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刷新的角色扮演系统不太对劲》 第1章 角色扮演系统 【角色扮演系统加载成功!】 陈昇看到终於加载成功的系统,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十八年了! 这十八年,陈昇看著像便秘一样的进度条,表情从王力宏逐渐变態到乌蝇哥。 如今总算变回来了! 后排靠窗的他盯著前面同学的后颈,思绪蹁躚,感慨万千。 “我封印了体內的野兽整整十八年,在我最脆弱的那一刻,封印还是鬆动了……” “哈基升,你是肚子里有九尾还是眼里藏著狮子?” “不能都有吗?” “不行,雏田和绘梨衣你只能选一个。” “翅膀只有一只怎么飞得起来?” “没救了,又是一个被动漫和网文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倒霉孩子。”同桌谭斌扭头看著突然中二的陈昇,吐槽道,“哈基升,你如果实在压制不住体內的兽性,我可以把我的函数专项练习题借你,你这种症状,多导几次就好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古尔斌。” “代价是,你用影分身或者支付四分之一的生命,拖住那群中午要跟我抢饭的畜生,我第一个进食堂手快把玉米排骨汤里的排骨全捞了,狠狠薅一波食堂的羊毛!” “阿斌啊,做我的儿子吧。” 陈昇扭头看向谭斌,眼神里没有居高临下,只有白鬍子般的慈爱与宽容: “我能帮你改掉福瑞控这个不良癖好。” 正掏著课本的谭斌愣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登时气急败坏,以手戟指,破口大骂: “薅羊毛也能叫福瑞控?你给我向所有精打细算努力活著的人道歉!还有,福瑞控怎么你了?软萌兽耳娘她不香吗?!” “不香,我喜欢人类御姐。” “既然无法互相理解,那就来一场黑暗决斗吧!赌上你的至尊骨!” “嚯!居然想空手套白狼吗?哈基斌你这傢伙。” “好好好!下了早自习,去厕所见真章,看看到底是谁没有至尊骨!谁跑谁孙子!” 谭斌撂下狠话,隨后直接扭头,投身於英语课本中。 而陈昇也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重新看向眼前的面板。 他不是突然中二。 而是一直这样。 旁人无法理解。 他也完全不在意。 毕竟不是谁一出生眼里就有框的。 【角色扮演系统加载成功!】 【您可以从以下三个角色中选择一位进行扮演,获得对应的能力; 未选择的选项会保留到下周】 【能力有效时长:一周】 【角色一:牛郎】 【仅一次,拿走女生的衣服可以获得这位女生的特別关注。每让女生脸红一次,可以获得100元。最多10000元。】 【角色二:圣僧】 【你將无视任何诱惑,一心求学。认真攻克81张困难试卷,选择一门科目最低分+100】 【角色三:魔丸】 【获得绝对力量50。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完成后绝对力量永久+1,获得乾坤圈和混天綾。】 现在是周一早上六点五十五分,早自习前。 周围的同学们,刚刚才从珍贵的周末里被打包扔回学校,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黑眼圈拉到下巴,脸上的怨气比鬼还重,养活一百个邪剑仙都不成问题。 唯独陈昇精神抖擞,半分不敢鬆懈。 因为虽然加载了系统,但他总觉得这几个选项有些不对劲。 首先就是这个“魔丸”。 【绝对力量+1指,获得击败世界1%生物的绝对力量,最高100。】 也就是说凑够100就能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乾坤圈和混天綾看著也很唬人。 但系统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割肉剔骨”? 你看我像如来还是关圣帝君? 陈昇因为从小就能看到框,小时候繫上安全带喊变身这种中二事没少做。 但绝对没有精神病! 平时拔个倒刺都能疼个半死,怎么会去想自残这种事? pass! 然后是“牛郎”。 看到这个名字时,陈昇想起这周五八月二十九號恰好是七夕。 他所就读的瀟湘中学不是“军事化管理”模式,却也卷得令人髮指,高二下的暑假被压缩得只剩四十天,学生八月初就被赶回来上课了。 起初陈昇还以为牛郎指的是男公关,没想到是“牛郎织女”里的那个牛郎。 虽说他们班上確实幸运地有两个漂亮养眼的女生,名声都传到了隔壁一中、附中的那种。 但偷女孩子衣服引起女孩子注意这种事是否太幼稚了? 现在的小学生都不会做。 不过令人纠结的是,这个能力是唯一能赚钱的。 只是让女生脸红的话,门路就有很多。 比如,红温也是红! 他的班主任、英语老师……都是女生,他老妈也是女生。 对於陈昇来说,这几个女生,根本不用他多做手脚,自己就会红温。 於是他把这个选项待定,目光移到“圣僧”上。 剃光头、提高学习效率,看起来不错。 陈昇的成绩在班上属於中下游,偏科型选手,最差的是英语,只能考个100分左右。总分在540上下徘徊。 最低分+100是什么意思? 於是他尝试著点击第二个选项。 【例如达到100,那么无论出什么题,你都將得到100分。】 看描述,並不是让他一下子拥有能做对所有题目的智慧。 而是直接附加某种“让考试得100分”的规则。 那有什么用? 我生来就是为了做题的吗?! 而且陈昇算了一下。 就物理来说,一张困难的物理试卷,认真做完加弄懂,怎么也要2个小时。 81套就是162小时! 能力持续7天,7天总共才168小时! 玩呢? 就算我处於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也完成不了啊! 正当他抱怨时,右上角忽然出现了醒目的倒计时: 【100】 【99】 擦!怎么还有时间限制的? 更不巧的是,同桌谭斌在这时又凑了过来,神色慌张。 “我去,完蛋了!我刚刚拿英语书的时候发现,昨晚发的英语卷子夹里面了,一个字没写!陈昇,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要借去问迪迦借吧,我小时候把光借给了他,他现在还没还我。” 陈昇敷衍了一句。 闻言,谭斌放下手中空白的英语试卷,把手伸进裤襠,露出红色內裤的一角。 陈昇惊恐地看著他。 “等等等一下!你想干嘛!一上来就要用红色形態战斗吗?” “我替迪迦把光还你啊!” “你哪来的光?” “走光不是光吗?” “???” 陈昇不想再和谭斌扯皮,索性直接把试卷塞进他怀里。 谭斌开始奋笔疾书。 【60】 【59】 眼前的数字一秒秒减少,陈昇思绪电转。 最终,他决定选择“牛郎”这个角色。 陈昇家庭並不算富裕,父母在外打工很辛苦,他一天零花钱也就20块。 先把自己的生活水平提上去! 俗话说: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那一定是甜了! 先选个简单的试试水,反正剩下两个会保留,可以下次再选。 【您已选择角色“牛郎”】 【能力剩余时长:604800】 现在恰好是早上七点,能力持续到下周一七点。 看到系统弹出的提示后,陈昇鬆了口气。 他望向趴倒一片的学生,思索该怎么最大化利用这个能力。 “谭斌,你觉得我们班上哪个女生最玩得开。”陈昇问。 谭斌笔不停,头不抬,只挑眉:“怎么,今天轮到你升旗了?” 陈昇无心和他搞抽象,说: “我想尝试拍个短视频,需要一个女演员。” “短视频吗?”谭斌把第一个字咬得格外重,“也是,子不类父,不是什么人都和我一样有嫪毐之姿的,以你的时长,也只能拍短视频了。” “?你明天早餐没了。” “冤枉啊!我这不是夸你是秦始皇吗?” 谭斌把卷子翻面,问:“你要拍什么题材的视频?” “都市重生爽文,看过没。” 陈昇看过不少网文。 其中,都市重生文最经典的桥段就是打脸前女友。 一巴掌下去能哭很久的那种。 人被杀,就会死;脸被打,就会红! 陈昇当下的设想是,以拍剧为由,让女演员脸红。 一般来说,打戏哭戏之类的一遍很难过,看那些花絮,拍好几十遍的都有。 保守估计,一场下来,反覆娇羞脸红红温,他高低能赚个两三千! 至於女演员,给个七八百块安慰下应该就行了。 这么多钱,都够买十几套五三了,加点钱甚至能从转转上买一台亖手苹果。 班上除了那几个富婆,应该没有人会拒绝。 谭斌不知道陈昇心里的想法,掰著手指出谋划策道: “要拍剧,那肯定首先得长得好看!这一个条件就筛掉了大部分女生了。班上拥有逆天顏值的,除了英语课代表柳雨霖和班长秦纤云,我想不到第三个人。 “然后这俩里面,玩的开的,那不就是柳雨霖了嘛!” 陈昇前十八年基本上都忙著钻研这沟槽系统该怎么激活去了。 根本没心思关注周围的女生。 但毕竟是同学,天天见面,天天听八卦,他对这俩人还是有些印象的。 简单形容: 別人在疯狂质问女媧为什么要在自己脸上甩泥点子的时候,这两位已经成为女媧优秀的毕设作品了。 其中柳雨霖—— 高马尾,鲶鱼须刘海,刚入学自我介绍的时候给陈昇的第一印象是少女漫画的女主。 听谭斌说,从初一到现在,暗恋、表白她的男生能排满解放西。 男寢熄灯后的臥谈会上,几个哥们给全校女生排名,除了谭斌死挺秦纤云是第一,其他人都觉得柳雨霖才是当之无愧的榜首。 而以陈昇这个旁观者的视角来说,两人的区別大概是这样的: 秦纤云有雪乃的沉静、圣人惠的通透靠谱、四宫辉夜那样带点腹黑的学霸属性…… 柳雨霖有喜多川海梦的行动力、糰子的人缘、02那样极具侵略性的热辣大胆…… 虽然说来也巧,他初中就跟柳雨霖同班。 但关係却像是1945年8月6日之前的广岛和长崎—— 还不熟。 因此陈昇只能给她贴上这些宽泛的標籤。 硬要说柳雨霖有什么让陈昇印象深刻並值得夸讚的,大概就是那双笔直匀称的腿了。 要知道,她可是为数不多的,敢和校规对抗,在夏天穿短裙的女生,甚至还穿过白色的小腿袜。 这点和一年四季校服不离身的秦纤云截然不同。 陈昇对此是佩服的。 毕竟,他再中二也没有勇气把家里的变身器带到教室来。 怕不小心变身了,会嚇坏身边的同学。 “柳雨霖啊……” 陈昇摸著下巴,沉吟低头。 忽然,他的桌子被敲响了,耳畔传来一阵清澈元气的声音: “收作业啦!快点!就你们俩没交了!” 催促的人正是柳雨霖。 她抱著一摞试卷,嘴里塞著一颗棒棒糖,把右边腮帮子撑得鼓囊囊的。 可能是清晨天气微微有些凉,她还罕见地披了件校服外套。 陈昇和柳雨霖虽然是前后桌,但交流很少,基本仅限於老师发试卷时,从前往后传,她回头来一句“没了”“少一张”。 因此,这钱想从柳雨霖身上薅,大概率没戏。 “马上马上!就一题了!” 谭斌笔桿子都快写冒烟了,终於在柳雨霖耐心尽失把名字报告给英语老师之前,把他的试卷和陈昇的试卷一起交给柳雨霖。 柳雨霖接过谭斌的试卷,瞄了眼,倏地咧嘴,露出一抹鬼灵精怪的坏笑,顺手將试卷叠好。 陈昇注意到柳雨霖脸上的狡黠,驀然想起刚才谭斌递过来的两张试卷…… 写的好像都是我的名字! “餵谭斌,你是不是把我名字也抄你卷子上了?” “我擦!好像是!”谭斌如梦初醒。 “我真服了你这个老六!都不看一下,拿起笔就抄啊!” “?” 谭斌闻言,意味深长地睃了他一眼。 陈昇语噎。 坏!被他带偏了! 这傢伙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抽象梗,迟早得得脑梗! “別看我了!快去把试卷拿回来改掉啊!不然ms汪等下要请我们喝茶了!” 他俩英语成绩相仿,在班上是倒数的那批,属於英语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 这还敢抄作业,点名批评都是轻的了! 谭斌也怕,唰得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快啊! 有些虚胖的他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已经走到教室后门的柳雨霖。 柳雨霖嘴角噙著坏笑,抱著试卷就要往外跑。 谭斌情急之下伸手一拽,恰恰揪住了她校服外套的后摆。 不料柳雨霖铁了心要整蛊二人,灵巧地施了一招“金蝉脱壳”。 只见她微微一侧身,左手像游鱼般从袖子抽出,旋即利落地將右臂搂著的试卷转到左手,右手也顺势从袖管中褪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过程没超过三秒,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已然留在谭斌手里。而她只穿著贴身的白色短袖t恤,脱兔般消失在走廊里。 “她暖暖的!柳雨霖你別欺人太甚!” 谭斌气急败坏地大喊,將手中柳雨霖的外套揉成一团,朝柳雨霖座位方向一丟,转身朝教室外发足狂奔。 现场一片混乱,陈昇想上去帮忙,却忽然看见谭斌丟来的外套。 谭斌的投篮技术属实不行,校服在空中展开,像降落伞一样,根本飘不到目的地。 眼看就要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陈昇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一股淡淡的清香顺著气流涌进他的鼻孔。 顶级过肺让他猛然惊觉。 等一下! 我这算不算拿了柳雨霖的衣服? 第2章 什么叫在生你的气 陈昇盯著手中的校服怔怔出神。 这校服被洗得微微有些褪色发白。 有些奇怪。 陈昇印象里,柳雨霖並不是那种乖乖女类型的学生,反而可以说有些叛逆。 校服外套在她那不过是用来应付学校领导检查的。 老师来了她就套上,走了就脱下,里面一年四季都是自己的衣服。 怎么就刚好今天穿了呢? 陈昇没多想,只是长嘆一口气,把外套放到了柳雨霖桌上。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柳雨霖这样欢脱的女生。 太闹腾了。 像个炒蹦豆一样! 但抱怨没用,木已成舟,眼下该做的应该是想想解决办法。 於是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能力上。 特別关注…… 陈昇在心里反覆琢磨这四个字。 大概会让我更容易引起柳雨霖的注意? 不知道程度怎么样…… 陈昇打算找个机会试试。 这时,谭斌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 “柳雨霖真是妈妈生的!和秦纤云同桌这么久,怎么一点也不懂体恤同学?” 陈昇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没把名字改过来吧……” 谭斌嘴角一翘,吹了吹虚空的刘海: “开玩笑,我刚刚和柳雨霖来了一波顶级智斗!” “哦?” “我假装追不上,实则躲在转角暗中观察,她前脚从办公室出来,我后脚就摸进去了,你猜怎么著?ms汪不在!我直接把名字改了!” “哇,確实顶级!” 陈昇朝谭斌竖起大拇指。 但很快,这个大拇指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上午第四节英语课。 英语老师汪琪气势汹汹地抱著一叠试捲走进来,高跟鞋踩得瓷板砖噔噔作响,站到讲台上,“砰”地一声把试卷砸在桌子上。 整个教室的学生瞬间精神了。 “陈昇!谭斌!你们两个给我上来!” 汪琪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气。 嚇得一些英语成绩好的学生都赶紧把桌上其他科目的作业收进桌屉。 毫无疑问的、肉眼可见的,英语老师红温了。 陈昇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 下一秒,他便感觉盖在课桌上的手掌下多了一个异物。 他微微移开手掌。 蛙趣!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顏色——红色! 他看到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英语课本上。 红温真的可以! “还要我说第二遍是吧?” 汪琪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下陈昇和谭斌不敢再拖了,先后起身。 陈昇偷偷顺手將英语课本合上,藏住那一百元。 两人来到讲台旁。 汪琪是个年轻老师,但很负责,同时脾气也很大。 她拿出两张试卷用力拍在讲台桌上,推了推气掉的眼镜,指著上面那张质问: “名字写的谭斌!作文的字跡又是陈昇你的字跡!说吧,你们俩谁抄谁的?” 陈昇闻言,定眼一瞧: 好傢伙,谭斌这老六改名字改的是我试卷上的名字? 陈昇是真没招了,狡辩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两人沉默了三秒,谭斌低著头,缓缓举起手。 可惜,老师正在气头上,谁抄谁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不出所料,两人在被汪琪当著全班的面痛批一顿后,又被勒令下课后去她办公室做检討,以汪琪的手段,多半是抽背他们的单词和课文。 这可是第四节课,下了课是要去抢饭的! 陈昇虽然是走读生,但中午饭一般还是会选择在学校吃,图个省钱方便。 这下好了,等两人从办公室里放出来,食堂都下班了,只能去小卖部买麵包吃。 “我的我的,兄弟我的!” 两人默写完课文从办公室出来,谭斌一路道歉。 “我其实还好。” “我去给你买麵包,再带一瓶快乐水!我请客!” 陈昇右手插在口袋里,盯著前方,心思全在眼前的面板上。 谭斌见陈昇没拒绝,便当他答应了,转身下楼朝小卖部方向跑去。 陈昇其实真的没所谓,因为刚刚在办公室,汪琪又训了两人一顿。 好巧不巧,班主任许琴也在,一打听。 嚯,高三了还抄作业,胆子不小,拉过来又框框做了一顿心理建设。 尤其是陈昇这个“协助犯罪者”,更是罪加一等—— 这就像吸是违法,但贩是犯罪一样。 许琴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一来一去,两个老师都红温了。 陈昇净赚二百大洋! 许琴还说要找他妈妈好好聊聊。 预计再赚一百! 这赚钱效率…… 还是有点低。 陈昇回到座位上,托著腮帮子沉思。 正午,阳光毒辣,把陈昇桌上的矿泉水都晒热了。 窗外操场旁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抢著篮板,挥汗如雨;小道上,女生三五成群走过,掩著嘴聊著什么八卦,充满活力的笑声伴著蝉鸣落进滚烫的阳光里。 陈昇敏锐地注意到,这大热天的,高中生没条件打伞,太阳一晒,脸蛋都红扑扑的。 热红了脸算不算红? 於是,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我就是太阳。 等了半分钟,没反应。 手里空空如也。 果然不行吗…… 陈昇盯著被阳光照得微微泛起金色的矿泉水,渐渐有些出神。 忽然,一个活泼的马尾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矿泉水瓶框住的视野里。 陈昇怔愣一瞬。 柳雨霖本来就坐他前面,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柳雨霖坐下来了。 她骑著座位坐下来了! 瓶中柔顺的马尾忽然换成了一只灵动大眼睛。 好奇的视线和惊疑的视线透过塑料屏障,在清澈的水中交匯。 柳雨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经矿泉水瓶一折射,更是清晰得嚇人,连每一根细长的睫毛都能数清。 “你在看啥?” 突然的提问让陈昇心思断了一截。 他们班的座位主要是按身高排的,柳雨霖也就比他矮半个头,座位经常安排在他前面。但柳雨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跟他挑起学习之外的话题。 能力起作用了? 这都上四节课了才生效? 但一想到自己这沟槽的系统加载了十八年才完成,他便释怀了。 “没什么。”陈昇淡漠地回了一句,隨即心虚地撇开视线。 没想到,柳雨霖忽然抬手把矿泉水瓶拿开了。 阳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手背纤细的青络都隱约可见。 她努了努嘴,捧著小脸,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第3章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柳雨霖的声音清凌凌的,像雨打荷塘,说话咬字也很清楚,没有口音,高一元旦晚会上一首《反方向的钟》让同学惊呼“原来歌词是这样的”。 因此,不存在听错的可能性。 陈昇眨巴眨巴眼,大脑宕机了足足一秒。 难道是超能力起作用了? 为了进一步確认,他问: “你说早上的事?” 柳雨霖点头,语气里混杂著几分愧疚: “我刚刚吃完饭回来路过办公室,听见你被班主任训惨了,还说要把你妈妈叫来。” 话音未落,她忽然双掌合十抵在额前,低下头,摆出一副“诚挚认罪”的姿態: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就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汪姐会这么较真……” 你英语成绩好,你汪姐当然不会跟你较真。 成绩好的抄成绩好的,就英语来说,压根看不出来,反正都是全对。错的题大家也都会错。 身为英语课代表的柳雨霖显然是体会不到被英语老师特別关照的滋味。 她放下合十的手掌,继续说: “而且我还特意把你的试卷放最上面,他的试卷放最下面,没想到这样汪姐都能看出来。” 六。 谢谢你帮的倒忙。 差点没把我送回泉水。 陈昇注意到,柳雨霖和他讲话,完全没有什么边界感。 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虽然柳雨霖性格上也有社牛属性,但陈昇更倾向於是超能力发挥作用了。 “其实就是因为你换了试卷,导致谭斌后来改名字的时候错把我的试卷改了。”他说。 这回轮到柳雨霖大脑宕机了。 她可不知道谭斌后来又去办公室改了名字。 反应过来后,又是双掌合十,这回是用“红豆泥私密马赛”的气势说的: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也不能全怪你吧,谭斌这傢伙做事也马虎。改之前也不看清…… “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没监督好他。” “噗哈哈!” 柳雨霖掩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对月牙儿。 “別这样说,我怕待会儿谭斌听见了,说我破坏你们的父子情深。” 她竖起嫩白的食指,提议道: “这样,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和谭斌喝奶茶吧!” 陈昇摆摆手,刚想拒绝,谭斌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陈昇和柳雨霖在面对面聊天,模样还很亲密,嘴里的麵包顿时不香了: “陈昇,柳雨霖?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陈昇一听,心道:好助攻!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掠过柳雨霖的脸庞—— 並没有脸红。 也是,柳雨霖这么外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脸红。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隨便聊聊。”陈昇说。 “哦,你在问柳雨霖拍短视频的事是吧?” 谭斌抱著麵包坐下,分了一包吐司给陈昇。 柳雨霖听到谭斌的话,好奇地问: “你要拍视频?” “有这个打算。” 既然被谭斌这货抖落出来了,陈昇也就顺水推舟,不再遮遮掩掩。 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问问柳雨霖的意愿。 但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事挺耗时间的,他们学校周末只放一天假,完事可能还有作业要做。 然而,柳雨霖的反应比他想像的要强烈得多。 “你会拍视频?!” 柳雨霖的语气並非质疑,而是惊喜的、惊奇的: “我一直想拍视频,但没有什么好点子,剪辑、调色、找角度什么的也不太会……” “没事,我会。” 陈昇倒是没撒谎,他懂一些简单的摄影技术和视频剪辑。 因为拥有系统,曾经幻想过化身假面骑士王小明去世界各地拍照,就去学了些皮毛。 剧本方面,陈昇语文成绩还不错,初中写过同人《青春猪头不会梦到中二病更衣人偶路人女主一定有问题》;一篇“从曰在校园看霓虹高中绝望真相”更是给了初中同学极大的震撼;旮旯给木也玩过不少,简单的剧情还是能编出来的。 “只要你愿意来,我可以负责剧本、拍摄和后期。你只要来演就行了。” 柳雨霖眼睛一亮,双手猛地一拍,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陈昇点头。 柳雨霖又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號召我的姐妹们一起帮你!” 陈昇没想到柳雨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在课桌上,映出两人晃动的影子;麵包的甜香飘散在空气里,连带著夏日午后的风也变得轻快起来。 陈昇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原本压著的忐忑,此刻竟被一种莫名的期待取代。 要知道,柳雨霖不仅拥有逆天顏值,身材也是顶级的那档。 就她那腰身比,在地上放一个小圆台,她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只按1:1比例精密还原的限定版手办。 纵然陈昇从小就被隔壁那位青梅竹马拉高了审美閾值,口味被养得极刁,也没法从柳雨霖身上挑出半点毛病。 用天天在短视频上欣赏各种美女主播的谭斌的话来说: 她要是愿意露脸,简单笑笑,撩个头髮,哼一小段《晴天》,播放量隨便破百万。 当然,对陈昇来说,流量是次要的,他也没指望靠这个在短视频赛道套现。 重要的是,柳雨霖刚刚说能把她的小姐妹们叫来一起! 柳雨霖的人缘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好。 属於那种“每天去厕所的搭子都能不重样”的交际达人。 甚至在男生之间也玩得开,打羽毛球、桌球时经常能看到她颯爽的身影。 “你能叫几个人来?” 陈昇摁住激动的心问。 柳雨霖报了一堆名字,从中挑了三个,说几个是之前和她聊天时明確提过有拍视频想法的人。 “至少三个……” 陈昇开始在心里打算盘: 听柳雨霖的语气,这些女生应该都是第一次拍视频。 第一次拍视频肯定会紧张。 一紧张就会出状况。 出状况、失误就会不好意思,脸红。 这点看那些知名演员的花絮就知道了。 更別说,他要拍的还是带有恋爱元素的段子,女生之间又很喜欢乱点鸳鸯,磕cp,到时候一起鬨…… 多三个女生就是多三倍的收入啊!!! 陈昇立即发挥出连做立体几何大题建系求值时都无法达到的心算速度。 根据脑海中既定的剧本,演算可能出现的状况,飞快得到一个数字: 六千! 保底能赚六千! 去掉演员的酬劳,他能净赚四千左右! 老妈的新手机有希望了! 想到这,陈昇再次抬起头,不料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午后未散的阳光。 陈昇从里面看到了亮闪闪的金幣!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昇做著最后的確认。 “放心吧,我不会反悔的!” “你再找三个人?” 柳雨霖握紧白皙的小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至少三个,一个都不会少你的!如果她们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拉外校的也给你凑齐嘍!” 陈昇刚想说好,左前方驀然传来一阵林黛玉似的轻咳声。 原本谈笑风生的小团体瞬间作鸟兽散,识趣地缩回座位翻开书本。 整个教室逐渐安静下来,最后连头顶吊扇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第4章 柳雨霖的超绝行动力 陈昇所在的高三一班,午休原本走的是“大航海时代”的自由路线——回寢室补觉或是留教室自习全凭自觉。 但这份难得的鬆弛感,硬生生被秦纤云这个女人给卷没了。 作为分科以来每次月考都能稳坐680分台的顶级狠人,秦纤云从高一开学那天起,就维持著中午雷打不动留校自习不睡觉的修仙作风。 以至於,每次班级平均分退步了、落后於其他班级时,班主任许琴总会拿这事旁敲侧击,言外之意无外乎是“人家秦纤云每次考第一,中午都还要学习刷题,你们中午休息够了,下午上课怎么还要打瞌睡”。 对此,在她后面坐了一个学期的陈昇只想冷笑。 这女人中午根本没在刷题! 他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秦纤云每天中午看的全是些不明觉厉的课外书,偶尔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耳朵里塞一只白色耳机,再顺势放下那头如瀑的黑长直,完美掩护。 但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眼里,这纯纯就是压力怪行为。 而高三学子最不缺的就是那股子拼劲。 於是这股捲风很快吹遍全班,甚至有人小小年纪就开始靠美式咖啡强行续命。 久而久之,宿管阿姨在中午的寢室楼里再也没见过一班的活口。 所有人中午都在班级自习。 此刻,秦纤云正端坐在座位上。 她是典型的冷白皮,天然带著一种“莫挨老娘”的疏离感; 但髮型却是那种容易让人和温婉嫻静的邻家姐姐联繫起来的低丸子头,发量超足版。 秦纤云微微侧身看向陈昇和柳雨霖,竖起纤长的食指抵在唇边,眉头微蹙,目光轻轻地扫过来: “嘘——午休铃已经响过一会儿了。” 她的声音很轻,丝毫感觉不到警告的意味。 但陈昇好歹和她同组了一年,深知眼前温婉可人的少女,把头髮放下来是能秒变“人间富江”的。 如果他无视风险继续安装,班主任给秦纤云的小本本上保准会有他的名字。 到时候,讲台边的左右护法之位怕是要迎来新的嘉宾了。 老师红温虽好,可不能贪杯。 许琴现在正在气头上。 再整点么蛾子,怕是大业未成,要中道崩殂了! 猥琐发育!別浪! 后排靠窗的宝座决不能拱手让人! 於是,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写下“待会儿聊”四个字递给柳雨霖看。 柳雨霖扫了一眼,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隨后起身,猫手猫脚地跑到一个叫张裴思婷的女生桌旁蹲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 这就开始找人了? 一点儿也不怕班长? 陈昇被柳雨霖的行动力惊讶到了。 看样子,她还真的在期待拍视频这事。 陈昇也没打算閒著,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学进阶的摄影技巧。 这时,谭斌忽然贴了过来,以极低的假声问陈昇: “喂,陈昇,你和柳雨霖到底怎么回事?” 陈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斌追问:“你们是不是关係其实一直很好,瞒著我?” 陈昇冷笑,依旧不语。 谭斌急了:“不说话就是谈了!靠!说好朋友单身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你特么……绝交!” 陈昇一听,终於忍不住了: “不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学校对早恋这事管得很严,要是有风言风语传到老师耳朵里,像他和柳雨霖这种成绩中下的学生,是铁定要被叫家长的。 “班上没有男生能和柳雨霖对视三秒不脸红的,你刚刚和她聊天,比我和我妈聊天还自然。” “呵!你这类比方式跟特么马德堡半球实验证明了商鞅气密性不好一样离谱好么!” 陈昇话音刚落,左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 “扑哧!” 陈昇和谭斌悚然一惊,像两只受惊的鸭子似的抬起头。 不知何时,秦纤云已经解开了那个温婉的低丸子头。 如瀑的青丝垂落肩头,像是一道漆黑的帘幕,將外界的阳光隔绝在外,只余下一圈金灿灿的髮丝轮廓。 看不见脸,更看不见表情。 但刚才那声忍俊不禁的笑声,绝对是这位高冷班长发出来的!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右手手掌下的英语书页变得极具纹理感,还略微有些硬。 他打麻將自摸般感受了一下—— 是一百块! 他赶紧將钞票揣进口袋,心中不禁疑惑: 秦纤云居然就这么脸红了? 谭斌沙哑的声音在这时传来: “明明我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这都能听到?难怪学霸能考这么高的分,肯定是上课听到了我们听不到的知识!” 陈昇听到谭斌这话,一拍额头: 这倒霉孩子是彻底没救了! 你想去吃粉笔灰可千万別拉上我! 他乾脆往桌上一趴,面朝窗外,呼吸著阳光,继续钻研那门高深的课题: 《关於如何最大化榨取少女脸红价值的若干可行性研究报告》 毕竟超能力是有时效的,不把这奖励拿满,他都觉得对不起系统的一番苦心。 涂红算不算红? 物理挤压发红算不算红? 我指使別人让女生脸红又算不算…… 陈昇越想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一大堆问题等待他去弄明白。 他亟需一个实验对象,来验证这些猜想。 就刚才的小插曲来看,秦纤云似乎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体质。 但班长的威严是绝不可轻易冒犯的。 她不是可以隨便调戏的对象。 他又想到了住他家对门的青梅。 同样很快就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想。 那並非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 正当他因一筹莫展而嘆气时,忽然一个身影闪进了他的视野,挡住了阳光,紧接著是熟悉的清香飘来。 即使逆著光,也能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 陈昇正好奇什么事,柳雨霖招呼也不打,拿起小本本在上面划了两下,划线上是一句话: “搞定了!出去商量一下剧本和拍摄细节?” 现在? 陈昇睁大了眼睛示意。 柳雨霖心领神会地頷首,还暗戳戳地指了指窗外空旷的操场,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像会说话: “咱们去那儿。” 这超绝的行动力…… 陈昇心中再次惊嘆。 虽不知柳雨霖为何对这事如此热衷上心,但既然决定了拍视频,確实有不少事要商量好。 陈昇给柳雨霖回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偷偷摸摸从后面溜出教室,把走廊的墙壁当做掩体,避开巡视值守的老师,瞅准时机,做贼似的匆匆下了楼。 片刻后,两人来到操场。 阳光洒在空旷的操场上,柳雨霖蹦跳著转身,发梢隨风轻扬。 她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双手,拥抱阳光: “呼!憋死我了!终於可以大声说话了!” 陈昇跟在她后面,环视四周,確认今天没有老师在操场散步,这才放下心。 柳雨霖在球门附近的草皮坐下,併拢双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他。 陈昇也没矫情,和她保持距离坐下。 然后,他问出了心里的一个小小疑惑: “话说,柳雨霖,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拍视频?” 第5章 风景好看吗 “你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帮我拍视频?这事挺花时间的。” “好玩啊!” “好玩?” “就好像你玩老头环为啥一边骂粪怪还一边坚持切居登。” 柳雨霖冲陈昇眨眼,阳光下,扑闪扑闪的,带著狡黠又纯粹的笑意。 陈昇一时语噎: “你怎么知道我玩怪猎?” “谭斌告诉我的。我也会玩一点。” 这个逆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想出名或者当视频博主赚点零花钱……” “哈哈,怎么可能!”柳雨霖抱著膝盖,爽朗地笑了起来,“我就是平时刷视频刷多了,看到那些厉害的视频觉得『哇——好有趣!好厉害!好感动!』就非常手痒,想自己尝试一下而已啦!” 那太好了! 陈昇就是怕柳雨霖会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毕竟他找柳雨霖拍视频,纯粹是想找个合適的理由让女生脸红,他好赚系统的钱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成为网红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纯属自娱自乐。到时候成品不一定会发到大平台上……”陈昇顿了顿,拿出了资本家的诚意,“不过酬劳不会少,保底一人五百。” “没事没事!”柳雨霖点头表示理解,“既然我答应帮你拍了,你就是导演,一切你说了算!” 蛙趣! 柳雨霖这性格也太爽利了! 难怪人缘这么好。 解决了顾虑,陈昇便开门见山问道: “那你都找了谁?” “暂时找了张裴思婷和牛苗苗,还有高二七班的许馨月。” “好傢伙,高二学妹都给你忽悠来了?” “嘿嘿,她是我表妹,学美术的,可漂亮了,绝对上镜!你还要人的话,待会儿午休结束,我可以再去隔壁班问问……” 柳雨霖看向陈昇,问:“话说你要拍啥题材的视频?” 陈昇这才想起自己光急著拉柳雨霖入伙,都没把题材告诉她。 柳雨霖也真是个莽夫,什么都没问,直接就去拉人了。 “初步打算,拍都市重生的段子。你了解过吗?” “都市重生?”柳雨霖猛地歪过脑袋,长睫毛像扑棱的蝶翼般眨巴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没了解过……但我看过一些『龙王赘婿』的段子!” 话音刚落,她“腾”地一下直起身子,双手倏地往腰侧一叉,眉头夸张地拧成个川字,明明是张清甜可人的脸,却硬生生挤出了几分“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霸道总裁既视感。 脆生生的嗓音故意压得低沉,还拖长了尾音: “三——年——之——期——已——到!我龙傲天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却“扑哧”一声破了功,嘴角翘得老高,眼里的戏謔都快溢出来了。 她歪著脑袋,笑盈盈地问: “是这种感觉不?” 陈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逗得乐了: 不错,还挺会演。 他摇头道:“那是十年前的爽文模板了。现在流行男主重生打脸势利的前女友,一心搞事业,然后得到白月光女神的青睞……” “主题思想是什么呢?” 陈昇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拍视频就像写作文,確实要有一个明確的主题。 他沉吟片刻,从脑海里的评论区揪出来一个文青感爆棚的句子,故作老成地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幽深: “你终会明白,前途比爱情重要,你还会明白,爱情比前途更难得,但最后你会明白,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噗哈哈!” 这回轮到柳雨霖被陈昇故作老成的调调逗乐了,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以前这么沉闷,都是在搞事业?” 谁说不是呢? “你是觉得这个题材不好吗?”陈昇问。 “我觉得可能会有些难拍吧……” “那你觉得什么题材比较合適?” 都市重生爽文这个题材也不过是陈昇的一时兴起。 他压根没仔细考虑过视频的主题、受眾和可行性。 “嗯……” 柳雨霖沉吟著,粉白色调的板鞋来回摇晃,脚尖在空气中缓慢划著名细小的弧度。 “我觉得青春校园题材就不错!” 她抬起双手,食指与拇指相互抵住,圈出一个相框,眯著一只眼,扫过周围的红色跑道和脚下的绿茵场: “你看,现成的场地,现成的校服,还有现成的高中生群演。” 她脚尖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语速也跟著越来越快: “我们就拍那种懵懂的、青涩的、让人看了会不自觉姨母笑的日常。就是那种『我在看风景,而你在看我』的青春氛围感。” 陈昇看著眼睛都快要变成星星状的柳雨霖,心里不禁吐槽: 我看就是你想拍吧…… 但话说回来,校园题材拍起来方便,场景都不用刻意挑,演员也好发挥。而且…… 他心头一动: 青春题材免不了有暗恋、羞涩、情感拉扯。 那种若即若离的曖昧,岂不是製造“脸红”的天然温床? “我不太懂,要不你给我演一个示范一下?” 陈昇想先骗一次脸红。 “我在看风景,而你在看我吗?” “对。我想尝试感受一下,说不定能有所领悟。” 其实是想毛爷爷了。 “行!” 柳雨霖只犹豫了一秒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她问:“谁演看风景的那个?” “谁会脸红?” “啥?” “哪个角色会有脸红的戏份。” 柳雨霖恍然,旋即嘴角微翘,噙上一丝鬼灵精怪的坏笑: “这个不好说,先试一下吧。” 没等陈昇说话,她自顾自地扭过头去,看向空荡荡的篮球场。 陈昇下意识地看向她。 后颈上乾净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里透红; 灵动的马尾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格外惹眼。 “你看著我了没?”柳雨霖背对著他问,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嗯,看……” 陈昇话未说完,柳雨霖驀然回首,发梢在阳光里甩出一道半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柳雨霖的眼眸清澈明亮,宛如藏著一整个夏夜的萤火,直直地望过来,瞬间將陈昇慌张的目光牢牢锁住。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 长而俏的睫毛在风中轻颤,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蝴蝶振翅般缓慢而优美。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亮又带著点含羞似的软糯: “风景好看吗?” 陈昇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撑在草坪上的手指倏地抓紧,疯狂施展著蓝银缠绕,將钞票藏起来。 她应该没有看到我手里凭空出现的一百块吧? 第6章 居然是小富婆 柳雨霖看到陈昇侷促的模样,掩嘴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以为我正盯著篮球场上的帅哥看,转过头,其实我就是在找你!那种『哎呀被抓包了』的感觉,心跳会『咚咚』加速,脸一下子就热起来啦!” 她边说边夸张地捂住脸颊,眼睛弯成月牙,连带著马尾都跟著来回晃。 “是不是超有画面感?就像动漫里那些经典的回眸场景!” 陈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元气满满的样子弄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演得也太夸张了吧?” 柳雨霖摇著食指,哼哼两声,反驳道: “一点儿也不夸张!少年少女的心动就是要这么直白又热烈啊!就像……就像看到想要的限量版手办一样两眼放光!” “说得好像你谈过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种情节,言情小说、动漫里一抓一大把!” 她越说越藏不住眼里的期待,朝陈昇这边挪动了几分: “要不我们就这么拍吧?我已经能想像到成片的样子了,肯定超甜!” 陈昇看著她激动的模样,心中暗喜: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实验素材啊! 於是陈昇答应了下来。 “那题材確定下来了,接下来是分工。” 柳雨霖看向陈昇。 陈昇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和你的姐妹只需要负责表演就行了。其他分镜脚本、剪辑、配乐……这些都交给我就行了。我最迟后天把剧本给你们看。” “那辛苦你辣!” 柳雨霖隔空拍拍陈昇的肩膀。 “但……” 陈昇眉头微皱。 他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硬体问题。 他现在手上这部手机是老爹退下来的花为新星,四年前的型號,扫个码都够呛,更別提拍视频了。 “咋了?”柳雨霖问。 陈昇想了想,坦白道: “我现在用的这部手机太老了,像素很拉,镜头也不行,拍拍照片还凑合,拍视频恐怕有点难,噪点会多得像马赛克,所以可能要去问別人借一部……” “害,这好办!” 柳雨霖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套著粉色壳子的手机,大大方方地递了过来: “喏,用我的吧!爱疯14破,够用吗?” “啥?” “我还有便携手机稳定器和领夹式麦克风,但今天没带,你要的话我到时候给你拿来。还有……” 柳雨霖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自己的小玩意,给陈昇整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柳雨霖的衣著。 柳雨霖今天穿著一件纯白的平纹针织白t,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印花,只在领子中间正下方有一个倒三角的標识。 超人牌的? 陈昇不认识这个牌子,但他妈妈以前是在服装厂工作的,他能看出衣服版型和料子都不错,想来不会便宜。 不然普通人家哪能给读高中的孩子买爱疯14破啊! “怎么样?” 柳雨霖忽然歪头问道。 “呃……你有这么多专业配件,怎么还说自己不会拍视频?”陈昇问。 “我动手能力有点差,搞不懂这些设备该怎么用,买来基本就吃灰了。” 柳雨霖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陈昇一眼定真。 有这些专业配件的加持,还需要动手能力? 不是手能动就能拍? 这货就是纯懒罢! 就和那些富哥在steam上买一大堆游戏却从来不玩一样。 暴殄天物啊! 陈昇看破不戳破。 他从柳雨霖手里接过还带著温度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屏幕,解锁界面隨之跳出。 “密码。” 陈昇刚打算把手机递迴去让她操作,结果柳雨霖连头都没抬,顺口就蹦出一串数字: “1224。” 陈昇手上的动作一滯,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你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告诉我了?” “你不是要用吗?” 柳雨霖理所当然地反问,那眼神清澈得让陈昇觉得自己像个阴谋论重症患者。 行吧,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再推辞就显得太矫情了。 陈昇熟练地输入密码。屏幕亮起,壁纸上一只小八嘎正蜷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晒太阳。 他直奔主题,打开相机应用,调整到视频模式,顺手点开设置检查参数。 “怎么说?” 柳雨霖不知何时又凑近了几分。 陈昇对各类电子產品都略知一二,一边调试一边跟她解释: “我记得爱疯14破有个电影效果模式,用来拍微电影或者短片正合適。它能模擬大光圈的景深,最牛的是支持4k hdr 30fps,还能在后期重新选择对焦点。 “比如拍你回头看我,我可以先聚焦在篮球场上,你回头的一瞬间,焦点顺滑地拉到你脸上。这种焦点转换,手动跟焦很容易失误,但它能自动算出来。” “哇哇,有画面感了!就像《傲慢与偏见》电影里,伊莉莎白在教堂里看著达西,达西忽然抬头,伊莉莎白立马慌乱地转头,假装专注於布道,那样!” 陈昇沉吟著頷首。 “嗯……差不多,但感情色彩有些不一样,硬要说的话,《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眨眼后,至尊宝呆呆转头那一幕比较合適。” “啊对对对!我想起来,朱茵姐姐那个wink確实是一眼万年啊!” 陈昇笑了笑继续道: “你刚刚还说你有个手机云台,咱们用上的话,画面会稳得多……指向麦能突出人声,降低环境噪音,成片质感能提升一大截……” 柳雨霖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还会发出“哇”“哦”的罐头惊嘆声。 陈昇瞥了她一眼:“你都听懂了?” 柳雨霖掛著甜甜的笑:“完全没!” 听不懂就对了! 哥们也是刚学的! 他继续说:“如果要拍那种有氛围感的微电影或者短片,就很考验构图和光影。需要大量空镜和细节特写,自然光是主力,拍摄时间卡得很死。” 柳雨霖完全不懂地点头: “能不能现在简单拍一个试试?” “但正午顶光太硬,人物脸容易过曝。” 拍不了一点,哥们还没实操过呢! “哦。” 柳雨霖鼓著腮帮子简单地哦了一声。 陈昇瞥见她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了,心生一计,提议道: “不过刚刚那个我看你你看篮球场的情节,我们可以再尝试著拍一下。” “好!” 柳雨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她侧过身子,转头看向篮球场那边。 陈昇刚调好设置,却听到柳雨霖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陈昇顺著柳雨霖惊讶的目光瞧去。 篮球场北面的教学楼三楼第一间教室的窗户边,谭斌那颗標誌性的寸头出现在窗沿。 陈昇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正朝这边竖著短小的国际友好手势。 可真正让陈昇惊悚的是,在谭斌右边,一张被漆黑长髮遮住大半边的脸正望著这边。 幽灵般,一动不动。 “完蛋!我们被班长发现了!” 柳雨霖如临大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劲儿,声音都变了调。 “快回去!” 陈昇迅速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飞也似地朝教学楼奔去。 第7章 脸红的原因 还好这会儿负责巡视午休纪律的老师已经回办公室睡午觉去了。 陈昇和柳雨霖两人有惊无险地进了教学楼,躡手躡脚地来到教室后面,一前一后,打算偷摸进去。 他们已经儘量把脚步声压到最小,却还是惊动了那些根本没睡觉的同学。 这些人还不是少数。 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后排的生活委员张裴思婷甚至贼兮兮地掏出手机,对著两人就要咔嚓一声。 好在柳雨霖柳眉一竖,使出大荒囚天指,硬生生將其逼退。 两人悄悄回到座位上。 意料之外的,秦纤云並没有找他们麻烦,而是趴在座位上休息,一动不动。 陈昇鬆了口气,隨即拿出书本作掩护,又看了会儿摄影的教学视频。 约莫十分钟后,午休结束铃响了。 谭斌立马凑了过来,一把將他搂住: “说吧,在被烧死前,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 “你烧不死我的,我的蓝银草,火免。” “火免无效,我用的是天照!” “关公战秦琼是么?有点意思。先不说谁强,你又没有血轮眼,怎么发动天照?” “我刚刚目睹了至亲的死亡……” “布希戈门?” “那个陪我单身的兄弟已经死了!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个散发著恋爱酸臭味的叛徒!阿玛特拉斯!” 谭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倏地捂住左眼,亮出血丝还未褪去的右眼。 陈昇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写轮眼,你这是急性结膜炎,有病就去治,鱉在这里发癲。” 谭斌不依不饶:“跟兄弟说实话,你和柳雨霖是不是在谈!” 谈不了一点! 诚然,柳雨霖顏值极高,还很会打扮。 性格也比他想像中的好不少。 似乎还是个富婆? 但陈昇清楚地知道,柳雨霖会对他如此热情,完全是因为他的超能力。 相当於柳雨霖中了他的“別天神”。 而他的超能力只能持续七天。 七天后回归正常,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就这么不要脸地贴上去,到时候可不是小丑那么简单了。 所谓:剑不容鞘,心不容情。 女人? 只会影响我变强的速度罢了! “我和她只是在谈拍视频的事而已,你想什么呢?” “你最好是!” 事实上,纵然陈昇解释了,也无济於事。 吃瓜这个属性是刻在国人dna里的,高中生更是喜欢八卦,毕竟这是枯燥的高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调剂品。 短短一下午时间,他和柳雨霖在操场幽会的谣言就不脛而走了。 陈昇这个堪称世外桃源的位置也屡遭人拜访。 尤其是学委张柯,以请教数学题为由找了他两次。 哥们炉石算斩杀20以內的加减法都算不太明白。 你数学一百四你问我? 陈昇能看出,来的人基本都是柳雨霖的追求者,平日和他交流不多,顶多开黑打游戏时会一起,现在却以各种理由找他聊天,套情报。 呵!男人! 陈昇断然不会被这些傢伙乱了道心。 他继续琢磨起自己的超能力。 虽说中午和柳雨霖算是把拍视频的事暂时谈妥了。 但关於脸红的实验是一点没做。 晚饭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脸红的原因。 “……在体温调节机制的作用下,脸部的血管扩张,血液流速加快,就会出现脸红。” 体温调节? 他生物成绩是六门中第二差的,常年在七十分左右徘徊。 “话说体温调节是哪个部位负责的来著?” 陈昇喃喃出声。 秦纤云忽然在这时从旁边的过道间走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收拾著桌面,一边开口说: “体温调节方式是神经——体液调节……体温调节中枢是下丘脑,感觉中枢是……参与体温调节的激素有甲状腺激素和肾上腺激素……人体主要散热方式有对流、蒸发……” 她的声音清澈通透,咬字极其標准、字正腔圆,如同播音员般完美却疏离。 陈昇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小学的语文老师。 那老师很年轻,却也很凶! 一篇课文没背诵过关,就要被留在办公室,等他爸妈亲自来领人。 而秦纤云,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像个大家闺秀,实际上却是个喜怒不形於色的狠人。 “班长有事找我?”陈昇试探道。 秦纤云收拾完桌子,坐到椅子上,侧首看向他,抿唇笑著: 那笑容看著绝美,实则绝情! 没有一点温度。 “今天中午最高温度34度,空气湿度66%,湿度过大会影响汗液蒸发,当身体產热大於散热,体温开始上升,身体通过大量出汗、皮肤血管扩张等机制试图散热,导致水分和电解质大量丟失……如果热负荷持续,超出了体温调节中枢的调控能力,时间一长,” 秦纤云顿了一下,修长的眉眼上掛上了一丝担忧, “会中暑的。” 擦! 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您的燕国地图怎么这么长? 陈昇听出秦纤云是在问责他中午和柳雨霖偷溜出去的事。 作为班长,她有监督同学自习的职责。 她现在以这种调侃的方式和他说话,说明她还没有把他和柳雨霖的名字报给班主任。 不然现在出现这里可就不是班长而是班主任了! 陈昇訕訕一笑,解释说: “我和柳雨霖就是商量点事。您就当我们分別去上了个厕所吧!” “为什么不待在教室呢?教室还有空调。” 秦纤云的声音越说越温柔,到这已经完全变成了邻家大姐姐的调调。 换个人来听,早就眼迷骨软了。 而陈昇深知她的秉性,断然不会掉入诱捕哥布林的陷阱。 “这不怕打扰到其他同学自习嘛!” “你们可以用手机聊。” 陈昇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嘶—— 这你都知道? 陈昇忽然感觉也许谭斌这货说的是对的! 秦纤云或许真能听到看到一些他们听不到看不到的东西! “班长你放心!我明天起绝不带手机来学校了!” 陈昇开始展现积极认错的优秀品质。 秦纤云嘴角噙著笑,轻轻摇头,垂目温言: “没逝的,我又不会告诉老师,你只要自己藏好不被老师发现就行了。” 陈昇闻言,赶忙道: “现在离上晚自习还有些时间,我现在就把手机送回去!” “二十三分钟,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別在门口被老师抓到了。” 第8章 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 陈昇作为究极倒霉蛋,有一个半学期都和秦纤云在一个小组里。 知道她嘴里的话,除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以外,最好一个字也別信! 简而言之就是: 这女人很阴间! 具体有多阴间呢? 这么说吧,高一的时候,班主任许琴因为学生晚自习玩手机被年级组长抓现行的事而苦恼不堪。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许琴骂也骂了,利弊也说尽了,想了很多办法,但班上就是有没收不完的手机,学生藏手机的方法千奇百怪。 於是许琴向秦纤云求助。 秦纤云给许琴建议,让她拍vlog发到抖音b站,標题就叫: #00后高中女班主任的元气日常。 许琴將信將疑,她觉得这不就相当於在身上架一个摄像头吗?学校又不是没有摄像头,能有多大用?但想到秦纤云父亲是在市里当官的,想必有些手段,便照做了。 结果拍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许琴年轻漂亮,帐號粉丝数很快就涨到一万多,视频播放量平均能有四五十万。 这时,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让许琴眼睛一亮的评论: “老师,这么厚的英语字典放桌上,翻一下,包有惊喜的。” “自古ct不抬头,黑板顶上如果足够宽,一定要摸一下。” “掛在阳台上有口袋的衣服裤子可以查一下,我之前就是这么藏的。” “……” 那一周,许琴满载而归,总计没收手机二十余部! 经此一役,陈昇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我淋过雨,所以要把別人的伞撕碎”。 秦纤云完美利用了那些“撕伞达人”,帮班主任很好地树立了威信,给了那群不守规矩的学生一个下马威。 而这事还是一次学校组织爬山活动时,小组四人走在路上,秦纤云主动分享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说有笑的那种。 让人不寒而慄。 好在,他们班作为重点班,学生都是小学初中成绩不错的那种,以前或多或少当过班干部,心里都清楚,班长不好当。 所谓“在其位,谋其事”。 谁也不想没事找同学麻烦。 都是老班的任务罢了! 因此,大傢伙儿相处一直很融洽,並没有孤立秦纤云,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敬畏,不太敢和她做交心的朋友,所以才显得秦纤云很高冷,“可远观不可褻玩焉”。 事实上,秦纤云也不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小事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大些的事会先劝,实在劝不动才会如实上报。 陈昇就是知道这点,才积极认错的。 不过,他回家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他要回去拿空调遥控器! 八月份天气很热,最近几天温度更是没下过三十度。 尤其是晚自习的时候,天气闷热,不开空调,学生容易打瞌睡;开空调则不会开弔扇,因为那样太冷。 而根据刚才秦纤云科普的知识,天气一热,就会加速血液循环,血管舒张,人的脸就会红。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 偷偷把空调的製冷模式换成制热模式!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秦纤云刚才提了一嘴空调,他才能想到这个办法。 他之前注意过,教室的空调和他家的空调都是美滴的,根据经验,遥控器大概率能通用! 他们班一共42人,女生20,男生22。 如果能让所有人都热得脸红,他一下就能赚到2000元! 陈昇家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来回。 他拿了遥控器,还顺手带了之前校运会时买的小风扇。 “你带风扇干嘛?教室不是有空调?”他回到教室,谭斌好奇地问。 “我火气大。” “神经,我看你就是肾虚!” 陈昇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他静静等待时机。 由於空调调模式时是有声音的,他需要用刺耳的上课铃做掩护。 “叮铃铃!” 第二节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他瞅准时机,拿出遥控器对准空调迅速按下。 “滴!” 空调模式转换声完美融入铃声,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气温在不知不觉中悄然上升,起初无人察觉异样,大家都在专心做题。 隨著时间推移,教室里的闷热逐渐加剧。 开始有男生来回扯著衣襟鼓风;有女生用书本轻轻扇动。 教室里逐渐躁动起来。 陈昇把手揣在口袋里,盯著同学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还颗粒无收。 情况不妙,空调改变了模式的事很有可能要被人发现了。 这时,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扭头望去,班主任许琴正凶巴巴地指著最后一排的两个在交头接耳的女生。其中一个就是掌管空调遥控器的生活委员张裴思婷。 许琴自带霸王色霸气。 两个女生看到她,嚇了一身冷汗,立刻坐正埋头苦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其他人察觉到许琴在外面巡视后,也立马安静下来。 陈昇见状心中暗喜: 老班好助攻! 他继续观察著同学们的变化。 由於柳雨霖坐在他前面,他看不见柳雨霖的脸。 最近能观察到的人是秦纤云。 秦纤云盘著低丸子头,正安静地做著物理试题,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右边脸颊肉眼可见地微微泛红。 陈昇愜意地吹著带来的小风扇,手在口袋里轻轻一抓: 一张、两张、三张…… 十张! 说明已经有十个女生热而脸红了! 蛙趣,真可以! 也就是说,只要是我导致脸红的,就能算! 他又等了会儿,在口袋里数了一遍,但依旧只有十张。 我们班应该有20个女生呀? 其他女生呢? 我都快热晕了,她们还能顶住? 人和人的体质差距这么大的吗? 他偷偷拿出手机—— 放回去是不可能放回去的,被缴了有八成新的模型机顶著。 搜索:为什么有的人容易脸红有的人不容易? 弹出结果: 主要和交感神经以及血管特性有关; 有的人閾值低,一点刺激就兴奋,令面部毛细血管扩张……有的人面部毛细血管更丰富、壁更薄,扩张时充血明显就显红…… 啥玩意儿,刺激兴奋壁薄扩张充血? 我用的是正经ai吗? 这文字怎么越看越要长针眼? 难怪我生物学不好! 一定是因为我太纯洁了! “哼……” 正当他吐槽时,左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难受的低喘。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秦纤云,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秦纤云此刻正扶著额头,脸色潮红得异常,呼吸急促,低丸子头散落几缕髮丝黏在脖颈汗湿的皮肤上。 陈昇见状,心头一凛: 坏,秦纤云好像就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体质。 上次隨便讲了个地狱笑话她就笑得脸红了。 但眼下的模样,绝非是笑话引起的,而是温度。 他忽然想起晚饭时秦纤云给他科普的中暑条件…… 再结合秦纤云此刻的反应…… 完蛋! 秦纤云不会要中暑了吧! 这要是真晕过去,可就是大罪过了! 手比脑子快。 陈昇思考后果前,便把小风扇递到秦纤云和柳雨霖之间,小风扇对著秦纤云酷酷吹。 柔和的风拂过汗湿的鬢角,带来一丝凉意。 秦纤云长睫一颤,驀然侧首。 在谭斌惊恐的注视下,陈昇和秦纤云四目相对。 不是哥们,你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 以为是在给兄弟递火呢? 第9章 同学少年有点贱 谭斌认为自己对女生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上次月考,他涂完答题卡,像一头饱餐完的雄狮巡视自己领地般扫视同考场的考生,发现左边一个女生正拿著2b铅笔尾部一个已经被薅禿了的橡皮在涂改,慌张又费劲,於是他主动把自己的橡皮递了过去。那女生愣了一下,接过橡皮,轻轻頷首,声若蚊吶地说了声谢谢。 谭斌那一刻体会到了人生的三大错觉—— 她需要我; 我刚才超帅; 她对我有意思! 结果是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女生都没有把橡皮还给他。 可恶啊! 我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学陈昇帮秦纤云递小风扇,直接帮人家女生擦呢? 但话说回来,陈昇你特么刚刚祸害完人家柳雨霖,又来对秦纤云下手? 禽兽啊! 畜——生啊! 陈昇哪知道谭斌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啊。 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把风扇递过去的,纯粹不想为了一百块害得人家进校医务室。 而且,吹风扇也有好处。 吹一会儿秦纤云的脸红就会消了。 就秦纤云那容易脸红的体质。 消了是不是很快又能变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可持续发展啊! “谢谢……” 秦纤云被陈昇突如其来的善举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扶了扶耳畔的髮丝,风很小,但吹在湿透的鬢角上,带来丝丝凉意,实在舒服极了。 “拿著吧。” “哦……” 秦纤云从陈昇手里接过风扇,放在桌角。 风扇微微倾斜,依旧朝她这边吹著。 柳雨霖也向她投去关怀,两人小声聊了几句。 谭斌一把把陈昇拉了过来,悄声质问: “你是怎么做到把送风扇做的跟送特么情人节礼物一样的?” “难道我之前在厕所给你递纸的时候你没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关怀吗?” “老东西,別装蒜了,快把焚诀交出来!” “那我说了,我只教一遍,你听好了。” “说。” “哄女孩有70种方式。” “这么多?” “一种是送礼物……” 陈昇戛然而止。 谭斌等了好久没有下文,登时急了: “嗯?还有呢?说啊?怎么不说了!还有一种是369没有3是吧?你特么……” “报告班长,谭斌拉著我搞少儿不宜。” “擦!你嗶——了个嗶——的!” 正当两人爭吵时,坐在前排的副班长赵宇航忽然惊疑了一声: “这空调是不是坏了?好像吹的是热风……” “张裴思婷,遥控器不是在你那吗?是不是误触了?” “我怎么知道啊……我刚刚都快被老班嚇死了!” 哦豁,闹剧结束了。 陈昇细细摸了摸口袋里的票子。 还是十张啊…… 果然有良心能赚钱,良心没了能赚到更多。 肯定是温度设定得太低了。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陈昇刚才的小举动终究是没能逃过同学们那双看有机化学分子式看不明白,看乐子个顶个犀利的眼睛。 以討论题目为藉口来找他的男生,除了副班长赵宇航,基本都是来对他竖大拇指的。 他们一脸秦武王地说著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舍小我为大伙、驯服造福……这样让人听不懂的话。 陈昇也不惯著,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优秀品质,把这个疑惑告诉了秦纤云。 秦纤云不语,只是一味地翻旧帐,记名字。 一群刁民顿时不嘻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並没有发生更多的事。 陈昇继续研究他的视频拍摄和剪辑,顺便刷刷视频,物色好的青春校园恋爱剧本素材。 晚自习下后,已经过了十点。 陈昇总共赚了一千块,算是满载而归。 唯一的损失是那个小风扇。 秦纤云到晚自习结束也没还给他。 算了,今天高兴,送她了! “老样子,帮我带一份小笼包。” 谭斌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张十元钞票递过来。 陈昇这个小组,秦纤云和谭斌是寄宿生,陈昇和柳雨霖是走读生。 “不用了,你爹今天高兴,明天请你吃两份!” 陈昇大方地摆摆手。 他短短一天就含泪赚了一千五,手头宽裕,可以適当投餵一下养子。 谭斌愣了半晌,一脸惊恐地问: “你上周不是说这周要吃土了吗?哪来的钱?不会去捐金了吧?” 说完,他又立即看向正在收拾桌面的秦纤云,语气中充满焦急: “班长,你快劝劝他!” 秦纤云抱著一叠晚自习交上来的语文试卷,侧过身,浅浅一笑,说: “捐金需要本科及以上学歷才行的。” 言讫,曳著长发,翩然离去。 只留下陈昇和谭斌在位置上面面相覷。 “哈基升,我决定明天开始要认真读书了。” “干嘛,你找到人生职业了?” “我才发现,学识渊博的女生是这么地有魅力。” “懂了,明天我就告诉班主任说你暗恋她。” “?” …… 陈昇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他自行车一向骑得快,十分钟就能到。 但今天,他放学后没有直奔家,而是绕道去了趟附近的建行,把赚的钱存了,身上只留一百。 耽误了些时间,从银行出来,已经十点二十。 看到时间,他顿感不妙。 跨上自行车,快马加鞭。 如此焦急,並不是因为家里爸妈在等著。 他父亲常年在外开百吨王跑货运,是遵纪守法的老司机,现在为止,还没有製造过穿越者; 母亲在遥远的寧市做服装,老板是万恶的资本家,周末都要加班。 两人都没空管他,只有小姨偶尔会过来转一圈。 家里基本只有他一人,他从小学到现在生活都极其自由—— 本该如此,但现实情况是,他那爱操心的妈妈给他安排了一个活阎王。 这个活阎王是他妈妈闺蜜的女儿,也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和他不在一个学校,是隔壁附中的,上学要坐地铁,放学回来的点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陈昇就是想儘量避开她。 夜风凉爽,车轮飞转,陈昇骑著自行车回到小区楼下,將车子塞进车棚,刷开小区门禁。 刚进去便撞见楼下刘大妈又在大晚上牵著自家刚上小班的孙女出来玩。 “陈昇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別乱讲刘阿姨,学校的女生没一个比我们萱萱可爱的。是不是啊萱萱~”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扎著羊角辫的女孩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孩子的脸蛋本就水嫩,他稍稍一用力,脸蛋就红了。 但女孩没哭,反而咯咯笑出声,睁著湿漉漉的大眼睛盯著陈昇看。 刘大妈见状,目光倏地警惕起来,赶紧拉著小女孩儿走开,嘴里叨叨著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陈昇淡淡一笑,弹了弹手里崭新的一百块。 看来捏红也可以。 他单手插兜单手拎包走到单元楼下,再次刷开门禁,来到电梯口。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陈昇正沉浸在获得的喜悦中,看到电梯里穿著校服的娇俏身影,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 “搞么子咯?你到底进还是不进?” “进进进。” 第10章 如何分辨狼和狗 站在电梯里的女生叫艾遥。 一头齐頜短髮,髮丝利落垂下,发尾微翘,只遮住一边耳朵,衬得她的脸小而秀气、皮肤紧致白皙、眉毛细而平直、眼睛大且水灵、睫毛长而纤密、鼻子小巧精致、嘴唇薄却红润、下頜线柔和流畅、脖颈修长挺拔、锁骨深邃明显、手臂纤细长直、胸前鼓鼓囊囊、身姿端正挺立…… 好吧,简单点说,陈昇就是觉得艾遥长得像豆宝。 有图为证: 陈昇和艾遥从小学就住对门,两人知根知底。 在他看来,艾遥有炮姐的强气、远坂凛的傲娇、堀京子那样校內校外两副面孔的反差以及护短—— 强气指做事蛮不讲理; 傲娇指想表现得高傲,一开口却像在撒娇; 反差指校內清纯懂事学霸模样,回家狗窝打滚游戏打到天亮; 护短指护她自己的短,稍微说两句就要炸毛。 两人的关係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师生”。 陈昇小时候天天琢磨那沟槽系统去了,根本没心思听课,成绩一塌糊涂,是艾遥一天三顿铁拳圣裁把他的基础一点点夯实的。 而他之所以能有这么一个太岁家教,还得多亏了他妈张桂香。 艾遥的妈妈叫沈玲娥,十六岁时到广市打工,出了火车站背著行李站在路边等公交,突然一辆摩托车从她旁边飞驰而过,车上的混混把她肩上的包扯走了,包里几乎是她全部的家当。沈玲娥独自一人倒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在,陈昇的妈妈张桂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就帮了沈玲娥。那时候大傢伙出来打工,身上也就几十块钱。但张桂香接济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在一个服装厂打工。后来公司倒闭,两人又辗转温市,寧市,一步步爬上了管理岗…… 也算是互相支撑著一路走来了,感情深厚。 所以张桂香得知陈昇成绩不好,就拜託沈玲娥叫会读书的艾遥帮帮忙。 沈玲娥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问题是,这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人情啊! 艾遥:你们大人的事,干嘛找我们小孩子? 陈昇:就是,就是! 艾遥当时就不乐意了。 嘿,正好,陈昇也不乐意。 我眼里有框,你要我读书? 等我觉醒了,看我把不把暑假作业烧咯! 两人一拍即合。 读书? 读个屁! 玩去咯! 两人开始混跡於各大商场电玩厅,钓过鱼,抓过虾,去过黑网吧。 艾遥qq飞车qq炫舞比陈昇玩的还六。 结果就是,陈昇的学习成绩进一步恶化,甚至还因为打架留了级; 艾遥的成绩却扶摇直上,小学初中成绩能稳在年级前三。现在高中成绩更是能到六百六七。 张桂香没法,家里贷款买的房子月供都成问题,请不起正经家教也上不起补习班,便只好当面拜託艾遥帮忙给陈昇补补课,並说会给她补课费,周末一个小时50元。 也不要她干嘛,就监督陈昇背课文背单词,做作业。 那会儿两人都读六年级。 也不知艾遥是自己把陈昇带坏了导致他成绩下降心里內疚,还是因为有钱有动力了,总之艾遥答应了下来。 从此,陈昇开始戴上痛苦面具。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自由小屋,多了一个活爹! 他搁那苦哈哈地背单词做试卷,艾遥在一边拿著他吃土存钱买的gba和卡带打游戏,通关他的存档;登他的dnf把他的疲劳值打光让他没法玩;摆弄他的手办和玩具,嘴里念叨著汝妻吾养之,然后顺手把胸大的全丟进垃圾桶……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种牛头人行为简直罪大恶极! 可恨的是他还不能反抗,因为艾遥是真会告状。 被他爸听到,高低得回来整皮。 两人的关係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谈不上坏,却也绝对谈不上好。 所以,此刻两人站在缓缓上行的电梯里,一前一后,盯著光洁的镜面不锈钢板,一言不发,形同陌路。 “豆宝。” “再叫豆宝把你嘴撕了。” “能不能让我捏一下你的脸。” “有病就去掛科。” “相思病也能掛吗。” “相思病可以掛东南枝。” 陈昇瞥了她一眼,並没有丝毫脸红。 两个人太熟了,寻常骚话根本连艾遥的甲都破不了。 【豆宝的甲该怎么破?求提示词,在先等,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艾遥忽然问。 “吃了个夜宵。”陈昇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艾遥一听,偏头瞧过来,眯著眼打量,问: “你昨天说你微信只剩一块三毛钱了,让我借点钱给你,我没借,张姨月底才会给你打钱,你哪来的钱吃夜宵?属熊猫的,吃的烤竹籤吗?” 陈昇忘了这事,心道不妙。 他以前很调皮,艾遥算是他妈安插的眼线,防止他早恋和沉迷游戏。 如果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指不定会打电话告诉他妈。 这时,电梯在十二楼停下了。 艾遥率先走出去。 陈昇紧隨其后,思索该找什么藉口。 不料,电梯门一关,艾遥转身就把他堵在了门口,神情严肃。 “你是不是和班上女生出去幽会了?把你手机拿出来我检查检查。” “不给。” “不给就是默认了!”艾遥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好啊陈昇,你这个成绩居然还敢早恋,我等一下就去告诉张姨!” “等一下,上次你妈突然要回来,你求我帮你整理打扫房间,答应把我妈屏蔽一个月的!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有这回事吗?你是跟豆宝说的吧?ai才会答应你这种事。哎,可怜的傻孩子,跟ai玩出幻觉了……” “你承认你是ai了?” 陈昇话音刚落,便感觉右脚传来一阵剧痛。 “嘶!” 艾遥踩著他的脚,气呼呼地盯著他。 “你再说我是ai,小心我不理你了!” 什么败犬发言? “你如果想证明自己不是ai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呵,幼稚!” 艾遥一边冷笑,一边气哼哼走向家门口,飞快输入密码。 但可恶的是,她莫名很想知道陈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什么问题。” 陈昇笑了,他早料到以艾遥这种好奇宝宝的性格,肯定忍不住要问。 他现在还记得初中的时候一次过年,他指著墙上倒著的福字问艾遥: “你知道既然福字要倒著贴,为什么厂家不直接生產倒著的福字吗?” 艾遥当时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她又是那种高傲的倔性子,想不通就会一直想。於是,就这一个问题,艾遥追著他问了一个寒假。最后实在忍不住上网搜了答案的她,骂了陈昇一个学期的弱智。 陈昇一边输密码一边说: “你知道怎么分辨狼和狗吗?” “嘁,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还需要分辨?有味!” “肤浅,一点观察力都没有。” “呵呵,来,让我听听你个生物只有六十多分的人有什么高论?” “你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快说,別浪费我时间!” “看尾巴平时的状態: “不喜欢动——是狼,爱摇——是狗。” 闻言,艾遥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前一秒她真的在思考陈昇言论的合理性,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她的咆哮声和出离的愤怒一齐被陈昇关在了门外。 “啊啊啊陈昇你等死!!” 第11章 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他 回到房间,陈昇把刚刚艾遥红温获得的100元收好,简单洗漱完,坐到电脑前,继续学习摄影和剪辑。 剪辑似乎有点麻烦啊…… 对了,要不乾脆一镜到底吧? 正好一镜到底难度高,一个人失误,所有人都要重来! 这样就能让女演员们多脸红几次了。 惊世智慧! 敲定主意后,他开始找有没有合適的剧本可供参考。 人在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总是会很专注,时间流逝得很快。 陈昇意识到时间不早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半。 他们学校七点半打到校铃,七点四十早自习,他一般七点就要起来洗漱吃早餐。 再不睡可以不用睡了。 乾脆不睡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昇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今晚一口气把写剧本的基础知识看完,明天早上洗个澡六点半出发去学校,在座位上趴半个小时,血量差不多能回上大半。 於是他趿著拖鞋走进厨房,在柜子里东翻西找,摸到某物,忐忑不安地拿出来一瞧,是最后一包红色桶装方便麵! 用颤抖的手指戳破紧绷的塑料膜,撕开包装。陈昇承认,这种感觉真的令人愉悦。把烧好的开水倒入容器,麵饼很快诗透了。耐著性子忍了三分钟,终於是被那香味熏得有些入迷,迫不及待探入,金黄的麵条涨得丰满诱人。 一吸,再吸。 麵条紧实且有弹性,滚烫的气息湿润了他柔软的双唇和脸颊。轻轻一咽,全身发烫,爽快的酥麻感直躥指尖,让他陶陶发晕。 终於,库当那头也开始紧张起来了,肌肉紧缩,隱隱居然有谢意。 他抓准时机,闪身入厕。 “啊!” 许久,陈昇才一脸虚弱地从厕所出来,嘴上暗骂: “焯,这面过期了……” 早上六点半,打著哈欠从浴室出来,走进臥室穿衣服。 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欢迎回家。” 密码锁传来解锁声,陈昇眉头微皱,把头从臥室探出,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玄关的鞋柜处偷偷摸摸地鼓捣著什么。 果然是艾遥。 艾遥一米六九的个子,腰细腿长,此刻弯著腰,纵然校服裤子宽鬆,依旧在臀部勾勒出紧实流畅的曲线;小时候练过很长一段时间芭蕾的缘故,她小心翼翼点著脚尖的模样也显得平稳轻盈。 但就是为什么要偷我的鞋子呢? “喂,艾遥!” 听到陈昇的叫喊,艾遥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你拿我鞋子干什么?你有恋足癖啊?” 艾遥一听转过身来,脸颊涨得通红,把鞋子往地上一丟,脚用力一蹬,气呼呼地骂道: “你每次吃吮指原味鸡只要鸡腿,你才恋足癖!”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 骂人像撒娇,很符合我的刻板印象。 陈昇收好手里刚刚获得的一百块,提上书包,追了上去。 公摊面积上,艾遥疯狂按著电梯下行的按钮。 她平时上学要坐地铁,六点半就起床。由於昨晚被陈昇羞辱了,她知道陈昇经常踩点到教室,便打算今早把陈昇的鞋子藏起来,让他慢慢找,然后迟到。 谁知道今天陈昇发神经起这么早,被抓了个正著。 此刻她脸上像火烧一样烫,是一秒也不想多留。 电梯来了,她一个箭步扎进去,按了楼层1,然后继续疯狂点按关门键。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一只脚忽然伸了进来,电梯门感应到,再次打开。 陈昇咧嘴一笑,顺势挤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怎么没把你的脚夹断呢?”艾遥把脸別过去,语气狠毒。 “坐电梯也要和我的脚一起是吧?恋足癖。”陈昇冷笑。 “呵呵,你喜欢吃鸡爪你才是恋足癖!” “你天天踩我脚,恋足癖。” “你打洲喜欢玩肉弹修脚,恋足癖!玩街霸只会出脚,恋足癖!玩lol喜欢抱大腿,恋足癖!玩……” “你玩明日方粥。” 最后陈昇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小区的早餐店里。 老板娘熟稔地招呼两人。 艾遥点了份饺子,一口下去,气消了小半。 “喂,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 陈昇刚想说话,艾遥又补了一句: “別跟我说你要去自习!” 陈昇点了份辣椒炒肉米粉,还买了两份小笼包: “这不是很久没和你一起吃早餐了嘛。” “去死!” “大清早的,別火气这么大,老得快。”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艾遥碗里倒辣椒油,试图把她辣到脸红。 但事实是,艾遥见他在那献殷勤,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调料碟,以更夸张的幅度往碗里加辣椒。 给陈昇看沉默了。 辣椒油顺著饺子的褶皱漫开,红亮得刺眼。 艾遥如若无事地往嘴里塞著饺子,没好气地飞了陈昇一眼,心想: 这货嘴里没一句真话,绝对是有事瞒著我。 难道真和女生谈恋爱了? 艾遥倒是也知道陈昇班上有两个漂亮到过分的女生。 其中一个叫柳雨霖的,来过她们学校找过她班级上的一个男生,然后马上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她觉得柳雨霖只不过是会打扮而已,甚至有点社会,她不比柳雨霖差! 再说,陈昇如果真对柳雨霖有意思,他们初中就同伴,以他那性格,初中时就该行动了。 再再说,他这么幼稚这么笨,怎么会有人看得上他。 艾遥吃下一个猩红的饺子,又偷偷瞄了陈昇一眼。 但他长得又確实还挺帅的…… 这笨蛋不会被人养鱼了吧? …… 陈昇吃完早餐来到教室,恰好七点,教室里却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把答应谭斌的小笼包放他位置上,然后趴在桌上小憩。 没想到,叫醒他的不是谭斌,而是柳雨霖。 “很少见你这么困啊?昨晚在忙拍视频的事吗?” “嗯。” 柳雨霖的目光陡然敬重起来,身板挺得笔直,能完美詮释青春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 “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 “好。” 陈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旁边的座位空荡荡,包子也没吃,好奇道: “早自习都快开始了,谭斌怎么还没来?” “我听男生说他们寢室昨天晚上把寢室老师惹火了,这会儿在罚搞卫生。” 刚说完,谭斌便踩著铃声进来了,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开始狼吞虎咽。 今天是语文早读,朗诵声渐渐响起。 谭斌风捲残云地吃完,草草喝了口水,便迫不及待地凑到陈昇耳边说: “我昨晚从室友嘴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有多大?” “比纲手和女帝还大!” 哦?有点意思。 “说。” 第1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昨晚我和寢室的七个逆子在討论班上哪个女生最適合做女朋友。” “你要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说起吗?” 陈昇吐槽了一句: “而且,这种话题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聊过好几次了吗?班上就这么几个女生,怎么还能常聊常新的?” 谭斌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这次的议题是『谁最適合做女朋友』,重点在於『女朋友』三个字,而非单纯的顏值数值pk!这是本质的区別,请注意审题!” 陈昇虽然不住校,但对这群雄性生物的社交逻辑了如指掌。 他们的討论通常遵循“诱因法”:以近期发生的某件微小八卦为引子,从当事女生开始,半小时內就能辐射到全校,甚至追溯到他们那短暂十七八年生命里遇到过的所有异性,最后往往会升华为对人类繁衍本质的哲学思考。 这次的引子,大概率就是昨天他和柳雨霖、秦纤云之间发生的那点芝麻绿豆大的不存在の修罗场。 “有区別吗?难道你们会找雨姐做女朋友?” “雨后小故事里的姐姐也不是不行。” 谭斌老脸一红,陈昇眼前一黑。 这孩子没救了,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所以大秘密是什么?” 谭斌说: “我说班长这样的女生以后绝对是贤妻良母型的,適合做女朋友。但寢室那帮逆子都说,我审题不严谨,女朋友还是得柳雨霖这样的才有恋爱的感觉。班长这样的適合当老婆。然后他们开始引经据典,爭论起来。我舌战群儒,以一敌三。 “这个时候,隔壁寢室的刘昂突然跑过来借纸拉屎,听到我们爭论,贱兮兮地来了一句:『你们不知道人家柳雨霖早就名花有主了吗?八个哥布林还搁这幻想起来了』。” “打断一下,刘昂不会走出寢室了吧?” “没有,我们逼他在我们寢室拉屎拉到了12点。” “那就好。” 谭斌继续道:“然后我们从刘昂嘴里得知,柳雨霖放学后,经常会跟隔壁附中,一个叫许昕阳的男生一起回家。” “他怎么知道?” “他放假经常和附中的人一起打篮球,聊天的时候知道的。听说这个许昕阳是搞竞赛的,家里还很有钱。” “哦,然后呢?”陈昇面无表情。 谭斌愣住了,等了半天没等到陈昇的震惊。 陈昇瞥了谭斌一眼: “你说的大秘密不会就这吧?”。 “这还不劲爆吗?” “首先,女人只会影响你们刷题的速度;其次,就算是真的,名花有主和你想去鬆土之间有什么必然的排斥关係吗?” 谭斌:“?” 陈昇斜睨他一眼,说: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到。” “6,还是你通透! “寢室那几个兔崽子没出息,天天就惦记著女生那点窝边草,行动上的约德尔人,我不跟他们玩了。” 说完,谭斌一脸諂媚地凑了过来,“师傅,教教徒儿怎么挖墙角吧!” “首先你要去染一头黄毛,然后……” “陈昇,谭斌!给我站起来读!” 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许琴大喝一声,两人捧著课本战战兢兢地起身,扯著嗓子开始深情朗诵《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陈昇第一次感觉上午四节课的时间过得有些折磨。 他像熬完夜的汤姆猫一样,恨不得在眼皮上画两个眼珠子,骗过全世界。 中午饭铃声一响,他如蒙大赦,直接趴倒在课桌上睡死过去。 醒来时,午休已然临近结束。 再也不熬夜了! 陈昇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刚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睏倦中拔出来,就感觉到左前方吹来一阵带著咖啡香气的微风。 课桌的一角,静静地立著一杯还在散发著凉意的咖啡。杯壁上掛著晶莹的水雾,顺著塑料外壳滑落,洇湿了压在杯底的一张便条。 便条上的字跡灵动且秀气,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弧度: 请你喝~ 陈昇拿起咖啡,转了一圈。 绿色渣女大波浪牌子的。 香草风味拿铁。 不便宜啊。 柳雨霖送的? 他看向前方的柳雨霖。 柳雨霖正趴在课桌上午睡,今天穿的依旧是白色圆领t恤,领口略松,后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片肌肤很白,明媚的阳光下,能清楚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再细瞧,能窥到皮肤上面纤细的绒毛。绒毛是浅金色的,和她的皮肤一样近乎透明。阳光洒下,每一根绒毛的尖端都突然被点亮,泛起一层茸茸的温暖光晕。 每当她浅浅呼吸,颈侧的肌肉隨之微微牵动,肌肤也跟著绷紧,泛起一种饱满的、有生命力的光泽。 陈昇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清爽的、混合了乾净皂角与一点点微弱汗意的青春气息。 嘶! 这脖子得叫兵长或者三笠来砍,一般人把持不住。 他稍加迟疑后,拿起吸管插入咖啡杯,猛嘬一口,冰凉的液体混合著咖啡的醇香滑过喉咙。 陈昇一直不觉得咖啡能提神,不然网吧通宵的战神老哥们为啥都喝冰红茶和红牛呢? 但不得不说,这一口冰冰凉凉的,他確实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叮铃铃!” 夺命连环午休铃突兀响起。 前桌的柳雨霖像是被电了一下的猫,不情愿地往臂弯里缩了缩,脑袋来回蹭了几下,发出一声带著浓重鼻音的痛苦闷哼。 最终,她还是屈服於学校的作息制度,一边揉著被压红的额角,一边在铃声尾声中直起腰,双手过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白色t恤下摆隨著动作往上缩起,露出一截劲劲的小蛮腰。 逆光看去,少女的身体轮廓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青春感。 嘶! 好妖,好腰! 柳雨霖走路一定是用腰发力的。 “嗯,你醒了?” 柳雨霖侧过身子,发尾顺势扫过肩头。 当她看到陈昇手里捧著的咖啡时,眸子里残留的睡意瞬间被一层明亮的笑意取代。 她顺手理了理粘在嘴角的一缕髮丝,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嫵媚: “好喝吗?” 第13章 富婆饭饭饿饿 柳雨霖话音刚落,过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起鬨声。 “喔~” 起鬨的人是张裴思婷,正像只猹一样在课桌旁蹦躂,视线在陈昇和柳雨霖之间反覆横跳,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青春恋爱剧,满脸“我磕到了”的姨母笑。 根据陈昇的经验,一般来说,起鬨的人不一定有恶意,但被起鬨的人往往会下意识地慌乱或羞恼,进而紧张、脸红。 因此,陈昇在听到起鬨声的瞬间就把右手攥紧,准备看柳雨霖脸红。 遗憾的是,柳雨霖比他还淡定,非但没有半点窘迫,反而朝张裴思婷扬起下巴,笑意明媚得近乎囂张。 “干嘛,少你的那份了是吧?” 张裴思婷夹著声音,茶里茶气地说: “他的比我贵一块钱,雨霖你偏心!” 柳雨霖闻言,瞄了眼张裴思婷桌上的咖啡,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拿起陈昇桌上的咖啡,说: “我看你也就喝了一半,要不这样,你和陈昇换一杯?喂,刘昂,思婷说要喝陈昇的咖啡,你没意见吧?” “啊?” 教室后面,正拿著球热身的体委刘昂一脸懵逼地望过来,手里的篮球差点脱手。 张裴思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急忙忙跑到柳雨霖背后,捂住她的嘴,满面羞赧,低声说著“哎呦你干嘛”。 陈昇看著这场闹剧,顿觉有趣,他稍加思索,从柳雨霖手上接过咖啡,递到张裴思婷面前,顺著柳雨霖的话,配合地露出乾净阳光的笑容: “你喝吧,我不介意的。” 张裴思婷的脸顿时更红了。 而陈昇的手心也更加实在了。 原来红上加红也可以啊? 张裴思婷这下是真后悔死了,赶紧拉著柳雨霖,头也不回地衝出教室。 假寐的谭斌这时忽然起身,一把搂过陈昇,语气惊恐中又带著一丝敬佩: “布希戈门,你真会挖墙脚啊?” …… 周二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还有一节课在周五下午第二节。 陈昇班上的老师很少占体育课,多数情况是体育老师请病假了,其他科老师含泪收下。 只是这体育老师的体育好像是数学老师教的,身体素质不咋地,经常一周只能来上一节课。 陈昇盘腿坐在草坪上,午后的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泼洒下来,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慵懒。 他眯著眼望去,篮球场上的热血笨蛋们正挥汗如雨,试图通过各种花哨的过人动作吸引女生的注意;而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缩在树荫下,进行著关乎班级八卦的巔峰会谈。羽毛球在空中划过轻盈的弧线,风里隱约传来欢声笑语。 “似乎到时候可以拍下来,当做空镜头…… “一切景语皆情语……” “哦不对,我要一镜到底来著。” 陈昇像个资深文艺片导演一样喃喃自语,手刚伸进兜里想摸出手机记录一下,忽然想起自己那台像素堪比av画质的千元机,只能訕訕地缩回手。 拿那玩意儿採风,拍出来的估计不是青春片,是《走近科学》之灵异现场。 “哟!”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侧方切入。柳雨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隨著动作灵动地晃了晃。 她显然刚结束一场激烈的羽毛球廝杀,额角掛著细密的薄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凑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休息休息,顺便採风。” “採风?” “就是找找写剧本的灵感。” 柳雨霖愣了一下,侧头看向陈昇,阳光掠过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平时在班里没啥存在感的男生,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感。 明明是来休息的,结果心似乎跳得更快了,声音比刚才扣杀时还要响。 再看一眼…… 就在这时,陈昇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心里再次出现了那种熟悉的、硬邦邦的、让人心安的质感。 嗯?手里怎么又多了一百块? 陈昇下意识地转头。 柳雨霖这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白袜包裹的小脚丫不安分地摇著。 但白净脸蛋上的緋红可藏不住。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我干啥了你就脸红? 这样显得我之前的处心积虑很幽默啊喂! 吐槽归吐槽,但陈昇大致猜到,是超能力“特別关注”起作用了。 他记得有心理学上有个理论叫“曝光效应”。 即人们会对频繁接触或关注的人或事物產生好感。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高中生容易对朝夕相处的同学產生朦朧情愫的原因之一。 陈昇拎得清,心里只有赚钱的喜悦。 他不著痕跡把收入口袋,假装没看到,隨口问: “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对这事很上心,很认真。” “还好吧,对我来说比学英语语法轻鬆。” “哈哈!”柳雨霖一下子笑出声,肩膀都在抖,“那你的进度咋样了?” “百分之六七十了……但感觉还差点什么。” 柳雨霖突然安静下来,手指在口袋里窸窸窣窣摸索著。 下一秒,一部粉色边框的手机“啪“地出现在陈昇面前,背后还贴著可爱的猫咪贴纸。 “我记得你好像说你的手机几乎没法拍视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需不需要我把手机借你用,找找灵感?” “现在吗?” 陈昇感觉有些危险。 虽然他们体育老师上课都是放养,但这里离行政楼很近,校领导经常会路过,万一被哪个管得宽的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带回去也可以哦。” “啊?” 柳雨霖的话让陈昇有些懵。 柳雨霖笑著解释说: “这么惊讶干嘛?” “你也是走读生,没了手机应该会挺不方便的吧?而手机这东西挺私密的……” “噗哈哈,你在担忧这个啊?” 柳雨霖盘起腿说:“这个是我的备用机啦,里面几乎没啥私密信息,社交帐號啥的退了就行。我平时用的手机放在家里呢!” 爱疯14破当备用机? 富婆,饿饿,饭饭。 “不用客气,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手机空间还很大呢!哦,电话卡我得取了,我就这一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昇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他从柳雨霖手上接过手机。 “话说,既然你都把剧本想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去把演员给你叫来,你给她们简单讲讲可能要扮演什么角色,她们好有准备。” “可高二的许馨月不在。” “她是我表妹,我们几乎每天晚上放学都一起走,我到时候告诉她就行了。” 陈昇稍加思索,答应了柳雨霖的提议。 柳雨霖做事雷厉风行。 没一会儿,张裴思婷和牛苗苗就来了。 第14章 从来没觉得打篮球开心过 张裴思婷梳著简单的低马尾,一米六五的个头,在南方姑娘里算得上高挑。她是班里的生活委员,加上亲妈是本校的宿管老师,天然自带一种“行走的小道消息库”的气场。 牛苗苗留著经典的学生头,带著眼镜,比张裴思婷还矮些,是从县城考进来的尖子生,成绩不错,月考基本能在六百分以上,但性格內向,甚至有些自卑,不敢和其他同学交流,幸好遇到了柳雨霖。两人高一的时候做了一个月的同桌,柳雨霖带著她一下子就把班里的圈子混熟了。 “哟,陈昇!坐这儿思考人生呢?” 张裴思婷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打羽毛球?刚好可以凑个双打。” 陈昇客套了几句,正打算把话头转入拍视频的正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贱兮兮的呼喊: “哈基升你干嘛呢?开派对不叫上我?小心我告班长说你搞校园霸凌!” 不用回头,这销魂的嗓音只能是谭斌。 他后面还跟著体委刘昂,一个一米八打底的寸头男生。 “你们不是在打篮球吗?” “我来休息一下。”刘昂说。 “我不打了!没你当裁判,张柯那个別无法无天,给哥们肘麻了,玩不了一点。” 谭斌揉著发红的手臂,满脸愤慨,旋即目光扫过围坐一圈的女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又猥琐: “所以……你们在这三男一女是要干嘛?” 陈昇本来就打算把谭斌拉进剧组,毕竟这货虽然废话多,但由於脸皮够厚,是绝佳的工具人。之所以没提前说,纯粹是因为剧本还没確定。 “商量拍视频的事。”陈昇言简意賅。 “拍视频?”刘昂惊呼一声,“我靠,陈昇你还会这个啊?” 柳雨霖顺势接过话头,三言两语就把“校园短片大计”给铺开了。 说的有些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师发的任务,要陈昇拍一支班级同学高中生活视频留作纪念呢。 “校园题材的短片……有点意思,”刘昂听完,眼神一亮,举手自荐,“能不能带我一个?” 谭斌瞥了刘昂一眼,“你不是每次放假都要去和外校的打篮球比赛吗?” “不打了!”刘昂猛摇头,“附中那帮逼打篮球小动作贼多,我从来没觉得和他们打篮球开心过。” 在场的人听了,相视一眼,皆是心知肚明。 是爱篮球,更爱女友吧? 谭斌更是在心中暗自称奇: 哈基升真是有两把刷子,给人刘昂搞出危机感了都。 但是学不来,这一招太吃建模了。 看来下次还得再拷打拷打,让这老东西把焚诀交出来! 在陈昇看来,刘昂加入不是一件坏事。 按照他目前的剧本,需要一个能当男主的人。 刘昂一米八的个子,虽然样貌平平,但也因此更具有真实感,是不错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如果刘昂加入,女主角都不用费心思物色了。 他和张裴思婷的关係班上基本人尽皆知。 让一对真情侣来演,那默契度、那眼神里的情愫,还用得著导演去讲戏? 而且从张裴思婷刚刚的表现,不难看出她是容易脸红的那一类人。 这哪是请演员,这分明是请了一对能隨时爆金幣的善財童子啊!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就没有一个像动漫里那样会红著脸追著我喊“笨蛋笨蛋笨蛋”的傲娇美少女呢? “行,刚好我还需要一个男生。” 陈昇答应了下来。 隨后,几人坐在草地上,围成一个圈。 “先確认一下拍摄时间吧。”陈昇说,“我的剧本设定是在白天,所以只能白天拍,初步计划这周日上午拍,你们能来学校吗?” “我没问题。”谭斌、刘昂和牛苗苗先后表態。 柳雨霖犹豫了一下,问:“一定要这周日吗?我表妹这周日好像要上补习班。” 张裴思婷这时也举起手:“这周日我刚好也有事,要回一趟老家。” “那只能周五或周六中午偷偷溜出去拍了……”陈昇陷入沉思。 谭斌拍了拍陈昇的肩膀,没心没肺地说: “你去搞定班长不就行了?” 眾人哈哈笑了起来。 话糙理不糙。班上的其他人可能怕秦纤云,但陈昇觉得班长还是挺好交流的。 “行,我试一下吧!” 確定好时间,陈昇开始讲解剧本的构思。 “我初步构想的情节是这样的……” 陈昇开始简单概括自己的初步设想。 他不想整那种“玉玉自杀”“霸凌復仇”这样苦大仇深的剧情,高三生活已经很累了,咱想吃点甜的。 所以主线就是暗恋、双向奔赴,再加上一点点校园特有的青涩感。 结尾是“其实早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喜欢你了”这样的he。 “赞同!” 柳雨霖第一个举手,谭斌也附和: “没错,千万別搞什么绿帽、打胎的裤襠伤痛文学剧情,看得人难受。” 张裴思婷和牛苗苗也点头表示同意。 陈昇说:“那接下来我们要確定男主和女主。” 闻言,几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刘昂和张裴思婷。 察觉到来自眾人的视线,张裴思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摇头,支支吾吾地说: “不不不,不行,女主肯定得雨霖来做啊!她皮肤好,还瘦,肯定比我上镜……” 往往,女生嘴里的皮肤好是指长得漂亮;瘦是指身材好;上镜是指气质好。 谭斌说:“我必然是要做幕后高人为男女主指点迷津的,而陈昇要负责拍,那男主只能是刘昂了?” “啊?”刘昂怔了一下,看向柳雨霖,刚才没脸红,现在忽然羞赧了。 这个变化被张裴思婷看在眼里,她倏地嘟起嘴,一脚踢在刘昂大腿上。 刘昂吃痛惨叫。 “誒誒,家暴不提倡哈!” 柳雨霖笑著打圆场。 一直缩在旁边的牛苗苗见气氛这么欢脱,也壮著胆子小声支援了一句: “我觉得思婷你挺合適的。” 眾人推举下,张裴思婷最终答应了下来。 主要角色敲定,陈昇开始讲已经构思好的几个重要情节。 “啊?还……还有吻戏啊?” 听到陈昇讲到结尾,张裴思婷刚恢復正常的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刘昂,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羞涩。 刘昂这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看向陈昇,似是在求助。 陈昇笑道:“现在拍吻戏的方法多了去了,也不一定要你们真亲,可以错位,可以拼接,可以后期剪辑……” 陈昇耐心解释,两人这才鬆了口气。 “当然,你们要是真亲,陈昇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超——级唯美的特写,让你们珍藏一辈子,对吧?” “柳雨霖——” 张裴思婷羞得满脸通红,张开双臂猛地朝柳雨霖扑去,势要把她摁倒在地。 柳雨霖在这时展现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不藉助双手便弹跳起身。张裴思婷扑了个空,连忙站起来,嚷嚷著“柳雨霖我不跟你玩了”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绿茵场上你追我赶,喘息和笑声在风里交织。 散会后,体育课也接近尾声。 陈昇摸了摸口袋,短短一节课又赚了四百。 以张裴思婷这种容易脸红的体质,加上牛苗苗靦腆的性格,到时候进入拍摄阶段,估计能赚得比预想更多。 第15章 高攻低防 回到教室,陈昇刚坐下,一瓶脉动忽然递到他面前。 刘昂略带靦腆地笑著,眼神仿佛在说“兄弟好助攻”: “请你喝。” “谢了。” 陈昇並非有意撮合,他不喜欢干这种事。 这次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隨叫隨到!” 刘昂握紧拳头锤了锤胸膛,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要去干架一样?”陈昇调侃道。 “有件事不知道你晓不晓得。” “什么事?” “柳雨霖好像有……应该说附中有个男的在追求柳雨霖。” “这和我有啥关係?” “哎呀,別装了,都是兄弟!我懂!”刘昂拍著胸脯说,“放心,你大胆追,出事我帮你摇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昇刚想解释,谭斌在这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嗯?是我介绍你进组的,买饮料你只给陈昇买,不给你爹买是吧?” “你的我回寢室请你喝冰红茶。” “聊啥呢?”柳雨霖路过,看到三人在聊天,好奇道。 谭斌笑著说:“没啥,我刚刚说陈昇有脉动,刘昂说他只有冰红茶。” 刘昂:? “你特么!” 刘昂伸手就抓,谭斌拔腿就跑。 陈昇:还是儿子了解父亲。 柳雨霖纯洁地眨眼,不解其意,看向陈昇,陈昇不语,只是一味睡觉,她坐下,又看向一旁正在掖头髮的秦纤云。 秦纤云察觉到柳雨霖充满求知慾的目光,檀口微开,猜测道: “他们大概是在討论什么口径的枪厉害吧。” 不是班长?你平时都看些什么课外书啊? 陈昇惊了。 被这么一点拨,柳雨霖秒懂,脸颊迅速爬上緋红,赶紧拿出数学试卷,心不在焉地转著笔,莫名地不安起来: 好奇怪…… 陈昇单手叠著突然出现的一百元,和柳雨霖是一样的想法。 柳雨霖居然是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吗? 不过这一幕又证实了一点,他的超能力不一定要他亲自让对方脸红,只要和他有直接关係即可。 超能力目前为止给我赚了2000,拍视频大概能赚6000。 那我还能用它赚2000。 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出现能赚钱的超能力,陈昇想儘可能趁现在多赚一些。 可人对重复的调侃都是会免疫的,也不可能有事没事就去捉弄人家小情侣。 那样有点太神经了。 得找找別的办法,或者换个对象。 对了,“把脸涂红算不算脸红”还没测试过。 如果能行就帮大忙了! 陈昇脑海中浮现出艾遥那张精致却总是凶巴巴的小脸。 要不找艾遥试试?藉口用腮红给她化个妆什么的…… 可怎么让她答应呢? 脑子里装著事,半天很快就在发呆中过去了。 晚自习下课,陈昇踩著铃声,拎著书包,第一个衝出教室。 “咦?陈昇呢?” 柳雨霖转过头就看到陈昇座位上没人了。 谭斌做著作业的收尾工作,说: “一下课就走了,估计是急著回家补觉吧。” 柳雨霖毫不忌讳地把胳膊肘撑在陈昇的桌子上,鼓著腮帮子喃喃道: “本来还想问问他要不要我准备一些化妆品什么的。” “要这个干嘛?” “演员拍戏前不都要化妆的吗?” “这么专业吗?我还以为隨便开个美顏就行。” “对了,你知不知道陈昇的联繫方式?” “那肯定啊。” “多少?” …… 下了晚自习,陈昇並没有像谭斌说的那样直奔家,而是拐去了附近的一个商业广场。 他走出学校才想起,自己家里似乎没有腮红。 他妈妈很少化妆,只有一些基本的护肤品和几乎没用过的口红。 学校附近的那个商场一般11点关门。 陈昇记得里面有一家卖化妆品的店。 之前跟艾遥来逛街时,陪她逛过那家店。 好像叫什么“屈原式”? 店招牌是绿色的,写的好像是“浪费”的英文单词…… 希望没打烊。 商场內部是垂直分布布局,复合型动线,非常大非常绕。 如果不是艾遥拉著他,他几乎不会一个人来这逛街。 好在商场內人不多,那家店还算显眼,陈昇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 此时店內几乎没有人,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彩妆盒泛著柔光。 陈昇目標明確,直奔陈列著腮红的地方。 他不懂化妆品这些,隨便拿了一个包装还不错的粉色系腮红,扫了一眼价签: 110? 还没我巴掌大居然卖110? 喂,是警察叔叔嘛?这里有人专门骗女生的钱。 陈昇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艾遥在这边站了好久,最后没买。 估计是想买但不捨得。 如果我买回去,兴许她会乐意用? 他纠结了一下,心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咬咬牙把钱付了。 回到小区楼下,恰好十点半。陈昇有点可惜,估计是太晚了,今天余阿姨没有出来遛孙女,不然又可以薅一百块。 陈昇一边倍速刷著腮红使用教程,一边等电梯。 艾遥下了地铁,要骑自行车回来,陈昇习惯把自行车停小区外面的车棚,而她要把她妈妈送的宝贝自行车停到地下车库,所以肯定会从下面上来。 他等了五趟电梯,才等到艾遥。 艾遥依旧像个ai似的,背著双肩包,双手抓著肩带,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里。 不用看,这傢伙还没从乖巧懂事学霸的人设里转换过来。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艾遥看到陈昇的那一刻就破功了,眼神顿时变得严厉起来,语气中充满审问的意味: “干嘛去了?” 陈昇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清了清嗓子,满怀歉意地说: “咳,那个,昨天是我不好……” 闻言,艾遥漂亮的眸子倏地瞪圆了,眼底闪过一丝惊疑,踟躕两秒后又把头扭到一边,冷声戏謔道: “怎么?你这么快就被分手了?” 陈昇不急不忙,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新买的腮红,递到她眼前: “给你买的。” 看到陈昇手中精致的粉色小盒子,艾遥怔住了,指尖悬在半空,准备好的刻薄台词卡在喉咙里,眼中满是惊异: “这是……腮红?你哪买的?多少钱?” “屈原氏。100。” “屈……” 虽然说错了,艾遥知道陈昇指的是哪个店: “不是,100块?你怎么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因为想跟你和好。” 第16章 午夜凶铃 艾遥斜著眼,微嘟著嘴,满脸写著不信。 作为从小一起掐架到大的冤家,说实话,她比陈昇亲生父母,还了解陈昇。 什么尿性一清二楚。 落后一万经济都不肯点投降,一根筋的傢伙。 会为了昨天那点嘴皮子上的小事主动求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艾遥叉腰佯嗔,严厉质问。 陈昇觉得艾遥太不可爱了。 人家小说里电视上的女生接到男生的礼物,哪个不是红著脸含羞带怯、眼神闪躲著小声说“谢谢”,怎么到她这就变成审犯人了? “反正没偷没抢,我总得有点自己的秘密吧?” “你……” “哎,再问就不礼貌了哈?” 艾遥咽下嘴边的话,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 心忖估计是把csgo里上古时代的宝贝出掉了。 这时电梯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都没急著进门。 “收下唄。”陈昇又说了一句,把腮红往艾遥手里送了送。 艾遥微微嘟著嘴,目光已然柔和了许多,抱著手臂推辞道: “太贵了,而且主要我也用不著。” “是吗?那我上次怎么看你在那个店里看了那么久?” “上次?” 艾遥略微回忆了一下,驀地掩嘴笑起来,“你说那次啊?不是啦!那次我是在给我表妹挑礼物,不是自己想买。” “……好吧。” 坏,一百块要送给无良资本家了! 虽然陈昇搞了个乌龙,但艾遥感觉心里莫名暖暖的: 没想到这傢伙心还挺细的嘛……这都记得。 “算了,念在你是一片好心,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吧。” 陈昇和艾遥太熟悉了,大约从初三开始,艾遥除了在农里面发“我拿buff,谢谢”对陈昇说过谢谢以外,就没跟他客气过。 “但下不为例,以后不准再乱买东西了。你爸妈赚钱也不容易。” 艾遥重新开启老师模式,教训道: “而且,有这心思不如放在英语和生物上!这两门你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只要提个50分就能上985了!” 你说的是人话? 五十分! 你以为高考是凹深渊呢?动动手指就能提分? 就他这个分数档是最尷尬的,基本再怎么努力也就是个双非的命,顶多就是能选个想去的专业或者去211调剂专业。 陈昇心里吐槽,表面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他提议道: “要不你待会儿就试试吧?看看合不合適。听说敏感肌也能用,不知道是不是虚假宣传。” “这么急干嘛?” “万一质量不好我还可以去退,你明天的饺子能加量。” “你有没有常识啊?这种化妆品,用过了哪还有退的道理。” “质量有问题也不能退?” “反正我是不好意思……” 艾遥小声嘟囔,陈昇知道她是个面子薄的性格。 “问题不大,我脸皮厚。” 听到陈昇这有些强硬的语气,艾遥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身去,慌张地输著密码,身体几乎都贴在门板上。 “不行,这周四我们有考试,今晚我要复习,没时间!” “涂个腮红要你多少时间哦。” “没时间就是没时间!” “你是不是不会啊?你要是不会,我来……” “你才不会!哼!” 艾遥没好气地重重把门关上。 哦豁,一百元就这么泡汤了。 早知道刚刚在电梯里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陈昇感觉一阵肉疼。 算了,权当是礼物送她吧。 反正也赚了这么多钱。 就是实验的事要重新找人了…… 他转身输入密码准备进门,手里忽然冒出一百块。 嗯? 他转头朝对门瞧去。 口嫌体正直? ai居然脸红了? …… 回到房间,陈昇把书包撂下,坐到书桌前。 先调试了一下柳雨霖的爱疯。 推拉摇移都十分流畅,不得不说,顶配旗舰机的丝滑確实不是他那台扫码都费劲的破手机能比的。 但可惜电量不耐用。 这时他才发现,柳雨霖忘记把充电器给他了。 好傢伙,两个人没一个靠谱的。 陈昇自嘲了一下,把手机暂时放进抽屉里,然后打开电脑,打算先把剧本打磨好。 他按照写剧本的基本格式,开始码字。 刚敲了几个字,门外便传来艾遥的声音: “咚咚咚” “陈昇,你睡了没?” “没有啊,干嘛,想我了?” 陈昇调侃著走到门口,打开门。 不出意料地,脚背遭到了暴击。 “干嘛咯。”陈昇忍住痛问。 “把你们上次月考的试卷给我看一下。” 艾遥有个很反人类的习惯: 高兴的时候喜欢刷题;不高兴的时候喜欢狠狠打游戏。 “呵,我们学校的月考试卷基本都是老师自己出的题,属於绝密资料,你以为谁……嘶!” “叫你拿你就拿,我又不会嘲笑你那次生物没及格。” 陈昇本想气气艾遥的,没想到艾遥已然免疫: “我不记得放哪了,你自己进来找吧。” “废物!” 艾遥嗔了他一眼,轻车熟路地踩进那双专属於她的白色拖鞋。 两人走进书房,陈昇是比较喜欢收拾的人,书房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乾净整洁。 艾遥蹲在角落一个蓝色收纳箱前,翻找著陈昇整理好的试卷。 “话说,你们是不是下周也要月考?” “听说是下周五吧。” “要不要我这周末给你补补生物和英语?” 陈昇的学校高三是双休,周六自愿来学校自习,所有人都得『自愿』。 所以实际上只放周日半天假。周日下午就要回学校自习。 因此,他打算把拍视频的时间定在周六下午放学后或者周日白天。 “不麻烦艾老师了吧……我这脑子,上学期你辅导了半年也没把我变成六百分大佬,可见是硬体不支持升级。” “那还不是你没用心?”艾遥始终觉得,一个数学语文有能力考一百二三的人,怎么样都不会笨的。 她从收纳箱找到了想要的试卷,踟躕了一下,起身对陈昇说: “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周五请你去商场吃大餐!” 周五? 陈昇想起周五似乎是七夕。 七夕一般商场会有活动。 这傢伙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去薅羊毛所以才拉我去吧? 陈昇看破不说破。 实际上,他周五也有自己打算。 他要利用七夕节这个特殊的日子把剩余的2000块钱赚来! “周五我有事,去不了。” “下午你能有什么事?打球?” “嗯……” 陈昇刚点完头,桌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提示。 他和艾遥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185开头的,不像是那种推销电话。 “这么晚了谁还给你打电话?” 第17章 烽火戏诸侯真不怪人周幽王 艾遥皱眉瞥了眼陈昇,“你点了外卖?” “没有啊,估计打错了吧。” 陈昇说著拿起手机,点击接听: “喂,您好?” “喂,是陈昇……嘟——” 艾遥:? “你怎么直接就掛了?” “骚扰电话。” “我怎么听到对面知道你名字?” 陈昇反客为主,问责道:“还不是你天天拿我的电话號码註册这个app註册那个网站,个人信息早就泄露光了!我每天都能收到各种美女上门服务的垃圾简讯,还能守身如玉,全靠我那颗还没被金钱和美色蒙蔽的高尚灵魂……” 艾遥眯眼打量滔滔不绝的陈昇。 陈昇面色自若、好整以暇,主打一个心理素质极强。 “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马上要洗澡睡觉了。” 艾遥盯著他看了几秒,隨即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去。 她心中暗忖: 这傢伙肯定有事瞒著我! 我周五考完试就去找他,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听到关门声后,陈昇才鬆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餵?” 电话那头传来动听的声音。 是柳雨霖。 她的音色很有辨识度,打第一个电话时陈昇就听出来了,所以才飞快掛了电话。 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但他不想让艾遥掺和进来。 因为,如果艾遥知道他现在天天晚上没有学习而是忙著做视频的话,铁定会打电话给他妈,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瞒住,等这周忙完,跟柳大小姐的交集一断,他又是那个普普通通,一般路过的高三牲。 “你是,柳雨霖?”陈昇確认道。 “嗯嗯!”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声音: “你刚刚怎么把电话掛了?是爸妈在家吗?” “没,我一个人住。只是有点不方便接而已。” 陈昇隨口解释完,话锋一转,问: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谭斌告诉我的。” 又是这个逆子!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啦。就是感觉所有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做,心里过不去,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 闻言,陈昇心头一颤: 对哦! 我要测试腮红算不算红可以找柳雨霖啊! 为什么要去找艾遥这个没有一点情趣的ai呢? 陈昇將这个疏忽归咎於他以前和柳雨霖太生疏,而跟艾遥太熟悉了。 他想了想,问: “你会化妆吗?到时候拍摄可能要简单给演员们上个妆造。” “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陈昇的话刚好说到了柳雨霖的心坎上。 “虽然没有网上那些美妆博主那么专业,但基本的妆造风格我还是会的!日系韩系偽素顏……” 柳雨霖兴致勃勃地列举了一大堆,陈昇没听懂几个。 总之就是,还算精通? “那你能不能先画一个给我看一下,我看看你的水平咋样。” “没问题!微信还是qq?咱们先加上好友!” “都行。” “那都加吧!” 陈昇答应了下来,掛断电话。 没几秒,好友请求就发来了。 他点击通过,放下手机打算去上个小厕。 还没等他迈开腿,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语音通话邀请。 他定睛一瞧,又是柳雨霖。 “餵?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看看化妆水平吗?” “现在吗?” “对啊!你现在要睡觉吗?” “呃,估计还要一会儿。” “那不是正好?” “可问题是我要怎么看你化的妆呢?要不还是明天……” “我们可以视频啊!” 陈昇又一次被柳雨霖令人咂舌的行动力惊讶到了。 记忆里,从小到大,他只跟老妈和艾遥视频过。 因此,听到柳雨霖说要视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但同时也有些难言的期待。 不会有人对美少女的房间不感兴趣吧? 但陈昇期待的还真不是这方面。 因为美少女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从小看到大,早已失去了幻想。 不过就是香香软软可可爱爱了一些,论整洁程度,还不如他的臥室。 他期待的是腮红到底能不能算脸红。 如果算,那將是重大的突破,他能有更多的方法赚到系统的钱! “那行吧,我们先掛……” 陈昇话未说完,便看到手机屏幕上已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柳雨霖正穿著牛乳白的纽扣翻领睡衣,隱约可见精致雪白的锁骨;半乾的长发搭在秀俏的肩上,比起平时的元气马尾,多了几分知性与温柔。 但这新形象一开口就荡然无存了。 “喂喂,看得见我吗?” 柳雨霖在镜头前摆弄著小脸,像是在找满意的角度,调整好,又对著屏幕甜甜一笑,又大又水灵的眸子里装满了欣喜。 陈昇感觉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手臂。 讲道理,烽火戏诸侯真不怪人周幽王吧? 屏幕中,柳雨霖的上半身占据了大部分,但从边缘能窥见她臥室的装修风格,简约洋气,身后书桌的一角放著一台在充电的ns;粉色檯灯下摆著一个化妆收纳盒,还有一面边缘发著光的圆镜,貌似是一种叫做化妆镜的东西。 装备还挺齐全…… “嗯,看得见。”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好。” 柳雨霖转身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拿了一条浴巾將头髮,包裹起来,开始往脸上涂著什么液体。 这时陈昇才意识到,柳雨霖是刚洗完澡。 明明刚洗完澡又化妆。 这执著、这行动力…… “你想看什么妆?” “不用特別复杂特別正式,简单的日常系妆容就行。” 陈昇完全不懂化妆界的那些专有名词,他本来的想法是素顏出镜就行了。 年轻就是高中生最大的资本,没必要化太浓的妆,自然一点反而更显青春活力。 “那我先表演一个偽素顏妆给你看看!” 说完,柳雨霖擼起袖子,露出一节纤细洁白的小臂,动作利落地拿起一片化妆棉,喷了些化妆水,均匀地涂抹在脸蛋上,隨后又拿起一精致的小瓶妆前乳,挤出一泵轻薄地抹开…… 她一边化妆,一边还兴致勃勃地给陈昇讲解步骤。 模样像极了老师要求默读但不读出声就无法专注下来的小孩。 颇有些可爱。 陈昇也没閒著,出於好奇,他隨手搜了几个柳雨霖手里的化妆品牌子,除了一个叫香奈儿的,其他他听都没听说过,但他认识品牌下面的冷冰冰的数字。 好傢伙,一瓶看著只有他手指粗细的妆前乳,居然要999?! 富婆,饭饭,饿饿! 第18章 不会也得会 柳雨霖熟练地打好底妆,正准备对眼部“大动干戈”时,手中的睫毛膏忽然停在了半空。 “话说,我突然想起一首歌。” “什么歌?” “许嵩的《素顏》,你听过吗?” 柳雨霖一说出素顏这两个字,陈昇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冒出一段段旋律。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原来是柳雨霖在哼。 她的音色很特別,清澈中带著一丝甜润的质感,像山泉淌过鹅卵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听的人不自觉化为了一片林间落叶,隨著泉水缓缓漂向下游。 陈昇醒来时,歌曲已然结束。 陈昇难得回味了一下,显然柳雨霖没有专门学过唱歌,属於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但好歹音基本是准的,而且是音色流氓,怎么也难听不到哪去。 “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陈昇如实道。 “是吗!这是挺老的歌了。”柳雨霖有些惊讶。 “我老歌新歌都听一点。” “我也是誒!”柳雨霖的眼睛忽然亮了,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说不定我们喜欢听的歌很相似呢!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行。”陈昇隨口答应了下来。 很快,柳雨霖的妆容也接近尾声,她轻轻拍上一层定妆喷雾,雾状水珠在空中散开,落在她微翘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点。 “噹噹当!”她转过身,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带著一丝俏皮的笑意看向镜头,“怎么样,这个偽素顏妆还合格吗?” 陈昇不太懂化妆,但一眼就看到她眼角飞出的一条黑线,像猫尾般上扬,有些笨拙的可爱。 “略有些瑕疵。”陈昇如实评价。 “是吗?” 这话似乎是激起了柳雨霖的好胜心,她立刻抓起化妆镜仔细端详,睫毛颤了颤,惊讶出声: “哎呀,底妆挤多了,导致看起来有些假面感;画眉毛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画臥蚕的时候蹭花了底妆,鼻尖还沾了点粉……” 她垮著嘴戳了戳脸颊的粉痕,眼底满是懊恼的小委屈。 陈昇听著她的描述,忽然感觉当时柳雨霖说她不会拍照或许不是谦虚之词。 等一下,她是不是没用腮红? 陈昇问出了疑惑。 “腮红?偽素顏妆好像用不到腮红。”柳雨霖眨巴眨巴眼,补充了一句,“教程里说不用。” 陈昇有点晕,天真的他以为化妆就要用上所有化妆品。 就像男生房间里的玻璃展示柜里一定要放上所有手办和模型一样。 不行!必须要她用上腮红,不然我这十几分钟不白瞎了吗? 他想了想,拿出昨天才学的专业摄影知识开始忽悠: “我觉得还是要涂腮红的,腮红在拍摄中不仅能增加面部红润感,它更是一个重塑面部结构和营造画面氛围的关键工具。在拍摄中,化妆师甚至会用腮红带来的色彩明度来改变骨相……” 柳雨霖听得一愣一愣的,待陈昇讲完,忽地蹦出一句: “你居然还会化妆!” ? 我会吗? 我应该会吗? 陈昇感觉自己果然应付不来柳雨霖这样无厘头的女生。 为了让柳雨霖顺理成章的用上腮红,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会也得会。 “略懂一二。” “真的?!” 面对柳雨霖的惊疑,陈昇处变不惊,充分利用刚才为了给艾遥上妆而临时学的一点基础美妆知识,指出柳雨霖刚才操作的错误之处来证明自己的专业性: “你的皮肤很好,这种情况下画偏淡的妆容,其实可以不用打妆前乳,妆前乳的效果主要是遮瑕,而你……” 柳雨霖的皮肤极好。 好到那种让人想舔一舔的地步。 姑且可以称为“雪糕皮”。 “……画臥蚕的时候可以把笔横过来,慢慢蹭上去,这样更自然。” 柳雨霖听完,几乎是把手机抱了起来: “厉害!第一次听说男生懂化妆的!” 陈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涂上腮红,哥们儿这辈子记性都没这么好过! 陈昇一本正经地开口: “所以你应该听我的,把腮红打上,这样效果更好。” “那我试试,你帮忙看著,看有没有涂错。” “没问题。” 柳雨霖从化妆盒中找出一个淡粉色的腮红,打开,拿出小巧的腮红刷,在脸上轻轻涂抹起来。 而在她涂好的一瞬间,陈昇感觉手心一实,一张崭新的一百元出现在他掌心! 涂红也可以?! 这个发现让陈昇有些兴奋。 视频电话没白打! 既然腮红可以,那他只要让女演员们用上就能直接赚四百! 也就是说,我只要再赚1600元,就拿到这个超能力的全部奖励! 正当他兴奋时,忽然手里又多了一张百元大钞。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视频。 视频中,柳雨霖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而是在继续修著妆容。 很明显,这一百元,不是柳雨霖產生的。 那会是谁? “我按照你刚刚说的,重新修了一下,怎么样?” 柳雨霖的话从听筒传来,陈昇把疑惑暂时搁置,將视线移过去。 修正后的妆容確实干净利落了许多。 哪怕隔著被压缩得不成样子的视频画质,也能感觉到柳雨霖那股呼之欲出的少女灵动感。 “嗯……比之前好了不少,但……” 陈昇佯装皱眉,故意鞭策道: “你这个腮红涂得还是有点潦草。像我之前说的,腮红打的好,在拍摄中能极大改变一个人的氛围感,可以应对各种拍摄场景。建议去看一下相关妆造视频好好学习一下。” “收到!” 柳雨霖上半身挺得笔直,下定决心般重重点头。 “嗯,那今天就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 “嗯嗯!”柳雨霖连点了两下头,懟著镜头再次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也早点睡吧,我看你今天在学校精神不是很好。拍视频的事其实也不用急,我们又没有ddl。” 有的兄弟有的。 “嗯。” 陈昇隨口应下。 柳雨霖保持著笑容,说:“那晚安啦!” “晚安。” 陈昇掛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他明明正值青春年少,反应速度在130ms左右,却依然差点没压住ak。 洗个冷水澡压压惊。 一刻钟后,他从浴室出来,擦乾水,换上睡衣,吹乾头髮,回到书房,准备把剧本写完。 可刚坐下,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桌上原本放著的一百元,变成了七百! 哪来的? 第19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陈昇盯著桌上那叠钞票沉思了良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超能力,自带一套极其智能的避险逻辑。 这笔钱刷新得非常有灵性,早先是刷在掌心,偶尔偷渡到左手,现在眼看他在洗澡,乾脆直接贴心地平铺在了桌面上。 简而言之,这超能力会自动判定周遭环境的安全性,確保奖励只出现在安全的地方。 本就该如此! 什么年代了,谁家好系统还在发传统纸幣? 人家系统都是直接打钱,你还要我存。 难不成我以后会有用到现金的地方? 陈昇吐槽了一句,隨即思考起另一个疑点: 但这钱是什么原因出现的呢? 有人半夜yy我? 陈昇忽然感觉背后升起一股恶寒。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最可能的原因。 应该是柳雨霖在练习化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她的行动力,身上肩负著任务,不太可能睡得著。 可是……怎么一下子出现了600元呢? 陈昇洗澡很快,前后不过用了一刻钟。 而以他对柳雨霖化妆时的观察,显然柳雨霖的化妆技术並不熟练,这么短时间,最多画个四次。 不会还有艾遥的份吧? 陈昇驀然想起自己才送艾遥一份腮红。 兴许是手痒,想试试? 陈昇感觉艾遥不是那种会化妆的女生,估计也在学。 这样说来,今晚的腮红也没白买? 想到这,陈昇顿时感觉心情愉悦,仿佛看到了一台全自动老虎机正在叮叮噹噹打钱。 他精神抖擞,困意全无,决定趁著这股兴奋劲,今晚直接把剧本杀穿。 结果这一肝,就肝到了凌晨两点。 陈昇到底还是对人类的生理极限存有一丝敬畏。 他定了两个间隔半小时的闹钟,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六点半,陈昇凭藉著高三生的顽强意志准时起床。 简单洗漱后出门,恰好撞见同样从家里出来的艾遥。 “又起这么早?昨天在学校里睡够了?” 艾遥依旧毒舌。 陈昇以德报怨: “这不是要请你吃早餐嘛。” “我有钱,才不要你请!” 艾遥背著书包,大步流星走到电梯门前摁下电梯按钮。 陈昇跟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跟我和好了?” “你这次月考能进步十分我就原谅你。” “那看来我们要绝交了。” “哼!没出息!” 艾遥一甩头,钻进电梯。 陈昇后脚跟上,摁下楼层。 “话说你昨晚是不是想我了。” “差点吐了。” “哪里吐了。” “去死。” 哎,果然ai是不会有感情的。 去学校的路上,陈昇困顿不堪,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熬夜能力。 和那些能彻夜不眠不休的修仙大能比,他简直就像个练气期的杂役。 好不容易在七点赶到教室,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头扎在课桌上开始补血。 结果,睡了一刻钟就被谭斌叮噹哐啷的动静吵醒。 “你今天怎么又这么困?昨晚干嘛去了?” “看女主播去了。” “你居然会看女主播?” “对啊,主播人好看,说话好听,还会唱歌。” “靠!你居然背著我偷偷享受这样的国宴!快把主播名字告诉我!” 人被吵醒时往往困意最浓。 谭斌激动的话语变成了陈昇白噪音,没两秒,他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早读已经开始。 陈昇睡眼惺忪地抬头,正要打算看看今天早读安排了什么任务,眼前忽然出现一杯冒著凉意的冰咖啡。 “醒了?喝点咖啡吧!冰的!” 柳雨霖说完,没等陈昇道谢,便转身埋头於早读中。 只留下一脸怔忪的谭斌目瞪口呆地注视著陈昇。 他驀然想起陈昇刚才的话,后知后觉: 主播人好看?有几个女主播能比柳雨霖还好看? 声音好听?柳雨霖要是愿意录製asmr咱们男寢绝对人手一份的。 破案了,这个狗东西昨天晚上和柳雨霖视频聊天去了! “哈基升,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刚刚说的女主播,是不是就是柳雨霖!” “你见过会给粉丝爆金幣的女主播?” 昨晚陈昇至少从柳雨霖身上薅了五百块。 谭斌可不知道,以为爆金幣指的是这杯咖啡。 早上在食堂吃的粉顿时就不香了。 “陈昇我求求你了,把那个女主播房號告诉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你做梦可以吗?” “靠!陈昇,你太不够意思了!这点忙都不愿意帮!” 谭斌悲愤地竖起课本,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一样开始清算: “如此无情!那我以前每天放学给你买的辣条算什么?” “算我能吃辣。” “我给你抄的语文作业算什么?” “算你写得快。” “咱俩上课传的小纸条又是算什么?” “算你没听课。” 谭斌:“……” “咕!” 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一个破了功的奇怪笑声。 但谭斌此刻显然是无心在意这么多了。 他满脸黑线,以王境泽的姿態戟指陈昇: “你个狗!” 陈昇淡然一笑,猛嘬一口咖啡,然后递了过去,问: “要不要来一口。” 谭斌冷哼一声,默默拿出自己的水壶,放在课桌交界的三八线上,脸却依旧撇向一边,发出傲椒蚊子叫: “倒一点点就行。” 倒完,一口喝下,脸上的僵硬瞬间融化,他长舒一口气: “哈——真香!” 喝完,他便开始背诵起蹩脚的英语文章,声音前所未有的大。 仿佛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陈昇却和他截然相反。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感觉像在看什么顏色读物,眼皮搁那疯狂调戏眼瞼。 一整个上午,陈昇都是在这种状態下度过,中午一个小时的午休也无济於事;下午天气热起来,生物英语两节课轮番催眠,又是昏昏沉沉一个下午。 晚饭,陈昇草草扒拉了两口,回到教室继续补觉,脑袋刚沾上桌面,就被谭斌一嗓子叫了起来: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起来!打球去!” “別吵,我快梦见牢大了,等我去学几招,明天把你们都打趴下。” 谭斌冷笑一声,“你最好是,不然明天拿你叠罗汉。” 说罢,他转身离去。 刚走,柳雨霖就进来了,嘴里哼著小曲儿,是昨晚的《素顏》。 她看到陈昇趴在桌子上休息,立马捂住小嘴,放慢步子,猫猫祟祟地绕到座位上坐下,拿出没做完的数学卷子,转了几下笔,没看进去,便悄悄侧身,偷瞄了陈昇一眼,见陈昇依旧在睡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像是投餵一只正在打瞌睡的流浪猫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角上。 陈昇在晚自习开始前一分钟醒来。 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目光落在桌角那颗薄荷糖上。 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猜到是柳雨霖送的。 他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矫情。 於是双掌合十,虔诚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20章 再熬夜就是狗 柳雨霖一听,差点没忍住笑,轻盈地转过身。 “你醒啦?” “嗯,刚从周公那儿杀青回来。” 柳雨霖这次比之前还要大胆,直接將整条小臂搭在陈昇桌沿,倾身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投来的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双手捧著脸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昇,喜孜孜地提醒道: “这是给你的续命丹,怕你没听课跟你说一下,今天的英语练习题超——多!” 陈昇感觉柳雨霖有用不完的活力,明明昨天也睡得挺晚,今天却依旧生龙活虎。 “放心,不会少你作业的。”他说,“对了,还没跟你说,那个剧本我已经写好了,今晚回去就发你看,你过一遍,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行!那你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柳雨霖说完,转身重新投入学习。 陈昇剥开糖纸,將薄荷糖放进嘴里。 清凉感瞬间在舌尖炸开,仿佛一道冰冷的电流贯穿全身,昏沉的脑袋逐渐清明。 然而,物理性的提神终究敌不过生理性的亏空,一颗糖的效果並不能持续多久。 第一节课陈昇精神还挺不错,把老师布置的练习题做得七七八八。 到了第二节课已经是九点多。 窗外的寒蝉淒切,配合著教室里无规律的翻书声,简直就是最顶级的催眠白噪音。 他只剩语文作业没做完,因为他语文成绩还不错,经常能考120到130,语文作业在他那的优先级是垫底的。 所以打算眯一下。 结果这一眯就眯到了9:58,离下课还有两分钟。 “我去!谭斌,你语文做完没?” “填完了。”谭斌笑著把试卷拍在他桌子上,“小笼包。” “成交!” “別把我名字也抄了。” 换平常,陈昇高低得反击他两句,奈何时间紧迫,只好放他一马。 虽说语文作业基本不用写作文,但语文选择题少,陈昇刚抄完一道阅读理解,下课铃就响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谭斌第一个衝出教室。 秦纤云作为语文课代表,在他们组也是负责收语文作业的。 铃声响完,她便站起身,收完柳雨霖的作业,迈著均匀的步子,来到陈昇桌前,看到陈昇在奋笔疾书,眉头微蹙。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抱著试卷,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自带寒气的陶瓷雕塑。 陈昇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搞得头皮发麻,尷尬地抬头: “那什么……班长,要不您先去收別组的?” 秦纤云没有回答,沉默半晌,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张字跡娟秀、排版极度舒適的试卷,轻轻压在谭斌那张乱如草书的卷子上: “抄我的吧,谭斌的错太多了,不是你的水平,老师一下就能看出来。” 陈昇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时,秦纤云已经转身走向下一组。 一边收著组长整理好的试卷,一边把歪斜的桌椅摆正,路过讲台时,还顺手把台面整理了一下,黑板上值日生没擦乾净的粉笔印也没能逃过她的掌心。 她似乎和陈昇一样喜欢整理。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陈昇座位前,继续抱著试卷静静等待。 清冷的月光透过教室窗欞洒在她发梢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 “还差一道大题了。”陈昇说。 秦纤云看了眼手錶,幽幽道: “寢室快要熄灯了。” “抱歉……” “不用道歉,你今天至少没有玩手机。” 陈昇语文还不错,听出秦纤云的言外之意是“你今天一直在睡觉,连手机都没玩了”。 “多谢班长不杀之恩!” 秦纤云扶了扶耳畔的青丝,向陈昇投去一个漂亮而不善的笑: “感谢的话是不是该给点表示呢?你看柳雨霖都会给你送糖吃。” 你这都知道?背后长眼睛了? 陈昇拿人手短,诚恳道: “那要不我明天给你带早餐?或者你先走,我帮你把作业交给老师?” “那麻烦你了。” 秦纤云计谋得逞般轻轻一笑,將手里的厚厚一叠试卷轻轻放在陈昇桌上,垂目温言: “我想吃肠粉。” 秦纤云的声音很轻柔,说出“我想”时,软的像在撒娇,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奇特魔力。 陈昇倍感惊悚。 我的钱! 下次再熬夜我就是狗! 虽然耽误了一会儿,陈昇还是比昨天早到家。 他先把剧本整理好发给柳雨霖,简单聊了两句,又找了找拍摄的画面感,不到十二点便洗澡上床睡觉了。 也许是打了不少瞌睡,第二天他起得尤为早。 六点半就睁开了眼,然后再也没睡著,索性直接起床洗漱。 打开门,不出意外地遇到了艾遥。 “一起吃早餐?”陈昇隨口问道。 艾遥绷紧嘴角,唇瓣微张,下巴上扬,轻哼一声: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就大发……哎,你干嘛!我还没进去呢!”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早餐店。 陈昇照旧点了份粉丝,艾遥也是万年不变的饺子餛飩。 “对了,老板,拿一份小笼包,再帮我做一份肉蛋肠粉。” “好嘞!” 艾遥闻言,挤著眉毛打量起陈昇。 “你这是帮谁带早餐?” “谭斌啊。”陈昇往艾遥碗里加了点辣椒。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谭斌天天吃小笼包,怎么可能点別的?” 陈昇面不改色。 可不能承认自己是迫於班长大人的“淫威”,沦为了卑微的跑腿苦力。 不然肯定会被艾遥当成终身成就奖级的把柄,拿出来反覆鞭尸。 “你说肠粉啊,肠粉我自己吃的。今天胃口比较好。” 他一边胡扯,一边又往艾遥碗里加了点辣椒。 鬼信! 艾遥和陈昇相处了这么多年,他的胃口她一清二楚,每次出去下馆子,都是她光碟,带这个弱鸡去吃自助,老板给他单独打六折都愿意! “我吃完先走了,钱我帮你付了。噥,这还有瓶冰水。” 看到陈昇突然如此大方,艾遥顿觉事情不简单,她蹙起眉毛质问: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在我身上刷功德?” “我是看你今天考试,可怜一下你!” 陈昇说完,扬长而去,踩著自行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艾遥不吃这一套,她轻哼一声,心想: 无事献殷勤……一定有猫腻! 明天考完我就去他们学校突击检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第21章 又菜又爱玩 陈昇来到教室,小组里柳雨霖第一个到了。 “来这么早?” “嗯,昨天看完你的剧本,太甜了(>?<)!兴奋地差点没睡著!所以调了个早点的闹钟。” 陈昇权当柳雨霖是恭维自己。 他不过一介萧楚萳,哪有什么感人肺腑,惊天动地的爱情经验? 既然没有经歷过,便也难写出真情实感。 他所写的,顶多算是加多了工业糖精的磕幻作品。 但话说回来,他的目的本来也是儘量让演员脸红,当然要往青涩甜蜜的方向写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陈昇坐下说。 “当然是在夸你啦!”柳雨霖操著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待会儿就把剧本拿给张裴思婷看,她绝对会像毛毛虫一样在座位上扭动的!” 那太好了! 陈昇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对了,这个给你。” 陈昇从柳雨霖手里接过一颗金色包装的圆形巧克力。 “你怎么又有糖?家住《糖果屋》的?” 柳雨霖捂嘴笑了起来,小手做出爪子的形状:“你这么说也没错,我家確实有一个邪恶的巫婆。” “这么恐怖?你人还好吗?” “哈哈哈,开玩笑啦!”柳雨霖解释说“这其实是我小姨的喜糖。” “哦,她今天结婚?” “明天,明天不是七夕嘛!” “確实……那你明天要请假去参加婚礼?” “咋可能!都说了有邪恶的巫婆,没吃了我就不错了。” 柳雨霖嘟起嘴置气。 陈昇猜柳雨霖口中邪恶的巫婆大抵指的是她妈妈或者奶奶外婆之类的。 这时,谭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柳雨霖又在给陈昇发糖。 这回是真忍不了了,他等柳雨霖离开位置去找小姐妹们的间隙,迅速把脸贴了过来,向陈昇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你真是狗!人家刘昂和张裴思婷都只敢借著討论题目的由头腻歪两下,你们特么直接光明正大发糖是吧?” “可別乱说,不然传到老班耳朵里,我就只能说在和你在谈了。” “?” 秦纤云这时也到了位置上。 陈昇把肠粉递了过去,在谭斌惊愕的目光下。 虽说破费了,但如果能和班长搞好关係,以后兴许能有诸多便宜,未尝是件坏事。 “谢谢。” 秦纤云的声音通透好听,陈昇很是受用。 他指著谭斌,以老父亲的语气教育道: “你看看人家班长多有礼貌。我给你带了这么多次早餐,你连句义父都没叫过,还要造我的谣!” 谭斌:“?” “什么谣?”秦纤云好奇道。 谭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扭头跟秦纤云告状: “班长,他要跟我搞男同,让我叫他达达!” 秦纤云一听,美眸微睁,佯装大惊失色的模样,虚掩嘴唇说: “真的?!” 这回轮到陈昇流汗了。 旋即,秦纤云又话锋一转,说: “不过我听说许老师是川大毕业的,在这方面应该挺包容的。你们去坦白,说不定还能得到祝福。” 陈昇和谭斌一听,不约而同地朝对方露出嫌弃的表情。 秦纤云咯咯笑了起来。 这回是真笑了。 笑声甚至引来了周围同学的注目。 毕竟班上没人见过谁和班长能聊得这么欢快过。 这不,秦纤云笑够了,冷静下来,一转身,周围那些打量的视线立马就收了回去。 秦纤云优雅嫻熟地扎著头髮,准备在上课前把肠粉吃了。 而陈昇此时感觉掌心又多了一百…… 不,两百! 他抬头瞧去。 远处,就像柳雨霖保证的那样,张裴思婷看完剧本果然脸红了; 近处,是秦纤云脸红了,但看样子,显然是被辣红的。 秦纤云不像艾遥,不是那种能吃辣的类型。 早餐店老板是本地人,下手確实没个轻重。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给她带几次,多放点辣椒? “班长,肠粉好吃吗?” “挺好吃的,要是能更辣点就好了,咳咳。” 陈昇:?又菜又爱玩? 秦纤云抿了抿辣得微红的嘴唇,说: “我以前在广省吃的都是偏甜口的,一直很想试试加辣的,咳咳。” “原来如此……那要不我明天继续帮你带?” “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顺手的事!” 听著二人的对话,谭斌惊了: 帮我带你就千阻万险,帮班长带你就排除万难是吧? 你和那些一下数学物理课就来柳雨霖座位边上溜一圈的雄孔雀有什么区別! 马德!铁暗恋! 陈昇看秦纤云吃得正香,觉得正是把周五中午出去搞拍摄的事告诉秦纤云的好机会。 “班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周五……” 陈昇简单解释了一番。 本以为可能还要和秦纤云周旋一下。 却没想到,秦纤云一下子就答应了,条件只是要他后天也帮她带早餐。 不仅如此,还提点了他一番: “你们打算在哪拍?” “暂时打算在科技楼或者综合楼附近拍,那里中午没有学生,老师也很少去。” 秦纤云闻言,却摇了摇头,被辣椒染红的鲜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你们要拍视频大胆拍就是了,越大胆那些领导越会觉得你们是受某个老师或领导的委託来拍的,反而不会怀疑你们。” “真的?”一旁的谭斌和柳雨霖都有些不敢置信。 秦纤云笑笑说:“这叫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她补充道,“当然,確实要注意不能吵到班上同学休息。” 陈昇倒是觉得秦纤云说的似乎没有问题,她经常和老师打交道,想必是很了解他们。 “放心,绝对不会吵到同学休息的!” 陈昇握紧拳头保证。 秦纤云浅浅一笑,继续安静地吃著肠粉。 由於得到了充足的休息,陈昇今天一天精神都很好。 他利用大课间和晚饭时间,到校园各处勘察。 因为计划是用一镜到底拍,所以场景勘察很重要。 要提前规划好路线,避开那些容易出状况的地方,计算步数,演员进场时间……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工作,也很花时间。 以至於第二天周五,他早早就来到学校,又去踩了一遍点。 终於,到了中午,正式开始拍摄。 第22章 一镜到底是不是很大胆 陈昇花两个晚上倒腾出来的这个剧本,主打一个“旧瓶装旧酒”,工业糖精拉满。 故事梗概是: 毕业前夕,女主拿著写满同学名字的校服找男主签名,却被拒绝。男主离开后,女主伤心痛哭。朋友们前去询问男主,他才坦白:自己刚刚一直关注女主,还准备了礼物,但她最后才来找自己,让他感觉被冷落了,於是赌气走了,现在十分后悔,还因为字难看一直在偷偷练习签名。实际上,女主是故意最后找他的。她让其他同学都签在校服t恤背面,把正面胸口最大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男主。 男主追悔莫及。朋友们带他回教室寻找,女主已经离开。於是又到校园里女主可能去的地方找。男主经常去的室外篮球场、女主经常去的羽毛球场、两人一起在食堂吃完饭特意绕的远路……这些地方承载了女主和男主这三年来的所有回忆。最后男主在室內篮球场找到了她。那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当时男主空腹打球有些低血糖,女主给了他一块巧克力。男主保留至今,一直捨不得吃。其实从第一眼起,女主就爱上了球场上那个帅气身影;而男主也被她的温柔体贴深深吸引。三年间,两人的关係如同那块巧克力,几次融化又几次重塑…… 最后,在眾人的见证下,男主正式向女主告白,约定,一定要考进同一所大学…… 省略了一些细节,剧情整体很简单,陈昇觉得五分钟就能拍完。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状况频出。 笑场的、发呆的、忘词的……谭斌这傢伙还老是拍到一半说紧张得想上厕所。 而最后让拍摄彻底停摆的,是柳雨霖。 当看到刘昂和张裴思婷表白的那一刻,平时那个风风火火、走路带风、颯得不行的柳雨霖,突然眼眶一红,毫无徵兆地原地泪崩。 陈昇整个人都麻了,他一直觉得柳雨霖这种辣妹风的女生,內心应该住著个瀟洒的灵魂,谁知道里面居然藏了个隨时会坏掉的水龙头。 柳雨霖这一哭,直接引发了连锁反应。 张裴思婷也跟著情绪失控,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哭得昏天黑地,剩下的女生也迅速加入战场,四个女生原地成团,哭得稀里哗啦。 谭斌也是一副“老父亲嫁女儿”沉痛表情,拉著强忍泪水的刘昂,说著掏心窝子的话,满嘴珍惜爱护莫辜负。 陈昇也想哭。 不过他哭的原因比较纯粹—— 在拍摄过程中,他已经赚了5400块。 小小的校裤口袋此时已经膨胀到了物理极限,每一张钞票都在试图突破针脚的束缚。 现在又进帐400 陈昇默默感受著口袋里又沉了几分的重量,百感交集。 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回去的路上,陈昇和柳雨霖並肩走著,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另外几个人都去小卖部买零食去了,犒赏那个演技一塌糊涂的自己。 柳雨霖吸著鼻子,十分不好意思地向陈昇低声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我也不想……但我一看到刘昂和张裴思婷表白心意,就鼻子就忍不住发酸。” “没事。” 陈昇淡定地摇头。 看在口袋快要崩开的份上,他表现得格外大度。 柳雨霖解释说:“你知道吗,他们两个初中是一个学校的,当年思婷在校运会上就跟我说『那个男生好帅』,我让她赶紧去追,她害羞,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会儿刘昂成绩很好的。但她其实暗中为刘昂做了很多事,比如有一次刘昂打球扭伤了脚…… 她自顾自说著,眼神里闪烁著极其纯粹的温柔与祝福: “思婷真的付出了很多,他们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说完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陈昇隨手递过去一张纸巾,调侃了一句: “明白,这对cp是你打小就磕著长大的,对吧?” “那当然!”柳雨霖接得理直气壮。 “我能理解,如果哪天我看到灰原哀和柯南修成正果了,我也会哭的。” “哈哈,才不一样呢!你別乱说!” 柳雨霖破涕为笑,美目流转,嗔怪地飞了陈昇一眼。 此时的陈昇,表面上在陪著辣妹聊那段感人肺腑的纯爱故事,实则大脑已经高速运转成了一台精密的人民幣计算器。 他的心思全在系统那一千块的最后衝刺上。 虽然这次赚的钱很多,但比计划还是少了200,还有1000要赚。 看来只能使用那招了! “所以你下次打算什么时候再拍?”柳雨霖突然问道。 “再拍?”陈昇回过神。 柳雨霖期待道: “对呀,明天周六,中午咱们趁热打铁继续!这次我保证把泪腺焊死,绝对不掉链子!” 陈昇却陷入了沉思。 就刚才那帮货的业余表现,指望他们一镜到底,难度係数基本等同於让谭斌戒掉快乐水。 如果真要把片子拍出来,他就得重新设计剧本和分镜。 那得耗不少脑细胞和时间。 最关键的是,钱已经挣到手了,任务大头已定。 所以拍视频的事,已经没那么急了。 “我觉得可以再沉淀沉淀,等大家都有时间了再拍。” 陈昇说的是真话。 虽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必须要把视频完成的理由,但本著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原则,他还是打算把它拍完,只不过不是现在。 然而,柳雨霖可不知道陈昇的想法。 像这种“下次一定”“下次再来买”的话,不就是標准的婉拒吗? 柳雨霖急了,加快脚步拦在陈昇面前,微嘟著小嘴问道: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陈昇心里咯噔一下。 嘶,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真没有。”陈昇无奈摇头,“就算你刚刚不出状况,我其实也不会用那条作为成片,因为前面还是有不少瑕疵。” “是吗?我觉得已经挺好的了。”柳雨霖说,“思婷她后来还特意要我把最后那条留下来別刪呢!说是要拿里面刘昂哭鼻子的画面嘲笑他一辈子!” “那我作为刘昂的兄弟,可要帮他保住家庭地位。” “嘻嘻,晚了,我已经发给思婷了!” 陈昇淡淡一笑,隨即解释道: “其实不是你们的原因,是我没拍好,有些地方不满意。” “哦,原来如此,要求这么高啊。” 听到了满意的解释,柳雨霖这才侧身让出路。 两人穿过斑驳的树荫,路过散发著泥土清香的花坛,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教学楼下。 柳雨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身对陈昇说: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其实比你会拍?” 陈昇愣了一下,隨即煞有其事地点头: “很有可能!” “那不如你教教我?” 柳雨霖眨著流光溢彩的大眼睛,仿佛两颗剔透晶莹的琥珀,倒映著高中校园里葱鬱的绿意与灼热的希冀。 陈昇被盯得有些发毛,心忖柳雨霖这段时间帮了自己很多——虽说是超能力的影响,但他不喜欢欠人情,这点要求没有拒绝的理由。 於是他答应了下来。 两人转身,从操场边缘开始走。 陈昇的目光扫过香樟树投下的光斑和远处楼梯的转角,计算步数与镜头切入的黄金分割点;柳雨霖跟在他身后半步,学他的样子鼓著腮帮子打量那些墙角和灌木,余光偶尔落在他举起手机找角度时微微皱起的眉心上;陈昇偶尔停下来调整滤镜,她就在旁安静地看著自己的脚尖。 晌午的风穿过空荡的走廊,带著他们的影子慢慢移向教学楼深处。 “哈哈,这个希区柯克变焦太有意思了!下次去高二找我表妹,如果看到她在偷偷玩手机,我就假装她的班主任,敲窗户,然后用这个方法把她拍下来!” “那你挺魔鬼的。” 柳雨霖的表妹是一个留著和艾遥一样短髮的文静少女,戴著大大的黑色圆框眼镜,身上瀰漫著一股宅女腐女的气息。 一路上,柳雨霖虚心请教,陈昇倾囊相授。 然而事实证明,女媧似乎真是公平的,柳雨霖的天赋全点脸蛋和身材上去了,动手能力几乎为零。 陈昇刚才让她上手实践一张,她对著站在跑道上静止不动的陈昇,自信满满地按下了快门。 愣生生把好好的一个晴天操场男高的拍成了蒙克的《吶喊》。 陈昇看著照片上那个重影重到亲妈都得靠dna鑑定的不明生物,嘴角狂抽。 刚想劝她毁尸灭跡,柳雨霖却如获至宝般,一把將手机捂在胸口,甚至企图用明天的一杯奶茶来买断这张抽象艺术照。 “放心,我和思婷不一样,我不会拿这张照片嘲笑你一辈子的!” 她喜滋滋地保证。 陈昇在心里默默感嘆: 这超能力也太强了,连这么难看的照片也看得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这超能力只有七天。 等到了周一刷新,柳雨霖恢復了神志,估计第一时间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降头,然后把照片粉碎。 而他能白嫖一杯奶茶,不要白不要。 两人在外面耽搁了很久,到校铃都打过了,不少在家午休的走读生进校时都看到了他们。 两人踩著预备铃回到教室。 秦纤云刚好从小憩中抬头,髮丝间还带著点初醒的慵懒感。 她看著並肩进屋、气氛略显微妙的两人,声若细丝地问了一句: “你们视频拍完了?” “失败了。”陈昇坐回位子,如实道。 “哦?” 秦纤云微微挑眉,眼神里闪过一抹浅淡的疑惑: “为什么失败了?你是怎么拍的?” 陈昇猛灌了一口水,长舒一口气,拿起某大导演的气势说: “一镜到底。我原本想整个视频一镜到底,是不是很大胆?” “在一个视频里?” “就这个故事,就完全是这个故事,一镜到底。我最早请演员的时候,跟所有演员说的都是一镜到底。所有演员,柳雨霖、张裴思婷她们所有人都很兴奋,谭斌他们很兴奋,一镜到底,一直说的是一镜到底,我们一直在做一镜到底的准备。所以当时跟演员说的时候,我只要你们一个中午,或者只要你们半个中午。 秦纤云知道陈昇在表演谁,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配合地问: “那怎么就放弃了呢?” “一个是节奏,你想想,三十万毫秒的一镜到底,节奏上你怎么控制?第二个是演员的表演和表情的损失。 “尤其是像柳雨霖这样漂亮的演员表情的损失,我不能接受。 “因为一镜到底,很多特写、近景就没了,演员的表情、细微的表演传递不出来,所以后来我还是放弃了。” 柳雨霖和秦纤云听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时,谭斌从后门溜了进来。 他坐到位置上,把洗完手的水往校服裤子上蹭了蹭,看陈昇和柳雨霖聊完,柳雨霖转过身,立马贼眉鼠眼地凑到陈昇跟前,压低嗓音: “你还捨得回来?和柳雨霖去哪了?” “在校园里逛了逛。” “牛逼!”谭斌竖起大拇指,“人刘昂都没你这么大胆,敢在进校时间在校园里乱逛!你完蛋了!” 陈昇一脸莫名:“我犯天条了?” “你把柳雨霖带走这么久,大家午休醒来发现圣女不见了,你猜会不会拿你祭天?” “哥布林是吧?有点噁心。” “没开玩笑,隔壁班还有午休完特意来找我们班的男生玩跳山羊,甘愿当山羊,只为看柳雨霖一眼……” “你快別说了,我待会儿还要吃晚饭……” “总之,別怪我没警告过你,你估计要有麻烦了。” 陈昇喝了口水,思索了一阵,意识到自己似乎確实草率了。 柳雨霖可是学校的名人,到哪都有回头率,哪怕是老师在路上见了都会嘘寒问暖来一句:“柳雨霖啊,又偷偷溜出来买零食了?” 这一般是只有成绩极好的学生才有的待遇。 这种情况下,他还带著柳雨霖两个人在校园里閒逛。 和昭告天下没啥区別。 下次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陈昇不想引人注目,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於是,一整个下午他都很安分。 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关於陈昇和柳雨霖的閒话一下子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他们班周五第2节课是体育课。 出门时刚好遇到別班上完体育课回来的人,陈昇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中有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难道都在暗恋我? 上完体育课回来,陈昇又发现桌子上多了一瓶粉色元气森林。 柳雨霖已经在位置上了。 想来就是她送的,估计是还在为中午拍摄的事而愧疚。 他一坐下,柳雨霖就转过身来,笑盈盈的,似是有话想说,刚准备开口,却又如临大敌般转了回去。 陈昇见状,心头一凛,杀意感知瞬间启动—— 实则是班主任许琴喜欢往身上喷点香水,味道不浓,奈何她走路带风,很难闻不到。 陈昇意识到危险时,许琴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她盯了陈昇桌角那杯奶茶许久,然后伸手拍了拍陈昇的肩膀,说: “陈昇,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转身离去。 谭斌扭头看过来,眼中带著一分爱,九分莫能助,痛饮一口快乐水。 “自求多福吧,我早夭的义父。” “要你何用!” 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陈昇起身跟了过去。 第23章 苦命鸳鸯说是 作为“00后”教师阵营的一员,许琴和英语老师汪琪一样,属於那种穿个校服走在校园里会被保安当成学生拦下,但在教室里却能一秒切成“霸王龙模式”的神奇物种。 该玩的时候能和同学打成一片,尤其是女生,坐在一块能聊偶像剧kpop; 严厉的时候又极凶,別的00后整顿职场有一手,她们: 老娘斗不过年级组长教导主任,还拿捏不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了? 都是过来人,学生那点小九九在她们眼里不过昨日重现。 许琴知道今天七夕,那些个荷尔蒙过剩春心萌动的兔崽子肯定会在今天作妖,因此她特意加大了巡逻频次,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有早恋的跡象。 结果还真给她逮到了一对有苗头的。 不过她没想到居然会是陈昇和柳雨霖,这两个曾经一度让她以为是不是有什么恩怨,要不要开导一下的人—— 毕竟高一到现在,真没有男生坐在柳雨霖旁边,能忍住不跟她主动搭话的。 难道刚刚下课来问问题的那个男生和汪琪讲的传言是真的? “许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昇进了办公室,一副“我这种三无学生怎么可能犯错”的纯良表情。 许琴没说话,只是翘起二郎腿,手搭在办公桌上,沉默中透著一股子压迫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成绩单,摆在桌面上,手指敲了敲陈昇的名字: “你上次月考比之前退步了20名,比上上次退步了50名,几乎一直在退步。这两天还有老师向我反映说你上课心不在焉,和周公下棋,你上次还给谭斌抄英语作业……”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老师的法眼,有的老师不当堂说出只来,只是因为他们想给你在同学面前留点面子。 许琴在班上表现得很凶,一声河东狮吼能镇压三个班,但私底下,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错,比如抄作业、打架、逃课之类的,很少会大发雷霆。 “我的错老师。”陈昇飞快道歉。 许琴无奈地笑了一声:“明明高一的时候成绩不差的,我觉得你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还特意把你安排在秦纤云的小组,把英语课代表也安排在你前面,你就不知道好好学学,天天和谭斌开小差……” 陈昇刚分班那会儿,成绩在570分左右,不然也进不了一班。 “知道错了老师。” 许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认错倒是积极,能不能把这个行动力放在学习上?” “下次一定老师!” 许琴说:“嘴上说没用,下周五要月考,我到时候会看你的名次,如果又退步了,考完试换座位,你坐到讲台桌边好好静修一下。” “我会努力的老师。”陈昇点头如捣蒜。 这时,汪琪抱著一叠教案从门口进来,嘴边还带著麦克风,听到许琴训陈昇的话,笑著调侃道: “你要拆散陈昇和谭斌?他们两个天天躲在一本英语书后面,你拆散他们,咱们国家的结婚率可又要降低了!” “哎,我也不想当西王母啊。”许琴一脸无奈。 办公室几个正准备收拾教案去吃饭的年轻老师一听,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许老师,你们班也有苦命鸳鸯啊?” “班上有没有貂蝉安排一个给他们,说不定能激励他们把成绩提上去。” 许琴苦笑著摇头,没好气地瞥了陈昇一眼: “已经安排了呀,不止是貂蝉,甄姬我都安排过去了,但这两个傢伙油盐不进我有什么办法?” 办公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事实上,许琴这样安排座位,更主要的原因是,班上的两个过分漂亮的女生让她很头疼。 每次换座位,男的女的都想方设法要做秦纤云和柳雨霖旁边,一坐过去,得,鸡犬不寧,这个月班主任考核的德育班级日常行为规范方面(学生课堂上不认真听讲,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酌情扣1—3分)的分默认全扣完吧。 那些暗暗较劲的男生,给她一种—— 当年我只能坐在电视前,眼睁睁看著神仙姐姐被別人带走,泣不成声;如今,又一个神仙姐姐出现了,这次,就在我身边,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的既视感。 令她哭笑不得,但却也无可厚非。 毕竟作为过来人,她从小学到大学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生。平心而论,如果当年班上有这么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她估计一天能產出十篇梦女文,更別提这帮正值荷尔蒙火山喷发期的清纯少年了。 虽说,就他们班的情况而言,这些暗恋的小心思对成绩影响不大,但小兔崽子们上课不听讲开小差会扣她分啊。 扣分就相当於扣她的钱,这不是要了她这个打工人的命? 必须重拳出击! 经过她长达一个学期的观察,只有陈昇和谭斌两个人对秦纤云和柳雨霖不怎么感冒。 其中谭斌天天盯著课桌下,不知道在忙活著什么,总之就是喜欢开小差; 陈昇则截然相反,上课老实走神,喜欢看著窗外发呆。 许琴调侃过陈昇,问他老盯著外面的天空看,是不是在听太白金星讲课。 陈昇对答如流:有在考虑天上的编制。 许琴在那一刻就意识到:此子可当大用! 於是,一个以陈昇为核心的“美色防火墙”小组就此诞生。 从上学期的反馈来看,效果拔群,她的绩效奖金总算保住了。 “许老师还有事吗?” 陈昇听办公室的老师侃大山听腿有些麻。 “没了,你走吧……” 陈昇刚走了几步又被许琴叫住,“对了,还有,你和柳雨霖……” “我和她怎么了?” “算了,没事,你去自习吧。” 许琴本想提醒一下陈昇不要和柳雨霖越界,但转念一想,自己並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早恋,如果只凭几句风言风语就去干涉人家学生之间的正常交际,会有失偏颇,便作罢了。 她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陈昇已经从许琴那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第24章 谁不想和美少女贴贴呢 对於陈昇来说,月考的事,简单! 下周他就能重新选择角色。 到时候先看看第一个会刷新什么,即使没有和学习相关的能力,他也能选择“圣僧”。 先不提“圣僧”那个做81张困难试卷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就光是“抵制诱惑,一心求学”这点,就能让人提高学习效率。 它字面上写得很克制,但结合这次的经验看,“牛郎”能力介绍上隨便写了一句“获得女生的特別关注”就能让一个和他没什么交集的顶级美少女突然对他青眼有加。 那想必这个“无视诱惑”也不会简单,至少能让人拥有那种路上看见黑丝美腿也绝不会看一眼的强悍自制力。 有这个觉悟,还怕成绩提不上去? 而他在意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嚼他和柳雨霖的舌根。 要知道,哪怕是几乎確定了关係的刘昂和张裴思婷两人,他们的谣言都没有传到老师耳朵里。 老师可没閒到到处找人聊八卦的地步。 而这次他和柳雨霖的谣言,传播速度之快,定是有奸佞之人在从中作梗! 但柳雨霖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了,遍布高一到高三,他根本猜不到是谁。 既然猜不到,就不猜了。 陈昇本来也没打算认怂。 他最討厌这种在背地里打小报告的人了。 既然你要躲在暗处像老鼠一样窥视我污衊我,那我只能如你所愿,好好和柳雨霖贴贴了。 顺便还能跟柳雨霖討教討教英语。 回到教室,谭斌第一时间朝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却被陈昇无视了。 憋了一肚子话,想等陈昇坐下说。 结果陈昇坐都不坐,从桌屉里翻出一张英语卷子,把椅子扯到柳雨霖桌旁,啪的一声,坐下了! 谭斌:不是哥们,大庭广眾之下,你要当天蓬元帅啊? 下节也不是英语课啊?你不怕老李头拿雷汞劈了你? 柳雨霖也是被陈昇的突然造访惊讶到了: “许老师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她跟你说啥了?” “她说如果我下次月考再退步,就让我去做左右护法。” 陈昇本以为,按照柳雨霖的性格,会说几句安慰的客套话,结果柳雨霖明媚地笑了起来,並拍拍他的肩: “哈哈哈!没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俩就是老头环里那两个神皮使者,你是胖的那个,我是瘦的那个!” “等等,我有那么胖嘛?” “难不成你比我还瘦啊?”柳雨霖扬起小脸,轻哼一声。 也是,没毛病。 “话说,你还玩老头环呢?”陈昇问。 “对啊,但我很菜的,刚出新手教程,看到一个像塞尔达人马的怪在外面巡逻,就衝上去了,打了一下午没打过去,气死了!然后我……” 柳雨霖滔滔不绝地讲著,语速轻快,眸子亮晶晶的,开合的嘴唇饱满且莹润,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著名某个形状,几缕碎发隨著动作滑到腮边,她顺手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一段白皙的脖颈,眼角眉梢全是分享喜悦的笑意; 说到兴奋处,身体微微倾向陈昇,温热的呼吸流淌出来,其中裹挟著一种独属於女生的、清甜且带有体温的香气。 陈昇和她坐得很近,柳雨霖说话时轻轻颤动的长睫毛,还有脸颊上细细软软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莫名觉得喉咙发乾,心跳加速; 想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鼻腔里涌进的却全是柳雨霖身上的温软甜香。 更糟了! 擦! 等一下? 我来这是要干嘛的来著? 陈昇几乎都忘了自己是来问题目的。 果然女人会影响我变强的速度! 这时,秦纤云清冷通透的声音传来: “打铃了。” 柳雨霖意识到自己讲得太入神了,全然没给陈昇说话的机会。 她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说: “你是要问我英语题目吧?待会儿下课我教你!” 陈昇点头,隨后回到位置上,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悸动的感觉: 难怪那些男生每天都要来这走一遭,敢情是“菸癮”发作了? 奇怪,同样是美少女,为啥我就没有从艾遥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呢? 她果然是ai吧? 这节课本来是化学课,但化学老师临时有事,变成了自习,做化学卷子。 谭斌耐著性子做了几道题,实在忍不住了,竖起卷子小声对陈昇说: “收手吧阿祖,外面全是警察。你已经被盯上了!” “哦?都有谁在盯我?” “寢室几个哥们说晚饭要拿你阿鲁巴。” “没空,晚饭我和柳雨霖有事要做。” 陈昇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食髓知味”。 他晚饭大课间確实有事要做。 他要去把剩余的八百赚到手。 但本来没想带上柳雨霖的,谁知道有人会在背后蛐蛐他? 那就怪不得他狠狠地和美少女贴贴,噁心回去了! 虽然是超能力的效果,也就再爽个两三天,但反正自己不亏。 何乐而不为? “哈基升。”谭斌突然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昇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还会回来吗?” “此间乐,不思蜀也。” “唉,天要亡我大汉啊!” 陈昇瞥了戏精谭斌一眼,说:“你也来。” “嗯?”谭斌脸上的悲伤一秒消失,换上极尽諂媚的嘴脸,“怎么,你要带兄弟一起投魏?” 陈昇压低声音说:“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好,周六你的网费我全包了。” 谭斌眼睛一亮:“那还说啥了?就是要哥们去给你买小雨伞,哥们也不会皱一下眉!” “你什么时候能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理一下?” “你这倒是提醒我,很久没逛贴吧了,新的不去旧的不来。” “你没救了。” “那你要我干嘛?”谭斌好奇地问。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陈昇问。 “七夕?” “对,我打算在今天拍一个测试情侣感情信任度的视频。” “恶搞视频吗?”谭斌问。 “差不多。” “怎么测?” 陈昇嘴角微微勾起,刻意压低声音,说: “花钱雇些小朋友,看到男的就喊爸爸,看到女的就喊妈妈。” “拆散一对是一对?” “库!” 谭斌本来想狠狠骂陈昇出生的,愣是这突如其来的、矜持且克制的笑声打断了施法。 陈昇也暗自惊讶: 秦纤云这副耳朵两万八买的吗?警家能听匪家? 哥们几乎都在用唇语交流了! 而这次,秦纤云並未一笑了之,而是转过身,指尖轻轻敲击陈昇的桌角,毫无感情地提醒道: “现在是上课。” 陈昇和谭斌立刻噤声,埋头做题。 第25章 堵桥来! 接下来,陈昇每次下课都会拿著英语试捲去找柳雨霖。 柳雨霖对此表现出了极高的教学热情,只可惜,两人的学术探討通常维持不了三分钟,画风就会由於某种神秘的磁场干扰,光速歪到“哪家的螺螄粉更臭”或者“最近哪款游戏又在骗氪”上。 吃喝玩乐,无所不谈。 柳雨霖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陈昇,我发现咱俩的爱好契合度高得离谱哎!” “確实,尤其是不喜欢读书这点。” “哈哈哈!” 班上几个跟柳雨霖玩得好的女生终於看不下去了,集体组团过来討伐陈昇。 “陈昇,今天七夕,你就把雨霖还给我们吧!你们以后还有好多七夕好过,我们可就不好说了,拜託了~” “去死!没我你们厕所都不会上了是吧!” “对啊~” “好,我已经录下来了,下次去你们哥哥的签售会,放给你们哥哥听!让他觉得你们生活不能自理。” 然后就听取惨叫声一片。 晚饭时,陈昇再次找到柳雨霖,把拍整蛊视频的计划告诉了她。 柳雨霖觉得还挺有趣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需要我干什么?” “你和谭斌一起,负责给小孩子发吃的。优先给那些眼神清澈的、年纪小的发。” 瀟湘中学西南门出去不远处,有一所小学一所幼儿园,放学时间差不多就是这时候。 陈昇准备了50个5块钱价位的冰淇淋。 这种降温神器对於小孩哥的诱惑力,基本上等同於满级神装。应该没有小孩子会拒绝在这三十度的大热天来上一根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吧? “了解!”柳雨霖滑稽地敬了个礼,“我一定会把冰淇淋全部发出去!” 陈昇看了眼时间,不禁疑惑: “谭斌怎么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谭斌终於出现在教室门口。 但他身后还跟著秦纤云。 只见谭斌有些尷尬地缓缓走过来,开口道: “那个……我提议带班长一个。” 说完,疯狂朝陈昇眨眼。 陈昇见状,大概猜到谭斌这个笨蛋被秦纤云把话套完了。 他试探道:“班长,你也要参加我们的三人行吗?” 秦纤云嘴角噙著笑,说: “別紧张,我是觉得你们那个企划很有意思,想要参加。可以吗?” 秦纤云语气温软,陈昇感觉每当她提出请求时,总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奇特感觉。 和一般女生那种夹著嗓子以及小女孩那种嗲嗲的撒娇都不一样。 但话说回来,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都把班长拉上船了,那还怕什么? 就算路上遇到领导,只要秦纤云往前一站,这就是“学生会组织的社会实践调研”! 滴!免检卡! 这就是学霸的特权! 而且,陈昇刚好还需要一个人帮忙拍视频,他一个人能拍到的素材有限。 “你真的要拍视频发到网上?” 秦纤云確认了一遍。 谭斌笑嘻嘻接过话头:“那肯定要发啊!包火的!”紧接著又马上补充道,“当然我说的火是火化的火。” 柳雨霖和秦纤云都笑了。 其实,陈昇可以不用拍视频,只要把小孩哥派出去,走在街上的小情侣突然看到一个小孩跑过来叫自己爸爸或者妈妈,总有几个感情不牢固的会当真,当真就会红温;意识到自己被恶作剧了,也可能会红温。他只要坐在教室里就能等著收钱就行了。 但俗话说:做戏就要做全套。 这事他一个人完成不了,得找帮手,那么就得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可不想被人当做神经病。 陈昇比划著名说: “发,当然要发!標题我都想好了:#七夕,堵桥来!” 谭斌一听,应激了,握紧拳头骂道: “陈昇你真是出生啊!鹊桥你也堵是吧?带我一个!我刚好上周在瓦里认了几个妈,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柳雨霖也玩某搜打撤游戏,听得懂,觉得十分贴切,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秦纤云则是传统派,她说: “你这样做万一真破坏了人家情侣之间的感情,岂不是成法海了?” “那我只能下周去剃光头以谢罪了。” 秦纤云掩嘴笑了起来:“期待你的光头。” …… 七夕的步行街热闹非凡。情侣的絮语飘荡在傍晚暑气渐消的空气中,麵包店的暖光和著烘焙的甜香,映亮青石板上手挽手的影子;远远望去,能看见橘子洲边上大厦的led幕墙上循环流动著七夕祝福语。 情侣们交换著糖分过高的誓言,像鱼群穿梭在虚构的银河里。 让柳雨霖一阵羡慕。 让谭斌一阵破防。 几人按照计划行事。 谭斌和柳雨霖分別负责发给男生和女生。 陈昇和秦纤云负责跟踪小孩,拍摄现场。 因为只要拍个路人情侣的反应,因此一趟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但实际情况是,当谭斌柳雨霖拿著冰淇淋去找小孩,起初还好,可隨著次数变多,小孩子开始呼朋唤友,现场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哥哥,我是小学生,可以送我吗?” “不行,你是小出生都不行。” “哥哥,我喊爷爷,可以给我两根吗?” “我,我喊太爷爷!” “我喊太太太爷爷!” “姐姐,你好漂亮!可以送我一根吗?” “姐姐,你最漂亮了!可以送我两根吗?” “……” 几人一直忙到了晚自习开始前一刻钟才回到学校,饭都没来得及吃。 好在陈昇借这次拍摄,赚了整整1000元。 也就是说,有十对情侣差点信了? 果然现在的人都玩的花啊。 “话说陈昇,你为什么会想做这么一个测试情侣信任度的视频?” 秦纤云拿著一根陈昇犒赏的巧乐兹,和柳雨霖並排,走在右边陈昇与谭斌右边,校道两旁的感应灯逐渐亮起,映出少年少女的身影。 谭斌把头探出来说:“班长,別问了,我告诉你吧,他就是上次游戏里被人堵了,气不过,来报復社会的。” 陈昇摇头,故作深沉说:“有没有可能,七夕节就该多开展一下这种活动?” “为什么?”秦纤云一下子好奇了起来。 柳雨霖看了秦纤云一眼,她很少见到秦纤云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过。 陈昇卖关子道:“你们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吧?” 三人齐齐点头。 陈昇说:“当初,织女和牛郎私奔之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后来她被西王母抓回来,孩子丟给男方带。一段时间后,牛郎与丈母娘关係缓和,西王母就用资助乞巧节的名目,特批了几十万只喜鹊,让他们每年聚一次。” 说到这,陈昇停顿了一下,看向秦纤云和柳雨霖。 “然后呢?” 秦纤云自是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但却莫名陈昇的讲述吊住了,不仅仅是他的讲述方式很有趣,还想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陈昇一眼就看出了秦纤云的心思,心忖: 和艾遥一个样,难道会读书的女生都有一种莫名的求知慾? 他说:“但你有没有想过,神话中有这么一个设定,叫: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第26章 不速之客 听到陈昇的话,三人皆是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 其中,秦纤云的眼神显得格外幽邃,仿佛有星辰在重组。 “臥槽,陈昇你要搞阴谋论啊?”谭斌惊呼。 但秦纤云却似乎对这种阴谋论很感兴趣。 她微微蹙起黛眉,葱削般的指尖抵住下巴,煞有其事地分析起来: “按照你的说法,其实对於织女来说,她能每天准时下班,和老公孩子相会;而牛郎就倒霉了,他不仅要带孩子,还每年只能见一次自己的老婆?” 柳雨霖倒吸一口凉气,由於过于震惊,手里的冰淇淋都晃了一下: “嘶!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牛郎好惨啊!” 秦纤云侧过头,眸子里闪烁著某种探究的光芒,看向陈昇: “所以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在测试牛郎对织女的爱情忠诚度?” 谭斌此时戏精附体,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哇靠!实锤了,封建社会压迫底层男性!” “呜哇!西王母怎么跟我外婆一样狠?” 柳雨霖感觉一阵恶寒,她举起粉拳,气哼哼道: “但如果我有男朋友,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谭斌大叫:“哇,原来搞了半天,哈基升你这是当西王母来了?牛的,这下阎王爷也管不了你这个畜生了!” 几人笑作一团,青春的聒噪在走廊里迴荡。 “要不你们先回教室吧?”秦纤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髮丝在微风中轻轻一晃,“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说完,她朝著行政楼的方向小步快跑而去。 谭斌望著秦纤云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道: “这马上都该打预备铃了,什么事儿能急成这样?” 柳雨霖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唏嘘: “可能刚刚的话题让她想到了她的爸妈吧?” “爸妈?”谭斌的八卦雷达瞬间竖起。 “之前听她提过一嘴,她好像是她爸爸一手带大的,很少见到她妈妈……” “为啥?离了?”谭斌问。 陈昇却对这种別人家庭的八卦不是很感兴趣,打断道: “快打预备铃了,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 回到教室,秦纤云的座位依旧空著。 “陈昇,你何德何能啊?让堂堂班长大人给你擦屁股!” 谭斌喝下一口水,质问道。 陈昇正拉开凳子,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噁心啊?班长不在,你就放飞自我了是吧?” “你是没看到,”谭斌一脸唏嘘,“人班长每次拍完,都会上去给人恭恭敬敬道歉,说明情况。不然你做这种出生事,指不定要折多少寿!” 说完,谭斌自顾自轻哼起来: “如果这都不算爱~” 陈昇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谭斌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確实只顾著完成“任务”,人情世故这块儿压根没考虑。 “確实……应该给配合的路人准备点情人节小礼物的。”陈昇沉吟反思。 柳雨霖在这时转过头来,嘿嘿一笑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买冰淇淋的时候,顺手买了很多巧克力,让小朋友说完跟人家道歉,然后送一句节日祝福的话,把巧克力给他们!要知道,那些小朋友嘴可甜了。” 柳雨霖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那可太甜了,追著我喊了一路的爸爸爷爷,已经提前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了。” 谭斌靠在椅子上,扬起下巴,脸上的笑容绷成了王有胜,对陈昇说: “谢谢你,法海!” 陈昇无视谭斌,朝柳雨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细心!我待会儿把买巧克力的钱转你。” 柳雨霖连忙摇手:“不用不用!又没多少钱!” “你帮我这么多忙,酬劳还是要给的。” 听到两人在这拉拉扯扯,谭斌终於是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们俩再打情骂俏,我可就要喊妈妈了!” 柳雨霖眉眼弯弯,语气里带著几分调皮的嫌弃: “我不玩瓦,你要喊喊张裴思婷去。”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谭斌忽然沉吟起来,“今天七夕,刘昂应该和张裴思婷出去幽会了吧?怎么就没看到他们呢?不然高低给他们安排十个小孩哥……” “那我晚上可就要睡你床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刘昂忽然出现在谭斌旁边,手里拎著一袋散发著奶香味的精致小蛋糕,顺手就分到了三人桌上。 “你也溜出去了?”谭斌问。 “没,我打完球就去吃饭了,然后在教室自习。” 自打拍完视频,刘昂就决定奋发图强。 “张裴思婷和她姐妹出去了,说要去薅商场的羊毛,我一个男的不好一起。” 刘昂解释完,转头看向陈昇: “话说,大概半小时前,有个女生提著饭来找过你。” 他指了指他位置上的塑胶袋,然后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挺漂亮的一个女生。” …… 半小时前,艾遥穿著早上偷偷从陈昇家阳台取的校服外套,大摇大摆混进了瀟湘中学。 她特意找了个商场厕所,精心化了个直男看不出、但闺蜜见了会尖叫的淡妆,用上陈昇前天买给她的腮红,从餐馆里打包了一份大餐。 心想要给陈昇一个大大的惊嚇! 因为不是第一次潜入,艾遥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陈昇班级门口。 此时班级里的人並不多,只有学委张柯和班长刘宇航几个卷王在低头刷题。 她小心又不失礼貌地朝班级里问了一声: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陈昇是这个班的吗?” 张柯和刘宇航闻言,几乎是同时抬头,一看,惊了: 少女一头碎剪短髮,背著光倚在窗口,精致的锁骨从领口露出,肌肤瓷白。 宽鬆的校服被她穿出了一种“男友风”的鬆弛乖巧感。 但手却没有像许多初高中女生那样,缩进外套长袖里,而是大大方方伸出来,透出清爽与自信,再配上秀气的五官,乖巧中平添了几分灵动的英气。 我去! 我们学校怎么又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还有点像ai豆宝? 难道是转校生? 只是惊鸿一瞥,两人脑子里便飞快生成了一段日漫经典转校生剧情。 但新来的美少女问的为什么是陈昇? 又是他? “他是我们班的。你是?”张柯强压住心头的不甘,起身问道。 “我是他朋友。” 艾遥脸上掛著那副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语气轻鬆: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张柯张了张嘴,说: “嗯……他好像和柳雨霖出去了。” 第27章 所以说鸳鸯只能是俩男的 听到柳雨霖三个字,艾遥感觉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没熟透的柠檬,酸涩感顺著血液瞬间席捲全身,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被抽走了魂。 早在来时,她心里就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出去干嘛了你知道吗?” 艾遥强装镇定,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张柯扶了扶眼镜摇头说: “不知道。” 纵然艾遥是那种在外面一定会努力维持自己礼貌形象的人,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已经看不出任何感情,只能维持著最基本的体面。 “谢谢……那能告诉我,他的座位在哪吗?” 张柯指了指后排靠窗的位置。 得到指引后,艾遥再次礼貌地躬身致意,拎著那袋沉甸甸的晚餐,准备进去。 这时,一阵刺耳的拍球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几个刚从球场杀回来,满身汗水和躁动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路过。在看到艾遥窈窕背影的一瞬间,几个人的目光像粘在了上面一样,毫不遮掩地、贪婪地巡睃起来,隨后发出一阵並不文明的窃窃私语: “我艹,这女的谁啊?有亿点好看啊!” “新来的转校生?嘖嘖,这腿……” “看校服应该是吧?” “但我刚刚怎么听她在打听陈昇?” “陈昇?一班的?怎么又是他?这两天天天能听到他和柳雨霖的八卦。” “也就是我不在一班,不然哪轮得到他?” “麻蛋,这种自闭男怎么会这么受欢迎……” 话音未落,艾遥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过身,本来有些忧伤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点著了火,柳眉倒竖,对著那几个男生冷喝道: “喂!你个杀幣骂谁自闭男?” 几个男生愣住了,转过身看到艾遥正面的一瞬间,先是被惊艷到了,隨后才反应过来,脸色渐渐变得凶厉狰狞。 艾遥却气势丝毫不弱,补充了一句: “对,说的就是你!嘴巴跟肛门装反了的废物东西!” 她的声音清亮且极具穿透力,半个楼的人都能听见。 其中那个抱著球的鞋拔子脸男生一听,面子掛不住,登时怒了,把球往地上重重一砸: “你再说一遍?別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你来试试?” 艾遥反手將便当盒稳稳地往窗台一放,咬碎银牙,脑袋没有低半分,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火药味瞬间在走廊瀰漫开来。 就在快要被引爆时,刘昂忽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喂喂喂,干嘛!想打架?” 几个男生看到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刘昂,气焰一下子就熄了大半。 他们脑子也不蠢,谁都不想吃学校处分,便冷笑几声,也不认错,因为气势上不能输,於是用力拍打了几下篮球,震得走廊哐哐响,一边低声嘟囔著含妈量极高的垃圾话,以此维持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一边走回教室。 见几人走了,刘昂转身。 艾遥第一时间对他道了谢。 刘昂有些靦腆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用客气,陈昇我哥们!” 他问:“你找陈昇有什么事吗?” 艾遥理了理耳畔散落的髮丝,平復著起伏的胸口,轻声回答: “没什么大事,就是……顺路给他送个饭。” “那你来得不巧,他和谭斌还有柳雨霖三个人出去了。” “三个人?” 艾遥眼睛亮了。 “对。”刘昂抱著球頷首,看到艾遥手上提著的打包盒,热心道: “他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我待会儿帮你交给他吧。” “那就谢谢你了!” “小事儿!” 艾遥把打包盒交给刘昂,再次微微欠身表达谢意,然后才离去。 …… “大概就是这样。” 刘昂把自己知道的部分简单和陈昇讲了。 当然,他是那种不好意思邀功的性格,因此並没有把当时的火药味讲出来,而是轻描淡写地掠过了中间的小摩擦。 在谭斌听来,就像是“妻子到了捉姦现场”,他当场发出“嘖嘖嘖”的怪叫: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哈基升,叫你当cs整蛊人家小情侣,这下好了,別人没拆散,先把自己拆散了吧?造孽!” 陈昇也没想到艾遥会突然造访。 但好在刘昂及时出现,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谢谢你刘昂,多亏你及时出手。” 不然今天至少有两个人要进医院。 当年小学五年级时,艾遥因为戴了牙套,被同班女生言语80了,给她安了一大堆极具侮辱性的外號。 这让艾遥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敢轻易开口。久而久之,她整个人愈发內向,越来越不自信,甚至有些自闭。 一天几个女生围著艾遥,逼问她今天看到她们哥哥的艺术照为什么不说帅。 这一幕恰好被陈昇撞到,给他气坏了,当场从楼梯上衝下来,一个骑士飞踢,踹在那恶毒女生脸上,硬生生把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女生牙齿打掉了两颗。 他也因此背了留级处分。 而艾遥因为这事特意去学了拳击。 甭管技巧在实战有没有用。 习武之人心头先养三分恶气! 她那股狠劲反正是练出来了。 陈昇如果不使用无限制格斗术,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就刚刚那情况,艾遥高低能换一个。 两个人进医院,没毛病。 听到陈昇的感谢,刘昂爽朗地摇头表示不用客气,旋即又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他也是喜欢吃瓜的主: “哈基升你这傢伙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啊?哈哈!” “別瞎说,她就是我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柳雨霖听了,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气。 陈昇从刘昂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把里面的打包盒拿了出来。 本以为会是艾遥吃剩的饭菜,打开才发现,全是没动过的饭菜。 也是,就艾遥那个要面子的性格,咋可能给他带残羹剩饭? 陈昇扫了一眼: 小炒黄牛肉、血鸭、蚂蚁上树、红菜苔。 整整四个菜,还冒著热气。 饭也打包了四大份。 “我去,你的小青梅也太贴心了吧?这是准备了我们小组四人份的量?” 谭斌凑过来瞅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因为嫉妒而质壁分离,发出了来自单身狗的悲愤咆哮: “陈昇,我吃柠檬!我酸了!” 一旁,柳雨霖看著这些饭菜,也產生了和谭斌一样感觉。 而且是更深层次的。 那股酸楚隨著血液泵进心室,转了一圈又一圈。 堵得慌!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抢了。 她扁了扁嘴,刚要偏过头去。 “柳雨霖你不吃点吗?” 陈昇把饭盒递了过去。 一个“不”字几乎是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生生咽下。 我是不是应该尝尝味道的? 她悄悄抬眸看了陈昇一眼。 陈昇又举了举饭盒,示意她不要客气。 她迟疑了一下,面带微笑接过饭盒,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隨后掰开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牛肉,放进嘴里,认真咀嚼,心中恍然: 原来陈昇喜欢吃这种味道的牛肉吗? “我去洗个手,你们先吃。” 陈昇其实是想上个小厕。 他走出教室,在走廊的转角处,正巧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秦纤云。 此刻的班长大人,唇角掛著一抹淡如流云的笑意,那眉眼舒展的状態,瞧著比下午出校门时还要愉悦几分。 不过陈昇没打算问,因为他不喜欢没事打听別人的私事。 他记起刚才谭斌说的话,秦纤云帮他做了善后,有必要好好感谢一番。 “班长,谢谢你帮我跟人家道了歉。” 秦纤云浅浅一笑: “不用谢,谁都有疏忽的时候。或者说……我这也算是在挽救咱学校的形象?” 陈昇感觉她的话明显比平常多了不少。 看著秦纤云风轻云淡的模样,陈昇莫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会马虎,所以才执意要加入的。 “对了,教室里有我朋友带的饭菜,你也没吃晚饭,可以一起吃点。” “我就不吃了,晚上吃了一个冰淇淋,不饿。” 秦纤云说,“不过,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帮我再帮我带一周的早餐。” 別擅自觉得啊! 陈昇总感觉秦纤云的心思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行,反正顺手的事。” “这是钱。” 秦纤云从口袋拿出一百,递给陈昇。 “多的就当跑腿费吧。” 说完,她再次轻轻一笑,然后转身轻快地离去了。 所谓酒足饭饱思八卦。 吃完饭,谭斌拍著肚皮,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刘昂刚才那番“神级外貌描写”。 要知道,他们班这帮男生的审美閾值,早就在柳雨霖和秦纤云这两位顶级美少女的日夜薰陶下,被拉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能让见多识广的刘昂当著柳雨霖的面,给出“挺漂亮”这种评价,说明陈昇那位青梅的顏值,起码也是ssr级別的。 谭斌鬼头鬼脑地凑过来,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这组能听见的频率,一脸贱笑地打听: “跟兄弟说实话,你的小青梅到底是冤家还是鸳鸯?” 鸳鸯? 那可是ai啊喂! 真的有人会和ai谈恋爱吗? 不会吧不会吧? 柳雨霖刚好洗完手回来,听到谭斌的话,好奇地在座位旁多站了一会儿;一旁正在写题目的秦纤云听了,也渐渐停下笔。 陈昇有些无语,靠在瞥了谭斌一眼,反问道: “怎么可能是鸳鸯?” “都七夕给你送饭了,还不是?” “你知道鸳鸯怎么写嘛?” 陈昇把“知道”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並非在询问,而是嘲笑。 谭斌一脸懵逼,脑子里闪过鸳鸯的笔画,心说这字很难写吗? 组內陷入了短暂而神秘的沉默。 秦纤云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 柳雨霖又是一脸懵,立马贴了上去,问秦纤云: “什么意思啊?” 秦纤云没有立即回答柳雨霖,而是接过陈昇的话头,恍然道: “难怪吕布和董卓会是苦命鸳鸯。” …… 下了晚自习,陈昇回到家,本想跟艾遥道个谢,感谢她替自己打抱不平。 但艾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著他,发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已读不回。 在门口偷听,只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ai在打游戏,那说明她心情不好。 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別去惹。 任何年龄都是。 陈昇知趣的退散。 第二天,他照常上学。 不可避免地,关於他“金屋藏娇”且“青梅质量逆天”的半真半假谣言,已经在班级里泛滥成了洪水猛兽。 甚至有不少“属牛的”纯爱战神或是lsp,厚著脸皮来找他打听艾遥的联繫方式。 哥们都联繫不上,给你你也打不通啊。 其中物理课代表罗梓轩来得最勤,是班上搞物理竞赛的大佬。 那天艾遥来找陈昇,他也在班上,属於是有幸一睹了芳容。 眼看罗梓轩第三次以此问物理题为藉口,过来套近乎,陈昇终於是忍不住了,真诚地发问道: “你確定要和隔壁附中4个竞赛班、11个实验班、9个平行班的男生抢吗?” 罗梓轩愣了两秒,隨后推了推眼镜,神色肃然地丟三个字: “打扰了!” 摆平了这群登徒子,陈昇选择继续和美少女贴贴。 他注意到,柳雨霖似乎並没有受谣言的影响,依旧十分乐意为他讲解题目。 当然,也是不出意外的,讲著讲著就讲到爱好上去了。 “下午放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柳雨霖忽然凑了过来,亮晶晶的眸子里透著期待。 不知为何,陈昇总有一种柳雨霖要邀请他去“约会”的预感。 他一直没忘柳雨霖现在对他的好感基本都超能力刷的。 是虚假的繁荣。 平时聊聊天消遣消遣还可以,走得太近那就麻烦大了。 虚假和真实他还是分得清。 “我周末打算把前面落下的复习进度补上,查漏补缺,这几天拍视频耽误了不少。” “哦……” 柳雨霖语气里带著一丟丟失意,却依旧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隨后举起拳头抿紧粉唇,对陈昇说: “那你加油!” 下午放假,陈昇特意早早回到家。 先是玩了会儿电脑,六点半样子,走廊里准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那节奏,一听就是艾遥。 陈昇掐准时机拉开门,正巧撞上艾遥正准备伸手输密码。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艾遥动作僵了半秒,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迅速覆盖了一层淡漠。 “干嘛。” 艾遥面无表情地开口。 陈昇觉得此刻的艾遥莫名有些像綾瀨遥演的《我的机器人女友》,正处於极度冷漠状態。 他敢碰一下头髮丝,手都得流血。 “昨天晚上的饭菜,多少钱?” 陈昇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 “156,四捨五入200。” “老朋友了,把零抹了唄?” “把你抹了可以。” “我不是0。” 艾遥没好气地嗔了陈昇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很烦躁,一点也笑不出来。 明明陈昇也没对她做什么,之前也说过周五有事。 但就是感觉有一种失控感。 就像养了十几年的小猫小狗突然学会了翻墙去邻居家蹭饭,甚至可能不回来了。 “所以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艾遥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去搞社会实践了。”陈昇脸不红心不跳道。 “社会实践?”艾遥眉头微蹙。 “真的,我们班长也去了,不信我把我们班班长的电话给你,你去问。” 陈昇解释得如此详细,纯粹是怕艾遥这活阎王一个不顺心,直接上报给他妈。 自家老妈上班已经够累了,来回一趟车费都得八九百。 他实在不想让她为自己操心。 艾遥知道秦纤云,秦纤云联考拿过两次第一。 “我干嘛要问,你去干嘛和我有什么关係?有味!” “嘿?你才有味,不是你先问的……嘶!” 陈昇话说一半,脚背就遭到了暴击。 “哼!”艾遥娇俏地轻哼一声,转身继续输密码。 密码锁打开,她再次转过身,澄澈的眼眸认真地望向陈昇,开口说道: “你们下周月考,你如果没有进步20名以上,我真的要打电话告诉张阿姨了。”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句自己也不喜欢的话: “这也是为你好,都高三了,不能再天天这样不务正业了。” 说完,她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陈昇顿感棘手。 果然,通往最强的道路总是不被人所理解的。 三星期河东三星期河西! 艾遥,你等著吧! 咱们顶峰见! 第28章 角色刷新 周一,热,闷热。 已经半个多月没下雨了。 天气预报说这周末会有一场暴雨。 陈昇节约惯了,没有开空调,六点钟就被热醒,索性直接起床。 倒不是他有多勤快,而是因为今天是系统刷新的日子,他心中难免激动,根本睡不著。 路上,他又遇到了按时起床的艾遥。 两人这周末都没怎么交流,但今天艾遥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当然,依旧是嘲讽: “呵,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知道要月考死到临头,开始抱佛脚了?” 陈昇按下关门键,瞥了她一眼: “你才喜欢临时抱佛脚吧?” “呵呵。” “上次是谁考试前问我借试捲来著?” “抱佛脚又怎样?我这次月考考了670!” “恋足癖。” “?” 不出意外的,艾遥又是一记下重脚。 这次,陈昇预判到並躲开了。 艾遥冷哼一声,双手环抱胸前: “我拋你一百分,有本事你这次月考考570以上,我就不把你那些事告诉张阿姨。” “这样要挟就没意思了。”陈昇耸肩道。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来对赌。” 闻言,艾遥眉头一挑: “怎么赌?” “570,我每高一分,你就叫我一声主人。反之,每少一分,我就叫你。” “可以!” 艾遥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种对赌他们以前没少做。 只不过以前都是叫哥姐爹妈爷奶,现在已然免疫了,或者说提不起兴趣了。 “主人”这个词,倒是头一回出现在两人的对赌清单里,透著股微妙且羞耻的新鲜感。 “但我觉得570对我来说不公平,万一你们这次试卷简单了呢?改成575。” 艾遥討价还价道。 “成交!” …… 来到教室,陈昇一看掛钟,还有十分钟才到七点。 他盯著眼前的系统框发了会儿呆。 昨天,他象徵性地把之前拉下的习题做完后,陪逆子谭斌打了几把洲,晚上上完晚自习又在网上挑了一会儿手机和钓鱼竿。 他一家子都很节约,他妈妈没啥別的爱好,就喜欢看看剧,刷刷朋友圈,偶尔跳跳广场舞,但手机已经五年没换了;他老爸开车压力大的时候喜欢抽两口烟,平时在家不抽,没活接的时候就和他那群老表钓鱼,但老是空军,他念叨是钓鱼竿不行。 陈昇想买些礼物送给两人,预计花费6000元。 正好下个月十五號就是他妈妈的生日。 但准备付款的时候,他忽然想起: 今天系统刷新,万一有要用钱的地方呢? 虽说他这周大概率会选【圣僧】,但也保不准第一个会刷出更好的。 因此,他把礼物暂时放购物车了。 不急这一会儿。 而现在,他正盯著眼前浮动的信息框,期待著系统的刷新。 【已选择角色:牛郎】 【仅一次,拿走女生的衣服可以获得这位女生的特別关注。每让女生脸红一次,可以获得100元。最多10000元。】 【已获得10000/10000元。】 “嘿!”柳雨霖充满活力的声音忽然在陈昇背后炸响。 陈昇嚇了一跳。 柳雨霖笑盈盈地坐到他前面,依旧是骑著椅子,两只手臂都搭在陈昇桌上,毫不避嫌。 她今天依旧没有披校服,而是穿著一件双c印花的白色t恤,印花刚好在胸口的位置,只根据印花倾斜的角度,就能知道柳雨霖身材有多优越了。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柳雨霖语调依旧轻快: “我昨天逛街拍的照你看了吗?” 陈昇回忆了一下,他当时为了不生事端,特意没回柳雨霖。 柳雨霖这周末没少给他发信息,邀请他打游戏什么的,但都被他婉拒了。 学校里贴贴是为了噁心一下暗地里造谣他的阴沟老鼠; 回家了还贴贴图啥呢?只会占用他宝贵的时间。 “哦,那张啊……我看腿短了一截,以为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就没好意思回。” 柳雨霖闻言,如遭雷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陈昇课桌上,把头埋进胳膊里,惨兮兮地哭著没有艺术细胞的自己: “呜呜呜,果然我还是学不会……” “还是学不会~” 陈昇突兀地掐准节奏,用林俊杰《学不会》里那种深情款款的调调打断了她的妄自菲薄。 柳雨霖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灰暗的小脸瞬间雨过天晴。 她跟著陈昇的调子哼了两句,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咻地伸出右手,五根葱白的指头在陈昇眼前晃了晃,满脸期待地问: “对了,这是我那天顺便做的美甲,好看不?” 这一问给陈昇整不会了。 提问:一个漂亮女生大清早跑过来给你展示美甲,这在恋爱剧本里意味著什么? 就陈昇多年的阅读经验来看,女生做出这种举动,八成是对对方有意思。 哦,也不一定,我好像跟她说过我对化妆略懂一二来著。 算了,无所吊谓! 反正马上系统就刷新了! 於是陈昇简单地瞄了一眼。 五根纤细嫩白的手指摆在他面前,指甲上涂著一层饱和度恰到好处的淡粉色,指尖在晨曦中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宛如五片樱花瓣,纯净、甜美又充满活力。 既不会显得过於张扬,又能凸显出少女独有的娇俏感。 陈昇第一次理解fps游戏玩家这么在意手模的原因。 这要是放游戏角色上,开枪都得慢0.1s! “挺好看的。” “真的?” 得到陈昇的认可,柳雨霖肉眼可见地欣喜: “我妹妹说还有一个粉紫色的更好看!”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哈哈!” “其实我觉得美甲是锦上添花,主要是手好看。” 陈昇实话实说。 柳雨霖的俏脸腾地红了一半。 换做一般的女生,此时大抵会害羞地缩回手,或者客气地道谢。 但柳雨霖却完全不一样。 她直勾勾地盯著陈昇的眼睛,嘴角掛著甜滋滋的笑意,以一种比晨光都温柔的调调,小心翼翼地试探说: “那我下次做那个给你看?” 柳雨霖的话像往陈昇嘴里塞了一片薄荷,霎时驱散了所有闷热。 陈昇的心跳都是漏了一拍。 他慌了! 不仅仅是因为柳雨霖突然的直球,还因为—— 系统突然刷新了! 但此刻,柳雨霖正看著他,他不好当著柳雨霖的面发呆。 这沟槽的系统偏偏还有倒计时。 於是,他只好假装手机来了电话,把手伸进口袋,说: “啊,我手机动了,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哦……好……”柳雨霖下意识回答。 陈昇立马起身,大步流星走出教室。 柳雨霖看著陈昇焦急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 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又埋了埋鬢边的髮丝,眸光里闪烁著失落与恍惚。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让他感到困扰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她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手指不自觉地玩弄著发尾,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陈昇此刻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差点因为柳雨霖耽误了选角色。 果然,女人会影响我变强的速度!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更新的对话框上。 三个选项漂浮在半空中。 第29章 刷新的机制 【角色一:织女】 【获得高级服装设计与製作技巧。参与主要製作的服装每得到100个点讚,获得1元。最多100000元】 【角色二:圣僧】 【你將无视任何诱惑,一心求学。认真攻克81张困难试卷,选择一门科目最低分+100】 【角色三:魔丸】 【获得绝对力量50。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完成后绝对力量永久+1,获得乾坤圈和混天綾】 看到角色刷出的那一瞬间,陈昇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做衣服? 做衣服这事儿陈昇倒是很熟,他妈妈就是在服装厂工作的。 但系统要求“参与主要製作”,是否意味著必须他亲自操刀? 不仅如此,他如果想拿满10万元,就得让做的服装获得整整1000万点讚? 那说明他还得去找个漂亮模特把衣服穿身上去带货? 麻了,我要是能在b站抖音上获得一千万赞,还差你那十万嘛! 陈昇觉得这个选项还要从长计议,他决定选择“圣僧”。 不过,根据这次的刷新,陈昇似乎摸到了系统的一些可能规律: 角色一固定刷赚钱有关的能力; 那角色二固定刷考试有关的能力? 角色三固定刷力量有关的能力? 要印证自己的猜想,还得要等下次刷新才行。 於是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圣僧”。 选中的瞬间,陈昇眼前弹出一个十分简洁的提示框: 【已攻克困难试卷:0/81】 紧接著,陈昇便觉心声一盪,仿佛有一口巨大的洪钟在灵魂深处撞响。 他眼里浮躁的光驀然消逝了。 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灵台清明。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眉眼沉敛,站得端直。 有三两个上厕所路过的学生的打打闹闹,笑声落进他耳里竟似隔了层纱;窗外追逐、结伴的少年少女也成了枯骨红粉、过眼云烟,半点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我c……阿弥陀佛…… 陈昇惊愕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连一句脏话都说不出口。 脑子里的游戏攻略、昨天番剧的剧情、骚话段子……也都通通忘得一乾二净。 就是那种上一秒还记得要说什么,下一秒却忘了; 明明手机就放在手边,却在身上摸了半天的感觉。 非常难受。 他抬起头望向晴朗的天空,仿佛还能看见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乌泱泱一片神祇,在视奸他,监督他好好学习。 我k……阿弥陀佛…… “嗯?陈昇,你怎么在这?” 谭斌刚跑完操回来,想解个手,看到陈昇独自站在窗户前仰望天空,有些莫名其妙: “刚导完?进入贤者模式了? “还是导多了?尿不出了?” 陈昇看向谭斌,眉峰微聚,垂眸凝神: “好徒儿,以后污言秽语少说,既造孽又损功德。” 阿弥陀佛。 谭斌满头问號,见了鬼一样害怕地退后两步: “哈基升,你突然干嘛?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我没事,你要上厕所就快去吧,不要耽搁了早自习。” 谭斌: 不对劲! 陈昇有十分甚至九分不对劲! 好端端的性情大变! 难道是昨天五百万没撤出来气晕了? 还是说玩二游抽卡全沉了? 忽然,他想起一个更有可能的解释: 难道是跟柳雨霖表白被拒绝了? 谭斌猛地回头,陈昇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坏! 陈昇不会要想不开吧? 这里可是三楼! 谭斌憋著尿追上去,但一路跑到教室都没看到陈昇。 此时的陈昇,正一脸虔诚地走在出校门的路上。 他刚刚走路时意识到,自己的头髮似乎太长了。 轻轻一按,刘海能遮住半只眼睛。 非常影响学习! 现在才七点过五分,学校附近就有一家理髮店,学生价15一个头。 陈昇打算让托尼老师把头髮全推了。 长发不除,智慧不生。 他很快来到理髮店,店里瀰漫著洗髮水和染髮剂混合的淡淡香气,由於现在才七点出头,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托尼老师看到他,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对正在整理工具的托尼老师说把头髮全推了。 托尼老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復了职业的微笑: “行嘞,同学,来这边坐。” 陈昇坐在椅子上,感受著托尼老师轻柔地为他围上围布,剪刀和推子在他头顶上方的空气中比划著名。 隨著推子“嗡嗡”的声响,一缕缕头髮纷纷落下,陈昇只觉得脑袋一轻,仿佛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不一会儿,头髮便推好了,陈昇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短得几乎贴著头皮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但同时又感到清爽和精神。 他莫名地想起一句话: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 二十分钟后,陈昇顶著乾净清爽的超短寸头走进校门。 差点没被门卫拦住。 他踩著预备铃回到教室。 靠窗的张裴思婷正准备把后面的值日表改一下,突然看到一个光头走进来,差点嚇死,以为是她们那个禿顶太严重干错剃了光头的年级组长。 “陈昇?!” 张裴思婷捂著嘴惊呼出声。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陈昇的脑门上。 而后无一不震惊地窃窃私语起来。 “咻——”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不丁地吹了个口哨,隨后男生开始起鬨: “我擦陈昇,帅啊!” “牛逼,你做了兄弟一直想做的事!” “666!陈昇真男人!下次我也去推一个!” “……” 而女生显然更感性些,小声討论起来: “陈昇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听说上次他女朋友来学校找他,他跟柳雨霖出去了……” “不清楚,但我发现陈昇剃了头还挺帅的,五官好优越,之前都被头髮埋没了……” “……” 柳雨霖也被议论声所吸引,转过头,看到陈昇的光头,清亮的眸子瞪得滚圆,又惊又疑,等了一会儿,陈昇没有和她搭话,而是径直坐到位置上,登时气鼓鼓蹙起柳眉,扭过头去,撑著腮帮子,转著笔,把试卷翻过来又翻过去。 同桌秦纤云此时同样是黛眉紧蹙,她看到陈昇光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陈昇走近了,她又转过头去,扶额闭目,冥想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看到桌上的肠粉,片刻迟疑后,打开,吃完,將塑胶袋打了个结,丟进垃圾桶,路过陈昇背后时,看到陈昇那颗颇为喜感的光头,脚步微顿,张嘴想问什么,眼波流转下,还是放弃了,回到座位继续投入学习。 而陈昇全然不受同学议论的影响。 他行步从容,气定神閒地坐下,脊背端直,捧著英语书,轻声诵读起来。 “abandon……” 第30章 班长!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个早自习,谭斌上得如坐针毡,灵魂备受煎熬。 往常,二十分钟的早自习,他得和陈昇讲十五分钟閒话,以排解学习生活的苦闷。 更何况今天还是周一,一大堆事想跟陈昇炫耀。 比如他昨天fgo单抽出货了、鸟窝出非洲之心奖励了20元网费、看学习资料一秒钟都没有卡…… 可他一转头,就看到陈昇捧著英语书,注意是“捧”,捧在空中,就像个小学生,偏偏又顶著个冷冽的光头。 尼玛跟个活佛一样! 宝相庄严! 光是看著就没有交流的欲望。 顶级禁慾系佛子! 临近下课时,谭斌终於忍不住了,凑上去,小声问: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陈昇不语,只是一味记单词。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跟柳雨霖闹掰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专心读书吧。” 阿弥陀佛。 “666老铁,上周还在牛郎织女苦命鸳鸯,这周就法海你不懂爱?何意味?” 这时,下课铃响了。 陈昇不紧不慢地合上书本,敛容肃色,那张被光头映衬得愈发分明的脸庞上,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深沉。 他侧过头,沉声劝诫: “谭斌,不要再讲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了。作为学生,要以学业为重。读书不是苦差事,是修心积慧的正道,放下閒心沉进书本里,多学一分,前程就多一路坦途。” 谭斌听到陈昇的话,舌撟不下: 疯了! 陈昇肯定是疯了! 靠,是不是得叫心理委员冯子怡来给他开导开导啊? 陈昇训诫完,不再理会谭斌,自顾自喝了一口水,拿出一套物理试题,摆在桌面上。 这套物理试卷非常难,里面有不少超纲的题,陈昇物理还可以,能考个八十多分,但做这套卷子也就勉强能及格,只能拿到基础分。 这应该算“困难试卷”了吧? 物理!我要你助我修行! 下节课是语文课,陈昇语文成绩不错,语文课对他来说都是用来做其他科目作业的。 只是这次,他有些倒霉。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许琴拉过去训话了,许琴最近对他格外关注。前几天就天天上课叫他回答问题,这次也不例外。 前几次,陈昇还能靠著谭斌的传音入密和柳雨霖的暗示勉强过关。 可这一次,他钻研物理题钻研得太入神,物我两忘。 许琴连叫了三声,他才猛地从电磁场理论中抽离出来,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此时,许琴已经走到他课桌旁,看到桌面试卷上的受力分析、磁场线,心里气极反笑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帮语文尖子生个个都是这副德行。 但身为班主任,该立的威信还是得立。 她先是教训了陈昇两句,看到他的光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灵光一闪,调侃道: “陈昇,你知道金蝉子是为什么才被佛祖贬下凡的吗?” 周围的同学笑了。 陈昇脑子里还在算著物理题。 见陈昇没回答,那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异口同声的笑嘻嘻地回答道: “轻慢佛法!” 许琴忍著笑,屈指敲了敲陈昇的桌面提醒道: “陈昇,你再上甲课做乙事,我真要把你安排到讲台边了。” 讲台边的左护法杨谦一听,来劲了,伸手招呼起来: “好好好!我跟他换!” 教室顿时又是一阵鬨笑。 谁都知道杨谦在打什么算盘。 他也是柳雨霖的追求者之一啊! 陈昇却不为所动,他淡漠地扫了教室一眼。 教室里几个男生拍桌大笑,前排的学生跟著怪叫,后排的女生皱著眉继续算题。同桌在底下飞快地传著纸条,隔壁组有人趁机摸出漫画书。楼上的教室里传来英语老师炸麦的声音。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陈昇只觉得他们吵闹。 虽然困难重重,但陈昇还是在大课间结束前,把试卷做完了,比他预计的时间快了30分钟。 他抬眼看向系统面板: 【已攻克困难试卷:0/81】 没动? 我c……阿弥陀佛…… 难道是我没有把题目完全吃透、弄懂? 第三节课恰好是物理课。 陈昇又用半节课的时间,偷偷摸摸看完了错题解析。 弄懂了,至少这张试卷上的题是弄懂了。 然而,数字依旧纹丝不动。 天庭给唐僧安排这么难的九九八十一难,唐僧是怎么能忍住不骂人的? 哦,他有神通广大的徒弟啊? 那没事了。 陈昇又思索了一阵: 会不会是卷子还不够难? 得拿一张我及格不了的卷子? 陈昇虽然成绩中下,但能进这个班,基础可不差,刚分班那会儿摸底考也有578。 只要老师不是存心想炫技折磨学生出的试卷,陈昇基本都能及格。 如果要那种完全做不出的……那只有竞赛试卷了。 班上竞赛的大佬不少,比如罗梓轩,只是此刻正在上课,陈昇不好走过去借。 他想起秦纤云之前也参加了物理竞赛,但是高二下的时候退了。 她应该有竞赛试卷吧? 於是,陈昇拿起笔,戳了戳左前方秦纤云的背。 秦纤云明显怔了一下,侧首看过来。 陈昇拿出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秦纤云微微皱眉,接过纸条,迟疑片刻,低头开始在桌屉里翻找起来。 谭斌看到这一幕,惊了: 不是,你劝我好好学习,自己上课骚扰女同学是吧? 你个口是心非的花和尚! 过了一会儿,秦纤云把试卷拿给了陈昇。 陈昇接过来,硬著头皮啃到下课铃响,心中又是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完全看不懂。 就算秦纤云乾净整齐的解题过程就清清楚楚地写在那里,也完全看不懂。 这要怎么做? “你做得出吗?” 秦纤云清透中带著一丝柔软的嗓音驀地在身后响起。 陈昇猛然抬头,秦纤云正站在他身后剥著橘子,似乎是注视他有好一会儿了。 “做不出。” 陈昇实话实说。 他连公式都看不懂。 秦纤云说:“要参加物理竞赛,一般初一就要开始学,除非是特別有天赋的,不然高三已经太晚了。” 言外之意,秦纤云觉得陈昇並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呀,虽然是事实,但班长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伤人啊。 陈昇想著,秦纤云忽然递过来一瓣橘子,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秦纤云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不如好好专心准备高考,高考已经是最公平的考试了。” 陈昇看到秦纤云说这话时,眼神十分诚挚,有种苦口婆心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剥好的橘子,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唐僧西行取经基本都是靠他徒弟。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可以藉助他人的帮助? 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对哦,系统只要我攻克困难试卷,又没说要我“一个人”攻克! 我直接让班长把题目嚼碎了餵我吃不就行了?! 他驀地抬眼,看向秦纤云: 班长!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31章 女菩萨 “我想体验一下竞赛的强度!万一我有这个天赋呢?” 陈昇一脸严肃,仿佛在探討什么关乎人类命运的课题: “当年百里奚七十多岁才被秦穆公赎回去当ceo,助秦称霸,我这正值青春年少,大有可为。” 秦纤云唇角微翘,摇头道: “这哪能一样?实在要类比你也只能和仲永类比,以前没有珍惜这份天赋,现在才想著奋发图强,有点晚了。” 阿弥陀佛。 出家人慈悲为怀,班长你给人留点面子吧! 秦纤云的声音不大不小,一旁假装路过的赵宇航听到了,目的性极强地走过来,搂住陈昇的肩,戏謔道: “秦纤云,我觉得你的比喻也不对,人仲永至少小时候確实是天才,我六年级的时候搞物理竞赛,这傢伙还在拿撬棍在草地里搬石头挖蚯蚓。” 他说著笑嘻嘻地看向陈昇,问,“对了,你当时还说撬棍是什么来著?” “物理学圣剑。”陈昇脱口而出,並把手中的笔对著窗外的太阳,眼中充满了信念感。 “物理学圣剑?” 秦纤云怔了一下,忽然掩嘴轻轻笑了起来,她想到了某个喜欢泡澡的物理学家。 谭斌以为秦纤云因为赵宇航的话在笑陈昇,顿时看不下去了,嗤笑一声,对赵宇航发起了定向打击:: “麻蛋,赵宇航你也有脸嘲笑別人?你初中做探究氧气性质实验,说带火星的火柴復燃是风元素和火元素发生了扩散元素反应,我都懒得笑你,闹麻了!” “不是?”赵宇航被揭黑歷史,老脸一红 谭斌不依不饶,“人哈基米德好歹真用撬棍把地球撬起来了,你怎么没用扩散反应让円神的火烧遍全世界?” “首先円神就是很火!其次,阿基米德特么的什么时候把地球撬起来了?” “所以我说的是哈基米德啊!”谭斌主打一个想到啥说啥。 秀才遇到斌,赵宇航顿时急了: “你对四十岁的女化学老师说镁和硫酸锌反应是你的美夺走我的心,不知礼仪廉耻,还有脸说我?” “你特么连旅行的意义都想不起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纯属胡编乱造!” 两人开始魔法对轰。 秦纤云这时已经回到座位上,远离男生的战爭。 陈昇早已六根清净,无心参与世俗的纷爭,在秦纤云回座位时也跟了上去,拿著试卷,弯下腰,谦逊诚恳地问: “说真的,能不能教教我?就这一张试卷。” 秦纤云没想到陈昇这么执著,颇为诧异地看了陈昇一眼。 陈昇眼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她沉吟片刻,最后还是頷首了: “好。但得中午,现在时间不够。” “行。” 这一幕落入后方的柳雨霖眼中。她小嘴微嘟,手里无意识地蹂躪著草稿纸,心里五味杂陈。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生物。 陈昇感觉发现了新大陆,老师讲的都是他不知道的知识点,他听得尤为认真。 像车迟国端坐在云台的唐僧,不管谭斌怎么骚扰他,他都无动於衷,差点给谭斌整自闭了。 换平常,试卷上出现个什么“光合作用”,两人都能从赛尔號的蒙娜丽莎扯到宝可梦妙蛙种子,进而开始口述精灵6v6对战,晴天队vs雨天队,打到大道磨灭。 下了课,是午饭时间,老师一声令下,千军万马衝出教室。 陈昇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桌面。 秦纤云走了过来,问: “你午饭吃多久?” “我吃两片麵包。” “那十二点,我们去办公室。” “办公室?” “对,中午办公室一般没老师,可以討论问题。”秦纤云补充道,“还有空调。” 还有这等宝地? 陈昇承认自己狭隘了,一直把办公室当做阎王殿,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行。” 说完,秦纤云便迈著均匀的步子走出了教室。 看著秦纤云的背影,陈昇心中不禁疑惑: 十分钟……不,从这到食堂最快也要三分钟,她四分钟就能吃完饭? 不愧是学霸,吃饭速度都是一般人的好几倍! 陈昇飞奔到小卖部,在路上就把两个乾巴巴的麵包强行塞进了胃里,又仰头灌了几口水,算是完成了生命补给。 等他踩著点推开办公室门时,发现秦纤云已经稳稳地坐在了老班的位置上。 霸气! 鬆弛! “你来了。” 陈昇頷首,把后面英语老师的座位拉出来坐下。 秦纤云拿出卷子摆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 “那我们开始吧。” “好。” “氢原子中基態电子结合能……” 此时办公室还是有一位中年的女老师在的。 陈昇记得她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她正愜意地戴著耳机看著剧。 偶尔抬头扫一眼,秦纤云是学校的名人,她一眼就认出来,看到两人討论问题这么投入,心忖一班的学生真好学,班长头带的好,班风优良,眼中全是讚赏和羡慕,隨即又想到什么,拿起两包曲奇饼乾走到两人旁边,递了过去,对秦纤云说: “要不要吃点?我看你中午就吃了一块麵包。” “谢谢徐老师。” “谢谢徐老师。”秦纤云礼貌地微笑致谢,顺手分了一块给陈昇。 徐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掛著一丝“这就是青春啊”的淡然微笑,旋即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陈昇还沉浸在刚才的解题过程中,秦纤云出声问他要不要他才反应过来。 “哦,不用了,你吃吧。” “我看你来这么早,应该也没吃饭吧?” 陈昇此时正思考到要紧处,一时忘了回復。 秦纤云注视著陈昇的侧脸,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勾勒出刚毅的轮廓,往日乱糟糟的碎发没了,反倒衬得他眉眼清雋利落,颅顶线条乾净,配上那副脊背端直、神色淡然的模样,自带股佛系的沉稳清冽劲儿,半点不扞格,还耐看了。 秦纤云愣神一瞬,陈昇驀然抬起头,他遇到了一个不懂的点想请教秦纤云,看到后者手中还拿著饼乾,又说了一句: “真不用,七分饱,三分閒,我少吃点带会儿反而不容易犯困。” 秦纤云浅浅一笑,调侃道: “你说话怎么像个苦行僧?” 你以为我想啊? 我阿弥陀佛要是知道这角色这么苦,根本阿弥陀佛不会选好吧? 阿弥陀佛! “这里我还有些不懂。” 秦纤云的视线循著他的手指瞧去,轻轻靠了过来,从陈昇手里抽出笔,一边讲解,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由於陈昇比她高了半个头,一股淡雅的芬芳瞬间縈绕在他的鼻尖。 那不是某种香水味,更像是一页刚刚撕开的新鲜宣纸,夹杂著草木被烈日烘乾后的那种,乾燥而克制的清香。 繾綣而不狎昵。 陈昇微微拉开距离,侧开视线,像唐僧躲著蜘蛛精,试图避开那股惑人的芬芳,却不经意间瞥见秦纤云白皙的脖颈和垂落在肩头的青丝,心中不由得一盪,赶忙把眼珠子抠回草稿纸。 阿弥陀佛。 这哪来的女菩萨啊? 这谭斌都能忍住? 他是不是有鼻炎? 陈昇庆幸超能力给了他杜绝诱惑,不然这题是別想弄懂了。 第32章 佛祖我成了 时间在安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秦纤云最后也没吃饼乾,专心给陈昇讲解题目,一直到午休结束铃声响。 陈昇其实有些奇怪。 为什么秦纤云愿意牺牲休息时间帮他呢? 不能是因为他说撬棍是物理学圣剑就认为他有物理天赋吧? 这就好像你说孙悟空把金箍棒长到无限长借给唐僧,唐僧藉助一个支点用金箍棒把五指山撬起来,救了孙悟空,孙悟空报恩陪唐僧西行一样离谱。 女菩萨,只能因为秦纤云是女菩萨。 啊,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阿弥陀佛。 正当两人收拾好桌面,起身准备回教室时,门口忽然一阵脚步声。 “老师好。”秦纤云礼貌问候。 “老师好。”陈昇也有样学样。 许琴刚打完一个哈欠,看到两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纤云?陈昇? 陈昇怎么又和秦纤云勾搭上了? 她目光扫过二人,看到陈昇手中的物理卷子,略感惊讶: 原来是在这討论问题? 也对,毕竟那可是秦纤云。 去年毕业班有个男生,估分能上清北,高高帅帅的,家里还很富裕,有很多追求者,他高考完在门口和返校的秦纤云表白,秦纤云婉拒说:“你很优秀,不要囿於我一个人,以后还有很长路要走,加油。大学也请继续努力。”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身后停著豪车,手捧玫瑰的男生乾净地拒绝了。 这样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可能早恋呢? “你们中午没睡啊?”许琴一脸和蔼。 “我们討论了一会儿题目。” “注意劳逸结合啊。”许琴关切道。 秦纤云微微頷首: “谢谢老师关心,那我们先回教室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回到教室时,午睡的“尸群”已经大面积甦醒。 靠窗位置的张裴思婷刚伸了个能看到脊椎骨的懒腰,正打算去找闷闷不乐的柳雨霖聊聊天开导开导,忽然听到后门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多年练就的危机雷达瞬间响起,她立马坐下,屁股刚沾到椅子,看到是秦纤云,心中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又在秦纤云背后看到光头陈昇,武魂八卦瞬间开启,赶紧拍了拍同桌生物课代表董思涵。 “快看!” 董思涵本来睡眼惺忪地望去,看到两人的瞬间,一下就清醒了。 秦纤云拿著试卷,迈著均匀的步子,走在前面; 陈昇紧隨其后,面容沉毅,步伐坚定。 这画面就像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背后跟著一个冷酷的保鏢。 两人带著一股“龙王归来”的气势,一下子攫住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 “张力!!!” 看到的男生几乎都下意识地在心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走路带风说是。” “陈昇左边还有一个位置,要不我去,刚好能组成一个三角形!” “焯,搞这么帅,我也想加入,我站中间!” 这种集体式的“帅气投射”,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根本没法拒绝。 就像跑操时哪怕再累,只要大家步调一致、口號震天,那一刻他们便觉得自己不是在操场绕圈,而是在统帅千军万马。 “你还知道回来?” 陈昇一坐下,谭斌就跟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似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別怪兄弟没提醒你,中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座位至少被三个人临幸了!” 阿弥陀佛。 “积点口德吧好徒儿。” 谭斌不听,继续道: “两女一男,都是来找柳雨霖的!” 陈昇心头一颤,因为超能力的影响,他差点忘了柳雨霖。 他把视线放向正前方,柳雨霖正趴在课桌上,看姿势应该不是在睡觉,因为她午睡喜欢双手枕著脑袋,而现在是单手,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陈昇眼睛微眯: 看样子是超能力失效了。 她需要一段时间適应。 陈昇打算这段时间先和柳雨霖保持一点距离。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下午,他继续利用课间向秦纤云討教。 班上的学习氛围还是很浓郁的,两人討论难题,会吸引不少班上的物理大佬来凑热闹。一些晦涩难懂的题,在眾人的讲解下,陈昇也能很快理解。 到了下午饭点,陈昇把写满笔记和解题过程的试卷摆在桌上。 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题,这道题他已经弄懂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上面写下答案: c! 落笔那一刻,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系统框。 【已攻克困难试卷:1/81】 成了! 佛祖我成了! 因为有超能力的压制,陈昇没有欣喜若狂。 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要完成81张困难试卷。 物理竞赛试卷预赛规定完成时间是3小时。如果每张都这么死磕,他就算把命修进物理卷子里也凑不齐这八十一难。 所以,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物理竞赛试捲来完成任务。 只是单纯用这个试捲来弄清楚“困难的界限”。 物理竞赛试题对他来说是极难的,说难听点,要他正儿八经考只能考零分。 而从目前的测试结果来看,竞赛试题显然符合要求。 结合上午的测试结果,再根据二分法,陈昇大胆猜测: 这个困难的界限很有可能是看他能不能及格。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系统任务的“逃课机巧”—— 系统並没有限制他必须独自完成! 这才像话嘛! 人唐僧西行取经也不是只靠自己的腿走到的! 他找几个帮手也无可厚非吧? 如果有帮手,那么他能將攻克一张试卷的时间压缩一半! 並且,既然物理竞赛试卷可以,说明其他科目的竞赛也符合要求。 现在已经过了半天时间。 如果他要完成,必须找到一个既有难度,又能省时的试卷类型。 他细细思索了一阵,很快就想到了关键点—— 选择题! 要找一张选择题多,主考知识点,计算量小的试卷! 因为他在测试过程中发现: 攻克选择题不需要详细的解题过程,只需要把选项弄懂; 第一眼如果没看出答案,就可以隨便选一个;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一开始蒙对了,那这一题就不需要花时间去对答案! 简单说就是: 蒙对也算对!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张试卷全是选择题,他只需要把时间花在会的题目上,不会的可以全蒙,能节约大量的时间; 蒙对四分之一,他还能继续减少四分之一的工作量! 高中英语试卷选择题最多。 陈昇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雅思和托福。 但很快就否决了。 因为英语有听力题。 80张试卷的听力题,全部听完,黄花菜都凉了! 有没有什么试卷全是选择题呢? 他拿出手机搜索,刚搜到答案,秦纤云乾净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第33章 佛渡有元人 陈昇被秦纤云嚇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瞥了眼掛钟上的时间,距离下课才过了十五分钟。 “班长,你没去吃饭吗?” “吃了,我吃饭只需要7分钟。” 秦纤云说著,递过来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红糖馒头: “你应该没吃吧,要不要吃点?” “这应该是你的晚餐吧?” 秦纤云摇摇头说: “这是我的夜宵,少吃一顿也没事的。” 陈昇刚想拒绝,肚子却开始抗议了。 注意力长时间处於高度集中状態,十分消耗体力。 秦纤云送来的馒头简直是雪中送炭。 女菩萨! 乐善好施的女菩萨! 唐僧当年要是一路有人送馒头,就能少化几次缘,估计能少被抓好几次! “谢谢。” 陈昇诚恳地道了声谢,从口袋摸出两元钱递给秦纤云,秦纤云收下,坐到位置上,侧过身问: “所以,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陈昇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馒头。 刚刚他匆匆一瞥看到搜索结果中显示: 常见的考试中,驾照科目一、公务员行测和生物竞赛试卷全是选择题。 科目一考试,陈昇的小姨之前考驾照时他见过,都是一些基本的交通知识,他裸考都能隨便做对80%,绝对算不上困难; 公务员行测和生竞陈昇没见过。 他问秦纤云: “你有生物竞赛的卷子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 秦纤云很乾脆地回答,转身低头,在桌洞里找了一番。 “给你。” 陈昇从她手上接过卷子,扫了两眼,果然全是选择题,不仅如此,上面写著限制时间两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题量比物理要少! 按照方才的分析,一眼不会的题目可以直接蒙,那这一张试卷他做完连半小时都不用! 因为百分之九十都不会! 陈昇大喜。 秦纤云注意到陈昇脸上细微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又突然对生物感兴趣了?” 生物两个字被秦纤云咬得格外重,就差直接说: 你高中生物六十几分还想染指竞赛? 陈昇不徐不疾道: “我在探究我的天赋。” “那也要从客观事实出发吧?”秦纤云提醒道,“况且马上就月考了,听说这次月考会影响下次分座位。你是不是等月考完再测比较好?” 陈昇咽下一口馒头,注视著秦纤云的眼睛说: “班长,你这就没有探究精神了。” “为什么这么说?” 秦纤云歪了歪头。 “拉瓦锡你知道吧?” “嗯,近代化学之父。” 陈昇说:“拉瓦锡当年上断头台,为了测试人死后意识能保持多久,特意嘱咐刽子手,说他脑袋落地后会用尽全力眨眼,让刽子手帮他数眨眼次数。” 秦纤云漂亮的眸子一下子就睁大了,流露出浓郁的好奇: “所以他眨了几次?” “眨了十一次。” “哇,好厉害。” 秦纤云一边无声鼓掌一边惊嘆。 陈昇晕了: 女施主,这是厉不厉害的事? 还有,你可以眨眼,我知道你眼睛很大,別这样看著洒家。 陈昇看著秦纤云一副“又学到了”的样子,顿感惊悚。 秦纤云在他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从女菩萨变成了吃人的女妖精。 “所以你现在相当於是拉瓦锡,这次月考是断头台,你要测试自己在完全不务正业的情况下还能退步几名?” 阿弥陀佛! 果然秦纤云还是那个秦纤云啊! 腹黑起来让人防不胜防,拐著弯批评他。 “为什么不能是进步几名?” 听到陈昇的反问,秦纤云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 因为超能力的缘故,陈昇虽然直直地盯著她,但眼神却无比清澈且坚定,看不到没有丝毫杂念。 仿佛在他眼中,所谓的名次进退並非名利的角逐,而是一场顺应天理的修行。 秦纤云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以为看透了眼前的少年,却在那双乾净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狭隘。 她提起浓厚的兴趣问: “那你打算进步几名呢?” 陈昇估算了一下: 如果把这100分全部加在最差的生物上,他能一下子提高30多分! 加上超能力给他带来的专注,能让他避免一些诸如“2+3=6”“化学方程式没配平”这样的低级错误。 保守估计,他至少能提高40分! 他们学校上次月考物理方向全校平均分566,班级平均分581。 而他上次月考是545分,全校1153人,他排871名。 提高40分,他大概能衝到600-700名这个区间。 “一百名以上。” 秦纤云闻言,眉头轻挑,笑道: “那就是回到你刚进这个班时候的水平咯?” 不愧是班长,居然还对班上同学的成绩了如指掌吗? “差不多。” “如果你真能做到,许老师会很高兴的。” “读书是我的本分。” 陈昇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虚偽,但超能力让他没得选,只能这么回答。 秦纤云显然也不信,她抿了抿唇角,回到刚才的话题: “所以,你现在打算做生物竞赛的卷子吗?” 陈昇頷首並诚恳地询问道: “你有空帮帮我吗?” 秦纤云沉吟起来,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马上要月考了,我有不少地方要查漏补缺的。” 你都考六百八了还要补啥? 补天吗? 阿弥陀佛,看来只能去找其他搞过生物竞赛的人了。 班上搞生物竞赛的女生偏多,比如张裴思婷的同桌董思涵,但陈昇和她们其实都不熟…… “不过,如果有一罐冰的无糖可口可乐的话,兴许能提高查漏补缺的效率。” “?” 看到秦纤云脸上飘著观音大士般矜持温和的笑容,陈昇一阵错愕: 难怪去寺庙求佛要往功德箱里塞钱。 原来是佛渡有元人啊? 但话说回来,你把钱给寺庙,多半会变成方丈的大別野; 给秦菩萨,菩萨是真会渡你过难关! 有句话怎么说的? 老百姓不怕你贪,就怕你贪了还不做事。 想到这,陈昇一咬牙,沉声道: “好,班长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陈昇就要起身,秦纤云连忙拉住他的衣角: “哎等一下。” 陈昇脚步一顿,回头,秦纤云笑著说: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再买吧。” 秦纤云鬆开陈昇的衣角,隨即抬手朝陈昇招呼了一下: “现在刚好有时间,你过来吧,我教你。” “好。” 陈昇也不含糊,一拽椅子,利索地扎到了秦纤云身旁,像个虔诚的学徒。 秦纤云:“下列哪个系统出现问题,最不可能导致细胞內错误摺叠蛋白的大量堆积:a.分子伴侣系统b.溶酶体系统c……” 第34章 你把班长攻略了? 有超能力的加持,即使坐在秦纤云这样漂亮的女生旁边,即使她的头髮、衣服的香味很好闻,即使她的声音有种恬静的魅惑感,陈昇也没有起一丝綺念,全神贯注地汲取著完全没有听过的知识。 不少人说数学很难,因为题目做得出就做得出,做不出就怎么也做不出。 陈昇倒是感觉生物也不遑多让。 难的时候,题目都阿弥陀佛读不懂! 如果再涉及到一些偏僻的知识点,那真是蒙都不知道该怎么蒙。 但这门课对学霸们来说基本算是小儿科,尤其是秦纤云这样记性好的。 听说她生物竞赛拿过省一,不过本人说没啥含金量。 陈昇不懂,只当是和学霸考完试说“又考砸了”一样的说辞。 专心学习时,时间流逝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班上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到位开始自习。 当然,由於陈昇的光头太过醒目,又坐在那位不苟言笑的班长大人身边。 话题度直接拉满,导致期间有不少人开始议论。 “这是什么情况?陈昇怎么和班长在一起了?” “你別乱说!人在討论题目,什么在一起?” “我说的是物理层面上的!” “別八卦了,人班长这么早就回到教室学习,你们怎么还有功夫在这閒聊的?” “別骂了別骂了,我学还不行吗!” “……” 滔天议论中,陈昇不受影响。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一番於闹市中也能读书的强悍专注力。 教室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人影响,估计也有马上要月考了的原因,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谭斌在预备铃响前五分钟回到教室。 他刚打完球,满头大汗,一进门,差点被嚇出心臟病来。 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自习。 乍一看,还以为已经上课了。 谭斌赶紧猫著腰,做贼似的回到座位。 抬头看时间,他暖暖的,分明还有五分钟才打预备铃! 眼尖的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前面一对狗男女在散播考前焦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靠! 学贼! 既如此,就別怪我谭某人开领域了! 我踏马也学学学! 三分钟后,柳雨霖回到教室。 她只是从谭斌身后经过,谭斌的领域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眼睛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右瞟。 当然,他不是在看柳雨霖,而是在看柳雨霖的反应。 这很不一样。 要知道,哪怕现在离上晚自习已经只剩不到一分钟,陈昇这个逼还坐在人秦纤云的座位旁边! 谭斌已经瞬间脑补出“柳雨霖:我来的不是时候。陈昇: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的画面。 这像话吗? 然而事实是,谭斌的想像力过於丰富了。 柳雨霖似乎已经恢復了往常那股瀟洒样儿,坐下后,整理了一番凌乱的桌面,然后也开始埋头做题。 並没有多看隔壁一眼。 为什么说是多看? 因为拥有惊人观察力的谭斌敏锐捕捉到,有那么一瞬,柳雨霖微微侧首,偷偷瞄了陈昇一眼。 可惜他坐在后面,看不到柳雨霖的表情。 但根据谭斌多年旮旯给木的经验,这是好感度下降的前兆! 预备铃在这时响起。 陈昇终於得以从知识的海洋中浮上来,嘆口气。 这超能力提供的专注力虽然很强,但消耗也很大! 好在他刚刚还有一个馒头没有吃完,待会儿可以补补。 “晚自习了,你先回去消化消化吧,剩下的待会儿下课我再教你。” 下课?下课就没有剩下的了。 陈昇打算藉助晚自习这个绝佳的时间,用ai把剩下的题目都弄懂! 因为在秦纤云教他的期间,他发现生物和物理不一样,后者更注重理解,有不少需要计算的题目,ai经常都会出错;而前者更多的是知识性的,ai能完美胜任! “陈昇,啊不,爹!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好奇死了,你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一整天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顏如玉?” 在谭斌眼里,陈昇今天简直认真得嚇人,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听课。 要是只有一个语文课也就算了,谭斌就当陈昇是“间歇性踌躇满志”。 但陈昇竟然保持这个状態整整一天! “好徒儿,听为师一句劝,勤学积功德,摆烂造业障。” 陈昇法相庄严,字字恳切。 谭斌这下断定了,自己的好哥们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他当即坐直身体,双手在胸前结印: “嗡嘛呢叭咪吽!嗡嘛呢叭咪吽!” 陈昇冷笑一声,咬下一口馒头,將手掌往胸前一竖,沉声吟诵: “all money back my home!all money back my home!” “靠!你竟已习得了大不列顛禁咒?但你休想用资本佛光瓦解我的道心!” 谭斌將手舞出繚乱残影,剎那结印: “看我『诛仙·共同富裕剑阵』,万恶的资本家把我的血汗钱吐出来!” “呵,雕虫小技竟敢斑门弄斧?大威天龙!镜花水月!沙暴大葬……” 二人缠斗一阵,胜负未分。 陈昇的馒头刚好吃完。 谭斌这下看出来了,陈昇没有被什么脏东西上身,单纯是受刺激了,心情低落,需要做一些反常的事来排解心中的苦闷。 但谭斌觉得,还是那句话,这种情况,多导几次就好了。 於是他別过脸,扭捏地朝陈昇递过去一张纸条。 陈昇定眼一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字母—数字的组合。 “都是我的珍藏,放心看吧,都是兄弟!” 阿弥陀佛 造孽啊! 陈昇將谭斌的手推开,脸色恨铁不成钢: “今后你莫要再说我是你师傅!” 说罢,拿出生物试卷,低头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起来。 被拒绝,谭斌本来还有些伤心,但一看陈昇拿出手机,顿时释怀了,脸上掛上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原来是害羞啊。 没导过的脑子记性就是好啊,一眼就全记住了。 他拍拍陈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没事,你放心看吧,我会帮你盯梢的。” 旋即,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问: “话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刚刚这么闹,班长都没有教训我们誒? “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怎么不说话? “靠,你不会是把班长攻略了吧!?” 第35章 人是有脑子的 此时的陈昇再一次进入了心流状態,已然將谭斌的聒噪完全屏蔽。 约莫过了半小时,他终於把这张试卷完成。 他长舒一口气,抬头往虚空瞧去: 【已攻克困难试卷:2/81】 真可以! 陈昇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他决定乘胜追击,又问秦纤云討了一张试卷。 然而,当他把试卷拿到手扫了一眼后,看到几个熟悉的题目,很快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人好像是有脑子的…… 虽然大家现在都调侃自己是“做题家”。 但实际上,刷题確实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擅长考试,提高成绩的下限。 根据超能力的要求,他要刷81套试卷。 八十一套,这是什么概念呢? 市面上畅销的真题卷子《金考卷45套》《天利38套》…… 基本都没有超过五十套卷子。 如果能把真题卷子全部认真刷完,怎么说也不可能不及格吧? 也就是说,他如果只盯著一门课的试卷做的话—— 很容易让“试卷变简单”! 阿弥陀佛啊! 陈昇在心中捶胸顿足。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打工的牛马,看到自己的工资涨了,高兴地饭店搓一顿,却发现原来卖20的辣椒炒肉现在涨到了30,一问老板,老板说猪肉价格涨了一倍,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呜呼哀哉! 陈昇本来因为系统任务的进展而强行提著一口气。 现在好了,万事成空! 虽说他可以在感觉试卷明显变简单后换一门,但其他的科目实在太花时间了。 七天內绝对是做不完的! 念此,陈昇一下子瘫倒在桌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正专心思考磁场线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的谭斌,余光瞥到右边这尊大佛突然倒塌,嘴角不禁翘起一抹冷笑: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呵,你个学贼!休想迷惑我! 我踏马继续学学学! 由於用脑过度,陈昇確实趴在桌子上好好休息了一会儿。 一直到下课,他感觉手背被笔戳了戳,才缓缓起身。 抬眼望去,秦纤云正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他,问: “继续吗?” “哦,那个卷子我已经弄懂了。” 秦纤云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陈昇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难道是受柳雨霖的影响? 她不著痕跡地瞧了柳雨霖一眼,后者正在做题,似乎完全没在关注这边。 “那还需要我帮忙吗?” “要。” 虽说刚刚分析出这可能不是最优解,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昇寧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他觉得自己在生物方面的天赋,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 死脑子!一定不要什么都记啊! 在秦纤云的帮助下,陈昇在课间短短十分钟就攻克了二十余道难题。 剩余的题目,陈昇利用最后一节晚自习全部做完了。 【已攻克困难试卷:3/81】 看著好不容易才增加的数字,陈昇刚想鬆一口气,猛然想起一件事: 坏,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一个没做! “谭斌!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谭斌正在拿尺子量一道超难的选择题求线段长度,听到陈昇的话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头也不抬学了一个晚上,消遣洒家呢? 肯定是想干扰我的学习进度! 我踏马不管继续学学学! “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陈昇语气又急了几分,谭斌这才放下笔,转过头看向陈昇。 “你没做作业?” “废话,做了我问你要干什么?” “那你一个晚上都在干嘛?” “你不是给了我一串代码吗?” “牛啤!你第一次就这么猛吗?两节晚自习都快三个小时了!” 谭斌朝他竖起大拇指: “比演员还猛,不愧是我认可的男人!” 总算,陈昇赶在下课前把作业抄完了。 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陈昇便扯著书包飞也似地衝出门去。 他现在必须爭分夺秒,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刷题。 陈昇前脚刚走,柳雨霖后脚就拿著一叠收好的英语试卷转过头,似是要收作业,张嘴刚想说什么,陈昇却已然没了踪影。 谭斌看到柳雨霖气鼓鼓的模样,虽说绝对算不上凶狠,反而还有些可爱,但心里依旧一阵发毛: 完蛋!陈昇这沙峦! 跑这么快是想当赛马娘吗? 等等,说起来今天周一赛马娘更新! 靠,我也得赶快回寢室了! …… 陈昇骑著自行车一路飞奔。 车轮碾过路灯斑驳的光影,晚风掠过耳畔,將教学楼的喧囂远远甩在身后。 这次,一路绿灯,他只用了七分钟便到了小区楼下。 回到家,他立马坐到书桌前准备投入学习,目光突然扫过摆在上方书架上的手办。 棉被王、黑贞、假面骑士空我、沙奈朵…… 陈昇眉头一皱: 大胆妖孽竟敢乱我道心! 他大手一挥,把这些手办全部收入床底的收纳箱。 书架上只留下《兰陵笑笑生》《渡边淳一》等几本具有教育意义的名著书籍,他双目顿时清净了。 隨后,他一秒也没耽搁,拿出秦纤云给他的卷子开始做,心中祈祷能多蒙对几题,这样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在他又解决一张试卷后,时间恰好过了70分钟。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陈昇,你睡了没?” 艾遥標誌性的清透嗓音从外面传来。 陈昇没有起身,因为他知道艾遥自己会进来。 果不其然,三秒后,门口响起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艾遥换上专属拖鞋,手里拿著陈昇的校服外套,躡手躡脚走到书房门口。 一进门看到一颗亮闪闪的光头,一股莫名的喜感涌上心头,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昇的光头。 陈昇因打架而留级那会,就被他老爸拉过去剃了一次光头,原因是他老爸觉得他太怂了,让人艾遥受了这么久欺负才动手,不像个男子汉。 那时候艾遥没有嘲笑他,这会儿也不会,反而有些怀念。 於是她又走近了些,看到陈昇正在挑灯夜战,细眉一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傢伙居然在学习? 第36章 人造八十一难 在艾遥的印象里,陈昇回到家,一般都是优先打开电脑,在上面鼓捣一些看不懂的代码,至於玩不玩另说。 这次居然在学习? 她带著怀疑,走近了些,把视线放到陈昇桌上,粗略地扫了一眼,全是生物学的名词。 在做生物啊…… 算你有上进心,知道先把短板补上。 看到陈昇头也不抬,艾遥不仅没有觉得被怠慢了,反而感到有些欣慰。 “我来还你校服了。”她小声提醒说。 “哦,你掛衣柜里吧。”陈昇隨口回道。 艾遥轻轻挪到衣柜前把衣服掛好,踟躕片刻,见陈昇依旧半天没动静,捧起一股傲娇的调调说: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要我来教教你?” “你做不出。” “?” 艾遥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你生物及个格都要看出题老师的心情,我生物从没下过九十。 你会我不会? 真是有味! 她原本那点因深夜而升起的困意,此刻散得乾乾净净。 她两步走到陈昇背后,抬手撩起垂落的髮丝,將脑袋探了过去。 这回她仔细看了一番,结果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这……这是生物竞赛题?!” 听到艾遥的惊呼,陈昇头也没抬,只是简单地頷首,然后继续看著解析。 “你干嘛做这个?参加生物竞赛?不是哥,预赛都结束好几个月了你搞这个干什么?” “锻炼生物思维。” “我看你就不像个生物!” 艾遥是真气坏了,瞬间开启艾老师模式,叉著腰一顿数落: “都高三了你搞这种没用的东西,不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吗? “好高騖远! “虽说现在高考经常会出现一些竞赛里的题目。 “但你基础差成什么样了你没数嘛? “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查漏补缺,把错题好好整理搞懂! “听到没啦……”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陈昇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撞上艾遥精致的小鼻子。 艾遥被嚇了一跳,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不敢说,一脸错愕,心忖是不是自己刚刚哪句话说太重了,伤到了他,毕竟不管怎么样,他是在努力的,比以前要好,自己不应该…… 如此想著,一股內疚感瞬间爬了上来。 “我,我……” 陈昇哪察觉得到艾遥细腻的心理变化。 他陡然伸手,抓住艾遥的肩膀。 即使隔著单薄的睡衣,掌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艾遥肩膀如玉般的嫩滑。 但此刻他已经无心品鑑,满脑子都是如何攻克难题。 他焦急地追问: “倒数第二句,你说了啥?” “倒数第二句?” 艾遥意识到陈昇不是在怪她,马上冷静下来,回忆道: “你基础差……不如查漏补缺,把错题搞懂……” “对对对!就是这个!” 陈昇眼睛倏然一亮,恨不得当场给艾遥磕一个: “艾遥你真是天才!” 艾遥:??? 错题! 如果我把错题收集起来,组成一张试卷题量题型和正规试卷一样的错题卷,是不是也能算? 就生物这门课而言,陈昇没有把错题完全吃透弄懂的习惯。 无他,纯不想读书。 这也是他生物成绩一直上不去的原因。 而其他几门课的错题,大多都属於那种选择题最后一题、填空题最后一题、大题最后一问,这种极难弄懂,就算弄懂过一段时间也可能忘得一乾二净的题目。 艾遥被突然抓住肩膀,有些不知所措,脸霎时就红了,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挣脱陈昇的手,支支吾吾问: “这句话怎么了?” 陈昇陡然从位置上站起来,语气无比诚恳: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帮我把以前考试的错题整理一下!” “啊?” 艾遥突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难道他做生物竞赛题是真想藉此提高生物成绩? 那也太傻了吧哈哈! “哼!我干嘛要帮你?” “你开条件。” 艾遥抱著手臂,扬起小脑袋,没想让陈昇就这么白嫖。 但陈昇真挚的眼神让她有些动摇了。 在她印象里,从小到大,陈昇的眼神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洞的,漫无目的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不止一次调侃陈昇是不是看到了三体人给他发的倒计时。 可现在,这双眼睛却像是被突然注入了灵魂,黑亮且专注,那种近乎於炽热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烫得艾遥心跳快得有些离谱。 换平常,她肯定会觉得陈昇马上要搞什么恶作剧。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这样的预感。 她有些狼狈地別过俏红的脸蛋,竖起食指,嘟囔道: “一门课一顿饭,饭菜我指定。” 陈昇因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的缘故,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 他生活费不多,为了省钱,放假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因此厨艺还不错。 艾遥则是她外婆在带她,但她吃不惯老人家的口味,这些年没少打著“督促学习”的幌子来陈昇家蹭吃蹭喝。 “成交!” 陈昇没有半秒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艾遥瞥了他一眼,问: “你要整理几门?” 陈昇稍加思索,说: “除了语文英语,都要。” 因为语文英语这两门要写作文,太费时间,性价比极低,直接排除。 “这么多?” 艾遥眉头轻挑。 她最近才考完试,时间还算充裕,但一下子要整理四门课的错题,可没那么容易。 陈昇补充说:“而且要帮我整理成一张题型和平时考试一样的卷子。你可以把题目直接剪下来……或者拍下来,识別图中文字,然后整理到一块列印。优先整理生物,然后化学物理数学。” “啊?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就是要模擬平时考试的那种真实的感觉。” “好吧……但我只帮你整理月考周考试卷的错题,不然太多了。” 陈昇算是个有收拾的人,高一到现在,所有的试卷都整整齐齐、分门別类地收纳在文件袋里。 “可以,但周末之前要整理好。” “这么急?” “我周末要做。” 艾遥努著嘴沉吟片刻,隨后轻轻嘆了口气,傲娇道: “行吧……看你这么有上进心,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了。不过,时间这么紧迫,相当於我要加班,那你得加钱。” “你说。” 第37章 不捲你取什么经 “你再帮我搞一次卫生。” “没问题!”陈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艾遥闻言,嘴角微翘,抬手朝陈昇轻轻一指: “那成交!” “太感谢了!” 陈昇激动地上前,艾遥却像是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 她也已经快成年了,早就没有了睡一张床第二天醒来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那种两小无猜的纯洁,现在和陈昇產生肢体接触,总会產生一种生理性的侷促感,不可控制地心跳加快。 她可不想在陈昇面前表现出窘迫失態的模样。 不然可得被陈昇这货指著鼻子嘲笑一整天。 陈昇此刻完全沉浸在找到解题思路的喜悦中,根本没发现艾遥的小动作。 而是连说了好几句“辛苦了”“麻烦你了”“太感谢了”之类的客套话。 虽然態度恭敬,但艾遥听著总感觉不得劲,仿佛两人距离远了。 艾遥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矛盾的。 不过话说回来,陈昇今天的样子確实怪怪的,坐在书桌前居然跟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 换平常,高低得抖两下腿。 难道男孩子真的会一夜之间长大? 想到这,艾遥的脸蛋又是一红。 夏日的夜风从走廊窗户的吹进来,凉颼颼的。 陈昇在得到艾遥的帮助后,激动得有些睡不著。 唐僧师徒一路上有不少劫难也是观音菩萨伙同天庭的人和妖怪安排的。 那他陈昇人造几张困难试卷应该也无可厚非吧? 陈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以他那惨不忍睹的60分生物水平,平均三张试卷就能產出一张“含金量”极高的错题卷;而数学这种能稳在120分的科目,產出比就低了些,得攒够五六张才能薅出一张精华。 他们学校基本每周都有周考,每月都有月考,从高一到现在的试卷,如果全部整理完,大概能生成30到40张错题卷! 最关键的是,做完一张需要的时间,普通考试可比竞赛试题需要的少得多,完全可以在一小时內拿下!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昇打算今晚晚点睡,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准备熬穿。 两点左右睡,七点醒,保证五个小时的睡眠,第二天不至於太困。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陈昇发现超能力似乎连睡眠的诱惑都给他屏蔽了,像是要榨乾他所有的潜力。 他一直做到晚上四点才感觉到明显的困意。 早上七点的闹钟响起,本能地想赖会儿床,却也被超能力强行拽起。 陈昇!不捲你取什么经? 周二清晨,陈昇沐浴在晨风中,看著眼前的【7/81】的数字,困意顿时被喜悦所驱散。 他加快了骑车速度。 来到教室,把早餐投餵好,一秒也没耽搁,继续刷题。 过了三分钟,柳雨霖单手拎著书包走进教室,路过陈昇背后时停下脚步,看到他在埋头写题,眉头轻蹙,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叫他,最后由刚刚落座的秦纤云帮她做了选择。 “陈昇。” 陈昇对声音颇为敏感。 他有一项独特的绝技:闻声识女人。 班上女生很多,他仅凭声音就能知道谁在讲话。 比如柳雨霖和秦纤云。 两人口齿很清楚,声音都极好听,但细听下差別很大。 正常说话时: 柳雨霖的声音像雨落湖面,清凌凌的; 秦纤云的声音像云笼远岫,软绵绵的。 因此,即使还没抬头,他就听出刚才的声音是秦纤云的。 “怎么了?” 他停笔抬头,秦纤云正噙著笑看著他: “你没给我筷子。” “哦,在书包里。” 陈昇转身钻进掛在靠背上的书包里翻找。 柳雨霖在他转过身时继续往前走,回到座位。 秦纤云的视线隨意扫过陈昇的桌面,触及標题时,心中一惊: 居然已经做到第五张了? 一个晚上做了两张? “给你。” 陈昇递把一次性筷子递过来,她伸手接住,目光在陈昇脸上停留了两秒,看到了颇为明显的黑眼圈,问道: “你昨天晚上回家还在做题?” “嗯。” 陈昇頷首,没再多言,继续埋头做题。 仿佛一秒都不想浪费。 秦纤云拿著筷子的手停在空中,她並没有觉得冒犯,反而难得亲身体会到了“刮目相看”这个成语传达出的情感。 又过了一会儿,谭斌也到座位上了。 他刚拿起桌上的小笼包,余光一扫,看到陈昇又在低头刷题,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 “求求你別卷了哥!让我歇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不行?” 高中生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游戏遇到压力怪你好歹能骂两句; 教室里遇到压力怪,只会让自己感到內疚。 “哥!义父!要不这样,” 谭斌咬紧牙,似是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艰难地按住陈昇的肩膀说,“我这有沙僧的挑担、太上老君的膏丸、观音菩萨的玉竹……你挑一个拿去玩吧! “好好休息一下!让兄弟喘口气! “兄弟昨晚在床上做题做到一点半! “本来想睡的,但一想到你可能会超我我就睡不著!” 谭斌比陈昇的成绩稍微好一些,一般能考560左右。 陈昇对谭斌的抽象置若罔闻。 谭斌? 学习路上的绊脚石罢了,无需理会。 他继续专心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这次並未像之前熬夜那样困顿不堪,反而思绪明快。 他上课偷偷做题,被老师点名也能一下子找到老师讲的题目,临时发挥。 第四节课本来是英语课,老师临时有事,和体育课换了。 班上同学直接高呼汪姐千岁千岁千千岁。 眾所周知,这种上午第四节,下午第三节的体育课是最爽的。 不仅能利用中午下午吃饭的时间打球打个爽,还能率先一步抢占食堂,不用排让人绝望的长队,率先打到限量的菜。 然而,陈昇並没有加入狂欢的队伍,体育老师一喊解散,他就要直奔教室。 谭斌刘昂两人拼命拉住他。 刘昂抓著他的手臂,泫然若泣:“休息一下吧哥!我们去打球,打球!” 谭斌抱著他腰,一脸悽惨:“別去啊哈基升!教室那边,是敌人!” 体育课还会在教室里自习的,必然是卷王中的卷王,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一股强者的威压。 一般人,连踏进教室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如今的陈昇已经蜕变了。 他甩开两个取经路上的包袱,毅然前行。 第38章 无糖可乐少女 教室里。 秦纤云似乎是不喜欢运动的类型,陈昇到教室没多久,她也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爽气回到了座位上,像是简单散了个步就回来了。 不过,她並没有像教室里其他人一样做题,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课桌里拿出一本《海边的卡夫卡》,安静地看了起来。 陈昇见状,心中一喜,他可以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继续请教秦纤云。 由於超能力让他一心向学,他完全没有考虑人情世故这方面的事。 好在秦纤云似乎还挺乐意帮他。 在赵宇航、冯子怡等几个卷王的注视下,陈昇把椅子搬了过去,两人轻声討论起题目。 上午总共三个小时,他在秦纤云和手机ai的帮助下,又顺利完成两张半试卷。 【已攻克困难试卷:9/81】 中午饭点,陈昇在超市买麵包时,顺手从冷柜里抠出一瓶冰镇的无糖可口可乐。 红底黑字的罐身,细长窄腰版。 这是给秦纤云的拜师费。 对於他来说,秦纤云相较手机ai,优点在於操作简单,响应快。 他只需要开口说“这题不懂”,秦纤云立马就能给出答案並帮他梳理思路。 ai有时候会犯病乱给答案,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秦纤云几乎不会,遇到不会的她也要看解析,但明显,她的理解能力远在陈昇之上,一下子就能搞懂。 这样一个顶级私教,报酬只需要一瓶两块五的可乐。 他还要什么自行车? 陈昇到办公室时,秦纤云又比他早到一会儿。 办公室目前还没有老师。 “你又没去吃饭吗?” 秦纤云淡淡一笑: “这不是在等你的可乐吗?” 陈昇把可乐递给秦纤云: “可我买的是无糖的。” 秦纤云接过红底黑字的细长罐可乐,俏皮地放在脸颊右侧,微微一笑,说: “无糖有糖不重要,冰镇的就行。” 阿弥陀佛! 谁跟你说这个了? 谁又问你这个了? 你是要给可口打gg吗? 它给了你多少钱? 但话说回来,陈昇也没想到秦纤云居然是一个隱藏的老吃家。 可乐確实要冰镇的才能喝。 不接受反驳。 如来来了也没用。 “坐吧。” 秦纤云往一旁挪了挪,空出位置示意陈昇坐下。 隨后著手开罐。 陈昇坐下时瞄了一眼。 按理说,这种时候,一般男生都会展现出绅士风度,帮人女生把可乐打开。 但陈昇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在他看来,女生力气小是个偽命题。 事实上,大多数女生,別说拧瓶盖了,真发起火来,就算你的头盖骨也能拧下来。 艾遥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啪!” 你瞧,是吧,轻易地就拧开了呢! “那个……” 陈昇正看著题目,耳畔忽然传来秦纤云细弱的声音。 这可不是秦纤云平时说话的语气。 他好奇地扭过头去。 只见秦纤云纤长的食指上正掛著一个银色小环。 她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头,素净的脸蛋上出现了罕见的尷尬表情。 陈昇嘴角一抽,懵了: 阿弥陀佛! 她练过大力金刚指? 怎么把易拉罐的环扯断了?! “你是觉得我有办法吗?” “我看你们男生耍酷的时候,能把直接把罐装可乐『砰』得捏爆。” 秦纤云为了掩饰尷尬,还极其生动可爱地配了个音。 你这是道德绑……啊不对,性別绑架! 如果我说我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就要被开除男籍了? 阿弥陀佛! 陈昇心平气和地开口说: “那些都是野蛮人,咱们现在文明社会,要用科学的方法。” “哦?那交给你啦~” 秦纤云笑盈盈地把可乐递了过去。 陈昇握住那柱状物体,从班主任桌上的抽纸里抽出两张纸,反覆对摺至手指大小,然后用脚把一旁的垃圾桶勾过来,一只手將柱状物体悬在上方,另一只手拿著纸巾在上面的凹槽处反覆摩擦。 等等,这场面怎么有点怪? 別想歪了,不一样的,不一样! 陈昇手上动作速度极快! 都快拉出残影了。 秦纤云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在钻木取火吗?” “差不多。” 陈昇话音刚落,易拉罐突然“砰”的一声炸开,深褐色泡沫从罐口喷出。 紧接著秦纤云喜悦的欢呼声就飘了过来: “哇!好厉害!” 明明是讚赏的话语,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阴阳怪气呢? 陈昇汗顏,把可乐递了过去。 秦纤云小心翼翼接过,並顺手给他送了一张纸巾,示意他擦擦手上溅到的可乐。 隨后,她仰起修长的脖颈,迫不及待地饮下。 “咕咚咕咚……” 一秒、两秒、三秒…… 还在喝? 五秒后,秦纤云才慢慢放下可乐,而后便是经典的畅快哈气声: “哈~” 陈昇惊了。 饶是他这副钢铁喉咙也做不到一口气把330毫升的可乐全部喝完。 秦纤云似乎是注意到陈昇正一脸佩服地盯著自己,略带羞涩地用手掩嘴,下一瞬却感觉一股强大的气要从肚子里反上来,为了稳住矜持的仪態,她用力抿紧嘴唇,和那股气做著对抗,誓死要把它扼杀在喉咙里。 雅致的五官因过度用力而有些错位,像是被偷看了洗澡拔剑要杀人的奶凶仙子。 陈昇是真怕好好一女孩被可乐憋死: “要不我先出去?” 秦纤云没有回他,还在拼命和二氧化碳做著斗爭。 大约又过了十秒钟,秦纤云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不仅恢復了之前的好整以暇,还特意把可乐罐子放在脸颊右侧比了比,眼角眉梢掛起一丝驯服二氧化碳的小小得意。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洒落,照在她身后,原本冷白的脸颊因憋气而微红,恰好与那可乐的红妆相衬,飘逸的黑字如发如眉。 阳光下,捧著无糖可乐的少女滤去了世俗的甜腻,只余下冰凉气泡的清爽怡人。 陈昇看得有些怔愣。 秦纤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埋了埋耳畔的髮丝,把试卷扯过来,指尖轻扣卷面,语气些微严肃地开口道: “好了,我们开始做题…… “嗝~” 第39章 选择题的王 喂,是可口可乐老总吗? 我说,別找你那newjeans给可口可乐代言了,“可口可乐骂洗他”是人听的歌? 我把我们班的班长介绍给你吧,营业额包涨的! 陈昇怎么都没想到平时端庄嫻静的班长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那声嗝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麵,秦纤云的脸却瞬间红到了耳根,反覆撩著耳畔的髮丝强装镇定,眼神躲闪著不敢看陈昇,只得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题目上。 讲题时,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去,像偷喝了酒的小猫。 如果是以前,陈昇会多看几眼,所谓秀色可餐,他正好中午没吃饱。 但超能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没有变成色令智昏的哥布林,专心听著讲解。 而陈昇这股沉静,让秦纤云感到很舒服,慢慢也进入了讲题的状態。 这个中午,两人效率很高,短短一小时就搞定了一整张试卷。 【已攻克困难试卷:10/81】 但其实可以更高。 因为秦纤云在讲解的时候,並非一味给他讲竞赛的知识,而是会刻意联繫起一些对高中生物有用的知识点。 秦纤云可能心底依旧以为,陈昇是想通过学习生物竞赛来提高自己的生物成绩。 当然,这高效率也有昨晚陈昇拼命刷题的功劳。 他没有像第一次接触生物竞赛题那样不知从何下手。 现在的他,自己做能做对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可问题是,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对於陈昇来说,懂得越多,越危险! 照这样的学习效率进行下去,再做个十几张试卷,他都能连做带蒙及格了! 而更让陈昇头疼的一个问题隨著他做试卷的数量增加而显现出来了。 下午,晚饭大课间,陈昇做完秦纤云给他的最后两张试卷,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吃晚饭。 刚起身,就看到秦纤云提著一袋馒头回来了。 “你要去吃饭吗?” 秦纤云在课桌旁驻足。 陈昇张嘴想说是,但看到她手中提著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莫名咽了口口水。 声明,陈昇是真的在对馒头咽口水,而不是別的。 难道是和尚都喜欢吃馒头的缘故? “这馒头你自己吃吗?” “你要吃也可以给你。” “两块?” “嗯。” 两人熟练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昇迫不及待地啃下一口,並问: “对了,你给我的试卷我全部做完了,还有其他的吗?” “这么快?” 秦纤云看了一眼陈昇摆在桌面上的试卷,有些很难的题他一点做题痕跡都没有,是蒙对的,却没有回过头来弄懂,儼然是囫圇吞枣、不求甚解的做题方式。 换谁来看都会感到疑惑: “你这是打算成为选择题高手?” 陈昇一脸深沉地頷首: “我觉得做题和作弊都不適合我,我想试试作法。” 秦纤云闻言,拖著长长的、带点上扬的死人调调“嗯——”了一声,似乎对陈昇做题一知半解的行为表示失望。 “可我已经没有更多生物竞赛试卷了。” “啊?” 她俯身从课桌里拿出一本约莫两指厚的习题册,单手拿著,问: “只有这样的练习册了,做了一些,还剩一些。你要吗?” 陈昇这时意识到: 试卷它不是无限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 以前一直觉得试卷太多了,怎么可能做得完。 现在好了,真要的时候又找不到。 他如果要继续做生物,那就得去网上买试卷。 虽说现在快递很快,但最快也要一天,他的时间很紧迫,一天是真浪费不起。 “不要吗?” 秦纤云又问了一句。 陈昇沉吟道:“练习题就算了吧……” 他打算今晚下单一份竞赛试卷,晚上拿其他竞赛题充充数,但一个晚上肯定只能完成一套,效率会大大降低。 秦纤云却对陈昇的行为感到疑惑。 “反正你要练习作法,什么选择题不一样吗?” “要一套完整的试卷才会有规律。”陈昇举例道,“比如,我发现一套试卷选择题答案必定涵盖abcd四个选项!一般的题蒙c对的概率很高,但压轴题……” 秦纤云坐在座位上,一边认真整理桌面,一边听陈昇一本正经地胡扯,偶尔配合地頷首,陈昇讲完,她起身去丟垃圾。 “我真的就差一点就能把选择题的奥秘摸透了!”陈昇紧握双拳,痛心疾首。 “哇,如果真的能成,那肯定是重大发现了。” 秦纤云无感情地讚嘆: “就和拉瓦锡死后测试能眨几次眼一样伟大。你会成为咱们学校第一个在高考考场上测试选择题蒙对概率有多少的伟大先驱。那些只能考三百多分的学生应该会非常感激你,会把你的研究成果奉若圭臬,然后你就可以考虑去卖课,这样高考落榜后的就业问题也解决了,说不定还真能大赚一笔……” 秦纤云的声线平得像刚列印出来的试卷,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揶揄。 呵,他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陈昇丝毫不觉得尷尬,反而顺杆爬得飞起,大义凛然道: “所以,为了底层学渣的伟大復兴,班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你如果只想做选择题的话,其实没必要去死磕生物竞赛。 “考公行测题也全是选择题,难度同样不低。” 嗯? “考公行测?” “嗯,你不知道吗?” “那是什么题目?” “小学语文、小学数学、小学歷史、小学政治……” 小学…… 根据陈昇的了解,当秦纤云开始胡言乱语时,说明她想结束这段对话。 不过,既然秦纤云说这个行测全是选择题,那么也许真可以看看。 於是他拿出手机搜了一张试卷,扫了一眼: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下列属於无效婚姻的是: a.与丙同居五年的甲与乙缔结的婚姻b.甲偽装成富二代与乙缔结的婚姻c.甲与其外祖母…… 二、南:北:南征北伐 a.天:地:翻天覆地 b.龙:虎:龙腾虎跃…… 我阿弥陀佛! 这都啥题? 每个题都看得懂但好像每个题都不太会?! 这是小学政治?小学语文? 还有后面那些花里胡哨、像是某种神秘图腾的图形推理,以及那一串完全看不出规律的数字序列: 2,13,25,39,56,() 找规律? 你告诉我这能有什么规律? 小学数学? 陈昇越看眼神越亮,甚至透出一股近乎变態的兴奋。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作法神器”吗?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题目,简直是为我超能力量身定做的! 他忍不住激动地低呼出声: “小学好啊!我最喜欢小学了!” 第40章 僱佣劳动力 秦纤云闻言,愕然回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 恰好此时,谭斌破天荒地没去球场挥洒汗水,而是打算回教室临时抱抱佛脚。 结果一推门,就撞上了陈昇这句放飞自我的骇人宣言。 谭斌登时悲从中来,指著陈昇一顿嗔骂: “好啊哈基升,你之前说你小学留级是为了遇到我,原来都是骗人的! “你就是单纯喜欢小学才多上一年的!” 阿弥陀佛,你个冲师逆徒!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还有,你动词能不能別乱用? 陈昇如果有紧箍高低得给谭斌这口无遮拦的呆子戴上两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无视谭斌的污言秽语,抬头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最近的书店离学校有些距离,而且陈昇不確定里面有没有考公行测的试卷。 因此他决定直接去网上找神通广大的网友分享考公资源。 別说,比起生物竞赛那种阳春白雪的冷门资源,考公行测的资料简直多到溢出来,各路网友分享的真题集像不要钱似的。 陈昇当机立断,去学校门口的文印店列印了一叠厚厚的真题。 晚自习,他拿著厚厚一叠试卷回到教室。 谭斌看懵了,心忖陈昇也不是课代表,怎么会拿著这么多试卷。 他定睛一瞧,瞳孔剧震: “臥槽,哈基升你不读书了?准备一步到位直接考公?” 陈昇有些诧异: “你居然知道这是考公的试卷?” 谭斌咧嘴一笑,语气悄然得意起来: “那当然,我有个表哥,就隔壁酒吧舞的,土木专业,毕业没找到好工作,在家考公,过年我去他家拜年,他都在刷题,考了三年才考上。” “这么难?” “听说也是要点天赋和运气的。”谭斌再次化身王有胜,昂起脑袋,“有的题他不会,我会!” “比如?” “比如有一题问曹丕字什么。我哥只知道曹丕,不知道他的字。” 阿弥陀佛! 我就不该问你的! 吐槽归吐槽,但谭斌的话著实提起了陈昇的兴趣。 酒吧舞的高材生都做不出? 这题这么玄学? 让贫僧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这一做,陈昇完全陷进去了。 他完全没看任何解题套路或技巧,直接对著那些常识题和政治题使用了“量子速读”。 因为这些题:会就是会,不会的,思考一秒钟都是对超能力的不尊重,直接蒙! 於是,他做题速度快得飞起。 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还没结束,他就完成了整整130道选择题。 一对答案,50分! 满分100,看起来很接近及格,但事实上,陈昇清楚自己百分之八十都是蒙的,50分纯运气,他会做的主要集中在言语理解和表达还有数量关係以及资料分析这几个模块,这也是因为他语文数学还不错。 这可比生物竞赛里的什么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遗传与进化生物学……简单、有趣得多。 而且他还不用麻烦人秦纤云了。 不仅如此,公务员考试每个省份题目居然还不一样,听说苏浙那边题目更是变態。 难,难点好啊! 唯一的缺点是,这玩意儿题量很大,他蒙了这么多题,都需要花60分钟左右,算上对答案的时间,至少得花75分钟。 但管他这么多,先做了再说! 这个晚自习,陈昇心无旁騖,一心一意地刷题。 至於老师布置的作业,他用一份《千恋万花》买断了谭斌的劳动力,让他这周都帮他做作业。 这可不简单。 因为两人的字跡不同。 別看谭斌平时做事潦草,是个连袜子都能穿反的糙汉,但那手字却写得极其端正,横平竖直,常以“顏柳”自比; 而陈昇的字是偏行书草书风格的,比较隨意,但还算有形。 也就是说,谭斌如果要帮陈昇抄作业不被老师发现,还得去练草书。 但那可是《千恋万花》啊!柚子社的十周年大作! 谭斌暑假玩完《白色相簿2》后,破碎的心灵已经在雪菜和冬马的拉扯中自闭了一个多月,亟需得到治癒! 难抄? 什么东西是我谭斌不能抄的? 草书,启动! 什么张旭、王羲之,在极度愤怒的谭斌面前,都是路边一条! 他才是真正的草书のking! 你们会草吗就草? 我踏马学学学! 我踏马抄抄抄! 晚自习结束,没了作业负担的陈昇一秒钟也不耽搁,把书包一扯,化作风一样的男人,一连三个踏前斩,穿过前面挡道的学生,飞也似地跑向楼下。 秦纤云走过来收作业时,座位上早已没了陈昇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陈昇落下的那张草稿纸上。上面布满了凌乱的数字推演,没有f(x),没有物理公式,全是些简单数字计算。 明显不是在演算高中数学物理题目。 结合下午陈昇询问了考公相关的事,她很快推断出: 他真做了一晚上的行测? “班长,给,作业。” 谭斌一脸虚脱地递过卷子。 秦纤云从思绪中抽离,接过试卷时,扫了一眼卷面,黛眉微蹙。 虽然字跡模仿的很像,但秦纤云对字很敏感,能看出这並非陈昇的字。 是谭斌抄的。 她的眉头又皱紧了些,从谭斌手中接过试卷,迈著均匀的步子,心事重重地朝外面走去。 谭斌大大咧咧的性子,可看不出秦纤云的表情变化,他把最后的英语试卷交给柳雨霖,然后准备回寢室练习搜打撤。 “谭斌。” 柳雨霖忽然叫住了他。 谭斌有点慌,以为自己的字跡被发现了,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 柳雨霖轻轻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踟躕片刻,还是微笑著说: “没什么。我以为你又忘写名字了。” 说完,她拎起书包快步跑出了教室。 谭斌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心忖这两天柳雨霖其实也没少偷看陈昇。 但却始终不说话。 难道是上次拒绝的时候话说太重了,过意不去? 话说陈昇最近两天还真没去找柳雨霖了。 难道他已经从柳雨霖那取到经了? 不对啊!柳雨霖是女生,哪来的真经? 看来下次得去拷打拷打哈基升! 第41章 艾遥我的超人 陈昇回到家把鞋一甩,拖鞋也不穿走进书房,坐下即做题。 超能力赋予他的那种“强制清醒”,让他完全无视了昨晚只睡了不到四小时的事实,大脑像是一台加满了冷凝水的超级计算机,甚至还能抽空调侃两句回家路上看到的一辆被拖走的小米苏七。 【已攻克困难试卷:15/81】 一个半小时后,陈昇看著眼前弹出的系统提示框,长舒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冷水。 正准备趁热打铁开启下一张卷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次陈昇起身去开门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打开门,不出意外是艾遥。 她还穿著校服t恤和白色运动鞋,显然连澡都没洗,手上拿著一个黑色文件夹。 这是陈昇用来放生物试卷和练习题的。 “你还没睡?”陈昇有些惊讶。 “嗯,白天帮你把生物的错题整理了七七八八,想著今天的事今天做完,晚上就加了会儿班。” 艾遥细眉一挑,傲娇道: “还不谢恩?” “你一天就整理完了?” 陈昇有些不敢相信。 “閒著也是閒著。” 艾遥眼神有些躲闪,想表现出瀟洒的样子,单手把有些重量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陈昇接过时,注意到她手上小鱼际那一块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碳素墨水印子。 手长时间侧压在试卷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她不会一整天都在帮我整理错题吧? “干嘛?” 艾遥看到陈昇在发呆,直接把文件夹塞进他怀里: “我是今天刚好有体育课,天气太热懒得去晒太阳,閒著没事才帮你赶工的。別想太多搁那自我感动哈!” “艾遥,我滴超人!” 陈昇热泪盈眶,就要给艾遥一个熊抱。 艾遥俏脸一红,一边嫌弃一边后撤,扬起小脸,轻哼一声: “我是还你上次借我试卷的人情!你马上也要考试了,把这些生物错题吃透对你有帮助的!” 她没好气地飞了陈昇一眼: “我看你的错题,连唾液淀粉酶是蛋白质都不知道!还搞竞赛呢!” “那都是我一年前的试卷了。懂不懂『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嘴皮子厉害我不跟你爭,反正就看你这次月考能考几分!” 说完,她目光不受控制地瞟了瞟陈昇的光头。 陈昇比她高不少,剃了光头,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痞气,室內的吊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映出光头的轮廓,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陈昇的影子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仿佛心中的小鹿遇到了大灰狼,在胸腔里四处逃窜。 她意识到不妙,飞快把门关上。 “早点睡,別熬夜!” 艾遥清透的声音在门外走廊中迴荡。 陈昇完全没在意艾遥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回到书房,打开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夹著十三张试卷,仔细一看,原来艾遥是先把错题剪下来,答案涂掉,然后按照高考生物的题型分布,一道道题贴上去,组成一张完整的试卷,然后再列印出来。 难怪她刚刚穿的是运动鞋,原来是去小区楼下的文印店列印了。 不仅如此,陈昇还发现有一部分题不是剪下来贴上去的,而是她手写上去的。 这些题有些难,陈昇盯了好一会儿都没头绪,应该是她们学校老师原创的题。 阿弥陀佛! 原来是女施主加的餐啊! 好好好,就需要这么难的题! 陈昇觉得等这一阵过去,有必要好好感谢一下艾遥。 他暂时放下试卷,继续做考公的行测题。 半夜三点,陈昇看著桌面上59分的行测卷,又瞥了眼【已攻克困难试卷:17/81】提示框,陷入沉思。 果然我还是太有智慧了吗? 这才做了四张试卷,就已经快能及格了? 因为做完要把题目弄懂,陈昇看解析的时候,摸到了一些图推和资料分析的技巧。 脑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不可抗力。 陈昇合上试卷,捏了捏眉心。 他不敢继续做了。 万一下一张做及格了,相当於直接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他现在要做的是—— 学会遗忘! 要不打把游戏?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超能力扼杀了。 陈昇睁开眼,视线无意间扫过艾遥留下的那个黑色文件夹,心头猛地一跳: 我是不是可以换著科目做? 超能力只是给了他超强的专注力,並没有加强他的记忆力。 陈昇没有多想,简单喝了口水,抽出那张被艾遥精心拼贴的错题卷,直接开始攻略。 果然,这错题卷做起来,有一种“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的胃痛感。 陈昇做完,只有五十分。 我这几年都学了些啥啊? 他迅速把错题解析看完。 【已攻克困难试卷:18/81】 约莫四点二十,他睡下了。 为了养好精神,他定了七点一十的闹钟。 次日周三,他准时起来,到早餐店,除了给谭斌和秦纤云带的早餐外,他还买了两个大馒头留到中午吃,这样可以节约时间。 然后他一边吃粉一边搜罗一些困难的行测题目,路过文印店,又列印了十份,七点半才赶到学校。 他像个莫得感情的送餐机器,把早餐往两个同桌位上一摆,隨即再次埋头做错题。 上课时,他假装听著课,实则脑子里装著试卷上的题,想通了就偷偷把答案写上;想不通就跳过下一道。 效率极高。 以至於到了大课间,他又完成了2份。 【已攻克困难试卷:20/81】 他看著眼前的系统框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准备去外面放鬆一下眼睛。 后门忽然传来班主任许琴冷淡的声音: “陈昇,你过来一下。” 陈昇闻言,带著些许疑惑抬头望去,心忖自己最近应该没犯事吧? 他跟著许琴前往办公室。 大课间,办公室学生都很多,大部分学生都会利用这个时间来向老师请教上课没听懂的问题。 陈昇扫了一眼就看到张柯和赵宇航正围著物理老师討论问题。 秦纤云也在,她在数学老师办公桌旁请教问题。 这会儿老师要答疑,所以也基本都在办公室。 其中有一颗光头格外显眼。 第42章 赌上男生的头髮 光头是他们的年级组长单真。 一米七不到的个子,四十来岁的年纪,却拥有一副足以让扩音器下岗的钢嗓子。年级组训话时,別的老师得挎著小喇叭,他直接扯著嗓子喊,整栋教学楼都能听到他的咆哮。 他抓纪律时活脱脱一尊活阎罗,但听他教的班的学生说,私底下其实挺好相处的。 此刻他正跟几个男老师閒扯家常,长吁短嘆地抱怨家里刚买两周就蔫了的富贵竹。 一转头看见陈昇,单真脸上的鬱闷一扫而空,露出一个慈祥中带著点调侃的笑容: “哟,陈昇,你这个头剪得不错嘛!” “向您学习。” 单真爽朗地笑了两声,冲许琴摆摆手: “许老师啊,他犯什么事了?待会儿轻点教训他。” 许琴没好气地瞥了陈昇一眼,在办公椅上坐下,语气微沉: “陈昇,你最近上课开小差有点频繁了。” 她顿了顿,进一步问: “我还听说,你最近在做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的事老师。” 我那都是为了学习,怎么能叫和学习无关呢? “那怎么有人跟我说,你在做行测?” 谁说的? 后门正捧著保温杯的英语老师汪琪一听,噗嗤一声笑喷了,强行加入群聊,玩了个国足梗: “行测?陈昇,你要当26届最早备战考公的高中生啊?” 一旁带著眼镜的数学老师老王熟练接梗,模仿起范志毅的沪上调调: “哎呦,小陈同学,可要不得啊,你成绩一直在退,再这样下去要输刘昂了、刘昂输完再输杨谦李佳璇了,然后班上就没人输了。” 许琴被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气乐了,本想补一句“考公你也得先拿个本科”,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一个很扎心的事实: 以陈昇的成绩,好像怎么样也是能上一本的。 你说他不务正业吧,以现在的就业环境,考公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小子甚至算得上是未雨绸繆、眼光毒辣; 可要说他懂事吧,你个高三学生不好好学习衝击酒吧舞,天天研究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是没有上进心的表现,会带坏班风的! 嘿,还真不好批评他! 於是,许琴轻咳两声,正色敛容,换了个话题: “不说这个,你昨天的语文作业错得也很多,不是你的水平……” 许琴开始列举一些陈昇的罪状,显然是想通过这种地毯式轰炸逼他深刻反省。 陈昇有点急。 因为许琴这一训不知道又要多久。 而他现在是分秒必爭。 於是,他趁许琴说话间隙,提议道: “老师,我跟您保证,这次月考肯定会进步。” 许琴本来还在细数陈昇的罪恶,听到陈昇的话,停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行,反正丑话我也说在前头了,你要是再退步就得去讲台旁边坐著了,可能还要通知你的家长。” “好。” “行,那你回去吧。” 陈昇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脚底抹油,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那个发光的头颅给叫住了。 “陈昇,你慢著,过来一下。” 陈昇暗暗叫苦,只能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一样,机械地转头走到单真的办公桌旁。 单真比陈昇矮半个头,他起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我刚刚听许琴老师说你在搞什么行测。我猜你肯定是在网络上听到了一些声音说:『哎呀现在环境不好,考大学不如考公,宇宙尽头是考公!』”他捏起嗓子学了一句,隨后恢復本音,语重心长道,“但实际上呢,考个像样的大学才是更重要的,它能让你的起点比別人高一截,將来不管是考公还是考研,都有更多选择的余地,更別说找工作时的那些隱形门槛,你单老师当年……” 完了。 单真开启了长辈模式,甚至讲到了“当年”两个字。 眾所周知,男老师和父亲是一类生物。 一旦嘴里吐出“想当年”三个字,那这节课八成是別想按时下了。 那三个字后面接的不是小乔嫁他们了,就是他们自比周公瑾雄姿英发,更夸张的能从秦皇讲到汉武,然后带著点魏武挥鞭的气势点评两句稍逊风骚。 陈昇大呼不妙,立即打断: “那个……单老师。” “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您刚刚说您家的富贵竹死了,您好像有些伤心,我觉得您其实也不用这么伤心。” “为什么?” “因为竹子死了,不就只剩富贵了吗?您一家以后必定大富大贵啊!” 单真闻言,愣了半秒,隨即爆发出一阵掀翻天花板的大笑: “哈哈哈哈!” 一旁几个刷著手机的老师也绷不住笑出声来。 单真似是很受用般挠了挠光头,完全忘了刚才批评陈昇的事。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有一套的。” 他又爽朗地笑了几声: “这次月考你考好了,我就让高三的男生都去把头髮剃了!” 一旁几个正沉浸在学术氛围中的男生一听,都像受惊的兔子般伸长脖子转过头。 我靠! 怎么就赌上我们全年级男生的头髮了? 这是哪个班的出生啊? 一旁刚弄懂数学题目正准备离开的秦纤云听到陈昇的话,也抿起嘴唇,用习题册掩盖下半边脸,强忍住笑意,到门口时又鬼使神差地多看了陈昇的光头一眼,心忖: 上周五打电话的时候,爸爸好像说单位的发財树死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安慰安慰他? 好在单真这次点到为止,挥挥手放人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月考认真考,你的军令状我可是听到了,我也会关注你的。” “好。” 陈昇頷首,旋即迫不及待地小跑出办公室,一回到座位上,刚拿起笔做了三道题,铃声就响了。 好在第三节课是生物课。 他的生物老师叫沈燕,三十一岁的女老师,孩子都两岁大了。 陈昇生物成绩差,经常考完试被她叫到办公室单独授课,沈燕就坐英语老师汪琪对面,两人聊天的时候,沈燕经常会羡慕汪琪这么年轻,神伤自己已然“三十喜当妈”,青春一去不復返。陈昇刚被骂完站在一旁,每每听到这话,就会纠正说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像九零后,汪琪老师零零年的,班上同学九九年的居多,四捨五入,您俩差不多。 两位老师笑逐顏开。 汪琪倒不介意被人说老了,因为她是真年轻; 但沈燕很吃別人夸她年轻这一套。 久而久之,师生俩关係变得不错,沈燕很少刻意在课堂上点他名。 所以陈昇可以大胆地做题。 【已攻克困难试卷:21/81】 第43章 灵山有路请为径 中午,铃声一响,余音未散,谭斌就化身一道残影飞奔而出。 高三狗的抢饭战爭,从来没有怜悯。 陈昇感觉终於清静了,猫在座位上埋头刷题,饿了就啃一口馒头。 一刻钟后,秦纤云回到教室。 她手里又提著一袋东西,这回是两个爱心型的豆沙卷。 她路过陈昇的课桌时,看到陈昇正在啃馒头,便把手往怀里缩了缩。 隨即心头冒出一丝疑惑。 她手上已经是食堂最后的两个面点了,还是早上剩下的。 难道他是早上买的? 秦纤云心中不由一惊。 而当她將视线移到陈昇的试卷上后,这份惊讶转变成了一股內疚: 他居然在刷……正经生物题? 她仔细看了一番,发现甚至不是书店买的教辅,而是他自己收集的错题。 他把错题整理成了试卷?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说了他几句,他回去改过自新了? 可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收集这么多试卷的错题,可需要不少时间。 他一晚上没睡? 秦纤云在一旁站了足足有一分多钟,陈昇却全程都没抬头,仿佛他面前的不是高中生物试卷,而是通往诺贝尔生物学奖的阶梯。 秦纤云心中更內疚了。 她坐到位置上,盯著那两只豆沙卷纠结了半晌,终於还是忍不住转过身,轻轻开口: “对不起,是我昨天把你上课做行测卷子的事告诉了许老师……” 秦纤云当时觉得放任陈昇这样下去,会真的害了他。 “班长不要道歉。不然我今天在办公室那顿骂就白挨了。” 秦纤云:? 陈昇这句话让秦纤云六百八十多分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表示大度不计较? 还是在记仇?记仇的话听语气又不太像…… 难道是某种我不知道的梗? 然而陈昇只是单纯已读乱回而已,甚至都没有过脑子,因为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生物题。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依旧低著头在错题卷上纵横捭闔。 秦纤云的思维一直停摆到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回来。 “陈局长!”谭斌乍一嗓子,差点把陈昇的舍利子嚇出来。 “听说您要拉著我们全体高三的男生一起去出家?” 单老师说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陈昇只是在思考实验题的过程中插了一句腹誹,並没有开口说出来—— 没那个时间。 “兄弟我留这一头秀髮可不容易,我劝你立刻去给年级组长负荆请罪,让他收回成命!” 谭斌见他不说话,索性直接把那张大脸贴到陈昇试卷上,怒目圆睁: “不说话是吧?小心我拿下半辈子单身换你一辈子考试及不了格!” 阿弥陀佛! 陈昇很想骂人。 左护法杨谦从一旁路过,他留著一个骚气的斜刘海,听到谭斌的话,默默竖起大拇指: “牛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谭小將,你的捨身奉献,组织不会忘记的!” “別叫!你以为我剩下半辈子用来换谁一辈子及不了格?” 杨谦:“你嗶——了个嗶——” 陈昇依旧不搭理他,把他的脑袋推开,继续做题。 谭斌趴在桌子上,侧首盯著陈昇,嘴里幽幽道: “我会看著你,一直看著你,有我在你就別想学习!” 阿弥陀佛! 谭斌果然是猪八戒来的,专门给他的修行之路添堵。 陈昇现在没心思对谭斌这个孽徒进行管教,只好暂且放下恩怨,拿起试卷,去办公室静修。 秦纤云感受到陈昇离开了座位,侧首望去,心情复杂,迟疑要不要跟上去。 陈昇来到办公室,无谭斌之乱耳,果然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这回他直接坐到了单真的办公桌上,开始做题。 【已攻克困难试卷:22/81】 又解决了一张生物错题卷,陈昇没有懈怠,快马加鞭做下一张。 然而,这一次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艾遥这老六往里面加了猛料! 一道遗传大题,题目又臭又长不说,什么独立遗传的等位基因显隱性还带致死还位於xy,哦不对,是xo染色体上,哦,还有一基因h抑制其他基因作用…… buff叠满,五毒俱全。 而且好像还是她们学校老师的原创题,给ai做ai给的答案他都看不太懂,一顿胡言乱语,二项式定理都拿出来用了。 由於无法弄懂就无法继续,这一整张试卷就要报废。 陈昇感觉脑仁隱隱作痛,头皮一阵发麻。 我收回艾遥是超人的讚美。 她是祖国人! 妈妈生的! 阿弥陀佛!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壮士断腕时,耳畔传来一个软绵绵的声音: “这个ai给的答案是错的。” “嗯?” 陈昇抬头瞧去。 秦纤云站在隔壁办公桌前,扶著颊侧要落下的髮丝,侧头看著陈昇试卷旁边的手机。 陈昇眉头微皱: “你会做?” 这可是附中的原创题目,秦纤云到这就扫了一眼,甚至没动笔算就能看出问题? “我可以教你。” 秦纤云微微一笑,朝陈昇伸出手。 陈昇没有犹豫,把手里的笔递给了她。 她绕过来,在陈昇左边坐下,將草稿纸扯过来,开始分析和演算。 没过五分钟,这道五毒俱全的难题就被她给讲明白了。 陈昇发出了“原来如此”的感嘆。 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 书山有路勤为径; 灵山有路请为径! 这种高考范围內的试卷,就应该找一个会做的人帮他一起做啊! 之前的生物竞赛,难度不一般,饶是秦纤云有事也要思考良久甚至求助於参考答案。 但这高考生物对秦纤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秦纤云生物考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百。 而且,她们这种学霸,做题速度也极快! 听说一份数学试卷五十分钟就能做完交卷,还能考140以上。 “谢谢。” 陈昇诚恳致谢,秦纤云浅浅一笑。 陈昇拧开全新的矿泉水,想喝一口水,驀然察觉秦纤云没有带水,她讲了这么久,想必也很口渴了,他径直问: “要喝点水吗?” “我想喝可乐。” 又是那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语气,带著一丝娇媚的意味。 然而现在的陈昇,意志力强的可怕,根本不会被寻常妖精迷惑! 啥意思? 嫌弃我的水? 我这可是男高自用九九新的农夫三泉有点甜,还贴心地帮你拧开了! 我劝你別不识好歹! 或者她只是想表达自己想喝可乐? 你想喝自己去小卖部买呀? 要我跑腿吗? 也不是不行,毕竟帮我做了这么多题目。 所以到底是啥意思? 陈昇在心里反覆品味著这句话,总感觉秦纤云是个谜语人。 秦纤云见陈昇呆呆地怔愣了半晌,以为他没理解,顿觉好笑,然后换了个直白的说法: “我教你做题,你请我一瓶可乐。” 善哉,原来学霸是想和我继续做py交易! 一瓶可乐一个中午! 市面上酒吧舞的家教一小时怎么都得三五百块。 陈昇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就是可乐嘛! 请! 得请! 第44章 学生一定要会学 陈昇立即起身准备去小卖部买,却被秦纤云拉住了衣角。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能隨便出教学楼。” 陈昇有些惊异: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会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秦纤云頷首:“嗯,一般我会这么说,但我刚刚进来时,看到有老师在附近巡视。下了午休再买吧。” 不愧是学霸! 谨慎! “那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可以帮我看看题目。” 为了爭分夺秒,陈昇已经憋了有一阵子了。 他说完便快步闪出办公室。 刚一出门,他就在走廊边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雨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莫名多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但陈昇並未多留,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也没打招呼,径直往厕所方向去了。 柳雨霖看到陈昇顶著个光头出来,下意识地撇开视线,盯著走廊外侧那排不锈钢扶手。 扶手是圆弧形的,像一个拉长版的凸面镜。 从柳雨霖的角度看过去,扶手正清晰地倒映著陈昇光滑的扶手上反射出陈昇由远及近,又远去身影。 由於曲面变形,陈昇又顶著个光头,走近时像个热气球,远离时又像个小矮人,画面十分滑稽。 柳雨霖紧咬著下唇,差点要笑出来。 直到陈昇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悄悄转过头,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不锈钢扶手。她的目光掠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在正低头看卷子的秦纤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隨后才短促地吐出一口气: 好烦啊! 陈昇走路时还在想刚才试卷上的问题,柳雨霖的出现只是让他短暂地確认了一件事情: 超能力確实失效了。 不然换之前,柳雨霖肯定会热情满满地跟他打招呼。 陈昇没有觉得遗憾,反而是鬆了口气。 办公室中,秦纤云翻看著试卷上的题目,注意到有一些题目是手抄上去的,字跡工整干练,是阅卷老师非常喜欢的类型。 但从收笔的撇捺处,能窥见一丝女孩子特有的秀气。 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上周传得沸沸扬扬的、关於陈昇青梅竹马的传闻。 原来不是他自己整理的。 也是,这么多张卷子,怎么可能一晚上整理出来。 念头刚落下,陈昇已经踩著匆忙的步子回来了,坐回椅子上。 “久等了,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高中的参差”。 只能说学霸不愧是学霸。 在陈昇看来极其麻烦的题目,秦纤云草稿都不用打,心算都能给出答案。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玩怪猎你还在路上摸脚印,天尊已经把boss打进二阶段了。 但想想也是,这是他的错题。 他什么水平,人家什么水平? 再说,他志不在此。 还是那句话: 术业有专攻。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唐僧当年要是少念几遍紧箍咒,別掺和人大圣打怪的事,估计早速通取经路了。 所以陈昇在这方面学得乖,主打一个听劝。 他专挑艾遥给他下绊子的那些题目让秦纤云给他讲解。 秦纤云讲啥他就听啥。 质疑权威的精神? 没有的。 学生一定要会学。 在秦纤云的帮助下,虽然进度没涨,但他已经把难的题目悉数解决了。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做题时发现的一个漏洞。 系统介绍並没有要求他一气呵成地完成一整张试卷。 只要做完就算。 因此,之前他让秦纤云题题为他讲解,属实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自己把简单的题目先解决了,困难题攒好留给秦纤云做。 果然,这样做他的效率又进一步得到提升。 今天中午,他只花了三十分钟,就又解决了一张试卷。 【已攻克困难试卷:23/81】 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了秦纤云接下来三天都会辅导他的承诺,代价是每天一瓶无糖可乐,冰的。 陈昇觉得血赚。 因为按照艾遥的工作效率,今晚估计又能整理出一门。剩下三门,数学物理化学,陈昇底子都不错,他不会做的,基本都是非常难的那种题目,仅靠他一个人做,哪怕用手机辅助也要花不少时间。 但对於秦纤云来说就是小儿科了。 搜寻引擎尚且要加载,ai还要深度思考,而等閒题目连让秦纤云动笔的资格都没有。 哦,对了,金钱上陈昇也不是很亏,因为这两天在办公室,如果有老师在,都会慷慨的投餵他俩诸如梅尼耶饼乾、好丽友等经典时尚小零食。陈昇心知是沾了秦纤云的光。 但无所阿弥陀佛谓! 给我我就吃吃吃! 教室里。 眾所周知,下午第一节课的老师往往还要担任寢室老师的职责,叫学生起床。 但今天,陈昇从办公室回到教室时,绝大多数人已经醒了。 就连谭斌这个特困生也在埋头做题。 看到贴在后面黑板上的考试安排表,陈昇幡然醒悟,这周五就要月考,月考安排已经出来了,大家正忙著临时抱佛脚: 周五上午考语文,下午数学; 周六上午物理或歷史,紧接著英语,下午是四选二科目,两科连考。 看到这安排,陈昇心中微微有些欣喜。 原本,如果生物化学被安排在了周五,陈昇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赶在考试前把系统任务做完的。 但现在安排在了周六下午。 他算了一下,距离周六下午开考,还有一共75小时。 他每天只需要4小时睡眠,有63小时可以用来刷题! 现在还剩58张试卷就能完成任务! 以他现在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张试卷的速度,来得及! 逼一逼自己! 人都是逼出来的! 那还说啥了? 开卷! 陈昇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做眼保健操时,他闭著眼在脑海里推导配平化学方程式;蹲坑时,手里拿著折成巴掌大小的错题卷;连喝水的时间都被他精准压缩到了秒。 课间请教秦纤云他也是见缝插针,秦纤云一有时间他就跑过去虚心求教。 这种毫不避讳的行为,在学霸云集的班级里简直像是个异类。 要知道,就他们这个班,八成学生成绩都极好,七成能考600分以上,而成绩好的学生呢又多多少少会有些傲气,如果不是什么特別新奇困难的题目,是不会主动去请教別人的,那样会显得自己没有格调。 “马德!他有这么多问题要问吗?铁暗恋!” “刚刚路过看了一眼,好像是他自己整理的错题!” “靠!一轮复习还没结束就整理起错题来了?这么卷?” “他这么拼是要干嘛?被柳雨霖拒绝了所以化悲愤为力量?” “不知道,去问张裴思婷。” “董思涵!你个贱人!让別人来烦我你自己搁那做题是吧?” “……” 第45章 装啥呢 下午饭点,陈昇只吃了一个中午隔壁班老师投餵的好丽友,继续做题。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他恰好把所有生物错题刷完。 【已攻克困难试卷:30/81】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早上列印的行测试卷,简单扫了一眼。 熟悉又陌生! 高强度刷生物试卷的他,得到了一副船新的大脑! 这回,他特意挑的山浙沪江四个考公难度比较高的省份的试卷。 题型也有细微的不同。 “听说苏沪卷是出了名的不当人……来吧,让我感受一下来自社会的毒打!” 做的过程中,他发现,这行测的题量属实不小,光把试卷读完都要花不少时间,好在做起来快,解析好懂,综合下来也就比做生物慢个十几分钟。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他继续做题,直到11点。 艾遥如约而至。 她这次带来了10张化学错题卷。 艾遥,你做的好口牙! 陈昇接过文件夹,紧紧握在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信念感涌上心头: 时间,要加速了! 周四一整天,陈昇都是在这种高强度的刷题中度过,整个人消失在了社交圈里,没有和秦纤云以外的人说过哪怕一句话。 周五早上七点,陈昇准时起床,他飞快地把昨晚半梦半醒间灵光一闪的几道题填满,然后塞进书包,顺带装上艾遥昨晚加急整理的10张数学错题,快马加鞭赶到早餐店。 他自己只买了五个馒头,两个早上吃,三个中午吃。 在等给秦纤云带的肠粉时,他刚好把一张试卷做完,抬眼看向进度条: 【已攻克困难试卷:50/81】 周五是月考第一天。 考试九点开始,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对於陈昇来说,他每次写完作文一般还能剩二十分钟; 数学做完能剩差不多四十分钟—— 他有自知之明,那种选择填空、解析几何、函数题的最后一问他碰都不会去碰。顶多列个式求个导分个类討论一下。 所以,他今天打算提前交卷,交完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刷题! 八点半,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班上的座位已经布置成考场规格。 谭斌和他有一个过道之隔,拿著五三疯狂往身上扇风。 “这鬼天气也太热了不!” 他哈著气看向陈昇,看见陈昇的光头,发出恍然的惊呼: “我靠哈基升!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几天会这么热,所以提前剃个光头?” 赵宇航从他旁边路过,嗤笑一声: “沙峦!你不会看天气预报啊?”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你看这万里无云的,怎么可能下雨?叫你家水龙王来下场雨?” “不是,你怎么还揪著円神不放啊?你特么当年每日任务做得比我还勤,有什么脸说我?” “我做每日是为了攒石头抽真水神芙寧娜,我二百抽满命,你呢?” “尼玛我今天真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老非酋赵宇航被戳到痛处,又怒了,欺身上前和满身大汗的谭斌掐在一块,差点没被谭斌身上的汗臭味熏晕过去。 俩人其实关係不错,初中就是一个班的,还住在一个小区,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死对头。 听谭斌说是因为,赵宇航小时候是个爱显摆的傢伙——现在也有点。有一次过年,赵宇航把谭斌的闪光烈空坐拿到亲戚进火(乔迁新居宴请好友)的饭局上,在一群小孩面前炫耀,结果被个大他几岁的小孩忽悠了一番,交换给了那人,没想到饭局一散,那小孩就人间蒸发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陈昇觉得,如果他是谭斌,高低得过年带几个小孩哥去赵宇航家拜年。 但此刻,陈昇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陈年旧事。 他俩打也就算了,有时还会折腾到陈昇这边,严重干扰他学习。 陈昇只觉得聒噪,索性先一步去了考场。 但他没想到,去到考场,聒噪的声音反而更多了。 他所在的考场是13班,属於平行班。 陈昇没急著进教室,而是像尊石佛一样趴在窗台上,专心刷著化学错题卷。 此时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好一会儿,13班的学生大多还没动身前往考场,看到陈昇的那颗光头,顿时炸锅了。 陈昇本人沉浸在超能力带来的高度专注中,一点也没有去关注最近校內的新闻。 实际上,这周校內几个热度最高的话题基本都集中在他身上: “快看,那个光头!好像是一班的陈昇!” “陈昇?就是上周和柳雨霖闹緋闻的那个陈昇?” “听说他表白被柳雨霖拒绝了……” “哇,难怪剃了光头……” “班长,你有机会了!” “去去去!我倒是听说他最近和秦纤云走的很近,上次中午路过办公室看到他们在里面。” “蛙趣,这么会玩吗?敢在办公室幽会?” “杀幣!那可是秦纤云!肯定是在討论问题啊!” “他和秦纤云討论问题?別逗你哥笑了!你觉得faker会和小奶油討论出装嘛?” “乳小奶油了!就陈昇的成绩,青训队都算不上!” “別吵了,我看他就是单纯被柳雨霖甩了,受刺激了而已!我有个兄弟也是,失恋嘛,都这样!” “呵呵,假用功!自己骗自己!” “难怪被柳雨霖甩了!” “就是!看吧,月考成绩一出,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 这些酸溜溜的话语在走廊里横衝直撞,好在没有人直接上来搭话。 陈昇也乐得把这些议论当白噪音。 在超能力的加持下,他这点战略定力还是有的。 八点五十,监考老师拎著密封的文件袋大步走来。 陈昇余光一扫,不由得挑了挑眉: 居然是老班? 陈昇的光头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许琴一眼就看到了他。 別看许琴平时在班上是灭绝师太,不苟言笑,但在外面其实是很护短的。 我们班的学生你们也配评头论足? “考试了!还不进考场待在这干嘛!”许琴冷喝一声。 几个聚在一起议论的学生顿时不嘻嘻了,像见了猫的耗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收拾文具,灰溜溜地逃回考场。 许琴站收敛了顏色,瞥了眼陈昇,看他还在埋头做题,拍拍他的肩膀柔声提醒道: “马上开考了,收收心进去吧。別忘了带2b铅笔。” “好。” 陈昇点头归点头,许琴进了教室,他却进了厕所,一直做题做到考试铃响的前一分钟才匆匆走进教室。 语文考试两个半小时。 这次题目並不难,陈昇做完还有二十多分钟剩,立马举起手。 许琴走过来,以为陈昇遇到了什么问题。 陈昇说:“老师,我交卷。” 此话一出,教室里埋头做题的学生几乎都是笔尖一顿,惊了! “vocal!语文都提前交卷?这么狂?” “我看是放弃治疗了!” “他就是那个陈昇?” “是不是疯了?” “装啥呢装!” “……” 第46章 无字经书 许琴也同样惊讶。 搁在往常那种无关痛痒的周测,她高低得把这小子按在座位上直到打铃。 但这是月考,规定也没说不能提前交卷。 她神色复杂地盯著陈昇看了几秒,语调微沉,最终还是应允了: “你出去吧。” 说完,便见陈昇急匆匆地大步往外走。 许琴蹙著眉,隨手翻开陈昇留下的试卷,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並不是陈昇每道题都答对了,而是—— 他的答题卡太乾净了! 从密密麻麻的阅读理解,到一字不差的古诗词默写,再到最后那篇洋洋洒洒的八百字作文,竟然找不到哪怕一处涂改的痕跡! 许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后门,陈昇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中午,陈昇继续带著冰镇无糖可乐去找秦纤云取经,攻克数学错题。 下午,考数学,陈昇故技重施,提前四十分钟就出了考场。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考场考生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陈昇这一举动甚至引发了某种奇妙的“羊群效应”。几个平日里自詡数学大佬的选手,看著陈昇那副“题太简单不屑久留”的背影,纷纷快速涂著卡,黑著脸强行提前交卷。 这该死的胜负欲! 陈昇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他拿著错题卷跑到办公室,找了张空座位继续刷题。 晚自习,由於刚考完数学,学生基本都在各自的小圈子里对著答案。 “哎呀,圆锥曲线最后一题也太难化简了吧?” “我求出的答案是一坨!” “复杂的答案放立体几何、函数可能不对,但放圆锥曲线大概率是对的。” “张柯求求你別奶了泥马的!” “……” 谭斌一屁股坐在陈昇旁边,本想和陈昇炫耀一下自己数学填空题最后一题做出来了,扭头一看,发现陈昇居然在埋头做题。 他意识到陈昇似乎考试一结束就坐在这里,整个大课间,姿势都没换过,当即痛呼一声: “靠!有必要这么卷吗?连饭都不吃! “来,兄弟这有健胃消食片,你先拿去抵抵饱吧!” 谭斌正使出浑身解数干扰陈昇。 陈昇算是看明白了,把他们组当做取经队伍。 他是唐僧,秦纤云是大师兄,谭斌毫无疑问就是二师兄。 天天正事不做,净给他添堵来了。 但话说回来,这样比喻的话,柳雨霖又算什么? 这个念头只在陈昇专注的脑袋中停留了一秒便被抹去了。 雨贫僧无瓜! 陈昇继续奋笔疾书,画著二次函数图像。 晚自习结束,陈昇一秒没有耽搁,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看了眼系统框: 【已攻克困难试卷:66/81】 现在是晚上十点十分,到明天两点开考还有不到16个小时。 白天还要考物理和英语,两门课他至少要花2个小时。 而他还有15张试卷要做。 也就是说,如果要赶在生物考试开始之前完成任务,今天必须要熬穿了。 还不一定能成……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昇现在別无他选,承诺已经许下,这生物考试的满分他必须拿下! 今天天气很热,即使到了深夜,空气也闷得像是盖了一层蒸笼屉布,窗外偶尔传来一阵刺耳的车鸣,隔著这厚厚的夜,也变得模糊起来。 陈昇顶著个光头都出了不少汗,若不是超能力带来的强悍专注力,他铁定是无法静下心来做题的。 为了节约时间,陈昇今天难得邋遢一回,大热天澡都不打算洗了。 十一点半,艾遥又拿著整理好的文件夹造访,时间很晚了,她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晾衣服时偶然间从阳台上瞥见隔壁客厅的灯还亮著,驀然想起陈昇明天有物理考试,自己整理的物理题兴许对他有帮助,便套上睡衣,趿著凉拖,拿著没有完全整理完的物理敲响了陈昇的家门。 等了会儿,没人开,她轻车熟路地按下密码打开门,四处张望了一番,躡手躡脚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陈昇还在埋头苦战,心中不由一惊: 他好像已经连续好几天这么用功了…… 艾遥还以为陈昇只是三分热度,没想到竟然能坚持下来。 她一改平日有些强势的声音,柔声问道: “你怎么还没睡?” “待会儿睡。” 陈昇的回答简短得像是一段没有感情的机械指令。 艾遥微微有些不满地努努小嘴,把整理好的物理错题放到桌角: “我之前不知道你们的考试安排,今天才听说你们明天考物理,这是一些整理好的错题,你可以早自习的时候看看,兴许有帮助。” “谢了。” 陈昇依旧没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摩擦出短促又急迫的声响。 艾遥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绞绞手指,踮踮脚,等了会儿,见陈昇没有想说点其他的意思,抿了抿嘴唇,转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停步转头说: “哦,对了,明天可能会下雨,还挺大的,你记得带把伞,別骑自行车了。” “好。” 得到陈昇的回覆,她这才放心地离去,路过客厅时,顺手把客厅亮著的灯关了。 次日清晨七点,陈昇完成一张试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已攻克困难试卷:75/81】 进度条已经逼近终点线。 他简单洗漱一番,把昨晚艾遥给他的卷子塞进书包,像往常一样,跨上他的白龙马,风驰电掣地冲向学校。 早上物理八点一十开考,以往考物理,遇到复杂的题目,他会死磕一下,这次他只列了几个公式便直接放弃了,依旧是提前二十分钟交了卷。 物理和英语考试之间只间隔了二十分钟。 英语开考时,他的进度只涨了2。 他现在有点慌,因为英语要考两个小时,以他的水平只能提前半小时交卷。 十一点一十五到下午两点半生物化学开考,只有三个小时,而他要做4张试卷! 还是做不到吗?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簣了吗? 陈昇看著英语试卷怔怔出神。 虽说他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拼,反正这周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他怎么样也能在超能力结束前完成任务。 但心中总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毕竟他这么拼就是为了这次生物拿个满分。 並不是想装逼。 而是真不想去讲台边进修啊!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英语听力广播这时响起,陈昇垂下脑袋,默默接受了无法到达那个地方的事实。 “……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所以……” 听到广播里熟悉的例题,陈昇稍稍打起了精神。 “the prime minister has pledged today……” 嗯? 啥玩意儿? 迷你斯特尔是什么意思来著? has后面的那个单词又是什么意思? 陈昇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天书,哦不—— 无字经文! 对哦! 陈昇暗淡的眸光骤然亮起: 我这周高强度刷题,一点英语作业没做,一个英语单词没记! 有没有可能,我的英语成绩已经下降到及不了格的地步? 第47章 功德圆满? 想到这,陈昇赶紧重新打起精神。 因为超能力要求他认真做,他不能懈怠。 他仔细听著听力內容,很快就发现,这次的英语题似乎要比之前难不少。 可能是上次月考考一百五的学生太多了,英语老师们要树立威信,才下的如此狠手。 听完听力,一个小时后,陈昇做完了整张试卷,眼前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已攻克困难试卷:78/81】 我去! 统子哥你还能预知未来? 好消息,这张试卷算困难! 坏消息,他英语要不及格了! 无所谓,反正我平时英语也就考100分。 陈昇简单估计了一下,不算作文,有把握的题都够70分了,应该是差不到哪去。 於是,他果断举起手,申请提前交卷。 这个举动再次引起了周围考生的注意。 其他科目可能提前交卷的人並不多,但英语,无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坏的,都能提前做完。 可能这也是高考会把英语放在最后一门课考的原因? 陈昇走后,不少考生也陆续提前交了试卷。 结果一出来,看到第一个交卷的陈昇並没有走,而是靠在走廊的围墙上抱著试卷做题! 靠!不就是个月考吗?有必要吗? 太装了! 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想法。 陈昇根本不理会,继续埋头刷题。 今天他午饭也不准备吃了,一直肝到下午两点半,生物化学开考。 天空隱隱有些变暗了。风裹著一丝凉意掠过树梢,叶子蜷起边缘,几缕尘土贴著地面打旋。远处的楼影虚虚的,空气里浮著若有若无的湿意,连蝉鸣都低了半分,像被什么按住了嗓子。 陈昇现在也是感觉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因为,他还差最后十道选择题,才能完成最后一张试卷! 可考试已经要开始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急如焚。 忽然,一个姍姍来迟的男生从他身边路过,往校服上擦著手上的水,似乎刚从厕所出来。 对了! 我可以假装肚子疼去上厕所! 这是月考,不是高考,监考没有这么严格! 他立马行动起来,老师果然答应了。 於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从书包里拿出未完成的卷子,踹进口袋,发足狂奔,跑进厕所,关上门。 【在雨中行进相同的距离时,慢走和快跑哪个淋雨量更少?假设……已知雨滴在空中运动时所受的阻力为f……下列淋雨量与速度的关係图像正確的是:】 阿弥陀佛! 这么难? 小雨不用跑,大雨跑不了! 选bbbb! 陈昇蹲在坑位上,手指颤抖地握著笔,在试卷上写上b。 轰隆! 窗外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陈昇嚇得手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紧接著,几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厕所窗户上,渐渐连成一片水幕,模糊了窗外的景象。他低头瞥了眼卷子,最后一道选择题的b字刚落,系统提示框瞬间弹出: 【已攻克困难试卷81/81】 竟然蒙对了? 陈昇欣喜若狂: 成了!佛祖!这回真成了! 他激动地站起,却因为蹲久了,大腿有些发麻,差点一脚踩进坑里,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没有落得掉进通天河的下场。 若不是超能力的作用还在继续,他此刻的眉毛肯定都飞到头顶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將那张物理试卷揉作一团,丟进坑里,打开门,目光炯炯: 【请指定一门科目最低分+100】 陈昇仔细看了一番: 好像没有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大学也可以用? 考研考公也可以用? 陈昇忽然感觉这能力没有想像中那么鸡肋。 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必须是生物! 生物! 陈昇心中默念,提示框应声弹出: 【指定成功!】 生物考试!我特么……阿弥陀佛来了!” 陈昇这一趟厕所,去了十五分钟。 进门时,监考老师投来了一抹深沉的注视。大概是记起这小子在卷子发下来之前就一副“后庭失火”的急相,老师也是过来人,心忖大概是吃学校食堂吃伤,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同情。 他压低声音催了一句: “快回座位考试吧。” 陈昇沉稳頷首,坐下。 他花了一个小时解决完化学试题,等了十五分钟,生物试题发下,几乎无缝衔接,期间也不收答题卡。 拿到生物卷子,陈昇仔细审视了一番。 初看下,题目不算难。 但即使这周刷了这么多题,也无法做到像秦纤云一样,看两眼就出答案。 不过用处还是有的,他发现上面有一道和细胞学有关的选择题是之前做的某道竞赛题改编过来的,有几分印象; 还有一道遗传题题目背景和艾遥给他加餐的某道遗传题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他还是不能拿满分,因为问题不一样。 一路做下来,他感觉这次最多也就七十分出头。 果然“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学习非一日之功! 但是,我有系统! 陈昇现在有些好奇,这个系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让他达成满分。 直接修改所有人的意识? 还是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把答案改了? 根据这个系统的抽象程度,陈昇更倾向於后者。 那问题来了,如果我交白卷,是否也能满分? 陈昇觉得之后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如果每次生物都考满分,肯定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万一有一天,有人问他题目,他满分却答不出,选择题还好说自己是蒙的,要是填空题,不是分分钟露馅? 这系统应该不会这么落后吧? 怎么说也该把答案顺便一起放进我脑子里啊? “时间到,交卷了。没做完的同学別写了。” 讲台上传来老师催促的声音。 陈昇合上笔盖,缓缓起身,整理好文具,走出教室。 忽然,他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属於自己的知识。 与此同时,耳畔也传来考生窸窸窣窣地討论声: “我靠!遗传那道大题好难啊!” “题目是不是有问题啊?根本算不出发病概率是多少!” “……” “22%” 陈昇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答案。 离他比较近的几个人愕然回头,看到这个標誌性的光头,立马认出了陈昇,旋即又勾肩搭背地窃窃私语起来: “噗!我们班的学霸都做不出,他怎么敢这么自信报答案的……” “说起来,这次他没有提前交卷哎?” “可能是难到做不完吧……哈哈哈。” “……” 陈昇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破防。 无他,唯功德圆满尔。 此刻的他神色淡然,缓缓而行。 雨在这个时候放肆地下了起来。 微雨洗尘。 他於廊间安然踱步,眸中尽显是澄澈清净。虽身处教学楼,周身却似有禪意縈绕。疏雨敲窗声如梵音入耳,他意態圆融地躲过喧腾的人流,將这一方长廊走出了莲池法界的从容与豁达。 但这份得道高僧般的从容,在他快走到教室门口时,化为了乌有。 他记起艾遥昨晚的叮嘱,但因为心里一直想著题目,早上走得太急,忘记带伞了。 而这雨,好似那灵感大王在云端现了本相,摆动千尺金鳞,搅得通天河水与漫天星斗一齐翻落,扯出一道顶天立地的万丈水幕,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糟了,得赶快回去。 陈昇没有犹豫,立马转身,打算趁著雨还没演变到不可收拾前,冲回家里。 刚好昨晚没洗澡,回到家可以顺便洗了! 已修改 感谢读者大大捉虫!orz 47章英语考试写快了,有点小bug,已经修改了,不影响前面和后面的剧情~ 第48章 柳雨霖悟了 考试结束,学生很快在班干部的安排下將座位復原。 因为考完试就是难得的假期,大雨也无法浇灭寄宿生回家、上网的兴致,才过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已经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和等家长来接的学生。 教室里,柳雨霖刚和小姐妹们告別,正在收拾东西,时不时朝窗外望一眼,似乎是在等人。 旁边的秦纤云似乎不急著回去,她纤长的手指夹著笔,单手托腮,视线穿过走廊上的人流,落在对面楼层垂下的晶莹雨帘上,眼里漾起一抹忧伤,又像是沉溺在这雨景之中,明眸含雾,喃喃自语: “这雨下的……天塌了一样……”秦纤云慢眼星转,“柳雨霖,你说我们一起死在雨里好不好?朦朦朧朧的,多美啊……” “我吗?”柳雨霖被突如其来的网抑云发言嚇一跳,惊讶地指著自己,头摇的拨浪鼓也似,“要死你死好了,我才不陪你呢!” 秦纤云並没有生气,她是看柳雨霖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迷,又恰好被这雨景所触动,才故意调侃柳雨霖一下。 柳雨霖也没往心里去,她知道秦纤云平时没少看那些杂七杂八的言情杂誌和无病呻吟的霓虹小说,会偶尔戏精附体突然发病,也再正常不过。 “而且,”柳雨霖伸出食指认真地补充道,“体测我比你高整整一厘米,天塌下来我可比你先死!不行不行,太亏了!” 秦纤云浅浅一笑,將视线从雨里收回,垂眼敛睫,喃喃道: “我只是想说,我没带伞,如果这样回家,肯定会被这雨淋死。” 如果这样回家? 怎么样回家? 柳雨霖满头问號,探出小脑袋,顺著秦纤云的视线望去: 一个醒目的光头正顶著校服外套在雨里发足狂奔。 陈昇? 他怎么就这样走了? 柳雨霖抿了抿嘴。她特意在教室里磨蹭,就是想等陈昇回来,有些话想跟他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回家了,物理试卷都不放? 望著那个略显狼狈的背影,柳雨霖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著指尖上粉紫色的美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周一那个早自习。 那天,柳雨霖问出“那我下次做那个给你看?”后,陈昇託辞离去。 柳雨霖还以为他是真的有事,患得患失地等著。 等待期间,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 不该这么说的! 当时情绪有点激动,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了。 应该能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我和他熟悉才没多久…… 然而,等到陈昇回来,却看到他剃了一个鋥光瓦亮的光头: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剃光头? 难道是我刚刚的话让他感到苦恼了? 柳雨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点像表白。 但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有误会可以好好解释嘛! 一坐下就不跟我说话是为什么?生气(??へ??╬)! 剪头髮这事在柳雨霖看来,等同於受了刺激。因为初三时,她有个好姐妹表白被拒绝了,伤心了三天三夜,最后为了和过去告別,直接把漂亮的及腰长发剪成了学生头。 可就算这样,刚刚表白的也是我啊? 要拒绝也是我被拒绝了呀? 你为啥要剪头? 更生气了(??へ??╬)!! 不想理你了! 至少在你和我说话前,我不找你! 於是,她慪了一天的气。 张裴思婷看到柳雨霖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万分诧异。 印象中,柳雨霖几乎没有这样沉闷过,合理怀疑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她立马叫上心理委员冯子怡一起,过来看看怎么个事。 这一看不得了,两人还没过来呢,远远就瞅见柳雨霖撑著腮帮子,偷瞄陈昇和秦纤云走出教室的幽怨小眼神。 张裴思婷赶紧坐到陈昇的位置上,问柳雨霖怎么回事。 柳雨霖闭口不谈。 冯子怡根据自己多年阅读心理学书籍和看言情小说经验,以及对星座、塔罗牌、imbt等研究,迅速得出结论: 咱们的柳大美女八成是失恋了! 张裴思婷听了,痛斥冯子怡是个庸医! 人家都没恋爱,怎么就失恋上了? 俩人吵吵闹闹回到座位上。 冯子怡的同桌张柯一听,立马偷渡过来坐到陈昇的位置上,想要安慰安慰柳雨霖。 柳雨霖被戳了后背,一回头,看到陈昇位置上坐的是张柯,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周二早上,她来到教室,看到陈昇正在埋头刷题,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开口问昨天早上的事。 结果被秦纤云抢先了一步。 她只好悻悻地回到座位上,假装做题,实则注意力全在陈昇和秦纤云身上。 听到二人是在討论题目,莫名地鬆了口气。 同时也记起这周五要月考,確实该把精力放在考试上。 然而一到中午,两人孤男寡女又去了办公室。 而且,她还注意到,陈昇带了一瓶可乐过去! 很少人知道秦纤云这位“高岭之花”喜欢喝可乐,柳雨霖是其中一个。 陈昇什么时候和秦纤云关係这么好了? 为什么他愿意跟秦纤云说话,却不愿意跟我说话? 生——气——(??へ??╬)! 但隨即,下午饭点的时候,她没胃口,早早地回到教室,刚到门口,就看到秦纤云和陈昇早早落座了。 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她偷窥了一会儿,发现秦纤云的脸色並不好。 她和秦纤云同桌多年,很了解秦纤云的脾气,当她开始面无表情,说话隨意敷衍时,说明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俩人明明昨天和今天上午感情还不错,一下课就坐一块討论问题,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晚自习结束,她想找陈昇问清楚,结果刚转头陈昇就没影了。 周三,她昨晚纠结了一晚上,还是没有跨过心里那道坎。 从之前的“不想问陈昇”变成了“不敢问陈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大课间,陈昇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冒出一个想法: 陈昇和秦纤云幽会被老师抓到了?! 但隨即她发现老师只点名了陈昇,这才抚了抚胸口,心说自己大概是日剧日漫看魔怔了。 中午,这次陈昇一个人去了办公室,秦纤云没去。 柳雨霖正疑惑著呢,她也是个爱吃瓜的主,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没想到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秦纤云忽然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他们教室这个位置,透过走廊的窗户,能直接看到对面办公室。 柳雨霖亲眼看著秦纤云走进去。 她这是要去干嘛? 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悄悄跟了上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百叶窗缝,她看到秦纤云正在悄悄接近陈昇。 在陈昇愁眉苦脸时,秦纤云忽然伸出援手,两人讲了一阵晦涩的题目。 果然是在討论题目…… 可乐只不过是拜师费…… 柳雨霖莫名鬆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难以言喻的烦闷。 她正准备离去。 忽然隱隱约约听到秦纤云说了一句让她茅塞顿开的话—— 我教你做题,你请我一瓶可乐。 说完便见陈昇立马起身。 看样子,像是要去买可乐。 柳雨霖顿时悟了o(′^`)o! 第49章 一场雨把贫僧困在这里 陈昇怀疑自己最近逆天而行,遭天谴了。 他骑车从学校到家不过十分钟路程,全速前进七八分钟就能到,按理说足够在大雨演变成特大暴雨前赶到家。 谁料今天不仅雨大,还有妖风! 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內陆吗? 瀟湘市虽说也多雨,但不沿海,他小时候在寧市待过一段时间,这个季节,颱风暴雨是家常便饭。 可问题是,咱瀟湘市也不沿海啊? 哪来的颱风? 雨丝被狂风裹挟著,宛如暴雨梨花针,毫不留情地扎在陈昇的脸上。 他弓背蹬车,顶著雨鞭,雨水在光头上溅起水花。 水珠沿著下頜线滑落,湿透他的蓝白校服t恤;顺著眉梢滴落,模糊了他眼前的视线。 突然,咣当一声,自行车轮猛地磕在马路两侧的道牙上,车身瞬间失衡。 陈昇连人带车被惯性甩出,摔到盲人道上,滑出老远。 善哉? 这雨也太邪门了! 早知道这个世界的涇河龙王这么敬业,我就直接打车了! 他现在离家还有不到三分钟的路程。 说远不远;说近,在下暴雨的情况下,似乎也没那么近。 陈昇狼狈地撑起身,泥水浸透裤腿,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正犹豫是找个地方暂避这大雨的锋芒,还是一鼓作气冲回家。 忽然感觉拍打在头顶的雨水消失了一瞬,心跳猛然一滯。 旋即耳畔传来一阵清凌凌的叫喊: “陈昇!快帮我扯一下!这雨太大了!” 陈昇愕然回首。 柳雨霖正竭力举著一柄脆弱的摺叠伞,迎著狂风,髮丝粘得满脸都是。 她被泄进的雨丝逼得眼睛都睁不开,表情略显狰狞,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陈昇赶紧从柳雨霖手里抢过雨伞,顶在两人身前,大喊: “柳雨霖?! “你怎么跟过来了?!” 柳雨霖半个身子躲在陈昇背后,咬著髮丝傻笑大喊: “我,我看你没带伞,觉得你肯定要倒大霉了!” “啥?” 陈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怎么过来的?” “骑自行车啊!” “那你自行车呢?” “骑了一半,风太大了!骑不动!丟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口了!” “啊?你跟了我一路?” “对啊!你骑太快了!” 陈昇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他根本搞不懂柳雨霖的行为动机。 只好先撑著伞,顶著狂风骤雨,一边护著柳雨霖的脑袋,把大半雨伞都挡在她前面,一边慢慢挪到路边一家蜜雪奶茶店门口。 “你爱我我爱你~” 店內循环播放著诡异的歌声。 陈昇艰难地把伞收回,下意识地去撩头髮,发现自己没有,尷尬地抓了抓光溜溜的脑袋。 柳雨霖一个灵巧的小跳,跟著他从雨幕中钻入屋檐,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长嘆: “哎呀!淋死我了!” 陈昇瞥了眼正在整理湿漉漉髮丝的柳雨霖,问: “柳雨霖……” “嗯?”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送伞?” 闻言,柳雨霖驀地抬头,直勾勾看向陈昇。 她的眼睛本就好看极了,长长的睫毛被雨水一打湿,根根分明,衬得水洗琉璃般的眼眸更加楚楚动人了。 “我是想来跟你和好的。” “啊?” 柳雨霖说的话太跳脱了,陈昇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干嘛要和我和好?” “就周一那事啊?你当时不是生我气嘛?” 周一? 生气? 我生你什么气了? 不对不对,这生不生气的事吗? 重点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会跟我这么熟吗? 超能力不是失效了吗? 然而,这话陈昇有点不好问出口。 柳雨霖看著陈昇陷入回忆的纠结模样,心里不禁偷笑。 她觉得男生似乎和女生差不多。 她以前和她的小姐妹吵架,一杯奶茶,一个漂亮的发卡也许就能和好,但事后聊起这件事来,谁都不会承认自己当时错了,只有时间再长点,到大家都放下了,再提起时,对方就会说:“哎呀,柳雨霖,是我错了嘛,我当时不该把你的照片发给我弟逗他网恋的!” 当然,柳雨霖觉得周一那事主要错不在陈昇,她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没必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僵。 “你不记得更好,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了!我们就算和好了!” 她爽利地说著,倏然朝陈昇伸出手掌,然后张开手指,俏皮地翻转过来,像是在给闺蜜展示刚从精品店淘来的精致小玩意儿。 陈昇將目光聚焦在柳雨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粉紫色的美甲点缀指尖。 檐前雨瀑飞泄,像是凭空拉起一块雾溶溶的垂帘吊子,柳雨霖粉紫色的指甲点缀其上,宛如水晶帘上晶莹的水钻,被雨光洗得清润夺目。 柳雨霖见陈昇看迷了眼,俏脸微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指,笑吟吟道: “怎么样?好看吗?” “嗯,很好看。” “你爱我我爱你~” 捣乱的gg歌再次无徵兆地响起。 陈昇嘴角一抽: 喂喂喂,雪王,咱俩都是光头,能不能给贫僧个面子,把嘴闭上? 事实上,在超能力的加持下,陈昇评价柳雨霖粉紫色美甲的语气,像是对一件美丽事物的客观点评,丝毫不掺杂任何情愫。 不过,这个美甲倒是让陈昇想起了柳雨霖可能追过来的原因—— 她当时问我下次做美甲给我看行不行。 我选完角色后,好像完全忘了这事! 没有给她回答! “所以,你其实是为了让我评价这个美甲才追过来的?” “哎呀,也不全是啦!那件事是我不好啦!” 被戳穿意图,柳雨霖有些害羞地別过脑袋。 因为当时没经过脑子就说出口,事后怎么想怎么像表白! 虽说两人已经做了五年的同班同学,但实际熟络起来,不过七天时间。 太快了太快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当时有急事,忘了给你答覆。” “不不不,你没错,是我的错,我当时不该那样问的,让你误会了!” “哎我的我的,都是老衲的错!” “那行你的你的。” “我……?” 嘿,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准备在下一句好好谴责谴责你来著…… 主要我觉得那件事我的错不是很多呀! 老师在办公室教训我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忘记你一个小小的问题应该也无可厚非吧? 而你作为一个学生不应该不懂就问吗? 你有疑惑完全可以再问我一次嘛! 闷著不说难道等我觉醒读心术吗? 柳雨霖哪知道陈昇的心理活动。 “虽然你的错,但我原谅你了!” 她双手反剪在背后,自然而然地挺出曼妙玲瓏的曲线,喜孜孜地笑著,沉吟了半秒,看到陈昇的光头,看到陈昇迟钝的模样,顿时灵光一闪,伸出一根手指,脆生生道: “这样,我就当你是西游记里那个忘记帮人老黿问寿命还剩多少的唐僧,被老黿掀进通天河里。 “正好你今天也被雨淋透了! “就当是惩罚吧!” 说完,柳雨霖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嘿嘿,我真是小天才! 就算是秦纤云也想不到这么合適的话! 我这波安慰,肯定满分! 第50章 雨中行走 柳雨霖看著陈昇呆呆的模样,觉得自己那天悟的道理是真没错! 秦纤云教陈昇做题,报酬想要可乐,就直接说“我教你做题,你请我一瓶可乐”。 她可没说“我教你做题,你给我买可乐,好吗”…… 呜哇!这也太肉麻了! 张裴思婷都不可能跟刘昂说这种话! 而我只是想秀一下我做的美甲,顺带让他从男生的角度、专业的角度点评一下。 干嘛要强迫他做选择呢? 这就像过年舅舅问外甥“要不要舅舅给你买一台ns啊?”小孩子会不想要吗?但出於不好意思、家教礼仪、父母的压力……等各种原因,小孩子绝对不会当著你的面点头。那你就不送他吗?他可是你最喜欢的外甥啊!你就是想送点东西给这个可爱的小傢伙,那就直接送啊!不然他二月份去剃头怎么办? 反正我小时候,小姨从不会问我想不想要哪件漂亮衣服,都是直接给我买的! 所以,我不应该问他,而是应该直接做一个漂漂亮亮的美甲给他看啊! 我们俩又没仇,他怎么可能会拒绝评价呢? 柳雨霖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是猪油蒙了心。 明明自己从来就不是这种忸怩的性格。 为什么偏偏在面对陈昇的时候会背离本性,做这种让人为难的事呢? 真是的,又不是表白! 就算是表白,也应该鼓起勇气大声说:“我喜欢你!”而不是夹著嗓子像日漫女生那样扭扭捏捏说:“我……我可以喜欢你吗?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亏自己当时討论视频题材时还说过“少年少女的心动就是要这么直白又热烈”这样的漂亮话! 想到这,柳雨霖的脸又多了一丝緋红。 她偷偷眄了眼陈昇的反应。 陈昇此刻依旧是眉头紧锁。 他压根没在意柳雨霖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他的心思全部放在脱离掌控的现状上: 不对劲! 九分甚至九九八十一分不对劲! 问题在於谁对谁错吗? 按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超能力失效,我们俩形同陌路了吗? 你为什么还跟我一副很熟的样子啊喂! 阿弥陀佛! 难不成那个超能力是永久的? 还是说,超能力还有残留的药效? 有副作用? 陈昇下意识地看向柳雨霖。 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一块。 柳雨霖此刻因冷风吹得脸蛋有发红,眼眸却愈发清亮,宛如一泓秋水,眼底含著氤氳水汽,儼然一副楚楚动人的神態; 造孽啊! 湿透的白色t恤紧贴著少女娇嫩的身躯,勾勒出不媚不妖的玲瓏曲线,隱隱能窥见胸前一抹有著不小弧度的淡淡粉红; 造孽啊! 校服裤子本就单薄,隔壁便利店门口懒羊羊模样的摇摆机闪烁著五顏六色的灯光,照在湿透的裤腿上,透出两条结实美腿的轮廓,並非细细直直、如骨瓷竹竿般的纤弱,而是线条完美、充满柔软弹性,健康的一双长腿。 造孽啊! 女施主要走光了! 这光景,只有我这种得道高僧才配看! 其他人看了,徒增业障罢! 起开起开! 陈昇悄悄换了个位置,站到柳雨霖左边,隔开那个时不时把视线撇过来,脸上掛著姨母笑的女店员。 好在今天下暴雨,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吸——” 陈昇正愣神,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吸鼻子的声音。 抬眼瞧去,柳雨霖正抱著手臂,但那不是放鬆的动作,而像是在取暖。 她鼻尖微微发红,嘴唇有些发紺。 一场秋雨一场寒。 坏,女施主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要不……去我家?” 陈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话。 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一耳光。 应该先问人怎么回去才对啊! 柳雨霖冷不丁听到这话,摩挲著手臂的动作都是停滯一瞬,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陈昇赶紧摇手解释: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叫家里人来接?不过我觉得你都追到这里来了,大抵是没有吧?要不你还是打滴滴吧,虽然这个天气可能不好叫,这里附近会堵车,你一个女生也可能有危险……” 柳雨霖看著陈昇那副语无伦次、拼命打补丁的慌张模样,听著那些藏在碎碎念里的关切,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暖手宝,暖融融的。 她嘴角微翘,截住他的话头: “我去你家吧!” 她这回没说“我可以去你家吗”这样的话,而是直白地表达。 一下子给陈昇干懵了。 “你爱我我爱你~” 店里再次传来欢快的洗脑gg歌。 陈昇发誓下次一定要带支笔,给门口这嘻嘻哈哈的雪王放放气。 太囂张了! “行,你不介意就行。” 超能力让陈昇完全无法起一点狎昵的念头。 他看了眼外面,也许是习惯了,感觉雨似乎稍微变小了一些。 远远望去,自行车恰好倒在路灯旁的人行道上,陈昇也懒得去扶了。 他拿起柳雨霖的伞,撑开,转头要招呼柳雨霖,却发现她不见了: 人呢? 刚冒出疑惑,就见柳雨霖捂著胸口从便利店出来。 “来了来了!” “你干嘛去了?” “买了点东西,还有一把伞。可惜没有雨衣。” 陈昇简单哦了一声,对她说: “来吧,大概还有两分钟路程。” 柳雨霖点头,打开伞。 陈昇深呼吸一口气,顶著伞衝进狂流的雨幕。 不料,刚走没两步,经过一十字路口,风忽然从另一边吹来,陈昇来不及变向,靛青色的雨伞唰地一声被整个吹翻过来,铝合金伞骨裸露在外面,活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牵牛花。 “噗哈哈!” 柳雨霖同样中招了,却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陈昇实在搞不懂柳雨霖的脑迴路: “这可是你的雨伞哎!” “不要了,你丟了好了!” “那你躲我身后吧,我要衝刺了!” “好!” 由於雨太大,水雾挡住了远方的视线,柳雨霖只好抓住陈昇衣服的后摆。 不用打伞,陈昇陡然提速,冲开雨幕。 柳雨霖也加快步伐,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衝上心头。 她放声大喊: “冲鸭!” “冲——” “陈昇!你跑得好慢啊!” “你跑错方向了!” “哈哈哈!” 两道蓝白色的身影在灰茫茫的雨幕中狂奔,脚下绽出一朵又一朵银白水花,笑闹声混著雨声,在空寂的街道上迴荡。 …… 第51章 你冷漠的表情让我怀疑 “你家在这个小区啊?” “嗯。” 陈昇拽著柳雨霖的手腕走进单元楼——没办法,这女施主是个路痴,好几次跑丟,害得他们花了整整三分钟才到小区楼下。 他按下十二层的按钮。 电梯很快到了,陈昇拉著柳雨霖走进去,等到了电梯门合上,银亮的镜面不锈钢板上映出他和柳雨霖的样子,他才猛然意识自己正抓著人家的手。 虽然心中確实没有任何綺念,但男女授受不亲的念头一起来,他像火燎了手一样,立马鬆开了。 柳雨霖刚刚很兴奋,也没注意这事,现在心情些微平復下来,湿漉漉的脸蛋上不可遏制地漾起一抹淡红,但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因为在冰凉的雨水中浸了太久一下子到了相较温暖的地方的缘故,她此刻的脸蛋已经浮现出一大片潮红,耳尖也是,还伴隨著阵阵热感。 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 陈昇注意到柳雨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心忖不妙。 她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陈昇快步走了出去,输入密码,打开门。 “来来来,你快进来!” “要换鞋吗?” “都行都行。” 柳雨霖毫不见外地坐到小板凳上,脱下能挤出一掬水的白色运动鞋,扯下白袜,扬起头,没看到陈昇的身影,於是冲里面喊了一句: “有没有拖鞋啊?没有的话我打赤脚了!” “有,新的!放心穿吧!” 陈昇拿著一双之前超市打折买的黑色凉拖从臥室走出来,本来是留著自己换的,放到她面前。 “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去拿吹风机,毛巾! “要不来我书房吧,那里暖和点,客厅窗都没关。 “你可以先把湿衣服脱了,我迴避一下? “你带衣服了没……我傻了,你连书包都没带…… “我还是先给你拿条毯子吧…… “不管了,我先给你接杯热水吧……” 他小声嘀咕: “女生不对劲的时候给她喝热水准没错!” “扑哧!” 原本还一副悽惨惹人疼怜样的柳雨霖骤然露出雨后彩虹般的笑容。 “你笑啥,我是怕你著凉感冒了。”陈昇一脸不解。 柳雨霖摇摇头: “我没那么脆弱,就是身上黏黏的,不舒服,想洗个热水澡。” 洗澡? 陈昇盯著柳雨霖打量了会儿。 柳雨霖注意到陈昇的视线,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瞧,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夏天的衣服很薄,被雨水打湿后,肌肤、bra的顏色和轮廓几乎能看出来。 她赶紧抬起手遮了遮,侧过身別过脑袋,心扑通扑通地跳。 我这样会不会被他觉得太不矜持了啊…… 然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一直没发现身上的异样,是因为陈昇实在太过正经了。 在半路上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浑身湿透了,但陈昇全程谈吐自然,完全没有露出过任何一丝猥琐的眼神。 饶是她的小姐妹们,別说她现在这副落汤鸡模样,就算看到她汗湿了衣襟,都会色眯眯地调侃几句“雨霖身材又变好了呀~”“居然穿了这么性感的bra~”…… 不对不对,陈昇是男生,本来就不会这么调侃我啊! 我在想什么啊! 她用力甩甩头。 实际上,陈昇在想的是,怎么解决衣服的问题。 总不能啥都不穿出来吧? 他家里虽然有他妈妈的衣服,但他妈妈个子不高,只有大概一米六,柳雨霖一米七的个子,两人的身材比例也完全不同,肯定不合適。 更重要的是,就算外面的衣服可以將就著穿,那里面的呢? 那玩意儿总不能穿別人的吧? 叫外卖?这么大雨人,就算是神通广大的外卖小哥也不好跑吧…… 陈昇从思绪中回过神,正瞧见柳雨霖在跟个拨浪鼓似的甩著脑袋。 “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头髮湿湿的有点不舒服,想快点洗澡。” 柳雨霖略显侷促地停下动作。 “哦,我刚刚在想衣服的事。” “啊,原来如此……” “我妈妈不高,衣服可能不合你的身材。” “没事,应该能穿的。” “那里面呢?” “里里面我会自己想办法。” “哦……那行。”陈昇也没问是什么办法,径直走向洗手间,招呼道,“你去主臥那个浴室浴室吧,左边是热水,这个按钮是取暖的,这是排气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在里面……” 陈昇语速飞快地叮嘱一番,然后走向他爸妈平时睡的主臥: “衣服我给你拿好了,放在主臥床上,洗完直接出来穿就是。你放心洗,我会待在书房里,你洗好之前我都不会出来。这里隔音效果还行,你不用担心我听到你什么,不过有事的话得喊大声点,我才能听见。” “好……” “还有问题吗?” “没了……” 得到答覆后,陈昇便头也没回地走进书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柳雨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陈昇做事很利索,考虑得也很周到,距离感也把握得很好,但似乎……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太冷静了。 冷静得可怕! 让她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她敢打包票,就算她表妹,突然看到她这副几乎走光的模样,也肯定会表现出一点羞涩,她们还是两个女生呢! 陈昇一个男生,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柳雨霖可不是那种美不自知的呆萌少女。 相反,几乎从小被夸到大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样貌是出眾的那一类,只是她从不以此为炫耀的资本,不自傲不张扬而已。 所以她就更奇怪了。 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柳雨霖置气般玩弄著手上白色的洗髮露泡泡,嘟起小嘴,走到花洒下面,任由温暖的水流从滑嫩的肌肤上淌过。 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家里洗澡,还是个男生的家里。 她內心深处其实是有点坏坏的期待的—— 她想看看陈昇窘迫羞涩的模样。 想想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自然而然就会曖昧起来,不经意间的一点肢体接触,两人就会像是触电般弹开,羞涩地转过头,互相支支吾吾地道歉,逐渐习惯后又会变得融洽起来,然后自然隨和交谈,交换一些男女生之间不一样的小秘密…… 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柳雨霖扶著墙用力甩头,由於洗太久了,温暖的水汽蒸得她有些陶陶发晕。 意识到时间的存在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她急忙关掉花洒,擦乾身上的水珠,走到盥洗台前,墙上的镜子也被满浴室的水汽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伸手擦出一片清晰的镜面,映出姣好的面容,肌肤也回到了白里透红的健康状態。 也没变胖呀?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隨后又做了几个表情。 也没变样啊? 捧起一段秀髮。 发质也没变差啊? 难道是刚刚被雨淋惨了,脸色不好看? 她注视了镜中的自己良久,鬱闷了许久的嘴角忽然慢慢翘起。 捉弄人的坏心思还是悄悄爬上了心尖。 50章被放出来了,没看的一定要看一下口牙! rt,就改了一个字,也不知道为啥被关小黑屋,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进去嚶嚶嚶! 第52章 俺也颇有佳姿 陈昇也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由於头髮都不用怎么洗不用吹,十分钟就解决了。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聆听窗外的雨声,柳雨霖的异常表现和超能力的问题縈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只好拿出之前丟家里的英语真题卷,趁著超能力的效果还在,好好补补这周落下的英语。 一进入学习状態,陈昇便感觉心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只要足够专注,学习也能產生一种刷怪升级的爽感,让人忘记烦恼。 四十分钟的时间在abcd的选择中一晃而过。 就在他落下最后一笔的同时,主臥隱隱传来一阵清脆的锁舌交错声。 柳雨霖洗完出来了。 女生洗澡果然久啊…… 陈昇记得有一次艾遥家的天然气出问题了,来他这边洗澡,他愣是被迫在艾遥家连看了三集《凡人修仙传》,好死不死刚好播到厉飞雨撞见元瑶洗澡的剧情,搞得他一阵头疼…… 等等! 说起艾遥…… 我门好像没锁! 艾遥的学校放学时间和他差不多,往常周末放假,艾遥会跟她的朋友们打会儿球,逛会儿商场,然后坐地铁回来,怎么都得一两个小时。 但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她肯定不会在外面逗留,那就很可能会提前回来! 陈昇脸色变了变: 这要是给艾遥看到我带一个陌生的女同学到家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洗澡…… 后果不堪设想! “咔嚓。” 陈昇忽然听到主臥门反锁的声音。 柳雨霖应该在换衣服了。 陈昇当机立断,悄悄打开门,快步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咔嚓”一声將门反锁上了。 看样子艾遥还没回来。 陈昇鬆了口气。 正要回书房,一转身却愣住了—— 柳雨霖正歪著头,握著湿答答的长髮站在臥室门口。 她穿著一件纯白的t恤,因为是陈昇妈妈的衣服,略显得有些紧绷,甚至被她穿成了甜酷风正肩露脐短上衣,却也因此將柳雨霖挺翘的身材,饱满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截劲劲的小蛮腰暴露在空气中,薄薄的肌肉线条隨她歪头的动作轻轻一绷,两颗未擦乾的水珠静静滚落,沿著那道窄而紧致的弧度,一路滑进灰色休閒短裤松垮的裤腰里,在布料边缘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水痕。 由於柳雨霖的腰臀比实在太优秀了,陈昇妈妈那宽鬆的休閒短裤穿在她身上,差点成了超短热裤,將她的腰细腿长完美地衬托出来。 而让陈昇在超能力的加持下还会愣神的罪魁祸首,是那双从短裤里伸出的,白皙笔直的长腿。 那双腿不仅比例完美得像游戏里的建模,更透著一种常年运动形成的、充满活力的紧致感。 暖黄的灯光下,膝盖处透著健康的微粉,脚踝收得小巧。隨著她歪头握著湿发时身体重心的微移,大腿內侧那道匀称而深邃的阴影若隱若现,从脚尖到腿根延伸出一道极具衝击力的直线。 明媚又张扬。 这种融合了纤细与爆发力的视觉张力,让陈昇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不对,我拿给她的不是我妈的牛仔裤吗? 那是他妈妈年轻时候喜欢穿的微喇牛仔裤,老气是老气了些,但不至於穿不了吧? 確实有点穿不了,因为两人腿长和比例完全不同,柳雨霖的小腿占比会更多一些,腿也长不少,微喇牛仔裤的中襠膝盖处是收紧贴合身体的,柳雨霖穿上去,会箍到大腿。 当然,真相是柳雨霖的“恶作剧之心”战胜了羞耻心。她顺手牵羊了衣柜最显眼处的一条短款休閒裤,打算整蛊一下陈昇,看看这个木鱼失態的样子。 没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了。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柳雨霖脸唰得一下变成了红富士,忙低下头,慌慌张张地推开书房的门钻了进去。 “哎,你怎么没穿我给你的裤子?”陈昇不知所以地跟上去问。 “穿……穿不上!” 柳雨霖正对著窗外,背对著陈昇,用洗脸巾吸著头髮上的水。 “你怎么不吹头髮?” “我头髮比较长,直接吹吹一年也吹不干,吹久了还会伤头髮伤头皮。” “哦,难怪我邻居的学校要求女生清一色留短髮。长头髮要吹一年,吹完高考都结束了,確实留不得。” “噗哈哈!” 柳雨霖蚌埠住了。 这人为什么会把这种玩笑话当真啊? 关键他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柳雨霖慢慢转头,都已经做好直面陈昇的心理准备了,却发现陈昇已经坐到书桌前,拿著笔,沙沙沙地写了起来。 他神情专注,完全没有多看这边一眼。 柳雨霖猜测可能是陈昇比较靦腆,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於是主动拋出话题: “说起来你的房间好乾净啊!” “你想说家徒四壁可以直接说。” “哈哈哈,才没有嘞,真挺整洁的!比我堂妹表妹那些女生的房间都乾净!” 陈昇还是说了句谢谢,但依旧没有抬头。 柳雨霖等了会儿,以为陈昇大概率会惊讶说“哎?我以为女生的房间都会很乾净的”,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话题打开。 结果陈昇说完,就再也没抬头了。 她不禁用力努起小嘴,感觉自己的常识观要崩塌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俺也颇有佳姿! 你就问这么几句话就结束了? 不应该趁机交换点男女生之间的小秘密吗? 比如她就会好奇男生既然是站著尿尿的,那洗澡的时候会不会尿尿。 而陈昇,別的不好奇也就算了,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解决內內的问题的吗? 柳雨霖擅自期待的雨后小故事在这一刻幻灭。 家人们谁懂啊! 遇到真法海了! 可我真不是白素贞啊! 没有勾引过哪怕一个许仙啊! 等等! 白素贞之所以会被法海盯上,好像就是因为她对人家许仙图谋不轨了! 想到这,柳雨霖再次端详了陈昇一番,突然发现,比起法海,陈昇现在更像许仙! 法海比较凶! 但陈昇可一点也不凶,相反人还很好,刚刚担心我感冒,都急成啥样了? 而且,许仙好像就是个医生? 懂了! 陈昇外表是法海,內心是许仙! 那我是不是只要对许仙略施小计,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第53章 原来你是女儿国国王啊? 柳雨霖终於给自己找了个恶作剧的理由。 她眼底驀地闪过一丝狡黠,不听话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然后悄悄走到陈昇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咦,他居然真的在做题! 还是英语! 可是明明考完了都。 她坐在旁边暗自惊讶了会儿,陈昇依旧没有抬头。 於是她抓住了陈昇一个小错误,故意提醒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抵抗日本侵略』,『侵略』不能选invasion,应该选aggression。” “为什么?”陈昇不懂就问。 “因为invasion单纯指武装力量进入他国领土的行为,侧重描述侵入的过程,没有合法或非法的评价……而aggression是国际法意义上的侵略,有非法和谴责的意味……当然更不能选第三个anti-……” “原来如此……厉害啊!”陈昇频频点头,不吝讚美。 柳雨霖得意地哼哼两声。 陈昇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明明是自家的洗髮露,为什么涂在不同的人身上味道还能有不同的? 坏,买到假货了! “那这题呢?” 陈昇把试卷翻过来,视线刚离开试卷半秒,便突然瞥见右下角的那条白花花的大腿。 脑海里瞬间弹出灵狐者、女鬼剑士刃影、焰灵姬、美杜莎…… 抗议!你这是aggression! 柳雨霖坐在椅子上,大腿在坐垫边缘摊开一片雪腻,相较於站立时紧绷的状態,此时多了几分极具女性魅力的柔美与酥软。 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上面淡淡的青络…… 原来“吹弹可破”这个词用的不是夸张手法? 陈昇觉得以后抱大腿肯定不能抱柳雨霖的大腿。 因为她这细皮嫩肉的,摩擦力几乎为零。 根本抱不住! 於是他移开视线,可当目光焦点从大腿上移开时,又鬼使神差地聚集到更下面的位置。 那里,柳雨霖一只脚不安分地踮起踩在本该脚踝待的位置,完美的足弓暴露无遗;安分的那只,五根小巧的脚趾从凉拖前面探出,趾端圆润粉嫩不说,指甲上还涂著和手上同款粉紫色指甲油,宛如石榴果肉,引人採擷。 这这是……观音菩萨的玉竹! 造孽啊! 柳雨霖注意到陈昇的短暂出逃,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旋即还想变本加厉,脚趾调皮地蜷缩了几下。 陈昇將目光彻底收回题海,柳雨霖不依不饶: “哦,忘记说了,这次指甲油是我自己涂的,脚上也涂了! “怎么样,好看吗?” 陈昇认真頷首:“好看的。” “和上次化妆比,有进步吗?” “进步很大。” 不是女施主,我哪懂这个啊? “上次化妆失败后,我又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化妆技巧,发现其中门道还挺多,现在想想,当时给张裴思婷化妆的时候,腮红还是打太厚了,青春期女生应该……” 柳雨霖认真反思著。 陈昇却有点慌,生怕柳雨霖突然问他一个非常专业的化妆知识。 他答不上来,那可不就露馅了? 洒家也不是故意要骗人啊,这不想著你只有七天记忆吗…… 怎么,你小时候爸妈给你买过好记星? 陈昇这瞬间的紧绷,落在柳雨霖眼里,却成了“纯情少年的侷促”。 柳雨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单手托腮,见陈昇那低头盯著题,不敢看自己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得逞感慢慢涌上心头。 “哎,別做题了!机会难得,你这儿有电脑,我们一起玩会儿游戏吧?双人成行?双影奇境?街霸拳皇我也略懂一二!” 柳雨霖满怀期待地望著陈昇。 “我四大皆空,一心只想读书,无福消受人间欢乐。” 陈昇模仿唐僧的调调扯了一句大话,意在劝退柳雨霖。 没承想柳雨霖竟对答如流: “你说你四大皆空,却一直低著头。要是你抬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坏! 我之前还在想秦纤云是孙悟空,谭斌是二师兄,柳雨霖会是什么。 没想到居然是女儿国国王啊?! “这台词你都能对上啊?” “嘿嘿!那可不!我小时候最喜欢看西游记了!你也知道这台词,说明你也喜欢!你看,我就说我们爱好高度重合吧!” 陈昇忍不住抬起头,对上柳雨霖视线的瞬间,像是金池长老看到了那件锦襴袈裟。 两人挨得其实不近,隔了得有一张卷子那么远。 但柳雨霖那美人出浴的样子实在是过於犯规了,连带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都在疯狂试探男高中生的定力。 真是女儿国国王啊?! 话说回来,当年看西游记光顾著看猴子去了。 里面其实挺多美女的。 猢猻误我! 陈昇心中悔不当初,盯著柳雨霖看了得有足足两秒半。 当然,在超能力的影响下,那只是一种纯粹欣赏,没有一丝綺念。 陈昇开始庆幸自己这周选了【圣僧】角色。 不然就今天这场景,他高低要说: 今天下的雨好像是子母河的水,我不小心喝了,得去一趟厕所。 然后在厕所把孩子生出来。 强行进入贤者模式。 善哉! 话虽如此,眼下还是得儘快给女王陛下发一个通关文牒,让她早些回家。 因为,艾遥隨时有可能回来! 正想著,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咚咚咚!” 柳雨霖和陈昇面面相覷。 说曹操曹操到! 柳雨霖显然也被嚇到了,瞬间收敛了眉眼,端正地坐直身体,小脚小手该放哪都放好了。 “你亲戚吗?” “大概是我邻居。” “就是上次来给你送饭的那个青梅?” “对。” 陈昇点头,然后起身,对柳雨霖说: “你先別出来,我去看看。” “好!” 柳雨霖赶紧併拢雪白的大腿,乖巧点头,和刚才的风情万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而门口再次传来的一个声音让她心跳差点都停止了。 “欢迎回家!” 陈昇的青梅这么隨便的嘛? 招呼都不打就进陈昇家? 也对,从小玩到大…… 不对不对!我表妹都不会隨便进我家,更別说我表弟了! 冷静,柳雨霖冷静! 你只是个躲雨的客人! 你和陈昇清清白白! 你们甚至都没在玩游戏,而是在討论学习! 討论英语题! 作案工具还在桌子上呢! 柯南来了也得认! 第54章 让我们一起学英文 柳雨霖胡思乱想时,陈昇已经走到门口,庆幸自己未雨绸繆,把门反锁了。 “反锁了?”艾遥惊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昇!你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你干嘛锁著门?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开门!” “干嘛?我忘带伞了,全身都湿透了,现在正光著身子准备洗澡呢!你要看啊?” “去死去死去死!谁要看你啊!变態流氓禽兽猪猪猪猪!活该淋死你!哼!” 艾遥机关枪似的输出完,砰的一声关上门,回了家。 陈昇鬆了口气。 书房內,柳雨霖將两人的互动听得真切,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这就是陈昇和青梅竹马的相处……风格? 听起来更像兄妹,不像是男女朋友…… 柳雨霖莫名鬆了口气。 陈昇走了进来,她赶紧把视线收回卷子上。 陈昇踟躕片刻,问: “我这有之前买的没做完的数学专项练习题,要一起做吗?” 柳雨霖:“?” 柳雨霖自认为没少去女同学家里做客。 什么接客方式娱乐方式没见过? 一起做题是真没见过。 如果换成是別人,柳雨霖铁定会认为是在下逐客令,不欢迎自己。 但眼前的陈昇,表情是认真的,眸光澄澈到能一眼望到心的那种。 这表情,那天上体育课,陈昇在採风时,她在陈昇脸上见过。 这次甚至比那次更为认真。 他是真想和我一起做题! 柳雨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行……” 柳雨霖刚想张嘴答应,桌上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她的手机。 “完蛋,我小姨给我打电话了!” 柳雨霖拿起手机,语气有些慌张。 陈昇问:“她要来接你吗?” 柳雨霖一把掛断电话,转而打开微信,飞快在上面敲著。 “貌似是,但我骗她说我在逛商场,晚点打车回去,让她別担心。” 说完柳雨霖还俏皮地wink了一下。 阿弥陀佛。 谢谢你,【圣僧】。 “你有事的话可以早点回去的。” “没事,我等头髮晾得差不多再走也行!正好可以教教你英语。” 把头髮晾乾? 陈昇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从刚才到现在少说也过去了十分钟,根本一点没干。 想干可能真得等一年。 但陈昇还真就没有什么好理由赶人家走,更別说人家还说要教他英语。 在超能力的影响下,他也干不了別的,不如藉此机会跟大佬好好学学,补补这几天落下的英语。 反正他又没损失。 “行,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挺喜欢英语的!” 居然有人会喜欢英语? “我小时候那个英语家教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金髮碧眼,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那不得不喜欢了。 “话说这次的月考英语有一题……” 两人开始交流起题目。 柳雨霖之所以想跟陈昇一起做题,並非是她喜欢学习,单纯是因为想起这些天陈昇天天和秦纤云一块討论题目,形影不离的,让她有些好奇。 在柳雨霖的“社交图鑑”里,秦纤云可不是什么视分数如命的书呆子。班长大人虽然乐於助人,但给人开小灶这种的行为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道真是一瓶可乐买通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 要真是这样,学校周边小卖部的可乐肯定要天天卖断货了! 秦纤云对陈昇有好感? 柳雨霖想过这种可能性,但真没看出来。 那真相只有一个! 跟陈昇討论题目很意思! 別人不知道,柳雨霖可是知道,秦纤云也是个挺贪玩的人! 因此,柳雨霖决定亲身体验一下。 然而,一张卷子讲下来,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有没有意思这事,因为—— 她身为老师的成就感已经被陈昇直接给拉爆了。 讲题的过程中,无论她讲什么乏味的语法词性,陈昇都听得极其认真,一边听还一边点头;过一段时间回过头问,陈昇立马就能答出来,甚至能把她刚刚扩展的知识也一同讲个八九不离十,仿佛把她讲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这种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氛围,给她一种奇妙的沉溺感。 她算是体会到老师都喜欢听话的学生的原因了。 她没正儿八经当过家教什么的,但家里有一只柴犬,拿来作比喻就是: 谁能拒绝一只正在一心一意啃著骨头的修勾啊(≧▽≦)! 还好陈昇没有读心术,不然让他听到有人把他啃难理解的英语阅读比作啃硬骨头,必然回击两句“你才是异食癖”。 短短半小时,两人已经联手干掉了一张英语试卷,小憩一会儿。 窗外的雨似乎也下累了,比之前小了不少。 柳雨霖伸了个曲线妖嬈的懒腰,偏头看向窗外: “雨好像小了点。” “好像是。” “我头髮也晾得差不多了,待会儿拿吹风机吹一下就能干。” “嗯?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晾到干为止。” “噗哈哈!怎么可能!真要晾乾的话,我就得在你家睡了!” 陈昇淡然一笑,根本不为所动。 阿弥陀佛。 留我家还想睡觉? 不存在的,把你的英语知识都交出来吧! 让我们一起学英文! 柳雨霖今天已经很满足了,不在乎陈昇这点“冷暴力”。 她起身到洗手间吹头髮。 吹风机的嗡嗡声充满几乎整个套间。 “话说,那个视频,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拍?” 吹风机的声音忽然停下,柳雨霖开口问。 陈昇侧首瞧去,洗手间就在书房的斜对面,陈昇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柳雨霖整个身体。 几乎已经干了的秀髮已经完全恢復了往日的柔顺。 她俏生生地站在镜子前,整个人已经恢復了最佳状態。 她就像在劣质滤镜里也能脱颖而出的气质美少女,即便穿著不合身的、充满“阿姨感”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股明媚到了骨子里的视觉张力。 果然,对於脸蛋和身材都是顶级建模的人来说,蛇皮袋也是一种时尚单品。 这一看,陈昇感觉心中某根弦被拨动了。 他猛然想起上次刷新的角色【织女】。 嗯? 话说我是不是可以让柳雨霖来做模特,穿我做的衣服,然后去赚点讚? 相当於我做的衣服和柳雨霖合砍一千万赞? 第55章 奇怪的物品 陈昇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解题办法。 但他没有急著把计划说出来。 一方面是现在被迫要学习; 另一方面是,他不清楚现在柳雨霖对他態度这么亲近,是超能力依旧在发力还是说是超能力的副作用, 他得找个机会把超能力彻底弄清楚。 到底能持续多久?三个选项是否都一样?有没有副作用? 还有,这个特別关注到底有多特別? “月考完了,下周应该有时间。”陈昇说。 “真的?!”柳雨霖一听,差点跳起来,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失而復得的光芒,“我还以为你要放弃了呢!” “怎么会,我没那么言而无信。” 柳雨霖满意地点头,提议道:“明天不下雨的话,要不明天……” “不行。”陈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打断了她,“明天我还得补补英语,这次月考英语考的有点差。” 陈昇被迫说出了违心的话,因为明天还在【圣僧】角色的能力时间內。 不然他確实不介意和柳雨霖聊聊的。 柳雨霖闻言,简单的哦了一声,倒没有特別失落。 “那下周有时间,我再找你!” “行。” 陈昇给柳雨霖找了个袋子,柳雨霖把湿透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放进去一齐带走。 “拖鞋要还你吗?” “不用,你穿完直接扔了吧!”陈昇问,“话说你这样不会被家里人发现吧?” “嘿嘿,上周我小姨不是结婚嘛!她嫁到魔都那边去了,我外婆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人。” “哦。你小姨还挺多。” 陈昇记得她刚刚说她有小姨打电话来了,想必不会是那个结婚的小姨。 柳雨霖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我妈是最大的!” “原来如此。”陈昇頷首,“那你快点回去吧,別让你小姨担心了。” “行!那我走啦!” 柳雨霖提起袋子,笑吟吟地道谢: “谢谢你的招待!” “应该是我感谢你,我家没啥能招待你的,反而你教了我不少英语知识。” 陈昇发自內心地说。 柳雨霖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立即接住话头: “那为了不让你內疚,你下周带我打把游戏吧!最近一直输!” 陈昇犹豫了半秒说: “下周可以。” 要不是统子哥拿到架我脖子上了,今天就行。 考完试,陈昇也想好好放鬆一下的。 可怜的高中牲其实就这么点奢求。 “那一言为定!” “嗯。” 说完,柳雨霖便猫步轻俏地走到电梯门口,摁下电梯。 陈昇也很谨慎,走到艾遥家门口隨时待命。 只要艾遥一出来,他就直接给艾遥来个铁山靠。 问就是最近在学唱跳rap。 “拜拜啦~” 柳雨霖没出声,只是在电梯里疯狂挥手,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仿佛在说:下周见。 陈昇礼貌性地挥手送行,直到电梯显示屏的数字开始跳动。 他如释重负地退回房间,隔壁艾遥似乎正忙著跟她外婆抱怨燃气又又又故障,估计暂时没空搞突然袭击。 回到客厅,陈昇先是化身勤劳的家政工,把地上的积水拖得乾乾净净,头髮丝全部捡走,確保没有留下任何女性存在过的生物学痕跡。 但转著转著他就转到了书桌前,抽出一张试卷,拿起笔,专注地做了起来。 一直做到阵阵困意来袭,陈昇才盖上笔帽,跑到对面臥室,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因为昨晚一晚上没睡,他这次睡得很沉。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都没听到。 片刻后,玄关处响起了电子锁提示音,门缝里钻进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陈昇?” 艾遥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猫猫祟祟地溜了进来,反手轻轻扣上门。 她怀里抱著一叠换洗衣物。 今天她家的燃气又坏了,下大雨,维修人员也来不了,她只好来陈昇家借个热水洗个澡。 由於不是第一次了,艾遥並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平时她来陈昇家,都是直接大声叫的,而今天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下午陈昇反锁门的表现让她起了疑心。 这傢伙,刚考完月考,肯定是躲在房间里做什么齷齪的事! 比如偷偷奖励自己! 艾遥不是那种谈性色变的人,她有著充足的两性知识。 就算她真发现了陈昇奖励自己的证据,也不会觉得陈昇是变態,顶多会嘲笑陈昇一辈子罢了。 但令她匪夷所思的是,相处这么多年,她从未在陈昇的床上、垃圾桶里,发现过任何可疑的纸糰子! 一个都没有! 乾净得像是没有经歷过青春期一样! 合理怀疑是晚熟! 还没到那个阶段。 但也许就是今天! 她悄咪咪地走到书房门口,往里一瞧,里面空无一人。 竟然没在打游戏? 继续往前走,到次臥,看到陈昇正躺在床上睡觉。 脚步不知不觉又轻了些。 她转身走进书房,看到桌面上摆著几张英语卷子,上面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考完试回到家还做了英语卷子? 艾遥不信,更倾向於是陈昇昨晚做的没收拾。 因为上面有不属於他的字跡,以他的英语水平,估计是请教了同学。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拿起旁边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给陈昇整理的生物错题。 翻开一看,眼眸瞬间睁大了: 他竟然全做完了! 她又拿起其他几个文件夹,打开,瞳孔猛然一缩: 他他全做完了!? 不是敷衍了事! 上面还有非常多的笔记! 虽然有不是他的笔跡,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么多试卷,三十来张,就算全部看一遍都要花不少时间! 何况做?! 艾遥猛然回头,看向次臥的方向,一种“邻家有男初长成”的喜悦混合著一丝悸动,让她的心跳直接乱了节奏。 难道男孩子真的会在一夜之间长大? 她按下心里的高兴,轻轻把文件夹合上。 走出去时脚步更轻了。 路过次臥,她又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陈昇依旧在熟睡。 难怪这么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物,担忧道: 我现在洗澡会不会吵到他? 次臥和浴室只有一墙之隔,开个水龙头都能听到。 但艾遥因为淋了些雨,头髮不舒服,脚更是完全湿透了,黏糊糊的,非常想洗个热水澡。 她看向主臥方向,灵光一闪: 对哦,我可以去主臥那个浴室,那里离这里远,隔了好几堵墙,而且我记得这里隔音效果还不错,我刚刚喊他他都没醒,洗个澡应该吵不醒他。 嗯……如果实在把他吵醒了,被他看到那那也是便宜他了! 艾遥脸蛋上的緋红稍纵即逝。 她感觉自己的心底,竟莫名希望陈昇能醒来。 不对不对! 我我只是看他这几天这么用功,想带他打几把游戏放鬆一下,所以才想他起来! 做完心理建设,艾遥这才冷静了许多。 她迈著极轻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进主臥,做好洗澡前的准备,轻车熟路地溜进洗手间。 然而,就在她正要踏进淋浴间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掠过马桶旁的垃圾桶,在那个原本应该只有废纸的黑色塑胶袋里,正静静地躺著一件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包装袋。 这是…… 第56章 难道是施法材料? 陈昇的爸妈常年扮演著云家长的角色。 不著家。 陈昇的妈妈又是个爱打扫的人,每次走之前都会把家里的卫生搞得乾乾净净。 家里有两个厕所,陈昇基本不会来这边。 所以,按理说,这里的垃圾桶应该比陈昇的钱包还要乾净才对。 更关键的是,那甚至不是纸糰子! 而是一个包装袋样的东西。 艾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种勘破犯罪现场的锐利。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像是在处理某种生化武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夹起了那个塑胶袋。 当包装上的文字映入眼帘时,她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一次性內裤?! 还还是女性的?! 身为女生,艾遥对这玩意儿並不陌生。 这种牺牲了舒適度、主打一个“即拋即走”的工业製品,通常只会出现在两个场景: 要么是长途旅行的酒店客房,可以避免洗涤和晾晒的麻烦,使用后可以直接丟弃,保持卫生; 要么是那些经期量多的女性为了防止內裤报废,而设置的二道防线。 但用途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一个女性一次性內裤包装袋会出现在这个垃圾桶里? 难道陈昇的小姨来过? 陈昇有个小姨在附近的商超工作,主要作用是確认他的存活状態,但因为她工作比较忙,自己也有孩子要带,所以来的次数不多,可能一个月才会来一次。 也不对啊! 她小姨就算是来亲戚了,也应该用卫生巾才对啊? 怎么可能带一次性內裤来这换? 而且今天还下这么大雨,她小姨骑的电动车,来往都不方便。 难道是陈昇带別的女生来这了,然后…… 不不不,这个更荒谬了,哈,哈,哈! 艾遥自己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乐了。 且不说他这几天確实有在认真学习。 退一万步讲,把女生带到家里来约会,陈昇哪有这个胆子啊? 於是,她又细细思索了一阵,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细思极恐的可能性! 这难道是—— 陈昇的施法材料?! 想到这个可能性,艾遥震惊得无以復加。 …… 时间就像汝沟,一躺下,就消失了…… 陈昇迷迷糊糊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七点?! 第二天七点? 我睡了差不多半天? 统子哥你这超能力也不行啊! 他为自己浪费的光阴而感到庆幸。 离摆脱这个角色又近了一步! 陈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想起这周应该是老妈给他发生活费的日子,但一直没消息发来。 虽说他现在正处於,並將长期处於不缺钱的状態。 但还是象徵性地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 嗯?好像有人给我发信息了。 陈昇本以为会是艾遥,毕竟自己相当於昨天消失了一晚上,这傢伙估计会以为他偷偷跑去网吧和谭斌通宵了。 点开后才发现,艾遥確实给他发了信息。 艾遥:你醒了没? 除此之外,柳雨霖也给他发了信息。 而且还不止一条。 柳雨霖:我打到车了~ 柳雨霖:路上出事故了,果然堵车了(倒霉表情包) 柳雨霖:哇,车上空调好冷啊!(寒冷表情包) 柳雨霖:我到家了,没被人发现(报告警官表情包) 10:00 柳雨霖:你还在写题目吗? 陈昇看著消息犹豫了片刻。 他给艾遥回了一个“刚醒”,给柳雨霖回了一个“抱歉,刚醒”。 毕竟人家给他发了这么多条信息,一直没回確实不太好。 他想了想,又给柳雨霖多发了一条“淋了雨又吹空调,你不会要感冒了吧?”聊表关心。 发完,並没有立刻得到柳雨霖的回覆。 他也没在意,熄灭屏幕,走到厨房,隨便煮了点掛麵煎了两个鸡蛋当早餐吃。 吃完又在超能力的引导下,继续投入学习。 刚做完半张卷子,门就被人敲响了。 听那个频率,不用想都知道是艾遥。 没事,她自己会进来的。 陈昇根本不想动。 “陈昇!” 艾遥人未到,声先至。 陈昇好整以暇。 艾遥大步走进来。 就昨天那事,她在心里酝酿了一晚上该如何嘲笑陈昇,结果越想越睡不著不说,还没有找到特別合適,或者说特別有杀伤力的台词。 辗转反侧了好几次,她悟了。 她觉得,这种事吧,直接点出来似乎没啥衝击力,无非就是让陈昇尷尬一下。 最好的用法应该是,等陈昇装清高的时候,突然提起!把作案工具啪得丟他面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像一个同学天天在班上说我从不看什么帅哥秀腹肌的视频,太低俗了,然后你反手把她以为她已经刪除了的瀏览歷史记录拍她脸上。 她必然当场羞愧得抱著喊你妈妈姐姐宝宝,求你把歷史记录刪除—— 当然,艾遥在学校是超级乖乖女形態,还是班长,断然不会对同学做这种事的。 但现在是在家。 调戏的对象还是陈昇! 这傢伙以前可没少捉弄过她! 她至今还清晰记得,小时候和陈昇一起学游泳,两人比赛游来回50米,谁输了谁帮对方做暑假作业。过程中,她一直领先,结果中途因为抬头换气的时机没把握好,喝了几口水,陈昇以为她要溺水了,从后面把她托起来,然后先嘲笑她菜就多练,再让她认输帮他做暑假作业。 而她根本没有溺水,对於陈昇的自作主张非常不满,据理力爭,气急之下说了一句: “我又没逼你救我!” 结果陈昇听了大惊失色,说了一句: “我靠你有生理缺陷你不早说!” 然后陈昇拿著这事翻来覆去嘲笑她。 每次两人斗嘴他斗不过时,就拿这事当终结技。 屡试不爽。 气得她只得以帮他做一次暑假作业为代价,將这事放上ban位! 列入禁卡表! 彻底封印! 永远不准再提! 谁提谁小狗! 因此这次,陈昇的把柄落她手上,那就无需任何仁慈了! 只管重拳出击! 以牙还牙! 艾遥脑海里已经有陈昇一脸討好地乞求她不要张扬出去什么都愿意做的画面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啊! 第57章 你赔我周末 为了让这场处刑达到预期效果,艾遥决定先诱导他装出清高的样子。 她嘴角噙著坏笑,走到陈昇背后,瞧了一眼: 呵,考完试还做题? 装!接著装! 以艾遥对陈昇十几年的“深度学习”,这傢伙考完试是必不可能碰一下试卷的。 昨天倒头就睡,必然是因为做那事消耗太大了! 现在装样子,除了月考考砸了想以努力的偽装博取我的同情让我答应他可以少喊一句“主人”外,没有別的可能! 於是,艾遥扯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刻意换上温柔的调调,恶魔一样拋出诱惑: “陈昇,別做题了,我们打把大乱斗吧?” 艾遥的声音是清透的,比柳雨霖多一丝沉静,比秦纤云多一分疏朗。 陈昇正沉浸在做题的思路中,如果艾遥不说话,他都没意识到艾遥已经坐过来了。 “艾遥,你来的正好。” 呵呵,这就原形毕露了? 艾遥眼睛微眯,伺机而动。 陈昇问:“这题是什么意思,你看得懂吗?” “?” 艾遥眨巴眨巴眼,瞄向陈昇手指的位置,是一道七选五,段落里有几个生僻词: “这题是在问你……” 她近乎本能地触发了“艾老师”的被动,宛如隨行翻译员般將段落大意脱口而出。 说完才猛然醒觉: 不是,这傢伙真在做题? “哦,原来如此,要联繫上下文,我说这个词怎么突然出现了。” 陈昇恍然大悟,隨即道了声谢,继续做题。 艾遥惊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他真的在做题! 艾遥自知饶是她都没有这么强的自制力,会在宝贵的周末刷题。 她不死心,又提议道: “別做了吧,我看你这周都挺辛苦的。要不我们一起玩……粥?听说一边要出麦小鼠联动w的皮肤,红瞳白毛超短热裤;一边要出mygo丰川祥子联动,黑丝长裙魅魔角,非常好看,非常性感!” 这两个角色其实早就有爆料了。 艾遥篤定,以陈昇的衝浪速度,铁定早就在內鬼论坛看过爆料了。 然后,按照陈昇的性格,他会在说出“我早就看过了”以后,用一种自视清高且略带鄙夷的语气表示: “就这?感觉不如xxx,有强度。” 而她则能顺势问出“你是不是已经对她们犯过错了,所以没感觉了”,狠狠拷打陈昇! 这时,如果陈昇失口否定,她就可以直接將昨晚的犯罪证据甩他脸上,让他顏面尽失! 嘻嘻,计划通! 然而,陈昇听到艾遥的话,却是感到一头雾水: 这人嘰里咕嚕说啥呢? 好看? 再好看有美猴王好看? 性感? 再烧能有火焰山烧? 呵呵,减速带都算不上。 算了,不与小儿辩日。 “你玩吧,我电脑可以借你。我再做会儿题。” 艾遥:“?” 看到陈昇说完,竟开始写起了英语作文,艾遥彻底愣住了。 他他他是认真的?! 艾遥感觉自己对陈昇构建的大数据模型正在分崩离析。 她不信邪,继续坐在陈昇旁边,拿出手机打开粥,假装在操作,实则在掛机刷图,注意力全放在陈昇身上,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直到她把体力全部肝完了,陈昇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被冷暴力了啊! “这题你能看懂啥意思吗?” 陈昇突然开口。 艾遥有些猝不及防,却並未被嚇到。 仿佛陈昇的声音带著一股神奇的魔力,她心中纷乱的情绪与种种猜想正慢慢散去。 她关上手机,扶著髮丝探头瞧去。 “哦,这个阅读我之前做到过,讲的是……” “那这题呢?” “这题选a,是个固定搭配……” 整一个上午,陈昇都在英语知识的海洋中徜徉。 艾遥也被他拉下了海。 等她反应过来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3点。 她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崩溃了: “啊啊啊!我的周末!!!” “陈昇!你赔我周末!!!” …… 下午六点,陈昇用一顿廉价的麻辣烫打发了死缠烂打要他赔偿无价青春的艾遥,早早回到学校参加晚自习。 他们七点才上晚自习。 所以这个点在教室自习学生不多,就四个人。 张裴思婷、冯子怡、张柯和秦纤云。 秦纤云周日一直来得很早。 陈昇走到座位上才发现,她並没有在做题,而是在看一本叫《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书。 她耳朵里还塞著一只耳机,神色愜意,像是在听歌。 陈昇没多在意,准备趁著超能力还在,把下午没完成的英语卷子做完。 不知是不是他拿试卷的动静惊扰到了秦纤云,秦纤云偏头看了过来,惊讶的同时,饶有兴致地调侃了一句: “你的《核心素养导向下高考选择题的命制逻辑与认知负荷研究》还没完成吗?” “这种重大的研究成果往往会先经歷一个內部验证与优势窗口期后再向学界公开。” 闻言,秦纤云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你的意思是,你真研究出来了?” 陈昇摊开英语试卷,淡淡开口: “成功了大约百分之十六点六七。”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秦纤云听到陈昇一本正经地胡扯,感觉莫名滑稽: “所以你准备继续研究吗?” “嗯。” “我觉得你这周工作量已经超標了,都快赶上有课题的研究生了。你应该劳逸结合一下。” 泻药。 难道是我不想摆吗? “我没逝的。” 陈昇简单回了一句,低头准备做题,一只白色的耳机忽然递到他眼前。 “谢谢好意,我就不听了。” “里面是英语听力。” “?” 陈昇一直以为“学霸的耳机里放的从来都是英语听力”是校园怪谈。 没想到是真的?! 难怪她们英语成绩这么好! 平时的鬆弛感都是骗学渣放鬆警惕的偽装! 心机太深! 太坏了! 秦纤云唇角微翘,说: “我刚刚在办公室听英语老师说,你这次英语考得很差,说要找你好好算帐呢。” “……” 坏,忘了这茬! 英语老师汪琪虽然年轻,发起火来是真要人命。 什么罚你垂直地面九十度听课都是最轻的处罚。 “这里面是我从英语老师那拷贝过来的月考英语听力材料,上次你来考场找我,我只跟你简单讲了你错的听力题,你应该还有不少是蒙对的吧?” 这您都看得出来? “確实……” “所以我建议你再好好听一遍,遇到不懂的我还可以教教你。你弄懂了,上课也好应付ms汪。至少態度好了,她不会难为你的。” 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 女菩萨! 真是女菩萨! 第58章 耳机的两种戴法 听到秦纤云推心置腹的考砸避难指南,陈昇差点热泪盈眶。 “那行,作为报酬,我待会儿买瓶可乐给你。” 秦纤云頷首,隨后指了指旁边柳雨霖的位置: “要不你坐过来吧。” 陈昇倒是不介意,他觉得以柳雨霖爽快的性格,估计也不会介意。 但秦纤云不知道,依旧解释了一句: “听班主任说,柳雨霖好像生病了,今天晚上请假,不会来了,你不用担心。” “哦。” 还真感冒了? 陈昇拿著试卷坐了过去。 秦纤云將白色的耳机递了过来,是有线的。 陈昇对电子產品略懂一二,现在这个年代,蓝牙耳机十几块钱都就能买到,还在用有线耳机的,大多是对音质追求很高的发烧友,那这耳机估计也不会便宜。 他从秦纤云手里接过耳机。 陈昇坐在右边,秦纤云递过来的,是右边的那只。 眾所周知,两个人用一个耳机,有两种戴法: 一种是两人都戴在內侧,耳机线会像楚河汉界一样將二人隔开; 另一种是都戴在外侧,耳机线会形成爱心形的轮廓。 陈昇不知其一也不知其二,隨意將耳机塞进耳朵。 然而,他换座位的动静却是惊动了教室里的其他人。 坐在第一排的张柯和冯子怡两人的吃瓜雷达几乎同时响起,一齐转过头来,並同时发出压抑的惊呼: “vocal!” 冯子怡眼睛瞪得比她的圆框眼镜还大,脑海里已经光速生成了明天的校园头条: “这种听歌姿势,也太曖昧了吧?! “不行!我必须拍下来!分享给思婷!” 张柯有些愤愤不平:“他怎么就直接坐人家柳雨霖的位置上了?” 冯子怡白了他一眼: “你上次坐人陈昇的位置,也没问他啊?” “这能一样吗?我是男生坐男生的椅子,他是男生坐女生的椅子!” 冯子怡知道张柯心里那点小九九,懒得拆穿他,而是偷偷绕过讲台摸到瓜王张裴思婷旁边: “干嘛?你也是董思涵派来的奸细,想干扰我学习?” 张裴思婷这次月考考得不好,正在痛定思痛。 冯子怡摇头,指了指秦纤云那边,用假声说: “你看那边!” 张裴思婷偏头瞧去,镜片顿时闪过一抹亮光。专业八卦记者的素养驱使她在露出震惊表情之前,身体先於大脑完成了拍照动作。她咔咔连拍数张,觉得不过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摸到近点,把耳机线那个爱心轮廓拍得格外清晰。 “你不觉得他们很有cp感吗?” 张裴思婷看著手机里的照片,脸上掛满姨母笑。 “口水,口水收一收!” 冯子怡一脸嫌弃地推推她,旋即话锋一转,说: “不过我觉得,班长大人如果能把陈昇收了,咱们雨霖兴许能从失恋中走出来。” “不是冯子怡?你言情小说写入脑了吧?雨霖啥时候和陈昇谈了啊?” 张裴思婷没好气地瞪了冯子怡一眼,“再说了,如果咱雨霖喜欢上了谁,发起攻势,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得了?” “呵,那有本事,你把这个瓜分享给雨霖?” 陈昇和秦纤云都没注意到教室里的骚动。 陈昇戴上耳机,过了两秒,耳机里传出经典的英语男声: “the prime minister has pledged today……” 果然是月考英语的听力材料。 秦纤云没有骗他。 但也骗了他。 他从高一到现在,是真的以为秦纤云天天中午在听歌。 这事,他还和谭斌偷偷说过。 谭斌震惊不已,转而拿到寢室大肆宣扬。 四座皆惊。 然后,谭斌寢室八人就养成了睡前k歌的好习惯。 直到被寢室老师抓到,罚搞了整栋公寓的卫生。 是我之错! 陈昇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只好狠狠地学习,用分数来谢罪。 隨后,陈昇拿出月考的英语卷子,把听力部分又重新做了一遍,遇到不会的就向秦纤云求助,秦纤云会暂停给他讲解一遍。 然而,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秦纤云在一次讲解完,按继续播放按钮时,不小心碰到了下一首的按钮。 一个熟悉的歌曲前奏在耳朵里响起。 陈昇眉头微皱: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一定是学霸の心理战,故意放首歌出来,告诉我“其实我也没有天天在听英语听力啦”,为的就是让我放鬆警惕! 呵呵,雕虫小技,徒增笑尔! “呀,我不小心点错了……” “没事。” 秦纤云触电般收回手,攥在胸口,侧首看向陈昇,语气多了几分慵懒,提议道: “要不將错就错……我们听会儿歌休息一下吧?你也学挺久了。” 陈昇不確定在超能力的约束下,自己能不能听英文歌。 或者说,他也想知道超能力觉得听英文歌算不算学习。 如果算,那就妥了,直接今晚问秦纤云把耳机借过来,好好放鬆放鬆! 这歌前奏他有些熟悉,但受超能力的约束,他一时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歌?” 秦纤云回答: “《i really want to stay at your house》” 陈昇恍然。 你也想来我家? 不可以哦。 秦纤云补充道: “是一个动漫的插曲,挺好听的。” 陈昇其实也挺喜欢听这歌的,也知道这个动漫,还看过,但没看完。 因为看一半打开《2077》屠塔去了。 秦纤云居然喜欢听寡妇的小曲儿? 陈昇的刻板印象中,秦纤云是那种温柔类型的女生,最多带点清冷。 但本人的气质绝对和街头电子摇滚朋克等等不沾边。 就算听英文歌,耳机里放的应该也得是诸如奥黛丽赫本的《moon river》、卡朋特乐队《yesterday once more》……这种经典金曲。 怎么会是这种由各种合成器、电子鼓、程序化的钢琴音色和电子人声融合编排出的电子流行乐呢? 难道你也想上月球? 陈昇没多想,沉下心静静聆听。 绚烂而悲伤的旋律在耳边缓缓奏响。 陈昇正要享受,忽然感觉大脑像被relic晶片的故障脉衝击中,突出熔断的剧痛隨旋律在颅骨里炸开。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你紧箍咒怎么戴老衲头上了? 他赶紧將耳机取下,大脑瞬间就不痛了。 “怎么了?”秦纤云看到陈昇露出一瞬间厌恶痛苦的表情,怔愣住了。 陈昇把耳机轻轻放到秦纤云桌上,心有余悸: “班长你自己听吧,我还是不听了。” “怎……” “这个听力我差不多弄懂了,谢谢,待会儿去给你买可乐。” “哦……” 秦纤云眸子深处里闪过一丝极其浅淡的失落。 隨后又瞥了眼陈昇,后者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神態肃穆。 秦纤云默默將右耳耳机拿起,塞进耳朵,將整张脸都埋进臂弯。 从外面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 陈昇討厌这种类型的歌吗? 秦纤云能清晰地听到,在《i really want to stay at your house》那惆悵的背景音下,自己的心跳正跳得乱七八糟。 嗯……好像不对。 应该是…… 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陈昇? 第59章 老衲要还俗了! 晚自习,外面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们学校老师改卷效率很高。 即使昨天下这么大的雨,也没耽搁工作,除了最后考的化学和生物,其他四门课成绩已经全部出来了。 只是老师还没公布。 但有些胆大的,自信的学生会主动跑到办公室问任课老师自己的成绩。 “呀,数学函数最后一问,我想出来了的!可惜没时间写了!” “你想出来怎么求导了是吗,谭斌?” “这次英语有点难,差点没145。” “冯子怡你能不能去雨里站会儿?” “物理没啥好说的,我们和老师都不容易。” “语文作文幸好没偏题。” “听说这次语文有个分特別高的,在我们班。” “那肯定是秦纤云了吧?她上次语文135。就作文和阅读理解扣了点分。” “……” 大家在教室里淡淡地装著,谁都有包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张柯说考砸了,赵宇航说全蒙的,竞赛大佬罗梓轩乾脆直接打开金铲铲提前享受大学生活。 他们一张张脸厚得像粉刷过好几遍的墙,白净又生硬。 谁都想把天才少年的包袱塞进裤襠,演得天生丽质。 陈昇越看越希望明天快点到来,他好选个魔丸把这群掛逼全都打包带走一併埋了。 “不是哥们儿?考试都考完了你还搁著练功呢?” 课间,谭斌刚微服私访完,回到座位上看到陈昇居然还在做题,终於是忍无可忍了,一个飞龙探云手直接摸到了陈昇怀里。 “拿来吧你!” 他想抽走陈昇的笔桿子,陈昇立马反应过来,一个侧身把他挡在了身后。 “呦呵!还挺护食?” “?” 刚从张裴思婷那边走过来的刘昂一听,顿时来劲了,大喊: “护食?发来!” 他一呼百应,一群男生浩浩荡荡地蜂拥而来,他们嘴里发出怪叫,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怪笑: “把陈昇拖出去!” “抓陈昇去阿鲁巴!” “喔喔喔!” 阿弥陀佛! 你们给我等著! 眼看唐僧就要被一眾妖怪抓走了,讲台上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马上要上课了。” 几个小妖怪登时不嘻嘻了,都作鸟兽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果然,没了大圣和观音,这个取经队伍,得散! …… 下了晚自习,雨已经停了。 陈昇慢慢悠悠回到家,本想好好睡一觉的,奈何昨天睡得有点久,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但他又不能玩游戏,听歌都不行! 只好继续进行著无意义的刷题。 这时,他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拿起一看,竟然是他老妈张桂香发来的! 老妈(微信备註):儿子,我和你爸周二要回来一趟!你明天早上把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 老妈真是张嘴就来,这下大雨的,晒什么被子? 陈昇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隨手点开气象软体,正准备截个天气图回击过去,结果整个人当场愣住。 明天还真是晴天啊?最高气温甚至有26度。 对不起母亲大人,是我唐突了! 陈昇:行 陈昇:你们这次回来要住几天? 老妈:你以为你老妈能有多少天假 老妈:就三天,你爸要回乡下办点事 陈昇:哦 老妈:另外,你小姑估计这周就要生了 陈昇:哦 老妈:哦你个头(黄脸微笑) 陈昇看著那个足以让所有中国孩子脊背发凉的“微笑”表情,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老妈估计是跟公司里的小年轻混久了,心態也比同龄人年轻不少,没变,挺好。 才怪。 高低是跟公司里的妈妈甚至奶奶交流了什么御儿心经。 从那个笑里藏刀的微笑就能看出来,她这次回来,可不是回乡下办个事这么单纯! 必然是要过问他这段时间在学校的表现,成绩,生活等方方面面。 並且绝对不会直接问他,而是会去问艾遥! 坏了! 看来不得不去打点打点了! 不过不是现在。 一方面,下午艾遥被他气个不轻,张牙舞爪地说著什么他浪费了她宝贵青春这种让人摸不著头髮的话; 另一方面,他现在受超能力的制约,做起事说起话来处处受限。 明天! 明天老衲就要还俗了! 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我直接去找艾遥,请她吃顿大餐! 好吧,陈昇承认,其实他自己也想吃。 这周吃馒头属实是吃吐了。 忽然,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衣服! 完蛋! 我昨天把我妈的衣服给柳雨霖穿去了! 柳雨霖生病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联繫上她。 他立马打开qq,却发现,原来柳雨霖昨晚就给他发了信息。 只是他一直开著静音,加上qq群消息又多又杂,他没点进去看,所以又没及时回。 柳雨霖:是的,发了点低烧——(惨兮兮表情包) 柳雨霖:不过问题不大,我休息了一天,好多了! 柳雨霖: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得意表情包) 柳雨霖:话说,我明天可能会晚点到学校,能不能帮我带一份生煎?(>?<) 她怎么知道我们这附近有个味道不错的,卖沪上风味生煎灌汤包的早餐店? 陈昇猜兴许是昨天坐车回去的路上看到了。 他琢磨了一番,心忖自己还有求於柳雨霖,还需要柳雨霖帮忙验证一下超能力到底怎么回事,不好把关係搞得太僵,便答应了下来。 陈昇:没问题 柳雨霖秒回:谢谢~ 陈昇:那个衣服,你明天能带来吗?没洗也没事 柳雨霖:放心!衣服我已经洗好烘乾了,崭新如初! 陈昇:行 陈昇没再多聊,熄灭手机,又刷了会儿题,到了十二点才放下笔,洗漱,然后安静地睡下。 …… 第二天,周一,他起得早了些,出门恰好遇到艾遥。 艾遥又是气鼓鼓地丟给他一个“还我青春”的幽怨小眼神。 陈昇色免,非常绅士地帮她摁了电梯。 艾遥轻哼一声: “呵,没用的,不要以为你现在献殷勤,我就会让你少喊一句主人。” “我是那样玩不起的人吗?” “你最好不是!” 艾遥一甩凌厉的短髮,走进电梯。 陈昇紧隨其后。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早餐店。 “为了感谢你这一周帮我整理了这么多错题,你今天的早餐我请了。” 艾遥可不相信陈昇有这么好心,狐疑地斜睨他一眼: “我们之前可不是这样约定的。你不会是想用一顿早餐钱,把我五顿饭外加一次搞卫生的帐给抵了吧?” “怎么会呢?”陈昇吃完,主动付了艾遥那份钱: “今天下午,你在校门口等我。” 说完,没给艾遥询问的机会,跨上白龙马便扬长而去了。 艾遥望著陈昇消失在丁字路口的身影,怔愣半晌,隨后琼鼻一阵哼哼: 哎!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自己啊? 我都没答应他装什么瀟洒啊? 我今天下午就不去,让他站我们校门口丟脸! 晒死他! 艾遥用力戳起最后一个云吞,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悄悄理了颊畔有些凌乱的髮丝。 第60章 原来角色还能联动 六点五十五,教室里学生不多,约莫十来个人。 陈昇是组里第一个到的。 刚进门时,坐在后排的生物课代表董思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陈昇目不斜视,径直坐回位置,摊开英语书,手里攥著笔,看似在勤奋地背单词,实则心跳已经在疯狂加速,静静等待著那个时刻。 【叮!】 陈昇看到眼前突然弹出的对话框,自动脑补了一声。 终於来了! 他目光飞快扫过三个选项: 【角色一:织女】 【获得高级服装设计与製作技巧。参与主要製作的服装每得到100个点讚,获得1元。最多100000元】 【角色二:皇帝的裁缝】 【你將无法以任何形式说真话,你说谎不会被看出来。每让一个人始终坚信“a”是“b”的谎言,指定一件物品最低魅力值+20】 【角色三:魔丸】 【获得绝对力量50。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完成后绝对力量永久+1,获得乾坤圈和混天綾】 皇帝的新衣都来了? 我还以为【圣僧】后面会是【济公】呢! 不能说真话? 不会被看出来? 就只是“看”吗? 为什么就只是看啊! 这也太鸡肋了…… 让一个人始终坚信“a”是“b”的谎言? 我是秦始皇? 系统你是入机? 那是不是后面还有【匹诺曹】,只能说真话? 陈昇压抑了一周,不吐不快。 话说,这个魅力+20又是什么意思? 他用视线轻轻触动这个词条: 【魅力:可以增加他人喜爱度。最高100。达到100,100%会被他人喜欢】 好像和最低分+100差不多,都是直接改变某种规则。 也就是说,第二个固定刷这种改变规则的超能力? 陈昇仔细盯著角色思索了一番。 让一个东西必定被人喜欢…… 可惜只能是物品,不然哥们直接去当男明星收割集美们的钞票了。 难道我可以去当倒狗?拍卖假古玩字画啥的? 但细细一想又不对,喜欢可不一定会买,人是有理性的。 就像有人喜欢小狗但不一定会买一条小狗养在家一样。 而且,就算喜欢也不一定就认定这字画是真跡,认定假古玩年份久远。 古玩字画还是挺注重来歷的,不是你好看就行。 这能力无法让別人把水钻当成钻石。 那用处好像不大啊,最多可以拿来送送礼,博人一笑? 陈昇失笑摇摇头,又盯著看了一阵。 忽然发现角色一貌似可以和角色二进行某种联动。 比如可以先做角色二【皇帝的裁缝】,获得奖励的超能力。 根据上次选科目的经验,这个超能力是可以保留的,没有时间限制。 然后再选角色一【织女】,做出衣服后,把魅力附加到上面,让看到这衣服的人都点讚? 这样一来,似乎能让角色一的任务变简单不少! 如果拍成照片或者视频的话,相当於只要把瀏览量提上去,瀏览量等於点讚…… 【60】 【59】 倒计时如催命符般跳动,打断了陈昇的思绪。 他驀然想起,这一周她爸妈要回来,决计是不能选【皇帝的裁缝】的。 否则到时候她妈一问他“最近有没有认真学习啊”,他回答“没有”—— 本来撒谎的话应该得回答“有”,但问题是他上周是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啊! 如此回答,他屁股上保准要多两个巴掌印! 另一方面,他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周,也著实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所以他必须选【魔丸】! 虽然任务有些猎奇,但保不齐有什么bug可以卡。 他也挺期待这个抽象的系统给的“乾坤圈”和“混天綾”会是什么抽象玩意儿。 於是,他心念一动: 【魔丸】! 做出选择的瞬间,另外两个角色逐渐淡出视野,眼前只留下一个提示框悬浮在空中: 【割肉还母0/1;剔骨还父:0/1】 他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闷气。 【圣僧】超能力对他的约束瞬间消失,无数欲望如波旬麾下的魔军,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奔袭而来,却在即將触及他灵台的剎那,被从天而降的赤红真火涤盪一空。 陈昇缓缓睁眼,目光灼灼,瞳孔中仿佛燃烧著无尽业火。 原本的肃穆与淡然,顷刻被桀驁与凌厉所取代。 他感觉到四肢百骸仿佛被滚烫的岩浆洗礼! 骨骼在重塑、纤维在绷紧、血管在怒张…… 周身每个角落都充盈著不可言喻的炙热! 他左右打量自己的手臂,感觉力量正在—— 狂增! 暴增! 劲增! 50的绝对力量! 这会是什么的水平? 陈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水性笔。 “咔嚓——!” 一声脆响,那支经典款得力黑色的水性笔竟然像乾枯的树枝一样,在他指间拦腰断成两截,连带里面的笔芯也被硬生生折出一个裂口! 我草! 看著墨水顺著指缝渗了出来,迸出的墨渍溅在他身上,英语试卷上,陈昇吐出了一句久违的,字正腔圆的国骂。 强烈的兴奋让心臟在胸腔极其有力地鼓动著: 喔喔喔喔! 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我想要的口牙!!! 他正激动著,左侧驀地传来一句女生的惊嘆: “我靠!” 陈昇侧头看去,只见董思涵正死死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地僵在原地。 她本想趁著课前找陈昇聊聊关於他这次生物考了满分的事,刚走到隔壁谭斌的位置,就目睹了陈昇手撕水性笔的一幕,腿都差点被嚇软了。 “你找我有事吗?” 陈昇开口询问,眼神轻狂,明明是平视,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 董思涵登时像见了什么黑道巨擘一样,连续飞快猛摇头,短髮拍打脸庞,髮丝都抖落下几根。 “没没没什么,我我我路过!” 她支支吾吾说完,立马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外跑,速度快得像踩了风火轮似的。 陈昇看著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心忖刚刚自己有点用力过猛,把她嚇到了。 正常,他刚刚也被嚇到了。 50绝对力量这么强吗? 他呼出系统面板,再次点击“绝对力量”四个字: 【绝对力量+1指:获得击败世界1%生物的绝对力量,最高100。】 【注意:隨著绝对力量的不断增加,其他角色也会逐步变强】 统子哥你还有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第61章 这角色真有力气啊 陈昇暂时没在意系统给的提醒,注意力死死盯在绝对力量上: 所以50代表,我现在拥有能击败世界50%生物的力量? 地球上生物太多了,50%不知道是相当於什么动物的水平。 於是,陈昇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简单搜了一下。 综合各方数据得出一个初步结论: 他现在,大抵已经不是人了。 根据搜到的数据,就单纯的力量和速度而言,他现在应该和陆地顶级掠食者老虎差不多。 老虎的咬合力约为500公斤,约为人类的6-10倍! 百米內衝刺速度约为4-5米/秒,是短跑世界纪录保持者博尔特的2倍! 当然,他的体格和身体构造和老虎不同,这些数据实际应该会比老虎低。 但是,一些老虎相较人弱的方面,比如耐力、动力链、神经募集能力等,他比老虎更强! 就这么说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武松打虎可能是为了体现武松英雄形象而虚构的故事; 神通广大的网友需要藉助无敌的滑铲才能和老虎抗衡。 但他现在大概率真能一拳打死一只老虎! 有力气啊! 这角色真有力气啊!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他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隱患: 老虎能承载那种非人的爆发力,是因为它们拥有钢筋般密集的骨骼和厚实的肌肉层。 而他现在似乎並没有李小龙、泰森那样强悍的体格。 我不能是会炸膛的玻璃大炮吧? 想著,陈昇再次紧握手掌。 陈昇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握力是多少,但既然比所有人类都强,目前握力世界纪录是172公斤,就按这个来算。 他以前几乎没有刻意锻炼过手部力量,如果只是单纯增加了力量,其他身体素质没变,那么全力握拳,以他这手臂肌肉量,这估计尺骨都得绷断! 当然,陈昇测试时是缓缓增加力量,如果感到疼痛就立即停止。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掌: 一成力……没有感觉。 二成力……依旧没有感觉。 到这,陈昇眼珠子已经兴奋到颤抖了! 因为按172公斤的握力算,三成力已经有五十多公斤了。 饶是班上看起来最壮的刘昂体测握力也不过45公斤。 四成……五成……七成…… 陈昇的拳头开始因为承载了过於恐怖的力量而微微发颤。 再加! 八成……九成! 此时,指关节处传出一阵如同爆豆子般的脆响,噼里啪啦连成一片。 “呼!” 陈昇猛地卸力,张开五指,定睛一看,別说骨折了,掌心的皮肤竟然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也就是说,他不是单纯增加了力量! 体格也变得更强了! 他又伸手掐了掐胳膊上的肌肉,手感依旧,没有变成那种隆起的肉块,只是体脂率似乎稍微变低了些。 外表可以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去! 这不是为扮猪吃老虎量身定製的超能力吗?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连引体向上都拉不了两个,常年坐在教室苦读的瘦弱高中生,其实能和泰森掰手腕? 要知道,泰森一拳可是有230公斤左右的,是普通成年人的四到五倍! 而他现在的拳力,绝对在这个数值之上! “咳咳!” 一阵短促的轻咳声忽然从教室外传来,引起了陈昇的注意。 不过,陈昇並不是在好奇到底是谁咳嗽,也不是在害怕是不是有哪个学校领导路过。 而是,从刚刚他选择了新的角色开始,他一直能听到走廊上传来纷杂聒噪的议论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像是成千上万只鸭子在走廊里蹦迪。 起初他没有在意,因为这个点正是学生进教室的高峰期。 但现在他发现,这脚步声似乎有点过於密集了。 说是中午抢饭的脚步声他都信。 而这声轻咳让他彻底正视起这个奇怪的现象。 他抬头朝教室外望去。 隨后,瞳孔骤然猛缩。 当前走廊上根本没有一个人! 但脚步声依旧不绝於耳! 陈昇屏息静听,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狂喜。 他终於確定了,这些嘈杂的动静並非幻听,而是来自楼上楼下、甚至对面教学楼的细微响动! 超能力居然把我的听力也强化了? 陈昇皱著眉头细细思索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可靠且可怕的初步结论: 绝对力量所谓的超越世界生物50%,是指把他所有能力全部提高到世界50%的水平! 他现在的视力、耐力、激素水平等等,也全都得到了强化!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他现在的所有身体素质,全都在世界顶级水平之上! 而且,隨著绝对力量的不断增加,他是真的能拥有鹰的眼睛、豹的速度、狼的耳朵…… 特么熊的力量! 【魔丸】!你真是令我欢喜啊! 陈昇死死压抑著想仰天长啸的衝动。 如果不克制一下的话,以他现在的力量,恐怕会把嘴角咧成“毒液”,发出桀桀怪笑。 那样帅是帅了,但估计会被直接送进749局。 “嗯……呵呵呵……哈哈哈!” 到底还是没憋住,陈昇扶著额头,低低地笑出声来。 实际上他已经很克制了,但力量把他的声音也变大了,哪怕是往常上课讲小话的声音也足够传遍半个教室。 突如其来的笑声在早读前安静的教室內显得格外诡异和阴森。 几个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被嚇得浑身一激灵,向陈昇投来怪异的视线。 “我靠,陈昇怎么了?” “不知道啊,听说他这次月考英语没及格,是不是压力太大崩了?” “不会吧?这次英语也不难啊?我看他上周学习好认真,这都没及格吗?” “估计就是因为努力了反而还及不了格,受刺激,所以才黑化了……” “……” 陈昇现在听力极好,哪怕议论的人都儘可能地在压低声音,他依旧能听个大概。 无非是在討论他上周和这周的反差,然后通过超越做立体几何时的丰富想像力,脑补出他如此反常的原因,最后都会落到世俗名利、儿女情长上。 可笑!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你们还在纠结那几分试卷,哥们已经在考虑怎么拳打南山大虫、脚踢四海龙王了! 陈昇嗤笑一声,隨手合上沾著墨渍的英语试卷。 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洪荒之力,他现在只想快点放学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极限; 或者回去打两把游戏,让那几个喜欢在游戏里虐他找存在感的逆子尝尝超越donk的反应速度是什么滋味! “陈昇,你的手怎么了?”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忽然从左后方传来。 第62章 谁更厉害 陈昇偏头瞧去,柳雨霖正背著书包,隔著老远和他打招呼。 她断断续续地咳嗽了几下,坐到位置上,放下书包,反身骑在椅子上,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说话也带著鼻音,但脸上依旧掛著充满活力的微笑。 陈昇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捏爆了一直水性笔,桌上的残渣和手上的墨渍还没清理。 他想了想,开玩笑说: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学习这行水太深,我把握不住,决定投笔从戎了。” “哦——”柳雨霖拖长了语调,眼神促狭,“原来你在cos班超啊?我刚刚听你在狂笑,还以为你是要cos鲁路修呢!” “鲁路修?” 陈昇听了柳雨霖的话,转了转手中的半截笔,煮酒论英雄似的摇头: “鲁路修还差点意思。” 谁知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张柯从一旁路过,听到陈昇在和柳雨霖聊天,还贬低柳雨霖厨的角色,他恰好也厨,於是当场就不乐意了,立马过来横插一脚,站在柳雨霖那边,指著陈昇反驳道: “鲁路修谋略无双,geass一开,对视即绝对命令!你瞬间沦为奴隶!怎么就不强了?” 老二刺螈杨谦刚接完水,听到张柯的话,远远拋来一声冷笑,不知是反串还是真情流露,扯著嗓子喊道: “11区村口械斗闹麻了!还奴隶呢!那维莱特直接审判你,掌控原始胎海之水,重塑星球生態,你这辈子都理解不了龙王的权能!” “呵呵,一帮井底之蛙!”罗梓轩也闻声过来,他是国际硬核科幻派,对著三人一个劲摇头咋舌: “都不如dc曼哈顿博士,观测即修改现实,重塑时空,一念创生多元宇宙!” 刘昂也加入战场,看著四人的爭执,嗤笑一声: “別吵了,要我说,遮天,叶凡、叶天帝才是坠屌的!”他目光带著藐视一切的目光扫过眾人,“什么多元宇宙平行世界,网文主角早就倒果为因,证道长生,独断万古了!” 雨后清凉的风穿窗而过,带走了几分闷热。 刚结束短暂假期的男生们仿佛还不愿从虚幻的世界中抽离出来,乐此不疲地关公战秦琼。 他们围在陈昇左边狭窄的通道旁,坐在课桌上,引经据典,找画面造设定,抓对方的漏洞,只为证得自己心中那位才是最强。 “麻烦让一下。” 秦纤云这时收拾完讲台,抱著一叠资料走下来。 围在她座位旁的男生见了,识趣地让开一条道。 唯独杨谦正跟人爭得脸红脖子粗,见班长驾到,竟脑子一抽,挺身拦在路中间,昂著下巴问: “班长,你觉得谁更厉害?” 秦纤云停下脚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荒谬问题。 沉吟片刻,她开口道: “嗯……我觉得班超挺厉害的。” 此话一出,刚刚一直在边缘ob的赵宇航立马拔高音量,附和上来: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班超厉害!” 刘昂不乐意了,一个大荒囚天指点草他: “那你倒是说说他哪里比网文主角强了?” “他……” 赵宇航一时语塞,猛然意识到自己嘴太快,心里除了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半个字都蹦不出,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关键时刻,秦纤云开口了,语气温和,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戏謔感: “班超带36人征服西域五十国,从现在的西安一直打到波斯湾那块,迎接诸国挑战20年无败绩。我看的网络小说不多,但我感觉相同世界观背景下,哪个作者敢这么写估计会被读者批判说『你带兵打过仗吗?一些东西想当然,乱写』,然后纷纷弃书,小说没人看了,那主角是不是相当於查无此人了?” “哈哈哈!” “强而有力!论证强而有力啊!” 周围的男生闻言,皆是爽朗地笑了起来。 毕竟大家本来爭论战力也就图一乐,谁也不会真的去查证灰太狼和光头强谁的业绩更好。 陈昇和柳雨霖在一旁窃窃私语。 柳雨霖语气敬重:“不愧是班长,懂的好多!” 陈昇摇头,一脸警惕:“別被骗了,班长这是在给大傢伙积累作文素材呢!” 柳雨霖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异: “蛙趣!还真是誒!这次的月考好像就考了实现人生价值方面的內容!” 旋即意识到不对,好奇问: “但这不是好事吗?你这副『遇到电信诈骗』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陈昇心中冷笑。 没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单纯是他上周学习学伤了,这周强行开启只读模式,决计是不会让任何知识玷污他的大脑。 他忽悠道:“当你学到一个新知识时,你就很渴望把它用上,这时你很容易用错地方,用得不恰当,画虎不成反类犬!” 柳雨霖眉头深深皱起,深以为然地点头: “懂了!下载陈昇反诈app!警惕新型知识诈骗!” 而一边,副班长赵宇航正处於一种“灵魂升天”的状態。 方才因尷尬到结了冰的心被秦纤云云笼远岫般恬淡软绵的嗓音化开了,镜框下的眼睛骤然然湿润,甚至一度出现了人生的三大错觉。 他抿起嘴,振臂高呼: “对!班超才是最屌的!大丈夫当如是也!” 眾人闻言,齐刷刷看过去,不少人確实被副班赵宇航这气势振奋到了,心里刚起了点“精忠报国”“一扫六合”的波澜,却见一神头鬼脑的傢伙出现在赵宇航身后,那傢伙一把拉下刘昂的手臂: “差不多得了,你就一lsp羡慕人班超入虎穴得虎子!搞得这么冰清玉洁大义凛然,害臊不?” “谭斌你踏马!” 突然被拆台,赵宇航老脸一红,咬牙切齿,扭头就追。 两人叮呤咣啷追出了教室。 教室內再次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柳雨霖也乐不可支,见围观的人散了,转头问陈昇: “对了,我的生煎你带了吗?” “带了。” 陈昇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纸盒装的热乎生煎,递到柳雨霖手上。 “谢谢~钱我待会儿拿给你。” “行。” 柳雨霖甜甜地道了声谢,转过身,抓紧时间大快朵颐。 陈昇发完早餐,准备去上个厕所——其实是想试试现在自己尿尿能尿多远。 这事儿虽然听起来幼稚,但对男高中生来说,却是仅次於期末排名的尊严之战。 然而,陈昇刚要起身,却看到秦纤云正侧著身子,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似乎有话想说,又似乎在等他说话。 第63章 要死也別最近死 “有事吗,班长?”陈昇察觉到秦纤云幽幽的目光,疑惑道。 秦纤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进掌心,眼神复杂。 她其实是来要早餐的,一转过来才想起,自己和陈昇的“早餐契约”今天结束了。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事上对陈昇產生奇怪的依赖。 像例行公事似的…… 心中顿时有些小小的尷尬。 她悄悄把举起的小手收回来,为了掩盖微妙的窘迫,只得隨便扯了个话题: “嗯……没什么,就是那天下大雨,我看到你淋著雨就跑出去了,好奇你为什么不问老师同学借个多余的伞,肯定有人有的。” 秦纤云有伞,但她那天是坐她爸的车回家的。 “哦,那天啊……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想快点冲回家,湿了反正可以洗澡。” “冲回家?”秦纤云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连车也没打吗? “对啊,那时候雨也不算很大。” “你这也太冒险了,那天的雨受广省登陆的颱风影响,都演变成暴风雨了。”秦纤云似是心有余悸道,“那雨大的,雨刮器都刮不过来。” “那我咋知道涇河龙王的后代业务能力这么强嘛。”陈昇无奈耸肩,旋即回味起什么,眼中渐渐炙热起来,“不过现在想想,还挺刺激的!” “刺激?” 听到陈昇的话,秦纤云眼睫一颤。 她注视著陈昇的眼睛,丝毫看不出谎言的跡象,反而能窥见一丝“马超许褚裸衣再战”的勇气与狂热期待。 內心深处的一角,仿佛被某种野蛮生长的藤蔓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感受到陈昇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难言的朝气与少年心气。 而回想起自己当时…… 貌似是在盯著输入框里,给父亲发的文字“爸,雨下得很大,能来接我么?”,忖度著用“能”好还是改成“可以”,后者似乎音节更长,读起来会更谦逊有礼些;“么”改成“吗”也许能更正式点…… 率性而为的陈昇和瞻前顾后的她,简直就像雨里雨外两个世界的人。 柳雨霖看到秦纤云眼神空洞的模样,都顾不及將腮帮子里的生煎完全嚼碎咽下,象徵性地掩嘴,戏謔起来: “说到这个啊,陈昇,我觉得你那根本一点也不刺激!” “哦?此话怎讲?”陈昇挑眉好奇。 柳雨霖憋著笑说:“秦纤云那天叫我和她一起死在雨里咧!” 秦纤云被翻了黑歷史,带著些许嗔怪眄了柳雨霖一眼,转头看到陈昇一脸惊愕的模样,又回去嗔懟了柳雨霖一眼,置於大腿上的小手都下意识攥紧了。 柳雨霖嚇得差点被生煎噎死。 而陈昇做出一个拒绝的手势,连声劝道: “你俩死可以,但千万別最近死哈!这两天我小姑二胎要生了,我怕你俩投胎到她家。” 秦纤云、柳雨霖:“???” “怕你们不知道,我小姑家管得老严了!她女儿当年上小学,背书包比人都大,家里没近视的遗传,小小年纪就戴上了眼镜。一三五语文奥数英语排排满,二四六钢琴书法素描连轴转,一周只有一天休息时间。你们这要是投胎过去,就能享受到出生即高三的刺激体验了!” “噗哈哈哈!” 秦纤云和柳雨霖相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个矜持,一个明媚。 秦纤云捂著嘴哭笑不得,明明刚刚还有些忧伤的,怎么就突然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呢? 她悄悄覷了陈昇一眼,恍然察觉,陈昇今天的精神状態似乎和上周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真像传闻说的那样……上周受什么刺激了,这周终於从失落中摆脱了? 柳雨霖笑得前仰后合,小脑袋晃得马尾乱跳: “还好我跟班长平时距离保持得好,这要是我闺蜜,说不定我就去试试了!” “我劝你还是別试,虽然我不喜欢我小姑这种疯狂报补习班的行为,但还是很佩服她女儿的,考进了隔壁一中的竞赛班,上次月考考了六百四十多。你要是过去,有这么个会读书的姐姐,指定得被我小姑压力死!”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气声。 赵宇航实在追不到开出三挡的谭斌,只好发动自己的小巧思,想到一个让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顶级计谋—— 守株待兔! 你跑任你跑,你总得回来上课吧? 於是赵宇航在追到一楼时,立马打道回府。 来到谭斌座位上时,恰好听到陈昇说堂妹考进了一中竞赛班,加上场面上柳雨霖和陈昇都在笑,秦纤云在一旁没说话,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面无表情。 不知上下文的他顿时以为陈昇是在炫耀,当即发挥出知恩图报的优秀品质,站在秦纤云这边维护起来: “就这?疯狂补习月考也就六百四?我小时候隨便学学现在都有六百五十,更別说秦纤云……” “我觉得还是別嘲笑別人的努力比较好。” 秦纤云几乎是在赵宇航提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截断了他的话头: 语气宛如雾凇坠地,清脆冷冽。 周遭的气氛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宇航心里一咯噔,秦纤云话一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口嗨过头了,忙支支吾吾解释,“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刚刚跟他们吵战斗力吵上头了……” 秦纤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抱起一叠习题册,起身,避开赵宇航,绕了一大圈走出教室。 赵宇航羞愧难当,低头灰溜溜地跑回了座位。 周围吃瓜群眾见状,皆是缩了缩脖子,不约而同发出惊嘆: 班长好可怕! 柳雨霖见秦纤云走了,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拍了拍陈昇的桌子,用一种极低的假声说道: “衣服,给你!” 陈昇偏头瞧去,柳雨霖手里提著一个米白色帆布袋。 两人迅速完成交接。 “拖鞋穿到外面脏了我就扔了。”柳雨霖轻声补了一句。 “没事,几块钱的拖鞋。” 陈昇拿过帆布袋一看,里面衣服裤子摺叠得整整齐齐。 但当他摸到帆布袋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第64章 我对COS也略懂一二 这个袋子料子很舒服不割手,支数走线很讲究,外观上也颇有设计,像是某种高净值人群才会买的高定周边,绝对不是那种某宝上几块钱买的便宜货。 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玩意儿不能带回去。 他老妈和衣服打交道这么多年,对衣服品质的判断能力远在他之上,绝对一摸就能发现不对劲。 没必要製造多余的麻烦。 陈昇把衣服拿出来放进书包,將帆布袋还给了柳雨霖,並说明原因。 柳雨霖听了陈昇的解释,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谨慎!” 这时,谭斌终於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喘著粗气,本想先问候一遍赵宇航的族亲,不料看到陈昇正和柳雨霖眉来眼去,瞬间就懵了: “怎么回事?你们俩不是绝交了吗?” “谁说的?”柳雨霖大眼睛扑闪扑闪。 “谁都在说!”谭斌指著陈昇的光头,“这颗光头就是证据!” 陈昇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 “我是觉得天气热才剪的,剪完洗头都方便不少。” 谭斌一脸不信,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喔——我懂了,你剃光头是为了cos唐佛祖復活你的爱人?” 陈昇觉得谭斌是什么都敢说,真不怕吃一套亲妈缠绕加浩东三绝啊? “唐佛祖是什么?”柳雨霖好奇宝宝似的凑过来。 这个超连结过於复杂,陈昇没有给她科普,而是拿起英语时间上断掉的水性笔笔帽,放在掌心,然后缓缓握紧,揉搓。 三秒后,他张开手,塑料笔帽已经四分五裂。 这还是在他收了力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被当场怪物。 “现在知道我在cos什么了吧?” “我焯!你在cos一拳超人?!” 谭斌颤抖著手,从陈昇掌心里拈起那一枚碎成渣的笔帽,確认这不是什么拼多多买来的整蛊魔术道具后,惊得下巴差点当场脱臼。 毕竟,掰断一支水性笔只需要一点蛮力,但能把这种韧性极强的工程塑料笔帽生生捏成碎片,没徒手剥过十几年花生瓜子,应该是做不到的。 “龟龟!哈基升,你来真的啊?真要cos一拳超人啊?!” 柳雨霖也被陈昇的举动震惊到了,盯著陈昇手里的残骸,满眼不可置信: “哇塞!陈昇,没看出来你力气居然这么大?” 她抬头看向陈昇,兴奋得鼻子都通了,“配上你这光头,我觉得你真可以去出一个琦玉的cos了!正好今年国庆魔都有icg漫展!” 陈昇刚想找藉口,却从柳雨霖的话中找到了一丝灵感: cosplay? 对哦,【织女】那个任务,普通衣服根本拿不了几个点讚。 这一点,从某站某音的日常穿搭视频播放量中便能窥见一斑。 但如果出一个cos,就会容易很多! 就某站上的数据看,一些高质量的cos播放量甚至能直接达到一千万! 那么如果他照猫画虎,蹭一个当前热度爆表、具有顶级流量的角色—— 比如最近外网正在热播的《间谍过家家》第三季里的约尔太太?或者《电锯人》里的玛奇玛? 以柳雨霖的身材和顏值,千万播放量不是隨隨便便? 至於点讚数往往要远低於播放量这点,他可以先去薅【皇帝的裁缝】的奖励! 相当於把播放量大部分转化为点讚—— 为什么说是大部分? 因为,陈昇清楚有一群专业白嫖怪,傲娇怪,即使喜欢视频也不会点讚。 但那毕竟是少数。 想到这,陈昇把已经到嘴边的藉口咽了回去,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看向柳雨霖的眼睛,反问道: “柳雨霖,你玩过cos吗?” 柳雨霖头摇得马尾乱窜: “我不会,但我很想试试……” 她话说到一半,似是驀然想起什么,目光直直盯向陈昇: “难道这你也会?” 陈昇轻咳两声,端起眉眼,谦虚道: “略懂一二。” 闻言,柳雨霖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煎蛋眼。 陈昇发现,他先前一直被【能力时长:一周】这个限制蒙蔽了双眼。 事实上,如果遇到一些特別困难的任务,他完全可以利用另外两个能力的空閒时间,提前做好准备。 这样,理论上他可以无限拉长困难任务的时间! 除非他卡手了,全是上级怪,没有祭品; 或者任务难道没有对应超能力就无法完成。 应该不至於这么倒霉。 陈昇和柳雨霖正想继续交流,早读铃突然响了,便只好暂且搁下。 他坐直身体,拿出英语课本作掩护,准备唱歌,却见谭斌正朝他竖著大拇指,眼中有五分敬佩、六分憎恶: “用一个光头骗了哥们拼命学习了一周,原来是在偷偷练习cos?算你厉害哈基升,这个仇哥们记下了!” 谭斌话音刚落,一道阴影毫无徵兆地照头砸来。 “啪!” 谭斌不痛也装吃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哎呦”,转头就要问下手之人索赔医药费,结果听到身后传来英语老师汪琪的声音,瞬间就变成了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谭斌,就是你天天骚扰人家陈昇,导致他这次月考英语不及格是吧?” 谭斌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哭喊起来: “冤枉啊汪老师!他上周做了一周和和尚,六亲不认,就跟班长要好,要带坏也是班长带坏的啊!” 谭斌见秦纤云不在,一个劲地把锅往秦纤云身上丟。 反正班长大人向来…… 有容,乃大! 不会计较的! 汪琪才不听他胡言乱语,拿起教案敲木鱼似的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行了,看在你这次英语退步不大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去读你的书吧。” 说完,她又看向陈昇的方向。 陈昇现在的观察力极其敏锐,汪琪还在三班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噠噠声。那是属於捕食者的节奏。 於是,当汪琪的视线扫过来时,陈昇正襟危坐,双手捧著英语课本,眼神清澈得近乎空灵,仿佛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对知识的虔诚,脸上写满了“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然而,这种足以拿奥斯卡的偽装,对汪琪来说就像是白骨精在大圣面前搔首弄姿,根本瞒不过。 “陈昇,你出来一下。” 汪琪声音不大,但因为带著小蜜蜂,刺耳的电流將她的声音扭曲、放大,让原本细微的语调变成了全场皆闻的尖锐声响。 闻声,一大半学生悄咪咪地把头转过来准备看戏吃瓜。 汪琪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个失误,赶紧把音量调小,同时正色脸容,朝班级中间大喊一声: “早读任务在黑板上,不在我脸上!不想早读的可以来我这申请晚读!” 第65章 成绩出了 教室外,清晨的微风还带著几分凉意。 汪琪靠在走廊扶手上,陈昇將手反剪在背后。 汪琪看著陈昇这姿势,拿起捲成筒的卷子指著陈昇,调侃道: “你这是什么姿势?cos单组长训我话吗?” “老师你这姿势也不像个被训话的学生呀,反而像《铁达尼號》里靠在甲板护栏上吹著海风的露丝。” 汪琪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卷子筒毫不客气地抽在了他的手臂上。 嘿,不痛! “就你嘴甜是吧,待会儿就让你把铁达尼號的电影台词一字不差地抄一遍!” 陈昇赶紧放下手,一脸乖巧。 汪琪轻哼一声,进入正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知道你这次英语考了多少吗?” “还没看。” 陈昇这周是压根不打算碰一下学习,成绩什么的也不想关心。 反正有超能力在,总分铁定不会低。 “你倒是瀟洒哈?”汪琪气不打一处来,说一句话就拍陈昇一下:“你这次只考了88分!我带的三个班里!就你一个人不及格!全校都没几个不及格的!” 汪琪越讲越生气,“虽然这次题確实出的有点难,但谭斌都能及格,你怎么就不及格?你这段时间单词有没有背?语法有没有记?” 对不起老师,没有。 “老师,我知道错了。”陈昇积极认错。 汪琪冷笑摇头:“认错没用,我要你把分提上去!英语是最简单的科目,同样是偏记忆的科目,这次生物这么难你都能打满分,英语为什么做不到?你上周全背生物去了?” 我生物真100啊? 虽是意料之中,但陈昇依旧有些喜悦。 “汪老师別抬举我了,我生物这次是运气好……” “运气好到这次只有你一个人满分?” “?” 就我一个人满分? 啥玩意儿? 不可能吧? 之前的周测月考,生物满分的一抓一大把,怎么可能这次一个都没有? 生物竞赛大佬呢? 秦纤云呢? 考试都睡著了? “是不是题目有问题?”陈昇小心翼翼问。 “我又不是生物老师,我怎么知道?” 汪琪抿了抿嘴唇说: “总之我话撂这了,你上次给许老师立军令状,这次也要给我立一个,下次联考,英语必须上120!” 不是老师,张口就来啊? 我超能力都只能给我加100分啊! “否则我就只能让许老师安排你去和柳雨霖做同桌了,要她天天监督你做英语!” 陈昇一听,瞬间小伙立正,眼神坚毅得像在宣誓: “定不辱命!” 汪琪被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多少男生绞尽脑汁想接近柳雨霖都没那福分,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 她忽然想起前两周其他班几个男生来办公室八卦,说陈昇可能在和柳雨霖秘密搞对象,当时她还差点信了。 现在看来……那几个兔崽子果然是在造谣! 待会儿就回去找他们算帐。 然而,陈昇心中其实另有所想: 和柳雨霖坐同桌? 如果是这个月我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和柳雨霖有py交易。 下个月? 下个月哥们都把【织女】的任务做完了。 你找个人来监督我不是纯给我找麻烦嘛? 更別说几乎天天下课都有人来找柳雨霖聊天,他不仅会被烦死,隱私也会荡然无存。 陈昇忽然感觉这个月的任务似乎也有些繁重了。 结束训话,汪琪回到教室。 甫一进去,就看到刘昂和罗梓轩竖著英语课本摇头晃脑,走进些,竟是能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 她嘴角轻轻勾起,把小蜜蜂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静步靠近刘昂。 “我们~背对背拥抱~嗶——滋滋滋!” 一股巨刺耳的声音在班上炸响。 刘昂和罗梓轩皆是被嚇了一跳,脸都白了。 教室轰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好听,爱听!” “……” 汪琪拿起纸棍敲敲刘昂的光头: “刘昂,看在你这次英语进步很大的份上,我就不罚你站起来早读了。” 她笑道,“下次唱记得唱林俊杰的英文歌。” “哈哈哈哈!” 教室里再次发出阵阵笑声。 別看汪琪刚刚训陈昇这么凶,实际上今天心情还不错。 虽说陈昇这次成了班上第一个英语不及格的男生,但班上的英语平均分却是涨了不少。 不止是英语,其他各科都有或多或少的进步——除了生物,生物没办法,貌似这次题目出的有点难。 几个任课老师在办公室里调侃,说是陈昇带动了班上的学习氛围。 班主任许琴嘴上不置可否,心里却是多多少少有些认同。 就她上周的观察来看,陈昇埋头学习,导致谭斌也变安分了。 而男生之间似乎总有一些奇怪的胜负欲。 看到平时最调皮的那几个傢伙突然变得这么乖,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比任何劝学鸡汤都有用,纷纷开始专心学习,上课开小差的都变少了很多。 难道这就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不管怎么样,许琴上周的班主任考核,是分最高的一次。 因此,许琴今天心情也不错,走路带风,喊上课的声音也明亮了几分。 “上课!”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许琴直接行使自己班主任的权利,將下午班会课和语文课调一下,简单讲讲班级月考情况。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分两类,一类是考得很好,迫不及待想上台领试卷装逼的,他们燕尾服都穿好了,就等老师报他们的分数; 另一类是周末在网吧彻夜搏杀、灵魂还留在艾泽拉斯或瓦洛兰大陆的勇士,他们正好可以借著不重要的课打个盹。 发愁的也有两类:一类是没考好的,他们大部分正在低头做题,亡羊补牢,爭取下次更好; 另一类……应该说另一个,就是陈昇。 就在早自习下后的课间,他问掌管成绩单的秦纤云看了一下自己的分数。 语文128、数学111、英语88分、物理81、化学70、生物100。 总分578,相较上次整整高了33分! 此刻他正在为是否考得过於好了而发愁,全然没听许琴报语文成绩。 “哈基升,你干嘛这副吊样?” 第66章 点名表扬 “哈基升,你干嘛这副吊样?” 谭斌刚从讲台上拿著自己121分的语文试卷大摇大摆走下来,一坐定看到陈昇满脸忧鬱,心忖这傢伙怎么又回归之前的样子了,从唐僧变成鲁智深。 “擼完產后抑鬱了?” “我在想待会儿该用什么姿势上台领奖。” “许老师报成绩都是从低往高报的,你语文128分,肯定是厚入啊!” “你这寄吧孩子是真没救了。” 陈昇瞥了谭斌一眼,隨即拿出一张生物试卷。 谭斌用力挤了挤眉毛,表情像看球时看到男运动员的脸一样难受: “你踏马到底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拿出试卷啊?” 陈昇发出一声带有否定意味的冷笑。 他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上周获得的能力。 他想知道超能力是如何让他获得满分的。 是通过欺骗所有人,还是直接修改答案。 这很重要,关乎到他之后该怎么使用这份能力而不暴露。 毕竟,他可不是真的生物天才,只是个应试高手罢了。 他设计的测试方法也很简单。 隨便拿一张生物试卷,一道题目乱写,一道题假装做错,一道题只做对一半,其余全空著。 然后交给別人批改,看看最后成绩会如何。 这样基本能探明用法。 “陈昇128分!” “陈昇怎么不上来拿试卷?” 讲台上许琴叫了两遍,陈昇才像刚接上信號似的抬起头。 “靠!又不是最高分,太装了吧?” “不过分数好像差不多报完了,应该只剩两个人了。” “语文这玩意儿又不能代表什么,全看老师作文给多少好吧。” “……” 同学议论纷纷时,许琴已经走到秦纤云旁边。 她隨手把136分的语文试卷放在秦纤云桌上,然后抬眼望向陈昇,却看到陈昇居然在她的课上做生物,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我特意走过来要夸你,你小子还真是淡泊名利啊? “陈昇,现在是语文课,把试卷收进去!” 陈昇抬头,目光疑惑: “不是说改成班会了吗?” 嘿?你小子还顶起嘴来了? 许琴笑容核善: “我现在改回来了。” “哦。” 陈昇闻言,立马將试卷塞进桌屉,主打一个从善如流。 许琴今天心情好,不和陈昇计较。 她清清嗓子,拿起陈昇的试卷,转身对全班说: “陈昇这次考了128,全年级也能排进前10。不过,我要说的不是他的分数,而是他的卷面。” 她展开试卷,说,“陈昇卷面非常乾净!整张试卷上没有一点涂改!” 她又掸了掸试卷强调一遍,“整张试卷噢!”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不会吧?” “你说作文一点涂改都没有我信,我认真点也能做到。阅读理解也没有涂改?” “……” 许琴强调了下纪律,继续说: “而且,陈昇的字虽然没有秦纤云和柳雨霖那么工整漂亮,但至少横是横竖是竖,认起来不费劲,你们有些人—— “尤其是男生!人长得高高帅帅的,字怎么就长得鬼鬼祟祟呢?” “哈哈哈!”一大片女生掩著嘴发出克制的笑声。 “不仅如此,有的人还喜欢乱涂乱改,一句话能有四五个黑坨坨! “怎么?给我发摩斯密码呢?” “哈哈哈!”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老师!是江洋,他在给你打暗號呢!” 左护法杨谦指著右护法江洋,一脸戏謔。 学生开始互相指认,笑作一团。 许琴再次强调了一下纪律,对所有人说: “你们传阅一下,看看字跡清晰,没有涂改的试卷,是不是看起来赏心悦目。” 说完,把试卷放到谭斌桌上,从后往前传阅。 隨后,她迈著大步回讲台上。 谭斌见许琴走了,立马把试卷传给前面的秦纤云。 秦纤云好奇道:“你就看完了?” 谭斌点点头又摇摇头: “哎呀,我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个。” 秦纤云浅浅一笑,接过试卷。 她知道谭斌的字写的很好,以前经常被许老师点名表扬。 这次许老师点名的对象换成了陈昇,估计心里不服气。 谭斌送完试卷,回过头指著陈昇,壮志凌云道: “陈昇,你等著!下次拿下许老师小红花的,一定是我!” 陈昇刚想反击,不料许琴的声音却兀地再次传来: “对了,我还有事要表扬陈昇。” 谭斌闻言,脸色微变,变了又变,一变再变,最后变无可变,生无可恋: “可恶啊陈昇,你让我输得好彻底!” 陈昇看到谭斌双拳紧握,一脸悲愤的样子,眉头一挑,乐了。 他把自己的生物试卷递了过去,说: “帮我改一下这张试卷,晚上请你喝快乐水。” 谭斌瞬间化悲愤为力量,扯过试卷认真看了起来。 讲台上,许琴说是要表扬陈昇,但在此之前,她先把班级平均分和各同学的总分念了一遍,挑了几个进步退步明显的人说了说: “秦纤云,691分,年级第一,继续保持。” 秦纤云正认真看著陈昇的语文试卷,被点名后只是习以为常般轻轻頷首,並未因为无数羡慕、敬佩、憧憬的目光而出现情绪波动,表情淡的像一片云。 “柳雨霖,601分,比上次退步了5分,注意点。” 柳雨霖被点到名,像是被木锤敲到的小地鼠,怯生生地缩了缩小脑袋,旋即一个劲点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悔意,算是和陈昇学明白了。 “……刘昂,这次566分,比上次进步了11分,排名进步了60名!” 罗梓轩听完,直接给了刘昂一记肘击,压低嗓音坏笑道: “牛逼啊牢昂?原来球场上丟的分都上这来了?” “哈哈哈!” “別乱说,人家是人家是衝冠一怒为红顏呢!” 周围几个男生挨个来捧,搞得刘昂一脸羞赧。 “谭斌,这次577,比上次进步了15分,排名进步了101名,很不错,继续努力!” 然而谭斌此刻正埋头帮陈昇改卷子,完全没听到许琴的表扬。 许琴的视角里,以为谭斌正在学陈昇用功,便没多说,继续道: “陈昇,这次总分578,比上次进步了33分,排名进步了316名!”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朝这边投来。 第67章 別把我引以为豪的外掛说成努力 陈昇感觉自己正在被无数挺机枪扫射。 並非所有人都对他有敌意,而是因为上周年级组长单真擅自和他做了约定。 只要他进步了,就好好整顿整顿全年级男生的头髮。 本来,如果他只是进步个十几名,估计单真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他这次全校排名555,进步了300多名! 很难不被拿出来在年级大会上大说特说啊! 果然,许琴也对陈昇提出表扬: “我相信陈昇同学上周的努力大家肯定有目共睹……” 可恶! 別把我引以为豪的外掛说成是微不足道的努力口牙! 混蛋! “许老师谬讚了,我其实没那么努力,运气好而已……” 周围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 “尼玛的这个逼好装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运气好生物打100?” “他生物100?” “对啊,你不知道吗?全年级就他一个100。” “我听说是题目有点问题,他估计真是运气好。” “那你是指运气好从60多蹦到90多?” “对不起,我脑瘫了,下课抓这个逼去阿鲁巴!” “……” 许琴抬手虚按,示意保持安静,对陈昇说: “好了,你不用谦虚了。我都听隔壁的语文老师何老师说了,你上周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请教秦纤云。所以肯定也有她一半的功劳。” “啊对对对!”陈昇闻言,一个劲点头,“都是班长教得好!没有班长,我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没有班长帮忙,那勾八任务真不可能完成。 所以没毛病! 秦纤云忽然被点名,罕见地愣了一下,刚要转头,又被许琴叫住: “秦纤云,要不你上来分享一下你的教学方法或者学习心得?” 许琴的语气带著些许戏謔,不过她是真有点好奇秦纤云是怎么把陈昇辅导到这种地步的。 你说学数学物理需要天赋,难道教书也有天赋一说? 秦纤云不是那种会拒绝老师请求的学生,或者说上台发表讲话这事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走上讲台,许琴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她面朝同学,几乎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著她。 而她避开了所有人的注视,悄悄朝陈昇丟去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陈昇正准备听秦纤云慷慨陈词,顺便积累点作文素材呢,忽然被这么一戳,心里顿时一咯噔。 对不住了班长! 反正你后面肯定还要到年级大会上演讲。 就当提前练练手罢! 不然你不上去,老班就要叫我上去了! 他赶紧移开视线,小声问一旁的谭斌: “你试卷帮我改好没?” 只见谭斌的眉头深深皱著,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陈昇,你是不是用什么萤光笔做的?”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小女生爱的笔,涂在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拿光一照,小秘密就全暴露了。” “……我问的是这个吗?” 谭斌撇撇嘴,旋即怒指试卷: “你踏马这么大一张试卷就做了一道大题,四个小问,然后要我帮你改?” 谭斌神色复杂地看著陈昇,“你是不是有病?” 闻言,陈昇心里恍然: 原来我空著就不会出现答案啊? 他说:“你別管,直接说我到底对了几道就行?” “你就写了三道,对了两道。” 陈昇把试卷拿过来一看,谭斌用红笔帮他批改了。 他原本做对一半的那道,结果完全对了; 刻意做错的那道,错了; 隨便乱写的,就是直接答非所问的,对了! 而且,他乱写的答案竟然还不知不觉地被修正了过来,字跡也是他的字跡! 谭斌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综合来看,陈昇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能力非常智能! 你想错就错! 想对就对! 陈昇心中忽然有些兴奋。 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操控分数! 把分数控制在一个他想要的,且不会被人怀疑的范围! 太强啦牢统! 陈昇心里正喜悦著,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秦纤云已经发表完讲话,走回座位上。 许琴正对秦纤云的话进行总结和进一步升华。 她讲话的大意是鼓励同学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不懂就问。秦纤云的讲话中提到了陈昇自己整理的错题卷,许琴便从这里下手做文章,鼓励学生查漏补缺,不要一味埋头刷题…… 台下一帮六百多分的学霸,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纷纷开始干自己的事。 直到课堂最后,许琴提起了换座位的事。 所有人的耳朵才瞬间像兔子般竖了起来。 “上上周,副班长赵宇航和学委张柯跟我建议,座位按照成绩排名来选,也许能提高大家学习的积极性。我和班委们討论了一下,多数通过了,所以我打算试行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许琴说:“具体规则让赵宇航上来讲吧。” 赵宇航走上台,酝酿了一番,抬头,但目光一直往右边看,不敢看左边: “那个……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第一名第一个选也可以不选,最后一名最后选,名次高的人有插队权,名次越高插队优先级越高。” 他看向学委张柯和张柯同桌冯子怡,说:“举个例子,班级第10的冯子怡选了那个位置,这个时候,如果班级第3的罗梓轩想坐冯子怡旁边的位置,只要第1的秦纤云和第2的张柯不想坐,他就可以直接坐过去。” “哦~” 赵宇航说完,台下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张柯和赵宇航的司马昭之心。 他们就是衝著秦纤云和柳雨霖去的。 许琴作为班主任,一向民主。 本来,如果班上同学大部分都反对这种换座位的方式,那么这个议案很可能会被取消; 但现在,台下却几乎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 因为,张柯和赵宇航用的是顶级阳谋! 要知道,班上想跟柳雨霖和秦纤云坐同桌或者前后桌的,可不止张柯和赵宇航两个人—— 或者应该说,除了陈昇和谭斌,还有那些名草有主的,都想和她们其中一个人坐同桌! 例如,班上女生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想卷的,一类是比较佛系的。 想卷的女生,基本都想要坐秦纤云附近,能有一个比较好的学习氛围。 更別说刚刚许琴才说了陈昇这次能进步这么大,秦纤云的辅导占大一部分功劳。 估计现在已经有不少女生心里在蠢蠢欲动了; 佛系些的女生,基本都是比较贪玩的,这些人和柳雨霖玩的来,自然是想和她贴贴,她们中也不乏成绩非常好的。 而男生,就更不必多说了。 他们已经在考虑这是否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陈昇,我好怕!” 谭斌望著逐渐肃杀的气氛,像个小娇妻般往陈昇怀里靠了靠。 “我去,你好噁心。”陈昇嫌弃地將他推开。 谭斌摸了摸自己寸头,悵然喟嘆: “不会有人覬覦我的美貌,想把我占为己有吧?” “別想太多,你班级36,我班级35,轮到我们选的时候,估计他们早挑完了。” 陈昇只是有些心疼自己后排靠窗的宝座。 如果有谁能替我占领这个位置,我祝他中午抢饭永远不会遇见拉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