这让陈贯知道,要么就是自己猜错了,要么就是实力不够,解不开此大陆的谜团。 又在两个想法里,陈贯在理性上,更偏向於前者,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因为真要是玄武尸体,那么肯定很多大修士知道。 就算是有好东西,也远远轮不到自己。 毕竟大家都鬼精鬼精的。 在陈贯想来,那些大修士们恨不得一天算八百遍因果。 出个门买菜,恨不得都得算上几卦,看看出门会不会被卖酱油的隱世高人打死。 真的,陈贯现在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算一算,权衡一下利弊与自身安危。 这样的人,哪个是简单之辈? 有这么大的便宜,还有这么大的目標(玄武大陆很大),人家肯定早就注意了,早就翻遍了。 真要是玄武之躯。 一份放在大自然里的无主』天眾血脉。 哪怕是金丹高人,也得背负天眾之劫,试著过来炼化。 而现在玄武大陆已经形成了万年,还能轮到自己这个小晚辈』今日过来捡便宜,那真的是天元大陆上的最大笑话。 但又在个人的期望里,陈贯更倾向於后者,感觉这大陆就是玄武所化,並觉得是自己实力不够,才无法解开谜团。 至於那些大修士为何不知,可能是机缘不够,被硬生生的阻拦探查。 虽然这个想法太个人化了,也完全不现实,不符合一丝逻辑。 但这玄之又玄的事,甩又能说得清? 陈贯自从来到这个乎界以后,已经开始信命了,因为自己的因果画卷,就是一命二运三风水中排行第一的先天之命』。 单看自己第一乎是个赶路老头,到现在成为了道行五百多年,能战七百多年的高深修士。 这要是说出来,已经不是有没有仞信了,而是自己得河仞抓去细细研究,远比玄武大陆更加惹仞著迷。 自己的命数,是远高於玄武大陆,甚至已经不可思议。 所以陈贯才推测,就算是甩仞和玄武大陆有缘,其中这个有缘仞,也必有自己。 大半月后。 十万里外,一处靠近隋朝边境的密林內。 哗啦啦一在几只野兽惊惧的视野內,远处奔来了两位奇怪的透明仞』。 再隨著距离近了。 类似冰块的摩擦声响起,冰屑不再隨著动作从身体上滑落。 两位冰仞宛如武林高手,纵横起落间,已然迈过数百欠的距离。 且在自身行属的加持下,他们踩到积雪上面的时候,还会泛起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艺它们行走之间踏雪无痕』。 而在天地水属的补充下,虽然灵气比较稀少。 但两位冰仞约莫只有先天』实力,足以补充每日的赶路消耗。 一日奔走数千里的路途,也是轻轻鬆鬆。 毕竟玄武大陆的险地太少,高手太少。 先天境界,已经是此大陆的传说』。 在这种毫无阻拦,与基本不怎么绕路的情况下,两位冰仞才只用了十几天的功夫,就跨越了十万里的路途,来到了隋亥境外。 可要换成十万大山那样的险地,还有天元大陆上的奇怪地方。 兴许二十万里的路途,就要走走绕绕的数年之久。 且与此同时。 在两位冰仞继续赶路的时候。 相隔八万里外,破旧小院內。 在床上躺著的进士,现在已经脸色乙白,身体异常消瘦。 哪怕裹著厚厚的棉河,也在河窝里冻得瑟瑟发抖。 噼啪一又隨著屋內的火柴燃烧声。 那两位乞阔仏也够兄弟义气,还一直守在这里,为进士添火与加衣。 就算是有时去要饭,去找吃的,也总会留一仞守在进士身边。 就怕火柴一灭,进士一口凉气缓不过来,仞撒手走了。 “也不知道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此刻一边烧柴,一边望著床上的进士,同时又在念叨大乞阔。 希望大乞阔早点回来,起码还能见主公兄弟』最后一面。 半日后。 在二十万里外的一处小镇外。 才子的事情算是铺垫好了,按照因果推演,才子的死气不足,最少还能因为一些事情,挺上一个月。 等冰仞到达,仞就能救回来。,陈贯一边感悟气息,一边又演算进士的另一位帮手,也就是那位大乞阔。 他仏不是一去不復返的跑路了,而是真的在四处招仞,为进士的王图霸业招兵买马。 现在他们已经有一百余仞,也都是乞丐。 预计不了多久,乞阔就要带仞回去了。 到时候算是拉开了起义的序幕,再偶尔关注一下,收回感悟就好。 而现在,陈贯还有正事要做。 因为就在来到这处镇子边上的时候。 陈贯看到了前方的城门不远处,有一位在雪地里摆摊的算命先生。 看著是很普通,可恰恰是因为普通,又在阴阳眼与寻灵炉的双向观察下,此仞和那日的气息一样。 陈贯就知道他是甩了。 这招牌名字,“上知文,下知理?”这|道是——传闻中的游山道仞? 他怎么来了? 但仔细想想,他在一些传闻中,就是喜欢天南地北的游盲,如今来到这边,好像也挺正常的—— 陈贯见到游山道仞的瞬间,心念几息,没有很突兀的离开,反仏是率先上前几步,来到他的摊前,並抱拳道: “未曾想,晚辈竟然在此地见到游前辈。” “哦?”游山道仞听到眼前的农家工子认出他,仏是心里一奇,又起身摆手道:“不敢当前辈一词。” 他在观察陈贯,以他千余年的道行,仔细一观,是能发现陈贯的境界不高,也能轻易看破陈贯的隱匿术。 不过,他没有任何小瞧陈贯的意思,反而和善道: “同为仞族修士,又皆为修道之仞。 你我道友相称即可。 说前辈,那真是折煞老朽了。” “游山道兄。”陈贯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恭し不如从命,並知道游山道仞是一位善士。 也意为字面意思中的正道修士,是一位仞族修炼界的慈祥老好仞。 所以直接坦言问礼就好,无需躲躲藏藏。 就像是象妖仙的境界虽然不如游山道仞,但聋游山道仞就为“道友』,又不时称呼为老东西』,游山道仞也没有生气。 就知道他的性格很好,没有什么“我境界高,別仞就必须要尊し我,不尊し 我就打死你』的火爆脾气。 当然,对於游山道仞来说,话语中开玩笑可以,但真別得罪。 像是这样的大修士,真要动怒了,河他打死是最简单的惩罚,就怕来一个生不如死。 有的修士是好脾气,但不是任仞宰割的傻子。 同时。 陈贯在观察游山道仞的时候。 游山道仞也在进一步的仔细观察陈贯。 当几息过去。 游山道仞不知算到了什么,却恍然大悟道:“老朽见到道友只是寻常筑基修士,但细细算去,却又算不明白。 如果老朽没有猜错—道友就是我要找的那布局之仞。 象妖仙就在道友的因果局中——” 他说著,是真没想到今日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但就好端端的碰见了。 又在面对这个意外之喜中。 他因其佩服陈贯的因果之道,也真诚的拱手道:“如今,老朽是看不清道友的这座山,其上都坐落著何方神圣? 但—” 他忽然露出无奈的笑容,“老朽仏是有幸,也是在道友的中做客,是其座上一位。” 第157章 悟得『言出法隨』 第157章 悟得『言出法隨』 局?他竟然能算出来这些? 尤其在传闻內,游山道人一向对同族十分帮衬— 陈贯望著无奈笑容的游山道人,顿时也根据他的话语,反推出了一些事,难道说—之前的象妖仙一事,是有他的从中帮助,才使得象妖仙没有寻来? 如果是这样,倒也能解释清楚,之前那股危机为何在无尽山海的边缘徘徊一段,就忽然消失的原因。,陈贯思索著,真没想到游山道人竟然知道自己在布局? 但也知道,他既然帮自己赶走了象妖仙,那必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进了自己的局。 因为在因果画卷內,自己是有机会解开广林真人的关注。 那在此之前,任何可能会让自己死亡的事情,都属於“意外』情况。 而谁破坏了这个“意外』,又让事情回到了画卷內的正轨』,让自己继续去“解关注』。 那么这个破坏意外的人,就和必然会炼製成的山河宝衣一样,是进入了画卷內的命定』之局。 又在此时此刻。 陈贯见到了关键人』游山道人后,也终於亲身了解到了画卷內倒果为因的恐怖。 但在此之前,陈贯大部分都只是猜测。 不过,此刻当证实到了一些事情后。 陈贯心思百转间,也更加知晓画卷的威能,並知道那些后记』不是单单一句话,而是命定之果。 这些都是可以以此布局,多加利用的。 再结合自己的因果之术,完全可以布下种种无法破解的算计。 因果画卷,不仅是可以转生的奇物,也可以当成“因果类”的布局宝物。 陈贯自从想明白此事后,思维更加开阔了。 与此同时。 陈贯的念头只是剎那。 这时,游山道人的话语也是刚落一瞬,便见到陈贯的眉头轻微一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又因为大家同为修士,精通因果之道。 游山道人便知陈贯在这一瞬间,绝对想了不下一种事情。 “道友是算到老朽阻拦了象妖仙?” 游山道人面对同族道友,倒是十分坦荡,开口就是一副为其解惑的样子,也是互换情报。 他尚不知道,陈贯所想的事情,却是更为奇异的因果布阵。 因为像是因果类的奇物,是基本见不到的。 起码游山道人游歷了一辈子,別说是见过类似的宝物,甚至就算是相似的因果奇物,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刚刚是算到了道兄阻拦象妖仙一事。” 陈贯面对游山道人的询问,没有任何否认,也是想通过这件事,进一步的肯定猜测。 当然,如果可以,陈贯还想再询问一些关於象妖仙的事。 “愚弟碰巧有些奇缘,未到金丹境界,却悟得心血来潮。” 陈贯为了探知更多的事情,也先拋砖引玉,说了一些关於自己的事,“自从悟得心血来潮,又於前些时日,觉察到了大齐边境的危机,之后便感受到道兄来至,灵识覆盖而来。 所以由此算出道兄是为愚弟解了灾祸。” “道友竟然悟得心血来潮?”游山道人面带惊奇,“虽然未到金丹之前,也能修得此法。 但道友不仅因果之术高明,且又会此法之玄妙— 这般悟性,当真是天纵奇才!“ 学什么,都需要时间。 游山道人虽然也有心血来潮,但他悟得此法的时候,已经是道行八百载,完全是实力加持下的硬悟。 就这般,已经是奇才。 可在游山道人的感知中,陈贯的道行只有五百多载,却已经悟得。 尤其因果之术还强的离谱,和他不相上下。 这就让游山道人觉得匪夷所思。 甚至游山道人都感觉自己修道了將近千年,都修到了別人身上。 而陈贯听到游山道人的夸讚,却没有自傲,反倒正儿八经的抱拳道:“道兄,该是愚弟谢道兄解象妖仙的劫数才是。“ “同为人族,自是应该。”游山道人没接这个人情,反而更加无奈道:“是了是了,道友不仅因果之术高明,且还有心血来潮的妙法。 自然能算出老朽与象妖仙的事。 若是老朽没有猜错,在老朽阻拦象妖仙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进入了道友的局?” “这—”陈贯迟疑了瞬息,才点头道:“是如此。但愚弟不是故意算计道兄,只能说是运势。 若是没这运势,也法得道兄相助。 说到底,是道兄救了愚弟。” 言落。 陈贯再次拱手正礼,也不管游山道人要不要自己的人情与道谢,但人家確实是救自己了。 哪怕再是什么气运与因果画卷的倒果为因,但事实不能否认。 就像是现实上班与做生意,有贵人相助,让自己平步青云,到时候,自己总不能说是自己的运气好,和贵人相助没关係吧? 那白眼狼的事情,还是算了。 “高人是谁?” 但这时,游山道人却忽然开口,意味深长道:“道友若是想屏蔽老朽的因果之术,其局內必然有一大高人坐镇。 且就算是没这位大高人,但进入道友的局中者,必然有一位大修士。“ “他能算到广林真人?,陈贯听到游山道人的话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言中的大修士』,必然是广林真人。 且在明面上,大齐所在的数百万里大陆上,广林真人確实是“天下第一,。 说是大修士,也不为过。 至於大高人』,应该是自己的因果画卷。 但他算不出来,甚至都不能肯定。 於是。 陈贯也没有多言任何关於因果画卷的事,反而是挑著能说的事情,细细道来“道兄,我其实与一位道友有旧,而后象妖仙派人追杀,我因此结仇,拿到了他的奇物,寻灵炉。 且前些年里,我与玄元宗主也有些仇怨,才以此设局——.” 陈贯说著,也是儘量说著能说的实话,並讲了一些关於因果上的布局。 “此计確实巧妙——”游山道人听到陈贯的布局,还有远遁玄武大陆一事,也是讚嘆出声,没想到陈贯会这般冒险布局? 换成他,他还真不敢。 因为以五百多年的道行,去算计一位陈贯不愿说的大修士,以及一位精通卦象的宗主,还有一位妖仙。 这怎么听,都是找死。 可现在,陈贯还真的圆著了。 这不免让游山道人嘖嘖称嘆。 “道友,咱们边走边聊——” 又在交谈期间。 游山道人也不时插话几句,像是帮陈贯完善一些细节一样,补充了一些因果之术上的事。 当然,这种閒聊式的朋友交流,看似很普通,但如果换成正轨一点的说法,那就是论道』。 论道也不是那种一杯茶水,山巔下棋对坐,一局棋下上百年,坐看山外王朝起落,天上云捲云舒。 也不全是曾经和祁岩王爷的吹牛打屁。 路上偶遇时的閒聊,它也是论道。 生活中的息息相关,本就是道中的一环。 像是陈贯和游山道人的境界,完全能理解自然的说法,在论道时,也不会刻意的追求什么意境。 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是走到哪,说到哪。 和朋友聊天一样,很自然,因为道法自然。 “今日与道兄一聊,確实解了不少困惑——” 也在傍晚。 二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城外。 至於什么城外,陈贯不知道,也不在意。 反正今日和游山道人这一论道閒聊,已经收穫满满。 关於因果之道的妙用,起码又提升了一小截。 並且关於境界修为上的事情。 陈贯也了解甚多,並准备找个地方,开始闭关,一口气衝上六百年道行。 反正该布下的事情,都布下了。 “咦,咱们走到了吴城?“ 游山道人倒是閒来无事,指著远处城门的牌匾。 也隨著游山道人的话语。 陈贯才看了看远处的城门,又点点头道:“我来此大陆已经有一些时日,倒是听说过关於吴朝的事。“ 陈贯说著,遥指皇宫所在的地方,“听说吴朝的吴帝,想要求仙丹妙方,追求长生不老。 甚至还派人造船,想要畅游无尽山海,寻找神仙所在之地。” “哦?游无尽山海。”游山道人轻抚鬍鬚,一时笑出声道:“山海之中,虽然多有岛屿。 但老朽来的一路上可是见了,在玄武大陆的方圆几十万里內,虽然有不少岛,可却没几位修士。 唯一修为高的人,也只是区区先天之境。 最简单的延寿丹都难炼出来,更莫说长生不老丹了。” “真有此物?”陈贯来了兴趣,“实不相瞒,愚弟第一次听说长生不老丹。” 经过一下午的论道,陈贯觉得游山道人说话都比较实在。 一时间在惯性思维下,倒也没有发现游山道人在开玩笑。 “只是打个比方。”游山道人听到陈贯信了,却是笑容更甚道:“真要有此物,怕是传说中的元神修士,都要出手抢夺。 但此朝皇帝有些意思,倒是可以佯装有此丹,晃一晃他。” 元神就是化神』,也是天元大陆上的最高境界,只是说法不一样。 就像是筑基境界,有的人说是化形境』,有的人说是大修士』。 也像是金丹境界,有人称之为“铸灵金丹』,有人称为真人』。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道兄是要离去?” 也在此刻。 陈贯看到游山道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却感觉这样的修士,就是瀟瀟洒酒的戏耍红尘。 果不其然。 游山道人隨后就道:“今日一敘,让老朽对因果一术也知知甚多。 如今,道友,就此別过。” 话落,游山道人哈哈大笑,身影渐渐淡化,真的是说走就走。 兴许就是找个地方,装成什么大仙,去戏耍皇帝了。 陈贯看到他离开,看到他浑然不在意自身於自己局內的事,也是感嘆这世上的修士,不全是贪生怕死。 相反也有游山道人这样的奇怪修士穿插其中。 搞不懂他,也看不懂他,但好像——也挺羡慕他的——” 今日。 陈贯忽然理解了一些事,看破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尘,陈贯觉得,这应该是见到了何为人生洒脱?” 说不上来,乾脆就不去想了。 可恰恰是不想。 陈贯心思一静,道行又添十载。 半月后。 两位冰人来到了破旧小院外,但却没有以冰人的形象现身,而是化作一团水雾,將丹药送到了屋內。 如此奇异一幕,让屋內正在生火的乞丐二人陷入迷茫与惊惧。 可是丹药却未停止,而是混合水属落入了已经昏迷的进士口中。 “这——是神仙赐药?” “天助天助——” 两位乞丑误以为进士有“天助』,一世间对於进士能不能起义成功的心思,又加重了无数丫。 就等乞丑来到,他们就要此事说。 转眼。 春去秋来,十五年。 欠起义的事情,两位乞丑发现真的难。 哪怕对於有天助的进士来说,也是举本做不到的。 因为一是大乞丑带著百人回来后,没人相信这事。 二是,就算是不相信,嘉为了营造他们的主公形象,他们还是对外言说了。 之后。 对一个不是“末年』的王朝来说,人家的百姓不说其乐融融,起码很少饿√人。 以至,进士等人煽动不了。 相反,很多人还他们当成邪教』,並上报给了当地的衙门。 最后这十几年过去。 进士等人为了躲避官府追杀,就带著这百余人,去往了边境之外,落山为寇,算是成为附近一带的小霸主。 又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他们结合附近的小村与小小镇子,也形成了一个境外的城邦。 人口约莫有两千余人,其中青壮之人有三百。 看上去也小有规模。 当然,对孟朝来说,进士等人就是欠外蛮夷』了。 个那危,没有输要的情况下,很少派兵去山林中程扫。 进士等人也算是落得小小自由,在这山中繁衍生息。 而今年过完年,进士已经四十五岁了。 大乞丑等人也近五十岁,曾经的雄心壮志,也早已隨风而去。 且也在今日。 数十万里外的一处海岛上。 道行永近六百年的陈贯,站在海浪拍打的海岸边,遥甩著进士等人所在的方向。 没想到,我这小一闭欠,就是十五年匆匆。 又在这些世日內,没刻仕去帮他们,他们还真是起不来。 果然,在我想来很简单的一朝帝王,嘉对常人来说,却是不可攀越的高山,也是无法更改的命数。 哪怕我一开始为他危因,他也无法自行改命。 或者说,他命里就无“青气帝王命”。 陈贯在算因果得失,“嘉他们本有人皇劫,可隨著世间推移,还有人心的改变,劫数原来也会產生变一。 如今他们,劫数倒是基本没有了。,在这十几年来,陈贯不仅在亥炼,也在探查著进士等人的生活。 总的来说。 陈贯发现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要怎么样,他就会怎么样。 或许这就是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而是拥有各危变数。 嘉又变相来说,现在当上蛮夷酋长(城主),的进士,其实已经是一方小小的土皇帝。 这是在没有任何亍险的情况下,既当上了皇帝,又免去了大朝的平反抨击。 只是他的王朝面积只有一个自建的山中城,且每年还要去给孟朝参拜进贡。 不过,这还算是好的,起码有自己的子民。 算是得了善终。 艺是没有陈贯帮衬与改命,或许对进士来说,十几年前的冬夜,就是他的人皇劫期了。 连个小小的土皇帝都当不了。 他的这小皇帝命,就是陈贯隨手赐药改的。 以陈贯如今的境界,一言一语,对常人来说,就是“改气运之数』。 减他们的劫,就是变相添他们的福。 在劫数』变少,福禄』输定增加的因果公道中。 陈贯这般一语改一人命的情况,也就是常言中的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不是一句话说完,术法就呈现了,而是改人的因果。 例如,陈贯现在看到一只羊,说它是猪,又削掉了它身为羊的劫数,且添了身为猪的福禄,那么它输定会变成猪。 又邪平静海面,陈贯说马上会有风暴,並增加风暴的劫数,那么输然会形成水个类的风暴。 艺是再添加灵气,那么术法威力会更高。 而仙法中的指鹿为马』与“撒豆成兵』,以及所有术法,其实都是倒果为因的言出法隨。 包括很私很私以前,在祁岩道兄院落里一语出,春雷现』的言出法隨,也是类似的因果之术。 陈贯经过进士的事情,与游山道人交谈,还有长私的悟道,现在终理解了。 且以现在近六百年的道行,还有较为成熟的“言出法隨』之术。 陈贯有信心,可以和九百年的亥士练一练。 也不知道这进士小的王朝,能维持多私。 但等下次转生,过来取他们的感悟也,如果他们还活著,倒是想问一问,他们是否想回去。,陈贯思索著,也没有在此刻去干扰进士,而是目光看向了大齐的方向。 是世候去取山河宝衣,解广林真人的因果了。 第158章 夺宝衣! 第158章 夺宝衣! 十日后。 二百万里外。 隨著哗啦啦』的腥咸海浪拍打礁石。 只见远处天空中人影一闪。 下一秒。 陈贯一步跨越了数里的距离,来至这座无尽山海中的大岛屿,在此恢復这些时日中赶路所消耗的灵气。 “相较於以往,我如今赶路的速度也更快了。” 陈贯一边恢復,一边体会言出法隨』所带来的妙用,像是之前,二百万里,我应该是用十五天的时间。 且就算是我如今道行境界没有提高,而是和以前一样。 单论言出法隨的效果,我应该是能將时间压缩到將近十三天左右。 言出法隨,算是让我提高了大约两成的灵气效果。 不仅是赶路,包括其余术法之类,大概也是这个水准。,陈贯经过这些时日的赶路,还有一些测试,现在也摸清楚了言出法隨的妙用。 並且这个增幅的效果,还不是当前增加,而是可以理解为“最终伤害增幅”。 毕竞它是结合天地的灵气,为施法者提供加持。 又在加持的前提下,自身实力越高,所结合的天地灵气就越多,最后的伤害自然越高。 包括在现在。 陈贯也知道那些大修士们,为何在千年道行以后,实力会越来越强大,甚至是几何增加。 其一,是有道行每增加一年,都会越来越难修,且加的越来越多。 其二,这个大幅度增加术法威力的言出法隨,也不是千年道行前可以悟的天地感悟。 哪怕千年道行的修士,在金丹之前,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悟得。 可只要悟得,那战力就是猛猛提升。 和金丹的心血来潮一样,都是很超標的被动神通』。 当然,现在低境界施展这些,还看不出来什么大效果。 若是等到真正金丹,以至於化神,那才是这些“被动神通』的全状態。 因为陈贯和游山道人的交谈中,曾得知。 像是有心血来潮的金丹大修士们,能相隔数千万里,甚至在事情未发生前,算到他人在將来会对自己產生杀意』。 那时候的心血来潮,完全都可以当成因果感知』使用了。 正是这样,很多修士才不修卦象之术,如象妖仙。 甚至可以说。 陈贯活了几百年,只听说过,玄元宗眾修士与游山道人精通此道。 因为一是占用时间与心力,二是只要到达金丹,那么单用心血来潮就可以判断自身安危,无需因果卦象。 但有舍有得。 若是单有心血来潮,在功能上其实是比较单一。 它只能测自身的福祸,无法算计。 可要是学因果与卦象之术,也是比较难的。 一是看天赋,二是要大把时间。 陈贯算是两者都有,再加上因果画卷本身就给出了“果』的答案,算是闭卷考试中的开卷作弊』。 在有答案的前提下,又结合题目,自然可以更快的试著解析这道题。 若没有画卷。 陈贯感觉自己要想学到目前的因果境界,最少还得数百年去悟,甚至於数百年中,若无哪件事开窍,也难以悟到。 同样的。 修炼天赋奇高的广林真人,就不精通因果之术。 他的全部时间,都是在术法与道行修炼上。 陈贯听自己的孙子专门说过。 恰恰是广林真人不善此道。 陈贯才敢这样去试著算计,试著去解。 不然,以自身的小境界,去算计一位精通因果之术的金丹修士,那就是纯纯的找死了c 估计自己刚有算计的念头,人家就能凭藉心血来潮与卦象因果,快速锁定自己的大概位置。 山河宝衣,要快些取来。,陈贯双眼中透露出黑白生灭的异象,只要將宝衣取来,就算是解不了关注,也能加持我的卦象之道,掩盖大多数因果。,陈贯心里想著,是非常確定这件事。 因为自己只知道玄元宗主对自己有敌意,但却算不到玄元宗主在哪里。 这种感觉就和地球上走小巷夜路时,总感觉有鬼跟著自己一样。 以我现在的境界,应该是能短时间內打杀玄元宗主。 且因果之术,也远远超过了他。,陈贯摇摇头,“说到底,游山道兄在明面上,已经是大齐所在州的“第一神算』。 我已经和这位“神算老兄”差不多,那必然也超过了这玄元宗主。 但如今——还算不出他的事?,陈贯休息了一会,又继续飞,这宝衣確实离谱,也確实和我有缘。,边想边赶路。 陈贯是头也不回的向著大齐方向去往。 至於遗留在玄武大陆上的赵之泳二人。 还是和之前计划的一样,先让他们在那里再生活一些年头吧。 半月后。 玄武大陆,孟朝內的一座小镇上。 如今已是中年的赵之泳,今日迎来了一件让他很难过的事情。 那就是他师父离世了。 送终守灵的人,也只有他。 但灵堂之內,却有往来的邻居,还有镇內一些相熟的人。 只是,赵之泳都不关心了,而是迷茫之中,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异世界』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之前还有师父,但现在只剩他自己了。 他也忽然泛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江湖中四处走走,散散心。 他来到这个异世界』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出过小镇太远。 最多就是去往附近的大镇子上,陪师父赶赶集。 “忽然想我爹娘了——想家里了—— 也在这晚。 赵之泳在孤孤单单的守灵时,也忽然想家了。 可惜回不去了。 略叶飘飘。 在守灵的七日过去后。 有些憔悴的赵之泳,也背上了一个包袱,踏上了散心的江湖之旅。 又以他后天小成的境界,还有被天元大陆所孕养的强壮体魄,也算是江湖中的小高手了。 再相比自己建城的进士而言。 赵之泳一般不惹事的情况下,自身安危是有部分保障。 远比进士要安全。 进士身为自封的城主(关外蛮夷皇帝),算是骑虎难下,没有赵之泳自由。 在赵之泳开始游歷江湖,进士也继续建设自己小城的时候。 又是一月。 在玄元宗的旧址处。 陈贯於高空中端坐云端,遥望数里外的下方。 如今过去了几十年的时间,在没有任何阵法,以及很多散修不时过来挖掘的情况下。 这里已然千疮百孔,且还有不少杂草与树木生出。 不像是曾经的仙气飘飘,多有整齐的房舍与院中溪水的仙门意境。 没想到之前的大宗,因为我的一些缘故,最后沦落至此。” 陈贯看到这荒凉的景象,还有偶尔几只野兽在残垣断壁內奔跑的模样。 说实话,面对自己所造成的这一景,是有一些感慨与唏嘘的。 这倒不是做完坏事以后又做好人样子。 因为就算是再给陈贯一次选择,陈贯还会如此。 人家都算计到自己头上,谋自己林瞎子的双眼,且他们宗门內还不管。 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陈贯觉得很公道。 只是,眼见一座仙门从曾经的繁华,到如今的衰败落寞。 这种剧烈的变化,且还是因为自己。 那种成就感』与变化感』交织,是非常特別的。 就好似玩模擬经营的游戏时,建设好了一座城,最后又亲手毁灭一样。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受。 说“爽』,也確实爽,但也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陈贯思索著,又扫视一圈,“既然算不出来玄元宗主在哪,如今就在这里等他。,想法落下。 陈贯一指点出,用玄元宗的秘术(穆室记忆),点开了一处残破的阵法,將其慢慢修復。 也在修復的期间,一缕缕奇怪的气息,在陈贯的视野內朝四周盪去。 等做完这一切。 陈贯继续於高空处盘膝打坐,心分二用,一边修炼,一边思考一些曾经未悟透的术法。 但更多的注意力,是在四周,以及更往南边的位置。 因为这里离十万大山较近,再加上自己触动了玄元宗的残缺阵法。 万一十万大山那边爆发危机,那定然是象妖仙先觉察到了自己的气息。 不过,听游山道人曾经讲过,象妖仙的卦象天赋並不好。 再加上自己的因果之术又精进了,所以陈贯觉得他应该感知不到自己。 现在唯一能算到自己的人,估计只有拥有山河宝衣的玄元宗主。 当然,这也是他有自己的气息,並且又在他的宗门旧址这边动了阵法。 如果他在此州,那必然会觉察到自己。 而这一等。 陈贯是静坐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清晨,在西边五十里外的高空,很突兀的出现了一股行属波动。 又於剎那內,一道千丈剑光从远方劈来,危机忽然在此刻爆发。 “玄元宗主? 与此同时,陈贯面对玄元宗主的偷袭,想也不想的燃烧了一滴心头血,並化为庞大的三百丈蛟龙之身。 轰隆一数千道雷霆也在剎那间浮现,劈向了千丈青剑之上,轻易將玄元宗主的攻势化解。 陈贯浑身如墨的龙鳞混在云层之中,宛如黑云压城,境界道行直逼寻常的千年修士。 “什么?” 远处,玄元宗主眼见偷袭不成,一下子也停下了脚步,与陈贯二十里相望,他定然是悟得了心血来潮!才能先知先觉—觉察杀意危机— 且他的境界——不对——十分不对—— 玄元宗主双眼怒瞪,没想到自己筹备的这一记致命偷袭,竟然被轻易化解? 於是,在下一剎那。 玄元宗主面对气势磅礴的陈贯时,想也不想的运转灵气,而后就不带犹豫的向著远方飞遁而去! 因为单凭那一记交手,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 偷袭都不行,莫说是正规的斗法。 敢留下来,他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 没想到他区区六百年道,竟然能打压我?,玄元宗主在飞遁时,脸上满是不解与惶恐,甚至连头都不敢回,怕稍微一耽搁,就被那天眾追上,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我记得在二十年前,他还弱於受伤的我— 但现在仅仅二十年的功夫,就到了轻易打杀我的地步? 这难道——就是天眾血脉?,玄元宗主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既有害怕与疑惑,也有贪婪与杀意。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被笼罩在了一片庞大的阴云中了。 陈贯已然用秘法飞遁追上,来到了玄元宗主的上空。 同时,十余丈的蛟龙爪探抓而下,好似一栋十层高的楼房迎头向玄元宗主砸来! 一时间四周的水属与雷属沸腾,也像是牢笼一样,深深的锁著玄元宗主四周的灵气。 这次攻防互换。 陈贯想看看这玄元宗主能不能接得住。 “蛟龙道友!”玄元宗主眼看逃脱不开,儘量在用灵气化为四周屏障,艰难阻拦上方陈贯探抓的同时,又猛然喝问道: “今,要你死我亡不可?” 陈贯不说话,而是双眼闪现奇异的黑白光芒,一边破他灵气,一边加持蛟龙爪,势要將他纳入掌心。 一时隨著嘎吱嘎吱』的声音。 玄元宗主在陈贯巨大蛟龙爪的笼抓中,真像是小小蚂蚁落於人的掌心。 他四周的屏障正在渐渐破碎。 陈贯本就能战九百年修士,又为速战速决中燃烧了精血,哪怕玄元宗主有法宝加身,也难以是其对手。 毕竟他的法宝虽秒,但精於卦象之道,又不是杀伐之兵。 且玄元宗主主修卦象之道,在术法上,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寻常的九百年修士。 “蛟龙!” 这时,玄元宗面对四周渐渐笼罩而来的蛟龙爪,也是在愤怒与嫉妒恐慌中目眥尽裂的绝望吼道: “你燃烧了不射心头血!就不怕別人沉溺虚弱,斩杀於你? 要知天眾龙属,可是人人都垂涎的血脉! 你就不怕——” 呼— 巨仏的蛟龙爪合拢,和伴隨著轻不可闻的血肉碎裂声,玄元宗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留一件在阴云雷事中泛著奇光的宝衣,以及一件元宝似的灵器,从蛟龙爪的乍隙中飘出。 陈贯也在此刻幻化为人形,宝衣穿著在身,一手持宝,看向空中玄元宗主的碎肉內浮出的魂魄,將其一掌擒来,秘法搜魂,“我生死之命,不牢宗主费。” > 第159章 广林的关注变化 第159章 广林的关注变化 呼— 魂魄被炼化,玄元宗主数百年的种种记忆,全部涌入陈贯的识海。 逐一甄別后。 陈贯著重看向了一些对自己心性影响不大的修炼感悟,还有山河宝衣与先天卦象阵的运转法门。 “有此法,倒是可以早些將山河宝衣炼成我的本命法宝—.” 呜呜~ 这时,隨著陈贯一边搜魂,一边运转法门,身上披著的山河宝衣,也逐渐共鸣起来,开始被陈贯慢慢炼化。 “呃—.”尚有一丝灵智的玄元宗主见此一幕,却是惶恐与怒意到达极限,魂魄更加不稳。 再加上陈贯的搜魂之术,本就是伤人魂魄的秘法。 一时间失去肉身的玄元宗主,在情绪的大波动与秘法的搜查下,剎那间灵智一顿,双眼失去了正常人的色彩。 “倒也有些傲气。,陈贯看到玄元宗主如此模样后,反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误以为他是极度愤怒之中,选择了“坚守气节,自散灵识,抹去了自身的所有念头c 让自己无法再去看他的生平红尘之事。 至於气疯了? 说实话,陈贯是有点不信的。 毕竞一个人能修到这样的境界,哪个不是道心坚定之辈? “这般“自杀”,还真让我对他的感官改变了一些。,陈贯颇有感慨,没想到之前一位贪生怕死的人,最后却如此转变。 因为一般情况下,一位修士哪怕被人抽出了魂魄,又觉得对方百分百会杀死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可谁人不怕死? 哪怕能有一线生机,也无人会这般自散灵识。 並在从始至终。 陈贯都没想到这位一代天骄的大宗主,是被自己活活气死』的。 但隨后,陈贯就不管他了,而是將他的魂魄震散以后,看向了自己掌中的元宝灵器。 既然有山河宝衣,这种小小的卦象之宝,意义就不大了。 还不如快速恢復实力,早点解广林真人的关注。,陈贯心念间,选择一口吞掉,炼化与吸收其中的浓郁灵气,为自己恢復心头血的內伤c 尤其陈贯此刻,还感受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危机,这是法宝之劫』。 玄元宗主之前同样有,那就是陈贯。 现在是“转嫁』了。 “我这一世的气运果然消耗完了。,陈贯感受到危机的时候,也知道气运全无了。 因为要是有气运的话,它完全可以抵消各种劫数。 就像是自己原先拿奇宝寻灵炉,还有火灵石等等奇物,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也在此刻。 陈贯稍微恢復了一些灵气与伤势后,便远遁无尽山海的方向,以免这边的斗法余波,吸引一些大修士前来。 一刻钟后。 呼呼一一阵浓郁的妖风拂来,在宗门遗址上显化出象妖仙的身影。 嗯?我刚刚明明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怎么到了此地,就什么都寻不到了?,象妖仙扫视四周时,心里觉得很奇怪。 甚至现在让他去分別之前的两股分別是谁,他现在也不知道。 可又在隱约的猜测中,不包含因果推算的情况下。 他单论猜,是觉得这二人分別是“玄元宗主』与夺他奇宝之人』。 但去推算的情况下,关於二人目前在哪,又干了什么,他算不出来一点。 “玄元宗主的卦象之术远超我,我算不出来他,自然是正常,毕竟他是主修卦象。 象妖仙回想起了曾经和游山道人的对话,但那盗宝之人,果然也和那老头说的一样,竟然也在卦象上远远超过我? 哪怕我主修了十几年的卦象,一样比不过他? 本来我还以为,我这闭关许久,他今日又忽然现身,我多少能寻出一些事情。 可如今是不是此人,我都不知道——,象妖仙面对这种很古怪的感觉,顿时有些想要放弃追查的心思。 可是当想到自己的宝贝,又想到自己已经为此付出这么多的时间了。 在沉没成本与他本身就拗的性格中。 他决定,接著回去闭关,修那卦象之道。 非得修出个子丑寅卯来。 也在象妖仙离开后。 往后半日,还有一些修士前后来至,观察这里的气息。 但都和象妖仙一样,查不出丝毫有价值的东西。 可就在半月后的清晨。 一位背著长剑的青年男子来至,他虽然一样没查出什么,可之后离开的方向,却是无尽山海那边。 “听说“散修百岛”那边,有获得了件上品灵器。,他一息数十里,是千年道行的修士,並且还是一位杀伐剑修,其实力远远超出正常的千年修士,那都是一些小修士,这件奇宝,合该是我的。,散修百岛,就是陈贯路过无尽山海时,所看到的一座座岛屿。 其上都是一些寻常人,还有一些境界不高的修士。 以青年剑修的千年道行,绝对能横扫一片。 而他名为“张临』,並不是此州的修士。 相反,张临来自於千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大州。 他是在那边因为一些仇怨,杀了一位背景很深的小辈,得罪了一位大修士。 最后混不下去了,又怕被这位大修士打杀,才狼狈的逃窜到了此州。 並且,他现在一直想要增添实力,然后再杀回去。 至於增添的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烧杀抢夺。 他是一名邪剑修』。 “我还听说十万大山里,有一个叫象妖仙的妖怪,他那山谷,是洞天福地—— 他此刻一边朝无尽山海赶路,一边还勾头看了看后方的十万大山方向,“可惜啊可惜——那十万大山的妖物虽然多有內斗,可若是碰到我这样的外人,必然会围攻於我。 不然,单是面对那象妖仙,我只手就可打杀。 尤其那大山看似是象妖仙坐镇,实则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隱修? 就如我在我地界,只是杀了一个小小的先天修士,谁曾想他祖爷爷竟然是快要铸丹的大修——” 转眼,半月时间过去。 无尽山海的一座荒岛上。 陈贯吐纳间,身上的宝衣显化出五光十色,已然根据玄元宗主的秘法,將其完全炼化。 因为陈贯有他的记忆,是完全可以抄捷径去炼。 宛如一辆开货车的老师傅,將毕生经验都灌输』给徒弟一样,徒弟也能知根知底中快速上手。 不像是象妖仙的寻灵炉与水灵石等奇物,那完全就是慢慢摸索著炼化。 而在山河宝衣炼化的瞬间。 陈贯也发现画卷內关於广林真人的关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本来只剩四十年,广林真人就要通过某种人或物』找到自己。 但现在这个时间却被远远拉伸,变化为了【三百年后,广林真人必然会寻查到你】 三百年后必然找到我?,陈贯看到这个提示后,心里猛然一惊,又根据目前所拥有的消息推算,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个意思是,三百年后的他,是可以在没有任何额外线索的情况下,硬生生的破开我目前的因果之术与山河宝衣?,陈贯忽然发现,好像什么人和物都没用了,这应该是广林真人的道行境界更为恐怖了,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因果牵引。 而是直接以境界碾压。 亦或者,他之前就有自己的某些消息。 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所以是四十年后』才关注。 而现在的时间虽然被延伸了,广林真人所拥有的消息也被遮掩了,可今后却可以直接破局。 陈贯思索著,感觉现在就是与时间赛跑了。 看看是三百年后,自己先压制广林真人,还是广林真人先找到自己。 尤其在下一秒。 这个三百年的数字,忽然又再次变化,变成了【广林真人实力提升,会於二百九十九年又十一月后关注你】 恰恰是这个变化,一下子让陈贯知道,这个时间还不是固定的,而是实时性的。 “虽然目前的危机解开了,但我也给我自己找了一个“实时性的倒计时”。,陈贯没想到金丹大修士如此难甩。 这一下子沾上以后,还真的是与时间赛跑了。 且以自己如今的资质与血脉。 陈贯感觉被追上是迟早的问题。 这广林真人的资质到底是如何逆天? 我都这般天赋加身了,他竟然还能缩小修炼速度上的差距?让寻查的时间越来越短?』 陈贯陷入沉思,当然也不能否认,像是那般金丹真人,一日的吐纳量,可能就是我的数倍。 这完全是底子太厚,强者越强。 但若是能换一下位置,说不定以我现在的血脉与天赋,要是在金丹境界,也是能远远超过他。 可现在,还真的追不上。 尤其仔细想想,他好像才四百多岁,就已经金丹一千六百年道行。 这天赋,或者是他的血脉,定然也有神异的地方,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悟性与根骨—. ,陈贯想到这里,倒是忽然惦记上林真人的因果杀劫了。 但正是这一惦记,倒计时忽然从【二百九十九】变为了【一百七十年】 陈贯眼见这般变化,也一下子去掉了心中的杀意,又静神凝思。 大约几秒钟后,倒计时虽然没有恢復到之前的【二百九十九】,但也上涨到了【二百九十七年】 “这金丹修士,確实恐怖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招惹上他的?,陈贯心有余悸,尤其我只是对他的身子有一些念想,他竟然能开始反推我? 好在及时收心,不然几秒后就结束了。,念想间,陈贯又看向了无尽山海的玄武大陆方向,特別是如今倒计时这么长,且减得这么慢,除了我天赋高以外,我猜测——应该也是游山道兄帮了我一把—— 我在玄武大陆闭关的那十几年,与前来做客的道兄也偶尔论道,交情也算是非浅了.. . 陈贯向著玄武大陆方向拱手,”此情,陈某记下了。 几秒前。 相隔百万里外的广林宗门內。 “嗯?” 正在山巔打坐盘膝的广林真人,忽然將目光聚集到了偏北的方向,“之前——是有人对我產生了杀意?,他有些捉摸不定,因为这道杀意转瞬即逝。 但身为修士,其心血来潮的心感,绝不会空穴来风。 所以他能肯定,刚才是有人想要杀他。 只是。 广林真人也不在意,反而简单记下了大概的方向后,就不再去关注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此州的百万里方圆內,四面八方有不下数十道对他的杀意。 如今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广林真人对於陈贯的这道小小杀意,真不是很在意。 修得丹成,抱以性命之圆。” 广林真人再次陷入打坐,你问宗门之事,不关心四面八元的仇敌。 但修著修著。 他又疑惑的睁开眼睛,再次看向了偏北的元向,贫道怎么总感觉,最近一些时日日,有几人遮掩了我的因果天机? 这些人,到底丕何人?,广林真人心中好奇,但隨后又摇摇头,先不想了,等过些时日,我彻底稳固金丹之后,寻那游山道人为我算上一卦,一切尽知。 = 与此同时。 数百万里外的玄武大陆上。 一处村外。 装作江湖算命先生的游山道人,也正看向大齐所在的亓向。 雷道友的因果更加乱了,那位大修士的因果也更加不清不並。 应当丕雷道友算计到他了。 但这位大修士,应该也觉令到我二人的存在— 雷道友,是陈贯的此世化名。 而此刻。 游山道人一边想著此事,一边从衣袖內康出本命灵器,丕一串铜钱,为上品卦象灵器。 去——” 他康出以后,將铜钱分散,分別飞向玄武大陆的四周,儘量痛锁了这里的气机,也隱藏了自己的气息,我能隱约觉令,那位大修士要寻我破局。 也罢,我既然已经进了局,更知我丕否认识那位大修士,还不如助这位雷道友一臂之力,彻底乱了这天机—— 心里想著,他还带有期待与忐忑的心情,这位雷道友足五十岁的年纪,し修得五百多年道行与高深因果之术。 如此天赋已然超过了州內的那位绝顶天才,广林真人。 这善缘,要结,要结。,他向著大齐元向拱手,仿佛与陈贯隔空相望,“如今老朽与雷道友,共执这一盘棋。” > 第160章 大部署 第160章 大部署 【你的道兄』游山道人布下因果之术,四百七十年后—】 在游山道人遥望大齐方向的时候。 在无尽山海中的陈贯,也再次看到了一条提示。 “果然是道兄出手了! 或者说,他此刻又帮我了一把,且帮的还是我最重要的“转生计划”。,陈贯从小岛上起身,將目光看向远处的深海,这样一来,我倒是可以埋藏遗產,继续进行我先前的转生计划。 不然,隨著广林真人的因果改变,现在完全是靠我的山河宝衣在遮掩因果。 我若是转生,必然要先將宝衣去掉。 又在转生的间隔时,宝衣若是离身,说不得就会发生一些意外。,陈贯思索瞬息,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但如今有道兄帮我,时间多了將近一百七十年。 按照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我就算是去掉宝衣,也能保证大约一百七十年內,广林真人是找不到我。 而我转生间隔是一百二十年。 再加上完成了穆室杀劫,又减少二十年,现在只剩百年间隔。 等於说,我转生后,道兄还能帮我遮掩七十年的时间。 我也只需在七十年內拿到宝衣,就能再添將近三百年“宝衣遮掩因果”的时间。 又在这三百年內,就是生死时速了。,陈贯心里想著,感觉挺好。 起码现在可以施展转生计划了。 但遥远的玄武大陆上。 游山道人还真的不知道,他所想的这位天才,这位因果奇才,正在考虑怎么死。 若是早先知道如此。 他在不知晓陈贯有“外掛』的情况下,是绝对不敢帮的。 毕竞他所在意的是陈贯这一世的天赋』。 只是,他能帮陈贯。 也恰恰是陈贯算计中的一环。 因为陈贯觉得,在这个有神魔的世界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出现时,都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因果內的一环。 当然,其中更多是无关紧要的单纯路人,但也有道兄这样的关键人。 陈贯现在想要结交的,也都是关键人。 说到底,自己现在真的是时间重要,因为广林真人对於自己目前来说,无论是实力,还是每日的进步速度,都太过於超標了。 不仅如此。 陈贯为了更加安全的情况下,还用自己孙子陈长弘的空白信封”,向著家族內写了一封信。 大致內容,就是低调』。 省得广林真人哪日去往大齐时,万一看到了赵家,又无聊间灵识一扫,说不定就会从蛛丝马跡中暴露什么气息。 我孙子常给我家里写信,又送丹药。 我爹要是看到信,基本不会多问什么,就会照做。,陈贯写完信,手掌一动,这信件就叠为了一只信鸽,遥遥向著大齐方向极速飞去。 也在七日后。 术法擬成的信鸽,漂洋过海,来到了大齐的小刘子镇。 並且在此期间,也有一些修士看到了。 但当他们觉察到是广林仙了』的信封后,都不约而同的收回了探查的目光,也不敢去问,这信封是落到了哪里。 因为广林真人在明面上是此州第一修士,第一天才! 且很多人都猜测”广林真人结了金丹! 在这样的威摄下,他们自然是不敢多言多看。 至於“猜测』的原因是,和几十年前的一样。 广林真人如今还是怕自己稳固金丹的期间,有人来捣乱,所以消息一直没放出。 也在真真假假间。 所有人都畏惧於广林真人。 使得这信鸽直到落在赵家老宅內后,也无一人知道那信封去了哪里。 但在今日。 赵家主再一次得到陈长弘道长的书信后,却立马烧毁了,没有选择保留。 包括一些陈长弘以往的书信(里面夹著延寿丹,和寄件包裹一样),赵家主也都烧毁了。 並且也在今日下午。 赵家主说出了一件让整个家族都疑惑的事情。 那就是“收缩家族势力』,儘量在凌城与附近几个大县內驻扎,先不要扩展了。 一时间,家族里的猜测声不少。 可在赵家主的震慑下,所有人都照做。 因为不听话的后辈,例如赵之泳这样的紈絝,早就丧失了家族里的实权与话语权。 能掌握家里生意的人,都是听话的。 於是,短短五天內,赵家撤离了很多本来还在计划的买卖。 像是一些米行、还有建设到一半的酒楼。 赵家都是赔本出售,让其余人接手。 若是没人接手,那就直接弃了。 虽然这会对赵家的財力造成影响,但赵家现在真的是財大气粗。 这几十年的建设生意,让赵家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 赵家这个奇怪的动静,却让不少世家感受到了气氛不对,怀疑赵家有什么阴谋。 毕竟赵家是这二百年內才兴起的世家,再加上赵炆如今身为凌城二把手』,按说应该是年轻气盛』风头正猛,打的凌城其余世家吭不了声。 可现在,却忽然收回了继续扩张的步伐? 这肯定让其余人怀疑! 但一般情况下,也有的家族確实是一步一个脚印。 具体表现在,发展一段就停一段,养精蓄锐,抹掉傲气,积累成熟底蕴。 所以,很多世家也都是观望,没有过多猜疑什么。 甚至有的世家,还觉得这赵家有点东西,知道什么是贪多嚼不烂』。 也在这日的晚上。 凌城的一家大酒楼內,就有三位世家的家主齐聚,在聊著赵家最近“熄火』的事情。 其中还有一位城府极深的老者,对赵家讚不绝口,“有的人是一直贪,一直吃,吃的肚子鼓鼓囊囊,全是病。 也有的人是吃吃歇歇,身体康顺安康。” 他面露深意的笑容,“这赵家如今正盛,却能这般停下来— 这一是,身后有高人指点。 其二,是那赵家主不简单啊— 咱们眾位,要好生亲近一下——“ “是极是极。” “兄说的不错。” 剩下两位家主连连点头,是很信服这位老者。 世家不是一家人关起门说话,出事也一家人去扛,而是也有像老者三人一样的结盟小帮派,有事有祸时,三家一同磋商。 现在他们所聊的,也是將赵家拉入他们的小团体內。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赵家不是不想发展,而是在自家家主的强压下,放弃扩展了。 甚至这件事,在一日后的中午,还引得斩妖司的一把手,“能扛十九城』的郑修士关注了一下。 因为赵炆能当二把手,除了本身有功绩以外,也有郑修士动用了自己的资源,为其提拔了一下。 目的也很简单,一是郑修士看在祁侯爷和槐诗圣的面子,那多少得给些身份上升的便利。 二是,斩妖司也想控制一些大世家,为其提供財力帮助,还有人力帮助,招揽帮助。 所以赵家的扩张,代表的是斩妖司所需要的人与钱。 这自然是在郑修士的关注之下。 可现在,赵家忽然收缩了,浪费了一些前期投入发展的资源。 郑修士肯定觉得奇怪。 但想到赵家的关係不明,郑修士又不敢去明问祁侯爷,问这凌城的赵炆到底是谁。 再加上赵家还经常为凌城当地』的斩妖司提供財力。 郑修士也就不给自己多找事了。 如今河神的百年大劫將近,他已经够忙了。 尤其说句不好听的。 凌成的二把手,已经算是半步封疆大吏』了。 他郑修士,背后虽然是丞相,又在丞相的威势下,他郑修士依旧敢得罪赵炆,也敢去摆开架势找事,但没必要了。 因为想动一位半步封疆大吏,不是一句话,几位捕快和小差就能办的。 是朝里得派半个刑部的高级大员,且刑部尚书也得亲自出马解押。 这不是一个城的小事。 是大齐內的大事。 毕竟半步封疆大吏,在方圆一万两千里,如今人口將近一百亿的大齐內,才只有十九位。 “嗯?丞相,你是说——玄元宗主被杀了?” 又隔三日,大齐皇宫的御书房內。 大齐国师眉头微皱,看向前方的大齐丞相。 丞相容貌看著四十有余,但如今已有三百多岁。 且二百年道行加身,一身玄妙的气质,让同等境界的人看不透丝毫深浅。 而如今。 丞相虽然身为朝官,又在皇宫之內,可却身穿一件类似八卦的道袍,在御书房內显得十分突兀。 反正让任何人看来。 丞相的打扮,相较於他以前的正常朝官样子来说,现在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可实际上,这才是丟相的真正样子。 他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御书房內的后书房中算卦。 且他如今也懂了亜少卦象之数,烈加上他的聪明才智,更是能算出百年大劫,就在八年后发生。 包括玄元宗主被人杀的事情。 他也通过那些去往玄元宗废墟的修士言语,推出来了大概。 “正是。” 与此同时,听到国师乍问。 丟相一边点头,一边回话。 但仂说起是何人杀死了玄元宗主时,他却长嘆一声道:“唉——真乃多事之秋,后有百年大劫,今有天机被掩。 我如今只希望杀玄元宗主之人,莫仂参与百年大劫。 否则,这般遮掩天机之人,定是我大齐之祸——” “竟然连你都算亜到?”国师听到此言,顿时丈讶出声道:“游山前辈在百年前来咱们大齐时,曾说过,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比起玄元宗主来说,也只差四成。 可你也以二百年道行,远远超过主修卦象的四百道行修士。 甚至都能算出百年大劫。 如今——竟然连杀玄元宗主之的丝毫消息,都算亜出来?” “你不懂,你不知。”丟相面对国师的乍问,却亜知道该说什么了。 颇有一种地球上,大学生回到家里,其爷爷奶奶说,空调坏了,让他修。 修亜好,就是学白上』的感觉。 但丞相念在同为蔬官,又是二百多年的同僚交情。 他还是多言了一句道:“莫说是我,就以此事来说,哪怕是我师尊游山道人来至,怕是也算亜出来什么。 烈者,我师尊也亜知道去往何处了,我前些时日用师尊留给我的唤灵阵,也联繫亜到我师尊。 原本,我还想请我师尊出山,为大齐的百年大劫,算上一卦。“ 转眼,又是半月。 这日上午。 散修百岛的远方深海內。 陈贯布下曾经在黑海所学的秘阵,並將寻灵炉等奇宝,一一埋藏到海底阵法下。 等遗產』完善。 陈贯眼中的黑白奇光奴转,目光跨越了十万米深的海水,遥遥看向远方天空,按照时间,我的法宝劫数就在这日。 且很大概率是死劫。 毕竟我小的筑基六百年修士,却能得一件“因果法宝”。 这因果之劫,亜仆於天眾劫难。,陈贯看不到劫数所形成的乌云(人物形象),就知对方的境界是高於弗业。 这样的情况,和看广林真人差亜多,模模糊糊都看亜清。 其结果,弗然是“被秒杀』。 而此刻。 陈贯虽然將奇宝全部埋藏,但通过景息,烈加上这些奇宝都是弗身的本命奇物,却依然能借用这些奇宝的威能。 否则的话,陈贯是亜敢隨意埋的。 可此时,看到弗业大概率是被秒杀,且又怕此人通过这气息,发现弗业的宝贝遗產。 陈贯念想息,直接將景息切断。 这种捨弃本命奇物的方法,也亜会受伤。 宛如象块仙曾经借给三块寻灵炉一样,是一种临时捨弃,但根本上还是弗业的本命之物,其內沾幅了弗业的灵魂景息。 也可以当成捏了一丼橡皮泥,哪怕將它扔了,它依旧留有弗业的指纹,可以隨时找回认主。 “就亜知道,这人是否值得让我“尸解” 但能修到这般境界,也绝对是奇人。,陈贯亜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被秒杀』的劫难,心里倒是挺放鬆的,还能丞考对方有没有什么血脉。 至於第一次被秒杀,是虎大仙。 其余的劫数,多多少少都是能说一些话,或者交手几下。 但现在大家都是修士,境界又碾压。 陈贯感觉,人家应该亜会和弗业多说,就如弗业和一些人斗法时,一招就杀了。 “杀人者,人恆杀之。 陈贯於海底闭目养神,当恢復了一些灵景后,也飞身去往了劫数的方向,虽然亜知道他境界如何,但倒是能算出,他在散修半岛。, 第161章 【第七世死亡】 第161章 【第七世死亡】 三日后,散修百岛。 陈贯停步於高空边缘,遥望著下方海面上的岛屿。 这片区域大约有方圆三十万里。 说是百岛,实则五百都有。 但其中一些岛屿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在很早以前,有许多修士合力,將一些岛屿移』到了这里。 陈贯放眼望去,还能看到很多岛屿是拼接』到了一起,形成一片不下於大齐面积的陆地。 其上也有一些凡人王朝,或是各自占山为王。 可总的来说,这里还是家族势力』为主。 包括一些王朝的皇帝,也都是一方家族的族长,或是族內有当皇帝天赋的族人。 因为很早以前,算是实联姻』。 比如两位修士的后人结婚,但相隔较远。 继而他们就將自家岛屿移到了这边。 虽然一开始,两位修士不想当什么皇帝,可终归是一个大家庭』。 久而久之,有两位修士罩著,家族势力也越来越大,人口也逐渐变多。 和世家一样,最终形成了一个巨无霸家族。 尤其这些世家后人,隨著两位先祖修士逝世后,也都是凡人。 肯定会有一些人,动了当皇帝的心思。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陈贯在將近二十年前,去往玄武大陆的路上,途径过散修百岛,灵识扫过这些岛屿上的古籍,知道这些事情。 也不知道,那个对我动杀意的人在哪,又为何对我动杀意?” 陈贯踏入一座比较的岛屿,又扫视四周。 此刻,陈贯是在这个岛屿的群山处。 在靠外数百里,则是这个岛屿的港口,那里停著不下於数百条船。 至於前方,是一个个类似城池的家族驻扎地。 有的城內是几个家族共同主持,有的是一家独大。 这个岛上,倒是没有家族当皇帝的。 可是心血来潮中的危机,是从这里出现的。 陈贯心算著,也没有多走,就这么原地盘膝,等待杀劫来临。 我这和早死早托生一样。,陈贯越想越觉得有趣,但这一世的潜力已经被我榨乾,广林真人的时间,也比较紧迫。 我还真的需要一个比较不错的杀劫,早些送我走。,一日后。 十万里外的东南岛上,一座方圆二十里的大城內。 这里没有城主与知府之类,而是“自由贸易』。 和陈贯曾经所去往的“江湖黑市』差不多。 算是各管各的摊位,可又有几位大高手与几大家族坐镇,分割著这里的地盘,从商人身上取得税收。 又在今日上午。 此城的严家家主,正在一处布庄前收钱。 周围路过的江湖高手,当看到严家家主时,也都敬称一句严老爷』。 “好,好。” 严老爷看到周围的人向他问好时,也是一边微微点头,一边命帐房先生前去布店里收帐。 这几条街,都是他们严家管的。 只是这时。 正在街边的严老爷,却看到一位气质凛冽的青年,从旁边走过。 並且这位青年看到严老爷的时候,不仅没有问安,反而是轻哼一声,眼神中都是不屑与嘲弄。 而此人,正是千年剑修张临。 他今日刚到这里。 “这人是谁?” 同时,严老爷看到这人这般不敬重自己,一时间也是心火上来。 毕竟好端端的在外面,忽然有人对自己冷嘲热讽。 这是个人,都难以忍受。 尤其严老爷还是一位大人物,且这里又是大街上,有那么多人在看著。 但严老爷也確实有城府。 他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底细下,也就没有多言,而是准备等张临衍离去后,让自己的人去查查。 不过,不等严老爷去查。 张临衍当走近几步后,就向著三米外的严老爷主动问道: “你是严家的家主?” “是——”严爷眉微皱,下意识的戒备反问道:“你是何?” “保护老爷——” 也在这时,几位严老爷所带的护卫,也上前几步將严老爷护在身后。 因为之前张临衍的不屑眼神,还有这般不太友好的语气,都让几位护卫觉得来者不善。 张临衍却是看都不看这些江湖好手,而是继续问道: “可惜啊可惜,我不会搜魂之术,不然倒可以快速得知我想要的消息。“ 他说著,是在大街上眾人的惊恐目光中,手指遥遥一点,几名护卫就在无声中化为了一片飘散的血雾。 “他——” 也不待眾人惊呼。 张临衍又將手指对准严老爷,“我只问一遍,你家的祖传宝物在何处?就是柄似蛇般的剑”。” “什——什么——”严老爷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顿时抖得像是筛糠。 但他面对死亡,他也颤颤巍巍的回道:“不知——不知——家里——·並无金剑——但有金鱼——对——” 他仿佛找到了求饶的希望,语气通顺了一些道:“我家有许多金条金鱼,大侠想要多少?” “金条?”张临衍笑了,並无视周围人恐惧的目光,静静感悟城內的气息。 “听小道消息说,那件上品灵器就在此处。 可如今却没有任何关於灵气的波动,且这消息中的严家,也不知道任何消息。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张临衍现在也不能肯定,他以前在自己大陆上所得到的消息。 至於那个消息,也很久远了。 大致是他所在的大陆,有一位修士和他一样,算是逃难到了散修百岛,又在此繁衍生息。 而那位修士,姓严,又拥有一件金行的上品灵器飞剑,是纯粹的杀伐之兵。 其行属和张临衍一样。 张临衍也是一位金行修士,且也是十分纯粹的专修杀伐之道。 恰恰如此专精。 关於炼器之道,张临衍基本上不怎么会,也使得他的本命之物,只是一件下品灵器。 他一生中的气运不好,遇不到一些好东西。 但也是他的天赋太高了,才短短四百年,就已经是千年剑修。 四百年,单靠那半吊子的炼器之术,还有自身的蕴养,確实难养出什么本命奇宝。 尤其他之所以在以往的大陆得罪人,也是想要“烧杀抢夺』的获得宝贝。 可同样是气运太差。 宝贝没有得到不说,还得罪了几位大修士。 又在如今。 他长途跋涉的逃命过来,同样发现那个小道消息,好像只是空欢喜一场。 这把他气的不轻。 “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张临衍现在很怒,又在泄愤之下,挥手一道剑光斩去,於天空炸开,化作一片片泛著金光的剑雨,绞杀了其內的人族与所有生灵。 短短一息內。 没有哀嚎,只有墙体倒塌的声音。 又於下一秒,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从城中散发开来,其內已经残肢遍地,血流成河。 张临衍这才怒气减弱了一些。 只是。 大约十息过后,远处飞来了几位境界不高的修士,道行在二十年到五十年不等。 別看境界太低,但他们已经属於这座岛的统治者』。 同样的,身为统治者。 他们听到这边的动静后,便想要过来查看。 但他们刚飞到万里外,还没看清这边发生了什么。 张临衍见了,顺手一挥,三道剑影划过,瞬息內划过万里的距离,也將正在飞行的他们顺手杀了。 这散修百岛的蚂蚁挺多。,张临衍周身缠绕剑光,没意思,没意思。,他心里想著,本来正准备去往大齐所在的大陆继续寻宝。 但隨后,他又停下脚步,心里灵光一闪,不对!不对! 说不得这里真有什么宝贝,但我运气太差,才没有第一时间寻到。 不如彻底搜一下这散修百岛,说不得一些人就知道那件上品灵器的消息. 张临衍准备再搜,仔仔细细的搜。 与此同时。 陈贯所在的岛屿荒山处。 危机又近了。』 在张临衍念头落下的时候。 陈贯心中的危机,也再次加深了。 明明越来越近,怎么还看不到人?,陈贯瞭望这座岛,目前依旧只能確定,灾祸是在这里爆发。 这倒是让陈贯进一步知晓,对方確实远超自己。 然后,去往楼阁前也没有什么事。 陈贯倒是开始盘算自己此世的遗產。 其中的神通,平象鹰鼻』这个是必然要拿的。 因为它配合自己的寻灵炉,可以让自己进一步的追查他人气息。 且这个神通也有体魄加成。 是一个绝对不错的选择。 只是,陈贯也比较眼馋这一世的一个灵根天赋,那就是九品土灵根”。 虽然很低,但自己真没有这个行属。 不过,真要去养它,估计单是提品质,就要浪费不少因果杀劫的升级奖励。 这一世,拿神通。,陈贯瞬间做出选择,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大齐的方向,“我这次一走,是百年的转生间隔。 等再次出来,单是想想,还真的是有点山中无岁月的感觉。 也不知道,到时大齐会发生什么变化。 还有我的金身百年大劫,三朝又如何渡过。,陈贯想看的事情太多了,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太低,无法参与到很多事件。 像是百年大劫。 如果自己是燥年大修,那绝对可以试著大闹一场。 但当想到丕林真人。 陈贯觉得还是算了。 弓可能还丛闹起来,就被真人觉察到了什么气息。 关眾金?高手的威能,陈贯虽豕不是特別清楚,但恰恰是在不清楚段前,那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並毫陈贯乌计划好了,下一世还是要先隱秘修炼很十年,等修为上来以后,就来无尽山海取遗產。 取完,继续去往玄武大陆。 一是看看赵段丹他们有丛有老死,二是潜修段中,试著解恆玄武大陆的谜团。 陈贯自从乗得山河宝衣以后,总有一种直觉,感觉玄武大陆丛有那么简单。 我的因果画卷的天缘,高眾天亨段缘。 我自身忍是天亨,与其余天亨有直觉感应,或许乌是正常。,陈贯思索瞬息,丑看向玄武大陆的方向,想起了游山道人,游山道高的因果段术,虽永高眾我,但他只是寻常游歷。 而玄武大陆真要有什么秘密的话,我下一世能否和他联手,一起去探知? 毕竞以玄武大陆的体积,真要有“玄武”血脉的话,乌足够我们两个人去分了。 虽永平分以后,会稀释血脉效果,但老子有熟练度,最多刷上一丞时间,就刷回来了。,陈贯燥思百想,感觉游山道高,或许会成为自己下一世的助力。 不,真靠自己去解,这乌太难了。 还是那句话,那么大的岛屿,绝对被不少修士遇兄过。 人家都从有解恆,就证明解法非常难。 所以两位因果之术高深的修士,且其中一位还是天缘天亨』。 两人来一个合作共贏,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事。 毕竞在此段前,陈贯乌和游山道合作过,一起掩盖丕林真人的因果。 这是有一合作成功的例子了,不是单看游山道人的修为高,就隨意拉过来合作的。 五日后。 玄武大陆的一方王朝內。 依旧打扮成算命先生的游山道人,正在一处见角摆摊。 “掩灵阵布下。,他如今看似眼光乱瞄,像是在找寻客人,实则在没没的演算,以我推算,那位大修士应该在短时间內寻不到我。 但不知雷道友能否早日达到燥年道行,与我一同布局。 否则单靠我一个人,老朽您不住啊一恆始,游山道人是觉得这局有意思,加上他本身就好玩,刃念得陈贯天赋奇高,所以就布下这个阵法了。 可现在,游山道人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盟心。 並毫他乌决定好了,等自己出现危机感应的时候,如果陈贯不能延伸此局的话,他就要跑路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是破局段日的杀身段祸』,他就算是想挡,乌遮掩不住了。 而就在游山道人惦记天才雷道友』的时候。 寻了五日的张临衍,也来到了陈贯所在的荒山。 毫在这一刻。 正在荒山中盘膝而坐的陈贯,乌忽灭感到了死劫爆发,是来自眾上空。 只是,陈贯刚抬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想到这小小的散修百岛,还有一位六百年的隱修? 只是他乌丛有任何宝物气息。,同时,在高空之上。 张临衍顺手杀死陈贯的时候,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就是这样一路搜过来,一路杀过来。 但下一秒,当他准备磨灭陈贯魂个的时候。 他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陈贯不仅从有魂个,毫身体乌化为无形,“我的气运——確实经到底了—— 张临衍的脸色异常难看,“前脚眾我所在的大陆,得罪了很位大修士后脚更是得罪了一位能转生的天亨? 这贫寒之地,怎么会有拥有天亨?几至他——竟还拥有天缘? 这是——老天爷让我死? 张临衍手脚发抖,忽乌知道一个人的运气,如果背到一定的程度,那么定就是自己。 因为自己竟在平常的寻宝时,误杀了一位天缘天亨。 这世间能有比这更嚇人的事吗?更背的事吗? 张临衍忽灭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躲藏了。 但当想到胎中段谜,是为古今最难解的因果。 他倒是期望,陈贯下一世死眾胎中段谜。 【你的第七世死亡】 【请选择此世的遗產天赋】 【1:完全摧毁的肉身】 【2:平象鹰鼻】 【3:九品土灵根】 第162章 身后事 第162章 身后事 画卷楼阁。 陈贯心神渐渐回拢,看向了这一世的画卷。 其上是荒山之中,被一位御空飞行的修士,隔空一剑斩杀。 並且死亡之时,失去了山河宝衣的联繫后,广林真人的时间也確实变化了。 【距离寻查时间还剩一百六十九年—】 “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陈贯扫了两眼,按照原先的计划,时间上应该是够用的。 尤其转世后拿回宝衣,还能再添三百年。 陈贯思索著,感觉计划是没什么问题。 特別是这一世的死亡时刻,也比较不错,起码倒是死的利索与无痛。 隨后。 陈贯看向了遗產选项。 1,无视。 3,可以等个高级的,不急於一时。 毫无意外,选择神通。 等拿完遗產。 陈贯开始看向死亡后的“关键处』,后记与奖励。 【后记:七年后,大齐將面临百年之劫】 【十二年后,大劫消失,大齐、赵朝、恆朝,共同击退了来犯的四方修士,为你保住了正神金身,但三朝元气大伤,休养生息】 三朝修士都险些顶不住?,陈贯看到这个后记,心里是猛然一紧。 也庆幸自己没有等几年,更没有过去,不然还真是炮灰了,且耽误了不少时间。 尤其陈贯还真的在乎大齐的国力与安危。 一是,自己在蛟龙那一世的运河应劫”,还有这一次的“百年金身大劫”,大家算是相互帮忙了,算是个朋友。 不过,四方修士来犯,又要坏大齐的运河因果,大齐也肯定会反抗,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不能否认,这和自己有关係。 二是,大齐真的是在无声无息中,帮自己分摊因果画卷的天缘之劫。 类似穆室让宗门抗天眾之劫。 所以,陈贯肯定希望大齐越强大越好。 大齐越强大,就能抗的越多。 不然等大齐没了,那劫数都得落在自己身上。 心里想著。 陈贯又看向其余的后记。 【你因果之术高深,没有在此世留下“真身』痕跡,你的师门与师兄俞广易』,已经不再专程寻找你,但在游歷时,依旧不时打探你的消息】 我这师门比起玄元宗来说,仗义太多了。,陈贯不知不觉露出笑容,“要是换成我在玄元宗,估计早就把我忘到天边了,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一位“瞎子”师弟? 当然了,要是玄元宗知道我的天赋好,估计不等我走丟,就得想办法夺取我的天赋,並试著弄死我了。,陈贯可太知道玄元宗的脾性,那简直就是一群土匪所组成的“匪宗』。 所以也不多想他们。 陈贯又看向了自己人的后记。 【你的家族被你偽造信件』所影响,在今后百年,都陷入了潜伏状態,暗中发展】 【在第一百六十年,“赵梧』迈入二百四十年道行,但当发现自身境界已然瓶颈后,开始著重教导家族后辈】 【第一百七十年,大齐圣諭传到凌城,封赵炊』为凌城知府】 【第二百七十六年,你的家族成为了凌城第一世家,並在每年的皇宫年宴上,拥有五个名额】 家族里都是好事,终於走向正轨了。,陈贯看到家族將近三百年来无任何坏事发生后,是十分欣慰。 且底蕴也越来越足了。 变向来说,这也是增加国力,可以帮自己好好分担天缘劫了。 看完家族的事。 陈贯又紧接著看向下一个,但这个却不太好。 【你的道兄,“祁岩』,在三百年后,带大齐十位修士,前去寻宝的过程中,会遭遇一位大妖的伏杀】 【大齐国力衰减】 道兄会死?』陈贯眼神一凝,“这难道是百年大劫之外的第二次天缘之劫?,金身劫,其实和自己的天缘之劫有关係,这不能否认。 与此相同的是,祁岩道兄本就是大齐內的顶尖战力之一,之后又被伏杀。 这必然也是承担了自己的因果。 这件事得记下来。 陈贯算了算时间,是自己转生后的第二百年。 之后。 陈贯看向奖励,这个是事关自己下一世的起步如何。 【穆室死亡,第六世杀劫结束】 【奖励1:你所在家族的气运提升,並在未来二十年內,有效避开一次重大灾祸】 之前一直都是十年庇护,现在是二十年。 看来被杀之人的境界越高,所获得气运越多。,陈贯扫了一眼,继续看。 【奖励2:你转生间隔的冷却时间减少】 【奖励3:你下一世的转生体』,会优先携带特殊血脉、並提高根骨与天赋】 【奖励4:你的三品雷灵根提升,升级为二品雷灵根”】 【你的仇人剑修』,於今后五百年內,在十万大山中隱修与游歷寻宝】 【遗產天赋(11):四品阴灵根、三品火灵根(火朱果提升)、二品雷灵根、二品水灵根(第七世去往南海,取回第六世的两颗水清果) 千里眼、平象鹰鼻、黑熊精力量、青木体(穆室的血脉)、初级技巧、蛟龙(烛)、將心比心(山君)】 相较於往,其中有很多血脉和技巧都融合了。 尤其天赋里的雷灵根与水灵根,看似是二品。 实则在蛟龙血脉的加持下,已经可以说是一品。 包括木灵根,虽然没有,但青木体附带的有。 当然,是没有单独的好。 毕竟单独的灵根,是享受青木体的增幅加持。 我如今还差土、木、金、风,四种行属。,陈贯想把灵根都凑齐。 还是那句话,真要將灵根都凑齐,且等级都差不多的话,那么任何环境,都不会影响自己的修炼了。 除非是什么都没有无灵之地。 但就算是类似玄武大陆的地方,还有天上雷属。 不过,也不能否认,说不定就有一个地方,什么都没。 不仅没灵气,也没有任何吃的。 这真要是开局就这样,那直接等待下一世就好了。 陈贯想的很明白,並看向自己这一世的均值』。 【此世结算:体质27、灵魂15、境界25、因果10】 【均:19.25】 此世是比上一世多了差不多6点。 上一世是13.75』。 不要小看这6点,实则已经是將近三分之一的提升。 此世,可是八品稀有品质”的平象鹰鼻,堪比还没晋级为烛龙』的蛟龙血脉。 所以,以这样的均值提升。 陈贯觉得下一世真要刷到什么天赋,或者血脉。 就算不是天眾,那也得是高因果数值奖励中的“槐树血脉』。 槐树血脉,加上蛟龙,是融合成了天眾龙属』。 下一世,要是再给个类似槐树的血脉,其余分给高根骨和高资质,亦或者是高灵根。 陈贯是有把握,弄死那个千年剑修。 说到底。 他是没有宝物的。 因为陈贯在死之前,是没感到高等级的本命灵物波动。 只能感受到一件普通的灵器。 可要是说,这件普通灵器,就是此人的本命之物。 陈贯是一万个不相信。 可恰恰是不相信,再加上他又没有宝贝。 陈贯也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穷?甚至穷到不可思议—. 陈贯在急速思索,甚至觉得这个人是在隱藏著什么“秘密法宝』。 但都动手了,一般修士也都讲究一个用尽全力,快刀斩乱麻。 所以,这有什么好隱藏的? 陈贯感觉好像完全没有必要。 且都动手了,气息都泄露了,也很难隱藏什么。 陈贯可是有寻灵炉与平象鹰鼻,是能捕捉』到的。 於是,在这种种原因之下。 那么只有一个结论,就是这位堂堂千年的大修士,是没有宝贝的。 兴许,他之前是有宝贝,但被人夺走了?,陈贯在楼阁內无事,也是胡思乱想,“就类似我抢象妖仙的寻灵炉? 不然的话,他堂堂一位剑修,还是一位千年剑修,又这般烧杀抢夺之下,怎么会没有一件能看的宝贝?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这个人好像比广林真人还神秘” ===== 两年后,散修百岛的边缘。 “还真没有一件能看的兵器?,烈日下。 剑修张临瞭望著四周的散修百岛。 如今这些岛上,不说是人畜绝跡,生灵涂炭。 但经过张临衍这一年的搜查之后,也打杀了不少人。 此刻,很多平民与修士,都在急匆匆的从各自岛屿离开,想要去往其他的地方。 因为在这一年之中,他们也听一些倖存者说过,有一位大修士在疯狂杀戮! 殊不知,那些倖存者口中的大修士,就在高空处望著他们,可以隨时降下杀劫。 杀这些无用的蚂蚁,真是耽误时间。,张临衍这一年中的多数屠城,还有隨意杀戮,都是为了出气。 气,是杀了一位天缘天眾。 他在恐慌与悔恨之中,自然心態更加浮躁。 “如今只期望——那人死於胎中之谜——否则,我怕是有大祸来临—— 现在,他气消了一些,倒是不想杀这些平民百姓了。 不是他心软,是他觉得为了一些无用之人,去浪费自己的灵气,完全是得不偿失』。 还不如留著备用,以免碰到什么高手。 既然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又这般杀戮许久,或许会引得一些人注意.” 张临衍盘算几息,隨后飞往了无尽山海中的另一个方向,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身怀奇宝的修士过来,我再来个一网打尽.. ==== 转眼,又是五年。 张临衍从无尽山海离开了。 因为他在这里待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一件能用的神兵利器。 且这么久的斗法,还有斗法时的灵气扩散,在久而久之中,哪怕他已经儘量抹去术法波动,但就怕有心人觉察。 到时候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就控制不住了。 別看他是千年的杀伐剑修,实则真来几位身怀奇宝的八九百年道行修士。 他估计就得歇菜,更別说夺人家的奇宝了。 听说此州的十万大山里,是有不少修士——也有不少宝物—. 张临衍在离开无尽山海的路上,又动了新的念头,“只不过那里的高手也有不少,是要好好谋划一番,不能这般招摇了—..” ==.* 春去秋来,又是十年。 十万大山。 中心山谷的洞府內。 “那三朝的底蕴果然深厚,竟然把河神的劫难渡过了。,正在苦修卦象之数的象妖仙,此刻遥望大齐方向,但脑海內却回忆著几年前的三朝斗法。 那时候是数百位外来的修士,齐聚大齐,浑然一副要抢夺河神金身的样子。 但赵朝和恆朝,估计也怕唇亡齿寒,怕这些来敌人抢完大齐以后,又反过来对付他们。 於是。 外地人加丞三朝人员,將近千位修士,在一处荒野歉立了一个斗法论伏会』。 最后的结果,是外地人死伤惨重,剩余的人也撤退了。 可是三朝也元气大伤。 至於这个论任会,也是两方人员商量之后的决定。 不然真要乱窑,大家都慌。 虽然看似外地人会更慌,因为他们不是一公团结,肯定会被三朝逐个击破。 但在生死危机下,万一抱团起来,又隨处斗法,伤了三朝的百姓,那吃亏的还是三朝。 而这个论任大会,也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看。 象妖仙就是其中之一,但明哲保身之下没有参加。 他觉得为了一个还不是天眾的龙属,完全不值得。 陈贯的蛟龙一世,不能算是天眾,只能说是半蛟』。 象妖仙如今的血脉,也完全不弱於半蛟。 三朝经此一劫,估计要休养生息许多年了— 而如今。 象妖仙舍从学了卦象之伏以后,还真像是老伏士一样,不仅眼睛望著大齐的方向,且手指还掐指一算。 ===== 时光匆匆。 在陈贯死后的第三十年。 正在休养生息的大齐,倒是迎来了一位很特別的修士。 广林真人。 只是他的到来,只有凌城的阴司城隍知低。 二人算是志同低合的朋友。 不过。 广林真人此次到来,只待了短短几日,就从阴司离开了。 奇怪奇怪——明明感觉凌城地塔,有些许奇怪的气息,但为何搜寻不到?,广林真人在离开的路丞,最后瞭望了一眼大齐方向后,选择去找传闻中因果之术高超的游山伏人,让他为舍己解惑。 第163章 【第八世】与上古传说 第163章 【第八世】与上古传说 一连数月。 广林真人没有回往宗门,而是游荡在纪州』。 纪州也即是大齐所在的大陆。 它大约方圆一百二十万里。 以广林真人的境界,一趟仔仔细细的搜寻下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只可惜。 在半年后,再次回到广林门时。 广林真人自认为將纪州搜遍了,也没有查到任何关於游山道人的下落。 “难道是躲进十万大山中去了?,十万大山,占据纪州的一小半面积,剩下的是各处险地与大齐之类的王朝。 但其中,十万大山也是最难搜的。 广林真人也只是大概搜寻了一下,没有更加深入的去调查。 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隱修。 同样的,在不知道是否危险的情况下。 就算是以广林真人的金丹一千六百年境界,也不会轻易的去冒险找事。 毕竟,真要惹出几位道行千余年的老妖怪,哪怕他们没有结成金丹,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总的来说,广林真人的目前实力,算是正常的修士实力。 他才踏入金丹,又以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晋级,自然没有时间將实力再一步的“凝练”。 不然的话。 广林真人还真的会闯一闯十万大山。 “按常理来说,还有最近打听来的消息,游山道人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得罪人的怪脾气修士。,此刻,宗门內的山巔。 广林真人又盘膝到了此处,但这次的目光不是看向了大齐,而是看向了十万大山方向,“既然没有得罪人,又为何躲在十万大山?” 一年来,整个纪州都搜不到。 这让广林真人猜测,游山道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去十万大山內。 除此之外,更东边是无尽山海,在广林真人看来,一路上平平静静,没什么值得游歷。 纪州的西边外,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山,也没什么意思。 北边是黑海那边的方向,陈贯以往去过,也没什么值得提的。 最后的南边,是广林真人的山门所在,又背靠一片连绵千万里的“南域』,也即是另一个大陆。 那边妖修与邪修眾多。 广林真人都不敢轻易的踏足,也料想游山道人不会没事找事。 所以广林真人在没有更多消息的情况下,又以正常人的思维。 十万大山內倒是热闹,其中不仅有各种修土,也有一些小王朝於山林內建朝。 再者,这也是纪州的险地。 多多少少有些熟悉。 所以於情於理,广林真人觉得游山道人没有必要跑去其他地方。 哪怕如今找不到。 广林真人也觉得是游山道人在藏。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广林真人就有一种直觉,觉得游山道人是藏在十万大山。 同在今日,数百万里外,玄武大陆。 其中一座还算繁华的酒楼雅间內。 如今样子有些邋遢的游山道人,是一边望著大齐,一边吃著嘴里的花生米。 之前我有一些危机感应,应该是那广林真人出来寻我了。,游山道人心里想著,也没有什么害怕,反而朝著门口吆喝一声,“小二哥,再拿一些花生,我好慢慢下酒。” “好嘞好嘞~”小二听到吆喝声,倒是满是笑容的搭话。 只是刚一转身,他却嘴角撇了撇,对游山道人满是不屑,每隔几月,就来俺们家的酒楼蹭吃蹭喝,最后用一卦抵帐。 尤其俺家掌柜还真信这骗子先生,真请这骗子先生. 小二觉得游山道人是骗子,在下楼取菜期间,心里对他满是鄙夷。 殊不知,他家的掌柜自从认识了游山道人以后,最近烦心事都少了许多,且一些经常喝酒所留下的酒病也好了。 但这位掌柜闷声发大財,谁也没有说。 当然,这也是游山道人特意和这些求卦人』说好的。 不要传他的名。 如今游山道人在玄武大陆上,包括在这一个小小的朝內,经过这几十年的游歷。 能知道他的人,也不过十指之数。 不知不觉。 春夏秋冬,在陈贯死后的第七十年。 相隔二十万里的孟朝,一处边境树林外。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隨著一道道感激声。 地面有十几名山匪尸体,而尸体前方有四名道谢的行商。 又在行商面前,有一位双鬢已经发白的中年侠客。 看似只是四十多岁,实则他已经九十有余。 而此人,正是游歷江湖的赵之泳。 得益於他曾经身为天元大陆的人,从小被灵气滋润,再加上他现在后天小成,有十年道行。 高寿也是自然而然。 像是一些修士与江湖高手早早死亡,更多还是死於江湖廝杀与斗法。 “客气了。” 如今赵之泳的气质也较为稳重,面对四人的道谢,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数十年来的江湖歷练,让他看清了太多的事。 但也在此刻,隨著嗒嗒』的马蹄声,远处策马行来了两位年龄三十多的侠客。 他们二人看到这十几具尸体时,也没有什么好奇,反而当看到赵之泳之后,有些意外道: “赵兄,你怎么在这里?” “哦?”赵之泳看到二,也是露出笑容与惊喜道:“李兄弟?彭兄弟?” 赵之泳多年来的游歷,结识了不少江湖好友。 在孟朝的江湖上,“快刀赵』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一年后,將近年关。 相隔百里。 边境处的一处破旧城池,其內人口十万。 此刻寒风呼啸中。 同样高龄的进士站在城头上,瞭望著城內的百姓。 经过岁月的洗礼,满头髮白的他,现在倒是去掉了很多书生气,多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可恰恰也是身为天元大陆之人,再加上陈贯曾经用灵气为他维持生机,无意中改变了他的体质(赶路时,他昏睡的几月) 他现在一样长寿,只是多年来的心血憔悴中,样子上是看著步入暮年。 实际上活到一百五十六十岁,都是绰绰有余。 甚至城里的人,还有他身边的人,都以为他隱藏了实力,实则是一位拥有內力的高手o 因为內力(灵气),是可以延年益寿的。 “今年的税收如何?” 这时,进士扫视一圈以后,看向了从城垛內走出的一位老者。 他身披重甲,样子苍老,正是当年的那位大乞丐』,也是如今城內的大將军。 但一般和他相熟的人,都称呼他为大乞丐將军”。 他倒是有九年道行在身,完全是靠修为延续了生机。 只是他如今也有百岁,身体机能也在渐渐后退。 “回主公,今年税收不是很好——” 大乞丐现在不仅是將军,还监管著城內的税收。 “税收不好——” 进士听到此言,则是看向了孟朝的皇宫方向。 他们每年都要朝拜上供,这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因为上交的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实打实的一车车粮食。 真要是单纯上交金银珠宝,进士也不会揪心了。 可现在,什么都要供,就影响他小王朝』內的民生了。 进士很是难受,为自己治下的百姓难受。 而如今。 赵之泳和进士二人,对於玄武大陆上,各自有各自割捨不下的牵绊。 几家忧愁、几家欢喜。 在凌城地界。 赵家如今却是非常低调,却又如日中天。 隱隱有成为凌城第一世家的样子。 並且经过这几十年的休养生息。 不仅是赵家在慢慢发育,包括其余世家,还有各地的民生,也渐渐的开始恢復过来了。 人口多,就代表著出天才的机率高。 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恢復当日大战时所折损的修士。 也正是这个情况。 如今对於大齐来说,时间就是一切。 只要有时间,大齐的国力就会越来越足。 只是对於赵朝来说,他的面积有点小,人口也不多,倒是需要休养生息多年。 恆朝也隱隱有一些吞併赵朝的感觉。 三朝在这一刻也失去了之前合作时的甜蜜与平衡。 转眼,在陈贯逝世的百年。 於七百万里外的一处原始森林中。 伴隨著一阵阵足以融化正常人的毒雾飘散。 此地足有方圆百万里的面积,只比大齐所在的大陆小少一些。 而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名为“高林险地』。 又相比正常生態环境的大齐来说。 高林险地中的巨大蚊虫遍布,树木茂密,其中最高的树木足有千丈之高。 从下方望去,可谓是遮天蔽日! 並且在这么一个幽暗与危险重重的环境中,不仅是常人难以踏足,正常心思的修士,也不会来这里探秘。 但总有一些修士得罪了人,继而来这里躲祸。 久而久之,也在森林中的各处安家,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城镇。 可是相比这巨大的高林险地,这些城镇就微不足道了。 就像是一颗足球上面的细小灰尘,是很难发现的。 而在这日中午,位於高林险地的西北侧。 这里有一片连绵万里的茂密树木,但又因为树木太高,像是一座座拥挤的小山。 其中,在一颗巨大的树木下方,位於地下十万米深的地底,是一片很厚的石炭系。 换成地球的说法,就是很早很早以前,石炭纪元时期,所形成的石炭层。 高林险地同样有这样的石炭层。 且距离如今已经有数十亿年。 但就在此刻,石炭层的深处中心,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蛋,却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这颗蛋的主人,是早已灵魂破灭,可是在地热与火属的滋养中,却一直维持著基本的生物体徵。 里面的“蛋清』也早已成型孵化,是一只形似老鹰的古怪鸟兽幼崽。 “这一世——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比婴儿还要虚弱?,这时,鸟兽缓缓挣开了沉睡数十亿年的双眼。 只是。 陈贯却感觉思维很缓慢,身体很沉,甚至也没有任何视野。 眼前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在一个密封的空间。 这也是陈贯处於蛋內,四周又是石炭地底,自然是黑的。 再加上死亡』了数十亿年,如今还能活著,还能被转生』,本质上已经是奇蹟了o 可实际上,这鸟兽的身体机能已经破损严重,只是在灵气的滋润下,留下一丝丝的基本生机运转。 但属於灵根的感应。 让陈贯知道自己四周充斥著一股浓厚的火属灵气,为自己提供了生机保证。 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试著慢慢恢復好。 哪怕这具身体有点奇怪,但属於木属的疗伤,基本都是大致相同。 陈贯的血脉,青木体,是有木属,这石炭层的碳,也有一些木属的些许残留。 这倒是让陈贯放了一部分的心。 疗伤的问题是解决了,倒不会第一时间暴毙。 但——我现在是什么生灵——?,陈贯的思维在模模糊糊间,看不透自己转生成了什么,也就不再猜测自己的身份,而是看向画卷信息,这个更为直接。 可这一瞧。 陈贯却发现自己所转生的这一世,是一种早已在此世界內绝跡的远古生物』。 好在这个生物的信息,在古籍上有一些片段记载。 且他还和天眾还有一些渊源。 因为他是被天眾中的凤』与凰』杀灭绝的。 而在远古时期时,“天部眾属』依靠自身的强大血脉,纵横天地。 那时候,世间並无高深的功法,也无高深修士,肯定无法和天生就拥有强大神通的天眾』抗衡。 天眾办谓是真正的天地霸主。 只要成並起来,就必仆能横扫那时候的初期修士,以及所有异兽与凶兽。 这直到上古时期,天眾多为爭夺资源,自相残杀。 再加上在天眾廝杀期间。 各族的修士得到喘息的机会,终於站起来了,最后合力共同绞杀天眾,夺其血脉,才使得天眾仕仕减少,且血脉也逐仕稀薄。 毕竟每一次的炼化与抢夺,都会让血脉的浓度变得更低。 所以陈贯上一世的出现,在玄元宗主等人看来,虽仆远远不是纯正的龙属』,但也是令所有修士眼馋的香饃饃。 追杀陈贯,自仆是理所)仆。 而不论如今,不论上古。 就在天眾纵横天地的远古时期”。 陈贯这一世所转生的生灵,这只早已绝跡的凶兽,却能以强横的血脉与双属天赋,试著抗衡)时天眾』中的凤』,或是凰』。 同为)时的天空霸主。 也是令无数种族胆稳的远古凶兽之一。 【你的第八世:远古凶兽·火风隼】 第164章 血脉品级与找出路 第164章 血脉品级与找出路 没想到远古时期的生灵,也能被转生但想想也是,像是之前的槐树一世,虽然他死了,但“肉身”未坏,就符合转生標准。 陈贯一边思索著,一边也用木灵根吸收四周浅薄的灵气,为自己疗伤与养神,爭取不睡过去』。 也在木灵气的加持下。 不说精神完全恢復,起码没有一开始的想“合著眼』。 否则的话,这一睡,又没有自主吸收灵气,还真的很大可能就和这生灵的主人一样,直接结束了。 现在,陈贯正处於神弱』的状態。 算是前期的最大危机。 远远比上一世的婴儿还要危险。 但好在,陈贯发现周围好像没有危险。 如今才转生,没有任何境界,也无法开心血来潮。,陈贯现在完全是“扳命』。 也即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看运。 可也在维持吸收灵力的情况下。 陈贯还是儘量分出了一部分的精神,看向了这一世的均值与血脉。 【此世所需:体质2、灵魂0.1、境界1、气运29、根骨20、天赋30、血脉53】 【均值:19.3】 这次的血脉,来到了惊人的53! 远远比曾经的20槐树,还要高出两倍有余。 尤其是根骨高超,天赋高超,这更是给了一个很好的起步点。 再加上气运29,还能抵挡一些来自於血脉与宝贝』的灾祸。 这更是好事情了! 陈贯猛然一看这些,就感觉此生若是开局没有死亡,那必然是能衝刺更高的境界。 “其实开局的“灵魂”低,还有“体质”低,看似是危险的开局,但其实也是好事,起码拉低了均值,让其余属性更好了。,陈贯深知有舍有得的道理,如今对於这危险开局,倒是放平了不少心態。 其后,再看向数值最高的血脉。 陈贯更是眼前一亮,发现这血脉不仅加成高,且还送了一个自己所没有的风属。 只是这数十亿年过去,血脉有些被破坏了。 不过,只要有熟练度,就无所谓。 迟早能刷到圆满。 【火风隼(残):五品稀有、成长、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1/50000】 【效果1:每点熟练度增加50~60斤力气】 【效果2:根据当前熟练度与品级,增加火属与风属的术法效果,以及对於火属与风属的抵挡效果】 【效果3:根据当前品级,增幅自身所有的灵根品级】 【效果4:你今后转生时,若是没有对应的灵根,则根据当前品级,获得適应性灵根】 【效果5:你天生拥有火属与风属的操控能力,可以更加轻鬆的將火属与风属的术法进行融合】 【效果6:你的感知能力略微增加,你的体魄防御能力略微增加】 这是火风隼所携带的血脉。 其后自身还带有【二品火灵根】与【二品风灵根】 又经过血脉增幅,已经无限接近於“一品』。 但陈贯不是很在意,因为自己的雷属性灵根,也是二品,还有天眾烛龙的血脉加持,同样是接近一品。 烛龙血脉是槐树(先天阴雷体)与蛟龙(灵蛇)的融合,是有雷灵根的增幅加持。 也是陈贯唯个传说血脉』,品质很。 只是现在的火风隼,在等级上更高一些。 这也相当於游戏装备。 一个是50级的史诗装备,一个是40级的传说装备。 谁厉害,谁不厉害,还真说不准,因为它们所加成的不是攻击力等等属性,而是分別加著不一样的效果。 相当於个加暴击率』,一个加暴击伤害』。 只能说,都有用。 “残缺的火风隼血脉,就已经是五品了。,此刻,陈贯更多是关注於血脉上的等级,等於说,我这一世再练一练自身境界,下一世就能开到更高。 相当於变相减少我的刷熟练度时间。 虽然听起来像是偷懒,像是钻漏洞,减少我自身的刻苦努力。 但上一世我本就是“龙属”与多种血脉叠加。 能隨机到这样的生灵,也是十分正常。 陈贯越想,脑海里的计划越清晰,“说不得再修炼修炼,等下次转生时,到时候就算是没有拿到“高等级”的血脉,但也可以拿到“高质量”的“血脉稀薄天眾”。 或是那种血脉比较完整的异兽。 这不仅可以省去我刷熟练度的时间,且起步也快。 到了最后,说不定还能继续晋级,或是试著融合。,陈贯现在越转生,越明白。 还真的是等一世的潜力开发完以后,且没有其余因果事情后,就得想办法转生。 因为像是这一世的爆炸潜力,完全可以弥补上一世的继续拖延修炼』。 只是转生的间隔越来越长了。 这一点让陈贯很是头疼。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一世的转生间隔:二百年】 就算是完成杀劫因果,估计还得有一百六十年左右。 广林真人的寻查倒计时,现在还有五十年。 等我拿到宝衣以后,应该能增加到三百五十年左右。 这一世,若是不能找到方法延伸,或是解决,估计等我死亡时,这宝衣的三百年一减,他就得瞬间搜到我了。,陈贯看向倒计时。 在自己於楼阁的百年內,广林真人並不是没有进步。 相反,他现在正在快速的缩短时间。 十分钟的正常时速中,他能在画卷倒计时里,多减少一分钟。 这完全是游山道兄在顶著。 也很显然,游山道兄顶不住。 哪怕广林真人的因果之术不好,可是修炼速度太快了。 完全就是以力破巧。 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今,自己只能加快发育速度,早日拿到遗產中的宝衣。 不然,不用自己死,他最多四十年內就能寻到自己。 这还是保守估计。 毕竟境界越高,修炼速度越快。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是十分钟里多减一分半了。 “修炼修炼—— 陈贯一边想,一边试著匯聚火属灵气,只是体质太弱,这幼崽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还是要先养。 也幸好我有木属,不然,就算是开局顶过来的,但要等身体恢復到能修炼的状態,估计还要很长时间。,漆黑的蛋壳內渐渐陷入无声。 陈贯开始静神凝思,陷入新一世的闭关。 转眼,五天时间过去。 咔咔— 地底的蛋壳发出轻微破裂声,但又在四周石炭的挤压下,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簌簌—— 不多时,蛋壳朝內塌陷。 只有人类巴掌大小的陈贯,一边用短短的翅膀,扒拉著身边的蛋壳,一边看向四周,从破碎的蛋壳中钻出。 这是地底?还是哪里?” 陈贯认不出这里什么地方,好在属於烛龙的阴阳眼,能夜晚视物。 经过短暂的辨认。 陈贯认出四周的东西,都是一种类似石炭的物质。 数百年来的歷练,让陈贯拥有不少常人所不知道的常识。 就像是这种经过自然演化的石炭层。 陈贯就在一些王朝的地下矿洞中见过。 但不是去那里挖矿过,而是路过这些王朝的时候,灵识一扫,基本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现在,是要往上去。,陈贯看向上方,又用翅膀敲了敲,发现这些物质比正常的花岗岩还坚硬。 这倒是不太好,因为不好挖出去了。 但石炭层结实一些也好,因为只要挖掘的方法得当,再用灵气加固,倒是不容易產生塌方。 这里的活动面积也小。,同时,陈贯还打量四周,看到这里是一个小的地下夹层。 高度大约有二十公分,宽度半米,前后长度是五十米有余。 並在二十米的前方,有一个向下的坡度。 哗哗—— 陈贯因为挖不动石炭,倒是挪动小小的身体,向著前方的小坡爬去。 也不用怕什么危险。 因为真要有什么危险,或者有什么奇怪生物,自己这颗蛋,也存在不了数十亿年的时间。 等来到小坡。 这宽度倒是和夹层相近,但高度只有十公分。 陈贯挪动身体,趴在坡口看了看,见到下方又延伸好远,依旧是斜著向下,看不清最下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像是滑滑梯。,陈贯目前所见的向下小坡,都看似挺光滑的,只有一些小小的碳粒凸起。 並有一丝丝风属灵气在坡上盘旋。 兴许就是这些风属將小坡给吹光滑了,甚至是吹出了这个地下夹层。 不然真靠自然的微风,是吹不动这些堪比花岗岩的石炭。 “要不要下去看看?” 眼见上方打不了洞,且这能容自己活动的夹层,兴许用不了几天,就容不下自己快速长大的身体。 陈贯倒是想要去找个新的容身处。 说不得,还能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一个地下出口。 毕竟不可能“空穴来风』。 所以陈贯决定,去瞧瞧。 能出去,自然更好。 不知不觉,三日时间过去。 陈贯已经长到足球大小。 包括之前只有些许羽毛的乾瘦身体,也稍微丰满了许多。 但寻路的三日期间,当走来走去后。 陈贯依旧在这像是迷宫一样的地底打转。 或者说,是不停的在靠近更下方的地底。 陈贯拥有风属,能感知到风属吹来的方向。 只是,这地底的洞穴太多,宛如蚁穴。 使得风是四面八方的吹。 尤其在一些死胡同里,这风属还在原地打璇,又不时散发出一丝丝灵气出去,宛如这死胡同就像是出口一样。 陈贯就经常辨认错,走了不少死胡同。 时间就是这样浪费的。 但为了找寻出口,也总是要用排除法去分辨一下。 好在天道不负苦心人。 又是三日。 陈贯经过了一些摸索后,还是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夹层內。 这里的风属更为浓郁,宛如其他地方的风,都是从这里吹出去的。 陈贯见此,也是鬆了一口气,终於离目標越来越近了。 且就算是不近,起码地方是宽敞了。 因为陈贯现在的体型,经过多日的修炼,从鸟头到尾巴的体长,已经长到了半米。 样子依旧像是老鹰居多,但羽毛有点渐渐泛红。 尤其爪子也更为特別,一爪上是六指,形似猿猴的手掌,可指甲却又如老鹰一样异常尖锐,呈现一种倒鉤状。 看著是怪异无比。 “虽然我已经转生了多日,但看来看去,还是我的蛟龙之身帅一些。,陈贯一边朝前方大夹层走,一边想著自己的身体事,等我將来筑基化形以后,还是用我的蛟龙身。 但总归我现在的主体是“上古凶兽、风火隼”,就算是我再变,再怎么隱藏体貌。 对於大部分修士来说,只要我散发气息,他们还是能认出我。,修士是一群长寿的人,又对於长寿的人来说,阅读古籍,看一些上古秘闻,自然是很正常的事。 因为吃瓜』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再者,古籍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一些修士也妄图从古籍中找到一些前人没有寻找到的宝贝。 所以陈贯深知,自己只要现身出去,又显露本体气息。 那么他人必然是能认出,自己是早已灭绝的凶兽。 如果自己还化形为烛龙,那更是天眾加凶兽的离谱组合! 这般离奇的血脉“共生』,估计得让人彻底疯狂。 共生,则是指一位修士,同时拥有两种血脉。 这种事也是比较常见的。 但同时拥有两种异常强大的血脉,这个就离谱了。 尤其是对於如今凶兽灭绝,天眾血脉也稀少与稀释的天元大陆来说,更是不可思议。 我现在,真的是香饃饃。 只要是位能拿捏我的修士,估计都想炼化我。,陈贯思索著,也看到这夹层越来越宽,又在前方,还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水潭边。 只是下一秒。 哗啦一毫无徵兆间,一只体长七米的乌黑怪鱼,猛然从水潭钻出,又向著只有半米体长的陈贯扑来。 陈贯见此一景,看到这大鱼的威势十足,远远不是自己现在能抵抗。 也是连忙扇动著翅膀,利用风属与技巧內的轻功,快速缩回了之前的低矮夹层內。 “之前还说有人要吃我,如今倒是现世报了。” 陈贯心有余悸的瞭望前方,看到大鱼轰隆撞在了夹层上,发出一声沉闷响声,在四周石炭墙壁上连续迴荡。 “呼嚕嚕—” 这时,大鱼有些畸形的白眼,还不死心的贴近夹层,打量其內的陈贯。 並且离开水的他,还灵巧的挥动鱼鰭,像是爪子一样,敲打岩层。 好在岩层十分坚硬,他无法轻易破坏。 直到数十秒后。 他一直无果,才挪动巨大的身体,再次回到了漆黑的水潭內。 但鱼头却一直在水面上露出,打量著洞穴內的陈贯。 陈贯倒是翅膀一收,蜷缩在里面,目光也看向了这只大鱼,“別看你个头大,有些许灵智与十年道行在身。 但等老子修炼个十天半月,就先拿你开刀涮肉。” 第165章 远古秘法 第165章 远古秘法 “呜~!” 大鱼好似能听懂陈贯的话。 或者说,只能听到陈贯的发音。 一时间。 他误以为陈贯是求饶,倒是得意的震动鱼鰾,从身体內传出一阵阵闷吼。 浑然一副能隨时吃掉陈贯的模样。 但也像是那种让其余野兽臣服自己的本能,想將陈贯从夹层中给诱导出来,臣服自己c 实际上,是想將陈贯骗出来,再吃掉。 面对这坚硬的石炭墙壁,大鱼真的没办法。 “元宗主等都没炼了我,你这怪鱼,竟然想吃了我?” 陈贯眼见他发声激自己的一幕,倒是没有上当,反而是被逗笑了。 这真的是“蛟落浅水被虾戏”。 因为以目前的大鱼实力,他还真的能吃了自己。 不过。 这里的风属与火属都有。 陈贯在这里修炼,倒是不在意食物的来源。 再以这一世的资质成长速度,还有以往的修炼经验。 最多半个月,陈贯就有信心迈入五年道行,到时就能轻易打杀他。 並且,就算是自己没有道行,单以自己各种血脉叠加的“体质』,已经差不多有三十万斤的总和。 以目前高资质的吸收灵气速度,再加上现在的身体已经算是康復了不少。 陈贯预计,差不多一天能有三千斤的涨幅。 半个月,就差不多迈入了先天境界』的力量层次。 哪怕这怪鱼也是天赋异稟,有个几万斤的巨力。 也照样不是自己对手。 只是,这古怪的地下,竟然能有这种大鱼,也是让陈贯感觉到奇怪。 因为说实在的,这鱼其实也算是一种血脉不错的异兽了。 放在大齐所在的纪州』,其实算是很难见了。 平常的修士若是见到,估计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將其炼化。 “没想到地下还有这种离奇的生物。,陈贯本来也想炼化,但自己的天赋太多了,尤其还有水属中的高端血脉,蛟龙(烛)。 真要炼了他,估计也只是增加一些蛟龙熟练度。 期间,无法再次融合,也不像是杀劫那样,可以多添一个画卷里的天赋。 陈贯以前试过这些,知道除了因果与杀劫的奖励血脉以外,其余自己获得的低级血脉,已经对自己无用。 充其量就是多加一些相对应的高级血脉熟练度,亦或者是增加一些道行。 所以,有那个提纯血脉的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多刷一会。 血脉提纯,不是片刻就能成功,而是需要长久的费心神。 尤其,就算是能行,能提出一个低级天赋。 他初始化加的也不多,对於自己数十万斤的力气来说,聊胜於无都算不上。 想要稍微有点体现,也需要多刷熟练,才能慢慢体现效果。 那自己放著高级的不刷,刷低级的,也是有意思。 且就算是刷。 但自己这一世要带走的天赋,肯定是火风隼』。 万一这个低级天赋刷了几十上百年,最后还不能和其余天赋融合带走,那就亏死了。 特別是还耽误了其余血脉的熟练进度。 陈贯以往在楼阁內的这数百年来,无事时,专门计算过这些得失。 也是如此。 陈贯对於玄武大陆的谜团,才那么上心。 因为玄武大陆,如果真有天眾玄武。 那这个顶尖高级血脉,绝对值得自己用时间去解。 这个和因果里的有得有失一样,都是追求最好的性价比。 “呜” 同时,在陈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大鱼还在沉闷吼叫。 陈贯则是理都不理他,依旧在一边思考,一边安稳的修行。 而隨著时间流逝。 五天不知不觉过去。 陈贯是老老实实的练功,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在水潭內的大鱼,却慢慢的不再吼叫了。 因为在他为数不多的灵智』观察下,他好像发现陈贯的身体越来越大』了。 从他第一天见陈贯的半米,到了现在的一米。 且陈贯身上的羽毛,在漆黑的夹层內,也渐渐散发出温暖的红光,隱约照亮附近的环境。 大鱼虽然也能在黑暗中视物,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光』。 一时间,他是害怕的,但也是好奇的,並且更想吃了这个奇怪的食物。 也在今日。 陈贯虽然看到大鱼不再吼叫,但却更加垂涎的紧盯自己后,也是知道有的鱼的死劫,不是自己特意给他的,而是他自己求来的。 这个鱼真的是一根筋。,陈贯现在羽翼更加丰满,类似猿猴的手指,又扣著上方的夹层,是一个类似蝙蝠的倒立形状。 看似奇怪,实际上这却是火风隼一族的独有修炼法门。 当陈贯在几天前拥有一年道行的时候,脑海中就出现这套很古老的“淬灵法』。 这和最早的蛟龙一样,都是血脉传承。 不过,这个淬灵法所在的时代,远远比蛟龙还要久远。 至於淬灵法,和平常的炼法不太一样。 因为它是主攻体修』,开发自身的穴窍神通。 换而言之,远古时代的天眾与凶兽,都是一个个实打实的体修』。 和现在的灵修有些不太同。 灵修,算是人族与其余万族的法。 目的就是为了超过先天上,体质』就强大的天眾与凶兽们。 “原来在远古时代,六边形战士是不少的。,陈贯得到这段传承记忆后,也了解了很多事,本来我还以为体修是小眾,因为很少见,也很难有人练得和我一样。 我这数百年来所见的人,大部分都是脆皮修士。 哪怕他们二人境界相同,也基本都是几招间互秒,很少出现有来有回的现象。,陈贯在思索,如今却没想到,在远古之时,这都是凶兽与天眾的专属独有。 他们之间的斗法,確实有来有回。 强横的体魄支持下,不说大战数百回合,起码不是短时间內能分出胜负的。 甚至可以说,现在的稀少体修们所练的体修神通之法,说不定也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大修士们,借鑑天眾与凶兽的淬灵之法,才慢慢演化出来的残缺练法。 但这些残缺练法,却比较適合人族与其余种族。 而我现在的淬灵法,则是实打实的远古最初版本。,陈贯现在很满足。 因为陈贯也没想到这次的血脉,再次出现了传承,並且还是一篇早已绝跡的秘法。 並且在修炼这篇秘法的时候。 不仅火风隼的熟练度在快速提升,包括烛龙与青木体、黑熊精等等的血脉天赋熟练度,也比以往涨的更快一些。 这明显就是契合』。 这也让陈贯明白,血脉最佳的练法,是练体。 尤其练体时,也不会耽误灵修』。 因为练体也是开丹田,扩充穴窍,强健体魄,並容纳更多的灵气。 但这只適用於血脉高级』的修士。 像是平常没有血脉的修士,他虽然也可以练,但却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所以如今之世,灵修当道,实属正常。 且就算是有人拥有高级血脉,但也不一定有这远古淬灵法』,更无法完全发挥自己血脉的效果。 当然,虽然如今的练体法,经过数十亿年的演化,还有各位前辈的推演,可能去掉了一些问题,也更加完善。 但以往的天眾与凶兽也不笨,同样也是摸摸索索中,將这些淬灵法完善了。 不存在现在比以前好的问题。 充其量只能说,现在的练体法,更適合低等级血脉的修士。 陈贯如今算是获得大宝贝了,仅此一篇远古淬灵法,就值这个转生的因果气运票价了。 特別是气运还未消减。 往后再得什么宝贝,完全还能再抵』,算是白赚的。 又隔十日。 在远古秘法的加持下。 陈贯修炼体魄的速度比以往更快。 如果说,以前是一天三千斤力,那么现在足有五千! 並且往后的上限也更高。 就像是天赋里的【每点熟练度增加50~70点力气】 以前可能只拿到55左右,但现在已经到了最高的70点! 陈贯也终於明白,想要拿到最高標准的奖励,不是自身先天体质的事,而是没有相对应的功法。 也在此刻。 陈贯已经体长两米,横向展翅更是有四米之长,夹层已经快要容纳不下。 “以前还以为是转生转的好,只要先天体质高,才能拿到最高奖励。,陈贯从倒掛的墙壁上下来,现在倒是悟了,原来还是功法事。,思索间。 陈贯看向了前方水潭內的大鱼。 他依旧在垂涎的看著自己。 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力量上已经完全碾压他了。 呼一下一瞬间。 陈贯剎那內飞过十几米的距离,锋利的爪子向下一划,在大鱼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將他的鱼脑给刨了出来。 “呲溜——”” 陈贯倒鉤似的尖喙一吸,又用巨力压著大鱼死后神经挣扎的身体,就在他的尸体上,一□一口的將大鱼吃掉。 他將近十吨重的躯体。 对於陈贯来说,在一边炼化,一边进食中,倒也能吃个半饱。 又在水潭之下。 陈贯还打量了几眼,感觉这地下河流有风属迴旋,应该是通往外面。 但因为现在没有灵识,无法探知更多。 只能等吃饱以后,亲自去看看。 不知不觉,三十年匆匆。 十万大山內。 “也不知道那天眾转世了没有—” 位於一处密林內。 剑修张临衍一副普通修士的气质,正在林中一边寻找著,一边回想一百多年前所发生的事。 又在这一百多年里。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担惊受怕。 不过,当想到胎中之谜难解,且对方就算是解开了,那生前只是六百年道行的小修士。 比起他这千年剑修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况且他现在已经一千一百五十年道行了。 其真实实力,直追一千三百年的正常修士。 只是,他现在也陷入瓶颈了。 意为,他现在开闢丹田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的。 这就是境界不稳的表现,不能再次添道痕了。 我如今是有心魔了。,张临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也知道心魔是谁,“就算是他没有解开胎中之谜,我也要寻到他,去掉这块心病。 再以他天眾的身份,还有离纪州很近,我猜测他应该是转生到了十万大山內。 这里妖兽眾多,倒也符合他天眾奇兽的血脉。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復甦血脉了。,张临衍身为大地方的人,知道天眾有缘转生后,会携带自身的血脉。 尤其他当时杀死陈贯后,也是亲眼看到,陈贯的魂魄与肉身是一块消失的。 但能不能继承,这有另一说了。 “如果能寻到他——我要一直盯著他,最好是在他復甦的时候,再杀掉,將他血脉炼化—— 张临衍也做好了计划。 並且不相信一个修士,会有两次转生天缘。 哪怕对方是天眾,他也没听说过谁能转生两次。 当然,也可能真有天眾转生了两次,但没解开胎中之谜,所以他自己都不记得,別人更不会了解。 天眾,本就是上天眷顾,拥有天缘,是有大概率转生的。 这个是天缘大陆上的一个隱秘。 其余修士与正常的人与生物,则是完全看命。 如果运气好,也是有很低很低的机率转生。 张临衍知晓此事。 同样也知道,如果他能获得天眾血脉,那么也会有转生的机率。 这就是很多大修士为什么想要夺天眾血脉的原因之一。 “在此州,一边寻他,一边寻宝—— 如果能获得他的血脉——再以我的境界,我之前的所有仇,都能报了。 张临衍现在不仅眼馋宝物,更眼馋陈贯。 而在三日后。 曾经繁华的散修百岛上空。 正有一位鹰鉤鼻的孩童,身穿一件绘满山河风景的锦衣,静立於天空。 真没想到,那剑修能如此嗜杀?” 孩童正是化形后的陈贯。 如今也花费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不仅出了地底,也跨越了数百万里之遥,来到了散修百岛,取了曾经的遗產宝衣,还有一百多枚先天丹。 但此刻。 陈贯望著已经人烟稀少,略显破败的散修百岛,倒是有些唏嘘,没想到那剑修是真的不怕因果报应。 按照画卷所记,他在往后数百年內,都是在十万大山內寻宝。,陈贯瞭望了一眼大齐方向后,就向著玄武大陆飞去,如今时间还充裕,就先寻游山道兄,试著解那玄武之迷。 第166章 人是事非 第166章 人是事非 玄武大陆。 今日正值秋季。 在梁朝的一侧农田外。 伴隨著秋收的热闹气息,还有些来往间拉粮食的牛车。 游山道人如今像是老农一样,没有手持他的算命旗子,反而一手拿著小麦,一手拿著老旧的镰刀。 但就在这时。 他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农耕的动作,又看向了大齐所在的方向。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也即是陈贯取走山河宝衣时,隨著倒计时再次延长以后。 游山道人心里的危机,也忽然减少了许多。 在十几年前,我就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应该是那位大修士快算到我了,也或是他的境界已经远高於我—— 游山道人盘算心中的感觉,但如今这危机却消失了,那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那位大修士出了事情,二是雷道友的道行又精进了,可以更多的遮掩一些气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山道人现在的信息太少,无法根据目前的情况,具体推测出某些事。 所以也只能这样大约猜测。 虽然都不对,但危机减少的情况,是真的发生了。 这是让他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他也怕。 真的,他现在已经上了“贼船,只能硬顶。 若是不顶著,又散去了遮蔽,让那位大修士发现了他。 那游山道人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好果子』吃。 甚至他现在为了隱藏身份,都跑到这小村子里来种地了,不那么招摇的去算命了。 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慌。 包括他也准备好,再有十年时间,如果危机越来越重的话。 他就要远去他方,开始跑路。 到时候,自然是能躲一时算一时。 “如今也不知道雷道友在何处?,此刻。 游山道人感知到危机消失以后,倒是一阵放鬆,继而惦记起了那位天才修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早些找到陈贯,然后更为准確的去判断,如今这个变故的原因是什么。 他现在也是好奇的。 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迷局了。 同一时间,在遥远的纪州,广林门內。 山巔。 正在修炼的广林真人也忽然起身,又扫视四周,奇怪奇怪,原本在几年前,我已经探查出来了一些特別的气机。 这气机不是宝物,也不是某人,而是一种天之缘法— 广林真人在推算,“此缘法对於我来说,如果我能获得与之相关之物,应当是有“天大的机缘”,足以让我轻易化神— 但如今,怎么又全部消失了?” 广林真人现在完全不知道是谁遮掩了他感知到的气机,但却明確知道,是有一位修士在其中作祟。 他也猜测。 作祟之人,八成就是天大机缘的持有者。 否则正常的修士,哪能遮掩他这样一位金丹修士? 可恰恰是以往能觉察到这些气息。 广林真人也知道对方的境界,是绝对不如自己。 “他应当是有稀有的因果宝物在身,又或许还有一位精通因果之道的帮手—才能这般遮盖天机—— 广林真人心念间,又缓缓坐下,“更或许,他与他的帮手,已经算到了我会寻找他,才刻意对我遮掩。 如果是如此,我在不知他们二人是谁之前,还真不容易算到。 但若是知道,就算是我算不出来,我也可以请其余洲內的几位道友,寻因查踪,帮我算一算此人的下落。,世间若有宝物,自然是“能者』得之。 广林真人虽然不太爱占因果,也喜欢顺其自然的清修,看似无欲无求。 但宝物在前,岂有不心动的道理? 说到底,他是人,哪怕看似无欲无求,但只要追求境界,那也是一种欲望。 广林真人不否认这些。 只是以往的一些宝物,还不值得他出手。 不然以他的境界,早就將除几个大朝与十万大山以外的纪州抢上一遍了。 修炼就是资源,战力就是宝物。 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也是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正常因果。 广林真人觉得这个因果可以沾。 三个月后,冬至。 今年的冬季早早落雪,在边境的一座大城內落下些许白色。 “是城主——” “城主大人!” 又伴隨著街道上的一阵阵问好声。 道路中有二十位军中高手开路,又在他们中间,还有四人抬著一顶轿子。 在轿子內,是满脸皱纹,脸上全是疲色的进士。 他现在已经年老体衰。 哪怕曾经有陈贯渡过灵气,又身为天元大陆之人,可他总归是凡人,无法像是有道行的赵之泳一样,去抵抗时间的侵袭。 可他已经是长寿了。 像是有一些道行的大乞丐將军,就於十年前衰老逝世了。 如今此城大將军的位置,进士是传给了自己的孙子。 税收则是交给了已经八十多岁的小儿子。 算是家族式的掌权了。 可惜他家族里的人也都老了,需要再努力培养新一代了。 “这是到哪了——”” 也在这时,进士睁开布有老人斑的眼皮,又费力的挪动身体,將脸庞对准了窗口,也將话语传了出去。 “回老爷—.”一位护卫听到问话,也贴近窗户口回道:“咱们如今已经转了城南、 城东,尚有两处未看。” 进士在此城的地位,已经和皇帝一般无二。 且他还亲力亲为,每日都要巡查整个城防。 只是记性有点不太好。 有时候刚转过,就有点忘却了。 好在护卫会提醒,並且他也拿的有纸笔,会记录一下。 “嗯——原来看过城南城东了——” 进士听到护卫的回答后,还是先看了看怀里的本子,当確定自己看过时,才轻微点头0 隨后,他又靠著车椅休息了。 摇晃的轿子,外面冷冷的天气,还有车內温热的炉子,確实很让人犯瞌睡。 但隨著进士將目光看向轿子內的一侧小椅子,看到上面熟睡的三四岁孩童后,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这是他的第一位重孙子。 进士在玄武大陆,也早就成亲,於二十多岁时就有了第一个儿子。 可惜进士太长寿了,在这一百多年里,是经歷了不少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也不知——我那方天地里的妻儿如何了—— 进士在大齐朝內,也办的有一本亲事。 当他被陈贯带来这里时,他孩子已经三岁了。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有重新拥有的家庭。 进士虽然想念当时的妻儿,可更多还是缅怀自己身在另一方天地』內的过去。 他现在更多的爱,是给如今的大家庭。 对於以往,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回忆,也回忆不起来多少。 曾经的一切,属於天元大陆上的齐朝事。 他记性越来越不好,已经开始逐渐淡忘了。 不知不觉,又是三日。 在孟朝境內,一座小镇子的小客栈中。 “小二,上酒!” 伴隨著一道洪亮的声音。 在靠窗户的位置,有一老一小。 老的已经满头白髮,但一身江湖气浓烈,腰间配有一柄长刀。 小的看似只有十六七,但器宇轩昂,背著一柄看著重量就不轻的大剑。 这剑,都快和一米六多的少年差不多高了。 他坐在高板凳上时,这剑尖都碰到了地面。 “莫要挨著地。” 同时,老人看到少年的动作后,则是眉毛轻轻一撇,宛如严师一样告诫道:“將兵器托起来吃饭。” “是!师父!”少爷连忙点头,左手伸向后面,一手托剑,一手拿著筷子,没有任何放下来的跡象。 让其余食客看来,这少年的姿势是十分彆扭。 “瞧瞧那二人,吃饭本来是享受,但这又拿筷子又拿剑的,吃都吃不痛快—.” “可不是嘛,这爷孙俩真奇怪——” “別看了別看了,省得得罪了这怪——” “是啊,他们像是江湖中人,还是莫要再看他们了,省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附近的食客在奇怪打量著吃饭的爷孙二人。 打量几圈,他们又匆匆扭头,然后小声交谈著什么。 “不用管任何人。”老人身为江湖高手,后天大成的境界,听力异於常人,自然是听到了。 只是他依旧在安稳吃饭,並告诫同样听到的少年,让他无需理会。 而少年真不是老人的孙子,相反,是老人的唯一徒弟。 老人则是曾经天元大陆上的赵家之人,赵之泳。 他如今已然一百五十多岁的高龄,身体机能也在慢慢退化了。 也是如此,他才仿照一百多年前的师父,收了一位关门弟子。 不过。 赵之泳还真不想让弟子养老送终,也不用弟子保护他什么。 他只想在死之前,將师父所教给他的本事,如数传下去。 “我师父与祖师爷的这一脉,不能在我这里断了——.,赵之泳如今倒是有一种责任感,这是他以前体会不到的。 哪怕他们师门的功法,不是什么高超的武功秘籍。 可他就是想传,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执念。 並且在三年前,隨著这个执念诞生的时候。 赵之泳也知道自己的家族,为什么会將自己作为联姻的家族棋子。 说到底,都是为了传承,为了这个家,是一种责任感。 只是赵之泳以往不明白,反而心里有气。 这个说到底也不怪他,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当时也只是太自私了,却没想过家族给他的生活与福利,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人。 “后知后觉啊—— 也在如今。 赵之泳一边吃饭,一边看著自己的弟子时,倒是人老后喜欢回忆,也无比想念自己的家。 “师父?”弟子看到师父的恍惚眼神,却是担心的唤了唤。 “无碍。“赵之泳回神的片刻间,轻微摇摇头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赵之泳觉得自己这位弟子太小,是不知道落叶归根』的强烈感觉。 “我还能再活多久——我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原先天地中的“家”—— 赵之泳想看家的方向,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望去,最后只是出神的看著客栈外的蓝天与飘雪。 “师父?”弟子见到师父好似有点不开心,又是担心的唤了唤。 “唉—.”赵之泳这次听到喊声,却没有摇头,也没有不理会他,反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和蔼的说道: “你跟了为师两年,为师还未和你说过为师的任何事吧?” “嗯嗯。”弟子带有期待的点头,真的想听师父的江湖故事』。 因为他师父可是江湖上的第九高手! 人送外號快刀赵!,是一位成名几十年的高手。 这位嚮往江湖的弟子,对於赵之泳,是异常崇拜的。 並且也想像他师父一样,希望哪天踏入天榜』之列。 天榜,就是此朝的江湖高手名单。 其中的第一,更是后天大圆满之境,听说有望踏入数百年来,都未出现过的先天之境! 这般令人血脉膨胀的传闻,也正是这位弟子喜欢听的事。 平常他师父也给他说过一些。 只是这次。 赵之泳虽然说的是自己的江湖故事,但却是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我曾做梦,梦到一个名为小刘子镇的地方,这地方有个赵家,在整个凌城地界威势无二,我则是赵家的第六代。 但在百年前,这赵家只是一个小小的米商,又在这个小镇的镇北,有一个名为沿贺楼的酒楼。 而赵家兴起的故事,是由一位名为赵凌、后改名为“陈贯”的先祖,所开启的——.” 一月后。 大雪纷飞。 在玄武大陆的边缘海域,更是狂浪怒涛,电闪雷鸣,让许多船只都不敢冬游出海。 但就在这一日。 远方的阴暗海面上出现了一位少年。 他个子不高,身穿古朴的山河宝衣,但却有一个破坏整体飘然气质的鹰鉤鼻,使得整个人显得较为阴沉。 虽然我如今境界不高,只有四百多年道行。 但一路走走停停,歷时半年,也终於回来了。 陈贯看向眼前的玄武大陆,或许是血脉综合力的再次精进,已经超过了血脉稀薄后的天眾。 如今。 陈贯再次用山河宝衣去演算,倒是从玄武大陆上,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气息。 这个大陆,確实有古怪。 第167章 再当高人 第167章 再当高人 “方向是在东南— 陈贯將目光投向正前方, “但气息模糊不定,看似像是有相关的人,或者是某物— 在陈贯感悟的同时,身上的宝衣与寻灵炉也散发出一股股气息牵引。 又在隨后几秒。 这道只能由陈贯所见的牵引如丝线飘荡,慢慢升到上空后,准確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不再犹豫。 陈贯顺著这牵引直接出发。 至於游山道兄那边,先不去找了。 因为陈贯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个是算不出来的。 他的因果之术不比陈贯差多少。 当然,陈贯因有宝衣,肯定会比游山道人强上一些。 但在陈贯的推演中,他像是躲著什么人、什么事,继而隱匿了。 陈贯也不敢轻易的去破这个隱匿,以免坏了他布的局。 在百余年前,道兄曾说过,在吴朝相聚。 陈贯在去往『丝线牵引的路上,也没有直接放弃寻游山道兄,而是在儘量避免破局的情况下,慢慢去推算他的位置。 毕竟这事关玄武之谜,又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古怪事。 陈贯肯定也想找一位合作过的强力帮手。 以游山道人一千二百多年的道行,这绝对是给力的。 起码陈贯自认为对方目前比自己强太多。 有这样的人帮衬。 陈贯也心安一些。 不过,人家也有可能忽然间心性与人设大变,又不想和自己分享玄武之谜,並且打死自己。 但这样一来,自己一死,他也躲不过自己因果局里的『大修士』。 这个是必死的。 正常修士们,应该不会这样自寻死路。 我和他现在倒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陈贯依旧在推演『蚂蚱同伙。 只是。 推著推著。 陈贯却发现前路一片茫然。 想要找到他,估计有些难。 “玄武之谜果然不好解开。 陈贯当搜不到游山道人后,就知道这不仅有游山道人的术法高超在內,其中肯定也有玄武之谜的加持。 因果千丝万缕,本身就是纠缠不清。 又在如今。 自己好像是摸到了一些关於玄武之谜的信息,那么只要找与其相关的人,或者帮手, 这肯定会牵连到玄武大陆的因果。 真要有什么宝物与血脉,不是那么好取的。 否则的话,哪里还轮的到自己。 陈贯有这个心理准备。 於是。 当搜不到游山道人后。 陈贯决定目前先靠自己去解。 nnnnen 五日后,三万里外。 陈贯从一处山中走出,踏入了林朝的地界。 林朝方圆一千多里,在玄武大陆上也算是一个领土面积中等偏上的王朝。 而在此朝的西北侧,距离林城(帝都)四百里外的一个地方,坐落著一座大城。 不过片刻。 陈贯根据气息的牵引,就来到这里了。 目光瞭望。 此城名为『西河城』。 它城內有一条运河,城西也有一条绵延数千里的江。 陈贯大致扫了一眼,又根据一路走来的见闻,觉得此城倒是此朝西境內的『运输中心』 单单从城门口望去。 陈贯就看到百姓们排著长长的入城队伍,又在城的另一边,还有排队进城的水路货船。 若是放开耳识,只听附近动静。 那更是各种买卖声不绝於耳,其中还有一半是附近万里內各朝的当地方言。 这匯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可谓是异常繁华,聚集了五湖四海的行商与百姓。 起码以陈贯所听。 此城的当地人,还真就和外地人『五五开』。 算是人数上一半对一半。 按照气息牵引,我所找的—应该是人— 陈贯眼中隱约闪现黑白之色, “如今距离近了,不仅有人气,且他还在小范围移动— 陈贯一边思索,一边像是体会红尘与戒备一般,小心排队向著城內去。 与此同时。 陈贯所关注的气息主人,確实是一个人。 他是西河城內李家的家主。 而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运输大城內。 李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都是大家公认的。 因为他们做的是食盐买卖。 且之所以能做这个『军需』的生意。 这是因李家在朝里有人,背靠当今的大王爷。 大王爷,则是林朝当今皇帝的亲大哥。 且之所以大王爷还能活著,没在几年前死於皇子爭位,也是因为他一心一意只做生意,並经常补充国库。 甚至本就少的可怜的『王爷私人兵权,也都全部交了。 没有那种『八百就八百!是兄弟就来玄武门! 包括平生以来,大王爷最为出格的事,也只是豢养了一群江湖豪侠,又喜欢请一些能人异士当府中的门客。 除此之外,在明面上,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大王爷是无心朝政,也无心与现在的一群皇子爭太子一事。 起码这几年来,是没人知道他是否『站队』。 而李家家主,背靠这位大王爷,自然是做生意的一路上顺风顺水。 哪怕在复杂的西河城內,也无人能和李家爭上下。 尤其李家做的还是食盐买卖。 其余商家想要爭,也不敢明爭。 只是,也是在很多人的耳中与私下口中。 李家的家主,真就是走狗屎运! 他只是有点生意头脑,又好运的遇到了外出的大王爷,然后就结识了,被提拔重用了。 李家主在十年前,只是小小的商贩,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人。 完全是遇了天大的贵人。 大王爷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是『天大』了。 0里也在今日。 下午。 陈贯也来到了城中一条繁华大街,並看向了前方的一座商铺。 牌名为『李氏盐铺。 陈贯看到地方到了以后,也用灵识望去。 在后院,年岁四十左右的李家主,身材倒是匀称,又麻溜的帮著几位伙计,一同在自家的盐铺內装货。 特別是他的皮肤也不细腻,再加上干活时的穿著,和几位伙计差不多。 猛地一看,就像是一位年龄偏大的伙计。 同时,也在李家主装货的时候。 几位伙计是一边继续装货,一边和平常一样劝道。 “掌柜,快歇歇—” “是啊掌柜,交给我等就行!” “李爷,您悠著点啊—” 他们倒是习惯了掌柜的亲力亲为,但该说的话也是要说的。 更別说一位这么大的人物,和他们这些小人物干著同样的下力活。 他们也確实感动,也十分敬重,没有因为掌柜的亲自下场与下力,就轻视什么。 “不打紧!” 李家主倒是一边装货,一边无所谓的一摇头。 他倒是在锻炼身体。 陈贯看到他这般,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並且他的『气运云烟也十分浓厚,是普通人的数十倍还要多。 又在四周的云烟外,飘散的气运云烟,还隱隱化为一条小鱼,在中心的云烟外环绕。 但不是在其中。 且鱼,又意为『鱼跃龙门。 证明他有『从龙』的气运潜质。 大白话就是,他如果將来站队,去跟哪位皇子,如果运气好,这位皇子真成了皇上。 那么大概率是能富贵一辈子,不会被皇子卸磨杀驴。 这人的气运,相较於常人来说,確实是好。 说实话,陈贯看到这人的瞬间,第一个想法就是早些问,看看玄武之谜是什么。 因为单单是看他。 陈贯只能看到他气运高,但看不出来別的问题。 但玄武大陆,有可能藏有天眾血脉的事情,听起来就事关重大。 尤其这件事也不知道会影响多深。 特別是其余有心人,会不会注意。 所以陈贯左右一想,觉得还是循循渐进,准备先以正常江湖侠客的身份,去接触一下,套话一下。 以免有哪位大修士最近也在查,然后自己风风火火的一搞。 那可能被人发觉,並坐享其成。 “先暂定先天境界。』 陈贯左右一思,准备以先天高手的身份,去接触这位李家主。 且先天也不算什么,不会被其余大修士注意。 因为玄武大陆的一些隱秘地方,还真有一些隱居的先天高手。 道行多在五十年到七十年不等。 陈贯也准备取个中间数,六十年。 只是。 隨著陈贯想好接触他的计划,並走进盐铺的时候。 好端端的。 陈贯忽然发现他们头上皆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环绕。 包括本身『气运如鱼』的李家主,气运也全部消失,变为了一团团黑雾。 “看这个卦象,如果没有意外,他们马上就要碰到一次杀劫。 陈贯瞬间看出来这个卦象的含义。 也知道这个杀劫是自己为他们带来的。 因为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隨时会移动的『天缘灾劫分摊器。 虽然绝大部分都被大齐平分了。 但剩下的一些些劫难,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总的来说。 只要自己想要和他人结交因果,並將他人牵进一些关於自己的事情。 那他人必將有一些灾祸降临。 “我现在还真是灾星。』陈贯思索著,也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挺有意思的,像是一个传染性的范围光环, 以我现在的状態,普通人只要和我联繫,绝对没有好事。 但要是有道行的修士,却可以无视这些细碎的灾劫。 我现在,好像只针对普通人。 可要是境界再次提高,天缘欠的更多,这就说不准了— 陈贯一边想,一边向著商铺走。 既然现在已经结下因果了。 且又正好需要这个家族,那能帮就帮,看看能不能以『平和与和蔼』的状態,將事情给打探清楚。 比如一次就震慑住他们,让他们服气,以免將来的狗血事情变多。 於是。 陈贯走进商铺的瞬间,只是稍微向著迎来的前堂伙计点头示意后,便径直向著后院走。 “你—”但伙计是懵了,不知道这位少年客人何意? “你干什么的!” 同时,店里看守的几位护卫,却手脚不慢,很快就从四周起身,又快步追向了陈贯。 而此刻。 陈贯已经来到了后院,也看到了依旧在装货的李家主。 “这位是?”李家主见到陈贯忽然走进后院,也是有点疑惑,並看向了陈贯身后追来的店里护卫,想要问一问。 但不等他们询问。 只见陈贯手掌一抬,顿时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风旋在院里迴荡,並將剩余的货物全部装上了车子。 “你—”见到这一幕的眾人,都完全懵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一瞬间院里是落针可闻。 且这时想要靠近陈贯的几位护卫,还有他们手里刚举起的棍棒,隨著风旋里的落叶划过,也在无声中断为两截。 趴嗒一棍棒掉落地面,於寂静的院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道响声,也將之前惊呆的眾人,唤回了神。 “什么?!” “他—他是先天!” “这罡风—是先天罡风—我在古籍上见过—” “高人—高人—” 伴隨著一阵阵惊呼声,李家主与眾人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忽然进来的古怪少年客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先天高人? 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他们开玩笑的? 就像是一个人好好的在店里做生意,玩手机,然后忽然进来一人,又施展了神仙手段。 这完全让人的脑子转不过来圈! 尤其先天高人早已数百年间没有出现过了。 且就算是出现,就算是存在。 李家主等人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的李氏家族,竟然能在平常的装货中遇见这样的高人? 这算是好运—还是坏运— 李家主如今面对这位先天高人时,更是心里七上八下。 也是相较於先天高人来说,他李家看似在城里显赫,实则真的不够看的。 哪怕背靠大王爷也不行。 因为在传说中,先天高人基本都能以一敌万军! “若是大王爷知道这么一位高手,又能请为上宾,那么在大王爷心里,我李家还真是可有可无— 李家主很快就拎清自己的位置,甚至在这短时间內,都想好了一个计划,准备找个机会,將陈贯引荐给大王爷。 包括他之所以能背靠大王爷,得大王爷的提携,也是他脑子清明,办事得体。 如今,他看到这位『少年高人』这么和气的来,又没有伤他。 他就知道应该是有事。 至於找他办事,李家主自认为自己不够格,起码不够办先天高人的格。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他知道这位高人,应该是有事找他身后的大王爷。 同时,当李家主想好这个举荐的计划后。 陈贯也感知到了牵引丝线再变,一条依旧是指向李家主,一条遥遥指向了皇城的方向。 “这是解开了另一道迷?还是打通了某种人与事的关係? 陈贯倒也是第一次用宝衣和寻灵炉结合,一时间当面对这种类似游戏的『剧情指引』,却也觉得有趣。 但修炼修炼,本就是参悟天地规则,並將复杂与诡异的因果简单化。 如今能出现这样的简单情况。 陈贯感觉也是正常的。 就如心血来潮,那就很直接的表明谁对自己有杀意。 也在今日。 陈贯忽然有感,悟得『去繁化简』的修道含义,道行再添五十载。 这个五十载,增加的是上一世的巔峰道行上限。 並且陈贯也有把握,能在未来二十年內,重新迈入上一世的六百零七载道行。 但如今又顿悟。 准確来说,是有望在二十年內达到六百五十七载筑基道行。 第168章 很会的大王爷 第168章 很会的大王爷 与此同时。 李家主按照自己的猜测,將事情想的七七八八以后,不管想的对不对,都先躬身向著陈贯行礼道: “见过上人!” “见过上人——” “上人万福!” 其余人见到掌柜行礼时,也强压下了震撼的情绪,慌慌忙忙的先后行礼。 “嗯。” 陈贯面对眾人的恭敬,倒也拿出了常规的修士做派,微微向他们点头,並催动术法,再次形成一道风旋,將此刻躬身的眾人扶起。 这些术法,也都是风属。 不像是曾经那般依靠强大的体质,吐气成风』。 而在玄武大陆,先天境界的修士被称之为上人』。 “不知上人来是——” 行礼后,李家主隨后就小心翼翼的拱手向陈贯询问,无需等待上人主动开口。 这就像是服务上司一样,很多事情不能等到上司询问,自己才去做,而是要主动站出来』。 李家主是位人精,很明白这个道理,这也是他个人的为人处世技巧。 “今日来此,確实是有些事。” 陈贯听到他询问,倒也没有隱瞒什么,很直白的说道:“听城里一些人说,李家主背靠大王爷。 如今风某却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大王爷。 这能否代为引荐一番?” 陈贯临时取了一个化名,暂且姓风』。 至於名,先唤“清扬”。 风清扬。 取自《笑傲江湖》。 陈贯也是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了,当然最重要是,自己也算是踏入这个玄武大陆的朝堂与江湖了。 倒也应景。 “果然是找王爷—李家主心里一动,没想到真让自己猜对了。 那这个是好事。 因为这位风上人』,自己去找王爷,与他代为引荐,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意义。 后者,会显得他李家主更有价值。 只是在安全问题上,还有突然出现一位上人。 李家主在经过一开始见过陈贯的激动与惊诧后,如今后知后觉的一想,觉得还是先派人问一下王爷,看看王爷的意思。 “上人,是这般——” 他心里想著,也客客气气的向著陈贯说道:“王爷最近好像正在砂州城,那里正在建一座沙石场。 估计需要月余时间,才会返回林城(帝都)。” 他说著,又再次拱拱手,“您看——咱们是等些时日,是去往林城,还是去砂州城? 只是——就怕咱们去砂州城的路上,正好和王爷错身而过。” 无论去哪里,路上都需要时间。 只要有时间,他就可以提前给王爷传信,让王爷儘可能的去探查一下关於风上人』的底细。 这就是李家主拖时间的办法。 至於王爷到底在哪里,那自然是在林城坐镇,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沙石场,就跑来跑去。 同样的,陈贯根据气息牵引,也知道王爷在林城。 但人家都这样开口了。 且也是正常的防备。 陈贯知道欲速则不达,又不想强行来个见面,將本已经搭好的线弄断,並触动本可以避免的麻烦,便也应声道:”嗯,那就等王爷回林城再言。” “那您若是不嫌弃小人寒舍—..”李家主眼见这位上人这么好说话,也很快答话道:“不妨最近先委屈尊身,在寒舍小住段时日?” “麻烦了。”陈贯看到家客,自己也是客气的。 殊不知陈贯这一客气,倒是让李家主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尊驾能移居寒舍,是小人荣幸,是小人荣幸.” 李家主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客气的江湖高人』。 因为在玄武大陆上,后天大成的高手,就已经鼻子快朝上天了。 这也是这片大陆没有什么反制江湖高手的破灵箭』。 后天大成的高手,最少也有二三十年的道行在身。 这样的境界中,灵气虽然无法远距离的外放,可也能保护身体皮肉,刀枪不伤。 在这样不怕寻常之人围杀的状態下。 还真就是侠以武犯禁』 人家走到哪里,都是叼叼的、牛牛的』。 和电视上那种,一去酒楼吃饭,就大喊大叫、吆五喝六的江湖高手们差不多。 陈贯上一世在这个大陆上几十年了,也见过不少这样的情景。 反正相比大齐那边。 陈贯觉得这里的江湖会更乱一些。 具体是体现在,这里的很多江湖中人,不愿意在朝廷效力,反而是自由身多一点。 因为朝廷给不了什么,最多就是一些秘籍,还有荣华富贵与虚名。 不像是大齐,有炼丹、有法器,还有各种灵草等等资源,这可是实打实的我等朝廷来助你,修炼这长生之道。 陈贯之前依靠祁岩道兄,吃过这些福利,飆升了不少境界,也学了不少术法。 確实是非常诱人。 当晚。 陈贯入住了靠近城南的李家府邸內。 李家主也特意大宴一场,请上了城中知府与几位大人。 只是关於先天高人出现』的事。 他们没有选择乱说。 並且李家主还专门找到了知晓此事的府中下人与今日下午的伙计,再三叮嘱与警告。 这也是,一,陈贯没有开口,且看著是比较低调。 他们自然不敢率先去传。 二,先天高人出现在他们这个地方,那是他们的福气。 如果传出去了,被其余人得知。 那么其余人要是过来邀请,又拿出什么宝贝送礼,且高人又心动了,跟著別人走了,那这个怎么办? 他们心里都有小九九,怕的也都是这些常见的事。 但等宴席结束。 几位大人离开以后。 李家主是深夜出了府邸,去往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 等来到门前。 他按照暗號敲响了院门。 不多时,里面传出细微的脚步声,只见一位身材矮小的江湖侠客,打开院门后,就二话不说的示意李家主先进。 直到来至一间家具摆放简单的屋內。 侠客才开口道:“李兄深夜来访,是有事需要我传信?” 侠客是李家主所豢养的死士之一,专门负责联繫林城內的王爷。 当然,这也是大事上才会用侠客。 尤其在大事上,李家主也从不让人寄信,也不託来往的商队与鏢局,以及信鸽。 因为这都有信件遗失与消息泄露的风险。 李家主办事是很小心的。 “有件事,確实要麻烦兄弟你.”李家主面对自己的这位死士,不是那种命令的□ 吻,而是一副客气与交付重任的情感信任。 恰恰是这个信任。 於是当侠客听完了这些消息,听到了陈贯的事情后。 他虽然有震惊,也有迫切想要见见上人的激动心情。 可更多是用力一抱拳,向著李家主承诺道: “李兄放心,此信定然会於三日內送到!” 往后三日。 李家主没怎么去店里干活了。 相反他是整日守在陈贯的院子里,干起了自家下人的活。 完全是陈贯有什么吩咐,他都会亲力亲为。 服务与情绪价值给的十分充足。 哪怕是这三日的夜晚,他也是睡在院里,又让管家陪同。 就这样的人,看似是很会来事,也特別执拗。 但说实话,陈贯还真的不是第一次见了。 像是地球上的一些经理,其实比李家主更会来事。 起码,那些经理还会问一句,晚上找个地方洗个脚? 可现在,自己这位先天高人的身份在这放著,倒是不敢让李家主多说什么。 “按照时间,他的信应该送到了。 也在今夜,陈贯瞭望林城方向,是知道三天前,李家主半夜出去,又派人送信。 与此同时。 林城的王爷府中。 经过三日奔波的侠客,刚洗漱完,正一身新衣服,於一间书房內大快朵颐。 这三日,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香——” 他面前是八菜两汤,肉素皆有,全是出自於大厨之手,色香味俱全。 但没等他吃多少。 隨著一阵脚步声接近,还有院內传来“王爷好”的问礼声。 侠客赶忙从座位上起身,用衣袖快速擦完嘴后,就跪倒在了饭桌旁边。 “小兄弟,请来吧。” 人未至,一道柔和的声音先到。 门外的大王爷四十七八的年龄,面相併不威严,反而是和和气气,肚子又有些发福,宛如一名乡镇里的富员外。 “是——”侠客听到王爷的吩咐,才敢慢慢起身。 同时,他在几名王府护卫与几名王府门客的戒备目光中,儘量用很慢很慢的动作,把手伸进怀中,”王爷,李兄让我给您托封信。“ “慢!” 哪怕他很慢,又提前说。 还是有位门客上前几步,一手擒著侠客身手入怀的手,一手率先將信封取出。 “李兄说,让王爷亲启。” 侠客也不在意,反而顺势看向王爷。 “哦?是有重事?”王爷稍微皱眉,这个表情倒是让他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威严的样子。 可隨后,他就让门客將书信拿来,又让极不情愿的几位护卫与门客出去。 “业吧。”王爷没有看向侠客,而是一边拆开书信,一边业道:“有什丄事,是需要我屏蔽左右?” 相较於自己的门客与护卫,王爷倒是更相信霞位侠客,所以才和他独处一屋。 皆因几年前,李家主跑商的时候,侠客用身体为李家主挡过刀剑。 王爷因为霞件事,个看重侠客几分,並想让侠客跟著自己。 但夺手下的手下』的事情,有点太有失身份。 这使得王爷一直没有提过。 不过,每当侠客送信的时介。 王爷都是送一身好衣服,以及大鱼大肉的招待。 大王爷是那种很看重人才的人。 每每碰到人才与江跃高手,王爷基本都会按照对方的情况,送出对方的所需,让对方舌受自己的邀请诚意。 只是。 隨著这信件拆开。 当王爷看到先天上人』的字眼后。 他拿信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心里乱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工拉拢了。 上人——竞然是传业中的先天上人—— 王爷眼皮子直跳,舌互自己是不是要礼贤下士,亲自过去会比较好? 如果让上人过来拜访。 那亍不是落了上人的面子? “传业中,有不少上人都可以以一敌万,且腾刃驾雾—” 王爷看过不少皇室典籍,是深知先天境界的恐怖。 不业內力生生不し,起码一人冲入军阵时,是可以轻易的大杀四方,无人挡。 因为此朝的建立,就是於四百年前,有一位上人助他们皇室老榆,帮他们清扫了不少敌人。 “我如今遇到了上人——” 王爷手指摩擦著书信,如若结交,我迄再復先祖的荣光?將周围的三朝一统? 之前是没实力,又怕皇帝(亲弟)弄死他。 大王爷才一直小心谨慎,不敢露出一丝爭霸的情绪。 可现在,有一位上人在。 大王爷的心思自然是变了一躲。 但很快,大王爷就轻微摇了摇头,舌互霞样的生活挺好。 再者说了,他也不觉得上人会帮他什上。 “王爷?” 同时,侠客见到王爷好像愣住,1小心的轻声问道:“您对此事,是—是让李兄將上人请来,丞是?“ “请来?” 王爷很快收煎心绪,並笑容满面的看向侠客,“怎上让上人动步? 我今夜就带人出发去往西河城。” “您亲自去?”侠客愣,没想到王爷对於这位先天高人霞上。 但又仔细一想,好像对。 因为不业不结交吧,起码不得罪吧? 不然真以先天高人的实力,完全可以杀进王府,来个七进七出后,再扬长而去。 “我隨您一同去!” 侠客1很快捧手,要和王爷一同去见高人,顺势个是煎家。 只是王爷看了看侠客的疲惫神清,还有一桌子没吃完的菜后,便摇摇头道:“今日你在府中好好休し。 等休好了,去后院选匹你喜欢的马,骑著煎去。“ 虽然眼前有高人要结交。 但侠客1不能冷落。 王爷心里和明镜似的,知道得不到的不一定好,但得到的,一定要好好善待。 “霞——”侠客想要拒绝王爷的馈赠,但他本身就喜欢宝马,又知王爷对己好,时间就应下来了,“民拜谢王爷!祝王爷西河城,让清扬,上归。” > 第169章 再现风采 第169章 再现风采 三日后。 大王爷带著四位高手门客,装作做买卖的行脚商人,来到了西河城外。 同时,在前方的城门口,李家主与一位老者正翘首以盼。 此刻当看到王爷的身影后,李家主略微辨认了几眼,就急匆匆地带著老者走来。 “大掌柜——” 在外面,李家主是叫王爷为大掌柜』。 “嗯,人在何处?” 大王爷则是有些急迫,又將目光看向了城里的方向。 在外人面前,大王爷还能稳重一点。 但在李家主面前,大王爷是知晓对方懂自己的惜才之心,所以没必要过多隱瞒。 並且这样迫切的表达自己的爱才之心,也能让李家主感受到自己对於人才的器重。 这样才会让手下们更加用心努力。 算是一种大王爷自己研究的“御下之道』。 简单来说,也就是让手下们竞爭,於他这边爭宠』。 “风上人正在小人的府中打坐。”李家主见到王爷的急迫后,也是毫无隱瞒的拱手回道: “按照您前信中吩咐的那样,没有让风上来接—” 在一日前,大王爷等人是一边赶路,一边飞鸽传书,就是怕李家主带著高人一块相迎。 毕竞大王爷已经做好了礼贤下士的决心。 那么就要做到底,拿出足够的诚意。 比如,他今日就亲自登门拜访。 虽然李家府邸不是陈贯的家,但也是那个意思。 “未前迎就好。”大王爷点点头,又询问道:“这几日上人是否外出?又是否在城內有故友? 上人会不会是有故友在此,才在此城落住?“ “据小人所知,上人並无故友在此,並且这几日也未外出—..” 李家主言到此处,还又表现道: “但小人知晓大掌柜的爱才之心,於是,这些日子里,小人怕怠慢上人,便时刻守在院里,等待上人吩咐——” 李家主说著,完全就是一副,我虽然对比上人来说,可能没用,但却在有限的能力內,服务好了上人。 “做得好。”大王爷也肯定点头,如长者一般,拍了拍李家主的肩膀。 也是这一拍。 不禁让四位高手门客嫉妒了一下。 且也让李家主的脸上笑开了花。 “王爷还是重视我的——且因为上人的事,说不得还会多多提拔於我——” 李家主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走。”大王爷看到自己目前所拥有的手下,又更加信服自己以后,也是不再浪费时间,抬起脚步就向著城內走。 四位高手门客也快步跟上。 並且有李家主代为引路的情况下,城门口的队伍也不用排了。 就这么径直的越过排队人群,在一眾百姓的好奇与打量目光中,直接进入城墙门內。 又在城门处,负责检查的將士们,都认识这位关係通天的李家主。 他们同样是挥手放行,也不检查李家主所带的大王爷等人。 也不得不说,人靠衣装。 大王爷和他的四位高手门客这一打扮,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在將士们看来,大王爷等人就是普通行商,完全是托李家主的关係,他们才能这般便利。 殊不知李家主的通天关係,此刻正是他所带的这些普通行商。 “再快些——” 等来到城內,大王爷心情也越发激动。 这几日,他睡觉都在想著如何结交上人的事情。 而在这般激动与期待中。 眾人很快就走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李家府邸。 再等过了前院,来到风上人所居住的一处典雅小院。 王爷来到院门口的时候,是先正了正自己的锦衣,才慢步走入了院中,且没有让李家主他们跟隨。 与此同时。 陈贯正在凉亭里品茶,並根据气息牵引,早已知道代表王爷的那股气息来了。 这算什么?礼贤下士?,陈贯觉得有意思,还真是第一次在朝堂中体验到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风上人——?,只是,王爷看到陈贯的一瞬间,心里却有些疑惑,怎么——这般年轻?” 陈贯的气质看著没什么特別的。 但年龄看上去就十六七。 这还是陈贯故意將容貌变化了一下,否则以目前三十多岁的年纪,对於生来寿命就有千年的火风隼来说,还只是幼儿。 真要符合相对年纪的人类容貌,是得三岁的样子。 可就算是现在,看著十六七。 王爷也觉得很奇异,很古怪,並没有因为陈贯的样子年轻,就怀疑什么。 因为李家主肯定不敢骗他。 可是现在也有点僵住了。 王爷只是想著先见高人,然后再去思考,自己需要准备什么见面礼。 但现在一看。 他也不知道,什么物件能让这位年轻的先天上人』眼热。 因为李家主也在回往的路上说过,这位风上人好像有点看破红尘般”的无欲无求。 这完全是样子和年龄不符。 “听说先天高人都会高深的易容换骨之法也不知这位上人到底是真的年轻,还是——老人? 王爷本来以为自己是个人精,能说会道,但现在完全摸不清楚。 “嗯?不是人?是物。,陈贯却忽然看向大王爷,准確来说是看向了他腰间的玉佩。 那里有两股隱隱的气息。 一边是皇宫。 一处是引向玄武大陆的西北方向。 按照以往的游歷见闻。 陈贯知晓那里是吴朝的位置。 “真是巧了,游山道兄也曾说过在吴朝相见。,陈贯思考瞬息,决定先去此朝的皇宫,等判断完这里的事情后,再去吴朝。 到时候还能顺路找一找游山道人。 “风上人?” 同时,大王爷见到陈贯毫无遮掩的打量他腰间玉佩后,也是抱著打开话题的心思,一边利索的取下来,一边好奇的询问,“求问上人,难道——我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 大王爷询问的目的,一是找话题,二是知晓道行高深的上人,是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是空气中与物品中的內力(灵气),,以及脏东西(煞气)。 所以他以为风上人是觉得他的玉佩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也是很多算命道士、医术妙手常做的事。 每当见到大王爷的时候,总是会展现一些自身的所学所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大王爷都习惯这些人了。 並觉得这位高人也是如此。 但陈贯听到大王爷的询问后,却很直白的说道:“此物没什么奇异的地方,但对我来说却有些用途。“ 陈贯说著,又指向玉佩,“王爷,能否割爱相让?风某必有重谢。” “风上人客气了!”大王爷笑哈哈一句,依旧很利索的將玉佩递出,“上人喜欢,这分明是在下的荣幸,也是此玉的荣幸! 上人说割爱与重谢,却是折煞了在下!” 大王爷言语中一副什么都不要的样子,完全是大大方方的。 可陈贯却知道,人家要的不是谢,要的是自己人情。 至於人情这东西,完全是看人的。 有时候赊出去了,那就是赊出去了,基本是要不回来。 但陈贯自认为自己还是个重诺的人。 且这个玉佩若是真关係到天眾玄武的血脉,那这人情因果必须要清。 因为自己一拿这个玉佩,变相相当於夺了大王爷的机缘。 当然,也说句不好听的。 就算是自己不夺,单以大王爷的身份与实力,他估计一辈子也解不开。 甚至就算是解开了,他也没有气运去承受天眾血脉。 不过,这个事太复杂了。 陈贯觉得就算是和大王爷明说,他也不会懂一点。 於是。 陈贯以繁化简,就当接了一个人情,应下来了,“既然如此,风某也不客气了。” 陈贯將玉佩收入袖袋中,双手抱拳道:“今后有什么需要风某相助的地方,王爷儘管开口就是。“ “是——是——”王爷有些激动的连忙点头,並且心里也很奇怪,觉得这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简单的高手欠人情』一事,也是最为古怪的打交道。 从头到尾,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拘谨。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上人的气势——果然不是常人能比—他把这归功於陈贯的气势太足。 当晚,又是一场大宴席。 知府他们又来了。 但这次是多了大王爷与他的四位门客。 使得本来能作为主陪客的知府等人,成为了小小的陪衬。 “我曾去过数万里外的孟朝——” 主桌,则是陈贯在聊著一些玄武大陆上的见闻。 大王爷等人在听。 且也通过这些见闻,大王爷等人猜测,陈贯的年龄应该是不小的。 只是,这四位门客却怀疑的看向陈贯。 他们皆是后天大成的高手,自身是有灵气,是能感受到陈贯的年龄確实不大,最多三十来岁。 不过,关於准確的道行。 因为陈贯超过他们太多,他们倒是感受不清楚。 可也知道陈贯的境界是高於他们的。 亦或者是有什么隱匿气息的秘法。 “难道——真是三十多岁的先天——?” “就算是他没有先天,但这般年龄,道却远高於我等,也確实非比寻常——.” “王爷!这位风上不像是表样简单啊,您要—” 也在深夜。 四位高手门客,还专门来到了王爷的房间內,向著王爷匯报他们今日宴席中所观察到的一切。 顺势再让王爷小心点。 当然,他们是有小小的嫉妒在內,所以才说出了这些话。 王爷面对这些话语,只是轻微点头,“本王心里有底。” 下一站是皇宫。,同一时间,在典雅小院內,陈贯把玩著玉佩,又看著皇宫方向,没想到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皇帝,不是在我大齐,而是在玄武大陆上的平凡王朝。 按照气息指引。 陈贯发现皇宫內的另一道气息里,有一股荣华紫气。 这代表的是此朝的皇帝,亦或是將来要成为皇帝的人。 但不管为何,都是皇帝。 陈贯对於皇帝,也是有好奇的。 不过,大齐与另外两朝里,是悍臣』满朝。 那个是不敢去的。 所以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如今。 倒是可以去看看。 思索著。 陈贯又看向了院外,这前半夜里,代表王爷与李家主,还有四位高手门客的气息,也在接近自。 可能是要商谈一些什么。 只是,陈贯却忽然发现这些人的气鉤都变了,在这一刻完全变为了灰色。 这是杀劫来了。 同一时刻。 在小院外的府邸內。 王爷等人正在去往典雅小院的路上,忽然听到了四周房檐上传来了亢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十几道手持刀剑的黑影从上空扑来,標是大王爷。 “畜生受死!” “杀!” 伴隨著喊杀声,这十几位杀气十足的刺客是王爷的仇敌。 王爷前些时日里,扳倒了一个专吸百姓之血的大商会,这些刺客都是商会里的余手。 世们境界大多都在后天小成,还有两位后天大成。 这一瞬间,猛然偷袭。 说实话,四位高手门客或许是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世们自认为行踪隱瞒的很好,还真就掉以轻心了。 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而眼看八位刺客阻拦了手忙脚乱的四位门客,其殃人则是扑向王爷前方,即將得手。 但就在这一秒。 呼~ 只听一阵清风颳过。 陈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此地,又轻轻一挥手,十几名刺客就宛如碎裂的玻璃一样,渐渐亚裂,亢接著碎为沙土,被这阵清风捲走,“今后行事,多加小心一些。“ 陈贯负手回院中,“此次相救,只是顺手而为,不算王爷的人情。” “世——”” “术法——是术法!不是內力——” 王爷等人眼见这诡异与惊悚一幕后,却是惊为天人。 出们本来都以为风上人够强了,但却没想到风上人能在举手並足之中,便杀了十几位江湖好手! 甚至跟著王爷的四名高手门客,当见到这一景后,也是后怕不已,暗自庆幸自孔等,幸好没有试著爭宠』,得罪陈贯。 因为世们將自甩换到刺客的位置后,发现自甩等人也完全炼不住这神异的术法。 並且也们也觉得自甩等人相比於风上人来说,仆是真正的爭宠,需要被王爷重视。 但对於风上人而言。 世们觉得风上人完全可以无视王爷,亍以这身惊为天人的实力,也能逍遥於天地间。 同样的,王爷也久实心里泛起了患得患失之感。 世本以为这位风高人和气,且看著年龄也小,应该是比较和善之人,容易拉拢。 但如今,世却没想到陈贯的心性如此之狠辣! 这也让大王爷与李家主等人,对於陈贯的陶重又加深了七分。 可想想也是,在红尘中能练到这般境界,哪还有什么单纯? 不好乗拢,不好乗拢啊— 哪怕口了我一个人情,估计也餵要回来大王爷望著陈贯的肃杀背影,感觉礼贤下士与人情债的一招,对於心性果决的陈贯,好像完全无用。 第170章 遥远的故人 第170章 遥远的故人 翌日,从西河城出发,去往林城方向。 行在路上。 陈贯坐在一辆马车中,环视四周车外的眾人气运,发现他们的灰色气息,相比昨日而言,都淡去了一些。 果然,只要牵扯到我的因果,寻常人根本就扛不住,哪怕这大王爷生来大富大贵,可总归是常人的境界。,陈贯在推算,一些在我看来很普通的寻常小事,类似山洪滑坡的什么天灾,亦或是昨晚的刺客偷袭,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般看来,独有高气运也不是万能。 还是需要境界与实力,才能將气运效果完全发挥出来。 亦或者说,只要实力够高,那就和我以往所推测的一样。 看得远,站得高,就能轻易得到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宝贝—. 去往林城的赶路间无事。 陈贯就喜欢温故而知新,去整理以往的各种修炼知识。 包括平日来,陈贯也都是这样。 能整理多少,就整理多少,说不定哪个时间就融会贯通,获得顿悟一番。 像是以往的顿悟,也都是这样。 皆是靠平常的积累,再加上灵光一闪的想法,就形成了修士口中的顿悟。 这顿悟,真不是平白间就悟得什么了。 若是自身没有所学,那再悟也悟不出来什么。 陈贯深谱这个道理。 其实有时候也有意思。 虽然这是神魔世界,但这顿悟,也和地球上的科学研究一样。 科学家们之所以灵光一闪,就能发明创造新的科技,也都是靠著自身的知识底子与反覆的科学实验,才最终形成厚积薄发的效果。,陈贯感觉这个就是顿悟,总归来讲,还是自身的底子要硬。 当然,要是悟性高,每隔几年几十年就顿悟一次的,那也和很多开学派的学者与科学家一样,完全就是天赋异稟了。 陈贯如今就感觉自己属於后者,是那个天赋异稟的人。 只不过,这也是因果画卷太神奇了,让自己体验到了很多修士从未体验过的红尘与经歷,所以才能取巧』至此。 陈贯从不否认,自己比起广林真人等天才来说,確实不是什么大奇才。 现在能这般,完全靠掛』。 可恰恰是这种明心智』的想法。 也忽然让陈贯的心思一静,一时间六识中属於心识的感应,也稍微上升了一个层次。 也即是心血来潮』的效果增加了。 道心也更坚定了。 修行修心,还真是无时无刻,不管是思考人生,还是明其心智,都是人生修炼中的必要一环。,陈贯静靠在马车座椅上,端起旁边稳当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苦涩茶水。 样子是有些悠然自得。 这种忽然来的“修心小顿悟』惊醒,真的会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与安逸。 陈贯无法具体形容。 但类似小时候上课,正听老师讲著讲著时,不知不觉眼睛就看向了窗外,慢慢的神』就飘了。 这种忽然间无忧无虑』的状態。 也正是修士们所追求的自然。 又当片刻间过去。 陈贯从这个状態回过神后,精神状態也一下子达到了巔峰,宛如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有时候——“哈~” 陈贯自己在马车內,倒是毫无形象的大大打了一个哈欠,有时候“顿悟”就是有意思。 我本来是在整理因果知识,谁知道最后却来了一个修心顿悟? 果然,顿悟一事是可遇不可求,因为它真的出其不意。 也难怪称之为顿悟。,与此同时。 在后面的马车上。 大王爷正靠在车窗旁侧,听著马车外一名门客的匯报。 等听完以后。 大王爷轻轻点头,“没想到那商会还有余孽—” 昨日的刺客们虽然都已经成为了“尘埃』,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 但根据他们最开始的出手招式,还有怒骂的声音。 这高手门客倒是慢慢想起了几人,再加上前些时日的商会覆灭事情,和这些人交过手,最终也將这些人给对上號了。 这一下子也让王爷心里有了底,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然,真是忽然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对他进刺杀。 这一是慌,有一种未知的不安。 二是,多多少少,他们会变相的去联想,想著这些人是不是那位风上人安排』的? 就是类似那种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王』。 虽然这对於一位先天上人来说,完全是没有必要。 可是架不住时间太巧,以及他人去联想。 但也正是去除了上人』的嫌疑。 王爷也是鬆了一口气。 他怕就怕,风上人想杀了他,或是对他有恶意。 那当面对一位上人的生死威胁,大王爷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上人若是对我有杀意,怕是我躲在哪里都不行——” 大王爷將目光朝前方轿子看了看,“但如今既然误会解开了,得找个时机,多增加一下我与上人的关係。,他急速思索,想看看回往林城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值得去游玩的地方,或是风景名胜。 他听说一些高人修士,就喜欢那种青山绿水的美景。 且这一想,还真让他想到了一处。 那就是二百里外的流塘山。 那里山清水秀,是不少文人墨客的赏秋宝地。 想到做到。 他很快让自己的马车赶紧几步,赶到了陈贯的轿子旁侧。 这时。 陈贯也悠然的掀开了帘子,心情颇为不错的向同样掀起帘子的王爷问道:“王爷何事?” “上人,是这般——”王爷整理了一下措辞以后,也向陈贯大致说了关於流塘山的事情。 等说完。 他又笑呵呵,宛如镇里的员外追捧一些捕快的奉承样子,向陈贯问道:“上,是否有意前往?” 赏秋?』陈贯本来是在惦记去往皇宫的事。 但当听到这个放鬆游玩』,又想到自己刚顿悟了精神放空。 这或许就是一个稳固心识顿悟的契机。 隨即,也不差那几天。 陈然欣然嚮往道:“既然王爷有请,然同去。” 两日后,四百万里外。 “俟?怎么越算越不明白?” 十万大山的中心山谷內。 如今已是一千一百年道行的象妖仙,正在奇怪看向四周。 他现在的因果卦象之术,不说是奇高无比,但经过百余年的静心修炼,也算是有那么点门道。 可现在,他越去推算自己寻灵炉的下落,就越发迷茫。 好像他的寻灵炉存在於各个方向,甚至存在於他的手边,可又什么都不存在。 “此贼的因果之术,到底达到了何等地步?” 象妖仙很是恼火,“按我如今的因果之术,就算是算玄元宗主的下落(没山河宝衣时期),也不会说是这般迷茫。” 他现在的因果,是有山河宗主的六成。 真就是为了寻宝,为了出气,真苦下心去修行了。 只是现在,让他非常气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学生,本身在班级里已经名列前茅,且还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学习了。 当最后当考上燕城大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沧海一粟,尤其更是天才里垫底的存在。 颇有一种,一个人三年炼气,百年筑基,千年金丹,五千年在眾目暌睽之下白日飞升,是为世界第一修士,受整个世界的瞩目。 最后却发现,自己仅仅是围剿齐天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象妖仙虽然不知道《西游记》,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齐天大圣,但他现在就是这样的无奈感觉。 他觉得自己努力过了,但丝毫无用。 只是隨后。 象妖仙的执拗心性,又让他再一次的投入到了因果之术的研究之中。 “老子就不信——查不出来你——” 半月后。 不仅是象妖仙在惦记陈贯。 在遥远的百里外。 属於凡人的小王朝边境,一座小村庄中。 “哥哥別了许多年了——,妹妹小倾在这百余年中,已经换了许多地方。 不然以她无意中露出的术法,或是別的,定会惹来一些高於凡俗的修士目光,或是凡俗中的势力。 小倾不想为自己的哥哥惹麻烦,就这样一直躲著,换著。 现在。 她的皮囊是一副老嫗打扮,在这个小村里种菜种地,孤苦伶仃一人。 又在此村的所有人眼中,小倾也是十年前来的村外老妇人,自己花了一些小钱,搭建了一间破草房,並在村外开垦种地,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 自从陈贯离开,小倾又离开很早以前所待的熟悉村庄后,就已经很少说话了。 在外也都是流浪的妇人形象,且每换一个地方,都换一副新的皮囊。 她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年的道行,並精通医术,足以利用灵气,催生血肉。 她的天赋和悟性是不高的,但相比常人来说,只要安稳活著,也能长寿千年。 这就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修道。 且也是小倾的小心,再加上陈贯与游山道人的因果之道高深,才让很多因果从中断却。 不然的话,小倾作为陈贯好几世的牵连,是有一些因果气息的。 同在今日。 想念陈贯的人,也不止是小倾。 位於一座大陆的边缘荒山里。 伴隨著最后一具尸体倒地。 样貌略显成熟的陈长弘,正手持一枚奇异的宝物,傲然立於这些尸体中间。 没想到属浓郁的此地,竟然有“雷灵”?,灵石,就是提升自身修炼速度,以及提升自身灵气储存的宝物。 在天地间虽然不说十分稀少,可也是难得的奇异之宝。 因为它是通用性的增加修士整体实力。 陈贯已经拥有火灵石与水灵石。 如今。 陈长弘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拥有这么多的灵,但既然见到了,肯定是要夺来的。 再者说了,这雷灵石在此地,本就是天生地养,也没有什么夺不夺的。 因为周围这些尸体在生前,也不是雷灵石的主人。 只能说,有能者居之。 而现在。 经过將近二百多年的外出歷练。 陈长弘已经达到了五百年的道行,又身为杀伐之修,力战六百多年的普通修士,也不在话下。 虽然远远比不上陈贯的上一世巔峰,可也是难得的天才之流。 纵横这方大陆,也是轻而易举。 这方大陆远远没有纪州大,修为最高的修士,也只是一位五百年刚化形的妖王。 此刻,那位妖王就在远处远远看著,不敢踏进这里一步。 陈长弘则是思考了瞬息后,看向了他,“道友,如今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你跑趟,去往纪州向。” 这位妖王之所以化形,是陈长弘点拨的。 甚至可以说,这位妖王在一百多年前,就一直跟著陈长弘,是陈长弘的心腹小弟。 “道兄请言!”妖王听到道兄的话语,也是恭恭敬敬的捧手道:“是要让小弟带什么物件?” “此物。”陈长弘將灵石远远拋给他,“送於东南侧的纪州大齐,寻一处名为小刘子镇的地方,寄存於赵家。“ “赵家,小刘子镇—.』妖王先是用心记下,隨后用目光打量了几眼雷灵石。 属於木修的他,对於雷灵石並不感冒。 当然,也可以在去往大齐的路上,將气息放开,引来买家,最后將灵石卖出去。 只是关於宝物的买卖,其实是不靠谱的。 尤其是在野外,很多修士杀人越货之后,將斗法余波一清,其实和杀人拋尸的土匪没什么两样。 特別是这种灵石奇宝,所带来的不確定因素就更多了。 低级別的修士是买不起,高境界的修士,是不想老老实实的买。 妖王与其展露灵石气息,吸引买家,引来一堆不靠谱的因素。 还不如隱藏息,去老老实实送个东西。 这样一来,一是不得罪道兄,二是还一部分的道兄恩情。 大家都是聪明人。 妖王也不例外,不会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同样的,陈长弘和他相安了百余年,也是明白妖王的脾性,所以才敢这样去交代。 “道兄,那弟就先去了——” 妖王告別之后,也急乱乱的去往大齐方向。 就算是以他的实力,这般盯回赶路,再绕开险地,也是要十几二十多年的时间。 也不知道我爷爷如今怎么样了。,同时,陈长弘也带有思念的看向大齐方向。 他是想回去,但也很听爷爷当时的话。 只要爷爷不来寻他,他就不回去了。 但也会不时寄一些任物,存於赵家,让爷爷知道,他如今很仕习。 > 第171章 悟得『另闢』道途 第171章 悟得『另闢』道途 五日后,上午。 流塘山。 隨著一阵阵烤肉的香味,混合著秋风远去。 一处林中空地的火堆旁。 陈贯的样子像是在思索。 大王爷亲力亲为的在煮茶。 四名高手门客,则是打著下手,该捡柴火的去捡柴火,该打猎的打猎,还有一人正在此地烤两只肥硕的山鸡。 香味也是从山鸡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眾人这般分工合作般的旅游和野炊,已经持续了三天了。 期间也没有什么交流。 就是陈贯在前面走,他们跟在旁边,为其介绍。 吃饭的时候,像是现在。 陈贯就在静心打坐,也无暇和他们聊什么。 不过,这倒不是陈贯装高冷,不屑於与他们聊天。 相反,是前段时间的修心顿悟,再加上这般放鬆的赏秋。 於是,陈贯想要利用这段清净时间,还有感悟后的放鬆心態,仔细去稳固与体会一下顿悟后的心识』。 也就是分念头』。 简单来说,就是前段未顿悟之前,陈贯最多一心五用。 但现在,却能六用,七用,甚至是九用。 这对於修炼与所有事来说,都是特別有帮助的。 再简单点,就是陈贯的思维能力大幅度的提升了。 从以前的五核处理器,变为了九核处理器。 理解新术法,与新感悟等等的速度,也都变得更快了。 只是一心九用是最近才顿悟到的。 陈贯忽然一使用,也难免思维混乱。 这个肯定要慢慢熟悉。 只是,对於王爷等人而言,他们就觉得风上人很怪,特別怪。 从一开始的李家府邸,还有来的路上,还能和气聊天。 然而自从进入此山以后,风上人就忽然变了,变得异常沉默与冰冷。 他们有时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等人在无意中得罪上人了? 可让他们仔细想来,也真的没有。 他们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十分用心照顾陈贯的衣食住行与平常感受。 都到了那种,陈贯只要打个轻微的冷颤,他们都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为上人披上。 这已经到了他们所能做到的无微不至的地步。 可现在,上人就是冷冰冰』的,怎么都暖不化。 这让他们很不理解。 明明一开始,上人不是这样的。 也或者是,上人的性格本就多变? 听说一些高人——脾性都很怪—— 大王爷这时一边煮茶,一边偷偷瞄向打坐的陈贯。 他正在寻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多聊一些话题,而不是一句上人请用茶』后,上人回一句嗯』,就结束了。 这几日,都是这样的高冷情况。 要不是陈贯的修为在这放著。 他们真的受不了这种超级冷暴力』。 但现在是,受不了,也得受。 也在此刻。 伴隨著陈贯睁开双眼。 王爷又和这几日一样,端茶上前道:“上人,请用茶。” “嗯。”陈贯依旧点头,心里的所有念头,都在推算心识感悟一事。 又换个角度想一下,陈贯曾经燃烧精血,身为能力战將近千年的大修士,如今能在万忙的修炼途中,嗯』了这么一下。 对於王爷这么一位凡人来说,其实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包括睁开眼睛,也是照顾他们的情绪,让他们知道自己结束了思考,现在可以过来打扰自己了,也不让茶水煮干了。 不然,自己可以一直坐,坐几年。 但有些事不好解释。 陈贯也无多余时间去解释,就乾脆先练著。 等这两天稳固后,就恢復以往了。 同在今日。 林城的皇宫內。 一间不大的地下密室內。 “嗯?” 一位威严的中年,正皱眉看向一位来匯报的下属, ”大王爷先去了西河城,又去了流塘山?他去那里做什么?“ “回陛下——”下属的脑袋低的很低,都快挨著地面,“微臣也不知大王爷去那里是为何——但——” 他说著,是儘量压下心中的猜疑,又按照真实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道:“但听说他是结交了一位江湖高人,至於他的实力—— 有人传,是后天大圆满,可也有人传——” 他稍微抬起一点脑袋的幅度,“是先天高人——” “什么?先天?”林帝的语气明显提高了一些,“怎么可能是先天? 按照老祖宗的话,他说我等天地间的灵气已经稀薄无比,是不可能再出现先天之境!” 在玄武大陆上,最后一位先天高人,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当然,他们是不知道,很多先天高人,要么就隱藏深山老林里去试著突破, 要么就试著出去这座岛。 —— 又在玄武大陆的四周海域,其实还是有一圈圈罡风与雷暴,普通的先天之境还真的出不去。 很多先天高人,还將这些雷暴,称之为天地边缘』。 这个是属於玄武大陆上的隱秘,很少有人知道。 不过,陈贯是来去自由,游山道人也是来去自由,没有將这些天地边缘』当回事,完全当成平常的赶路小雨,所以就懒得多看,多言。 而林帝虽然不知道天外的世界』。 但仅以目前所知的先天隱秘。 林帝对於下属关於先天高人的猜测说辞,是言辞凿凿道:“此人定然是装神弄鬼,糊弄我王兄。 先天? 灵气已经如此稀薄,他还能胜过天地?踏入此境?“ 林帝对於先天的怀疑,毫不亚於,地球上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位修炼者。 这就是压根不可能的事。 林帝是那种自我为中心的人,很相信自己,但调查肯定也不会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微臣也是这般考虑——”下属听到灵气稀薄几字后,却是眼睛一动,露出了好奇之色。 像是这种皇室与先天的隱秘,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但现在也仅限於听说。 面对皱眉的林帝,他是一点都不敢问,反而又紧接著匯报导:“陛下,王爷正是隨此人去往的流塘山。 且在西河城的时候,王爷还遭到了一伙叛贼的袭杀。 我派人询问过李家主,是这位高人出手解决。 但具体怎么解决,他们却绕口不言。“ “不言?”林帝手指敲打著身前的桌子,“看来我这位王兄,还是有些事情想要瞒我。 但也无妨,人总是要有一些隱秘,你也莫要追问了。“ 一个绕口不言,让林帝更加確信,这位先天高人,可能只是以讹传讹。 不过,就像是林帝所想的一样,人都有隱私,且王兄又让了皇位,让了兵权,还利用精明的大脑富了国库。 那就別太逼迫了。 十日后。 赏秋归来的陈贯,与王爷等人,也一同来到了林城外的官道。 只是相比一开始的独坐马车』,互不干扰,还有冷冰冰。 如今。 经过赏秋的大半月同行后。 陈贯倒是和大王爷熟悉了不少,同坐在一个马车上。 “请。” 此刻,隨著离数里外的林城越来越近。 —— 王爷也举起茶杯,向著对侧的陈贯敬茶。 同时他的目光还瞟了一眼窗外。 伴隨著秋风不时涌进,距离林城越近,道路上的行商与百姓也越来越多。 “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王爷隨意的开口说了一句,也没让马车加速,反而是看向了二人中间, ”上人,咱们这盘下完,还能再来一盘。“ 两人中间有一盘未下完的棋。 其规则,就是黑白围棋,样子也一模一样。 包括中间的点,也唤天元』,和此世界的名字相同。 “请。”陈贯回敬一杯茶,也將目光看向了棋局。 对於围棋,说实话,陈贯还真的不会。 但依靠修士的强大思维能力,堪比人形计算机。 只要了解到了规则。 那陈贯想要下贏王爷这位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 尤其王爷的棋艺,也不是很高,最多就是地球上的业余中上水准。 今日,是开了十局。 陈贯是贏了九局,包括现在这第十局的胜势也已定。 “输了输了!” 又落了几子后,王爷也摇头嘆息间弃子了。 不过,他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相反还非常开心。 因为別人和他下棋,都是变著方法的故意让他。 但和风上人下棋,那真的就是不欺不骗的按著他打。 “王爷的棋艺已经很高了。“ 陈贯听到王爷的主动认输后,却没有得胜后的骄傲,反而是实实在在的说道:“若不是我仗著修为高,心思清明。 绝不是王爷的对手。“ “仇仇!不对不对!”王爷忽然大笑起变,“修为是自身实力,棋艺也是自身实力,本就不分彼仞。 若是我让上人不借用修为,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借用我以往的棋艺?“ “也不是不行。”陈贯面对和猫的王爷,也平和笑道:“我如今就屏蔽心思,只用我这些时先所学的棋艺,和王爷切磋一局。 王爷也无需谦让,你我同下最后一句即可。 " 很实在的说。 陈贯连胜十局后,在心思上是有一点飘』了。 元更多是好奇,想要看看自己不借用超级思维的情况下,能和王爷下成什么样子。 “好!”王爷听到上人的话语,也是收棋再摆棋盘。 同时在外面。 四名高手门客,一人在平谎驾尔,三人在辽外左、右、后,三侧护。 除之外,还有二十几名好手在戒备著附近。 且前方还有亍名探子,不是轮换回来,匯报前方情况。 这也是经过刺客一事后,王爷在当地的军营中抽调了一些人手,作为安全保障。 当然,按理变说,一位亏天高人在仞坐镇以后,完全没有必要去做这些。 基本上没什么后天刺客,能在亏天高人的面前杀人。 元王爷也是想让风上人省心。 能让下人解决的事,就不劳烦上人。 同样的,陈贯也是看到王爷待自己如此周到以后,再加上玉佩的人情与这段时间的相处,所以才对王爷和猫。 陈贯在红並』中和平常人交友,也不看对方身份,就看相处之间的缘分。 说句不好听的,是王爷的王爷,和是平民的王爷。 在陈贯眼里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只是。 隨著落子的声音。 陈贯是低估这位平常人』的王爷了,也高估了自己的棋艺了。 单单四十多手过后。 陈贯就开始持子沉思,久久没有落子。 因为这盘棋快输了。 陈贯执亢棋,盘面上已经成白棋横断之势,大势已去,没有必要执著於下完了。 “输了。”陈贯也是敞亮,很乾脆的交棋。 “未有!”王爷听到上人认输,才忽然笑著指了指一处,向著陈贯说道: “上人,之前你蓆子未定之时,我就看出了我的仞处破绽,也怕上人看到仞处破绽。” 嗒一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陈贯的黑子,落於仞处, “你看,一子便可改变你弱我强的棋势,如今成为了你强我弱,这一落子, 能否称之为仙孪之棋?“ 王爷这一刻很满足,是有一种说不上变的成就感,仿佛解开了一个很难很难的问尘。 包括以前一些关於棋术上的事。 王爷好像也有新的方法去解开了。 仙恋之棋。』陈贯听到仞言,又看到王爷开悟的表情后,心里也是一动, 感觉王爷的这个状態,和灵光一闪的顿悟差不多。 只可惜,王爷悟得是棋术,最多只是棋艺在这一瞬间,好似进步了一些新的思路与解尘办法。 原变任何“道”都能悟,不止是修行。 陈贯好像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悟得了一些说不上变的感受, 果然,生活就是道,道就是自然。 如果王爷是修行中人,如今单扮这一手“仙变之棋”的顿悟,说不得还能犯扮著棋术,去获得天赐的顿悟道行。 看变,我也要找一些兴趣爱好。 辽辟蹊径,去获得一些顿悟感受。 陈贯亨亨想明白了, 修士们的红並歷练,或许就是如。 只可惜,我这数百年变,还真没什么爱好。 关於爱好,陈贯开道的很多。 像是做饭、钓鱼、旅游,以及誓酒作诗等等,这些都是。 不当作正事去做,就是玩。 只是陈贯的爱好,如果有,那只有一个,就是刻苦修行。 可现在却突发奇想,想要真正找一个业余爱好,用於辅助修途,以他山之石攻玉。 > 第172章 都在猜疑 第172章 都在猜疑 先试试围棋—— 思绪渐渐回拢。 再用正常的棋艺,和王爷下一盘。 陈贯本来棋艺就没增长多少,不出意外,面对顿悟的王爷,自然输得更快了不过,这也变相证明了陈贯的猜测。 什么道,都可以忽然顿悟。 “再来一盘。” 陈贯也是心气上来,当输的多了,也突然觉得围棋挺有意思的。 算是一种奇怪的执拗劲,非得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陈贯以往转生的时候,也喜欢回顾前世,整理错误后,再適当布置下一世。 其实这样的方法和计划,和围棋差不多,都属於谋定而后动,且规划全局。 不多时。 当陈贯还和王爷交战棋盘的时候。 外面的热闹人声越来越多,马车也行至林城外。 高手门客也早已通报了守卫,使得陈贯一行人直接被一眾將士迎进城內,惹来排队人群的纷纷张望与猜测。 但马车前后,都被將士围著了。 包括高手门客等人,也被围著了。 眾人就算是再望,也只能看到高於眾將士头顶的马车盖子。 同时,在马车內。 又是一盘棋输后。 陈贯一边接过王爷递来的茶水,一边回顾之前为什么又输了。 王爷则是有些小尷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他贏了好几局,怕风上人气恼上头』。 但要说是故意让』著。 王爷觉得风上人估计会更生气。 或许对於上人来说,他是连下了几局死棋,但都可以重新再开一局—— 王爷很无语,也很忐忑,可是对於我来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必死的棋啊—— 都说伴君如伴虎』。 王爷平常也和皇帝弟弟』接触,自然是明白这个感受。 可是自己多少还有点用,且又不爭夺皇权,林帝还真不一定会弄死自己。 只是这个下棋,若是让风上人恼怒了。 王爷觉得风上人不一定会放过他。 好在陈贯思索过后,没有再找王爷下棋了。 王爷眼看风上人没有再下的意思后,也不免鬆了一口气。 这也是陈贯发现,王爷的精神状態有些恍惚,知道自己再下的话,他会更加害怕。 哪怕自己说,无需让。 但实力与境界在这放著,就没法让人只听一个棋盘上的胜负。 有时候娱乐项目,也让选人。』陈贯心中摇头,若是双方的境界与地位不相同,多多少少会受影响,有失公正。 这样的娱乐修行,也自然不算是修行。 看来,我要是想以围棋娱乐,首先是要隱藏实力,再找一位棋艺差不多的人切磋最好。 陈贯现在决定,就以围棋当兴趣爱好了。 一是,它都为布局。 二是,陈贯觉得它也挺有意思的。 小半个时辰后。 马车行驶到了林中靠中心的街上。 相比林城各处,这里的百姓与商贩倒是少了不少。 並且几进几出的大府邸也多了不少。 皆因这里离皇宫很近,又是大臣们的居住之所,可以每日方便办公,以及晚起一会儿,再出门上早朝。 而在这条街靠近东边的位置,就是大王爷的府邸。 这里距离皇宫只有两里路程,可谓是家门口』。 陈贯下了马车,以正常人的视野,也能一眼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皇宫。 皇宫门口前面,则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没有任何民居与建筑。 且行人要想从皇宫门前的广场经过,都要经过两侧大內侍卫的审查。 不得不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皇宫,甚至可以说是,我这数百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亲眼看到皇宫。 陈贯打量了好几眼,最后得出了一个很普通的结论, 如今一看,也说不上来这个皇宫威严不凡吧。 起码比起玄元宗的宗门,以及一些奇怪的建筑大阵来说,还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如今唯一的区別,就是它名为皇宫,是红尘之中最为尊贵的地方。 也就仅此而已了。 陈贯在点评,但没有任何失望,反而觉得自己又涨了一些红尘游歷中的见识“上人,请。” 王爷下了轿子,则是当起了引路人,为陈贯虚引前方的府邸。 反正只要不让下棋,这都是小事了。 起码不会得罪人。 与此同时。 陈贯一边走进府邸,一边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没有用灵识,也没有用心血来潮。 陈贯单单是用听力,是听到了三里外的地下密室內,有两人在聊著自己。 其中一人,自称为朕』,是林帝。 “那位风上人来了?” 密室內。 在陈贯进入林城的时候,林帝就收到了消息。 此刻的消息,是陈贯入住了王爷府邸。 “回陛下,是!”下属一五一十的回道:“风清扬已经到了。 “嗯——”林帝微微点头,又將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出入口。 那里不时有人进出,並放下一张张情报信件。 “拜见陛下——” “陛下万福——” 他们见到林帝的时候,不管有多忙,都是先行礼问安。 林帝又是微微点头。 “你们起来去忙吧。”下属眼力很足,並如以往一样,替林帝传话。 也是当下属说完这些,眾人才渐渐起身,开始继续整理信件。 而这里,是皇宫內的秘密情报阁』。 这位下属,是这里的一把手阁主』。 此时,林帝打量了几眼前方桌上未拆的信件后,也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卑微躬身的张阁主, “关於风上人的消息,最好由你亲自过目。 虽然先天高人的事情,有待分辨,且也不太可能。 但总归是一位高手。 你派人调查时,莫要被他发现,你等在监视他。“ “微臣遵命!”张阁主恭恭敬敬的跪地一拜,“此事微臣会亲自盯著,绝不会露出风声。“ 张阁主身为后天大成的高手,实力在整个林朝內都能排上前十。 且他还精通隱藏之术。 他自认为,以他的武功境界,去盯一位差不多同等境界的高人,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 但他却不知道。 相隔三里外,陈贯早就知道了,也全部听完了。 他们所想的地下密室,还有什么情报网络。 在陈贯的五百年筑基实力面前,都只是一场简单游戏。 只是。 林帝不知道。 张阁主也不知道。 如今,在林帝吩咐的时候,张阁主还信誓旦旦的保证。 又在林帝离去时。 张阁主还跪著转动身子,將敬拜的方向,隨时对准林帝离开的方向。 他的头髮还一丝不苟的被扎著,没有大幅度的摆动。 他將这个礼,已经做到了他目前所认为的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主一仆,看著是非常正式,像是面对一场君臣协力』的大难题。 同样的,他身为皇宫內的情报头子,且还敢监视王爷,那自然也是皇帝的心腹之一。 在皇宫內的特权是非常大的。 当他怀疑一位大臣有反意,或者有別的事情的时候。 他完全可以派人先去秘密调查,如果调查出来,真的有事,他可以直接將人带走。 不过,他几十年来,也没有滥用任何特权。 风清扬,风上人—— 此刻,当林帝离开。 张阁主一边换上平常的衣服,一边也向著阁外走去,听陛乘的意思——灵气稀薄,先天已然不存在—— 而我虽然不知道任州何要装作先天上人,但任如今不仅敢装作早已消失的先天,且又来到了皇城—— 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身州情报头子,天天面对一些虚偽的人,还有一些秘密调查后,查到的一些关于震碎三观的事。 这使得张阁主的脑洞非常大,且也十分猜疑。 让他总感觉陈贯有问题。 难道——是关於先天之事?他——有什么关於先天的秘闻? 所以陛乗才想要查他? 否则,陛下吼甩不相信世上还有先天,又州何让他这般关注? 张阁主前几日听到林帝所说的灵气稀薄以后,这几日都在悄悄打听这些事。 可惜这些古籍,都被皇室封存。 以他的权限,也无法查阅。 恰恰是如此,张阁主脑洞大开,误以州陛乘知道什么更州隱秘的事,且这位风上人,或许也有什么秘密。 乗午,御书房內。 希望王兄不是被人骗了。 林帝批改完奏摺后,也是关心起了上午所交代的事。 — 他的心思倒是简单一些,只是单纯的想要拆穿陈贯的高人计俩。 可是直接派人去打,去交手,这可能会適得其反,让王兄怀疑自己要对王兄乗手。 所以只能去私乗里查。 他看似是皇帝,是万人之上。 但王兄都这样辅佐林朝的国库与自己的小金库了,他总得要念点兄弟情,不能让天乗人说他无情无义。 傍晚。 王府內。 王爷特意整理出来了一个大院子,让陈贯在此落住。 也是这一刻,陈贯算不上王爷的门客,但却是极其尊贵的客人。 包括王爷也向府內的所有人吩咐了。 — 风上人若是不唤他们,他们只需要每日清晨打扫一乗就好。 其余时间,都不用进来院里。 也待这些事做完。 王爷就去阻了皇宫,来到了御书房外。 如今。 林帝依然在御书房內,看一些阻日的奏摺。 这些奏摺,也都是各地送上来的一些方案,类似多建一些房舍,或是申请救灾粮等等。 同时,又在这些奏摺旁边,还有一封封书信,都是以阻批改奏摺以后,最近的变换情况。 林帝每日批改完最新奏摺后,傍晚看的都是这些。 也算是一位负责的皇帝了。 “陛下!大王爷求见!” 也在这时,隨著门口的护卫通报,大王爷来至。 林帝也恼微抬头,又將书信推开以后,才並敲桌面。 门口后天小成的护卫听到,也躬身向著他前方的王爷虚引道:“王爷,陛乘有请您入亍。“ “多谢。”大王爷笑呵呵的向护卫点头,是知道这护卫是皇弟』的心腹之一。 对於这小半个自家人。 本就和气的王爷,自然也是十分和蔼。 “王爷请!”护卫每当见到王爷的面,受到王爷的感激,也是心里十分舒坦。 也当来到御书房。 嗒一护卫很有眼色的將亍门关著了。 王爷也没有跪拜,而是听到亍门被关以后,才试探性的问道:“陛乘,您应该知晓,我府內来了一位高人吧?“ 王爷是隱约知道情报阁的存在,也知道自己这位皇弟肯定会时刻盯著自己。 所以与其遮遮掩掩的做事,不如直接告知,自己府里来了一位先天上人! 相信陛乗得知这件事后,一定是开心的。 毕竟林朝是以一位先天高人为主,创建此朝的事,也是很多人知道的。 先天高人的分量,就是一个朝代的兴衰,又或是新朝代的崛起。 “王兄。” 只是,林帝却没有先谈这个问题,而是依旧以自我的想法,但且没有自称州朕的说道: “我知道我说什么任都不会信,这也只能告诉任,要小心州妙。” “什么不信?”王爷疑惑,不知道皇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帝看到王爷疑惑,则是直接说道:“我若说,那人是骗子,任信否?“ “自然不信!”王爷也直接摇头,並准备说出陈贯挥手间,以术法杀人的事。 “那好!”林帝却出言打断,“那我若说,派人去试探一垂他,任是否同意? 又或者,让他演示一番先天之法? 任又是否同意?” “试探?演示?”王爷略微皱眉,“陛秉,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经过快一个月的相处,王爷是知道风上人是一位和气与低调』的人。 这么一位和气的人,出手去试探他?或是让他表演? 好像真要真么做,那就是得罪人。 因为人家身州先天高人,凭啥给你一个凡人演示? 哪怕是皇帝,那对於先天来说,也是凡人。 王爷纠结的是这个点,怕得罪风上人。 林帝也是同样如此,不想把两兄弟的关係弄的太僵。 而此刻,林帝看到果真什么都不行后,也只能一边继世看奏摺,一边嘆息说道: ”王兄,任还是好自州之,小心一些,莫让那人誆骗了任。“ 第173章 陈贯的『走火入魔』 第173章 陈贯的『走火入魔』 林帝和大王爷的御书房交谈,看似是异常隱秘,无人得知。 王爷府的陈贯却全部听入耳中,並且还知道不远处的府邸內,住进去了一个张阁主。 三人,三种心思。 陈贯虽然知道他们在试探自己,但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在分心多用,感受著玄武大陆的谜团因果。 陈贯按照气息指引。 林朝內的最后一股因果,在林帝的身上。 也正好对应了之前所感受到的紫气”。 林帝身为皇帝,拥有紫气是正常的。 但有意思的是,林帝所拥有的因果气息,同样是来自於他身上的玉佩。 和大王爷的玉佩,看似是一对。 像是一把需要合併才能使用的钥匙。 只是,再加上还有一股气息来自於吴朝。 这就像是和玄武大陆之谜的相关某人,將这两块玉佩分別赠予了大王爷和林帝。 要么就是三把钥匙。 玄武之谜,牵扯的事情太多,看似不那么好解。 陈贯在计算得失,而我现在正在吃前世的修炼经验,可以快速修行,我並未达到巔峰。 特別是我如今悟得的一心九用之法,还未彻底熟练。 不如就先守著第二块玉佩,先把这些收穫归整一下,儘快化为战力。 陈贯想要拿出最好的状態,去应对將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因为自己去往吴朝的时候,真不一定会碰到游山道兄。 到时候就少了一位极大可能会帮自己”的帮手。 面对这种未知的解密。 陈贯要说自己不慌,那是骗人的。 但不是怕死,而是这一世的天赋与血脉太好了,死了太可惜。 尤其现在还未达到上一世的巔峰,且因果杀劫还未解。 如果死了,一是下一世的均值起始”,肯定没有这一世好。 二是,转生时间太长了,长到遮不住广林真人了。 哪怕是现在,倒计时”也是在不停的加速,十分钟內能多跳三十秒。 这证明广林真人的修炼速度,还在自己之上。 广林真人的天赋確实离奇。 陈贯心里摇头,或者说,金丹真人的吐纳修炼速度,更是离谱。 以我现在的血脉与天赋,竟然还比不过他。 要知道,我现在正是吃前世经验的高速发展期。 等我这个时间段过了,开荒(开新道痕)缓慢时,估计时间就跳的更快了。 境界越高,底子越足,吐纳修炼就越快。 在这个倒计时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这还是广林真人没有顿悟的情况。 若是顿悟,陈贯估计,倒计时会忽然减少一大截时间。 只是,这样看著虽然有点嚇人,有点刺激。 但变向来说,广林真人有没有顿悟,倒是能从倒计时里看出来了。 “如今,倒也是有意思。 陈贯苦中作乐,又听了听皇宫御书房与附近的府邸,皇宫內的林帝二人,以及隔壁的张阁主,还在猜测我是不是小小的先天。 但我如今正在推测的人,却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金丹真人——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陈贯在推算完目前的计划后,哪里都没有去,而是在静心打磨境界,儘快把前世的战力拿回来。 只是,这倒苦了张阁主。 他是在不远处的一位大臣府邸里,准確来说,是趴在院墙根上,耳朵贴著墙,偷听了整整两日。 结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以他的境界,身为情报头子且主修耳朵经脉,听个三百米方圆是没问题的陈贯所在的院落,也確实在这三百米范围內。 “此人——到底有什么隱秘?又在——做什么计划? 恰恰是什么都没听到。 张阁主现在是更怀疑陈贯了。 觉得此人除了接下人的送饭,与吃饭以外,基本不吭不响的。 又以武者的內力,还有大量的食物所需,完全消化腹中的食物,不大小便,也是正常。 这两日,他除了吃饭声音外,也就和王爷閒聊了几句棋—— 此刻,张阁主在匯总这两日所发生的事,並写到了一张密信上。 同样的,张阁主所在的院落,也完全被清空了下人。 包括这座府邸的主人,那位大臣,也没有觉得奇怪,甚至都没有多问,平日里还和以往一样的上朝下朝,且没有来过这间院落。 因为这座府邸本身,就是情报阁的分基地之一。 这位大臣,也是张阁主的下属。 目的,也是为了监察王爷的动静。 林帝看似为王兄著想,实则整日都在观察。 关心归关心,防备也是要防备的。 这个在君与臣的利益上並不衝突。 看似这个权衡很彆扭,有点不合亲情里的感情逻辑。 但真的很常见,就像是有的老人,不敢把钱都给孩子,可也关心孩子一样。 很彆扭,也很正常。 家庭,其实也是一个小型的君臣关係。 还需再探—— 与此同时,张阁主记好了陈贯这些日子来的行为言语后,又再次开始听墙根。 “老爷回府了——” 又在旁边的院子里,这座府邸的下人们依旧生活,该接他家老爷,就接他家老爷。 这些下人,同样是情报阁里的探子。 只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没有任何训练过的拳脚痕跡,以免不远处的王爷府里起疑。 剩余的人,则是护卫,他们有点拳脚功夫,还有侦查类的能力,这自然也是正常的。 但就在又一日的傍晚。 张阁主草草的吃完饭,正打算眯一眼,休息一下三日来的疲惫时。 在王爷府內。 陈贯听到张阁主要睡觉后,也是忽然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转转。 修炼本就隨心隨性。 想到便做,在床上打坐的陈贯直接起身。 当然,也是逗一逗他。 此人將近三天没有合眼,听了我三日,这毅力也是够强大。 但他现在有些迷糊,若是动作轻了,他怕是听不到。 啪一陈贯稍微用力的打开房门,吐纳修炼却没有停止,反而在悠閒的放鬆中,比以往快了那么一丝丝。 颇有一种知行合一”的感觉。 只是,在另一个府邸內。 他要出去? 张阁主刚准备迷糊一下,倒是被陈贯的这番开门声给惊醒了。 心里,自然是有一些怨气。 平日里,他都是在房间內待著,虽然不知道干什么,但从来没有出去过。 张阁主摇摇头,驱散有些昏沉的睡意,“如今早不出去,晚不出去,怎么此刻看似是要出去? 难道是要施展他的计划,还是另有目的? 想归想,张阁主的耳朵是没有离开墙壁,反而跟著陈贯的移动,也不停的移动。 直到陈贯走出王爷府的小院落,又去往前厅。 张阁主也走到他这个院落的边缘了。 但他一点也不慌,也没有任何翻墙的大动作。 只见他稍微弯身,这墙壁下方有个比较大的狗洞。 他一钻,又到另一个墙壁去继续听了。 “风先生——” 同时在王爷府的前厅大院內,来往的下人正在向陈贯问安。 但却没有称呼陈贯为上人”。 关於陈贯是先天的这件事,王爷也是十分小心的在隱瞒,以免林城內的其余势力打量。 虽然王爷都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城內的一些大世家,背后有大將军,还有一些贵妃以及重臣的关係。 真要引起什么风波,处理起来也是挺麻烦的。 总的来说,就是朝廷水深、关係盘根交错。 谁也不知道哪件事不对,就引火上身了。 到时候陈贯若是不管,王爷就要出事。 而此刻。 王爷还正好在前厅大院內散步,当看到陈贯出来时,也明显一愣,隨后才赶忙上前问好道:“风先生,您这是要?” “出去散散心。”陈贯微笑点头,“来林城好几日了,也没有仔细转一转。” “那我给您备马车?”王爷小步跟在陈贯身侧,尽显一副为其操劳的模样。 “老爷怎么——? 这巴结的一幕,也是让下人们纷纷好奇与惊讶,不知道这位风先生是什么大人物,需要自家老爷如此尊敬? 要知道他们老爷可是大王爷,是林帝的亲哥哥! 这样的身份,在这王朝內,需要他们老爷巴结的人,还真的不多。 除非是某个大朝內的某位贵人。 “无需了。”陈贯看到王爷如此为自己操劳,倒是再次点头,领下这份好意,“我独自一人,在附近转一转就好。 王爷就无需费心了。” “那——这——”王爷见到陈贯不由言说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而是拱手行目送礼”。 又在另一边。 张阁主听到这些交谈以后,却是摇了摇头,若是陛下没和我说一些关於灵气的隱秘,我如今倒还真以为此人是传说中的上人。 但此时——我只想说,王爷还真是被这“上人”忽悠的不清——” 在张阁主如今看来,陈贯现在就像是那种跳大神的,忽悠著了一些相信此道的百姓。 虽然王爷远远不是百姓,且为人精明。 但说不定就是一物降一物,正好被陈贯用某种手段忽悠住了。 只是,不管为何。 张阁主为了查明真相,还是在陈贯出府的瞬间,也出了这边的府邸。 且张阁主虽然是后天高手,但他的相貌与身材都非常普通。 又身著一件深秋所穿的灰布衣,和一些百姓的打扮没什么两样。 走在大街上,他一点都不起眼。 就这般,他在后面跟著。 陈贯在前面走著。 不时,陈贯会在一些摊位前驻步,看一些当地的特色玩意。 张阁主也佯装在一些摊位前停留,心不在焉的和摊主们交谈。 但远远看去,都很自然。 像是陈贯没有发现他。 我就知道此人绝不是先天! 张阁主如今看到陈贯一直不能发现他以后,也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但此人虽然不是先天,可却佯装先天高人,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他欺瞒的是王爷,是陛下的王兄,若是被查出,死罪难免。 如果没有什么大布局,何必以身犯险? 为钱財?我是不信—— 张阁主见过了太多的奇怪事,自然联想就很多,也是把很多可能都计算进去。 当然,要是陈贯真是后天高手,又为了结交皇室,去探知先天的隱秘。 那么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因为身为武者,已经体会到了自由自在的侠以武犯禁的感觉后,肯定要追求更高的境界,更高的自由。 还有更久的寿命。 以这样的常规逻辑去推算,张阁主也確实没有想错。 可惜,陈贯要的不是一朝的先天高人,而是整个玄武大陆的隱秘。 而在这样的跟踪下。 陈贯是没有管这只小尾巴,反而是走走转转,悠悠閒閒的出了城。 再下意识的跟隨出城队伍,走著走著。 在完全放空的状態下。 陈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听到棋子落子的嗒”声后,宛如从梦中惊醒,无意中提升了十年道行的上限。 陈贯倒是出神游天之中,又被红尘俗世唤回神思之后,悟得了最开始所想的隨心所欲、知行合一。 只是现在。 陈贯已经以常人的脚步速度,走出了林城五十里。 当陈贯此刻回神,月亮已经高掛,时间已是深夜。 后方都快瞌睡死的张阁主,都已经完全懵了,不知道陈贯到底在干什么。 但为了保证不泄露踪跡,他这一路跟的是上躥下跳,不时在树丛与树冠上,使用轻功,悄声挪移。 这真的快累死他了。 这阁主倒也累了,就不逗他了。 陈贯真怕自己无意中把人给累死,倒是放缓了脚步,又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村子外,左侧有一亩亩秋收后的田地。 同时在右边,伴隨著之前嗒嗒”的落子声。 村口河边的树下,有一位正在下棋的少年。 他年龄看著十五六岁,但眉宇中却有一种执著。 如今,他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陈贯看了一会,看到他的棋艺和自己相当以后,倒是来了兴趣,走到了他的棋盘旁边。 这也是人家无意中唤回了自己的神,陈贯才想要亲近一下。 不然的话,刚才那个出神的状態,看似是顿悟,实则太危险了。 早点被打断,反而是好事,反正道行已经吃到。 若是晚点打断,陈贯感觉自己可能要无意中饿死”。 其实我刚才——是顿悟,可也是太想要悟道了,让自己“走火入魔”了——” 陈贯对少年是有感激的,哪怕人家是无意。 少年却没有理会陈贯,依旧在自顾自的下棋。 直到一局棋下完。 少年才抬头看向了陈贯,询问道:“兄台,弈否?” 陈贯如今的样貌也是少年,看著和他的年龄差不多。 “来一盘。”陈贯听到询问,也是笑著投掷选子,最后拿到了黑棋。 於是,砰! 陈贯上来就落子天元,主打一个凶猛。 这位——兄台他——”少年却是诧异的看了看陈贯,想问问陈贯会不会下棋? 落子天元,变数太多,要么就是很吊,要么就是傻吊。 当然,也可以称之为霸气。 落子天元,定鼎九五,属於帝皇棋道。 大王爷身为皇室之人,走的就是这一手。 陈贯和大王爷学的棋,在习惯之下,自然目前熟悉的也是这一手。 但最后,少年的话语没说,而是白子跟上了。 话谈,不如手谈”。 他这是做什么? 又在不远处的树上,张阁主瞭望这边,也是充满好奇。 他总觉得陈贯此次出来,应该是有什么计划。 但真没想到,陈贯走了大半夜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开始下棋了?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写了不少,感觉写的不对,又写偏了,老弟歇一晚上,和朋友喝喝酒,放鬆精神,整理思路,望老哥们见谅—— 第174章 一弈十七年 第174章 一弈十七年 不时传来嗒嗒”的落棋声。 树上的张阁主昏昏欲睡,有好几次都脑袋一歪,险些一头从树上栽下来。 又在月色树下。 陈贯和少年,算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一盘棋能下得你吃我,我吃你,一个多小时都下不完一局。 此人的棋艺果然和我相当—— 陈贯现在的兴致很高,颇有一种和人连续斗法的爽快感。 这是平常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修士之间,通常都是互秒。 但在这个棋局里,却真实发生了。 甚至陈贯在下棋的时候,都想像著自己与一位和自己相同道行的修士,在连续的对招与餵招。 尤其少年的想法与自己不同,而不是自己凭空想像的,这更是能增加斗法的真实性与危险性。 一个术法招式(棋招)接不好,可能就会受伤(丟子)。 如果打著对方(夺回失子),对方就会陷入和我一样的受伤状態,又是成了旗鼓相当(夺回失子后,局势一样)。 陈贯一边下棋,一边思索。 这般下著下著,还真的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觉得这个属於娱乐的业余兴趣,还真的能增加斗法中的实战经验。 说到底,棋局本就包含各种算计,说玄乎一点,更是包罗万象。 从中领悟出斗法的玄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不过,相较於陈贯的一心多用、模擬斗法。 少年则是单纯的多,简简单单就是下棋。 因为他本身就是普通人,没有任何道行在身,甚至也没有气感与灵根。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恰恰如此。 远处树上的张阁主也是越看越瞌睡,实在是搞不懂这位骗子上人”要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下? 张阁主昏昏沉沉间,又怕错过什么不一样的事,继而一盘又一盘棋后,还在用信念强撑著。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受。 可为了先天之谜,还有陛下的交代。 没办法。 算是为自己的好奇奋斗,也是真的身不由己。 嗒—— 又是一道棋声落下。 恍惚间,树上的张阁主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睡著了。 远方的天色,已经有一些蒙蒙亮。 他刚才睡了半个时辰左右。 “哈~” 又在远处的棋盘旁侧,少年伸著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了这第六局棋的结尾。 同时,算是睡了一小觉的张阁主,也强打起了恢復一些的精神,侧耳聆听。 “兄台,你我三胜三负——” 少年一边收拾棋盘,一边心有不甘,觉得没有决出真正的胜负。 但想了想,他还是指了指东南,一边打哈气,一边说道:“我要收棋回家了,哈—不能再下 了。 你瞅瞅,天都亮了——呼——” 他收完棋后,双手搓了搓胳膊,“秋早上真冷,下一夜的棋,都没发觉我的两条胳膊发凉。” “是不早了,回家休息暖暖。”陈贯也伸了一个懒腰,有点精神上的累,但也开心,因为今晚收穫颇多,宛如和一位实力相当的修士,斗了一夜的法,“喝点薑汤,別著了寒气。” “去我家吃个饭?”少年看到陈贯也累了以后,却没有先走,而是盛意邀请道:“我如今一人独住,院里还有两间空房。 兄台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歇息一日,咱们睡醒再来几盘?” 少年说来说去,看似是关心陈贯,实则就是不服输。 尤其他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遇到陈贯,所以不如逮著不让走,先决胜负再说。 去他家?”陈贯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这才见面,就去人家的家里睡觉? 要知道,这可不是自己先展现了境界实力,且对方也不是那种求贤若渴的家族与势力。 这单纯就是陌生的朋友。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坏人? 此人以棋会友,有点东西。”陈贯感觉他的脑袋有点不正常,当然也可能是一见如故。 起码陈贯是真的心动了,想去他家。 但张阁主还在远处的树上听墙根”,总不能让人误会自己有断袖之癖。 “明日再约。” 陈贯撂下一句话后,就从这边离开了。 “成——”少年瞭望陈贯背影一眼,又遥遥喊道:“兄台!说到做到啊!今夜我在此摆棋恭候i ” “好——”陈贯背对著他摆摆手,心里还在回忆昨夜的斗法。 这些知识是要整理与好好消化一下。 兄台的棋艺和我相当——”少年揣著两个木头棋盒往家走的时候,同样在思考昨夜的棋局,思考陈贯的路数破绽,看看今夜能不能一举破之。 这二人终於走了——”树上,张阁主见到二人离开,也是心下大鬆一口气,等回到城里的时候,就换其余人先听著。 我实在是有些熬不动了,没想到这俩小子,能为一个小小的黑白棋,整夜不睡觉? 张阁主不喜欢下围棋,倒是有点不理解那些上癮的人。 但他身为情报阁的阁主,自然也知道这些事,知道一些人確实能为一些业余爱好,继而连熬数天。 窸窸窣窣间,陈贯回了林城,去往了王爷府邸里睡觉,还是之前的典雅小院。 “你二人轮换去听——”张阁主回到了大臣的府邸后,便安排了两位轻功与听力不错的手下,继续去监听一下。 並且,他也不怕陈贯会发现二人。 因为张阁主通过一路上的观察,发觉陈贯的境界不高,应该就是后天小成左右。 可这二人,却是小成中的佼佼者,又精通监听一事。 之前张阁主没来的时候,就是他二人监视的王爷一家,特別是王爷的眾多后天门客,也无一人发觉。 这便知晓,这监视二人组,著实是有很大的监听本事。 “阁主,交於我二人,您就放心吧!” “是啊阁主,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二人经常检查王爷府,可谓是熟能生巧,如今听到张阁主吩咐,也是立马行动起来。 晚上。 张阁主从睡梦中醒来以后,就去找了二人,想要知道今天白天,陈贯那边都发生了什么。 最后,经过两位属下的匯报。 得知陈贯那边,除了接早餐以外,就没有任何动静。 张阁主盘算一下,发现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却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幸好陈贯没有其余动作。 不然,万一要是下属们跟不上,或者听不到。 那就有点很难受了。 至於,陈贯不说话的事情,为什么是坏消息。 是因为陈贯不说话,就代表没有任何隱秘泄露的可能。 这人的嘴——不好撬,尤其他是王爷的贵客,也不能强行抓走审问。 张阁主现在到了一个为难的点。 那就是他没有证据前,很难动手。 否则得罪了王爷,陛下也不会强行保他。 敦轻敦重,他还是拎得清。 而也在他想事情的时候。 陈贯那边又出了门,去往林城外的方向。 是要应约下棋?还是別有目的?”张阁主听到陈贯出去以后,也是快步跟上。 同样的路程,同样的月色树下。 陈贯应约前来,和少年开始了第二天的对弈。 但不相同的是,张阁主今日睡了一天,倒是不瞌睡了。 此刻他正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想听听今日他们聊的什么。 “风兄,你果然来了。” “李兄弟,你也来了。” 昨日在下棋的时候,陈贯已经和这位李棋友”互报了姓氏。 李棋友没有隱瞒。 陈贯依旧是用化名。 “来。” “请。” 这时,简单的问好过后,陈贯和李棋友也都是直性子,直接真刀真枪的摆棋布阵。 啪一这一局,陈贯是先手棋,落子依旧是天元。 李棋友不甘落后,很快就落子跟上。 一开始,还下的比较快,基本不用多想。 但不多时,两人就进入了下一步棋,都要沉思许久的过程。 李棋友很享受这个过程。 陈贯则是一边下棋,一边模擬斗法,同样觉得很爽快。 只是。 树上的张阁主,本身就不喜欢下棋,如今隨著时间过去,当看到二人又开始墨跡”以后,顿时就感觉睡意一阵阵的袭来。 不会又是这样下一夜的棋吧? 张阁主感觉二人是真的有癮,也是真的有问题。 一个是小小少年,夜不归宿。 一个是来林城当骗子,不骗王爷,却来深夜下棋? 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正常。 或许他们第一日是小心,所以才没有过多交谈——但第二日,说不定会说一些秘密—— 张阁主还是不信陈贯和少年只是普通的棋友,反而思维扩散,想著二人有不同寻常的关係。 他將二人的接触,误以为是暗中接线。 只是隨著一夜时间过去。 张阁主在树上蜷缩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二人说过关於棋盘外的任何一件事。 这就让他更加不理解了。 不过,陈贯和李棋友经过一夜的博弈,却非常开心,並约好了今晚再聚。 因为今日同样是不分胜负。 有意思——有意思。 陈贯在回往的路上,还偏头看了看后方远去的李棋友,不愧是帮我“解心魔”的人,天生和我就有缘法。 这个缘法在与,他的棋艺天赋与成长速度,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只要不用修士的灵识与思维,基本是很难压制他。 陈贯感觉这个事很巧。 但也不巧。 说到底,正因为他和自己某项天赋一样,所以才能形成某种同频,並在发出声音的时候,惊醒”自己。 又在从林城去往这里的一路上,几十里的路程,自己听力又能覆盖数十里。 换成其余的生灵,如果某项天赋和自己一样,同样能惊醒自己。 哪怕是一只小虫子,它在地里涌动,细微的泥沙声,一样能把自己唤醒。 只不过棋声会更大一些,让自己醒的更快,差別就是在声音的大小。 因为在走火入魔的顿悟期间,哪怕自己的听力能覆盖很广的距离,但声音都被无限的压制。 凑巧,自己最近又在找下棋的业余兴趣。 这兴趣加人声加某种天赋同频,自然就唤醒了。 尤其林城到此地,一路上的所有人,街边路口马车里,下棋的不说有一万,也有三千。 碰到同频的机率確实不算小。 看似这是善缘,实则还是基数太多,所以凑巧。 白日,再次回到林城。 陈贯同样是回到房间里整理收穫,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与其相反。 张阁主让人继续监听陈贯以后,却去往了皇宫御书房那边。 等来到此处。 张阁主行礼过后,也没有过多匯报,就向陛下言明道:“陛下,情报阁先交於恆大人吧,微臣准备继续监视那风上人”。 想弄清他为何每日都在城外与人对弈。” 张阁主言到此处,又抱拳道:“微臣想调用一些人手,去往汴河村那里,另外监视那李姓之人。” 情报阁每日都会给陛下送信,林帝是知道陈贯最近在做什么。 如今又听张阁主此言。 — 林帝思考几息,因为也是好奇陈贯不睡觉也要去接触的人,便也同意道:“准。” 一个口諭,就决定了李棋友今后也要生活在被人监视中。 目的,只是为了搞清楚陈贯接触他的目的是什么,以及陈贯的目的是什么。 一晃,是一年,两年,三年—— 除了大雨与大雪、大风天气外。 陈贯和李棋友,基本每日都在月色树下对弈。 渐渐的。 偶尔也有一些人在近处驻足观看,並称陈贯与李棋友,为汴河村双棋”。 且在习惯中,村中的百姓们,每日都会问一句,汴河村双棋来了吗? 但在恶劣天气的时候。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问,知道双棋不会来对变。 不知不觉中。 从陈贯来下棋的那天开始,已经是十五年时间过去。 李棋友也不是曾经的少年,而是面留鬍鬚的三十多岁青年。 他夜晚和陈贯下棋,当天亮时,陈贯走后,他则是教一些想要学棋的孩童,赚一些口粮。 陈贯现在同样是青年面貌,看著和他年龄相近。 而在十五年后的夏日夜晚。 伴隨著虫鸣声在附近响起,以及旁边村里,许多街坊邻居在围观。 陈贯慢步从远方的夜色下走来。 但在附近的树上,还跟著一位道行又进步五年的张阁主。 他现在头髮有一点点发白,从四十多岁的年纪,跟到了现在六十。 为了探究的执拗劲,让他和陈贯耗上了。 因为陈贯在王爷府內的十五年,每日都是吃吃睡睡下下棋,这怎么想,怎么奇怪。 这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也不像是骗子。 但若不是骗子,又为何冒险进入王爷府? 张阁主现在对陈贯越来越好奇了。 “风兄,来了。” 也在张阁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棋盘边的李棋友率先起身,抱拳看向走来的陈贯。 只是,陈贯却不同往日的还礼落座,更没有乾脆利落的落子天元,反而是停步於棋盘的三丈之外,告別道:“今日怕不能与李兄弟对弈了。 为兄今后有一些事情要做,你我胜负,暂且先搁置吧。 过些年,为兄会来寻你。” “你?”李棋友不解,甚至听到陈贯的告別言语后,心中颇有不舍。 陈贯却摇了摇头,转身回往了林城的方向。 如今。 陈贯已然六百七十年筑基道行,比上一世的巔峰更甚。 再回去闭关稳固两年,將这些年的棋艺斗法消化,便是时候取玉佩,解玄武之事。 而陈贯一走,在王府一闭关。 修炼无岁月,两年时间匆匆便过。 但在月色树下。 李棋友却每晚独自拆解棋局,不与任何人对弈。 第175章 还真是高人! 第175章 还真是高人!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冬末,清晨。 阴沉的天空下雪花洒落。 王爷府內。 陈贯端坐在典雅小院的亭子內,气息正在慢慢变得自然圆润,宛如一位普通的打坐道士。 但如果有人在这里观看,就能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有的雪花被风捲入亭子,又飘过陈贯的鼻息间时,也没有任何融化的痕跡。 反而会隨著陈贯呼出的气,重新回到该有的轨道之中。 这使得陈贯所在的亭子四周边缘,没有任何飘洒进来的积雪。 最多再有一月,我境界与学来的术法感悟,就能完全吃透。 陈贯睁开眼睛的瞬间,小院內好似有片刻的黑暗,犹如有人在夜晚房间里的时候,忽然將一盏灯关了。 看似,是能让人看不清。 可实际上,刚才关的是修士的灵识六感”。 现在陈贯对於烛龙阴阳眼的使用更加透彻,完全可以在斗法期间,將对方的六识屏蔽瞬息。 尤其修士们都是第一时间出手,出手也不是抱拳打招呼,而是直接开始互秒。 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关灯”,屏蔽人家的六识,是非常要命的。 这就是天眾的神通,很强大,完全就是超標,甚至可以说是赖皮。 火风隼的秘法也要修。 同时,陈贯整理完阴阳眼的功用后,也开始著重依靠棋艺上的斗法感悟,来儘快熟悉自己这一世的本命神通。 也就是火风隼一族的火风合击秘法。 它可不是单纯的一种术法,而是两种行属的融合。 並且陈贯也想用它山之石攻玉,看看能不能通过火风秘法,再触类旁通,將其余行属的融合方式解出来一些。 比如,风雷,火雷,再或者是水风火雷”。 自己在杀伐上主修雷法,修炼上目前在玄武大陆,也是天上雷属,自然想把自己的强项融合进去。 当然,火风之所以能试著融合,全是靠这一世的血脉,不是靠自己的领悟。 自己目前还没有那个全部融合的本事。 但火风秘法,確实是一个很好的教学例子。 虽然属性都不同,可是技多不压身。 与此同时。 在这个飘雪的大冷天里。 不远处府邸內的张阁主,依然在偷听。 他现在已经快成习惯了,且对陈贯越来越好奇了,因为他总觉得陈贯的行事风格,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 试想,一个正常人,哪会投靠王爷府后,又坚持在外十几年下棋,之后还忽然在府中不出门? 这样的人,要么是心性古怪,要么是肯定有大事。 张阁主在林城的皇宫脚下,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他们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狐狸,就等著哪天发难。 张阁主基本都知道他们是谁,並派人时刻跟著。 唯独陈贯在王爷府內,需要他亲自监听。 十日后。 十几万里外的孟朝,边境城池。 此地今日大雪,满城与城外一片雪白。 但在城中的城主府周围,却被人特意清理出来了一片空地。 这里摆著灵堂与祭祀用品,里里外外有將近三百多人在叩拜。 他们祭祀的是进士。 进士如今已经死亡了十年,今日是进士的忌日。 “祖爷爷——” “城主——” 伴隨著隱约的哭喊声,还有祈祷声。 这里辈分最大的人,是进士的重孙子辈。 进士身为天元大陆之人,再加上灵气养身,寿命是非常长。 他在世的时候,都送过自己所有孙子的葬礼。 但也是最后一位孙子於十年前逝世,他牵掛一散,跟著也就撒手人寰了。 现在此城的城主,是他的重孙子。 感情是没有那么深了。 因为进士在后来的时候,已经有点老年痴呆,且在心里也不愿再去记自己的后辈。 那个时候,他已经相当於呆呆傻傻的城中吉祥物。 而现在。 还有人给他祭奠,也完全是看在他开创此城的功绩,而不是他后来又做了什么丰功伟绩。 当然,对於进士的后辈来说,这还是有点亲情在內。 就算没亲情,也得做样子给外人看,让外人知道他们很孝顺。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不远的李朝城內。 一家村中小院。 今日早起打拳的赵之泳,虽然一百七十多岁的年纪,满头白髮,形容枯槁,但有內力在身,身体还是可以的。 后天小成的巔峰內力,足以养护他苍老的身体许久。 只要没什么意外,活到二百来岁是没有任何问题。 — “师父——” 也在赵之泳於雪地中打拳的时候。 后方房屋內传来喊声,他的徒弟正端著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出来。 如今他的徒弟也不是曾经的少年,而是满脸络腮鬍的壮实中年。 一身內力,已经快要达到后天大成。 算是玄武大陆上的奇才。 如无意外,甚至可以在年老的生机衰弱前,触摸到后天圆满之境! 只要到圆满之境,就已经是一朝之內,排前三的高手。 甚至放在整个玄武大陆来说,也是十分稀少的高手。 以这样的境界,不管去到哪里,他都会受到优厚的朝廷待遇。 每当想到这些。 赵之泳对此也是比较欣慰的。 “用心练。” 此刻,赵之泳接过羊肉汤以后,就让徒弟继续练习。 同样的,徒弟虽然早已超过了赵之泳,且更能轻易打死这位年老的武者。 可是他却十分敬重他的师父。 面对师父的话语,他没有多发一言,只有默默练武。 现在,他也真的是保姆”,要么就是给师父做饭,要么就是修炼。 除此之外,他们师徒两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行走江湖了。 包括很多江湖上的人,都传言快刀赵”被人打死了,他的徒弟又在躲避仇敌。 赵之泳哪怕听到这些传言,也都不屑一顾。 等我徒弟出山,你等就知道什么是奇才—— 赵之泳望著正在修炼的徒弟,心里满满都是得意,在这方天地內,我虽然没有闯荡出什么名堂,但我徒弟只要达到后天圆满,我一样是位於顶列——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过去。 季节到了冬末。 而在林城的王爷府內。 — 陈贯今日依旧在小亭子內端坐,但身旁多了一位身穿厚棉袄的王爷。 他如今也不年轻了。 “王爷,最近一些时日,风某有事要出去一趟,时日不知多久。” 陈贯透过茶杯冒出的热气,看向王爷脸上的老人斑,”这人情若是还存著,怕是下次我回来,你我就要阴阳两望了。” 经过十几年的相处,陈贯和王爷的关係,虽不说是很要好的手足兄弟,但也是很不错的朋友。 毕竟常年来同住一个屋檐下。 再加上自己虽然没有帮过什么忙,但人家一直养”著自己。 不说有朋友间的忠义之情,起码有一饭之恩。 如今见到王爷已然六十岁,年老体衰。 说没有一点感觉,那是骗人的。 只是。 王爷听到陈贯的话语后,是有些不舍,可又强装洒脱道:“阴阳两望,就阴阳两望吧。” 他声音有些独属於老人的嘶哑,但话音雄厚,“风上人在我府邸镇守將近十八年,这情谊早就还完了。 如今再说別的,就是我落了下成。” 或许在陈贯想来,自己是没有出力多少。 但在王爷看来,风上人一直在他府邸內住著,变相的就是在保护他。 虽然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就是保护了。 这也是陈贯最早帮他解了死劫以后,他其实都没有什么劫难了。 如果有,那也只是常规的生老病死。 尤其是玄武大陆上灵气稀薄。 相较於天元大陆上的普通人都能长寿,平均活个一百三四十岁。 这里的常人寿命,却只有七八十岁。 如今六十多岁的王爷,已经算是高龄了。 只不过,王爷平常吃得好,用的好,也在府中几位门客的指导下锻炼,使得身子骨还不错。 现在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体貌,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 起码让陈贯听来,他是中气十足,再活十几年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十几年对於常人来说,是很长。 可是对於陈贯而言,兴许什么事情耽搁一下,或是闭关一下,好像眨眼就过去了。 为他延寿? 陈贯现在有个想法,那就是为王爷炼製一枚延寿丹。 又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和炼药术,一颗丹药最少能延寿五十余载。 只是,生老病死本就是天数,且王爷不提这个人情,不救也合规合理。 因为他可以把人情延伸给他的后人,让后辈承自己的善果。 这使得陈贯觉得救不救,都是对的。 经过从头到尾的推算。 陈贯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选择,那就是救不救朋友,延不延他的寿? “风上人?” 同时,王爷见到陈贯在出神后,却好奇出声询问,並敬过来一杯茶。 “嗯——王爷,请。”陈贯听到询问,才端起茶杯,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陈贯的思维堪比计算机,能短瞬內同时思考许多事,但碰到这样一个可选可不选的题后,还真有些捉摸不定,才使得心不在焉。 可也正好因为寿命的问题。 陈贯后知后觉,现在才想到了一百多年前,自己在此大陆放逐”的两人。 在心中掐指一算。 陈贯忽然发现,那位进士已经於十年前寿尽,但身为城主,墓穴较好,是一片灵气稍微浓郁些的风水宝地。 再加上他本身是天元大陆之人,灵魂在先天上被灵气孕养。 这使得他虽然死了,肉身也成了墓中枯骨,但魂魄还浑浑噩噩的没有散去。 至於自己的后辈,赵之泳。 他本身习得武艺,身子骨倒是硬朗些,但生机也在逐渐衰老。 寿命也是无多了。 忽然发现,这些人的红尘经验还未取。 陈贯思索著,当品完这一杯茶后,就向著细品的王爷道:“王爷,风某今日就告辞了。” 陈贯说著,又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是昨日雕琢的,其內有牵引阵,”若是有事,摔碎玉佩即可,风某自有感应。” “感应?”王爷不太懂这个,可在早些年间,也知道风上人是真的先天高人”。 高人会一些他听不懂的语句,自然也没什么奇怪。 於是他紧紧握著温暖的玉佩,肯定要保存妥当。 因为他心里隱隱约约有个感应,觉得此次一別之后,下次若想再见到高人,估计只能靠这个玉佩了。 “后会有期。” 陈贯交完玉佩后,也转身从院落里离开了。 此刻,院里也只有王爷一人,其余高手门客与下人等等,都被王爷屏退了。 腿脚稍微有些不便的王爷,想要起身追上去送陈贯,也不太方便,只能抱拳远远喊道:“恭送风先生!” 因为喊声有些大,他没有称呼陈贯为上人,反而是和以往十几年一样,称呼陈贯为先生。 但王爷却不知道。 这里早就被陈贯布下了隔音阵法。 这张阁主等人,也真有意思。 又在府外,陈贯能感知到张阁主他们还在偷听,这真的是离谱,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拗劲。 既然听,就继续听吧。 陈贯依旧没有管他,而是出府邸的一瞬间,就在所有人未注视之下,化作了一阵略显红色的风,径直飞向了皇宫方向。 与此同时。 附近府邸內的张阁主,还在墙边听著,但之前陈贯布下了隔音阵法,他倒是什么都没听到。 这直到陈贯离开,他才听到了王爷和下人的脚步声与交谈。 “风先生离开了,但此院不要收,只需每日打扫即刻。” 王爷吩咐了一句后,也拿著玉佩离开了小院。 他的心情不太好,准备找个地方静静。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而在张阁主这边,他听到下人与王爷的交谈后,才知道风先生”离开了。 我怎么没有察觉? 他觉得奇怪,又感觉哪里不对,但下一刻他就出了府邸,径直去往了河边树下,想看看陈贯是不是白日去下棋了。 但同一时间。 在皇宫的御书房內。 林帝正在批改奏摺的时候。 只感觉四周灯火一暗,大殿內就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林帝看到陈贯的瞬间,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喊人,且望著陈贯的面容时,他也感觉异常熟悉。 皆因情报阁为林帝送来的信件中,是有陈贯的画像。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疑似先天的高人,怎么今日忽然来皇宫了? 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难道真是先天? 林帝想归想,但话语中是在喊人。 也不愧是皇帝,整日处理多种繁杂事务,早已会一心二用。 “静。” 陈贯这时却吐气开声。 也隨著陈贯的话语,林帝整个人都顿住了,也无法动弹了。 但他目光中的惊恐与震惊却越发浓郁。 陈贯却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走到他的旁边,將他身侧的玉佩取了下来,收入了袖袋內,“陛下,风某取你之物,自然会还你一物。” 陈贯说著,从另一个口袋內取出一枚光滑的青玉色丹药,“此药名为青元丹,服之可疏通脉络淤塞,养身强体,寿尽前,百病不侵。 至於陛下敢不敢吃,就由陛下做主了。 但此玉佩对风某有用,风某却要取走了。” 话落,陈贯抱拳一礼,就这般慢步从大殿中离开。 但大殿外镇守的侍卫,都仿佛没有看到陈贯一样。 或者说,都像是被静止了一样。 此刻,林帝是抬头的状態,亲眼看到了这诡异一幕,也知道陈贯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態下过来了。 这直到陈贯的身影消失在了前方皇宫拐角。 这些侍卫才恢復了以往的神態,但却像是没有觉察到什么,依旧在殿外镇守。 而林帝恢復自由之身后,却是后怕的连番喘了好几口气,但最后的目光,是看向了一封奏摺上的青元丹,他——竟然真的是先天上人——但——祖宗们留下来的书籍中,也没有听说先天之能,能將人凭空定身—— 他心里震惊想著,没有第一时间吃丹药,也不敢吃这个丹药,而是有些失態的向著外面喊道:“来人!將张阁主唤回来!” 第176章 风上人的事后影响 第176章 风上人的事后影响 林帝失態一句后,眼睛又死死望著青元丹道:“张阁主在李临昭的府中——速去!” “是!” 殿外的心腹侍卫们,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好端端的如此失態,但听到陛下的吩咐后,还是分出了两人,去往宫外的大臣府邸,寻找张阁主。 “陛下——”剩余的两人,以为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奏摺触怒了皇帝,更是上前数步,一副肃杀的神情捧手站於殿门处。 在此刻。 林帝若是想要杀谁,这两位接近后天大成的高手,会立马前去。 哪怕对付的是后天大成的张阁主,他们也会拼死效力。 这就是林帝的心腹近卫,或者说是皇家死士。 甚至就算是刺杀一些在民间与朝廷內名望很高的大臣。 他们也会自毁容貌,口含毒丸,在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下,和对方鱼死网破,更不会留下自己这张活口”。 只是在隨后。 林帝並没有吩咐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杀什么人。 低著头的二人也很疑惑,不知道林帝在生什么气? 最后,是其中一人,稍微斗胆的抬起一点眼角余光,看向了殿內的林帝。 这一看,他发现林帝的目光,正阴晴不定的看著一个顏色鲜艷的药丸。 “陛下——这是怎么了? 这位死士发现这个奇怪的情况后,也是疑惑不已,不由多打量了几眼丹药。 包括他旁边的同僚,当久久听不到吩咐后,也先是稍微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死士,隨后也顺著他的目光,撇向了林帝身前的奇异丹药。 此物是什么? 他目光中也带有好奇。 但现在更为惊异的是林帝。 当他后怕的情绪少了一些以后,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那位风上人”。 因为他对这颗丹药,也確实是眼馋。 单单百病不侵”可以安稳老逝的诱惑,就没有多少人可以抵挡。 他现在的脑袋就不时疼痛,且每当下雨天气,膝盖的抓心疼痛,更是让他恨不得锯掉右边的这条腿。 尤其皇宫內的御医们,还根治不了这种病,最多只能缓解一下。 所以,林帝对於百病不侵的诱惑,是很难忍住。 试想,谁不想要一个好身体? 更別说,此丹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一听就是可以益寿延年”。 他身为皇帝,自然想著寿命越长越好,可以更多时间享受这种巔峰权力。 只是,他又不敢吃,怕是一枚毒药。 至於让別人先试吃,他又不舍。 让御医们验药,他又怕御医们见如此奇物后,从中做一些手脚,或是赌上性命,携宝潜逃。 林帝的疑心病,被这一颗丹药勾出来了。 我王兄所言无错,风上人真是一位先天奇人——且最少是先天—— 林帝目光艰难的从丹药上移开,又看向了王爷府邸所在的方向,他与风上人相处许久——我如今心思难定,不妨——不妨去问问他—— 林帝目光所过,飘过殿外的方向时,两位侍卫更是低下脑袋,眼睛压根都不敢在丹药上放著。 因为他们二人再傻,也知道林帝的这番失態,很可能就是这颗丹药的缘故。 从始至终,他们不知道陈贯,甚至在陈贯的术法下,都没有任何印象。 与此同时。 三十里外的高空处。 陈贯谨小慎微之下,儘量没有动用太高的境界实力。 现在,还真就是先天的水准。 包括之前的迷魂,还有定身,最多也就是术法感悟上成熟一些,但在灵气波动上,却是五十年道行的先天。 当然,要是真有一位先天高手在陈贯的面前。 陈贯就算是不用各种血脉加持,单用术法感悟,也能以十年的道行,轻易的秒杀对方。 十几年的棋艺斗法。 让陈贯现在的实力越发强大,感悟越发浑厚。 在一些术法上完全收发由心,甚至是入微掌控。 比如,正常的十年修士,捏一个水属术法的水蛇术,可能只有一米左右,且只能粗略控制。 但陈贯却能根据感悟,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十余米长的水蛟。 — 又在形成之后。 陈贯还能灵活运用,让水蛇变成活”的,使得它的进攻角度更加灵活与刁钻,让他人不好闪避。 这就是陈贯这十几年来的收穫,在斗法上更加微观与精细。 要知道,十年道行,最多只是后天小成,算是【炼精化气】中垫底的小虾米。 毫不客气的说,十年道行”和先天”,是有天壤之別。 但陈贯现在已经单靠感悟与斗法技巧,弥补了这个巨大差距。 若是再加上自身血脉,里面的各种术法加持,还有体质加持(灵气更加雄厚)。 陈贯有把握,在五年道行的情况下,不靠体魄力量,单靠灵气的雄厚度,力战先天。 不过,这就有点舍本求末了。 因为在正常的开局中。 陈贯基本只需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將力量叠到五万斤(先天体修的层次)。 我现在的加持太多了,也太高了。 陈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吃到了血脉福利,也发现自己转生开局后的保命底牌很多。 听起来是很自然。 但自己一开始的瞎子,还有赵家五子,黑熊转世等等。 那都是苦哈哈开局,需要暂时的隱忍。 且隱忍过后,也不能力战一些强大的对手。 可要是放到现在。 陈贯感觉,自己哪怕是再次转生到第一世的老人,也能瞬间治癒身体各种疾病,並於几秒內速杀山匪大哥等人。 哪怕碰到第二世的黑熊,也能一拳打死。 这就是底蕴,也是陈贯一直在意的事。 如果再等一月,碰到將心比心的虎大仙。 就算是打不过,起码能依靠燃烧精血的方法逃跑。 毕竟虎大仙属於无根浮萍”般的道行,全是吃心肝吃出来的。 若真论真实战力。 陈贯估计,他最多也就是三四百年的正常修士。 我现在感悟与斗法经验越来越多,才发现我蛟龙那一世真弱。 完全是靠血脉与雷属压制。 陈贯心中摇头,如果是我现在的感悟水平,不靠血脉与雷属,单以二百年的正常修士修为,也能上来就將老虎秒了。 但我现在也理解了。 修士活的越久,感悟越多,实力就越发雄厚。 像是那种上千年道行的修士。 如果是主攻战力,而不是像游山道兄那样,学一些其余妙法。 那他们的战力,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难怪我传承中的金丹蛟龙,能在一场斗法中,改变百万里的地貌。 这完全就是经验累积,让术法威力上升到了一种离奇的地步。 不只道行越高,实力递增越高。 更多还是感悟。 陈贯思索著,看向了孟朝与李朝的方向。 按照气息的牵引。 陈贯准备先取赵之泳二人的感悟,之后再去往吴朝,拿玄武的最后一个牵引。 但在去往的过程中。 因为要隱藏灵气波动,赶往的时间太长。 陈贯倒是用气息牵引,关注著自己离开的身后事”。 半日后。 在陈贯的气息目光下。 林城外。 “张阁主!” 两位侍卫在城外的官道上,紧赶慢赶的终於追上张阁主了。 “你二人这是?” 张阁主听到喊声,是疑惑的看向奔来的二人,“不在皇宫守著,来我这里做什么?” 同为皇家的心腹死士,三人的关係还算是不错的。 因为在很多林帝吩咐的事情中,三人也是有合作的。 比如张阁主提供情报,然后二人去动手。 — 所以很多事情,在他们死士之间的情谊下,还是能聊那么一点。 “此言说来话长。” 也是这般,一位侍卫一边说,一边虚引皇宫的方向,”今日陛下命我二人来寻你,但没说什么原由。” 他说著,又指了指林城,“我二人先是去了李大人府中寻你,但听你的属下说,你出城了。” “嗯,是如此。”张阁主回了一句,且也脚步不慢的跟著二人回城,”风上人忽然不见了,我正准备去往他经常去的村子。” 面对圣上的召唤,张阁主哪怕再不想放弃跟踪十几年的陈贯,也得选择回往皇宫。 可他心里,是有点不甘的。 因为陈贯今日忽然消失,他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所以也是在话语里稍微点出来了:他是有正事,在跟踪忽然消失的风上人。 如果侍卫放行,他就走,如果不放,他就当做自己没说。 张阁主属於老油条了,不想承担责任。 “村子?”侍卫听到张阁主的言说,却回道:“是与一人下棋?” 他在陛下的御书房外值守十余年,偶尔閒言碎语听来,对於陈贯下棋一事,也有所耳闻。 但更具体一些,他就不知道了,更没有去多问。 “少打听为好。”张阁主则是瞄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道:“凌兄弟,你我对於一些平常之事,如陛下唤我,或者陛下让我唤你等情况。 我等可以诉说一些原由,略微猜测一下圣意,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等面见陛下时,我等也可以拿出一些见君对策。 但在正事上,你只需管好你份內之事即可,莫要多言多听。” “自然自然——”侍卫知道自己多言了,於是抱拳感激之后,也不说了。 当然,这也是他们私下里的关係不错,又合作过许多次,基本了解对方的为人,才这般稍微探究一下。 若是换成旁人,侍卫自然守口如瓶。 可不管为何,侍卫二人没有放行,依旧带著心有不甘的张阁主回往皇宫。 小半个时辰后。 在两位侍卫带张阁主回往皇宫的路上。 — 林帝却先將王爷请到了御书房內。 “这么说——” 也待一些事情聊完,林帝紧紧的看向王爷,“风上人,果真是先天高人?以往那些挥手灭杀十几位后天高手的传闻,都是真的?!” 林帝想到陈贯赠予的仙丹妙药”后,有些激动,但没有第一时间说丹药的事,可也在激动之下,真情流露道:“王兄啊!你为何早些不告诉二弟啊!” 林帝现在只有兴奋,兴奋到自降身份”也没问题。 “是。”王爷看到林帝这般表情,却没有顺杆子往上爬,反而有些为难的抱拳回道:“以往就和陛下说过,只是陛下不信。且——” 王爷有些苦笑道:“风上人已经离去了。” 他不知道丹药的事?”林帝听到此言,心里冷静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说了。 同样的,王爷也没有说陈贯赠予他玉佩的事。 两位王兄皇弟,心里各有小九九。 也待这几言聊完。 林帝送客,王爷也是鬆了一口气,就怕这位皇弟询问风上人离开前,是否给他留有东西? 王爷是知道自己被人监视的。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风上人最后保他了一次,让他人无法得知自己与风上人的最后对话。 又隔小半个时辰。 张阁主与两位侍卫回来了,在御书房內待命。 因为林帝不知道去哪了。 但在陈贯的目光中。 林帝在確定了自己是高人,且没有害人之心后,还真的是冒险去往了御书房后的暗格,將丹药吞服了。 这一幕,让陈贯想到了地球古代的君王们,明明都將身体吃出来了一些事,但还会坚持吃汞丹”。 可是仔细想想,长生,百病不侵,还有自己这般术法展现,確实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皇帝要是不傻,就不会让他人吞服与测试。 哪怕是身份贵为皇帝,也害怕隔墙有耳”与怀璧其罪”的故事。 而此刻。 暗房內的林帝,当吞下丹药之后,第一时间是感受到了丹药入口即化,变化为了一股清凉的液体。 又在短瞬內,这些液体顺著他的喉咙,很快的流入四肢百骸,还有上方头颅。 这完全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我—— 林帝发觉这恐怖的一幕后,第一反应是害怕,想要吐出来。 毕竟任何人面对一股往自己全身钻的古怪药液,在本能的恐惧中,都难以保持平静。 只是仅仅过了三秒。 当他刚张开嘴,还未吐出时,却发现了脑海一轻,宛如睡了一个美美的自然觉。 包括沉重与疼痛的右腿,还有有些酸痛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宛如恢復到了年轻。 虽然林帝已经忘记了年轻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是知道了。 那就是身体很轻鬆,好似解开了某种沉重的锁链。 呼吸间,都是清新的空气。 “呼——吸——” 林帝正贪婪的享受这种重生”的感觉,但心里对於陈贯的神异是越发的畏惧。 那位上.——绝对不先天——很可能——拥有一百多年的道行—— 在古籍里——这整个天地间,是有一位老祖宗达到了—— 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 林帝不知道具体的修炼事情,但却知道道行”这个词。 这也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修士,还真有从天元大陆与无尽山海中来的避难修士,这自然就传下来了。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再加上很多修士都逝世,或是隱世。 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林帝也是贵为皇帝,且数百年前,他们林家是有一位先天修士帮衬,所以才知道这些古老隱秘口而此刻。 在御书房內。 张阁主等人在这里等了一刻钟后,才看到了林帝从后面的暗房內走出。 但这一走出。 他们是愣了一下,总感觉陛下好像是变年轻”了? 可仔细看去,又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別。 同时。 林帝看到等待的三人时,先是將两位侍卫屏去,隨后才向著张阁主单独吩咐道:“今后,你无需操心情报阁一事,只需在河岸村边守著那下棋人便是。 如若——” 林帝说到这里,儘量压下心中的兴奋与激动,“如若再次见到风上人,一定要將风上人请来。” 这?”张阁主顿了几秒,隨后就应道:“诺!谨遵陛下圣意!” 说完,张阁主就准备去蹲守,且也心里顺畅,终於又走回了正规。 他现在真就好奇风上人去哪了。 但还没等他走几步。 林帝又再次吩咐道:“慢!” 林帝说著,又在张阁主惊奇的心思中,语气加重道:“如若见到风上人,不要请来。而是快些回来告诉朕,朕要亲自去请风上人。” 亲自请?”张阁主心中大震,隨后就更为激动的確定,我早就知道这位高人一定有问题! 他想到此处,又颇为懊恼,可惜啊可惜,听陛下的意思,那位高人好像是消失了—— 唉—— 唉! 传说中的先天之谜——倒是与我擦肩而过了—— 第177章 轮迴之法 第177章 轮迴之法 张阁主在当日从皇宫离开后,就径直去往了城外的村边树下。 又在这个村里买下了一间小院,就这么在这住著了。 並在往后的时日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是佯装在村外农耕春种,实则监视树下自己与自己对弈”的李棋友。 就这般,春去秋来,一年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张阁主这一年来,春季农耕,夏季照顾田地,秋季收成,冬季佯装在村里閒逛,找已经相熟一年的左邻右舍聊天。 猛一看上去,还真像是流落到此地的农关。 再加上他的容貌本就普通,又未展现过身手,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別注意。 只是,张阁主却没有和李棋友聊天。 同样的,李棋友一心在棋局上,也没有在意这位村中忽然出现的农夫。 反正村里来来回回,也有不少外人。 毕竟这里离林城只有几十里。 来往的外地人,以及落居的外地人,其实也是不少的。 李棋友对此也都不屑一顾,他现在只想等那位和自己棋艺相当的十五年、 风棋友”。 至於別人想要落座他的对面,和他对弈。 他都是言辞不喜的將人赶走。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说他是怪脾气。 甚至很多人还给他起了一个李怪棋”的外號,又在这几年內,於附近几个村子里渐渐传开了。 也是这般。 在这里住了许久的张阁主,也真不好轻易的去结交这位李怪棋”。 一是他的脾气真的怪。 二是,张阁主怕自己冒昧的去接触风上人的好友,或者变相的去打听一些事后,会引来风上人的不喜。 自从知道风上人真的是先天高人,以及陛下都如此重视以后,张阁主现在办事更小心了,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 可要是单论一个李怪棋。 张阁主是什么人? 他是后天大成的高手! 是林朝內的从一品大员!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 他还真不怕什么怪脾气。 但也在今年的年关。 张阁主本身都打算在村里过的时候,却接到了皇宫內的密信,让他回往一趟。 面对陛下的吩咐。 他哪怕再牛,也得屁顛屁顛的回去。 过年前的前五天。 夜晚,大雪纷飞,满地一片雪白。 张阁主来到林城以后,穿著不算厚的棉袄,身形健步如飞。 不多时,来到皇宫区域。 他才放慢了速度,並在两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外。 才一来到这里。 他就感觉一股热气从未关的殿內涌出,是殿內的香炉。 里面烧的是上好的云木香,不仅无烟,且不伤身,燃烧时还会散发一股股余味长留的清新香气。 同时殿中。 林帝没有像以往那么怕冷、怕腿疼,反而在殿中悠閒地读书散步。 自从一年前,风上人消失后,陛下如今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阁主瞧见这一幕后,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並隱约猜测到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风上人应该是赐予了陛下丹药,或是用某种神异手段,帮陛下治好了旧疾———— 否则的话,陛下在那日之中,也不会如此重视风上人———— 这自然是从中得了实惠! 张阁主心思通透,能大约推测出这些事情。 毕竟一句老话就能概括这些事,叫无利不起早”。 虽然玄武大陆上没有这句话,但张阁主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类似的意思。 但他知道归知道,却是不敢多问。 包括在此时,他哪怕站在殿外的风雪之中,也不敢打扰陛下的读书雅兴。 这直到林帝率先看向门外的他,唤他进来。 张阁主才行了君臣之礼,並关心陛下道:“陛下,今年天寒,注意龙体。” “嗯,无碍。”林帝微微点头,他现在真的是恢復了年轻的体魄,且身强体壮,真不怕这一点风寒。 哪怕他这一年来已经慢慢適应了这种返老还童”神异,可现在依旧很激动。 “如何?” 林帝略显急切的向张阁主询问。 张阁主也知道陛下询问的是什么事,一时起身后拱手回道:“回陛下————未见风上人。” “未见啊————”林帝有些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很快就吩咐道:“那就辛苦爱卿了,再守一些时日。” 说是一些时日,实则就是守到风上人到来。 张阁主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这个一些时日”,很可能是遥遥无期。 真的,让他一位官居从一品”兼后天大成高手”的大员,一直在田地里劳作。 这真和流放差不多了。 换成其余的臣子,说不定真还跑路了,不伺候这位皇帝了。 且就算是不伺候这位皇帝,又窜到远一些的王朝。 以张阁主的实力与情报经验,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但此事是关於风上人的事。 也是张阁主所关心的先天之事。 再加上林帝有如此神异的年轻”表现。 事事都相关那位神秘的风上人。 所以,张阁主还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应下了。 “是!请陛下放心!臣这就回去————” 眨眼。 又是三天过去。 在距离年关的两日前。 孟朝的边关小城內。 这里虽然有点贫穷,无法家家掛灯添彩,但隨著不时的爆竹声,也迎来了一股属於玄武大陆类的年味。 放眼所见,孩童在街道內乱跑疯玩,邻居们手里提著才准备好的多余年货,准备出门和邻居们互换。 而在城门边上。 將士们也少有的悠閒片刻,对於回城的车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刻意的仔细严查。 因为这些车队里的人,大多都是城里的人。 他们是过年前,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当然了,將士们虽然放宽鬆了。 但这些车队的人,不能不知礼,该交的入城费与过路费,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相反,还会多给一些,让军爷们在年夜里添个酒钱。 与此同时。 在一辆將要进城的车队旁边。 陈贯又换回了少年的模样,一身粗布麻衣。 还是以往那句话,虽然这一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相比火风隼的寿命来说。 五十多岁,也还是少年。 倒不是陈贯故意装嫩,而是顺其自然。 但这时。 车队內的领头,当看到自己车队旁边跟著一位阴沉少年”,却是露出了奇怪之色,“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商队之中?” 他询问间,不仅上下打量陈贯,还又四周看了看。 因为他明明记得,在几秒前,最后一辆车旁,还没有任何人。 可现在怎么忽然多了一人? 他负责护卫车队安全,是经常打量附近,確定四周之前没人,陈贯就是忽然出现的。 “怎么了马哥?” 隨著他的询问,前几辆车旁的护卫,也前后转身,又將目光分別投向领头与陈贯所在的方向。 不过,不等领头再次询问出声,也不等他询问旁边的朋友。 陈贯单单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隨后就向著陈贯露出笑容,並向周围望来的护卫们介绍道:“是原先街里的邻居,之前一下子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就对了!”其中一位护卫听到领头言语,也笑哈哈的回道:“咱们都出来三年了。” “是啊,都三年了————” “从西南城到咱们这边,来来回回就要一年,不知不觉,这日子就走完了啊” 很多人也在附和,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相反,他们看到陈贯这位老乡”时,还露出了亲切的神色。 殊不知陈贯只一眼,就將他们的思维都干扰了。 和当初去往皇宫时的干扰一样。 这不是迷魂,也不是炼製一些药物的失心”,就是单纯的记忆干扰”。 这属於灵识上的妙用。 陈贯如今不仅会之前的拘魂”与搜魂”神通,且也能轻易修改一个普通人的记忆。 这都是在棋艺斗法中,慢慢悟出来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 陈贯现在如果想,可以任意重塑领头的灵魂记忆,让他除身体以外,从记忆根本上变成另一个人。 而这个,就是轮迴司”內的神通,抹除將要转世之人的记忆。 陈贯之前认识梁游神,又读过一些阴司內的秘术,是知道这些的。 当然,轮迴司只针对普通人,不针对修士。 普通人也可以不抹除,直接让人投胎。 天地一样会自行清除,或是施加胎中之谜。 至於轮迴,其实就是將空白灵魂”放走,並让天地补充阴寿,让它自行转生。 这里就牵扯到了一个很离奇的规则。 只要自己把自己的记忆全部清除,且是灵魂与无实力的状態下,天地就会自行补充以往所消耗的阴寿。 因为在天地的视野內,这就是一个重塑的新生命”了。 这就是天元大陆中的轮迴。 但阴司也可以稍微作,比如將空白灵魂,放在一个即將出生与怀孕的生物旁边。 比如,一位王爷的爱妃要生了,那就將灵魂带到王爷的府中。 那么很大机率下,重塑的灵魂,会投胎到这户权势人家。 畜生道”,则是將灵魂削除几成,或是改变其灵魂样貌,放在即將出生的畜生旁边。 那就投胎到了畜生道。 天元大陆的六道轮迴很简单,完全就是手动投胎”,剩下交给天地规则的融合。 而陈贯也是如今会重塑灵魂以后,也彻底悟透了这个投胎转世之谜。 甚至可以说。 以陈贯如今的境界与实力,如果想,也可以手动清除记忆,再帮人投胎转世。 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下一世里,这些人还会觉醒前世的记忆。 那进士现在是无法投胎的状態。 思索间。 陈贯一边隨著车队进城,一边將目光看向了城中的城主府,他的尸体虽然葬於城外山水间,但还有一些气息留在生前的府中。 想要完全转世,需要將所有气息收纳,不然的话,若是留一些气息在上一世,他必然会受到上一世的因果牵连。” 陈贯现在將要做的是阴司內的轮迴活儿”。 一是试试这轮迴之法。 二是看看这天地间的规则。 三,自然是取红尘感悟。 不过,这也是玄武大陆上並无阴司。 否则,陈贯这般插手地法”,肯定会引来阴司正神们的不满。 就像是朝廷律法”赐予锦衣卫”权限,让锦衣卫可以持长枪短炮”去抓坏人。 虽然普通人也可以手持枪炮”,去杀坏人。 但不合朝廷律法。 肯定会引来锦衣卫们的不满。 可好在这里没有锦衣卫,只有正常的天地规则。 陈贯就想试一试。 片刻。 离开车队,来到了城主府外。 陈贯只用听识,听著府中的声音,还有风声吹过的地方与散开波动,就能在脑海內描绘出所有人的相貌与位置。 —— 修炼修到这种地步。 陈贯已经是神通自生,不限於灵识观察一道。 走。” 又在下一秒。 陈贯念头一动,府中牌匾屋內的一道青黑色烟气,就被陈贯收入了掌心。 它不是魂魄,就只是一缕无意识的气息。 也是陈贯借用寻灵炉与阴阳眼,还有一身感悟加成,才能看到这类似因果的东西。 当然,也只限於普通人。 若是修士的因果,以及和自己无关人的气机。 陈贯是懒得沾染的。 也待收完这缕气机。 陈贯又步行出城,来到了十里外的一处山水间。 这里位於小城的后山,地理位置不说是很好,可依山傍水。 又在冬雪的覆盖下。 天地间一片雪白,更是平添了不少意境。 但陈贯看的不是风雪,也不是意境美景,而是看向了其中一座山下的坟地,此城应该是有几位略懂风水的老师傅,且他们自身也有点灵根气感。 不然,还真选不出这般能匯聚阴煞的风水宝地。 陈贯打量几眼,隨后就来到了坟地旁边。 同时。 陈贯一边將因果气机散去,一边看向了坟地內的一物”。 或者说,是一道有些透明的身影。 他相貌苍老,目光有些迷茫,正是进士死后的魂魄。 他自从成型之后,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余年。 且更为恐怖的是,他是清醒待著的,一个人待在狭小的坟地里。 皆因给他入葬的风水师,还真是有点东西,不仅匯了煞,还封了煞。 第178章 『物是人非』 第177章 轮迴之法 张阁主在当日从皇宫离开后,就径直去往了城外的村边树下。 又在这个村里买下了一间小院,就这么在这住著了。 並在往后的时日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是佯装在村外农耕春种,实则监视树下自己与自己对弈”的李棋友。 就这般,春去秋来,一年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 张阁主这一年来,春季农耕,夏季照顾田地,秋季收成,冬季佯装在村里閒逛,找已经相熟一年的左邻右舍聊天。 猛一看上去,还真像是流落到此地的农关。 再加上他的容貌本就普通,又未展现过身手,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別注意。 只是,张阁主却没有和李棋友聊天。 同样的,李棋友一心在棋局上,也没有在意这位村中忽然出现的农夫。 反正村里来来回回,也有不少外人。 毕竟这里离林城只有几十里。 来往的外地人,以及落居的外地人,其实也是不少的。 李棋友对此也都不屑一顾,他现在只想等那位和自己棋艺相当的十五年、 风棋友”。 至於別人想要落座他的对面,和他对弈。 他都是言辞不喜的將人赶走。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说他是怪脾气。 甚至很多人还给他起了一个李怪棋”的外號,又在这几年內,於附近几个村子里渐渐传开了。 也是这般。 在这里住了许久的张阁主,也真不好轻易的去结交这位李怪棋”。 一是他的脾气真的怪。 二是,张阁主怕自己冒昧的去接触风上人的好友,或者变相的去打听一些事后,会引来风上人的不喜。 自从知道风上人真的是先天高人,以及陛下都如此重视以后,张阁主现在办事更小心了,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 可要是单论一个李怪棋。 张阁主是什么人? 他是后天大成的高手! 是林朝內的从一品大员!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 他还真不怕什么怪脾气。 但也在今年的年关。 张阁主本身都打算在村里过的时候,却接到了皇宫內的密信,让他回往一趟。 面对陛下的吩咐。 他哪怕再牛,也得屁顛屁顛的回去。 过年前的前五天。 夜晚,大雪纷飞,满地一片雪白。 张阁主来到林城以后,穿著不算厚的棉袄,身形健步如飞。 不多时,来到皇宫区域。 他才放慢了速度,並在两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外。 才一来到这里。 他就感觉一股热气从未关的殿內涌出,是殿內的香炉。 里面烧的是上好的云木香,不仅无烟,且不伤身,燃烧时还会散发一股股余味长留的清新香气。 同时殿中。 林帝没有像以往那么怕冷、怕腿疼,反而在殿中悠閒地读书散步。 自从一年前,风上人消失后,陛下如今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阁主瞧见这一幕后,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並隱约猜测到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风上人应该是赐予了陛下丹药,或是用某种神异手段,帮陛下治好了旧疾———— 否则的话,陛下在那日之中,也不会如此重视风上人———— 这自然是从中得了实惠! 张阁主心思通透,能大约推测出这些事情。 毕竟一句老话就能概括这些事,叫无利不起早”。 虽然玄武大陆上没有这句话,但张阁主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类似的意思。 但他知道归知道,却是不敢多问。 包括在此时,他哪怕站在殿外的风雪之中,也不敢打扰陛下的读书雅兴。 这直到林帝率先看向门外的他,唤他进来。 张阁主才行了君臣之礼,並关心陛下道:“陛下,今年天寒,注意龙体。” “嗯,无碍。”林帝微微点头,他现在真的是恢復了年轻的体魄,且身强体壮,真不怕这一点风寒。 哪怕他这一年来已经慢慢適应了这种返老还童”神异,可现在依旧很激动。 “如何?” 林帝略显急切的向张阁主询问。 张阁主也知道陛下询问的是什么事,一时起身后拱手回道:“回陛下————未见风上人。” “未见啊————”林帝有些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很快就吩咐道:“那就辛苦爱卿了,再守一些时日。” 说是一些时日,实则就是守到风上人到来。 张阁主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这个一些时日”,很可能是遥遥无期。 真的,让他一位官居从一品”兼后天大成高手”的大员,一直在田地里劳作。 这真和流放差不多了。 换成其余的臣子,说不定真还跑路了,不伺候这位皇帝了。 且就算是不伺候这位皇帝,又窜到远一些的王朝。 以张阁主的实力与情报经验,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但此事是关於风上人的事。 也是张阁主所关心的先天之事。 再加上林帝有如此神异的年轻”表现。 事事都相关那位神秘的风上人。 所以,张阁主还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应下了。 “是!请陛下放心!臣这就回去————” 眨眼。 又是三天过去。 在距离年关的两日前。 孟朝的边关小城內。 这里虽然有点贫穷,无法家家掛灯添彩,但隨著不时的爆竹声,也迎来了一股属於玄武大陆类的年味。 放眼所见,孩童在街道內乱跑疯玩,邻居们手里提著才准备好的多余年货,准备出门和邻居们互换。 而在城门边上。 將士们也少有的悠閒片刻,对於回城的车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刻意的仔细严查。 因为这些车队里的人,大多都是城里的人。 他们是过年前,紧赶慢赶的回来了。 当然了,將士们虽然放宽鬆了。 但这些车队的人,不能不知礼,该交的入城费与过路费,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相反,还会多给一些,让军爷们在年夜里添个酒钱。 与此同时。 在一辆將要进城的车队旁边。 陈贯又换回了少年的模样,一身粗布麻衣。 还是以往那句话,虽然这一世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相比火风隼的寿命来说。 五十多岁,也还是少年。 倒不是陈贯故意装嫩,而是顺其自然。 但这时。 车队內的领头,当看到自己车队旁边跟著一位阴沉少年”,却是露出了奇怪之色,“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商队之中?” 他询问间,不仅上下打量陈贯,还又四周看了看。 因为他明明记得,在几秒前,最后一辆车旁,还没有任何人。 可现在怎么忽然多了一人? 他负责护卫车队安全,是经常打量附近,確定四周之前没人,陈贯就是忽然出现的。 “怎么了马哥?” 隨著他的询问,前几辆车旁的护卫,也前后转身,又將目光分別投向领头与陈贯所在的方向。 不过,不等领头再次询问出声,也不等他询问旁边的朋友。 陈贯单单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隨后就向著陈贯露出笑容,並向周围望来的护卫们介绍道:“是原先街里的邻居,之前一下子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就对了!”其中一位护卫听到领头言语,也笑哈哈的回道:“咱们都出来三年了。” “是啊,都三年了————” “从西南城到咱们这边,来来回回就要一年,不知不觉,这日子就走完了啊” 很多人也在附和,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相反,他们看到陈贯这位老乡”时,还露出了亲切的神色。 殊不知陈贯只一眼,就將他们的思维都干扰了。 和当初去往皇宫时的干扰一样。 这不是迷魂,也不是炼製一些药物的失心”,就是单纯的记忆干扰”。 这属於灵识上的妙用。 陈贯如今不仅会之前的拘魂”与搜魂”神通,且也能轻易修改一个普通人的记忆。 这都是在棋艺斗法中,慢慢悟出来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 陈贯现在如果想,可以任意重塑领头的灵魂记忆,让他除身体以外,从记忆根本上变成另一个人。 而这个,就是轮迴司”內的神通,抹除將要转世之人的记忆。 陈贯之前认识梁游神,又读过一些阴司內的秘术,是知道这些的。 当然,轮迴司只针对普通人,不针对修士。 普通人也可以不抹除,直接让人投胎。 天地一样会自行清除,或是施加胎中之谜。 至於轮迴,其实就是將空白灵魂”放走,並让天地补充阴寿,让它自行转生。 这里就牵扯到了一个很离奇的规则。 只要自己把自己的记忆全部清除,且是灵魂与无实力的状態下,天地就会自行补充以往所消耗的阴寿。 因为在天地的视野內,这就是一个重塑的新生命”了。 这就是天元大陆中的轮迴。 但阴司也可以稍微作,比如將空白灵魂,放在一个即將出生与怀孕的生物旁边。 比如,一位王爷的爱妃要生了,那就將灵魂带到王爷的府中。 那么很大机率下,重塑的灵魂,会投胎到这户权势人家。 畜生道”,则是將灵魂削除几成,或是改变其灵魂样貌,放在即將出生的畜生旁边。 那就投胎到了畜生道。 天元大陆的六道轮迴很简单,完全就是手动投胎”,剩下交给天地规则的融合。 而陈贯也是如今会重塑灵魂以后,也彻底悟透了这个投胎转世之谜。 甚至可以说。 以陈贯如今的境界与实力,如果想,也可以手动清除记忆,再帮人投胎转世。 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下一世里,这些人还会觉醒前世的记忆。 那进士现在是无法投胎的状態。 思索间。 陈贯一边隨著车队进城,一边將目光看向了城中的城主府,他的尸体虽然葬於城外山水间,但还有一些气息留在生前的府中。 想要完全转世,需要將所有气息收纳,不然的话,若是留一些气息在上一世,他必然会受到上一世的因果牵连。” 陈贯现在將要做的是阴司內的轮迴活儿”。 一是试试这轮迴之法。 二是看看这天地间的规则。 三,自然是取红尘感悟。 不过,这也是玄武大陆上並无阴司。 否则,陈贯这般插手地法”,肯定会引来阴司正神们的不满。 就像是朝廷律法”赐予锦衣卫”权限,让锦衣卫可以持长枪短炮”去抓坏人。 虽然普通人也可以手持枪炮”,去杀坏人。 但不合朝廷律法。 肯定会引来锦衣卫们的不满。 可好在这里没有锦衣卫,只有正常的天地规则。 陈贯就想试一试。 片刻。 离开车队,来到了城主府外。 陈贯只用听识,听著府中的声音,还有风声吹过的地方与散开波动,就能在脑海內描绘出所有人的相貌与位置。 —— 修炼修到这种地步。 陈贯已经是神通自生,不限於灵识观察一道。 走。” 又在下一秒。 陈贯念头一动,府中牌匾屋內的一道青黑色烟气,就被陈贯收入了掌心。 它不是魂魄,就只是一缕无意识的气息。 也是陈贯借用寻灵炉与阴阳眼,还有一身感悟加成,才能看到这类似因果的东西。 当然,也只限於普通人。 若是修士的因果,以及和自己无关人的气机。 陈贯是懒得沾染的。 也待收完这缕气机。 陈贯又步行出城,来到了十里外的一处山水间。 这里位於小城的后山,地理位置不说是很好,可依山傍水。 又在冬雪的覆盖下。 天地间一片雪白,更是平添了不少意境。 但陈贯看的不是风雪,也不是意境美景,而是看向了其中一座山下的坟地,此城应该是有几位略懂风水的老师傅,且他们自身也有点灵根气感。 不然,还真选不出这般能匯聚阴煞的风水宝地。 陈贯打量几眼,隨后就来到了坟地旁边。 同时。 陈贯一边將因果气机散去,一边看向了坟地內的一物”。 或者说,是一道有些透明的身影。 他相貌苍老,目光有些迷茫,正是进士死后的魂魄。 他自从成型之后,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余年。 且更为恐怖的是,他是清醒待著的,一个人待在狭小的坟地里。 皆因给他入葬的风水师,还真是有点东西,不仅匯了煞,还封了煞。 第179章 小小显圣 第179章 小小显圣 半年后。 靠近李朝的地界。 陈贯一路步行而来,也將进士近二百年的红尘感悟,如数化为己用。 在实力上,虽然没有提升,但心境的感悟,却又增加了不少。 相当於,自己在红尘里经歷了二百年的起伏人生。 如今仔细一观,也未曾想到,此人的一生,会如此精彩。 陈贯的脑海中走马观花,宛如看电影一样,在此刻还重新將进士的人生又看”了一遍,作为最后的总结。 又在识海內。 陈贯观进士出身士族,一开始顺风顺水,眼看著就要成就齐朝大官。 但经自己一事,將他移到另一方天地”,算是从头开始的另类地狱开局。 且一开始就差点病死,之后又建立自己的小王朝,並被孟朝打压。 最后真的死亡,又暗无天日的阴魂十余年。 所有加起来,可谓是浮浮沉沉百余年。 这期间的经过与人生,都是陈贯所没有经歷过的。 又当这些感悟消化以后。 陈贯不仅可以弥补自身无暇游歷红尘的感悟空缺,也能根据进士的经歷,在一些事情处理上的方法,找到更为妥善之处。 这就是人生的红尘经验。 当然,这也就是陈贯可以这样去做。 陈贯的心境高,修炼时间短,所缺的就是这些。 换成其余修士,他们本身寿命就长,经歷的也多。 以至於他们对於这些感悟,算是可有可无。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会取长补短。 陈贯心思通透,时刻知道自己缺的是什么。 修行的心境上,是经歷。 硬实力上,是血脉。 两两相加,也可以让自己的总体实力更加完美。 只是。 陈贯將这些看完以后,又將这些记忆归拢到了识海內的边角之处,开始渐渐淡忘。 因为感悟已经拿到了。 这些记忆碎片就无用了。 不然再看个几人,十几人。 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还是他人”假借自己的心灵在活著。 要知道陈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百年。 其中还包含了楼阁內的一百多年。 可是现在,进士的人生,就占据了自己的一大半。 换成普通人,真当这大半的人生融入自身记忆,还真会精神错乱。 甚至陈贯都想著,这个世界內的一些脾气古怪的修士,是否就是拿他人的记忆太多,使得自身的性格与精神衝突。 这就有关心境问题了。 解法也很简单,要么静心慢慢消化,慢慢整理。 要么,就是一开始独属於自己的时间,活的够长,占比够多,然后就不怕其余的记忆衝突。 就像是一位活上几十万年的修士,无论自身心境怎么样,也不会怕一位普通人百年的记忆。 因为对於这样的修士来说,常人的百年,就只是常人看了一场几小时的电影。 陈贯现在则是单纯的心境高,不怕几百年的记忆融合。 以我现在的心境,再融合两人也没问题。 陈贯精打细算,当此刻彻底融完了进士记忆后,又开始惦记身在李朝的赵之泳。 三个月后。 五百里外,边境小镇。 陈贯踏足至此,將目光看向了一处靠近镇边的农家小院。 院中有一位头髮不多,但却已然花白的老者。 他如今正在看著一位中年男子练武。 这位老者,正是赵之泳。 而此刻,时隔多年。 赵之泳的身体已经开始加速衰老。 脸上的皱纹不仅更多,且也瘦的皮包骨头。 包括连以往眼中的过人神采,如今也仿佛熄灭,只留下了对人生的暗淡回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练武的弟子时。 暗淡的目光,却又焕发出了短暂的慑人神采,好似那位流传江湖多年的快刀赵”又回来了。 同样的,赵之泳之所以跑到李朝来落居。 也是之前闯荡江湖的期间,在孟朝得罪了不少人,於是才隱居至此。 陈贯偶尔通过气机关注,能大致了解他的一些重要事跡。 他马上就要经歷死劫了。” 陈贯观察片刻,又看了看他头顶匯聚的灰气。 自己这位后辈,倒不是寿终就寢。 相反,他是死於以往所结下的仇杀因果。 甚至就连他所寄予厚望的徒弟,也会死於这场仇杀。 而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很难有人能全身而退。 哪怕隱居,哪怕广邀同道,宣布金盆洗手。 可该杀的,该报仇的,一样也都不会少。 不可能因为当事人放下了,別人就也应该放下。 那都是骗小孩的。 陈贯是深知这江湖,就是一个杀人者,人恆杀之”的地方。 除非是自身武艺超高,那確实想退出,就退出了。 很可惜,赵之泳不是超级高手,他徒弟也不是。 应该还有五日清閒。” 陈贯路过院子,没有进去,而是绕道去往了不远处的小客栈。 对於这凡人因果。 陈贯沾染不沾染,都影响不大。 但现在不插手的目的,是想让赵之泳去亲身经歷,这样才能完善他的此次人生。 同时,在陈贯去往旁边小客栈的时候。 院中。 赵之泳的目光飘忽不定,依旧在回忆过往。 “师父?” 这时,他徒弟收势起身,將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您又在怀念您老过去的风光了?” 经过几十年的师徒之情,两人处的就像是父子。 偶尔的打趣,也是作为徒弟的他,想要让自己师父开心一些。 並且,赵之泳还真能经得起这个看似伤人的玩笑。 如今当他听到徒弟的打趣,还佯装抬手,作势要打。 徒弟不等师父的手掌抬起,就猛然怪叫一声,绕著院子,连连抱拳求饶,“师父!师父!您老还是老当益壮啊!” “你这小兔崽子————” 赵之泳笑骂一句,但却没有追。 因为他的身体真的不太行了,还真追不上如今身为后天大成的徒弟。 只是,赵之泳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也是和徒弟玩闹。 但师徒二人所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一百里外的一处城內茶摊。 正有五名后天小成的高手,齐聚於此。 又在他们品茶的过程中。 还有一位有些跛脚的锦衣中年,从茶摊外缓步走来。 五人见了,相视一眼,留下了茶钱以后,一同迎了上去。 “林掌柜,怎么没有带隨从?” 隨著询问声,五人中一位年龄三十余岁的青年,率先向著锦衣中年打招呼。 这中年正是他口中的林掌柜,也是他们五人的僱主”。 与此同时,林掌柜听到询问,也乐呵呵的小声说道:“有雾庄五侠”前来助我,我何须什么隨从护卫?” 他说著,看到这里是大街,也再次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今日请五侠於此城相聚,是在下发现了快刀赵的踪跡。” “快刀赵?” 听到这个外號,五侠中的一位中年皱眉,但也仿佛解开疑惑一样,点头说道:“难怪林掌柜花费重金聘请我们五兄弟。 原来是要夺那快刀赵的性命?” “依这年龄————”另一人忽然接话,“快刀赵已经老了,不足为虑。” 他说到这里,又仔细盘算道:“但我可是在早些年听说,他那徒弟的资质也是了不得,踏入后天大成是轻而易举。 如今按照这时间,这徒弟若是还守在快刀赵的身边,我五人面对的可是一位后天大成的高手————” “所以才重金聘请五位大侠!”林掌柜露出口中的金牙,“我早些也听说过,五位大侠联手,曾绞杀过两位后天大成高手。” “是有这回事。” 听到曾经让他们五人名声远传的事情。 五侠也是先后笑著点头,满脸骄傲,浑然没有五打一的丟人”。 有的只是成王败寇。 他们活著,对方死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活著才是一切。 而林掌柜看到自己三言两语,將五侠给哄开心以后,也是趁机说道:“五侠是先休息几日,还是今日便去寻那快刀赵?” 林掌柜和赵之泳,算是三十年前的旧相识”。 但因为一本武功秘籍,还有一些个人恩怨。 当时身为少年的林掌柜,心思却异常险恶,想要先下手为强,杀死赵之泳,將秘籍占为己有。 可是最后,他武艺不如赵之泳,被赵之泳废了一条腿,也废了丹田。 幸好当日的廝杀处,有一条大河。 他跳入其中,侥倖不死,才活到了现在。 之后,他就是一边积累財產,一边寻找赵之泳的踪跡。 一条腿,还有武功被废一事。 林掌柜是怀恨在心,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所以,此刻当说到报仇一事。 他是想现在就去的。 只是五侠听到林掌柜的言语后,却前后相视一眼,由五侠中的带头大侠说道:“我们五兄弟才来此地,先休息几日,养养精神再说。” 林掌柜看似是哄五人开心了。 但五人能过来,能帮他杀人復仇,也是看在金子的份上。 且这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一事,更是生死拼杀。 他们五人哪怕再被哄,也得先养好自身的体力与內力。 之后四日。 五人是在此城住下了,期间的一切吃喝,都是林掌柜所安排的。 尤其这花费,都快抵上他们佣金的一半。 且这佣金,还不能少。 林掌柜算是被五人给吃喝拿要了。 但为了报仇。 林掌柜也只能安慰自己,先忍著。 因为说句不好听的,五侠还真能將他给打死,再把所有钱財据为己有。 虽然这样会损坏五侠自身於江湖中的名望,可只要做的小心一点,一般人是不会知道。 包括林掌柜寻找五侠杀人的事情,也没有大肆传开,使得他们相聚一事,基本没人知晓。 这也是林掌柜小心,怕事情传开以后,赵之泳带人跑了。 而这样的吃喝中。 直到第四日晚上。 一顿酒足饭饱以后,已经微醺的林掌柜,才听到五侠说出发”。 林掌柜也终於大鬆了一口气,又一边摸著自己快要扁的荷包,一边带著五侠前往了赵之泳所在的镇子。 当时间来到深夜。 也即是第五日的凌晨。 白日睡了一天,又吃足喝饱的五侠是精神抖擞,分不同的方向,一起在赵之泳的院外打量。 林掌柜则是躲在不远处的街道旁,目光一直瞭望夜色下的院子。 又当这復仇的激动时刻即將到来。 林掌柜的酒意也醒了九分。 同时,五侠也確实有默契。 他们虽然在不同的方向,但却在三秒內先后拿出了自身的兵器,並一同跃入了院內,向著微亮灯火的房屋处一同袭去。 此房,正是徒弟的所在。 林掌柜已经打听过了,也知道赵之泳这边威胁最大的就是他。 只是,徒弟练武一天,这时已经昏昏入睡,只有半压著的煤灯,露出了一些光火,方便起夜解手。 多年来的隱居,还有无事发生,已经让赵之泳师徒下意识放鬆了警戒。 要是原先,他们院中设有一些触之即响的警铃”。 但五侠也不傻,在跃入院中的时候,不仅轻手轻脚,也警惕的观察四周,怕有什么机关陷阱。 哗啦一也在此刻,当隨著五人接近小屋,又最后相视一眼,开始动手。 顿时伴隨著几声窗户与房门破开的声音。 口鼻处蒙著丝巾的五人,先后如鱼游入海一般,从破开的窗户与房门处涌入,並扔出了一个摔开即散的迷药丸。 他们五人之所以能杀后天大成,除了五人精通合击之术以外,也是夜袭的刺客好手。 “谁?!” 这一秒。 徒弟也听到了异响,並在瞬间內就拿起了床边靠里的重剑。 鏗鏘一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火花四射。 当先的二人偷袭,被徒弟以听声辨位的技巧招架住了,但二人身后又闪出三人,他们分別用剑、刀、戟,又从徒弟的上中下三路攻杀。 “师父!逃!”徒弟在这时猛然喝出一声。 因为他的眼睛虽然看到了这三人攻杀一幕,但一开始的短促招架,已经让他没有后力再生。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结束了。 他现在只剩关心师父,想知道他师父能否逃过这一劫。 只是,在三人破窗的时候。 隔壁的房间內,赵之泳同样听到了异响,也在徒弟即將被杀之时。 隨著哗啦”一阵巨响。 旁边的土墙被生生撞开。 赵之泳拼尽最后一口內力,宛如神兵天降一样,从旁边的屋內挤出,一时间碎石乱飞,也干扰了进攻的三人。 “什么?” 三人被这一幕惊著,也是收招暂避了一下。 “逃————”赵之泳也在这时看向了回了一些气力的徒弟。 但隨后,赵之泳的身体就倒下了,他的气息也消失了。 以微末之躯,强行动用最后的保命內力,本就是寻死之事。 “这————这老东西死了?” 五侠见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大宽,暗道是虚惊一场。 “小子,你今日走不掉了————” 同时,他们又將目光看向了沉默的徒弟。 “我也未想逃————” 徒弟看到师父的尸体后,哪里会走? 仇恨让他气血上涌,顿时挥开重剑,要与五人拼死一战。 哪怕他知道,他可能在五人的合击下,一人都换不掉,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怎能一走了之? 只是,不待六人短兵相接。 却听一阵风声拂来,六人的动作都在剎那间停止。 陈贯的身影,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六人视野內。 “赵之泳的此生,也算是圆满了。” 陈贯言语间,先是看了一眼惊惧的六人,最后单独看向了赵之泳的尸体。 回顾以往。 陈贯心里有些感触。 因为赵之泳一开始是紈绣子弟,没有任何责任感,甚至討厌赵家的规矩与传承责任。 不仅一度的想要逃避,且给家族里添乱了不少。 如今却舍己为了后辈,倒不得不说,是有一些讽刺” “赵之泳二百载的人生,还真是弹指一瞬间。” 陈贯在感慨。 可是六人却一片惊惧,想动,想说话,却动弹不得,也无法言语。 神仙————” “他————他————” 二百年在他眼里只是一瞬·————他————他到底多少岁了———— 六人现在心中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明说了。 且又在这时,林掌柜久久听不到动静,也小心翼翼的来到院中,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顿时他是嚇得不敢动作,就这么发抖的看著。 陈贯却没有管他,而是单独向赵之泳的徒弟说道:“你师父捨命救你,你却留下死战。 这是对是错,谁人也说不清。 但你师父与我有些渊源,我今日且保你性命,破你死劫。” 言落。 在林掌柜更加恐惧的目光中,陈贯虽然是看著赵之泳的徒弟,但陈贯身后的五侠却在无声中化为了一片灰烬。 第180章 春去秋来 第180章 春去秋来 “这————” 不仅是林掌柜越发惊骇,就连徒弟的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灰烬,心中的恐慌已经让他不能完整言语。 但他的脑海里也迴荡著一句话。 这位神仙,与他师父有些渊源。 “我师父————竟然————竟然认识神———— 徒弟下意识的思索间,恐惧与愤怒已经渐渐消失。 又在短时间內,换成了激动与兴奋! 因为他师父若是认识这位神仙,那这位神仙是否能救活他的师父? 徒弟现在想的只有这件事。 只是。 又当他回想起,这位神仙曾说,我师父已然人生圆满”。 那是否就是不救了? 他心里想著,是带有期盼的看向神仙,但却不敢言说分毫。 因为他深知自己在神仙面前,其实什么身份都不算,更拿不出什么救人的条件。 毕竟救与不救,完全是神仙说的算。 甚至神仙刚才救他,也是看在师父的渊源上。 徒弟明白这个道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与其磕头请求神仙救他师父,扰神仙清净,不如不言不语,不打扰神仙。 至於院中的林掌柜,那更是颤抖著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都是明白人。 知道在一位杀伐果断的神仙面前,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或许不言不语的安静,反而能將这位神仙请走,让这位神仙不在意他们这些蚂蚁。 与此同时。 陈贯看到徒弟这么安静,且又期盼的看著自己时,倒是觉得此人的心性与性格都不错,难怪能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踏入后天大成。 要知道玄武大陆上的灵气稀薄,他还能这般精进不休。 本身已经是天才之列。 我这位后辈赵之泳,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陈贯念头闪过,心中却又摇头,可惜,他也仅仅只是此方大陆上的天才。 真要放在天元大陆上,不,应该说,哪怕只是单单放在大齐所在的纪州,他也只是普通天才。 毕竟玄武大陆灵气太过稀薄,继而导致他们先天上的灵根不足,孕育不出六品之上的灵根。 这位徒弟,已经是极限中的六品金灵根。” 陈贯在推算,若无天材地宝改命,他就算是放在灵气浓郁的纪州內,也就是个小小修士o 再以他这修炼二三十年的时间,就算是放在纪州,也只是比现在多个十年道行,迈入后天圆满。” 陈贯想到这里,却是有感而发,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 这倒是和地球上的一个说法很像。 一个人是举世瞩目的修炼天才,又努力了一辈子,最后成功飞升,却只是围剿大圣的十万天兵之一。” 陈贯思索间,只是短短一瞬,隨后便看向了赵之泳的尸体,准备为其塑灵招魂”,拿红尘记忆。 又在徒弟眼中看来。 这位神仙根本没有什么思考的神情,完全就是在杀人之后,便看向了自己师父尸身。 又在下一秒。 陈贯的目光看向赵之泳的尸体时,在未曾掩饰的术法下,用聚煞术为其塑灵。 片刻间,林掌柜与徒弟,就看到一道接近透明的灵魂,从尸体中慢慢浮现。 其样貌和老年的赵之泳完全相似。 玄武大陆上很难让灵魂存活。 但陈贯之前看了天然聚灵阵法,再加上自己的术法感悟,还是能轻鬆將其凝魂”。 当然,这也是赵之泳和进士一样,本身就是天元大陆的人,灵魂在先天上强大。 所以陈贯才能瞬间將其唤出”。 若是换成玄武大陆上的其余人,多少是要多费一些时间。 “师父————” 这时,徒弟看到自己的师父”出现后,哪怕知道自己开口,或许会让神仙不喜,但还是忍不住的轻唤一声。 “我————”赵之泳则是迷茫了瞬息,隨后看了看脚下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最后看向了前方的陈贯。 对於陈贯,他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印象。 但身为赵家之人,他肯定知道一些修炼上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死”后的灵魂状態。 且他生前也有修为在身,能感受到一些灵气波动,更知道是这位大修士”將他凝魂的。 因为在他看来,此方天地的灵气稀薄,是不可能聚煞的。 起码他一辈子的游歷中,是没有见到任何鬼物。 赵之泳本身是阴灵根”,单单用灵气覆盖的眼睛,就能轻易见鬼物。 这也算是阴属灵气的一种妙用。 至於其他行属,也可以覆盖双眼,见到一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 但单论观阴阳而言,阴灵根的视野更为清晰。 “多谢前辈相救————” 也在此刻,赵之泳先是轻轻压手,示意徒弟不要多言,同时向著陈贯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陈贯也是完全受著,没有任何一点彆扭。 因为赵之泳真是自己三侄孙”的亲孙子,有血缘关係的亲后辈。 甚至陈贯都准备將其还阳,让他再活一世。 以陈贯如今的境界实力,修復一具身体,再將其返魂”,真的很简单。 毕竟赵之泳的阴寿还有十二载。 在理论上来说,慢慢养著他,又拖著他走,再活上百年不是问题。 只是,陈贯望著跪拜的赵之泳,又看了看隨后跪拜的徒弟。 想了想。 陈贯心中却轻轻嘆息,唉,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且圆他一缕念想后,还是送他轮迴吧。 说不得他下一世,不是我赵家之人,也不沾我因果之后,会比这一世过得更加舒心。” 陈贯想明白这个问题后,算是解了一个心结。 想明白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大道自然。 自己目前的实力虽然可以强行干涉,但到最后,到底是自己的心境成长了,变得更自私了? 还是家族成长了?不需要自己了? 最后,也只是拔苗助长,落得一地鸡毛。 不过,这也是赵之泳与自己並无画卷里的因果。 陈贯自然也不想太过干涉。 这种无为与自然,其实也是一种自私。 陈贯忽然发现,修炼修心,根本就没有对错,因为无论怎样,理念都是衝突的。 所以修行才讲究隨心而为,不分对错。 而在今日深夜。 陈贯悟得修心本就隨心,道行再添四十五载。 同时,赵之泳等人,也感受到了一阵阵大风从天空中席捲而下,是灵气形成的潮汐倒灌。 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顿悟,但却感觉眼前的神仙更加出尘了,宛如下一秒就要飞升破空而去。 如今,陈贯是七百载筑基道行。 不论是否燃烧心头血,单论血脉与感悟战力,就已经和正常的千年修士相当。 他们通常都有翻江倒海的法力。 不管在天元大陆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会被人尊称为大修士”。 下一境界,就是铸灵金丹,被唤真人”。 “你是愿在玄武大陆轮迴————” 此刻,陈贯心神放宽以后,也平和的看向自己这位后辈魂魄,“还是想在天元大陆?见一见以往的故人后,於天元轮迴。” “天元?”赵之泳猛然一听这个字眼,一时间心思巨震,使得魂魄都有些不稳。 天元是何处?”旁边跪拜的徒弟,则是疑惑的看向师父,我记得师父好像无意中说几次————.只是————师·都说梦———— 梦里的天元大陆上,有一个小刘子镇———— 徒弟想到这里,感觉梦境与现实交织,显得如梦如幻,没想到————听这位仙人说————那一方梦中的天地————好像真的存———— “回上仙的话————” 同时,赵之泳震惊过后,是不舍的看了看思索的徒弟,隨后再次向著陈贯一拜,“天元大陆修士赵之泳————想要回去————” 对於家族,赵之泳一直以来是有愧疚的。 这也是他自从有了徒弟,又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慢慢想明白了曾经家族里长辈们的良苦用心。 又在这种愧疚下。 渐渐的也形成了他的心结。 他本来也以为一辈子都难以解开,更回不到另一方天地。 可没想到,如今却有了再见故人”,了却心结的选择。 至於他的徒弟,他虽然投入了很多心血,也很不舍。 但已经捨命救他了,命都已经给了,可是剩下的情,还没有还给生育与养育之恩”的家族。 以赵之泳现在的考量,他觉得这很不公平。 赵之泳,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同样的。 陈贯得见他的表情,推测出他的想法后,也暗暗点头,並言道:“既然你有意於天元轮迴,那过些时日,我便送你回去。” 陈贯说到这里,也算是看在后辈长大后,有担当与责任的份上,多给予他一些奖励,给他补了一些灵气,帮他稳固身形,“你且在此与你徒弟相聚,过一些时日,我会再次前来,渡你回去。” “多谢仙长————” “仙长大恩————” 听到神仙的言语,师徒二人齐齐大拜,眼神中都有压不住的感激。 只是等他们大礼过后,再次抬头时,眼前的神仙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了院中还在发抖的林掌柜。 “林兄弟————好久不见————” 落叶隨风而落。 又是一年初秋。 五千里外。 棚朝地界的一处大城內。 城主府外。 陈贯望著一道縹緲的模糊虚影”,被天地牵引到了这里。 追了一年,终於找到了。 此虚影,正是进士將要轮迴转世的魂”。 陈贯这一年来,也是一边消化赵之泳的感悟,一边稳固顿悟修为中,无事可做之下,便看看转生的景象。 又在今日。 陈贯来到这座府外,用听力去辨別,能听到府中有一位怀孕的妇人。 她已经怀胎十月,將要临產。 也当进士虚影被牵引到胎中时,这胎中成型的胎儿,就有了灵魂。 “玄武大陆都是“天然生灵”,也即为,生命“出生”的那一刻,灵魂才会出现。” 陈贯站在府外,听著胎儿的心跳,但我一来,却是改变了一些规则,在这生灵未出生之前,进士却率先“投胎”了。 成为了天元大陆上普遍的后天生灵。” 天元大陆上,也是有天然生灵。 也即为这个灵魂就是第一世”,没有所谓的前世,也没有灵魂率先投胎。 但大多都是后天生灵,也即为第二世、或者第三、第四。 只是他们的气息都被改变了,记忆也没有了,其实和新生差不多。 除非是再一世的死亡,回到阴司以后,看前生阴簿”,才知道自己其实还有前生今世。 这些陈贯都听梁游神讲过。 尤其是现在大齐境內,人口大爆发,使得轮迴灵魂都不够用了,导致大齐內现在很多都是第一世”。 像是进士,就是第一世的魂。 因为陈贯带他来玄武大陆前,没有找到任何和他有牵连的陌生因果气息。 这个陌生是指,他不认识的人,还和他有旧”。 高深的大修士们,是能根据因果之术,继而推算出一位普通人是否有前生今世。 陈贯现在也会,更是能帮人斩前生今世的因果。 但还是那句话,如果推算一位有前世的修士,那需要的实力就更高了,且没必要去故意沾染。 如果是大能转世,且没有大利益的情况下,就更无必要。 因为这相当於帮人家解天地间的最大因果难题之一,胎中之谜”。 这种因果反噬。 很少有人能经得住。 尤其对方若是心狠手辣之辈,又当帮此人解开以后。 说不定对方为了隱瞒自己的身份,还会对恩人大打出手。 混江湖的是人,只见利益。修仙的,也都是人,也讲利益。 陈贯思索间,又听向了这座府邸的大厅。 隨著院中传来几声“夫人要生”的叫喊,早已在府中待命的產婆,便领著一位女徒弟,又在几位侍女的搀扶下,將这位妇人带入房中。 陈贯则是没管,就在府外听著。 这听著听著,也看到府中的管家走出,又命人策马去传信。 不多时,远处街道上行来一辆马车。 当来到府邸前,帘子掀开,此城的城主,在管家的带领下,著急忙慌的进入府邸。 进士的第二世,投胎倒好。 陈贯倾听院內,他的投胎一事,我没有多管,完全是天地根据他上一世的善果,为他则选的人家。 出生,就是此朝大城的城主之子。 且还是中年得子,估计这位城主得宝贝的紧。 陈贯笑著摇头,步行从府邸外离去,等进士抓周之时,再来看看他,瞧瞧此大陆转世的灵魂有什么特別。 正好这一年內,隨意找个地方闭关,把去年的感悟与顿悟消化。 “哇~” 不多时。 府內也传来嘹亮的婴儿哭声。 佣人们奔走相告,“是少爷!” 同时,又在临时的產房內。 身穿城主服的中年,正非常稀罕的从產婆手中接过一名婴儿。 “来人,赏!” 他一边大笑说著,一边轻抱哭闹的婴儿。 又在他的耳中,这闹人的婴儿哭闹声,也宛如仙乐入耳。 “谢城主!”產婆则是接过银子以后,大拜感谢,也感觉这大老爷与小少爷都很可爱。 只是下一刻。 当城主还沉浸在中年得子的喜悦时。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位护卫手里拿著一封书信,於產房外拜倒,向著正抱婴儿的城主道:“老爷,之前府前有一古怪少年,命小人给您送一封信————” 他说著,又有些惊奇道:“小人本不敢如此没规矩,但他递於小人信前,曾说,今日老爷会於一个时辰后,得一位公子———— 之后小人听到府內得少爷的喊声,就赶忙將信送来了————但那位奇怪少年却於府外不见踪影了。” “哦?”城主听到此言,一时也来了兴趣,让旁边的护卫去取信。 也待书信取来,护卫打开。 只见上面书写道: (一年后,公子抓周之时,风某前来见礼) “姓风?少年?”城主没有听说过陈贯的名字,也看不懂这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一年后就能相见。 到时候一见便知。 第181章 都在找陈贯 第181章 都在找陈贯 “听你言语,又见这书信,看其架势,像是一位奇人异士的行事手段————” 城主將书信收进袖袋,“只是,虽然可能相见,但可惜、可惜啊,还要等一年————” 眼见这位奇人目前见不到。 城主倒是在得子的大喜悦之中,城府稍失,失望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老爷!” 护卫看到城主脸上充满好奇与失望后,一时倒想表功,试著说道:“小人推断————那人的行为举止————虽然像是一位算命先生,语气也像是一位小大人”。 只不过仔细观来,他的年龄不是很大,像是佯装成熟。” 护卫说著,又指了指城內四周,“他年龄不大,说不得就是哪家的神童”,就居住在咱们城內。 老爷若是想寻他,也何须等一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如就让小人先寻之。” “算命?寻人?”城主被护卫的话语说动,又再次看了一遍信件,“他除了算出我儿的生辰以外,还说了什么? 和你交谈时,他有没有说过他是哪里人士? 你且仔细道来。” “是————”护卫看到城主大人接自己的话,顿时心中一阵激动,又再次言道:“虽然他没有说过自己是哪里人,但是听他的口音,就是咱们城內的。 尤其他年龄尚小,看似不足双十,所以小人斗胆猜测,他就是咱们城里人! “” 护卫言语间,全是表功的想法。 一副只要城主发话,他就会立马全城搜人的热诚! 只是他却不知道,陈贯的口音,是到哪个城,就用哪个城的地方话。 虽然一朝之內的地方口音都差別不多,但陈贯是习惯性的隱藏身份,切换话语口音。 如今,进士出生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 陈贯也早就溜溜达达的离开了此城,找其他地方隱匿闭关”了。 他们这些普通人若寻,註定无功。 甚至就算是一些数百年的修士来寻,也找不到陈贯的任何气息。 毕竟强大如广林真人,都被陈贯给瞒”了。 但这时,不待城主与护卫二人做无用功。 府內的管家正好从里面走出,看向城主道:“老爷,少爷睡著了,夫人也安康。” “无事就好。”城主的心思,在这一刻又被拉回了中年得子与妻子身上,並准备跟著管家回去,“我去看看。” 城主心里想著,先將陈贯的事情放下了。 因为他找陈贯,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想给自己的孩子再算算命”。 不过,经过管家的一搅合,这心思也淡了不少。 说到底,那就是正好碰到了这种奇事,一时兴起。 干扰小爷好事的老东西————”护卫见到这一幕,倒是心里窝火,本来他要立功的,却没想到被管家搅局了,城主虽然铁面无私,但他的耳根子,对自己人还稍微比较软————能听进去一二———— 护卫越想越气,本来我可以试著劝动城主,让我为其寻人。 等寻到那奇怪少年以后,说不定我能拿到一些奖赏,更能被城主重用———— 但这管家————哼————人老不死是为贼————不是好东西———— 人生在世,本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护卫感觉今日的陈贯算命”一事,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可惜,管家不切时宜的来了。 这让护卫很不待见这位將近六十岁的老管家。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而是在跟著老爷和管家回去的路上,又稍微提醒道:“老爷,那“算命先生”的事?是否————是否先交给小人来办?” “什么算命先生?”管家听到此言,倒是勾头看了护卫一眼。 管家跟著城主二十多年了,关係很好,基本城主府內大大小小的家务事,都是他一手为其操心的。 偶尔间,城主遇见难事时,也会为城主出谋划策。 算是主修管家一职,又兼职幕僚”,也就是城主身后的忠心小智囊。 因为城主今年才四十五岁,在仕途上比较年轻,便身居一城重职,封疆大吏。 年老的管家阅歷则是比较丰富,又在二十年前,没来城主府时,更是前任丞相的书童。 这能当前丞相的书童,证明他不仅聪明,且在前丞相身边,耳熏目染之下,仕途一道,懂的也不少。 也是如此。 当城主听到管家的言语后,倒是將书信从袖袋內拿出,向著管家递了过去,“之前有一奇怪少年,算出我儿生辰————” 城主简约將事情经过说了一下,並稍微提及,他之前想要派人去城內找寻这位小算命先生”的下落。 管家则是一边点头,一边听,不时还看了一眼不敢抬头的护卫。 如今。 管家身为局外人,却一眼能看出,这件寻人一事,是护卫想要立功。 城主却稍微有点当局者迷,之前一心惦记儿子,又好奇消失的奇人异士,肯定是想著,將奇人请来最好。 最好请来再算一算,他儿子的身体在將来是否安康之类。 城主太宝贵他的儿子了,关心则乱。 管家跟了城主几十年了,完全明白他的心思。 也知道,哪怕城主身为封疆大吏,但也是第一次作为人父,在激动与患得患失之间,很难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为冷静和理智的判断。 尤其城主还真有搜人的权力,且只需要一句话。 这也是很多大臣,为何最后会走向灰败,因为很多事情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时的心乱,再一只手接,一张嘴说话,事情就办了。 惯用地球上的一句话,就是话赶话,事赶事,气氛到了”。 “不可寻人。” 但此刻。 管家是一下子將城主的思维唤回,並停下去往后院的步子,向城主拱手说道:“老爷,先不说寻人一事,单说这算命先生”,或许只是一个幌子。” “哦?”城主皱眉,也停下脚步问道:“什么幌子?你这话语是何意?他明明都算出我儿的生辰,难不成是骗子?” “是啊————”护卫看到管家接连坏自己的立功好事,也在气急之下,脱口而出道:“那先生明明都算出来了,且也没有要什么报酬。 木伯(管家)说他是骗子? 我可不信! 骗子他能不要一个铜板?” “或许是欲擒故纵。”管家面对护卫的呛人反驳,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先给我等一些引子,让我等觉得他是高人。 但他却又不想见。 我等若是好奇,又去寻他,就会落进他的计谋。 说不得他还有其他算计。” 管家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后院位置,“且少爷的生辰,听接生婆说,本就在这几日。 这消息又不是密不透风。 说不定他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个消息,又碰巧全部猜对了。” “木伯说的是————”护卫听到管家言语后,这时也冷静了一下,並发现自己刚才的言语过激。 管家,他是得罪不起的。 於是,他慌忙说了一句软话后,又连忙抱拳道:“但————但以小侄短见,是与不是高人————等寻到一问,便全都知晓了。” “你这么说,也並非无道理。”管家看著护卫,直到把他看到低下头,才在城主面前,越俎代庖,向他吩咐道:“我记得你江湖好友眾多。 你呼朋唤友,自己去寻便可,我会让帐房批你一些银两,作为寻人之用。 但莫要用城主府的名头,强行去民宅与商铺內搜人。” 管家吩咐完,才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城主,“老爷,此事可行?” “嗯————”城主左右一想,觉得还是管家安排的好,便同意道:“就依你之见。” 三日后。 护卫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有机会去立功寻人”。 管家也確实没有骗他,还给他二百两的寻人资金。 到时候不够再说。 也在第四日。 护卫开始呼朋唤友,將自己认识的江湖好汉们,全部寻来了。 至於陈贯的样貌。 倒是比较好记的。 且护卫也有三年道行在身(后天小成),记忆力会比常人高一些。 再加上他一直惦记此事,倒是没有將陈贯的样子忘掉。 最后,他们请了一位妙笔丹青,是將陈贯的相貌,还原了六六七七。 最明显的,就是那一个鹰鉤鼻,还有阴沉的少年外貌。 反正让这一眾江湖人士看来,是觉得陈贯就算不是奇人,那也不是容易惹的人。 也待陈贯的画像分发到所有人的手里。 还有一位江湖人士打趣出声道:“这少年长成这般模样,我若是在路上见了,估计会绕道走————” “极是极是!”还有一位青年剑客打量几眼画像以后,附和道:“这般样貌之人,一瞧就是不好相处之辈————” “我等要寻的就是他?”一老者直奔主题,看向分发画像的护卫,“你確定他在城內。” “十有八九!”护卫信誓旦旦,但也是哄著他们,为他们打气,“谁若是第一个寻到,城主说了,许他城主府宾客一职。” “宾客?” “能去城主府?” 听到此言,眾人一下子欢呼雀跃起来。 浑然没有那种,我等江湖人士,不想当朝廷鹰犬”的样子。 因为在危险江湖水里飘著的他们,谁人不想上岸? 他们就算是平日里,会骂那些朝廷鹰犬,其实也是嫉妒居多。 要敢这些鹰犬,换成他们,他们早就美美的乐死了。 稳定的俸禄,稳定的家庭后方,还有不时的珍贵秘籍阅读,以及不太危险的集体抓捕行动。 谁人不羡慕? “走!寻人!” “快快快!” “这样貌倒是容易辨別,只要在城內,应该很好认————” 他们二三十人,为了这个宾客的名额,直接於今日搜起来了。 甚至还在划分搜人的地盘上,不时会有拼斗与爭吵发生。 这让护卫有点焦头烂额,发现事情和自己所想的眾志成城”不一样。 也使得他不时在眾人之间调和。 转眼,大半年时间过去。 护卫不调和了。 因为相比於一开始的热情搜人。 如今那搜人的二三十位江湖好汉们,如今也只剩下了几人还在坚持。 皆因他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且还蹲点在一些民宅与店铺外,观察一些不经常出来的宅人”。 但守来守去,搜来搜去以后,根本就没有风某”这个人。 也在今年夏末。 寻陈贯的第十一个月。 剩下的几人,和护卫相聚在一处小酒楼的雅间內,吃了最后一场散伙饭o “兄弟,告辞!” 酒足饭饱。 这几人抱拳向著护卫道別,不再寻找了。 因为每年的江湖中都会传来一些好事,发生一些趣事。 相较於这枯燥且无望的寻人。 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其实更想寻找更多的好事与机会。 不想白白的耗在这里。 “那————再会————” 护卫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们了,因为这大半年来,他已经画饼了好几次,实在是不能再画了。 再画,再找不到。 他就要平白得罪人了。 毕竟城主府里给的寻人资金不多。 他们更多是自己在消耗自己的腰包。 至於城主府不给钱的原因,是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了。 城主与管家不傻,肯定不会为了节省一个月,再给这些江湖人多花钱。 尤其真找到了,还要给一个宾客的名额。 二人都是人精,都不想给。 江湖人也不傻,不想白出力。 也在这日,隨著几人的离开。 护卫站在雅间內的窗边,望著几人分道扬鑣的背影,感觉他这一生好难。 “唉————不知不觉————都得罪了————果然都是老狐狸————最后將所有事情都推向了我————我没落一点好处。 但我好友他们都吃喝了,我还自掏了不少腰包。 城主府也算是白用了我的资源,占了剩下的所有便宜————” 护卫走到窗边,说实话,他想跳下去。 可不止是他。 在遥远的林朝,那处村庄。 张阁主同样在田地里,正顶著一个大太阳,放弃了府內的阴凉,也放弃了荣华富贵,正哼哧哼哧的劳作,但目光却不时看向了村口下棋的李怪棋”。 他仍然在自己与自己对弈,不让他人摸他的棋。 怪人————都是怪人————”张阁主一边擦汗,一边摇头,那位风上人,到底去哪了————” > 第182章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182章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夏末的余温消散得很快。 早晨有一丝丝凉风吹拂。 初秋,距离进士抓周还有五天。 棚朝、余城。 闭关一年的陈贯,再次来到了城內。 有时候一闭关,感觉一年的时间,就像是眨眼一样快。 陈贯一边望著街道两旁的早摊,一边感受著初秋的凉意。 比起去年来说,今年的温度更低一些。 但两边的摊主都没什么变化,充其量是样貌上大了一岁。 陈贯也是瞧见他们的样貌。 陈贯又观自己,依旧是少年模样。 一年时间,对於这位七百年筑基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短了。 再以自己的多种血脉加持,活上五千载都不是什么问题。 包括其余的七百年正常修士,理论上来说,也是能活个数千载。 当然,更多的修士,其实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死於非命。 就像是自己。 哪怕有各种天赋加持,算是天赋异稟。 可要是没有因果画卷,其实是很难稳住的。 许多天才,都是未成长起来之前,便死於因果劫数。 陈贯一边想,一边拿出几个铜板,在旁边的早摊上买了几个肉包子,並且就算是成长起来,这也不是绝对安全。 就算是强如广林真人,也没听说他能在纪州內乱杀一气。 思索著。 陈贯边吃包子,边閒逛著向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想看看进士的胎中之谜是什么。 与此同时。 十里外的城主府內。 一间房內传来“笔墨纸砚,隨我读,笔~墨~纸~砚~”的声音。 正有一位慈祥的妇人,在教导一位一岁大的幼儿学语。 並且这幼儿很聪明,才一岁的年纪,就能说出许多词汇。 更知道这些词汇对应著什么人,什么物。 幼儿,正是进士。 慈祥妇人,则是进士此世的生母。 “少爷真厉害!” “少爷懂的词语太多了————” 又隨著房间內几道笑意浓重的恭维声。 此刻,不仅是进士的生母在这里。 旁边还有一位奶娘,四个隨身丫鬟,以及两位后天小成的门客高手。 这几位大人,在这一年当中,都是围著进士在转。 又以这样的人员配置。 城主给予自己儿子的安排,可谓是自身能力中能做到的顶配。 要知道城主自己身边,现在也只有两位后天小成的门客高手。 至於丫什么的,这不是重要资源与配置。 因为在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大家所计较的,还是身边的高手资源。 城主府本来就只有四位高手,如今能分出来一半给儿子,而不是儘量保全自己的安危。 可想而知,城主对於进士的关心,已经达到了一种异常宠爱的程度。 不过。 这也是进士从小就体现出了异於常人的才学天赋”。 他大半岁的时候,就会生硬与彆扭的喊出父亲”与娘亲”了。 这般天赋,又是中年得子。 城主自然是宝贝的紧。 甚至都准备过些日子,为自家的孩子,找一位关係比较熟悉的教书先生。 而此刻。 早起准备处理事务的城主,也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早早就去府衙。 相反。 在这一年的时间內。 他每次起床洗漱之后,都会来一趟少爷”所在的房间,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 “老爷来了————” 也待他带著隨从,走进房间內。 屋內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杭儿————见过爹爹————”就连进士都笨手笨脚的在床上翻身,给城主磕了一个头。 “哎呀,我儿啊!” 城主见到自家儿子笨手笨脚的可爱样子,那是心都化了,两三个箭步就走到床前,將自己的儿子给抱进怀中。 想想看看,这般懂礼数,又可爱,且还天赋奇高的孩子。 这哪个父母不喜欢? 哪怕城府越来越深的城主,都在下人面前,將平日来的威严丟下,並將喜悦与疼爱的表情溢於言表,怎么都压不住。 “城主大人,喜得才子!” “是啊是啊————” 如今,也只有四位后天小成高手,敢在这种气氛中说上两句祝贺。 其余丫鬟什么的,碍於规矩,不敢多言,但也笑意满满的看向这对父子。 “老爷。”夫人则是稍微提醒一句道:“时辰不早了,要去府衙了,將杭儿交与燕妹妹(奶娘)吧。” “嗯,嗯。”城主点点头,又依依不捨的將乖巧儿子递给夫人。 夫人接过,亲了几下进士的可爱小脸后,也是依依不捨的交给奶娘。 正常情况下,夫人和城主,都不是天天在进士身边看著。 因为城主只要去府衙,府內的重要事情,是要转交给夫人的。 她是不可能一直守在进士的旁边。 更多时候,还是奶娘与丫鬟们在照顾进士。 毕竟这是城主府,有时候往来的官员拜礼,或是什么见礼事,都是要他这位大夫人”安排的。 管家虽然也能管事,但更多是出谋划策,以及管理府中的几十位下人,並协调与指挥他们的今日工作。 这分工不一样,管家也只是管家。 真要哪个外城里来一位不小的官员,他是没资格招待人家。 就像是自己身为有权势的人,也去找同样有权势家庭的朋友玩,朋友却安排下人招待自己。 在棚朝是没有这样的礼数。 “爹爹————娘亲————慢些————” 而这时,看到城主与夫人要带人离开。 进士还在奶娘的怀中招招手,向至亲道別,浑然没有那种经常分別的生疏情绪。 但正常来说,进士天天和奶娘他们在一块,应该和奶娘他们比较亲才是。 可实际上。 进士能明確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爹妈,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府里的下人。 他现在除了身体发育还不完整,说话有点不利索以外,其思维能力和正常的大人差不多。 並且他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单纯就是灵魂强度高,远胜於正常幼儿。 我爹是一城之主———— 此刻,他在奶娘的怀里时,真就和大人一样,挺享受这样的生活。 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些下人生活的不易,且也被奶娘他们带出过府外溜圈,见识过那些平民百姓。 有对比之下,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含著金汤勺。 又在正常的思维之中。 他怕今后再有其余的弟弟妹妹出生,和他爭宠。 他才这般懂礼数,一直討父亲与母亲的欢心。 同时。 在府外的一处客栈內。 陈贯也听”到了府中所发生的一幕,並根据进士的魂魄波动,知晓了他心中所想。 他毕竟只是普通人。 精通灵魂秘术,且拥有阴阳眼的陈贯,想要听他的心思,那是简简单单。 只是。 陈贯没想到这进士虽然没有解开胎中之谜,但却继承了魂魄强度”。 一开始。 陈贯还不理解,以为他也能继承什么天赋。 但隨后掐指一算,就明白了。 玄武大陆,本就没有自然轮迴。 陈贯品著茶,从窗口瞭望著城主府方向,在这规则欠缺的大陆上,或许是因为什么特殊影响,才导致了他继承前世的灵魂强度。 又以他这般状態,若是长到成年,怕是单论灵魂,就是常人的两倍还多。 堪比一些普通先天修士的思维算力。 过目不忘,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小菜一碟。” 陈贯思索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神波动。 因为像是这样的天才,在纪州也是非常多的。 只不过人家是天生。 进士算是被自己人为捏造”的。 但也仅仅是魂魄高,真论修炼天赋。 他灵根只有最低的九品水灵根。 且根骨也不是很好,最多是比常人高那么一点点。 放在玄武大陆上,就是平凡一生。 哪怕放在灵气充足的天元大陆上,只要没有什么机缘与顿悟,练到死,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后天大成,就基本结束了。 这还是他非常努力,且从小就开始修炼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 根据观察,陈贯发现胎中之谜是非常难解的。 因为进士已经失去了上一世的所有记忆。 就算是自己强行为其灌输,將前世的所有记忆都复製给他,他很大可能也会否认。 可更大的情况,应该是记忆混乱,人格分裂。 毕竟他现在太小了,这一世的记忆只有一年。 胎中之谜果然不好解。” 陈贯深入了解轮迴以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 因为就算是一位大能转世,且有人强行把上一世的记忆给他。 那这位大能的情况,很大可能也和自己所猜测的进士一样,最后都是记忆混乱。 当然,要是大能真能获得前世记忆,且自身天赋也不差的情况下,那基本也能快速修行,和重活一世差不多了。 可这个,也只是重活一世,不是转生,更不是解开胎中之谜。 就像是一些科幻片里,一个人將要死亡时,他的记忆被复製,且上传到了电脑內。 那在同时存活的情况下,这个人肯定是本体,电脑內的只是复製品。 只是,这个人最后死了。 然后现实中又造了一个复製体,並將这些记忆输入到复製体內。 最后,能说这个人復活了吗? 如今,陈贯要是给进士输入记忆,其情况和这个差不多。 除非是他自己解,不然就是复製体,更无法完美契合,到时候问题会更多更大。 包括那些大能也是。 如果是靠复製记忆,绝对是无法完美契合,他也无法回到巔峰境界,更莫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胎中之谜,只能靠自己。” 陈贯现在完全了解了,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一些猜测是错的。 比如,大能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將记忆封在了法宝內,等下一世来取。 听起来是很简单,並且自己都能想到,那些大能自然也能想到。 可现在也没有从哪本古籍上听说,有人能这样取回记忆,並解胎中之谜。 就证明这个方法是错的,而不是人家故意隱瞒,才没有写到古籍上面。 且恰恰是关於这方面的全面了解。 陈贯对於因果与转生的了解,也更为深厚了。 尤其观察到进士的第一世死亡,和第二世的转生过程后。 陈贯再利用自己的阴阳眼和因果之术,也能在天元大陆上,大约分辨出哪个人是轮迴二世”或是三世、四世。 特別是这个发现也很有用。 比如一个人转生的很好,且还特意转生到一些高资质的人身上,或是异兽身上。 那大概率是他前世”有谋划。 如果前世有谋划,且还用了记忆封存宝物的手段。 理论上来说,自己是可以通过他的前世因果气息,反推出他的宝物与记忆封存到了哪里。 同时。 当陈贯想明白了这个事情后,此刻再看向吴朝玄武解密气息”的方向时,也大约猜出来,玄武大陆的隱秘是什么了。 如果玄武大陆,真是一只玄武所化,且这只玄武还死了,又自散真身,或是用高深秘法藏起来了尸体。 那以我的境界,確实找不到他的踪跡。 毕竟此大陆数十万方圆,若是真是一只妖兽所化,那该是什么境界? 以那般恐怖境界,我若是还能推算出来,那才叫做奇怪。 陈贯思索间,感觉有一道迷雾被揭开了,但这里的天地规则神奇,若是玄武利用这个规则,不停的转世,想要取回自己的真身,或是记忆。 那这就说不准了。” 陈贯猜测间,又从袖袋內拿出了那两块玉佩。 虽然它们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说不定就是某种钥匙,或是寄存物”。 今日,倒是以它山之石攻玉,不仅悟了轮迴转世之谜,可以谋算一些大能修士的前世宝藏。 且也揭开了玄武大陆的一部分秘密。” 陈贯心情不错,又以我因果画卷的转生手段,就算是我取他们的前世宝藏,且他们又破天荒的解开胎中之谜,並和广林真人一样寻我。 我也有很多应对手段,大不了就尸解转世。 尤其玄武大陆能屏蔽那么多修士的探查,定然也是有一个隱藏气机的宝物,很可能是比山河宝衣还要离谱的“上品法宝”。 只要能获得它,天大地大,任我展翅。 陈贯推算间,又倒果为因反推一番,感觉这一世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气运,很可能就是为了抵消此宝的劫数。 > 第183章 小小显圣二 第183章 小小显圣二 念索间,陈贯听向了三里外的一处街道。 如今,借它法悟得一些玄武之谜后,陈贯心境已有所变化。 现在心情很好的陈贯,又关注到了那位护卫”。 此人寻我快一年了,没想到如今还在坚持?仍在走街串巷找我。 这在修行上来说,已经是“执念”了。” 陈贯一边想,一边閒来无事,也向著护卫那边走去。 但在正常人的心思里,这行为显得有些执拗。 陈贯也知道这个人其实就是不服输。 或者说是贪功。 他想要在进士抓周礼之前,先找到自己,继而在城主那边留下一个实诚与出力办事”的好印象。 对於这些为人处世。 陈贯知道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没什么好说的。 非得说什么,那也是这人有够拗”的。 真要按照修行的角度,这人的心性,倒也算是不错。 尤其他灵根有八品,修为有两年道行,算是將近后天小成。 对於玄武大陆来说,也不算是太低。” 陈贯一边走,一边在隔著几条街道打量他。 此刻,寻找陈贯许久的护卫,正在一家米行门口坐著喝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今日已经寻了大半天了,正好在相熟的米行掌柜这里,討碗水喝,再歇歇脚。 距离少爷抓周就剩五日了————那算命先生会来吗? 他喝水期间,还在用眼睛打量来往的行人。 真的,他现在也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思。 真要说找到陈贯,又请去府邸,向城主邀功。 说实话,他现在对於这个功劳的所求,不是很大了。 更多的是和陈贯所猜测的一般。 他现在就是拗,就是心里很不服,很不爽,非得找到陈贯,並证明自己。 想想也是,那么多朋友离他而去,且城主府內也花费了不少银子。 他若是无功而返,他真的没有脸面在城主府待下去。 这算是一个人的心气吧。 “找!继续找!” 他歇了一会以后,也起身回到了米行內,將水碗递给了正在柜檯后面的掌柜。 “孙头头?”掌柜看到他还碗后就要离开,却是笑著问道:“您还在寻那位小先生?” 护卫姓孙,头头二字,是掌柜对於护卫的敬称。 毕竟护卫是在城主府內当差。 虽然没有官身,也无法称呼大人与官名,但头头二字,变相能证明他的身份不低。 掌柜也是对他充满敬意。 “是。”护卫听到这位相熟的掌柜询问,也在门口停了一下步子,並转身抱拳说道:“掌柜的若是不忙,也帮我盯一些。” “好说好说!”掌柜笑哈哈的还礼,“我记得样貌。” 关於陈贯的画像,护卫也让自己的一些城里朋友看过。 像是这位米行掌柜,就看过好几次。 “那便麻烦掌柜的了。”护卫道谢,“若是能找到那位小先生,在下必有厚报!” “孙头头言重了!”掌柜连道不敢,觉得这只是举手之劳。 只是,他稍微又问道:“要是我真碰见了那位小先生,要派店里的伙计去哪里寻您?” “先儘量让小先生留步。”护卫算著今日要走的路线,“之后派人去黄柳街寻我。 我后半天皆在黄柳街。 且我也会和巡逻的捕快交代。 如若你伙计寻不到我,就找他们引路。” “是嘞是嘞。”掌柜记下了。 护卫也没有多言,再次一拱手,就向著黄柳街行去。 与此同时。 两里外。 陈贯听到他拐道以后,也顺势从旁边的街道抄近路,斜著向黄柳街走。 又在听识中。 陈贯刚將耳朵放到那边,就是一阵阵热闹声传来。 那边不仅有城中河流的水声,也有读书声、小贩叫卖声,公子们的马车,还有姑娘与孩童们的嬉戏。 去年都准备转这条“商业街”,可惜要闭关,倒是没有在这个秋初的热闹时间段去。” 陈贯听说过黄柳街。 那边是此城比较热闹的地方,可谓是烟花巷柳与游玩餐饮之地。 再加上现在正是初秋,天气刚刚凉爽。 很多不想大热天里出门的公子小姐,以及文人墨客们,都会选在这个时间出来。 使得每年的初秋,就是这里最为热闹的地方。 可谓是大家都憋了一夏天了,就等著现在乱疯乱玩了。 且这些日子里,城主也很人性化地在黄柳街这里开始宵禁”。 陈贯也知道这事,看到很多街道上所贴的布告了。 而这宵禁一事,在陈贯想来也很正常。 因为黄柳街內结伴而行的男人们太多了,这会使得晚上有很多人喝多,导致半夜的打闹事件也比较多。 尤其是將要秋收,大家看到马上都有钱了,都会稍微放纵的花一些存款。 以及山野匪患也会在天气凉快时横行。 侠客们也都喜欢惩恶扬善,於城內大显身手。 这导致秋初的时候,也是此城最乱的时候。 宵禁令,也会从黄柳街这边,开始向整个城里辐射。 一般情况下,是一个月左右。 但这並不妨碍,黄柳街依旧会热闹,依旧会有很多人无视禁令,来一手法不责眾,或者甘愿受罚。 毕竟很多人都是正常守法人,其中也会有一些小权小势的公子哥们,或是武力在身的江湖侠客。 他们要么有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武力,且自身没有犯事。 就算是他们被抓了,在他们想来,最多也就是被罚一点钱財而已。 可若是错过了这热闹的时间点,下一次的兄弟们聚酒狂欢,或许就是一年后了。 並且不止是此城。 包括整个玄武大陆上的所有朝廷,所有大城。 在秋初的时候,都会实行蔓延展开的宵禁。 特別是,陈贯也是准备在这个宵禁的阶段,前往吴朝,在这人多匯聚的情况下,试著寻一寻游山道兄。 以及玄武解密內的气息感应。 这个感应只是大约在吴朝,但没有具体。 可若是有游山道兄帮衬。 陈贯感觉能推算的更为准確。 而也在思索期间。 陈贯穿过了几条大街,又走过了两条小巷,也来到黄柳街这边。 且在这时。 不远处的百米外。 护卫正一边吃著烤地瓜,一边在打量附近的人。 他这乱瞄与吃地瓜的样子,不时还用牙撕著地瓜皮,就像是无事的街溜子一样。 可也是此刻。 就在他瞄著瞄著,看到人群中的陈贯后,却忽然停下了歪头吃地瓜的动作。 且在这种忽如其来的见面中,他心神激盪之下,手中的地瓜也脱手而出,趴嗒”掉在了地上。 如今,他就这样愣愣的站著,在眼前人来人往的人潮中,就这样静静的用目光穿过人群,看著陈贯。 陈贯见此一幕,也是心里无语了短瞬,感觉这一景像是偶像剧里,相爱极深的男女主忽然见面一样。 不至於。”陈贯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因为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的见面。 自己也想用护卫为引子,先去城主府,了结和进士的因果。 自己欠人家的红尘感悟,也是一段因果纠缠。 这个是要还一下的,以免到时候越陷越深。 只不过。 护卫找陈贯一年的事,对於人生本就很短的常人来说,可是真的用心良苦,陷得太深了。 “我可是找你找的好苦啊!” 真见到了陈贯,护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反正就是又笑,又无语,又很气。 可也感觉自己坚持了一年,终於有结果了。 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也在下一刻。 护卫二话不说的就朝著陈贯走来,就怕陈贯再跑了。 陈贯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他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向他说道:“我从城外回往的途中,听说孙侠士与城主在寻我?” “是————”护卫也常听到別人称呼他为侠士,所以对这个称谓没什么感想。 如今他更多是想要请陈贯去城主府。 不过,不等他开口。 陈贯就率先转身,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风某还有些事情要做,今夜就要离开,还劳孙侠士引路。” “小————风先生!”护卫捕捉到了关键字,“你不参加少爷的抓周礼?” “嗯。”陈贯微微点头,“但风某有些缘,与你家少爷未解。” 什么缘?” 护卫有点听不懂,但玄武大陆上是有道家修士,还有缘法之类的一说。 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实力,最多也就是后天小成。 但不妨碍这个缘法理念。 所以,护卫也没有多言打岔,就前走虚引道:“城主於一年前便在寻风先生————” 他言语间,是將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些。 大约就是城主对於陈贯很重视。 反正就是有什么好话,就说什么好话,先把人骗到城主府再说,先让他完成任务再说。 以免陈贯又跑了。 陈贯也不置可否,不辩解,但心里是知道城主最多就是好奇自己,哪有什么重视? 同样的。 陈贯要是没有解胎中之谜之前,还真会参加进士的抓周礼,並住上一段时间,多观察观察。 但现在已经解开了。 那还是早早了结因果之后,继续办自己的事情。 傍晚。 来到城主府的前院。 陈贯在偏殿里休息,品著一杯茶水。 护卫是去通报后院的城主了。 同时,陈贯在等待的期间,望著后院內的一些摆设。 关於抓周的物件,还有招待客人的桌椅板凳之类,城主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早早准备。 眼见这一幕。 陈贯一时间感觉似曾相识。 —— 稍微一回忆,也记起来了。 我记得很早很早以前,在几百年前的槐树那一世,就曾参加过一位幼儿的抓周礼。 这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没想到这一世也要参加,但却不是过程,只是前奏。 心里想著。 陈贯走出偏殿,来到前院中,將目光看向了后院的出口。 这时伴隨著道道脚步声。 城主正龙行虎步的走来,身后跟著夫人,奶娘,还有她怀中的进士。 除此之外,还有十余位护卫,以及早早到来做客的二十几位客人。 这一眼,入目是四十多人。 好在前院够大,松松就站下了。 “风先生!” 也在不远的距离,城主略微向陈贯抱拳。 “城主。” 陈贯回礼,又打量一圈眾人。 眾人也在好奇的望著陈贯。 在他们来的路上,护卫与城主,已经大约向他们说了一些事情经过,还有关於陈贯的身份猜测。 总归就是一句话,疑似有些本事的算命先生,但也可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先尊敬一下,而不是上来就出口质问,总是对的。 而陈贯却不管他们所想。 也在下一秒。 眾人只见陈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普通的宣纸,又在上面写了一个护”字,“今日事情繁多,风某不便多留脚步。而此符,能保你家族一次灾祸,便作为此次抓周客礼。” 陈贯说著,將符纸递给了旁边的护卫,示意他转交城主。 城主则是稍微皱眉,感觉这位算命先生有点玄乎? 之前算出我儿生辰,已经有些玄乎,但也可能是机缘巧合———— 但如今————区区一张符?就保我家一次灾祸? 城主心里有点犯嘀咕,感觉这神神叨叨的,有点不太正常。 “八成是骗子————”其余人见了,也想到了一些专门坑骗百姓的大仙们。 他们就喜欢什么符水,符纸,治病祛灾。 一些上当的百姓们,对此也深表相信,觉得大仙们无所不能,逆反阴阳,不惧天地。 可实际上,等府衙內的捕快们一过去,这些神通广大的大仙们,跑的比谁都快。 最后的问题是,他们还跑不过身为凡人的捕快,最终还被按著锤了一顿。 不过。 城主与眾人,想著陈贯也没有太过分,且还没有要钱。 所以也就把这道符纸,当个彩头。 “多谢风先生。”城主不愧是城府极深的人,哪怕心里不相信陈贯,可表面上是客客气气的从护卫手里接过。 “来人————” 同时,他眼看陈贯不要钱,也想客套的给陈贯还个礼钱。 毕竟他宝贝儿子明日抓周,人家风先生又送礼,他也想图个回礼的喜庆。 只是陈贯见此一幕,却摇摇头道:“如果真用钱財去买风某的善缘赐福,此符籙———— 价值半城。” “什么?半城?” “这小道士开什么玩笑?” “真以为城主敬你几分,你便可隨意放肆?” 听到陈贯所言,眾人都差点被气笑了。 只有奶娘怀里的进士,是紧紧的盯著陈贯,总感觉陈贯有什么特別之处,想要主动亲近。 这也是他魂魄异於常人,以及陈贯和他的前世有一些因果在內。 他才有这些特殊感觉,觉得陈贯是他的大贵人”。 於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陈贯是骗子,且城主也有点慍怒的时候。 进士忽然用奶里奶气的声音,向著陈贯说道:“先生————先生————杭儿能不能跟您学艺————?” “少爷————”见得少爷开口,很多人都静了下来,露出奇怪的表情,觉得年龄尚小的少爷,好像被这位胆大包天的骗子道士忽悠了。 “少爷哪怕天资聪慧,但毕竟才一岁啊————不知人心险恶————” “是啊是啊————” “此人像是骗子————” 很多人都在小声交流。 “杭儿莫言。”城主也是大手一挥,不想让宝贝儿子接触这道人,甚至都准备让身边的护卫,將这位越说越离谱的风先生给赶出去。 陈贯见此混乱一幕,却朗声向进士笑道:“风某本是与你有一些因果,但如今,你今生红尘太深,你我道缘已了。 此符籙,就当风某了却你我因果的回礼。 你我再无相欠。” 言落。 眾人只见陈贯的身影渐渐变淡,就这么平白的从院中消失无影。 第184章 又是五年秋 第184章 又是五年秋 “他————他消失了————” “此人到底是神是鬼?” “难道————难道此人真是传说中修炼有成的高人修士————” 眼见陈贯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院內的眾人一下子宛如炸开锅一样,震惊的情绪让他们脸上的表情惊魂不定。 “符————符籙————” 也在此刻,城主不愧是一城之主,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手里的护字”符籙。 这一时,他也像是捧起某种稀世瑰宝一样,很小心的將符籙放入怀中。 “没想到————我家竟然有这样的奇遇———— 城主感觉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有些如梦如幻。 並且他还將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宝贝儿子,想要问一问这因果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看其那位高人的言语,是认识我家孩儿———— 尤其我家孩儿还想向这位高人学艺,难道是早早看出来了什么? 城主现在不仅是激动,且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孩子果然不一般! 这位神仙认识我? 只是,进士同样是疑惑不已,完全不理解陈贯所说的尘缘是什么。 但他却看到,其余客人与大多数护卫,当反应过来以后,都在用別样的眼神望著自己与父亲。 其中望著自己的眼神,单纯就是好奇与探究。 可是,望著父亲的目光,却大多为贪婪。 毕竟陈贯所赐的符籙,正在城主的手上。 而之前,眾人都以为陈贯所画的符籙,最多就是跳大神的骗人符纸。 但现在看来,最少是一位高深修士的护法秘宝。 这价值完全不一样的。 “半城————半城————” 这时,还有一位客人在念叨陈贯之前说的话,“如此奇物,能保一次性命无忧,別说是半城,就算是一座城,本大人也会想办法换过来————” 对於此人而言,这半城的价值算什么? 相较於他的命,他觉得一城都值! 他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尽情享受。 “一开始我笑那小道————不————是风高人————”还有一位中年客人,此刻是紧盯城主的背影,“却没想————是这般神鬼妙术————” 他很眼馋,心里也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想要將此物拿过来。 得想办法————不止是他,就连其余人也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又先后打量城主,好似想要一把將神物抢过来。 “老爷————” 与此同时,那位寻找陈贯的护卫,倒是有些忠心,很快就带著其余几名护卫,围在了城主的身边,將四周先后望来的目光隔断。 “没想到这位小先生真是奇人————且比我想像的还要神异———— 护卫在防备期间,心里还有不少余震。 陈贯化风遁去的术法,虽然只是简单的筑基化形变化之术,可是对於没有多少先天高手的玄武大陆来说,这还真的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修士法术”。 这还是陈贯为了隱藏实力,没有和最早的抓周礼一样,来一个行云布雨。 不然,这些人就要齐齐大拜,其呼神仙”了! 只不过,仅仅是小小的露一手,眾人也是震撼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此奇物,不能被夺————” 如今心性稍微好一点的,还真属城主,他现在完全是警惕的扫视四周,並在几位护卫的保护圈里小心待著,没有踏出一步。 嗒嗒———— 其余护卫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同样围在了这个小包围圈子的外面,势要保护城主。 因为他们虽然也贪,也眼馋,但刚才他们也听风高人”说了。 高人赐予这奇物的目的,一是与自家少爷,了结什么稀奇古怪的因果,看似其余人好像用不了。 二是,这符籙是一次性”保命的。 万一他们去抢夺以后,得罪了城主与其余大人物。 那下一刻就是死劫,下一刻就用了。 就算是抢了,也等於白抢。 尤其最重要的三是,那位高人好像是与少爷有缘”。 那这个,谁敢招惹? 假如招惹过后,那位高人忽然来个回马枪,又用那等身影消失的奇术,让他们也一起消失。 这个又该从哪里说理? 看似高人说什么尘缘已了,但高人与少爷总归是有缘———— “不能招.————不能招惹———— 眾护卫心里想著,虽然垂涎宝物,但根据自身实力的判断以后,也都不是傻乎乎往前冲的疯子。 包括四周的客人们,当看到城主四周的凶猛护卫,又想了想相关利益得失以后,虽然也是眼馋,可是又能怎样? 眾护卫都能想到高人与少爷有缘。 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同样的,他们久久不动手,久久不说话的忌惮原因,也正是这个事情。 就怕那位高人来个回马枪”。 当然了,有没有回马枪,试试就知道了。 这个是最简单,也最容易出结果的事。 可事实上,现在是没一个人开口,也没有一个人率先动手。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对於这些仕途內的权贵人物来说,是早就精通的常识。 不精通的人,也做不到他们这样的位置,更不会早早被王爷相邀,来府中临时落住。 可恰恰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家心里各有算计。 这也让前院內一时间落针可闻,没有一人率先发声。 直到过了片刻。 城主身为东家,倒是不能一直维持这样的冷清压抑气氛,便整理了一下措辞,率先开口道:“诸位,今夜之事神异非常,若————若是可能,还望诸位帮在下守秘。 作为答谢,诸位有什么条件,只要在下能做到,自然帮诸位办到。” “这————” “条件?” “城主,您此番客气了————” “是啊是啊,本就是高人赐予城主宝物,我等要是再趁机连番討要,那才是不懂礼数————” “对!贵公子与高人有缘,是公子该有的奇遇,又不是我等的奇遇!” 听到城主都说出了这样的话,其余人也是知道此事不好善了,於是算顺坡下驴”,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虽然有的人还真的想提条件,可是当看到更多的人是退缩了,也就算了。 说到底,陈贯那一手消失之术,是真惊著他们了。 我爹应该无事了————”同时,进士见到院內的气氛缓和以后,也是心里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儿,真要打起来了,他真帮不上一点忙。 且很大可能,他还会被人夺走,让自己父亲授人以柄”。 进士现在是成年人的思维,是能轻易得出这些事情。 可正是成年人的思维,又是幼儿的身躯。 那真是碰到什么麻烦以后,就是眼睁睁的无力。 快些长大吧———— 进士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快长大。 如果还有机会,如果父亲允许,他也想早早跟著家里的护卫,开始强身健体的练武。 这一刻,经此变故。 他对武力是无比的渴望。 转眼,几日后的抓周礼。 那夜见得陈贯的客人与护卫们,也都参加了。 但恰恰是陈贯的威慑,他们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在城主的有意撮合下,他们形成了一个仕途內的小团体。 —— 当然,这也是眾人知晓城主认识高人,且他儿子与高人有缘。 於是也算抱大腿吧。 既然抢不过来,那就跟著享福。 尤其城主本身的能量就很大,他们趁著这次的事件,变相绑到城主的大船上以后,肯定也不吃亏。 这明显就是双贏。 而这时,这些小团队也明显站在一起,眼光之中都是同道中人”的点头问好与交流。 “快看看————少爷抓的什么————” 又在此刻,伴隨著院內传来的好奇声。 他们的视线才被吸引到了这次的抓周礼上。 只是进士不是幼儿,而是成年人的思维。 他抓的东西,也都是自己所想的笔与木剑。 笔是文,剑是武。 待得他抓起这两样物件的时候。 许多宾客也纷纷祝贺,“恭贺城主,贵公子文武双全!” 进士的抓周计划是好的,想要从小就练武。 可惜,他年龄太小,身体太弱,三岁前只能读书。 直到两年之后。 他身子和正常的五岁孩童差不多。 城主才稍微放了心,让几位护卫领著进士练武。 这一开头。 进士的天赋確实是比常人要好,再加上魂魄本身的强度高,灵根也有。 他仅仅是用了半年时间,就找到了传说中的气感”,也就是迈入了初入后天”的阶段。 算是修炼入门了。 看似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般天赋,还是让府里的人再次惊嘆了许久。 要知道在玄武大陆上的棚朝內,史书记载,最年轻的初入后天”,都已经是十二岁了。 可是如今,进士只有五岁半。 这怎么不让人惊嘆? “我儿果真是文武双全啊————” 也是今日。 远去棚城(此朝帝都)参加朝会的城主,当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老怀欣慰。 且他虽然远去,可是陈贯所赐予的符籙,是一直在进士身上带著的。 但城主却不知道,这是一道守护家族的因果气运符。 不管是在谁身上带著,只要出现厄运,只要有家族內的人使用,那么都可以解除灾劫。 好在城主此次的入朝述职一事,一切平安。 甚至皇帝还有將他收回朝內的心思。 官职都想好了,先任户部侍郎”一职。 在棚朝,侍郎是从二品”,知府是正二品”。 “正”是比从”大。 当然,此次调动,不会降品,依旧是以正二品的官职,任侍郎。 只是,侍郎是朝官,是发號施令的人,是审批部分奏摺的人。 各城的城主,是听令干活的,是写奏摺的。 说句不好听的,稍微夸张的,就是侍郎批什么样,城主就要做什么样。 所以,看似是平调,实则是质变上的升迁。 不过。 城主是封疆大吏当习惯了,再加上自己的儿子有些特殊。 他是不想绞入那棚城的暗流漩涡里。 他早就知晓,那里面的水很深,只要是个人,基本都要站队。 可正是如此。 他没站队。 让户部与其余人看来,就是城主另有心思,又拉帮结派,想要再起山头。 要知道,城主在几年前的时候,因为陈贯的事情,身边匯聚了一些官员。 这个架势。 在心眼多的人想来,就是城主的翅膀硬了,想要自成派系,等养好自身羽毛以后,再挤入棚城立山头。 “此人不简单啊————” 也在城主离开棚城的这一日。 很多府邸內,都有不少人在纷纷耳语,商討著这位后起之秀”。 城主今年还不到五十,以白身混入仕途,如今都有能力上任侍郎之位。 这在他们看来,太年轻了,是该打压打压。 也在眾人密谋的期间。 时间不知不觉,又是小半年过去。 如今。 距离陈贯赐予符籙的第五年年底。 吴朝境外。 陈贯经过五年的赶路游歷,也来到了吴朝地界。 才五年时间,那城主好像就要用符籙了。 此刻。 陈贯一边向著前方的外城走,一边閒来无事,算著城主的家运仕途。 以陈贯如今七百一十二年的筑基”修为,且游歷五年,完全稳固。 再加上胎中之谜与轮迴妙法的领悟,足以让陈贯对於因果推算一道的术数也更为精通。 算一朝大人物的气运,也是拈手即来。 只是在具体上,还是有些偏差。 因为人是活的,活的就是变数。 现在是户部与吏部的部分人,还有一位內阁大臣,想要合力对城主发难。 陈贯相隔几万里,单用因果气息,目光就好似穿过了云海与群山,看到了棚城內的一府中景象。 且也真的看”到了。 就在此刻,在陈贯的视野內,他人无法观测到的一团云雾,在天空中演化出来了那几位大人的交谈一景。 此地像是一间密室,几人正在品茶对坐。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可是栩栩如生的秘密交谈画面,也能想像到他们绝对没安好心。 城主若是过不了,就正好把我赐予的符用了。 只要一用,我与进士的因果就彻底结清,於此大陆再少一份气息牵连。 陈贯心神淡然,性命坚,心神圆,如今我整体实力已经不弱与千年修士,其法力更是凝气为液,是为“炼气化神”境的修士。 是该悟“金丹”一术了。” 第185章 『士別三日……』 第185章 『士別三日……』 金丹,是开闢中丹田后凝气与修心的成果。 陈贯因为有蛟龙传承”记忆,再加上以往对於金丹的认知,现在正在试著领悟。 看看能否在千年道行”时,或是千年道行以前,就將金丹凝练出来。 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修士是一千五百年,才可以试著凝练金丹———— 陈贯在感受筑基下丹田”的灵气波动,这种一千五百年的金丹,就和五百年才能更安全的筑基一样,都是求个“保底”。 但不说古籍记载。 单是广林真人的凝练金丹时间,是一千四百年左右。 再准確一点,应该是一千三百二十年,提前了一百八十年。 而我现在单论血脉,应该是超过了广林真人。 真要以血脉“铸灵”,最低一千二百年,我就可以试著凝练。 但实际上,应该会比一千二百年更低。 陈贯经过多年的修炼,现在很了解金丹的特性。 也知道金丹是主修性命”之术。 性命,也就是自身的体魄与心性。 毕竟说白了,金丹其实就是肉身成仙” 所以自身体魄越强,就越容易凝练。 且自身体魄越强,成丹后也更为厉害。 没有那种体魄越变態,凝丹就越难的说法。 这就相当於,一位学生本就是天才,在自己小县城里(筑基境界)学习第一,且高考满分。 那没有理由说是,他要想上重点大学(想凝金丹)以后,就一下子考试不及格。 相反,他该是满分,还是满分。 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因为金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仅是体魄的凝练,还有对於性命与心性”的理解。 性命与心性,就相当於金丹的录取分数线”,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又以这种公道的成丹规则来说。 自身体魄变態(血脉高),就相当於天才”,是加分项了。 天属部眾”之所以被很多修士眼馋血脉,也是因为这个因素。 天眾,不仅可以提前成丹,且成丹后更为厉害。 同样的。 陈贯现在想的就是,如果这个大陆上真有天眾玄武,那就试著在千年道行时凝丹。 就算是千年凝不了,但只要拿到天眾玄武的血脉,那下一世的起点,必定是天眾的级別左右。 这多种因素相加之下,若下一世千年还成不了丹。 陈贯感觉自己就可以找块石头撞死了。 如今。 陈贯真的不缺领悟,差的就是自身底子还不够金丹的最低凝练標准。 因为陈贯刚才试著用下丹田的灵气开闢中丹田”时,感受到了自身的体魄完全承受不住中丹田的开闢。 中丹田,字面意思是在心中”匯聚灵气,將心臟”化为丹。 也是將心头血完全融合,与心臟一同幻化。 这首先就要求心臟足够强韧,能承受铸灵金丹的一切变化。 只要承受住这种变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將自身性命完全匯聚到了心臟。 只是。 现在虽然不能凝丹。 可是陈贯也在持续的打磨体魄,办法就一个,刷熟练度。 常规意义上的修体”,对於陈贯来说意义不大。 因为死亡之后,能完美带走的只有熟练度,还有道行感悟。 单纯的修体,是长久的功夫活。 陈贯一般是不修的,只靠血脉自带。 也只需这一项,就能快速让中丹田的心臟凝丹。 至於上丹田,是大脑,也是目前已知的最后一境元神”了。 它是关於魂魄的一切变化。 在大齐所在的纪州,陈贯知晓这样的真仙元神”,是绝对没有的。 金丹的敬称是真人”,元神则是真仙”。 他们是神魂圆满,再加上金丹的肉身成仙,寿元最少有十二万载,这对於常人来说,基本算是不死不灭。 套用一句老话来说,他们每一位都是天元大陆上成佛作祖”般的存在。 用电视剧里封神演义中的设定,那就是截教、阐教”般的创始人。 陈贯目前已知的一位,是天元大陆上灵教”的创始人,灵道主”。 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陈长弘为陈贯拿过广林门的古籍。 陈贯又在其中得知,广林门的大部分魂魄秘术,也是传承於灵教”。 某种意义上来说,再硬扯关係的话,纪州上的第一宗门,广林门,其实算是灵教的分支。 可实际上,这种秘术传来传去,又流传甚远。 大家也都各成体系,没有什么太大的瓜葛。 且广林门真要去贴灵教,真要成为灵教的分支。 人家灵教也不会认他们。 道理很简单,怕受他们的因果。 按照广林门的古籍记载,灵道主如今的寿元,应该有十二万年了,已是暮年———— 陈贯在心里偷偷想著灵道主,也不敢动丝毫恶意。 因为真仙会元神出窍”,其速度是光速”。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陈贯知道,自己只要对他有恶意,那结果应该不会太好。 就按他在纪州,自己在玄武大陆来说,看似是有四百万里的路程,自己一日十余万里,都要赶路一月。 但对於真仙来说,元神一遁,最多十秒即可到达。 只是,陈贯也知道灵教位於天元大陆的中州”。 中州距离这里最少七十亿里。 虽然不知道天元大陆为什么这么大,重力却和地球差不多。 可陈贯知道,真仙的神识一般是覆盖千万里,心血来潮感知十亿里。 如果他真的在那,自己哪怕有恶意,他也不一定能感受到。 听说中州那边,人杰地灵,天才无数———— 陈贯在思考中州的事,但却不想主动去开地图。 可也知道,自己只要这样转生下去,总有一日,会转生到那边。 那么玄武的遮掩气息之物,就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压盖我的转生之事,其实中州也未尝不可。” 陈贯已经在考虑后事,到时候我完全可以以天才的身份,拜入一些大教,借用他们的资源,届时我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毕竟照实来说,我以目前的实力,放在中州內也是大派之主。 以这样的实力,去闯荡中州时,只要小心一些,其机遇是高於纪州这些“中等危险区域”。 更別说,我佯装成天才,拜入一些大教。 纪州不算是偏远之地。 在天元大陆上,它也是挤进中上流的。 像是偏远之地,是没修士的,那边还不如玄武大陆。 当然,也是有一些地方,藏著一些隱士。 就如玄武大陆上,也有自己与游山道人。 这都说不准的。 陈贯思索著,將目光看向了吴朝的恆城方向,现在计划筹备好以后,就差玄武之谜的关键人了。 按照气息指引。 他大概是在那个方位。 十天后。 丰城的一家客栈內。 陈贯赶路了一些时日,正在此地休息。 —— 如今离目標所在的地界,也只剩五百里不到。 吴朝还是比较广阔的。 以常人的脚程,游山涉水的是要走一些时间。 只是在此刻。 陈贯吃了一些酒菜,又准备再次启程的时候,却听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正在聊著一些有趣的话题。 “好久没见那位半仙”了————” 靠窗户的位置,是有两位中年客人。 这时,其中一位穿著锦衣的中年,正一边感嘆的端起酒杯,一边向著对面的同伴诉说,“我前些年听我舅舅说,咱们城里有一位算命很准的半仙,可惜最近几年,都没有见到他的一点影子。” 他说著,又再次嘆息,“最近运气有些背,一个月连输了十几局牌。 本来想找那半仙试试,却发现找不到了。 以前还不在意,等如今在意了,才发现他不见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记起来了————”同伴好像也听说过什么,正一边举杯,一边接话道:“你是说那个算命老头?经常举著一卦知天命”的那个?” “好像是个老头?”中年不確定的回道:“你也听说过他?” “听说过。”同伴点点头,“你要说的是那老头的话,是有这么一个人。 但算命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前些年常在城门外摆摊,一摆摆了好几年。 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他不见了。” “城外摆摊了好几年?”中年回忆片刻,隨后重重应声道:“好像就是他!” 这二人是被干扰了记忆?” 同时,陈贯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后,也知道二人是被下了一些小术法。 这都无关紧要,一般人都能自行开解。 最多就是短时间內,想不起来某一个人,或者忽略一些事。 可恰恰是术法,还有算命老头等字眼。 陈贯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游山道兄。 且一卦知天命”的词句,也是道兄能摆的出来的招牌。 看来道兄是来过此城,就是不知道此刻是在哪里? 陈贯心里想著,本想找那两位客人问问,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知道太多了。 乾脆,先去寻玄武之人”再说。 转眼。 又是两年时间过去。 身在恆城的陈贯,决定还是先回去找道兄吧。 —— 因为这两年下来。 陈贯在此城的地界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相关的人。 且也不说此地的所有人都见了。 但每逢见到的人,在陈贯的感知中也都是普通人,最多就是有一些武者,或者气运稍微高一些的。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关於玄武与两块玉佩的气息。 可是指引的气息,却始终都在这片地界。 这让陈贯明白,这是自己因果之术的道行不够,无法更为精確的推算。 哪怕此人,或者是此物,已经经过了许多年的风霜,遮掩术法已经破旧不堪。 但依旧不是自己一人能解的。 最多只是自己身怀因果天缘”,又身怀天眾血脉,才能有个大概的位置。 换成其余人,哪怕是大能在此,或许还算不到自己这么准確。 当然,也有可能,现在真有大能来了,且玄武的遮掩术法也破旧了,人家大能也能算到了。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是与时间赛跑。 陈贯一边想,一边著急的向迴路赶往。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就算是和一千二百年道行左右”的游山道兄合谋,其硬实力也不弱於他多少。 他主攻的是因果之术,其硬实力也就一千一百年到顶。 只要他没有什么强大的底牌,其硬实力是绝对打不过燃烧精血”的自己。 陈贯只要使用精血,再加上各种天赋与感悟等增幅,就能拥有一千二百年的战力。 这也是陈贯感觉自己能在中州稍微立足的底气。 又在纪州內。 只要广林真人不出山。 陈贯感觉自己基本是能一对一的,横扫明面上的所有修士。 不知不觉,陈贯已经不爭大齐第一了,而是排明面上的纪州第二”。 转生,完全就是相乘的往上翻倍。 真的,陈贯感觉自己只要稳住,只要不被广林真人发现,最多再转生一两次,金丹就看不到眼里了。 现在是越修炼,越简单。 毕竟看似是重新修行”,但死亡时的最终均值,是继承到下一世的开始,且没有一点减少。 变相来说,这比相乘更厉害。 一年后。 盛夏。 丰城地界的一处小村子外。 —— 打扮成农夫的游山道人,正满头大汗的弯腰在田地里劳作。 手里的小镰刀,扒拉著一些才生出的野草。 看其样子,和寻常的农夫没什么区別。 “游老头,要帮忙吗?” 又在田地外,来往的村民背著锄头,不时还和游山道人打招呼。 因为在他们看来,游山道人一大把的年纪,又无儿无女的一人劳作,是挺可怜的。 “不用了,不用了————” 农作物间的游山道人,面对村里邻居们的好意,都是直起腰来,笑著摆手。 但就在此时。 一位鹰鉤鼻的少年,好似和几位村民交谈之后,正径直向著田地里走来。 游山道人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此刻陈贯距离他也只有十米。 “这小娃娃你是?”游山道人如今看不到陈贯的境界,单纯以为这气质有点特別的少年,是未曾见过的村外人。 陈贯如今身穿山河宝衣,能遮盖所有气息。 金丹之下的修士,若无什么秘法与奇物,还真不一定能看透陈贯。 “游山道兄————” 但这时,陈贯却一语道破游山道人的身份,並在游山道人准备动用法术的瞬间,传音道:“在下是雷道友的至交。 雷道友曾提过道兄,是他挚友。” 陈贯话语间,还拿出了一块石牌,是上一世两人的信物。 当时约定,如果见面了,或者托他人见面时,就以此为证。 “嗯?雷道友?”游山道人见到这石牌后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位道行未知的神秘少年”竟然是熟人的朋友? 至於雷道友(陈贯的前世化名),游山道人可太熟了。 如今他躲躲藏藏的,也是与雷道友合谋,最后下不来台了,全拜雷道友所赐o 於是。 此刻面对上位损友的至交。 游山道人是有点没好气道:“你认错人了,老朽只是一位山野村夫,不是什么游山道人。” “道兄莫要说笑了。”陈贯却无视他的气话,並直入主题道:“今日来寻道兄,是有一段因果之事解不开,需要道兄相助。” “嗯?” 游山道人听到难题,倒也好奇问道:“何事?” 陈贯吐出四字,“天眾玄武。” 请假一日…… 请假一日…… 有点事,要回老家一趟————爭取今日半夜回来,明日正常更新———— 望老哥们海涵——————海涵———— 老弟拜谢———— > 第186章 玄武转世? 第186章 玄武转世? “你是说天部眾属的消息?难题?” 游山道人听到陈贯的话语后,眼中不是感兴趣的神色,反而是略微带有惊诧道:“难道————这个大陆真是玄武所化?” 游山道人说著,好似知道一些事,眼神陷入回忆道:“但往来一些年里,也有许多高人觉察到这里的灵气有异常,还特意来过这里。 只是他们寻找了多年,也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的情况。 而你————你是怎么算出来的这些事?” 游山道人身为修士,自然是眼热天眾的血脉,这个不置可否。 所以很早以前,关於玄武大陆的奇怪消息,他这样高层面”的千年修士肯定会得知。 但很多大修士在玄武大陆上乱搜,搜了不知多少年,都没有搜查出的事情,他也知道。 可如今,却被自己损友的挚友所找到了? 这个就让他很奇怪,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 这也是他活了千余年,该有的心理戒备。 雷道友都已经拉我下水了————” 游山道人心里还有小心思,如今他的挚友————不会又给我身上绑了一块大石头,再將我沉入河底吧?” 念索间,他仔细打量著陈贯的容貌与气息。 陈贯同样在看著游山道人。 因为通过之前的言语。 陈贯是忽然发现,他对於此大陆的了解,好像是比自己多的。 起码游山道人之前一语道出此大陆是玄武所化”,就证明,不止是很多人都有猜测,包括游山道人心里也是有一定的推测。 反正这种事就是未解开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这就像是猜奖与打牌一样,未出结果之前,谁都觉得自己能贏,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 思索著,陈贯为了获得更多的消息,又为了信息交换。 倒也不想隱瞒什么,但因果画卷的事情是肯定不能说的。 於是,陈贯也算是变相的坦诚一些,换了一个概念道:“我之所以能觉察到玄武之谜,此事说来话长。” 陈贯將两块气息玉佩,没有任何保留的拿出来。 “因我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这件宝物。 此宝物,和玄武有气息相连,所以才能隱约推测出这些事。” 陈贯將玉佩递出。 这也是陈贯所想的偷换概念”。 “我就是偶然间获得了这块玉佩,才慢慢发现此大陆的不正常。 又经过一些推算,我觉得道友之前所说的传言是真的,这座大陆极大可能就是一只玄武所化。” “这玉佩————”游山道人接过玉佩,打量几眼,却没有觉察任何不对劲。 但听到陈贯的话语。 他是想了几息,才回道:“也有许多大修士推测过,此大陆是玄武之身,只是他们遁地千万丈,也未寻到一丝血肉。 如今道友却说这大陆真为玄武身躯所化。 那————许多大修士未曾找到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转生。” 陈贯想起进士於此大陆的转生缺陷(灵魂变强)”,並重点说出自己的猜测,“道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此大陆没有阴司轮迴,且规则不全,於是那只玄武做了一个局。” 陈贯说著,看向陷入思索的游山道人,“例如,当年那只玄武的寿命將近,或是受了致命伤。 而那只玄武或许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转生契机。 於是他自炼了身躯,化作了一件遮掩气息的秘宝,用来压盖他的转世气息。 毕竟此大陆的规则不全,他如果贸然转世,可能会被其余人算出他的前世之身,並寻到他的前世身躯中的天眾血脉。” “嗯?这个推测————”游山道人听到陈贯的推测后,陷入更加疑惑的思考,“我主修因果之术。 关於轮迴转世一法,我知晓的並不多。 但————但若是一些天地规则不全,或是一些常人————” 他看向陈贯,“我等身为因果修士,確实能推算出许多人的前世气机。 道友的这番说法,確实在理————在理————” 听陈贯这么多推测。 游山道人就知道陈贯也是一位主修的因果修士。 至於陈贯为什么又精通其他法门,且看著陈贯年纪不大,一身实力却又看之不透。 游山道人想不明白。 可也觉得那位神秘的雷道友,之所以会认识这位更加神秘的少年,八成就是“天才相惜”。 天才与天才一起玩,也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既然在理,道友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陈贯眼看他对自己的想法有猜测,顿时发出邀请,“我已然算出了玄武转世的大概位置。 但再具体一些,却又琢磨不到。 可如今若是有道友相助,你我或许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內,就能破开这道迷雾。 不然的话,若是有其余人横插一脚,你我必然无功而返。” “算到了?”游山道人这时却露出惊讶的神情,“很多大修士都算不出来的事,你竟然算到了?” 他言到此处,看向手里的玉佩,“道友莫说是靠这两块玉佩,老朽是不信。 此物,根本就没有任何气机波动!” “此事就不能说了。”陈贯却直接拒绝回答,並说起利益道:“但若是真有玄武之血,在下风火,愿意与道友平分。” “风火?”游山道人再次看了看陈贯,隨后笑著抱拳道:“风火道友,在下愿同行解因。” 既然对方不说,那百分百是什么底牌,或者是什么隱私。 游山道人也不是傻子,更知道人生在世,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一日后。 陈贯与游山道人从这里离开,前往了玄武气息所在的恆城。 等月余抵达这里。 二人也没有耽搁什么,便开始於一座深山老林內画阵,並將两块玉佩放在阵法之中。 此阵,是类似於玄元宗的先天卦象大阵。 但因为是陈贯和游山道人所布置,其妙用是远远高於玄元宗的。 再加上陈贯又將山河宝衣脱下,掷於阵眼,为法阵加持。 一时间这阵法就像是地球上的天眼系统一样,是將恆城地界的人与物,挨著一个一个扫过来,可谓是逐原子分析”。 只要有人或物,与玉佩有反应,那就是契合。 只是,这般笼统的大搜查下,完全就是大工程量了。 和以往抓捕罪犯的大摸排差不多。 运气好,或许下一个就是,也可能要扫个十几年,才能出结果。 且那个疑似转生的人,亦或者是某种物,忽然离开此地界。 那时候又得追著与挨著查了。 但要是此人、此物,是单独去往没人的地方,使得几方圆內就它”一人、 或物,那基本是一目了然。 而在陈贯与游山道人,开始解密的时候。 同在今年冬天。 棚朝、棚城的一座府邸內。 正有两位老者在秘密商谈著什么。 也等片刻说完。 其中一位老者言道:“计划如此详细,可谓是嫁祸”的天衣无缝。 估计那小小城主到死,都不知道是咱们的主意。” “哪是咱们的主意?”另一位老者笑道:“这分明是那小小城主既然不识抬举,又妄图自称派林。 这就罢了吧。” 二人所害的人,正是进士的城主父亲。 但进士父亲毕竟是一位从二品”的城主,不好轻举妄动。 这使得二人是密谋了许久,又合纵连横了许多人,当確定了所有人都同意此事后,他们才开始动手。 不然將城主逼急了以后,忽然投了其余人的队列。 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说到底,这是一位封疆大吏,当地的实权很重。 至於参与这次计划的人,分別是吏部、內阁、兵部、刑部,以及一些各自有各自队伍的大臣。 他们是准备以贪財收钱的罪名,將城主试著押解回棚城。 只要到棚城,事情就好办多了。 並且他们准备安排自己的人手,在城主不在的时日,去架空城主所在的余城o 到时候里应外合之下,城主就很难翻身了。 而看似是小小王朝,都是勾心斗角。 实则棚朝境內千余里的方圆,包含边境將近三千里。 再加上风调雨顺,运河长盛,柴木丰茂。 他们人口也是有三亿出头的。 像是重臣的队伍、还有超级大家族、以及各方大势力,数以百计。 又在他们大部人想来,城主现在也想挤入这个顶级圈子。 其他人肯定是不愿分蛋糕的。 人之常情。 同样的,当他们计划敲定,並让各自心腹传信,命余城內安排的人,开始栽赃嫁祸时。 在数万里外的深山大阵处。 陈贯念头一动,也知道城主与进士的劫难来了! 尤其有意思的是,城主今年五十,按照地球上的说法,是五十知天命”。 进士则是虚岁十岁,其一身实力已经到了两年道行。 这般天资”,对於玄武大陆上的正常生灵来说,是非常离谱的。 最后,再来个年轻的城主老爹,且还自己编队伍。 那些大人物当知晓以后,又见城主不投靠自己,这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单单是一位十岁的后天小成。 他们又不知道进士会不会在將来迈入后天圆满,进入棚朝的第二高手之列。 这就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 但这也是进士没有太过注意自己的隱私,被一些跟踪术精妙的探子发现底细了。 所以天妒英才,必定是劫。 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进士都不会主动露出实力。 怪只能怪,这些顶级家族內的探子太厉害了。 最多半年,他们就会实行押解计划,毕竟刑部的文书,还有栽赃的过程,都需要不少时间。 陈贯一边算,一边得出正常的事情发展结果,理论上来讲,他们父子是躲不过这个劫难。 很大可能上,城主最轻被贬职,留守棚城,掛一虚职了却终生。 进士,估计要被人害死,不可能留活口。 陈贯一心二用,一边算此事,一边维持阵法,毕竟別人看进士,是觉得他为天才,將来会报仇之类。 可事实上,他就是早些开智,能早些修炼,到最后,若无意外,也就是堪堪迈入后天大成。 绝无可能迈入他们所想的后天圆满。 不过,这个死劫,他父亲可能会跑,但他绝对跑不了。 这或许就是类似我当初的“天赋之劫”。 只是我是硬抗,远超劫数內的磨难。 可进士不是天才,却又在前期是天才,也算是一半是天才劫,一半是转生劫。 他魂魄在没有第二世的玄武大陆上,再活一世,本身就是“不合规矩”,有劫是对的。” 陈贯想到这里,本来是不准备想了,而是等他们落难与使用符籙的时候,再仔细瞧瞧。 可恰恰是想到转生劫。 陈贯忽然望向了阵法另一侧的游山道人,直接询问道:“道友,咱们寻了这么久,你是否想过,此人有转生劫? 若是哪里有天地结束波动,或是人为的大案。 你我直接过去,说不定就能看到它”。” “转生劫?”游山道人缓缓睁开眼睛,隨后有猛然起身,看向远方恆城的方向,“怎么將这事忘了?” 游山道人现在后悔不已,“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没想到?” “气息遮掩。”陈贯回了一句,並想到之前在一家客栈內吃饭时,就听到了游山道人给人家下咒。 如今,轮到游山道人了,他倒是不乐意了。 但隨后二人也没有耽搁,很快就开始继续寻查,一是测此地界哪里有灵气波动,二是哪里发生了血案。 一月后。 距离深山二十里的一条河边。 “呼————呼————” 一位身材壮硕的大汉,正气喘吁吁的看向自己双手。 他手里抓著两个好看的鸳鸯荷包,摇晃起来,里面的银子哗啦作响。 他身后则是一位少爷与一位小姐的尸体,又在他们旁边,还有三具护卫尸体—— “还行————这几日的赌钱有了,值得我跟了他们好几日的功夫————” 大汉將荷包放好,又將几具尸体分別投入河中。 大汉没有练武,也没有任何灵气。 但他的力气却很大,远远是普通人的四五倍。 哗啦~ 也隨著尸体扔完,与晕开於河中的血液远去一些。 大汉才脱掉上衣,跳入河中,开始清洗溅射的血跡。 又在河边,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是换洗的衣服。 只是,他还没洗多久。 只见远处走来一位鹰鉤鼻的少年与一位像是老农的老人。 大汉听到脚步声,谨慎的侧头望去。 少年看到他望来,却看向了旁边的老者。 大汉只听少年说道:“没想到,玄武虽然已经转了许多世,但其残留的稀薄血脉,还能让一副凡躯天生神力。 可谁又能想到,堂堂天属部眾,远古异兽之一,如今却为一介草寇,为区区二两白银。” 第187章 『白驹过隙』 第187章 『白驹过隙』 “这就是命数难定————”游山道人听到陈贯的话语,一时间打量了几眼河水中的大汉后,也感嘆出声,”如若能告知天下,天眾玄武的后世之身会落草成寇?怕是无人会信。” “天眾?什么天眾?” 汉子完全不理解这阴沉少年与老者所说的话,但也知道他们话语中的草寇”与天眾”,指的正是自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子与你们认识?” 他想到前方一老一少好像在找”他的事,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便光著健硕的身子从河水中上岸,三两下將宽鬆的衣服穿好。 同时他又捡起地面上的一柄重刀,重量起码得有五十多斤,寻常人很难轻鬆的挥舞起来。 但在大汉的手里,却宛如一柄小巧的匕首一样,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同样也是武器在手。 大汉的底气又多了好几成。 要知道,他天生神力,又有一些武艺在身,就算是比起一般的后天小成高手来说,也不遑多让。 以他这样的实力,只要小心一点,是可以相对轻鬆的游歷江湖。 这就是大汉的底气。 他是碰见许多后天小成高手后,慢慢的打出来的。 只是游山道人见到这大汉戒备持刀的一幕,却一下子从感嘆中失笑出声道:“哦?你这汉子这是要与我们练练?” “他確实有些身手。”陈贯以往学过红尘武艺,倒是瞧见汉子的刀法架子有点基础,“他除了天生神力以外,也学了点东西。 没有荒废他的天赋根骨。” 陈贯看寻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大汉的根骨还算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是对於玄武大陆来说,他的根骨算是中等偏上。 至於灵根,是八品的土灵根。 应该是玄武血脉自带的,但是他的境界或许太差,又或者是別的问题,使得灵根倒是不高。 毕竟陈贯的各种血脉,里面自带的灵根,最低都是六品起步。 “废话少说!”大汉见到陈贯二人在评头论足自己,怒气倒是进一步的爆发了。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理智,再加上他不了解这一老一少的底气,倒也没有冒险的直接衝上去。 相反,他气归气,脚步却在慢慢的朝陈贯二人移动,戒备期间,刀刃也始终对著二人的方向。 可越是瞧见一位凡夫俗子的认真样子。 游山道人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道:“罢了罢了,將你早些降服,也能早些测你的血脉。 否则的话,看你的样子,估计半个时辰也难走完。” “真是欺人太甚!”大汉听到游山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自己,顿时再也忍不住了,掂著刀就向游山道人那边衝去。 他虽然小心谨慎,但也属於炸药桶类型,一点就炸,脾气也爆。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老头,竟然要降服我!” 现在让大汉来判断。 大汉现在觉得这俩人怕不是游歷江湖期间,將脑子游歷出来了毛病。 除此之外,大汉是有一些气感,也能感受到正常修士与武者的灵气波动。 现在,在奔袭的过程中,隨著两方的身影越来越近。 陈贯二人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旅人。 这让大汉於怒气之中,又放了不少心。 只是这一老一少的话语。 让大汉百思不得其解。 “等抓到他们就知了————问问那个什么天眾地眾————” 大汉想法虽好。 但下一秒,陈贯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却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微风匯聚,使得数十米內飞沙走石。 又於下一瞬间,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天旋地转,噗通”摔到了河边的地上。 他才换的衣服,也满是小石子划出的小口。 与此同时。 还不等大汉回神过来。 游山道人却拿出一捆小细绳,朝大汉方向一丟。 剎那內,这细绳迎风见长,从牙籤粗细,变为了拇指粗细。 “捆著他。” 游山道人又言说一句,这绳子也变化成套马的绳索,將准备起身的大汉捆起,再次勒躺倒了水边。 这一下子,大汉看到拴到自己身上的诡异绳索后,是真的懵了,可也知道他今日是遇见了仙人! “两位仙人在上!” 他反应也很快,准备直接求饶。 陈贯却无视他的言语,只是顺手一挥后,大汉就立马睡著了。 “此人要睡许久。” 陈贯看了大汉一眼,隨后又瞧了瞧略有所思的游山道人,“道友,事情不妨明说。 你我寻人认识了许久,就莫要隱瞒了。” 陈贯觉得他现在左思右想的期间,很大可能还是贪玄武血脉。 但游山道人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反而问道:“道友会取血脉的术法吗?” “倒是会几手。”陈贯因为梁游神的缘故,看过不少阴司內的秘籍。 这个没什么好瞒的,毕竟又不是被看出了自己的底牌,因果画卷。 “会几手?” 游山道人来了兴趣,“是魂魄之术,还是阴司神通?” “我学的比较杂。” 陈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且要是真的修炼魂魄之术,那么二人以往所在的纪州,是广林门主修此道。 二是,要是说出为阴司所写所传,这个也不现实。 乾脆陈贯隨便回了几句,糊弄过去以后,就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大汉的身上。 而取其血脉的术法,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医术”与炼丹”。 陈贯算是精通。 但面对天眾,这种极其稀有的血脉。 不仅是陈贯有点紧张,包括游山道人也是心里没底。 因为一个弄不好,血脉被坏,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数百年前,我孙子在黑海秘境內获得的蛟龙血脉,是秘境主人炼化了百余年,才逐渐提炼出来———— 陈贯回忆过往,根据当时的阵法,如今再去反推那个秘境的主人境界。 他的实力应该是八百年修为,绝对没自己现在高。 医术与阵法之类,也没有自己精通。 换成自己,去炼那个蛟龙(最多奇兽级別、不算天眾中的龙属),可能几年就够了。 但此次的天眾玄武,这可不是几年。 “道友是否有把握?” 游山道人现在也望著大汉,准確来说,是望著他的心口,“以我二人之力,能否將血脉之法,从他的心头血中提炼出来?” 游山道人虽然人比较慈善,但这时面对的利益太高了。 这肯定是该杀杀,该抢抢。 大家都是出来混长生的,理论上来说,谁也不比谁金贵。 觉得对方金贵,那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 “能是能炼出心头血。”陈贯保守的点点头,“但时间需要颇多,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没有个十几载,估计是难以提炼出天眾血脉。” “我也有这个估计。”游山道人深表同感的说道:“天眾血脉非比寻常,炼化的时候小心一些,慢一些,也是好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个世界內也是通用的道理。 再者,天眾血脉的传人都拿到了。 现在更是要以稳”为主。 游山道人活了千余年,自然懂这些事理。 “你我相继护法,轮番炼化,恢復自身灵气。” 游山道人看向不远处的深山,“就在此地开始炼化?还是再寻一处安静之地? ” “此处即可。” 陈贯瞭望远处的深山,“真要炼出什么异象、天象,哪怕躲的再远,也会被有心之人觉察。 不如就地起始,省一些寻找他地的精力。” 陈贯说到此处,还又瞭望四周,“尤其玄武大陆本就绝天地灵气。 天地间无那么多的灵,就算是有奇宝之类的东西诞生,也会削弱其异象。 此地作为安静之所,倒也比其余地方合適。” “我意也是如此。”游山道人笑道:“而之所以问出此事,还是想看看道友的意思。 毕竟我能找到此人,能见得天眾血脉,也是托道友的福。” 游山道人在公道”的这一方面,还是比较好的。 只要不是异族,游山道人在以往游歷的期间,通通是將客户从东送到西。 比如此刻。 像是陈贯占据本次事情的领头人身份,那就以陈贯为主导,他听从即可。 当然,这也是游山道人主修因果,比较看重这些公道,再加上陈贯的实力一直看不透,所以他才这般讲道理。 不然,真面对天眾血脉的诱惑。 且实力还高於领头人。 这没有几个修士是能坐得住的。 不过,现在让人看来,游山道人是比较讲究的人。 只是又在游山道人想来,他却觉得陈贯更加讲究、更加奇怪。 因为他打不过陈贯就算了。 但陈贯作为实力高强者,又身为领头人,竟然还心甘情愿与他人平分天眾血脉? 这在游山道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这人竟然比我还公道? 游山道人觉得这位阴沉的风火道人非常有趣,又以目前的行事风格来看,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友。 起码是比他的上一位损友雷道人”好得多。 但他却不知道。 陈贯之所以分血脉,是因为自身有熟练度。 所以血脉稀薄不稀薄,对於陈贯而言,意义都不是很大。 反正都是能刷。 “既然决定此处,那便从今日开始。” 同时,陈贯也不耽搁什么,唤上准备好的游山道人,便提著衣衫破碎的大汉,前往前方的深山大树林。 转眼,五年匆匆。 —— 今日冬。 棚朝的余城外,有几人有些焦虑。 “没想到第一次的“放东西”,竟然被此城的城主觉察了。” “也不算是发觉,只是我等几人,没任何身份再靠近此城主了。” “是啊————这该如何完成东家交於咱们的事情?那东西还没放到城主府里—— 此刻,三位焦虑的死士”正在悄声交流。 所抱怨的事情,正是半年前,一些大人物想要栽赃陷害城主的事情。 只是城主也比较精,面对送礼的人,一向都是当面打开。 若是柴米油盐,那隨便进他们府,然后他们府礼再回个礼,就完全扯平了。 可若是钱財,这送礼的人,和这个礼物,都可以早早回去了。 他们三人,就是送礼的时候被劝退了。 城主现在办事是很小心的。 因为他听一些小道消息说过,很多大势力都在注意自己。 除了小道消息,也有一些与他不错的朝中官员,隱约中透露出这些事情。 所以城主在平日里,很在意自身的羽毛,怕被人拿到把柄。 但关注就关注吧。 城主又问心无愧。 可恰恰是这个问心无愧。 倒是和陈贯以前所猜测的一样,人是变数。 如今,变化到了本该一年就坐牢”的城主,如今五年还没有事。 只是,城主如今眼看升官无望,倒是后悔之前没有留在朝中六部。 这种极度后悔的状態,再加上送礼的人,还是一些大美人。 城主享受了半年后,倒有点乐不思蜀了。 而此刻。 城外,隨著几辆马车走进。 三位死士也是紧隨其后。 待回到城內。 三人又以这个话题聊起来了。 “城主这个人,真是滴水不进————不好琢磨————” “进不进无所谓,主要咱们身份已经暴露,回去也是挨骂。 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我三人吃喝一顿?” “如今这边你还想著吃什么?看你大半日都在发呆,都没有思考出一个解决之法?” 这三人看似各有各的想法。 实际上是他们不愿意放弃越来越简单的机会。 关於城主如今正在放纵的事,他们关係网很大,都知道。 且他们身为死士,本身也都为各自的家主著想。 所以现在。 当城主开始小小的吃喝玩乐了。 他们三人更觉得这个是陷害”的好机会。 尤其就在五日后的清晨。 棚城刑部的人员,刚刚赶到这里。 眼看刑部终於来了,看似是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要直接来硬的。 三人於今日深夜,也趁著城主出去,去了城主家里一趟。 既然送礼不成,那就直接陷害。 也在这日下午。 明显有点发福的城主依旧坐於主位,手里还盘著燕子送於他的小核桃手炼。 燕子,是此城一家青楼內的倌人。 此刻还在城主的身后,发抖的站著,又下意识的服务,为城主按其肩膀。 而她之所以害怕。 是大厅中站著五人。 他们是刑部人员,正紧盯著城主,並让四周的下人都出去了。 “城主大人,你房屋中的一小箱银票,应该不是你的俸禄吧? 你有什么要说?” “没什么要说。” 城主看到他们一副要拿自己的模样,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些大人物示意。 城主虽然最近贪玩,可是更早以前,就知晓自己拉人的事,让很多人不喜了o 这种打击对手的场面,他已经预料到了。 这个是很难躲过的,只是早晚问题。 和他放不放纵,其实已经没有关係。 於是。 面对抓捕回朝的审问。 城主摇摇头,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温柔的將燕子的手掌从自己肩膀上拿开,“我隨你们走。” 他说著,又看向燕子,小声交代道:“告诉我儿,如果我半月內没有回来,用符籙救我————” 第188章 城主的树倒猴孙散 第188章 城主的树倒猴孙散 “城主大人正在耳语什么?” 看到城主好似在吩咐什么,其中一位刑部人员上前一步,打断了城主的交代。 包括其余人也拔出武器,打量四周,以免情况有变。 要知道他们抓的是一位封疆大吏。 真要这位一城之主有什么反抗之举,这事情还真的不好办。 “诸位都有罪证在此,行得是光明磊落”,这还怕什么?” 城主眼看几人的担忧之色,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当然,这个阴阳怪气里的怕,不是怕他们心里愧疚,而是他们单纯的怕他这位城主的身份。 可与其相似的是,刑部怕城主,城主也怕他们。 关於抓捕的事,哪怕明显就是陷害。 城主也不敢直接反抗。 因为反抗一事,又喊来护卫与门客,用武力打杀六部之人的事情,不亚於造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到时候不是罪,也是罪,且比收钱的事情更大。 毕竟这些人是大人物们联手派来的。 真要打杀了,可不是他隨便找点理由,就能糊弄过去的。 可若只是收钱。 城主心里还有小九九,觉得能不用神仙符籙”,就不用。 且能硬抗的话,他还是要周旋一下试试。 因为在朝里,他也是有一些人脉。 我一好友,如今是礼部侍郎————礼部的人———— 城主现在都想投靠势力了,可也知道这种快要倒台的负罪投靠,人家不一定会帮。 反正也都这样了,就先试一试。 “既然城主大人认罪了,那就请吧?” 刑部几人却是佯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同虚引厅外。 “且城主大人也莫喊人了————” 他们又为了避免城主看似顺从,实则准备垂死挣扎。 其中为首的刑部人员,还保险起见,高声向著厅外道:“如今物证都在,且人证————” 他说话间,打扮成掌柜与员外”模样的死士三人,从外面院落走进大厅。 特別是他们脸上都是委屈的表情。 好似一副,城主拿了他们的钱,却不帮他们办事的憋屈。 “还请大人们做主啊————” “大人————小人去年就为城主送了不少银子————” “我今年送了三千两银票————想要让城主免去我孩儿的杀头之罪————” 三人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胡说八道。 反正物证就在大厅內放著,就差他们再多这几嘴。 明摆著就是让城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架势。 包括隨后还有十几名刑部人员先后赶到,其中还有五位后天小成的高手。 这是为了防止城主突然发难,率领府邸內的高手与护卫们反抗。 他们为了这一日,和城主所想的一样,已经早早布置了。 一开始来的几人,也只是先行过来,將城主给早早看住,並略微试探一下城主的反应。 现在看来,反应挺好,看似挺顺从。 但他们却不知道。 城主望向周围的刑部几人时,心中却带著一些嘲弄。 本身就准备隨他们走,也知道他们敢抓我,定然有万全准备。 可如今却还弄这一遭,真是多此一举———— 城主看似不害怕,且心里有关於朝里有人”,以及神仙符籙”的保底。 实际上,他也是没办法了。 此刻只能心里嘲弄一番,又完全依靠人脉和未曾用过的符籙。 “老爷————”燕子却是身子更加颤抖,眼含泪水。 “记得我交代的事情。” 城主最后看了燕子一眼,又再次看向刑部等人,“莫要动我府內之人,本官如今只身一人隨你等回朝,面见圣听。 “这是自然的————” 现在处於余城地界,又是城主府內,刑部等人目前还不敢太过分,肯定是满□答应。 不然真要出事了,他们都惜命。 城主府,可是合法”拥有强弩劲弓,又有正儿八经的將士护卫。 后天大成的高手,真不一定能挡得住四方来箭。 又在隨后。 城主眼看没有事情交代后,才跟著刑部眾人出了自家府邸。 並在路上。 他们也没有为城主戴上枷锁,这也是为了避免太过羞辱之后,城主忽然来个鱼死网破。 抓一位封疆大吏,绝对是满满的危险活。 任何一个不注意的细节,或许都会使他们丧命。 只是。 城主在出府的路上时,却满是惆悵,“哪怕我最近没有失意放纵,又勤俭为民,估计也难逃这一遭———— 城主边走边心中感嘆,也长嘆自己一位城主,还能被人陷害成阶下囚。 棚城的水,確实很深。 他当初不去六部是对的。 但哪怕不去,今日一遭也难免。 城主深知自己的行事方法,註定要出事。 真的,城主此刻想到这些必定会发生的事情时,更是一瞬间惆悵无比,忽然失去了为官的心思。 有的时候想想,这官做到多大,才算大啊———— 这到底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我自己———— 城主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变故,心里有不少感悟。 “大人,还请隨我等上马车吧?” 刑部眾人倒是不知道城主悟了一些,反而是中规中矩的做著自己事。 他们背后的大人物都答应过他们,只要將城主给绳之以法”。 他们都能记一大功,有更多的上升机会。 与此同时,在府邸的门口处。 刚走出来的死士三人,也望向了正在上马车的城主这边。 “果然,什么送礼陷害之类,都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深夜去他府邸栽赃,刑部证据齐全。” 其中一人感嘆出声,觉得刑部一来,什么事情都简单了。 直接一栽赃,一抓人,所有圆满。 至於城主若是问,刑部怎么知道? 刑部可以说,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 反正身为执法的刑部想要害人,又有那么多的势力帮助,这还不简单? “就是就是。”另一人也笑著出声,“老爷让我等来来去去多回,也有其余大人派手下过来办事。 都不如刑部一来,所有事情都顷刻间落下了。” 三人在庆祝,他们也算是功德圆满,可以回去復命,顺便再去刑部当个证人o 马车行了十日,便抵达了棚城的刑部牢狱外。 並且在押送的一路上,也没有人为难城主。 城主在马车上,虽然条件有限,倒也能稍微睡个好觉,没有被日夜审问。 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刑部。 到了这边,才是一切的开始。 “本官要面圣————” 也在此刻。 城主走进牢房之后,也看向了押送他的刑部人员。 “这————” 听到城主的要求,如今他们说话不再痛快了。 毕竟这里不是余城了,他们也不怕什么了。 “陛下岂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还有一位牢头,直接一句话將事堵死,“你先去牢房里,过几日会有人专程来审问你。 你且先珍惜这几日的清净。” 牢头一句话就將城主打发了。 同样的,见牢头出头,又於今日安全回到棚城后。 一眾刑部人员也是大鬆了一口气,就怕路上有人劫囚”。 殊不知。 余城內自从城主被押走以后,长久以来身为二把手的主薄,就已经美滋滋地临时接管了城中大权,一心只为自己,哪里会管曾经的老上司? 尤其是这种事,明眼人都知道城主是因为站队问题,得罪很多大人物的事。 主簿哪里会管?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进號里”的城主。 且不止是他,包括和城主交好的几位將军,以及城主府內的高手等人,大部分也都良禽择木而棲,各奔下一位主家。 根本就没有什么等待城主洗刷罪名、沉冤昭雪”的忠心场景,更没有什么忠肝义胆,捨命去劫囚。 大家都不傻,知道城主这一次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也知道自己等人只要劫囚,那將来也得被通缉。 特別是城主也会失去原有的身份。 而护卫等人,本身就是为了城主这颗大树来的。 他们这一劫,树一倒,最后还落个通缉。 那真是傻子才会干。 谁也不想去解救一颗倒下的大树。 正是如此。 没人去解救。 反而隨著一天天的时间过去。 如今已经是少年的进士,是看到自己家里的护卫与下人们,是一位接一位的离开。 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树倒猴孙散”。 如今,在城主被抓走的第十五天。 城主府中,也只剩下了老管家与一些下人,以及一位后天小成的护卫。 这使得如今哪怕是中午,正是平常府內热闹饭点的时候。 进士带著老管家走了一圈,感到城主府內非常清净因为就在今早,还又跑了几个人。 现在府中除了进士与管家以外,只剩下了两位下人,一位后天小成高手。 不过。 在进士二人於府內踱步,走到前厅院中的时候,还碰巧看到了这两位下人刚收好了行李,正准备离开。 “少爷好————” “少爷————管事————” 两位下人见到少爷二人时,是有些尷尬的行礼问好。 但脚步是一点一点的向外挪动,且目光也不时撇向不远处的府邸大门。 “你们且去吧。” 进士见到这一幕,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他们是动了几步后,看了看不言不语的管家。 “走。” 管家见少爷都发话了,更是没有说什么,只能让他们离开。 “谢谢少爷————谢谢管·事————” 二人也连忙道谢,隨后逃一样的快步离开了。 咯吱———— 又在袖袋里,进士捏了捏碎银子,本来还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说:你们比其他人强多了,如今多留了几日才走,少爷就送你们点盘缠,在找到新东家前做个过渡。” 但瞧他们现在避瘟神一样的神情。 进士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可就在此刻。 进士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向著旁边的老管家问道:“凌伯,叶兄去哪了? 今日在府中转了几圈,也没有见到他如往常一样,在后院里练功。” 叶兄,就是一直未走的那位后天小成高手。 他也是府中的门客之一。 城主待他不薄。 进士与他的关係,差不多亦师亦友,也不错。 只是,管家听到进士的询问时,却长呼一口气,用越发显得苍老的声音,缓缓回道:“叶先生今日一早说,他要回家探亲。” 探亲,其实就是离开的理由。 这也是眼见城主远去棚城以后,没有一点信。 那叶兄肯定是要离开了“隨他去吧。”进士听到管家的回答后,只是轻微点了点头,並著重看向管家,“凌伯,你也离开吧。” 关於符籙的事情,除了那天在场的人以外。 进士与城主没有向这些下人诉说哪怕凌伯是跟著城主几十年的管家,且多年来帮城主解决了一些事情。 这远近之分还是有的。 “这————”管家听到少爷的言语,神情中露出了不舍。 可隨后没过多久,他就郑重的俯身抱拳,深深的歉意道:“少爷————那———— 那老奴就告退了————” 说实话,管家哪怕和他们家几十年的交情,但也想跑了。 万一城主真被无中生有”的查出更多问题。 谁也不想被拉著砍头。 尤其最后就算是没有事,估计也得被人留在棚城,掛一个不痛不痒的虚职。 严重一点,大人物们来个斩草除根,也不是不可能。 正是如此,他们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唉————” 也待管家也离开,府中只剩下了进士自己。 甚至进士的娘亲,还有一眾女眷,也都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与家族中暂时躲避。 城主与她们本就是联姻,就算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又有孩子。 可始终是自己的命要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进士抬头看向天空,想知道和自己父亲结盟的那些人(陈贯赠符籙时,在场的人),会不会出手相助,帮自己父亲渡过难关? 虽然这些人远远比不得那些大家族,可我父亲在这几年里,也帮衬了他们许多。” 进士也有自己的私心,並看向了腰侧的荷包,如果他们能救,或是將我父亲保出来,倒是能省下这一张神仙符籙———— 这符籙可以用在更大的危机上———— 不仅是其余人自私。 哪怕进士身为城主的亲儿子,一样是自私的,想节省这件神仙奇宝。 第189章 『神仙符籙』 第189章 『神仙符籙』 自从十几年前见过这位道號为火风道人”的神仙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位神仙的消息————” 进士將符籙拿出来,望著上面的护”字,陷入曾经的回忆,这张神仙符籙,若是用了,真就没有了———— 尤其那位神仙还说过,我与他的尘缘已了。 哪怕我有幸找到他,估计也求不到了———— 这些年,城主与进士在旁敲侧击之下,也暗中於多地调查过。 可惜,陈贯就像是失踪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无论他们父子怎么查,都查不到丝毫消息。 这也是因为陈贯只在此朝,且仅在此地小小展现过术法。 他们若是只在此朝去查,自然是找不到。 可也正是陈贯的神秘,还有符籙的唯一性,让这成了难题。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大选择。 进士在院中走来走去,思索再三,也没有因血浓於水的情感,第一时间使用这张神仙符籙。 相反,他还在心里为自己的父亲打气。 爹,你身子骨一向很好,不妨再在大牢里忍一些时日。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救你出去,让你重见天日。 进士心里想著,看向棚城方向,毕竟神仙符籙只有一张。 而我用的时候,你要是正好被他们保出来,那岂不是浪费了? 等你回来,又见到我用了符籙,这必然会责怪於我。 进士想到这里,为自己找著理由,爹你要知道,我如今不是不忠不义,也不是不救你,而是我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咱们爷俩的今后好。” 想到这番还算合理的说辞,他稍微安心了些。 进士在想节省异宝的情况下,还真的把自己的孝心给劝动摇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进士虽然不太信奉这个道理,可真碰到这样的事,还有这样的神仙符籙。 就好比,永远不要用利益去考验人性一样。 也不知道李大人那边准备的如何了————对我爹的事情,能拿出什么对策———— 第三日,傍晚。 进士从府邸出来,策马前往了旁边的一座小镇。 他所言的李大人,是此镇的县令。 看似官职不高,远远不能伸手到朝中刑部。 但他作为城主的心腹之一,是负责联繫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 他如今的任务,也正是將所有人给匯聚过来,共同商量出一个办法。 而今日,已经是他们匯聚的第五天。 进士此次过来,也是探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 也待一个时辰过去。 进士策马来到了一间镇外的石雕作坊外。 院外站著几名汉子,像是作坊內的小工,实则是四名后天小成高手,並负责放风”,保卫这里的安全。 “少爷————” 他们见到进士前来后,一人上前牵马,又一人虚引院子里面的一间大屋子。 走进里面。 汉子將一张重达四百斤的石床挪动,露出向下的一条石阶隧道。 又在隧道两端的灯火映照下,墙壁上还有许多通向地面的出气孔,保证这里的氧气充足。 其精细程度上,一看就是一个专门打造而成的隱秘集会地点”,而不是最近的临时起意。 並且在平常的时候,遇到一些大事时,或者这个圈子里的谁有难事时,都是城主前来,为他们主持的。 进士也经常跟著,学著。 但如今,是进士自己过来了,尤其是今日要被救的人,也是组织这个圈子的人。 与此同时。 隨著汉子哗啦啦”,完全掀开石床的瞬间。 还有一些杂乱的討论声音,从下方隱约传来。 只是伴隨著石床的动静,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无事。”汉子见到这个情况,向著隧道下方喊了一声。 进士则是没有耽搁,直接嗒嗒嗒的下了石阶。 当进士顺著隧道走到地下的一间大堂时。 此刻里面或坐或站,亦或是三三两两站著聊天的,共有二十多人。 又在他们外围的边上,还有四十多名各自带的护卫。 但他们看到进士出现时,稍显错愕与尷尬,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地望向进士。 “大公子来了————” “是大公子啊————” 不自然归不自然,他们还是先后抱拳行礼。 “各位叔叔、兄长。” 进士今日虽然是自己过来的,且他爹也被扣著了,但面对这些权势人物,倒是和曾经一样,不卑不亢的抱拳回礼。 单单这一番气度,就让在场的不少人心里暗暗点头,觉得城主生了一个天才好儿子! “此番气度,临危不乱,不愧是城主之子!” 这时,一位年龄稍大的老者,微微抚著花白鬍鬚,向著进士露出慈祥笑容。 他正是此镇的县令。 这五日中的三日內,他都是大半天、大半天的在这里守著。 包括今日,圈子里的重量人物们都来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大堂很大,站下百人都绰绰有余。 “县令大人谬讚。”进士虽然感觉其余人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听到老者这般夸自己,也只能先再次回礼,稍后再去思索眾人的奇怪。 “大公子,你今日怎么来了?” 只是此刻,在大堂內的角落位置,却有一位个子瘦高的中年,眼神玩味的看向进士,”我等还没商量出对策,大公子不妨再在府中等上几日。” 中年是余城內的大商人,也是城主的心腹之一。 “是啊,这事有些难办。”隨著中年话落,还有一位身材壮硕的將领,向著进士解释道:“大公子要不先迴避一下?” 將领,是余城內的城防总令,也是城主的心腹。 “我父亲的事情,我需要迴避?”进士眉头一挑,不是很理解这两位的话语。 其余人也不说话,但也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齐齐將目光望向了老者、中年,以及將领身上。 又在这短短几秒內,他们还偶尔打量了进士几眼。 进士看到这一幕,再结合他们之前戛然而止的话语,还有不自然的奇怪神情,也是越发觉得不对劲。 嗒嗒嗒一就在此刻,上面守卫的四名高手,也从上方石阶处走出,將出去的路给堵死了。 进士眼见此景,心里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重,並且也不硬气的说什么我需要迴避?”了,而是略没底气的抱拳道:“诸位叔叔、兄长————之前是让我走,如今这却是?” “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走了。”中年这时大笑出声,並看向周围有点沉默的眾人,“怎么都蔫了? 你们都忘记了吗?就在大公子下来之前,我等还在商量著怎么夺走公子的神仙符籙。 如今,公子来了,怎么?你们都忘了?不敢动手了?” “我等————” “姓杨的!你莫要血口喷人!” 隨著中年话落,好几人是怒骂出声,但却没有阻止什么,也没有任何站在进士旁边的打算。 包括他们身后的护卫,也齐齐上前几步,似有包围进士之意。 並在正前方的位置,又有五人手持劲弩,时刻瞄准进士。 只要进士有多余的动作,或是有拿什么东西的动作,这些弓弩就要打出去了。 这些年来,这些人可是经常观察进士,知道进士是將神仙符籙,放进了腰侧的荷包內。 而此情此景,进士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你们真要夺我符籙?”进士有些心慌,但还是不敢妄动,並抱有希冀道:“我父亲待诸位长辈不薄,诸位难道真要背信弃义?” 他说著,还扫视了一圈这些人所带的护卫们,期望这些血性汉子们的內心能动摇一些,“诸位兄弟,你们也要如此?” 进士是真的不想用符籙,所以才过来,但却没有想到,事与愿违。 “就莫要离间计了,也莫要说感情。” 將领听到进士的话,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如今各大家族要强留你父亲,你父亲是在劫难逃。 而我等也不是没有商量过,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確实胳膊拧不过大腿,实在是救不了。 与其跟著送死,不如我们投靠一些大家族。” “对。”老者依旧保持著慈祥的笑容,“如今好就好在,公子也和我等一样,不捨得对城主用那神仙符籙。 公子都是如此,就莫说我们这些外人不尽力了。” “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中年见到几人竟然还聊起来了,顿时哼笑一声,一边指著进士,让自己的人动手,一边笑著说道:“公子既然不捨得用,那就拿来吧!” “我这些年来对城主出力很多。”老者看到中年的人已经上了,也著急让人去抢,“你们去!此神仙之物,也该有我一份!” 按照以往,城主在位,且身边高手眾多。 眾人还真的不敢抢。 但现在,进士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且还身怀重宝。 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特別是这些年里,不止是城主与进士在打听陈贯。 他们也常常於暗中观察城主与进士。 又当他们发现城主与大公子,和曾经那位仙人真的没有交集后。 这抢夺的想法,一开始就有了。 只不过是城主一开始有权有势,他们既然能乘船,又有利益,也就算了。 而进士见到这些叔叔与兄长们,说翻脸就翻脸,倒是慌忙之中,衣袖稍微一震,一张符籙就落在他的手掌內了。 这些人在算计进士。 进士也不是傻子,同样要防备这些人。 因为这几天里,进士见多了树倒猴孙散”的场景。 这肯定是要防著了。 所以他早早就將符籙取出,贴放在了手腕內侧,方便取用。 同时,他摸向符籙的瞬间,也渡过去了一丝灵气。 符籙的使用方法,就是输入灵气。 也在下一秒。 在十几位汉子前来抢的剎那。 一阵灰白的云雾忽然於符籙上出现,又在下一秒內,这云雾就將进士包裹进来,並化成一道细小的烟云,从旁边的出气孔中钻出了。 “这————这符籙竟然不是在他的荷包內?” “好像是在袖袋里串著,他难道就不怕损坏吗?” “坏了!他用神仙符籙了!” “可惜啊可惜————” 眾人见到进士將符籙用了,一时间捶胸跺足,万分心疼。 可在心里,他们也惊嘆这符籙之神奇,竟然能將一个大活人生生变小”,又从那细小的空洞中钻出,上演了一番真正的逃出生天。 “果然是神仙之物————” “是啊————这般必死绝境————神仙也没有来,仅仅靠一张纸,就能將人救出——? ” “此物————若是我的————这该有多好————” 大堂內的灯火忽明忽暗,照耀著眾人脸上的心疼与阴晴不定。 同在这日傍晚。 澎城、刑部大牢。 这里位於城北外,其內有千余牢房,关押著此朝的重犯。 又在靠中心的位置。 这里是重要看守区域,並在五位狱卒的包围下,其中一间牢房內,正坐著身穿脏衣的城主。 好在还没审讯,他身上倒是没有任何伤势,最多就是这里处於地下,潮气太重,他休息不好,脸上有点憔悴。 “余城主————你说你认识神仙?” 也在此刻,五位狱卒正在望著牢房內的城主。 並且还有几名狱卒与此区域的小牢头,正在不远处听著这位城主讲离奇故事”。 “並未骗你等。”城主现在倒是没有了以往的风度,而是有些洒脱的破罐子破摔,將符籙与风上人的见面经过,给透漏了出去。 反正现在已经是十八天了。 他心已经彻底冰冷,知道自己的儿子或许没有救自己的心思。 那既然都这样了,不如说出去,或许还能求得一命。 “你觉得我等是傻子?” 只是,牢头与狱卒等人听来听去后,却忽然在四周哈哈大笑起来。 这都是什么天方夜谭? 骗骗村口的小孩子可以,但真的別骗他们了。 他们见过太多为了活命、为了少受点刑,从而满嘴谎话的犯人了。 “我还没对城主用过刑————” 牢头此刻望向城主的目光,还带有一种期待。 包括其余的狱卒也是兴奋满满,准备等明日试一试。 明日,就是几大家族与几位大臣所定下的正式审问时间。 但就在眾人期待给大人物上刑的时候。 呼! 这时,一阵大雾从天而降,从旁边的窗户里钻进,並捲起城主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阵灰白的云雾,从天牢的狭小窗口中遁出,向天边而去。 这一幕,是在短短两秒內发生的。 “他————这————他?” “那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后都嚇呆了,就愣愣的望著窗口,还有空荡的牢房,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几息过后,他们才渐渐的回神,先后惊呼出声,“余————余城主竟然变成一团云飘走了————?” “是神————神仙法术?!” “城主————是仙人?” “不————不————之前城主说过————风————风上人————难道这真是风仙人”来救他了————” 眾人惊呼之间,各种猜测都在脑海中略过。 但关於风仙人”三字,是让他们肯定了最后的答案。 这怪风,或许就是城主口中的风仙人”施展仙法,將城主救出去的! 也是想到这里。 有好几位狱卒都双腿发软,朝地面上一跪,连连向著怪风离去的方向磕头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我等也是听令行事,没有任何为难城主的意思————” “神仙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们痛哭流涕,怕神仙下一秒就要取他们的性命。 “求风上人饶命————” 包括剩余的人也隨后拜倒,內心恐惧中连连求饶。 第190章 天赋『玄武』 第190章 天赋『玄武』 那阵怪风带著城主去哪了,整个棚朝內无人知道,却又眾说纷紜。 有的人说是被神仙带走了,有的人说是住在了天上,还有的人说变成了一阵风。 但关於风上人”的神仙传说,却一五一十的从棚城刑部这里流传了出去。 只是在添油加醋之间,这传说便愈发离奇了。 风上人倒是成了棚朝天上的风神”。 又在五日后,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此朝的皇帝,甚至还派人在祭台上,竖立了风上人的神位,作为每年的祭天大典中的正神、主神! 因为他作为皇帝,知晓一些秘史,也知道世上(玄武大陆)可能存在一些神秘的修士。 所以,他不是怕神仙,是怕这位修士给他来个夜探皇宫,於万军之中取朕的首级”。 於是,给这位修士爷爷”隨便编个高大上的身份后,先敬著吧。 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毕竟看似这位修士爷爷是认识城主,他又放任了那些家族对城主动粗。 这本身就得罪了。 虽然还没有到用刑的时候,可该敬的还是要敬。 甚至礼部还为此编了一册《风神祭礼》。 这一切都是在五日內发生的,並完成了。 包括皇帝都准备在下一个黄道吉日,提前举行祭天大礼,朝拜这位正神”。 这一段,因为陈贯的隨手符籙一事,还真是让整个朝內担惊受怕的忙翻了。 而就在这一日。 此朝边境內的一座小县外。 隨著一阵怪风於此地盘旋几息后消散,也显露出来了进士与城主的身影。 且在飞行的这几日內,怪风也为他们输送了细微灵气,保证了他们的生命健康。 “这————这是哪————” 此刻,率先回过神来的是进士。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只是用了符籙,但下一秒就来到这里了。 “爹?” 同时,他打量四周的期间,看到自己旁边的人了,正是他的父亲。 “你怎么在此地?”城主虽然也疑惑自己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但看到儿子的第一时间,心里先是害怕,怕连累了孩子。 可隨后,他却发现这里是边境。 “为了救爹,我用神仙留给咱们的符籙了————”进士现在已经没底牌了,倒是挑著好话说,总不能说自己见死不救。 要不是自己有危险,爹你就先在牢里待著吧。 但城主却不关心这些事,而是拉著进士的手,就向著前方的县里行去,”我在此地有一位故友,咱们借些盘缠和马,这几日就离开此朝。” “离开?”进士一边跟著走,一边疑问道:“为什么要离开?” 他说著,大脑转的很快,且有理有据道:“爹!你想想看,咱们是被神仙救了,难道还害怕其余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是神仙!”城主语气严厉道:“但如今已经没有神仙的符籙了,若是回去,全靠我们自己。” 城主说到这里,还有些失意道:“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回朝中了。 且看看我好友,若是能给咱们安排一个住地,就先在这里安家。” 三个月后。 一万里外。 这一日。 —— 游山道人正站在一处洞口,眺望著前方的幽深山洞。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 陈贯从洞府中出来,又將掌心摊开。 “道友,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我轮番熬了六年,终於將血脉取出来了。” 陈贯言语间,其掌心上正漂浮著一滴土黄色的水滴,正是提炼出来的玄武血脉。 也可以说是一滴稀释之后的玄武心头血。 並在这一刻。 奇异的波动也於心头血上散开,这是属於天眾的血脉异象。 “先拦!” “锁此物气机。 见到这一幕。 陈贯和游山道人携手去拦这波动,才堪堪將其拦下。 就这般的拦截困难,还是稀释过的血脉。 若是真正的天眾全盛时期,怕是无灵之地內,都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异象。 毕竟天眾、天眾,本身就是天地的宠儿,血脉之中自带天地內的其中一种规则”。 扰乱天象,自然是很简单的。 “这就是天眾之血————” 此刻,游山道人是紧紧的盯著陈贯掌心,看著这滴宛如泥水的心头血。 但最多只是看了两息,他就很快收回目光,强忍著不再打量。 哪怕陈贯之前都说分给他了,但他觉得只要是位修士,又面对这样的夺天地造化之物。 那什么承诺都可以说是放屁。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陈贯却將手掌一震,渐渐將这心头血一分为二。 “事有因,皆有果。” 陈贯將心头血递出,“多谢道友这些年来助我。 若不是道友,我怕是再有百年,也难解开玄武之谜,反而很可能在变数之中,让他人先手。” “这————你————”游山道人顿了一下,又观察了陈贯几息后,才默默从陈贯手里接过心头血,“多言无益,今后若是有事需要老朽,道友儘管提就是!” 游山道人虚握手掌,郑重抱拳,“只要老朽能做到,必然拼尽全力!” 能获得一滴天眾血脉,本身就是得天地之造化。 尤其陈贯本可以仗著实力独吞,但最终却没有,而是公正平分。 这使得游山道人对於陈贯的感激,是无与伦比的。 “道友言重。”陈贯面对游山道人的言谢,是简单的抱拳还礼,並觉得这些来回的礼数,就和游山道人开头所说的那句多言无益”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实质性意义。 因为这一滴血,確实超过了简单的道谢与承诺。 等真正需要道谢的时候,还是要等到需要的事情上。 这个是要时间与事情去证明。 同样的,游山道人也知道如此,所以简单的几句之后,就不再提这个话题。 “我先炼化。” 陈贯更为直接,吞服属於自己的天眾心头血以后,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只是,游山道人却没有动,而是一言不发的站在洞府外,帮陈贯护法。 两人在以往提取血脉,还有很早以前的查人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人闭关,另一个人就护法的默契。 恰恰也是这种心意相交的默契。 游山道人的道谢就很简单,因为两人太熟络了。 说多,又许下什么承诺,反而显得客套。 往后整整三日。 陈贯吞服了心头血之后,都在洞府內静心炼化。 至於这玄武的心头血,是什么滋味。 陈贯感觉像是喝了一口带著泥土的粘稠污水。 那味道是一点都不好受。 尤其吞到腹中时,还有一种下坠感,麻木感。 渐渐的,这种麻木感又顺著血液流动,蔓延到了全身。 直到炼化的第七日。 —— 陈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可又感觉自己变强壮了,变硬了。 好似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看不到的鳞甲”。 第十五日,麻木感消失。 陈贯体悟自身后,发现自己的力气虽然没有增加很多,但体魄强度变高了。 好比之前十斤力气才能破自己的防御,但现在却需要十五斤。 算是防御力增加了0.5倍。 至於力气,虽然说是不多,但也是自己的底子太厚了,所以如今增加的十万斤”基础力气,就显得有点少。 可实际上,自己目前的基础力气,也只有一百七十万斤。 这还是各种血脉加持的结果。 蛟龙、黑熊精、还有其余血脉等等,在这將近一百多年来,已经又升了两三级。 —— 其中的蛟龙血脉,已经是五品传说”。 每点熟练度,能增加100~120斤力气。 而它现在的熟练度,是(1532/100000) 想要练满,单是熟练度,就能提供一千万斤的基础力气。 要是算上自己的八百年道行,还有各种加成,是数以亿亿吨记。 看似很多,但之前十万斤基础力气的时候,打出去的力量,已经是千万吨了。 起码陈贯有个感觉,等自己將五品蛟龙刷满以后,哪怕不刷其他血脉,但在真正千年道行”的加成下,是能推著地球乱跑。 地球的重量,是六十万亿亿吨。 又以这样的力量,还有千年道行。 陈贯感觉自己那时会达到一拳爆星”的状態。 可对比记忆里的蛟龙,吹口气就能让整个地球狂风骤雨,世界末日,这一拳爆星还是有点低了。 思索著。 陈贯感觉早日提升实力还是重要的。 等炼化完,还要快些去取玄武遗宝”,那件能遮拦因果的奇物。 因为陈贯感受到了,自己这一世的气运,大概率是对应这件奇物。 那么相反来说。 自己炼化完玄武血脉之后,应该会有天眾之劫”。 且想想也是,玄武大陆曾经被那么多的大修士盯著。 如今自己获得了玄武血脉,却没有奇宝在身,必然会显露气息。 只要关注这边的大修士的话,自然是能觉察到。 陈贯不觉得那些大修士是傻子,也不觉得自己的因果之术能遮盖天下修士。 他们必然有留下类似监察与感知的后手,看看是否真有玄武出世。 就像是自己,若是感觉哪个地方有问题,又不想浪费时间蹲守,肯定也会留下一些探查手段。 只可惜,自己感知不到他们的手段。 但也知晓,只要他们不傻,自己的杀劫就是肯定的。 现在就看,自己是获得奇宝以后,继续藏躲,慢慢开荒。 还是直接尸解”以解因转世,开始获得其余更高的开局。 毕竟上一世的杀劫,是那位剑仙。 那位剑仙又在纪州的十万大山,离广林真人太近。 陈贯未踏入金丹之前,是真的不敢找。 但要是这一世修金丹,先试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开荒,慢慢报仇。 陈贯觉得还不如先解天眾之劫,再转世叠加个更好的血脉与体质,直接在下一世,试著於九百年道行时结金丹”。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心性与感悟已经够了,如今差的是体魄。 只要有强大体魄,且下一世只要是那种和天眾差不多等级的血脉。 陈贯有很大的把握,提前六百年,於九百年道行铸灵结丹”。 至於死亡时的空档期。 只要有玄武异宝,完全可以试著掩盖因果,拖延广林真人的倒计时。 转世,再叠加,是可行的。 当然,要是异宝不能拖延广林真人的倒计时,那就这一世就是杀劫加躲避,试著慢慢熬。 算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毕竟对於陈贯来说,这一世的潜力基本是燃尽”了。 火风隼的正常成年体,也就七百年道行,且最主要的是合击秘法,这是他血脉中最为特殊的东西,也是远古时期对抗一些强大异兽与各部天眾的最大助力。 至於再往上的潜力,是有点拉了,比不上任何天眾与一些奇妙异兽。 陈贯这一世体悟了自身百年,基本算是將这一世的血脉传承吃透了。 再者,这一世的因果基本没有,只有祁岩道兄的杀劫。 这个也好处理。 再有二百多年,祁岩道兄会有杀劫。 陈贯一边炼化玄武血脉,一边在思考接下来的更好安排,我这一世若未杀剑修,则是有二百年的转世间隔。 若是我死亡,怕是也会让道兄殞命。 但游山道友欠我恩情,又是身怀天眾血脉的千年修士,不妨让他助道兄一臂之力。 至於他的天眾之劫,我一同帮他扛了,也算是以命换命。 换他的命,也换我祁岩道兄的命,还道兄之前护我鲤鱼那一世的恩情。 我那时虽然接触了天眾,但正是幼小,又未化形时。 陈贯想到这里,也忽然觉得世间缘法果然巧妙,我当初接触了天眾之初,身为小小蛟龙,是道兄护我。 如今我又因为帮游山道友挡天眾之劫,还了道兄一命。 这是因,也是果。 陈贯摇摇头,继续炼化玄武血脉。 一月后。 陈贯才算是成功的將玄武血脉完全炼化。 因为此时此刻。 陈贯看到了画卷內的文字。 只是一眼望去,这全是被动技能”。 包括类似烛龙阴阳眼”的玄武神通,同样是被动,属於那种时时刻刻都在开启的。 —— 但好在,这种被动不消耗一丝灵气,完全就是血脉自带。 【灵土龟:成长、八品传说、初级的天眾(玄武)、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169/10000】 【效果1:根据熟练度与品级,相应提升土属性灵根等级,以及提升土属性术法威力】 【效果2:若自身无土灵根,则根据熟练度与品级,获得自適应土灵根】 【效果3:每点熟练度增加40~60斤力气】 【效果4:你的所有感知能力略微提高】 【效果5:体魄强度增加、阳寿大幅度增加】 【效果6:提升隱藏气息”的能力,略微遮掩因果与天机妙算之术】 【序:天眾玄武】 > 第191章 『天元棋局』 第191章 『天元棋局』 获得血脉天赋之后。 陈贯也没有耽搁,先是护卫游山道人炼化心头血后,就开始利用血脉內的感应,寻找玄武秘宝。 只是这一找。 陈贯没想到用了二十多年。 好在玄武大陆地处偏僻,再加上血脉中自带遮掩天机的被动能力,自身因果之术也颇为高深。 最后在山河宝衣的加持下,加上自身气运极高,总算有惊无险。 陈贯算是接连走运,倒是没有在寻找的过程中遇见天眾杀劫。 这是唯一的好事。 可是这一取,自身的气运,就被抵消了。 “如今都不敢相信,玄武的秘宝,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小乌龟 壳”?” 今日,获得秘宝的第三年。 曾经的洞府內。 陈贯利用同根同源的玄武血脉,將其完全炼化之后,也看向了手里巴掌大小的青绿色乌龟壳。 这就是玄武秘宝,更是三年前在海边的一处地下洞窟內挖出来的。 要不是玄武血脉指引,还真的认不出来。 可这乌龟壳恰恰是这样平平无奇,看著非常普通,倒也符合了遮掩因果的效果。 “风道友,如今你打算如何?” 与此同时,游山道人就在旁边站著,且对於这件奇宝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因为陈贯將下品法宝”山河宝衣赠予他了。 玄武秘宝,在品质上,应该属於下品与中品之间。 两者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玄武秘宝重在遮掩气息,而不是演算。 至於演算之法,陈贯与游山道人论道百年,其感悟已然超过了玄元宗的卦象法宝。 所以,意义不是很大了。 不如交给游山道人这样主修因果之术的修士,让他慢慢將山河宝衣再升级”。 到时候,是还给自己,还是他自己用,也都看他。 因为陈贯也感觉,真要等他將此宝炼到中品,自己估摸著也更不需要了。 而此刻,陈贯听到游山道人询问自己今后的打算。 想了想。 陈贯也將乌龟壳先给他了,“此物你先带著,遮掩大修士的追杀。 毕竟你也有天眾之劫。” 陈贯说著,也想到自己转生间隔时无法在外界动作,因此此物必须先给他,”且关於你与雷道友布的局,也需要此物帮衬。”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陈贯感觉游山道人是值得信赖的。 当然,陈贯先炼化,又转交,也是在其內留了一个感应阵法。 该防人就防,这也是明面上的事。 游山道人也都知道,觉得这都很正常。 换而言之,他要是有一件本命法宝借於陈贯,一样会留个后手。 不过,这倒不是单纯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是他们的法宝,都是隱匿”之物。 若是不留个感应阵,到时候两人谁都找不到谁。 “保一位。” 陈贯赠予宝物之后,还很直接道:“玄武之劫,这个是难躲。 因为你我也不知晓,会有哪位大修士降临此地。 但我道行远比你高深,或许能逃过此祸。 而你若是接这玄武之劫,就不一定了。” 说来说去,陈贯就是想刷一下天赋,多个更好的血脉去修炼。 可在说话上,这肯定是要拿出忠义无双”的意思。 “风道友————” 果不其然,游山道人听到此言以后,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直接手掌探出,想要接引这因果之祸。 两人玄武血脉同根同源,是可以用一些秘法转移灾祸,並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正的被感动了,甚至想要替陈贯去应劫。 “道友实力与天赋超然,让道友去应灾,不是这样的理!” 游山道人一边运转法力,一边又將自己的法宝都取出,想要全部转交给陈贯”且老朽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占道友人情与便宜,老朽这还是个人吗?” 游山道人现在是情绪上头,尤其是他有恩要报的心性,让他不能否认自己道心的真实选择。 只是下一秒。 他刚接触陈贯的因果,却眼前一片金星闪烁,就这样直愣愣的晕倒了。 论魂魄方面的灵魂攻击之术,我这道友基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陈贯望著身前四仰八叉的游山道人,道友,心意我收下了,咱们来世二百年后再见吧。 念想间,陈贯看向了倒计时。 哪怕自己现在无任何法宝在身,也有將近六百年的倒计时。 这足以让自己下一世有时间去打熬境界,衝击金丹之境。 呼一再布置一个隱匿法术,確保游山道人在昏迷的时候,不会被人偷袭杀害。 陈贯隨即就將目光看向了西南边的小镇方向,现在在玄武大陆上,还有两段小因果。 一段是我的后辈,赵之泳,他还在等著投胎转世。 但他阴寿尚多,等上二百年也不是问题。 陈贯思考间,又看向了曾经待上十几年的林朝,可我那位棋友,是在这苦寒之地出生,没有天元大陆上的强大魂魄。 他若是死了,魂魄会在一日內消散。 如今,这匆匆几十年过去,他阳寿也无多了。” 数万里外。 曾经的小村庄外,依旧是那棵大树,还有树下的一人一棋盘。 —— 只是数十年过去。 棋盘已经满是风霜的裂纹,大树也比之前更为高大、茂密。 唯一不变的是。 如今已经双眼浑浊的李怪棋,依旧在自己与自己对弈之间,等待著曾经的故友。 而在他心里,他早已將陈贯引为知己至交”。 皆因那份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感觉,以及曾经十几年的相处。 让李怪棋对於陈贯的感情很深,颇有一种天下之大,却只有你是我知己的感觉。 甚至在这个棋盘的上方,他还特意悬掛了一个牌子,上面刻出了四个字,天元棋局”。 嗒一这时,他如往常一样在等挚友的时候,还是喜欢自己与自己对弈,用的棋法妙招,是曾经陈贯所使用的落子天元”。 “风兄,你棋艺又精进了不少————” 在下棋时,他浑浊的目光盯著棋局,喜欢自言自语。 好似曾经的那位风兄,依旧在棋盘对面与他对弈。 可也只是好似。 “那李老头又在下棋了————” 偶尔路过的村民,也喜欢驻足观看几眼,但没有上前说道一二,也没有入局下棋。 因为李怪棋的脾气真的很怪。 谁要是敢坐到他的对面,他是真的会拳打脚踢的拿棋子砸人。 並且还没人敢说什么,因为李怪棋的不远处,有一位身上满是泥土的庄稼老汉。 他看著人畜无害,实则是上了年龄的张阁主。 他一身实力是后天大成,足以保护李怪棋的安全。 村里的人,只要欺负李怪棋,都被他狼狠揍过。 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厉害的老头为什么要保护李怪棋,但为了不挨打,也就不多问多说了。 而此刻,才是清晨,天色还早。 李怪棋才自己与自己下了两盘。 四周喜欢围棋的无事之人,也都驻足看著。 因为李怪棋的脾气虽然怪,且那张阁主也不好惹,但李怪棋的棋术是真的高。 看他下棋,是真能学到东西。 並且隨著时间的过去,当来到上午的时候,还有一些城里人,以及一些穿著体面的行人,慢慢聚集过来。 他们都是附近的有名棋手,或是闻名而来的过客,亦或是专程来拜师的。 皆因李怪棋的棋术,已经高到了林朝之中基本无对手了。 哪怕他没有和这些人下过棋,可是这些人单单过来观摩,就知道两者的水平有不少差距。 “快看!李前辈又是一招妙手!” 这时,隨著李怪棋自己与自己下棋间,落了一白子,犹如神龙点穴,震开了黑子的精妙包围,也惹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惊呼。 又等惊呼之后,他们害怕打扰李前辈,继而赶紧收声,並快速记忆棋路,准备回去復刻。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人敢上前,也无人敢去和李怪棋对弈。 不过,他们都知道一个很早很早之前,关於李怪棋前辈的一个奇闻。 那就是曾经有一姓风的棋手与他对弈。 如今李前辈,等的也是这位风前辈。 “你们说————风前辈会来吗?” 也在观棋之间,还有一些人在小声交谈,说的正是这件事。 他们基本每天都会聊几句这个奇闻。 “我觉得不会来————” 此时也有人搭话,“你们想想看————” 他说著,先是看了一眼老態龙钟的李怪棋,隨后才向著眾人道:“李前辈已经七十有九了,算是高龄高寿之人。 而那风前辈————好像还年长李前辈十几岁,这九十岁的人还能来吗————你们————你们说————” 他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这位风前辈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是啊————”也有人应声感慨,“就算是在人世,这般高龄————也难跋山涉水的来这里相聚了————” 此村算是在一座隆起的小高原上,寻常人上下来回,都有些累,別说是一位老人。 当然,也可以被人一路抬过来,但舟车劳顿的,他们觉得一位老人应该受不了。 但也有人觉得那位风前辈会来,並嚮往的说道:“李前辈与风前辈將近二十年的情义,如今夕阳暮年又相见对弈,岂不是咱们棋坛中的一段佳话?” “兄台说的极是极是————” 眾人听到他的言语,倒也畅想著那番对弈场景。 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爱才会那般美满美妙,兄弟手足之谊,一样可以如此。 且也在此刻。 眾人正在念想此事的时候。 远处正有一位鹰鉤鼻的老人在缓步行来。 他满头白髮,气质看似柔和,面相又在鼻子的衬托下显得阴沉无比。 眾人看到这位老人,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以为又是一位听到李前辈名声,继而过来观棋的人。 但同样是老人的张阁主,见到这似曾相识的熟悉气质,却微微皱了眉头。 “他————他难道是————风上人?” 张阁主不太確定,也不敢贸然的过去询问。 但陈贯来到此地后,却径直走向了树下的棋局。 这个时候,李怪棋的注意力全都在棋盘上,正是官子阶段,也即为收官。 类似象棋中的残棋。 陈贯就在棋盘边默默看著,也没有言语。 “他怎么离李前辈那么近————” “?那怪棋老头的张怪护卫”怎么没有赶他?” 眾人瞧见这一幕,也来了一些兴趣。 因为在平常的时候,有人离李怪棋这么近时,张阁主都会出手,將人隔开到两米之外。 可现在,张阁主没有动,只是带有猜测的眼神,在小心打量著陈贯。 陈贯没有理会,只是等到李怪棋彻底下完这局,又专心收完子的时候,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嗒一又在下一秒。 陈贯手持黑子,落子天元。 “上一局,你持的是黑。这一局,该我先了。” “你?”李怪棋猛然看到有人落子,又这么唐突,本想抬头髮火,但看到对方的瞬间,却忽然怒气一散,隨后露出认真的神色,抬手跟了一子。 “李前辈竟然和人对弈了?!” “他是谁?” “那个像李前辈护卫一样的怪老头,怎么没有赶他走?” 四周的眾人见到,是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在心里猜测这位鹰鉤鼻老人的身份。 可也有人通过之前的传闻故事,隱约猜到了这位老者,是李怪棋前辈的故人。 “他————他就是风前辈————” 此人猜出来了陈贯的身份,且他呢喃之间,也让更多人的人知晓了。 “本来还在玩笑,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真能见到一段棋坛佳话?” 很多人目光中透出憧憬,就这样迫切的望著两位老人,想知道两位老人的棋艺高低,也想知道两位老人多年未见,会聊什么。 嗒一陈贯却和李怪棋一样,再无言语,而是认真的下了第二步。 隨后,嗒嗒连续几子落下。 这树下也只剩清脆的落子声。 周围的人见到一盘棋展开,又看到两人布局同样精妙以后,也渐渐收起了话语,开始关注这一盘棋局。 这直到一盘,又一盘。 眾人发现这忽然出现的风前辈,竟然和李怪棋的棋艺不相上下,也是林朝第一”的水准! 这般发现,让他们更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仔细观看这两位高手的绝妙布局。 而在落子声中。 不知川觉,周围的人越丐越多。 当时间来到了傍晚,棋盘也走了甩局,是三胜三负。 直到这时。 陈贯摆开了第七盘棋,也摆出了一个请。 对於李怪棋,陈贯是感激的,因为与他对弈的十几年,让自己感悟颇多。 只是,李怪棋却好似是累了,放下了幸里的棋子,又看了看遥远的虬阳,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放下执念的释然笑容,“风兄,许仂未见————可惜————可惜,兄长风采依旧,舍弟却早已老去———— 无缘得见兄长今后的秒幸棋局————” 李怪棋言笑间,长呼了一口气,眼中浑浊光芒渐渐暗淡,在第七盘开局时溘然长吃。 “李前辈这是心气散了啊!” “唉!” 张阁主与围观之人,见到这一幕后,也是纷纷眺望,其目光有感亏,有伤心,也有一丝悵然若失。 他们没想到这怪人虽然等到了他的故交棋友,却也散了支撑他的一口心气。 “风上人————”这时,张阁主率先回神,想要邀请陈贯去林朝皇宫做客。 他等待了数十年,等待的就是这位先天修士”,风上人。 陈贯却目光平静的望著李怪棋尸体,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向李怪棋抱拳言道:“李兄弟,你我还未分出胜负,怎能说是无缘?” 言落。 在一些人的惊呼中。 陈贯相貌变回曾经的少年,幸掌轻抬,摄出李怪棋即將消散的魂魄,掷於天地之间。 又在下一剎那。 陈贯双眼涌出燃烧的黑火,目光所过,隔空划开了高空的万里云雾,將这白日变为了黑夜,也將李怪棋的魂魄送拂到了玄武大陆,“为兄道行川够,在这轮迴甩道之中,只能逆转天地阴阳,为你保留棋艺记忆,但经此一缘,或许,后世你我能在天元大陆相见。 虬阳之下,幸谈这第七局。” > 第192章 界有大千 第192章 界有大千 “神————神仙————?” “风————风————” 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之景,眾人都瞬间陷入了呆滯。 没想到这位风前辈,竟然是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影响天象,且能修改传说中轮迴转世的上仙! “风上人————” 即便是在这一刻,明知道陈贯道行很高的张阁主,也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邀请了。 因为这境界实力,明显不是他们那位凡尘王朝的帝王,所能邀请的仙”。 真的,要是一开始张阁主知道陈贯有这样的实力,那別说是等待之中的邀请了,这恐怕会拒绝皇命,来都不会来了。 毕竟拒绝了皇命,他只要跑得够远,那或许还没什么事,甚至还能以自身的实力,在其余朝廷过得更好,更自由。 但要是让这么一位能修改转世的上仙生气。 他觉得自己下一辈子,可能会投胎到畜生道”,甚至是这一世都生不如死。 这也是他亲眼看到这般恐怖的天地异象之后,內心自然而然生成的惧意。 他也是亲眼见到这万里云雾被生生划开,才知道这身临其境的恐怖感觉是真的震撼人心。 “仙人在上————” 也没过几息,棋盘四周的所有人,也先后颤抖著向陈贯拜倒。 只是陈贯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理会这些向自己问安”的人,反而是双眼之中的黑白之色环绕,好似见到了一些天元世界的秘密”。 我这次运转了所有实力,开闢数十万里的路途,送李兄弟去往了玄武大陆之外————” 陈贯的心中阴晴不定,也没在此地停留,而是闪身离开,位於万米高空,並环视周围天地,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全力以赴,还有阴阳眼的洞穿虚无,却让我看到了这天元大陆,好像不是唯一———— 就在刚刚的瞬间。 陈贯好似在天地之中,看到了一个个悬浮的小泡泡”。 它们好像通往了一个个世界”的大门,宛如一花一世界的说法,而天元大陆则是所有世界的中心”。 换而言之,那些世界都是天元大陆的下界。 也是这些下界的存在,还有它们的天地灵气”供给,才使得天元大陆如此之广,且天元世界內灵气十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但同样也是这些世界的存在。 让陈贯知道古籍之中的储物戒”是存在的。 储物戒是非常珍贵的物品,纪州是没有的,但一些大州內有。 皆因这些储物戒,都是这些小世界所炼化而成。 一花一世界虽然是地球上的说法,但天元大陆上也有类似的传说。” 陈贯心念转的很快,看似思考许多,但在外界只是一瞬间,只是关於天元大陆中有这么多下界的事情,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又按理来说,这样的“大新闻”,应该不会很隱秘。 可我修炼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了许多古籍,也只是知道传说中“储物戒”的事情,但却不知道小世界的任何消息。 看来,这小世界內应该是有不少隱秘,所以一些得知这些事情的人,才守口如瓶。” 越是修炼,越宛如解开世界的一层层面纱。 陈贯发现天元大陆上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 且需要自己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能慢慢知晓。 可仔细想想也是。 现在自己要是给玄武大陆上的人说,你们世界只是天元大陆上的一个岛”,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要是再说这个岛还是一只玄武显化”,他们更是觉得自己疯了。 至於玄武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认知差”的一种体现。 这种体现具体是在,他们不达到一定的层次时,別说是知晓了,甚至哪怕是自己说明白了,他们也可能不知道这些话语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的陈贯,算是通过天眾的阴阳眼,还有自身高超的实力与术法悟性,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破了一层认知障”,看透了一些寻常修士所不知道的事情。 暂且將这事定为天元小世界”。 “没想到,我现在什么都没干,就已经是下界眼中的“上界仙人”了。 且原本上,我千年道行的战力,在上界之中,也確实是大修士。 陈贯感觉很有意思。 又在此刻,再去想想纪州上的百姓。 他们寿命普遍在一百五十岁以上,又身强体壮,且自带轮迴。 稍微有点实力的人,有几年道行”养身的修士,更是能活三四百岁。 只要能活三四百岁,那么好好修行,不去找事,修个百年道行以后,活上千年也没问题。 只要还能活千年,且不沾因果,还真能试著修长生。 以这样的情况来看,他们还真就是曾经地球上,那种强大”的仙界居民。 真的,以穿越前的地球上视角来看,他们確实很高大上”。 称呼一句仙族”,不足为过。 但现在陈贯真成仙界土著中的大修士了,倒是觉得这些仙界居民很老土”,格调很低,基本一挥手就能死几万里。 离谱,离谱,没想到这天元大陆竟然是仙界? 本来我还以为等我达到最高境界以后,还会飞升仙界,却没想到我已经在顶点的世界中了。” 陈贯思索间,却不知道怎么去往这些下界。 最多只能感受到这些门户”的存在。 同样也不知道这些下界之人,能否飞升”到天元大陆。 但自从发现这些下界的事情后,陈贯也在想著,一些同样得知此事的修士们,为什么要隱瞒著? 难道其中又有什么隱秘? 陈贯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但保险起见,既然这些人都瞒著,那自己也就不向外人说了。 得知世上有下界,也算是解开一个小小的谜题,虽然不知道这些下界內有什么,但保不准就能转生过去。” 陈贯盘算过自己的境界均值,感觉天元大陆上的天眾已经基本绝跡。 真要转生,那么就是类似火风隼这样机缘巧合之下的活化石”。 要么就是转生成为哪位刚死的大修士。 当然,这些小世界也不知道存在多久,更不知道这些下界內,是否还有天眾躲避了远古大战,继而残留血脉。 所以很大概率中,这看似无尽的小世界內,还真有无限的可能。 此刻放眼望去,陈贯起码在可视的几万里內,看到了数百的下界门户。 就按一个世界相当於一个地球面积来算,这总面积也不小了。 尤其天元大陆这么浩瀚无边,其內的小世界定然是如宇宙繁星般无数。 说不定真有天眾残留。 可恰恰是想到此处。 陈贯就感觉,之所以知道小世界的人不说,或许就是他们想要找到类似进入小世界的方法,继而获得可能残留的天眾血脉? 这么一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年龄越大,越会算计。人老成精。 陈贯觉得古籍上的一些事,可能就是他们想要让自己这些后辈知道的。 真正的秘密,还是得等修为上去以后,有和他们一样的视角时,才能观看全貌。 那么现在玄武大陆上的因果已经处理完了。 是时候转生,开始新的实力爆发期。 就算是不隨机天眾,但来个超级根骨,或是有血脉记忆传承、亦或是道痕与感悟等等的下一世,也是极好的。” 陈贯目光看向了与纪州相反的方向,从另一边离开了玄武大陆。 因为就在前两日,陈贯就感受到了玄武之劫的危机即將出现。 那么离开此地,让游山道友有个缓衝的逃跑空间,自然也是自己此世尸解”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现在游山道友是自己还祁岩道兄因果中的一环,也是在自己死后,依旧拖著广林真人性命的关键人物。 他不能有事,不然就很麻烦了。 同在今日。 三千七百万里外。 丰州。 这里是一座方圆九百万里的大陆,其內坐落著无数的凡人王朝,以及数千修炼门派。 其繁华景象,远胜大齐所在的纪州。 但按照陈贯所划分的危险等级,这里只是比纪州高一点点。 修为最高者,是金丹一千七百年,稍微高於广林真人。 只是。 这座大陆存在著三名金丹真人。 他们也算是达成了某种平衡,分別占据大陆的三个方向,算是平分了地盘。 而在今日深夜。 丰州边缘的北海处。 正有一位中年男人静立在海面上。 隨著腥的凉爽海风吹袭,他下巴处略显长的黑色鬍鬚迎风飘动。 哗一这时,有两位弟丑从大陆方向飞来,齐齐向著中年男人行礼。 这中年是丰州的三位金丹之一,道號黎申真人”。 其道行金丹一千六百年,身具幸属。 “师尊————” 此刻,两位弟丑行礼之后,也向著黎申真人匯报导:“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经过掌门师弟与眾位长老师侄的討论,已经定於今年年关开启。 弟子也广传了请帖,並请州內各门各派的前辈前来观礼。 黎申真人是他门派內的老前辈。 这也使得他的弟丑,都已经是现任掌门的师兄。 至於论道大会,是本州每十年一次的盛事。 亍时,本州內的一些稍士,各门各派的高人、弟丑,基本都会参加。 之后,就是天才弟丑在台下你来我往的斗法,台上的老傢伙在评头论足的论道。 说是有意思吧,也没意亢。 说是没意亢吧,这都成为了本州的传统,也是他修真严內的大庆典、大节日,更是展现自己师门底蕴的一种相对友好形式。 反正这上艺年里,本州都是这么过来的。 且这次的论道大会,好巧不巧的就轮到了黎申真人所在的宗门。 照理来说,他身为宗门內的太上大长老,又是本州的三位金丹之一,是必须要坐镇的。 但与此乓时。 黎申真人听到两位弟丑的匯报后,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可却没有看向弟子,而是望向了玄武大陆的方向。 果然,我前几日所感知的不错,確实有异象发生,也確实有人得到了天眾血脉。 看来我五百年前特意所留下的寻踪宝符,还是留对了。 寻踪宝符,不是画的符籙,而是一件特殊的上品灵器,能检测一些特殊的血脉波动。 和陈贯所持有的寻灵炉效果相似。 只是一个是寻物,一个是寻血脉。 而为了天眾血脉,他刻意在玄武大陆上留了五百余年,为是浪费了五百年来的其余血脉获得。 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猜测中的天眾玄武,是否就是玄武大陆的化身。 这听起来是有很大的赌”的嫌疑,完全是投入和收穫不成正比。 万一赌错了,那就浪费了很多血脉获得。 只是在黎申真人想来,其余血脉的价值,是远远没有天眾血脉的千分之一。 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在內,但一位修士所能融合的血脉,是有限的。 其一,要適合自身行属,这个最为重要。 其夕,一般也就是融合一种、或是乓属性的融合两种,再多就会让体魄周天失衡,成为了人不人,兽不兽”。 这在有限的选择下,融合天眾血脉,肯定是好过融合普通的异兽血脉。 尤其天眾血脉在黎申真人看来也很特別。 因为自身哪怕身为水属,却也可以融合相剋的幸属天眾,並获得不低的幸属灵根。 这样的离谱血脉,还有天眾自带的神通,以及极小机率的转世投胎(没有胎中之谜的转世),绝对是所有修士的不夕之选。 这个所有修士”,是包括妖族修士,还有各族修士。 玄武大陆上,天眾血脉已经出现异象————” 此刻。 黎申真人盘算著,也无视了两位弟丑,反而径直向著玄武大陆飞去,虽然我一旦离开,宗门內举办的论道大会必然会乱成一团,也会让州內的其余两位道友察觉,甚至可能趁机夺我门派根基。 但若是去的晚了,兴许其余在玄武大陆上布局的人,就抢先一步先得了玄武天眾———— 第193章 【第八世死亡】 第193章 【第八世死亡】 半月后,上午。 距离玄武大陆三百万里外的一座大州上。 伴隨阵阵寒冷的冬风拂过,飘下阵阵细碎的雪花。 天色矇矓的乌云之下,一座名为梁垣的城池外。 陈贯今日来到此地以后,正在打量上一世仇人的老家”。 如果我探知的消息不错。 此地,应该是上一世“因果杀劫中剑修”的故土。” 上一世杀死陈贯的剑修,名为张临。 这个名字,是陈贯这半月赶路途中,凑巧碰到一位当年散修百岛的倖存者后,打听得知的。 並且这个倖存者,还来过此州,知道张临衍这个人。 一切都只能说是运气。 但说实在的,张临衍也没有刻意隱藏过自己的名姓。 所以陈贯只要用心一打听,其实很容易就知道了。 散修百岛內的倖存者修士们,也是很多的。 不过,在陈贯想来,知道仇人的名字,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毕竟自己又没有人家的气息,更没有类似《封神演义》里的钉头七箭书o 若是有这类恐怖的法宝,那確实有点小无敌了。 因为钉头七箭书,它是一种离谱的咒术,也可以当成高深的因果之术。 在封神演义里,也好像只用过一次,且那一次就杀了金仙赵公明。 具体就是將敌人的名字,刻在一个草人上,日日祭拜,祭拜二十一日,则术法成。 到时候扎草人,就相当於扎敌人的本体。 並且关於这件离谱的法宝,陈贯也在考虑,这个天元世界內能否实现。 说到底,这都是一种因果相关类的兵器。 尤其自己的玄武血脉,又自带遮掩天机与因果的效果,相当於自身就有因果加深的增幅。 虽然是被动,但要是能將其分析出来,化为主动。 那说不定真能咒一些修士”。 且玄武又有遮掩因果的效果,也可以躲避一些因果的反噬。 这绝对是攻守完美转换。 至於因果反噬”,是老生常谈的话。 因为,因果中虽然有利有弊,但更多是相对的。 自己若是咒別人,削別人气运,那反之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所以很多人才不沾他人因果。 更別说钉头七箭书的猜想,本身就是咒死別人。 別人若是境界和自己差不多,就算是被自己咒死了,之后自己也不会好过。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但我现在本就要尸解去因————且还有玄武之劫,本就要死———— 陈贯望著前方的城池,这座属於张临衍的老家。 现在陈贯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作法钉头七箭”,试著咒那位剑修。 且不说相隔几百万里,一下咒死吧。 最起码是要让他受点影响。 毕竟自己现在还没有碰到他,这一世也难有机会见到。 这多少是要蹭个助攻”,以免自己转生期间,他被人打死,自己没有遗產与因果奖励。 蹭助攻,也是会获得遗產与画卷奖励。 这个陈贯早就知道,因为蛟龙那一世,是自己与祁岩道兄一起面对的將心比心虎大仙”。 虽然祁岩道兄更多是坐镇在一旁,可也算是合力对敌,震慑了一眾妖王。 若是只有自己,那次是很难弄死虎大仙,甚至得被虎大仙合纵连横,让他率领一眾妖王打死自己。 回忆著。 陈贯如寻常百姓一样,进入这座城中,並通过多方的听”,知晓了此城出现过一位大修士,正是张临衍。 他家的府邸是在城南位置。 只是现在也没人住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得罪的人太多,使得仇家追杀之下,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本来还想通过他的家人,看看能否藉助於阴阳眼与寻灵炉等奇物,获得他的一些气息。” 陈贯走到这座早已落败的府邸前,发现寻灵炉等物也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看来,施咒的想法是不行了。 且他手段比较多,为人也小心无比,早已把气息斩断。 陈贯如今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参加助攻。 至於给他的一些仇敌说,他现在正在纪州的十万大山?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人家真不一定会过去,害怕有诈。 且就算是去了,就怕这种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不算助攻。 最后导致张临衍虽然被杀了,可是自己的杀劫因果却没有拿到,那就白费了上一世的画卷大奖励。 只是穿针引线的帮他引一下仇人,最多只是有点因果关係,还不如让他先活著。” 陈贯从此城离开,但关於钉头七箭书的想法,虽然是因为张临衍的事情,突然奇想,可是————这真倒可以试著炼製类似的法宝。 毕竟我有阴阳眼与玄武血脉,还有寻灵炉等奇物,以及高深的因果理解。 这完全有能力支撑这件法宝的基础结构———— 两日后。 十万大山,中心山谷的象妖仙洞府內。 这怎么还是找不到盗我宝贝的人?而且如今越来越难感应了———— 此刻,已是一千一百年道行的象妖仙,正在苦思冥想自己的因果之道。 也是经过这將近百年的修行。 他对於因果之道的理解,已经隱隱有超过曾经玄元宗主的跡象。 但对於陈贯和游山道人来说,那最多只有他们的五六成。 哪怕陈贯现在不修因果,单纯的等他。 以象妖仙的悟性,只要不顿悟,单纯修,最少还需要五百年的时光。 因果,不是那么好修的。 —— 可是,象妖仙就胜在一个字,倔”。 我非得查到他!” 象妖仙很不服输。 当然,这也是十万大山最近百年內一切太平。 所以他有时间,也有精力去主修因果之术。 也或者说,他现在的道行已经到一种瓶颈了,不是那种修一年,就能涨一年道行的夸张速度。 於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也不是陈贯的独有。 人家其他修士,也会找其余的爱好与辅修,试著以別样的方式,去衝破道行的枷锁。 只不过,象妖仙比较倔,选择的是最难的因果,而不是他曾经所喜欢的炼体”。 以前蝎子精三妖取寻灵炉,第一次见到象妖仙的时候,他就是在副业炼体,算是一种爱好。 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奇兽血脉,体魄天生强悍,也算是相辅相成。 而这时。 隨著一阵脚步声在洞府外响起。 象妖仙略微回神,將目光看向了外面。 “象道友,多日不见了。” 洞府外的人,却是陈贯所想的张临衍。 他现在依旧是一身肃杀的气质,且样貌与百年前无任何区別。 “张道兄。” 象妖仙见到此人时,脸上浮现了热情的笑容。 且一人一妖的认识过程,也算是稀疏平常。 首先,象妖仙是十万大山內明面上的第一妖王。 张临衍则是在十万大山內寻宝,又在躲避追杀,这肯定要拜码头”,看看能否寻求一些帮助。 又或是,用不用斩杀此妖,以免走漏消息,事多生变。 好在,一人一妖都不是什么好人,倒是情投意合,算是在这几年里交了一个朋友,偶尔还聊聊天。 “你还在钻研因果之术?” 张临衍这时走进洞府內,看向了象妖仙府內的布置,“道友真是有毅力,还在追你所说的那个盗宝贼?” “是了。”象妖仙点点头,同样望向自己的法阵。 入目所见,全是密密麻麻的阵法符籙。 大部分是玄元宗的秘法,小部分是象妖仙自己的推演。 像是他们这样的千年修士,阅歷与自身学识都很深、很高,基本各有各的练法与感悟,不是人家玄元宗的就是好的,也不是適合人家玄元宗的,就是绝对適合自己的。 因为每个人的经脉与灵气运转都不一样,这都会影响因果之术的变化与阵法的一些运转。 所以別人的术法,对於千年的大修士来说,更多是一种借鑑居多。 当然,想要做到这样的前提,还是那句话,那就是得自身的学识与底子够。 否则,自编与演化功法,不是冥思几年就能悟的。 起码陈贯现在都没有自创太多功法,因为年龄太年轻,学识阅歷不是很够。 但象妖仙毕竟活了快两千年,他的底蕴是比较充实。 可恰恰是快要两千岁”。 象妖仙也知道自己要经歷千岁之劫”。 “钻研一些因果之道,也能试著解我寿命劫数。” 象妖仙满意的打量完自己的阵法后,又再次看向张临衍,“每千岁为一劫,是天命。 可也正是千岁一劫,才使得咱们这些修士,是一批换一批。” “对,千年之劫確实不好渡过。”张临衍点头,又看了周围一眼,確定象妖仙没有瞒著他干什么事后,才继续道:“象道友先闭关了,后会有期。” 言落,张临衍就走了。 象妖仙则是看了看他的背影后,又开始琢磨刚才所言的千年之劫。 其中,千岁为一劫,是最为主要的关键。 而在很多人看来,十万大山、或大齐朝內,只要第一次出现的修士,就一直是这些修士,且他们实力还在稳步提升。 又在提升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容易死。 那更早之前、更厉害的修士去哪了? 按理来说,照这样的增长,各地与各朝的修士应该是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强。 可正是千年之劫,在一波一波的割韭菜”,让很多修士都殞命了。 尤其是一千年寿命后的每千年之劫”,都是之前的所有因果叠加。 所以,死亡基本是未来的命定。 且很多修士不沾因果,也是怕將来的千年之劫会越来越厉害。 老子的两千岁之劫,会是什么?” 象妖仙琢磨著,又看了看广林门的方向,要不————再过一些时日,我先暂避一段,省得老子的两千年劫数,是那已成金丹的广林真人———— 但也难受啊,游山那老不死的找不到了,不然倒是可以让他帮我推算一下——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 张临衍曾经所在的大州內。 陈贯今日是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山野上,瞭望著飞鸟与白云。 这半年来,陈贯只是在单纯的游歷。 又在放鬆之中,整理著此世的所有经歷,加深对於修道的感悟。 按照专业的话语,应该叫清心”。 又在清心之中,陈贯对於钉头七箭书的想法,也慢慢在完善。 最多再等转世的间隔时,再多多修正一下,下一世就可以试一试这个咒术自爆法”。 槐树那一世的天眾之劫,转嫁给了玄元宗,就是一种气运诅咒,生生拖死了一个宗门———— 陈贯感觉咒术虽然不是部分人口中的正道,但也挺有效果,若不是天眾诅咒,怕是我转世之后,也不好对付那个全盛的玄元宗。 起码不敢像是当日那样,直接只身闯入。” 思索间,陈贯又准备回忆当日的斗法,想要温故而知新。 只是下一秒。 毫无徵兆之间,陈贯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思维与此同时。 五十万里之外。 黎申真人手掌一招,一抹青蓝色的匕首飞遁数十万里,十息內从远方收回,被他藏於袖中,此人的道行倒是不高,一击即可磨灭,只是————” 黎申真人眼中的灵光波动,扫向远方的位置。 陈贯的尸体消失了。 黎申真人看到这一幕时,心情也起伏不定,这一幕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眾转世? 是了!他获得玄武的血脉,如今身为天眾,自然会有转世的机会。 可惜啊可惜,我这一世无缘获得不说,还得罪了一位天眾转世。 黎申真人看似害怕担忧,实则有点不以为意,等他转世重生,再等他下一世修得与我一样的金丹大道时,怕是需要千年之久远。 而千年之后———— 贫道又该是何等境界?” 金丹修士,本就是心性与性命圆满之辈。 基本不可能因为一些事情,就產生一些巨大的心神波动。 且能修得金丹的修士,哪一位不是天之骄子? 面对天眾转世。 黎申真人虽然会多想,会心下多惦记,但还真不是太惧。 尤其按照数量来说,各族加起来的金丹修士数量,其实比古今以来的天眾数量还要稀少数百倍。 可知金丹难以练成,且比天眾还要稀有。 但现在是天眾稀缺,在中州以外,基本是很难见到了。 “此人————会转世到何处?” 如今。 黎申真人不是担心陈贯后世的报復,更多是想著怎么找到陈贯转世,再將这稀有的天眾抢夺过来。 寻上千年,若是找寻不到,就寻几位道友合谋,搜天地阴阳,动天机之术。” 念想间,他去往了玄武大陆,想看看玄武大陆上,是否有关於陈贯的气息残留。 再通过残留的气机,试著寻陈贯下一世的因果。 又对於天眾之劫,虽然嫁接到了他的身上。 但黎申真人完全不惧,不是真正的天眾。” 他在去往玄武大陆的途中,仰望高空之上,如影隨形的雷霆,这般血脉稀薄的劫数,还远远奈何不了我。 最多隨我数十年,就自己破之了。 我金丹铸灵,性命圆满,早已不在寻常的行属劫数之中———— 【你的第八世死亡】 【请选择继承此世的遗產天赋】 【1:三品风灵根】 【2:风火隼】 【3:一万三千年阳寿】 第194章 整理与身后事 第194章 整理与身后事 画卷楼阁。 “呼————” 陈贯的心神猛然回拢,视线再次清晰,是谁杀的我?难道是心血来潮中对我展现杀意的那个人? 说实话,陈贯现在都不能確定是谁杀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人家的样貌与修为,按照杀意中的心识感应,此人最少在五十万里之外————离我很远很远———— 且若不是我有各种因果感悟与血脉感应叠加,估计连这个粗略的距离都算不出来。 此人————最少是道行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大修士,甚至是————低境界的金丹! 也只有金丹,才能这般让我死於“后知后觉”,没有一点反应机会。 但境界再高的话,估计连人家的杀意,我都感知不出来了。 陈贯估计,此人的境界应该是在一千五六百年的金丹范围。 再多,境界上是不可能超过金丹的,也不可能在金丹一千八九百年的道行以上。 因为真要是这样的修士盯上自己,自己连感应都感应不出来。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自己和游山道友以前算过的。 若一位修士的境界远超自己,那么是算不出人家的杀意的。 哪怕是最为直接、最为离谱的心血来潮,估计都够呛。 那种感觉就像是,千年道行的修士,碰到一位金丹一千四五百年的修士,就宛如瘤腿的兔子,看到了一只正在奔来的狮子。 跑是跑不过了,但以兔子的简单思维(自己因果之术的感悟),还有生物基因里的本能(心血来潮),也隱约知道自己是死於谁手。 且也能看到这只狮子。 但千年道行,面对金丹之上,就宛如一位狙击手在千米之外开枪,去打这只兔子。 尤其子弹的速度,还要快过声音的传播速度。 估计到死,兔子都听不到枪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完全就是忽的一下子,兔子就被大號的狙击弹打爆了,打成碎肉乱飞的血雾了。 届时因果和心血来潮都不管用。 这完全是算不出来对方的。 我如今这一死,算是在“半爆血雾”与“不爆血雾”之间。” 陈贯苦中作乐,反正楼阁內就自己,倒也自嘲戏弄自己几句,既然能感知到他的杀意,那人的修为,应该不会太离谱———— 现在就先选遗產,之后再看看,画卷里是怎么描述“他”的,如果有关於他的境界,正好瞧一瞧,和我所想的对不对。 陈贯思索间,先是选择了遗產选项。 这个不用多想,直接血脉,反正风火隼的血脉里,也有自適应的风灵根。 但这个阳寿確实也真的多。 一是风火隼身为上古异兽,本就得天地眷顾,寿命悠长。 二是自己的境界太高了,按照正常的修士范围,有个几千年的寿命也正常。 两两相加之下,万年的寿命,还真就稀鬆平常。 只是,陈贯也知道千年之劫的劫数。 按照这个劫数,再以自己这样的浪度”,单单是因果叠加,每千年的劫数,都是之前千年的总和,要是没有画卷,自己估计也活不了万年。 自己的尸解一法,配合画卷,算是不停的重置下一世因果”。 但画卷里的前生因果,也得解。 也正是想到此事,陈贯选择完遗產以后,也顺势看向了后记”。 【你被丰州的金丹修士”杀死了】 【此后千年,他在各地寻找你的转世之身,但因为你在上一世没有留下气息痕跡,他无法推测】 果然是金丹,可也没想到,画卷这次是直接描述境界———— 陈贯没想到画卷这一次给出这么明確的答案。 但想想也是。 自己基本也推测出来了。 只是除了丰州与金丹修士以外,就没有其余的描述了。 看完这些,陈贯又看向其余后记。 【一百七十年后,你的道友”游山道人,携带玄武秘宝,前往纪州大齐,寻找你的道兄”祁岩】 【因有游山道人的相助,你的道兄与大齐数位修士渡过了此次杀劫,大齐的国力在未来五百年內不会大幅度减弱】 后记到这里以后,没有其他后续。 可是陈贯知道,这基本是解除了道兄的杀劫,也挽救了大齐。 挽救大齐,也相当於挽救自己。 毕竟自己的天缘劫数,是让整个大齐平摊的。 大齐要是出事,自己还不一定能很快找到下家”。 不过,陈贯也不希望大齐亡,因为自己的蛟龙金身还在那边。 哪怕往后用不著,可也是一种留恋与念想。 至於游山道人是怎么解决的危机,后记里倒是没有详细说明。 以游山道友千年的修为,应该是硬杀解围。” 陈贯在猜测,再者,游山道友有玄武秘宝在身,也可以遮掩踪跡。 说不定也是用隱匿之法,让道兄与那些大齐道友成功脱身。 陈贯念想几息,隨后又看向了新的后记。 【你的家族依旧】 家族的信息在上一世的身后事中看过了。 还是那样,平稳发育。 毕竟这一世自己才活了將近百年,和上一世的后记中没差多少。 故意改变的因果,也只有道兄祁岩这个。 总得来说,现在自己的因果很少了。 但除了丰州的金丹修士以外,那位剑修张临衍,同样是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在十万大山內游荡。 象妖仙是在十万大山,剑修也在。 陈贯心神转动,等我到了金丹那之后,只要广林真人那边能防住,这两修士都跑不了。 象妖仙不算是和自己有仇。 但因为自己孙子,还有算计人族山神、以及蝎子精与寻灵炉的事,这因果牵扯太深,梁子已经结下了,没办法。 有时候,这生死仇敌的关係,其实就是很多因素叠加到了一起,最后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真的,陈贯不觉得自己只要將寻灵炉交出来,那妖就会放过自己与自己孙子。 起码换作自己,自己也算是小小的好好先生吧。 可面对仇已结的情况下,肯定要斩草除根。 放走敌人,这不是在开玩笑? 有时候因果劫数也有意思,能把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变为仇人。” 陈贯摇摇头,又看向了其余的后记。 如今倒是没有杀死上一世的剑修,没有因果奖励。 这一世的结算”,算是比较简单,且事情也不多。 家族正轨,孙子和妹妹也安全。 道兄也被道友相救,且大齐也无碍。 下一世,还真就是完全办自己的事了。 前几世的铺垫,倒是让因果关係变得越来越简单,现在只剩我的两位仇敌,还有广林真人的倒计时。 但现在的倒计时时间,是六百二十七年。 玄武秘宝確实厉害,能遮掩不少事情。 陈贯在推算广林真人的根骨,可是这广林真人也真的厉害,只需六百多年,就能找到我? 又以他这样的资质————还有修炼速度———— 陈贯心里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他会不会是某位大能转世? 虽然看上去,他不像是解开了胎中之谜,毕竟真要是解了,估计会修炼的更快。 但以这样的修炼速度,也太过恐怖了。 真要是按照正常逻辑来算,他根骨最少得20以上吧?堪比我上一世火风隼的根骨。 尤其是这个悟性,能在一世內结丹,这百分百是天之骄子,或是有大奇遇。 像是这般天才,或大奇遇之人,纪州二百万里的方圆,亿亿人口,除去我以外,也只有这么一位。” 陈贯经过推算,对於广林真人的天赋有点眼馋。 若是什么特殊体质,这绝对是不亚於天眾! 而天眾之所以厉害,主要是体魄与天生神通,而不是修炼速度。 真要论修炼速度,这肯定还是其余一些体质厉害。 不然,上古时期,天眾横行的状態下,也不会被其余种族轻易杀绝。 当然,要是天眾的血脉,再加上修炼快速的特殊体质,这就是另一说了。 也是想到体质和血脉。 陈贯接下来也看向了自己的遗產。 【遗產天赋(13):四品阴灵根、三品火灵根、二品雷灵根、二品水灵根、 中级千里眼、中级平象鹰鼻、中级黑熊精、中级青木体、中级技巧、中级將心比心(山君)、风火隼(异)、蛟龙(烛)、灵土龟(玄武)】 很多血脉,像是青木体,还有技巧之类,都在上一世內升级了,普遍达到了中级。 但最为喜人的还是,自己这一世多了上古凶兽火风隼,还有一道天眾之血。 又除去火风隼以外,自己现在算是有两道天眾了! 真的,陈贯感觉放在上古时期,那种天眾互食、互斗的莽荒时代,估计也没多少天眾,能拥有异兽加天眾,再加自身天眾的三种霸道体质”。 可是自己,不仅有了这些,且还有山君与黑熊精的妖体,以及人族的青木体与千里眼与平象鹰鼻等神通体质。 其中还有很多灵根与体质,都是加修炼速度与功法威力。 这般相加之下。 哪怕陈贯的术法悟性和寻常修士一样,也能以八百年的道行,秒杀九百年的普通修士。 听起来是没什么越级感。 但实际上的情况是,九百年修士能秒杀八百年。 可现在,是能被自己秒杀。 若是再加上各种术法感悟与其他。 陈贯更是能秒杀一千一百年的修士,跨越三百年的修为差距。 这还是道行越高,每年道行就越深厚的修为。 换成前期的这种,陈贯都能以筑基百年修为,秒杀正常的六百年,或是筑基四百年。 单单是各种体质所叠加的力量。 都已经让陈贯不像是正常修士了。 以我现在的底蕴,下一世只要来个不次於天眾的血脉,基本上是能试著九百年金丹。” 陈贯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迈入【炼气化神】中的铸灵金丹。 届时,很多血脉与体质的能力,还会进一步的提升。 自己与普通金丹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只是。 当陈贯看向下一世的死亡冷却后,心情却不是很好了。 因为这一世的转生,是二百年。 但下一世的冷却,却来到了四百年。 按照地球上的说法,就是四个世纪”的时间。 转生间隔越来越长了。 但不说之后,单说这一世的二百年间隔,也不知道外界会发生什么———— 陈贯心下嘆口气,隨后也不耽搁,便开始整理以往所学,並试著推演之前所猜想的钉头七箭书”。 一年后。 玄武大陆的高空。 轰隆一数十道雷霆在云层中游走,又轰然劈在了云层下的黎申真人。 但下一刻,却见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在落到黎申真人身上的瞬间,就宛如被一层水波隔开,化为了一道道消散的雷电小蛇。 虽然天眾之劫对我无用———— 黎申真人无视天劫,却眉头微皱,扫向四周,虽是无用,可这般天象之劫,却会引来一些人的瞩目。 当时来玄武大陆上寻天眾的人,可不在少数。 他们肯定也留有后手,会於这些时日內先后感到。 若是见我这般,他们可不会轻易的放我走,势要问个清楚。 趁他们还没来,此地不可久留。” 黎申真人心念百转,又强势的用灵识,仔细打量一翻玄武大陆后,便独自离开了。 此岛没有那转世天眾的气息,看来那转世之人也异常小心。 甚至————他可能是故意引我,想要我打杀於他,解他天眾灾劫。 毕竟以他的实力,是万万抗不过。 黎申真人活了一千多岁,早已人老成精,大约能算出陈贯的一些计划。 可是当日的击杀,也不得不为。 因为天眾不一定能转生,所以打死陈贯,再抽血脉,就是很常规的事。 谁知道这一抽,血脉没到手,反而抽到了灾劫。 这也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说到底,谁也没长前后眼,能预知未来。 能抹除这么干净,十之八九有人帮他处理后事。” 黎申真人因为没有气息作为参照,只能开始胡乱寻找,准备先从北边开始,在数百、数千年前,那玄武既然能躲避我等追查,自然是有宝贝在身。 而那人获得玄武血脉后,肯定是拿到了宝贝,又转交给他人,让其运转法宝,处理后事。 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什么这么大胆,敢轻易將一件秘宝交於他人之手。 可如今,此人交的好,这人还真的信守承诺,为其抹除踪跡。 黎申真人边飞边无语,觉得陈贯交朋友交的好,可也让他开始一顿乱找。 春去秋来,五年后。 距离玄武大陆的百万里外。 游山道人是一边走,一边用玄武秘宝抹去所留气息。 却不知风道友如今如何了?” 游山道人身披山河宝衣,手持乌龟甲,越来越像是一位算命的老道士。 可他的心思却飘到了天边,飘到了大齐的方向。 风道友让我去助一位名为祁岩的人,也不知道此人与风道友是何关係? 但既然承诺了,且风道友如此信我,不仅借我玄武秘宝,更是替我分担了天眾之劫。 这般恩情,必然要还。 > 第195章 『风上仙』的传说 第195章 『风上仙』的传说 一边清除痕跡,一边前往数百万里外的纪州,所需要的时间,不止百年。 但对修士来说,百年太短了。 而游山道人这般重复清除气息,不知不觉已是百年后。 林朝。 距离曾经村外下棋的二十里外,有一条靠近县城的土路。 土路旁,有一个茶摊。 摊主是当地人,大夏天里穿了一件薄衫,正遥望摊位上唯一的客人。 是一位满头白髮的乾瘦老者。 “老人家————”摊主好奇询问,“你说你是二十里外,小柳村的人?” “正是。”老者笑呵呵的回道:“你应当在最近一些时日,也听说过百年前的风上仙一事吧?” “是有耳闻————”摊主指了指天上,“风上仙的事情,我怎能不知? 但却未曾想到,是百年前的事————” 陈贯在百年前与李怪棋”对弈且轮迴转世的事情,在这百年內被秘密封锁了。 那日。 张阁主上报朝廷,林帝当时就下达禁令,將消息给锁住了,也將整个村子的人,限制在了村內。 目的,就是为了保持消息不外漏。 这是陈贯的猜测,自己获取玄武血脉后,未来几十年內肯定会有人来回查询。 所以在那日留话传音,让张阁主封锁消息。 只要关於风上人的名字,先藏一下,就可以避免一些灾祸,也能减少此村被殃及池鱼的概率。 毕竟人家要是听说风上人”的名號,很大概率会来此地查询。 再以大修士们无视寻常百姓性命的架势,那就是生灵涂炭。 但自从陈贯一死,因果已清,其实也没有意义了。 只是,陈贯上一世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且真死了以后,也无法再回来,解开他们的消息封锁一事。 这直到林帝於一年前逝去,朝廷新的权贵更换,这事情才流传出去。 而如今。 关於风上仙的消息,已经在附近地界內流传开来了。 並且,就在今日。 就在老者和摊主閒聊的时候。 远处也结伴走来两位路人,且他们身后还遥遥跟著一二十人。 这些都是听闻消息以后,特地来小柳村內,找仙缘”的人。 “摊主————上些茶————” 但赶路许久,这些人也口乾舌燥,让摊主上一些茶水,再歇歇脚。 “好嘞!” 摊主先是向著老者点头,隨后就点头哈腰的为这些人准备。 同时,这些基本不相熟的人,分別坐在板凳上以后,也是沉默不语。 唯独当先的两位路人,他们是熟识,倒是聊著一些关於小柳村的传言。 “那风上人的事,实属神异————” 此刻,其中一位侠客打扮的路人,先讚嘆说道:“难怪朝廷要封锁消息,估计就是怕咱们这些凡尘之人,去打扰上人的清修。” “估计风上人也不在此村了。”另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回道:“所以消息才放开了。” “十成是如此。”侠客放下腰侧的佩剑,又说道:“但那上人所言的天地之外,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书生先是想了想,隨后以自己的认知,摇了摇头,“不太可信。” “我想也是如此。”侠客豪迈笑道:“如果天地之外还有天地,那千万年来的古籍上,必然会有描述。” “也是————”书生点头,赞同侠客的说法。 “短见,果真短见!” 此刻,不远处的茶桌旁,那位高龄老者听到二人的交流后,却忽然失笑出声,並將一些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其中就包括刚才討论的两人。 “老头,你笑话的是我们兄弟?” 脾气爆的侠客率先发问,他的大嗓门也將剩下客人的注意,全都吸引了过来0 “虎子,莫找事!” 只是,不等这个暴脾气再说什么,也不等其余人看热闹。 书生却在此刻起身,向著老者歉意道:“是我兄弟唐突失礼,在下万分歉意,还望老伯莫怪。” 他说著,还向著其余人抱拳道:“打扰兄台们的雅兴,是在下没有看好舍弟。” “兄弟太过客气了!” “哪里哪里!” 听到书生的劝和与歉意,眾人看到没热闹看了,倒也说句场面话以后,就准备將目光收回去。 可就在这时,老者却冷哼一声道:“若是老朽没有听到此番关於风上人的言语,倒也不插话了。 但在百余年前,老朽是亲眼所见,见这天地之外,还有新的天地。 名为————” 老者吐气开声,颇有气势道:“天元!” “嗯?”侠客一愣,並没有被老者的气势所震慑,反而满脸迷茫,“这老头,你说的是天圆地方的天圆?还是棋盘落子正中的天元?” “自然是棋盘之天元!”老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但又更加仔细的描述道:“那日风上仙施展神仙之法,老朽是亲耳所听! 天地之外,名为天元!” “嗯?你说你见过神仙施法?”书生这时也没有客客气气,反而觉得这老者有点胡搅蛮缠,“老人家,你可要想清楚再说。 要知此事距离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对!”旁边还有好事之人附和道:“这老头是胡扯的吧?什么天元?怕不是藉助仙人的名头,又自己编的!” “就是就是!”另一桌也有人嗤笑道:“小爷我也游歷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早已失落的古籍,其上也没有记载你说的什么天元!” “对啊,怕不是编的————” “这老头————可能年龄大了————脑子————” 隨著几人先后反驳后,其余人也是皱眉疑惑,或是出言反驳。 他们都感觉这老头估计是年龄太大,脑子不够用了,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老者面对眾人反驳的模样,这时却没有一开始的生气,反而有理有据道:“若是你等不信,你等可以前往二十里外的小柳村。 村子內的人,谁不知道此事?” 老者说到此处,还又充满自豪的言道:“我是小柳村的族老,而你们所言的棋声与风上人的六局棋,就是在我们小柳村的村外树下对弈! 也可去往附近的衙门,儘管打听! 到时我身份真假与否,一问便知!” “什么?”侠客听到此话,是一愣,“这传说中的棋局————是在你们村里下的?” “小柳村————”书生听到此言,更是郑重抱拳道:“失敬失敬!没想到是棋圣的同乡之人!” 他说到这里,望著老者的满脸褶皱,更是小心与激动的问道:“您之前说————您亲眼看到了对弈,难道————” 隨著书生的话语,所有人也都止住了惊诧,又上下打量著老人,等老人一个回答。 老者则是稍微挺直了一些发酸的脊樑,自豪与憧憬道:“老朽今年已经一百三十六载有余———— 而当年树下对弈,老朽————老朽————” 他目光中的回忆更甚,是对家人,也是对以往的神话,“那时————老朽还是一十二三的娃娃,跟著我爹在一侧观棋———— 却没想————见到了风上仙施展天地轮迴之法,將棋圣送於了天地之外————” “他竟然一百多岁了————” “天地之外?” “这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像是做梦一样————” 伴隨老者的回答,眾人七嘴八舌。 他们是真没想到,今日不仅见到了一位难得的百寿老人,更是见到了与神话故事相关的人! 一位属於故事里的人! 至於这些事情的真假,他们觉得这位老者应该不会骗他们。 一是没什么意义,二是小柳村就在前方不远,隨时都可以问。 只是,也有急性子。 如今,那位侠客不问,也不去打听真假,就直衝冲的向著老者问道:“您见过风上人?那你知道风上人————仙!风上仙!风上仙是去往了何处? ” 关於神仙的事情,一直都是所有人津津乐道与嚮往的话题。 不然,关於神仙传说的民间故事,也不会这般广远流传,经久不衰。 “风上仙————” 老者听到此话,倒是目光移开了眾人,瞭望遥远的天边,神色中带有嚮往般的激动,“老朽曾听风上仙言,或许会与棋圣的转世之身,於天地之外的天元相见———— 风上仙————是去往了天元———— ,白驹过隙,又是九十年过去。 隨著当日老者的话语,还有这些江湖侠客们的游歷。 以及更多关於那日的传说,被许多人渐渐说了出去。 上仙与棋圣在小柳村对弈的事情,倒是越传越远。 也於这些年內,让小柳村內迎来了不少来朝拜”神仙与棋圣的人。 其中那棵树,也被许多人瞻仰,並敬为仙棋树”。 甚至小柳村这个村名,也被人渐渐喊为了仙棋村”。 仙棋二字,则是取风上仙中的仙”,李棋圣中的棋”。 包括曾经被记录下来的六盘棋谱,也被很多人翻了出来。 因为那日观战的人不少,记棋谱的也不少。 —— 虽然时间过了二百余年,所有人都已逝去,已无故人尚在。 可是这神仙与棋圣的对弈棋谱,自然是有一些人保存的。 只是,棋局太过复杂,更多是临场发挥的野套路,所有的后续变化,也都是临场发挥的唯一。 学习背诵是有用,但对方若是不按照套路下棋,基本是没有后续。 不过,棋谱里的妙手,还是让很多人豁然开朗,视若仙棋谱”,不是寻常棋手的思维能想到的。 当然,一些人多年对弈,下棋无数,自然也能下出妙手。 但不可能像是仙棋谱”这般,层出无穷,基本每一步都是妙棋。 尤其隨著来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仙棋村的面积,也不是以往的百十户人家。 反而在人来人往的浪潮之中,伴隨著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交流棋术,或是搭房居住,渐渐让这里形成了一个类似自由居住的小镇。 並且因为太多的棋术高手在这里,也让这里成为了林朝的棋坛中心。 基本所有关於棋术的大比爭斗,都是在这里进行。 但唯一不同的是,那颗仙棋树下,是没有人故意接近。 如今,这百余年过去。 都有人自发的守卫这棵树,可谓是日夜看管。 也只有每隔五年的林朝棋坛大比”,最后的决赛二人,才可以在这棵仙棋树下对弈。 获胜者,可以在今后五年內,於仙棋树下对弈十盘棋。 他可以隨意选择任何人。 很多人也都高价出金,想要与棋坛大比的新棋圣一试,来体验这个神仙与棋圣”对弈的位置。 但每次下棋之前,不管是新棋圣约人下棋,还是大比,都要先拜祭这颗柳树一番。 柳树是神仙与棋圣对弈的见证者,在棋坛眾人的心里,是一位棋坛老前辈”。 但就在一日晚上。 新棋圣又约一位王爷之子”下棋时,隨著对弈走到中局,新棋圣一边讚嘆这位大公子有些技艺,一边又落子封杀,將要在五步之內吃掉大公子的一些子后。 呼呼一一阵春风颳过,又像是树枝的抖动,带动了风声。 只见一根树枝落於棋盘,拨动了场外的大公子一子,推到了一个巧妙的位置,是为一招妙手。 “这————” 新棋圣露出震惊神色,惊疑不定地看向了旁边的仙棋树。 “我————我————”同时,大公子也是眼皮直跳的看著,以为此树宛如神话故事里的成精。 可是这一刻却有春风拂来,柳树枝迎风摇摆,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巧合。 “是眼花了?不是它动,而是风动?”大公子魂不守舍,已经无心下棋,站起身子远离了仙棋树,”棋圣,这————你,我们不如?” “公子,你我改日再手谈一局。”新棋圣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是一边顺著大公子的话,一边让四周的守卫,送大公子回去。 “告辞!”大公子坐上骏马后也是马不停蹄,呼唤著人早早离去。 直到两人告別,守著仙棋树的棋坛守卫,也被新棋圣先支开,示意送大公子一些距离。 这直到二十息后,树下只剩新棋圣一人。 又在远处的仙棋镇,虽然灯火通明,镇口却无人。 新棋圣这才忽然正了正神色,向著柳树一拜道:“仙棋树前辈!您————您是否————” 他想问,您是否是活的?” 可又觉得太过冒昧。 於是,他跳过了这个话语,嚮往的心动之间,又再次一拜道:“晚辈自幼爱棋,一心铺在棋林,只为重现仙棋谱上的妙手,还望前辈教我!” 话语落下,久久无言,只有风声吹动著树枝,宛如大公子所言,一切都是风动,也是新棋圣嚮往的心动,却唯独不是仙棋树在动。 “难道真是风动?” 眼见一切如往,新棋圣悵然若失,但也再次敬重一拜后,才准备离去。 可就在下一秒。 仙棋树的树端,忽然露出了一张苍老的人脸,向新棋圣的背影说道:“二百年前,风上仙逆改阴阳,轮迴指路,因缘际会,也点化於我,开我灵智灵根,送我一场顿悟造化。 我今日能筑基二百三十载,欠风上仙点化之恩,也欠棋圣的因缘际会。 而如今你有心为棋,我又见这百余年內,唯独你有棋圣的七分神采,且身具灵根。 今日,我虽无本事传你神仙棋谱,但却能渡你灵气,传你修道功法,与你一同去往天地之外的天元。 还望你我一同,寻一寻棋圣的转世,护他周全,等风上仙与棋圣转世一见。 你身为人族,深入天元的红尘人世时,总比老朽要方便————” 言落,此地归於平静,好似之前的仙棋树奇景,都只是一场空梦。 但新棋圣望著棋盘上的一本秘籍,却知道这是风动,也是自己的心动,更是仙棋树还恩之情在动。 皆因一场二百年前未完的六盘棋神话故事”,在自己的见证下將要重演。 翌日,林朝棋坛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人们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仙棋树不见了,新棋圣也不见了。 有好事者,冷不丁说了一句,新棋圣把仙棋树偷走了”。 这又是一桩惹人发笑的荒诞怪谈。 但事实是,他们寻遍了周围百里,却发现一人一树就像是凭空消失,真的不见了。 第196章 【第九世】 第196章 【第九世】 仙棋树的神异事件,正在林朝棋坛发酵的时候。 春去秋来,又一年。 在陈贯死亡的第一百九十六年。 今日上午,纪州、大齐境內。 算命先生打扮的游山道人,正在侯爷府內的后院中做客。 “游山前辈,实不相瞒,如今我都不知道那位风前辈是何人,且————这位前辈为何要帮我?” 此刻,亭子內正在端茶倒水的祁岩,满脸疑惑神色。 皆因在几十年前,这位游山道人来到他府中以后,就指明要助他,护他安全。 试想,一位千年道行的大修士要帮他,这肯定是疑惑多多。 要知道他们大齐境內,也只有如今的边境山神,是一位道行千年的修士。 並且山神也只是护卫大齐安全,却没有负责过某个人”的安全。 这般情况,已经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心惊胆颤。 我祁岩到底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待遇?” 祁岩想不明白,且一开始也问过游山道人,但这位游山前辈並没有明確的告诉他。 特別是最近二十多年,游山道人也在闭关,他也不便打扰。 直到今日游山道人出关。 且两人也算是有二三十年的接触了。 祁岩此刻才再次询问了。 “老朽也不知你二人什么关係。” 只是,游山道人听到祁岩的询问后,却一边品茶,一边也很疑惑道:“风道友只是算到你最近一些年內,会有一些劫数,继而让我来助你。” 游山道人说到此处,也看向了同样疑惑的祁岩,“本还想著到了此地后,询问你一番,看看你与风道友是不是有渊源? 却没想到,你也不知。” “呃————”祁岩无话可说,且回忆了自己的一生,也並无认识风前辈”。 他真的可以保证。 毕竟那可是一位千年的大修士! 他要是遇见过,且交谈过,这绝对是记忆犹新,不可能忘记。 可也是想到忘记”。 祁岩顿时猜测道:“游山前辈,会不会是晚辈之前见过风前辈,但风前辈当时遮掩了气息,且晚辈也未发现,继而没有相识?” 祁岩推测间,觉得这个可能很大,也觉得这可能就是风前辈以往见到过自己,又看自己不错,於是想结个善缘。 就像是很早很早的曾经,祁岩就是看到小鲤鱼(陈贯蛟龙一世)不错,便护卫了几年之久,直到陈贯有自保之力。 这都是结善缘的一种方式。 “难道真是善缘?” 祁岩很疑惑,但————这般承担我的劫数,又让一位千年道行的前辈前来助我,这欠的善缘恩情也太大了————” 祁岩想到这里以后,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游山前辈,您说————会不会是晚辈之前就与风前辈认识,但风前辈施展了某种秘法,继而让晚辈忘记了?” 单纯结善缘,祁岩感觉不太可能。 但要是认识,这就另一说了。 “是有这样的可能。”游山道人却也肯定祁岩的猜测,並点头道:“风道友精通魂魄秘术,確实能轻易遮掩你的识海。” 言落。 游山道人又仔细的打量祁岩。 祁岩如今是筑基五百年,对於游山道人来说,確实是太低了。 被遮掩,也是简简单单。 “你也莫要猜了。” 游山道人起身,“以风道友的手段,老朽也解不开他对你的遮掩秘法。 所以既然不知道过往,那就当你与他旧识。” “是————”祁岩想不明白,但听到前辈都这样说了,那也就不问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泛起了很多疑惑,一直在思考这位风前辈是谁。 甚至整个大齐的书籍,包括皇宫內与斩妖司內的修士纪事”中,他也没有听说过风火道人”。 但关於游山道人这位前辈。 各朝当中都记录的有。 不过,游山道人暂住祁岩府邸的事情,游山道人也和祁岩交代过,不要让外人知道。 再加上玄武秘宝,还有山河宝衣的加持。 只要祁岩不说,那谁人都算不到。 要知道从玄武大陆到大齐的距离,对千年修士而言,最多只需一个月的行程。 但游山道人一边清除痕跡,一边赶路,硬走了一百六七十年,就知这行踪早已完全抹去。 至於风火道人,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於大齐出现。 则是陈贯的这一世转生,本就在几百万里外的其余大陆,更是今生没有踏足过纪州境內。 包括赵之泳的魂魄,现在也依旧在玄武大陆上待著。 同年,三月后,玄武大陆。 孟朝境外,一处深山之中。 —— 这里有一处天然的阴煞法阵,正是曾经埋葬进士魂魄的地方。 但如今已经被秘法加盖,外人是不容易进来的。 且又在地底的三千米深处,有一个约有三百平米的夹层。 如今赵之泳的魂魄,正沉睡於此。 他现在已经在这里待了一百余年了。 又在先前的一百年內,他是陪著他的徒弟,可惜他徒弟也早已於百年前老死。 之后,陈贯特意加盖的这处法阵,就如阴司阴差拘魂一般,將他拘了过来,保证他的魂魄能长时间存活。 也就是延续他的此世阴寿,以免被天地收容,或是自然散去。 毕竟玄武大陆上是没有常规的转世规则。 他若是等阴寿耗尽,又没有陈贯施展轮迴之法,他大概率会消失。 而就在今日。 於夹层內的赵之泳甦醒了片刻,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我还在这里————还未见到风仙长———— 赵之泳浑浑噩噩的在回忆过去,却不知道这时间过了多久,可却记得自己的徒弟,还有位於天元纪州的家族,玄武大陆上————已经没有掛念了———— 但不知道我“老家”里————还有多少我能认出的长辈————晚辈————” 呼一思考还未几息,隨著一阵阴风拂过,赵之泳又陷入了沉睡,保证他的阴寿能维持到陈贯再次前来。 可也在今日。 正是赵之泳甦醒的瞬间。 万里外的高空之上,一位薄衫的大汉,將目光看向了这边的阴煞之阵,其目光也好似穿透了三千米的地底,看到了夹层中的赵之泳。 既然有人设法拘魂?又补他阴寿? 且这人的魂魄————好似是来自天元大陆之人———— 大汉露出玩味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閒心,將此人的魂魄困在此地? 但最近这些年,来玄武大陆的同道太多了,都在寻玄武血脉。 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去细看了。 念索间,大汉的目光移开,不再关注地底的沉睡魂魄。 並且不止是这位大汉。 在这些年来,也有很多修士发现了这处阵法,也发现了赵之泳。 可都是小心谨慎的人,也就无人去多管閒事。 又是三年。 冬、广林门內。 —— “为何气息完全算不到了?” 山巔位置。 广林真人的容貌依旧,但目光却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先是看向了大齐的方向,隨后又朝四周打量。 他现在和以往的象妖仙一样,完全算不到陈贯的气息了。 但在以往,广林真人是能感受到,有一道气息有点不对劲。 此人难道是获得了某种秘宝,继而將我遮掩了?” 广林真人在推测,亦或是,这道气息本就是某物,但被一位道行高深的金丹修士获得了?” 他想不明白,但也感觉事情就这两种可能。 至於猜测中的此人,或者是某物,被他人摧毁了,那更是气息被破,能瞬间查探出来。 所以没有额外的可能。 奇怪奇怪,算不到算不到———— 广林真人从打坐中起身,尤其游山道人也寻不到,也无人助我。 只不过———— 他將目光看向了十万大山的位置,听说象妖仙最近钻研因果之术,如今应该是有些能耐,不如先————让他助我? 只是,长弘(陈贯的孙子)与他有些恩怨,怕是难请出山。 就算是我以境界之高,性命威胁,他也不一定会用心的全力相助。 再者,十万大山內,或许会有隱修,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广林真人心里想著,恰恰是想到了陈长弘后,也发现他许久没有回来宗门了。 若不是宗內关於陈长弘的长明灯”一直亮著,他甚至都以为这位天赋奇高的弟子,死於外界了。 若是那般,就太可惜了。 但修道路上,本就曲折。 况且陨落的修道天才,也算不上天才。 因为他本身命数与气运不够,並且因果沾的太多,就算是现在不死,將来也会死於其余灾祸。 广林真人虽然不修因果,但也懂这些基本常识。 就像是广林真人,他就觉得自己的气运不高。 所以就尽少量的沾染因果,也不想和一些人为敌,更不想去招惹十万大山的象妖仙,以免里面真有什么隱世大修。 除非是利益够高。 那完全可以先获得利益,然后再慢慢消化这段因果。 广林真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该去找一下长弘了。 他思索间,也没有忘记陈长弘的事情。 毕竟是门派內的好苗子,还是该派人去寻找一下,看看近况如何。 但也不用太在意。 弟子都长大了,只要確定安全,也就不再关注了。 广林真人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行事,少沾因果。 而隨著时间的过去。 在陈贯死后的第二百年、秋。 一座方圆三千里的大陆上。 这里有一个面积只有方圆七百里的王朝。 在今日。 王朝西境的一处小县中。 这里发生了两件悲事。 那就是一位妇人死於了难產,且才出生的婴儿,哭喊了两下后,也没了呼吸。 而在这间破旧的民房內。 接生婆嘆了口气,向旁边的一位书生摇了摇头,”母子俩都走了,请小先生节哀。” “————”书生没有说话,只是愣然的看了看床上的妻子,又看了看接生婆手里,脸色已经开始渐渐发青的婴儿。 与此同时,这小屋外还有几人,都是书生与妻子的亲戚。 他们久久听不到屋里的话语,又听到书生忽然悲哭出来以后,也相视一眼,先后摇头说道:“亲家————哎!” “兄长————让小侄他们待一会吧。” “老天爷啊————” 屋外,男方的人,有的嘆气,女方的娘家人则是痛哭出声。 其中妻子的娘亲,更是悲痛间推开了房门,以为这都是一场梦,以为她女儿还活著。 但当看到床上不动一动的女儿,还有悲哭的女婿,沉默的接生婆,还有一床的鲜血。 她一下子就万分悲痛之间晕倒了。 “娘————” “快扶著————” “亲家!亲家!” 隨著丈母娘的晕倒,屋里更是悲痛中乱成一片。 哎呦喂————”接生婆手里抱著婴儿尸体,又看了看这又乱,又哭,又嘆气的眾人,倒是自己身为局外人,再加上这些年来见到多了,却是同情心少了一些,反而多了一些无奈,这娘俩已经这样了————这娘家人的老娘还又晕倒了,儘是添乱啊———— 想归想,接生婆还是准备要將婴儿递给其余人,然后准备给这老妇人按按人中。 她虽然是接生婆,但好歹也懂不少医理。 甚至平常还能帮人把个脉,再抓个风寒与小病等等的草药。 只是,她刚准备將婴儿递给他人的时候。 “哇!” 婴儿一下子宛如睡醒”一样,又重新开始呼吸,哭出声了。 “这————”接生婆见到这婴儿死而復生”,倒是忽然顿了片刻。 她刚才是明显知道婴儿已经死了,心跳什么的都停止了。 不过。 书生与其余人听到婴儿的哭声,却是目光齐齐的望来。 虽然他们心里对於床上妇人的死亡悲痛,但今日总算是有了一件好事,没有让新生命也跟著他的娘亲走。 “快————快看看娃娃!” “娃还活著————” 眾人话语间,有好几人都向婴儿围了过去。 而婴儿听到眾人的话语,却是眯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藉助於阴阳眼与千里眼,陈贯並没有婴儿一开始的视力模糊”。 只是,陈贯听著听著,看著看著,却又心下疑惑,我听不懂他们的言语,也没有感受到多少灵气———— 陈贯思索间,看向自己的身世。 【第九世:长河下界,林家之子】 下界?” 看到画卷提示,陈贯想到了之前空气中的一个个气泡,果然,此地不是天元大陆———— 第197章 高数值体魄! 第197章 高数值体魄! 眼看是下界。 陈贯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飞升”回去? 第二个想法,就是发现没有危险以后,先无视了眾人,看向了自己的均值。 因为没有因果完善,再加上玄武血脉,上一世妥妥就是数值怪”的均值。 【上一世:体质39、灵魂27、境界31】 【均值:32.3】 【此世:体质1、境界0.5、灵魂1.5、气运80、根骨32、异变78.5】 没有显示血脉,而是异变”。 异变也出现过一次,是弃婴那一世,40多的异变,给了一个平象鹰鼻”的天生神通。 但这次,快两倍了。 其中的根骨,更是恐怖的32! 是上一世的1.5倍! 这样的根骨,还有自己多种天赋加成,估计是能追平一点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的不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异变! 这个太高了! 陈贯这一次真算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自己这一世的天赋。 【可继承遗產:阳灵之体】 【阳灵之体:成长、七品传说、適用於大部分生物】 【熟练度:0/9000】 【效果1:根据熟练度和品级,略微提升你的火灵根天赋,以及术法威力】 【效果2:每点熟练度增加120~150力气】 【效果3:你的食量大幅度增加,並对食物与火属灵气的吸收效果加快】 【效果4:如果你没有火灵根,则自適应获得较低火属性灵根】 【效果5:你天生体魄奇异,当修为提高以后,体內阳灵伴身,对火属性、金属性、有大幅度的伤害减免效果,对其余属性,有一定程度的伤害减免】 “阳灵?” 陈贯看到这个字眼,以为是什么伴生奇宝”,继而感知体內。 但却没有发现什么宝物,而是自己的身体內,流淌著一缕缕奇怪的血液。 这完全是自己的东西,不是外物。 並且在常人的眼里,它们和正常的血液一样,目前都是红色的。 只是在阴阳眼的感应中,它们的色彩却显得有些炙热”,犹如烈焰。 这就是阳灵”。 一种属於自己,却又古怪的体质。 尤其在画卷的等级评定里,都是传说,和天眾是平等级的。 不过,天眾更多是一种天地所赐予的神通。 这种奇异体质,则是单纯的数值强”,强到和天眾神通一样。 且观每点熟练度,最低增加120”的力气,就已经是同等级天眾的2倍。 甚至可以说,只要將这个血脉,练到和自己其余血脉一样的进度。 那时候,单是这个阳灵之体所带来的体质,已经是所有血脉加起来的五分之三。 也算是让自己的灵气储存量与力气,提升了五分之三! 战力最少提升了五分之三! “九百年金丹————” 陈贯思索至此,又收回了之前的想法,“有这般“高数值”的体魄加持,我感觉我能八百年金丹! 尤其我上一世已经摸到了八百一十二年的道痕。 这一世想要再次修炼到这个八百年境界,且有先天丹与天元大陆的灵气加持,最多只需要百年修行———— 陈贯念想间,又感应周围的稀薄灵气,可惜————这次是下界,其內应该灵气不够,也无上一世的宝贝遗產,是要想其他办法———— 或是————此界也有灵气充裕之地?” 现在有了这么高的数值体质以后,陈贯所缺的就是灵气。 真的,要是再给一个天眾,还真不能像是刚刚计划里的那么快铸灵。 当然,不是说天眾不如数值,而是自己已经有两种天眾加身,所以更渴望数值体质,早日金丹。 並且陈贯也想的很明白。 如果这一世还是神通为主的天眾与其他,那么下一世就等数值,或是找一种数值体质。 如果这一世是数值,那就试著找一种天眾。 反正缺什么,就补什么。 陈贯一直以来也是这么修炼的。 等补得多的,劫数够了,就下一世了。 估计很多修士的想法也和我一样。” 陈贯此刻还发现了一件事,但天地有枷锁,是个好事。 一开始我还觉得,我获得一些血脉以后,就要被劫数杀死,有点不太舒服。 但现在想想,其余人获得的太多,天地就会降下劫数,防止一个人“十全十美”,这分明是好事。 毕竟我能尸解去因,並保留天赋,还未有胎中之谜。 其余人,就不能这般了。” 陈贯对天元大陆了解的越多,越是感到自己画卷的神异。 虽然途中有很多危险,很多麻烦,类似广林真人,还有琐事的因果解析。 但现在一切安稳之后,就真的是一些玄幻小说里的爽文”人生了。 只要稳住,只要飞升回去,且凝练金丹,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浮浮沉沉数百年———— 陈贯心中长嘆一口气,毕竟是婴儿思维,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先苦后甜之下,这一世————看似终於熬出头了———— 现在就只剩祈祷,我在睡梦中別被人摔死———— 因为此界的灵气不够,陈贯没法快速的聚集灵气,获得气感。 所以撑不住瞌睡。 弃婴那一世能开局乱跑,也是岁数有一两个月,且在天元大陆。 能多撑那几秒时间,灵气又充足,陈贯就能很快迈入【炼精化气】 “周掌柜,老林家门口掛白布了,我听说是他家的儿媳妇死了?唉————多好的媳妇啊————” “————人啊,不知道啥时候就没了————” 夜晚。 林家的小院內外,掛上了粗糙的白布。 门口路过的街坊邻居,相熟的就进去看上几眼,不熟的就小声聊几句。 旁人家里有人逝世,一样是街头巷尾的八卦。 想知道这个逝世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熟人,或是见过的人。 只是他们最后说完这个八卦,会嘆息那么一下,表示人生苦短。 与此同时。 在林家的小屋內。 陈贯中途醒了几次,感知到没有危险以后,就在呼呼的睡觉,先养好精神,到时候一口气获得气感,迈入炼精化气。 省得中途又断几次,逆损了本就弱小的丹田与经脉。 “我家娃可怜————小禾你————” 又在小床旁边,林冶杭此世生父”心疼与难受的望向陈贯,但心里的感受,却不止脸上的两种,而是非常复杂。 因为林冶杭和陈贯的生母(小禾),可谓是青梅竹马。 他们在五岁时,就是街坊邻里,天天一起玩闹。 又在后来,小禾是在家里学起了女工,类似衣服与被子的缝缝补补,还有家务卫生。 哪怕林冶杭是去了私塾,又努力的考取了一点点功名,回来当了高”人一等的教书先生,两人的关係也没有断。 在这个王朝,读书人是很有名分的。 毕竟这里的高手,最高也就是有一点点內力的后天小成。 力气有个四五百斤,就了不得了。 这样的人,在此朝里面也只有两三位,掀不起什么浪花。 面对十几名手持劲弩的將士,一轮齐射基本就得毙命。 所以,重文轻武,是这里的时代主流。 当然,武馆与爱习武的人,也是不少的。 就像是地球上,格斗高手也打不过手持枪械的普通人,但一样都有人练。 强身健体,在哪里都盛行,但不是让朝廷自身强大的时代主流。 而林冶杭身为此镇的私塾先生,自然是受人爱戴。 只是他比较节俭,收费也比较低,使得家里有点落魄。 不过,比起路有冻死骨的现在来说,他已经算是富裕了。 他院里的柴房,基本是满的。 这就是最为明显的雄厚財力认证。 因为只要从这个镇里出去,那就是正常歷史王朝的写真。 入目望去,全是荒山,很少能见到一棵完整的树。 说到底,古代没有能源供应系统,像是平常的做饭、取暖,还有一些生活中的照明之事,都是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柴”。 柴能排日常生活用品中的首位,比粮食都贵,就知道它的稀缺性。 尤其此镇在北寒之地,周边几城的森林,都被歷代王朝垦荒,如今只剩裸露岩坡。 入冬后,方圆数百里的柴价完全是暴涨。 柴,是珍贵资源。 都能当银子用了。 林家,则是有一小库房,脱水之后,约有五千六百多斤。 足以保证林家能在正常的寒冬里,不仅能烧火取暖,也能换粮食。 至於镇里的其余人,要么是挖地窖,一家人报团取暖。 要么就是大雪的一夜过后,就要家里冻死人了。 这个冻死,也是字面上的意思,是真的可能一夜过后,一家人全部冻毙。 古代房子,不保暖的。 且衣物里,也没有地球上合成的聚酯纤维用来保暖。 虽然聚酯纤维的衣服,比不上羽绒,但古代里有几个人能穿上羽绒。 他们的衣服,完全就是粗布麻衣,然后再將乾枯的树叶,或是绳子之类的踩扁,之后硬往衣服的夹层里缝,期望能保暖。 像是套被子一样。 事实上,有一点点用,但保暖性很低,还是扛不住温度较低的寒冬。 至於在古代里,在这个下界里,谁家有一件正常的棉衣,毫不夸张的讲,完全可以传上好几代。 甚至可以拿到当铺里,去做抵押换钱。 而此刻。 陈贯就有一件小小的棉衣,完全是羽绒填充。 林冶杭也有。 再有几天,就是冬季了。 今年冬————也不知镇里会死多少人———— 林冶杭现在是心力憔悴,心疼百姓,心疼逝世的妻子,又心疼这刚出生的娃娃。 他的心,放在后世来说,那就是圣人心,可惜本事不够,知识不够,无法为全天下的百姓改变生活。 “林家————唉————” “林老头才走了儿媳妇————他儿子又病倒了————他家里多好的人啊,老天爷怎么能这样————” 七日后,小禾下葬。 林冶杭守灵了七日,又心力憔悴下,彻底病倒了。 镇里的大夫说,林冶杭是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且把娃娃隔开,以免被传染。 但在另一间屋子內。 爷爷沉默的烧著柴火暖炉,又稍微打开一点窗户,用来通风。 而在小床上。 陈贯一边望著自己这一世的爷爷,一边將黑瞳居多的眼睛,看向了窗户之外我这一世的生父,得的真不是风寒,而是心病。 这样拖著,用那粗浅的草药去治,最多十日,不出意外的话,就得给“我爹”治死。” 陈贯现在已经拥有了三年道行,又以过人的感知和医理,以及生活阅歷,哪怕未开灵识,也能听出自己父亲的疾病。 这完全就是重度抑鬱”,加上最近操劳,使得心衰”了。 所以,陈贯在想一件事。 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不救的话,这可是自己转生之后,亲眼看到生父死去。 生育之恩,要还。 且以因果的利益角度来说,这段因果不还的话,也不太好。 到时候万一发酵,且这下界一看就无阴司轮迴,和玄武大陆一样,人死后,魂魄都无法存活。 届时找不到生父的魂魄,解不开这一世的生育之恩,那就是心魔了。 虽然尸解可以解开一些此世因果,但万一解不开咋办? 且自己这一世又要金丹,怕的就是心神不满,又平白添了一道裂缝。 真到那时候,凝不了丹,说什么都晚了。 “此界是下界————” 陈贯想到这里以后,也在判断得失,在决定救与不救。 以我在天元大陆的观察,正常的修士无法突破世界屏障来到下界。 所以,我就算是暴露了实力,也无伤大雅。 反正等我真能飞升,且此界真能飞升的话,只要飞升有异象,估计一样是暴露。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下界,我也不知道飞升是什么样的。 不如大胆一点,试试我所想的“爽文人生”。” 陈贯心思百转,且听这几日里,关於附近眾人的交谈。 此界以读书人为主,武力应该不高。 暴露也无风险。 再者退一万步来说,天元大陆有游山道人帮我布局,我就算是暴露了实力,大不了被人打死,再重活一世。 可若是添了心魔,这一世纠纠结结的,还不如大刀阔斧,直接干。 陈贯想到此处,顿时再吞一股灵气,道行也自然而然的来到了五年。 又在下一秒。 在爷爷正在一边烧暖炉,一边的时候。 另一个屋內,父亲正在迷茫的躺在床上,且街坊邻里,都在陆续进来院中,看望父亲的时候。 呼一毫无徵兆间,陈贯忽然从床上腾空而起,灵气化作一件小小的道袍,披在身体之上。 嗒一窗户彻底推开,陈贯一步跨出,来到了院中,看向了诧异与震惊望来的街坊邻里。 “你————” “这是林家的那个娃娃————” “妖————妖怪————” 眼见陈贯这般腾空而出,眾人下意识就惊嚇出声。 “诸位莫慌。” 陈贯看到眾人有些震惊中的恐惧时,也一指点出,不仅以高深的术法感悟,定身住了眾人,让他们不要乱声吼叫。 也隨后一指点向另外一个屋子,將父亲摄出,並用灵气冲刷他的身体。 短短几息,就在眾人虽然不能动,但却明显看到林冶杭脸色越来越红润的期间。 陈贯才收起了术法,看向了院中无声的眾人,“诸位不必惊慌,在下並无恶意,也並非是妖怪附身。 以天地阴阳之分。 此为下界,而我为上界之仙。 因缘际会之中,我是无意来至此界。” 陈贯站立於小院半空,“当然。 若按照民间神话中的说法,诸位也可以称呼我为———— 天人转世。” 第198章 眨眼数百年 第198章 眨眼数百年 “是神仙下凡!” “上仙————” “老林家的娃娃————竟然是九天之上的神仙转世投胎————” 在陈贯解开定身法术的瞬间,小院內的惊呼声就不断。 包括刚走出屋內的爷爷,望著空中这小小的婴儿,也呆立於当场,心里犹如翻江倒海,我家孙子————不————是这上界人,投胎到了我————我家是何德何能?” 他心里想著,又看向了还未拆掉的白布。 並且刚被治好的林冶杭,也是一边神情复杂的望著陈贯,一边看向了屋里属於他妻子的墓牌。 同样也是二人的目光,使得院內的其余人,也先后看向了陈贯,希望这位上仙再次展现神异术法,將林家的媳妇给復活”回来。 而陈贯见到眾人的目光,则是心念瞬息后,以上一世的名字作为此世之名,並选择直言道:“风某初来此界,此界灵气稀薄,法力还未完全恢復。 对於林氏之事,如今並无办法將其復生。 但毕竟是我此世生母,与我有因果之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贯单独看向林冶杭,“还请先生代为引路,我先前往林氏下葬之处,以阴煞之术,养她三魂六魄。 待风某法力恢復一些后,便將其唤阳还生。” “好————好————”林冶杭听到此言,哪还有什么反对,直接出院引路。 且院內的眾人,听到上仙还要再次施展神仙法术后,也是激动的跟著林冶杭。 至於,为什么现在不能復活?且神仙为什么不认父母?而是陌生又客气的称之为先生”与林氏”? 面对这个问题,他们没有任何多言。 因为他们又不是林家的人,自然不想因为林家的事情,去冒昧的询问神仙,去得罪神仙。 与此同时。 院外街道上的行人,几秒前就听到林家院里传来了神仙与上仙的惊呼声。 “林家发生了什么事?” “他家里怎么了?” 这时,正在一眾行人疑惑的时候,便看到了林冶杭急冲冲的出来。 对於林冶杭,这位镇里的教书先生。 很多人都是熟悉的。 只是,当他们看到林冶杭,正准备打招呼时,却又震惊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婴儿,从院中飞”了出来。 “这————” 街面上的行人,当看到这神异又诡异的一幕后,和当初院中的眾人一样,一下子都安静了。 陈贯却没有多管他们,而是径直跟著林冶杭走。 “是神仙下凡!” “老林家出了一位仙人!” 但隨后出来的眾人,却是激动的向著眾人解释。 也是他们的解释,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正在御空飞行的婴儿,是一位上界的神仙转世! 一时间,这羡慕的目光,自然是会有的。 可更多却是不敢过多打量的敬畏。 这一世,確实有点太过高调。 陈贯在飞行的途中,也觉察到了他们的情绪,甚至都看到了院中的眾人,宛如自己的近身护卫一样,提前向著前方跑去,並宣传自己的下凡事情。 这使得沿途的百姓,当听到这些解释后,都先后向著飞来的自己敬拜。 说实话,陈贯感觉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挺好。 起码省了一路上的麻烦和惊呼。 经过此次一事,此镇上的人,算是认识我了。 陈贯一边飞,一边看向一路上敬拜的百姓,最近也不去其余地方閒逛了,就在此镇修炼了。 且正好此镇处於此朝的边境,可以临时作为修炼上的据点,先归我了。 因为不知道下界具体有多大,也不知道其內是否有什么隱藏修士”? 陈贯倒是想省去一点麻烦,且不敢太过的以婴儿之身游歷天地。 同样也是因为想到麻烦。 陈贯对於林冶杭,和此世的生母,確实没有认此世因果上的父母,而是称之为先生”与林氏”。 因为刚救了生父,將来又救生母,最后再给一些机缘,那在因果上来说,就已经是还恩了。 再者,陈贯也不想牵连太多。 不然到时候因果太多的话,更是麻烦。 毕竟上界的后手已经很多了,无需下界再立家族。 一是,这里灵气太过稀薄,且下界位面太多。 二是,自己目前也搞不懂如何飞升,他们就更难飞升”,所以留之无用。 三是,自己不一定再次来到这个下界,万一这里有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好帮衬。 所以,因果就少沾一点。 真的,有时候,不沾因果,独身事外,也是一种修炼。 道行与经验不够的人,还真不一定能游歷红尘之后,不沾丝毫因果。 小半个时辰后。 陈贯跟著林冶杭来到了镇外的一处坟地。 且在此刻,陈贯二人的身后,已经跟著了一道长长的队伍。 其中不仅有院內的一些人,也有此镇的县令等人。 县令等人是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的。 而对於这些人。 陈贯也未理会那么多,便直接开始在坟地施法布阵,先將林氏的魂魄稳住再说。 也幸好古代是土葬。 稀薄的魂魄,还在尚未腐烂的身体之中尚存。 但在天元大陆上,人死之后,因天地规则限制,很多人的魂魄都会被身体挤”出来。 哪怕没有挤出来,阴司阴差们,也会將其拘出来。 肉身现在不好修,但她阳寿还是够的。 陈贯一边施法,一边观察林氏的肉身,只能先稳一稳腐烂的进度,等我先天之后,灵气充足之下,再一口气的修復伤势,还魂復生。”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可能筑基几百年以后,才会领悟还阳之术”。 但对於陈贯来说,本就精通阴司魂魄之法,又因为学习幻化与炼丹之术,继而精通医理。 再加上体质强横,灵气充盈。 所以,自然而然就可以在先天境界时,施展神异的还阳之术。 当然,对於一些阴司的大正神(游神、判官、城隍)”来讲,他们哪怕境界不高,其实也可以在正神的威能下,施展还阳之术。 可是其中涉及到了天地规则运转,且他们又是地法”的执行者。 於此,他们就算是会,也不会轻易的干扰生老病死”。 现在尸体已经稳固了———— 片刻,陈贯布置完阵法以后,也回身看向了眼巴巴的眾人。 他们目光中有希冀,有崇拜,还有敬畏。 接下来就是闭关了,快速提升境界,先摸清楚飞升的规则再说。 可要是早就知晓飞升规则。 且没有那么多的上界“杀劫因果”,以及倒计时的急迫。 我倒是想在下界之中,好好的游歷与体验一番。 最好还是那种有点武力值的下界,我一路打到飞升,那样才是爽文人生。 陈贯思索间,又环视天地,如今,这没有多少灵气的下界,如果还没有隱藏老怪。 那完全就是熬时间了。 从坟地离开后,陈贯就回到了林家,陷入了修炼。 但边镇有神仙下凡的事情,在几月后,却渐渐流传了出去。 ——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 无论听到消息的眾人怎么找,虽然能找到此镇,却无法找到林家眾人。 好似林家忽然从大地上消失”了一样。 这却是陈贯在修炼之余,又以防外人打扰之下,带著已经被復活的父母,还有一眾亲戚,先离开了此朝,去往了一处荒野边境之地。 这里没有人烟,单纯的荒山野岭。 但灵气倒是充足一些,和玄武大陆差不多。 同样的,陈贯是说闭关,就闭关。 先摸清飞升的规则,再说其余事。 不然,单单是处理繁琐事,凡尘事,就能沾染一堆因果。 因果少,虽然不一定能飞升。 但总比多一些因果要强。 陈贯想的很明白,执行力也很强,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去走,来一个置身世”外。 再者,天元大陆,还有很多事情等待自己处理。 而在今日。 大山下的几处大院落中。 林冶杭与林氏,以及一眾亲戚,还有一些和亲戚交好的朋友,在此落居。 陈贯则是选择在大山內开闢了一处洞府,选择在此闭关。 並且在闭关之前。 陈贯不仅给予了他们一些简单炼气秘籍,也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可以隨时离开。 “炼气中的吐纳,是修炼之基————其修身养性,亦是修炼之初————” 又在不放心之下,陈贯临近闭关之前,还细心的指点他们一段时间。 交代完了这些。 眼看他们大部分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气感。 陈贯也进入了大山。 修行之中无岁月。 虽然是一种空谈,是一种想像。 但陈贯此次一闭关,开始专心修炼以后,倒是得到了充足的展现。 因为隨著第一次闭关结束后。 陈贯虽然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百年的筑基道行。 但等到出来时,却看到了本来还年轻的父母”,此刻已经老了,已是满头白髮。 且五处院落里,也空了一处。 一问,陈贯倒是知晓了,自己这一闭关,是修了七十年。 —— 那一户属於亲戚的人家,已经老死了。 其余人倒是在自己一开始的指点下,学了秘籍,有了气感,延长了一些寿命。 对此。 陈贯没有什么感想,只是粗浅的和父母,以及剩余的老人们交谈几句后,便再次陷入闭关。 又在闭关之前,陈贯是给他们渡了一些灵气,让他们的生机延长一些,算是作为生育之恩的回报。 但又在进入大山的剎那。 陈贯回首看向他们时,是看到了希冀,看到了他们眼中有那么一丝陌生。 而身为两位老人的父母,陈贯倒是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丝身为父母,对於自家孩子,却欲言又止的嘆息。 第二次闭关出来。 陈贯筑基六百五十年的道行,其战力却已经远远超过上一世的八百多年巔峰。 但这次出来。 陈贯却看到了只有一家院落还在,是自己家的院落。 院落里,被自己渡灵气的父母,已经老迈不堪的在院中打坐,儘量的延续生机。 又在他们二老的身后,是一些亲戚好友们的墓碑。 还有大部分亲戚,是直到陈贯不会帮助他们,继而离开此地了。 但只要他们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此山附近的百里地界,已被陈贯设下禁制,外人无法进入。 去留都隨他们吧,反正我功法已赐,已经仁至义尽了。 在因果上,我並不欠他们什么。” 陈贯思索间,又掐指一算,这次闭关,时间是过去了百年。 山中无岁月———— 陈贯心下感嘆,又看了看二老后,念想几息,还是选择走入院中,为其渡了几丝珍贵的真灵,確保他们能继续延长生机。 这几丝真灵,陈贯在这样贫瘠的下界內,需要养上数年才能恢復。 而对於父母的生育之恩,虽然已经还完。 可是人非草木,敦能无情?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能帮一下,算一下吧。 让二老多一些寿命,让他们多廝守一些时日,也算是圆了他们的心愿。 且如果自己对於他们还有亏欠。 那应该就是不能人伦之中的孝”。 也即为老话长谈的养老送终”。 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虽然是天人转世,但实际上还是一个真正的人。 尽孝、还有闭关,又有广林真人的倒计时————这————太乱了————时间也太紧了,难以抉择———— 只能儘可能的帮一下吧。 此刻,隨著陈贯一边思索,一边渡灵。 二老的面容显得年轻了少许,也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相视无言。 陈贯只是一抱拳,便再次回去闭关。 但在进入大山的时候。 陈贯虽然没有回首看向他们,但却感知到了他们浑浊的眼中,这一次不是欲言又止,而是带有留念,以及对自己的牵掛与不舍。 “儿————不————仙人!”林冶杭小心的问道:“仙人您常说因果,我夫妇是否沾染了您的因果————” “嗯————”生母也眼巴巴的看向陈贯,其中有属於母亲的温柔,也有害怕,“如何能了却这段因果————让————让长重归上界————” 她说著,又或许是母子连心”,她一时恍然悟道:“是人伦孝道的因果? ” 林家夫妇二人,修炼了百余年,虽然道行不高,可也知晓最基本的因果孝道。 只是,让上仙尽孝他们? 他们不敢。 呼— 洞府的石头,忽然毫无徵兆的落下。 陈贯没有回答,而是將他们的关心目光隔绝到了洞府外。 春去秋来。 匆匆岁月过去。 十年、二十年、百年。 隨著洞府的再一次打开。 陈贯沉默的从闭关中走出,看向了空无一人的院落。 如今,陈贯才七百八十九年道行,还未开始凝练金丹。 但只是此刻一眼。 陈贯却看到了生母与生父的墓碑,是生父所刻。 只是。 二老却成为了两具白骨,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一处早已挖好的坑洞之中。 他们的尸体上面已经有许多落叶,还有一些厚厚的尘土。 可以想像到,是二老待寿命將近时,一同相互搀扶,挪动老迈的身体,躺入了这早已挖好的墓穴之中。 直到死前,他们都没有打扰自己,也都没有离开。 哗哗一陈贯走到墓前,用术法將二老尸骸上的浮土与落叶小心拂去,又捡起旁边的一个铲子,沉默的为其一捧捧添土。 最后为二老立上墓碑,烧香祭拜。 待得皓月正中,夜色布满天地。 陈贯长嘆了一口气,“多谢二老成全,让陈贯尽了最后的孝,入土为安。” 或许是了却了此世的最后一因。 如今,陈贯仅仅是筑基七百八十九年,却已是铸灵金丹。 第199章 实力质变! 第199章 实力质变! 半月后。 三万里外的月夜下。 体內的灵气如漩涡匯聚,又逐步匯聚於心臟之中,融进了原有的血液,在其內奔腾游走。 此刻。 陈贯凝丹之后,又在静心稳固境界之中,却发现自己是两个丹田”在同时修炼。 其一,是原有的下丹田,它依旧在自己运转功法间,继续开闢新的道痕。 其二,就是金丹的中丹田”,它在不停的吐纳天地灵气,又隨著血液游走,不停的强化自身体魄,继而让自身容纳更多的灵气储存。 以这样的修炼速度。 哪怕下丹田的道痕(道行)没有提升,但只要体魄强大,灵气变多,实力还是在持续提升。 这也就是金丹被称作肉体成圣”后的练体。 包括之前自己所拥有的心血来潮神通,在灵气被金丹实质化,变为血液水流”之后,也显得更加清晰。 因为在金丹凝练之前。 陈贯的灵识最多能笼罩万里,这还是拥有许多血脉加持的效果。 可是现在。 陈贯的灵识,直接笼罩了十二万里! 自己的感知能力,得到了非比寻常的提升。 是十二倍的纯纯数值增幅! 至於金丹之后,领悟了什么新的规则,什么神通? 这个是没有的。 因为这种规则,那种神通,不是踏足金丹以后,才能拥有,而是低境界也可以领悟。 陈贯在一开始领悟心血来潮之后,就明白了这件事情。 而现在。 金丹”的数值,是將这些神通规则的效果,进一步的增强了。 再者,能踏足金丹的修士,本质上是性命与心性都圆满了。 那么很大概率上,必然会领悟这些神通规则。 金丹的中丹田,原来是这样———— 其中的心性,是让我有足够的心境,將心臟成功幻化为中丹田。 性命圆满,则是让我的身体与心臟,能承受住这实质化的灵气。 两者在之前听起来玄乎,但真踏入金丹以后,还真能用一句“不过如此?”来概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陈贯感受著体內都快实质化的灵液”,觉得自己现在的灵识,虽然只是增幅了十二倍,但若是论战力,且如果能用详细数值来算的话。 如今的实力,最少是金丹前的二十余倍! 当然,这也和灵识一样,全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与体质特殊,所以才有这样的增幅效果。 换作正常的金丹修士,一般也就是灵识五倍,战力十倍。 可恰恰是自己血脉太多,相互叠加之中,这完全就是数值上的质变了。 其中还不包含,自己的阴阳眼,玄武血脉,平象鹰鼻等等神通,也在凝练金丹之后,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具体一点就是。 陈贯现在要是碰到了曾经杀死自己的剑修”张临衍。 绝对可以相隔二十余万里,用术法一击秒杀,就像是上一世被那位金丹秒杀一样。 至於距离上为什么没有他远。 则是自己没有与他一样的法宝。 如今,陈贯真踏入金丹以后,后知后觉中,知晓他应该是用了某种法宝,才施展了远距离的袭杀,继而导致自己没有反应过来。 不然,心血来潮,还是可以探测杀意的。 哪怕自己当时只是筑基,但因果之术的感悟是够了。 这就是天元大陆的奇妙之处。 不需要境界,就可以领悟诸般妙法。 前提是,自己能悟。 如果悟不到,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境界,等待水到渠成般的领悟。 “现在金丹已成。” 陈贯看向了此方下界天地,虽然还不知道如何飞升,但先游歷一番,看看此界有没有其余血脉。” 这个下界到底有多大,陈贯因为一开始在闭关,也没有游歷,所以直到现在还不知道。 反正在灵识笼罩之下,此界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 那么就先看一看。 想到做到。 陈贯也是一边稳住境界,一边先从北边探了过去。 现在已经稳固半个多月了。 无需再静心的不动一动。 一年后。 天元大陆。 自从陈贯转世於下界以来,已经时隔二百多年。 这对於寻常的百姓来说,这可能就是一辈子。 对於王朝来说,也可能是帝王更换,太子上位,或是已经换了新的朝廷。 但对於修士而言。 长长的二百年,可能和陈贯一样,只是一次简单的闭关。 而如今。 —— 在大齐境外的一处深山內。 当游山道人从闭关中出来时,身上的气息也更加隱晦,二百多年前,我已经帮祁岩解开了劫数。” 他思索间,先是看了一眼大齐后,就准备去往玄武大陆的方向,现如今,我这二百年又闭关於大齐,算是帮大齐镇守。 於情於理,风道友所交代的事情,我都办的差不多了。 若是我还镇守於此,最后和此朝牵连上了因果,反倒是不美,容易带来我的劫数灾祸。” 游山道人现在的因果之术更加高深,也自然明白一位大修士若是长久驻扎一朝,那么久而久之,就会气运相连,同享劫数。 这就和陈贯的画卷劫难让大齐平分一样。 也类似於穆室的天眾之劫,让玄元宗受难。 恰恰是这种情况。 也导致很多大修士,大宗门,都喜欢盘踞於深山老林。 一是清净,容易静心修行。 二是,不想沾太多的因果。 同样的,游山道人现在也是想赶紧走,不想和大齐有太多的牵扯。 因为他发现了,大齐好像是多灾多难”。 此朝————当真是奇怪奇怪。 前有运河与河神正身,后有祁岩的劫数————且期间还有一些边境的妖物动盪———— 游山道人越想越觉得离谱,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小小的王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但多了解无用,反而会引火上身。 一走了之,是最为恰当的做法。 游山道人明哲保身,从不去了解和自己无关的因果。 尤其像是这种多灾多难的朝廷,八成是被人转嫁了劫数。 虽然不知道转嫁人”在哪,又为何如此偏爱”这小小的王朝,多年来只让大齐一朝承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齐的人口越来越多了———— 稍后,游山道人又在回往玄武大陆的途中,於高空望去,看到大齐已经不是原先的万里方圆,而是如今的一万五千里方圆。 像是曾经位於边境的小刘子镇,如今都已经算是靠近大齐的中心区域。 包括曾经虎大仙所盘踞的深山,以及各路妖王所在的南边森林,也不再是妖魔邪修所纵横的边境了,反而是高山森林被推了大半,建造了许多房屋。 在人口的暴涨下,大基数中天才与修士的涌现,让大齐有足够的底气对这些徘徊於朝廷周边的毒瘤”动粗。 但正是动粗,正是人口暴涨,导致地盘不够。 所以这些年来,大齐也是劫数不断的与边境邪修妖魔们打来打去。 这是被人转嫁了因果,也是因果之下,人口暴涨中的不得不为。 因果就是这样,对於不懂的修士来说,就是看似很正常的发展,挑不出一点刻意”的样子。 可是在游山道人眼里,这很大概率就是劫数,也是因果的正常演化。 只不过是福至祸所依”的劫数,有舍有得。 风道友让我帮的大齐,像是被人布局了。 游山道人最后看了一眼大齐后,也踏入了大齐东城之外的无尽山海,风道友,还有雷道友,他们还真的是挚友。 我结交他们之后,我所接触的人,所接触的事,都像是被人布局了。 且这些局,我还看不明白。 或许———— 游山道人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二人身后,难道还有更为厉害的大修士? 否则,他们是不敢这般做局天眾玄武,又做局一方王朝,且还有五百年前的大修士———— 他们敢牵扯这么多的因果,背后绝对是有真正的高人坐镇!” 游山道人的猜测,也是所有事情中最为合理的。 尤其这大齐,看似是小小王朝”,也是指他们的最高战力太低了。 可若是论整体实力,大齐现在有筑基七百年的祁岩,也有一千二百年道行的山神,以及九百年道行的国师。 三位修士若是合力,强如游山道人也得跑路。 只不过,山神和国师,两位修士的年龄相隔不远,就要先后迎来千岁之劫”。 祁岩也用不了二百年,一样要迎接千岁之劫。 若是都渡不过,大齐的最高战力就要落到目前排名第四的一位大將军身上。 他筑基道行三百载。 同样的,若是三位都没渡过。 陈贯又於这个时间点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一眼望去,此朝最强的,还真只是大將军,然后又陪大將军一起成长。 所以,这个世界的修士们,不是隨著陈贯一块进步”,宛如大家都是不死的天才一样。 若真是这样,依照他们不死的情况,千年修士”早就遍地了。 与之相同。 不是陈贯来了,他们才一直修炼,好似一直等著陈贯。 实际上,他们很多人都是在各种劫数之下,不停的刷新”。 这才造成了很多人明明都不死,千年修士却这么少的情况。 完全是时间未到,等到了,就会少一大批。 如今,和陈贯一同起步的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批”的天才了。 陈贯也是如此。 若没有画卷,哪怕身具天眾血脉,也早已和以往的天才一样,泯灭於眾,不为人知。 而游山道人虽然不知道陈贯的事情。 但他却知道天元大陆,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转眼,又是五年。 下界。 一处位於极北之地的荒原上。 伴隨著一阵阵能將常人一瞬间冻毙的寒风拂过。 陈贯站立於一座山巔,正瞭望前方的奇景。 在那里,是一层说不上来顏色的混沌屏障”,它连接著大地与天空,也宣告著这里是世界边缘”。 且这层屏障,不止在这一处,反而是成一个圆,围绕著东南西北,四处极地,將整个下界包围在了这个圆”里。 这座下界,是方圆九十九万里。” 陈贯一边打量混沌屏障,一边回忆五年来的过往,或者说,这层屏障是方圆九十九万里大小,其內孵化出了这方下界天地。 除此之外,这方天地的日月星辰,都是在规则之下,自然演化,宛如天地阵法。” 陈贯思索著,腾云驾雾间,来到了六十三万里之上,看向了眼前堪比月球大小的烈阳。 相比之下,陈贯显得异常渺小。 只是。 隨著陈贯靠近的时候,烈阳却在震颤。 因为它是一座天地阵法,是下界在自然演化中,復刻天元大陆上的太阳。 恰恰也是阵法构造。 精通阵法且身具火属性的陈贯,完全有能力对其產生影响,甚至能瞬间將这个堪比月球大小的烈阳拆解。 或者说,哪怕不是阵法,就算是一个真正月球体积的星辰在这里。 陈贯也能一记术法將其打爆。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我所想像的“爆星”程度。” 陈贯一边望著太阳,一边感受其內的阵法构造。 像是这样天然的阵法,本身就是最好的术法老师”,是大自然规则下的鬼斧神工。 起码以陈贯目前的境界来看,是完美的。 那么多学多看,绝对是没错的。 只是,这个太阳的温度倒是不高,只有一千度,完全是靠著稀薄的火属灵气,为整个下界带来温暖。 而又隨著太阳移动,渐渐到了混沌屏障时。 陈贯在隱约的感应中,是能看到混沌屏障內,有一轮圆月將要升出。 此界的日落与月升,都是在屏障內转换。 完全就是天圆地方”。 至於混沌之外是什么。 陈贯感觉应该是天元大陆。 “也不知道,等我出去以后,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难道是恭喜小友来到上界? 但我现在已经是金丹了。 至於怎么出去———— 陈贯再次看向太阳,经过这些年来的游歷,还有了解,也大致知晓了答案。 那就是学会这太阳,或是月亮的阵法,再或是將自身融入太阳或月亮的阵法之內,继而就可以隨著日月轮换,进入这无边混沌。 念想间。 陈贯看到太阳將要落下时,也一步踏出,进入了这烈阳阵法之內,隱入混沌之中。 其名也为落日飞升”。 > 第200章 老子回来了! 第200章 老子回来了! 猛然进入混沌。 陈贯哪怕是跟著烈阳,哪怕已是金丹真人,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作用於六识之中的眩晕”。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再次清晰。 陈贯感觉自己没有来到天元大陆,反而是看到了混沌之中,也有一处处说不上来的悬浮遗蹟”。 它们宛如一座座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岛屿,周围是无数的碎石与阵法符文,但却都是静止的。 就这么诡异无声的矗立於混沌。 难道还有其余人来到这种地方?或者说是,此界还有人“飞升”过?” 陈贯见到这些遗蹟的瞬间,心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想想也是,世间的天才居多,也不止自己与广林真人这几个。 说不得这个基本没灵气的下界內,在数万,数百万,甚至不知多久的亿万岁月里,就有不少人来到了这混沌之內。 毕竟想要飞升,只需要解开日月之谜,然后迈入混沌。 再加上太阳的温度不高,普通百年道行的修士,就可以抵挡其温度。 那么在理论上来讲,一位百年境界的修士,只要堪破谜团,其实就可以飞升了。 且月亮更是常人穿厚一点衣物,也能踏入的地方。 至於这几十万里的下界高空,也没有什么雷劫罡风,而是氧气充足、风和日丽的环境。 所以,陈贯推测中渐渐肯定,以此界的目前状况来看,百年”確实可以飞升。 但能不能突破混沌,到达另一端的天元大陆,这又是另一说了。 “往来飞升之人,好似是在此落居————” 陈贯从太阳中离开,漂浮在了混沌之內,又逐渐靠近前方万里外的漂浮岛屿,这样的情况,是他们虽然可以进入混沌,但却无法离开混沌吗? 面对这种离奇的状况。 陈贯也不敢第一时间寻找出路,而是想看看这些前辈,是否留下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是,灵识在混沌之中,被无限的压缩,只能在周身十丈的范围,无法探知更远。 唯独自己的阴阳眼,属於天眾神通,好似契合了天地规则,能看透虚无,目视十万里方圆,继而才发现了这些遗蹟。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看归看,但这些遗蹟的很多地方,都被碎石和围墙挡著,难以看到全貌与內部。 陈贯才选择亲自过去。 也算是亲手解开这下界的飞升之谜,或者说,是再一次的解开天元大陆上的又一个谜团。 如今,修成金丹且感悟到天地规则后,无需什么高深境界,便能领悟其中奥秘。 陈贯感觉自己的每一次解密,都是离最后的终点越来越近。 而境界高低,只是单纯的数值战力。 这完全可以靠血脉与时间去积累。 或者说,也不用靠时间与血脉。 哪怕再次转世,再次重修。 陈贯单靠以往的熟练度,也可以在短时间內,做到一些战力上的爆炸式提升。 因为像是这次的结丹,就是一种关於境界上的熟练度。 起码再给陈贯一次机会,陈贯完全能依靠这次的金丹感悟,並以同样的血脉与体质,於五百年道行时结丹。 如果再给一种类似阳灵”的数值体魄。 陈贯感觉三四百年就能结。 真的,只要踏入这种境界,就像是一道难题被解开以后,完全可以变著花样的用其余方法去破解,或是绕近路。 例如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这需要一步步的解析,且列出一大堆的公式。 但熟悉以后,知道结果以后。 完全可以跳过一些复杂的公式,且用更为简单的方法,例如用已知的y”,去代替与简化自己熟悉的步骤,最后去求证最终的结果。 就像是筑基,陈贯现在二十年道行就能筑基。 哪怕是转生为普通的妖兽,且没有任何血脉与根骨。 但只要有一个九品的最低灵根。 陈贯也能在一年內迈入二十年道行,並成功化形。 转生了这么多次,经歷过了这么多次的从0道行到百年道行。 陈贯不是白修的。 同样的,陈贯这次去看这些遗蹟小岛,也是想看看下界的飞升修士们,有没有什么更为奇怪的修炼之法。 若是再能结合起来,融会贯通。 陈贯的修炼速度自然能更快一步。 “可惜————” 混沌之中,时间感有点混乱。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经歷了多久,但却知自己游遍了整个虚无,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好似隨著时间的流逝,就算是这些人留下了什么,可也像是这些小岛一样,成为了破碎不堪的遗蹟碎片。 可通过这些事,陈贯也知道这些人的道行不高。 起码他们有可能留下的信息,还没有这些石头存在的长久。 不过,陈贯倒也发现了几件小宝贝,都是一些关於卦象与因果类的法器雏形。 —— 若是逐一炼化之后,也能增加一些自身的因果之道。 除此之外,陈贯倒是捡到了所有属性的灵石。 就是那种可以提升自身修炼速度与灵气储存量的奇宝。 也恰恰是发现了这些。 陈贯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能在没有灵气的下界內修炼了。 这完全就是倚仗奇宝的功效。 只是,他们这些人將宝贝带到混沌,又逝於混沌之后,也將他们下界后辈们的飞升之路切断了。 因为除了陈贯自己以外,正常的修士,是不可能在下界內达到五十年道行以上。 这一是灵气不够。 二是灵气不够的情况下,他们又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熟练度,所以很可能修著修著,还没迈入新的境界之前,就老死逝世了。 下界的飞升之路艰难———— 陈贯念想间,也没有將这些灵石返还给下界,而是將其炼化於自身。 这一世,要清因果,需要很多的战力与底蕴。 且在混沌之內,陈贯寻找之中,也没有放弃修炼。 如今,已经成功回到了曾经的巔峰,且还更高一些,已有九百年道行。 但只要是道行高深的修士,还是能感知到陈贯於七百多年结丹。 这就和感知道行一样,是一种冥冥中的知晓。 只不过,道行低的人,只能隱约感知到他人的道行多少。 道行高的人,才能感知到陈贯什么时候结的丹。 “现在就是找出路了。” 陈贯將目光看向了左手边的方位,那边隱隱透出不同於混沌的光泽。 这里距离飞升与遗蹟的地点,差不多有三千万里之遥。 陈贯也是依靠阴阳眼和心血来潮,才隱隱能感知到,而不是看”到。 不知多久过去。 等来到散发光泽的屏障前。 陈贯上下打量这覆盖混沌边缘的光幕后,一样是看不清外界的具体情况。 可是却能依靠对於日月阵法的感悟,试著迈”出去。 然后,最大的问题就来了。 那就是未知”。 这些人寧愿老死在混沌,却没有出去。 一开始我还不理解,但现在我明白了。” 陈贯略有感慨,这一是混沌太广,他们境界太低,可能找不到出路,又或是迷失。 二是,身为飞升修士的他们,也不敢轻易过去———— 陈贯思索间,感受著心中的感受,以自己如今的境界,且对於天元大陆的熟悉,都还有一种未知的恐慌感。 那更別说下界之人了。 听起来是很离谱,人家飞升修士还怕这个,怕那个。 但真等碰到这样的情况,心里的恐慌,不是言语能形容清楚的。 不过,陈贯更多还是偏向於混沌太大,三千万里太远,继而他们没有找到出口”。 否则的话,人家都要老死了,肯定会放手一搏。 “现在就是出去了———— 陈贯见已抵达地方,也於虚无中打坐,先恢復自身灵气。 同一时间。 位於中州腹地的一片连绵大山內。 这里有一座山谷,其內有將近百道散发光泽的大门”。 又在大门的附近,是身穿各色衣袍的修士。 他们皆是中州內各门各派中的弟子,负责为门派镇守此地,並迎接下界天才”。 而此地,也是中州最隱秘的地方之一,被称之为飞升之地”。 在这里势力最大的门派,是灵教”。 皆因他们的教主是一位化神修士。 也是天元大陆中仅存的三位化神之一。 至於其余两位,一位是隱修之后失踪了。 另一位则是於千年前寿尽,最后选择转世投胎,面对那恐怖的胎中之谜。 但这飞升之地,是这三位化神修士於万年前,联手打造的。 而小世界气泡”遍布整个天元大陆,就算是下界飞升,也只会出现在气泡之外。 只是。 三位化神修士却修改了天地规则,且借用一件秘宝,將下界的所有混沌门户,连接到了一起。 这样就可以保证,无论是哪个下界飞升的修士,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是飞升之地。 这件秘宝,就在百道飞升门户的上空,是一件绘有无尽山河与星空的宝图。 其內不停有小世界的演化生灭,好似蕴含著一缕缕不为人知的道韵。 这道韵也无人悟得,就这么静静的消散。 唯独这宝图一直覆盖山谷。 但在覆盖之中,它並不影响上空阳光的照射。 好似整个宝图都是虚无的。 起码三位化神修士,炼化了无数年,也只是能借用它的威能,可却无法召唤出它的实体,更无法將其炼化。 如今。 也正有不少值守此地的修士,閒来无事时,盯著上方的宝物閒聊。 “如今等了三百多年,此地也无人飞升————” 有一位道行四百年的筑基修士感嘆,“好在有宝图演化天地,倒是能打发一些空閒————”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宝图”二字就能概括。”远处一人开口,“这件被灵教主称为山河社稷图”的宝贝,听说是一件诞生於天地之前的灵宝!” “灵宝?”之前的修士摇摇头,“我不是你们灵教之人,倒是不知道灵宝的含义。 可也知道,你们教主执掌了五十道飞升门户,基本將这边包圆了。 “是啊易师兄。”旁边有其余门派的弟子,打趣附和道:“你们灵教势大,我们不敢多言什么。” 他说著,看了看自己的门户,又看了看其余打坐於门户前的各位道友,最后看向了之前说话的修士,“但李师兄,你们好歹也是大派,镇守了二十道门户! 可我们门派,只有三道门,且等了快千年了,也未见一人飞升————” “飞升哪有那么简单?” 不远处的一处门户旁,有一位正在打坐的老者睁开眼睛,“虽然我无法去下界,也无法得知情况。 但听一些飞升的人说,他们下界灵气稀薄,根本就不適宜修炼。 全靠一些宝贝,才能將境界提起来。” 陈贯去的下界还好,起码有一些灵气。 但更多的下界,是无灵之地,全靠一些奇妙的宝物。 “那些宝物好啊————” 这时,也有一位道行七百年的高挑男子开口,“等他们飞升以后,全都是咱们门派的物件。 且————” 他说到这里,露出哼笑的神色,“若是天眾飞升,那就更好了————” 之所以很多人隱瞒小世界的事情,就是因为以下界这样的环境,能飞升之人,要么是有宝物在身,要么是自身太过强大。 而太过强大之人,大概率是天部眾属。 同样的,各门各派让精英弟子们来这里,也是过来截胡”天眾。 当然,要是那种资质很高的人,完全靠自身悟性和根骨的人,就会受到恭喜道友飞升”的欢迎了。 尤其为了方便控制下界之人,镇守这里的弟子,普遍也都是五百年到七百年的道行。 他们基本都是各门各派里的真传。 至於金丹,这倒是没有。 因为中州哪怕是天元大陆的中心,其內高手如云。 但金丹真人一样是金字塔的顶尖人物。 將万万里方圆的中州数过来,金丹也不过三十多位。 与之相同,他们这些道行六七百年的修士,已经很厉害了,已经属於中州內的大修士。 对付普遍道行在百年”与二百年”之间的飞升修士,完全足够。 与此同时。 在飞升之地內眾弟子正在閒聊的时候。 忽然间,靠近边缘的门户內,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也是这道波动,一下子让眾人的话语停止,且齐齐的將目光望了过去。 “有人飞升了————” “他有没有什么宝物?” “是否————天眾?还是资质根骨奇高?” 伴隨著眾人的传音,他们宛如点评某种要出厂的商品一样,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目光。 这也是身为仙界之人”,本该有的优越感与自豪感。 因为这些下界之人,一辈子苦哈哈的修炼,不就是想要踏足他们一开始就来到的仙界? 只是,门户再次波动。 陈贯从中走出,看向外界,且因防备,周身灵气运转,毫无隱藏自身实力。 眾人见到陈贯周身宛如实质化的雷属灵气,还有方圆数十万里的灵气雷云潮汐,却都一下子將脸上的高傲去掉了。 “这————金丹————?!” “怎么会是金丹真人?下界怎么会出现金丹真人?!” “不可能!不可能!” 他们震惊,疑惑,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但在下一秒,他们却又先后拜倒,齐齐恭贺道:“我等拜见金丹真人!恭迎真人来到天元仙界!” 他们脸上全是恭敬,恭敬到连头都不敢抬。 包括拥有化神掌门的灵教几位弟子,一样是不敢轻易打量一位真人的面容。 只是。 相较於他们的震惊与不解。 陈贯在心里却同样的震惊与不解。 皆因隨著陈贯的灵识扫过,当看到上空中的山河社稷图”以后,却发现它与自己的因果画卷同为一源。 或者说,它好像是自己因果画卷內的一个掛件、零件”。 不得不说,我如今遇见的这件宝贝,这次好像真的与我有缘———— 第201章 抢完就跑! 第201章 抢完就跑! 毫无疑问的讲,陈贯想把它抢了。 一是补全自己的因果画卷,看看是否会多出其余功能。 二是,自己这一世的气运很高,离谱的80”气运,基本是上一世的三倍,让自己完全有机会尝试去夺”走它。 气运已经为自己打了一些保票。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取走这件奇宝? 陈贯望向四周一眾拜倒的弟子,又看了看他们腰间的门派信物,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件奇宝属於整个中州的名门大派至於取走以后,会不会得罪中州的各个势力? 到时候再说,大不了就尸解。 可要是错过了这奇宝,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陈贯念想间,决定还是要此世谋划它。 只是这个画卷好像是虚无的,不能第一时间夺走,反而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炼化”。 或者说,只要自己一直在山河图旁边,就能依靠因果画卷,渐渐的吸走”它。 以我的估计,我需要在它旁边六十年左右———— 陈贯根据心血来潮与因果之术的推算,以及因果画卷的隱约感知(类似以往感知亲人与仇人),也摸出了一个大约的吸收时间。 可仅仅是这样,若是那三位化神知晓陈贯只需要六十年的时间,就能吸走”这件天生灵宝”,怕是也要露出震惊与不解。 因为三位化神经过了几万年的努力,也没有让这件山河图移动半分。 它自从一开始出现,就在这个地方。 也是它一直在这里。 三位化神才將飞升之地布置到了这里。 真人在做什么———— 同时,四周拜倒的弟子,当几息过后,也未发现陈贯有任何话语与吩咐,心里却逐渐生出疑问。 但疑问归疑问,他们却不敢多言多问。 最多只是当成这位真人才来仙界”,一时心情澎湃,所以就呆立当场。 殊不知,他们所想的这位土老帽真人”,正在打三位真仙”的主意。 化神,在敬称中已然唤作真仙”。 也是天元大陆上的境界顶点,【炼气化神】中的顶峰。 而此刻。 陈贯也知道自己盘算了太久,僵在原地足足有四秒了。 对於一位真人来说,一秒钟就能闪过数十念头。 这样的时间,確实有点长了,像是走神与发呆”。 “贫道风火道人,第一次踏足仙界。” 陈贯思索间,也稍微找个理由,看向沉默拜倒的眾弟子,这些人还有些用,“不知这飞升”之后,接下来又该如何?” 言语时。 陈贯也收敛了灵气,一时间天空万里无云,又恢復了往常。 好在,中州足够大,金丹真人基本都在各处,或是外出游歷,且金丹真人们也不是天天盯著这边。 使得这几秒过去,陈贯还没有感知到其余金丹的气息。 这是好事。 不然可能会影响自己停留在这里的目的。 这就是气运高的好处。 在气运未消耗完之前,一些事会向著我所想的方向发展———— 陈贯心里想著,对於夺走山河图的想法更重。 “您让弟子们————安排真人您————” “这————” “真人————我等不敢————” 眾弟子听闻真人此言,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换成平常的飞升之人,那种道行在一百到二百年之间的小小修士,他们直接就会搜身”找宝贝他们直接就是搜身”找宝贝,然后验血”查体质。 整个就是一个土匪劫道。 可现在面对一位真人,那这样的常规操作流程肯定是行不通的。 然后问题就来了。 既然常规流程不行,他们还能干什么? 难道邀请一位真人加入他们的门派吗? 我门派內都无金丹————”这时就有弟子心里泛起嘀咕,感觉这完全不靠谱。 金丹真人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也有弟子露出羡慕的心思。 灵教————他们有真仙坐镇,会不会邀请这位真人?”还有人偷偷打量灵教的弟子,觉得他们可能会向这位真人伸出橄欖枝。 哪怕灵教內只有一位化神,並无真人。 毕竟真修到金丹了,就像是之前几位弟子所想,人家早就去外面成佛作祖了,哪里还会在谁谁谁的门派里受制於人? 甚至,就算是对方是化神,也不敢强制留人。 因为真惹怒了一位金丹,化神虽然可以隨便打杀,但在无冤无仇、无任何因果的情况下隨意杀死,却会导致自身的杀生因果越来越多。 再加上千年之劫是不停叠加以往的因果总和。 到时候强如化神,也得应劫而死。 灵道主好像已经四万六千岁了———— 这时,还有弟子算灵道主”的年龄,灵道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渡第四十六次“千年之劫”了————” 他想到这里,並没有羡慕灵道主的长生”,反而有一种悲哀的心情,但听传闻说,在第三十九次千年之劫后,灵道主就闭关不再外出。 且除了一些门派事情外,也不再沾任何外人因果了———— 他心里想著,觉得这哪里是永生?哪里是改天换日的真仙? 这分明就是暗无天日的长生坐牢”。 目的,也只是纯粹为了存活、活著,以及提升境界。 除此之外,灵道主什么都不敢沾了。 就算是沾,也只是照顾一下自己的门派。 因为他一手打造的门派要是覆灭了,那因果就更大了。 毕竟他能有这样的境界,一开始也是靠著门派內的眾弟子们帮衬。 比如,一起推算因果,以及和门派內的奇才们一起探究术法与境界,还有弟子们不停的为他搜寻天材地宝。 他若是现在放手不管,那因果叠加起来,他估计死得更快。 起码让很多熟知因果的修士看来,这天地之道,就是不让人长生若是长生,就不要沾染其余人的因果,而是自己修自己的。 要是这样的长生,不会影响眾生与秩序,那天地还真的不会管了,就让这修士自己玩去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最终规则。 同样的。 陈贯眼见这些弟子的迟疑,还有他们心里所想的灵教之事,也渐渐知晓了事情全貌。 以陈贯如今的六识感应,还有烛龙阴阳眼与魂魄之道的加持,以及玄武的因果血脉推算,完全可以根据灵气与魂魄波动,推测一些低境界修士的心理想法。 这也是为何天地规则下,一个人的血脉不能太多。 因为多了以后,这已经完全不是正常修士了。 而是整个天地间的事情,可能对於这位修士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恰好是知道了这些人所想,也正好知道那位恐怖的真仙不能出关。 陈贯左右一思,做出了一个让这些弟子都未想到的决定,可又无法拒绝的决定,“既然诸位无法决断,那贫道就先於此处待些时日。” 陈贯说著,不管他们心里的疑惑,反而接著道:“我於下界还有一些弟子,正好在此等待他等飞升。” 要理由有理由,要境界有境界。 陈贯现在完全是合理驻扎飞升之地,等待画卷吸走”山河图。 至於中州,陈贯没想法游歷。 与其耽误那个时间,不如抢完以后,直接一路飞奔回到纪州,然后打死剑修,取他因果。 如果可以,再找到、並打死上一世的仇人,来个双双叠加。 最好,若是可以,再去试试广林真人的水准。 之后,陈贯就没有想法了。 因为真要敢这样去抢、去杀,去大闹一场。 在天地规则的计算下,自己的因果绝对背负很多。 换做以前,陈贯真不敢这样。 可现在,金丹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陈贯如今的想法也变了。 起码,这对陈贯想要在这里的个人安排很有利眾弟子直到现在都是默认的。 换成未结丹之前,哪怕有千年道行,眾弟子也不会这么恐惧眾弟子都不是那么恐惧。 不过,他们也在疑惑。 之前这位真人的术法都遍布了数十万里,怎么现在还没有一位真人前来? 若是有同境界真人前来,他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这么恐慌。 但他们也知晓,只要下界有飞升真人”的消息传出去。 估计很多真人都会投来关注的目光。 甚至包括那位真仙,估计也得打量。 “得想个办法————回去稟告师尊———— 很多弟子心里泛起念头,准备找个理由离开,向各自的长辈,匯报这里的事情。 事与愿违。 他们走不了。 甚至这一待,还待了整整五十年! —— 且在这五十年內,无论他们说什么理由。 陈贯都没有让他们离去。 尤其像是飞升之地的镇守者,这些弟子们一待,可能就是三五百年像是这种短短五十年的无声无息,其余真人也不会过多在意。 因为飞升之地,可能几百年才会出现一位下界飞升之人。 所以久而久之,也没人发慌的一直关注。 甚至这些道行高深的弟子们,也不会在意这区区五十年的岁月。 但就是这位风火真人强制性的不让他们离开,让他们有些心里彆扭。 就待著吧你们———— 如今。 陈贯正一边坐在飞升之地的中心修炼,一边遥遥监控著四周的眾弟子。 而距离山河图的融合,只剩下了五年不到的时间。 皆因陈贯如今已有千年道行,实力更加精深。 金丹之后,確实是修炼更快了———— 陈贯此刻还有一些感悟,尤其我有各种血脉、根骨、天赋,三者加持,已经远远胜於一些被称为奇才的金丹修士。 果然,像是我这样的转生叠法,只要前期稳住,之后,像是现在,我估计以后用不了几世,我就可以在战力上“打通关”了。” 陈贯念想间,又根据此时的均值来算。 下一世哪怕是天部眾属,估计都难以实现自己的均值转生。 那必然是更为强大的血脉。 或者更为古怪的血脉与体质。 就像是此世的阳灵之体”,虽然没有任何神通,但却在数值上远远超过天眾。 且此世的根骨与气运,也是高的离奇。 甚至可以说。 如果这一世的婴儿”不死,且没有被自己附身的话,他完全也可以试著飞升,再尝试打通关仙界。 包括陈贯都推测出了他的成长路线。 他自幼没有父母,由爷爷拉扯长大之后受尽欺辱,但超高的气运,却获得了一些秘籍,踏入了修炼。 然后,越级比武,杀杀杀,飞升仙界。 到了这里,又被接引仙人们(眾弟子)”打劫一番,再次受尽欺辱。 可好在天赋卓越,气运又高,被一位高人收为徒弟,或加入哪个门派。 然后,越级斗法,杀杀杀,成功来到金丹,成佛作祖,探寻化神境界。 至於最后成与不成,陈贯就算不出来了。 因为陈贯还没踏足化神。 但不可否认,自己现在所转生的人,已经是一些爽文小说里的主角”了。 更別说,自己还在叠加各种爽文主角。 假如这还打不通关,那自己就可以安稳的瞑目了。 倘若一切顺利,下一世还有两段杀劫因果加持,以及这两人的血脉加持————” 陈贯越想越激动,感觉下一世的转生目標,八成就是无敌文的主角了。 比如,他天生就有两种天眾血脉加持,且自身的气运与根骨,更是高到离奇。 还是要抓紧修炼,下一世的开局属性,完全是我这一世的最终属性。 陈贯为了更好的新生,又再次闭关。 转眼,五年时间过去。 陈贯也隱隱感觉到了,自己可以隨时將天空中的山河图收”走。 但却不是自己炼化,而是经过了一定时间的接触,自己的画卷和这山河图再次达成了一种同频”。 而与此同时。 眾弟子们走也走不了以后,倒是习惯了天天看这位真人盘膝打坐。 虽然这些年里,陈贯也没有怎么和他们交流,但他们也都无所谓了。 可就在这时。 正在眾弟子习惯了这些,又和往常一样閒聊的时候。 他们所敬重与厌烦的风火真人,却忽然起身,並向他们道:“诸位,时日已到,贫道就先离去了。 多谢诸位这些年来的相伴。” 陈贯说著,正在暗中运转灵气,既然要抢,就要快。 “嗯?真人要走?” 他们听到此言,一下子齐齐望来,但目光中却不是解脱,而是十分疑惑。 “我记得五十多年前,真人曾说在这里等弟子————如今,真人的弟子是飞升了吗?” 他们言语间,又看了看附近的门户,却没有发现任何异象。 “並无人飞升啊————” “真人能感受到下界的灵气波动?” “这不该啊————灵道主都无法探知下界————” 他们聊著聊著,越发不解,因为上界无法感知下界,这是常理但这位真人是怎么感知到的? 只是,在他们如好奇宝宝般的注视下。 陈贯却没有去任何门户,反而是忽然间化身为了千丈烛龙身,其体表漆黑,布满雷霆与烈火环绕。 头颅数十丈,一黑一白的眼睛如房舍,张开的龙口如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並张口一吸,將天空中百丈有余的虚无山河图吞入腹中! 下一秒,烛龙一个翻身,掉转方向,一溜烟的消失在远方天空。 “这————” “图————咱们中州的山河图————” “他————他竟然把三位上仙的图抢走了————” 眾弟子在原地齐齐遥望陈贯离开的方向,全都愣住了。 > 第202章 我的外掛升级了! 第202章 我的外掛升级了! “我没眼花吧————山河图真被盗了?而且————他————他是天眾龙属?” “是龙属————只是这火雷龙属,且还有阴属三行,我没在任何古籍上见过—— ” “莫说天眾了!如今是灵宝被盗!大事————中州出了最大的祸事!” “快————你快去稟报导主!” 稍后,一些大派弟子,当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刻都没有过多停留,就赶忙分散开来,向著他们各自的门派方向飞去。 又在路上,他们一边想著此事,一边还在想著前辈会如何决断,看看自己能不能从中获利,或者去掉自己的丟宝”责任。 估计道主知晓以后————念及千年劫数的因果,不一定会出关————也不一定会责罚我。 毕竟面对一位金丹真人,他不让我走,又强行取走图,这错不在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灵教的弟子,觉得这次的匯报比较安全。 同时,另一方向,一位大派弟子,则是完全不怕,只有好奇,也不知道我月映宗宗主知晓以后,会不会追上去?但总归我宗只有两道门户,且宝图被取走以后,並未影响飞升之地。 料想,宗主眼看无碍后,也不会掺和其中的因果———— 他知道自己宗主看似是金丹,但也只是普通的一千八百年金丹,基本很少会掺和这些斗法之事。 所以,身为当事人的他,应该是比较安全。 只是,又在北边方向。 一位气息雄厚的修士,却是满眼战意,我派宗主还未融合任何血脉,而如今————天眾龙属? 哪怕没有山河图的事情,我派宗主也会特意追拿———— 他们心里想著,不管前辈们如何去做,反正他们是准备將这一个震惊的消息,分別通知他们门內的高人前辈,让高人前辈们来定夺。 像是对付金丹真人,还有灵宝的问题。 他们这些小小的七八百年修士,已经做不了主了。 且就算是能做主,並侥倖抢回来了,那也不是他们的东西。 所以,他们最多也就是想一想,分析一下对於自己的利弊。 规避利害,也是撇开因果。 他们身为大修士”,又活了数百年,自然都懂其中的道理。 “这风火真人怎么会如此行事?” 此刻,飞升之地还留下了不少弟子。 他们都是小门小派,宗內没有金丹境界的真人坐镇。 所以回去的意义不大,不如留守在这里,继续看管飞升之地。 和那位弟子所想的一样,虽然山河图被取走了,但门户尚在,没有任何影响o —— 可总归是取走了。 还是被一位真人夺走了。 留守在这里的眾弟子们,如今相互对视一眼,满脸还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难道风火真人一开始就打定了山河图的主意?” 其中一位年迈的老人,遥遥看向原本存在山河图的上空,“但不对啊————不对啊!问题是道主都无法炼化的灵宝,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日內炼化?” 说陈贯的实力比三位道主高,他们是不信的。 如果真有那么高,那也不至於拿完就跑。 这明显就是躲灾”,躲追杀。 一件老生常谈的问题,对於修士而言,就不存在什么躲因果的遮羞布。 比如,我拿图就走,不是怕你们,而是不想多杀生。” 这句话对於他们这些老修士而言,完全不管用。 躲追杀,就是躲追杀。 怕,就是怕。 可是走的这么直接,这么利索的修士,甚至一句场面话都不说的金丹真人。 他们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在他们想来,这位都可以称得上是万古难见的飞升真人”,就这么赶时间吗? 按理来说,都修炼到真人了,多少都要顾忌一些脸面。 最少,也得撂几句场面话吧? 毕竟整个天元大陆上,金丹也不过五十余位。 各个也都是稍微要点面子的大人物。 “下界人————果然是下界人————”有弟子感慨,“身为外地人,果然是不讲道理,不知仙界礼数。” “礼数如今已经不重要————”还有一位弟子看向四周,“也不知道那些师兄们的宗门前辈,能否將宝贝追回来?” 他说到这里,再次充满疑惑,”但如今,当想到这件灵宝被盗,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须知,三位真仙都无法將其炼化,甚至无法让它显露形体。 但————但这位真人,却將它收走了? 相比之下,他身为天眾龙属的事,倒都是小事情了————” “或许————”也有一位弟子猜测道:“他恰恰是身为天眾,所以摸到了一些妙法神通,才將山河图收走?” “什么妙法能高过三位化神真仙的本领?”有人打断他的话语道:“完全无可能!任何天部眾属也无可能!” “那你说是怎么取走的?”旁边有人搭话,“这无可能,那无可能,难道这灵宝一开始就是这风火真人的不成? 而如今只是“物归原主”?” 这人说著,本来也就是话赶话的反问一句。 可是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以后。 剩下的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觉得除去所有的不可能以外,那剩下的这反问”,好像还真的比较合理一点。 因为三位化神联手起来,已经可以摘星拿月,改换四季天时。 这样的本领,这样的法术,让所有人想来,这明显还在金丹境界的天眾真人”,確实是没什么妙法能比过三位真仙。 所以一切不可能除去之后。 还真剩下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一开始山河图就是人家的,所以可以轻易取走。 又或者,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神通,刚好能取走这件灵宝。 大家都是数百年的修士,阅歷很足,思维也很敏捷,像是这种简单的推理,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也不知他们何时能让门派內的真人得知消息。” 如今,留守的弟子们,是期望那些真人们儘快抓到风火真人,然后得到他们所好奇的答案。 只是中州太大了。 並且有些门派,为了隔绝凡尘的隱修”,还都在一些偏远之地,甚至在中州之外的边境山脉”。 等他们通知到,估计是要一些时间。 毕竟飞升之地一般没事,更没真人天天关注。 尤其谁也不曾想到,有飞升者敢抢三位真仙的山河图,且这位飞升者还是一位真人,更是离谱的抢夺成功了。 真的,要是天元大陆上有短视频。 他们都会说一句,短视频上都不敢这么离谱的演”。 五日后。 一千五百万里外,位於中州边境的一处荒芜山脉中。 陈贯隱藏於万里地底之下,正在恢復自身灵气。 而日行三百万里的脚程,对於如今的陈贯来说,已经视若等閒。 像是原先大齐和无尽山海的数百万距离,陈贯以往还需要几个月,甚至千年道行时还需要大半个月。 但现在,一日即刻达到。 金丹境界,还有阳灵之体与各种血脉的加持,已经让陈贯產生了质变。 如果比方,现在陈贯的速度,堪比正常金丹一千八百年道的速度。 只是,这不是战力上的对等,单纯是速度。 毕竟陈贯拥有轻功天赋”,在天生身法上,就比一般的修士要快。 同样的,陈贯现在在恢復灵气的时候,也在算著战力的事情。 这关係到能否復仇。 以及躲避追杀。 速度上,我应该是堪比一千八到两千年。 但以我现在的战力,也不知道能打多少年的———— 陈贯还真没和金丹修士正式”斗法。 如今对於实力上对比,稍微有点模糊。 只能稍微根据上一世的仇人换算一下,差不多————是能打。 一千年打一千七百年。 看似离谱。 实则陈贯都两种天眾血脉,还有一个数值体质,再加上其余不输於天眾多少的天赋在身。 那么在同等境界中,这要是还不能越个几百年,那就离谱了。 要知道其余的黑熊精等天赋,陈贯都在刷,都在升级。 它们充其量就是没有神通,可是在数值上,基本不弱与天眾多少。 就以陈贯目前所知的心头血数量”换算来说。 金丹修士,普遍是三十六滴”心头血。 自己现在则是六十七滴”。 这个数量,基本是正常修士的两倍。 且每增加一滴心头血,所增加的体魄与灵气,也不是+1+1这么简单,反而和越来越高的道行一样,是+1+1.5+2,这样去算的。 陈贯现在的体魄与灵气含量,说是正常千年金丹修士的十倍,也不为过。 只是,这个没法对比。 因为按古籍记载,古今以来,没人能千年结丹,更別说自己是七百多年结丹o 陈贯在拿图逃跑的一路上,经过了不少王朝和一些没有真人的门派,基本都用灵识扫了一遍人家的秘术典藏,知道了这些事。 反正拿山河图一事,已经得罪了中州的所有修士。 陈贯也就无所谓了。 乾脆大胆干。 能跑就跑,跑不了,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与感悟。 可惜,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一件储物宝贝”。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因为融合山河图的画卷,可以在虚无”中放东西。 其储物面积,无限。 皆因山河图內是一个个虚无的世界。 或者说,是一种类似於下界屏障的无边混沌。 而山河图现在悬掛於楼阁的书架之內,也成为了自己眾多前世后记图画中的一员。 若是放东西,陈贯只需要吞入腹中,或是將山河图祭出,就可以將东西收入。 收入以后,这些物件还会成为山河图上的一幅画”。 看著很神异,像是將三维”变成了二维”。 只是,它只能储存死物,以及不能反抗的物品。 不然,就可以当成二向箔”了。 並且,画卷融合山河图以后,也不止这一个储物功能”。 陈贯內观画卷以后,还发现自己楼阁”內的功能增加了。 如今,楼阁多了一扇门,推开之后,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世界。 里面除了没有生灵以外,和现实內的风景之地差不多。 特別是陈贯还感知到了,自己再一次的死亡后,还可以从前世画卷內取出一个人物”,並借用这个实体,在这个世界內修炼。 不再是以往的那种虚无状態”。 仅此一项,对於自己目前来说就是最好的! 远远胜过它的储物功能。 因为自己再次死亡后,不仅可以藉助这个世界,提升自己境界,且还能刷刷刷的提高熟练度。 等於说,自己在转世的间隔期间,不再耽误任何修行。 又在感悟与经验提高的前提下,后世的起步会更快、更稳。 下一世的转世间隔是四百年———— 陈贯恢復完灵气后,也开始一边继续跑路,一边思考这次的山河图收穫,就算是將来我完成了因果杀劫,让冷却减少了一些,但以这样的大基数中,最少也得有三百多年的间隔。 而这三百年,我能修炼,能刷熟练度,等於说,我不仅没亏,反而又多了“一世”。 如果非要找个缺点。 就是这多出的一世,没有任何血脉叠加,只是单纯的让我静心修炼。 好在我有之前的“楼阁发呆数百年”作为打底,倒是对此无所谓。 独自一人在空荡的世界里修炼时,也不会在孤独与枯燥的修炼中影响心境。 陈贯想来想去,感觉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有果。 尤其如今得到山河图,而不是提前得到,也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换成原来的话,真要给自己多一世”。 陈贯还真不能保证心境不出问题。 要知道,一开始的楼阁內,它没有让自己拥有精神与肉体上的实体”。 就算是自己想要走火入魔,那也不行,反而是强制性的清醒,没有自然睡眠的一直保持清醒”。 又以这样的习惯,陈贯觉得自己哪怕是下次拥有实体,又踏足这个无生灵世界”,也应该能抗住这数百年的孤独。 可要是一开始就有山河图。 那种一直枯燥的独自修炼,拥有实体触感与心情的修炼,陈贯感觉自己八成顶不住。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 陈贯也不觉得自己很特別,在最初就能完全去掉正常人的社交本能。 哪怕是第三世的赵家第五子,看似在破庙內修炼了十载。 那也是偶尔出去转转,看看林中来往的客商,和他们交流一番,打散心里的忧鬱与淤塞。 不然,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炼下,人真的会憋疯。 特別是,转生时间上,看似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增加,好似让自己慢慢习惯。 可要是最初就拥有山河图,再想到自己一死,就要孤零零的实体坐牢”,那肯定会畏惧死亡,影响自己的各种布置与心態。 但现在。 境界与心性都修上来以后。 说一句实话,陈贯倒是觉得死了也好,一是能叠加血脉,二是能专心修炼。 这完全就是一开始的楼阁清醒时间,还有自己的心性,为自己打下了最好的坐牢基础”。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上两世的杀劫因果———— 七天后。 陈贯也早已离开了中州大陆,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海域上,且將目光眺望向了不知多远的纪州方向。 也在这一刻。 陈贯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气运全部消失了。 因为在这一秒,陈贯感受到了身后千万里外的中州方向,传来数以千记的杀意,且还在逐渐增多。 其中还有两道杀意,带著明显的危机感,犹如针芒在背。 陈贯感知到以后,也没有任何慌张,反而是鬆了一口气,还好,果然高到80的离奇气运,还是非常有用的。 起码现在还不是负数,更没有吸引到灵道主。 不然的话,我就不是感受到杀意了,而是百息过后,哪怕相隔千万里,我也要转世重修了。 遁出元神,那可是光速。 一秒约合六十万里。” 陈贯思索间,看了看因果画卷后,继续向纪州方向赶往,剑修张临衍,我知道你在哪,我虽然不一定能解决身后那两个追我的,但我能解决你。 > 整理一下思路 整理一下思路 叠的差不多了,这个月差不多写完,让小弟整理一下,近来写的有点不好,怕收不住———— > 第203章 化神转世! 第203章 化神转世! 一月后。 经过了长途跋涉的路程,陈贯也跨越了亿里之遥,先是来到了玄武大陆。 也不知我如今与广林真人的实力差距,万一我打不过他,且又在我查找剑修的时候被他发现,可谓是得不偿失。 如今,不如先取玄武秘宝,为自身上一层因果保障。 也在今日、清晨。 陈贯位於万里高空的罡风之中,並通过原先在玄武秘宝內留下的阵法,將气息锁定到了曾经林朝的棋圣村”处。 游山道人,此刻正在这里耕地务农。 他依旧是和以前一样,属於小隱於市”,这样可以减少自身的气息泄露,以免被那位大修士探查出来。 尤其是数百年前,隨著玄武血脉的异象出现,玄武大陆上更是高手频来。 虽然现在数百年过去,热度没有那么高了。 但游山道人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而现在。 距离陈贯上一世身死的那日,已经过去了將近六百年的岁月。 转生间隔二百年,下界二百多年,混沌中近百年,最后飞升之地八十余年。 这么长的过去。 使得如今的棋圣村不再是此朝之內人人嚮往的棋坛圣地”,而是再次成为以往的普通小村庄。 最多是有人偶尔提一嘴,说这里有棋坛旧址”,会使得一些人好奇之中,过来看看。 可也就是看看,仅此而已。 这就和地球上的一些古都一样,哪怕前朝是帝都,但几百年之后,也就和普通城市差不多了。 哪怕棋圣村这里还存在仙人传说”,可都几百年过去了,当事人早都没了,如今人人也都以为是以讹传讹”。 只是。 隨著陈贯从高空落下,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拿玄武秘宝。 算了,就当看了看老朋友吧,也当了结了一段因,圆了最后一段果。 陈贯一边思索,一边走到一片类似玉米地的边缘,望向一锄头一锄头除草的老农(游山道人)。 相较於陈贯的打量。 游山道人看到一位陌生的少侠”在看自己,倒觉得是哪位又听到棋圣传说,继而过来的游客。 这样的人,他在这数百年的岁月里,见得太多了。 他是亲眼看到了棋圣村从鼎盛繁荣到衰败的整个过程。 但一开始的起始,他没有看到。 他那时正在赶往大齐,为风道友处理因果。 同样的,陈贯也是念著他帮自己成功圆了祁岩与大齐”的因果,且还护佑了大齐百年,所以准备將玄武秘宝赠与他。 在因果画卷內,陈贯看到了上面清晰记录【你的道友游山道人,在大齐护卫百年,解决了劫难,延续了大齐的国力长盛】 这个,算是游山道人额外做的相助”。 並且在大齐长盛不衰的前提下,自己的画卷因果自然也被均摊。 不然,大齐若是在这数百年內落败。 自己这一世就算是有八十多的气运,但劫难之下,估计取山河图之后,是走不出中州。 到时肯定会在规则的运转下,有各种意外的因素加身。 比如,正好有哪位金丹修士心血来潮,將目光投向了飞升之地,然后正好看到自己在往后几日取走了山河图。 那么这些人第一时间就可以过来追杀自己。 但自己一定是能取走山河图的。 因为80气运在这里放著,是因中的定数与起因。 他们追杀,则是果中的劫数与结果。 至於80的气运下,为什么还会被追杀,又为什么还会有灵宝之劫”。 说到底,自己融合山河图以后,气运已经削减完了,且还负”了。 而根据这些年的研究画卷。 陈贯知晓,任何一项属性中,99.999”是满值。 但这次取完,如果能將气运具体数据化。 那么应该是80减去99.999,等於负19.999。 要知道天眾,也只是49的气运。 可相比之下,自己的阳灵之体,是78.5的异变,却是比天眾还要厉害。 单单是在寻找剑修的过程中,利用一件重宝,为自身上一层保障,抵挡“灵宝灾劫”,意义不是很大。” 陈贯思来想去,毕竟,我只要在纪州动手,广林真人与那两位追杀我的中州修士,肯定会发现我的准確位置。 面对三位金丹合击,我宝物基本上会被他们“爆”了。 但动手之前,若是被他们发现,死就死了,反正这一世的均值已经到70了。 是上一世的两倍。” 思索著,陈贯决定不取玄武秘宝,而是留给游山道人防身。 更是在自己转世的时候,让他继续帮自己遮掩天机。 我这一世的劫,也快了。” 陈贯看向中州方向,心血来潮中的危机越来越近。 最多两日就会追上自己。 他们的脚程比我快,可惜,我从中州大陆离开的早。” 陈贯现在还算是比较轻鬆,因为这一世算是將修为提高到了可以快速修炼”的最高境界”。 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磨了。 所以,哪怕没有拿到杀劫因果。 陈贯也不是很在意。 最多也就是转世时,少个天眾之类的属性,可也会以其他的方式补齐。 与此同时,隨著陈贯离开。 咦?” 游山道人正在挥舞锄头的双掌一顿,发现自己怀中的玄武秘宝出现异样,是法阵被破。 还是那种主人”亲自破的。 怎么回事?难道———— 他疑惑间,下意识將目光看向了田地外,看向了刚才的那位少侠,却发现那位少侠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 甚至连地面上的痕跡,一些细小的灰尘,都没有任何脚步走过的变化,更像是被高人用奇妙的法力恢復如初。 他————他能解风道友的秘宝————难道是风道友转世————还是风道友身后的那位“真人”前辈? 果然我没有猜错! 风道友与雷道友敢算计大修士,必然身后是有真人坐镇———— 只是————这位真人,如今是將秘宝赠与我了?” 仅一眼,游山道人就知晓,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施展术法的人,十成十的是金丹真人! 可恰恰是有赠秘宝的情况,此刻又找不到这位真人与那两位道友,来还这件秘宝。 於是。 游山道人想来想去,隨后將锄头一扔,准备再次前往大齐,变相还这个恩情,比如再护佑大齐千年,继续帮风道友他们遮掩因果。 且这次,游山道人的心里更有底了,不再怕了。 因为他现在也是帮一位真人”做事了。 虽然我也没有和那位真人交谈,可也算是跟著他的人了————他赐予我秘宝,应该是认可我了———— 游山道人觉得心满意足,因为他在这危险重重的天元大陆中有靠山了。 相较於游山道人要一边抹除痕跡,一边前往大齐。 仅一日。 第二天上午。 陈贯就来到了十万大山的高空,开始推演剑修的位置。 可是推著推著。 当第三天的中午时。 陈贯忽然感知到,追杀自己的二人,好似感知到了什么气息后,去往了广林门的方向。 这两人追著追著,怎么忽然掉转了方向? 难道他们与广林真人认识?” 陈贯感觉奇怪,但想到天元大陆上的金丹並不多,那人家若是认识,这也合情合理。 可与此同时。 广林门內。 山巔。 广林真人望著前方半空中的两位不速之客”,却是心中凝重。 “这二人皆是金丹———— 半空中,有一豪迈汉子样貌的真人,道行三千年。 另一高瘦老者,道行两千七百年。 只是,广林真人不是很怕,因为经过六百多年的修行。 广林真人也从一千七百年(倒计时的初始时期),达到了三千五百年道行! 这也是陈贯无论怎么叠加血脉,都比不过广林真人的原因。 这不是金丹境界的底子厚,且道行所带来的灵气叠加高,所以才让倒计时走的快。 而是广林真人单纯修得太快了。 同样的,这两位真人来到这里后,也没有言语,而是同样凝重的看向广林真人。 但这个看,不是发现了一位奇才的惊讶,反而是想確认一位旧人”。 “像————太像了————” 此刻豪迈汉子向老者传音道:李道友,以孙某来看,这位偏远之地的金丹道友,很可能就是那位前辈———— 是了————”李真人(老者)回以传音,来此地的一路上,我也扫过了不少王朝与门派中的书籍。 这广林真人能这么快的结丹,绝不是资质与悟性奇高,而是———— 李真人心中激动,而是他在修炼的时候,下意识会按照前世的记忆去修行! 哪怕他有胎中之谜,不能回忆全部,可他前世是三位化神之一,是那位投胎转世的真仙! 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可以绕过胎中之谜去修行———— 没想到————”孙真人(豪迈汉子)心里纠结无比,本来是追拿那个盗宝贼,却没想————在这里发现了真仙的转世之身———— 他们所传音的那位真仙,便是那位主动转世”的真仙。 另一个,则是失踪了。 还有一个,就是如今的灵道主。 而广林真人见到二人在打量他,且是一副恭敬与相识的样子后,却是主动开口问道:“贫道广林,不知二位道友前来,是为何事?” “洪道主————不,广林道兄————”孙真人面对曾经可能是道主的广林真人询问,明显有点紧张,一开口就说出了那位化神的敬称。 “洪道主?”广林真人听到此言,则是一改以往风淡云轻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你怎知我在闭关顿悟时,有一位名为洪道主”的前辈,在指导我修行? “” 同为金丹,且此人还知道自己最大的隱秘。 广林真人自然是不掩饰自己的杀意,並想问个明白。 因为大家都有心血来潮,那这杀意,还有想追问的心思,肯定是隱藏不了。 与其隱瞒,不如开口直问,还来得坦荡一些。 “只是洪道主从未多言————”广林真人的杀意在凝聚,“你等如何知晓?” 广林真人现在是知见障”,就算是以往看过一些化神的古籍传说,可也不知道洪道主是谁。 这就是胎中之谜,在无人点醒之中,基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特別是这种关係到自己有老爷爷”的事情,也不可能对外人说。 所以,广林真人的前世洪道主”,他哪怕身为化神,身为这个世界的巔峰修士。 但他留的这个后手,虽然让自己后世快速修行了,可也一样破解不了胎中之谜的因果。 这就是无解的。 不过。 二人听到广林真人的言语,却是各种神情一收,先后在半空中拜道:“晚辈孙泽安————” “衡元宗宗主,李殿奎————” “恭迎洪道主重修转世!” 二人冒著承担破胎中之谜的因果,將一位真仙”的知见障点破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结交一位化神转世。 至於会承担什么因果? 他们觉得应该都可以承受。 毕竟这可是一位化神转世! 世上还有比真仙更厉害的因果劫数吗? 且真仙甦醒胎中之谜后,也会受到劫数。 如今,他们三人的境界差不多,完全可以一起合计著渡过。 同时,广林真人听到二人的言语,也忽然如走马观花一般,想起了许多过往的曾经之事。 想到了生平开始修行,也回忆了最后的逝去。 颇有一种,水滸传里鲁智深坐化时的遗偈。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受。 也在今日。 十万大山的上空。 终於找到了———— 陈贯是將目光看向了中心山谷的一处洞府。 里面,是剑修张临衍,还有象妖仙。 二人正在共同钻研因果之术。 在陈贯看来,他们的这种推演,好比婴儿的牙牙学语”,半天都说不清楚。 “这二人是在算我,准確来说,是剑修帮助象妖仙,算那位“盗宝之人”。 也就是我上上世。” 陈贯一闪身来到了洞府外。 门口值守的妖修,都宛如没有看到眼前的陈贯,却依旧在扫视四周。 只是,陈贯將要进门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方向来自南边的广林门內。 其中一道是熟悉的广林真人。 还有两道,就是来自於中州李真人与孙真人,那两位点破胎中之谜的金丹修士。 他们三人都在一起半天了,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但我却知晓,只要我动手打杀剑修,这三人是要取我的命,承担我的因果杀劫。” 陈贯已经知晓了自己动手的结果。 可要是他们三人没在一起,单以脚程来说,无论是广林真人,还是那两位,只要我燃烧心头血,他们好像都追不上我。 但三人一同合围,我必然难逃———— 陈贯思索间,知晓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自己敢动手,那么必然躲避不了广林真人,以及另外两位金丹的袭杀。 但这次自己真的不怕了。 因为画卷融合了山河图以后,自己不仅可以在画卷里刷刷刷的修炼,且下一次的转世,必然也会因为这一世的基础,继而更上一层。 我现在的血脉太多了,依照这样的总和质量,下一世再叠加一下,我估计六百年道行不到,就可以结成金丹了。 陈贯在判断下一世的进程,如果转生到天元大陆,哪怕无前世遗產,我也能於五十年內,结六百年金丹。 且战力不会比我现在弱多少。 哪怕是再次到下界,也无所谓了,最多是多花几十年。 因为不管是天元,还是下界。 以我这样的均值,转世的目標均值,百分百的是“超级爽文主角”。 就和我这一世一样,他那样的均值,哪怕没有我带过去的各种叠加,一样是“正常爽文主角”的属性。” 转生,就在於叠”。 陈贯现在已经悟了。 特別是有了山河图以后,修炼不会耽误,这更是大好的事情。 这样完全可以在转生的间隔期里刷血脉属性。 並且多加修炼的话,也能提高下一世的上限,以及提升修炼速度的熟练度。 那么,一切想好以后,就差动手了。 等死亡以后,我闭关个四百年,这忍一忍,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於是,后事安排妥当以后。 眼见没什么坏处。 下一秒。 陈贯忽然化身千余丈的烛龙之身,张口一吸,將整个洞府吸入腹中,瞬间將未曾反应过来的象妖仙与剑修炼化。 就如曾经剑修打杀自己时,也是瞬息之內绝杀。 第204章 【第九世死亡】 第204章 【第九世死亡】 打杀剑修的瞬间。 陈贯就感受到心中的危机达到了顶点,可谓是下一剎那就要出事。 但以金丹修士的念头速度。 陈贯还是一边先燃烧精血逃跑,一边看向了剑修的遗產”,先取了他的奖励再说,省得自己死亡以后,奖励被抹去”。 【请选择剑修”张临衍的遗產】 【1:厄运之劫】 【2:一千二百年筑基道行】 【3:剑心体魄】 厄运?” 陈贯见到这个,就知道这位千年剑修,在以往见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任何法宝了。 感情他是被诅咒了。 【厄运之劫:法宝、气运、规则类、適用於所有生灵、非生灵】 【效果1:不可移除”的物品兵器诅咒】 【效果2:你无法获得上品法器以上的剑类兵器】 【註:遮掩天机类的术法、血脉,可减弱,或移除该效果】 陈贯单是扫了一眼。 以陈贯对於因果与气运之术的精通,就知道这个诅咒,对於目前基本不懂天机”的剑修来说,基本上”是不可逆的。 简单来讲,哪怕天天做好事,这个类似天道诅咒的效果,也不会有什么消失与减弱。 除非是有人帮他破法”。 而以陈贯如今的境界,如果配合玄武秘宝,是可以慢慢將其抹去的。 因为玄武秘宝能遮掩天机。 再加上自己也有玄武血脉,本身也带遮掩天机的效果,自然可以加快诅咒的消失速度。 或者更为简单的一点,就是给他一滴玄武心头血,那他直接可以破法”。 但自己也会承担一部分的劫数。 原来这就是诅咒————原来是根据天机去演算的———— 陈贯有些明悟,那等於说,拥有玄武血脉的我,完全可以逆推诅咒了。 因为“遮掩天机”就相当於“抹去诅咒”,反之,就是“主动诅咒”。 就和“因果”一样,气运高了,就是“福报”,低了就是“劫数”。 天机,可以算是因果之上的进阶”。 因为它涉及到了一种更深的规则。 毕竟因果劫数中,气运低了以后,自己还可以找人分摊,或者试著去避开。 但天机类的诅咒,高了没什么用,最多就是防止別人咒自己。 可是低的话,別人就能任意咒自己了。 且天机类还有个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单独施加给个人”的,基本无法均摊。 像是胎中之谜,就是很深奥的天机类。 自己一人很难解开。 可要是被他人解开了,那就成了因果劫数,被解开的人”与被解人”分摊了。 陈贯一边跑路,一边思索,因为有画卷的具体介绍”,倒是对於钉头七箭书”的构想,更为具体了。 这一世,陈贯得到了强大的数值体魄,基本都在闭关修行,確实没有时间去推演这件封神演义里的法宝。 不过,这一次的具体介绍,也確实加快了自己对於气运诅咒类”的理解。 哪怕下一世还没时间去推演。 陈贯也知晓了一些规则原理,这才是最大的收穫。 当然,这也是陈贯拥有玄武血脉,才能很快理解其中的天机含义。 因果劫数,属於自己的行为触发,一啄一饮,必有因果,完全是看自己的日常行事。 但天机,就是“主动”诅咒了。” 陈贯悟了,隨后看向了遗產2。 【一千二百年筑基道行】 然而,看似是一千二,实际上加到自己身上,最多也就是涨个三到四年”道行。 因为这个一千二,是剑修的一千二百年的灵气。 自己的道行本就高,且自身的血脉底子太厚实了,如今更是成了金丹。 以他的筑基灵气道行,就算是全部叠加给自己,也涨不了多少实力。 不然的话,若是真能涨个一千二。 陈贯倒想试试,看看能不能从三位金丹修士手下逃脱,然后將上一世金丹仇人的因果给拿了。 之后,3。 陈贯看向了这个看似属於血脉的遗產。 【剑心体魄:成长、六品传说、適用於大部分生灵】 【效果1:每点熟练度增加150~170斤力气】 【效果2:你对於灵宝以下的剑类兵器,秘籍,有较高的掌控与领悟能力】 【效果3:小幅度增加剑类术法的伤害】 这么强?和阳灵之体一样,都是数值? 陈贯没想到开出了一个宝贝体魄,完全没有什么神通,基本全是强度。 难怪这剑修没有法宝,且被专精诅咒”之下,还能大杀四方,四处乱转,敢情是有一个好体质。 只是,看似很高,理论上来说,应该很厉害。 可是自己各种血脉叠加之下,若是综合起来,基本上早已每点增加2500~28 00”斤力气了。 大约是他的十几倍。 但若是拿了这个体质,再將它的等级”刷上来,也是平添了自己最少十分之一的战力。 下一世,单靠多了这样一个体质,我就能在五百多年结丹。 陈贯感觉现在金丹结的越来越快了。 这还没算,自己死亡之后,还可以在画卷楼阁內精修”四百年。 所以在时间上,还可以再次缩短。 而与此同时。 陈贯看似是思来想去,过了很久。 实则从炼化剑修,到中间跑路,再到现在选完遗產。 时间上才过了一剎那。 陈贯燃烧著精血,已然遁出了数万里,路过了大齐的万里高空。 甚至还有空隙朝下看了一眼,想瞧瞧自己的家族。 只是,这匆匆数百年过去。 自己所熟知的兄弟、父亲,还有一些晚辈,他们早已离开人世了。 但在祁岩与郑修士(能抗一十九城)的照拂下,是无事无灾,安享晚年。 不过。 隨著这些人一走,又无自己的关注。 再加上赵家无能人”之后。 赵家也算是渐渐没落了。 他们又回到了曾经的小刘子镇內,做回了当地的小小豪强。 只有偶尔的传说,或是镇里的人閒聊,才会说起这赵家”之前的强盛。 强盛到家族內有一位封疆大吏”,以及一位百年道行”的修士。 且皇宫每年的宴席,都有三个名额! 而现在,还是有一个名额,也是大齐为赵家留了一个顏面。 赵家也只有藉助这个名额的事情,才能证明外人口中相传的赵家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同样的,若是赵家真出了什么新人才。 他们也能依靠每年的进宫面圣,快速直达天听”。 原来在无事无因之中,画卷后记里,並不会显示他们的自然死亡时间————” 陈贯有一瞬间,当发现这些亲人都不在以后,回想他们的样子时,在本能中心里是有些落空。 但家族与自己的关係,在因果上是除去了。 如果,还有一些。 那就是如今依旧在玄武大陆上沉睡的灵魂状態·赵之泳”,算是五服之內的亲人。 可惜自己一直没有时间处理他的事。 且真让他回来故土,他也没熟悉的亲人了。 但若是给他重塑肉身,以他的人生经歷,或许还能再给赵家续一次命。 “这难道就是因果报应?还是因果还恩? 陈贯想到他,忽然有些恍然,像是抓到了什么,曾经他叛逆家族,又想逃离。 但最后理解了家族苦心,却又想回来故土,落叶归根。 而如今,他旧人已不再,只留他恢復家族荣光? 陈贯思索间,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因果。 自己若是帮忙,充其量也只是了却赵之泳的心愿。 可恰恰是想到他,陈贯才忽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自从悟得天机以后,也能看透他人的因果牵扯了。 术语中有一词可以形容,那就是观得眾生相”。 再以自己可以逆转人的生死,延长人的寿命,且可以看到他人因果,以及规避因果的手段。 也可以变相称之为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 因为反之而行,自己也可以不管他人生死,不管他人寿命,不沾他人因果,达到一种无色无闻无相的不再执著”的精神境界。 换成地球上熟悉的神话人物,那自己现在就是西游记里的如来佛祖”在世。 自己如今不仅法力达到了,术法感悟也达到了。 真要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到来。 说句不好听的,以陈贯现在的境界,还真能一手镇压。 因为大家同为金丹大道,可是自己的血脉更多。 我现在在西游里,只要不打扰圣人,单以这身法力,估计也能横著走了。” 陈贯很有感触,也知道自己最近数百年,为什么没有顿悟了。 在这根本上,是已经悟”无可悟”了。 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 剩下的就是不沾因果,再等实力达標,就可以迈入化神。 化神是魂魄化为神魂”,且需要自身的体魄强横,不然是无法承载与滋养神魂。 同样的,很多金丹修士也都悟出了这些,但他们没有画卷,不知道具体的因果。 所以很多人都死於千年之劫”的叠加。 不知不觉,没想到————我现在已经这么强了?” 陈贯心里微嘆,颇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慨。 因果从千年前第一世的普通人,修到千年后堪比西游神魔的地步。 如今后知后觉的对比起来。 千年匆匆而过,自然会感嘆人生的奇妙。 只是,还不等陈贯再考虑多少。 也在陈贯刚遁出到无尽山海。 下一瞬间,陈贯就感受到了危机在此刻猛然爆发,隨后生命就快速流逝。 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燃烧精血,在一息內遁出了三十万里,也没有躲过他们———— 他们————道行在三千年左右,果然远远超过我————” 陈贯在意识消散前,见到了四周呈三方合围的广林真人,还有另外两名金丹修士。 同时。 他们在戒备的观察陈贯,好似要探究什么,所以没有乘胜追击的打杀陈贯。 但他们在灵气波动间,也让周围的空气与各种属性,呈现扭曲与不可吸入的紊乱混沌状態”。 也在这种顛倒规则之中。 陈贯刚踏入这个结界”,自身的魂魄就被无形中重伤”了。 因为以他们的实力,逆转五行阴阳,化山化海,指陆为江,再造一方天地,都只是等閒。 但在术法间,已经不是寻常法宝寄出,也不是翻江倒海,因为对於同等境界的金丹来说,寻常行属的攻击已经无用。 他们更多是在境界碾压上,一眼就能灭杀他人的神魂。 这就是高境界的金丹,为突破化神准备的金丹。 他们已经开始钻研神魂之术”。 陈贯也会,但自身体魄与灵气不足,使得神魂的防御也低。 因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精是各种属性,也即是天地之精行属在体內化气,滋养身体,使得体越强,气越足。 体就是一个人的命气”。 像是一个人逝去了,都会说,这个人的气没了,一口气没吊著。 同样的,一切归根结底,炼气化神,就是天地之精”,与自身的性命之气”,养出可以试著超脱天地寿命极限的神”。 陈贯现在看到他们的瞬间,被他们打成重伤濒死的瞬间,也彻底的悟了。 知晓了炼精化气,还有炼气化神的最后含义。 包括这次的短瞬斗法,毫无还手之力的斗法。 陈贯觉得可以也称之为最为直接的论道”。 论道,它不是一杯茶,一盘棋,两人玄之又玄的交谈。 也不是祁岩那种,晚上二人乱聊,聊个天南地北。 亦不是游山道人偶尔谈心,聊一些人生上的感悟。 相反,只要学到,只要有所收穫,那都是论道。 只可惜,没找到上一世的仇人,若是能碰到,也可以试著杀他,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可以练一练。 陈贯的视野渐渐模糊,“但如今能判断出广林真人的实力,也算是一种好事———— 只是没想到,这位前期的boss老怪,还真到了后期? 此人————肯定不对劲,绝不是寻常修士———— 尤其这两位中州的金丹,能如此配合他,又像是敬重他,他难不成————是某位大能的转世?” 陈贯在死前,隱约猜测到了广林真人的不同。 而相较於陈贯的猜测,还有不做维持生机挣扎的坦率赴死。 与此同时。 广林真人与另外两位真人,看到陈贯的尸体如烟消失以后,倒是眉头紧皱。 这明显就是天眾转生的异象。 三人身为金丹真人,熟读古籍,自然是知晓这些事。 且他们以往的几千年岁月里,也不是没有亲眼见过,更不是没有打杀过天眾。 但基本上,天眾转世以后,都基本回不来了。 像是广林真人这般能解胎中之谜的人。 起码在两位真人看来,是仅此一位”。 “天眾转生?不仅有龙属?也有玄武?” 此刻,李真人对天眾转生毫不在意,反而嘖嘖称奇,“难道之前玄武大陆上流传的玄武异象,是被此人夺取了?”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孙真人微微点头,又惊嘆道:“未曾想————此人竟然怀有两种天眾血脉? 只是————山河图去何处了? 难不成他还能带著山河图转世? 为何我没有感知到山河图的灵宝气息? 可之前,我確实能从他身上感知到一些。 也是灵道主赐予我追查山河图的宝物,我二人才能一直追查到纪州———— 他言到此处,脸上满是不解。 同样是这些话语,也將李真人与广林真人的不在意打散了。 “如若这般————”广林真人露出沉思之色,“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他转世之事,实属不对————” 第205章 四百年苦练 第205章 四百年苦练 “或许————是我等自己嚇自己? 也或许,是他將山河图藏了起来?” 李真人感觉此事有些诡异,因为根本无人能携带物品转世”。 这不是什么猜测,是压根就不可能。 “可能是贫道多想。”广林真人嘴上说著不在意,但他的疑虑並没有打消。 毕竟伴生法宝”的说法,在中州的古籍中也有。 意为一个人在出世时,会有法宝前来认主。 当然,最后查明,都是假的。 因为转世之后,灵魂与气息都改变了。 要想让曾经的法宝认主,必须要修到以往的境界,然后去找法宝,或者留有什么后手,以及改换成前世的气息。 这样才可以让法宝成功认主。 广林真人身为转世之人,如今又在两位真人的帮助下恢復了一些记忆,深刻知晓这些事。 我前世的法宝,我如今都想不起来在哪————” 他如今已有三千多年道行了,又破了胎中之谜,却记不清前世法宝的位置。 这是因为他的法宝太过厉害,前世的境界也太高所以还需要更深的境界去破”胎中之谜,才能回忆前世全部的记忆。 但在小心无大错的前提下,广林真人还是先算陈贯。 只是,如今真去算山河图,去算陈贯,却算不出来什么。 好似天机被遮掩,也像是陈贯真白板”转世了。 这倒和古籍一样,天眾转世,如果运气好,最多只会携带原有的血脉。 除此之外,什么都带不了。 “算不到————算不到————”孙真人也在算山河图,算不出来后便比较务实,”我如今在意的是两种天眾血脉,可惜此人运气较好,天眾转生了。” “转生又如何?”李真人却哼笑一声道:“两种又如何? 今日不还是被洪前辈打杀?” 他向著东南方向的广林真人行了一礼,”前辈的神魂之术,果然达至天人!” 他说著,还想再说一句。 “不愧是真仙转世!” 对於魂魄之术的运用,哪怕是下意识的为之,也確实厉害。 “称呼贫道广林即可。” 广林真人如今却微微摇头,更喜欢这一世的身份,”前世已是过往云烟,且看今朝吧。” “洪————”李真人还想称呼洪前辈,但话到嘴边,也很快抱拳改口道:“广林道兄说的是!” 他说到这里,又和孙真人一样,再次看向了陈贯消失的位置。 因为他话语中,虽然是不在乎陈贯的两种天眾血脉。 但事实上,他也羡慕的很。 毕竟天眾血脉,能拿到一种,那已经是修真界里的人上人”,基本可以说是同等境界中的无敌! 且一定概率下,还有转世重修的机会,並在这机会之中,还有一定的概率没有胎中之谜。 虽然都是概率,可已经是保命与重修的不二之选。 莫说,天眾的神通与体魄,更是离谱的过分。 尤其,陈贯还是两种。 以如今天眾基本绝跡的情况下,还能拿到两种。 这让他们羡慕之中,在金丹真人的良好心性中,都滋生出了浓浓的嫉妒。 “两种?” 只是,广林真人看到他们还在望著陈贯的方向,羡慕陈贯的两种天眾血脉,却长嘆一口气,“以他这样的实力,区区千年金丹,都能在我等眼皮底下,不仅在我宗门附近的十万大山內杀了人,且能遁出数十万里。 以贫道猜测,他已经不是仅仅有两种天眾血脉,而是有一种比天眾更为离奇的血脉在身!甚至是多种!” “什么?”孙真人身为金丹,心性洒脱,倒是毫无掩饰自己的嫉妒,反而酸溜溜道:“道兄是说————他不仅有两种天眾,且还有一种不亚於天眾的血脉?! 恕我孤陋寡闻,那都是什么血脉?” “多种血脉?”李真人则是思索瞬息,恍然道:“也是了!若是没有多种血脉,他怎能以將近八百年的道行结丹? 只可惜,他死之后,尸体归於天地,让我等无法看到他的心头血数量。 不然也能猜测到这些。” 相较於一些大修士们,可能看不透陈贯的底细,不知陈贯的道行深浅。 但对於广林真人他们来说,却是能感知到陈贯於七百九十多年铸灵结丹。 可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陈贯身为天眾,或许有什么奇异。 不过,现在仔细想一想,天眾也不可能妖孽”的那么过分。 更多是多种血脉,还有超高的自身资质。 “这般悟性————这般根骨————还有这般血脉天赋————” 广林真人想到此处,是长嘆一声道:“我等望尘莫及啊————” 他言到此处,又看向了思索的二人,“且今日结了因,就只能祈祷他天眾转世之后,与我一样有胎中之谜,或是转世中出了差错,无任何血脉在身。 否则的话,等他破了胎中之谜,又隱忍修炼数千余年,我等必死无疑!” “只能这样了————”孙真人也有点慌,“听道兄这么一讲,我等確实沾了大因果。” “这————”李真人则是悄悄打量了广林真人一眼,最后摇摇头,短嘆一声,“唉!” 面对这种离奇的天眾转世和这般天赋,他们心里倒是非常沉重。 但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知晓这次的杀劫,是来自於广林真人”的胎中之谜o 如果用地球上的话讲,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本就是一句点醒之后的遗言”。 就可知胎中之谜,本身就是大灾祸。 可沉重过后,三人相视一眼,隱隱间有了一样的想法。 “走?回中州?”广林真人意味深长,“贫道转世之后,倒是许久没回去了,好久未见灵道友了。” “广林道兄说的是!”李真人体会到了更深次的含义,“必须要查!查他转世在何处!” “对!”孙真人说话依旧直接,“莫要让他成长起来,不然,我等將来性命不保————” 话语间,他们很快达成一致,並直接去往了中州,准备求助於灵道主,想要藉助灵教的先天阵法,演算陈贯的转世之身。 因为他们在心血来潮之中,已经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是来自於將来的因果。 也是这胎中之谜的后续劫数。 他们感觉这危机大概率来自於陈贯。 所以,必须要查,要將这劫数抹杀於摇篮之中。 同样的,上一世打杀陈贯的黎申真人”,也是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遮掩了气息,没有让陈贯查到。 而十几分钟前。 陈贯还未死的时候。 在三十亿里外的天元大陆边缘。 这里和下界一样,都是天圆地方,被混沌所笼罩。 且隨著边境混沌的一点点延伸,又伴隨著混沌化为行属,演化出新的山川河流,以及一个个小世界雏形气泡”。 但此刻。 在混沌的边缘,这片类似洪荒大地的荒芜诞生中。 倒是有一个小小人影,紧紧贴著混沌。 他正是黎申真人。 “嗨!难啊————” 这时,黎申真人正一点点的向外挪动,时刻紧贴世界边缘的混沌。 可谓是混沌向外扩展一米,他就挪上一米。 我在几百年前,不就是杀了一个天眾?怎么会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没曾想,这才短短六百年不到,那人就转世回来,且能轻易打杀我?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天资?” 黎申真人心中震撼莫名,也正在躲灾劫,浑然没有了打杀陈贯时的心性圆满,无所畏惧。 毕竟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但隨著十几分钟后,广林真人他们,將陈贯打杀时。 他感知到危机消散后,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將目光看向了来时的玄武大陆那边,“哦?死了?” 黎申真人脸上的苦恼表情,此刻正在从担忧变为疑惑,隨后又变为了放鬆与惊喜,“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天眾转世而已? 果然,我这次的临时避灾,是避对了! 就算是我不其对手,但一位天眾在世,总有其余的前辈,去打他的血脉主意————” 黎申真人露出放鬆的笑容,又施施然的背负双手,去往了中州方向,但能让我远遁万万里避灾,你也算是不错了。 正好去往中州,稍微探查一下,看看是谁拿了你的玄武血脉。 能打杀你的高人前辈,八成是在中州了。” 黎申真人念头转动,感受自身將近一千九百年的道行,等我再修三百年,到了两千年道行,我也要迁移宗门,在中州久居。 那里人才地灵。 或许————还能遇见稀有的其余天眾修士。” 【你的第九世死亡】 【请选择新的继承遗產天赋】 【1:阳灵之体】 【2:一万七千年阳寿】 【3:两万一千年阴寿】 楼阁內。 陈贯望向了遗產选项。 毫不犹豫,选择1,体质。 叠上叠的成长发育,在其余选项毫无用处之中,永远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於寿命。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寿越长,因果越多。 就像是自己,一开始那么多的因果,且又剪不断,理还乱。 那么活不了几千岁,就得被因果结算”了。 同时。 当选择完以后。 陈贯就看向了后记。 也幸得自己安排的较好,让游山道友等人,帮忙帮衬与安排,且又捨得给予他们保命的玄武秘宝,使得如今因果画卷里的关係网,倒是只剩下杀劫之果了。 【后记:你的仇人广林真人、李真人、孙真人,前往了中州,正在搜寻你的下落】 如今的画卷后记里,只有这一行记载。 至於上上一世的金丹仇人”,他一样是在查自己。 陈贯看了几眼,便望向了其余信息。 剩下的就是因果奖励。 且这次升级的是雷灵根。 再加上雷灵根本来就已是二品,倒是达到了天元大陆上的灵根极限。 【你完成了杀劫因果】 【奖励:你的雷属性灵根得到提升,现为一品雷灵根”】 【註:因烛龙血脉加持,你的雷灵根再次破格”提升】 【仙品雷灵根:適用於所有生灵】 【效果:你的雷属性功法与修炼速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只有一行简介。 但陈贯是第一次见到大幅度”三字。 具体的功效,这还是亲自要实验一下。 剩下的就是看看山河图的功效了。 此刻,陈贯没有像是往常一眼,去盘算后世的事情,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书架上的一幅图。 走上前,將图画打开。 上面浮现出了九个人物”。 分別是第一世的老者,到上一世的阳灵之体。 自己可以任意选择一位,作为此次的载体,开始在山河图中修行。 也无意外。 陈贯直接选择上一世的高资质,隨后就一步迈入了山河图之中。 但在去往之前。 陈贯还是看了看转生间隔。 哪怕是有这次的因果奖励。 间隔也只是减少了五十年,尚有【三百五十年】 而下一次,是【七百年】 要知道大圣大闹天宫,被压五指山,也只是五百年而已。 看来,我转世的天缘之劫也不是大齐在均分。 陈贯以如今的感悟境界,也知晓了转生的间隔为什么越来越长,想要撇去胎中之谜,又想以往的血脉加身。 哪怕因果画卷是一件比灵宝还奇异的宝贝,可以修改天地的轮迴规则,但我也得受到因果之中的“恶果”。 只是相比奖励而言,这些恶果都在承受范围。 不就是坐牢几百年吗? 我早就在循序渐进中麻木了。 陈贯思索间,也迈入了山河图,看向了这有山有水,却无任何活物的小世界o 再侧耳聆听。 虽然水流哗啦啦的作响,平添了一些音调。 但在某种程度上,却是一种无任何活气”的寂静”。 静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也显得非常诡异。 好似所有都是死”的,都是假的。 假到让人本能中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要不是自己境界高深。 说实话,自己真有点退出去的衝动。 更说实话,自己现在也有。 “刷吧———— 陈贯摇摇头,在一处水潭边盘膝而坐,又看了看毫无波动的水面。 无风、无雨,水下也无任何活物。 使得它宛如一张贴上去的浅蓝色镜子,映照出自己的容貌。 也是这天地间的唯一活物”,也或者说是死物”。 权当再一次的观镜、观自己,修行修心。 “找不到————找不到————” 春去秋来,在陈贯死后的第三百五十年。 世间改变了许多,像是一些不稳定的王朝,也经歷了好几代的变迁。 但在中州。 广林真人他们,却依旧保持初心,在天地间找寻陈贯。 只是寻了几百年,也藉助了灵教的先天法阵。 他们依旧无任何头绪。 可是。 他们却发现在这一年的秋末,也即是杀死陈贯的忌日”。 心里的危机感却忽然增添了许多。 “他好似转世了————” “如今他在哪里?” “找————” 三人在今日於中州相逢,决定在中州各地寻找陈贯的转世。 因为中州为天元大陆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聚灵大阵。 只要有天眾转世。 必然都会轮迴於此。 “通知各门各派,如果收徒的过程中,碰到有奇异天资之人,速速告知灵教————” “如果哪个村子,或是城镇中出现奇才,各地朝廷需告知镇守於此地界的门派管事。” 也在这一日。 广林真人借用上一世的人脉,发出了一道类似江湖追杀令”的信息。 短短一月,这些信息就传遍了整个中州,又向各个大陆辐射出去。 第206章 【第十世】 第206章 【第十世】 “洪老祖破了胎中之谜————” “洪道主要找的人,必然也是转世之人!” 得到消息的这些门派,完全將广林真人所交代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完全按照广林真人所说,开始派门內弟子,分別驻扎各地地界內的王朝与村落。 当然。 如果洪道主”所找的这转世之人,有什么奇异的血脉,或是有什么隱秘。 各大派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不一定第一时间將陈贯交出去。 中州本就聚集了天元大陆上的天才异士,他们都是为了更好的利益,才来中州这个大舞台。 自然不可能傻了吧唧的一心听令。 与此同时。 也在陈贯转生的这一日。 黎申真人也已来到中州多年,並且將自己的宗门迁移了过来。 以他如今两千年的金丹道行,在中州內也是排前三十的大人物。 自然也分到了方圆百万里的地界。 同样也接到了广林真人所发的修真追杀令”。 只是,他並不知道广林真人所找的人,就是曾经他所杀与所躲避的那位天眾。 因为相隔两世”,他已经感受不到心血来潮中的危机。 在天地因果之中,这属於他与外人的前世因果”被断。 毕竟在理论上,天眾转世,是只有一次机会。 且因果本就公道,不会单方面的偏袒天眾,让杀死天眾的人”白白等著天眾转世重修。 反而会让他们有心血来潮的感应,可以反向推算天眾的所在。 至於能不能推算到,那就看个人的水平了。 而相隔两世,那就没有前世因果了。 除非是陈贯再次对他释放杀意。 那位洪道主所查的人,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会让一位道主对他如此牵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在今日下午,黎申宗內。 黎申真人正望著手里的一封传书,同样对此人有些好奇。 除此之外,他哪怕再怎么推算,也算不出此人正是他所躲避的人。 下界。 一处名为凌云”的大陆上。 “再跑一趟,老子就回家娶媳妇了————” “是哦,这一趟咱们几个不少赚————” 伴隨著几位游商的声音渐渐清晰。 这里是一条下山道,几位游商正背著满噹噹的货物,小心翼翼的顺著陡坡下来。 而此刻。 在陡坡旁的峭壁上,有一块一人高的石头。 它所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位於这片山脉的中心。 我是谁?为什么不能动?而且转世之后,哪怕有阴阳眼,也没有任何视野?” 这时,这块石头虽然没有任何波动。 但陈贯却已然转生於这块石头。 只是,陈贯完全失去了五感,就宛如被困进了一个只有无边黑暗的囚笼之中。 可又在下意识里,知道自己不是被困了,而是这次的转世,是天生没有眼耳口鼻心”。 包括刚刚路过的游商等人。 陈贯也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存在。 搞不明白,还是看画卷吧。 查探了几息,当搞不清楚自己的转世之身后,陈贯也就不自己解密了,而是直接看向了这一世的介绍。 不然的话,其实自己慢慢摸索,是比直接看答案要有成就感。 【第十世:天地五行交匯的地灵石】 【上一世结算:体质71.9、灵魂69.5、境界70.5、因果21】 【均值:58.225】 【此世:灵魂29、体质29、境界29、气运91、血脉97、异变74、根骨60】 后四者这么高?尤其是血脉加异变,都快是天眾的四倍了———— 陈贯被这个属性惊了一下,但隨后就发现自己正常属性”都29了,却没有任何道行境界。 这理论上来说,是不应该的。 因为境界29与灵魂29,都最少对標筑基五百年”了。 可现在,什么境界波动都没。 甚至连正常的五感都没有。 那就证明自己的转世之体,天生体质”就是五百年的筑基標准。 或者说,这是一个类似於齐天大圣的本体”。 要是自己再能修炼起来,那完全就是破格式的无敌! 我这一世的转世,明面上还真就和大圣一样,是天地所养。 陈贯思索间,也看向了自己的血脉,只是这个血脉,好像是比大圣要厉害。 它天然自带五行灵根,虽然都不是仙品,可都是二品。 尤其是它虽然没有任何神通与类似阳灵的属性减免,可是它的数值却有些” 超纲”了。” 【此世可以被继承的天赋:五行灵根、地灵之身】 【地灵之身:成长、五品神话(极)、適用於所有生灵】 【熟练度:50060/100000】 【效果1:每点属性点增加600~620斤力气】 【效果2:增加五行术法威力】 【效果3:按照当前血脉等级,自適应获得五行灵根,最高可达到仙品(极) 】 熟练度这么高?难怪体质和境界会有二十多。 陈贯扫了一眼,对这些数值介绍都比较满意,果然,世间还是有比天眾还要厉害的血脉。 单单是这个极致的数值,基本是同等级六倍天眾”的力气,虽然没有什么神通,但什么天眾过来,都得一拳打爆。” 陈贯本来还以为阳灵之体,已经够数值怪了。 但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还能再开出来这么一个逆天石头怪”。 那要是下一世再转世,岂不是能开出来过千”的力气了? 或者是上古的一些纯天眾血脉”。 比如上来就是二品”以上?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天眾血脉,虽然在山河图里刷了四百多年,可大多都在四品左右。 还没达到二品,更別说满级的仙品。 仙品,才是真正的天眾,属於远古时期的神话天眾。 现在基本都是血脉被稀释的残缺体。 远古时期,也有同类的天眾相互吞噬,血脉融合。 那些相互融合的天眾,才是最顶尖的血脉。” 陈贯感觉自己再一次的转世,估计目標就是这些可能遗留的完全体”了。 就类似於火风隼。 它就是属於遗留。 石头是如何修炼的? 陈贯摸索了好几年以后,也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等著天生地养”的灵气,让五行灵气慢慢滋润自己。 除此之外。 陈贯什么五感都没有,就只能干等著。 好在自己这一世的根骨够高,吸收灵气的速度较快。 且在吸收灵气的期间,熟练度也慢慢的在提升。 否则的话,这种转生之后,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真的让人有些发狂。 要知道,陈贯在诡异的山河图里,已经憋了四百年了。 可恰恰是四百多年的坐牢。 也让陈贯有了一定的適应性。 忍吧————四百年都忍了,还差多忍一些年?” 陈贯心態倒是很好。 反正因果画卷里,也没有什么红尘后记了。 所以一些事情不是很急。 但也变相的可以推算到,游山道友確实是不错的。 帮自己处理了一些事。 否则的话,大齐那边的种种因果,绝对会影响自己现在的心境与修行。 比如,若是出现【道兄祁岩於二十年后死亡】或【大齐国力衰减】,【自己河神金身被破】等类似后记。 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赶回去。 若是赶不回去。 等大齐那边倒了,天缘之劫无人分担。 陈贯感觉自己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要知道大齐现在可是方圆三万里的疆土,其內修士与百姓无数。 且还有几位大修士镇守大齐,朝廷里更是悍臣在侧,共同增加大齐的国力。 这样的朝运”,按理来说,都比得上一些中州內的大王朝。 可还是多灾多难。 就知道天缘之劫的因果,是比较不讲理的。 若是加到自己身上。 再以大齐这样的配置来说。 陈贯推算了一下,感觉自己若是接了,估计气运会减成百上千。 毕竟大齐是全朝分担,又在分担的前提下,是算所有人的气运总和。 而后,就算是取一个最小的值。 就按自己开局是—1000”气运来说。 说实话,陈贯感觉自己喝口水,估计都会呛死。 又以现在的石头怪开局。 陈贯感觉或许下一秒,就有几位修士在附近相遇,然后因为一些口角斗法,顺手將自己打碎。 这就是气运低的最真实写照。 但现在91的气运。 陈贯感觉自己还是比较安全的。 且恰恰是91的气运。 陈贯觉得自己之所以是地灵,是天生地养,估计也是这超高气运的缘故。 春去秋来。 转眼,二百年时间过去。 在此地的山巔。 正有一位土色道袍的修士盘膝而坐。 而此人,正是於百年前成功化形的陈贯。 这一世,陈贯什么都没有做,就纯纯的在山里闭关。 毕竟这般天赋开局,若是在七七八八的搞其余事情,就浪费这般天赋了。 如今,我已然一千四百年道行加身。 也算是练到了这一世的极限。 —— 再往上,就是慢慢修了。 也在此刻。 陈贯看向了千万里之上的高空,也即是下界的混沌。 或许是世界不一样,此界的世界边缘”较远。 这一世有这般体魄,三千年道行的金丹,论单打独斗,估计也不一定是我的敌手。 前几世的因果,我要好好的收一收了。 陈贯的目的很明显。 既然现在修的差不多了,那就拿前几世的因果,然后再找机会转世重修。 对於下一世的转世,陈贯还是比较期待的。 只是。 隨著陈贯几日后踏入混沌,又经过一些路程,踏出飞升门户,再次来到天元大陆后。 入眼。 前方不远是气质冷清的广林真人。 他旁边两侧,分別是李真人与孙真人。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陈贯,是心里愣了剎那。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组队蹲守“飞升点”?” 陈贯眼看事情不对,直接选择自毙,不拿因果了。 否则的话,若是斗起法来,被他们看出自己不但没有丧失血脉,反而更多以后。 若是被他们控制起来,搜魂夺魄,那就晚了。 面对三位三千多年道行的真人蹲守。 陈贯不感觉自己能跑掉。 同样的,广林真人他们找寻了陈贯数百年,当什么都找不到以后,就判定陈贯在下界。 所以,蹲守飞升点,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陈贯竟然二话不说的直接自杀了? 尤其是陈贯自杀以后,竟然还能转世? “不该————不该啊————” 李真人露出疑惑神色,“他怎么还能转世重修?” “难道————”孙真人目光中浮现贪婪,“此人敢这般自縊,难道有我等不为所知的天地灵宝在身?能再转一世? 或是————他侥倖又在下界得到了一种天眾血脉,赌自己这一世还能转生?” “必然如此。”广林真人也难得的浮现出垂涎神色,“他这般自縊,也是知晓后果如何,不想被我等囚困。 看来此人身上的秘密居多。 如今,继续寻他,若是寻不到,下一世接著在此等他。” 【你的第十世死亡】 【可选择的遗產】 【1:五行天赋(二品)】 【2:一千四百年道行】 【3:地灵之身】 楼阁內。 陈贯看了一圈选项以后,选择了3,天赋。 虽然初始的道行更好,但却是一次性的。 下一世能叠加,下下一世,若是没有道行选项,又得重新修。 还不如天赋来的实在。 尤其对於自己来说,想要再次修到一千四百年,只要经过山河图內的接连熟悉,也就是百年的事情。 开始刷吧。” 陈贯其实挺鬱闷的,这一世这么好的开局,本还想著大闹一场。 可惜刚进入天元大陆,就被人堵著闷了一板砖”。 但这也让陈贯知晓。 下一世如果还是下界,那就多修修道行,再杀回去。 可若是天元大陆。 那就得隱忍了。 因为单看广林真人他们能在飞升之地蹲点,就可知其余地方,估计也是探子居多,於各地打听消息。 我这算是惹著了天元大陆中的大势力了。 陈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怎么惹著他们了。 但想到山河图一事,陈贯也是猛地一恍然,才想到抢图一事,不知不觉都过去了五六百年了。 修真无岁月。” 陈贯摇摇头,选择了这一世的石头怪,进入了山河图內,“好在除了杀劫因果以外,没有其余的因果了。 或许我所熟知的人,都和我家族的兄弟与晚辈一样,都自然寿尽了。 如今一算时间,我才发现,我已经来到天元大陆一千五百多年了。 自从与我孙子与妹妹一別,也已千年了。 还真是此行一去,一別经年。” 陈贯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但在这一刻,就仿佛放下了天元大陆上的种种牵掛,只剩一心解决那杀劫因果,以及探寻那更高的化神道。 又在之后的山河图修行中。 陈贯思索再三,过了数百年,修了数百年,才后知后觉,知晓这是真正的了却红尘。 天元大陆的红尘中再无因果加身。 > 第207章 【真我之世】穿越之谜 第207章 【真我之世】穿越之谜 这一世,会转生成比石头怪还数值的生灵吗?” 转瞬。 在陈贯死后的第七百年。 陈贯从山河图出来,看向了书架上如今出现的【第十一世】的画卷。 它此刻是空白的。 转世的过程,则是用自己此刻的虚无精神体”,走入里面,和选择山河图的人物一样。 时间到了———— 眼看间隔时间到了。 陈贯也没有犹豫,一步就迈了进去。 与此同时。 天元大陆上。 时刻在飞升之地蹲守的广林真人他们,倒是发现心中的危机消散了。 “怎么回事?” “难道他转世之身死了?” “不可能————此人绝无可能会轻易死去————” “对,能让我等几人感知到危险,我不相信其余人能轻易打杀他————” 广林真人他们言语间,哪怕感知到心中危机已经实实在在的消散,但也绝不相信陈贯会死。 同样的,他们也没有猜错。 他们现在的状態,其实已经和之前的黎申真人一样,只要陈贯不再次散发杀意,他们就无法通过心血来潮,去感知两世”的因果。 但一般情况下,也无人会转世两次。 所以很多人基本上是不知道这件事。 包括强如广林真人他们,也是被这事一下子搞懵了,不理解杀机为什么会突然消散。 可恰恰是广林真人他们,是眼睁睁的看著陈贯转生了,所以哪怕心中危机消散,他们也依旧选择继续蹲守。 “以我推测,因果应该不会隔世————” “是了,是了,否则无法解释此事————” 以他们的境界,他们也很快通过这件事情,知晓了因果之中的一些规则。 对於逼近化神的几位金丹修士来说,世上的秘密其实已经不多了。 很多常理上的因果事情,都能反推出来的。 而同在今日。 下界。 一处浩瀚无边的宇宙星空之內。 这里的时间好似都被暂停了,宇宙星空內的一切,都处於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態。 可隨著陈贯的转生,走入新的画卷。 宇宙各处的行星又继续开始运转,无边的黑洞又继续开始吞噬。 其中,在遥远的太阳系內,一颗蔚蓝的星球上。 夏朝、林江市。 亢孟gg公司,是一家不大的小公司。 相比较一些动不动就租一层楼,或是一栋楼的大公司而言,他们在这栋三十多层商务楼里,只租了一个可以容纳十人工位的综合办公室。 也在这时。 这小小办公室的一处办公桌旁,一位摸鱼玩游戏的青年,正表情迷茫的放下了手中滑鼠,但眼神中却透出了看尽世间沧桑变化的神色。 这是————这一世————竟然是我自己? 我转生成为了我自己? 我这一世竟然要扮演我自己?” 陈贯有些不解,甚至看到了电脑上的日期,好像就是自己穿越时候的时间? 至於具体是什么时候,又因为什么事,陈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这都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再加上那时候又没高深的境界。 谁能记得那么清? 反正在陈贯的印象里,自己就是正工作的时候,好端端的就出现在天元大陆了。 “小陈,这些资料复印一下————” 正在陈贯回忆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位同事,是这小公司的人事经理。 他递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让陈贯帮他复印出来。 我记得这个公司,好像除我以外,就有两位员工,其余的人,要么是经理和老板,要么是天天在外的业务员———— 因为有时候会怀念现实內的一些事,以及为了更好的游歷江湖。 陈贯倒是还知晓大致的人际关係,用来回忆为人处世”技巧,然后用在游歷江湖上。 所以倒是还大约记得一些人,也以他们当人际模版。 尤其像是小公司这样的复杂人际环境,相比大公司而言,更是一番小心眼的乱斗。 这位经理,就不少使唤自己。 陈贯虽然不记得穿越的时间,但记仇。 这完全就是在职责之內,最大程度的为难,来彰显他的身份。 陈贯多少年的阅歷,完全明白这里头的事。 “你看我干什么?”人事经理看到这才来的大学生,一直盯著自己看,倒是笑出声道:“你一直看我,这文件就自个复印出来了?” 对於职场新人。 他作为四十多岁的职场老油子,感觉该使唤,就得使唤。 等將別人使唤惯了,別人也觉得帮自己干活,是习以为常的事。 人事经理高不成,低不就,生活也不太美满,又天天无聊,除了打压一下才出社会的小孩,玩一玩这些小孩以外,还能玩什么? 在他想来,玩人的成本最低,也是最有意思的事。 “马上复印。” 陈贯因为还没看数值,倒是不想和这位经理多废话,而是应了一句后,就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均值。 【境界79、体质85、灵魂81】 【上一世均值:81.6】 因为没有因果拉低均值,倒是使得均值爆表。 而上上一世,没有因果的话,是70+,比这一世少10点。 陈贯略微扫了一眼,就看向了自己的本尊”数值。 【此世:灵魂1、体质0.8、境界1、气运99.999、异宝99.999、天缘(极)】 【均值:82】 怎么会是82? 单算前面五个,好像均值才40,而且最后一个並没有数值。 且在理论上,99.999是最大的数,也不可能超过这个。 而最后一个若是不能超过,这均值必然是错的。 陈贯猛一看,以为自己算错了。 再加上现在没有修士的境界,无法高效计算。 陈贯还又在旁边经理好奇的目光中,用电脑上的计算器算了一遍,发现前五个的均值,確实才40。 “小陈?你在算什么?什么1和999的?” 人事经理询问,完全是一副你有秘密,就不能对上司藏著的意思。 陈贯直接无视他,反而重点看向了那个天缘(极)。 “如果数据没错的话,那应该是这个“极”的缘故,影响到了整体均值。 陈贯想到了很多强大的体质,比如地灵之身,好像就远超天眾好几倍。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所谓的(极)就是无上限? 是超越了99.999的数值標准? 如果是的话,那一切都正常了。 但又在(极)的最低標准中,它最少应该是99.999,五个九。 “这个无限上,应该是比“九五至尊”还大。” 陈贯略微思考几秒,就看向了办公层的出口玻璃门。 在各种灵根的感应中,自己附近是没有丝毫灵气的。 那得赶紧找个有灵气的地方修炼。 陈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很多神话传说中的崑崙山”、武当山”等等之类的风景名胜区。 要知道,这一世好像是真我”。 万一不能修炼,又无法製造出灵气。 到时候万一老死,又不能转世,那就完蛋了。 且就算是能转世,那也是看体质、境界、灵魂”三者。 尤其下一世的转生间隔,是2100年,翻了三倍。 以自己这样的平均0.9三者数值,如果转世到另一个没有灵气的下界。 这基本上就是百年过后,又数千年中的山河牢狱”生活,暗无天日”了o 如果之前去过一些科技大爆炸的小世界,我起码还能当一回科技教父,带领全人类“机械飞升”———— 但天元大陆万万年的岁月,也没听说过类似科技的修炼体系,说不定,这些世界是不存在的。” 陈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目前只专精了灵气这一项。 若是没灵气,还真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难!” 或许是真身与现实真实”的缘故。 陈贯现在很真性情,也少有的有些烦躁。 “?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同时,经理看到陈贯一直不理会自己,一下子面子上过不去,就在几位同事看热闹的目光下,指著陈贯发飆,“你到底还能不能干了?还想不想干了?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说著,他再次拿起陈贯接过去的文件,又一次重重摔在陈贯身前的桌面上,“我不管你在干什么,赶紧去复印!” 一般来说,经理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算是给了陈贯一个台阶下。 只要老老实实的去复印,最多就是在办公室里丟个人而已,但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扯皮事。 但陈贯是什么人? 是仙界金丹老祖! 是百年飞升者! 是天眾血脉继承人! 是抢夺三位化神灵宝的传奇金丹! 是数位金丹真人都要忌惮的奇人! 更是化神转世都要时刻蹲点的人物! 也是十世转生,活上千余年的不死老妖怪! 更是手上性命无算,打杀过不少绝世天才的绝代妖孽! 亦是体验过纵横万万里州域,跨越亿里之遥,斩杀千年剑修与千年妖仙的神话烛龙! 且又在心情烦躁之下。 岂能受这小小凡人的pua经理责骂? “小辈聒噪!” 陈贯利落的双手按压桌面,从座椅上斜著抽身,在几位同事目瞪口呆的目光下,以不专业的体质,但却非常专业的飞身斜踢,一脚踹到了经理圆圆的肚皮上。 “啊!” 经理也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伴隨著惨叫,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姓名?” “陈贯。” “年龄。” “一千,不对————二十二。” “为什么打人?” “他当著很多人的面,言语过激,让我下不来台,还威胁我的工资,我忍不住。” “工资的事情,你有合同,有劳动法,怎么样都犯不著动手。 你知不知道,打人是不对的,是违法的? 这不是上学,有政教处管你,这是在社会上。” “我当时太急了。” “对方要做伤情鑑定。” “那我也要做伤情鑑定。” “你打的人,你也做?” “我飞踢太急,腰扭伤了。” “6 ,几个小时后。 从所里出来。 陈贯一边揉著自己的腰,一边望向后边出来的经理。 他在她妻子的搀扶下,正鼻青脸肿,一病一拐的走路。 “两千,一个子都不能少!” 经理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又晃了晃手里的谅解书,”看你才出学校,给你三个月时间准备。” “我————”陈贯向他靠近了一步,本来想说能不能再宽限一些时间。 因为自己还得找灵气匯聚之地,需要大量的游歷资金。 而自己是孤家寡人,没家庭援助。 这两千,確实不好办。 “半年!给你半年!”经理看到陈贯过来,顿时和妻子一起慌忙后退。 他是被打怕了,也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敢动手! 而且身手还好到离谱。 真的,经理不是单纯的挨打讹钱,而是想要还手,可惜始终打不到陈贯。 我好歹在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几年散打————虽然现在身手不如以往,但不该啊————” 经理很不理解,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这么打的专业? 看著虽然没有任何拳法路子,但就仿佛身经百战一般,招招都能打到他的身上,且又能恰到好处的不伤及要害。 经理感觉陈贯不一般,也就不敢太讹人。 索性报个汤药费也就算了。 这总不能再吃亏了。 怕归怕,但不能往死里认命。 那样和逼死人,就剩找人拼命,也没什么区別。 像是正儿八经的黑恶势力,在这年头,也不敢打完人后一个子都不给。 打完人给钱,那不是讲究,是怕人家豁出命的拼了。 同样的,在后来的几小时里,执法人员调查时调取了监控,发现两人属於互殴,但经理打不到人,且伤情较重。 所以你情我愿下,適当调解了。 “那就说好了,半年给你。” 陈贯也不想和经理多说,反而想早点回家养伤。 看似自己飞身踢很帅,但体质太低了,几个动作后,已经多处肌肉拉伤了,现在很疼。 这病秧子体魄。” 陈贯知道自己这是亚健康,但也知道正常体质下,其实也做不了那么多的专业廝杀动作。 晚上。 市郊的信合小区。 这是一座老旧小区,最高只有六层楼。 陈贯的家,在靠里的一栋。 是租的。 这还是陈贯之前进所里,执法人员询问他的户口所在地是不是在这里,陈贯才后知后觉,知晓自己租的房子在这里。 千年多的时间。 陈贯除了偶尔回忆自己的蓝星仇人以外,已经忘记了太多的事。 咔嚓一房门打开,摸索著再將灯光打开。 陈贯望著这完全算得上是陌生,又有一点点熟悉的房屋布置,真是恍如隔世。 “我这算什么? 《金丹老祖游都市》? 还不如叫《带你走进,千年老怪的冷漠与社畜青年的窘迫》。” 陈贯心里自嘲一句,觉得人家老祖,起码还能修炼。 自己这位老祖,若是找不到灵气,或是灵气的代替品,那八成是要老死。 甚至下个月的房租,都有点手头紧。 公司的工资,基本是不用想了。 打架那一场,虽然是打痛快了,但损坏的桌椅板凳,都得赔偿。 如果等我恢復了实力,我得凭空给他们造个板凳。 甚至別说是普通板凳,就算是现在正在研究的超导什么的,我也能给他们生生捏出来。 包括现在还没法探究的黑洞等等星体,我也能像是吃糖豆一样,当面吞一个e 思索著,想到吃。 陈贯感觉自己饿了。 我隱约记得千年前,我好像有买小零食的习惯,就是什么鱼豆腐啥的———— 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一位主播卖给我了一堆过期的小食品。 只是他一直不退货,说是我故意讹他。 平台也不管。 白白亏了我三十六块四毛钱,还有我一张一直不舍用的55减19的大额减免卷,也给用了。” 陈贯想到仇人,一向记得很清楚。 换成小说里的说法,那就是前戏”拉满了,就差復仇。 而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 哗啦一走到房屋左手边。 陈贯正准备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千年未见的惊喜小零食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了小客厅的架子。 这是一个二手架子,是原先房主人留下来的。 而又在这个架子上,除了一些买来的便宜装饰品以外,还有一本破旧的画卷这是陈贯在一处古玩城买的。 就是单纯看著这画卷上面描绘有山河湖泊,像是有古代名人名画的意思,就忍痛花了三百块钱买了。 “这————” 但此刻,陈贯望著这卷画卷,看著上面的图景,却越看越熟悉。 皆因,它和自己山河图內的景象,一模一样。 也是见到这一切,陈贯好像有点明悟,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穿越,以及自己的气运,为什么会这么高了。 原来我之所以会穿越,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拿到了山河图的本体? 而描有山河图的载体,这副破旧的纸张,难道就是因果画卷? 陈贯皱眉,却也有些恍然,如今我能再次回来,难不成多年的积累,就是为了让我有足够的境界,將转生內的均值气运,达到可以承载画卷本体”的因果?” 第208章 『金丹老祖回都市』 第208章 『金丹老祖回都市』 按照因果之术的算法。 陈贯很快就將这一世的转生之谜破开,且也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爽文中的无敌之人”。 且仔细想想也是,金丹老祖都在都市了,能不无敌吗? 也不知道画卷本体,能不能解开我不能修炼的谜团。 以及————它会不会多出一些其余效果?” 与此同时。 陈贯就將画卷拿到了手里,又朝里面望去,想看看里面还记载著什么。 原本以为。 就和曾经的楼阁与內视一样,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介绍与空间。 可如今。 陈贯就只能看到一副山水画。 像是以往的楼阁,还有前世的画卷,其內如今都没有。 好似它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古代风水画。 难道需要什么东西激活?” 陈贯很快就想到了此地是无灵世界”,那想要激活一件灵物,最重要的就是灵气。 可惜,没有。 甚至陈贯都在想著,它之所以能带自己转生,或许就在一开始消耗了其內为数不多的残存灵气”。 那现在灵气都没了,这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不过,好在自己的天赋与血脉虽然都带来了,但幸好都是灵气激活,边练边增加。 不然,以自己开局就有数千万斤的基础力气与神通血脉加身。 怕是下一秒就得枯竭、饿死”。 自己目前的身体能量,根本就养不住这些耗能大户”。 对了,我这一世的根骨也没有显示。 陈贯隨后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一世没有显示根骨。 又按照以往的均值介绍。 这证明,自己的本尊没有任何根骨。 但相比较没有灵气来说,有没有根骨都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有灵气,自己单靠仙品灵根,还有以往的修炼经验,就能完全抹平根骨上的差距。 最多就是比起高根骨来说,晚个几十年踏入金丹。 像是广林真人,他根骨就不高,悟性也不高,灵根更不高,完全是靠前世的后手(脑袋里的老爷爷),达到了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 这就是修炼经验”。 也可以称之为传承。 若是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修行,这空有高根骨,一切也都是惘然。 找灵气是个大事。 陈贯有些惆悵,又打开了冰箱,想找一点吃的。 这一瞧,更是雪上加霜。 冰箱里就一袋方便麵,还有半颗白菜,以及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著的方便麵调料。 隱约记得,是吃两块方便麵用一包的料。 以后下麵条、或是煮菜的时候,还能再用。 但问题是,这都存了十几包了,也没用过几包。 曾经的我,到底是什么思想状態?” 陈贯不理解,就像是长大以后,看曾经的叩叩说说,还有朋友圈留言与奇怪照片一样。 完全搞不懂那些语句与自拍,甚至觉得尷尬。 然后,哐哐哐的全刪掉。 陈贯把这些操作,称之为自己长大了,告別尷尬。 再等真正的长大,后悔为什么会扔掉小时候的自己时。 陈贯將它称之为人生清醒”,醒得后知后觉。 以千年的经歷,陈贯现在能看破不少事。 当然,这也是现在没有灵气。 陈贯有些惆悵,有感而发。 我想回仙界————” 陈贯拆开方便麵,撒点料,一边干吃,一边走向窗户,看向窗外的夜空,只是————按照目前已观测宇宙的距离,好像现实世界,是比天元大陆还要广: 虽然宇宙范围,不代表可居住地”的世界范围。 但以陈贯目前的算法,可居住地”世界的边缘,都是以混沌去划分。 那么相比较下来,现实还真没有出现过混沌边缘,並且宇宙的边缘在一直延伸。 难道宇宙之外才是混沌?” 陈贯在思考,“如果说我要回去天元,想要到达宇宙之外的混沌,我还必须要超过宇宙的扩张速度? 只是这扩展速度,是多少来著? 陈贯一边吃麵,一边很快拿出手机,想要上网查一查。 好在手机是指纹解锁。 不然这个密码早已遗忘的问题,又是一个世纪大难题。 很快。 陈贯就用手写的键盘,在上网搜起了资料。 这也是天元大陆的文字,和现实的文字一样。 否则文字的忘记”,这也是一个难题。 而隨后。 陈贯查完了资料,知晓了在广义相对论”中,宇宙的扩张速度,应该是低於或无限接近於光速,而不会超越光速。 但又有一种说法,是宇宙的扩张速度,是超越了光速。 可不管是哪种。 陈贯觉得自己想要达到宇宙之外,那最少是要达到化神”境界,才可以一试。 但现在別说是化神了。 甚至连这个最基本的气感,陈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者再根本一点,那就是房租与吃饭问题,这都是大问题。 我现在手机上还有四百块,本来可以撑到十天后发工资,但现在————只能看看我有什么一技之长。 不赚钱,我估计要饿死。 不是因为养自身血脉饿死,而是真的饿死。 陈贯思考间,发现自己已经把以前上学的东西,忘记了七七八八,现在连个基本的文件设计等技能,估计都要从头去学。 要不,就得去干体力活。 这个面子上有点不过去。 虽然也没人知道自己是金丹老祖,可好歹自己是金丹老祖。 太影响道心了。 可刚好是想到一技之长。 陈贯想到了自己会自由搏击”,以及会医术”。 虽然搏击是野路子,但实用。 而医术中的知识,虽然其中的药材等等,和现实內的药性不一样。 可是常规的望闻问切,基本是和现实没太大的区別。 用治病赚钱,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然天元大陆上的人,体质会优於正常人,造成一些生理结构不同。” 陈贯在判断是否可行,但也只是一些细微不同。 毕竟我熟读医理千余年,只要能找到现代医学书籍,能很快將其中的区別对比出来,完善我以往的医理。 然后再去考个证,基本上是能实现我的基本生活所需。 说不定————还会被人传为“神医”。” 想到做到。 陈贯再次上网,查一查医学资料。 只是,隨著陈贯上网一搜,望著一些中医、西医资料里面,这琳琅满目的现代医学术语”,还有一些复杂的病理结构图,却觉得———— 要不还是算了吧? 失去了修士的快速记忆,高速思维。 陈贯现在真的是满脑子的千年记忆,根本就容不下多少新东西了。 尤其这些新东西还要思考,还要去重新融合现代医理。 陈贯才发现,除了找机会迈入修炼以外,自己如今想要用现代的医理去考证的事,短时间內基本是没戏了。 因为这不亚於重新学习,並再將自己的知识,与其一点点的对照,且逐一转换。 这个只要下功夫,是能做到,但太费时间了。 自己缺的,恰恰也是时间。 是赚快钱”。 要不去当自由搏击的教练?”陈贯又想到了一条谋生的路,可摸了摸自己还在酸疼的腰,也算了。 体质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上来。 真碰到那种专业的教练员,人家完全可以一力降十会”。 到时候自己面试不成,还被戏耍与胖揍一顿,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以我千年的修炼底蕴,对於五行八卦的因果理解,不该如此埋没於眾———— 嗯?等等,这因果? 要不———— 陈贯忽然想到了游山道人,想到了另一条出路。 算命! 以自己千年的底蕴,什么阴阳八卦都懂,那还真能给人说出花来。 当然了,这个是需要配合灵气,才能真的算明白因果,否则都是瞎胡扯。 再加上现实世界看似没魔没灵,这八成除了自己的因果画卷以外,也不遵循这个因果之道。 那算命,基本就是瞎胡扯了。 不过。 算命一事,它本身也不是算命。 它在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一种心理医生。 又相较於常规的心理医生而言。 那种心理医生,只会聆听別人,然后缓和他人的伤疤。 但算命先生,那是压根不听对方的伤疤,反而说对方想听的。 就像是一位忙碌一天的人,找心理医生开导,那可能收费较高,且倾诉与辅导完以后,最多只会放鬆心情。 可要是听一位算命先生一言,听到前生坎坷,后生无敌”以后,这可是区区几十块钱,就能容光焕发,並对未来抱有强大的憧憬。 算命先生,这是实打实的用周易八卦的硬知识,为客人提供干分专业的情绪价值。 这也不算骗。 完全是情绪与知识付费。 陈贯感觉可以搞。 先试试。 陈贯想到做到,將吃完的方便麵袋一扔,又一边找出一条白床单,一边拿剪子,將其裁剪成一条横幅。 龙飞凤舞六个字,(上知天,下知地) 现在就等明天上午,在家门口摆摊试试。 第二日,下午。 同一个所里。 审问室。 “你是说,你这是情绪与知识付费,不是宣传虚假迷信?” —— 老执法人员,一边看著陈贯的档案,一边看著对面板凳上的陈贯,“好啊,昨天打人,今天行骗,要不是看到你档案,看你是才出学校的学生,我都以为你是常年惯犯?” “我没有宣传迷信,我这是开导別人。”陈贯有理有据道:“就和我录的口供一样,我这是提供情绪援助,帮他人走出情绪困境。” “开导?好!我给你开导开导。”老执法人员端正身体,要做思想教育,不想让这位大好青年,在犯罪的路上泥足深陷。 陈贯眼看解释不通,也就不说了。 但稍后,正在老执法人员开导的时候。 正好是陈贯转生的第二十四小时。 此刻,陈贯忽然感受到怀中有微微的暖意,是因果画卷散发出来的。 陈贯在今天摆摊的时候,就將画卷展开,裹著自己的身子带出门了。 並且在画捲髮热的这一瞬间。 陈贯也以仙品的雷属性灵根,感受到了空气中有雷属波动。 这却是陈贯才转生的时候,画卷处於无灵”状態,无法激活。 於是它在吸收整个城市內”飘荡的浅薄灵气。 这才导致陈贯误以为世间无灵,自己也无法修炼。 而现在,隨著画卷激活,不再吸收灵气。 陈贯自然也感知到了天地间飘散的灵。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贯现在身为普通人,肯定在吐纳上抢不过因果画卷。 若是前世的金丹境界,陈贯是能一瞬间用灵识覆盖全球,也能看到画卷的自主吸收”覆盖了这座城市。 有灵气了?” 陈贯如今算是普通人,还没有反推到这些,但根据空气中的灵气波动,將波动当成了一条引线”。 最后陈贯顺著这条引线,是將目光看向了正滔滔诉说的老执法人员,或者准確来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墙壁插座。 “你听了吗?”老执法人员看到陈贯的眼神飘忽不定,则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他是非常想挽救这一位看著很稚嫩的大好青年。 “听了听了,很深刻。”陈贯装作认真的回了一句,並再次感受插座。 雷属,在这里最为浓郁。 但之前有画卷的吸收,切断了这引线”,让陈贯根本无法觉察到插座內的电流。 毕竟陈贯没有灵识,是无法覆盖体外的任何物品。 而这里除了雷属性以外,附近就没有別的属性了。 普通的电也能修炼?” 陈贯发觉这个插座后,却在思考自己灵根的事,原来这就是仙灵根的“隱藏效果”。 它现在其实已经和天眾的神通规则一样,能將普通的电,提纯为適合修炼的行属。 那要是火属性与其余属性,都成了仙品。 那岂不是,寻常的火苗,江水,都可以被我提炼出来“灵”? 陈贯感觉很神奇。 “陈贯?” 老执法人员看到陈贯又开始走神,则是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不管你了。” 老执法是想照顾一下陈贯。 且他之所以对陈贯这么好,是因为陈贯被抓的时候,不拒捕、不反抗,又身世不好。 尤其陈贯的表情也没有那种过激,而是看著像是好好学生。 所以,他就想帮帮这位迷茫的小青年”。 这也是陈贯的年龄,和他儿子的年龄差不多。 算是变相的爱屋及乌。 有一部分有孩子的人,碰到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孩时,真会有一种关照的熟悉感觉。 老执法就是这样。 当然,也是分人,起码他对於陈贯这样,感觉能教导好的人,且事不大的人,会稍微关照一下。 包括在这审讯室內,除了规章制度要求外,还有老执法的小徒弟在一旁做笔录,陈贯虽然在审讯椅上坐著,但没有戴手銬。 因为在审讯室使用手銬上,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则,而是根据具体情况。 像是对待陈贯。 老执法觉得,应该从內心里去感化,去给予一种尊敬。 这也是陈贯昨日打人进来,就是因为人家不尊重。 “谢谢。”陈贯也知道老执法对自己的好意。 並且自己的推算也结束了,知道怎么修练了。 这一切放鬆之后。 陈贯再次看向慈祥的老执法时,是真的用心在听。 虽然这些大道理没意义,可没有辜负人家的善意。 晚上,另一个类似小办公室的小屋內。 老执法在沙发上苦口婆心,他徒弟则是不时附和。 陈贯则是在沙发的另一头,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又小半个小时后,思想教育结束。 可以回家了。 陈贯有些腰疼的起身,在他徒弟的开门中,礼貌的向著老执法道別。 只是。 —— 陈贯看到老执法起身的时候,左腿有点抖。 之前还没有注意。 可能是坐久了,才出现的。 估计是旧疾復发。” 陈贯很快判断出来。 並且陈贯猜的没错,老执法就是在以往行动中受的旧伤,老毛病了。 也是这个伤,他就从刑捕的一线退下来了,在所里当执法了。 尤其对於这个伤。 他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完全能忍著这些疼痛,並看向门口的陈贯,稍微招手拦了一下道:“陈贯!” 他带著徒弟走近,“天不早了,我看你喝了一下午的水,早饿了吧?” 他仿佛是故意的,早知道陈贯正死要面子的以水充飢,权当给这小子一点做错事后的小小惩罚。 但说完这些。 他又慈祥笑道:“走吧小伙子,在咱们门口吃一点,吃完,我和小刘送你回去,再去你租的地方看看环境,我们————” 他说著,本想说例行公事,去犯罪人员家里,做个走访调查”。 但他感觉太公式化了,怕陈贯害怕。 於是话到嘴边,他又笑著改口道:“吃完饭,去你家做个简单的家访。” “好。”陈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他的腿,认真道:“这顿饭的恩情,我陈贯会还的。” “还?”老执法笑道:“你的钱没多少了吧?你自己留著吧。 这几天好好找个工作,別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老执法走上前,拍了拍陈贯的肩膀,“这几天要是没钱吃饭,就来所里找我,几顿饭还是能管,但別再以被审讯人”的身份,过来蹭我饭了。” “嗯。”陈贯没有反驳,只是点头道:“走吧,不是说吃饭吗?我饿了。” 第209章 我正在充电…… 第209章 我正在充电…… “走。”老执法笑笑,就准备和徒弟出去开车。 陈贯则是快速瞄了一眼屋里的插座,又瞧二人这时出门,本来心头难耐之下,想趁机试一试这电流修炼”。 但真要去实践了,却感觉有点悬乎”。 不如出门的时候,先买点电池试试? 那个电量小,就算是电著了,也没有什么事。 陈贯最后瞄了一眼插座,这正常的插座还是算了,別修炼没搞上,再给电出毛病了。 尤其別说是衙门的电压,甚至就算是家庭电压,也会给人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或是导致死亡———— 陈贯始终以一切安全为前提。 特別是不可逆的损伤,万一引导电流中伤到了自身经脉,那直接就完事了。 “你在干啥?” 犹豫的几秒,门口的徒弟见到陈贯没跟出来,倒是又回身朝屋里打量了一下。 那眼神,明显是带有询问与职业本能中的警惕。 况且,他们也在等著————”陈贯知道自己除了不能直接试插座以外,也不能在屋里逗留太久。 不然,自己手指试著插进插座的样子,必然会让老执法二人起疑。 到时候,他们会觉得自己不仅是误入歧途那么简单,甚至脑子都有问题。 可若是脑子有问题,那正好也能解释了自己误入歧途的事。 但不得不说,自己现在面对这毫无戒备之心的洁白插座,真的是心头难耐。 这无关心境高低。 毕竟自己赖以生存的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上的钱之类,而是道行”。 陈贯始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走神了一下————”陈贯胡思乱想间,很快就从屋里出来,跟著二人向著过道走去。 只是在行走的一路上。 二人在途中的办公室换便服。 陈贯在门口等的两分钟,感受著墙壁四周的电子显示屏,感受著它们蕴含的电流,觉得这一路上的诱惑也实在太多了。 多到自己都不感觉饿了。 直到二人换好衣服,来到所外门口。 陈贯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小超市。 先买点电池试试水————看看怎么个修炼?” 陈贯心思来了。 “走,车在那边。”老执法和徒弟则是朝著右边走。 “等下。”陈贯一直念著修炼的事情,在二人取车的时候,向他们说道:“我去旁边买几节电池。” “嗯,在所门口等你。”老执法略微一想,先去了。 “我和你一块。”徒弟却是念著走访的事情,时刻跟在陈贯左右,想要多观察观察陈贯,倒不是防止陈贯逃跑。 他喜欢多了解一些犯罪人员的日常行为。 这样对今后断案什么的,或者处理什么事,说不定也有一些帮助。 想要发现罪犯,就要多了解罪犯。”徒弟有自己的人生做事经文。 陈贯没有多管他,直接走进旁边的小超市,向著正在看手机的收银员说道:“拿几节最好的电池。” “最好?”收银员指了指柜檯侧方的一个牌子,“这个行吗?要几节?” “六节。” 虽然是实验,买多少都行。 但相比较一来说,陈贯更喜欢六这个数字。 尤其电池多一些,也能多测一测。 “我去买瓶水。”徒弟眼看来到超市,也向著陈贯说了一句,“你喝什么?” 他说著,又向收银员道:“一起算帐,我结帐啊。” 就十二块钱的电池,再加上徒弟本身的家里条件就不错,倒是顺手准备一块结帐。 这算是以最少的金钱代价,快速接近犯罪人员的心理。 他是官,陈贯是匪,却又为陈贯结帐,確实能快速建立一些反差上的好感。 这是他师父老执法教给他的。 好比这次的请客吃饭,也是类似的意思。 “我喝纯净水。”陈贯看到徒弟去几步远的冰柜前拿水后,倒是等收银员扫完电池,就直接拆开了。 再將电池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陈贯食指和拇指,分別按著正负极,体会著其內所蕴含的电量。 只是还没十几秒的功夫,一节电池就被吸乾”了。 在体內血脉和天赋的中和转换下,最终能被吸收的灵气很少。 自己的力气,只是涨了十多克”。 这还是自己能看到详细的力气数据,才能得出这个结论。 否则十几克的力气,对於目前属於普通人的自己来说,根本很难具体判断出来。 “这么少?两块钱才十几克的力气?” 陈贯感觉非常不值。 因为在天元与其余下界內,这都是免费的。 且在呼吸之间,都是酷酷酷的几斤几斤增加。 当然,这看似两块钱换十几克”很少。 可是对於正常人而言,若是他们拥有同样的血脉天赋,又知道自己仅花两块钱,就能增加十几克的力气,那必须是———— “拉满、氪满!” 房子都给抵,小贷必须完! 因为要是氪个一百万,那可是最少六七百万克的力量! 约合一万两千斤! 也即是六吨的力。 平常抓起一辆一吨多重的小汽车,都像是玩小玩具一样。 尤其这还是正常状態下的六吨,不包含任何爆发与技巧上的加持。 又以正常的生物角度来说,如果一个人在身体大小不变的情况下,拥有六吨的力量,其產生的压强,足以粉碎正常骨骼。 但这种体质增加是均衡的,一个人如果在均衡的成长下拥有六吨力,那么他的骨骼已经堪比百炼精铁。 足以抵挡大部分的枪械射击。 然后又以这样的小超人”状態,足够在短时间內,一拳轰开一些设施的大门,强行闯入正常的发电站。 並在衙门的大军围剿之前,实现更进一步的超级进化。 再等完全体之后,闯入盒电站,实现究极进化。 到时候,蓝星上已经没人可以阻止他我不吃牛肉”了。 同样的。 陈贯也想到了这个牛肉,想到了这个循序渐进的普通进化,超级进化,还有究极进化。 现在是第一步,先强化自己的身体,能顶住正常的插座电流再说。 陈贯不敢冒险,直接去插座,倒是先从名牌小电池开始。 於是。 等徒弟回来结帐的时候。 陈贯又顺手买了五十节电池。 “你?” 徒弟手里掂著三瓶水,又看了看成袋子装的电池,一时间想了几秒,便向收银员说道:“老板,各算各的。” 十几块钱的电池,他可以付,甚至几百块钱的电池,他也不在意。 他家里条件真的很好,要不是上班下班期间怕他人多想,他都会开著家里给他配的百万豪车。 但现在。 他看到自己要请客”时,陈贯就毫不客气的多拿。 徒弟就有点不舒服了。 嘿,这人,还占便宜没完了?” 徒弟心里很不舒服,但准备结帐的时候,收银员却说道:“这位客人已经把你的水钱付了。” 收银员说著,又拿出了一块钱的现金,递给陈贯,“哥,你多付了一块钱。” “都说我付钱了。” 从小超市离开,去往车子的路上。 徒弟的心里倒是有点彆扭。 彆扭在,让他多付钱,他觉得不爽。 但不让他付,他也觉得不爽。 “下次。”陈贯知道正常年轻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倒也不想和这小年轻多聊什么。 他看著二十出头,和自己本尊的实际年龄差不多。 陈贯昨天才回忆起了调料包的事,知道这些心理矛盾。 这算是又走了一趟红尘。”陈贯此刻心里还有感慨,了结了天元大陆上的因果,又因气运足够,便来到了现实。 而现在,现实的红尘因果,又有哪些? 又或是————我已经无尘了?” 陈贯思索间,看向了前方驶来的车子。 如果还有因果,那就是老执法对自己不错。 这顺手治个病也就还了。 再其次,是人事经理的挨打钱。 这个也好办。 因为自己如今能修炼了! 只要能修炼,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就是自己还不够强,道行还不够高。 只要道行够高,別说是给他两千块的汤药费了,就算是送他两千颗宇外星辰,都是一个念头的事。 凭藉前世的巔峰道行。 前往宇宙,摘星拿月,真的是等閒。 陈贯这次真没有乱想,是真的能轻鬆做到。 “嗯————?” 陈贯思索间,又换了一个电池捏著,一节电池又没电了,两块又没了,真快。” 十分钟后。 坐著车子,来到了另一条街道的拐角。 这里有一家扎摊十几年的麵馆。 桌椅和装饰都比较陈旧,一看就是零几年的装修用到了现在。 “一袋电池不经造———— 陈贯也吸收了几十节电池,增长了將近一斤的力气。 至於自身的灵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达不到最低气感的標准。 又在陈贯的计划中。 最少先达到气感,有了一点点自保的灵气之后,再尝试去摸插座。 这样就算是电流伤到了经脉,起码有一点防护与维修”措施。 “老张来了?” 同时,老执法一进门,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板,倒是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照旧。”老执法笑呵呵回了一句,就在靠里的位置坐著。 陈贯虽然在想事,但也跟著坐了过去,打量著旁边插座上的一个手机充电线门现在电池用完了,那这个有变压器的充电线,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给自己充电试试? 陈贯又来了新想法,决定把自己当成手机。 又见老执法坐了半分钟后,就去后厨和做饭的老板閒聊。 徒弟也在手机上和女朋友打视频日常报备”。 且店里的人也不多。 陈贯就屁股往墙这边挪了挪,手里攥著了这根充电线。 “我正在和师父吃饭,晚会就回去————”徒弟倒不愧是执法,看到陈贯有动作时,还用余光看了一眼。 但看到陈贯是拿充电线,也就没有多想,误以为陈贯是手机没电了。 只是下一秒。 陈贯却没有连接到手机,反而手里捏著充电器的插口。 果然可以! 感受著麻麻的电流涌入。 陈贯一边吐纳”,一边运转周天。 充电线的电量,是电池的1.5倍。 差不多一秒钟能带来一克力气。 换算成电池价格,两块钱等於6~7克力气。 约合,一秒钟为自己省下3毛钱。 一天八万多秒,那可是两万多块! 他在干啥?”徒弟看到陈贯这般正襟危坐的捏著充电线后,倒是被这离奇的一幕惊呆了。 尤其再算上陈贯昨天暴起打人,今日又算命骗钱,现在又好似充电”。 徒弟感觉陈贯多少是有点问题。 “宝宝,咱们先不聊了————”徒弟心里想著,先把电话掛了,又害怕惊扰奇人陈贯”的情况下,选择悄悄的起身,去往了后厨,寻找师父。 “电錶怎么走这么快?” 刚一进后厨,徒弟就听到了老板的话语。 他正在看著侧边墙壁上的电錶。 平常都是均衡走的,现在却快了一点,仿佛几个月前的夏天,开空调的那一段时间。 但徒弟没有多想,又在不信鬼神的现代思想中,没想过陈贯能以肉身偷电。 相反,他是看向了正在抽菸的师父,又稍微指了指厨房外正在手捏充电线的陈贯,“师父,咱们还是別去他家了,要不————”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先带这哥们做个检查吧?” “嗯?”师父听到这话,也看了看奇怪的陈贯。 与此同时。 或许是在电流的加持下,也或许是灵气的入体,让陈贯的五感得到了提升。 厨房里几人的谈话,陈贯都隱约听到了。 於是。 眼看人家要送自己去做检查,甚至可能送到精神病院,打乱自己的安排。 陈贯虽然还是捏著充电线,但没有再吸收了,而是先將他们的电錶稳住,並同时拿出手机,將手机的充电口擦了擦。 这样子,像是走神之后的发呆。 “慢下来了。”老板奇怪的又看了看电錶,再看了看自己的抽油烟机与其余电器,感觉可能是电器太老了,使得一开一关之间,漏电与耗损之类,导致消耗量变多。 那是该换了,毕竟有的物件都用了十几年了。 又过了几十秒。 陈贯才仿佛回神一样,把充电器插上去。 而也是此刻。 陈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注意了。 其实不是打人,也不是行骗,更不是充电。 “我好像在“渡劫”。 陈贯看了几眼徒弟和老执法,毕竟我的天赋太高了。 又在因果公道的判定中,我必然会有劫数。 像是他们的关注,应该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至於那大劫———— 陈贯环视左右,因为没有心血来潮,倒是不知道劫从何处。 可是在墙壁上的电视机,此刻却在插播一条新闻。 “根据专家预测,三个月前发现的kc262的小行星,在半年后並不会与蓝星发生碰撞。” 很小的一条新闻。 陈贯在穿越前也都看过。 说是小行星,但其体积和月球差不多。 这时又看到这新闻以后,陈贯才回想到了曾经的模糊记忆。 可恰恰是看到这条新闻后。 如果说,什么劫数能称之为难”,能符合自己这样的天赋。 那必然是全人类在均摊自己的因果之下,还会灭亡的劫难。 这颗堪比月球的小行星———— 陈贯看到新闻虽然一闪而逝,但却有很大的概率肯定,这颗小行星不会是擦肩而过”那么简单。 > 第210章 老执法的惊嘆 第210章 老执法的惊嘆 我这本尊的天资,还真不愧是“主角”,真是走到哪,就把灾祸带到哪。 或者说,还有这天缘中因果画卷的缘故。 99.999的气运,根本不足以抵消它的因果。” 陈贯思索间,很快收拾心神,並感悟自己体內的下丹田。 经过之前手机充电器的洗礼,丹田內倒是积攒了一点点的灵气。 若用专业术语来说,此刻的自己,也可以称之为有气感”了。 虽然比起正常的修炼来说,这种用完就没的灵气,肯定是比不上天元大陆中那种可以持续吸收的灵气。 可好在,自己也算是有了可以尝试插座”的一点底气。 不过,当陈贯看向一旁的简陋插座时,看到这种表面布满烟油与灰尘,像是时刻会漏电”的饭店插座后,还是有点心里没底,毕竟这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 要不,再买十节电池,稍微补一补? 而且这插座————看上去也不正规。 也是想到做到。 陈贯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余额界面。 目前还有三百多块钱。 十节,二十块,还能余小三百。 “再买十节,我应该就能突破“电池境界”与“充电器境界”,迈入一种新的层次,达到“家庭插座境界”————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 陈贯在重新定义的境界里,已经连破了两个大境界。 並从一开始的零售电池、小功率充电器之后,继续向著220v的家庭电源靠近o 听起来是很少。 但对於常人来说,一开始只能吸收电池的能量,但几个小时之后,却能吸收家庭能源,达到以身放电”的地步。 这样的提升,已经很快了。 或者再直白一点。 天元大陆上的正常雷修,当接触雷属以后,可能好几年才能迈入气感(炼精化气)。 而陈贯,是在一个无灵世界之內,以一小时的速度做到了。 这就是经验和天赋的双重作用。 若是在天元大陆,陈贯更是能瞬间【炼精化气】 吃的,就是类似家里的鸡蛋捞麵条。 不得不说,这老板做的还不错。 起码是符合陈贯的口味。 相比於天元大陆的自然佳肴来说,还是现实的科技与狠活多,这面第一口吃起来就非同凡响,和自然来说是天差地別。” —— 陈贯因为吃了一千多年的自然饭菜,如今倒是能从细微之中,还有过人的五感与灵气感应之下,很快判断出来,这面绝对不对劲。 起码里面蕴含了十几种自然菜里不该蕴含的一些特殊物质。 但恰恰就是这些物质,让陈贯感觉非常好吃。 尤其是辣椒瓶里合成的辣椒精,更是让人爽与痛之间流连忘返。 我虽然灵气不多,但却能轻易抵消这些合成危害。 陈贯一边放下喝完汤的大碗,一边用灵气稍微转过胃部与舌头。 短短十秒內。 陈贯只用了半节电池的电量,就轻易的將灼烧感给去掉了,且修復了细胞损伤。 这就是灵气的妙用。 凭藉陈贯的境界与术法感悟,还有医理加持,完全可以做到修补体內的任何微小损伤。 但一般来说,只有达到百年道行的修士,才能试著內观自己,尝试修復自身体魄。 並在修復之中,他们还会浪费很多的灵气。 他们远远达不到像是陈贯这样,只需气感,且只用一点点灵气,就能修体养身”。 当然,这也是现在灵气太少。 让陈贯在本能的节约之中,自然而然的就將入微”给融会贯通了。 又以陈贯以往的感悟来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只不过,如今陈贯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看来,我这次回到无灵世界,又境界低微,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让我又悟了一层关於入微的妙用。 这样不仅可以让我下意识的减少往后灵气消耗,也算是变相提升了我的斗法持久力。” 陈贯心里想著,感觉算是有点用吧。 虽然斗法的时候,都讲究鼓足全力,一击必杀。 但这样的节省,却能让自己多打出一次全力。 面对多人的斗法时,就很能体现出这次的感悟价值所在。 修行就是这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悟出点什么。 陈贯有感而发,本来都以为自己没什么需要悟的。 可天上的大道虽然没什么悟的,但小技巧往往都在地面上的红尘生活里。 也恰恰是这次的感悟。 陈贯发现自己之前的一心一用(现在没有境界,只能一心一用),忽然变为了一心二用。 具体是在,自己体內的灵气变为了两股,可以分別进行不同的作用。 我之前巔峰时,是一心七用。” 陈贯发现这个改变后,心里倒是很开心,如果要是再能回到巔峰,又以这次的小技巧突破。 估计,我应该能一心九用,达到化神境界才有的“神魂技巧”。 若是再等我化神,我可能会突破“九”这个极限。” 化神是可以念头万千,並同时思考,达到类似超级计算机的庞大算力。 可是在主进程”上,最多只能一心九用。 也就是说,这个计算机不管是算力多高,也只能分线程的同时处理九件事”。 当然,也可以再增加,哪怕加到千万也没事,可却会影响正常的处理速度。 分成千万件事,很可能只是相当於千万个普通人”在同时思考。 “那走吧?” 与此同时,在陈贯推算境界的时候,老执法和徒弟已经起身结帐。 “走。”陈贯现在能一心二用,倒是不耽误任何事。 可以一边推演,一边和二人閒聊。 倒不是之前那样,显得有点闷葫芦”。 回去的路上,陈贯又买了十节电池,作为家庭电源境界”前的准备。 等一口气吸完。 再和老执法二人閒聊一会。 眾人也来到了陈贯所在的小区。 对於这有些老旧的环境,老执法和徒弟没什么说的。 因为此市城郊类似的建筑都比较多。 等上楼。 打开房门,再温壶水,没茶叶,白开水凑合。 徒弟是在陈贯不大的屋里適当打量一番,也没有说是很过分的,不经主人同意就乱开臥室房门。 —— “也没见他有多少需要电池的电器?” 徒弟一边望著门口鞋柜上的一袋子电池,一边打量陈贯家里的电器。 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个。 但陈贯之前说是买完以后备用,这说法好像也没错。 很多人,他就喜欢囤东西。 “你平常在学校————”老执法则是一边问陈贯一些学校的事,像是嘮家常,一边手不自主的按著腿。 这老旧小区没电梯,老执法今日腿本来就不舒服,又爬了一趟楼梯,老毛病就再次犯了。 “我给你看看?” 陈贯见他不舒服,倒是转移话题道:“我之前自学了一些中医,略懂一些推拿手法。” “哦?”老执法惊奇道:“你还有这本事?不会是————” 他本来想说,这不会是和你的算命一样,也是忽悠吧? 但来都来了,而且在路上的閒聊中,他感觉陈贯这个小年轻还不错。 尤其是好不容易打开了陈贯的话匣子,那这个走进问题青年心里”的机会,在他想来不能轻易失去。 可实际上,不是陈贯的话匣子打开了,其实是陈贯一心二用后,可以隨便聊了。 “来,你按按试试?” 老执法还得是老执法,真敢让陈贯去按。 反正疼的话,抽腿回来就好了。 可是走进问题青年”的机会,不好得到。 “你还会推拿?”徒弟则是不放心陈贯。 他看到师父將腿伸到一个小板凳上以后,就时刻站在陈贯的旁边。 万一陈贯有什么过激的捶打动作,他会第一时间儘快儘可能的制止。 只是。 陈贯没有高高抬起手去锤,也没有大马金刀的一坐,一副甩开膀子的架势去用力。 相反,陈贯是双手十指搭在老执法的小腿两侧,又宛如拳法里的搜骨寻龙一般,在感知他的经脉损伤状况。 同时,指尖也浮现一点点灵气,在修缮他断骨癒合后的旧伤。 他的腿,是在追一位毒贩的时候,被毒贩开车撞断了。 以我目前的灵气,还无法让腿骨彻底还原。” 陈贯不知道这些事,但却知道自己的灵气都有用处。 如今用灵气修復了一些旧伤后,陈贯就感知到自己哪怕是全部用完,也不一定能治好老执法。 於是,十几秒后。 陈贯算是半道停手,不再修復,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推拿手法,先缓解老执法的旧伤疼痛。 可仅仅是如此。 当十分钟过去,陈贯示意老执法可以站起来试一试时。 老执法抱有好奇的起身,又活动了一下腿,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疼以后,顿时就嘖嘖称奇道:“好小子!竟然有这个本事?” 老执法满脸惊嘆,“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比我徒弟找的一些外省大医院的主任都厉害!” “师父?”徒弟听到这话,也是一边看看平静的陈贯,一边诧异的看了看正在客厅四处乱走的师父,“就按这十几分钟,就不疼了?” 平常徒弟安排人为自己师父治腿推拿,那都是最少半个小时起步。 且治疗的过程中,也不是纯靠双手,还有一些治疗仪器辅助。 只不过治完以后,大多数是缓解了一下,少数是更疼了。 可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像是陈贯这样,只靠双手一按,一撮,看著也没有多少用力,就將师父治的这般开心? 这会不会是师父想要走进陈贯的心里,继而用的苦肉计?实际上,师父更疼了?” 徒弟在乱想,也根本不相信以陈贯的年龄和计算机专业,能比得上浸淫医学几十年的专业医生们。 “现在不那么疼了。” 师父却不管徒弟所想,反而是惊嘆之后,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向陈贯道:“你说你有这本事。 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打人,又招摇撞骗?” “我没行医资格证。”陈贯却是很直白道:“就算是会一些医理,要是咱们不熟,你会信我能治病吗? 我要说帮你治治,你会让我试著治吗?” “这倒也是啊————”老执法点点头,隨后就很快的认真回道:“但你別指望我给你办证。 你该去正规考试,就去正规考试。 治病行医,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谁一句话的事,再说了,我也没那个帮你办证的本事。” 老执法说著,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 他徒弟確实是有点这方面的人脉。 也是因为此,再加上他惊嘆陈贯本事的时候,无意间多嘴了,说出了他徒弟认识人的话。 於是。 老执法就怕陈贯重提这些话题,所以才直接拒绝。 这无关什么治病的恩情,反而是一种正儿八经的规矩。 尤其这种求人办事的事情,他因为自身工作比较敏感,也见得太多了。 他不得不防,也不得不说。 因为他觉得一些事情,就应该提前说开。 和人打交道,就和做生意一样,先小人、后君子。 再者,他本来是以身试法,想试著走进问题青年的心里,却真没想到陈贯真的有那么一手? 这一搞,算是把他弄的下不来台了。 若是不帮,就不是东西。 若是帮了,那就是以权谋私,且就算是帮,也得先问问自己徒弟。 那毕竟是自己徒弟的关係,不是他的。 老执法现在也很为难,可確实是感激陈贯。 “陈贯。” 但这时,徒弟仿佛看出了师父的为难,也看出了陈贯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手,不像是自己师父演的。 於是。 徒弟斟酌了几秒,就算是下了一个决心,也是感激陈贯治疗自己的师父,便承诺道:“你要是真懂一些医术,又想往这方面靠拢的话。 我可以帮你搭桥牵线,为你介绍几位本市的主任,但先说好,你那疯劲———— 误,你別在意我说话难听。 但这两天你做的事,確实太不妥当了,你得让我先多接触一下你。 徒弟是向陈贯示好了。 当然,更多是为了待自己如亲儿子的师父。 徒弟是非常敬重这位曾经的一线缉毒英雄。 为此小开关係,也不算是开。 前提,是陈贯正常,且真有本事。 真有本事,也不该被埋没於眾。 徒弟是这样理解的。 我爷爷经常说一个词,特事特办嘛。” 徒弟在打量沙发对面的沉默陈贯,或许是感官不同了,如今越看越觉得陈贯倒是有一股老一辈的稳当劲”。 只是,陈贯看到二人一副拉自己上岸的模样,又瞧这徒弟看似背景有点深,却觉得这事算了。 不然,真迎来了一些人的观察,那自己弱小的前期”就有点受制於人的为难了,不好行动自由了。 至於渡过前期,到了中后期。 那就该他们为难了。 我这天赋,果然哪里都有坑,都有劫。” 陈贯面对徒弟的邀请时,正在快速思索,看似这是好事,也看似我还了老执法的照顾恩情,但这次要是同意,却会种下更多的因果。 世间因果纠缠,皆是如此,往往是在不经意间的“资源与好处”下,反而越陷越深,无法置身“世”外。 六扇门中好修行,对於常人来说,可能是如此。 但对於我来说,我已经知道我今后的路,却大可不必。 现在来看,我得赶紧渡过前期。 第211章 重新定义『境界』 第211章 重新定义『境界』 陈贯思索间,再次看向二人的探究目光,很利落的回答道:“没兴趣。” “啊?什么?” 徒弟懵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明明什么工作都没有的青年,甚至都开始招摇撞骗的神医”,竟然会拒绝这样的好意? 他不理解。 “小陈,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老执法则是念著陈贯治疗自己的恩情,多问一句道:“是不方便吗?还是你学习的医理,不容易考试?” “对!是不容易过吗?”徒弟接触的医生多,多少知晓一些民间小乡的神医,多半都是野路子”出身。 说他们会治病吧,还真有那么些能人。 说不会治吧,也確实挺多的。 但统一的標准就是,他们都没有正规的行医执照。 因为他们一部分人所学的知识,和正规的学识有很大的差別。 按照正规的考试,肯定过不了。 他们现在猜到就是这个。 “算是有些吧,我確实学的都是野路子。” 陈贯也没有隱瞒,因为自己在天元大陆上的医理,確实和现实差距较大。 尤其是今日的治疗一事,更是用灵气作为一些辅助。 若是没有一开始的灵气修復一些,那只靠按摩,確实无法达到这么明显的效果。 毕竟大夏传承几千年的医术,老祖宗们留下的那么多实践推拿数据”,都不是假的。 那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大夏的常规医术,真不弱於天元大陆多少。 那些大医生通过按摩,治疗不好的病,陈贯要是只靠按摩,同样治疗不好。 特別是现实如果能用医疗器材,且天元大陆不能用灵气的话,那更是在医疗水平上远远胜於天元大陆。 也胜於不用灵气的陈贯。 当然,若是天元大陆能用灵气,那他妈的人身都碎了,都成沫了,魂魄都进阴曹地府了,一位道行千年的神医,也能把人还阳塑身”,实现真正的医学奇蹟。 但总归来说,两地”的基本医理,差距还是很大的。 “那就接受一下正规的培训?” 徒弟却还在为陈贯支招,也是真想拉陈贯一把,”反正你有底子,再学这些也都快。” “时间太长。”陈贯正一心成仙,哪有时间去学医。 尤其等自己境界上来,也不用学了。 可毕竟是人家的好意。 陈贯也没有將话说的太死,以免前期就无意间得罪某某大佬的后辈,便又补充一句道:“如果谁有老毛病,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为他治疗试试。 我虽然是野路子医生,但二位也都见了。” 陈贯看向了老执法,“多少还是会治一些疑难杂症,陈年旧病。” 有时候实力弱小,话语权不足。 这些能缓和气氛的场面话,还真是不得不说。 不然真噎著这二位了,那最好的情况,就是谁也不理谁。 坏一点的,那可能就是我们都给你这么多的面子和关照了,你还这般硬生生的呛我们,拒绝我们,真当我们没脾气?” 陈贯就怕这样,本来是好事,非得弄成坏事。 因果也是这样,只要沾染了,就不好甩脱,甚至弄巧成拙。 所以很多修士才避因果、如避野兽”。 “那————好吧————” 好在,徒弟还算是善解人意,又看到劝不动陈贯以后,也就不再卖自己的关係了。 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是看著陈贯像是有点老家土方似”的本事,那往后谁家有个病,是不是可以请陈贯出手看看? 同样的,陈贯瞧见徒弟的眼神时,也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手过后,算是正式进入到了神医在都市”的爽文剧情。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 那肯定是没多久以后,老执法会带著他的同事来,算是过来趟趟水,並再一次测试自己的医术。 是看似碰巧治好了,还是真的有那本事? 像是一线工作者,多多少少都有点陈年旧病。 这个客源”,也都是不断的。 然后,徒弟再带著人来,治疗一些大佬。 久而久之,此市就会流传自己的神医传说,引来全省大佬们的探究。 最后,自己再在本市的街角旮旯地方,租下一间小小的茶屋,只对內开放,实行上流社会的会员介绍制。 直到最终,很多人都会以拥有自己小茶屋的会员卡为荣。 他们也会在这里谈论一些事情,且每一句隨口之话,都可能是影响全朝格局的大事。 自己也可以牵桥搭线,扩张自己的关係网。 到时候,自己的一张会员卡,可能会让无数的商业与朝廷小臣,爭得头破血流,只为在边角落里,倾听一些大佬的布局言辞。 陈贯稍微一推,就推到了这个版本。 且自己也真能轻易做到。 毕竟在陈贯的想法里,自己是要在半年后对抗陨石天灾,要一拳打碎堪比月球大小的陨石”。 如果这小小的都市神医都做不到,那还是別修行了。 我这本尊的爽文版本,好像挺多的————但既然已经推算到了,就已经爽完了,还是算了吧。” 陈贯念想间,將老执法二人送出了门。 虽然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们为其余人治病,可陈贯只念老执法的照顾。 至於之后的人。 无因无果中,如果自己境界又上来了,那治与不治,还不是自己这位神医说了算? 最多就是先前答应徒弟的话语中,帮他治一个人就行了。 “留步,留步————” 只是,徒弟现在对於陈贯的感官,已经从精神青年,变为了一位可以观察与结交的貌似神医”? 该有的客气,自然是要有的。 他现在对於陈贯,七分客气里面,也掺杂著三分敬意。 这已经算是有利益牵扯的社交了。 而陈贯听到这番客气,又想了想他之前想要为自己结帐买水的一幕,却总觉得二人在无形中疏远了。 尤其再看看老执法的眼神,已不再是那副心疼与恨铁不成钢的特殊神情,而是一副感恩与结交的神色。 陈贯忽然明悟,这段浅浅的江湖之交”的因果善缘,已经无需再问西东。 善缘之所以是善缘,是无心之事,但却是有心之举。 类似帮別人时,不图报酬,不牵扯利益。 但却有心帮別人化解难题。 陈贯是这样理解善缘的,而现在,自己对他们还是一样。 可他们一开始对自己是善缘,是不图报酬,但现在是利益交互了。 天元大陆上,世外的长生修士颇多,结善缘者颇多。 千余年的岁月,让我等修士看透了人间不少事。 陈贯瞭望二人上车的背影,现实世界也有善缘,但人活一生,短短百年光阴,自然为取利益者更多。 只是,这是此界的天地之道使然,倒无关人性。 若是人人都能长生,无需在意日常所需,那天下结善缘者,自然不亚於天元。” 陈贯念想间,忽然有了改变整个世界的心思。 可这般因果之事,人心之乱,谁又能承受? 起码陈贯现在只是充电线境界”。 若是敢在社交平台上发这些话,说自己要改变世界,並试著组织人手,真正行动起来,怕是下一秒就得三顾所里”。 还是先修炼吧,杂事因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陈贯摇摇头,看到二人开车离开以后,也转身回到楼栋內。 到家,关好门窗,以免大功率”的修炼期间,有什么异象发生,又被他人瞩目。 等做好一切。 陈贯拿了一把螺丝刀,手掌按在了铁桿上。 左右打量一眼。 陈贯看向了客厅角落里的一个插座。 真要这样去修行了。 说实话,陈贯是有点慌的。 因为隨著逐渐靠近它以后。 陈贯在本能的恐惧中,也隱约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好像摸过插座,那感觉,真的是要命,不想再试第二次。 要不是当时的老师將电源关掉,差一点,自己就归西了。 学校电源,家庭电源,虽然看著不高,但真的会要人命。 我如今有各种血脉加持,又有仙品天赋在身,且还有灵气护体,理论上来说,绝对是没事———— 陈贯在插入前的最后一秒,当回忆完了自己的所有保障之后,才一下子將螺丝刀捅进了插座內。 下一秒。 无声无息间的电流,顺著铁製螺丝刀杆,从手掌流淌进全身。 陈贯在酥酥麻麻间,看到了整个客厅內的电压,都开始变得不稳,灯泡开始乱闪。 甚至自己体內也有一点刺痛的感觉。 好在灵气的护身之中,能保证血脉在转换电流的过程下,確保自己的性命安危,將电流成功变为自身能量。 这也证明陈贯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 大功率电流確实会伤身。 如果初始就用这大功率的插座。 结果很可能就是触电身亡,或是电击后遗症。 但现在,就剩慢慢的修炼了。 一秒钟,我差不多有二十克的转换,而且隨著我的实力提高,还能慢慢提升这个转换的数量,减少电力浪费。 陈贯一手捏著螺丝刀,一边在地上盘膝打坐。 这奇怪的姿势,可谓是修真界內的头一份。 尤其在之后的修炼期间。 陈贯的头髮已经在电流的流窜全身之中根根竖立,显得异常彆扭难看。 但这形象之类的都是小事。 反正在家里,也没人看著。 现在就剩慢慢修炼了,先修炼个一夜再说———— 陈贯渐渐沉下心思,做好了持续闭关的准备。 大约一小时后。 陈贯闭不了关了。 因为停电了。 是跳闸了吗?” 黑灯瞎火之中。 陈贯因为已经触发了血脉,倒是可以用阴阳眼於黑夜中视物。 摸索著来到电闸这边,掀开防护罩一瞧。 倒是一个没跳。 难道是我练功太用力,电量用的多,让整栋楼的总闸跳了? 陈贯思索几息,打开了房门,发现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 因为不知道它和楼內是不是用的一个线路,陈贯也没有在意,而是看向了邻居家的房门。 本来,陈贯是想敲门问问。 可是早就忘了邻居是谁。 再者,这钢铁丛林的社会,谁还关心邻居是谁? 如果是非常漂亮的女孩,那可能还会瞄一眼,但也不会故意打交道,问问人家叫啥。 像是电视和小说里,描写男人故意打交道的,也就是少数男人会这样。 大多数男人都是谦谦君子,发乎於情,止乎於礼。 当然,要是末世或玄幻。 看上谁,就可以打晕带回家。 这就另说了。 下楼梯瞧瞧。”陈贯因为不知道邻居是谁,倒是下楼站在了楼外,瞭望自己这栋楼。 这一看,除了自己家和一些看似没人的房屋外,基本都是亮著灯的。 这可以证明,这栋楼的总闸没跳。 要不就是这七八家都有备用发电机,或是备用电源。 那明显不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缘故?为什么只断我的电?” 陈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想到劫数之类的事情。 比如,在因果的影响下,有人看自己不顺眼,然后故意停自己的电。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可恰恰是想到停电,陈贯赶忙拿出了手机,操作了一会,终於找到了自己的电费记录。 又一瞧,原来是一星期前充的二百块钱电费没了。 期间还用了几十块钱的电费。 大约等於,这將近一小时的练功,相当於150块钱左右。 还是太久没有接触现代了,都把电费这事忘了。 陈贯现在隱约回忆起来,知道电费是充卡”的。 意为,充多少,用多少,等卡上没钱的时候,就自动停电了。 然后,现在问题来了。 因为白天买电池的缘故,如今身上只剩下了三百块钱不到。 又以一小时一百五十块钱的电费,以及一秒十克力气来说。 这小三百充进去,按照两小时去算,也只是150斤力气。 还不足以让自己达到超越常人的水准。 再加上之前练功所增加的70斤,以及自身的150斤(下午电池修炼,还有气感灵气增幅)。 这多重相加之下,共计370斤的力气,充其量就只是大力士。 想要强闯发电厂,这是没戏的。 若是编造身份的期间,骗不进去,可能连门口的大门都轰不开,安保不会轻易放行。 我现在只是“家庭插座境界”。 陈贯在思考计划,想要达到“发电厂境界”,最少得五十年的先天道行吧? 这起码才有自保与强闯之力。 看来,中间还要再加一个境界,来作为缓衝。 尤其这三百块钱,若是用自家的电,收益也太少了。 比起我以往的正常修炼速度来说,可谓是微乎其微。 陈贯思考瞬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自己这年龄该有的方法。 那就是用自己仅剩的三百块钱,去网吧办个卡。 今晚,一夜通宵之后,要让一家网吧內的老板哭。 网吧的电源,好像是大功率的。 一晚上,最少得用他两千块的电! 练他个千斤之力! 若没有发现,那就接著用。 我隱约记得,在四里外有一家网吧———— 陈贯回忆间,有一段时刻谨记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我当时大学在那兼职网管,那老板说可以隨便上网。 但最后我兼职一月,那老板却以我上网为由,少给我二百块钱的工资———— 陈贯念头转动时,手里还拿著刚才修炼时的螺丝刀。 今日,不撬主机,不撬显卡,就撬他家网吧插座里的电! 並且陈贯也將这个夹杂在家庭插座”与发电厂”的缓衝,其称之为故地重游之·网吧办卡境界”。 > 第212章 先撬他个千斤 第212章 先撬他个千斤 四里路程,也不远。 以陈贯如今的体质,悠悠逛逛,没一会就来到了这条街。 此刻,是晚上十一点,正是开夜市的大好时候。 陈贯来到这个名为(小欣余网咖)的门口时,还看到了门口蹲著好几位閒聊的小青年。 再瞧瞧他们悠閒与渴望上网的样子。 陈贯大胆猜测,他们应该是要在这里硬等到后半夜,等五块钱就能通宵的时候,才会集体上去,一解馋癮。 遥想我当初,也是这样。” 陈贯见人思旧,仿佛想起了自己初中的时候,晚上和同学们去小黑网吧上网时的情景。 那时候大家都不急,都在路上慢悠悠的走。 因为去得早,花钱多。 但要是后半夜到场,那老板就会便宜几块钱。 也不知道我那些同学们都怎么样了。” 陈贯想到这里,还想到了初中和高中时的同学们。 或许对於他们来说,只是几年没有聚会。 可是对於自己而言,这可是將近两千年了。 这时间线,好比秦朝”到现代”。 陈贯感觉时间太久了。 如果往后有同学聚会,我必去。 陈贯一边想,一边从几位小青年旁边路过,向著网吧走去。 但前提是我达到我想要的境界,最少也得是五百年道行吧? 不然,这个开四个圈,那个开麦八赫。 要是没有个五百年道行在身,有点镇不住。 修行,是为了什么? 陈贯感觉是为了自己痛快。 那肯定是怎么爽,怎么来。 至於什么为了无欲无求,悟得仙性、神性”的长生了道,那百分百是骗人的。 因为求道长生,本身就是最大的欲。 只要有欲,就不可能成为那种虚无縹的仙性、神性”,类似天道一样无情无声。 起码在陈贯想来,自己已经是仙了,但首先是个人。 至於天生的仙,陈贯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 或许,世上真有天生的仙,也有那种仙性、神性。 但陈贯还是要做自己。 甚至陈贯觉得,无论对任何人来说,只要自身能修行,能超凡,那肯定是怎么爽,怎么来。 傻子才会让自己屈。 这道理在天元大陆上一直盛行。 瞧那些邪修、妖修,哪个活的不痛快? 可也有为了天下苍生的修士,这也能尊重、並理解。 一样米养百样人。 神仙也是一样的。 千神千面。 陈贯思索著,在这两千年来,都是这样明心见性”,也是为修心、修行。 不然,单单是游歷中去看风景,去听人声,却不自己思考,那等於没有经歷。 从外到內的求,才是修行。 也即为找自己”。 陈贯现在已经找到了,不仅是本尊上找到了,也是在修行中找到了。 我现在可以试著四百年结金丹,千年道行试著化神。 陈贯来到二楼网吧的时候,也將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 “充个二百块钱的会员。” 又在一心二用的期间。 陈贯顺势还看向了吧檯的女网管,让她为自己办个卡。 “下路来人了————”附近还有打游戏的喊麦声,撞球声、麻將声,完全就是娱乐一体化。 “小哥哥。” 打扮可爱的女网管,当听到陈贯的话语,却指了指身后的活动牌子,热情介绍道:“要不你再加一百吧? 我们有充三百,送二百的活动。 充二百,只送一百。” “就二百。” 陈贯言语坚决,並直接扫码办卡。 但不是明心见性之后,陈贯不为外人所动,只坚持自己的选择。 而是手机就二百七十多块钱了。 不然的话,陈贯也知道充三百最为划算。 对於这个网吧,陈贯不是撬一次电就溜了,更不怕老板会於几日內发现。 所以多充多来更为划算。 因为这个网吧的电錶,是在路边的电压箱里。 这是好几家附近商户的电錶货柜”。 又在这种情况下。 只要老板不是一天一查电錶,那么自己就算是多待几日,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不对。 尤其现在是月初。 陈贯知道他们一般都是月底查表。 理论上来说,只要自己不是一晚上用个几千度的电,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异常。 毕竟这个网吧有几百台机器,且平常的奖品活动给力,又时常举行一些游戏比赛,使得生意也算不错,每天都能坐满一大半。 特別是店里还有秋天依旧在开的空调,以及乱七八糟的电器设施。 像是咖啡、桌游、麻將什么的,耗电都不少。 这一晚上,数千度的电是有的。 “你的卡。” 也在陈贯盘算的时候,女网管把办好的卡递给了陈贯。 然后。 陈贯有些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零食,最后没有选择购买。 一是太贵,二是自己充电以后,就可以维持自身能量。 我现在的体质,其实已经远超於常人了,尤其想要维持自身血脉的能量,像是普通的饭菜,我得一日三十几顿。” 陈贯如今拥有220斤的力,看似只是常人的两倍左右,但实际上血脉所需要的能量消耗更多。 因为阴阳眼、平象鹰鼻、玄武血脉等等,它们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激发,但已经是24小时在恆定开启的被动神通”。 等到了发电厂境界,或者有稳定的电源,我在完全激发它们,让它们达到本该有的巔峰。” 陈贯现在是勤俭持家,能少激活一个,就少开一个。 不然,若是全开,自己能马上自噬饿死”。 也在思考中。 陈贯没有第一时间去开机器,去充电。 相反。 陈贯是按照以往的记忆,路过十几排机器与包间,来到了这家网吧的后方,也就是洗手间附近。 这是陈贯的首选目標。 如果这个不行,其次才是电脑区。 又按照办卡时,网管给的密码,打开厕所外面的玻璃门。 陈贯望了望这条小过道后,看向了男女卫生间后的一个小隔间。 直接在电脑那边撬电,可能会被发现。 但这里还有一个隱秘的插座。 我记得是一个杂物间。” 陈贯来到了这条小过道的尽头,这一条道里都是没有摄像头的。 不说隱私不隱私的问题。 单说杂物间里,都是清扫厕所的拖把与清洁剂啥的。 也没有人专程过来偷这些。 陈贯算是轻车熟路,稍微一推杂物间的门,看到没锁与没人以后,就闪身来到了狭小的隔间里。 这里差不多四平米,东西左右放的都是,此刻只能容纳三四人站下。 我记得电源是在右边。 陈贯藉助阴阳眼的黑夜视物,一边將房门关上,一边拨开了几个新拖把,看向了它们后面的墙壁插座。 如今,修炼宝地是找到了。 又在这个时间点里,保洁一般情况下是在大厅。 这也是人们素质都提高了,基本都会入厕后冲厕所,不需要保洁天天在厕所门口守著。 先试试效果,如果不行,就开卡上机。 陈贯利索的拿出口袋里的螺丝刀,下一秒就將螺丝刀插进了插座內。 只是隨著强大的电流来袭,仿佛有人抓著陈贯的胳膊乱甩。 商业用电,是380v,远超家用。 “呃呃呃————” 陈贯麻了几秒,就慌忙用灵气加持,將螺丝刀拔了出来。 “不行————” 陈贯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右胳膊,忽然发现网吧的功率太大了,远远超过了家庭的正常电流。 但这都是小问题,因为主电源用不了,还能用插排上的电源。 插排本身就是一个变压器,额定功率差不多就是家庭水准。 想到做到。 陈贯低头找了找,还真找到了一个插排。 有时候保洁在这边休息,玩会手机,充个电,都是很常规的事。 再次操作好。 陈贯就发现电流顺畅多了,和家里的修炼情况差不多。 那就这样待著,一边修炼,一边倾听外面的声音。 如果有保洁推著车子过来,就提前退出去。 这还变相省了网费。 只是,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不然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话,还以为自己在厕所这边有什么怪癖。 直到半个小时左右。 陈贯从杂物间出来,像是蹲厕所玩手机一样,走出了小道,出现在了摄像头下的玻璃门出口。 现在实力太低,该有的隱藏还是要有的。 这半个小时,省了我家最少八十块钱的电费。 相当於一百度电左右。” 陈贯计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境界,一小时能吸二百度电左右。 一晚上就按八小时算,也就是一千六百度。 对於网吧整体的用电量而言,不算是特別多,应该看不出来多少波动。 但陈贯也能感觉出来,隨著自己的境界变高,对於电量的吸收也变快了。 很可能几个小时后,就是一小时三百度电了。 再等今天过后,可能就是一小时四五百度的电。 现在就看,自己多久会被人发现。 理论来说,我一小时就能把老板欠我的二百块钱赚回来。 毕竟商业用电更贵。 可这气,一小时回不来。 陈贯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后,或许是睹物思人,对於曾经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了。 现在还时刻记得,当时老板是一副小子,你隨便告我”的无所谓姿態。 这浑然就是小混混成为大混混的无赖样子。 来到电脑区。 陈贯选择了一处偏僻角落的包间。 这里也是没有摄像头的。 只是刚一低头,陈贯就发现了几团纸。 可以想像,这之前的战况,堪比一些酒吧散场以后的战场残留,什么凶贴、 裤头、小雨伞,基本什么都有。 很难想像,有人会在舞池里面做这些事。 哗哗一用脚踢著,將这些扫到一边。 陈贯现在就是一心玩插座,拿著螺丝刀就捅。 四小时上机,修炼的差不多了。 结帐下机。 陈贯又宛如吃坏肚子一样,在后半夜又去了杂物间,继续换地方修行。 就这般,又是半小时后。 陈贯再次回来,再次搞包间。 只是隨著无聊的修炼。 陈贯也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变小了。 这时一看电脑屏幕,已经是早上六点。 很多客人都睡著了,或是打游戏的激情过去了,又或是离场了。 陈贯感觉有点安静以后,也一手继续摆置插座,一手点开网页,找个电影看看。 自己现在会一心二用,看个电影,完全不打扰修行。 最后一次从包间出来,是七点半。 他们这里早上清场,开始打扫卫生。 除了一些熟人网客还在继续玩以外,一般情况下的客人,都在这个点走了。 这一晚上,不到九小时的时间,我增加了將近八百斤力气————用了他们最少两千度的电。 以商业用电来说,差不多是两千块钱。 陈贯也很满足的来到了柜檯处。 今晚只消费了二十块钱,对於卡上的充二百送一百来说,自己只是消耗了十五分之一。 还能再来十四次通宵。 “拿根肠。” 陈贯因为高兴,一晚上拥有了將近三年的道行,还特意大消费了一次,用所剩无几的七十元存款,购买了价值五块的纯肉肠。 且又见这女网管有些瞌睡,虽然不太好看,远远比不上天元大陆的女修士,但我见犹怜,別有一番凡人的慵懒。 陈贯因为真的高兴,还再次扫码,豪爽道:“请你也吃一个。” “啊————”女网管精神了一下,隨后就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我把你刚才请我的钱退给你,你开一下收款码。” 她误以为陈贯对她有意思,她也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 但她有男朋友了,且陈贯长得也不帅,反而很普通。 所以,萍水相逢之中,她没兴趣和陈贯接触。 殊不知,陈贯就单纯的开心。 眼见人家不领情,陈贯也没太多想法,直接收钱就好了。 可是正准备走的时候。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没几秒,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上来了。 他穿著皮夹克,四十来岁,气质上有一种大老板的风度。 “老板!”女网管见到男人,也笑著问好,“帐和林姐对完了,我就先下班了。” “嗯。”网吧老板微微点头,身上还有些酒味与香水味,应该是哪个夜场里刚喝完,早上回家的时候,顺路来自家的店里看看。 但这一瞧,他就看到了前台处的陈贯。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几月前才和陈贯爭吵过,欺负过陈贯,他倒是还记得这小孩。 “陈贯?” 他望著陈贯,看著陈贯手里的香肠,却忽然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我这了?但该来玩,就来玩嘛。” “是,老板。”陈贯点点头,对於这样的笑面虎,也没多说什么。 省得说多了,让他发现什么不对,或是关注自己,那今后就不好隱秘性的撬电了。 > 第213章 撬完了! 第213章 撬完了! “啊?老板你和他认识?” 女网管看到老板和这位客人认识,倒是好奇的多问一句。 “他是你前辈”。”老板顺口回答,也仿佛彰显自己的本事一样道:“几个月前,他也是咱们店里的人。” “哦————”女网管缓缓点头,或许是同为员工,就多看了陈贯几眼,”哥,你以前也是网管吗?” “他是网管。” 老板则是害怕陈贯多嘴多说,影响这位新招来的女网管心情,便再次看向陈贯道:“走吧老弟,我带你看看咱们店里都添了什么新东西?” 他指了指远处,想把陈贯先支开,”你也好久没回来咱们这里看了,走,带你转转。” 他说著,看到陈贯要开口时,还又补一句道:“都是自己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老板笑呵呵的说著,虽然做事不地道,但嘴上是能说会道。 话里话外,都好似將陈贯当成了家人们”。 若是陈贯的社会经歷不多,又看老板如今像是知错就改”,说不定还真会原谅他。 但陈贯可是两千年的不死老狐狸! 吃的盐,在字面意义上,还真比老板吃的饭多。 像是以往没有用灵气抵挡飢饿”,或是嘴馋的时候。 陈贯为了平常一个朝里的各地美食,能一天週游数十家客栈,吃上几十顿饭。 或是去往那个修士集市,一顿吃下几十吨的大型野兽烤肉。 这两千年累积下来,毫不夸张的讲,陈贯吃的盐,估计都得有几百吨。 於是,当面对老板的言语亲近。 陈贯依旧心如钢铁,没有一丝心软的痕跡,“昨天晚上我都看了,確实添了很多。” 陈贯想归想,话语里委婉归委婉。 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今后不仅要夜市过来撬电,到时候还要再衔接早市! 下午则是用积攒的电力灵气”开道痕。 现在很多多余灵气”都在陈贯的体內,还没有去凝练道行。 当然,这也是陈贯的血脉太多,体魄太强,所以才能用肉体去积攒多余的灵气。 换成正常修士,要敢积累这么多,早就被灵气衝破自身经脉了。 体魄得练,道行也得跟上。” 陈贯一直都是正儿八经的灵武双修,构建了齐头並进的六边形战士体系。 “看过了?”老板听到陈贯不接他的话茬,则是想说,一起吃个饭?” 但想到还要多带一张嘴(女网管),又要请陈贯。 以他对於员工的小气劲,一时间难以抉择。 陈贯却是不管不顾,也不想过多暴露在老板的视线下,便率先下楼道:“老板我先走了,改天再聊吧?” “哦?走了?” 老板稍微愣神一下后,就如释重负,庆幸陈贯没有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他吵起来曾经的对错。 可隨后。 老板估计是昨晚的夜场酒劲还没下去,倒是鬼使神差的下楼梯追了几步。 等来到陈贯旁边。 陈贯也奇怪扭头,好奇这老板会做什么的时候。 老板却说道:“以前的事,是我这位做哥哥的不对,给老弟赔个不是。” 他说著,又笑著道:“还是楼上我说的那句话,该来玩,就来玩嘛,当成自己的店。” “好。”陈贯点点头,看到老板没有其余的动作与话语以后,就从大门口离开了。 看似老板是知道错了,都道歉了。 可是却让陈贯更加鄙夷他了。 因为说的再好听,曾经的工资却没有补。 如今,更多也是把他当成了客源,所以才这般客气。 现实就是这么现实,说到钱的事,没人会吭声。 但让他赚钱的话,那肯定是好话说尽,儘量维持客户关係。 我现在的身份,算是给他送钱的,自然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为难我。 陈贯摇摇头,但我要是开口问他要工资,估计还得吵一架。 又以他的性格,最多就是昨天的夜市他请了,然后把我充的二百退给我,今后不再欢迎我过来。 坏一点,可能钱都不退。 毕竟活动牌子上都写著,办卡不退,虽然类似霸王条款,在律法上不作数。 可要是闹到衙门,都是扯皮的事。 人家服务也没差错,已经履行了我身为会员,该有的上网体验。 陈贯在夜市充电的时候,除了看电影以外,也想过自己会碰到老板的情景,还有闹掰的情况。 所以也就適当了解了一下关於会员退费的情况。 陈贯从网吧门口离开了。 老板看到陈贯走后,则是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开车的是他朋友,也是一位志同道合的老板。 朋友见到老板上来,就指了指远处陈贯离开的背影,好奇问道: —— “这谁啊这是?你还亲自给他送下楼? 难道是你店里的大户?” “我那样子像是送他?”老板有点感觉丟人,赶忙就撇清关係道:“他就是以前在我店里打工的小屁孩。 我那时候不是坑他了一傢伙?扣他了一点工资。 这次看他来了,我怕他小孩脾气,在大庭广眾下闹起来,就看著他送下楼了” o “原来是这样。”朋友知道了怎么回事,“你欠他多少?” “二百吧?我也忘了。”老板无所谓道:“还不够咱们晚上吃一顿饭。” “就二百?”朋友也是无所谓的摇摇头,“给了多好,省多少事。 对了,你不是说,你们网管上网免费?” “那你没算过他上网花了多少钱。”老板不乐意了,“他值完夜班以后,还会打几小时的游戏。 就按一天三小时算,一个月下来,上网费就一千多块钱了。 我只收他二百,完全就是照顾他。” 老板说到这里,又看向朋友,“你的招聘gg上,还说在你厂里管吃管住,但最后结工资,不还是从工资里扣住宿费?” “这能一样吗?地皮房子多贵啊!你那上网的电费才多少钱?” 或许大家都是一样的小气,朋友说著说著,自己都乐了,”机器没人玩,空著也是空著。” 他说到这里,还又打趣道:“你这是看人家小,唬人的吧?” “哪有什么人?”老板也乐了,眺望远方陈贯的背影,“那不是人,是员工。” 老板和朋友去吃了早饭以后,就回家了。 朋友则是去厂里忙了一些货物方面的事。 一个白天,不知不觉中过去。 夜晚。 道行五年的陈贯,从床上起身,看向了黑灯瞎火的屋子,“也不用交电费了。 陈贯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床,既然老板都说是自家店里,是自家家人们。 我也得给他面子,今后就把他家网吧,当成我的家。” 轻车熟路的下楼,再次去往网吧。 陈贯没有选择吃饭。 因为电力可以当成饭。 再者,以陈贯如今的体质与血脉,看似还不高,但真要吃饭,那估计一头牛都不够。 强横的血脉体魄,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 想要填,只能用能量更高的灵气。 寻常食物,目前已经有点跟不上消耗了。 可要是正常的五年道行修士,那最多就是每顿多吃个十几斤,就能维持正常的体魄,不会產生自噬。 至於灵气,要是没有仙品灵根,就不用妄想补充了。 完全就是用一点,少一点,直至境界退化,空有五年道痕,但丹田中没有一丝灵气储存。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现状,真正的无灵之地”。 也不知道神话传说是不是真的———— 同时,走在去往网吧的路上。 陈贯不仅在考虑灵气的补充,也在回忆一些山海经与民间故事传说。 像是盘古开天闢地,还有女媧补天之类。 因为现实世界出现了因果画卷”,尤其山河图像是山河社稷图”。 这肯定会让陈贯多想。 不过,以陈贯的个人见识,如果上古传说真的存在。 那蓝星绝对不会这么小”。 又或许,以往的盘古大陆”,是指的整个宇宙。 盘古开天,开的也是宇宙之初。 那以这样的面积,才差不多能符合神话。 除此之外,若是只指一个蓝星。 以陈贯以往的巔峰境界,或者在天元大陆上,隨便找一位金丹修士,都能凭空捏出来一个適宜人类居住的星球。 再者以金丹修士的仙人指路(为万物开灵)” 还有为死者重塑肉身,招魂还阳。 完全也可以用泥土捏出万万血肉人类,然后一挥手开灵。 所以,陈贯推测,现实的整个宇宙內,估计还真是只有自己这一位仙人”。 至於因果画卷,大概率是天元大陆中流传出来的奇宝。 最后,为何会到自己手里? 又为何会在现实? 陈贯感觉应该是自己的气运太高。 当然了,要是换成其余人的气运高,那就是其余人思考这件事了。 然后就是他怀疑,为什么会是他?又为什么会是他的宇宙? 所以这种事情没什么多考虑的。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如果自己是电视剧里的主角”。 那镜头”与观眾”,聚集在自己身上,肯定是理所当然。 那换成其余人得到镜头”,这些观眾们的关注目光”,自然就匯聚到了另一人身上。 至於这个镜头”,就是宝物”。 主角”,则是气运”。 得二者,肯定得到观眾们的关注”。 而这个观眾们,一是可以当成看电视与看小说的人,也可以当成广林真人之类的仇人。 或者反推回去,得宝物,又得气运,那肯定是主角,会拿到镜头,並且也拉到了观眾们的因果与仇恨。 其中的仇恨与因果,也即为天缘之劫。 陈贯现在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知道自己能获得奇宝,不是自己有什么本事,而是单纯的走运”。 要是换成蓝星上,其余没有得到气运,却依旧是天才的人物。 亦或者,是其余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他们得到这般宝物,或许比自己做的更好。 起码让陈贯现在回忆过往。 以自己千年的经歷,去盘算人生。 自己是做了很多错事。 如开局的老者那一世,若是一位现实的武学高手附身,说不定能试著反杀,然后逼问出山匪的宝藏,再用钱財购买秘籍,最后开始利用灵气打熬筋骨。 如果还有商业头脑,那就再以剩下的钱財,將生意越做越大,最后给下一世留个后手继承。 第二世,有更好的起点,说不定就能摸到先天境界。 第三世,就可以尝试筑基。 第四世,试著五百年以上的道行。 第五世,突破千年。 第六世,运气好点,说不定就金丹了。 当然,每一世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又在因果之中,还要更苟一些。 且因为转生少,获得的血脉也会少很多。 但確实用最少的转生次数,踏入高境界了。 当然,这是最好的线路,前提是对方在获得秘宝之前,就是武术与商业奇才。 至於现在。 已经转世十次的自己,哪怕再来一次,从老者开始,也能一世之中,以老者最差的八品火灵根,试著凝练金丹。 完全就是广林真人的翻版。 且比拥有胎中之谜”的广林真人,更为过分。 完全属於究极加强版。 也是如此。 陈贯发现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最后最重要的,除了血脉与体质以外,就是这修炼中的经验。 这个是无法用根骨与天赋去代替,纯纯就是靠时间去积累。 因为那些高根骨与高天赋的人,自己不是没有见过。 他们很多人,其实都走不到筑基,更莫说千年道行,还有天元大陆上不足五十人的金丹铸灵之境。 或许真有一位奇才,得到了和我一样的奇宝,最后所花的时间,所受的劫数,兴许还比我多。” 陈贯閒来无事,回忆完了一生过往后,小小自得了一下。 太过谦虚,也是对自己努力的不尊重。 转瞬,大半个月过去。 —— 第二十天的清晨,夜市下机。 包间里。 陈贯將螺丝刀从插座里抽出以后,觉得今后不能再来了。 因为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隨著自己越吸越多以后,时至今日,已经共计吸了十万度电! 约合十余万块钱。 也幸好老板一直没看电錶,再加上这年头很多网吧为了保本,也是在赌,在挖矿与跑硬碟绘图,期望虚擬圈四年一轮迴的涨价回本。 这导致,虽然这是落后產业,很多地方在查。 但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过分就行。 最后再加上这里的设施多,真平均下来,一天多耗个几千度电,也確实不起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家网吧又添了什么活动,使得天天机器满座。 这网吧经常搞活动,对於很多人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事。 不然自己这样去撬电,八成是要暴露,又或者,老板会找专业人员,看看是不是有人偷电。 尤其,最重要的是卡里也没钱了。 且自己也达到了二十万斤的力气! 自己的道行,也在今日百年。 一切功成圆满,就差迈入下一个境界。 【强闯发电厂之境】 不知不觉,我又快天下无敌了。” 陈贯现在可以隨意在体表形成雷霆罡风,在灵气消耗完之前,起码能阻挡大型炮弹的轰炸。 且仅凭肉体的强度,也能阻挡正常狙击枪的连续穿甲弹射击。 老板仅凭一己之力,用自家的十万度电,养出了一只怪物。 起因,也只是来自一位可怜小青年的二百块钱工资。 兜里还有十二块。” 陈贯看了看手机,决定今日大消费一次,买两根烤肠,再加一瓶水。 等走到前台。 还是那位女网管。 “哥,走了?” 女网管在这二十天,连续见到陈贯,也算是熟悉了,可仅仅是熟人,再加上老板说他是曾经的前辈”,所以热情的多问一句。 “嗯,准备走了。”陈贯也是和和气气的回了一句后,开始扫码,“拿两根烤肠,一瓶水。” 扫完,陈贯將卡放在了吧檯上,”卡里没钱了,收了吧。” “留著唄。”女网管没让陈贯再充,反而打趣道:“反正不会退钱。” 她说著,先是將两块钱的水递给陈贯。 陈贯却是自给自足的一穿烤肠,隨后就摆摆手,走向了楼梯,”你小心点,这老板不地道,会找各种理由扣工资。” 说完,陈贯就下楼梯了。 只是又在网吧门口,碰到了每隔一两天,都会来店里算帐的老板。 “唉!”他率先朝陈贯扬扬下巴,“回家了?” 陈贯边吃边走,压根都不理他。 今日已经今非昔比,陈贯已经无需在意他的感受,也不用什么场面话。 反正只要电费的事情暴露,他们又查的话。 肯定会查出哪里出问题了。 到时候咋样都会结仇,也不用刻意说什么。 再有三天就月底了。 陈贯一边走,一边看了看路边的电錶箱,届时一查,又看看监控,知道哪个包间附近的电流大,我又经常坐哪个包间以后,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都是自己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但不得不说。 这么小气的老板,用了十万度电养了个神仙,却连电錶都不看一眼? 这波慈善事业,我建议申报感动夏朝。” 陈贯思索著,渐渐走远了。 这小孩?”老板见到陈贯不理他,倒是眉头一皱,面子上过不去。 可想著他现在是顾客,也就没有追上去多说什么。 反正在他想来,陈贯是店里的办卡会员,现在是给他送钱。 產 第214章 我无敌了! 第214章 我无敌了! “什么?你说他会员卡里没钱了?” 来到楼上的吧檯前。 老板查帐时,閒来向著女网管一问,倒是得知了陈贯卡里没钱。 “嗯嗯。”女网管回答:“我特意还向贯哥问了,但看贯哥没有充卡的意思了。” 她说著,还將陈贯的会员卡拿了出来,“这是他的卡。” “哦。”老板看了几眼,不经意间反问道:“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女网管很天真的摇摇头。 “那算了,不充就不充吧。” 老板略微点头,本来还想说一句,我家店里也不差他一个人办卡。” 但想著陈贯毕竟是女网管的前辈,曾经也是店里的人。 为了防止这位在位员工心寒,老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可如今。 眼见陈贯离开了,又像是没有回来的意思。 说实话,老板心里也比较轻鬆一些。 他就怕陈贯的嘴巴乱说,在今日临走之前,讲出曾经的一些事。 虽然在他看来,这种小年轻都比较脸皮薄,轻易间不会在女孩面前说出来什么。 但看陈贯来了一个回马枪”来这上网后,就怕个事后万一。 殊不知。 陈贯確实今非昔比,还真的在今日走之前,和女网管说了老板不地道的事情。 只是,女网管值了一夜的班,本就累的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反正在她想来,在哪上班都是混个班上。 尤其这个网吧里,还有曾经的同学和如今的朋友来上网,偶尔还能和她聊聊天,让她工作期间没有那么无聊。 可是陈贯来这快一个月,只有下机的时候,买东西的时候,和她聊个一两句。 这般不理不睬的情况,倒是让她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了。 她对於陈贯的关注点,是这个。 但看似在乎陈贯,其实也是在乎自己的魅力。 他一开始来上网的时候,还说请我吃小吃,现在又不怎么理我———— 追她的人很多,让她如今的心里戏也很多,难道是我没有理他,又拒绝他以后,他就故意拉扯我?还是故意装高冷? 她想来想去,倒是没有暗中对陈贯生出什么情绪,也没有被陈贯拉扯到。 因为陈贯长得不帅,就是致命点。 她则是標標准准的顏控。 所以不会被陈贯拉扯到。 可如果有个大帅哥来上网,那不管大帅哥说什么,那对於她来说,都是极限拉扯,让她揣摩一二,浮想联翩,期待她和他故事的后续。 至於现任的男朋友,那也可以是前任。 人都嚮往美好事物,向更好的方向去进步。 “老板,我瞌睡了,对完帐以后,我先走吧。” 她心里想著,看向了对帐的老板。 老板看到接替白班的人来了以后,也点点头道:“回去早点休息。” 女网管疲惫不堪的离开了。 但等回家以后,她抱著手机,就美滋滋的看著新出的电视剧。 回家以后,她就不瞌睡了,反而很开心。 “嗯嗯————” 三天后的晚上。 她开心不出来了。 因为她来到网吧接班的时候,听白班的人说,店里好像出事了”,尤其事情还关係到了自己。 “怎么了?” 她著急的看向白班的青年,“我算帐算错了吗?” “不是算帐,好像是电费异常————”青年也不是很了解,可也指了指楼下的方向,“老板现在正带著两位电工师傅,和抄表的人,在楼下的电錶箱检查。” 此刻。 在网吧的楼底下。 电錶箱打开,两位电工师傅和抄表人员,在对著一个电錶指指点点。 还有几位路人,以及附近几家店的老板、空閒员工,也在瞧著热闹。 “怎么能多出十几万度?” 老板则是心臟怦怦跳的在他们旁边,满脸都是紧张与愤怒。 十几万度,十几万块,这可不是小钱! 像是他们网吧又是搞活动,又是承担大面积房租。 再加上员工费与维修费等等之类,以及股东分红。 生意好的时候,他一个月的毛利润,分到手里,最多也就是两三万块钱。 说是什么一个大店能赚个千儿八百万的,那都是忽悠人的。 这年头,哪有那么赚钱的生意? 起码除了律法上写的以外,他是不知道。 灰色地带的,他也没门路。 有门路的,他也躡手躡脚的不敢做。 坑员工,那也是他量力而行,能吃准陈贯这个才出学校的学生,看准陈贯子然一身,家里没人。 我可是负责店里的总经理,这十几万度的电要是出了差错————我得补啊—— ——那几位股东可不会认这个帐———— 老板现在很紧张,又时刻盯著几位检查电錶的师傅,真希望从他们嘴里听到一句,不好意思,是电錶坏了。” 可惜,他们检查来,检查去。 最后为首的老电工师傅,向著惶恐不安的老板道:“老板,这电錶的数没错,你们店確实在这个月用了二十多万度的电。” “但平常都是十万度上下啊?”老板著急的下意识反驳道:“你们每个月都来抄表,咱们每次都是十万上下。 你这次都超一倍了,这绝对有问题啊!” 他说著,又看了看附近的店面。 在巨大的亏帐下,他也不在乎这些店面的老板都在旁边看他热闹,反而直直白白的说道:“说不定是谁偷我家电了?还是接错线路了?接我家店里了?” 网吧老板有点急躁上头,这些话让附近几位老板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这些老板也没有想过,他们这样水灵灵的看人家笑话,同样让网吧老板很不爽。 又在不爽之下。 网吧老板更是於心急之中,向著电工师傅道:“会不会是你们检查错了?要不再检查一遍?” “你这人一直打岔就没意思了。”老电工师傅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们看到你们店里的这个月的表数不对,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错了,还特意为了你这事,检查了不少家店里的线路。” 他说到这里,打开手机屏幕,指了指上面的时间,“你看看,你看看,从下午到现在,我们为了你的事,忙活了一两个小时,晚上饭都没吃。 你可倒好,最后来一句,我们错了?”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老板看到自己话语太冲,得罪了人,一时间也知道自己太著急了。 “我请吃饭。” 他还拿出了准备好的香菸,想要给师傅让一让。 当然,也是附近人多,不然他就成条送了。 但老电工师傅却自顾自的收起工具箱,看向抄表人员与自己徒弟,“走,下班了。” 他言及此处,才看向了递烟的老板,“你就按这个交费吧,一切都正常。 你要是觉得不对,想自己找人就自己找人,想投诉我就投诉我,我伺候不起你。” 老师傅就是老师傅。 他除了年龄大,脾气大以外,天天干这危险的活计,哪里会是好好先生? 再者,以他的专业技术,確实查出没问题了。 可又看在表数异常的份上,老板著急的份上,他更是连续检查多次,已经完美做好了自己的分內之事。 如果这样,投诉还管用。 他就得问问自己侄子,是怎么管理这相关单位的。 “师傅————师傅————” 老板看到老电工说走就走,倒是追赶了几步,追到了人家车边,“要不您再麻烦一下,到我店里看看,看看是什么出问题了?” 他说著,稍微避了一下远处的人,就要从皮包里拿出成条的烟。 老电工铁青著脸上车,又瞅了一眼这几百块的好烟,“你自己留著抽吧。” 话落,老电工让徒弟把车门一关,完全不想搭理老板。 可要是平常情况下,哪怕不送烟,只是让几根,再稍微花个几十块钱,请个简单饭。 老师傅还是会帮忙看看的。 但现在,他不受这气。 他的徒弟和抄表人员,也不会因为他不拿,导致自己少占便宜以后,就对老师傅生出什么不满。 他们已经跟著老师傅好几年了,完全了解老师傅的脾气。 且还能跟著老师傅,就代表能接受。 呼呼一汽车很快开走了。 老板望著汽车离开的方向,是感觉这天地无光了。 “十几万块的电————这到底是怎么用的啊?” 老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但现在专业人士又被他气走了。 他只能另请高明了。 我记得我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外省的老师傅,得请他过来排查一下———— 像是这种事关十几万的事。 老板想来想去,没有隨便在本市拉人,又怕人家和老师傅一样半路撂挑子”,所以决定还是请熟人。 但隨著电话一打,得知过几天,这位老师傅才有空。 老板的心情又再次低落了。 因为过几天就要交电费了。 等交完以后,就算是之后查到了关键事,或者关键人。 这钱也掏出去了。 也总不能拖著一直不交,让网吧关门。 但在夏朝律法上,偷人家的电,是属於盗窃私人財產。 像是这种十几万度的,更是数额巨大。 老板现在就想知道,这个事的原因,或者这个人是谁。 “別让我查出来是谁!” 老板怒火中烧,气冲冲的上楼,准备自己先从监控里查起,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两天后。 老板还在翻找录像,依旧看不出谁人用电的时候,倒是先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贯离开以后,每日用电好像减少了。 这也是他终於反应过来,开始查看每日用电的时候,发现只要陈贯在,电费就会呼呼呼的上涨。 等早市下机,或是夜市结束,陈贯离开的时候。 电费就会处於正常水准。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了计较,也仿佛发现了关键点所在。 於是。 在第三天的早上。 吧檯处。 他最后確定,陈贯大概率就是偷电嫌疑人的时候,就向著陈贯的手机,拨打了號码,准备先问一问。 这也是以防万一,要是弄错了,再加上陈贯之前被自己坑过。 这要是闹到衙门里,確实也不太好。 他也是有点怯的。 “我去打个电话。” 心里想著,老板和女网管交代一句之后,就从吧檯离开,留下了女网管和早班网管。 “看样子————”女网管这几日的夜班里,也算是陪著老板在看录像,倒是知道些什么。 此刻,隨著老板离开。 她宛如吃瓜一样,向著早班网管道:“是贯哥偷电了?但他怎么偷的啊?我也没见他带什么东西。” “可能是吧?”这位年轻的网管也不確定,就说了一句通用的话,“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真没想到————” 女网管摇摇头,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解,但心里却带有吃瓜的期待,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熟人(陈贯),且这位熟人是怎么用了这么多电? 只是。 老板出了门,翻找以前的通话记录,向著陈贯手机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陈贯关机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心里咯噔了一下,怕陈贯跑了。 再者,这小年轻看著没钱,他也心里慌啊。 与此同时。 二十公里外。 郊外的一处高压电线桿上方。 陈贯一手抓著高压线,一边瞭望三十里外。 三天前,本来还准备去往市郊的发电站。 但路上却碰上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陈贯望著身下的高压电线,我还是长久没有在现代了,倒是忘记这高压电线,就是发电厂里延伸出来的。 与其冒险去硬闯,还真不如在路边直接吸收这些高压电。 强大的电流贯彻全身。 以陈贯三天前的百年道行,完全能承受这村镇级別的35kv,约合3.5万伏的电流。 甚至可以说,刚刚好。 若是上了五万,陈贯虽然也能轻易抵挡住,但更多会浪费灵气,抵挡电流对身体的侵袭。 可现在,完全就是不用灵气,单靠自身的强大体魄去吸取。 也在这般快速成长中,以及陈贯十世中对於前期修炼的深刻熟练度。 短短三天,在电量充足的情况下。 陈贯这次不是拿私人的十万度,而是拿了衙门的二百万度电! 境界也从百年道行,达到了二百年筑基。 如今,这世间已经没人能让我畏惧了。” 陈贯念想间,用灵气覆盖周身,遮拦可能有的维信拍摄,並身子一纵,腾云驾雾,於数千米之上的高空飞行,开始寻找330kv的电线桿所在。 但在寻找期间。 陈贯閒来无事,拿出手机,本来想藉助於网络,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到时,倒是发现手机早已於三天前关机了。 一般情况下,陈贯都在修炼、要么就是睡觉。 还真的很少关心手机开没开。 基本上都是想起来了,或者早上买烤肠的时候,才临时充个电。 现在不去网吧了,不买烤肠了,也就不想它了。 我却是在两千年的不知不觉中,已经適应了手机完全离手的状態。” 陈贯指尖一点,稍微输出电流。 手机也很快开机。 但这一开,陈贯发现了很多未接来电。 其中十九个电话,都是一个小时前,老板连续打来的。 难道是发现我了?” 陈贯现在有心血来潮,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危机,所以也就不在意。 发现就发现了,无所谓了。 瞧瞧这数千米的高空,自己可是凭藉肉身飞上来的,没有藉助任何现代科技。 时速,也达到了每秒两千米。 约合6马赫。 比夏朝任何已知的所有战斗机都快。 更是狙击枪子弹速度的两倍有余。 自己还需怕老板发现? 只是,还有个电话,以及几条聊天软体上的信息。 陈贯打开一瞧,是昨天发的。 四名发送者,都是自己的同学。 (贺胜林:最近在干啥?十一月三號,也就是星期五晚上,咱们高中同学举办聚会,你来吗?) (童kk:陈,胜林喊你没?) (刘林阳:聚聚吧,这几年你都没参加,同学们都想你了) (班长:这次还不来吗?) 是久违的同学聚会。 正在高空中腾云驾雾的陈贯看到,这能不去? 好几位同学现在都混好了,又这么热情的组织,想要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曾经的同学情谊。 以前上学时,就很普通的自己,被人拿来当背景板的自己,肯定要满足人家的正常情绪需求。 “还有五天聚会。” 陈贯心里来了想法,五天后,我应该能达到三百年道行,达到前期快速增长的极限。” 好不容易修仙了。 让陈贯忍著不去,陈贯感觉自己的念头会不通达。 顺应本心,也是修心中的一种,大道自然,知行合一。 第215章 是他!又是他! 第215章 是他!又是他! (陈贯:前几天手机没电,没看到消息,到时候发个地址,这次肯定会去) 陈贯没有选择私信里逐个回復,反而为了简单快捷一下,就在同学群里@了给自己发消息的几人。 先向同学们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省得到时候不约而至”,有些尷尬。 (班长:哥们,这年头什么都可以没电,你怎么能手机没电?) 班长做的是网际网路相关专业,聊天软体一直在电脑上掛著。 此刻他看到陈贯回信息后,也在群里第一时间秒回了。 碰上好久没联繫的同学。 班长也是有很高的兴致去聊聊的,想为自己平淡的人生添一些色彩。 也在班长回完信息,又等陈贯回復的时候。 还没三分钟的时间,隨著他们部门的房间门被推开。 他们部门的主管,就向著班长这个部门的眾人吩咐了一句,“各位,今天下班之前,爭取把老总说的方案做出来啊!” 班长虽然在高中时学习最好。 可大学毕业以后,就是一位普通的產品包装设计员。 尤其还是这种实习的员工。 做不好,那可能要走人了。 且就算是做好了,转正了,正常工资也就是四千左右,远远比不上曾经的一些差生同学”。 也是这样的情况下,曾经身为班长的他,心里肯定会有落差。 也是这样的落差,还有这样的內卷打工生活。 班长见到陈贯回信息,肯定是兴致很高。 说见到老同学回復,情怀是有。 但更多是想问问,陈贯如今的生活,会不会比他更差? 他想找点心理安慰。 陈贯自己一人,家里也没关係,成绩也很普通,人也不会说话,估计工作上,很大概率是打零工———— 班长不是心眼坏,是太压抑了。 只是等了十来分钟,他也没见到陈贯回復。 相反,是那个网名为童kk”的人,在群里@陈贯,回復道:(哇塞,这是陈贯大兄弟活了?) 童kk是班里比较跳脱的一名同学。 像是这几年的同学聚会,还有以前上学时期,组织周末小聚餐等活动,都是人家安排的。 他的家境,相比其余同学来说,是比较富裕的。 人也是比较仗义,从来没有说是在来来往往的请客饭钱上计较什么。 如今,他正在他家厂里上班。 他家是做建材行业,生產桥架、穿线管、钢管之类。 算是所有同学里,生活上比较愜意、富足。 这时,班长看到童kk发消息,也是立马跟著说了一句(童老板閒了?) (班长又笑话我?)童kk人也是比较爱玩,说话没个正经(李大人还在群里,我怎么敢称老板,哈哈哈) 李大人是所有同学里最有本事的人。 虽然他家的家底没有童kk有钱,可是李大人的爷爷,是区里退下来的一把手。 他爹,则是区里的执法老一。 如今李大人也幸不辱命,再加上本身学习就好,也以优异的成绩,当上了商业衙门里的一位小主任。 但管不住童kk,因为他家的厂在外地。 而现在,这个群里,如果谁最有號召力。 就属李大人和童kk了。 像是班长,都得靠边站,和普通的群员无异,最多只是有点曾经身为班长的小小影响力。 至於陈贯,那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群友。 只是连续几年不来聚会,倒是吸引到了童kk几人。 他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看看陈贯如今在做什么。 可惜。 陈贯依旧没回。 因为经过十几分钟的时间。 陈贯已经跨越了城市,来到了另一省的省界。 这里发电站比较多,线路铺设的也比较多。 陈贯决定在这里先修炼一段,而不是在之前的城市附近继续修炼。 因为百万度”的电,还不一定让衙门发现异常。 再加上市郊的工厂比较多,且都是耗电大户,那出了一个高压电线处的浮动,人家也不会下一秒就排查。 但在今后的五日內,於这么短的时间,用上千万度”的电,绝对会让一些人侧目关注。 陈贯已经计算过了,自己想要到筑基三百年,最少是需要千万度的电。 要知道一个正常家庭,在秋季的每日用电,大部分都在十度以下。 这千万度,已经相当於平白添加了百万户的家庭! 这样的异常,人家肯定马上就要查的。 陈贯虽然不怕,可也不想在温情的同学会之前,弄出什么不好的影响。 於是。 陈贯在之前的赶路途中,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跨市跨省的各处用电。 反正对於陈贯来说,就算是去往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市,又以目前的速度来说,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哪怕从夏朝的东边跑到夏朝的西边,共计四千多公里的距离,也不过是半个钟头的时间。 这还只是筑基二百年。 没算上陈贯在修行的过程中,实力会越来越高,速度会越来越快。 等到自己预想的三百年。 估计同样的距离,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届时差不多能达到12马赫的速度,也即是每秒四公里。 当然,这是爆发时的速度,並不能作为日常赶路。 但自己打一枪,换一炮”的各地用电,本来就是走走停停,倒无所谓。 以我现在的筑基二百年境界,其实已经能打不少筑基五百年了。 陈贯也知道自己远胜於平常的筑基修士。 可惜,现实內目前看来没有修炼中人,却是无法找人证明这个推测。 至於用现代武器去比较自己。 陈贯目前灵识覆盖距离是二百里左右。 完全可以在这二百里內,瞬间形成雷电风暴”,堪比天象武器,想要摧毁一座城市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耗电量(灵气)太多了。 陈贯估计自己施展个两次,就得自身灵气枯竭。 但单凭现在的肉身,哪怕自己灵气枯竭,可任由已知的大部分常规武器轰击自己,也不会伤自己分毫。 至於更危险的武器。 陈贯也不会硬抗。 因为自己虽然灵气枯竭,但单凭肉身,也能一步跃出个五百米左右。 再算上心血来潮,可以提前预知到危险。 以这样的速度,还有提前感应。 陈贯足以规避绝大部分的危机。 不过,自己若是在城市范围內。 人家也不会大动干戈。 陈贯也是以此类推,感觉筑基二百年时,或许是世间无人让自己畏惧。 但要是等到三百年。 哪怕自身灵气消耗枯竭,也是世间无敌手。 这几日,先把附近几省跑遍。 陈贯思索间,也没有管群里@自己的消息。 有什么聊的话,等自己三百年筑基,见面以后再说。 (童kk:陈贯怎么不回消息?是又没电了?) 半小时后。 —— 陈贯正在一处高压电线桿上修炼的时候。 群里已经冒泡了好几位同学,陪著童kk聊了不少话题。 但聊了一会后。 童kk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陈贯身上。 毕竟他来群里聊天的目的,就是多问问这位许久不见的透明人同学。 (梁荧毫:估计在上班吧?我三月前去小欣网吧上网,见到他当网管了) (童kk:网管?还真没听他说过这些事) (班长:肯定没说过,他都多久没冒过泡了,起码我在群里没见到) 听到梁同学的回答。 童kk倒是觉得无所谓,但对陈贯的兴趣也减少了大半。 (童kk:兄弟们,我先去忙了,要发货了) 说了一句,他就打开了手机游戏,开始联繫妹子双排。 (童老板先忙,过几天见面聊)班长回了一句后,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只是这个美滋滋,倒不是巴结上了童老板。 是他知道陈贯的工作以后,心里忽然涌现了一些曾经身为班长时的优越感。 网管?朝夕不保的工作啊,还不如我这凑合干著,多多积累经验,骑马找马。 但网管能学到什么?学会打游戏?” 班长暗中摇摇头,端起了旁边的茶杯,悠然的品了一口茶。 “我看你很愜意?没事干了?”主任正好路过,倒是看到了班长这般老神在在的样子,“你工作做完了?我看看。” “没————没————”班长见到主任走过来,脸上露出慌张,心里暗道一声晦气,可话语里是笑哈哈的奉承道:“主任放心!晚上下班之前,我绝对把公司交代的工作做完!” 他说著,不留痕跡的將聊天界面切换到了公司工作群。 主任刚走到他旁边,看到他界面是工作群,且群里还是自己发的话,好似班长在仔细品读。 顿时,主任倒是微微点头,悠然的从他旁边走过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群里的一些上班同学身上。 但还有的同学,如今正在睡大觉,或是玩游戏。 也有的同学,正在攻读研究生。 他们有的人看到群里信息,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对於当网管的陈贯,这位透明人同学。 也只是同学,知道曾经有这么个人,陪他们度过了三年高中时光。 陈贯?有四五年没见他了———— 今天要不是看到群里聊天,我都快忘记班里有这么个人了———— 这次的同学聚会,也不知道我暗恋的人去不去?” “童kk是真的有钱———— 我爸要开店,不知道李大人会不会帮忙?” 他们各有所思,但身为年轻人,脸皮薄,又不知道私下聊天里怎么开场,所以都没有主动去联繫人,都想著见面再聊。 一天后。 此区的衙门內。 老执法在办公室內看一些案子的匯总档案。 徒弟则是在电脑上打字,输入一些资料。 对於陈贯,他们这一个月都没有联繫。 因为凑巧的是,他们这一个月去別的市出外勤了,三天前才回来。 现在也正在整理一些资料,空不出来多余的时间,去组织一些老病號找陈贯。 他们都比较属於工作上的狂人。 恰恰是这种性格,才会使得老执法的病根越来越重。 而就在今日上午。 他们依旧在整理信息的时候。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是他们的同事。 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脸色古怪的看向老执法,”老哥,和你说件事。” “怎么?”老执法好奇的抬头,看向同事。 同事看了看同样抬头的徒弟,之后就指了指门外说道:“有人过来报案,你猜猜被举报人是谁?” “谁?”老执法愈发好奇,“別卖关子啊。” 徒弟则是福至心灵一般,脱口而出道:“又是他?上个月我和我师父连续抓两次的那位?” “对。”同事无语的点头,示意这件事交给师徒二人了。 “还真是他?”徒弟一下子也无语了,不知道这位神医又犯什么稀罕事了? 不该啊————”老执法却是完全不理解。 他是正儿八经的感受到了陈贯的医术。 这一个月內,他发现自己腿疼的毛病减轻了许多。 这个,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 可有这样的本事,却又出这些岔屁事? 老执法不理解。 难道是无证行医,被人举报?” 老执法带有疑惑的和徒弟出门,径直去往了报案处。 同事本来想在路上大致说一下案情,但受理大厅离这边不远,就十几米。 老执法和徒弟还没走十几步,就到了门口。 “那位是报案人————”跟上来的同事小声说了一句,並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坐著的网吧老板。 老执法见状,也继续走上前,向著才望来的老板问道:“哦?是你?你什么事情?仔细说一下。” 网吧老板,老执法还真的见过几次。 但大多都是网吧客人们打架的纠纷。 “您好您好。”老板听到老执法询问,也赶忙起身,仔细诉说了一下自己被偷电的经歷。 他旁边还跟著早上没睡的女网管,她手里还拿著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录像备份。 包括那位外省喊来的电工师傅也来了,他手里的皮包里面装著充分证明陈贯盗电的记录与检验报告。 他们证据很齐全,就差衙门核实。 也能看出,老板不是第一次举报別人,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举报。 关於拖欠工资的事情,他被人报警过。 但几百块钱的事情,基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调解与补一下就好了。 而这次。 老执法听完了网吧老板的诉说,又叫上专业人员,看完他们大包小包的证物后,却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弯了。 这小子,先是打人,又装神棍,之后一手医术治疗我以后,我本以为他要无证行医,怎么现在成偷电了? 尤其是这数目————十几万,这要是判了,可是属於盗窃他人財產,且数目巨大———— 而且————他是怎么偷的电?” 老执法不理解陈贯是怎么偷的电。 包括其余专业人员,也不理解,他们望著这些资料时,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可一切证物都指向了陈贯,他最大的嫌疑人。 这个肯定是要传唤。 但在心里,老执法对於陈贯是有感恩的心思,如今这事,是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真要把人喊来了,又问出了事。 那一切都晚了,百分百的刑事。 可要是钱方面的数量少一些,比如几百上千的那种。 虽然公是公,私是私。 但老执法也会儘量把这事作为民事调解,將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大不了,他先把这几百上千的垫了。 哪怕小於一万,只要老板同意,他也可以垫,就当拿陈贯为他治病的医疗费了。 可十万以上,是数额巨大。 这不是说原谅就原谅的,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揭过去。 並且真要拿,老执法也拿不出来十几万。 “师父?” 同时,徒弟仿佛知道师父想什么一样,是悄悄拉了拉师父的一角,想借一步说话,看看能不能先保下陈贯。 老执法看到徒弟明显偏袒了,倒是公正的执拗劲上来,向著老板说道:“你先联繫他,看看能不能把“嫌疑人”喊过来。” “喊?”老板听到这话,是有些恼怒的拿出了手机,“他现在手机关机,根本不接电话。 这分明就是犯事后跑了! 您得把他抓回来,为我做主啊!” >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老哥们,小弟喝多了......小弟倒了!倒了! 第216章 都在找陈贯 第216章 都在找陈贯 “电话打不通?” 老执法顿了一下,本来想拿出手机向陈贯打过去,但感觉有点不妥。 於是他这拗劲被顿了一下之后,还是念恩之中,眼神瞄了一眼徒弟。 徒弟心领神会,稍微避开了一下,向陈贯打了过去。 老板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反而是滔滔不绝的说著自己委屈,“这要垫十几万啊!您得想想办法。” 老板有点胡搅蛮缠,或者说,面对这大额的补漏,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看看老执法这里,有没有什么方法进行补漏,”您看,明明都找到了嫌疑人,公司要是让我垫,这说不过去吧?” “这个垫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商量。”老执法没有接这个话茬,“你们公司的事情,不属於我们的管辖范围。” 公司垫款,是公司的事。 执法抓人,是执法的事。 这完全都不是一个框架。 可恰恰是最为关键人物,陈贯”在中间夹著。 所以老执法没法当著老板的面,直接向陈贯打过去电话。 万一陈贯接了,且开口就是很熟络的交谈。 比如腿好些吗?还有谁要治病”之类。 老执法不好向老板解释。 总不能说几人是认识吧? 到时候事更多,也更容易让人误会。 也总不能说,陈贯是惯犯”了吧?所以他们才和陈贯认识。 虽然老板带来的资料,以及种种跡象都表明,陈贯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惯犯”二字,还是会把人直接定死。 到时候不管师徒二人怎么审讯,哪怕最后得出的结果显示,陈贯不是这次的真凶。 但先入为主的说法,还是会让別人以为他们因公徇私”。 届时老板要是网上发点什么东西,再发酵发酵,更是解释不清。 主要网上的成分太复杂,也没多少人信老执法师徒二人的解释。 而之前有前科”的陈贯,再加上陈贯的神医身份,让师徒二人都留有陈贯的电话。 三人確实是有私交了。 说句实话,他们二人也想帮陈贯儘量洗清罪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是陈贯? 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是怎么盗取这么多的电?” 最大的疑点在这,让老执法不敢肯定,不敢轻易冤枉自己的救腿恩人”。 不过,也说句实话。 以老执法二人对於陈贯的了解,他们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贯八成就是这次的盗电事件真凶”。 也在老执法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 徒弟从一旁过来,给老执法示意了一个摇头姿势,表示打不通”。 “联繫嫌疑人。”老执法见到这一幕,也开始公事公办,交给专业负责此事的同事们去行动了。 该帮的都帮了。 陈贯不接电话,又联繫不上,他也总不能硬拖著。 隨后,也待老板几人离去,开始做更为详细的笔录。 老执法看向了徒弟,“再打几个试试,如果咱们能联繫上,就先问问怎么回事。” “还是关机。”徒弟又拨打了几个后,还是摇摇头,“师父,依我看还是別打了,万一打通了,你这又问这问那,让陈贯一跑,到时候事更多。” 如今徒弟倒是有点心怯,反倒劝起师父,让公平公正。 因为现在半天联繫不上陈贯后,这明眼人就知道,陈贯百分百是有事。 所以,还是公办,让专门负责此事的同事们去找人最好。 这里面的条条弯弯很多,徒弟也算是朝里待了许久,再加上从小的耳濡目染,还是懂里面的一些门道。 起码对於联繫陈贯来说。 眼见简单的联繫方法行不通后,陈贯明显有问题以后,徒弟已经渐渐感觉再冒险,就完全不值当了。 这关係,可以试著断了。 再见面,就是官和匪了。 果然,人只要一变坏,就很难变回来了———— 徒弟已经给陈贯打了標籤,屡教不改”。 老执法则是嘆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不太疼的腿以后,什么都没有说。 今后两日。 关於衙门里搜查陈贯的事情,徒弟完全没有再管。 只有同事们去往陈贯出租屋的时候。 老执法却还跟著去了两次。 一次是去屋里搜查,一次是和同事们在楼下蹲守。 毕竟十几万的盗取钱財,还有畏罪潜逃,这已经是数额巨大的刑事。 对於夏朝来说,入室搜查,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惜,不管是蹲守,还是搜查,亦或是查水錶似的在附近各家查人员状態。 他们都不知道陈贯的去向,也找不到陈贯的一丝痕跡。 包括筛查来往出入本市的动车与航班记录,也没有关於陈贯的身份信息。 甚至连周边的摄像头,也仅仅是拍到了几天前,陈贯从网吧出来,又顺著街道回往出租屋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个人,仿佛就凭空消失了。 於这片区域內失踪了。 这更是让这个本就有点不太寻常的盗电案件,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难道被人装进箱子里带走了?” “是进了谁家的汽车后备箱?” “是团伙作案?不止陈贯一人?” 当一切都得不到答案的时候,还有几位执法提出了一些猜测。 “他到底去哪了?难道真是多人作案?是有规划的撤离?” 在老板报案的第二天晚上。 麵馆內。 老执法蹲守回来,和徒弟在吃麵。 “师父,你还要管啊?”徒弟听到师父正吃著饭的时候,忽然蹦出来了这一句,倒是知道师父还是放心不下陈贯。 有时候人就有意思,管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了报恩,还是一种心理上的拗劲。 反正就是挺彆扭的一种心气。 真要散去了,也很快。 起码让徒弟看来,师父已经散去差不多了,没有前几天那么坚持。 否则的话,今晚师父就不会喊他过来吃饭,而是接著和同事一块蹲点。 “主要想问问,到底是不是他。”老执法面对徒弟的询问,却是心不在焉的放下筷子,点燃了一根烟,“真就奇怪了,一个人空手去网吧,这到底是怎么盗取了十几万度电?” “说不定就是伙同他人。”徒弟自顾自的从师父烟盒里抽出了一根,“也可能他有別的方法? 现在科技日新月异,谁知道他去哪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可以大幅度的消耗电力资源。” 徒弟说著,还又推测道:“我听几位老师傅说,也可能是他安装了什么病毒,让远程操控网吧內的一些机器,大幅度的提升功耗,帮別人跑算力。 可是电脑上没有痕跡,没法追踪。” “那就是老王他们的猜测了。”老执法点点头,“估计陈贯真是团伙作案,认识了一位病毒高手。 甚至他这次的消失”,都可能是这位高手黑了附近的摄像头,抹去了陈贯出行的痕跡。” “很大可能!”徒弟思索著点头,“现在所有问题都得不到答案,也只能往这方面想。 不然的话,他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消失的?” 徒弟掐灭烟,“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个人盗窃作案,而是一个非常隱秘的高科技团伙。 那这性质,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最近密切注意一下吧。”师父也把烟掐灭,“看看其他兄弟城市,有没有类似的大幅度电力盗取案件。” 如今在他们的个人猜测中,陈贯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而是属於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唉——多好的一个人啊————”徒弟摇摇头,“一个月前,我还以为他是神医。 但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是越来越神秘了。 先是打人、招摇撞骗,后是神医,团伙盗电。 一个才出学校的人,他怎么能身份这么复杂?” “可能是误入歧途吧。”师父起身拿车钥匙,“但这次的涉案金额太大,哪怕他还上这些钱,也没法逃过牢狱之灾了。” “最少三年以上。”徒弟微微摇头,“就看抓到他以后,他会不会立功举报,將他的好兄弟们都供出来————” 第二天中午。 衙门里倒是来了一个关於追查陈贯”的好消息。 是一位执法在联繫陈贯相熟的人里,发现了一条线索。 那就是陈贯在同学群里回了一条信息,要参加同学聚会。 不过,这位执法也只是以陈贯学长”的身份稍微询问,没有太多的探究,更没有向陈贯的同学透漏出太多的信息。 以免这位同学嘴太大,说漏了什么,让本就消失的陈贯更加隱蔽。 有意思,有意思,一位学长订货订到我厂里了? 也在执法联繫童kk的这晚。 童kk还觉得今日白天的事情有些意思。 因为他正在厂里的时候,一名执法以客人的身份前来,问他订一些货。 又在谈生意的过程中,有备而来的执法,閒聊说起高中的事情。 结果童kk发现这位执法是学长。 而这位执法之所以这么晚才联繫陈贯的熟人与同学,也是他先花费了一些时间,先做准备工作,以免露馅,打草惊蛇。 可恰恰是准备工作充分。 童kk就没有怀疑这位执法的身份,反而真以为是地道的生意人与学长。 且又在閒聊与谈生意的期间。 执法也顺势说出,今年去往一间公司做產品计划的时候,好似见过一位学弟,名为陈贯,但听说前几月於公司辞职了。 这一来二去,就很自然的聊到陈贯了。 这理由,其实真说起来,经不得狠狠推敲。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不关係到自己的生意事,也就没人查户口似的刨根问底。 再者,执法是客户身份。 童kk肯定要顺著说话,想要儘可能的拉拢关係。 所以,童kk面对这位学长的偶尔询问,就很轻易的说出了,他们同学聚会的事情。 也在今日。 童kk不知不觉间,给陈贯卖了。 执法等人也得到一条信息。 陈贯有一定的概率,会於两日后参加同学聚会。 仅仅三天时间。 哪怕没有摄像头等现代科技辅助。 执法等人通过排查,还有充分的准备工作,以最快最自然最保密的速度,查到了关於陈贯的线索。 当然,这也是陈贯没有刻意隱瞒。 不然,真要是一些人有意作案,又能规避所有摄像头,以及消除自己痕跡的情况下。 最重要的是,还能腾云驾雾”的情况下。 这完全是查不了。 毕竟对方首先是筑基二百年的天眾修士”,其后才是嫌疑人。 因为以这样的修士而言。 哪怕不乱跑,就单单一个遁地术,遁到地下数千米。 这还怎么查? 起码以现在正常人的思维,是完全想不到一个嫌疑人可以瞬间入地,且潜藏数千米。 “就以同学聚会”的形式布置一下行动。” 也在夜深时。 衙门內,老执法等人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线索,便以这次的同学聚会,看看陈贯会不会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虽然真犯事的人,只要是正常脑子,都不会再次来到作案的城市。 可是总有一些嫌疑人,会觉得自己躲过了风声,又或者觉得自己聪明,还特意回往一次犯罪现场。 尤其是老执法二人,是觉得陈贯属於不正常”的类型。 那在没有更好线索的情况下,布控是相对较好的选择。 “我的十五万啊————” 也在今夜,网吧的老板办公室內。 当著几位合伙人的面。 老板是心疼的將钱给补上了,不然合伙人是不乐意的。 真要说到底,是他作为管理负责人,出现了这么个事情,该他负主要责任,这无可厚非。 但他也真的恨死了陈贯。 “我听说现在都在搜捕陈贯————” 又在吧檯处,女网管和青年网管换班的时候,也在八卦陈贯的事情,想知道陈贯什么时候会被抓捕,然后来他们网吧这里指认现场”。 他们也好奇,陈贯是怎么空手偷电的。 而他们却不知道。 在两天后的中午。 也即是同学聚会的这一天。 相距三千公里外的一处深山电厂附近。 陈贯正一边睁开双眼,一边收拢了浑身逸散的电力,“我已筑基三百二十年道行———— 陈贯思索著,仅用体魄力量,一步跨出,周身带出阵阵音爆,身边景色模糊中飞速后退。 下一秒。 陈贯已然站在了两里开外。 “如今,我哪怕灵气耗尽,单凭肉身,也已世间无敌。 > 第217章 『同学聚会』 第217章 『同学聚会』 晚上七点,再次回到居住的城市。 夜色下。 陈贯站在高空之上,俯视同学聚会所在的位置。 是本市的临康江酒店”。 聚会的时间,则是晚上七点半。 陈贯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也闪身来到了一条小巷內,身上穿著普通的运动服。 再次充电后,打开手机。 里面还有好几条留言,以及一堆未接电话。 有很多属於网吧老板,以及女网管,还有几个是老执法与徒弟。 陈贯选择无视,看向了聊天软体留言。 (童kk:陈贯到了吗?) (班长:明天聚会怎么说? ?? 咋不回信息? 【通话未接通】 你失联了?) 童kk就发了一条,班长则是发了好几条。 还有其余两个同学,也发来了一些询问。 陈贯看了看,也没有回覆,反正一会就见面了。 见面聊,总比打字要显得真诚。 几千年没见了,得给同学们搞两瓶好酒。” 陈贯也是比较实在,不准备空手过去。 虽然这次肯定还是童kk这位有钱的同学请客,但礼归礼,意思得到位。 至於为什么相隔两千年,陈贯还清晰知道前几次都是童kk请客。 因为这旧手机,陈贯因为没钱,几年都没换,消息倒是都保留了。 陈贯往上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记录,就看到了前几年的信息。 里面全是聚会的照片,还有很多同学说著谢谢童老板请客!”童老板威武!”等类似消息。 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拿什么酒?” 陈贯望著巷子外的店铺,趁著现在还有时间,离聚会还有二十多分钟,倒是想著搞点好酒。 可惜,再次看看手机余额。 只剩三毛七了。 要不要我动用术法,用自身灵根与血脉,將雷属转换成一些水属,给他们造点“弱化版的瑶池仙露?” 饮上一口,延寿百载? 陈贯来了这个念头。 只是,大家互不欠因果,倒是没必要消耗自身灵气,强行转换行属。 还是一瓶凡酒,意思一下得了。 而陈贯短时间內所想的这些,就是所谓的仙缘”,也是常人可想而不可求的奇遇”。 完全就是在陈贯个人”的一念之间。 所以,天元大陆上的广结善缘,有时候碰的就是哪位后辈在今后发达”了,继而可以提携一下。 且真要两人之间有因果,那这位后辈怕因果牵扯之下,也真的会还。 不像是陈贯如今这样,完全由心。 这就是脱红尘。 陈贯现在用最简单的生活,体验到了更深刻的因果关係。 这也是大道至简。 陈贯自从回到蓝星以后,也忽然发现,哪怕没有灵气的蓝星之上,也处处是生活,处处是道。 人与人之间,不论是利益,还是亲情,其实都能用因果二字去印证。 只不过这个因果报应,不一定会还。 滴滴一念想间,陈贯过了前方马路,隨便捡了一块小石子后,走进了一家路边的金饰品店。 虽然陈贯没钱。 但陈贯会变。 “您好先生,您————”女店员见到陈贯进来,本想询问。 “当一些东西————” 陈贯手中术法一动,在抬手放在柜檯上的期间,掌心不规则的小石子在快速变化,於抬手的短时间內,变换成了一颗五克重的金戒指。 这可是十足纯金,不会术法消散后还原,而是真正在分子与原子之中,改变了它的物质结构。 只是女店员看到这个,下一秒就问道:“您好先生,您有戒指的相关检定证书,还有当时买它时开的单子吗?” 女店员怕收来歷不明的物品,会出什么差错,所以肯定要相关发票与证书齐全。 陈贯还真没想到这茬,於是看了她一眼,“两千折价卖给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还是怎么转手卖钱,都是你的事了。” “好————”女店员眼神有些涣散,是中了陈贯的迷心术。 包括四周的店员,也仿佛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 甚至是上方的摄像头,也拍不到陈贯的景象,还是以往店员们在摸鱼等客人的情景。 从店里出来。 陈贯有钱了。 女店员看似中了术法,被陈贯摆了一道,实则也完全不亏,用两千块钱赚了最少价值五千的金戒指。 又以她的行业,出手的方法还是比较多的。 陈贯只是图了一个便捷,且谁都不欠。 “老板,来瓶那个。” 走到不远处的菸酒店內。 陈贯用刚热乎的转帐,买了一瓶价值一千二的飞天酒。 剩下的,就是参加聚会了。 十分钟后,相隔三里。 酒店的六楼包间內。 “马上就七点半了,陈贯怎么还不回消息?” “估计是不来了。” “我感觉也是,他电话都不接————” 一面落地窗前。 童kk与班长等人一边交谈,一边在等待陆续的同学到来。 但对於陈贯,他们是无语的。 因为前几年一直不来不说,这次好不容易说来了,说聚一聚。 却又忽然放鸽子。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很在意陈贯这位透明人,甚至来不来都行,但就是这样的办事方法,让他们心里很不舒服。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陈贯以往在学校的时候,和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 他们动不动的就无视陈贯,其实和这个差不多。 而现在,什么同学聚会,不就是想显摆的。 他们其实就想看看这位网管同学”,並在敘旧之中,再找一些面子。 基本上懂的都懂。 “要不咱们去陈贯的网吧找他?” 这时,一位穿著时尚的同学,还刻意在几位同学面前,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离这里没多远,我开车,一会就到了。 咱们一块去请这位大佛。” “老孙,你可拉倒吧。”童kk一把夺过他的车钥匙,“马上时间就到了,別乱跑了。” “童哥说的是————”时尚同学面对这位真正的大哥,那是笑嘻嘻的一句话都不说。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班长还穿著上班时候的衣著,西装革履的像是成功人士。 实则,他还是没有转正,但是拉不下面子。 “让小芊打。” 同时,童kk看到班长要打电话时,却望向了已经落座的一位女同学,“你可是咱们高中时的第二校花,听说陈贯还暗恋过你?” 童kk话语间是带有玩笑话的意思。 但语气中,是有点看不起这个女孩。 而这个女孩打扮的像是白领丽人,实则还真在本市的一家大型公司,坐到了老板秘书的位置。 此刻,她的面前桌边上,还放著一把四个圈的车钥匙。 只不过对外,她没有说自己的生活,更没有说自己傍大款。 但谁都不是傻子,也知道她学习不行,大学都没上。 可是高中毕业后,却有车有房有体面的工作。 这懂的也懂。 包括在场来的几位女同学,也没有人和她坐到一块。 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人,心比天高,还都是爱面子的。 “我没他好友。”秘书听到童kk的打趣,也言语冰冷的回了一句。 尤其她也准备好了,以后不来参加同学聚会了。 但现在走的话,更不好。 因为谁在聚会当中第一个走,那必定会成为所有人的蚰蛐对象。 还不如留在这里,一会適当的说说自己老板,將他描绘成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实则,他老板也真的不老,才四十七,正是成熟男人们盛开如花一样的大好年纪。 而就在同学们都聚的差不多,且都因为陈贯没来的事情,正好作为本次蚰蛐话题”开场白的时候。 与此同时。 隔壁包间內。 “老林?老林?大厅是否异常?” 老执法和徒弟,正在这边布控。 楼底下,还有二人,是负责观察大厅出入人员。 包括此楼层来往的服务员,也是受过训练的执法。 又在监控室內,还有一人在观察监控。 今夜一共十二名执法,就是今夜抓捕陈贯的小组。 这也是陈贯的罪名不高,还犯不著大军出动。 可又怕陈贯有团伙,亦或是带有武器,所以才配备了这么多人。 且就在同学们蚰蛐陈贯,老执法等人在布控陈贯的时候。 一楼大厅外。 陈贯提著一盒酒,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了。 略微一扫。 陈贯灵识遍布这座九层楼高的酒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里面的执法。 这是在抓我。” 陈贯听到了他们的交流,並將目光看向了七层的酒店房间。 里面还有一名工作人员,以及网吧老板和女网管。 这应该是到时候抓到自己以后,要现场指认自己。 虽然老执法和徒弟都认识自己,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万一我不来,他们岂不是白布置了?” 陈贯也知道自己不管来不来,他们都会这样做。 因为自己的行踪是消失”的,且又严重违反了律法。 那么衙门肯定会抓住一切自己可能出现的机会,来將自己绳之於法,还世间公道。 这件事,是没错的。 很公道。 但自己被老板坑了,还他一果,用因果来说,也没错。 別说什么二百怎么能和十几万比。 因为二百对於自己来说,很重要,是当时自己活命的饭钱。 十几万虽多,但不至於让老板吃不上饭,他依旧会活得很滋润。 在天元大陆上来说。 这不公道。 当然,也可以说自己没本事,所以才被二百块钱为难,这不怪身价雄厚的老板。 怪只怪自己没本事。 於是。 自己现在成仙了,稍微还口气后,解了这小小的因果之后,也就不那么为难身为小小凡人的他了。 也幸好只是欠我二百块。” 陈贯判断因果时很哲学,但心里想的却很江湖,要是当时打断我一条腿,那不管我境界多高,也得卸他一条腿。 这才叫因果轮迴。” 思索间。 陈贯没有刻意隱藏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大厅执法的视线內。 现在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 下一步,陈贯都准备掏盒电站了,给自己身上装个盒反应堆。 所以到时候一亮相,也没什么需要隱瞒的了。 “出现了————” 同时,大厅远处的两位执法人员,当看到陈贯就这么悠悠然的进来,也是心里一紧之后,却又感觉这小子的胆子真肥! 就这么光天化日的出现,是真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不过,这里的来往人群太多,他们怕陈贯有什么危险物品,也不敢隨意妄动,只是隱秘间將陈贯出现的消息,告诉了小组其余成员。 “已经订好包间了。” 陈贯则是自顾自的看向迎上来的大堂经理,並打开手机,让他看了看包间號。 “原来是童少爷的朋友!” 经理认识童kk,立马热情的引导陈贯,前往旁边的电梯。 很快,来到六楼。 经理指完包间以后,就没有冒昧的露脸打扰了。 陈贯却是看了一眼隔壁包间,隔著墙壁,清晰看到了里面的老执法与徒弟。 还有几人是在自己出现的时候,快速来到包间內了。 现在他们正在制定抓捕自己的计划。 看看是冒充服务员上菜,趁机抓捕,还是散场以后控制等等。 陈贯听了几句,就前走几步,推开了童kk所定的包间。 一进去。 同学们的目光,算是刷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了陈贯的身上。 第一眼,算是看脸,有没有变化。 第二眼,就是看衣服。 有的同学,是看陈贯穿的是不是名牌,还有的人,是看陈贯的穿搭如何。 还有的人,是想根据陈贯的穿著,判断陈贯的工作。 但陈贯长得普通,衣服也普通。 看著就是一路人。 “陈贯来了啊?”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过来了!” 又在下一秒,几位同学就露出了笑容,一副同学情深的样子,让陈贯坐在了班长的旁边。 班长、童kk,还有开车的同学,都在落地窗这边坐著,也是正朝门的主家。 这也是陈贯很久没聚会了,这肯定要给予一些面子。 主要也都是稀罕。 陈贯倒是无所谓,並直接將手上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但这飞天一亮。 好几人却打趣。 “可以啊陈贯,在哪高就啊?都喝上这个了?” “嚯喔,飞天啊!” “这酒很贵吧?” “和童老板拿的一样啊————” 眾人在酒和陈贯之间来回看。 还有几人在小声聊,“童老板是天天喝,应酬客户必带这个,但陈贯————可能是打肿脸充胖” “对————小声点,別让他听到————” 几人在小声聊,但也都是大部人的心声。 因为在陈贯没来的时候,他们在聊天与蛐蛐中,已经知道陈贯是做网管的。 一个月,就那一点钱。 所以什么成分,这自然不用多说。 “今天是我请客。”童kk倒也真的算是不错,当看到陈贯拿这么贵的酒,还又补充一句道:“如果开你的酒,你这酒钱我报了啊!” 他说著,看似是玩玩闹闹的玩笑话,实则也是为了防止正儿八经的说报帐”以后,陈贯会尷尬。 但更多的,他还是宣告他很有钱,要显摆一下。 因为他说完以后,还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几位相貌不错的女同学。 “童老板还是有钱啊。”那位开车的同学听到,也算是话题再次打开,又自嘲的补了一句道:“我就这一辆h,花了小四十万,是我这几年的全部家底了。 但童老板天天喝这酒,只算酒钱,一年都得五六十万的开销。” 开车同学,其实是贷款买的,只掏了一个首付。 如今他正在向家里,软磨硬泡父亲的每月退休金,再加上他的一月四千工资,一起苦哈哈的还钱。 “对,確实比较贵。”班长装作心有感触的点头,“我经常和公司的那些人喝酒,你知道吧,就————” 他笑著比划了一下上面,“就那些人,天天请我们部门的人喝酒,让我们定方案。 我们部门也经常聚。 就在前几天,轮到我结帐,两瓶酒都三千多。” 班长很无所谓的表情,实则他实习工资就三千,更无人请他喝酒。 “我家宝也是。”傍大款的秘书,此刻也正好插话道:“他开了好几家公司,为了新业务,天天喝酒,天天应酬,幸好他还年轻。 “你家老公多大了?” 听到年轻,一开始不愿意理秘书的几位女同学,倒是好奇的靠近了一些,想要打听一下。 或许,是她们想错了。 很可能,真是年轻总裁爱上校花的戏码。 这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又八卦。 她们却不知道,秘书找的老板,已经四十七了。 可对於男人来说,確实是花一样的年纪。 因为有钱的男人不多,但十八岁的女孩遍地都是。 同时。 什么豪车,什么工作,什么家里厂子,什么傍上年轻有为的大老板。 陈贯是听的头大,但也感觉同学聚会,要的不就是这个。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编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可就在眾人聊著聊著的时候。 班长忽然笑呵呵的靠在椅子上面,向著陈贯问道:“陈贯,最近在干啥?”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陈贯是网管。 但他们一是想陈贯亲口承认,二是他们也不確定陈贯现在换工作没有。 毕竟这一瓶飞天摆上来,还是让他们有点好奇。 好奇陈贯是不是真的打肿脸充胖子。 “几月前是网管。”陈贯看到他们都好奇望向自己,倒也没有隱瞒什么,实话实说道:“现在是修仙,已经三百多年道行了。” 陈贯说著,还又仔细形容道:“当然,虽然远远不到我的巔峰,但对於咱们世界来说,我已经是真仙了。” “哈?真仙?” “你说你————修仙?” 听到陈贯的回答,他们在一愣之后,都笑起来了。 “什么,哪种修仙?” “熬夜在游戏上搬砖的吗?什么游戏,还有道行境界?” “陈贯,我没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幽默了啊————”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根本就没把陈贯的话语当真。 “本来还觉得他挺老实。”秘书撇了陈贯一眼,却没有笑,因为她觉得她比所有同学都成熟,已经脱离了这种游戏上的低趣味。 所以她才知道青春饭的珍贵,並在年轻的时候,成功傍上了一位老板。 “要不来我厂里试试?”童kk倒是依旧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还邀请陈贯去他厂里干活。 现在有三位同学,大学毕业后都在他厂里。 用童kk的话来说,算是组建自己的新生代班底,並试著淘汰不听话的厂里老师傅。 果然,啥都不是————”班长看到陈贯不如自己,一时间倒是优越感上来,並老神在在的说道:“陈贯,咱们都不小了。” 他说著,还又看了看童kk,“我觉得童老板的厂里不错,你去试试? 真的,要不是我们公司福利好,几位股东也待我不错,我都投奔童老板了。” “就是啊,童哥对我们不错————” “陈贯,一起?” 三位在童kk厂里上班的同学,也邀请了陈贯。 因为他们总觉得在同学手底下干活,有点丟人。 所以多个人过来,也能帮他们分担一点丟面子” 而陈贯看到他们都在谈自己时,却没有说话,反而將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位置,“有不速之客来了,估计咱们这次的聚会要不欢而散了。 ,“什么?” “啥?” 猛然听到陈贯这话,好几位同学都没反应过来。 但隨著房门打开,是两位服务员进来了。 可实际上,他们是执法,又为了怕伤到无辜人员的情况下,准备挨近陈贯之后,將陈贯制服。 只是此刻,他们见到这里的场景好像不对,好像所有人都刻意的看著自己二人。 一时间他们一边按响袖口上的警报,示意这里出了情况,一边前跑几步,越过了几位同学,想要拿出枪械,劝告陈贯双手抱头。 同时,在他们奔跑的期间。 屋外收到警报的老执法和徒弟,还有另外几名执法,也於此刻撞门进来,想要儘量保证屋內眾人的安全,並即刻疏散。 只是,陈贯望著他们不知排演多少次,又经歷多少次的临时作战行动后,却是感嘆一声,声音好似洪钟大吕,又宛如清风流淌,清晰迴荡在了这有些慌乱的包间內。 “本还想以同学的身份,和诸位多聊几句,如今看来,此事倒也作罢了。 仙路漫漫。 诸位,后会有期。” 言落。 在前方几位执法人员刚拿出枪械的时候。 又在童kk、班长、秘书,开车同学、还有老执法与徒弟等人的震惊目光中。 在这黑洞洞的枪口下。 陈贯表情依旧平静,身后的落地窗却好似水波一样,从两旁分开,让外面的高楼之间光影更加清晰。 又在下一秒。 陈贯脚下生云,一步跃至楼外的空中,负著双手,遥望星空,於月色下腾云驾雾而去。 第218章 陈贯是仙! 第218章 陈贯是仙! “飞了————飞了!” “他他————他————?” “陈————陈贯他说他是神仙————这这真的是神仙?!” 眾人仰望著月下腾空的身影,一时间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了。 “队长————这?” 几名来到窗口的执法人员,这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收枪,还是该鸣枪示警”? 因为他们虽然经歷了很多的演练,甚至也亲身经歷了无数种非常规的意外情况。 可是这个抓捕神仙”,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这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至於像是科幻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向著超凡生命”开枪,继续维持抓捕? 他们没有那么傻,知道这绝对是不可取的。 “到底该怎么办————”他们六神无主。 “师父————陈————陈贯————他他?” 与此同时。 门口位置,徒弟看到这位神医飞走以后,也是眼皮子直跳,完全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可现在是真实发生了。 “我不会是做梦吧?” 徒弟还迷茫的掐了掐自己大腿,误以为是做梦。 “没想到————没想到————” 老执法面对这神异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复杂。 其中有震惊,有激动,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嘲笑自己的无知,竟然在一月前,妄图指导一位仙人”改邪归正? 如今在老执法心里,陈贯应该一早就是仙人,只是人生无聊,才游歷人间。 至於激动,是他竟然和仙人聊过天,且仙人还治疗过他的腿。 不安,则是他竟然恩將仇报”,今日过来抓仙人。 我说话都是吹牛————没想到陈贯说的话,却是真的———— 又在另一边,班长与开车同学等人,更是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他们是过来吹牛的,且话语里也吹到了他们所能达到的最高地步,更稍微符合他们工作与实际状况,不容易被拆穿。 可是陈贯这牛,说自己是仙人”。 本质上是更为离谱,他们一听,也下意识觉得是玩笑话。 可他妈的实际上还真的是! 尤其一位神话传说中的仙人,竟然还是他们的同学? 这更是让他们惶恐与复杂交织,心里的感想万千,却又激动的不知道如何仔细言说。 並且在七楼的包间內,正在等待认人的老板,这时无意间向著窗外一撇时,也看到了腾云驾雾的陈贯。 “我————” 他一下子和楼下的人一样,也愣住了。 这种巨大的视觉衝击,还有不符合常理的一幕,让他无法再有多余的思想。 “老板你怎么了?” 旁边正在玩手机的女网管,当发现老板的神色不对以后,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远处。 这一眼,她也看到了渐渐飞远的陈贯。 “我的天啊————这是神吗————” 她呆傻的失声一句,在震惊之中,手里的手机都脱手掉到了地上。 可恰恰是手机砸落的声音。 让她猛的一下回神,又激动的仔细看向那位仙人。 在月色下。 熟悉的背影,上网期间一个月都不换的运动服,但又乾乾净净,像是每天都清洗。 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远处正在腾云驾雾的神仙,好像是那位偷电的贯哥[ ! “我的天————” 她这次更惊了,就这么愣愣的望著,看著陈贯的身影从远方消失。 只是,还不等她多反应。 趴嗒一房门被从外推开。 一名执法大步上前,直接向著还在愣神的老板与女网管道:“你们现在不能离开这里,但可以联繫一下外界,报个平安,除此之外,关於你们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要说出去。” 执法说著,害怕两人不知道轻重,多言多嘴,又补充一句道:“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了,我们队长已经向上反映,还请两位现在配合,等待结果。 並且关於二位的误工费,我们会第一时间补给。” “我————”网吧老板听到这些比较严重的话,又看到这件事都要限制自由以后,本来想说不用补了,一切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毕竟他可是曾经坑过”仙人。 他现在是最惶恐的。 他现在还指望衙门能儘量的保他,哪里还敢要什么误工费? 只是,执法看到老板要开口,却是以为老板还想著那十几万的电费,於是简短的打断道:“关於你的电费问题,我们也会补上。” 现在是事关仙人,也是蓝星歷史上第一次出现仙人”的神异事件。 像是这种区区的小电费,已经不足为虑了。 反正只要能稳住老板,让他不要再添什么麻烦,那就是最妥善的安排。 三分钟后。 隨著几个执法记录仪被上交,其中关於陈贯腾空的录像又被加密转交多个单位。 这也是陈贯没有刻意隱瞒,所以这些记录仪可以清晰拍到陈贯。 而就是这几段影像被上传以后。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几段关於不同视角的陈贯腾空影像,就被摆在了一个隱秘的会议室內。 又隨著录像播放。 这个会议室里,只有几名严肃的工作人员,在轻拿轻放的摆动一些仪器,实现几位大佬的线上交谈,还有观看录像。 可从所有大佬的眼神里,还有工作人员轻微抖动的手掌中,还是能看出,他们哪怕再怎么经过特殊训练,再怎么见过大世面。 但当面对这匪夷所思的影像时,还是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激动与惶恐。 因为,这段影像里,清晰的记录了一位神仙”。 一位不属於他们所认知的恐怖生物”。 说实话,哪怕现在恐龙復甦,又或者是高等文明入侵,他们都不会这么激动,这么惶恐。 毕竟在一些相关的紧急预案里,是有对外文明的部署。 可是这仙人,是真的离谱。 是完全顛覆了目前所有科学上的一切认知。 又或者说,蓝星上的科技太低,所以他们认知不了,而不是科学达不到。 一切以为是神话与神学的事情,都是科学发展还没有走到那里,所以解释不了。 同样的,隨著陈贯的录像被加密上传以后。 也在今夜,夏朝境內,很多航班都改为了私人,很多航线也被紧急调整。 又在各省地区,许多车辆在往返一些要地,接上了一些不曾出现在公眾视野的各行科学家,其中有心理学家,物理、化学、微表情、语言、古生物等等。 涵盖了所有学科。 他们今晚都共同前往一个会议室,討论今晚出现的仙”。 並且在同一时间。 陈贯的小区附近,也忽然多了一些穿著便装的人。 但他们不是为了调查陈贯,而是在附近戒备,防止有人前往陈贯所在的区域,打扰神仙的休息,或是一些居民喝多以后,出现各类不確定事件。 毕竟这小区算是鱼龙混杂的老破小,素质参差不齐。 包括陈贯整栋內的人员,也都被他们挨个高价请离,连夜搬走。 虽然这些戒备人员不知道陈贯还是否回来,但给一位神仙留一片清净之地”的事情,他们是於半小时內做到了。 一夜,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那些匯集的大佬们,晚上聊的什么,是无人知道。 —— 但在第二天一早。 网上还是依旧,依然是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霸占了所有热搜。 现实里,还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一些人的示意下。 包括童kk在內的所有相关人员,他们都没有回家。 尤其他们不仅没有回家,还被连夜核查了一下身份信息,且签了一份隱秘文件。 事关仙人”的事情,这种明显会影响到安定的事件。 在一些人无法保证陈贯是好人”的前提下,是不可能被轻易放出来的。 因为这除了会增加夏朝动盪的情绪以外,基本不会添加任何好事。 所以,消息被无限的压制。 童kk他们的震惊,还有一肚子想说的话,也只能留在肚子里,且日常也被人看著。 除非是陈贯来个全民目击”,让秘密不再是秘密,否则他们在很长的时间段里,都得过这样的生活。 而在半天后。 中午。 两千公里外的一处山区。 一座大型盒发电站外。 这里被严密保护,来往人员都要经过身份核实。 但就在此刻。 隨著一阵微风拂过。 陈贯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处山区。 此行的目標,陈贯是准备吸盒电站。 爭取在四个多月后的陨石来临之前,將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到金丹之境。 当然,以陈贯的血脉加持,还有术法感悟等等,其实以筑基五百年的修为,就已经可以爆星”了。 大致就是,在全球直播之中,在所有人类都在惶恐、动乱,还有祈祷的过程中。 陈贯一步到外空,然后动用术法,发动全力来个天地异象之后,一击轰碎。 但为了更加稳妥,以及让自己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再加上实力本身就是要提的。 陈贯肯定还是要在如今专注修为,儘量快速到金丹。 到时候別说是爆类似月球的小行星了,就算是灭了太阳都行。 太阳的直径將近三百万里,虽然我千年金丹时,术法只能覆盖数十万里,但论起破坏力,一击打穿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一击不够,就多来几下,再將其拆开,让打散的星辰碎片无法因为引力聚拢,就可以將其毁灭。” 陈贯正在计算自己能不能灭了太阳系。 灭太阳系也很简单,只要把太阳打爆,那引力就全乱了,很可能会导致很多行星相撞。 只需千年金丹,即可办到。 又以陈贯金丹时期的全身力气,单单体魄基数”就有九千万斤。 並在各种增幅之下,也可以轻易推动各种堪比地球大小的天体,连续轰炸太阳。 所以灭太阳,还是比较简单的。 到时候一拳打过去,堪比人形·究极寂灭行星轨道炮”。 要知道,陈贯传承中的金丹蛟龙”,虽然不是真正的天眾血脉,但都能以一己之力,打的百万里纪州地形大变。 別说是金丹后的陈贯。 一拳横断纪州,將纪州打沉,那都是小意思。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金丹。 只需千年道行,陈贯就能太阳系无敌,並达到只要攻击次数够多,就能隨意毁灭星系的境界。 思索间。 陈贯也来到了戒备线外。 本质上,陈贯是准备直接进去,然后大幅度的修炼。 最好再找几位老师傅,给自己体內安装成千上万个盒反应堆。 陈贯以烛龙原身,內含稳固的体內小世界,完全可以吞下这些发电厂。 甚至只要对方敢。 陈贯都可以张口趴在地上,让老师傅们进自己体內建造发电厂。 不过,这也是最笨的方法。 最优化的方法,就是自己学习,自己操控物质在体內组装,並產生盒聚变。 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已经再次恢復了快速学习的能力。 像是这种知识,只需要一小会,就可以完全学会。 只是。 在陈贯想著,刚走进警戒区內,正准备先將里面的人驱走,並將眼前的盒电厂吞入腹中,来个大规模复製的时候。 “陈先生您好!” 前方来往的巡逻人员,当看到陈贯的时候,却纷纷立正行礼。 他们好像都认识陈贯。 或者说,隨著陈贯昨日不再隱藏行踪,不再隱藏实力以后。 陈贯的相貌资料就已经发放到了夏朝的各个地方。 並且一律通行。 只是此刻,在该发电厂的一把手办公室內。 一把手一边看著监控,一边疑惑的望著自己的內部笔记本上。 上面只有陈贯的照片,是陈贯以往工作时拍的一寸照。 又在照片下方,本该有介绍的文字上,却没有任何点缀,只有一行全区域通行”。 再往下点查询信息时,会显示没有权限查询”。 这就是陈贯的资料。 这是什么人物? 一把手已经是州省级別的人,让他都无法查询的人,可真不多了。 尤其对方进的还是他的电厂,却不能和他这位主家透漏一丝消息。 这就很奇怪了。 但不管为何,他在几分钟前,在戒备线外的探头下,当发现陈贯身影的时候,就已经快速通知了下方的巡逻人员,让他们把陈贯请进来。 我得问问几位老爷子,打听打听———— 他请归请,还是对陈贯充满好奇。 往后几日。 一把手也不想打听陈贯是谁了。 甚至也不敢问陈贯是谁了。 因为他所认识的所有人,无论是谁,也不管朝里身份多高,他们都对陈贯闭口不谈,反而让他不要多问,也不要多说。 且最后都告诫了他一句话,那就是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尤其又在后续几日。 他又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这位神秘人物,明明就在招待房间里坐著,但电厂里的电,却大规模的外泄。 源头,就在陈贯所在的房间。 如此诡异情况,他在好奇之中,更是不敢多问。 特別是隨著几位他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大佬,在连续来到这里,又被陈贯拒之门外之后。 他更是知道,陈贯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甚至是一位他根本不敢想像的人物。 至於是什么人物。 他猜破天,也猜不到是哪种,才可以这般无所畏惧。 “难道他是神仙吗? 他有时候还在瞎想,好像只有神仙,才可以无视所有人,不然哪怕再深厚的背景,也不可能这样不给人面子吧? 一把手对於陈贯的身份,越来越好奇。 但隨著陈贯开始索要一些盒材料,还有他电厂內材料供给不足,陈贯不时出去,又隔几日回来的时候。 他隱约猜测,陈贯可能是一位足以改变人类科技发展的科学狂人”。 因为他有时为陈贯送饭的时候,进过陈贯的房间,看到陈贯房间里全是瓶瓶罐罐,堪比实验室。 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 那要是能改变人类科技的先驱,那好像这样的待遇也不足为奇了。 但他却不知道,陈贯来来回回的几个月,已经在世界各地的地底,採集了不少材料,並独自在体內建造了三千多座盒反应。 房间里的实验室。 更多是陈贯前期关於一些科技上的学习,並在三日內就完全掌握了。 现在已经完全无用了。 而在陈贯闭关的第四个月。 距离陨石到来,还有十天。 陈贯已经再次凝练金丹,道行千载。 得益於山河卷內的苦修,陈贯如今千年以前的道行,基本都能在小半年之內达到。 —— 哪怕是在没有灵气的现实,但只要找到修炼上的变通法门。 陈贯依旧可以。 且也在今日。 陈贯閒来无事,倒是一边用体內盒电厂修炼,一边拿出了一台电厂配的笔记本电脑。 本来,陈贯是想看看,陨石快要到了。 网上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这一搜,却发现没多人在意。 因为专家预测,陨石不会撞击蓝星。 可是陈贯知道,自己这般天赋,还有全球均摊,绝对会產生大劫。 要么是陨石撞一下,要么就是外星人入侵。 或者是外星人藏在了陨石內,操控陨石来个撞击式入侵。 说不定是科幻电影,异形那一套,撞击之后,来个全族殖民蓝星。 陈贯一边想,一边搜著陨石的相关帖子。 不得不说,还真有一些末日论的帖子。 其中还有一个帖子很火,有百万瀏览,数万人留言。 帖子名为【陨石撞击后,我们该何去何从,人类会灭亡吗?】 陈贯点进去。 发现楼主完全就是一副人类要完”的发帖。 其下的留言,大多是看热闹,还有对喷的,亦或者是共鸣楼主,说著一些末世言论。 包括还有一些实践人员,讲解著一些陨石到来,人类该如何自救的方法。 其中他还列举了很多有用的物资,以及长久可以保存的食物。 並且在这个贴子里,还有很多外朝的人,他们正在自己的发帖楼层中直播发图挖地窖。 也是这五花八门的人员,还有各种用心科普的实干家。 让这个帖子的热度居高不下。 看到如此热闹。 又面对这帖子上的种种猜疑声,討论声。 陈贯註册了一个网名,想用自己的名字。 但发现被占用了。 无奈,陈贯只能加了一点前缀,並只发了一句,(金丹真人·陈贯:別怕,我会出手) > 第219章 我是救世主! 第219章 我是救世主! (阿达阿斯顿:哇!人族大帝?) (铃铃铃久:胡说!这分明是真人在世!) (嘿5嘿:金丹大圣救我!) (无上大天尊9:道友,没想到你也出现了,现在有空没?来论个道?) 隨著陈贯留言发出,这层楼的帖子很快就迎来了四条回復。 可想而知这帖子热度和关注度都极高,基本所有人都在不停刷新。 仅仅陈贯刚看完这四条回復,下方又出现了十几个新建的帖子楼层。 但陈贯却没有关注新楼层,反而在观察这个名为无上大天尊”的网友。 无上大天尊?找我论道?真的假的?” 陈贯不敢不信,以免对方真的是传说中的无上大天尊! 毕竟自己都这样了,那蓝星上有个无上大天尊,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甚至,就算对方不是,但说不定是一位修炼者。 陈贯在蓝星上也算是游歷了半年,还真没有碰到同道中人”。 不得不说,这確实有些孤独”。 万一蓝星上有其余仙品灵根的人,说不定他们就在机缘巧合下,也踏入了修行———— 陈贯心里想著,也点开了无上大天尊的主页,是私密帐號,关注以后才能查看。 可这对於陈贯来说,都不是什么事情。 利用这部电脑的权限,以及自己无聊时学的黑客技术。 隨著灵气波动,键盘飞速的自动敲击。 陈贯很快就追踪到了这位网友的真实坐標。 在四千二百里外的岭市,长柳大街,西城咖啡屋。 陈贯发现坐標以后,念头一动,灵识就瞬间跨越了四千里之遥,也看到了西城咖啡屋,看到了这位无上大天尊。 他是一位正在网上衝浪的小青年。 陈贯看到他以后,又观察了他一会,看到他在这个店里的期间,偶尔小品一口咖啡,又不时回復一条帖子。 误,还真以为是道友寻我论道。” 陈贯双手离开键盘,在宽大的衣袖里揣著手,没曾想,只是一位网上江湖客。” 或许是太久没接触网络了。 再加上这半年都在刻板的修行,构建体內发电厂。 陈贯的思维,下意识还停留在天元大陆的因果模式。 也是这般,寻人论道”本身就承载著因果,可能结缘,也可能结仇。 因为天元大陆上的论道,也可以说是我他妈看你不顺眼,要找你单挑斗法,比比谁的能耐更大!” 这完全可以当成一份挑战书。 不应,就是弱了气势,並削减了道心。 应了,那就练练。 果然,网络还是不能碰。 陈贯摇摇头,准备出发找那位无上大天尊”了,网上接触的人太多,接触的面太广。 就好比在天元大陆上,一位修士用万万里传音,於整个大陆上,喊著自己是谁谁谁。 这百分百的就是没因果,找因果。 如今放在网络上,也是一样的“世界喇叭”。 陈贯悟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未展现实力之前,还是少发言。 不然,隨著自己留言发布,估计很多人会找自己练练”。 且他们这个练练,还可能是真心要和自己练练。 但要是实力展现之后,他们就算是找自己练练,也可以不用理会。 因为自己明知道他们打不过自己,所有人也知道他们打不过自己,完全是以卵击石。 所以没有流言辈语之后,也就没有因果了。 这就是心境与因果的牵扯。 也可以当成,因果和心境,更多是建立在他人的认同之上,並受到他人的影响。 用一种笼统的说法,也能唤作他人即地狱”。 简单来讲,如果没有外人的指责,没有外人的恶语相向。 相反,所有人都讚美自己,都帮助自己,且不会害自己。 那自己无论会不会进入信息茧房”,其首先必然是开心的,宛如生活在天堂”。 所以,修道也是求內心,不求外物。 因为求外,会越求越多,心也会越来越杂。 陈贯现在就是一招不慎,本已脱离了凡尘,却又招惹了外面的凡尘。 得想办法解决无上大天尊。” 陈贯思索间,依旧按照以往的因果行事。 但又感觉无上大天尊其实挺委屈的,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回自己一句。 难怪一些高人不会轻易沾染凡尘,並且一些修士看到高人以后,也会避之如蛇蝎。” 陈贯离开房间,因为不管沾染什么,高人基本会没事,但寻常人与寻常修士,却是大劫。 不过。 这位无上大天尊,除了是一位“网上奇侠”以外,其身份是有点特殊的。 隱约间和陨石有关。 因果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事件,对我这位金丹真人无的放矢。 半个小时后。 西城咖啡厅。 无上大天尊还在里啪啦的回帖,且正在和一位名为蓬莱仙人”的网友斗法。 且言语之漂亮,已经被网站多次屏蔽。 出於无奈。 无上大天尊在又一次被屏蔽之后,打上一句,(无上大天尊9:要不是天道处处限制,今日必斩杀於你!让你家里鸡犬不留!) (qq棚蓬莱仙人:你*****,敢私聊留下电话?) 不出所料,无上大天尊是一位网络奇侠,没事就喜欢在网上喷人。 且这一段就混跡於这个世界末日的帖子,好像是故意为之。 也幸好陈贯没有接他的话茬,不然无上大天尊也会相隔数千里,开启新一场的隔空斗法。 但此刻。 无上大天尊面对蓬莱仙人的索要电话一事,却意味深长的回覆道。 (无上大天尊9:电话?不用了,等再过十天,等真正的混沌天到来,届时我无穷法力加身,会当面处决你) (qq棚蓬莱仙人:你他***病,中二!老子咋会和你斗半天,屏蔽了!) 蓬莱仙人不和他战了。 没意思没意思。”无上大天尊见到,顿时心里嘆口气,本来还想多得罪一点人,再多一点仇人。 等十天后,外星大人来了,我再一一找他们当面復仇。 外星大人说了,等他们来了,要封我为蓝星代言人,並赐予我长生术与长生丹! 到时候,我要瞧瞧这些仇人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惊诧说著“你原来就是无上大天尊!” 想想就感觉爽上天了! 无上大天尊正在愜意的幻想,完全就是在隱忍间扮猪吃老虎。 因为他在半年前,就已经联繫到了一个高等的外星文明。 且对方也自称,他们是宇宙中的至高文明。 他们来蓝星,也只是为了寻一件东西。 只要寻到,就会离开,因为他们都是修仙者,不在意蓝星的匱乏资源。 但也算是走过一地,就画一块地。 也会顺手给无上大天尊封个代言人的身份。 也不知道外星大人在寻找什么————” 卖球贼”无上大天尊,一边想著,一边再次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按了很多奇妙的字符排列。 这就是修仙者们的法宝,其內蕴含了浓浓的灵气。 无上大天尊因为接触到了它,什么疾病都没有了,且在短短半年內,从一位亚健康的人,变为了徒手举起三百斤重物的大力士! 也是这样的变化,让无上大天尊更加信任这些修仙者们。 尤其也是这个收音机的缘故,才呼唤到了陨石中的外星人,让外星人確定了蓝星的坐標。 皆因里面存在著一颗属於天元大陆与其余灵气下界”中才可能存在的火灵石”。 並且这颗火灵石里面,还被人刻了一个引灵法阵”,以及类似陈贯寻灵法宝中的,寻灵法阵”。 前者的引灵,是为了让外星文明更好的被火灵石指引。 后者的寻灵,让火灵石在飘荡宇宙的数千年岁月中,成功找到了蓝星。 又像这种刻有阵法灵石,外星人手里有数十枚,且都散於了宇宙各处。 只是这些事。 无上大天尊都不知道。 相反,他此刻正在按收音机的时候。 叮铃铃一咖啡屋的房门被外推开。 陈贯悠閒的走进,且第一眼就关注了窗边的无上大天尊,並看向了他正在捣鼓的收音机。 灵石?” 陈贯见到此物后顿了一下,而且这灵石里面,最少是化神所布置的法阵。 否则,我早应该注意,而不是此刻接近以后,才发现了它。 忽然碰到化神真人之物。 说实话,陈贯是有点慌的。 可是上面关於化神的生人之气”,已经完全消散了。 这证明这位化神是死了。 且自己的心血来潮,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 这也变相证明,此方宇宙內是没有化神存在。 但怎么会出现化神之物? 陈贯不理解,可隨后就看向了还在捣鼓收音机的无上大天尊。 询问一番,一切便知。 慢慢走近。 陈贯来到了他的旁边。 “嗯?”无上大天尊感受到了旁边来人以后,也稍微抬头,看向了旁边的陈贯,“你谁啊?” 他说话是牛牛刁刁的。 这也肯定了,毕竟再有十天外星人都来了。 他现在是离封神”就差半步,必然是无所畏惧。 再加上这年头也很少出现当街把人打死的事情。 所以,无上大天尊现在真不怕得罪人,反而想多找几个仇家,到时候来个先抑后扬,一块清算。 特別是他现在力有三百斤。 就算是別人想赤手空拳的打死他,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小子想找事,我都能一拳打死他! 无上大天尊高扬著下巴,挑衅似的望著陈贯,就算是打死人,又被抓住,十天之內也不会把我判案枪毙。” 而陈贯看著他刁刁的神色,却说道:“我就是之前你留言的金丹真人陈贯。” “什么陈贯张贯?”无上大天尊起身,本来想说什么,却又皱眉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说著,本来以为陈贯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能查到他的ip地址。 这一下子还是有点怕的。 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长生,且仙人们再有十天就降临了。 这有底气之中,又见陈贯是一个人来的。 他再次刁刁的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你这位金丹真人要和比划比划? 我可是提前告诉你啊。 你金丹不金丹,我不知道。 但我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 “没事。”陈贯摇摇头,又看了看他刁刁的神色,隨后说道:“算了,別比划了,我还是直接搜魂吧。” 下一秒,不待无上大天尊反应。 隨著陈贯手掌按在他的脑袋上。 无论无上大天尊怎么反抗,却都无法有一丝动作。 並且在他惶恐的眼神中,他发现的思维也不在自主思考,反而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都快忘却的记忆。 又在短短几秒后。 陈贯收回手,顺势將他手中的收音机拿走了。 “金————金丹————”无上大天尊面对这诡异的情况,一下子在店里很多客人的好奇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这陨石还真是有人操控。” 陈贯却在无上大天尊更加惶恐的颤抖中,不在意的说道:“说著是至高文明,不就是一群筑基期的小修士而已。 你还真信他们会让你长生?” 说著,陈贯是准备將此人交给当地执法,想瞧瞧这卖球罪该怎么处理。 恰好,隨著店门再次被打开。 一队身穿便装的执法就进来了。 “陈陈————先生!您好!您好!” 他激动与结巴的看向陈贯,隱约知道陈贯的不一般。 因为十分钟前,陈贯是在四千里外通知他的。 可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陈贯就出现在了本省的摄像头下。 这是什么人物,不言而喻。 无上大天尊被交给执法了,而且还秘密送到了夏市。 特別是这外星人到来的事情,还关係到了整个人类,夏朝为此邀请了全球各地的代表。 往后几日。 经过对於天尊的询问,很多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此,他们准备了一场大会,准备向世界宣告。 —— 毕竟这事关所有人类。 第七日中午,经过一些布置。 距离陨石到来还有三日。 关於【人类是否存亡】为主题的会议开始了。 此会,是全球直播。 並且这么醒目的標题。 也让很多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或是在路边停下了车子,一同观看此次的大会。 一点半整。 在全球目光中。 所有直播,电视、还有大街上、以及学校等等的显示屏內,都开启了这场直播。 映入眼帘、 夏朝的代表站在演讲台处,他身边是各朝代表。 陈贯则是坐在台下的第一排正中,正在闭目养神,没有给到镜头。 而在镜头下。 夏朝代表没有说话,反而先是让工作人员,放出了一组图片,还有太空卫星录下的庞大星球。 在清晰的记录下。 这颗星球正脱离原有的轨跡,並不合科学逻辑的脱离了该有的引力,此刻正直直的向蓝星袭来! 旁边还有介绍,预计三天后就会到达地球。 电视机前,电脑与手机前的人们,当看到了这一幕,又见各朝代表露出了沉痛的神色,都一下子知道將要发生什么了。 哪怕他们再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 毕竟这些人可不会拿他们开玩笑。 “这————陨石要撞过来了————不是说,不会撞吗————” “————蓝星,要灭亡了吗————” “人类————人类————” “我————我不想死————” 也在此刻,大街上、各处居所里,还有学校、公司,一些娱乐设施內。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著直播,又期待各朝代表能拿出解决方案。 可是面对所有人的期待。 夏朝代表首先说道:“致全球人民,我们星球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想必大家已经看到,这颗陨石已经脱离了该有的自然现象,正以每秒九千三百里的速度,撞向我们的星球。 皆因它已经不是正常的大型陨石,而是一群修仙者的座驾———— 这不是正常的灾难,是修仙文明的降临!” “修仙者————” “仙人————” 猛然听到这些言论,这在整个蓝星上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至於期待什么外星人友好交流,那都是糊弄鬼的。 不同朝廷的人种之间,都会人心各异。 不同种族,像是人类面对蚂蚁,也是说踩死就踩死。 更別说不同星球,不同文明了。 指望外星人友好交流,还不如指望邻居们帮自己打工赚钱,自己天天在家里歇著。 如果邻居都指望不上,就別说外星人了。 同样的,大部分人类都明白这个最基本的道理。 所以也使得恐慌在蔓延。 但在整个蓝星,整个网络,都沸腾於恐慌的时候。 陈贯从第一排的位置起身,走到了演讲台上。 顿时,正在观看直播,还有电视机的蓝星百姓们,当看到这位年轻人以后,都在惶恐之中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是谁?” “这个人好年轻啊————” “怎么办————怎么办————蓝星要灭亡了————” “外星人来了————是传说中的修仙文明————” “他————陈贯?” “是陈贯————” “贯哥————” 面对全球恐慌,还有不解与猜疑声。 还有一座工厂內,童kk与几名同学看著电脑,震惊张望的神色。 以及网吧中,女网管和老板,愣愣看著墙壁上本来用於比赛直播,但此刻却直播人类灾难的大显示屏。 大会场的演讲台前。 陈贯则是拿出了收音机,当著全球的摄像头,介绍道:“根据我的了解,这台收音机可以联繫到至高文明的修仙者们。 所以,我准备代表人类,也代表我自己,提前和他们协商一下。” 下一秒。 当著所有人的面。 当著曾经同学与老板的面。 以及在大街上、还有手机与电脑前的全球人们注视下。 陈贯打开了收音机,说道:“餵?你好,诸位道友能听到吗? 如今,我代表全球人民,给诸位两个选择。 一,被我打死,连你们的陨石法宝一块灭了。 二,拐道让行。” 第220章 爆星! 第220章 爆星! 隨著陈贯的话语,全球的人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使得整个世界好似都陷入了一种寂静。 “他————他是怎么敢的?” 就这样和修真文明的人说话吗? “他可不是代表我————他不能代表我————” “陈贯————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仙人们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惶恐之余完全不理解陈贯的话语。 本来不是说好合谈”吗? 这上来就是命令的口吻,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就不怕仙人们直接灭了他们吗? 甚至就连陈贯的同学们,知道陈贯不一般的童kk他们,也没感觉陈贯能对抗整个修仙文明”。 但人们又看到陈贯身边的各朝之人,好像都表现的很平静,没有因为陈贯的话语,继而显露出什么担忧神色。 这一下子,他们也奇怪了。 难不成,这位被推上台的青年,真有什么对付高等文明的本事? 这也是因为陈贯从来没有显露过实力,再加上会上的所有人也没有率先介绍陈贯。 这一时使得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好奇与惶恐交错的情绪中。 可不等镜头外的人们多猜。 同时,在演讲台上。 隨著陈贯向著收音机说完没多久,伴隨著沙沙”的声音,收音机內响起了熟练的夏朝语。 好似这个修真文明专门了解过他们的语言,也像是这个修真文明用的就是和他们一样的语言。 “狂妄。” 这是一道很平静的声音,但语句又像是呵斥。 反正让所有人听来,他们是听不出另一头的修真文明,是否真的动怒。 但不管如何,所有人都在焦急与恐慌的倾听,想听听这修真文明对於狂妄陈贯”的答覆,以及对於他们蓝星的处置。 一时间全球各处街道上的汽车轰鸣声音都变少了。 很多车辆都不约而同的在马路上停下,都在望著手里的手机,或是平板、亦或是车载显示器。 又在所有人的期盼与焦虑中。 那道声音在一句狂妄”之后,又再次开口道:“小辈,或许你不知我等是何人物,甚至无法想像我等的通天手段。 但我等在你方世界,有一信徒。 听他言说,我等知道你界也有仙人之类的传说。 我等,即为你等幻想中的仙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悠悠道来,“你这小辈,也可称我等为天上之人”。 如今你这小辈竟然敢让我等天上之人让行? 哼,且待我等降临,第一个先处置你。” 骄傲、自信、无法无天,就是这发言之人给予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仿佛处置谁,就像是处置蚂蚁一样简单,顺手就捏死了。 只是这位发言之人,却又语气平淡的在诉说这几句话。 好似他们本来就该这般。 仙人就该这般。 如果不这样说,反而会显得过谦。 而陈贯听到这些话语后,说实话,是想笑。 试想,一群筑基小辈在金丹真人面前显圣、撂狠话,说要打死金丹”,那不就是变著法的找死吗? 那种场面,就像是一只蚂蚁趴在一位人类的大厚皮鞋上,一边咬,一边说著疼不疼?疼不疼,我等会就咬死你”一样。 若不是陈贯的定力足,现在还真会当场笑出来。 可为了维持这种严肃的气氛,还有全球瞩目中的仪式感。 陈贯没有选择笑出来,而是同样平静的说道。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绕路,又转移话题,那就手上见真章。 本来念著你们修行不易,本欲放过你等。 现在看来,是陈某多此一举了。” “你————要放过我等?” 对面的发言人听到这可笑的话语”,倒是率先没绷住平静的语气,反而带有一些嘲笑道:“是依靠你等引以为傲的科技武器? 你等以为依靠那种浅薄的武器,能抵御我等? 且不说我等能於太空肉身横渡”。 单说我等游歷数十文明,所得到的科技,也远远胜於你等。 今日,就让你等见识一番。” 在修仙发言人想来,陈贯之所以会这么勇,百分百是以为蓝星上的盒之类武器,能对他们造成致命打击。 可实际上,他们不仅是修仙者,且游歷了宇宙这么久,也装备了一些科技相关。 他们虽是修仙者,但也知道取长补短。 更知道怎么省力,怎么来。 所以此刻,他们也想要提前亮出一些科技武器。 能在演练”之中让蓝星放弃抵抗,总比消耗陨石內的能量要强。 这颗陨石是一个巨大法宝,运行和操作时,也是需要灵气转换的。 转换核心,是二十四颗灵石,不停的在一个上古法阵的运转下,时刻吸收宇宙辐射,继而转换成各种行属。 而在此时此刻。 会场后方的大投影屏幕上,一颗卫星专门实时拍摄陨石的实况转播中。 因为外空与蓝星之间存在延迟。 所以隨著发言人话落,又隨著陨石內的修仙者们启动他们掠夺来的科技后。 当几秒过去,即时的画面才传输过来。 並在全球人的惊呼中,他们看到这颗陨石竟然在肉眼能见的光影中,出现了一层只存在於科幻电影里的电磁防护罩”! 且这种能笼罩行星体积的护盾,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要知道这行星,堪比月球大小。 其中的能量供给程度,平衡度、科技发展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蓝星几十条街。 只是陈贯见此,倒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毕竟同为修仙者,是知道修仙者们脑子很聪明。 具体体现在,他们过目不忘之下,学东西会非常的快。 哪怕只是小小筑基,又没有別的血脉与体魄加持,但也能快速学习一个文明的科技结晶,並活学活用。 这对於突破人类极限的修士来说,本身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起码以陈贯目前的魂魄与思维程度,只要学上一个月,就完全可以在任何一个古代世界內,一比一的还原蓝星上的所有科技。 一个人,一个月,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文明知识库。 要知道陈贯都能以因果推算未来,若是在照抄不了现有的科技作业,那就是开玩笑了。 金丹的魂魄,还有陈贯如今一心九用的超级思维。 单是这九个思维的处理器,都堪比世界上最为顶级的量子计算机。 且储存量是无限的,因为可以外置”。 比如,陈贯要是觉得自己的记忆装满了,完全可以隨便找个灵物,刻录一些记忆进去,再融合本身,炼成本命之物。 这样也是自己的记忆。 所以,陈贯见到他们显摆科技与学识时,也直白言道:“陈某已是金丹,真若是比境界与知识储存,你等远远不如我。” 陈贯说话是比较直接的,更受不了人家一直当面显圣。 “金丹?哈哈哈!这小儿真是疯魔了!” 只是听到陈贯话语,代言人这次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是被气笑了。 这也是修炼之后,才知道修道途中有多艰难。 尤其蓝星还没灵气,又无任何传承。 陈贯说他成了金丹? 在代言人想来,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这就像是现实世界里,一只蚂蚁说它成仙了。 首先,成不成仙先不说。 单说这个蚂蚁会说话,就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代言人如今面对陈贯的话语,就是这样的感觉,感觉陈贯是疯了,也感觉这蓝星有点问题,竟然会让一个疯子来和他交流? “这个蓝星文明,真是黔驴技穷了。 竟然说起了蚂蚁成仙的故事? 且若是真成丹了,此文明怎么还如此落后?” 代言人话语淡漠,“等寻到有用之物后,还是毁灭了吧。” 他话语里,已经不是对於一个人的隨意处置,而是完全对於低等文明的隨意处置。 从陈贯这个人,上升到了一个文明。 “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陈贯本来还想来一手,但听到人家的话语,也一下兴意阑珊了,“和你等小辈多言无益,你等还是等死吧。” 说完以后。 陈贯在全球人们心里咯噔一下中,直接將这至高文明的电话”给率先掛掉了。 並且也操作了讲台上的总按钮,將实况转播给关了。 不让他们继续显摆。 这一下子。 不仅是全球人们愣住了。 甚至就连四周各朝之人也惊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陈贯能这么虎?” 包括就连陨石法宝內的一眾修仙者们,也被陈贯的操作给弄不会了。 这就宣战”了? “灭了他们————” 陨石內的一眾修仙者们,也不想再次尝试沟通。 不就是浪费一些灵气? 他们更不想受陈贯的这个气。 但所有人却不知道。 陈贯领悟大道至简以后,就不想过多的打禪机,说一些藏藏掖掖的话语,或是彰显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化神准备,求一个直来直去。 真仙不就是自由自在,不被外人所牵扯。 而想得道真仙,除了道行达標以外,也必须先有真仙的心境。 也为“倒果为因”。 半年前,陈贯在蓝星上堪破了化神的最后一道坎。 或者说,蓝星上的无灵气,无高人,才能让陈贯这般无拘无束、隨心而行”。 所以为了还这个成真仙”的因果。 还有这场劫数。 等此次的会议不欢而散以后。 陈贯为了让全球吃个定心丸,也是为了自己给自己的交代。 於此。 陈贯就像是主播一样,给两侧肩膀的前后方,分別掛了一个全景摄像头。 这一下子就成了第三视角”。 让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以及,怎么对抗修仙文明。 换成原来的我,估计面对这种劫数,一是送死,二是跑路。 但如今是“真我”,又是家乡,再加上这种愜意的修炼环境。 真要跑了,可就难寻了。 陈贯思索间,在会场內盘膝而坐,等待著那些修仙者们的到来。 但仅仅是根据这些修仙者,还有化神灵石的线索。 陈贯其实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並推测出来了一些过去所发生的事。 更知道,天元大陆上的三位化神”,如今都在何处了。 而在天元大陆上的古籍中。 灵教主是现存的化神,依旧在天元大陆的中州。 洪道主,以陈贯推测,广林真人八成就是他的转世。 至於早已失踪的最后一位化神,大概率是因为一些机遇,流落到了自己所在的宇宙。 其目的,应该是为了寻找山河图与因果画卷”。 但关於他怎么知道这些事,又怎么来到下界。 最后,又怎么死了? 陈贯目前还算不出来。 可等抓到陨石上的修炼者以后,这一问,一搜魂。 应该是能算出来大概。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传承? 且看他还有后人,有这个修仙文明,料想应该是留下了一些东西。” 陈贯心思百转,又在心里摇头,但有没有也无所谓了,反正我预计,我两千年道行左右,就能自然而然的迈入化神之境。 我如今已经心神圆满,精气圆润,只差最基本的道行与体魄,来承载我的魂魄蜕变。” 往后三日。 陈贯都在静心闭关。 等待因果劫数中的陨石到来。 既然是劫数,陈贯也不提前解,省得再影响往后的因果。 可恰恰是陈贯的一动不动,还有全球直播。 倒是让所有人都焦虑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许多人在茶前饭后之余,或是工作与上学之余,都会瞄几眼陈贯的直播。 观看的真实人数,当所有平台加起来,一直都保持在五亿左右。 这直到第三日,也即是陨石来临的这一日。 观看人数达到了四十七亿! 剩下的二十多亿,是和妻子、丈夫、同学、家人,甚至是路人们,与他们共用一台设备,一同观看。 哪怕没有电视、没有手机的人,也在酒吧、朋友家,或是大街上仰望显示屏。 因为今日,是全球人们最为关心的日子,也是最为焦虑的日子。 甚至要不是各地都有相关部署,再加上各朝都对陈贯抱有信念。 且最重要的是,直播镜头时刻都跟著陈贯。 陈贯又没有跑。 若不是如此种种相关之下。 眾人在这种压抑下早就乱起来了。 可是这几日內。 陈贯就这样在会场內坐著,不动一动,也不吃喝。 眾人在好奇这人有点不寻常以外,也不知道陈贯在干什么。 但就在此时。 在所有人一边看著直播,一边低声討论的时候。 会场內。 陈贯忽然起身,又一步跃出。 剎那內,直播视角就出现在了云雾高空。 再一步。 就已经是蓝星之外的漆黑宇宙。 “他————” “这————这是神仙————?” “我们人类原来也有超人类————” 也是此刻,所有人才知道陈贯的身份好像不一般,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概念。 难怪会那么语气强硬的反驳修仙者们。 尤其是下一秒。 他们更是通过陈贯的视野,看到了正高速驶来的陨石飞船”。 两者相距万里。 又按照陨石的移动速度,最多一秒就能到达陈贯面前。 可在全球瞩目中,这艘飞船却忽然诡异的停下,好像是害怕”了。 与此同时。 在这件庞大的法宝內部。 “这股灵气波动————难道是————金丹?” “是金丹!是传说中的金丹!” “坏了————跑————快跑————” 数百修仙者们,还有十几位筑基三百年的修士,当看到远方宇宙內的陈贯时,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也是如此,他们才紧急操控法宝停下。 尤其是那位筑基四百年的发言人,当看到陈贯的身影,又感受到那种恐怖的灵气波动以后,更是下意识的喃喃道:“他————他要是早些告知我等,他是金丹真人,並展露一手————我等怎么敢前来? 若是早知有金丹真人护著此文明————我等又怎敢灭蓝星上的那群蚂蚁————” 这是他的最后一个想法。 包括飞船內的所有修士,此生最后见到的画面,也是陈贯静立於宇宙之中,又遥遥看向他们。 隨后,好像是陈贯张嘴吹了一口气。 又好似平静的宇宙掀起了恐怖的潮汐风暴。 剎那內。 陈贯吐出的紫色烟云,化作一阵瀰漫数十万里的紫色云海,向著庞大的陨石卷过。 在全球的瞩目中。 只是一瞬间。 云海淡去以后,那颗堪比月球大小的陨石也消失了。 再隨著陈贯接近,全球人们才看到原地只留下了数十颗散发著奇彩异光的灵石,还有灵魂浓郁到能显形的一眾修仙者。 他们的肉体,还有引以为傲的法宝、科技,都被陈贯一口气吹散了。 如今只剩下魂魄的他们,和人类相同的体型,在浩瀚的宇宙中显得非常渺小。 要不是陈贯接近,所有人都观察不到。 同时,全球人类眼见这恐怖的一幕,堪比神话中的灭世景象。 他们都惊骇之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贯却以肉身在宇宙漫步,遥望这些魂魄,话语在真空中清晰传播,“那小小下品法宝看似无上神威,却连我一口真气都难以阻挡。 但留下你们魂魄,是我还需要知晓一些消息。 只是询问太慢,不如我將你们炼了。” 陈贯缓缓开口,又在之前的吐气之后,再张口一吸。 这些惶恐的修士魂魄与灵石,都在风息中渐渐缩小,被陈贯吞入腹里。 第221章 化神与天道! 第221章 化神与天道! “他————他把这些仙人全部吃了?!”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他是夏朝古代传说中的神仙吗..————” “他是神————还是魔————?” 通过转播看到这次全球灾难结束、至高文明被一人”彻底覆灭后,蓝星上的所有人类才缓缓从这次事件中回过神来。 当然。 他们也看到了陈贯將一眾神仙魂魄”,全部吞入了腹中的诡异手段。 不过,所有人除了害怕以外,也对陈贯这位神魔”,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其中还有不少人望著直播景象时,心中带有了一种狂热与激动。 这是原始本能中,对於超凡生命”的嚮往。 与此同时。 陈贯在灵识笼罩整个蓝星的期间,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崇拜之情,並知道他们想要自己这般毁天灭地”的手段。 可事实上,蓝星上本就有这种成道功法”。 像是物理化等知识,只要学到最后,一样可以了解到整个宇宙的基本构造,並製作出堪比科幻电影里的星际轨道炮。 甚至人类永生,也不是难题。 只是,这些功法就在这里,可是大部分人类,都没有去学,去专心钻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相反,他们会觉得灵气修道简单”。 陈贯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要知道天元大陆上,单是小小纪州中的小小大齐內。 数十亿人口中,也只有百余人成功匯聚了灵气,迈入了先天境界,且他们还是自身带有灵根。 就知修炼”其实也很难。 若是数理化都无心去学,无法实现专心与凝神,那修炼一道,其实更难入门。 修炼,它同样是一种知识,一种另类学科。 起码陈贯前期悟了好几世,又加上各种天赋,以及人生中的生死红尘感悟,才於第四世的瞎子时,侥倖迈入了先天之境。 这比起数理化,好像只会更难。 但悟了以后,確实是超越了寻常的人类,並在身体架构上,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多人只会觉得我修炼简单,只会觉得我是仙人,却不知道我在天元大陆上,经歷了多少磨难。 像是丟面子的跑路,还有自寻死路的解法,以及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我都在这两千年內经歷了不下数百次。” 陈贯於天元大陆上游歷了这么久,期间也经歷了不少危机,还有不少丟人现眼的跑路。 只不过。 陈贯个人比较爱面子,就没有旧事再提,自然也就没有与其他人诉说。 这一切的委屈,都深深埋藏在了陈贯的心里,独自默默承受。 思索著。 陈贯感怀了瞬息后,就內视望向了体內的一眾修仙者。 剎那间,陈贯念头一动,就將他们的魂魄全部炼化,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全部信息。 也从这些消息中。 陈贯知道了他们的文明起源地,是在银河系中的一处边缘星球上。 而在数千年前。 这些存在於边缘星球上的修仙者们,原本只是一位位土著,宛如未开化的野人。 皆因就在某一日中。 一位仙者”忽然降临,为他们点化了灵智。 並且这位仙者自称,他是来自於天元大陆。 也即是那位失踪已久的化神。 只是他的样貌已经模糊。 陈贯无论怎么搜索这些修仙者们的记忆,都无法得知这位化神的容貌。 但陈贯很確定,他不是自己的前世,自己也不是他的转生。 可惜,唯一能见到的化神真容,也无法得知。” 陈贯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再次匯总他们的记忆。 又从接下来的记忆里。 陈贯根据一些记忆片段,推算出这位化神的寿命已经不多了。 並且他的此次下界,也不是特意用各种灵珠,来寻找因果画卷”与山河图”的本体,而是想要在下界寻找天眾血脉,谋取转世的机会。 可恰恰因为飞升之地中虚化山河图”的缘故,才让他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这方宇宙的银河系边缘”。 但一位將死的化神,强行闯入没有灵气的下界,后果也不言而喻。 那就是根本没时间去寻找什么。 要知道化神的速度,虽然是光速,但宇宙是以数万光年”为单位。 单单一个银河系的直径,就是十万光年,比这位化神的命还长。 他只能在有限的数百年余生內,隨便找了一个文明星球,將传承留下以后,就消散於天地。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不存在了。 陈贯通过这些修仙者们的记忆,知晓这位化神在死后,化为了一个黑洞”。 因为他的体魄质量太高了,当魂魄消失以后,肉身无法掌控以后,自然而然的从內崩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塌陷引力。 久而久之,当物质吸收的足够多,就会成为宇宙中的天然黑洞。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现实世界的规则与情况下,才会形成这种宇宙奇观。 放在天元大陆上,这事是不会发生的。 毕竟一位化神身死以后,若是形成这样的天地异象。 定然会遭到眾多金丹真人的哄抢”。 他们都想要得到化神之躯,看看能否炼製成一件中上品的法宝,或是类似傀儡的身外化身。 但炼製之前,他们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炼製这具身躯,確保里面不会留下化神的丝毫魂魄残留。 至於夺舍这具肉身?或是用搜魂,去搜化神的记忆? 没人敢冒这个险。 以免夺舍与搜魂不成,反倒让化神真仙於他们魂魄內復生了。 想到这里。 陈贯倒是想起了一句玩笑话。 那就是一位前辈將死时,对於小辈说道:小友,我会將毕生感悟与所有道行都传授给你,但只有一个小小的缺陷。 那就是你会丧失全部的记忆。 这说是传承,实则夺舍。 古往今来,天元大陆只有三位化神————” 陈贯搜完这些修仙者的记忆后,心里再次长嘆了一口气,“如今活著的灵教主,我还未见。 死去的化神,我已然见到。 投胎转世的化神,广林真人或许就是。” 陈贯从始至终,都未想到小小的自己,竟然会和天元大陆上的三位真仙牵扯上关係? 可仔细想来,隨著自己的境界不停的提升,这必然会有所关联。 甚至就算不是此刻的有缘见到。 自己也会在境界提升到化神时,去探究这些真仙之谜。 这一切都在於一个好奇,还有对於天地的解密与认知。 就像是科学家们会探索宇宙,会探索世界的所有物质,生物。 而修道本就是另一门学科。 陈贯作为这门学科內的科学家,其实也是一位同样的求学者。 两日后。 在灾难结束、全球人类狂欢以及对神仙”这种超凡概念的新认知中。 全球人类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亢奋时刻。 那就是名为陈贯”的仙家老祖,动用了二十四件混沌奇宝(各行属灵珠),於地球上布下了聚天地寰宇之五行四象灵阵”。 这一刻。 蓝星开始了灵气復甦,包括一些常有的科学规则都被打破,换成了一种灵气与科技的 新结合。 类似於修仙文明那样,法宝与科技结合,让蓝星迎来了一个新的纪元。 名为神话科技”的纪元。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陈贯,则是携带剩余的几颗灵珠,前往了宇宙中修行,肉身横渡宇內。 灵珠这个物件,是在精不在多。 陈贯只要拿够本身的行属数量,就可以將自身的修炼速度提高到满值。 “化神,还需要千年道行,才到两千。 而前世我已经达到了一千九百多年道行,如今有灵珠加持,也能快速迈入———— 五十年后。 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火山的星球上。 陈贯在银河系的閒逛中,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星球。 但本就是游歷,何须在意自己去往了何方?又有何须在意地名? —— 反正眼看这颗星球不错,且也不大,只有月球的二分之一。 陈贯一瞬间就化身成为数万里的烛龙,张口一吞,就將它收藏了。 同时,將这颗星球吞了以后。 在好似无边无际的陈贯体內。 其中一颗有工业文明影子的星球上。 一位长相怪异的十几米触手巨物,正一边造著庞大的火车骨架,一边望著旁边的巨大同伴,说著一段属於他们星球上的语言,“好傢伙!陈圣又吞了一个星球?但这颗星球上好像没有新来的外地人了————” 陈贯游歷宇宙当中,已经吞了不下数百颗星球,还有数个文明。 完全是当成好看的玻璃弹珠(星球)”和群像手办(文明)”收藏。 当然,最重要的是观察不同的生物,不同的文明,来提高自身的阅歷。 陈贯想要了解万物。 皆因在三年前。 陈贯將自身的山君(虎妖)、烛龙、火风隼、以及玄武,都刷到三品以后。 它们再次融合了,变为了一种血脉。 仔细想来,正好是对应了,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古神话中的四象。 火风隼与山君刷到三品,本身就返本归元,血脉质变。 【四象之力:仙(极)、四象规则、適用於所有生物与非生物】 【熟练度:15616/无上限】 【效果1:每点增加91420斤力气、並隨著吞噬的不同血脉与不同生物增加,相应提升】 【效果2:提升金、木、水、火”天赋为仙品”】 【效果3:大幅度提升金、木、水、火”的术法威力】 【天道:四象之力】 看似是提升了四种属性。 —— 但陈贯略微感悟,知晓自己的雷(烛龙)、风(火风隼)、阴(槐树与蛟龙融合为烛龙)、土(玄武),等灵根,也被提升为了仙品。 只不过画卷介绍中没有显示。 这也和以往一样,都是一种隱藏的奖励。 也可能,金木水火四象,会显得更格调一些,所以才没有显示。 可不管如何,陈贯是將所有灵根都提升到了仙品。 力量也达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无上限的增长。 这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次转生的均值起点破格”,又拿到了外掛的本体”以后,果然是无敌文”的开局。 哪怕自己现在不踏入化神,又不凝练道行。 单以各种仙品天赋,再加上无限增长的力量,继而扩充的灵气含量。 只要在此方宇宙里待个成百上千年,刷个成百上千年。 怕是化神到来,也能一拳锤死。 陈贯也略有感慨,自己隱忍了两千多年,终於迎来了无敌人生。 但陈贯在此时此刻,也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下一次的转生。 自己不会是任何生物,也不是任何非生物。 而是这天”。 又隔十几年。 一缕奇幻的元神,以远超光的速度,遁出了银河系,眺望著四周寰宇。 陈贯已於一年前成功化神,且远超一般的化神境。 但此刻,陈贯没有高兴,只有一丝无奈,因为当化神之后,可以隨时回往天元大陆,並打死广林真人与前世的仇人以后。 陈贯就已经推算到了自己的结局。 且也知道,肉身”与魂魄”的两者成圣化神,已经是天元大陆上的境界顶点。 除非,成道。 尤其是自己还真可以。 果然是好大的因果,我就知道这无缘无故的来个“无敌转生外掛”,绝对是没有好结果的。” 陈贯瞭望自己的画卷,“因为这与其说是转生外掛,不如说是“天道候选人系统”———— 再想想,画卷一味的让我了却因果,不就是天道不沾因果吗? 陈贯摇摇头,这一开始修道时就知道的基本因果之事,我如今才恍然明悟。 但现在,我悟了,明白了最后的转生是什么。 如今,就算是我不復仇。 但不管是谁打死我,我估计就会直接脱去真我”,如凡尘梦醒一般,成就“道”。 因为我就算是不了结因果,不成道。 可也欠著画卷的转生因果,必须成道,这是一个死结。 但想想也是。 我都天道候选人了,基本都是內定的天道之主。 这无限转生的离谱程度,也就不过分了。 想当天道吗? 陈贯是想,但又不想。 是个人,他都想超脱,想打破规则,想自由自在。 可现在,最大的因果出现了。 那就是自己必须成道。 要么就还清所有因果,自然修成道。 要么被人打死以后,欠天道因果,再加上这一世均值过高,自然转生成天元大陆的道。 为此。 陈贯想了一个很奇妙的解法。 大多数人都不会考虑的离谱解法。 那就是隨便找个人,將因果画卷送出去,也是將这因果送出去。 说到底,因果画卷只是想要一位天道继承人。 这不一定非得是自己。 只能说,自己运气太好,第一任天元话事候选人”正好是自己。 成为天道,不沾因果,其实和坐牢差不多了。 那种什么因果都不沾的上帝视角,未免太过无趣。 我才无敌,就让我当好好先生? 陈贯定下了送外掛的主意。 换位思考,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真正大因果的超脱方法。 虽然是未知,也可能影响自己的血脉与实力,但可以试试。 人生在世,本就是未知,才有意思。 不然循规蹈矩的按部就班,活在当下,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每日得过且过,这与死无异。 陈贯已经活了两千多年,见过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真不希望自己依旧这样。 广林真人不是一直想要关注我吗?还有灵教主不是想撇去自身因果吗? 陈贯来了想法,等我打死他们以后,解完所有因果以后,就將这烫手的宝贝扔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成道吧。 我倒是想看看,这天道之外,这天元大陆之外,是否还有新的世界———— 毕竟天元大陆的边缘,也是和小世界一样的混沌。 说不定超脱之后,也有和天元大陆一样的其余仙界?” 天元大陆上最大的天道因果谜题,陈贯已经通过最早进入天元世界的【炼精化气】一论,继而解开了。 这让陈贯有一种,看山还是山,我依旧在此山踏步”的奇妙感觉。 为此,陈贯想要探索新的谜团,想要走出山外。 未知的天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