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第1章 开局觉醒借命天赋,杀我献祭你全家 【成长型男主,放下脑子,享受故事!】 …… 苍灵大陆,云庆国。 庆历四年春! “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还是国內吗?” 草地中,顾命一脸懵逼坐起身,环顾四周,山脉跌宕,连绵不绝,玄穹低垂,浩瀚云海翻涌。 抬头时,便见两道身影似流光穿梭,缠斗交锋,和他想像中的修士大战一模一样。 隱约间,还能看见白衣女子裙摆下点点春光,比这河山更诱人。 “好白,好长,好润!!!” 入神之际,顾命忽然一愣,瞳孔逐渐收缩,惊咦一声。 “等等,会发光的剑?会飞天的人?没有吊威亚?误入拍戏现场?好逼真的特效,好敬业的演员,谁说內娱完了?这內娱可太给力了,这不是挺好吗!” 錚! 忽然,一道剑气肉眼可见从顾铭耳边划过,地面留下十几米长的沟壑,还冒著热气。 顾命惊呆了,伸手捡起被斩断的髮丝,整个人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剧情好像不对劲。” 惊慌之余,顾命思索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犹记得昨日,秋名山车神之爭进入刺激的决赛阶段,让人热血沸腾。 排在第二的赛车手为了超越第一名,排水渠过弯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过弯。 原地起飞几百米,砸在山底,轰隆一声发生剧烈爆炸。 恰好命中正蹲在油菜地中拉屎,还来不及擦屁股的顾命。 再次醒来,抬头便发现天空中两道身影打得有来有回,寒光四射。 念至此,顾命满脸愤怒,骂骂咧咧。 “我特么拉个屎,招谁惹谁了?” “哎?不对,我好像穿越了?” 身为牛马,穿越这种事,很容易接受。 抬头看去,高空战斗结束,白衣女剑修略强,气息冷冽,剑指对面男子。 从他们对话得知,男子名为林天,女子名为上官灵,陈芝麻烂穀子那点破事。 一个落有情,一个流水无意,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爆发战斗。 顾命虽是牛马,但他善啊!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各退一步,別打了。” 二人眉宇浮现淡淡黑线,未曾理会顾命。 “林天,你输了,按照约定,不得再纠缠於我,我一心向道,不会考虑儿女私情,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天面色阴沉,冷哼一声。 “上官灵,你以为你能摆脱我?我会让我母亲向你上官家提亲,呵呵,上官家惹不起我林家,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 上官灵冷眼看著林天,收剑冷声开口。 “痴心妄想,我已经加入问心宗,你林家再厉害,也管不到问心宗,死了这条心吧。” 隨后,上官灵瞪了一眼顾命。 “忒,小流氓。” 话音落下,上官灵御剑离去,消失在天边。 顾命:??? “什么流氓,我这是欣赏的目光,世俗的人啊。” 摇了摇头,顾命准备开启他的穿越之旅,正欲离去之际。 林天身影出现,拦於其前,目光不善。 顾命微怔,看著人模狗样的林天,幽幽道。 “你不会爱而不得,迁怒於我,欲杀我泄愤吧?” 林天冷冷一笑,浑身凌厉杀机肆虐,草木倾伏,飞沙走石,锁定顾铭。 “猜对了,奖励你去死。” 凌厉剑光飞射而来,顾命愣住,不是……剧本不对劲。 大惊失色,转身狂奔。 “大哥,新號,別搞啊!” “金手指,老爷爷,系统,魔剑……噗嗤!” 顾命只感觉视野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掉落地面,意识模糊,仿佛身陷沼泽中,天地一片漆黑。 “完了……!” 顾命猝! 杀了顾命泄愤,林天心中的鬱气消散许多,收起灵剑。 “螻蚁,心中舒服多了,上官灵,你等著,我迟早要让你跪在我胯下呻吟。” 一脚踩爆顾命脑袋,林天正欲离去时,传音符忽然亮起。 林天疑惑,拿起传音符,灵光一闪而过,焦急的声音传来。 “大哥,呜呜呜,你赶紧回林家,母亲她她她……” 林天大惊,內心慌乱。 “母亲怎么了?” “母亲突然炸了。” 我妈炸了??? 林天懵逼,感觉天塌了,他母亲可是结丹境强者,怎么会炸了? “呜呜呜,母亲正与我讲述你小时候的趣事,说著说著,忽然炸了,溅我一身血,你快些回来吧。” 林天裂开了,来不及多想,急忙向林家赶去。 在他离去后,顾命尸体诡异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一日后,落镇,旧庙。 旧庙破旧不堪,遍布灰尘与蛛丝,神像因为年久失修出现裂痕。 草地上,身穿粗布麻衣,披头散髮的顾命幽幽醒来,神情懵逼。 坐起身,顾命拍了拍脑袋,感觉一阵生疼。 “我……没死?” 环顾四周环境,顾命满脸疑惑,喃喃自语。 “不对劲……我难道重开了?这是新號?” “搞什么,好歹让我刷点小怪,积攒点经验值啊。” 正嘀咕时,脑海中浮现一张流光熠熠的面板,大量信息涌入其脑海中。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无。 体质:凡体。 功法:无。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註解:被仇人杀死,可隨机献祭其至亲一人,復活自己,並获得一次抽卡机会。(卡牌內容源自被献祭者)】 顾命大喜,金手指虽迟但到。 “寿元无尽,不死不灭?这开局,稳了!!!” 就在此时,面板信息更新。 【被林天杀死,献祭其母,復活宿主,並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顾命眼前浮现八张黑色卡片,在虚空中闪烁淡淡幽光,只有他能看见。 顾命眉头微挑,犹豫片刻,隨意选择一张卡片。 “这林天是修行者,他老母大概率也是修行者,运气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抽取一项鸡肋技能吧?” 嘀咕一句,卡牌微微震动,周边光屑一闪一闪,浮现字样。 【黄阶上品功法:落风掌,熟练度:大成。註解:等阶功法,需要灵力辅助。】 顾命沉默,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双手,幽幽一嘆。 “我特么没有灵力啊,你给我一门功法有什么用。” 这感觉就像……明明能一夜十八次啊,但没有女朋友。 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顾命来到城隍庙口,拂一拂衣袖。 心中意气风发,宛若世外高人,缓缓开口。 “修仙界,你们的噩梦来了,未来的天下第一……已至此间!” 路过的老头看著乞丐打扮的顾命,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可怜的乞丐,大白天还做梦,都快失心疯了。” 顾命:…… 嗤笑一声,顾命懒得与这凡人计较。 自己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各个宗门爭的头破血流的天之骄子,万古不出的绝世妖孽,与凡人计较?开什么玩笑,落了身份。 …… 三日后,面黄肌瘦的顾命瘫坐在街边,嘴唇乾裂,气若游丝,双眼迷茫。 “臥槽,剧本不对啊,我可是穿越者,我可是拥有金手指的主角,怎么会被饿死……被饿死的穿越者,古今第一人了吧。” 顾命啪一声倒在地面,眼中流出委屈的泪水。 他发现穿越者根本不是小说中写的那回事,没有机缘,没有大能,没有红顏知己,没有师尊,就连干苦力別人也不要你。 抢劫?打不过。 偷?他没那个本事。 除了作死,他想不到有什么破局之法。 但死亡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领取死亡体验卡。 “呜呜呜,我不要穿越,我要回家啃大白馒头……” 顾命委屈之际,一道头髮白,身躯佝僂的年迈身影走来。 老者蹲下身子,將怀中仅有的两个肉包子递给他,还有一锭十两银子。 顾命抬头看去,只觉得眼前之人,是他的天使……不对劲,老者面如死灰,哀莫大於心死那种。 顾不得那么多,顾命抓起肉包子狂炫,看著老者起身离去,他含糊不清叫住老者。 “餵……老天使,你是碰见什么难事了吗?可否与我说说,在下若是力有所及,必全力相助。” 这三天,老者是第一个愿意投餵顾命的人,无论出於何种原因,某种意义上,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老者脚步微顿,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算了,你自己都快饿死了,能帮我什么?他们是落镇的天,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顾命三两口狂啃两个肉包子,差点噎死。 老者见状,將身上唯一的牛皮水袋递给顾命。 “唉,都是可怜人,我周老头一生为善,为什么就是没好报。” 见老者要走,缓过神的顾命抓住老人手臂。 “横竖不过一死,和我说说,或许我真能帮你。” 顾命不是什么好人,但知恩图报这种事,是底线原则。 闻言,周老头坐在墙根,满脸苦相,娓娓道来。 大概意思是他儿子在恶霸手下干苦力,因为劳累过度死亡,恶魔觉得他儿子死在他的地盘不吉利,要求赔偿十两银子。 周老头没钱,於是將他唯一的孙女带到万楼接客抵债。 周老头为了赎回孙女,省吃俭用,日夜干苦力,三年时间积攒十两银子。 谁曾想恶霸说周老头孙女周小三年时间吃他的喝他的,总共需要一百两银子。 周老头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赎回周未小。 哀莫大於心死,將替周儿准备的两个肉包子,以及十两银子都给了顾命,准备寻个地方自杀。 闻言,顾命勃然大怒。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周老头摇了摇头,苦涩道。 “没有,官恶勾结,寻常普通人,哪有资格谈王法天理。” 顾命第一次深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残酷,眉宇微蹙,沉思片刻,看向周老头道。 “我有法子帮你將孙女救出来。” 周老头一愣,麻木的眼神看向顾命,显然是不信。 “反正你也没法子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唄。” 顾命咧嘴一笑,给周老头枯败的世界,带来一丝阳光。 “真的……可以吗?” 顾命起身,恢復些许体力,拍了拍灰尘,比了一个ok手势。 “包的,这十两银子,就当报酬。” “告诉我你孙女名字与容貌,去万楼外等著,我保你孙女平安归来,但接到你孙女后,立刻离开落镇,不要再回来。” 周老头急忙点头,千恩万谢离去。 看著周老头老迈佝僂的的背影,顾命轻嘆一声,略显无奈道。 “还是得再死一次,那滋味……真不愿再体验。” 嘀咕一句,顾命向衣肆走去,自己这乞丐模样,连万楼都进不去。 第2章 勾栏听曲,断头饭 万楼,落镇唯一一家风月场所,文人雅士勾栏听曲必选之地。 与想像中的烟柳巷不同,这落镇的万楼,显得朴素一些,没有那么高端华丽。 临街的朱红木漆栏杆处,穿著清凉,精致打扮的清倌人,倚栏招展,散发著浓浓胭脂味。 吸引著街上行人驻足流连,犹豫片刻,咬一咬牙,在枝招展的清倌人簇拥下,进入万楼。 …… 顾命了十两银子,买了两身还不错的衣服,一身按照自己的尺寸,一身按照周小的尺寸。 除了衣服,还有一个斗笠,以及一个火摺子,燃油,玻璃瓶,一把匕首等东西,製作了五个简易燃烧瓶。 身为穿越者,会燃烧瓶这些小玩意儿,很合理吧。 此刻,站在万楼外的顾命一袭黑衣,身材修长,虽然面黄肌瘦,但整体看起来颇有几分姿色,如果保养保养,再怎么样也算个翩翩公子。 背著一个黑色包裹,戴上斗笠,顾命大步流星,踏入万楼中。 老鴇见状急忙迎上,上下打量顾命这打扮,嗔笑打趣。 “官人这打扮……好生特別。” 顾命压低嗓子,冰冷声音传来。 “不该问的,別问,一间上房,最好的酒菜。” 老鴇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顾命这种人,肯定是什么位高权重,不好露面的人。 这种客人,有一个特点,难伺候,出手大方。 “咯咯咯,得嘞,客官隨我来。” 老鴇亲自引路,將顾命带到天字號房,吩咐下属准备满满一桌好酒好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命看著满桌美酒佳肴,强忍哈喇子,故作镇定。 老鴇瞬间会意,吩咐人带来十名女子。 顾命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老鴇一愣,略显诧异,十个挑一个,这还挑不出。 这十人可是万楼容貌身材,价格上乘的存在。 “怎么,怕我给不起银两?” 老鴇咯咯咯一笑。 “哪能啊,换,换到大人满意。” 一批又一批,一批又一批,顾命还是没有点头。 老鴇满脸疑惑,如果不是顾命气质不凡,差点以为顾命是来捣乱的。 “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模样款式,不如提示提示?” 老鴇无奈一笑,开口询问。 顾命身影不动,缓缓开口。 “十六七岁左右,有些经验的。” 老鴇一愣,挥手示意打手再换一批人。 这一次,周小出现在十人中,顾命目光扫过十人,定格在其中周小身上。 “就她了。” 老鴇没有怀疑,將周小留下后,带著眾人退出房间。 顾命起身,將房门紧锁,在周小错愕的目光中,顾命放下斗笠,一顿风捲云残,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根本不像是来此勾栏听曲的。 周小容貌还行,邻家小妹长相,身材中规中矩,谈不上性感火辣。 她犹豫片刻,动手轻解罗裙,露出白皙皮肤与粉红色肚兜与褻裤。 顾命头也不抬,从包裹中取出准备好的男子衣服,以及一些黑色碳粉。 “换上,化妆会吧?怎么像男人怎么来。” 周小愣了愣,眼神疑惑,接过衣服与黑色碳粉,小声开口。 “公子,您若是有龙阳之好,万楼中也有清秀的男郎,需不需要……” 顾命顿住,抬头看向面色怪异的周小,额头丝丝黑线浮现。 周小急忙摆手,惶恐不安道。 “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是你爷爷周老头让我来救你的,想离开万楼,听我吩咐。” 周小怔住,直愣愣盯著顾命,似乎不敢相信。 顾命咕嚕咕嚕仰头畅饮一口,擦了擦嘴,將他与周老头的相遇三言两语告之。 听见自己那年迈的爷爷竟然准备自杀,周小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地,娇躯颤抖。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爷爷,我不怕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但我害怕爷爷……” 顾命轻嘆一声,將周小扶起身。 “我欠你爷爷一份恩情,此次来此,便是为了报恩。” “听我安排,待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直接离开万楼,明白吗?” 周小用力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顾命的眼珠子,似乎在盯著自己含苞待放的胸膛。 虽然不大,但刚刚好,一眼白润如雪。 “公子……还有时间,要不……” “嘿嘿,好……靠,你说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吗?赶紧换好衣服,化妆打扮。” 顾命將周小推开,內心直呼罪过罪过,那可是未成年啊,畜生!!! 为了压制內心骯脏想法,顾命继续大快朵颐,就算死,他也要当个饱死鬼。 周小深深看了一眼顾命,隨后换上黑衣,將自己凸起的胸膛紧紧束缚,披上宽鬆的长袍,涂抹上黑色碳粉,看起来像个秀气的黑皮体育生。 她安静等待,直到顾命吃饱喝足。 起身,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顾命很满意。 “这么多天,终於吃顿饱饭了,可惜是断头饭。” 嘀咕一句,顾命背上包裹,转身看向周小。 “待会儿外面会很乱,你趁机离开,把握好时机,你爷爷在万楼外左拐的胡同等你。” 周小露出一丝担忧:“恩公,你……不会有危险吧?” 顾命咧嘴一笑:“安啦,包死的。” 周小:…… “开个玩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要管,直接离开万楼,否则你会害死我和你爷爷,记住了吗?” 周小面色凝重,认真点头。 “明白。” “得,有缘再见。” 挥了挥手,顾命离开房间,楼梯口处老鴇正招待客人,看见顾命出现,立刻浮现笑脸,扭动肥胖腰走来。 “哎呦,我的客官唉,这么快……呸呸呸,这么厉害,我这大老远都听见小姑娘的呻吟声。” 顾命嘴角上扬,来到老鴇身侧,示意她凑过来。 老鴇大喜,凑过身子,一柄锋利匕首出现在她脖子处。 “咳咳,不好意思,出门急,没带钱。” 老鴇:…… 下一刻,其脸色大变,泼辣冷喝。 “呵呵,人模狗样,原来想白嫖,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而且老娘这里几十个打手,小子,乖乖放下刀子,留下当男郎,还能活命。” 顾命不语,抬手匕首,噗嗤一声插在其肥硕的胳膊上。 鲜血溅到顾命脸上时,他愣了愣,很快压下生理不適。 杀猪般的哀嚎声迴荡整个万楼,所有人目光被吸引,几十名打手蜂拥而至,將楼梯堵的死死的。 打手中,一个赤裸身上,身材魁梧,面容狰狞的大汉扛著大刀走来,煞气滔天,冷笑一声。 “哪来的小娃娃,敢在我万楼动刀子,真是不知死活。” 第3章 他爹死了?那应该是没妈 顾命淡淡一笑,死都不怕的人,还怕恶霸?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猜猜我下一刀,会捅哪里?” 噗嗤! 顾命拔出匕首,鲜血飞溅,老鴇哀嚎,眾人色变。 恶霸眉宇微蹙,手持大刀一步步靠近,他赌顾命惜命,怕死。 “看来他想你死,独吞万楼,既然如此,我送你上路。” 见顾命再次举刀將落,老鴇怕了,下体黄色液体哗啦啦流出,对著恶霸咆哮。 “朱逵,你是想害死老娘吗?赶紧退后,让小兄弟离开。” 朱逵停下脚步,二人是合作关係,利益牵扯极大,且老鴇身后有背景,他也不敢乱来。 “退后。” 见打手下楼,顾命俯耳,温柔开口。 “帮个忙,替我打著火。” 看著顾命递来的火摺子,老鴇不敢反抗,急忙点燃。 “小兄弟,別乱来,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並给你一百……不,一千两银子。” 顾命从一手持匕首,一手从背包中取出燃烧瓶,轻笑道。 “当我小孩子呢?放开你,我死定了。” 朱逵挥动大刀,一身淬体功夫爆发,恐怖的力量震碎桌椅,冷冷看向顾命。 “小子,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老子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顾命懒得理会,他的目的是製造混乱,让周小安全离去。 “还是个练家子,厉害。” 夸讚一句,顾命点燃燃烧瓶,对准朱逵丟出。 朱逵冷笑一声,挥刀斩去,燃油挥洒,一楼桌椅瞬间被点燃,大火四起。 朱逵自身也被火焰点燃,又惊又怒,快步向著假山水池衝去,一跃而起,落入水中,水四溅。 从水池中走出,朱逵浑身散发白色水蒸气,皮肤隱隱泛红光。 顾命微惊,这朱逵,竟然是淬体强者。 “呵呵,你就这点手段?我乃淬体五重强者,邪门歪道,破不了我的防御。” 朱逵手持九环大刀,双目散发浓浓煞气,死死盯著顾命,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万楼起火,打手忙著灭火,嫖客妓女惊慌四处逃窜。 顾命这一闹,最少让万楼损失上千两白银。 “嘖嘖嘖,厉害。” 顾命从包裹中又取出一个燃烧瓶时,眾人脸色剧变,一个如见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就连朱逵也忍不住闪过心悸之色,他虽然不惧怕燃烧瓶,但那滋味,確实不好受。 砰! 再次点燃一个燃烧瓶丟出,眾人哗啦一下散开,谁也不敢阻拦顾命挟持老鴇离开万楼,来到街道上。 这一闹,所有人围在四周,远远观望。周小无人在意。 一道黑色身影,偷偷离开万楼,左拐入胡同了,见到周老头。 周老头愣愣看著男儿打扮的周小,颤抖著苍老的手掌,不敢触碰。 “儿……是你吗?” “爷爷……” 爷孙相拥而泣,不久后,二人看向被打手围堵水泄不通的顾命,皆是露出担忧。 “爷爷,恩人他……能走吗?” 周老头沉默,面容愁苦,他未曾想到,顾命所谓的方法,是以命换命。 抬头看向天空,周老头眼角微湿,喃喃道。 “这世间,竟还有这般好人,这个世道,还有如此大善之人。” 扑通! 周老头拉著周小跪下,三叩首。 “儿,我们帮不了恩人,如果不走,恩人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诸东流。” “走吧,今后我周家,世世代代不供天地神灵,只供恩人。” 周老头拉著依依不捨的周小,三步一回头,离开此地。 …… 此刻,顾命已经被围堵在河畔侧,退无可退。 且不说他是个旱鸭子,就算能逃,顾命也不打算逃,他需要依靠天赋,赶紧弄点保命手段,否则迟早会饿死。 顾命包裹中的燃烧瓶很快用完,整个万楼陷入一片火海,里面的青楼女子能跑的,几乎都跑路了。 “万楼毁了,真可惜啊。” 此言一出,那些受过朱逵与老鴇欺压的普通人纷纷叫好,人多势眾,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怕朱逵。 朱逵心中怒火滔天,顾不得老鴇,对准二人,忽然丟出九环大刀。 老鴇大惊失色,尖锐声音爆发。 “朱逵,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王家不会放过你。” 淬体五重的恐怖力量,直接贯穿二人身躯,双双跌入河流中。 濒死之际,顾命疼的直咧嘴,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砰! 坠入河流中,顾命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他看见一道道利箭破水而来,仅仅杀了他,不足以让朱逵泄愤。 “真疼啊,我发誓,下一次,要修仙……”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推开老鴇尸体,顾命可不想和他死在一起,太晦气。 岸边,朱逵面色阴沉,一拳轰出,岸边一株粗壮柳树直接拦腰而断。 恐怖的力量,让周围看好戏的眾人四散而逃,不敢逗留。 “你们都看见了,是那人用王柔芳挡在他身前,我是为了救他,误杀。” 眾打手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都是那贼人害死老板娘。” “老大为了救老板娘,还受伤了,最终杀了贼人,替老板娘报仇。” 朱逵满意点了点头,命人將二人尸体打捞,他要將顾命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一名家僕慌张跑来,气喘吁吁惊恐开口。 “大……大人,老爷出事了。” 朱逵一把拎起家僕,恶狠狠开口。 “我爹可是淬体八重强者,能出什么事?” 家僕惊恐,颤颤巍巍道。 “老爷他……他在行房事时,突然炸了,整个人炸了,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堆血肉渣子。” 朱逵瞳孔震动,勃然大怒,一巴掌將家僕脑袋拍碎。 “我爹淬体八重强者,怎么会炸了,胡说八道,找死。” 朱逵匆忙离开此地,赶往家中。 脸色逐渐慌张,家僕怎么敢戏耍他……大概率是真的。 “我的万楼毁了,我爹炸了,该死的瘟神……” …… 一日后,义庄中。 顾命幽幽醒来,看著自己染血的衣服,可惜道。 “我的新衣服啊……” 眼珠子左右打量,“借”了一身黑衣,款式差不多,除了有点味儿。 “不知道这一次,能抽到什么能力,来个我能用上的吧。” 顾命坐在棺材上,嘀咕一句,查看脑海中的面板。 【被朱逵杀死,献祭其父,復活宿主,並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他爹?应该是没妈,否则死的是他妈才对。” 眼前光芒闪烁,浮现三张卡牌。 顾命一愣,自言自语。 “因为修为弱的原因吗?修为越弱,卡牌越少。” 隨机点取一张卡牌,顾命祈祷,来个有用的技能。 【修仙基础理论及纲要。】 第4章 復活吧,我的爱人 约莫三个时辰,顾命仿佛一夜十八次,精疲力尽,躺在棺材上。 坐起身,顾命沉思片刻,咧嘴一笑。 “总算知道该怎么开始修仙,我这高低算入门了吧?” 修仙第一步,为淬体,顾名思义,淬炼炼肉身凡胎,让身体由內到外,逐层强化,达到某个临界点,便可以引灵入体,开启下一个层次的修行。 淬体,一共有九重,一般需要药物辅助淬炼,如果仅仅依靠自身,根本无法淬体,踏入修行。 而如今,顾命连吃饱都是问题,淬炼个屁的体。 “唉,知道怎么修行,但如何修行,也是个问题。” “理论纲要记载,需要配合锻体诀,以及药液淬体,我好像什么也没有。” 摇了摇头,顾命从棺材上一跃而下。 “道阻且长,行则將至,总会有办法。” “不过大城市机会多,去大城市碰碰运气。” 顾命离开义庄,开始认真学习,了解这个世界。 转眼三个月过去,顾命逐渐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靠著干苦力,乞討,以及……坑蒙拐骗。 虽然没有攒下银两,但好歹没有再挨饿,整个人胖了十来斤,看起来精神抖擞,倍儿有精神。 通过三个月的学习,顾命了解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名为苍灵大陆,一个修仙世界,修仙宗门凌驾於凡人帝国之上。 他所在的国家,名为云庆国,苍灵大陆无数凡人帝国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凡人帝国当然也有修士,而且不少。 尤其是大城市,存在传说中的金丹境强者,可上天入地,能活五百岁。 距离此地最近的大城,名为青云城。 这一日,顾命终於碰见一个商队,前往青云城。 沟通交涉后,领队的答应顾命隨行,条件是沿途要帮忙干苦力,没工资,每天管两顿饭。 顾命自然乐意,他坚信,只要前往青云城,自己肯定能碰见机缘,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这支商队乃青云城王家的商队,王家家主乃一尊筑基大圆满的的强者,在附近几个大城,威名赫赫。 商队运送的物资,有灵药,也有绸缎之类的物资,乱七八糟的。 领队是凝气境三重,在凡人世界,算个高手。 除了领队,还有数十名护卫,都是淬体境好手,朱逵之流,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一路上还算安全,经过半个月的顛簸,商队终於抵达青云城。 与商队分开,顾命站在青云城前,仰望气势磅礴,岁月古老的青云城,不由得发出惊嘆。 “不愧是大城市,就是不一样。” 大道上,来往车辆行人络绎不绝,天空中时不时有剑修身影一闪而过,与顾命想像中的修仙世界,简直一模一样。 双手叉腰,顾命忍不住露出笑容,再次意气风发自语。 “大城市,机会多,经过几个月的系统学习,我相信我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规则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以我现代人的思维,混的风生水起是迟早的事。” “先做生意,积累人脉,购买药物,淬炼身体,这辽阔的天地,將任由我翱翔哈哈哈哈。” 忽然,天穹雷霆肆虐,闷雷大作,天威惶惶,令人心神不安。 顾命一愣,抬头看向天穹宛若雷龙肆虐的闪电,顿了顿,再次惊嘆。 “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样,打雷都显得逼格十足。” 雷龙咆哮,响彻天地,竟令虚空扭曲,出现道道黑色裂缝。 雷云逐渐下沉,覆盖整个青云城,万钧雷霆化作暗红色,颶风大作,颳起血色风暴,席捲尘沙,倒卷天空,草木拦腰截断。 顾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色逐渐不自然。 “这雷……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修仙界的打雷,都是这景象,毁天灭地吗?我怎么感觉有亿点点不安。” 轰隆! 雷龙咆哮,青云城中成百上千修士身影化作流光,疯狂逃离青云城。 下一刻,所有修士被血色雷霆吞噬,化作满天血雾,死的透透的。 顾命脸上笑容僵硬,艰难挪动脚步转身。 “下雨了,我先回家收衣服,下次再来青云城。” 錚! 虚空扭曲,亿万血茫从天而降,宛若天威,直接將顾命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滚滚血雷中,一道血衣身影,白髮狂舞,狂拽酷炫吊炸天那种,踏虚空血龙而来。 其周身恐怖的气息,顾命无法形容,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原地爆炸。 在血衣男子身后,悬浮著一具倾城女子身子,气息断绝,似乎已经死去。 血衣男子双眸流转修罗之力,焰屑涌动,滔天魔气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出,笼罩整个青云城。 其口中,传来宛若神魔般的冰冷声。 “本座此生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有挚爱小舞,可苍天要將你我分开,我偏偏不信命。” “贼老天,你要带走小舞,我偏偏要逆天而行,哪怕坠入九幽魔道,哪怕沦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天地不容的魔头,本座今日,也要復活小舞。” 其血眸下垂,亿万血光爆发,笼罩整个青云城,竟开始血祭无数生灵,试图復活他的挚爱。 “魔头,你一定会遭正道联盟清算,本城主和你拼了。” 强如青云城城主,结丹境强者,仅仅是喊了一句口號,然后就化作一团血雾,融入其身后女子身躯。 顾命满脸无语,他很想仰天咆哮,但被压得整个人要爆炸,开不了口。 “大城市机会多,怎么魔头也多啊,也没人告诉我猥琐发育也会碰见这门子倒霉事啊。” “大哥,你別搞啊,我死了,你媳妇儿也会死……” 噗嗤! 顾命猝! 血衣魔头血祭整个青云城百万生灵,匯聚其挚爱身躯,恐怖的生机爆发,冲天而起。 血衣魔头脸上浮现狰狞笑容,双掌引动九天灵力,注入其身躯,口中发出桀桀桀低沉笑声。 “復活吧,我的爱人!!!” 声音响彻天地,其挚爱似乎感应到其呼唤,睫毛微动,竟然缓缓睁开双目。 “小舞……” 血衣魔头眼角流出丝丝血泪,温柔抚摸小舞脸颊,为了復活小舞,这其中的万千艰辛,唯有他知。 小舞坐起身,双手抓住血衣魔头宽厚手掌,温柔似水,轻声开口。 “三哥,我回来了。” 血衣魔头:“这一切,那么不真实,我真的害怕,下一刻你会再次消失……” 噗嗤! 血肉飞溅,血衣魔头愣住,他的小舞……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小舞,该死该死,狗老天,你敢杀死本座挚爱,再次將她从本座身边夺去,本座和你不死不休!!!” 血衣魔头彻底疯狂,杀上九天欲与苍天一战,夺回他的挚爱。 天道:…… “不是,你有病吧!!” 第5章 修仙许可证?灵植师 枫林城,街边,乞丐窝! 顾命再次醒来,满脸无奈,隱隱有些愤怒。 “特么的,搞什么,又重开了。” “不过那魔头的挚爱,再怎么说也是个糕手吧?” 顾命心中鬱闷很快被喜悦取代,这也算因祸得福。 毕竟以他这个身份,想被强者杀死都不够资格。 【被王三杀死,献祭其妻,復活宿主,获得一次抽卡机会。】 看著眼前十七张流光熠熠的卡牌,顾命咧嘴一笑,颇为满意。 隨机抽取其中一张卡牌。 【玄级下品灵植师(灵植师 :专门培养和种植各种灵草、灵药)。】 註解:与功法等级对应,分为天地玄黄凡。 顾命笑容凝固,咂了咂嘴,无奈自语。 “得,好得是个技能,实在不行,靠自己培育灵药,淬炼身体,也不错。” 隨后,顾命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无。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大成。 神通:无。 职业:玄级下品灵植师。 寿元:∞ 天赋:借命。 看著躺在乞丐窝中的眾乞丐,顾命摇了摇头,自己可不是乞丐,从今天开始,他绝不会接受任何乞食。 路过的大妈看了一下顾命,见其模样还可以,伸手捏了一把,塞给他两个铜板。 顾命:??? 满脸疑惑看著大妈,你这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男郎啊? “看什么看,你就值这个价。” 大妈吐槽一句,转身离去。 顾命勃然大怒,士可杀不可辱,在眾乞丐期待的目光中,顾命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钱。 “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来到路边摊,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饭,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顾命满意耸了耸肚子,大步向城中走去。 来到繁华城区,顾命蹲在墙角,思索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总不能真的靠乞討活一辈子吧? 靠作死?也不太行。 忽然,街道上敲锣打鼓声传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负责敲锣的男子大嗓门声传来。 “修仙宗门政审考核开始了,想参加考核的抓紧时间,限时三日,过时不候。” 顾命猛然站起身,背负双手,挺胸抬头,嘴角上扬。 “我知道接下来的怎么走了……天助我也,加入宗门,以我这一手玄级灵植师的身份,最少能混个药园主管吧?” 半个时辰后,顾命来到负责考核的地方,一个专门为了考核建造的院子,比较豪华,四处有护卫把守。 “看什么看,排队。” 手持利器的护卫冷声呵斥。 顾命顿了顿,乖乖排起队,在他前方,少说也有百余人,按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 不到一个时辰,顾命惊讶发现,已经轮到自己。 “考核这么快?不该很严谨吗?有猫腻?” 嘀咕一句,顾命大步踏入院子。 庭院中摆放著三张桌子,正前方一张,左边一张,右边一张。 总共三人,中间的中年男子为主考官,左侧的负责登记,右边的负责打下手。 见顾命进来,右侧的年轻男子挥手示意,將一张信息表递给顾命。 顾命接过信息表,大概內容是他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以及祖上三代都是做什么的。 “政审?笔试和面试都省略了,修仙就是方便。” 內心嘀咕一句,顾命奋笔疾书,除了姓名年龄,全是编撰。 略显担忧將信息表递给考核官,谁曾想他根本不带看。 主考官盯著顾命,顾命盯著主考官,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主考官略显无奈,冷声开口。 “修仙界的资源就那么多,每多一个修仙者,资源就会少一分。” “所以每个城池每年的修仙许可证名额是固定的,今年枫林城的名额只有三百个,小傢伙,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只有拥有修仙许可证,你才有资格参加修仙宗门考核,成为大宗门的弟子,得到正规仙师的教导,可懂。” 顾命愣住,这傢伙的意思很明显,贿赂!!! “咳咳,大人,还请提示一番。” 右侧男子冷哼一声,略显不满。 “一百灵石一个名额。” 顾命直接转身离去,扯淡呢,一百灵石?他饭都吃不起了。 顾命离去后,他的资料被丟在地面,看都不带看。 离开考核的地方,顾命迷茫游离在街道上。 “太黑暗了,朗朗青天白日,竟然光明正大收黑钱,將我这个天之骄子拒之门外,呵呵!” 摇了摇头,顾命再次蹲回角落,只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直到夕阳西下,確定没有伯乐出现,顾命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 忽然,顾命驻足,抬头看向这个毫不起眼的招牌。 “灵植园……” 在修仙界中,除了宗门,以及一些修仙世界,一般不会存在灵植园。 且不提种植灵药需要灵土,灵气充沛的环境,以及灵种。 其成长周期很长,短则一两年,长则……不知多少年。 而且人工培育容易死,沉没成本太大,所以普通人,或者散修不会浪费时间,培育灵药。 挖野生的不香吗?正经人谁人工培育啊? 所以当发现灵植园这个招牌时,顾命挺震惊。 “果然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明又一村啊,天不绝我顾命修行之路。” 推开门,房间光线暗淡,勉强能视物。 “你好,有人吗?” “出去。” 一道低沉苍老的声音从后院传来,顾命微愣,还是选择进入后院,反正他不怕死。 来到后院,一股淡淡灵香扑面而来,后院中种植不少灵药,闪烁淡淡星辉,极其诱人。 一个古板的老头正蹲著身子,研究一株枯黄,营养不良的灵草。 顾命俯过身子,看向灵草。 这是一株心焱草,蕴含火属性灵力,对火属性修行者而言,颇有益处。 “这株心焱草属於属性灵草,需要火属性修士灵力浇灌,或者火脉之地种植,否则很难存活。” 老者起身,目光闪烁冰冷幽光,盯著顾命。 “你懂种植灵药?” “略懂略懂。” 顾命低调开口。 老者上下打量顾命,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未曾淬体时,警惕心放鬆不少。 但声音依旧冰冷,毫无感情。 “你想留下?” “嗯。” “可以,但你没有报酬,只管吃住。” 顾命眉宇微蹙,这不是压榨劳动力吗?哪里都有狗资本。 刚想討价还价,老者继续开口。 “不过……我可以给你提成,每培育成熟十株灵药,你可以获得一株,任意挑选。” “成交,合作愉快,我叫顾命,顾命的顾,顾命的命。” 顾命毫不犹豫,伸手接受这个条件。 老者未曾理会顾命奇怪的动作,不咸不淡开口。 “以后就叫我赵老头,一楼左侧的房间以后是你的了,除了你的房间与后院,未经允许,不得踏入其他地方,否则哪来的回哪儿去。” “还有……不要私吞灵药。” “没问题。” 顾命欣然接受,这是他穿越而来,第一份正经工作,第一个安身之所。 虽然赵老头看起来並不好相处,但他很满足,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第6章 淬体修行,岂容儿戏 顾命暂时在赵老头的灵植园住下,每天的生活两点一线。 照看灵药,打理灵药,吃饭,睡觉。 与赵老头每天的交流,不超过三句话。 自从顾命来到这里后,赵老头反而清閒不少,做饭,打扫几乎都被顾命包揽。 发现顾命对灵植的培育成就不低后,赵老头將灵药全部交给顾命负责,自己每天躺在摇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顾命並不感觉疲惫,反而乐在其中。 他发现这样的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 时间就像男人的髮丝,经不起岁月璀璨,不知不觉间消失。 一年后,顾命培育的第一批灵药成熟,总共二十八株。 赵老头震惊,他未曾想到,这一批灵药的存活率这么高。 看向顾命的眼光出现变化:“实话告诉老夫,你的略懂是多少?” 顾命满眼都是流光熠熠的灵药,回答道。 “不高,玄级灵植师。” 赵老头微惊,疑惑开口。 “玄级灵植师?你一个凡人,根本没有资格接触灵植,怎么可能成为玄级灵植师?” “而且灵植师这职业……作用不大,想成为真正的品阶灵植师,需要耗费大量灵种资源与时间,实践方可出真知。” “所以一般灵植师都属於辅助职业,或者没有修行天赋的家族子弟,你……似乎都不属於。” 顾命並不害怕赵老头窥探自己的秘密,反正自己死不掉,怕个鸟。 更何况一个月的相处,他大概了解赵老头的性格,虽然臭,冷漠,但人品还行,比较难得。 “秘密,只要我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不就行了?” 闻言,赵老头点了点头,並未继续追问,对顾命的秘密有点兴趣,但不多。 “好,按照约定,你可以任选三株灵药。” 顾命一惊,诧异看向不苟言笑的赵老头。 “让你选就选,磨磨唧唧,成何体统。” “提醒你一句,如果想修行,最好选择淬体灵药。” 赵老头转身离去,留下顾命一人。 顾命目送其离去的身影,笑了笑,拱手作揖。 “多谢。” 看著五光十色的各种灵药,顾命忍不住笑咧开嘴。 “谁说付出没有回报?” 隨后,顾命在二十八株刚刚成熟的凡阶灵药中,选取三株灵药。 註解:刚刚成熟,诞生灵性,拥有作用,属於凡阶。但如果继续成长,突破百年份,就属於黄阶灵药……类似这种! 一株血融草,一株骨灵,一株玄幽草。 血融草与骨灵都属於淬体灵药,玄幽草则是比较大眾的灵药,但价值比血融草与骨灵高。 將玄幽草灵药连根拔出,一特质的木盒子装起来。 顾命前往药店,售卖灵药。 掌柜上下打量顾命一眼,未曾感应到灵力波动,態度变得冷淡。 打开木盒子,看著玄幽草,淡淡开口。 “一年份凡阶玄幽草,品相中等,估价六块灵石。” 顾命顿了顿,想起临行前赵老头的提醒,可以报其名,於是开口道。 “我是赵老头灵植园的人。” 掌柜微惊,眼中闪过一缕敬意,咳嗽一声,態度出现反转,笑著道。 “小兄弟,你是赵老头的人怎么不早说,这样吧,这株玄幽草十二块灵石,多余的就算给你的见面礼。” 顾命微喜,向掌柜的道谢后,收下灵石离去,顺便將木盒子带走,这可是自己存放灵草的东西,不能丟。 至於赵老头的身份,他並不感兴趣。 一心只想赶紧淬炼身躯,踏入淬体境。 前往售卖灵器的商店,顾命看著各种修士所用的物品,目不暇接。 但最普通的一柄凡阶灵剑,价值百块灵石,顾命根本买不起。 他的目的,是想购买一个储物袋,方便装东西。 当看见储物袋的介绍时,顾命不等店小二迎上前,主动离开商店,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顾命离开此地,打算购买一些淬体需要的药粉,火石,银针等工具,辅助淬体。 至於储物袋……他暂时不敢奢求。 且不提一个最普通的低阶储物袋价值五十块灵石,就那使用方法,他也没资格。 储物袋的使用,需要神识辅助,他有个屁的灵力神识啊。 一个时辰后,顾命费五块灵石购置所需之物,回到灵植园,急匆匆来到厨房,准备一个水桶,以及大量凉水。 按照修仙基础理论大纲上面介绍,需一桶,盛满凉水,融入淬体药粉,放入火石,逐步加热……类似温水煮青蛙。 磨灵药成液状,融入水中,再辅助银针刺穴,打开筋脉,便可淬体。 这是没有锻体之术的选择,虽然效果不佳,但也危险。 看著顾命咧著嘴开心忙前忙后的模样,赵老头故意在厨房外走来走去。 顾命內心腹誹,就不能走远点吗?这老傢伙平日看不见人影,今日可是自己的关键时刻,在此捣乱。 啪! 顾命直接关闭房门,气得赵老头青筋暴起,一脚踢飞木门。 顾命懵逼看向赵老头,很想问一句,您老抽什么风? “老头,你这是?” 赵老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你想淬体,知道怎么银针开穴吗?” 顾命摇了摇头。 “不知道,边学边用。” 赵老头:…… “你知道火石加热温度什么速度最佳吗?” “不知道,管它呢,能淬体就行。” 顾命大手一挥,无所吊谓说道。 反正死不了,怕个球。 赵老头满脸无语,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冷呵一声。 “乱来,修行岂是儿戏,怎容你胡作非为。” “你告诉我,你这些淬体的方式,是哪学来的?” 顾命挠了挠头,道。 “一本修仙基础理论与纲要的书籍。” 赵老头气笑了,他从未想到,世间会有人如此乱来。 “呵,做个交易,十株灵药,老夫助你淬体。” 顾命眉宇微蹙,十株灵药,少说也是自己好几年的工资,好像不太划算。 看著顾命犹豫的模样,赵老头彻底气笑了,换著以前多少人跪求他替其后辈淬体,亦求之不得。 这傢伙,十株灵药,还是自己的灵药,他竟然犹豫。 看著赵老头即將发飆模样,害怕被赵老头赶出灵植园,顾命急忙答应。 “成交成交,我答应。” “不过咱说好,如果失败了,我不给灵药的。” 赵老头强忍怒气,害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死顾命。 第7章 五年,淬体五重 “脱光,入桶,闭目,无论多疼,都得忍不住,不许动。” 顾命略显羞涩转身,脱的只剩一条白色短裤。 进入水桶中,在赵老头目光凝视下,赶紧闭上双目。 赵老头抬手,一股淡淡灵光浮现,隔空虚握,血融草与骨灵入手中,在灵力的融合下,化作一团灵液体,融入水桶中。 停顿片刻,赵老头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十个木盒子,悬浮半空。 袖袍挥动,木盒子打开,十株香气浓郁的灵药浮现,化作灵液,融入水中。 顾命一惊,刚想睁开双眼,被赵老头呵斥。 “別动。” 闻言,顾命只能乖乖坐在水桶中。 赵老头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左手闪烁红色灵光,注入水中,温度逐渐上升,循序渐进。 右手持银针,以特殊锻体之术,於其三百六十穴位游走,替其开穴,吸收灵液的力量。 隨著其手速越来越快,赵老头额头浮现颗颗汗珠。 “屏气凝神,观己身,引灵液,根据老夫的灵力引导,淬炼身躯。” “会很疼,忍住。” 顾命心中微惊,只感觉皮肤仿佛拥有了呼吸,在吞噬灵液入体。 骨头血肉酥酥麻麻,仿佛有亿万虫蚁在啃食,这滋味……咦,和死亡后的感觉比起来,好像不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桶中灵液被顾命吞噬入体,皮肤渗出黑色液体,身体中污垢杂质。 一个时辰后,赵老头脸色惨白,怒骂一句。 “你什么破体质,为何如此多杂质污垢!” 说话间,他再次凝炼十株灵药,融入顾命身躯,替其淬体。 顾命略显无奈,自己怎么知道。 又是一个时辰后,赵老头缓缓收力,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靠在墙壁处大口喘息,眼神复杂喃喃自语。 “已经这么弱了吗?呵呵!时间不多了。” 顾命睁开双目,浑身凝结黑黑污垢,但感觉身体轻盈,神清气爽,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见赵老头快噶的模样,顾命大惊,刚想搀扶。 赵老头起身,略显嫌弃阻止。 “脏兮兮的,赶紧去洗了。” “毅力不错,能承受此等疼痛,哪怕体质不行,今后也能有所成就。” “对了,欠我二十株灵药。” 话音落下,赵老头转身离去,整个人仿佛老迈许多。 顾命怔怔看著赵老头背影,轻声一嘆,目光复杂。 “多谢,” 恭敬一拜,顾命知道,自己欠了赵老头一个天大因果。 他虽然大大咧咧,不在意赵老头身份,但为了替自己淬体,他似乎付出很大代价。 洗净浑身污垢后,顾命特意去酒楼打了好酒,买了各种材料,做了满满一桌佳肴。 赵老头看著满满一桌佳肴与美酒,眼神闪过欣慰,若非顾命人品可以,他绝不会再次出手,替人淬体。 “你如今已是淬体一重,身体杂质皆被排出,今后不可再铺张浪费,每一重需要的灵药可不少。” 顾命挠了挠头,笑著替赵老头斟酒。 “知道了,我会的,今日这一桌佳肴,为了感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若有机会,必涌泉相报。” “呵呵,区区淬体一重,好大的口气。” 赵老头不忘嘲讽一句,將酒水一饮而尽,露出享受神色。 “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顾命將自己剩下的五块灵石递给赵老头,看著赵老头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那什么……我知道这点灵石不够,但这是我全身家当,以后我会打工还帐的,我老家有句话叫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顾命有自己的原则,有恩必报,有债必还,当然,还有有仇必报。 赵老头盯著灵石,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忽然笑了笑,收起灵石。 “你我两清了,今后你不再欠我什么,报酬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 顾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若再扭扭捏捏,哪来的回哪去。” 见赵老头要发飆,顾命內心一嘆,只得將这份恩情铭记於心,日后再报。 隨后,赵老头不再似以前那般冷漠,不苟言笑,多了几分人情味。 欢快的用餐结束后,赵老头回到住所,並禁止顾命靠近。 顾命撇了撇嘴,老老实实收拾残局,照料灵药。 暮色降临,回到房间,顾命內视自身,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在地球上,我应该算个小高手了吧?” 试了试自己力量,大概三百斤左右,比一般的淬体境强。 “这就是天骄的感觉吗?我现在强的可怕。” …… 顾命又恢復了平淡似水的生活,睡觉,照料灵药,吃饭,多了一个修行。 修行的是赵老头送给他的疾风剑诀,一本不需要灵力的基础剑诀,没有品阶。 原本顾命以竹为剑练习,赵老头看不下去,替他削了一柄木剑。 每天清晨,日出东方时挥剑千次,午时千次,日落时千次。 周而復始,孜孜不倦。 修行五年后,顾命早已將剑诀修行的炉火纯青,但还是不停息重复练习。 赵老头不解,忍不住开口。 “你可以恳求我,给你换一门基础功法。” 顾命拒绝。 “我觉得剑很帅,就它了,再说贪多嚼不烂,一门剑诀足矣,任你里胡哨,一剑破之。” 赵老头沉默,竟觉得顾命所言有理。 五年时间,赵老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肉眼可见衰老。 顾命曾多次询问,赵老头避而不谈,他也很无奈。 反观顾命,进步飞速,短短五年时间,已经是淬体境五重高手,双臂力量突破两千斤,强的可怕。 看著顾命引以为傲的模样,躺在摇椅上,头髮白的赵老头忍不住嘲讽道。 “五年时间还停留在淬体五重,你真是个天才。” 顾命嘿嘿一笑,忽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 “谬讚,谬讚。” 赵老头气笑了,骂骂咧咧道。 “你以为老夫在夸你?就算是路边的狗,五年时间也能突破淬体境,踏入凝气境。” “你倒好,稳健修行,淬体不靠外物,靠自己引灵入体淬炼,速度比乌龟还慢。” 顾命挠了挠头,諂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其实……是因为他想还帐,虽然不多,但好歹能还一点。 反正自己寿元无尽,就算百年淬体,也不影响。 第8章 大道独行 赵老头眉宇微蹙,忽然开口道。 “你不会是想还我灵药吧?” “肯定不是……” 看著赵老头凌厉目光,顾命低声道。 “有一点……” “呵呵,胡闹……!!!” 这一次,赵老头没有严厉批评顾命,反而陷入沉默。 顾命低著头,面对这个亦师亦父,修行启蒙,这个世界唯一真心待他的老头,他不愿反驳。 许久后,赵老头轻嘆一声。 “顾命,老头子我时间不多了……” 顾命內心大惊,莫名空落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会,你可是高手,能活几百上千年。” 赵老头摇了摇头,复杂一嘆。 “我伤了根基,活不了多久了,顾命……答应我,在我有生之年,好好修行,最少拥有自保之力,这样,老头子我也算无憾了。” 相处几年,赵老头早就將顾命当做自己孩子。 顾命內心悲伤,他虽然拥有无尽寿元,还死不掉……但他没有能力改变赵老头的命运。 他很弱,弱的像个菜鸡。 “嗯……我答应你,会好好修行,好好照看你的灵植园。” 赵老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闭目摇晃著躺椅,指了指灵药园,意思很明確。 隨后的日子,顾命每天利用灵药淬体,练剑,培育灵药,以及在枫林城閒逛。 三年后,顾命终於抵达淬体九重,完成淬体修行,双臂力量也达到六千斤。 修行开始,八年时间,顾命挥剑九百七十二万次,基础功法得到极大提升。 日復一日,孜孜不倦,无论颳风下雨,从不懈怠。 春去秋来,这一日,突破淬体境九重顾命欣喜来到赵老头身前。 “老头,我突破淬体九重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凝气?” 赵老头略显无语看向顾命,八年时间淬体九重,不得不说,这天赋真不適合修仙。 但顾命的毅力,让赵老头欣慰,不愿打击他。 “不错不错,拥有灵药辅助,確实快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凝气……吸收天地灵气,通过调息和意念引导,將灵气吸入体內並在下丹田凝聚打通特定的窍穴,以促进灵气的循环。” “利用灵气在身躯中进行一个大周天循环,便可突破凝气一重。” “这与体质有关,如果是修行天骄,或许三五日便可完成第一次大周天循环。” 顾命沉默片刻,看向赵老头。 “那如果天赋比较差呢?” 赵老头愣了愣:“第一次大周天循环,天赋再差,半年內必然可踏入凝气一重。” 闻言,顾命鬆了一口气,半年时间,自己踏入凝气一重並不难。 半年后! 赵老头看著还处於引导天地灵气大周天循环阶段的顾命,陷入沉默。 感受到顾命略显幽怨眼神,赵老头咳嗽一声,安慰道。 “老夫是为了激励你,故意將时间说短,其实哪怕是天骄,完成第一次大周天循环,也需要一个月时间。” “天赋差一些,一年半载很正常,顾命……彆气馁,砥礪前行。”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老头。” 顾命自信十足,发誓一年內,一定要踏入凝气一重。 …… 两年半后,白髮苍苍的赵老头看著顾命淬体九重的修为,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 “顾命啊……其实老头子我又骗你了,十年八载突破凝气一重很正常,你要相信自己。” 赵老头隱约猜测到,顾命大概率没有修行天赋,是个杂灵根,而且是最垃圾的杂灵根,万古难得一见的那种。 顾命並未颓废,他依旧坚信,两年半不行,那就十年,百年,千年,总能踏入凝气境,真正踏上修行。 “我明白了,老头,我会努力修行,不辜负你的期望。” 目送顾命离去的身影,赵老头咳嗽一声,手中出现丝丝血跡,苦涩一笑。 “时间真的不多了,小傢伙,抓紧时间啊。” ……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十年后! 顾命蹲在床边,看著奄奄一息,行將朽木的赵老头,內心充满悲伤。 他的修为……依旧是淬体九重。 赵老头目光浑浊,看著顾命,轻嘆道。 “小傢伙,老夫此生本只有一遗憾,如今却多了一个……” 顾命尷尬一笑,十三年也未曾突破凝气一重,確实挺离谱。 “老头,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突破凝气境。” 赵老头沉默,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开口劝导。 “你还是別太执著,容易走火入魔,或许你真的不適合修行,以你种植灵药的能力,也能保你富贵一生。” “我的路走到尽头了,以后的路,你需要一个人走下去。” 顾命面露悲伤与不舍,相伴二十二年,二人之间,不似父子,胜似父子。 “老头,你还有什么遗憾,我替你完成。” 顾命曾追问过,是谁伤了他的根基,也曾追问其过往,赵老头皆闭口不提。 他摇了摇头,面色严厉道。 “他们並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这是老头子的恩怨,没必要將你牵扯入其中。” “记住,我死后,三天之內,离开此地,离开枫林城,走的远远的,不许再回来。” “我的东西沾染了气息,不能给你,否则你会有麻烦,况且以你的实力,这些东西给你,非但无法帮到你,反而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我给你留下一些东西,足够你这一生衣食无忧,听我的话,修仙界不是什么好地方,寻个偏僻之地,安度余生。” 顾命的天赋太逆天,赵老头並不愿他踏入修仙界。 顾命点了点头,並未反驳,人之將死,顺其心意。 “老头,我只有一个请求,你未完成的遗憾是什么?未来有一日,或许我有能力帮你完成遗愿,否则这將成为我的执念,遗憾。” 赵老头沉默许久,复杂嘆息,喃喃道。 “老夫还有一女,名为赵凝衣,她在冰云宗修行,有时间,替老夫去看看她吧,老夫亏欠她太多太多。” 逐渐的赵老头目光变得浑浊,涣散。 “老夫这一生因为固执,高傲,失去太多,错过太多,这都是我的报应。” “我死后,不必將我安葬,就任由天地腐蚀我身,溃烂於此……” “凝衣自幼聪慧,天赋极高,有自己的主见,我不担心她,我担心的是你,命儿,记住……万事莫强求,或许你真的不適合修仙。” 顾命起身,擦了擦眼角,將赵老头遗体清洗乾净,提前准备的寿衣替其换上。 將其葬在灵药园中,立碑,在其坟墓周边种满灵药种子。 顾命坐在赵老头坟前,亲手做了二十二个菜,准备两壶美酒。 “赵老头,让我们畅饮至天明,不醉不归。” 咧嘴一笑,顾命喝一杯,替赵老头倒一杯。 “还行不行的?可不许养鱼。” “来来来,我干了,你罚两杯。” “赵老头,我教你划酒拳,二魁首,六六六……” “我……又是一个人了。” 顾命將壶中酒一饮而尽,呆愣愣盯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章 有仇必报,虽迟但到 翌日下午,顾命这才从赵老头坟前醒来。 跪地三叩首,顾命起身,三步一回头,轻声道。 “赵老头,我走了,你放心,我会去看赵凝衣,你好好休息。” 收拾行李时,顾命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一个布袋子。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储物袋。 怕顾命无法使用,赵老头特意截取自己的一缕气机,融入储物袋中。 自己虽然没有神识,但意念微动,便可从储物袋中取物,存物。 储物袋空间不大不小,大约十立方米。 里面存放著一千块灵石,百株低阶灵药,一千两黄金,一些碎银子等等。 还有两本功法,皆是黄阶功法,一本云风步,一本地龙盾。 “一个跑路,一个防御,这赵老头是多怕自己死啊。” 顾命笑了笑,將东西放回储物袋中。 太高阶的功法顾命看不懂,给他也没用,无法修行,反而鸡肋。 除了这些,还有两套黑色衣服,以及一封信,给赵凝衣的信。 顾命將自己的日常物品,收入储物袋中,回头看了一眼待了二十二年的地方,转身离去。 赵老头的储物戒,灵药,各种东西,顾命没有碰,全部埋在其坟墓中陪葬。 腰间別著木剑,储物袋放在怀中。 离开灵植园后,遵循赵老头的叮嘱,顾命离开枫林城。 在顾命离开后的第三天,四个神秘修士出现在灵植园中。 在確定赵老头死后,四人神色复杂。 “曾经的云庆国第一强者,竟然沦落至此,可悲,可嘆。” “第一强者?凡人帝国的第一强者算什么,在宗门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他能善终,已经是仙人的恩赐。” “他的星穴淬体法未曾传承下来,倒是一件憾事。” “听说最后的的,二十二年,他身边出现一个年轻人,会不会是他的传人?需要斩草除根吗?” “算了,万事不得太过分,带他走吧,向上面交差,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四人將赵老头尸体收入储物袋中,隨后离开枫林城。 …… “落镇的朱逵,昔日杀身之仇,该还了。” 顾命有仇必报,虽迟但到。 搭乘一个商队,这一次顾命並未乾苦力抵债,而是支付十两银子路费,有钱,任性。 十日后,顾命重新回到落镇。 二十二年时间,对顾命而言,不过其悠长一生中短暂瞬间。 但对一个凡人小镇而言,却是物是人非,犹如春秋更替,黄毛小儿已成家立业,家中孩子嗷嗷待哺。 落镇中,除了周老头,顾命並无熟悉的人。 径直来到曾经的万楼,风采依旧,甚至更加繁华。 朱逵踏入淬体八重,实力强横,更加霸道,猖狂,依旧欺压平民,强抢民女,霸占良田,闹得人人自危。 官恶勾结,平民百姓可谓是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万楼中。 正在房间中哼哧哼哧耕耘的朱逵忽然被下属敲门声打断,差点阳痿。 “草你妈,作死呢?没看见老子正办事吗?” 朱逵骂骂咧咧拔出起身,一巴掌將小弟掀飞。 小弟捂著通红的脸,急忙解释。 “老大,有人搞事,看他身形,似乎是个高手,小的们不敢乱来。” 朱逵眉宇微蹙,冷喝一声。 “拿刀来,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在我地盘闹事。” 朱逵拎著九环大刀走来,眾打手与青楼女子纷纷退避,让开道。 新面孔的老鴇指著房间中黑衣身影愤怒控诉。 “逵哥,就是他,將楼里姑娘看了个遍,竟然说咱这里姑娘不行,还骂逵哥你是个没爹的野种。” 朱逵勃然大怒,凶神恶煞,浑身可怕力量涌动,手持九环大刀踏入房间,冷喝一声。 “哪来的小杂种,敢在我万楼闹事,不知死活。” 背对朱逵顾命轻笑一声,缓缓转身,摘下斗笠。 “朱逵,好久不见。” 看著顾命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朱逵愣住,瞳孔逐渐收缩,感到不可置信。 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朱逵也无法忘记。 因为他,自己多年心血化作泡沫,还赔偿一大笔银子,当天死了爹,他怎么可能忘记。 朱逵本能后退两步,像是见鬼一般。 反应过来,朱逵暴怒,怒髮衝冠,一字一句冰冷开口。 “你竟然没死,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好好好!!!” “这一次老子將你大卸八块,看你怎么活过来……” 朱逵挥动九环大刀,全力劈向顾命,可怕的力量引起音爆声。 眾人纷纷露出得意模样,在这种小地方,朱逵出手还没有无法解决的麻烦。 錚! 噗嗤! 鲜血滴下,染红地板,发出滴答滴答声。 朱逵瞳孔无限收缩,手中九环大刀鏗鏘一声掉落地面,双掌死死捂住脖子。 “怎么……可能!” 顾命以手帕缓缓抹过木剑上的血痕,再次別回腰间,戴上斗笠,缓步向外走去。 砰! 隨著朱逵倒下成为一具尸体,整个万楼乱作一团,打手纷纷惊恐逃命,哪里敢替朱逵报仇。 看著一个个惊恐迷茫的女子,顾命不疾不徐开口。 “拿了东西,离开落镇,有多远走多远。” “一炷香內,留下者,死!” 顾命一剑斩出,在楼梯上留下深深剑痕。 这些可怜的女人反应过来,纷纷逃命一般收拾自己东西,逃离万楼。 一些知恩者对著顾命远远的躬身作揖,道一句感谢,这才离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本繁华热闹的万楼空荡荡一片。 顾命拿起煤油灯,再次一把火將万楼焚尽。 青楼可以存在,但不能是以这种形式存在。 万楼被一把火烧没了后,顾命也隨之消失不见,没有谁再见过他。 落镇流传关於顾命的传说。 有人说他是仙宗下山,行侠仗义,除恶扬善的仙师。 有人说他是九幽恶鬼,死了二十二年鬼魂不散,回来报仇。 有人说他是人间侠客,为了斩世间不平事而来。 …… 一月后。 顾命参加月焰城修仙政审考核,费一百二十块灵石(涨价了),得到认可,政审合格,获得修仙许可证。 根据主考官所说,凭藉这张许可证,他想加入哪个宗门都可以。 顾命自是不信,但他心中有个大师兄梦,试想一下,成为一个修仙宗门大师兄,万千天骄,见我亦要俯首,那感觉……比当长老还爽。 抱著这种期待,顾命踏上加入宗门之路。 “距离月焰城最近的修仙宗门,名为问心宗……咦这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嘀咕一句,顾命並未多想,二十二年前的事,谁能记得。 第10章 问心城,乡巴佬进城 顾命按照购买的地图,踏上寻宗问道之路。 这一走,便是半年时间。 这个世界太大太大,离开城池,几乎是荒无人烟之地,鸟不拉屎,更何况是人。 顾命只能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埋头前行。 累了就休息,饿了就抓野味,渴了就喝山泉水。 虽然在赶路,但修行未曾落下,每日的功课必不可少。 与刚开始出发不同,此刻的顾命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头髮乱糟糟,略显憔悴。 忽然,天空一道流光一闪而过,顾命內心微惊。 “御剑飞行,最少是凝气境强者,看这速度,应该是凝气境之上。” “这些修士动不动乱杀人,幸亏走了……” 忽然,剑光迴旋,那道身影一个急转弯,悬停在顾命身前。 女剑修士,扎著高马尾,一袭红色紧身衣,勾勒出完美弧度。 英姿颯爽,完美符合顾命想像中豪迈的女剑修。 南宫烟背负双手,居高临下,上下打量顾命一眼。 “淬体修士……你去哪儿?若是顺路,带你一程” 热心肠修士? 顾命愣了愣,犹豫片刻,道。 “问心宗。” 南宫烟:“不顺路,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南宫烟的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弧度,转弯向远方天际而去。 “对了,你方向走反了,问心宗在东南方向,你在往西北方向走。” 顾命:…… “靠,这地图什么破玩意。” 顾命骂骂咧咧一句,將地图揉碎丟弃,转身向西北方向走去。 一路上,顾命碰见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劳作的农民,嬉戏打闹孩童,上京赶考的书生,穷困落魄的世家子弟,甚至是修士也不少,但这些修士比较冷漠,不似南宫烟那般热心肠。 不知不觉间,两年半过去,顾命还是淬体境九重,力量提升不少,但还是没法破境。 如果不是赵老头给他留下的灵石与银两,顾命非得饿死半路。 经过三个月荒无人烟的步行,顾命终於看见一家驛站。 虽破破烂烂,但好歹有活人。 进入驛站,顾命抖了抖身上灰尘,大声开口。 “有人吗?” 忽然,顾命眸光微凝,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哎呦,有贵客,嘖嘖嘖,是个英俊的公子,肯定很美味……不是,肯定是个好人。” 顾命坐下后,大手一挥,將偽装的包裹丟在桌面上,卸下木剑。 “老板娘,好酒好肉都给我上来,不差钱。” 老板娘嫵媚一笑,大胸隨之颤动,咯咯咯道。 “还是个剑客呢,客官稍等,马上来。” 后厨,地面躺著两残缺尸体,手脚胸膛消失不见。 一个光头屠夫看著走来的老板娘,伸手捏著她的大乃,舔舐嘴角,油腻笑道。 “你好骚啊,我有点鸡渴难耐了。” “死鬼,急什么,外面这人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先宰了他,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老板娘拋了个媚眼,迷得屠夫打了个冷颤。 “爽!!!” “赶紧的,给他来个全人大餐,咯咯咯!!” “明白,嘿嘿,废物利用,不浪费。” 屠夫挥动剁骨刀,凶残剁著手脚排骨,直接丟入沸腾的铁锅中。 忽然,门口传来一道嫌弃声。 “喂喂喂,好歹焯下水,去去腥啊,这样做,腥味很重的。” 二人面色剧变,看向门口处,顾命正笑呵呵打量著他们。 “呵呵,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老屠,杀了他。” 屠夫桀桀桀冷笑,浑身肥肉颤动,挥动剁骨刀砍向顾命。 顾命眉头微挑,侧身躲过,一脚踢在其膝盖上。 强大的力量直接踢断其膝盖,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向墙壁。 剁骨刀恰好砍在墙壁上,屠夫脑袋直接撞在剁骨刀刀背上。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死的透透的。 “这也太便宜你了。” 顾命看向老板娘,她嚇得浑身颤慄,楚楚可怜道。 “都是他逼我这样做的,我只是个弱女子,哪里敢反抗。” “幸得公子出手搭救,斩杀恶人,小女人愿意以身相许……” 噗嗤! 剑光一闪而过,老板娘脑袋掉落地上,砰砰砰弹跳,滚落在顾命脚边。 摇了摇头,顾命撇了撇嘴道。 “太臭太脏,噁心。” 在驛站摸索一番,找出一些红薯,白菜,以及劣质酒。 顾命將就炒了两个菜当下酒菜,吃饱喝足后,再次启程,离开驛站。 半年后,按照顾命的估算,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抵达问心宗。 忽然,天空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剑光急转弯,悬停在顾命身前。 二人大眼瞪小眼,顾命略显无语,天大地大,竟然再次碰见南宫烟。 “真是缘分,竟然又碰见你了凡人。” 上下打量顾命一番,南宫烟惊讶道。 “我已经从筑基中期突破至后期,你怎么还是淬体九重?” 顾命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解释一句。 “大道修行,根基最为重要,我这是打磨根基,为了以后走的更远。” “况且你见我那一日,我才突破淬体九重,不急不急。” 南宫烟眸光微绽,露出敬佩色,拱手道。 “你值得我称一声道友,佩服!” “想当年,我突破凝气境,费整整一个月时间,本以为已经足够稳扎稳打,与道友相比,確实颇有不足之处。” “以道友心境,未来必然能有一番不俗成就。” “告辞,有缘再见,道友。” 话音落下,南宫烟一溜烟消失在天际,速度更快了。 顾命:??? “不是,这一次顺路了,怎么不带我一程?” 顾命嘆息一声,只得继续前行。 终於,在半个月后,顾命成功抵达问心宗山下的大城,问心城。 问心宗麾下直属城市,绝对不是枫林城这些城池可比。 大道上,隨意碰见一人,皆是淬体修士,凝气境与筑基境修士也不少,运气好还能碰见一些结丹境强者。 城內街边贩卖的东西,大多数是灵药,灵器,丹药,功法之类,五八门,看得人眼繚乱。 顾命由心惊嘆。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看著街道上骑著妖兽走来的修士,顾命一惊一惊再一惊,像个初次入进城的乡巴佬。 第11章 山高路远,未来再见 “在下云青岳,见过道友。” 顾命循声望去,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手持摺扇,对著顾命行修仙拱手礼。 顾命微愣,隨后回礼。 “在下顾命,见过道友。” 云青岳彬彬有礼,笑著解释道。 “顾兄可是为了加入问心宗而来?” “是。” “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顾命微怔,总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並不是什么友善的交谈语。 “可以,不过我对这加入问心宗流程不太熟悉,还望道友解惑。” “当然可以,走,我请客,边吃边聊。” 二人来到酒楼,要了一些普通佳肴与美酒。 云青岳儒雅一笑,替顾命斟酒。 “道友莫怪,你我皆未曾踏入凝气境,承受不住灵肉与灵酒的力量,只能吃一些凡食。” “不过这灵米……倒是可以吃一些。” “客气客气,咱边吃边聊,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以,道友请,不必客气。” 看著眼前的美食美酒,顾命不装了,抬起灵米,以风捲云残之势,清空饭菜。 云青岳看呆了,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吃啊,別客气。” 顾命咕嚕咕嚕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继续大快朵颐。 这么多年的风餐陋宿,他可太苦了,至於面子?要它作甚。 云青岳笑了笑,吃相儒雅。 “道友倒是性情中人。” “粗鲁就粗鲁,不用给我面子。” 顾命很满足的擦了擦嘴,只有经歷过快饿死,才知道能吃饱是多么大的幸福。 更何况是这些美食佳肴。 吃饱喝足后,云青岳看向顾命开口道。 “顾兄可知自己是何灵根?” 顾命愣了愣。 “灵根?这和加入宗门有什么关係?不是有修仙许可证就可以了吗?” 云青岳微诧异,打量顾命。 “顾兄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但如果顾兄拥有上等灵根,或许能省些灵石。” 顾命脑袋冒出问號,他懂个屁的修仙啊, 他就是个土包子。 云青岳终於发现,顾命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他並未嫌弃顾命的无知,耐心解释。 “想必顾兄来自比较偏僻之地,不太了解修仙宗门的规矩。” “进入宗门第一个要求是修仙许可证,这很简单,只要不是魔修,邪修,被正道通缉的人,皆可获得获得修仙许可证。” “但这只是入门,选拔弟子开始,会根据修行体质,分为杂灵根,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极品灵根,以及特殊体质。” “根据体质的不同,收费也不同。” “等等,收费?” 顾命瞪大双眼,什么玩意?付费修仙?当他是上学呢? 云青岳见怪不怪,点头继续解释。 “根据宗门的不同,收费不一样。” “以问心宗为例,下品灵根一年需要一万灵石,中品灵根一年一千灵石,上品灵根免费,极品灵根不仅免费,还有各种补贴。” “特殊体质可就厉害了,除了极品灵根的各种福利,甚至能拥有护道人,能福及家族,完成修行后直接成为宗门核心长老。” 顾命眼角抽抽,这模式,怎么感觉莫名熟悉,一股浓浓的家乡味。 沉默片刻,顾命幽幽开口。 “杂灵根呢?” 云青岳愣住,失声笑著摇了摇头。 “能踏入淬体九重的人,体质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是杂灵根。” “以灵药辅助淬体,杂灵根踏入淬体九重,最少需要三年时间,三年淬体九重,狗都不修仙。” 顾命沉默了,他感觉被云青岳冒犯,但没有发飆的理由。 “三年淬体九重,真的很差吗?” “额……至少我从未见过,如果仅仅依靠自身修行,那自然不在这个时间范围。” “问心宗要杂灵根吗?” 顾命知道自己穷,大概率是入不了宗门,但还是想问问,死了这心。 云青岳看著顾命的目光,越发怪异,但还是解释道。 “能,但很贵,十年前有一杂灵根,不信自己无法修仙,费全部身家,以每年三万灵石的高价,进入问心宗修行。” “据说三年后没灵石,被逐出问心宗,三年时间竟然停留在凝气境二重,唉!!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 顾命內心小人儿仰天痛哭,难道自己真的无法修仙吗? 大道万千,就没一条路自己可以走吗? “咳咳,云兄,不知你是什么体质?” 云青岳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 “在下不才,区区上品水灵根,不值一提!” 你特么……! 云青岳看著顾命忧愁模样,看出端倪,小声询问。 “顾兄,不知你从淬体开始,踏入淬体九重,费多少时间?” “冒昧了啊云兄。” 云青岳尷尬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晶球,递给顾命。 “不如顾兄测一测体质,或许只是误会。” 顾命跃跃欲试,但他要脸,他可不想被人冷嘲热讽。 与云青岳寻了一个房间,二人相对而坐。 在云青岳好奇的目光中,顾命手掌落下,下一刻,整个房间五顏六色,从外面看去,灯红酒绿,好似在蹦迪。 最终,光芒衝撞,砰一声消散的无影无踪。 云青岳惊了,瞪大眼睛,看看检测石头,再看看顾命。 顾命满脸期待。 “怎么样?这光差点亮瞎我的眼睛,是不是特牛逼?” 云青岳沉默,片刻后惊嘆道。 “確实很厉害,万古难得一见,我曾在古籍中见过,顾兄的体质,应该万古不出的极品杂灵根。” 顾命:??? 不是,杂灵根就杂灵根,怎么还加个极品?我不要面子? 云青岳解释。 “杂灵根也分等级,虽然没意义……但对顾兄,很有意义。” “类似两种属性灵根,三种属性灵根这种,都是普通杂灵根,比较普遍。” “四属性灵根,比较稀有,堪比极品灵根。” 其目光怪异看向顾命。 “似顾兄这般,匯聚五行属性灵根,各种灵根的属性值均衡,对碰后消散的无影无踪者……怎么说呢,万古不出,比妖孽还稀有,比天道之子还罕见,比……” “停停停,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顾命趴在桌面上,看著检测石,提出疑问。 “它是不是坏了?要不再试试?” “也行。” 灯红酒绿的蹦迪……! 顾命起身,背上包裹,对著云青岳拱手行了个修仙礼。 “云兄,你我相识虽短暂,却似交往多年。” “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见。” 云青岳起身,轻嘆一声,拱手回礼。 “顾兄,有些事,强求不得,不过……你真不试试?来都来了?” 顾命一愣,好熟悉的话。 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修仙套路深,他这体质,不得被一些大能抓去研究?他不想当大猩猩。 “罢了,能来此见一见修仙盛况,能结识云兄,已是大幸,足矣。” “云兄,漫漫修仙路,你我终会再见,山高路远,未来再见。” 顾命未曾气馁,入不了宗门,他就靠自己慢慢修仙。 大道万千,总有一条属於他。 “山高路远,未来再见……或许这一別,很难再见,顾兄,保重!” 云青岳来到酒楼下,目送顾命离去,轻嘆一声。 淬体修士寿命不过一百五十年,而修仙者寿元上不封顶。 这漫长修仙路,自己大概率是见不到顾命了。 “真是个有趣的人,可惜了!” 摇了摇头,云青岳转身离去。 第12章 杏花村,种植灵药 顾命离开问心城,独自游荡在大道上,漫无目的。 一时间,失去目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管那么多作甚?” “老头给我留下不少灵种,既然我寿元无尽,乾脆先种些灵药,突破凝气境再说。” 说干就干,顾命隨机选择一个方向,快步前行。 他决定了,在自己碰见的第一百个村子,就是自己的落脚之地。 …… 春去秋来后,又一个春去秋来。 顾命停下脚步,看著前方种满桃树的杏村,深吸一口气。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地方,就这里了。” 来到杏村,与村长打了个招呼,並捐赠村子一百两白银后,顾命成功拥有自己的一块地皮。 地皮在村东头小溪边,岸边种满桃树,喜鹊喳喳叫,蝉鸣狗吠,好不热闹。 顾命將木剑插在地面,包裹掛在木剑上。 擼起袖子,在地面大概画了一个工程图。 按照自己设想的模样,顾命准备开始建房子。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循声望去,顾命愣住。 只见老村长带著村民,以及各种工具,木材,来到这里。 “村长,您这是?” 村长的孙女李巧儿,一个四岁女童,只有顾命大腿这么高,甩著清鼻涕,嘻嘻笑道。 “大哥哥,我们来帮你建房子。” “你加入杏村,以后就是杏村村民,乡里乡亲,爷爷说应该互帮互助。” 赤裸上半身的王二狗扛著上百斤重的木头走来,大大咧咧道。 “大男人的,婆婆妈妈,咱都是粗人,不会什么套路,以后你就是我王二狗的邻居,互帮互助,应该的,” “以后我找你帮忙,可別推脱。” “当然,多谢各位。” 在杏村男女老少热火朝天的帮助下,顾命的房子很快建成。 一个主臥,一个厨房,一个厕所,外加一个庭院,简简单单。 村民送来一些食物,原本还打算送来一些牲畜,顾命急忙拒绝,让他养牲畜,他可不行。 夕阳西下,村民打著招呼,离开此地。 原本顾命打算给点银子,但被拒绝。 李巧儿挥著小手,蹦蹦跳跳离去。 “大哥哥,明天再找你玩。” “好。” 暮色降临,顾命生活,熬了一锅灵药粥,配著一些咸菜。 虽然简单,但他很满足。 吃饱喝足,顾命伸了个懒腰,笑著仰望月亮,自言自语。 “终於有个属於自己的房子了,上辈子没完成的事,这辈子做到了。” 翌日清晨,完成每天的修行后。 顾命扛著锄头,在院子后方隔出一块地,开荒种灵药。 以他如今的体质,淬体九重,力量却达到惊人的万斤,逆天。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一块良田出现。 將灵药种子播种下,找王二狗要了一些米田共浇灌。 王二狗看著这一幕,蹙眉嫌弃道。 “这东西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应该能,这不是废物利用吗?” 王二狗一惊,秉持怀疑態度,离开此地。 隨后,顾命继续开荒,种植一些蔬菜种子,毕竟自己如今是淬体境,距离辟穀层次有亿点点远。 三月后,看著生长势头旺盛的各种灵药,顾命颇为满意,不枉费他苦心经营,选择了这么一个灵秀之地。 穿著布长裙的李巧儿蹲在一朵蓝色灵旁边,小脸上充满对新鲜事物的憧憬。 “顾哥哥,这是什么,好漂亮。” “它叫蓝云子,喜欢吗?我送你!” 李巧儿惊喜,水灵灵大眼珠盯著顾命。 “真的可以吗?” 顾命笑了笑,並不吝嗇,將这株蓝云子连同泥土拔出,用盒子盛装,盖上泥土。 “回去挖个坑种下,每日记得浇水。” “谢谢顾哥哥。” 李巧儿捧著蓝云子,小心翼翼离开。 不久后,杏村中流传出顾命是仙人的谣言,村长命令所有人今后对顾命態度必须恭敬,不得得罪,尤其是王二狗。 村长见多识广,他曾见过灵药,知晓顾命赠送李巧儿的是灵。 在知道顾命在自家后院种了一片灵药后,村长越发確定,顾命必然是隱世仙人,来此必然是为了体验红尘百態。 “顾仙人之事,不得泄露外传,仙人最不喜身份暴露,被凡人打扰,知道吗?” 杏村居民牢记,除了李巧儿,其他人对他的態度三百六十度转变。 顾命自然知晓,並未解释。 毕竟这种事,越解释,越没法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一年后,灵药逐渐成熟,散发著浓浓灵香,令周围万物长势更加旺盛。 顾命並未採摘,继续培育。 “我无法突破凝气境,肯定不是因为体质原因,应该是药力不够,再接再厉,加油。” 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顾命继续培育灵药的日常生活。 当然,每天的修行未曾落下,虽然实力没什么提升,但有事做,求个心安。 日復一日,又日復一日。 不知不觉,顾命来到杏村已有十年。 曾经的王二狗,已经有了白髮,新的一代孩童更新叠代,给杏村注入新的血脉。 他们最喜欢围著顾命的院子玩耍,但从不会乱碰顾命的东西,尤其是灵药。 李巧儿恰好十八岁,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邻家小妹。 看著於春风中摇曳的灵药,顾命欣喜,採摘一部分,准备炼製成药液服用,淬炼身躯,扩展经脉,继续引灵入体。 正採摘灵药时,身后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顾哥哥,又在摆弄你的灵药呢?” 顾命侧头,看向已经具备美人胚子的李巧儿,笑道。 “是巧儿啊,先坐,我收完这几株灵药便来。” 李巧儿眉宇微垂,看著自己脚尖,轻声开口。 “顾哥哥,我要成亲了,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亲眼见证我成亲。” 顾命顿了顿,笑著起身,挑选出一株还不错的灵药,装在盒子中,递给愣神的李巧儿。 “恭喜恭喜,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片子,也长大了啊。” “这是我的贺礼,希望你一直平安喜乐,心想事成。” 李巧儿嘟囔著嘴,眼中水涟泛起,轻声道。 “顾哥哥,我想一直跟在你身后。” 顾命笑著摸了摸李巧儿脑袋,轻轻一弹,打趣道。 “怎么,你打算给我当免费劳工不成?我这里可不需要。” “好了,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是,未来的风景很美好,不要总是回头看,去吧,向前走,莫回头。” 顾命將灵药塞给李巧儿,挥了挥手,笑著说道。 李巧儿轻嘆一声,道了一声保重,转身离去。 顾命摇了摇头,並未在意,不过是小女孩情竇初开罢了,正常,时间久了,她就不会介怀了。 第13章 凝气丹的原理 採摘灵药完成,回到院子,顾命按照赵老头教导的方式,继续炼製灵液,浸泡加內服。 “十年份的灵药,应该足够了。” 顾命信心十足,坚信这一次一定可以完成大周天循环,踏入凝气境一重。 一月后,顾命一拳轰碎一块巨石,看著自己比石头还坚硬的拳头,长嘆一声。 “还是不行……” “按照常理来说,药力已经足够了,可还是差了一点什么。” 嘀咕一句,顾命恍然大悟。 “丹药……对,肯定是,只有炼製成丹药,才能最大功效发挥作用。” “不知道有没有关於凝气的丹药,还得学习一些新的东西。” 打定主意后,顾命准备离开杏村,前往附近的城镇,购买一些丹药书籍,学习如何炼製丹药。 看著这毫无防护的灵药园,以及自己的房子,顾命发愁。 “就算不被人盗取,一些小妖野兽也会被灵药的药香吸引而来,麻烦。” “还得学习一些阵法,否则完全不够用。” “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老天爷,不如再死一次,直接完美继承?” 顾命很快否定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依靠这种方式,他不间断死上一年,也不一定能抽中丹阵方面的技能,还不如自己学习。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在庭院中玩耍的小石头,二蛮子几人,顾命抬手,唤来几人。 “先生,叫我们做什么?” 村子里人,不知何时开始,村民从上到下,都称呼顾命先生。 顾命一开始不太习惯,毕竟先生这一称呼,自己並无资格。 但时间久了,脸皮厚了,也就接受了。 摸了摸孩子王二蛮子,顾命从身后取出一个装满果的盒子。 “替我照看灵药田,如果有野兽靠近,就用石头嚇唬,嚇唬不成,你们就別管了,明白吗?” 二蛮子用力点头,眼珠子盯著果,流著哈喇子。 “明白,先生放心。” 摸了摸二蛮子脑袋,顾命將果交给他,让他分给几个孩子,隨后离开杏村,前往江墨镇。 来到镇上,顾命径直前往买卖灵药的店铺。 在这个小镇子,买卖灵药者很少,店铺寻常时间,几乎没人。 顾命戴著斗笠,见顾命进入店铺,掌柜双眼放光,迎面笑著走来。 “客官需要灵药,还是售卖灵药?” “售卖,估个价。” 顾命从包裹中取出十个木盒子,摆放在桌面上,並未暴露自己的储物袋。 掌柜见状,明白顾命是个行家,否则不会用特製的木盒子装灵药。 检查一番,掌柜脸色微惊。 “全是十年份的灵药,品相上乘,但似乎並非野生……” “这与你无关。” 顾命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掌柜面色微变,恍然大悟,对顾命態度恭敬几分。 这灵药一眼能看出都是人工培育的,有资格拥有灵植园,最少是修仙家族。 顾命戴著斗笠,不愿以真容示人,气质不凡……综合推测,顾命是家族子弟,偷自家灵药贩卖。 而且是来自大城市的家族子弟,因为害怕偷盗行为被发现,所以来到这种小地方售卖。 掌柜洋洋得意,自己真是聪明的一比,瞬间將顾命身份看的透透的。 “咳咳,这样吧,一株灵药算你一百一十灵石,这里总共十株,给你凑个整数,一千灵石,如何?” 顾命:??? 掌柜嘿嘿一笑,双手环胸,自信十足开口。 “你这灵药来歷不正,不敢在大城池售卖,只能来我……” 顾命收起灵药,起身离去。 这掌柜特么的有病吧,没事自己瞎意淫什么? 这个是上等品相的十年份灵药,最少一百五十灵石一株,顾命心中的底价。 见顾命要走,掌柜脸色大变,急忙諂媚挡在前方,卑躬屈膝道。 “客官,开个玩笑,一百二十……不,一百五十灵石一株,这是市场价,再高我就没利润了。” 顾命停下脚步,再次取出灵药。 “儘快……还有,没事別瞎猜,有病。” 掌柜尷尬一笑,收下灵药后,端出一个木盒子,递给顾命。 “客官清点一下,一共一千五百灵石。” 顾命清点一番,放入包裹中,离开店铺。 掌柜轻嘆一声,喃喃自语。 “不对啊,我怎么会推测错,肯定是他唬我,我没错。” …… 隨后,顾命购买大量关於阵法,丹药的书籍,以及炼製需要的材料,日常生活品,离开江墨镇,重新回到杏村。 枯燥乏味的日子又在继续,顾命躲在自己的院子中,每天七件事。 吃饭,睡觉,修行,看书,炼丹,炼阵法,照料灵药。 七年后,顾命终於成功炼製出第一枚丹药。 没错,没有丹方,没有炼丹炉,凭藉自己炼丹的基础知识,炼製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 看著这枚不堪入目的丹药,顾命咧嘴一笑,颇为满意。 “叫什么名字好……不如就叫凝气丹吧,嘿嘿。” 顾命嘀咕一句,將自己的心得体会一丝不苟记录,这可是他实验七年发明的丹药,自己拥有专利权。 有人会问,既然有筑基丹,为什么没有凝气丹……因为凝气这个过程,只要是筋脉正常,哪怕杂灵根,也能凝气成功,根本不需要丹药。 顾命看著黑漆漆的丹药,犹豫片刻,一口吞下。 下一刻,整个人脸色涨红,冲入厕所中,洪水滔天泛滥。 整整三天,顾命拉虚脱了,生无可恋躺在床上,盯著天板。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我的问题应该並非筋脉,好像是灵根属性衝突,完全平衡,导致灵力恰好被消耗完毕,无法完成大周天循环。” “所以凝气丹的作用,应该是打破这种平衡,或者让所有属性灵力融合。” 顾命恍然大悟坐起身,眼中闪烁兴奋色。 “我特么真是个天才,我的凝气丹可成,哈哈哈哈!” 狂笑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稚嫩孩童声。 “顾叔叔,在家吗?” 顾命微愣,起身来到庭院中,看著女童,瞳孔微动, “小巧,你怎么返老还童了?” 第14章 五行归一,凝气境成 小女孩摇了摇头,稚嫩声音传来。 “顾叔叔,你老糊涂了?我母亲才是小巧,我叫蓝云。” 顾命尷尬一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与李小巧一模一样的女孩,是她的女儿。 “才两年,都长这么大了。” 李蓝云略显无语,幽幽道。 “顾叔叔,我七岁了。” 顾命:…… 他这几年专研丹药和阵法,早就把时间忘的一乾二净,甚至灵药都任由它们野性生长,许久未曾打理。 “咳咳,抱歉,蓝云,你找我何事?是你母亲让你来寻我吗?” 哇!!! 李蓝云忽然哇一声哭出来,扑在顾命怀中,抽噎道。 “母亲昨夜去世了。” 顾命身子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问这问那的小女孩,竟然去世了? 他脸色微变,蹲下身子,替蓝云擦了擦泪水,温柔询问。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 李蓝云断断续续,一五一十道来。 大概是李蓝云的父亲在三年前被一个狐狸精勾引,拋弃她们母女离去。 为了將李蓝云抚养长大,李小巧日夜劳作,落下病根。 顾命这才知道,为什么许多年未曾见过李小巧。 “她为何不来寻我?村长爷爷呢?” 李蓝云水灵灵大眼睛盯著顾命。 “爷爷五年前就去世了。” “母亲说……顾叔叔你曾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你们的路不一样,这是她的路,她不愿牵连於你。” 顾命沉默,眼中闪过一缕悲伤,长长一嘆。 人各有命的道理他懂,只是未曾想到,短短数年,李小巧竟然去世了,凡人命比纸薄。 顾命放下手头工作,先將李小巧后事处理,亲自替其出丧,送葬,立碑……! 经歷赵老头的事后,顾命有了经验,一切得心应手。 將李小巧葬在河畔处,顾命轻嘆一声,温柔抚摸著李蓝云小脑袋。 李蓝云哭的泣不成声,直至睡著,这才安静下来。 顾命將其抱在怀中,看著李小巧墓碑,轻声开口。 “你在怪我吗?” “是啊,你怎么会不怪我,否则不可能独自承担所有,不会未曾给我留下任何遗言,不会至死,也不再见我一面。” 顾命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抱著李蓝云离去。 他长生不死,甚至別人也杀不死,换言之,他是不死的,真正的不死不灭。 而李小巧,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自己怎么可能与凡人结为伴侣,眼睁睁看著挚爱老去,死去,这对顾命而言太残忍。 “罢了,或许这都是命,小巧,若有来世,別太执著。” 顾命离开此地,打算李蓝云抚养长大。 隨后的日子,顾命的庭院中多了一道身影,不爱笑的李蓝云。 无论顾命如何逗她,她都不喜欢笑。 年纪轻轻,一副悲天悯人模样。 顾命很无奈,毫无办法,只能任其为之。 除了招呼李蓝云,顾命大多数时间都投入研究凝气丹上。 这些年,为了研究凝气丹,整个药田被霍霍的差不多。 终於,十年后,顾命成功了。 一颗七彩斑斕的丹药出炉……不对,出壶。 “哈哈哈哈,我成了,我终於成了。” 顾命仰头狂笑,整个人披头散髮,近乎疯癲。 长大后的李蓝云拎著菜篮子从院外走来,看著顾命这模样,秀眉微蹙。 “顾叔叔,你怎么了?” 顾命咳嗽一声,急忙收敛笑容,单手背负,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修行之上,有所突破罢了。” 李蓝云眼神狐疑看了一眼顾命,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走向厨房,准备做饭。 见李蓝云这模样,顾命將丹药收起,擦了擦黑漆漆的脸,来到厨房,笑著道。 “小蓝云,你真不打算修仙?” 李蓝云头也不回:“不修。” 同样的话,李蓝云拒绝过顾命不知多少次。 顾命轻嘆一声:“为什么?难道你想一辈子平庸,当个凡人吗?” 李蓝云转身,面无表情看向顾命。 “顾叔叔,你让我修仙,是因为对母亲的愧疚,还是因为害怕孤独?” 顾命脸色微凝,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李蓝云轻嘆一声。 “我不修仙,我不想和你一样,看著身边人,一个个死去。” “对了,隔壁王叔叔快不行了,顾叔叔,你要替他送葬吗?” 顾命眉宇微蹙,回想起王二狗年轻力壮,扛著百斤木材健步如飞模样,仿佛就在昨日。 “怎么会这样?他才五十多岁……” “凡人六七十岁,便是长寿,顾叔叔,你真以为,凡人能活百岁?” 顾命沉默离去,离开庭院,向王二狗家走去,他要送他最后一程。 待顾命离去后,李蓝云这才卸下偽装,露出丝丝悲伤,喃喃低语。 “顾叔叔,为什么你当初不多看母亲一眼,为什么……她弥留之际,还在念叨你的名字。” “她让我告诉你,她从不怪你,这是她的选择,与你无关,可我……做不到。” 李蓝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犹豫片刻,又放回怀中。 “长生,修仙……真的是好事吗?顾叔叔,你活的,真的开心吗?” “我不想和你一样,看著身边人,一个个死去,我寧愿与他们一般,尘归尘,土归土。” …… 三天后,杏村又多了一培黄土,一座新坟。 王二狗的丧事,顾命统一负责,杏村村民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觉得,有仙人送葬,是他们的福分。 村中长者,一个个爭著早点死,期盼顾命替他们送葬,能带给后辈带来福气。 顾命无语,懒得理会这些老东西……不对,小傢伙,按照年纪,自己似乎比他们大。 回到房间,顾命按照自己学习的阵法,设下一个简单的警示阵法,盘坐於床上,取出五彩斑斕的凝气丹,顾命身子不受控制颤抖。 “凝气境,哈哈哈哈,我来了,这么多年,我终於要突破凝气境了。” 顾命服下自创凝气丹,屏气凝神,引天地灵气入体,开始大周天循环。 那一刻,其体內光彩斑斕,似霓虹璀璨,似天边彩霞,似这眾生百態,绚烂多彩。 在凝气丹的综合下,五行灵根融为一体,其体內,绽放一朵灵根之莲,以其为源头,似在演化万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今日……我顾命,亦可以五行灵根,演化万物。” 话音落下,其周身五色笼罩,灵力循环,首尾呼应,融为一体,如同一个五色光环,融入其身。 “凝气一重,成!” 灵力逸散,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目,看向手掌之上绚烂灵光,激动不已。 第15章 修仙?狗都不修 激动过后,顾命脸色逐渐复杂,轻声喃喃。 “赵老头,我成了,我终於踏入凝气境,我的路……没错。” 稳固气息,顾命明白,今后每一次修行,都需要凝气丹辅助,否则五灵属性很难融合,完成大周天循环。 而这个数量,自然是极其恐怖。 踏入凝气境后,顾命不再执著突破境界,寿元无穷,他不需要著急。 起身,看著院中餵养鸡鸭的李蓝云,顾命犹豫片刻,关闭房门,轻声道。 “算了,待蓝云成家立业,再离开吧。” 李蓝云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缕微不可见失落。 自从踏入凝气境后,顾命不再执著於突破境界,每日专研丹药阵法一道,学习新的东西。 售卖灵药换取的灵石,多数用来购买各种书籍。 但由於阵法与丹药方面的古籍在宗门与修仙世家手中,顾命只能自己推演,耗费时间,精力,灵石远超他人。 这些年,顾命偷偷在李蓝云的饭菜饮食中放入延年益寿的灵药,所以她的身体倍儿棒,虽然在老去,但並没有生什么病。 不知不觉,十年过去,顾命在凝气丹的帮助下,终於踏入凝气境二重,速度可谓是如神速。 李蓝云已经二十六岁,但一直不愿成家。 顾命多次替其寻了多门亲事,对方家境人品,皆是不凡。 可惜皆被李蓝云拒绝。 饭桌上,顾命无奈放下碗筷,看著执拗的李蓝云,苦口婆心劝导。 “蓝云啊,你已经二十六了,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李蓝云头也不抬,淡淡回答。 “我不嫁,就这样,也挺好。” 她抬头,目光直勾勾盯著顾命。 “当然,如果顾叔叔不愿我继续留下,我走便是,” 顾命:“不是……我只是想给你娘一个交代,你既不愿,那便算了。” “不过……你真不想修仙?” 顾命试探询问,李蓝云果断摇头。 “不修。” 顾命:…… 得,不修算了,省我一大笔灵石。 如今的顾命可是个富裕的土財主,除去各种开销,家当多达五千灵石。 不完,根本不完。 这些年,顾命看过的书堆积如山,零零散散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九万,整个人遨游知识海洋,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又是二十年后。 杏村更新叠代,曾经的少年,已经长满鬍渣。 曾经健壮的中年人,已经到暮年。 唯一不变的,是这山川万物,是顾命。 顾命在杏村村民眼中,是真正的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无论是治病,传授知识,还是丧葬服务,皆是精通。 加上其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行事风格,在杏村倍受尊崇。 无论有任何疑问不解,疑难杂症,皆会来此询问顾命。 李蓝云,已经是中年妇人的年纪,但容貌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如十八岁那般。 “你是不是偷偷给我用药了?” 饭桌上,李蓝云盯著顾命。 顾命咳嗽一声,连忙否认。 “怎么会……或许是因为你经常替我打理灵药的缘故,受灵气滋润。” 李蓝云似信非信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 不知不觉,李蓝云已是九十五岁高龄! 二蛮子,小石头他们早已死去,被葬在河畔侧,旧坟旁,多了许许多多新坟。 顾命静静看著床上气若游丝的李蓝云,轻嘆一声,被岁月滋润过的双眼,並无多大波澜。 “你还是这么倔强,这一天,终於还是到来了。” 看著容貌依旧的顾命,李蓝云抬起遍布皱纹的手掌,似乎想触摸顾命,又收回手掌。 人之將死,她释然了,轻声开口。 “顾叔叔,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你怪我,但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註定的,生老病死,我没办法掌控。” 顾命情绪很平静,经歷这么多身边人生老病死,亲手葬去不知多少杏村村民,早已习惯。 李蓝云笑了笑,眼神恍惚,颤颤巍巍从怀中取出那封晚了数十年的信,交给顾命。 “娘亲从未怪过你,这是她留给你的信……” 顾命咳嗽一声,接过信封。 “我看过了。” “我知道了……!” 沉默许久,李蓝云缓缓闭合双目,轻声喃喃。 “长生……真的好吗?顾叔叔,你似乎从未开心过。” 顾命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长生万古,加上借命天赋,真正的不死不灭。 他说不清自己在追求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活著,只是因为活著,只是为了活著。 “安心走吧,去见你娘亲,別让她等太久。” “嗯……顾叔叔,若有来生,我答应你,陪你修仙,陪著你……” 忽然,李蓝云掩面哭泣,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身躯微颤。 “顾叔叔,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想死,我想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 顾命轻嘆一声,轻轻抱著李蓝云,温柔开口。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李蓝云倔犟一辈子,坚持一辈子,活在自我折磨的精神世界中。 她解不开心中执念,却又对顾命生出依赖。 情之一字,很难说清楚,而情……並不仅仅只有爱情,也有亲情。 李蓝云感受到顾命身体温度,心情逐渐平復,口中哼唱著儿时母亲的童谣。 “羊儿叫,草儿摇,春风绿了芭蕉,秋风起,冬雪落,红梅白了头……” …… 將李蓝云葬在其母亲坟侧,顾命停留许久,转身离去。 六十年过去,顾命修为踏入凝气境三重,可谓是进步神速。 六十年间,顾命博览群书,脑海中知识不仅涉及丹药,阵法,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典籍知识。 没什么用,但他乐意! 將灵药全部採集,放入储物袋中。 收拾好行李,背著包裹,別著木剑,在一个平静的夜晚,顾命离开杏村,留下一个仙人传说,世代流传。 行走在山水之间,顾命並不著急赶路,因为他也不知道去哪儿,著急也没用。 游山玩水,走到哪儿,想停下,便停下,看一看路边风景。 架起篝火,顾命坐在小溪边,烤著野兔,看著滋滋冒油的兔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这才是神仙生活,修仙?狗都不修,嘿嘿!” 忽然,一道幽光一闪而过,地面留下刚烤好的野兔肉,顾命一脸懵逼,只感觉天旋地转,失去意识。 第16章 大漏斗身体 再次恢復意识,顾命环顾四周,是一个充满岁月气息的古殿。 殿中灰尘堆砌的很厚,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 墙壁上铭刻著各种奇异文字,图案,书架上摆放著各种书籍,数量极其庞大,少说也有上百万册。 “这个时代的图书馆?” 顾命起身拍了拍灰尘,並没有任何慌张担心,反而饶有兴趣从书架上取下古籍翻阅。 “人体经脉构成图?” “阵法基础理论?” “丹药炼製理论!” 顾命脸上浮现浓浓喜色,这可都是好东西,他接触不到的宝贝。 全身心投入学习中,顾命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被谁抓来的他也不在意。 此时,一道黑袍身影出现在顾命身后,双眸如深渊,深不可测。 “你很喜欢看书?” 顾命並不惊讶,很平静点头。 “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修仙天赋不行,还不如多看些书,知识也挺有趣的。” 顾命合拢手中古籍,侧头看向黑袍老者。 那一刻,顾命只感觉毛骨悚然,莫名渗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大恐怖。 神秘老者笑了笑,席地而坐,隨手隔空轻握,一本古籍落於其手中。 他目光带著缅怀,轻声道。 “这些书……都是我一生收藏,每一本书的来歷,我都记得,里面的內容,我都一清二楚。” 顾命一惊,挥了挥手中古籍。 “你记得它哪来的吗?” 老者:…… 自己装一下,你怎么还较真,他记得就有鬼了。 咳嗽一声,老者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小傢伙,做个交易,怎么样?” 顾命撇了撇嘴,继续投入学习中。 “你说,我考虑考虑。” 见顾命心境如此之好,老者不由得对其高看一眼。 “我时间不多了……” 顾命眸光一顿,好熟悉的话。 “我这一生修行万载有余,一身传承不忍葬於天地之间,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传人,接受我的传承,將其发扬光大。” “我要求不多,今后若有人问你师承何处,提一句我的名字即可。” 顾命目光怪异看向老者。 “还有这种好事?” 老者温和一笑。 “自然,你我相见便是缘,能在我即將坐化之际碰见你,便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目光看向顾命,认真继续道。 “怎么样?接受我的传承,这里的所有古籍,全都是你的。” 顾命沉思片刻,咳嗽一声,略显尷尬看向老者。 “前辈,那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我的天赋……不忍直视,恐怕难以將你的传承发扬光大,名震天下。” 老者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挥动手掌,殿內中间出现一个縈绕浓郁灵光的池子,里面的液体宛若天地精元,充满能量。 “天赋並不重要,只要你日日夜夜以这元灵池淬体修行,百年之內,必然可踏入元婴境。” 顾命微惊,这么牛掰? “小傢伙,考虑的如何?百年內踏入元婴境,我这所有传承,功法,收藏,都是你的。” “可以,一言为定。” 有这种好事,他哪能不答应。 当然,他更感兴趣的是这里浩瀚如海的古籍,如果將这些古籍全部记下来,自己就算不能成为修行大能,也是个博古通今的学者。 老者露出满意笑容,身影凭空消失,其声音迴荡在殿內。 “小傢伙,莫要辜负我的期望,百年內,一定要踏入元婴境,切莫怠慢修行。” “百年內,你无法离开这里,这是为了保护你。” “这里有足够食物,待你踏入筑基期,便可辟穀。” “安啦。” 顾命比了个ok手势,並不在意老者的目的是什么,甚至懒得想。 他当然知道这老头有问题,而且大概率不能长时间现身,需要封禁自身,避免生机泄露。 这种老怪物,目的是什么,用屁股也能猜到。 伸了个懒腰,顾命解开衣带,只穿一个大裤衩子,先搬来一万本古籍,放在元灵池旁。 踏入其中,靠在池边,悠哉悠哉看书。 暗处,老者见状,这才满意躺回棺材中,以阵法隔绝天地。 “元灵池耗尽本座毕生心血,可逆天改命,无视体质,以妖孽速度修行。” “可惜成功的太晚了,本座只能出此下策,夺舍重生……” …… 百年时间,顾命每日沉迷於看书学习中,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並不是学渣,学不进东西,而是对上一世的玩意不感兴趣。 学习这些古籍,他几乎过目不忘,还能有自己的见解。 当发现自己这个天赋时,顾命差点感动哭了,自己好歹不是一无是处。 第十年时间,顾命修为不知不觉踏入凝气九重,这速度,他自己都惊讶。 “这元灵池,真牛掰,不过我的突破速度太快了,不知道会不会根基不稳?” 很快,顾命將这个毫无用处的担忧拋之脑后。 “我要根基有屁用啊?我又不怕死。” 嘀咕一句,顾命继续沉迷修行。 至於筑基?那老者说不用自己担忧,它应该能自己筑吧……! 然后……第二十年,顾命看完第一百万本书籍,这速度堪比修行界妖孽。 第五十年,顾命读完三百万本古籍,合拢古籍,顾命忍不住长嘆一声。 “我感觉整个人遨游在知识海洋中,知识是我,我即知识,继续!!!” 第八十年,顾命读完整个古殿一半书籍。 第一百年,顾命读完三分之二古籍,数量之多,他也记不清了。 反正上到远古,下至如今,阵法,丹药,炼器,体修,妖修,魔修……乱七八糟万族的东西,无所不知。 甚至是三千大道,天地初开,万物运行理论,各种修行上的困解疑问,几乎都通透了。 唯一的不足……! “靠,我怎么还是凝气境?老傢伙忽悠我?” 顾命惊了,他看著被自己吸收乾净的元灵池,满脸无语。 百年时间,藉助这神秘老者毕生心血的骄傲之作,自己竟然还是凝气境九重。 至於这些灵力去哪儿了……顾命也不清楚,好像吸收了,又好像没吸收。 顾命从脑海中寻找答案,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我的身体就像个漏斗,如果不將洞堵住,无论吸收多少灵力,都会消失。” “可该怎么堵呢?” 顾命浑身灵力一震,蒸乾身体,穿上衣服,坐在地面思索。 一个时辰后,顾命眼中惊光一闪而过,露出喜色。 “我懂了………筑道基堵住漏洞,不就行了?將道基当做木塞,塞住我的身体漏洞,我特么真是个天才!!!” “不过……我筑基好像要依靠筑基丹,而且需要特製的五灵筑基丹,否则五种属性灵力不平衡,都是白扯。” 第17章 谁说的修仙难?这仙可太好修了 就在顾命准备开始炼五灵筑基丹时,消失百年的老者忽然出现。 看著元灵池被耗尽,他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本座隨意抓来的螻蚁,竟然是个天骄。” “百年时间,耗尽本座毕生心血,最差也能踏入化神境,今后潜力更是无量。” 老者不装了,阴笑著看著满脸无语的顾命。 “桀桀桀,小傢伙,你不会真以为……” “你想夺舍我,我懂。” 老者:…… 老者笑容凝固,眼角抽搐,冷哼一声。 “有点意思,你继续猜猜本座为什么这么做。” 顾命攥著手中古籍,不疾不徐开口。 “无外乎三种情况。” “其一,寿元將尽,无法破境。” “其二,根基被重创,身躯腐烂,回天乏术。” “其三,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老者眼神阴沉,咬牙切齿开口。 “好好好,不愧是本座选择的天骄,你继续猜猜,本座为何一定要让你修至元婴境。” 顾命翻了个白眼,这还用猜,那蔑视的眼神,令老者暴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顾命。 “无外乎只有元婴境肉身,才能勉强承受你的灵魂之力,让你寄生。” “你知道平生本座最討厌什么吗?” “被人猜到你在想什么?” “呵呵,你很能猜啊,那你猜猜,本座夺舍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会如何处置。” “额……当然是魂飞魄散,或者被你吞噬,你脑袋秀逗了吧?这还问,我鄙视你。” 老者气得颤抖,浑身黑气流淌,整个大殿被其恐怖魂力笼罩。 他一刻也不想等,只想赶紧夺舍顾命,再將他的灵魂狠狠折磨几百年。 “不用问,你肯定想折磨我的灵魂,我懂,你这种老怪物,心態扭曲,变態。” 老者:…… “啊啊啊,本座要你死,你个螻蚁。” 见老者要动手,顾命忽然起身,抬手阻止。 “且慢。” 老者呵呵冷笑一声,露出得意洋洋模样。 “知道害怕了?本座还以为你不怕死,求饶?晚了!!” 顾命摇了摇头,嘆息一声,无奈提醒老者。 “你搞错了,我想提醒你,我並没有踏入元婴境,你这玩意不行啊,竟然无法提升我的境界。” 老者懵逼了,神识感应顾命修士,陷入长久沉默。 他一次又一次感应顾命修为,依旧不敢相信。 他寧愿相信自己神识出问题,也不敢相信……顾命百年时间,吸收整个元灵池的力量,竟然未曾踏入元婴境,最离谱的是顾命竟然还是凝气境九重。 老者失魂落魄退后两步,眼神涣散,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骗本座,你肯定在隱藏修为。” “就算是一条狗,吸收这么多灵力,也能踏入元婴境。” 顾命不乐意了,蹙眉指著老者眉心,毫不畏惧反驳。 “喂喂喂,不带这么羞辱人的,我天赋差亿点点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赵老头都没这么说过我。” 老者看见自己夺舍重生的希望被磨灭,彻底癲狂,脸色似哭似笑。 这元灵池可不仅仅是灵力那么简单,还蕴含了他的道,否则他何须顾命吸收元灵池的力量修行,直接抓一个元婴境修士夺舍即可。 只有吸收元灵池的灵力,吸收里面自己培育的道则,才能完美契合自己的灵魂。 如今元灵池被毁,他完美重生的计划破灭,哪怕夺舍重生,未来一眼看到尽头……! “你该死啊啊啊!!!” 老者恐怖的力量忽然爆发,直接將顾命整个人震碎,化作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反应过来,老者双眼血红,仰天咆哮。 “天要亡本座啊,让本座碰见这万年难得一见的废物。” “本座时间不多了,只能夺舍重生,这肉身支撑不了多久了。” “呵呵,本座堂堂问心宗老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还好,本座的后辈中,出现一位还不错的天骄,替本座执掌问心宗,本座已无憾……” 与此同时,正在闭关修行的问心宗宗主,一尊化神境大修士,忽然气血上头,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砰一声炸裂,化作血雾。 …… 江雾城,一个毫不起眼的胡同中。 顾命幽幽醒来,急忙检查物品,待確定自己的东西都在身边,这才安心不少。 “如今我可不是孑然一身,储物袋可丟不得。” 摸著身侧的木剑,顾命慵懒伸了个懒腰,脑海面板浮现提示。 【被洪无极杀死,献祭其血脉后代问心宗宗主洪傲天,復活宿主。】 看著二十张黑色卡牌,顾命苍蝇搓手,颇为期待。 “这傢伙竟然是问心宗大佬?我和问心宗真是有缘啊。” “这么多卡牌,少说也能给我来个有用的技能吧。” 隨机点了一张黑色卡牌。 【获得异火:骨幽玄火。】 顾命微惊,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浓浓喜色。 “竟然是骨幽玄火,异火榜中排名第十的异火。” 异火,天地自然形成的火焰,每一种异火,都拥有独特的能力,且只有一朵,可遇不可求,哪怕是渡劫大能,也求之不得的存在。 其能力极强,不仅可增强修士战斗力,也可辅助炼器,炼丹,布杀阵,一种天地至宝。 顾命震惊的是区区化神境修士,竟然掌控一种异火,且是排名第十的骨幽玄火。 手伸出手掌,一朵玄幽色火焰徐徐浮现,无风摇曳,迸发出焰屑,令虚空扭曲。 顾命在天赋帮助下,直接炼化骨幽玄火,不需要担忧它的反噬。 “嘖嘖嘖,传说骨幽玄火既可活白骨,亦焚九幽,因而得名,竟然被我这凝气境九重小修士获得。” 顾命感慨命运无常,自己的运气……似乎开始变好了。 掌控骨幽玄火,他的实力得到提升,最重要的……自然是今后炼丹,不必再依赖凡火。 至於实力提升?顾命未在意,他凝气境九重的实力,提升有个屁用,正面衝突,筑基期都打不过。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凝气境九重。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大成。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黄级中品炼丹师,黄级下品阵法师,凡级下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 灵宝:骨幽玄火。 “不知不觉,又变强了,修仙也没那么难嘛!!” 第18章 赏金猎人,春花楼 半个时辰后,顾命出现在一家酒楼中,身前是满满一桌美酒佳肴。 一边享受生活,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半个时辰时间,他將自己如今的位置打听清楚,云庆国江雾城,一个比较大的城池,距离云庆国国都不足千里,挺近。 “赵凝衣所在的宗门,似乎距离云庆国挺远,不急……”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腰悬赏金牌的几个赏金猎人,顾命嘴角上扬,一边饮酒,一边自言自语。 “反正寿元无穷无尽,多体验体验人间百態,也挺不错。” …… 十年后,江雾城,赏金酒馆。 这里是专为赏金猎人服务,提供酒水,住所,以及兑换赏金之地。 此刻,喧闹的酒馆隨著一道黑衣身影进入,忽然变得安静无比。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吹牛逼的赏金猎人纷纷看向黑衣身影。 只见他內衬黑色紧衣,外著黑袍长袍,背著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剑,腰悬储物袋走来。 顾命和来到柜檯处,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染血的布袋,放在柜檯上。 “黑白双煞人头。” 中年男子深深看了一眼顾命,检查无误后,笑著讚嘆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错,確实是黑白双煞人头,赏金一百灵石,收好。” 顾命收下灵石,放入储物袋中。 目光扫过最新张贴的悬赏告示,记下信息后离去。 待他离去后,眾人议论声再次响起。 “又是黑丧,这个月多少次领取赏金了?” “我算过了,第八次,这傢伙不修行的吗?为了灵石这么拼命?” “赏金猎人一个月能完成一次悬赏,就已经足够修行开销,这傢伙每个月平均十几次,太內卷了。” “不愧是黑丧,我们赏金猎人的榜样啊,不行,不喝了,老子要去完成悬赏任务了。” “呵呵,你以为这么容易,这可是脑袋別裤腰的活,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咱是为了谋生,不是找死,你自己去吧,我还要享受难得的生活,勾栏听曲去。” …… 顾命离开赏金酒馆,並没有继续猎杀,而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十年时间,顾命將其它事搁置,专心当赏金猎人。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就是他顾命。 他要卷死所有行业!!! 十年时间,顾命依旧是凝气境九重,修为並无丝毫动摇,稳的一比。 凝气境九重,猎杀一些祸害凡人的修士,绰绰有余。 这段时间,他从籍籍无名的赏金猎人,成为这个行业威名赫赫的黑丧。 並不是因为实力够强,而是他够內卷,够努力。 至於修为……顾命觉得前百年时间突破太快,根基不太稳,需要沉淀沉淀。 “差不多了,该著手炼製五灵筑基丹了。” 嘎吱! 厨房门打开,出现一个十四岁少年,穿著灰色布衣,左手拿著勺子,右手拿著锅铲。 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身材偏柔弱,宛若一个身材高挑,骨架大一些的女子,生得好看。 看见顾命,少年露出笑容,躬身行礼。 “老爷,您回来了?” 林苏,顾命十年前在路边捡的小乞丐。 见他父母双亡,孤苦无依,顾命將他收下,替自己看著院子,打扫卫生,做饭什么的。 十年时间,小乞丐长大成人,已经是大人模样。 “嗯,你先吃饭,不用管我,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入我的房间。” “明白。” 林苏躬著身子,直到顾命回到房间,这才起身,继续炒菜。 他早就习惯顾命的行事风格,不会多问,服从就行。 顾命给了他新生,就算顾命要他死,他也绝不犹豫。 …… 回到房间,顾命布下简易警示阵法,屏蔽气息。 来到臥室,取出炼製五灵筑基丹所需材料。 抬起右手,灵力运转,砰的一声,骨幽玄火浮现,照得整个房间呈现冷白色。 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顾命左手操控骨幽玄火,右手为丹炉,开始炼製。 这种炼製方式,独此一家,若是被炼丹师看见,非得將他抓起来研究。 五灵筑基丹,需要以五种属性的灵药为原材料,融为灵液,以体內五行灵力为药引,將其完美融合。 这个过程听著简单,其实很难。 不仅需要五种灵液与其体內的五行灵力完美融合,还需要操控骨幽玄火,精准到一丝不苟。 哪怕是玄级炼丹师,也很难做到。 玄级炼丹师炼製筑基丹很容易,但炼製私人定製的五灵筑基丹,这世间恐怕只有顾命能做到,毕竟没有谁像他这么无聊。 炼製过程持续三个时辰,当灵液完美融合,一颗五色筑基丹缓缓浮现。 顾命嘴角上扬,缓缓收敛气息,看著手中五灵筑基丹,颇为满意。 “不错不错,第一次就成功,我真是个天才。” 一口服下后,顾命急忙取出百块灵石,吸收灵力,尝试突破筑基境。 三天后,顾命满脸无语,內视自身。 “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啊?” 三百六十窍中腹部一处,凝聚一道五灵道基,堵住一处灵力泄露,这算成功了。 但是……他身体其他窍穴处,依旧在漏灵。 “我尼玛,怎么这么多洞?谁家窍穴漏灵力啊!!!” “一,二,三……一百,两百,三百,三百六十……!” 顾命仰天一嘆,喃喃道。 “老天爷,你耍我呢?难道要筑三百六十处道基?” “以后是不是还要三百六颗金丹?” 顾命算了算自己的家当,嗯……完全不够用。 “修仙真废灵石,我能怎么办?继续努力唄。” 顾命淡淡一笑,心態转变的很快。 三百六十处道基而已,小意思。 起身,沐浴更衣,吃了一些东西,顾命离开小院,继续赏金猎人的工作。 以前是为了卷死同行,现在是为了筑基。 在脑袋中筛选悬赏任务,最后定格在一个凝气八重的被悬赏者身上。 “姬无命,採大盗,专门采阴补阳,祸害凡人处女。” “就你了,人品败坏,我鄙视你。” 选定目標,顾命根据目標人物信息,推测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傢伙擅长速度与偽装,至今无人知其真面目,虽然只是凝气境八重,但任务难度偏大,赏金高达两百灵石。”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合適的采阴补阳目標。” 顾命思索许久,內心有了打算,起身离开小院。 林苏如常,停下手中活,躬身行礼,直至顾命离去。 …… 春云楼,江雾城勾栏听曲的地方。 顾命来到此地,径直入內。 老鴇看见顾命到来,急忙迎上。 “哎呦,这不是鼎鼎有名的黑丧大人吗?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此?是看上哪个青倌儿?您说,我立刻给你安排。” 顾命拼命三郎的名声,在江雾城可谓是人人皆知。 “你!” 老鴇:??? 她面色微凝,打量自己走样的身材,顿了顿,掩面轻笑,略显娇羞道。 “大人您真会开玩笑,我都是老姑娘了,哪里配得上您啊。” “若是年轻个十岁,我绝对二话不说,给您施展冰火两重天绝技,但现在……哎呀,您可就別打趣我了。” 顾命面色不变,淡淡道, “十块灵石。” “哎呦,您这话说的……老娘豁出去了,再出山一次,您跟我来。” 老鴇颇为激动,带著皱纹的老脸浮现女儿家的羞红,有些期待。 “没想到,还有人识货,咯咯咯,难道这位黑丧大人喜欢这一款?如果他要包养我,我该不该答应?” 老鴇內心意淫,扭动屁股的幅度大了许多,眼神也自信了。 第19章 起舞弄清影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老鴇带著顾命进入天字號房间。 进入房间前,她示意两名清倌人將她尘封多年的宝箱取来。 二人进入房间后,八卦之火席捲整个春楼。 “臥槽,这位黑丧竟然喜欢这一款?恋母癖?” “有可能,这人號称拼命三郎,行事怪异,有些特殊癖好,很正常。” “老鴇快六十岁了吧?嘖嘖嘖……不敢想像,不敢想像啊!!” …… 房间中,顾命刚坐下,老鴇便开始宽衣解带,满脸娇羞。 看著老鴇六十岁老奶奶的模样,顾命额头浮现黑线。 这老鴇看起来能给他当奶了,她怎么下得去手。 当然,顾命实际年龄能给她当祖宗。 “停停停,你干什么?” 顾命开口阻止,老鴇一愣,瞬间明白,迎身上前,替顾命宽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命无语,取出十块灵石,丟给老鴇。 “停,我问你点事,如果让我满意,灵石你拿走。” 老鴇反应过来,遗憾一嘆,幽幽穿上衣服,撇了撇嘴道。 “大人,您可真会戏耍我,搞得我热血沸腾。” 坐下后,老鴇目光盯著十块灵石,没有任何杂质,全是贪念。 寻常客人来此勾栏听曲,给这银子就是。 给灵石的,可都是大款。 十块灵石,能包下春光楼最顶级的一批过夜。 顾命这么大手笔,老鴇也明白,所问的问题,定然不简单。 “大人,您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顾命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询问。 “最近你这春楼,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人?” 老鴇一愣,厚重胭脂粉的脸上露出错愕。 “奇怪?大人所谓的奇怪指什么?” “就是来这里,真的是为了勾栏听曲的人。” 老鴇反应过来,仔细回想一番,惊咦道。 “確实有,有一人,总是来春楼,坐在角落,只饮酒,不需要清倌人陪。” “咱这春楼,文人雅士不少,虽然未曾进行鱼水之欢,但都会选择清倌人服侍。” “来春楼只饮酒听曲的,比较罕见。” “恰好最近就有一个人,而且此人脸色惨白,明显纵慾过度,却不进行鱼水之欢,怪异。” 顾命嘴角上扬,他確定,此人便是姬无命。 至於为什么……因为来春楼这种地方的男人,最喜欢討论哪家的女子待字闺中,什么情况,若想精准寻到处女,这里打探消息最合適。 当然,顾命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一次就中,顾命將它归咎於主角光环。 “帮我个忙,灵石你的。” 老鴇微怔,莞尔一笑,咯咯咯道。 “大人,您说。” “传个消息,就说顾家有女,待字闺中,天生玄阴体,生得倾城。” 顾命將细节位置告知老鴇,老鴇一愣,目光狐疑打量著顾命。 “大人是打算对付姬无命?所以大人口中那个奇怪的人,便是採大盗姬无命?” 老鴇混跡江湖多年,有些事,一点就通。 顾命並不担心老鴇泄露消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如果老鴇不守规矩,也不可能在这繁华城池站稳脚跟。 “知道就行,十块灵石,一条消息,加上散布一些假消息,应该够了吧?” 老鴇沉默片刻,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咬了咬牙,她將灵石推回顾命身前。 顾命眸光微凝,等待老鴇的解释。 老鴇义愤填膺冷哼一声,面若寒霜,咬牙切齿开口。 “我虽然是普通人,但最討厌采阴补阳的採大盗,祸害好人家的女子。” “唉……想当年,我也是被采阴补阳,落了个身败名裂,不得不走上这条不归路。” “否则,正常人家的女子,谁愿意背著这种名声討饭吃?我这春楼中的清倌人,都是可怜人啊。” “大人,既然您是为了对付姬无命,这灵石说什么我也不能要,我愿意配合你。” 顾命眉头微挑,看向老鴇的目光出现丝丝变化。 老鴇轻笑一声,淡淡道。 “大人可不能以偏概全,以为干我这一行的,都是没良心的坏人。” “你问问我春楼的清倌人,谁不是自愿的?都是为了討口饭吃。” “至於卖身的,只要还了卖身钱,想走我绝不强迫。” 顾命笑了笑。 “抱歉,这灵石给你,你就拿著,我不缺这点灵石。” “好好办事,你也算为民除害。” 见顾命態度坚决,老鴇未曾继续扭捏,收下灵石,行了个礼。 “多谢大人。” “不必客气,我等你消息。” 顾命离开春楼后,並未直接回去,而是买了点胭脂水粉,以及一套……女装。 暮色降临,铜镜前。 林苏嘴角抽抽,看著镜子中有几分姿色的自己,露出生硬笑容。 “老爷,咱真得如此吗?” 顾命仔细打量林苏女装,白色琉璃裙,广袖碧蓝丝带,眸似春水,大眼红唇。 不得不说,有几分姿色,寻常人辨不出雌雄。 暮色下,更是难以分辨,妥妥一个待字闺中的美人儿。 除了……骨架大了一些。 “起来,给老爷扭一个。” 顾命不顾林苏的反对,拉著起身,让他学著春楼的女子,搔首弄姿。 林苏无语,但对於顾命的要求,他从不会违背。 院中,顾命坐在椅子上,看著林苏在月光下翩翩起舞,从一开始的生硬彆扭,到逐渐有几分姿態。 远远望去,宛若一个高挑的女子,月下起舞。 一舞毕,林苏略显羞涩,来到顾命身前,扭捏著道。 “老爷,我……我好看吗?”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有几分韵味了,不错不错,小苏苏,再接再厉。” “啊?老爷,还要继续?” “当然。” “这还不够吗?糊弄一下,姬无命应该会信。” “够是够了,但我想看。” 林苏:??? 他默默不说话,继续全身心投入,月下轻舞。 …… 第20章 倒霉的姬无命 翌日,江雾城传出,在某个不知名犄角旮拉中,出现一名倾城女人。 不少人皆想一睹芳容,但奈何大门紧闭,私闯民宅违法,他们只得不甘离去。 暮色降临,顾命一如既往,躺在椅子上,欣赏林苏月下起舞。 他仿佛为舞而生,短短两日,舞姿竟丝毫不逊色於春楼阁栏上的女子。 “可惜啊,生错时代,若在我哪个时代,这身段,这容貌,这舞姿,怎么也是个大网红。” 顾命嘀咕一句,忽然,其眸光微凝,看向沙沙作响的树影处。 在那里,出现一道陌生气息,令人厌恶的气息,双眸如狼,死死盯著林苏。 “桀桀桀,好一个郎情妾意,月下起舞,真乃人间绝色。” 姬无命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贪念色,身影一跃而起,手中出现一个布袋,直衝林苏而去。 林苏看见姬无命身影,脸色平静如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在翩翩起舞,举手投足,一顰一笑,勾得姬无命流哈喇子。 “我的我的,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宠幸你,让你感受欲仙欲死。” 將要靠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出现,拳头凝聚灵光,轰隆一声將姬无命砸在地面。 强大的力量震得地面石砖四分五裂,姬无命大惊失色,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该死,好强大的力量噗嗤!” 吐出一口老血,姬无命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如闪电,向院外逃离。 刚起身,便见墙头一道黑衣身影手持木剑,面无表情盯著他。 “来了还想走,当我黑丧的名头,说著玩的?” 顾命冷哼一声,木剑当空,挥剑斩下,剑气纵横,瞬间將姬无命击回院子中。 姬无命眸光一凝,露出深深忌惮,气喘吁吁盯著墙头顾命。 “是你,黑丧,好好好,难怪如此强大。” “不过……你未免太过大意,这么个美人儿,竟然忽略了。” 姬无命冷笑一声,转身杀向林苏,欲以其威胁顾命。 林苏未动,依旧在翩翩起舞。 顾命嘴角闪过嘲讽,坐在墙头,任由姬无命靠近林苏。 三尺之际,忽然,其脸色剧变,不可置信看向脚下。 灵光乍现,一个禁錮阵法被激活。 连锁反应下,整个院子化作一个禁錮大阵,汲取天地灵力,化作色彩绚烂的五行道则,宛若天威,將其镇压,动弹不得。 姬无命惊呆了,不可置信开口。 “你竟然是阵法师,怎么可能!!” 密密麻麻灵光出现,將姬无命捆绑的结结实实,砰一声倒在地面。 顾命轻笑一声,身影飘逸落下,没有任何废话,先废其经脉,绝其修为,免得生出变故。 “蠢货,我的院子布置三百六十个凡级小阵,只要触发一个,便会合成的黄级上品阵法,哪怕是筑基强者踏入,也动弹不得,更何况是你。” 顾命虽然不怕死,但行事谨小慎微,自然不会將缺点暴露。 姬无命恶狠狠盯著顾命,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堂堂黑丧,凝气境九重强者,对付我竟然动用阵法,卑鄙。” 顾命满脸无语,示意林苏停下,淡淡道, “阵法不是我的手段吗?败了就是败了,藉口真多,大不了一死而已。” “你……”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消息是我让春楼老鴇传出的。” 姬无命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怒骂。 “死八婆,她真该死,不过你为何確定我会出现在春楼?” “你猜?” 看著顾命笑吟吟模样,姬无命差点气得一口气没缓过来。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是男的。” 姬无命惊呆了,愕然看向美若天仙的林苏,满脑子问號。 “你好呀!” 林苏笑著打招呼,声音虽然温柔,但妥妥的男声。 “我艹……噗嗤!” 顾命不给姬无命发泄的机会,一剑將其头颅斩下,摇了摇头感慨一句。 “色慾薰心啊,不过我的小苏苏確实好看,不怪他,对吧。” 林苏脸色通红,羞涩不已。 “老爷,你在胡说什么。” “得得得,不逗你了,將他的尸体处理好,可別脏了我的院子,明日用他的脑袋,给你买吃。” 林苏一边拖著姬无命无头尸体,一边无语道。 “老爷,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懂我懂。” 顾命閒暇时,最喜欢逗弄林苏,也算一种乐趣。 坐在椅子上,將姬无命脑袋放在地面当足球踢来踢去,等著林苏处理姬无命的尸体。 林苏处理乾净,气喘吁吁看向踢脑袋玩的顾命,略显无语。 “老爷,我这衣服烧了吗?” 顾命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烧了做什么?暴遣天物,留著,改天再给你多买几套,没事的时候给老爷我跳舞助兴。” 林苏瞳孔瞪大,疯狂摇头。 “老爷,我不要。” “小苏苏最乖了,听话哦。” “得了,早点休息,不早了。” 顾命不给林苏继续反驳的机会,伸了个懒腰,提著姬无命脑袋回到房间,留下风中凌乱的林苏。 …… 翌日,当姬无命的悬赏被撤下时,整个江雾城震动。 “姬无命死了?这么快?谁干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黑丧那傢伙啊。” “嘖嘖嘖,厉害,姬无命这傢伙神出鬼没,这也能被他抓到,若不是黑丧早已名震江雾城,我都怀疑他抓了自己充数哈哈哈。” 赏金酒馆中,眾多赏金猎人调侃打趣著,豪迈滔天。 顾命回到院子,带著刚购买回来十份五灵筑基材料。 刚回到院子,便看见凉亭中坐著一道淡蓝长袍身影。 “黑丧兄,恭喜恭喜,我来蹭个饭,你不会介意吧?” 李玄蓝,顾命这些年结识的朋友,性格洒脱,行事直爽。 顾命笑了笑,看向不远处被李玄蓝挑逗,躲在厨房后的林苏。 “小苏苏,准备一些好酒好菜。” “明白,老爷。” 林苏鬆了一口气,急忙逃命般离开院子。 顾命坐下后,略显无奈道。 “你又调戏林苏了?” 李玄蓝咳嗽一声,极力否认。 “胡说,我这是友好交谈,只不过他比较靦腆罢了。” “不过不得不说,林苏这小傢伙,生得眉清目秀,若非你收留,恐怕……” 这个时代,龙阳癖好者多不胜数,不足为奇。 第21章 赴约 顾命摇了摇头,微微頷首感慨一声。 “是啊,这个时代……总是有很多事,不尽人意,你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李玄蓝沉默片刻,无奈笑了笑,並未继续这个问题。 他来自一个修仙家族,因为看不惯世道不公,看不惯家族尔虞我诈,加上天赋平庸,选择离去。 如今在江雾城当个赏金猎人,不为灵石,只是为了他想要的世界。 该管的事,他会管,不该管的事,他也管。 虽然只是筑基境,但其名声在江雾城同样鼎鼎有名,只因为他足够仗义,公平,有原则。 “罢了,不提这些,今日前来,只为了与黑丧兄畅饮一场。” 顾命眉宇微蹙,手指漫不经心敲击石桌,看向李玄蓝。 “你又接了悬赏?” 別人都说他顾命是拼命三郎,但在顾命眼中,李玄蓝才是真正的拼命三郎。 这傢伙总是接一些罪大恶极凶残的赏金任务,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他有时候无法理解,为什么李玄蓝放著好好的家族子弟不当,非要过这种顛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李玄蓝满脸无所谓,笑著道。 “嗯,一个筑基中期的邪修,以凡人精血修行,这种事,我当然要管。” “这惶惶乱世,如果谁都不管,何来太平。” 每一次面对这种毫无把握的悬赏任务,李玄蓝都会来这里找顾命畅饮一场,用他的话来说,顾命是他唯一认可的朋友,就当顾命替他送行。 顾命轻嘆一声,未曾多说什么。 他曾多次劝阻,但李玄蓝有自己的原则,久而久之,顾命也习惯了。 不久后,林苏归来,带回来满满一桌美食与美酒。 二人交谈,畅饮,聊人生,直至暮色降临,还剩半壶仙人醉。 李玄蓝背对著顾命二人,洒脱挥了挥手。 “如果能活著归来,再与君共饮。” “好,剩下的酒我留著,等你凯旋归来。” 李玄蓝走后,林苏歪著脑袋,轻声道。 “李老爷又要去做危险的事吗?” “嗯。” “明知道很危险,会死,李老爷为什么一直执著於此?” “因为……原则。” …… 不知不觉,又是十年过去。 十年间,顾命再也未曾见过李玄蓝。 有人说他死在邪修手中,有人说他离开江雾城,远走其他地方,继续行侠仗义,斩世间不平事,也有人说李玄蓝遭受重创,选择归隱。 但顾命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永远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去追寻他想要的太平盛世。 这些年,顾命一直在打听邪修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 如今,顾命已经完成五十二次筑基,还差三百零八次,他就可以真正踏入筑基境。 其真正的实力,早已踏入筑基境,至於有多强,顾命不知。 每一次对付穷凶极恶的被悬赏者,顾命皆是以阵法骨幽玄火辅助,能不正面衝突,儘量不正面衝突。 十年时间,李玄蓝已经二十八岁,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 自从经过李蓝云的事后,顾命从不会要求別人修行,林苏亦是如此,或许能平安快乐百年,已是无数人的追求。 林苏如今活的很快乐,如果修行……反而徒增烦恼。 林苏坐在凉亭中,趴在石桌上看著忙碌的顾命,忍不住开口道。 “老爷,您就不能休息休息吗?这些年,自从李老爷失踪后,我从未见过你停歇片刻。” 顾命笑了笑,不紧不慢道。 “这世间需要我学习的东西很多,与其浪费时间,何不如投身学习,学无止境。” 林苏摇了摇头,他不理解,也不愿理解,他只想替顾命守护这个小家。 这些年,江雾城中赏金猎人越来越多,悬赏任务却越来越少。 云庆国成立镇抚司,专门负责对付这些邪修,穷凶极恶之徒,只有特別危险的任务,或者人手不足时,才会发布悬赏任务。 赏金猎人这个职业,隨著时代发展,很快会被淘汰,不少赏金猎人选择改行。 顾命则乐此不疲,没有悬赏任务,他就研究阵法,丹药,炼器,炼製筑基丹,反正他有的是事做。 岁月不饶人,又是一年大雪压枝头,距离顾命来到江雾城,已有六十载。 六十年间,曾经的熟悉面孔逐渐变得陌生,江雾城中出现很大变化,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几乎被淘汰,曾经热闹繁华的赏金酒馆,门可罗雀。 林苏已经是一个年迈的老头,穿著厚厚的貂皮裘衣,站在雪地中,等待顾命归来。 嘎吱! 听见院门打开,林苏露出笑容。 “老爷,你回来了?” 看著一个年迈的老者,呼唤自己老爷,顾命总感觉怪怪的。 他早就让林苏换个称呼,但他习惯了,不愿改。 “身子顾不好,就別总来外面,感染风寒怎么办?” 顾命眉宇微蹙,语气略显责怪,带著林苏回到暖洋洋炭火房间。 看著林苏年迈模样,顾命终究还是於心不忍,轻嘆道。 “服用我的丹药,至少能让你身体强健一些。” 林苏笑著摇了摇头。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能陪伴老爷这么多年,已经很满足了。” 顾命沉默,林苏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待家里,替他守护这里。 林苏犹豫片刻,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老爷,我时间不多了,你歇息一段时间吧。” “好。” 炭火的光芒,映照在林苏年迈的脸颊上,恍惚间,顾命仿佛看见那个少年初次见自己,纯粹无瑕的笑容。 春去秋来,十年间,顾命未曾再离开小院,一直陪著林苏,走完最后的日子。 十年间,顾命放下很多事,留给林苏更多时间。 儘管如此,他的五灵筑基依旧圆满完成,三百六十处窍穴筑基三百六十道基,真正意义踏入筑基境初期。 短短七十年,从凝气境九重踏入筑基境,顾命总觉得速度太快了一些,担忧根基不稳。 不过这並不重要,因为……林苏的生命,终於还是走到尽头。 床铺上,林苏白髮苍苍,眼眸微张,一如曾经纯粹,未被世俗污染。 “老爷,我时间到了,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抱歉。” “这些年,我很开心,很快乐,能碰见老爷,是我一辈子的福分。” “恕我自私,不能继续服侍老爷,下辈子……我该给老爷月下起舞。” 顾命轻嘆一声,轻轻抚平其双目,將其葬在院中。 “你服侍了我一辈子,这一次,换我来。” 准备了丰富的菜餚美酒,顾命替林苏送行。 许久后,直至大雪覆盖新坟,顾命这才起身,看著远方银装素裹。 “林苏走了,我也该走了,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完成,有一个约定……要完成,对吗,李兄。” 从泥土中取出剩下的半罈子仙人醉,放入储物袋中,顾命收拾行李,戴著斗笠,於大雪纷飞中离开这个停留七十年的地方。 第22章 何为正,何为邪 大雪压枝头,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地面覆盖一层厚厚白雪。 顾命宛若一名独行侠客,背著木剑,离开江雾城。 他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 有人说黑丧在一次赏金任务中失手死了。 有人说因为镇抚司的出现,黑丧改行。 有人说……!!! …… 顾命耗费大量灵石,不久前得到邪修的消息。 他要带著剩下的半罈子酒,去送李玄蓝最后一程,去赴迟到六十年的约定。 十天后,风林县! 这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县城,最近数十年,更是被云庆国评为十大宜居之地,文明之县。 来到风林县,这里的居民皆生活的怡然自得,閒適无忧。 人人吃得饱,穿的暖,人人有事做,从未爆发任何混乱爭斗,更没有什么邪修穷凶极恶之徒。。 这一切的功劳,归咎於风林县县令田不偽。 顾命没有停留,抱著半罈子陈酒,径直向县衙走去。 沿途,人们注意到顾命这异常行为,纷纷好奇打量。 顾命这装饰打扮,一看就知道並非风林县居民。 来到县衙,门口处有带刀护卫镇守。 看著顾命奇怪的行为,衙役眉宇微蹙,手掌落在刀上,露出警惕之色。 顾命未曾理会,抬头看著这写著正大光明四字的牌匾,笑著自言自语。 “李兄,我来赴约了。” 抬步踏上台阶,顾命向县衙走去。 两名衙役拔出长刀,拦截其去路。 “閒杂人等,不得踏入县衙,速速离去,否则死。” 顾命视而不见,依旧向县衙內部走去,口中低声喃喃。 “光明之下,是污秽与不堪,这光明正大四字,尔等不配!” 顾命拔出木剑,向上一斩,剑气外放,直接將牌匾撕碎掉落。 两名衙役大怒,持刀杀至。 “助紂为虐。” 顾命冷哼一声,横剑一斩,两名衙役脖子出现一道血痕,倒在血泊中。 顾命早已看出,二人眼底深处皆隱藏著浓浓煞气,邪修! 换言之,整个县衙,就是邪修的盘踞之地,巢穴。 躲在一个有名的安居乐业,繁华之地,俗称灯下黑,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顾命一直未曾寻到这名邪修踪跡的缘故。 穷凶极恶的邪修,皆躲在县衙中,这也难怪附近並无邪修。 “以其他地方的生灵修行,不动风林县居民,確实是个不错的隱藏方式。” 忽然,外面无知的的居民愤怒谴责顾命。 “天啊,这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屠杀为民为国的良心官吏,还有天理吗?就算我们打不过你,也不允许你这个邪魔继续作恶,杀我等的清官。” “魔头,速速停手,束手就擒,否则你必死无疑。” “大家一起出手,拿下这魔头,我不信他能杀光整个风林县居民。” 无知的居民对著顾命喊打喊杀,正欲动手之际。 暴露本性,凶煞滔天的邪修,蜂拥而出,满身煞气围杀顾命。 那肉眼可见的邪恶气息,令喊打喊杀的眾人愣住。 “咳咳,那什么,我刚想起来,我奶奶放学了,我要接她。” “等等我,我家炉子上还热著菜呢,我孙子叫我吃饭。” “我娘子说去隔壁老王家做个时兴髮型,时间差不多,溜了溜了。” 眾人瞬间跑路,这特么哪里是光明正大啊,这明明是邪修窝点。 一想到他们整天与邪修打交道,眾人无不胆寒,只想他们赶紧死。 顾命面对杀来的邪修,一招基础剑诀,剑气如风,瞬间解决十几名邪修。 这些邪修不过区区低阶凝气修士,如何是他的对手。 踏著残尸血跡,顾命右手持剑,左手抱著酒罈,杀入县衙深处。 这些小嘍囉自然挡不住,一剑皆斩之。 停下脚步,顾命抬头看向坐在殿內高处的魁梧汉子。 周围邪修蜂拥而入,將顾命团团围住,但一个个胆怯不敢上前。 田不偽双眸闪烁煞气,盯著顾命。 “我对你如何发现这里並不感兴趣,但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杀心如此重?我与你似乎从未见过,无冤无仇。” 砰! 手中染血木剑插在地面,顾命不紧不慢打开酒罈,对著田不偽倒酒,像是在祭拜他一般,令其面色愈发难看。 若非摸不透顾命的底细,他早就出手,杀死顾命。 “李兄,我来了。” 仰头畅饮一口,砰一声砸碎酒罈,顾命这才缓缓看向田不偽。 “还记得六十年前那人吗?李玄蓝。” 田不偽一愣,忽然想到什么不堪回忆,面色阴沉难看,煞气滔天。 “呵呵,当然记得,六十年前,有个不知死活的筑基修士找上我,当时我仗著筑基中期修为,未曾將他放在眼中。” “但那傢伙实力强横,竟然拥有越阶一战的实力,害得老子差点阴沟翻船。” “全力一战,我不是他对手。” 田不偽忽然露出得意色,冷笑道。 “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死的吗?” 顾命不答,果然如他猜测那般,李玄蓝並非战死,以李玄蓝的实力,面对筑基中期,哪怕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田不偽玩味取出一柄摺扇,李玄蓝的灵器碧光扇。 “呵呵,我本打算以整个风林县无辜生命威胁他,让他束手就擒,放我离去。” “谁曾想那蠢货竟然真的放下武器,任由我处置,嘖嘖嘖,既然如此,我何需离去,杀了他,我还能继续躲在风林县哈哈哈哈!” “我逼那些凡人对他动手,否则就杀他们全家,最终他死在他要保护的凡人手中哈哈哈哈。” “然后我將知情者全部杀了,假装是正义之士,你口中那蠢货是邪修。” “可悲可嘆啊,他的尸体被吊在县衙十天十夜,最后被分尸泄愤,尸骨无存啊。” 顾命沉默,目光冰冷看著田不偽得意猖狂的模样,浑身杀意越发凌冽。 田不偽故意继续激怒顾命,试图扰乱其心境。 “你说说,何为正?何为邪?你分得清吗?哈哈哈哈!” 忽然,田不偽面色一凝,筑基后期修为爆发,恐怖煞气撕碎长桌,手持血刀杀向顾命。 其他邪修纷纷围杀而至。 “正与邪我不在意,但你杀了他,你就该死。” 顾命拔出木剑,剑气纵横,筑基初期修为爆发,瞬间清空周围小嘍囉,与田不偽对拼一招。 第23章 国都,天洛城 对碰瞬间,顾命整个人倒飞十几米,离开大殿。 田不偽整个人身子同样倒飞四五米,砰一声撞碎一旁的桌椅,堪堪稳住身形。 他不可置信看向顾命,震惊开口。 “怎么可能,区区筑基初期,力量竟然堪比普通筑基后期。” 回过神,田不偽笑容癲狂,扭曲,变態,桀桀桀道。 “好好好,又是一个天骄,不愧是那人的好友。” “但你真以为你是妖孽,能以筑基初期,杀我这个筑基后期?痴心妄想!” “邪月狼啸,给我死!” 田不偽怒吼一声,双手持刀,邪气凝聚,化作一只数米高的暗红邪狼,咆哮杀向顾命。 顾命双眸冷冽,右手持剑,左手凝聚天地灵力,颶风阵阵,化作流光熠熠一掌。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落风掌。” 掌风与邪狼对碰,爆炸余威肆虐,房檐瓦片倒卷而飞,建筑轰隆倒塌。 顾命面色无惧,硬扛余威,手持木剑,双眸开闔,一缕森白幽火喷涌而出,焰屑熠熠。 引动骨幽玄火,赋予木剑,化作银辉光剑,破开邪雾,杀向田不偽。 田不偽冷哼一声,毫无惧色,迎面杀至。 砰! 刀与剑对碰,骨幽玄火喷涌而出,瞬间吞噬其大刀。 田不偽大惊,丟弃大刀,身子疯狂倒退,眼神骇然。 “异火,你竟然掌控异火,怎么可能。” 森白火焰映照下,顾命面色越发冰寒,左手震空,冷喝一声。 “阵起。” 下一刻,骨幽玄火自地面蔓延,遍布整个大殿废墟,宛若岩浆流淌,化作复杂阵纹。 田不偽骇然再骇然。 “什么时候……你竟然是阵法师,隨手布阵,绝非普通阵法师……” “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这些年,顾命专研阵法之道,已经能初步做到以灵力铭刻阵纹布阵。 阵法不强,但如果加上触之即死的骨幽玄火,那就是杀阵。 “阵起!” 顾命冷冽开口,木剑破大地,骨幽玄火自木剑而出,融入阵法之中,化作骨幽玄阵,將田不偽团团包围。 只要他敢动弹一步,便会被骨幽玄火吞噬。 “你不能杀我,你若敢杀我,我身后之人不会放过你,你不会真以为我一个邪修能掌控一个县城数十年安然无恙……” “与我何干,我只要你死,祭奠李兄。” 顾命髮丝倒涌,衣袂因为颶风而猎猎作响,左手再次凝聚天地之风,化作风暴一掌。 落风掌出,田不偽惊慌失措,竭尽全力抵挡,整个人不受控制坠入骨幽玄火中。 悽惨哀嚎声迴荡废墟中,不多时,田不偽化作焦炭,尸骨无存。 顾命收敛气息,隔空一摄,特意被骨幽玄火避开的碧光摺扇落於其手中。 打开摺扇,上面铭刻著太平二字。 “李兄,一路好走。” 顾命吞服一颗回灵丹,恢復灵力。 虽然他並未受重伤,但动用两次落风掌,加入骨幽玄火,消耗甚大。 若非他体內筑基三百六十道,根本无法支撑玄级功法与异火的力量。 “多筑几次道基,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持久。” 顾命收敛气息,戴上斗笠,將摺扇收入储物袋中,离开此地。 …… 不久后,镇抚司到来,將县衙包围。 为首男子查探一番,眉宇微蹙。 “除了邪修气息的气息,还有一位剑修气息,以一己之力,屠杀整个邪修窝点,此人修为不凡,最少是筑基后期,很可能是筑基大圆满。” “但除了这些,似乎还有一股强大的火焰力量,是异火。” “能掌控异火的修士,必然来自宗门。” 傲小刀起身,確定自己判断没错。 身后的镇抚司低声开口。 “总旗大人,涉及宗门,还查吗?” 傲小刀摇了摇头。 “你敢查吗?掌控异火的筑基期修士,必然是宗门天骄歷练,结案吧,查的太多,你我担待不起。” “遵命。” …… 云庆国,国都,天洛城。 距离顾命斩杀田不偽,已经过去十八年。 十八年间,顾命依仗一身丹药之术,曾当过修仙小家族客卿长老,但不过两三年,受不了框框条条的规矩,选择离去。 也曾走过鏢,当鏢客,自己做过生意,行走过一段时间江湖,当过教书匠,镇抚司也做过一段时间。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不爱这行换一行。 顾命最终决定自己开门做生意,在云庆国国都天洛城开了一家杂货铺。 何为杂货铺,也就是丹药,阵法,炼器,维修灵器,製作符纸……各种乱七八糟的活都接。 店铺名就叫杂货铺,听起来简单明了。 门口处立有招牌,简单介绍业务。 十八年时间,顾命修为进步神速,虽然还是筑基初期,但距离筑基中期不过一步之遥。 若非他觉得修为进展太快,前些年已经筑基中期。 如果想问他顾命为什么不好好修行,提升实力……他又不怕死,修什么仙。 况且高楼平地起,基础最重要,地基越稳,楼越高,上限越高。 修行亦如此,顾命决定修一个最高的仙,志向宏大,一般人不会明白。 门可罗雀的店铺中,顾命躺在摇椅,悠然閒適。 阳光从窗户映入,投射在其脸上,暖洋洋的。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筑基初期。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大成。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玄级下品炼丹师,玄级下品阵法师,黄级上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 “掌柜的,咱这店铺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生意了,再继续下去,要喝西北风了。” 身侧,店铺唯一的员工袁小忠略显无奈看著顾命。 顾命神情不变,不疾不徐淡淡开口。 “慌什么,一个月前不是开张了吗?况且我这店铺才开一年,新手保护期,不急。” 袁小忠越发无语,蹲在顾命身侧,幽幽道。 “可一年中,咱的生意也才一单啊,总共十块灵石,除去本金,只有一块灵石利润。” 袁小忠很想跑路,他原本想找一份比较轻鬆的工作,碰巧顾命新店开业,便想试试。 谁曾想顾命太过閒鱼,完全摆烂,连他这么摆烂的人都受不了,忍不住吐槽。 顾命猛然睁开双目,坐起身。 袁小忠大喜。 “掌柜的,你有法子招揽生意?” “不……该吃饭了,去听阁楼购置一些好酒好菜,好好庆祝庆祝上个月第一单生意。” 袁小忠无语接过顾命递过来的十块灵石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 “掌柜的,咱都庆祝一个月了,能不能暂停一下,考虑考虑怎么招揽顾客?” 顾命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向后院走去。 “有点道理,你想想,如果有想法,不用告诉我,按照你的想法来。” 袁小忠:…… “呵呵!死咸鱼!” 第24章 不是,他真会啊? 袁小忠刚离去,店外出现两道身影。 为首青年气质不凡,衣著华丽,怎么奢侈怎么来,就差將老子有钱写在脸上。 他停下脚步,看著杂货铺三个字,再看了看介绍,来了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丹药,阵法,炼器样样精通,却叫杂货铺,这掌柜如果是真材实料,定是个有趣的人。” 其身后面容姣好的婢女提醒道。 “殿下,这一看就是骗子,如果真的精通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没生意?咱还是走吧。” 云祉愣了愣,盯著婢女说教。 “小莞儿,我说了,出门在外要低调,不可泄露我身份,明白吗?” 小莞儿上下打量一番云祉的装饰,以及皇家专属常服,总感觉自家殿下脑子不正常。 “奴婢遵命,九公子。” “嗯,真乖,来来来,给爷亲一个。” “呀,九公子,別乱来,光天化日影响不好。” 闻言,云祉撇了撇嘴,收起手中摺扇,单手背负腰间,笑道。 “这天洛城太过无趣,父皇又不允许我私自离开国都。” “这掌柜说不得是个有趣人儿,可以打发爷一段时间。” “走,进去看看。” 入內,店中並无丹药,灵器,阵法之类展示,几张贴纸,分別註明可炼製之物。 二人惊呆了,这哪里是杂货铺,这简直是无货铺,不知道的还以为生意很好,东西售卖完了。 婢女小莞儿在一旁无语道。 “九公子,奴婢所言非虚,真是一家装摇撞骗的骗子。” “哪有购置丹药,需要自备材料的?” 云祉摇了摇头,晃动手中摺扇,淡笑一声。 “非也,特立独行,反而说明他有底气,有真材实料。” “依我看,这掌柜的大概率会点东西。” 顿了顿,云祉扯著嗓子,大声叫唤。 “掌柜的,来客了。” 不多时,一道黑衣身影散漫著从后院走来,顾命打量著云祉,一眼看出他是皇宫中人。 “这位……殿下,需要何物?上面展示的,我基本都会。” 云祉微惊。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顾命无语,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向云祉。 “你腰牌露出来了。” 云祉尷尬一笑,挡住腰牌,咳嗽一声看向展示的內容。 “凝气丹?什么玩意儿?凝气还需丹药?” 云祉顿了顿,目光怪异看向顾命。 顾命自顾自坐下,忽视婢女瞪他的目光,淡淡道。 “那是自然,我这里为天下人服务,杂灵根凝气困难的修士自然也在內。” “殿下身份不凡,我这杂货铺东西,恐难入你眼。” 云祉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有点眼力劲,確实入不得我眼,只不过觉得你这杂货铺有点意思,隨意瞧瞧。” 顾命上下打量云祉一番,內心微动,这不是商机吗? “殿下,不如你我合作,你皇宫定然需要大量丹药,灵器,符文什么的,生意给我,你我九一,如何?” 云祉目光怪异看向顾命,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淡淡傲意。 “你?你觉得皇宫缺少丹药师,阵法师,炼器师?我虽然喜欢灵石,但也得看你没有资格合作。” 云祉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不傻,隨意一人都能与他合作,这不扯淡……! 看著顾命手中品相上乘的筑基丹,云祉愣住,笑容凝固。 接过打量一番,瞳孔微震。 “这丹药的品相,普通丹药师可炼製不出,已有丹纹凝聚之势。” “皇宫中那位轻易不动手,號称云庆国第一丹药师的风老,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无法凝聚丹纹,他老人家毕生专研丹药一道,如今更是一位玄级下品丹药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也是玄级丹药师?你不会唬我吧?” 顾命笑而不语,取出一些材料,在二人懵逼目光中向后院走去。 云祉满脸问號,搞什么?现炼? 小莞儿震惊后,在一旁小声嘀咕。 “殿下,筑基丹虽然是基础丹药,但炼製最少需要两个时辰,他不会让咱俩等著吧?” 云祉。 “好像是这个意思。” “等著吧,如果他真的是一位玄级丹药师,那可真是至宝了啊,哪怕是在宗门,也是座上宾。” 云祉心情大好,自己这个街溜子,竟然也能捡到宝,运气未免太好。 忽然,其目光凝固,定格在其他告示牌上。 “不对啊,他会炼製丹药,岂不是说也会阵法,炼器?此人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做到多法同修?” 话音刚落,顾命把玩著一颗热气腾腾的丹药走出。 “看看,如假包换。” 云祉接过留有余温,丹香四溢的筑基丹,看著上面闪烁淡淡半道丹纹,惊在原地。 深吸一口气,云祉態度恭敬不少。 “阁下真是玄级丹药师?若真如此,何必合作,我可代表云庆国,聘请阁下为云庆国客卿长老。” 顾命躺回椅子,面色淡然平静。 “不感兴趣,我喜欢自由自在。” “合作,九一分,如何?” 云祉眉宇微蹙,正沉默之际,小莞率先开口。 “九一分也太过分了,我们……” “確实过分,毕竟是阁下出力,我只是跑跑腿,我只要半成。” 小莞儿:??? 不是,你还能反向砍价? 顾命深深看了一下云祉,轻笑一声。 “你是个聪明人,我欣赏你,勉为其难答应你。” “定价什么的,你自己看著来,我负责炼製丹药。” 想到顾命逆天的炼丹速度,与丹药品相,云祉知道,哪怕是半成,自己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云庆国的唯一的玄级丹药师几乎不出手,如果他这里出手玄级丹药师炼製的丹药,整个国都不得震三震。 云祉態度变態和善,放下身份,陪笑询问。 “掌柜的……” “你站太高了。” 云祉微愣,隨后直接蹲在顾命身侧,继续道。 “掌柜的,除了丹药,炼器,符文,阵法?” “也会一点,不过主要经营丹药,其它的太浪费时间。” 云祉震惊,果然如此,眼前的神秘高人,什么都会,太牛逼了。 就在此时,提著食盒归来的袁忠看著这一幕,满脸疑问。 “得,先吃饭,边吃边聊。” 顾命起身,招呼二人同食,袁忠自然也同坐。 在他这里,並没有什么规矩,他又不是狗资本。 第25章 云庆国之危 餐桌上,原本小莞儿准备在一旁服侍,在顾命的要求下,一桌人其乐融融。 云祉对顾命越发感兴趣,一个毫无价值的玄级丹药师,世俗罕见。 对话中,袁忠知道自家掌柜竟是玄级丹药师时,更加无语。 不是,你都是玄级丹药师了,还在一个犄角旮拉的地方开店,还没客人,离谱。 与云祉约定后,每个月炼製一千枚丹药,等阶玄级以下,种类不限。 玄级下品需要预约。 炼器什么的都需要预约,看他心情。 商议过后,云祉觉得很合理。 “虽然先生炼製丹药速度很快,但也需要修行,恢復灵力神识,每个月一千枚丹药已经很多了。” 顾命翻了个白眼,一边饮酒,一边漫不经心道。 “不是,纯属不想动,我不怎么修行,玄级以下,一千枚丹药三天便能搞定。” 云祉:??? 袁小忠在一旁无语解释。 “掌柜的就这样,你们是我们开业以来第二位客人。” 云祉二人再惊,不是,你堂堂玄级丹药师,这么摆烂? 这一刻,云祉越发觉得顾命是个有趣的高人。 最后,顾命叮嘱云祉,不得暴露其身份,他们这才离去。 …… 不久后,天洛城震动。 一种品相上乘,出自玄级炼丹师炼製的丹药席捲市场,引起无数贵族爭相抢购。 但每个月一千枚丹药,对於人口数百万的天洛城而言,压根不够看。 一枚普通的凡阶丹药,价格被炒翻十倍,可遇不可求。 皇宫,流月殿,云庆国九皇子云祉宫殿。 三公主云青撒娇著拉著云祉手臂。 “九弟,我的好弟弟,我们可是同父同母,你就告诉我,你这丹药出自何人之手?如何?” 云青知道,这丹药绝非皇宫中的风老炼製,品相比其更胜一筹。 云祉翻了个白眼,略显无奈抽过袖子。 “三姐,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没有那人的允许,我不能泄露其身份。” “你也明白,一个玄级炼丹师,可不是我招惹得起的。” 坐起身,云祉神秘兮兮道。 “而且我怀疑此人绝非普通玄级炼丹师这么简单,他还擅长其他炼製之术,深藏不露。” 云青一惊,內心对这神秘炼丹师越发感兴趣。 “真的?不过以你整天游手好閒的风格,为何会碰见此等高人?” 云祉满脸无语,自己怎么就游手好閒了?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云青,自己正是因为找乐子,机缘巧合碰见顾命。 咳嗽一声,云祉脸不红心不跳,道。 “当然是因为那位高人与我有缘。” 云青呵呵一笑,自是不信。 起身冷哼一声,態度瞬间三百六十度转变,居高临下盯著云祉。 “我的好弟弟,你就守著你的秘密吧,待父皇他们追问,看你如何应对。” 云青走了,云祉撇了撇嘴,他当然是闭口不提。 就算没有顾命的吩咐,他也不会告知他人。 毕竟…… 看著储物袋中灵光熠熠的灵石,云祉笑咧开嘴。 “傻子才告诉你们,岂不是自断財路?呵呵!” 不久后,皇宫其他皇子公主纷纷来此,寻问炼丹师身份,云祉装傻充愣忽悠过去,反正就是不说。 直到……云庆国帝王,庆帝亲自现身。 云祉畏惧庆帝,嚇得急忙起身,不敢一副吊儿郎当姿態。 庆帝目光幽邃,打量著自己这最不成器的儿子。 他也未曾想到,云祉竟然与一味玄级炼丹师有关係,如果能招入云庆国,对云庆国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如今云庆国与邻国西夏国正处於战爭中,丹药对於一国而言,举足轻重。 停下脚步,庆帝难得没有批评云祉,伸手拍了拍云祉肩膀,夸讚道。 “祉儿,做的很好,能结交这种高人,是你的机缘。” “不过……你也明白,我云庆国虽然有玄级炼丹师,但风老性格古怪,平日虽以大量资源供奉他,但他炼製丹药,全凭心情。” “云庆国处於战爭中,需要一名愿意全力替云庆国炼製丹药的玄级丹师,减少前线损失。” “可否替为父引荐那位高人?” 云祉无奈,轻嘆一声,硬著头皮道。 “父皇,並非我不愿,而是那位高人不愿透露身份,您也明白,此等高人,不可得罪,若我阳奉阴违,泄露其身份,恐適得其反。” 庆帝眉宇微蹙,气息不怒自威,令人胆寒。 云祉乖巧的小只小坤儿,大气不敢喘。 片刻后,庆帝眉宇舒展,开口道。 “你替朕转告那位高人,只要他愿意成为云庆国炼丹师,无论什么条件,我云庆国儘量满足。” 云祉在一旁幽幽道。 “咱还养得起两名玄级炼丹师吗?” 庆帝面无表情拍了拍云祉肩膀。 “这不必你费心,朕自有定夺。” “去吧,这是朕送给那位高人的见面礼。” 说话间,庆帝递给云祉一个储物戒。 云祉大惊,储物戒,这玩意他都没有,比储物袋方便多了,也更加安全。 储物袋只需要神识就能打开,但储物戒需要特定的神识才能打开,强势破开,会將储物戒毁坏。 庆帝交给云祉的储物戒,自然是没有神识认主的那种。 “遵命,父皇。” 云祉走后,庆帝身后出现一道黑袍身影。 “去,找到那神秘炼丹师的位置,不要惊扰。” “如果他不愿加入云庆国,朕再亲自会一会他。” “遵命。” 黑袍身影离去后,庆帝复杂一嘆,眼中闪过疲惫之色。 “问心宗暗中援助西夏国,如果得不到玄级丹药师的支持,我云庆国危矣。” 宗门一般不允许插手各个凡人帝国之事,尤其是战爭。 但规矩是明面上的,宗门不必派遣强者插手,只需要援助丹药,灵器,符纸什么的,便能改变战局。 庆帝得到消息,问心宗一名玄级炼丹师被西夏国收买,暗中替其炼製丹药。 加上原本的玄级炼丹师,那就是两位。 而云庆国……风老性格孤僻,高傲自大,自视清高,根本不愿替云庆国炼製有利於普通修士以及凡人的丹药。 第26章 脑干缺失兄妹 云祉离开皇宫后,带著小莞儿向顾命的杂货铺走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遮掩一番,虽然没什么用,至少没那么引人注目。 不久后,他来到杂货铺中,便看见顾命一如既往,躺在摇椅晒太阳。 云祉感觉怪异,但又不敢询问,言多必失。 “先生,这是这个月丹药收益,总共一百万灵石,除去我的半成,还剩下九十五万灵石。” 顾命接过储物袋,神识感知一番,確认无误后,灵石转入自己储物袋中后,將储物袋还云祉。 云祉微愣,目光怪异盯著顾命的储物袋。 “先生,您这么富有,还用低阶储物袋?您这个身份,储物戒才配得上吧?” 顾命看了一眼自己陈旧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复杂,淡笑道。 “无妨,够用就行。” “还有事吗?” 云祉一愣,略显委屈道。 “先生,您就算不招呼我吃顿好的,也最少让我休息片刻,喝喝茶吧?” 话音刚落,袁小忠递来一杯凉茶。 云祉:…… 他瞪了一眼袁小忠,自己这身份,什么时候受过此等委屈。 “不必了。” 顿了顿,云祉將储物戒取出,递给顾命。 顾命看了一眼,闭目悠哉悠哉摇著椅子。 “庆帝?” “先生厉害,正是,父皇想请您成为云庆国客卿,只要能办到的要求,父皇都会答应。” “先生放心,我没有暴露您的身份位置,嘿嘿。” 顾命瞥了一眼傻的可爱的云祉,这傢伙……生在皇家还活著长大,真不容易。 “回去告诉你父皇,我没兴趣参与世俗之事,如果他不乐意我呆在云庆国,我可以走。” 此言一出,云祉额头汗水浮现,慌忙道。 “明白,先生放心,我一定如实告知。” 云祉离去后,一道身材突兀有致,眉清目秀的女扮男装身影走来。 云青小脑袋左右打量一道,定格在顾命身上,咳嗽一声,故意加粗嗓子开口。 “咳咳,你好呀!” 顾命:…… “別装了,你是皇宫中的哪位公主?” 云青惊讶,震惊看向顾命。 “呀,被你发现了?你怎么知道的?” 顾命略显无语看向云青。 “你和云祉……应该是至亲吧?” 云青挺了挺高耸的胸膛,骄傲道。 “那是自然,我是三公主云青,他告诉你的?” 顾命摇了摇头,起身向后院走去,懒得搭理云青,她和云祉一样,脑子单纯的可怕。 云青跟在顾命身后追问不休。 “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云祉说的?肯定是,否则我偽装的这么好,怎么可能被发现?” “我经常溜出宫,侍卫都未曾发现我的身份,你怎么可能一眼识破。” “偷偷告诉你哦,我女扮男装,父皇也看不出,嘻嘻。” “我厉害吧,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搭理人很不礼貌。” “我好歹是三公主,给点面子嘛!” 顾命停下脚步,云青砰一声撞在顾命身上,颇具弹性的胸膛將她反弹数步,差点摔倒。 顾命眉宇浮现黑线,转身看向这嘴碎的三公主。 “寻我何事?有话直说,你太吵了。” 云青微愣,脸上浮现一丝愤怒,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何时被人如此嫌弃忽视。 但想到顾命身份,她娇嗔一声,双手环胸,高傲道。 “与我合作,我那傻弟弟不成事,和我合作,你能获得更多利益。” 顾命摇了摇头,来到后院灵药园摆弄灵药,漫不经心道。 “我不缺灵石,与他合作,只是好玩,打发时间。” 云青微愣,蹲在顾命身侧,好奇询问。 “那你想要什么呀?” “我想你闭嘴。” 云青嘟囔著嘴,真的闭嘴不说话,顾命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一个时辰后,顾命轻嘆一声,转身看向倔犟的云青。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青指了指红唇。 “我不亲。” 云青:??? 不是,你有病吧。 感受到云青幽怨的眼神,顾命笑了笑。 “开个玩笑,可以说话了。” 顾命未曾想到,这云青虽然娇生惯养,有点公主脾气,还倔犟,但不討人厌。 云青轻哼一声,骄傲的如小天鹅。 “嘻嘻,你还是输给我了,怎么样?服不服?” 顾命嘴角抽抽,这姑娘有病吧,她和云祉各有各的抽象。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答应与云祉合作,不可能言而无信。” 云青沉默,忽然身躯微颤,发出抽噎声。 顾命无语了。 “再不说话,我要午休了。” 云青抬起梨带雨的面孔,轻声抽噎著道。 “云庆国与西夏国大战,我云庆国缺少玄级丹药师坐镇,舅舅他们受伤了只能硬扛,捨不得用丹药。” “每次都负伤归来,云庆国士兵为了保家卫国,损失惨重。” “所以我希望你能与我合作,我可以出好多好多灵石,比他们都多,好不好!” 顾命盯著云青泪汪汪的目光,知道她並未撒谎。 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可以答应你每个月给你五千枚丹药,价格以市场价即可,但我需要你每月备用一百份玄级丹药材料,供我炼丹。” 玄级丹药需要的灵药,至少需要百年份,顾命依靠自己培植,所需时间太长。 炼製玄级丹药,才能提升自己炼丹境界。 云青喜极而泣,急忙用力点头。 “好,我答应你,还需要什么条件吗?我都可以答应你。” 顾命扫过云青突兀有致的身躯,云青一惊,紧了紧身躯,害怕道。 “这不行。” 顾命:…… “给我弄个炼丹炉。” 总是用空手炼製丹药,如果被发现,不好解释,会被当怪物。 顾命喜欢低调生活,人前显圣的事,他可不愿做,实力不允许。 云青反应过来,俏脸微红,低著脑袋扭捏道。 “你怎么不再问问,说不定可以呢。” “一边去,你哪有炼丹有意思。” 顾命翻了个白眼,此女不可留,竟妄图乱他道心。 杂货铺外,云青满脸无语,看著自己高挑火辣的身材,自我怀疑。 “不可能呀,男人难道不喜欢我这一款?回去问问父皇。” 第27章 生死轮迴第几番,尘尘劫劫不曾閒 云青离开杂货铺后,黑袍修士紧隨踏入店中。 袁小忠还未开口,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直接昏迷。 顾命缓步走出,目光平静看向黑袍男子。 其散发淡淡气息,绝对是筑基之上,至少顾命看不出。 “你这人,不太礼貌,我不喜欢。” 黑袍男子凝视顾命,当发现其只是筑基初期修为时,眼中闪过疑惑之意。 修仙界定律,低阶修士,绝对不可能是高阶炼丹师。 换言之,一名玄级炼丹师,天赋再怎么差,最少是金丹境后期,甚至更高。 类似顾命这种情况,可谓是千古奇闻。 其眼中闪过一缕诡色,顾命淡淡一笑,转头继续摆弄药材,不紧不慢开口。 “別动歪心思,代价你承受不起。” 黑袍男子眸光微凝,犹豫片刻,拱手行礼。 “阁下可愿……” “不愿,看在那个小妮子面子上,我答应替云庆国炼製一些丹药,这是我的底线,若再得寸进尺,儘管试试杀了我。” 顾命停下动作,目光平静看向男子。 那平淡幽邃的目光,令黑袍男子越发拿捏不定,他见过太多修士,不怕死的他也见过,但绝对没有顾命这般有恃无恐。 结合其修为与炼丹技术不符的怪异点,黑袍男子恍然大悟,震惊开口。 “你来自丹殿?” 也只有炼丹师圣地,能打破常规,培养出炼丹妖孽。 顾命没有回答,话越少,逼格越高。 沉默片刻,男子恭敬离去,不敢得罪顾命。 顾命口中嘀咕, “丹殿?有时间,去看看,那里肯定有很多关于丹药的典籍,足够我学习一段时间。” …… 皇宫中,庆帝知晓一切后,传下命令,不得私自踏入杂货铺,打扰顾命。 看著云青与云祉二人,庆帝露出欣慰笑容。 “你们长大了,朕很欣慰,想要什么,儘管提,朕可以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云青与云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口。 云祉:“我要当皇帝。” 云青:“我要上战场。” 庆帝:??? 隨后,二人喜提三天禁闭,若非看在他们立功份上,说不得会挨七匹狼。 …… 不知不觉,顾命来到天洛城已有八年时间。 八年间,云庆国与西夏国之间的战爭越发残酷,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云庆国哪怕拥有顾命的丹药相助,依旧无法逆改颓势,不时有城池沦陷的消息传来。 战爭的硝烟席捲整个云庆国,恐慌与不安充斥在每个云庆国百姓心头。 修士倒是无所谓,他们离开云庆国,也能去往其他国家继续修行。 但平民百姓的家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失去家园,他们又能去哪里? 云庆国若是战败,他们平静的生活將被打破,陷入水深火热中。 隨著边疆一次次告急,不少贵族,修行世家开始暗中联络西夏国,愿意投诚,只求自保。 云庆国败亡,已是定论。 这一日,原本负责交接灵石与炼丹材料的云祉並未出现,而是云青。 这些年,云青成长不少,眉宇间失去了纯真与那一丝公主任性。 脸色憔悴,来到杂货铺,云青勉强露出笑容,將灵石交给顾命。 “先生,您清点一下……” 顾命接过灵石,並未在意,反是疑惑询问。 “云祉呢?” 云青沉默片刻,轻嘆一声道。 “昨日,江雾城告急,西夏国大军已至,挡不住了。” “为了稳固军心,九弟亲自掛帅出征,前往前线,鼓舞士气,因为事出突然,无法向先生告別,还请先生恕罪。” 云青身子微蹲,行了个礼。 顾命面色平静,並无多大波澜,这么多年,他逐渐习惯时代更叠带来的变化。 而时代更叠的代价,便是死亡。 云青犹豫片刻,再次递给顾命一个储物袋,轻声道。 “先生,这是最后一批玄级丹药材料,今后便不需要先生继续炼製丹药了,云庆国……付不起灵石。” 这些年,顾命从云庆国手中获得超过千万灵石,可谓是一笔巨款。 但隨著云庆国一次次战败,丟失大量城池,能拿出的报酬越来越少,炼製的丹药亦是越来越少。 哪怕顾命只收加工费,如今也无力承担。 顾命沉默片刻,退回储物袋,並未接受。 云青面色一慌,急忙恭敬道。 “先生莫要动怒,实在是云庆国……” “不是,我可以免费替你们炼製丹药,需要多少,炼製多少。” 云青愣住,眼眶涟漪泛起,坚强这么久,忽然哇一声哭出声,蹲在地面抽噎。 顾命轻嘆一声,只感觉头疼,不知如何安慰。 他坐在一旁,静静陪伴著云青,轻声开口。 “有些事,註定回力乏天,就算我全力助云庆国,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多拖一段时间。” “有时候,要学会取捨,放下……会更轻鬆。” 云青擦了擦泪水,满脸悲意,坐在地面,靠在椅子侧,目光呆滯盯著远方彩霞。 “先生,你说这个世道,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和平共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有战爭,我不明白。” 顾命轻声开口。 “因为欲望,因为利益,因为人性……所以会有你死我活,会有战爭,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好好活著,你才有机会改变一切。” 云青起身,又恢復那个坚强神態,背对著顾长,用力点头。 “我相信先生,我相信希望。” 目送云青离去,顾命收回心思,他改变不了什么,也不会去改变什么。 生死轮迴,本就是万物法则。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筑基中期。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大成。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玄级中品炼丹师,玄级下品阵法师,黄级上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 这些年,顾命除了练丹技术提升,就是修为踏入筑基中期,其他地方,並无多大变化。 “生死轮迴第几番,尘尘劫劫不曾閒。生与死,生生世世,到头来,浑然一场空梦罢了。” 低语一句,顾命闭合双目,继续享受这最后的安寧时光。 若云庆国败,他又得继续上路,开始顛沛流离,无归宿的生活。 第28章 国灭,离开 三年后,云庆国十分之九城池被攻破,所剩城池无几。 西夏国犹有神助,越发强大,势如破竹,不久后將兵临天洛。 顾命站在门口,看著恐慌逃离的天洛城百姓,仿佛在看一个时代的更叠,看人生百態。 其身后,袁小忠收拾好行李,扑通跪地,恭恭敬敬,依依不捨道別。 “掌柜的,我要隨我父母向北方逃难,您真的不走吗?”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我要留下,替故人送行,你走吧。” 说话间,顾命递给袁小忠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上万灵石,足够他此生无忧。 给的太多,反而是灾难,祸害。 袁小忠急忙推脱。 “掌柜的,您这些年待我如子……” 顾命眉宇微黑,会不会说话的。 “赶紧滚,若晚了,你们走不出天洛城。” 袁小忠被打断,尷尬一笑,他知道顾命的性格,顾命给的,绝不会收回,他也不差这些灵石。 走出店铺,袁小忠转身,痛哭流涕不舍。 “先生,我最后有个请求……” “说。” “我从小没有父亲,我娘亲將我拉扯大,是您给我父亲的关怀与温暖,可否容我叫您一声爹!!” “滚!!” 顾命声音高了八个度,袁小忠嘿嘿一笑,撒丫子跑路。 目送袁小忠离去,顾命无奈笑了笑。 “这小傢伙……希望你一路平安,好好活下去。” 就在此时,城中响起丧钟声,迴荡整个国都城。 隱约间,顾长听见万千將士哭泣声,高呼殿下一路好走。 原本慌乱逃命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他们皆知,丧钟响彻国都,代表什么。 那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战死的皇子,哪怕铁石心肠,此刻也不由得感到悲伤,纷纷跪地,送其最后一程。 顾命眉宇微蹙,內心闪过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不久后,云青身著丧袍,外披战甲,手持长枪,骑著战马而至。 其面色悲伤,带著决绝之意。 翻身下马,宛若一尊即將怔杀战场的女將军。 来到顾命身前,云青拱手行礼。 “先生,九弟战死江雾城,尸体落入敌国手中,我要亲自去接他归来。” 抬头看向顾命,云青目光坚定,並无任何惧色。 “此去恐无归,这些年多谢先生援助,否则云庆国坚持不了这么久。” “先生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再报先生大恩。” 顾命眉宇微蹙。 “明知是死,为何一定要去。” 云青顿了顿,翻身上马,未再回头。 “云家男儿战死沙场,虽为女子身,亦上得了战场。” “还望先生早些离去,西夏国不知先生身份,恐误伤先生。” “驾!” 云青也走了,顾命知道,这一去,云青必死无疑。 他没有阻止,也没资格阻止。 生於天地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 云青享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也要承受身为云庆国公主的责任。 顾命並未离去,而是一如既往,开门做生意,捣鼓药材,不时前往灵植园打理灵药。 十日后,西夏大军攻破天洛城,庆帝战死,皇城中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那位被庆帝供奉多年的风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亮明身份,转投西夏国。 对於云庆国多年的供奉之情,在其眼中一文不值。 世道凉薄,人心亦如此。 顾命收拾好行李,像往常那般,关闭杂货铺,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 来到城门口,西夏士兵严加把守,不允许任何天洛城中人离开。 顾命寻到负责把守城门的將领,交出一笔不菲的出城费。 在確定顾命並非通缉之人,便放任他离开天洛城。 对於这些底层將领而言,把守城门唯一的油水,就是依靠收“出城费”,恪尽职守,得不到上面人赏识,还不如能赚一点是一点。 正是混乱的时候,好不容易攻破云庆国,这个时候不捞油水,以后机会更少。 就这样,顾命顺利离开天洛城,向江雾城方向赶去。 在他离去不久后,一张新的通缉令下达。 负责镇守城门的將领看见画像之人时,面色剧变。 一旦被上面人发现是他將顾命放走,他必死无疑。 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將领假装不知顾命已经离开天洛城,继续搜查。 …… 皇宫中,风老面对西夏国夏帝,毫无惧意,以他玄级炼丹师的身份,无论在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夏帝,此人一定要抓住,他炼製的丹药拥有异火气息,且修为並不高,大概率是一个得到丹道传承的幸运儿,抓住他,老夫丹道可更上一层,对西夏国將如虎添翼。” 坐在帝座上的夏帝微微頷首:“放心,我已经將通缉令发布全城,只要他还在天洛城,一定逃不掉。” “你不过你確定他真不是来自丹殿?” 风老自信一笑,信誓旦旦保证。 “放心,老夫查看过他炼丹手法,並不属於任何丹殿传承,应该是来自更为古老的传承,必是一个散修。” “可笑庆帝那老东西,竟然不相信老夫的话,依旧將其奉为座上宾,不敢得罪,冷落老夫,呵呵,活该被灭国。” 殿內其他人闻言,一个个对风老颇为无语,夏帝亦如此,心中不喜风老这小人。 若非他自詡清高,不愿替云庆国炼製低阶丹药,云庆国也不会被灭的这么快。 碍於其玄级炼丹师身份,夏帝没有多说什么,先养著再说。 若这风老依旧特立独行,自恃高傲,那只能换种方式对待了。 …… 一路上,顾命切身感受到什么叫乱世山河,生灵涂炭,人食人的世界。 隨著西夏国攻破云庆国,大量物资被掠夺,秩序崩塌,出现许多穷凶极恶,趁火打劫的匪徒。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西夏国士兵亦如此,对云庆国人当畜牲对待,胆敢反抗一刀杀了。 女的更惨,逃不过被凌辱的命运。 短短十天,顾命见过不下百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凌辱,以人为食的景象。 第29章 收我为徒?怕你小心臟受不了 忽然,前方道路上,数十流民惊慌逃离,在他们身后,是凶狠的马匪,发出桀桀桀笑声,戏弄著这些普通百姓。 为首光头刀疤大汉取出弓箭,一箭贯穿一名跑的慢的老头脑袋。 鲜血四溅,扑通一声倒在血泊中。 其他人惊恐惨叫,根本不敢停留,继续疯狂逃离。 一个中年妇女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惊得瘫坐在地面,瞳孔无限收缩,盯著老者。 “爹……” “哎呦,大哥,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少妇吗?” “快,给大哥带回去,大哥享受完,兄弟们还能喝口汤,排队排队哈哈哈哈。” “还有个孩子,一同带回去熬汤喝,婴儿汤鲜美,一边喝汤,一边享受少妇,快哉快哉。” 眾马匪污言秽语放声狂笑,两名小弟翻身下马,正欲將嚇得失了神的妇人带走时。 两道剑气破空而来,噗嗤一声自马匪脖颈划过。 二人瞳孔涣散,脑袋掉落地面,滚了好远好远。 其脖颈处鲜血飆喷,溅下地面。 隨著二人无头尸体倒下,眾马匪反应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看向前方的顾命。 “呵呵,这些天碰见不少自詡行侠仗义的人,你猜猜他们都怎么了?” 为首马匪头子仗著筑基初期修为,无惧顾命。 他这修为,在凡人世界几乎能横著走,除非太倒霉。 “没兴趣,但我知道,你们都会死。” “哈哈哈哈,他疯了吧。” “见过脑子不正常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 “小子,你知道我们大哥什么修为吗?那可是筑基……” 噗嗤! 顾命懒得废话,脚掌凝聚灵风,风沙走石间,整个人化作流光,伴隨剑气外放,杀入马匪中。 当顾命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时,除了马匪头子,其他人纷纷脑袋搬家,掉下马背。 马匪头子大惊,心中怒骂今天踢到铁板了。 没有任何犹豫,马匪头子驾马便逃,顾命头也不回,手中木剑裹挟灵光,破空而去。 木剑划破虚空,自空中留下一个完美弧度,再次回到顾命手中。 马匪头子骇然,低头看向胸口血色窟窿,不甘倒下。 来到惊嚇过度的妇人身前,顾命丟下一袋银子,压低斗笠,继续向江雾城方向走去。 待顾命离去不久后,一道神秘身影忽然出现,注视顾命离去方向,低声自语。 “师尊让我寻一个传承人,这才下山,便碰见此人,看来此子与本派有缘。” “修为低了一些,但可隨手斩同阶,天赋还不错。”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不见。 顾命不知自己已经被神秘人盯上,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反正他死不掉,怕什么。 不久后,顾命来到江雾城外,护城河畔,堆砌著密密麻麻云庆国士兵尸体。 在尸体中央,一道女將身影以断枪立身不倒,浑身遍布伤痕,胸口处还有一根一指粗的利箭,断了其心脉。 曾经那个带有一丝公主骄气,高贵可爱的公主,此刻曝尸荒野,脸上留下一道深深刀痕。 回忆曾经画面,顾命轻嘆一声,略显无奈。 “这么爱美的丫头,定不愿死后曝尸荒野。” 抬头望去,云祉尸体被吊在城门口,来来往往的流民,谁也不敢替其收尸。 二人皆是筑基境修士,正常情况下,尸体一般可以保存数年不腐。 顾命目光扫过城楼上的西夏国士兵,抬步向城门口走去。 “罢了,缘分一场,大不了再死一次。” 忽然,一道身影拦於其身前。 顾命微愣,抬头看去。 一个身著灰色长袍的糟老头,正笑吟吟盯著他。 顾命感知之下,老者修为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敌。 “有事?” 孟文须微愣。 “你不怕老夫?” “怕你作甚?” “老夫很厉害,能一巴掌拍死你,你不怕?” “不怕,让开,別碍事!” 顾命眉宇微蹙,哪来的疯老头,耽搁自己办正事。 顾命越过其身影,继续向城门走去。 孟文须回过神,嘴角上扬:“小傢伙,有点意思,就你了。” 其身影微动,凭空消失,再次阻拦於顾命身前。 “小傢伙,我见你根骨奇特,乃万年难见的修仙奇才,有没有兴趣隨老夫修仙?” “没有。” 顾命继续向前,初穿之际,他確实挺感兴趣。 而如今……入什么宗门,修什么仙,没兴趣,隨遇而安,怎么舒服怎么活。 孟文须不甘心,再次闪烁挡在顾命身前。 “老夫可是糕手,很厉害的糕手。” 顾命略显无语,停下脚步,盯著孟文须。 “有多高?” “额……” 孟文须比了比,估摸著说道。 “三四层楼那么高吧,很厉害了。” “哦,没兴趣。” 然后继续向前走,这里的怪异,已经引起城口士兵注意,顾命必须抓紧时间抢尸体,晚了就麻烦了。 孟文须气得吹鬍子瞪眼,忽然注意到顾命的目光,眼珠子一转,闪身上前,嘿嘿笑道。 “你想替那两个小娃娃收尸?” 瞥了一眼孟文须,点了点头。 “你答应老夫,入我门下,当我弟子,否则……呵呵,老夫將那两个可怜的小娃娃藏起来,你一辈子找不到。” 顾命无奈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孟文须。 “我入你门下,我怕你小心臟受不了。” 孟文须愣了愣,呵呵冷笑一声。 “小子,老夫此生见过的天才,比你拉过的屎都多,若不是你小子有点意思,老夫会死缠烂打?” “放心,无论你天赋有多厉害,老夫都能承受。” 顾命眼神怪异盯著孟文须。 “你確定?” “呵呵,当然。” “得,我答应你,待我替他二人送行,便隨你走。” 得到顾命承诺,孟文须不再阻拦,站在原地,挥一挥衣袖,一道结界笼罩整个江雾城,城中士兵,修士,皆无法离开。 浩瀚恐怖的威压,令他们骇然惊恐,根本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目睹顾命將吊在城门口的云祉尸体取下。 扛著云祉尸体来到云青身前,顾命一丝不苟將其身前的各种残留的兵器清理乾净。 看著这张留下狰狞伤痕的小脸,顾命轻声喃喃。 “小妮子……別怕,我带你回家。” 话音落,顾命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具提前准备好的灵木棺材,將二人安放在里面。 扛著棺材向孟文须走去。 孟文须轻声自语。 “是个有情有义的娃娃。” 第30章 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天边晚霞如彩衣,悬掛天空久久不落。 一处风水宝地,顾命替二人整理仪容,换上乾净整洁的衣服。 甚至不惜动用悦顏丹,替云青抹除脸上与身上的伤痕。 看著云青恢復曾经美艷容貌,顾命轻声笑了笑。 “小妮子,我可是仁至义尽了,安息吧,若有来生,记得为自己而活。” 目光看向云祉,顾命眉宇蹙了蹙。 “你也是,平日不修行,整天游手好閒,下辈子,好好修行,不可再不务正业。” 话音落下,顾命沉默许久,长嘆一声,將棺材盖合拢。 不多时,两座新坟出现。 云祉的坟扭扭歪歪,光禿禿一片。 云青的坟种满草,看起来好看多了。 孟文须在其身后,伸出个脑袋,幽幽道。 “小子,你太偏心了。” 顾命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你懂什么,女孩子爱美。” “得,说不过你,隨老夫走吧,” 顾命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天旋地转,视野化作流光,快到世间万物一闪而过。 “靠,慢一点,超速了。” “你大爷,你还酒驾。” 看著孟文须一边饮酒,一边赶路的姿態,顾命忍不住吐槽一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文须瞥了一眼顾命,呵呵一笑,小子,这不是轻鬆拿捏你。 “神神叨叨说什么呢,坐稳了。” 话音落下,孟文须速度再次加快,这一次,顾命懒得吐槽,实在是顛的难受,他怀疑孟文须故意报復他,但他没有证据。 五个时辰时间,顾命感觉自己过了一辈子,跨越不知山海,早已离开云庆国。 “小子,到了,我青城派曾是大陆顶尖势力,威名赫赫。” 顾命闻言,心生好奇,这青城派到底是何等繁华。 “怎么样,震惊吧?惊呼吧少年,老夫允许你高声吶喊。” 顾命张大嘴巴,愕然盯著眼前的荒山,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青城派的山门,以两根腐朽巨木支撑著一块遍布蛛丝的牌匾。 后方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地面光禿禿,连棵树都没有,更別提灵草灵,天地灵物什么的。 放眼望去,除了远处的几个破木屋,什么都没有。 顾命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幽看向还挺骄傲的孟文须。 “你別告诉我,这就是你口中,曾经威震大陆的青城派?” 孟文须仰头咕嚕喝了口酒,嘿嘿一笑。 “那是当然,这不是曾经吗?” “曾经是多久?” 孟文须一愣,这可真的为难他,掰著手指开始认真回忆。 “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 顾命眉宇微蹙丝丝黑线,第一次被气笑了。 “你所谓的曾经,是上古时代?” 孟文须一愣,恍然大悟对著顾命竖大拇指。 “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就是上古时代。” “怎么样?一个古派,有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骄不骄傲?自不自豪?” 顾命呵呵冷笑,一脚踢在腐朽木柱上。 隨著轰隆一声,代表青城派唯一的象徵……没了! 孟文须吹鬍子瞪眼,急忙试图將青城派山门扶正。 一不小心力气过大,轰隆一声,只剩下一个牌匾。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搞什么,这可是我青城派的面子,你怎能自己打自己脸呢。”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仰天轻嘆。 “我还能回头吗?” 孟文须拍了拍手,呵呵一笑。 “能啊,从这里走回云庆国,以你的速度,大概需要一百年。” 顾命微愣,一百年?这么短?那可以,刚好自己没事做,反正別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行。 见顾命转身便走,孟文须愣住,疑惑询问。 “你做什么?” “回去啊!” “你……哎呀,师尊和你开玩笑,何必介意,这都是表像,你怎能和那庸俗的凡人一般,只看表面。” 顾命停下脚步,忽然想到,这孟文须好歹是一尊深不可测的强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我再信你一次。” …… 一炷香后。 顾命看著眼前乾枯的灵池,蔫不拉嘰的灵田,以及破败的木屋。 轻嘆一声。 “我绝对不会再信你。” 孟文须撇了撇嘴,自己能怎么办?青城派落败这模样,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锅。 “哎呀,再信师尊一次,咱青城派好歹是上古势力,底蕴还在。” 顾命一愣,对啊,这种古派,虽然落败了,最不缺的就是古籍。 上古时代的典籍,必然足够自己学习一段时……间……! 看著堆满灰尘的破洞穴,里面除了零零散散几本书,什么也没有。 顾命转身,盯著略显尷尬的孟文须。 “我再信你,我是狗。” 孟文须一破罐子破摔,一副无奈模样,挡在顾命身前。 “你如今踏入我青城派禁地,若是不加入青城派,老夫只好抹除你记忆,免得你泄露我青城派机密。” 顾命面无表情指著那几本破书。 “就这?禁地?当厕所我都嫌脏。” 孟文须面色一板,严肃开口。 “怎么说话呢?虽然是实话,但也不能如此羞辱自家门派,妄自菲薄。” “反正两条路,要么抹除记忆,要么你留下。” 顾命轻嘆一声,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去。 这便宜师尊虽然不靠谱,但好歹实力高深莫测。 “行吧,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顾命认命了,暂时待著吧,隨遇而安。 孟文须咳嗽一声,有些心虚幽幽开口。 “內门弟子,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圣子,隨便你选,怎么样?实在不行,你想直接当执事,护法,长老,山主,也行。” 看著顾命不善的目光,孟文须小心翼翼试探道。 “要么老夫退位,你来当青城派掌门?我来当太上长老?” 顾命懒得搭理孟文须,缓步向外走去。 “先说说青城派情况吧。” “得嘞,乖徒弟请坐。” 孟文须打扫乾净积灰椅子,让顾命坐下,自己则在站在一旁。 “上古末期……” “太远了,捡重点。” “咳咳,目前门派就三人,你,我,还有我师尊,也就是如今的太上长老,如今在后山闭关,至於师尊的师尊,也就是青城派老祖,早已云游四海去了,短期应该不会回来。” 顾长眉宇黑线一阵接一阵,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青城派会没落至此,摊上他们师徒三人,什么门派都顶不住。 第31章 【关於青城派復兴十个百年计划】 “嘿嘿,乖徒儿,这不是挺好吗?没什么规矩,咱自己就是规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若需要修行资源,为师替你去抢……不是,去找。” “你放心,咱门派绝不会勾心斗角,绝对护犊子,谁敢欺你,老夫拍碎他全家,如何?” 顾命只听见没有规矩二字。 “好,即日起,我便是青城派大师兄,你为掌门,让我们一起携手,將青城派发扬光大。” 看著顾命起身,意气风发的干劲,一时间失了神,急忙劝阻。 “不是,乖徒儿,有你一个就够了,咱不需要发扬光大。” “这你別管,是我这大师兄说话管用,还是你这掌门说话管用?” 顾命冷哼一声,淡淡开口。 孟文须:…… “当然是你这大师兄。” “那便听我的,即日起,不许懈怠,规矩由我说了算。” “重现青城派辉煌,从你我开始。” 看著顾命干劲十足模样,孟文须只感觉莫名头疼,他寻个弟子,就是想赶紧退位,然后和他师尊一样摆烂啊。 孟文须想跑路,当个甩手掌柜,但犟不过顾命,被迫留下,协助他重建青城派。 破旧的院子中,孟文须打著哈欠,眼神迷茫,看著前方顾命。 顾命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块黑板,在上面写下自己重建青城派的宏大计划。 “师尊,认真听课。” 孟文须急忙坐直身躯,挺了挺胸膛,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顾命很满意,自己这便宜师尊虽然不靠谱,好歹听话。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修仙他不行,搞事业他是专业的。 这一次,顾命给自己立下目標,那便是重现青城派辉煌。 在他预估的计划中,费个千八百年时间,应该可以。 在黑板上写下【关於青城派復兴十个百年计划】。 孟文须一愣,疑惑提问。 “乖徒弟,十个百年计划是何意?” 顾命咳嗽一声,不紧不慢开始解释。 “很简单,將復兴青城派计划,分为十个阶段,百年一个小目標,我预计千年后,让青城派恢復曾经的辉煌。” 孟文须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道。 “乖徒儿,哪有那么简单?如今大陆顶尖势力,哪一个不是经过万年积累,千年时间从零开始,不太可能。” “不如我们修仙吧,我教你很牛掰的功法,怎么样?” “为师还不知你修行情况,得先了解了解……” 顾命瞪了一眼孟文须,孟文须撇了撇嘴,乖乖闭嘴。 自己这是找徒弟吗?这是找麻烦。 隨后,在顾命滔滔不绝的讲述中,孟文须彻底崩溃,满脸生无可恋。 大概內容 第一步先培育灵植,恢復青城派灵气,这鸟不拉屎的荒山,有病才会加入青城派。 建房,越多越好,各个部门。 布置灵阵,越多越好,类似聚灵阵,护宗大阵,结界阵法之类。 建立完善的规章制度。 掠夺……不是,寻找各种修行资源,增强青城派底蕴。 第一个百年目標,便是让青城派看起来像个宗门势力。 第二步打响名气,招收弟子长老。 第三步增强底蕴,继续掠夺,与周边势力爭霸。 第四步…… …… 直到日落下山,暮色降临,孟文须顶著疲惫的双眼,幽幽开口。 “乖徒儿,我有问题,丹药,阵法,灵器什么的,我们都没有,培育灵药也需要灵植师,咱也没有。” “我会!” 孟文须一惊,瞬间精神抖擞,仿佛发现宝贝一般目光灼灼盯著顾命。 “真的?乖徒儿,可不能骗为师。” 一炷香后,孟文须沉默盯著顾命,在他显露一手后,孟文须说不震惊是假的。 谁家修士样样精通,而且成就非凡。 他长嘆一声。 “乖徒儿,你若是將这些心思用来修行,如今早已踏入金丹境,浪费你的天赋啊。” 顾命显露的每一样手段,皆需要费大量时间。 在孟文须认知中,若顾命全心全意修行,必是一尊百年难得一见的天骄。 这一刻,孟文须感觉自己百般折腾都值得,能得到顾命这个修行天骄,只要自己稍加教导,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內心桀桀桀冷笑:“狗师尊,你看著,我的徒弟肯定比你的徒弟强,就你那蠢徒弟,比得过我的?呵呵!” …… 翌日,青城派入口处,掛起一幅幅巨大標识语。 【关於青城派復兴十个百年计划】 【振兴青城,就在当下,刻不容缓。】 【秉持青城派理念,打造快乐家园。】 【团结起来,振兴青城。】 【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为青城崛起而修行。】 孟文须略显无语,自己这徒弟……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乖徒儿啊,你何时开始修行?” 孟文须追在顾命屁股后面,督促他暂时放下手中活路,跟隨自己修行。 顾命忙的不可开交,乐在其中,修行?狗都不修。 “再等等,急什么!” 被拒绝的孟文须无奈,只能继续打下手,希望顾命折腾够了,赶紧跟隨自己修行。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整个青城派焕然一新。 一栋栋古香古色建筑拔地而起,一块块灵田色泽芬芳,灵雾飘渺。 整个荒山,不见一处荒漠之地,就算是犄角旮拉,都被顾命种下灵种,在他精心培育下,长出灵药。 顾命看著初步具雏形的青城派,心中一股自傲油然而生,这才是修仙宗门。 孟文须瘫坐地面,生无可恋看著顾命身影,有些怀疑人生。 两年……整整两年时间啊,顾命硬是未曾修行过,每日忙碌著重建青城派。 “乖徒儿,你祖辈与青城派曾有渊源?” 如果顾命祖辈与青城派並无渊源,萍水相逢,却呕心沥血重建青城派,绝对是有病。 顾命此刻挽著袖子,挥舞著锄头。 停下动作,目光怪异看向偷懒的孟文须。 “师尊,何出此言?” “若非渊源,我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你为何会如此尽心於重建青城派,我家老头子,老头子的老头子,老头子的老头子的老头子……他们除了给青城派寻了个传人,可是什么也不敢,各自游歷大陆,当个甩手掌柜。” “你才来青城派第一天,便投心於重建青城派,你告诉我,你为了什么?咱青城派除了几个老不死的,什么也没有。” 顾命略显无语,嘆息一声,看向孟文须。 “师尊,你思想觉悟有问题,放在我那个时代,会被批斗的。” “人如果没有梦想,和閒鱼有什么区別?” “身为青城派大师兄,振兴青城派,责无旁贷,这是责任。” 话音落下,顾命继续努力干活,开垦灵田。 孟文须:??? “不是,你有病吧,我这个掌门人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孟文须心一狠,起身冷哼一声,一脚踩断锄头,恶狠狠盯著懵逼的顾命。 “不行,你不能浪费自身天赋。” “即日起,你需每日隨我修行。” 顾命看著孟文须严肃模样,顿了顿,点头道。 “可以,每天修行一个时辰。” 闻言,孟文须摇了摇头。 “最少三个时辰。” “两个时辰。” “成交。” 孟文须露出諂媚笑容,只要顾命肯修行,体验到修行的快乐,一定会全心全意修行。 以顾命的毅力,孟文须坚信未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第32章 pua孟文须 五年后,青城派基础建设完善,看起来真有几分宗门模样。 遍地灵灵草,灵气充沛,顾命很是满意。 在不远处,孟文须蹲在丛中,拨弄著泥土,怀疑人生。 失神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乖徒儿根基稳固,体內灵气浩瀚,远超同辈。” “实力更是同阶无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精通炼丹,炼器,布阵,还会建房子……可为何在我精心教导下,修行五年,他还是筑基中期?” 孟文须仰天一嘆,转身看向顾命。 “乖徒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偷懒,故意不修行?” 顾命的体质很特殊,乃万古难得一见的垃圾,五行属性均衡,加上他这些年乱七八糟的瞎折腾,导致孟文鬚根本看不出其体质,当然,他也未曾往那个方面想。 杂灵根的上限是凝气境,根本不可能突破筑基境。 顾命挠了挠头,略显尷尬一笑,道。 “师尊,我早就提醒你,若我跟隨你修行,怕你心臟受不了。” 孟文须站起身,目光灼灼盯著顾命。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体质?” 顾命略显无语,他最討厌別人问他是什么体质,这不是羞辱他吗? 但面对这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师尊,顾命如实告知。 “咳咳,五行灵体。” 孟文须:(╬ ò﹏ó) “等等,你说什么灵体?” “五行灵体,也就是五行属性均衡的体质,是不是特厉害?” 孟文须:!!!∑(?Д?ノ)ノ 孟文须惊呆了,什么叫五种属性均衡?你特么修均衡大道呢? 確认后,孟文须瘫坐在丛中,生无可恋。 “完鸟完鸟,我要输给那老头子了,我的徒弟,竟真的不如他的徒弟。” 顾命来到其身侧,拍了拍他乱糟糟的头髮,安慰道。 “师尊,別这样想,换个角度,师祖他老人家的徒弟其他方面不如你徒弟,修行一道,不能局限於修为。” 孟文须一愣,眼神狐疑看向顾命。 “真的?” “那当然,你再想想,我可是你徒弟,你负责修为强大,我负责其他方面强大,你我师徒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 孟文须站起身,深思片刻,竟觉得顾命所言有点道理。 忽然,他似泄气的皮球一般,无奈道。 “可你修为太弱,始终不是办法,没有自保手段,別人欺你怎么办?” 顾命继续忽悠。 “我可是你徒弟,欺负我们就是打你的脸,你能认怂?当然是直接干他啊!!” “你打不过,就是打师祖的脸,摇师祖继续干,师祖不行,就继续摇人。” “按照此法,我修行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比你们强?那不可能,我永远是你们的小宝贝,你们永远是我的依靠。” “既然如此,我何必担心修为?谁敢欺负我,摇人就是干!” 孟文须:??? “等等,我有点转不过来,你让我捋捋。” 孟文须蹲在地面,陷入沉思。 顾命淡淡一笑,终於摆脱这老头子嘮嘮叨叨,继续建设青城派大业。 直到第二天,孟文须再次出现,信誓旦旦保证。 “乖徒儿,你说的有道理,修行嘛,有人罩著就行,我打不过,还有老头,老头的老头,老头的老头的老头的老头的老头……” 顾命惊呆了,急忙开口打断。 “等等,咱青城到底还有多少个老头?” 孟文须摇了摇头,双手一摊,无奈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从上古时代传承至今,上面还有多少个老头,我也不清楚,总之够用。” “只是咱这一脉比较清心寡欲,隨心隨意,也就並未在意青城派的发展,只要传承不断即可。” 顾命眸光微亮,自己这是捡到宝了?活了几万年的老头,不得是贼牛逼的仙人? 孟文须似看出其心思,打破其梦想。 “我说了,这些老头清心寡欲,摇人只能一个个摇,青城派只要不是碰见灭门劫难,他们不会现身。” “让他们替你復兴青城派?想都別想。” 顾命撇了撇嘴,得,还得靠自己。 “行吧。” 话音落下,顾命扛著锄头,前往灵田,准备继续打理灵药。 孟文须则跟在其身后,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 “乖徒儿,你不考虑考虑收个徒弟什么的?” “呵呵,你想跑路是吧?门都没有,青城派什么时候覆兴,你什么时候走。” 顾命打破其不切实际的幻想,依靠自己这筑基修为,復兴个屁,还不得仰仗孟文须化神修为。 孟文须轻嘆一声,只得乖乖跟在顾命身后,听其指挥,但他还是不死心。 “乖徒弟,你实力这么强,根基是我见过最稳固的存在,真不考虑再试试?” “不试。” “要不你试试修行我青城派功法神通?” “没兴趣。” “为师这里有好多灵器呢,你不想要?” “灵器?充公,忘记咱的復兴理念?无產阶级,共有制!” 孟文须愕然,看著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器被顾命拿走后,不再强迫顾命修行。 “造孽啊,死老头,忽悠我找传承人,摊上这事。” 孟文须內心骂骂咧咧,如果不是他师尊假借闭关藉口催促令他寻传承人,他会碰见顾命?会捲入復兴青城派之事? 当然,他可以跑路,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干不出那种事。 不知不觉,距离顾命加入青城派已有百年时间。 百年时间,孟文须彻底摆烂,他终於发现顾命的体质有多垃圾。 百年时间啊……竟然还停留在筑基中期,逆天! 他好奇顾命为什么不老不死,按照筑基修士的寿命,百年时间不说老死,但无论气血还是容貌,都会出现明显变化。 然而顾命气血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岁月忘记一般。 顾命並不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解释自己应该是五行属性均衡之下,导致自己寿命长了一些。 藉口很烂,孟文须假装信了。 知道自己这个乖徒儿有秘密,但他並不好奇,百年相处,早已將顾命当做自己孩子。 第33章 第二个百年计划,第一名弟子 百年时间,青城派早已今非昔比,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琼楼玉宇,宫闕阁楼,应有尽有,灵灵草隨处可见。 顾命耗费千万灵石,布下上万个黄级阵法,阵法环环相扣,合成上百个玄级阵法,上百个玄级阵法相互交映融合,合成地级护宗大阵。 孟文须被顾命的手段惊呆了,早已成为他的小迷弟,整天跟在其屁股后面打下手。 顾命这些年並未將炼丹之术落下,一边培育灵药,一边炼丹,售卖,买灵种,周而復始,这才拥有足够的灵石建立青城派。 山门更是以两根巨大石柱建立,上面青城派三个大字足足有十几米大,闪烁金色光芒,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大殿中,顾命颇有成就感,费百年时间建立一个宗门,可比修仙有趣多了,当然,为了建立青城派,几乎耗尽他家底,现在穷的叮噹响。 当然,如今的青城派徒有其表,宗门该有的底蕴,几乎没有。 孟文须与有荣焉,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兴奋之意。 “嘿嘿,若师尊知晓我的乖徒儿重建青城派,定会大吃一惊,师尊啊师尊,你的徒弟除了修为,哪一样比得上我的徒儿。” 顾命懒得搭理孟文须的抽象行为,大声开口道。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復兴青城第一个百年计划完成。” “好好好,乖徒儿,咱是不是该歇息一段时间,这样折腾下去,我不担心你,我怕我吃不消,呜呜呜,老夫一把年纪了,心疼自己。” 顾命满脸无语,无奈开口一通说教。 “师尊,您好歹是化神初期……不,中期强者,身子骨可比我硬朗多了。” 说到此处,孟文须瞬间不满吐槽。 “乖徒儿,你好歹修行一下吧,百年时间,你还是筑基中期,速度未免太慢了一些。” “我百年时间趁閒暇时间,小小突破了一下,可你呢?彻底摆烂?” 顾命拍著孟文须肩膀,继续忽悠。 “师尊,復兴青城派才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个人利益得失怎么能与之相提並论?你目光太过狭隘,思想觉悟需要提升提升。” 孟文须:??? 就在此时,护宗大阵传来警示,有人靠近。 顾命与孟文须对视一眼,露出一丝狡黠笑容。 “咱青城派第二个百年计划,正式启动。” …… 青城派外,韩云溪看著这气派十足的山门,以及那差点亮瞎他鈦合金狗眼的牌匾,十分震惊。 “此地何时出现一个青城派?” 韩云溪乃上品雷灵根,本能免费修仙,但免费修仙的名额被关係户顶替,付不起修仙费,被迫沦为散修。 今日无事,本是打算採集一些灵药,换些灵石修行,谁曾想竟在这深山野林中碰见一个门派。 看著青城派这气派的山门,韩云溪轻嘆一声,眼神不甘,转身便欲离去。 “这气派,不逊色於一般的修仙宗门,可惜修仙费太高,唉!!!” 韩云溪算是明白了,就算自己天赋不错,但没有背景,根本不可能免费修仙,名额还是会被莫名其妙顶替,他早已对修仙宗门失望透顶。 “道友,我见你与本派有缘,可有兴趣加入我青城派?” 顾命带著孟文须现身,急忙开口叫住韩云溪。 这可是青城派百年计划第一名弟子,怎能错过。 韩云溪一愣,转身看向二人,摇了摇头道。 “我没灵石,算了。” “別啊,咱青城派免费修行。” 韩云溪愕然,再三確认,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反而有些犹豫。 这个世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顾命上前,再三承诺,绝对免费修仙。 见其依旧不信,顾命猜测到其內心担忧。 “你怕我坑你?” 韩云溪默默点头,你这不废话吗?哪有势力不要灵石的? 顾命咳嗽一声。 “师尊,露一手。” 孟文须撇了撇嘴,內心腹誹,你当我是什么?吉祥物啊? 吐槽归吐槽,他气息逐渐復甦,一股浩瀚恐怖威压瞬间席捲方圆百里,引动天雷滚滚,天地异象降临。 那一刻,孟文须不再是一个猥琐老头模样,而是一尊恐怖无比,只手可灭城的强大修士。 韩云溪惊得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犄角旮拉中,竟然存在如此恐怖强大的存在。 顾命拍了拍韩云溪肩膀,淡淡开口。 “你觉得以我青城派的实力,还需要坑你这个凝气境的小修士?” 韩云溪咽了咽口水,急忙开口。 “我愿意加入青城派!” 顾命露出满意笑容,示意孟文须可以了,別继续嚇唬人。 他的威压太恐怖,自己双腿忍不住打颤,太嚇人了。 “咱先说好,加入青城派,可不能反悔。” “来来来,签订卖身契……不是,签下你的名字,这是入派通知书。” 韩云溪眼神狐疑,接过入派通知书,內容很简单,遵循门派理念,不得背叛,守规矩什么的。 最重要的一条是踏入金丹境后,可以选择离去,也可以选择留下当长老。 如若离去,宗门召集,必须听令。 各种条约,很合理。 確认无误后,韩云溪落下自己名字,小心翼翼看向二人。 “二位……怎么称呼?” 顾命:“我乃青城派大师兄。” 韩云溪震惊,青城派大师兄亲自接待他,可谓是十分重视,令他受宠若惊。 一宗一派大师兄,那可是宗门最强天骄,弟子中最强大的存在,未来的掌门,绝世强者。 “拜见大师兄。” 韩云溪急忙行礼,不敢怠慢。 孟文须一边挖鼻孔,一边慢悠悠自我介绍。 “我,青城派掌门。” 韩云溪:??? 不是,掌门也亲自来迎接我?我面子这么大?难道我是天命之子,气运惊人,被发现了? “拜见掌门。” “好了,別这么拘束,咱青城虽然有规矩,但没那么迂腐。” 韩云溪闻言,鬆了一口气,对青城派好感倍增。 忽然,他惴惴不安,小心翼翼询问。 “大师兄,我是不是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顾命挥了挥衣袖,淡淡一笑。 “不必,今后你便是內门二师兄。” 韩云溪:(?°?°?) “啥?我?二师兄?” …… 一炷香后,韩云溪看著表面豪华,其实空有外表,空荡荡的青城派,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看著沉默的韩云溪,顾命在一旁忽悠。 “老二啊,身为宗门二师兄,可不能这副模样,对自己门派不自信,要为未来的师弟师妹作表率。” 韩云溪轻嘆一声,认命一拜。 “师弟明白,谨遵师兄教诲。” “嗯,孺子可教,比掌门靠谱多了。” 孟文须內心呵呵冷笑,你就忽悠吧。 第34章 百年计划第二步 不久后,韩云溪內心越发绝望。 整个青城派除了徒有其表,宗门该有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 功法,灵器,秘境,圣地,长老,执事,护法,各部门……,都没有! 大殿中,孟文须坐在首座,顾命与韩云溪分別坐在左右两边。 顾命起身,单手背负,咳嗽一声,缓缓开口。 “今日是青城派復兴计划开始以来,第一次会议,都认真一些,二师弟,你负责登记,是否有人缺席?” 韩云溪:??? 不是,我这大师兄不会有病吧? “回稟大师兄,並无缺席者。” 孟文须早已习惯,上一个百年,他被顾命拉著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议,还搞什么会议记录,离了个大谱。 如今有人分担,他反而轻鬆不少。 顾命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 “首先,让我们鼓掌欢迎韩师弟加入青城派。” 稀稀拉拉鼓掌声响起! “第二件事,如今咱青城派正式开始招收弟子,二师弟,我任命你为招生负责人,可能完成?” 韩云溪苦涩一笑,无奈开口。 “大师兄,有点麻烦啊,咱青城派凭空冒出的,別人也不信啊。” “况且门內似乎有些……名不副实,除了表面好看,一个门派宗门该有的东西,咱是什么也没有。” “不说功法之类,免费修行,灵石开销就是个大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顾命瞥了一眼韩云溪,一副自信十足模样。 “急什么,你先负责替青城派打造名声,就说青城派十年后將招收大量弟子长老,执事,护法之类,不仅免费修先,待遇还丰厚。” “十年时间,足够將青城派名声打响吧?” 韩云溪一愣:“够是够,可为什么是十年后?” 顾命翻了个白眼,略显无语解释。 “这不是为了凑灵石吗?放心,给我十年时间,我炼它个百八十万丹药,符纸,阵石,灵器什么的,够咱用上一段时间。” 孟文须耸了耸肩:“別看老夫,老夫不会,不过我这乖徒儿样样精通,放心,他能解决,你听他安排就行,不用管老夫意见,老夫意见不重要。” 韩云溪內心无语,掌门听弟子吩咐,千古奇闻。 事已至此,他也別无选择,毕竟卖身契都签订了。 犹犹豫豫,韩云溪试探询问。 “大师兄,我这待遇……” “放心,所有开销我负责,你的待遇给你预支个十年的。” 隨后,顾命交给韩云溪一百万灵石,作为他的活动经费以及十年的工资。 韩云溪看著白的灵石,一时间感到不可置信。 突然暴富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大师兄,您不怕我跑路?” 顾命淡淡看了一下孟文须。 孟文须隔空抬手,一掌轰碎十里外的一座巨峰。 “你试试?试试就逝世!” 韩云溪嚇得急忙道不敢,也是,一尊化神强者眼皮底下,自己能跑哪儿去。 隨后,顾命將自己制定的招生简章交给韩云溪,pua一番,忽悠的他云里雾里。 “去吧,我相信你。” “多谢大师兄,云溪必然不辱使命。” …… 十年间,顾命全身心投入炼丹,炼器,符文,阵石等能赚钱的暴利行业中。 短短十年时间,顾命炼製丹药將近四百万,其他玩意也不少。 这炼丹速度,惊得二人怀疑顾命根本不是炼丹,而是拥有一座丹殿。 转手一卖,青城派底蕴瞬间提升,拥有数十亿灵石。 孟文须一把鼻涕一把泪,拉著顾命说道。 “乖徒儿,要不咱別重建青城派了,这么多灵石,足够咱修行几百年不愁吃喝啊。” “扯淡,师尊,你思想有问题,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罚你一年修行资源。” 闻言,孟文须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至於韩云溪,在他累死累活的宣传,耗费大量灵石的忽悠下,確实有用,不少修士对传说中的青城派心生嚮往,期待青城派招收弟子那一日。 乃至北周国皇宫中人也被惊动,不少修行世家对这青城派十分好奇,也想凑凑热闹。 当然,期间不少居心叵测者图谋不轨,被孟文须当眾镇杀,震慑霄小,顺便展示青城派的强大。 这一日,青城派正式招收弟子,长老之类。 原本眾人都是抱著试一试心態,看看情况。 韩云溪买通的修士率先打破僵局,加入青城派,获得灵石时,大批修士纷纷加入青城派,成为青城派弟子。 有金丹境修士开口。 “掌门,不知我这金丹境修为,能在青城派任什么职位,待遇如何?” 孟文须看向身侧的顾命,引起不少人好奇,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一名化神强者听之任之。 顾命缓步走出,面对上万修士,说紧张那肯定不可能。 “咳咳,自我介绍,我乃青城派大师兄。” “关於这位道友所问之事,我相信也是诸位的疑问。” “首先,金丹境初期可成为执事护法,金丹境中期可为外门长老,金丹境后期为內门长老。” “待遇嘛……招生简章中有写,基本待遇加贡献提成,换言之,多做多得。” “如道友,金丹初期修为,可选一个执事之类职位,待遇为每个月五万灵石,外加提成。” 此言一出,那名金丹境修士迫不及待要加入青城派。 五万灵石对於大宗门,家族的金丹境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 但对於他们这些散修而言,五万灵石极其丰厚,加入提成,每个月收入可不低,还不用整天脑袋別裤腰上,自然乐意。 当然,此人也是韩云溪提前收买的人。 万事开头难,有人开头,一切水到渠成。 短短一日不到,青城派修士数量达到恐怖的两千人。 如果不是顾命见人数差不多,停止招收,人数还能翻几倍。 大殿中,孟文须提出自己担忧。 “乖徒儿,你这样搞,龙蛇混杂,咱宗门很可能出现不少居心叵测,不学无术的傢伙。” “有教无类,不太適合这个世道。” “若是门下弟子犯错,毁的可是青城派名声,一旦青城派名声被辱没,老头子会出来打死我。” 顾命淡淡一笑。 “安啦师尊,我的百年计划都有应对之策,接下来就是筛选品行端正的修士,將一些品行有问题的剔除。” 第35章 万中无一的天选之子 孟文须一愣,好奇看向顾命。 “乖徒儿,你打算怎么做?” 顾命笑了笑,解释道。 “此次招收修士三千人,接下来青城派不再招收修士,而是做一个入门考核,不通过者,逐出门派。” 一旁的韩云溪担忧道。 “若是他们闹事怎么办?” 顾命呵呵冷笑。 “咱可是有化神境打手,不服?杀了便是。” 孟文须:…… 得,我又成打手了,毫无存在感。 看著顾命递来的调查问卷,韩云溪一惊又一惊。 “这……大师兄,您確定这能行?” “当然,记住,满分一百分,六十分及格,不及格者,驱逐青城派,咱门派可是正道宗门,不需要品行不端,理念不和之辈,” 韩云溪將信將疑离去。 孟文须从顾命手中拿来一份调查问卷,看著里面的问题,自信一笑。 “乖徒儿,你觉得以为师的品行,能否满分?” “试试?” “试试!” …… 一炷香后,孟文须看著自己五十分试卷,陷入沉默。 愁容喝了一口酒,孟文须指著第一个问题。 “乖徒儿,你来解释解释,这题为什么错了?” 题目:如果被妖兽围堵在城中,城外出现一名柔弱女子,如果打开城门营救,一半概率救下她,一半概率妖兽入城,城灭人亡。 选项:a:救人。 b:坐视不理。 c:杀了女子。 d:杀了赞同开城门救援者。 “我选坐视不理,为什么不对?” 孟文须自然明白顾命的意思,乱世不能当圣母,因小失大。 顾命轻嘆一声,耐心解释。 “师尊,你一人不能代表所有人,她若求救,一些不明是非,圣母心泛滥者会不会主张打开城门,营救她?若如此,人心不合,最终的结局是城內无法上下一心,应对妖兽,城破人亡。” 孟文须瞪大眼睛,还能这样解释? “所以选c?” “不,多选题,选cd。” 孟文须沉默了,满脸疑惑。 “杀了赞同者又是为什么?” “师尊啊,你要明白,这种看不清局势的人,最终定是祸害,害死全部人,你换位思考,如果青城派出现这种人,与我青城派理念不合,面对强敌还搞內訌,岂不是拖后腿,给敌人可乘之机?” 孟文须麻木点头。 “好像……有点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换个问题,这题为什么错?” 孟文须指向另一个问题。 题目:你有两个对手,一个魔道修士,实力略逊於你,一个正道修士,实力略强於你,但此刻你们皆是不死不休,你该怎么做? a:挑拨离间,转移敌火! b:示弱,让双方放鬆警惕! c:与魔道修士联手,重创正道修士! d:趁魔道修士不备,偷袭他,全部杀了! “老夫觉得与魔道修士联手,对付正道修士最合理,虽然原则有些问题,但其他选项更不合適,无法解决问题。” “比如第四个,偷袭魔道修士,还怎么全部斩杀?这选择不成立。” 顾命无奈一嘆,再次解释。 “师尊,您又错了。” “谁告诉你我的是选择题?这是排序题。” “答案是bacd!” 孟文须:`(?Д?≡?д?)!?` 长嘆一声,孟文须將调查问卷撕个粉碎,无语瞪了一眼顾命。 “若非你是老夫弟子,老夫真想一巴掌拍死你,什么乱七八糟的理念,按照你这方式,此次咱青城派能留下的修士百里挑一!” “你乾脆將老夫逐出青城派得了!” “那不能,您可是掌门,哪能够?” 顾命急忙露出諂媚笑容,哄一哄孟文须,如果他真的撂挑子不干,自己重建青城派的计划都是扯淡。 “老夫不管了,你自己瞎折腾吧,若是出了问题,呵呵,小心你屁股。” 孟文须袖袍一挥,离开大殿,他怕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顾命。 …… 一月后,韩云溪满脸憔悴来到青城派议事大殿,向顾命匯报工作进度。 “大师兄,按照您的吩咐,考察结束,如今青城派只剩下二十八名弟子,以及一名金丹境初期长老。” “这入门考核太难了,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及格。” 將考核结果交给顾命,韩云溪满脸疲惫揉了揉太阳穴。 如今他可是筑基中期修士,干这事差点累病倒。 顾命看著结果,很是满意笑了笑。 “还不错,比我预估的多。” “咱可是免费修仙,如果不是百里挑一,哪里配进入咱青城派?” “今后按照这標准来,不过为了以防有人透题,十年后我重新出一份考核题目。” 韩云溪嘴角抽抽,满脸无语,他是真佩服顾命精力充沛,除了修行,对什么都倍上心。 忽然,顾命眸光微凝,看著其中一份试卷。 “咦,满分?” “额……是有一个,好像叫南宫大力,她是唯一一个半盏茶时间完成答题,满分,而且越回答越兴奋的。” 顾命来了兴趣,立刻让韩云溪將人带来,他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等天纵之才,竟有自己的一丝风范。 不久后,顾命看著眼前的南宫大力,陷入沉默。 一米五,穿著粉红色可爱裙子,扎著两个马尾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珠,婴儿肥,绝版可爱萝莉。 “她是南宫大力?” “嗯,名字是隨意了一些。” 韩云溪点了点头,对著南宫大力提醒道。 “还不赶紧拜见大师兄。” 诸葛大力姐狡黠一笑,打量著顾命,眼珠子转动,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拜见大师兄。” 声音动听,有点夹子音,但人家是天生的。 顾命沉默片刻,总感觉这小妮子,不简单,能全部回答对自己题目的人,要么是穿越者,要么……是抽象圣体。 “咳咳,大力啊,你觉得我的试题如何?” 南宫大力笑靨如。 “很合理啊,除了有点简单,一看就知道答案,真不明白,他们为何无法过关,笨的跟猪一样。” “大师兄,我建议所有满分以下的,通通驱逐门派,与大师兄理念不合者,不配留下。” 韩云溪眼角抽抽,狠狠瞪了一眼南宫大力,按照她的说法,整个青城派就你二人得了唄。 顾命仿佛找到知己,很是赞同,但又摇了摇头。 “大力啊,如你我这般天选之子,万古难得一见,不能对其他人要求太高。” 南宫大力思索后,点了点头。 “好吧,有些道理,能似大师兄这般一二,已是天骄,確实不能强求。” 第36章 对南宫大力的控诉 隨后,顾命查看南宫大力的资料。 家族方面一片空白,只有姓名,年纪,修为,体质,身高,体重,三围……三围? 顾命瞥了一眼南宫大力胸部,这才发现挺发达啊。 “南宫大力,身高一米五八,十五岁,凝气九重修为,天霸之体。” 顾命一惊,轻咦一声,打量著南宫大力。 “你竟然是特殊体质,而且是力量型体质,为何会想著加入我青城派?” 南宫大顿了顿,可爱一笑。 “因为我觉得青城派有品。” “嗯……很有眼光,今后你便是三师妹,不错不错。” 韩云溪与孟文须感到无语,顾命这隨意態度,真让人不敢恭维。 隨后,顾命接见各个新入门的弟子,以及唯一的宗门执事。 眾人原本秉持怀疑態度,在收到一大笔灵石资源后,一个个笑得咧开嘴。 能通过考核的人,脑子或多或少不正常,他们才不会在意宗门是什么样,有好处就行。 將眾人安排妥当后,顾命继续自己的炼丹生活,为了青城派復兴而努力。 第二个十年,青城派招收弟子再次开启。 不少人提前做好功课,谁曾想顾命换套路,题目变了,最终留下之人,不足三十人。 第三个十年,第四个十年……! 百年后,青城派弟子数量二百八十三人,执事三人,护法两人,外门长老一人,內门长老无。 顾命不再执著招收弟子,开始推行第三个百年计划,提升弟子实力,大力发展宗门內部,打造一个宗门该有的底蕴,比如功法阁,训练室等等! 这些年,顾命鲜有露面,大多数由韩云溪负责。 百年时间,他的修为踏入金丹境,正式成为宗门执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和掌门没什么区別,门派事皆由他负责。 南宫大力天赋惊人,百年时间,同样踏入金丹境初期,进步飞速。 但踏入金丹境后,突破就难了。 一个小境,动輒需要数十年,天赋差一些的修士,一辈子也只能卡死在金丹境。 至於顾命,修为同样进步神速,终於在百年后踏入筑基后期,修为稳的一比。 反观其炼丹技术,已经是玄级上品,堪比一些大宗门炼丹长老,技术越发炉火纯青。 阵法师等阶提升至玄级中品,炼器技术提升至玄级下品,灵植技术卡在玄级上品动弹不得。 顾命很无奈,若想提升灵植等级,必须接触千年的灵药种植,他哪来的时间。 伸了个懒腰,將炼丹炉中丹药取出,放在盒子中。 不多时,炼丹房外传来孟文须声音。 “乖徒儿,为师进来了哦?” “好!” 顾命收敛异火,这玩意最好別暴露,解释不清。 孟文须看著满地装著丹药的盒子,早已习惯,坐在其身侧幽幽开口。 “乖徒儿,咱宗门那些小傢伙,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不少势力对咱青城派意见可大呢。” 顾命微愣,拍了拍长袍,好奇询问。 “怎么了?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弟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孟文须满脸无语,无奈嘆息道。 “这些小傢伙行事利益至上,坑蒙拐骗,什么手段脏怎么来,惹得北周国修士怨气滔天。” “不过有一点很不错,都很维护青城派脸面,相互之间互帮互助,嘿嘿,品行不错。” 顾命翻了个白眼,废话,自己设定的那些题目,筛选的都是精英。 “呵呵,他们能力不行,怪谁?” “有些道理,反正有老夫在,翻不了天。” 孟文须赞同点了点头,弟子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隨后,孟文须继续在顾命耳边滔滔不绝讲述近些年青城派中的趣事。 韩云溪一直任劳任怨,在顾命与孟文须当甩手掌柜的时候,门派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负责。 南宫大力则不得了,那小妮子看著可爱动人,下手可重,將门派弟子挨个打了个遍,闹的门派鸡飞狗跳。 顾命愣了愣,咳嗽一声。 “小女孩嘛,玩心大一些,能理解。” “呵呵,一百多岁的小女孩,她昨天晚上偷偷拔老夫鬍子,若非老夫及时反应,这留了多年的鬍鬚,恐怕也会被其霍霍。” 孟文须瞪了一眼,继续吐槽。 “这还不算什么,门派內谁也管不住她,其他弟子好不容易抢来的好东西,她便想方设法与人比试,赌注便是她看上的东西。” “还有,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灵砖,喜欢拍人后脑勺,上一次她將北周国皇子拍个脑震盪,人家可是找上门诉苦,若非老夫亲自出面,这事没完。” “北周国自然不算什么,但其身后可是剑云宗,还是得给点面子,不能太过分。” 顾命尷尬一笑,故意假装看不懂孟文须的眼神,那灵砖自然是出於他手。 “还有……” “停停停,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去训斥她,让她面壁思过。” 顾命急忙打住,他算是明白孟文须真正的目的。 得到顾命的保证,孟文须这才满意离去。 顾命无奈起身,將灵丹收入储物袋中,来到门派议事大殿,唤来韩云溪。 韩云溪看见顾命,哇一声哭出声,委屈的不得了。 “呜呜呜,大师兄,你要替我做主啊。” 顾命一愣,疑惑看向韩云溪委屈巴巴模样。 “怎么回事,你好歹是门派二把手,怎能如此不注意形象。” 韩云溪擦了擦泪水,低下脑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南宫大力那死丫头拍我后脑勺,抢我好不容易弄来的龙血果。” 看著韩云溪后脑勺崢嶸犄角,顾命嘴角抽抽,无奈一嘆。 “得,我知道了,待会儿叫南宫大力来见我。” “这是此次炼製的丹药,你將其售卖后,其中十万灵石当你的汤药费。” 听见十万灵石,韩云溪嘿嘿一笑,脑袋也不疼了,收下丹药一溜烟跑路。 不久后,南宫大力扛著一柄一米八长的狰狞巨锤走来。 大力锤,顾命特意替南宫大力打造的灵器,足足十万斤重。 “大师兄,嚶嚶嚶,人家好想你。” 砰! 南宫大力丟下巨锤,砸得宫殿晃动,飞扑而来。 顾命单手拎著其后脖颈,放在台阶上,略显无奈开口。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乱来,欺负师兄师弟?” 南宫大力小脑袋一缩,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师兄,他们污衊我……” 看著顾命严厉的眼神,她心虚低头,撇了撇嘴道。 “我和他们交换,他们不给,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但我可是用灵石补偿,没有抢。” 顾命微愣,这小妮子虽然乱来,但好歹还有一些原则。 “你拔掌门鬍鬚的事,怎么说?” “哼,谁让北周国那些傢伙上门找我麻烦,掌门竟然责罚我面壁三日,他一点也不护犊子。” 顾命翻了个白眼。 “你將人家皇子拍出脑震盪,只是让你面壁三日,你还委屈上了?” 南宫大力不服。 “是杨韦那傢伙先轻薄於我,对我污言秽语,我才拍他后脑勺。” 顾命眉宇微蹙,若真是如此,情有可原。 第37章 放你一百年假期 “好吧,今后行事,不可乱来。” 南宫大力最听顾命的话,用力点头。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顾命砰一声弹她脑袋上,摇了摇头道。 “我意思是別让人抓住把柄,做事乾净点。” “像那什么杨韦,你下手太轻了,拍他个失忆,他还能知道是谁做的?” “对了,你有没有將他洗劫一空?” 南宫大力瞪著水灵灵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顾命,他知道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大师兄腹黑,但没想到这么腹黑。 “那倒没有,太匆忙了,我就跑路了。” 说话间,南宫大力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停,你干什么?” 南宫大力歪著小脑袋,疑惑看向顾命。 “去再拍他一次,这次给他拍个失忆,再將他洗劫一空。” 顾命:…… 眉宇浮现黑线,无奈开口。 “回来,胡来,下次有机会再说。” “哦,知道了。” 南宫大力耷拉著小脑袋,无精打採回到顾命身侧。 隨后,在顾命的一通说教下,南宫大力似懂非懂点头,信誓旦旦向顾命保证。 “大师兄放心,今后我行事一定谨慎,不让人抓到把柄。” 顾命:…… 合著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听进去一句话。 犹豫片刻,顾命悄无声息塞给南宫大力一堆符纸,耐心教育。 “这是一些隱身符,易容符,记住,今后不可將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在同门身上。” 南宫大力笑吟吟再次保证,转身拎著大力锤蹦蹦跳跳离开。 “小心点,可別把我的地板踩碎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再见。” 目送其离去,顾命笑了笑,未曾太过放在心上。 起身伸了个懒腰,解决此事后,顾命悠哉悠哉回到自己的炼丹室,继续他枯燥乏味,乐在其中的生活。 …… 不知不觉,已是第三个百年计划的第四十八年。 顾命逐渐对炼丹失去兴趣,一直重复做同样的事,正常人都会生出疲惫。 门派中事,韩云溪早已应心得手,不必自己操心。 门內不少弟子都忘记青城派还有他这么一个大师兄,就算走在外面,別人也不认识,只当他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 寻到最近沉迷斗蛐蛐的孟文须,顾命蹲在其身侧,凝视许久,待其结束后,这才开口。 “师尊,咱青城派有没有什么比较牛逼哄哄的功法,但普通人又不能修行那种?” 孟文须露出喜色,只要顾命不沉迷於復兴青城派,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的青城派欣欣向荣,孟文须觉得,足够用了,不必继续折腾。 蹙眉沉思,片刻后,孟文须开口道。 “好像还真有,但这些玩意都是禁忌功法,乖徒儿,要不咱修行正经功法如何?” “嘿嘿,为师这里可是有地阶功法哦,你不想学习吗?” 顾命翻了个白眼,普通功法他才不感兴趣。 “不学,我要研究禁忌功法,看看何为禁忌。” 孟文须犹犹豫豫,既然是禁忌功法,肯定不能以常理推之,要么伤天害理,要么伤自己。 “师尊啊,你最近修行有些懈怠,竟然有时间斗蛐蛐,看来得让云溪给你找点事做。” “乖徒儿,隨我来。” 孟文须面色微变,他不能离开青城派已经够无聊,让他管事,他不得疯了。 顾命呵呵一笑,轻鬆拿捏自己这便宜师尊。 不久后,二人来到青城派后山,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孟文须小心翼翼左顾右盼,一副干坏事模样。 顾命略显无语吐槽一句。 “师尊,您可是青城派掌门,大可不必如此。” 孟文须尷尬一笑。 “咳咳,忘了忘了,当年因为私自进入门派存放禁忌功法之地,被老头子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心理阴影。” 挺了挺胸膛,孟文须恢復高人姿態,淡淡开口。 “老夫可是青城派掌门,化神强者,还怕个球,乖徒儿,隨老夫来。” 孟文须挥动袖袍,虚空泛起涟漪,一个洞穴缓缓浮现。 上面刻著两个大字。 “禁入。” “走吧,除了掌门,其他人打不开此地。” 跟在孟文须身后,顾命好奇询问。 “师尊,既是禁忌功法,为何不毁了?” 孟文须撇了撇嘴道。 “胡说,这些功法只是有些问题,修行容易出岔子罢了,好歹是青城派歷代强者传下的强大功法,就算有亿点点问题,若是毁去,对先辈不敬。” 穿过幽长的甬道,二人来到一个较为宽阔的空间。 这里屹立著一根根石柱,石柱之上存放著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旁边介绍了功法的缺点与优点,修行要求。 “乖徒儿,你可不能乱修行,必须符合要求,才能修行,否则容易出岔子。” “老夫当年接任掌门之位时,曾踏入此地,但並无合適功法,也就未曾再踏入此地。” 放眼望去,这里有数十个石柱,上面皆存放著禁忌功法。 顾命点了点头,转身目光直勾勾盯著孟文须, 孟文须:??? “师尊,您走吧,这里是我的了,別在此地妨碍我。” 孟文须瞪了一眼顾命。 “不行,老夫不在此地,你乱来怎么办?况且你並非青城派掌门,並无资格踏入此地。” “规矩是我定的,对我做不得数。” “这样吧,我放你一百年假期,如何?” 听见假期,孟文须双眼爆发精光,嘿嘿一笑。 “真的?” “真的。” “不许反悔,老夫解放了哈哈哈哈。” 孟文须身影瞬间消失,一点犹豫都不带停顿。 “乖徒儿,此乃掌门令,拥有此令,你可隨意进出此地,有事通过掌门令唤我。” 孟文须声音从天边传来,人已经不知道溜到何处。 顾命看著手中古朴令牌,无奈摇了摇头。 自己这师尊什么都好,就是贪玩了一些。 “罢了,如今的青城派只要不是面对元婴强者,出不了什么乱子,问题不大。” 嘀咕一句,顾命露出喜色,眼冒兴趣色,盯著这些禁忌功法。 第38章 不安,风雨欲来 来到第一个石柱前,上面的功法名为龙象镇魔功,一门专为力量型修士打造的天阶下品功法。 “此功法霸道,非力量型特殊体质,不可修行,否则容易毁坏筋脉。” 顾命眉头一挑,確实属於万中无一的功法。 “不过咱门派恰好有,適合南宫大力那小妮子。” 顾命將其记下,准备时间让南宫大力来此地修行此法。 继续查看其他禁忌功法,可谓是五八门,让顾命大开眼界,最低也是地阶中品功法。 比如:適合没有筋脉修士修行的功法,无脉神功。 “没有筋脉创造出此等神功,这位青城派老祖精神值得学习。收藏!” 万魂幡炼製之术。 “老祖,你思想很危险,像某个故人,收藏。” 盗天圣功:盗取天地本源修行。 “嗯……如果被天道发现,天道杀了我,我献祭谁?天道它妈?不妥,备用!收藏” 阴阳合欢大法。 “不是,这不是种马吗?呵呵,我鄙视你,收藏!” 斗战古魔拳:战败十万次,可小成,战败百万次,可大成,战败千万次,人间无敌。(第三百六十二万次战斗不慎陨落!) “不是,有病吧?失败是成功之母,你当一千万次別人母亲,不死才怪。收藏!” …… 整整半年时间,顾命將所有功法完全记在脑子,虽然用不上,但学无止境,多学点东西总没错。 看见最后一门功法时,顾命愣住,眼睛瞪大。 天幽葬命诀:献祭自己灵魂,血肉,將自己的一切葬於天幽之下,换取无可匹敌的力量,根据献祭程度,所获得力量不同。 献祭全部,生生世世,永坠天幽,可跨越两个大阶而战。 顾命惊了,这功法也太逆天了,但每一次使用,自身都会遭受不可挽回的损耗。 就算是最低层次的使用,最多使用三次,便会永坠天幽,抹除天地之间一切自身痕跡。 顾命顿了顿,忽然想到自己的天赋,似乎……是个不错的法子,自己可不怕永坠玄幽,但前提是死在敌人手中,同归於尽也行。 如果是自己把自己作死……顾命不敢尝试,他不確定还能不能復活。 拿著功法,顾命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一个法子。 “假如……我成就超脱岁月的境界,估计是万古纪元后,狗活这么久估计也无敌了。” 吐槽一句自己的天赋,顾命继续自言自语。 “我自岁月长河召唤过去身与未来身,让过去身杀死我,会献祭哪一个?是过去与我亲近一些,还是未来呢?” “假如献祭过去身,过去身死了,又会献祭一个,献祭未来身,未来身又死了,再献祭我自身,我自身死了,又献祭过去身,过去身死了,再献祭未来身……” 顾命瞳孔瞪大,骂骂咧咧。 “臥槽,若是如此,周而復始,我岂不是被自己封印在生死轮迴中?” “不行不行,不能乱来,真將自己困在生死轮迴中,我岂不是完犊子了?” 顾命急忙摇了摇头,坚决不干蠢事。 “其实……试试也行,好像挺有意思。” 嘀咕一句,顾命暂时不去考虑这借命天赋bug,容易把自己卡死在里面。 后面的岁月,顾命开始潜心修行天幽葬命诀,有备无患。 若是哪一天碰见谁想杀自己亲近之人,自己好歹能拼个同归於尽,庇护身边人。 虽然他看淡生死,但不代表他冷漠无情。 顾命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至少现在是。 不知不觉,第三个百年计划结束,第四个百年计划开启。 这些事自然不用顾命担心,反正有韩云溪负责,按照自己的理念推进计划即可。 这一日,顾命终於將天幽葬命诀融会贯通,踏入圆满境。 不得不说,他顿悟功法的悟性还是挺不错,天幽葬命诀此等禁忌功法,他仅仅费数十年便踏入登峰造极层次,远非他人可比。 离开存放禁忌功法的洞穴,顾命算了算时间,自己那师尊还能悠閒个四十多年,急不得。 独自坐在宗主大殿中,顾命感觉有些无聊,青城派復兴计划踏入正轨后,他好像又没事干了。 寻到南宫大力,將龙象镇魔功交给她。 “大力啊,这是师兄特意替你寻的功法,你要好好修行,切勿怠慢,还有……此功法不得外泄,乃青城派不传之秘。” 南宫大力看著功法內容,有些兴趣,但不多。 她更喜欢打架! “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你还好意思催促我修行,你看看你,还是筑基境,我已经金丹境中期了。” 南宫大力挥了挥小手,强大的力量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大师兄,我这一拳两百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南宫大力骄傲炫耀。 顾命眉头黑线浮现,拎起南宫大力就是一顿竹笋炒肉,打得她嗷嗷叫,又不敢反抗。 最后,南宫大力瞪著通红的眼睛,捂著屁股嚶嚶嚶跑了。 “可恶的大师兄,你晚上睡觉最好別闭眼。” “呵呵,你若不好好修行功法,下次还打。” 听见顾命的威胁,南宫大力跑的更快,一溜烟不见身影。 虽然她能一拳头薅死顾命,但她不敢,整个青城派她最敬重畏惧的就是顾名思义,无关实力。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躺在掌门之位上打哈欠。 忽然,其眼皮子跳动,一股莫名的不安笼罩其心头。 “怎么回事?谁欲对我青城派不利?不管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又死不掉,怕什么。” 仅仅是思索片刻,顾命將其拋之脑后,呼呼大睡。 …… 问心宗。 新任宗主洪典阴沉著脸,看著手中的丹药,细细感应之下,一股淡淡异火气息浮现。 大殿中,一尊尊平时在外界的强者此刻安静的可怕,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洪典冰冷目光看向左边的一尊身著丹袍的炼丹师。 “许长老,可能確定,炼製此丹药的异火,便是玄幽骨火?” 许元通急忙恭敬道。 “是,与老宗主的异火气息一模一样,眾所皆知,天下异火不会重复出现,永远只有一朵。” “老宗主突然暴毙而亡,异火不知所踪,所以老宗主之死,或许与炼製此丹的炼丹师有关。” 洪典双眸骇人杀意滔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令人颤慄恐惧。 “好!很好,杀我兄长,还敢肆无忌惮动用异火炼製丹药,查清楚此人来歷了吗?” 另一名长老缓步走出,恭敬道。 “回稟宗主,此人来自北周国新出现的势力,名为青城派,一个无名势力罢了。” “但其因为免费修行的缘故,最近名声大噪,人尽皆知。” 问心宗的崛起不过最近数千年,並不知道青城派的真正来歷。 整个大陆,除了来自上古的势力,鲜有人知一个没落势力,竟是上古顶尖势力,曾威震天下。 第39章 心中有信仰,无惧一战 “呵呵,一个最近数百年崛起的小势力,竟敢杀我兄长,不自量力。” “虽不知此人动用何等手段杀我兄长,但其能无声无息杀我兄长,夺取玄幽骨火,想必是什么邪魔歪道的手段,並无什么本领。” “难怪敢免费让修士修行,拥有玄幽骨火辅助炼製丹药,事半功倍。” “查清楚青城派掌门是谁,那炼丹师又是谁了吗?” 那名长老顿了顿,恭敬继续道。 “这青城派不简单,其掌门虽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根据流传,似乎是一名化神境强者,应该是化神境初期。” “除了他,青城派最强者不过金丹境后期罢了,不足为惧。” “且青城派掌门数十年前离开青城派,再也无踪跡,据说是游歷大陆去了。” “至於那名炼丹师,乃青城派大师兄,筑基后期修士,不足为惧。”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看向唐凌峰,目光带著怀疑色。 洪典眉宇微蹙,冷声开口。 “你说什么?筑基后期的玄级上品炼丹师?你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炼丹师吗?若他筑基后期成为玄级上品炼丹师,许长老这些年的丹道专研专研到狗上身了吧?” 许元满脸无语,犹豫片刻,拱手道。 “宗主,此人拥有异火辅助,若他是万古难遇的炼丹师奇才,並非不可能。” “以他的实力,確实不可能对老宗主下此毒手,大概率是青城派掌门所为。” 洪典眉宇舒展,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修行界存在无限可能,並非不可能。 冷哼一声,洪典周身冷冽气息涌动,呵呵冷笑。 “好,很好,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土著化神修士,也敢欺我问心宗。” “既然他离开青城派,那便先收取一些利息,本座要一点一点折磨死他,让他后悔莫及。” “唐长老,你率领执法堂弟子,给本座將青城派灭了,那炼丹师本座要活的,本座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遵命。” 元婴中期的唐凌峰转身离去,点兵点將,启动灵舟,率领大批弟子,浩浩荡荡离开问心宗,前往青城派。 …… 青城派,经过三百多年的发展,弟子数量虽只有数百人,但皆是人中龙凤,至少在顾命看来,都还不错。 今日无事,顾命悠閒行走在门派中,鲜有人认识他。 看著欣欣向荣,越发繁华的青城派,顾命心中涌出莫名成就感。 然成就感过后,是一股淡淡失落,顾命漫无目的行走在门派中,轻声一嘆。 “三百年看似很长,亦不过我漫长生命中的须臾一瞬罢了。” “这里终究並非长留之地。” 忽然,顾命身后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 “这位师弟面生,可是新入门的弟子?” 顾命转身看去,莫名恍惚,此人……儒雅隨和,一袭蓝衣,竟有些像他的某位故人。 “有何指教?” 顾命淡淡一笑。 秦离眼珠子一转,左右打量一番,靠近顾命,从怀中取出一颗內部孕光熠熠星河的珠子,低声道。 “我这里有一物,名为拓灵珠,借用此物修行,可事半功倍。” “此灵物乃师兄我冒著九死一生自禁地获得,师弟,我与你有缘,一千灵石,便赠予你,如何?” 顾命脸上浮现一丝无语,眼前之人生的儒雅,气质不凡,偏偏干这坑蒙拐骗之事,骗到自己身上。 这所谓的拓灵珠,明显是作假之物,表面覆盖一层淡淡灵韵,实则就是一颗普通珠子,一文不值。 “你这作假手段太粗浅,不如我教你一招。” 秦离愣住,自己依仗人畜无害的皮囊与这手段,欺骗新入门弟子,可是一骗一个准,今日竟被一眼识破。 不待他反应过来,顾命拿过珠子,转身炼製一番,归还秦离。 秦离愣住,看著这灵气飘渺的珠子,他差点以为顾命给他掉包一颗真的。 “你手段虽粗浅不堪,但若是学习一些炼器之术,普通修士必不可能看出端倪,小傢伙,再接再厉。” 秦离咽了咽口水,他认识所有比自己入门久的师兄,眼前之人,他竟然没有印象。 尷尬一笑,秦离急忙拱手道。 “多谢师兄教诲,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师弟眼拙,似乎未曾……” 砰! 话音未落,秦离瞳孔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南宫大力收起灵砖,翻了个白眼吐槽。 “大师兄都不认识,该罚。” 这里的动静瞬间引起周围弟子注意,当听见眼前的黑衣青年便是那传说中神出鬼没的大师兄时,一个个露出好奇与敬畏色。 纷纷行礼。 “拜见大师兄。”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青城派,其他弟子纷纷赶至凑热闹。 “哇,这边是大师兄吗?传说他拥有三头六臂,身高八丈,狰狞可怖,怎有些不一样。” “胡说八道,传闻大师兄乃隱世大能,无所不能,应该是一个糟老头才对。” “不对不对,都说大师兄是妖兽来著。” “你们都错了,大师兄是女子,男扮女装……” …… 顾命满脸无语,谁特么乱传的,被他抓住,定会將此人吊起来抽三天三夜。 “免礼,各自散去,好好修行。” “遵命。” 南宫大力挥了挥可爱的小拳头,瞪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眾人。 下一刻,眾人嚇得四散而逃,顾命不会对他们动手,南宫大力可真的会动手。 “你这小妮子,別总是欺负同门,欺负欺负其他宗门修士也好啊。” 南宫大力乖巧点头。 “知道了嘛,有时间就去。” 就在顾命准备回去闭关之际,天穹忽然传来阵阵闷雷作响。 所有人愕然抬头,便见云雾扩散,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一艘百余丈的巨大飞舟穿破云海而来。 飞舟之上,站满密密麻麻身影,散发著浓浓煞气与杀意。 飞舟前方,唐凌墟元婴中期修为肆无忌惮扩散,引动天雷滚滚。 问心宗旗帜迎风猎猎作响,宛若兵器碰撞鏗鏘声,令人骇然恐惧。 青城派弟子慌乱过后,纷纷走出,手中浮现灵器,怡然不惧,直视问心宗飞舟。 问心宗又如何?他们身为青城派弟子,心中有信仰,自不会退缩。 顾命瞳孔微缩,看见问心宗杀气腾腾降临那一刻,他隱隱猜测到是为什么。 第40章 你们是我留给青城派的礼物 “谁是顾命,出来,跪下领罪。” 唐凌墟身影踏空,脚下涟漪阵阵,恐怖的威压四散,席捲云雾倒涌翻滚。 其语气倨傲,態度傲然,丝毫未曾將青城派放在眼中。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大师兄之名?” “糟老头,你特么下来,老子脑袋给你拧下来!” “艹你嘛,什么玩意,也敢在我青城派放肆,都別抢,我要將他脑袋当尿壶。” 青城派眾人听见唐凌墟羞辱顾命时,一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叫囂唐凌墟。 顾命满脸黑线,他很想吐槽一句,各位小祖宗,这是元婴强者,不是凝气螻蚁,你们叫囂也得分人吧。 如果说唐凌峰原本只想找他麻烦,此刻恐怕会想灭了整个青城派。 无奈一嘆,顾命立刻传信孟文须,大大概率来不及了。 问心宗来的太过突然,猝不及防啊! 唐凌峰面色阴沉似寒冰,恐怖的灵力逸散,凝固虚空。 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未曾被人如此羞辱,而且还是一些毛都没长齐的螻蚁。 “很好,很好……顾命,你以阴谋诡计,害死我问心宗老宗主,夺其玄幽骨火,今日更是纵容门下弟子羞辱本座,可知罪?” 其冰冷声传来,缓缓抬手,袖袍猎猎作响,虚空中凝聚万千剑光,寒光四射,隨时可能落下。 青城派护宗大阵被触发,化作结界,抵挡这股恐怖威压。 但仅仅是威压,便令护宗大阵涟漪泛起,若是唐凌峰出手,一击可破阵法。 顾命內心轻嘆,果然……自己炼製的丹药还是被发现了,但……他怕个球啊! 如果真的畏惧问心宗,他就不会光明正大售卖玄幽骨火炼製的丹药。 缓步走出,来到眾人身前。 南宫大力与韩云溪闪身而至,试图挡在其身前,被顾命眼神呵退。 自己装逼的时候,怎能被他人抢了风头。 “我如果说玄幽骨火是我捡的,你信吗?” 唐凌峰冷笑一声。 “你觉得呢?” 顾命神色骤然一冷,冷声呵斥。 “既然不信,何须多言,你问心宗宗主就是我弄死的,怎么了?” “既是来者不善,还一副偽君子姿態,令人作呕。” “要战便战,你且问问我青城派上下,谁惧一战?” 顾命暴喝声,迴荡天地,响彻整个青城派。 青城派修士纷纷震惊看向顾命,他们谁也未曾想到,这位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兄,竟如此霸气。 “无惧一战。” “大不了拼他个玉石俱焚,问心宗又如何?欺我派掌门不在,小人罢了。” “能在这唯利至上的时代,碰见一个大公无私的门派,碰见如此多的知己道友,我已无憾,今日杀他个天昏地暗,大不了一死。” “欲杀我派大师兄,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原本还有些害怕的眾人,纷纷上前,战意滔天。 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战意,宛若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唐凌峰脸上。 其身后的弟子执事护法,一个个面色难看,眼中闪烁不解之意,他们无法明白,怎会有修士如此维护一个门派,愿意与其共存亡。 他们换位思考,若是有朝一日,问心宗遭遇生死大劫,他们必然是第一个跑路。 什么宗门,什么信仰,什么归属感,你收我们修仙费的时候怎么不提? “找死!” 唐凌峰暴怒,袖袍震动虚空,满天剑气划破长空,瞬间破开青城派护宗大阵。 “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谁敢退后半步,怠战者,杀无赦。” 在唐凌峰的威胁下,原本畏惧退缩的问心宗修士不得不踏空而来,杀向青城派。 见青城派修士一个个欲决一死战姿態,顾命无奈呵斥。 “所有人听令,藉助门派阵法,围点打援,三三组队,儘可能拖延时间,活下来,掌门已经收到消息,正全速赶回来。” “谁特么敢死,老子將他逐出门派,谁敢受伤,面壁思过一年。” 眾人愕然,刚燃起来的战意瞬间平息,如被泼凉水一般,看向顾命。 身后是满天修士,顾命轻嘆一声,知道时间不多了。 挥动袖袍,激活新的护宗大阵,比之第一个大阵强大数倍。 这些年,他替青城派炼製了不少护宗大阵,一个重叠一个,哪怕是唐凌峰,也得耗费一点时间。 唐凌峰暴怒,全力出手,引动九天雷霆之力,疯狂攻击阵法。 然破开一个,还有一个,气得他无能狂怒,发誓要將顾命碎尸万段。 顾命懒得搭理他,转身认真看向眾人。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的好师弟师妹。” “忘记入门考核的试题了吗?无论碰见什么危险,哪怕是灭门之灾,首先考虑活下来,不许意气用事。” 韩云溪神色微变,隱隱不安,慌乱开口:“大师兄……” “闭嘴。” 韩云溪低下头,不敢反驳顾命。 南宫大力沉默不语,可爱的小脸蛋全是煞气,手掌紧紧握著双锤,恨不得立刻杀出阵法。 眾人皆是沉默,他们当然记得,能通过考核者,谁不是人精?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那东西,叫信仰。 顾命知道他们的想法,露出温和笑容,继续道。 “怎么,我这个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 “记住,你们是我青城派崛起復兴的底蕴,如果因为一时衝动,死在这场战斗中,岂不是浪费我一番苦心?我这数百年的呕心沥血,皆会付诸东流,尔等忍心?” 顾命拍了拍韩云溪肩膀,轻声道。 “你是二师兄,他们可以衝动,你不能,我走后,你就是大师兄,你要替我照看好师弟师妹。” 宠溺摸了摸南宫大力小脑袋,顾命笑著道。 “好好修行,少欺负师弟师妹,你该长大了,別让你二师兄一人担起这么大责任。”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逐渐冷冽,抬头看向破开最后一层护宗大阵的唐凌峰。 “你们是我留给青城派的礼物,活著,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话音落下顾命一步踏出,虚空涟漪泛起,气息逐渐復甦。 那场景,一人面对千军万马,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这一刻,顾命这个大师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无人可取代。 第41章 青城派,再见! “不行,大师兄仅仅是筑基修为,他不可能是那老东西对手,我全力一战,能拖片刻。” 南宫大力拎著巨锤便欲出手,韩云溪一把抓住南宫大力手臂,摇了摇头。 “大力,师弟师妹他们更需要你。” “大师兄做事,从来皆是稳健,我们要相信他,你难道连他的话都不听吗?” 许多问心宗修士绕过顾命,纷纷杀向青城派。 其中不乏金丹境强者,若二人不出手阻拦,青城派將死伤惨重。 “明白。” 南宫大力没有过多废话,指挥眾人退入青城派阵法中,利用隨处可见的阵法,对付问心宗修士。 …… 顾命顿了顿,內心无语,自己只能做到短暂御空。 意念微动,身后背负的木剑出窍,落於脚下,御剑而行,摇摇晃晃终於与唐凌峰齐平,甚至比他略高一点点。 唐凌峰见状,不屑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嘲讽。 “连御空亦无法做到,本座真好奇,你何来的勇气,阻本座!” “放心,今日除了你,整个青城派上下,都得死。” 话音落下,唐凌峰抬手,虚空云雾匯聚而来,化作一只百丈巨掌,抓向顾命。 那一刻,顾命只感觉周遭虚空凝固,身躯似陷入泥潭沼泽一般,动弹不得。 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內三百六十处道基,匯聚力量,亦毫无用处。 轻嘆一声,顾命无奈摇头。 “还是太弱了,面对元婴修士,与螻蚁並无区別。” “知道便好,本座要让你亲眼看著你想守护的东西,一个个毁在你眼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本座对你最大的恩赐桀桀桀!” 云雾巨掌聚拢,空间扭曲,压得顾命骨头嘎吱嘎吱作响。 顾命回头看了一眼青城派后,平復內心最后一丝不舍之意,口中轻语。 “开谢,云起云落,终有离別时,小傢伙们,师尊……再见!” “天幽葬命诀,起!” 话音落下,顾命体內五色灵力瞬间被一股猩红力量吞噬,双眸开闔,化作赤红,长发寸寸化作血色,整个人气息出现极致变化。 其赤红双眸深处,出现一道神秘古老的门,遍布复杂玄奥神秘的道纹。 隨著顾命催动天幽葬命诀那一刻,天幽之门微动,发出嘎吱作响,一缕来自天幽之后的力量,融入其身。 其修为力量,宛若洪荒猛兽一般,疯狂攀升,转瞬间衝破桎梏,体內凝聚一颗血色金丹。 周身赤红血雾喷涌而出,瞬间震碎云雾巨掌,挣脱束缚。 唐凌峰大惊,感受到顾命力量还在疯狂攀升之际,心中惶恐不安,不敢继续戏耍顾命。 “真以为动用魔道手段,便能击败本座,痴心妄想。” “雷陨,疾杀!给本座死!” 其手中灵剑引动天穹雷霆,挥动长剑,蕴含雷霆剑意的满天剑光,横贯四方,雷霆激盪,匯聚而来,杀向顾命。 顾命面色漠然似乎九幽魔神,平静的可怕。 缓缓抬手,木剑自动入手,猩红雾靄宛若蛇蝎,附著其上,將木剑化作血色,吞噬其本来模样。 脚踏虚空,气息踏入元婴境,力量之可怕,令人胆寒恐惧。 “任你手段如何里胡哨,我可一剑斩之。” 横空一剑,血光开天,斩破云海,劈开朗朗青天。 一剑落下,万千雷霆剑意溃散,化作虚无,唯有天穹不灭的血色剑意,证明顾命这隨意一斩的可怕。 这一刻,天地仿佛陷入定格,正在廝杀的眾人愕然开口,不可置信盯著这一幕。 “那是……大师兄?好像一尊真正的天魔!” “滚犊子,如果大师兄是天魔,你我都是小魔头。” “管它正与魔,大师兄是什么,你我便是什么。” 眾人振奋不已,士气大涨,对敌时力量又强横几分。 南宫大力与韩云溪几人则面色凝重,他们如何不知,这是一门禁忌功法,顾命在献祭自己的生命,为他们爭取一线生机。 “该死,你们通通该死。” 南宫大力暴怒,可爱的脸蛋縈绕骇人杀意,龙象镇魔功催动,每一击落下,皆是千万斤之力,金丹境中,鲜有人能敌。 与其交战的金丹护法,被其一锤砸碎,化作一摊血泥。 …… 此刻,顾命脸上浮现密密麻麻诡异道纹,在吞噬其肉身与灵魂。 “时间不多了。” 低语一句,顾命气息踏入元婴巔峰,血色风暴搅动风云。 “老东西,送你上路。” 唐凌峰脸色剧变,仰天怒吼。 “这並非你的力量,本座不信你真能杀死本座,本座就算死,也要与你同归於尽。” 唐凌峰直接动用秘法,燃烧生命本源,气息踏入元婴巔峰。 手中灵剑再次引动九天雷霆,周身十里,完全化作一片雷海禁域。 裹挟毁天灭地的雷海之力,唐凌峰宛若一颗雷霆星球,冲向顾命。 顾命嘴角上扬,唐凌峰动用秘法,拥有与他同归於尽之力,正合他意,否则他还得留手,故意让他杀死自己。 “正合我意。” 顾命踏出一步,血色莲绽放,剑隨身动,满天血莲隨之绽放。 他的剑道不知不觉踏入高深层次,天幽之力引动天地绽放天幽剑莲。 隨后,其身影化作血光,持剑冲向雷海。 在万眾瞩目中,血色与雷霆衝撞,恐怖的余威交织雷霆与血色,化作衝击波,一重接一重,衝击天空与大地。 颶风席捲,眾人纷纷全力抵挡,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天穹。 许久后,天穹中雷霆与血色如蘑菇云蒸腾而起,化作满天血色瓣,飘落虚空。 光芒散去,唐凌峰消失不见,只剩下顾命一人,手持一柄木剑,长发倒涌,衣袂猎猎作响,带著儒雅笑容,看著南宫大力等人。 “大师兄……贏了?” “太好了,大师兄威武,大师兄无敌。” “我们贏了,我们打败问心宗了。” 问心宗修士看见这结果,如丧家之犬疯狂逃离,一刻也不敢逗留。 南宫大力露出甜美笑容,丟下染血的双锤,正欲冲向天空时。 异变突生,顾命脸上出现密密麻麻裂缝,整个人如陶瓷娃娃一般,破碎成万千尘埃,隨风消散,只剩下满天血色瓣,带著顾命的气息,徐徐落下。 “好好活著!” 与此同时,唐凌峰在云庆国游歷的唯一亲子唐不维忽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第42章 青城派的恐怖底蕴 “大师兄!!!” 南宫大力无力瘫坐在地面,眼中流出晶莹剔透泪珠,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问心宗,问心宗,我要你们全部替大师兄陪葬。” 南宫大力双目血红,拎起巨锤便欲找问心宗拼命。 韩云溪一把拉住南宫大力,却被其恐怖的力量震退。 此刻,整个青城派,没有谁能拦住南宫大力。 其他弟子纷纷擦乾泪水,煞气滔天,欲追隨南宫大力,杀上问心宗, 韩云溪声嘶力竭怒吼。 “你们忘记大师兄的遗嘱了吗?你们连大师兄的话也不听了吗?” “好好好,南宫大力,你去送死,带著大师兄心血去送死,將大师兄呕心沥血留下的一切葬送,九幽之下,你有何顏面再见大师兄?” 南宫大力顿住,白皙小手死死抓住锤柄,抽噎著低声道。 “大师兄的仇不报了?” 韩云溪轻嘆一声,他比任何人都要难受,但他不能衝动,他是二师兄,他是顾命的得力助手,他承担著復兴青城派的责任。 温柔將南宫大力揽於怀中,任由她放声大哭,轻声道。 “你忘了吗?我们还有掌门,还有师祖……他们会替大师兄报仇,他们会率领我等,向问心宗討个公道。” 就在此时,天雷滚滚,一股毁天灭地气息自远方天际席捲而来,笼罩整个青城派。 浩瀚恐怖的气息,压得天地震颤,扭曲,法则纷涌。 只见一道不修边幅的老者身影,瞬间横跨万里,出现在青城派上空。 孟文须宛若行尸走肉,伸手接过一片血色瓣,眼神浑浊迷茫。 “为何……会如此,我已经儘快赶回来,傻徒儿,为何不再等等我。” “我的乖徒儿,你明明答应我,要復兴青城派,怎能先我一步。” 孟文须整个人仿佛苍老几分,佝僂著身躯,试图匯聚顾命的残魂痕跡。 然而顾命拥有借命天赋,死去后原本的痕跡会被完全抹除,他又怎能寻到。 他的脑海中,不停闪过顾命身影,闪过无数画面。 他早已將顾命当成自己的孩子,否则岂会一而再再而三包容顾命乱来,没大没小。 然如今……一切为时已晚。 许久,孟文须复杂目光看向青城派一个个杀意滔天的修士。 看见孟文须那一刻,眾人纷纷跪地,沉闷而有力的声音,异口同声,迴荡天地。 “请掌门,替大师兄报仇,率领我等,杀上问心宗,不死不休。” “请掌门,替大师兄报仇,率领我等,杀上问心宗,不死不休。” “请掌门,替大师兄报仇,率领我等,杀上问心宗,不死不休。” …… 孟文须长嘆一声,面色逐渐冰冷,手掌微动,掉落在山林中的掌门令重新回到其手中。 “这个时代的,已经忘记我青城派曾经的威名,一些跳樑小丑,也敢欺我青城派。” “此仇不报,天理难容,今日……便让世人知晓,我青城派只是不喜爭斗,並非畏惧杀戮。” 说话间,孟文须高举掌门灵,注入其灵力,亿万仙光爆发,宛若赤阳,映照整个北周国。 无数生灵震动,惊恐看著那满天仙光,不知发生何事,但那股气息,令人惶恐不安。 一些古老道统强者復甦,心中惊诧。 “这是……青城令?传闻青城令处,四海八荒,將出现惊天之事,何人动用青城令?” “那个门派果然还在,青城令出,必將是一场血洗,是哪个不开眼的混帐,引动此派再次现世?” “嘖嘖嘖,青城派那些老傢伙,大多数还活著,招惹青城派,不知死活。” …… 青城令出,原本正於人间游歷红尘的一尊尊存在,忽然气质转变,宛若人间神仙,执掌万灵生与死。 “嗯?青城令?何人动我青城派。” “岁月万千载,又有小傢伙动用青城令,不过级別並不高,区区南元州,翻不起浪。” “回家……回家!” 一尊腐朽的身躯,破开古棺,自禁地而出,其气息之恐怖,竟令禁区颤慄。 仅仅是感知,便知真相。 “不过一个螻蚁宗门罢了,不值得本座出世。” 摇了摇头,老者再次回到棺槨沉睡,他太强大,太古老,不知活了多少岁月。 其中不乏魔头,正道魁首,皇朝帝主……他们皆是来自青城派,曾为青城派掌门。 但由於青城派太过无趣,留下传承后,这些恐怖存在选择离开,游歷大陆,儘管物是人非,但青城派人,绝不会不遵青城令。 这是规矩,是传承,是责任。 孟文须动用的青城令召唤级別並不高,不需要他们这些古老存在出手,仅仅是诧异一下,又恢復自我。 若是最高级青城令召唤,无论他们身在何方,在做何事,必会以青城令为先。 …… 动用青城令后,不到半个时辰,虚空中凭空出现两道恐怖身影。 “逆徒,发生何事,为何动用青城令……咦,这是我青城派?怎么回事?” 孟文须的师尊周道一微愣,疑惑青城派的变化。 他留下传承后,说是闭关,实则是跑路了。 刚离开数百年,便被青城令召回,自是疑惑。 啪! 其身后一尊更为恐怖强大的身影一巴掌呼其脑袋上,再补一脚踢出万米。 “逆徒,怎么对本座徒孙说话?” “乖徒孙,发生何事?细细道来,若是有人欺我青城派,本座替你討回公道。” 云绝子態度和善,宠溺看著孟文须,在他眼中,隔代比较亲,至於周道一……一个逆徒罢了,不学无术。 孟文须看见师祖,立刻露出委屈巴巴模样,將自己收了一个乖徒儿,怎么牛逼怎么来,形容的天乱坠,就差说他是青城派最牛逼的传承人了。 周道一闪身归来,震惊不已。 “我这乖徒孙这么厉害?如今这青城派繁华景象也是他手笔?快快,我乖徒孙人呢?唤他出来,本座要赏他地阶灵器,亲自传授他天阶功法。” 然而,看著孟文须悲伤模样,二人皆感到丝丝不妙。 云绝子脸色阴沉,剎时,风云变化,天气隨其心情而变化,变得阴沉压抑。 亿万雷霆肆虐,笼罩整个北周国,无数生灵瑟瑟发抖,宛若世界末日。 北周国北周帝惊骇,感受到浓浓死亡气息,仿佛自己这个掌控亿万生灵生与死的帝王,不过別人可隨意捏死的螻蚁罢了。 第43章 即日起,世间再无问心宗 孟文须像个受委屈的孩子,抬手將韩云溪摄来。 “这是我乖巧的二弟子,云溪,有什么委屈,儘管向师祖与太师祖说,如实告知,无论是谁欺负我们青城派,必要付出代价。” 韩云溪身躯颤慄,哇一声哭出声,委屈的像个三百多岁的孩子,他终於可以不用强撑,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问心宗如何霸道,侮辱问心宗,仗势欺人,还要灭他青城派。 是顾命付出生命,献祭生命,与问心宗长老同归於尽,这才保下青城派火种。 听著韩云溪声泪俱下的述说,三人皆是沉默,脸上杀意越发冰冷骇人。 “呜呜呜,我的乖徒儿,你怎么这么傻……” 砰! 周道一拎起孟文须,一边胖揍,一边骂骂咧咧。 “逆徒,你竟敢让我乖徒孙修行禁忌功法,导致其命丧此地,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你叛逆,让你游歷,让你放假!!!” 堂堂化神中期强者,在周道一手中宛若小鸡仔一般,根本无法反抗。 云绝子一言不发,右手微动,將周道一拎在半空。 周道一:??? 看著云绝子不善目光,周道一內心大惊,沮丧著脸哀求。 “师尊,给点面子。” “呵呵,若非你偷偷跑路,会发生这种事?青城派唯一的规矩,必须保证传承不灭,你倒好,自己跑去瀟洒,將这责任丟给我的乖徒孙与乖乖重徒孙,狗东西,你果然皮痒了。” 堂堂炼虚境强者,被云绝子拎起来暴打,悽惨哀嚎声迴荡天穹。 眾人见状,一个个十分懵逼,这就是咱青城派的底蕴吗?果然是一脉相承啊! 许久后,云绝子冷哼一声,將周道一丟至一旁,目光带著威严看向眾青城派修士。 “尔等皆是好样的,未曾丟我青城派的脸。” “我青城派低调太久,太多人忘记我青城派的名字,今日……便以问心宗之血,祭奠我那可怜的重徒孙。” 说话间,云绝子袖袍展动,云雾凝聚,化作飞舟状。 眾人身躯不受控制,落在云雾飞舟中。 “坐稳了,找问心宗算帐!” 云绝子双眸光芒如炬,撕裂虚空,带著眾人前往问心宗。 …… 此刻,洪典得知唐凌峰陨落之际,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区区青城派,竟令我宗折损一名元婴强者。” “来人,传令全宗,本座將亲自坐镇,前往青城派,屠尽青城修士,本座要让他们后悔得罪我问心宗。” “遵命!” 大长老领命,刚刚离开大殿,准备传令全宗备战之际。 天穹雷鸣迴荡,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整个问心宗。 洪典等人大惊,纷纷现身,抬头仰望天穹。 便见一艘云雾演化的飞舟,撞碎虚空而来。 飞舟之上,三道身影屹立前方,身后修士一个个面带浓浓杀意,死死盯著问心宗宗主大殿方向。 洪典內心骇然,强忍恐惧与不安拱手一拜。 “不知前辈所为何事,我问心宗似乎未曾招惹前辈。” 云绝子神色漠然,不屑於理会这种螻蚁。 孟文须冷哼一声,气息冰冷看向洪典。 “好一个问心宗,前脚攻打我青城派,转瞬便不认帐?” “区区不入流宗门,也敢挑衅我青城派,害死我宗大师兄,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討一个公道。” 洪典等人骇然,一个个嚇得颤颤巍巍,为首的三人,孟文须还能勉强一战,但另外两人……看一眼就要爆炸那种,根本不是同层次修士。 “这……会不会是,误会?” 洪典硬著头皮开口,他哪里会知道,一个名不经传的门派,竟然拥有如此恐怖存在坐镇。 自己未免也太过倒霉,执掌问心宗不久,便招惹这种隱世不出的恐怖强者。 “误会?那本座屠尽尔等,也是误会。” 此言一出,问心宗上下,无不恐惧,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问心宗后山,一道苍老身影破关而出,浑身散发著半步炼虚气息,每一步踏出,皆令虚空泛起阵阵涟漪,气息极其恐怖。 “道友,此中必然存在误会,本座乃问心宗老祖,可否……” 噗嗤! 问心宗老祖话音未落,云绝子抬手一巴掌直接將他拍成血雾,其神魂惊恐逃离,云绝子一个意念,天雷滚滚而下,直接磨灭,身死道消。 “不小心杀了你,这也是误会。” 此等杀伐手段,令洪典眾人绝望。 那可是问心宗底蕴,最强大的存在,竟然被人当苍蝇拍死了。 “本座亦非滥杀无辜之辈,金丹之上,死,其他人,离开问心宗,即日起,世间再无问心宗。” 此言一出,金丹境之下的修士纷纷露出狂喜。 人群中,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上官灵与云青岳。 数百年过去,二人恰好在尝试衝击金丹境。 听见云绝子之言,二人露出劫后余生之色,竟庆幸自己这些年稳扎稳打,未曾一味追求突破。 然金丹及以上,则面露死色,绝望不已。 云绝子漠然无情的声音再次传来。 “忘记说了,宗门一脉传承者,无论何修为,死!” 云绝子自然知道这些宗门尿性,付费修行,人心难聚,就算留下这些金丹之下,他们也绝不会有替宗门报仇的心思。 你见过哪个压榨牛马的公司倒闭,牛马会想著重建公司?这不扯淡吗? 至於一脉传承者,可都是问心宗受益者,就好似公司二代,培养的未来接班人,自然不能留。 洪典等人心如死灰,全力爆发,想要衝出一条生路。 云绝子冷冷看了一下,一个意念,直接废了他们修为。 隨后,云绝子要求问心宗普通弟子,指出一脉传承者。 普通弟子早就受够压迫,纷纷走出,將那些躲藏在普通弟子中的修士揪出来。 云绝子转身,看向南宫大力等人。 “交给你们,替你们的大师兄报仇吧。” 此言一出,南宫大力等人纷纷一跃而下,將洪典等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一日过后,青城派声名鹊起,名震南元州。 这一日过后,世上再无问心宗。 从这一天开始,青城派正式成为南元州顶尖门派,尤其是免费修仙的理念,吸引大量修士纷至沓来,加入青城派,但青城派入门考核极其怪异,让无数修士被拦於门外。 最奇特的,自然是青城派从那一天开始,大师兄这个位置一直空著,无论你天赋如何妖孽,也没资格成为青城派大师兄。 在青城派中央广场处,屹立著一尊巨大雕像,那人身著黑衣,背著一柄木剑,腰间悬掛著一个普普通通的储物袋,戴著斗笠,看不清真容。 每一届入门弟子,都需要跪拜雕像。 每年这一天,门派上下,皆需停下修行,向其祭拜。 南元州中,不少人皆在好奇,这位青城派大师兄到底是何人。 但一直未曾流传出其名字,只知青城派有今日之繁华,皆是他一手造就。 殊不知,在遥远的血幽州,一名青年眼皮子跳动,缓缓睁开双目……! 第44章 镇魔卫 血幽州,太虚皇朝! 溪流河畔,乱丛中! 微风拂过山涧,草木隨之摇摆,鸟语香,草长鶯飞! 涓涓河流声自顾命耳边响起,他缓缓睁开双目,看著晴空万里。 许久,顾命坐起身,拍了拍生疼的脑袋。 “天幽葬命诀带来的后遗症太难受了,比死亡还可怕,今后得少用。” 顾命嘀咕一句,检查了一下物品。 斗笠,木剑,储物袋,都在。 东西不多,还是那一点家底,这些年的存款,大多数用在青城派的重建上。 想到青城派,顾命轻嘆一声,喃喃自语。 “我死了,老头子应该会很难过吧?大力那丫头不会衝动乱来吧?可怜我的二师弟,又得背负青城派復兴大任。” “罢了,皆是过往矣,我与青城派之间的缘分,暂时告一段落,新的生活开始了。” 回过神,顾命並未继续纠结青城派之事,他漫长的岁月中,青城派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查看脑海中面板。 【被唐凌峰杀死,献祭其亲子,復活宿主。】 十二张黑色卡牌浮现眼前,顾命无语喃喃。 “还以为献祭他爹娘呢,他儿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隨意抽取一张卡牌。 【恭喜获得技能黄级上品御兽师。】 “嗯?也不错,一个新的技能。”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筑基后期。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大成,天幽葬命诀。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玄级上品炼丹师,玄级中品阵法师,玄级下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黄级上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 起身拍了拍衣服灰尘,整理长袍,顾命向山涧外走去。 …… 十日后,顾命来到太虚皇朝无涯城。 经过多方打听,顾命终於知道自己所处位置。 距离南元州极其遥远的另一个大州,血幽州。 顾名思义,血幽……血幽州比较混乱,妖魔横行,邪修鬼魅隨处可见。 这里是罪犯的天堂,是恶人狂欢之地。 不仅如此,血幽州属於比较古老的大州,存在大量古老禁区,还有各种古老传说,听得顾命心情澎湃。 太虚皇朝,属於血幽州一个一流势力,拥有一尊合体境强者坐镇,便是太虚皇朝之主。 类似问心宗这种级別的势力,看似强大,其实只能算三流势力,算不得什么。 皇朝与国家不同,国家属於凡人帝国,最强者不过超过金丹境。 皇朝则是修仙势力,与宗门並无太大区別。 只不过它执掌无尽疆域,下属包括各种宗门势力,王国之类。 酒楼中,顾命习惯来到这里打探消息。 “听说了吗?百里外的不少县城村子被神秘妖魔屠杀,一个不留,嘖嘖嘖,血腥残忍啊。” “唉,这世道太乱了,尤其是血幽州,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里跑,搅得血幽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別埋怨了,咱太虚皇朝还算好的,有皇主陛下创建的镇魔司,镇压邪祟,诛杀妖魔,前不久屠杀村子县城的妖魔如今已被镇魔卫诛杀,安啦。” “那是,咱都得感谢皇主陛下,心系苍生,创造镇魔司,以后我孩子长大了,一定要让他成为一名镇魔卫,为了天下苍生安危而修行。” 顾命收回感知,一边饮酒,一边小声嘀咕。 “镇魔卫?听起来很牛掰的样子。” …… 二十年后,经过顾命坚持不懈的努力,终於成为一名镇魔卫。 成为镇魔卫並不容易,第一个硬性要求是修为必须是筑基境及以上,且需要同阶中实力强横,能击败同阶妖兽者。 这对顾命並不难,轻鬆拿捏。 难的是……背景调查,镇魔司会调查选拔者近二十年过去,背景乾净,从未违法乱纪,且需要有身份的人做担保人。 顾命无奈,只能在无涯城买了一个院子,生活二十年。 至於担保人,则是他的邻居牛大爷,一个曾经的镇魔卫,因为一次行动,不慎伤了根基,废了一条胳膊,选择退出镇魔司,在这里养老。 顾命自然是提前打听过,故意买了一间他隔壁的院子,二人成为邻居,久而久之混熟了,隔三差五喝个小酒,当担保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院中,牛大爷看著顾命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身著披风,腰悬铜色镇魔腰牌的顾命,甚是满意,露出丝丝缅怀色,夸讚道。 “顾小子,你与老夫八十年前初入镇魔司时一样,帅气,有干劲。” “不过你考虑好了?镇魔卫可不是闹著玩的,虽然待遇好,身份尊贵,但死亡率也是极高。” 牛大爷担忧说道,不忍顾命年纪轻轻丟了性命。 顾命內心腹誹:“大爷,按照年纪,你该叫我大爷才是。” 脸上笑著安慰道。 “牛大爷放心,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打不过就跑唄,小命最重要。” 牛大爷微微一愣,想到这些年与顾命的相处,点了点头。 “是啊,你小子机灵著呢,可比大爷我年轻的时候聪明,肯定比我活的久。” “得了,能进入镇魔司,皆是不凡者,大爷一眼便知,你小子是人中龙凤,今后定可成为金令镇魔卫,大爷我努力一辈子,也只是个铜令镇魔卫。” 顾命笑呵呵道, “那便借大爷您吉言,早日成为金令镇魔卫。” 牛大爷瞪了一眼顾命:“说你胖还喘上了,得了,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你便需前往无涯城镇魔司分部报到。” “牛大爷慢走。” …… 翌日,顾命穿戴整齐统一镇魔服,將特製镇魔刀系在腰间,木剑则收入储物袋中,否则显得太刺眼。 离开小院,顾命正式开启镇魔卫的体验生活,前往镇魔司分部报到。 见到镇魔司分部负责人,无涯城为数不多的银令镇魔卫。 楚知柳查看过顾命的资料后,取出印章,盖下后將任命书交给顾命。 “恭喜你,即日起,你便是一名真正的镇魔卫。” “赵三刀的小队前不久损失一名镇魔卫,你便去他的小队报到。” “遵命。” 顾命接过任命书,离开镇魔司。 第45章 鬼影妖,这丹药……我刚研究的 镇魔司外,赵三刀四人面无表情,情绪低沉。 许久,队长赵三刀轻嘆一声,看向另外三人。 “都別丧著脸,身为镇魔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这种事在所难免。” “新队友到来,態度好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再见。” 三人点了点头,调整情绪,静静等待。 就在此时,顾命从镇魔司中走出。 赵三刀见状,笑脸迎上。 “你好,我叫赵三刀,这支镇魔小队队长,你就是顾命吧?欢迎加入我们小队。” 其他三人纷纷上前一步,向顾命自我介绍。 身材魁梧,身高接近两米的汉子背著一柄铁锤,率先开口。 “俺叫石虎,二级铜令镇魔卫,筑基大圆满,今后俺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身后放心交给俺。” 高马尾女子缓步上前,气质高冷,环抱镇魔刀。 “姬冷月,二级铜令镇魔卫,筑基大圆满。” 最后一人脸上带著狰狞刀疤,浑身散发著煞气,露出友善笑容。 “你好,我叫宋乾,一级铜令镇魔卫,金丹境初期,今后我们便是队友,希望你能相信我们。” 顾命笑著伸出右手,与宋乾拳头轻轻一碰。 “我叫顾命,修为最低,筑基后期,以后多多关照。” 赵三刀几人见状,纷纷伸出拳头对碰。 “很好,今后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交流半盏茶功夫后,姬冷月三人在赵三刀示意下离去。 赵三刀一边领著顾命向他的新住所走去,一边说道。 “別介意,冷月那丫头性格比较高冷,但是个心善的娃娃,他们三人每个人身后,都有自己的故事,今后时间与你慢慢道来。” “你运气不太好,按照我们小队的规矩,本该替你接风洗尘,但恰好被分配一个追杀妖魔的任务。” “他们三人都各自安排自己后事,避免明日回不来,你也是……早作打算,毕竟明日追杀那妖魔是否能活著归来,尚未可知。” 隨后,赵三刀將一些注意事项,以及镇魔卫的危险程度一一告知。 包括明日要对付的妖魔信息,让顾命做好准备。 “你可有亲人?若是有亲人,我可以做个登记,若是……至少他们后半辈子可无忧。” 赵三刀看向顾命,询问道。 顾命面色不悲不喜,漫不经心淡淡道。 “没有,我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赵三刀微愣,没有追问顾命的家人,反是笑著调侃道。 “这可不行,若是从你这里断了香火传承,你如何对得起你父母?” “这样吧,明日任务结束后,我安排你相亲,早些留下子嗣。” “咱镇魔卫可是香餑餑职位,不知多少女人青睞。” 顾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感慨一句。 “她们看上的是镇魔卫用命换来的衣食无忧吧?说不得她们期待你我死在任务中,死亡补贴可让她们一辈子逍遥自在。” 赵三刀略显无语,瞪了一眼顾命。 “年纪轻轻,怎能將人性想的如此丑陋……不过你说的確实有些道理,但毕竟她们能替你留下后代,不是吗?” 顾命摇了摇头,语气隨和道。 “多谢队长,但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为任何人而活,来时空荡荡,去时归九幽,想那么多做甚?” 赵三刀微愣,目光诧异看向顾命,他总觉得……顾命这年轻皮囊下,似乎隱藏著一个老怪物灵魂。 摇了摇头,赵三刀不再执著於此,將顾命带到他的新住所,交给他钥匙,叮嘱明日会面时间地点后离去。 顾命目送赵三刀离去,推开房门,是一个两进两出的小院,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在这无涯城,拥有这么一个小院子,是大多数人的梦想。 收拾一番,顾命躺在床上,思索赵三刀口中需要对付的妖魔信息。 所谓的妖魔,是一个统称,此次眾人要对付的妖魔,是一只鬼影妖,依靠吞噬別人的影子修行,金丹境初期修为。 鬼影妖实力並不强,它可怕的地方在於虚无縹緲,很难抓住,神出鬼没。 “嗯……得准备一些符籙,阵法。” 嘀咕一句,顾命起身开始炼製符文籙阵法,用来对付鬼影妖。 干一行爱一行,顾命此刻觉得镇魔卫这职业也挺有意思。 …… 翌日,顾命与四人匯合,踏上猎杀鬼影妖之旅。 经过两个时辰的赶路,五人来到一处密林丛生,瘴气瀰漫的沼泽地。 为首的赵三刀拔出长刀,时刻警惕四周,替四人开路。 “都小心一点,根据消息,鬼影妖躲藏在此地沼泽中,此地光芒暗淡,瘴气瀰漫,是它绝佳的隱藏之地,別中招。” 石虎负责垫后,姬冷月与宋乾一左一右,有意无意將顾命保护在中间。 这时,赵三刀取出五枚瘴气丹,自己服下一颗,丟给四人一人一颗。 “瘴气有毒,当心。” “明白。” 顾命看著这劣质瘴气丹,略显无奈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凡阶解毒丹。 “队长,我这里有些解毒丹,效果应该比瘴气丹有效果。” 四人诧异看向顾命手中品质上乘的丹药。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別浪费,你这丹药一看就不便宜。” “不必,我多著呢。” 闻言,赵三刀不再拒绝,示意几人服用解毒丹。 眾人打算继续前行时,顾命又掏出一瓶丹药。 四人:??? 顾命解释。 “这是缚影丹,专门针对鬼影妖的丹药,服用后不必担心它吞噬我等影子。” 赵三刀停下脚步目光怪异看向顾命。 “我可从没听说过有缚影丹这种玩意,顾命,这个时候可不能开玩笑。” 顾命撇了撇嘴,他很想说……確实没有这种丹药,他昨晚自己研究出的丹药,他们能听说就有鬼了。 “相信我,我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面对四人质疑的目光,顾命解释一句。 石虎一言不发,接过丹药服下。 “俺相信他。” 面对另外三人诧异目光,石虎咧嘴一笑,挠了挠头道。 第46章 都会亿点点 见状,三人纷纷接过丹药服下,做到绝对信任。 顾命笑了笑,对四人好感度提升不少,四人虽性格各异,但人品没得说。 顾命同样服用一枚缚影丹,以防万一。 继续前行,半炷香后,异变突生,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从石虎身侧消失。 赵三刀面色微变,一刀斩去,树木拦腰而断,却未曾伤到鬼影妖。 宋乾急忙看向石虎,检查其影子。 “怎么样,可有不適之处?” 石虎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就感觉被蚊子咬了一口,但没啥事,不疼。” 四人目光纷纷看向面色淡然的顾命。 顾命笑了笑。 “怎么了?” 赵三刀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多谢。” 宋乾与姬冷月未曾说话,同样行了一礼。 石虎反应过来,若不是顾命的丹药,他现在可能就是行尸走肉了。 “顾兄,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客气,我们是队友,应该的。” 姬冷月则好奇打量顾命,她本认为顾命就算不是拖油瓶,也帮不了太大忙。 如今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感激的话不必多说,如今你与我等皆为一体,应所应当互帮互助,不过你这丹药……” “咳咳,閒来没事,自己研究的,没想到真有用。” 眾人震惊,一个个不可置信看著顾命,什么叫自己研究的。 顾命无奈,继续道。 “此事容后再说,当务之急,先解决鬼影妖。” 闻言,赵三刀点了点头。 “有道理,別分心,如今虽然无惧鬼影妖,但毕竟是金丹境妖魔,不可大意。” 眾人再次分布阵型,寻找鬼影妖踪跡。 沼泽中,鬼影妖露出一个黑色脑袋,目光死死盯著五人,似乎在疑惑为何自己的攻击没用。 顿了顿,鬼影妖没入沼泽中,在地下穿行。 咻! 鬼影妖再次发动袭击,这一次它换了一个目標,杀向姬冷月的影子。 姬冷月冷哼一声,早有防备,双眸寒霜闪烁,一刀直入地面,冰霜凝结,快速蔓延,试图將鬼影妖禁錮! 看见鬼影妖身影,宋乾一跃而起,长刀发出疾风之力,化作道道光刃,破入沼泽中。 鬼影妖反应迅速,四处闪过,避开攻击。 赵三刀气息冰冷,身形闪烁腾挪间,挡在前方,口中厉喝。 “地裂破!” 长刀破地,直接掀开一个百米长的沟壑,土黄色刀光自地下冲天而起,將鬼影妖逼现形。 石虎浑身浮现淡淡血茫, 手持铁锤一跃而起,铁锤縈绕火光,自高空砸向鬼影妖。 砰! 巨声迴荡,鬼影妖发出渗人哀嚎,藉助石虎力量,飞向一直屹立不动的顾命。 发现顾命修为较低,鬼影妖露出狰狞笑容,浑身爆发黑色大雾,欲將顾命吞噬。 眾人见状,皆是大惊,姬冷月距离顾命最近,爆喝一声,浑身寒霜流转,快速靠近顾命。 “顾命,快躲开。” 顾命嘴角上扬,未曾动弹,目不转盯看著鬼影妖靠近。 距离不足三尺之际,其脚掌微动,道道五色灵光拔地而起,化作五行缚灵阵,一道道灵力化作的丝线,合成天罗地网,恰好將鬼影妖抓住,悬掛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顾命缓步上前,淡笑著打量这丑陋的妖魔。 “妖魔就是妖魔,太蠢。” 四人惊呆,愕然看著地面不知何时布下的五行阵法。 让他们头疼不已的鬼影妖,就这样被顾命轻鬆活捉。 斩杀与活捉可不同,困难程度天差地別。 而且完成任务的奖励也是翻倍。 四人收敛气息,一个个像是看怪物一般盯著顾命。 顾命諂笑一声,取出一张镇灵符,將鬼影妖控制,交给赵三刀。 “队长,你们什么眼神?” 赵三刀接过鬼影妖,看著价值不菲的镇灵符,逐渐习惯顾命的大手笔。 將鬼影妖装入特製的镇妖袋中后,赵三刀环顾顾命一周,幽幽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炼丹师?阵法师?” “都会亿点点。” 四人无语,同时內心感到喜悦,有顾命这个强大的阵法师加入与炼丹师加入,今后他们的行动將如虎添翼,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见几人依旧好奇,赵三刀出言打断。 “这是顾命的秘密,不该问的別问。” “只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就行。” 闻言,三人点了点头,纷纷拍了拍顾命肩膀,道了一句感谢。 “客气。” 顾命淡淡一笑,並未太过在意。 对他们而言是为了谋生,是生死边缘玩命的职业,对他而言,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 …… 回到无涯城,交接任务后,五人来到酒楼,特意寻了一个包厢。 赵三刀举起酒杯,看向顾命。 其他三人见状,纷纷起身,他们都知道,此次任务最大功臣,非顾命莫属。 “此次活捉鬼影妖,上面奖励不仅翻倍,还给了我们小队半个月了假期。” “顾命,一切皆在酒中,多谢。” 赵三刀一饮而尽,其他三人纷纷如此。 顾命起身,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四人道。 “不必客气,你们说的对,我们是团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分你我。” 赵三刀点了点头,对顾命再次高看一眼,宠辱不惊的心境,让人看不透。 姬冷月与宋乾对视一眼,皆看出顾命的不凡,绝对不是普通散修。 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顾命有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质,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有石虎傻呵呵的没什么感觉,与顾命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妥妥的酒精上头开始吹牛逼那种。 顾命从不会自视清高,无论和什么人,他都能相处融洽。 石虎直爽憨厚的性格,挺对他胃口。 酒过三巡,到了几人最期待的环节。 赵三刀取出几个袋子,分別交给四人。 “此次任务奖励本是五千灵石,但因为活捉鬼影妖,奖励为一万灵石。” “顾命为首功,他一人六千灵石,我等一人一千灵石,有问题吗?” 姬冷月三人摇头。 “任务奖励本就是一人一千灵石,托顾命的福,轻易抓住鬼影妖,本就是我们占利,理应如此。” “就是就是,顾兄当为首功。” 顾命沉默不言,他並不缺灵石。 “队长,公平分配吧,你若如此,我今后还得收著力,怕抢你们功劳,岂不是得不偿失。” 四人愕然,这推脱的理由,未免太奇葩。 顾命笑了笑。 “我不缺灵石,如果做不到公平,何以服眾?当我是团队一份子,公平分配即可。” 赵三刀深深看了一眼顾命,他当然知道顾命不缺灵石。 五颗解毒丹,五行阵,镇灵符加起来就价值数千灵石。 “好,多谢。” 他们每个人都缺灵石,无论是为了修行,还是家人。 顾命態度坚决,如果继续推脱,反而显得不解人意。 第47章 忽悠顾命相亲 聚餐结束,眾人各自分开,开始自己生活。 顾命自然是回到原来的小院,每日找牛大爷喝喝酒,吹吹牛,打发时间。 红枫树下,二人坐在石桌侧,桌面一盘酱牛肉,一盘生米,两壶烈酒。 牛大爷髮丝白,皮肤如苍老的树木外表,留下岁月痕跡。 其年纪並不大,今年才两百岁,便已垂垂老矣,令人唏嘘。 他本是金丹境初期修士,一次意外受伤掉境,如今只能勉强维持筑基初期修为。 饮下火辣的烈酒,牛大爷以长辈关怀语气看向顾命。 “顾小子,自从与你相识,老夫似乎从未见过你修行,年纪轻轻便踏入筑基后期,本前途无量,可不能疏於修行啊!” 顾命脸上笑容不变,双指夹住落下的红枫叶。 “牛大爷,你觉得落叶归根,四季轮迴,可是天註定?” 牛大爷一愣,內心腹誹,这傢伙又来了。 每次他以长辈语气说教顾命,无论是让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还是修行,总会被顾命反驳的哑口无言。 这种反驳有理有据,牛大爷虽然论不过,但也挺喜欢听听顾命的大道理。 呵呵一笑,牛大爷畅饮一口,直勾勾盯著顾命。 “是,老夫倒想听听,这一次你又有什么大道理。” 顾命笑容不变,不疾不徐开口。 “既是天註定,便是无法更改,这四季轮迴,落叶归根,何尝不是眾生的缩影?” “古往今来,可教天地不敢言,逆改命者屈指可数。” “既然命运是註定的,老天要你今日死,你活不到明日,修行与否,有何区別?” “早死晚死,都是死,何不如在有限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体验红尘百態,世间万物?” 牛大爷沉默许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理,罢了罢了,老夫论不过你。” “不过如今的你与过去不同,你为镇魔卫,便是踏入官场,有些事,你得谨慎小心,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说到此处,牛大爷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顾小子,你性格直来直往,有些事,你要学会转弯。” 顾命眉头微挑,看著牛大爷。 “牛大爷,你似乎很少提及你的过去,难道你那次受伤,有隱情?” 牛大爷一愣,瞪了一眼顾命,拎壶畅饮一口。 “过去的便过去了,提那些做什么,你小子就知道揭我伤疤。” “老夫是想提醒你,这世道,黑白不分,莫要强求。” 顾命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好,我记住了。” 见顾命这漫不经心態度,牛大爷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顾命压根没在意。 自认识顾命后,他从未见过顾命在意什么,仿佛他来世间走一遭,就是为了游戏人生一般。 …… 暮色降临,牛大爷摇摇晃晃离开小院,顾命回到房间,布下阵法,思索片刻,决定小小修行一下。 布置下简易聚灵阵,盘腿而坐,屏气凝神,引天地灵气入体,其身躯闪烁五色灵光,游走经脉道基中,匯聚于丹田处。 修行十个大周天后,顾命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天后。 感受修为,顾命满脸问號。 “怎么纹丝不动啊……看来要想踏入筑基大圆满,还需要一些时间。” “筑基后,便是结丹,我这情况,估计也需要三百六十五颗五灵金丹,踏入元婴境,不知猴年马月。” 顾命摇了摇头,停止修行,有些时间,还不如研究丹道阵法。 …… 半个月假期很快过去,赵三刀重新接了一个任务,诛杀一名金丹初期的邪修。 以四人的实力,加入顾命的阵法辅助,区区金丹邪修手到擒来,轻鬆镇压。 经过两次配合,顾命彻底融入这个小团体,相处融洽,与四人的情谊飞速提升。 任务结束,顾命就会寻牛大爷喝个小酒,听他吹嘘自己牛逼的过往。 不知不觉,十五年光阴倏然而逝。 石虎与姬冷月修为纷纷突破,踏入金丹境初期。 宋乾累积的功劳,让他成为一级铜令镇魔卫,本可组建自己的小队,成为一名小队长。 然他拒绝,继续留在赵三刀队伍中。 五人中,也只有顾命修为稳健,卡在筑基后期不动。 四人多次督促顾命好好修行,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顾命压根不理会。 四人也曾多次欺骗顾命去相亲,无一不被他搅黄。 这一日,四人再次瞒著顾命,偷偷摸摸聚在一起。 对视一眼,四人异口同声开口。 “相亲!” 就连高冷的姬冷月,也和赵三刀三人搅在一起,只为让顾命完成终身大事。 坐下后,赵三刀率先开口。 “城南苏家的小姐是附近有名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正是出阁年纪。” 宋乾:“城北朱心怡,乃镇魔卫小队长朱逵的独女,我已经交涉过,朱队长对顾命很满意,且二人之间有渊源。” 姬冷月:“我有个远房表妹,在黄枫谷修行,筑基圆满修为,我觉得二人很合適。” 三人纷纷看向石虎。 石虎挠了挠头,小心翼翼有些心虚开口。 “绚羽楼的魁我觉得挺不错,床功夫极其了得……” “滚!” 三人瞪了一眼石虎,懒得搭理他。 一番商议后,四人决定撮合朱心怡与顾命。 打定主意后,四人以团建的藉口,再次將顾命忽悠出门。 杨柳河畔,顾命面无表情盯著心虚的四人。 “今日又是什么藉口?” 四人面面相覷,赵三刀咳嗽一声,挺身上前,拍了拍顾命肩膀。 “什么藉口,胡说……只是恰好碰见朱家小姐,来都来了,你说呢?” 嗯?熟悉的话! “罢了,最后一次。” 顾命背负右手,缓步向河畔华船走去。 掀开珠链,一名温文尔雅,气质柔弱的女子坐在软榻上。 见顾命走来,朱心怡缓缓起身,眸光温柔似水,打量顾命一眼,娇躯微蹲行礼。 “小女子朱心怡,见过顾公子。” 顾命微微頷首。 “请坐。” “抱歉,劳烦朱小姐白跑一趟。” 顾命坐下后,替朱心怡斟茶一杯。 朱心怡微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瞩目头,纤纤玉指轻绕裙摆。 “公子,可是小女子生的丑陋,难入公子眼?” 顾命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非也,小姐容月貌,只是……” “只是什么?” 顾命轻嘆一声。 “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我的路註定是大道独行,我不愿耽搁小姐。” “此中缘由,我无法解释,但与我在一起,註定不会有好结局。” 朱心怡愣住,沉默许久,忽然莞尔一笑,看向顾命。 “其实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当面向公子道一声感谢。” 顾命疑惑看向朱心怡。 朱心怡不紧不慢解释。 “公子或许记不得,但小女子不敢忘公子救命之恩。” “十年前,我不慎被一採大盗掠走,是公子將其斩杀,救下小女子,对公子而言微不足道,但小女子岂能忘却此份恩情。” 顾命诧异。 “你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长这么大了!” 第48章 凶案,永別 船外,四人等待许久,见顾命二人未曾离开,觉得有戏。 赵三刀嘿嘿一笑。 “往常顾命三言两语打发走相亲的女子,此次已经半个时辰,看来成了。” 宋乾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戏,毕竟朱家小姐与他缘分未尽。” 姬冷月长舒一口气。 “能看著这傢伙成家立业,真不容易。” 姬冷月將顾命当做自己弟弟看待,只期待他能拥有自己的一个家,而非孤身一人。 不久后,便见二人从船走出,相敬如宾告別。 见顾命迎面走来,四人急忙迎上,好奇询问。 顾命淡淡看了一眼四人。 “我说了,我与她不合適。” 四人愣住,无奈一嘆。 石虎挠了挠头,依旧不解。 “顾兄,这朱家小姐要背景有背景,要长相有长相,人品极佳,为何你还是看不上?” 顾命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並非看不上,而是不合適。” “四位心意我领了,可切勿再浪费精力。” “任何人於我而言,亦不过沧海一粟罢了,我不会停下脚步,逗留太久。” 四人愣住,不解顾命之意。 “得了,今日天鹤楼,我请客。” “哈哈哈哈,早说嘛,我可是馋天鹤楼妖兽大餐许久。” “对对对,天鹤楼的天之蓝可是绝品佳酿,今日得好好坑顾兄一次。” 眾人很快將此事拋之脑后,有说有笑向天鹤楼走去。 月上柳梢头,五人有说有笑离开天鹤楼。 经过胡同口时,赵三刀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闪过灵光,看向前方。 四人瞬间清醒,体內灵力涌动。 黑暗中,一双猩红眸子缓缓抬起,盯著五人,露出森白牙齿。 “上,拿下他。” 赵三刀冷喝一声,率先杀入黑暗中,宋乾拦住顾命三人。 “守在外面,免得让他逃了,我与队长联手足矣。” 话音落下,宋乾冲入黑暗中,爆发战斗。 顾命眉宇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灵光闪烁,不多时,赵三刀二人面色凝重离开胡同,看向三人。 “可恶,大意让他逃了,这傢伙实力並不强,但会血遁之术。” 宋乾收刀,看向三人。 “早些回去休息,这无涯城最近不太安寧,出现神秘妖魔祸乱,以人精魄修行,任务很快会下来,做好准备,” 二人態度很诡异,似乎在隱瞒什么。 石虎头脑简单,並未多想,毕竟这种事在他看来,並不奇怪。 姬冷月与顾命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中的怀疑。 出於对二人的信任,顾命並未多问什么,纷纷离去。 待三人离去后,赵三刀面色凝重,轻嘆一声。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就当没看见。” 宋乾点了点头。 “明白,只是希望別生出事端。” …… 五人离去后,黑暗中出现一道浑身血肉蠕动的怪物身影,看著五人离去,桀桀桀冷笑一声,將手中血淋淋的心臟一口吞下。 “桀桀桀,普通人的心臟味道太差,不知道镇魔卫的心臟……是什么滋味,我真的好想尝一尝啊,可惜父亲不允许。” 怪物身影笑容扭曲变態,隨后消失在黑暗中。 在胡同深处,躺著一具女尸,面容枯白无血,胸处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心臟不翼而飞。 …… 翌日,镇魔司。 所有无涯城未曾接到任务的镇魔卫全部匯聚此地,议论纷纷。 在前方大殿中,躺著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一级铜令镇魔卫朱奎脸色阴沉难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顾命五人来到前方,皆是疑惑发生何事,竟然让大量镇魔卫匯聚此地。 赵三刀看向朱逵,眉宇微蹙,內心闪过一丝不安。 他与朱逵比较相熟,上前询问。 “朱兄,发生何事?” 朱逵抬头,眼中闪烁浓浓煞气,见来者是赵三刀,態度缓和几分,轻嘆道。 “昨日小女归来后,闭门不出……今日清晨,我本欲唤其起床,询问昨日相亲之事,她並未在房间中……” “后来,便有人发现其尸体躺在胡同中,她死在邪修手中,心臟被掏空,精魄被吞噬。” 赵三刀瞳孔微震,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震怒与骇然。 几人也终於明白,为何会有大量镇魔卫匯聚此地。 如果死的普通人,或者散修,此事最多是一个任务,让小队去完成即可。 如果牵扯到镇魔卫……事情严重性可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宋乾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不语。 顾命与石虎二人对视一眼,皆想到昨夜之事。 但这个是,自非討论此事之际。 顾命面色平静,缓步上前,蹲下身子,掀开白布,看见那张熟悉又显得陌生的脸。 昨日朱心怡还与他谈笑风生,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谁曾想昨日一別,竟是永远。 顾命內心微嘆,嘆命运无常,更嘆此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赵三刀与宋乾似乎知道些什么,却故意隱瞒。 將白布盖好,顾命来到朱逵身前,轻声开口。 “抱歉。” 朱逵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 “与你无关,不必愧疚,或许这是心怡的命,可怜她从小失去娘亲,是我一手抚养长大,却……无论如何,这凶手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顾命点了点头,继续道。 “我擅长一些敛容之术,可让朱小姐漂漂亮亮离去。” 眾人诧异看向顾命,姬冷月四人则是略显无语,顾命似乎什么都会一点。 闻言,朱逵急忙起身,拱手道。 “那便麻烦小兄弟,女儿家爱美,如今这模样……都是我的错。” “放心,凶手定会伏诛,为他的凶残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后堂走来两道身影,无涯城五位银级镇魔卫之一的楚知柳与一名年轻男子。 “拜见大人。” 楚知柳现身,眾人纷纷拱手一拜,赵三刀与朱逵这种小队长也不敢怠慢。 一级铜令与银级看似一步之差,但想跨越难如登天。 成为银级镇魔卫第一个条件,便是拥有元婴修为,除此外,还需要大量功绩累积。 赵三刀这种小队长在无涯城不多,但也不少。 有些镇魔卫拥有金丹后期甚至圆满修为,也仅仅是小队长,可想而知成为银级镇魔卫有多难。 第49章 明日见 楚知柳微微頷首,缓步转身坐下后,看向眾人。 “此事牵扯镇魔卫家属,不可饶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抓住凶手,给朱队长一个交代。” “未曾领取任务的小队,全力出动,寻找凶手,无论天涯海角,必须抓住他。” “此次任务,奖励为十万灵石。” 此言一出,眾人震惊,一个个激动不已。 他们並不在意死的是谁,他们在意的是奖励。 十万灵石,大概是二十个普通任务的奖励,他们岂能不心动。 也只有奖励足够高,才能让他们全力以赴。 其身侧的儒雅青年忽然走出,对著眾人拱手行礼,淡淡开口。 “诸位,此次事件,是邪魔妖道对我镇魔卫的挑衅,对太虚皇朝皇权的挑衅,不可饶恕。” “家父命我代表他老人家出面,哪个小队抓住凶手,无论死活,家父私人拿出十万灵石作为奖励,不仅如此,整个小队记大功一件。” 胡言,无涯城排名第二的银令镇魔卫独子,他的话代表其父亲,眾人自不会不信。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纷纷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欲要行动,抓捕元凶。 朱逵起身,咬牙切齿开口。 “我个人再添十万灵石,且此份恩情,我朱逵铭记。” 赵三刀闻言,轻嘆一声拍了拍朱逵肩膀。 “朱兄不必如此,你痛失爱女,怎能让你再出灵石,兄弟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抓住元凶。” 赵三刀此言一出,眾人瞬间不满。 “赵队长,朱队长愿意添加奖励,为抓捕元凶添一份力,你又何必干涉?” “对啊,此事与你无关,可別当什么大好人,呵呵,若是你看不过眼,大可自己拿出十万灵石当做奖励。” “某些人就是这样虚偽……” 赵三刀勃然大怒,他知道元凶不会必然不会伏诛,只是不希望朱逵损失更多。 就算抓到所谓的凶手,也必然並非真正的凶手。 可其中原因,他说不得,否则知情人都得死。 朱逵阻止赵三刀,苦涩一笑替其解围。 “赵兄,你的好意多谢,可我失去心怡,拥有再多灵石又有何意义。” “我所说的承诺依旧作数,诸位放心,有楚大人与胡公子见证,我不会言而无信。” 楚知柳点了点头,与胡言异口同声。 “我二人见证,诸位尽可放心。” …… 眾人领任务离去后,顾命並未急於离去,將朱心怡尸体带到停尸房,一丝不苟替其恢復容貌身躯,儘量还原其生前容貌。 半个时辰后,顾命停下动作,替朱心怡盖好白布。 “朱队长,可以了。” 朱逵转身,看著栩栩如生的朱心怡容貌,眼中泪水忍不住溢出。 “心怡,都怪为父,未曾保护好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亲!” 顾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许久后,朱逵擦乾泪水,小心翼翼替朱心怡盖好白布,看向顾命。 “见笑了,多谢。” “客气。” 顾命拒绝朱逵的灵石,转身离去,並未多说什么。 此事牵扯甚大,甚至牵连赵三刀与宋乾,他不想干涉。 或许……这便是她的命,他顾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也没有资格干涉他人命运。 离开镇魔司,四人在外等候。 面对四人的目光,赵三刀顿了顿,轻声开口。 “此事……尽力而为,但凶手大概率不会被我们抓住。” 姬冷月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赵三刀。 “队长,我们镇魔卫,不就是为了替天行道,主持公道吗?” 赵三刀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回答。 宋乾开口,打破平静。 “相信队长,队长何时欺骗过你我?” 闻言,姬冷月轻哼一声,不再开口。 她不是石虎那个傻憨憨,看不出端倪。 但她同样明白,有些事……並非知道真相,便可得到答案。 “走吧。” 这一瞬,赵三刀仿佛苍老许多,带著四人离开此地,全城寻找线索。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周边其他大城。 但过去半个月,凶手依旧未曾落网,毫无踪跡可寻。 顾命每日跟隨赵三刀四人寻找线索,並未出什么力,仿佛一个npc。 暮色降临,赵三刀抬头看向天空明月,轻嘆一声。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继续。” 顾命漫不经心舒展身子,折腾半个月,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毕竟演戏挺累。 姬冷月呵呵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队长,拿著错误答案寻找答案,我以前看错你了。” 一旦有了隔阂,一个小队再也无法齐心。 石虎挠了挠头,傻呵呵急忙出面说好话。 “月姐,也不能怪队长,死的人可是队长好兄弟的女儿,他怎么会不著急,但这凶手隱藏的很深,咱要慢慢来。” 他又看向赵三刀,耐心安慰。 “队长,你別生月姐的气,她也是一时心急。” 瞪了一眼顾命与宋乾。 “你二人怎么不帮忙劝劝?关键时候,还是我靠谱。” 四人同时看向石虎,羡慕他的纯真,傻的可爱。 “好了,差不多得了,各回各家。” 顾命开口,打破平静。 姬冷月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石虎挥了挥手,大声告別。 “月姐別生气,明日我给你带桂糕,明日再见,要开开心心。” 他转身又瞪了一眼宋乾。 “平时你最稳重,今日怎么哑巴了,走吧走吧,明日见。” “嗯。” 宋乾轻声回应一句,转身离去。 石虎拍了拍赵三刀肩膀,有些心疼道。 “队长,別自责了,这不怪你,好好睡一觉,明日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去天鹤楼好好吃一顿。” 赵三刀勉强一笑,心不在焉道。 “好,石虎兄弟,明日见。” 赵三刀离去后,此地只剩顾命与石虎。 “別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顾命耸了耸肩,依旧是一副无所谓態度。 石虎傻呵呵一笑,搓了搓手,略显尷尬道。 “借我一千灵石,明日请客,待拿到任务奖励再还你。” 顾命诧异看向石虎。 “你这傢伙,不会又去绚羽楼挥霍一空了吧?年纪不小了,也该存些灵石,成家立业。” 说话间,顾命从储物袋中转给石虎一万灵石。 “省著点用。” “顾兄,你比我爹对我还好,爱死你了。” “滚,我没有龙阳之好,不过你叫我一声爹,我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可以不还灵石?” “不可以。” “呵呵,告辞。” 顾命看著石虎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今日竟挥手告別。 “石虎兄弟,明日见。” 石虎转身,傻呵呵一笑。 “明日见。” 第50章 不再见,只手遮天 翌日,晨曦划破天际,挥洒大地,带来光明。 顾命修行完毕,还未起身,便收到姬冷月传音符。 “石虎出事了,速来。” 顾命瞳孔微缩,內心涌起一丝不妙,闪身出门。 很快,顾命来到镇魔司外,里面传来阵阵怒骂声。 “没想到这傢伙平日看起来傻呵呵的,竟如此凶残。” “你懂个屁,越是老实憨厚的人,越是变態扭曲,这叫反差感。” “唉,可惜了,竟然被王允他们小队抢先一步,抓住这凶手。” “呵呵,赵三刀,这事你怎么解释,你手下干出这种事,別告诉我们你不知情。” …… 顾命推开人群,来到前方,瞳孔震动,不可置信看向前方。 石虎躺在血泊中,四肢扭曲,口中衔著一颗血淋淋心臟,眼神瞪大,死不瞑目。 姬冷月三人阴沉著脸,站在一旁,浑身散发冷意。 只一瞬间,顾命猜测出原委……! 面无表情上前,在眾目睽睽下,来到石虎身前,脑袋里不停迴响起昨日石虎傻呵呵的笑声。 “你做什么?退后,想毁尸灭跡吗?” 一道身影拦於其身前,不允顾命靠近石虎尸体,此人正是王允小队中的镇魔卫之一,张沅。 “让开!” 顾命双眸幽邃深沉,声音低沉,听不出悲与喜。 筑基圆满的张沅瞳孔震动,感受到莫名冷意,直觉告诉他,如果二人生死决斗,自己必死无疑。 其身子忍不住后退一步,反应过来,脸色越发难看。 “你……” “住手,退下。” 胡言缓步走来,呵退张沅,看向顾命。 他轻嘆一声,语气悲天怜人,轻声道。 “顾命,我知道你,很优秀的镇魔卫,但有些人,有些事,你还是太年轻,看不透。” “別被你泛滥的同情心,冲溃理智,昨夜石虎再次行凶,吞噬一名女子精魄,食其心臟,被王允五人抓住。” “他反抗,只能诛杀,证据確凿。” 顾命目光平静看了一眼胡言,轻声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人已死,让他体面一些,我不会乱来。” 胡言眉宇微蹙,露出一丝不满,在无涯城,还没有谁敢反驳他。 顿了片刻,其眉宇舒展,让开身子。 “可以,反正结局已定。” 忽然,朱逵拦於其身前,目光带著一丝愤怒。 “此人杀我爱女,不將他碎尸万段已是恩赐,还想体面?顾命,看在你替爱女敛容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想替其收尸,不可能。” 顾命面无表情,无视朱逵,蹲下身子,从陈旧的储物袋中取出工具,一丝不苟替石虎处理仪容。 朱逵见状,勃然大怒,正欲出手之际,赵三刀三人默契挡在其身前,目光不善。 朱逵身后四名镇魔卫拔刀,大战一触即发。 “赵三刀,你还想继续包庇此人?若你敢拦我,自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赵三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他是我的兄弟,他犯错,是我管教不力,更何况一切只是王允几人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若那凶手是王允,他栽赃嫁祸石虎,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王允冷笑一声。 “倒打一耙?好一个赵三刀,现在我怀疑石虎就是受你指使,楚大人,以属下之见,当革除他们四人镇魔卫身份,打入监牢。” 楚知柳还未开口,胡言冷冷看了一眼王允,王允大惊,急忙闭嘴退下。 “罢了,真凶已伏诛,赵三刀管教不力,失职之罪,判你们小队十万灵石,作为镇魔司承诺的奖励,不得再议。” 胡言之言,代表其父亲,眾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楚知柳眉宇微蹙,他总感觉这件事太过蹊蹺,背后似乎有一只幕后黑手推动一切。 深深看了一眼胡言身影,楚知柳最终选择沉默,如果真的牵扯到胡言,此事就麻烦了。 不仅是他得罪不起胡言的父亲,此事传出,镇魔卫將顏面扫地,失信於天下人。 顾命替石虎恢復原样后,將其尸体抱起,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心情沉重,知道石虎是替罪羊,他的心臟……根本不是他原本的心臟,被人替换成普通心臟。 顾命不愿去爭论什么,他只要牵扯此事者血债血偿。 诸多镇魔卫纷纷退避,看向顾命的目光,各自不同。 赵三刀轻嘆一声,交出一个储物袋后,带著三人离开此地。 …… 四人离去后,张沅不甘心,转身对著楚知柳拱手道。 “大人,这种惩罚是否太轻……” “闭嘴,此事就此作罢,今后任何人不得再提,朱逵,你的十万灵石由镇魔司替你出,放你三个月假期,好好休整。” “解散!” 楚知柳本就烦躁,呵斥张沅一声,只想赶紧解决这场闹剧。 胡言嘴角上扬,露出丝丝冷笑,转身离去。 眾人见状,纷纷退去,不敢继续討论此事。 朱逵站在原地,清醒几分后,他似乎反应过来,这件事……一切太蹊蹺。 但楚知柳的態度,代表镇魔司的態度,他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 房间中,顾命將石虎尸体安置好,目光平静的可怕,看向赵三刀。 “队长,你还打算隱瞒到什么时候?他杀了石虎还不够?你还希望姬冷月死?还是我?还是所有人?” 姬冷月此刻气息更加冷冽,眸若寒霜,冷冷道。 “你还打算继续包庇他?还是说你在畏惧?” “你觉得朱心怡该死,石虎该死,还是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该死?他最该死!” 赵三刀苦涩一笑,扑通一声跪在石虎尸体前,长嘆一声。 “我们斗不过他,在无涯城,他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他明知道我与宋乾看见他的脸,但还是故意留下我与宋乾的命,他是个疯子,享受这种掌控人性,玩弄人性的快感。” “他杀了石虎,就是在警告我,他可以轻易杀死我们任何人,我能怎么办?我死了,可你们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我不怕死,我怕你们死啊!” 赵三刀痛哭流涕,他在懊悔,他在愧疚,同时又很无力,绝望。 他寧愿那一晚,他们未曾发觉异样,未曾看见他的脸。 闻言,姬冷月沉默,她突然能理解赵三刀为什么一直选择沉默。 宋乾轻嘆一声,看向顾命二人。 “別怪队长,他承担的压力比你们多的多……那人曾私下將队长唤去,威胁,戏弄……” “他就是胡言,否则你们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城中经常出现被吞噬精魄,丟失心臟之事,一直未曾抓住真凶?” “他的父亲胡渊,元婴中期强者,无涯城二號人物,镇魔司中只手遮天的人物,怎么斗?” 第51章 凡人的故事 闻听此言,姬冷月脸色微变,听见这个消息,她感受到深深无力。 那可是元婴强者,在这个实力为王的时代,就算他们证据確凿,也不会有人相信,也不会有人替他们主持公道。 这一刻,赵三刀仿佛苍老许多,髮丝多了几根白髮,颤颤巍巍道。 “我们只有像狗一样活著,活在他的脚下,让他感受不到威胁,才有一线生机,明白吗?” “逃?只要我等敢离开无涯城,下一刻便会死在荒野中。” “举报他?呵呵……向杀人者父亲举报杀人者,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你们告诉我,我能怎么选择?告诉你们真相?死的只会更快!” “我別无选择,你们不能死,你们还有各自的责任要承担,生在这个世道,你我何来选择的权利,镇魔卫又如何?还不是在別人脚下苟延残喘,能活一天,是一天。” 听见赵三刀的话,姬冷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法开口。 这一刻,这个高傲清冷的女子,神色低沉,失去骄傲,萎靡不振。 宋乾站在一旁,双臂环刀,脸上疤痕显得越发狰狞。 “我不怕死,我也敢拼一拼,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可你们不同,姬冷月,你还有一个弟弟,队长,你还有家人,顾命……你虽然什么都没有,但你不该死在这里。” 三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名思义,他安静的可怕,安静的让人莫名恐惧。 一直以来,虽然赵三刀是队长,但他们都知道,顾命才是那个核心。 无论做什么,对付妖魔还是邪修,顾命计划稳健的可怕,正因如此,十五年来,这支小队一直没有损伤。 顾命缓缓抬眸,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悲。 “我想听一听你们的故事。” 三人愕然,不解盯著顾命,这话题似乎突然跑偏了。 顾命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咱一起相依为命这么久,我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你们的过往,若有一天我等分离,岂不是遗憾。” “你们的故事,对我而言,也能偶尔解解闷,不是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脸色越发怪异,完全摸不透顾命到底想做什么。 顾命无视三人的不解,看向躺在床上的石虎。 “先说说他吧,这傢伙大大咧咧,却喜欢勾栏听曲,確实奇特。” 取出从石虎身上发现的借据,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借顾兄一万灵石【备註:他要成家立业,提前还他,其他几人不急。】 顾命无奈一笑,將字据收入储物袋中。 赵三刀起身,坐在一旁,看著石虎尸体,低声道。 “你误会小虎了,他看似大大咧咧,总是將勾栏听曲掛在嘴边,其实胆小著呢,一次没去过,宋乾才是那个喜欢勾栏听曲的人。” 宋乾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辩解。 “我孤家寡人,偶尔去一次怎么了?” 顾命面色平静,看了一眼沉睡的石虎,並未说话。 赵三刀顿了顿,继续解释。 “小虎是个孤儿,这些年总是向我们几个借灵石,是因为他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將这些孩子安置在城北普通人家。” “这个世道,对於普通人家而言,自家孩子都养不起,怎么会愿意抚养流浪的孩子?所以小虎每个月都会给这些收养流浪孩子的人家灵石,作为抚养费,只有如此,他们才愿意接纳他们,愿意真心待他们。” “孩子数量很多,已经多得我们数不清,但小虎每一个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借他的灵石,从没有想过要他归还,但他从没有真正拖欠过我们,我们想暗中帮助他也不行。” “用他的话说……我有家人要养,冷月有弟弟,自己也要修行,宋乾要勾栏听曲,都是一大笔开销。” 宋乾老脸再红,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显得不那么光彩。 顾命沉默许久,轻声嘆息。 “这傢伙……当什么好人啊,苍天无眼,好人没好报,下辈子,当个恶人吧,恶人挺好。” 三人皆是一愣,总感觉顾命不太对劲。 “你呢?” 赵三刀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天资平平的修士,运气好进入镇魔司,运气好活到现在,有爱人,有孩子,有朋友……我很满足!” “可惜我不是个好队长。” 宋乾主动开口,摸了摸脸上狰狞伤疤,咧嘴一笑,无所谓道。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保护不了家人的废物罢了,我的家人全部死在邪修手中,脸上伤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那一次,我因为害怕死亡装死躲过一劫,所以这一次,我不想继续装死,活的太累。” 姬冷月清冷的声音此刻传来。 “我父母双亡,与弟弟相依为命,流浪的时候,弟弟生病发高烧,我求了很多人,他们不愿帮助我,最后烧坏了脑子,侥倖活下来。” “所以努力修行,不信任何人,直到遇见你们。” “放心,我弟弟是凡人,在灵药帮助下,活了一百多年,足够了。” 姬冷月的意思很简单,她不怕死,她的弟弟活了这么多年,活不了几年了。 这时,三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命,他们之中,只有顾命最神秘,浑身都是秘密。 顾命笑了笑,不疾不徐开口。 “我啊……就是一个普通修士,天赋差,活的久,会的东西多一些,孤家寡人一个。” 三人愕然,不是,你这回答……忽悠我们呢? 顾命无视三人眼神,面色平静,继续道。 “石虎的仇,必须血债血偿,我会在这里布下阵法,將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传送离开,哪怕是元婴强者,也寻不到你们的踪跡。” “走的远远的,离开血幽州。” 三人再次愣住,宋乾率先开口,冷笑一声,手中镇魔刀砰一声插入地面。 “顾命,你不怕死,当我宋乾怕死?老子早就活腻了,我不走。” 姬冷月一如既往高冷。 “我说了,我弟弟活不久,我了无牵掛。” 赵三刀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 “那什么……將我家人送走吧,我留下即可。” 第52章 天鹤楼,杀戮! 顾命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自己死不掉,他们又何必陪自己送死。 “我有法子活著离开,如果带著你们,大家都得死,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留下,只会拖累我,別成为我的累赘。” 三人不为所动,他们皆知顾命这样说,是为了逼他们离开。 他们不相信,顾命能杀了胡言后,安然脱身。 见状,顾命有些头疼,几人的做法虽然让他心中感受到暖意,但陪自己送死毫无必要。 沉吟片刻,顾命抬头,看向目光坚定的三人。 “好,我答应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明日將尔等家人送来,我將布下阵法,送他们离去。” 三人闻言,这才態度缓和几分,纷纷点头应下。 “可以。” “明日正午,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打发走三人,顾命开始著手布置传送阵。 他直接以整个小院为阵,耗费大量灵石,布下玄级中品传送阵。 此阵可传送十万里之遥,就算是元婴强者,亦无法感知拦截。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顾命终於將阵法布置完成,只要踏入院中,便可隨其心意,传送离开。 这传送阵与普通传送阵不同,需要站在特定位置,那档次太低。 正午时分,赵三刀三人带著家人来到小院,他们早已交代好后事,不必多言。 姬冷月的弟弟垂垂老矣,宛若风中残烛,寿元无多。 宋乾则孤身一人,他並掛念之人。 “传送阵可准备好?我们隨时可以传送,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好。” 赵三刀目光坚定决绝,显然已经抱有必死之心。 其身后家人面色悲伤,但这个时候,他们並未因为自私,阻止赵三刀去做他想做的事。 顾命看向踏入院子的眾人,朝赵三刀三人走去,一一抬手拍了拍他们肩膀,宛若一个长者,满意打量自己后辈一般。 三人愕然,不明白顾命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姬冷月秀眉微挑,冷声开口。 “顾命,你如果敢乱来,本姑娘和你没完。” 顾命退后数步,站在台阶上,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瞪著姬冷月。 “小妮子,没大没小,算起来,我可是你祖宗辈。” 姬冷月清冷的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今日顾命的表现,与寻常可谓是格格不入。 “你……” “你什么你,我行走世间的时候,你不知还在哪里玩泥巴。” 宋乾忍不住插嘴。 “顾兄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唉……吃了长的年轻帅气的亏,让你占便宜,得……我心胸宽广,不计较。” 宋乾:…… 赵三刀咳嗽一声走出一步,颇为自信开口。 “顾命啊,我可是活了四百多岁……” “也是弟弟。” 赵三刀:??? 在眾人愤怒又困惑的目光中,顾命恢復淡然平静的模样,笑了笑,道。 “不开玩笑了,走吧,没必要陪我送死。” “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 话音落下,眾人脚底光芒忽然爆发,空间之力波动,法则纷飞。 三人大惊怒吼。 “顾命,你想做什么?” “赶紧停下,我们还在阵中。” “顾命,你给老娘住手,否则你就算死了,老娘也不会放过你。” 顾命將一个装著灵石丹药符籙阵石的储物袋丟入阵法中,挥了挥手,不紧不慢道。 “拜拜!” 下一刻,光芒一闪而过,眾人身影消失不见,院中只剩下顾命一人。 伸了个懒腰,顾命弹指毁去阵法,避免有人以此阵追寻到眾人的踪跡。 至於牛大爷……他只是个退休的镇魔卫,镇魔司没必要牵连他。 收拾好行李,顾命最后寻到牛大爷,与其饮最后一次酒,將他灌醉后,留下一万灵石安静离去。 没有道別,没有遗憾,似萍水相逢,去时了无痕。 安排好一切,顾命再无牵掛,脱下镇魔卫的服装,换上自己的黑袍,戴著斗笠,背著木剑,將石虎的棺槨放入储物袋中,向天鹤楼走去。 此刻,王允张沅五人,正在天鹤楼中肆意享受美酒佳肴,他们用的灵石,是石虎的命钱。 张沅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这石虎死得其所,能让你我兄弟发笔横財,也算是死的有价值。” 王允坐在首座,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笑容。 “我们要感谢胡公子,经过此事,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选择大於努力,跟对主子,才能保你我前途无忧。” 张沅等人急忙拍马屁。 “队长所言极是,敬队长,敬胡公子。” “来来来,敬队长,敬胡公子。”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沉重脚步声,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袍身影,抱著一坛酒,一步步走向王允五人。 五人对视一眼,皆感应到来者不善。 酒楼中的客人纷纷露出好奇之意,看热闹他们最喜欢了。 况且这天鹤楼可是胡家的產业,如果谁敢在这里闹事,妥妥的不知死活。 掌柜的很有眼力劲,挡在顾命身前,冷声呵斥。 “阁下如果是想用膳,我天鹤楼欢迎,如果阁下想闹事,打听打听这是……噗嗤!” 其话音未落,顾命右手木剑浮现,寒光一闪而过,掌柜气绝身亡,倒在地面。 眾人大惊,惊慌逃离,想离开天鹤楼。 但无论他们怎么尝试离开,皆发现自己诡异停留在原地,根本无法离开天鹤楼。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阵法,是幻阵。” “阁下,此事与我等无关,还请放我等离去,我等绝不会插手你的个人恩怨。” 顾命视而不见,脚步停在面色凝重的王允五人前方。 王允冷哼一声,缓缓起身,金丹初期气息逐渐爆发,震得四周桌椅晃荡作响。 “你是谁?胆敢在无涯城闹事,对镇魔卫出手,自取灭亡。” 顾命不答,打开酒罈,对著五人倒下。 “送你们上路。” “找死!” 张沅爆发筑基大圆满修为,拔出镇魔刀斩向顾命。 刀气掀飞斗笠,露出顾命真容。 “是你这个废物,想替石虎报仇吗?不自量力!” 杀至之际,顾命右手木剑吞吐剑气,浑身剑意涌现,没有里胡哨的招式,横剑杀去。 咔嚓! 镇魔刀断,剑气穿透张沅身躯,其身再动,长剑自其脖颈一闪而过。 砰! 张沅身躯化作血肉碎块,掉落地面。 第53章 魔也好,妖也罢,我只要你死 看见这一幕,王允几人震惊,感到不可置信。 谁不知道顾命只是筑基后期修为,在镇魔卫中垫底的存在。 未曾想他竟然能秒杀筑基大圆满修士,顛覆认知。 王允回过神,冷冷一笑。 “很好,很好……原来你一直在隱藏实力,但你筑基后期再强,如何能战我金丹境?金丹与筑基丹区別,是你无法跨越的鸿沟。” “阵法师又如何?不过旁门左道罢了,实力才是真理。” “联手杀了他。” 其话音落下,麾下两名筑基大圆满,一名初入金丹镇魔卫联手杀至。 王允未动,他太过小心谨慎,哪怕面对筑基后期的顾命,也未曾大意,宛若一条毒蛇一般,伺机而动。 面对三人围杀,顾命没有过多浪费时间,口中低吟。 “天幽葬命诀第一层,开!” 只动用第一层,虽然会消耗大量寿命,身体留下隱患,但不至死。 剎那,顾命双眸化作猩红,天幽之门打开一丝,一缕缕猩红之力融入其身,將道基化作血色,充斥暴虐杀戮与不祥之力。 待三人杀招之,其周身凝聚猩红结界,挡下致命一击。 双眸开闔间,丹田凝聚一枚猩红金丹,气息隨之踏入金丹初期。 感应到顾命气息踏入金丹初期那一刻,三人面色剧变,欲闪身后退之际,猩红结界化作血色触手,延著镇魔刀缠住其他身体。 “血债血偿!” 噗嗤! 顾命身影似鬼魅,双手凝聚猩红颶风,一击拍碎两名筑基大圆满镇魔卫身躯,血肉横飞。 右手微动,木剑化作血色落於手中,横空一斩,於虚空留下血痕。 最后一名金丹初期镇魔卫骇然不可置信,脑袋掉落地面。 顾命抬脚,踩碎其脑袋,面色平静的可怕,踏著血肉一步步向王允走去。 “你是魔……该死,你竟是魔修,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王允恐惧,浑身颤慄不安,全力一刀斩出,气息凝聚火焰巨蟒,杀向顾命。 顾命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其身前,二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魔也好,妖也罢,我不在意,我只要你死。” 剑落血臂飞空,顾命血色拳光出,直接贯穿其腹部,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金丹修士很强,但在幻阵与天幽葬命诀的加持下,不堪一击。 顾命单手拎起奄奄一息的王允,哪怕身躯承受蚀骨焚心之痛,他也毫无反应。 王允惊恐万分,本能求生欲望,让他苦苦哀求。 “石虎之事与我无关,是胡言命令我在你们三人中找个替罪羊,恰好碰见石虎,他只能自认倒霉。” “但这一切皆是胡言的意思,我只是区区铜令镇魔卫,哪里敢忤逆他的意思?” “石虎不死,死的就是我,我只是个小人物,没有选择的权利,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復仇之人是胡言,而不是。” 顾命缓缓鬆开染血的手掌,坐在桌面上,將他丟在地面,踩在其身躯之上,浑身血光流动,宛若一尊九幽邪魔,凝视王允。 “將胡言约至天鹤楼,我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王允奄奄一息,声音嘶哑传来。 “此地爆发战斗,他怎么可能以身试险,出现在天鹤楼?” 顾命:“放心,整个天鹤楼被阵法笼罩,外面看不出里面的异样。” “你只需要让他出现在天鹤楼,其他事与你无关。” “我又不是滥杀无辜之辈,既然知晓真相,岂会继续为难你。” 顾命淡淡一笑,看起来十分令人信服。 “你看他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还请他们看场好戏,我这人其实挺善良的。” 眾人瑟瑟发抖,听见顾命的话,略显无语。 不是,你这副模样哪里善良了?和杀神有什么区別? 而且眾人还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无涯城闹得沸沸的邪修杀人之事,似乎与胡言有关。 知晓真相,他们这些普通修士不得被杀人灭口? 这一刻,他们反而希望顾命真的能弄死胡言,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於是……违和的场景出现。 一名中年修士强忍恐惧,小心翼翼道。 “这位道友,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尽心尽力当狗有什么用?还不如配合这位大人,引出胡言,他死了,你可能能活,他如果活著,你必死无疑啊。”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劝解。 “是啊,这位大人……咳咳,不说和善可亲吧,但至少是个讲理的人,我们是无辜者,他未曾伤我们分毫,这种讲道理的人真不多了。” “我一眼便觉得这位大人是好人,修魔道恐也有难言之隱,他为了自己兄弟,敢血染天鹤楼,敢向权贵挑战,此等仁杰,怎会言而无信。” “道友啊,你若是继续推脱,那就是你不对了,这位大人虽然废了你修为,杀了你的下属,但你不是还活著吗?活著就有希望,今后说不得你是碰见机缘,恢復修为,突飞猛进,还能寻他復……” 砰! “滚吧你,赶紧闭嘴,不会劝別说话。” 方才说话者被一顿群殴,你特么想死別牵连我等啊。 王允犹豫片刻,看向顾命。 “你以天道起誓,饶我一命,否则我不信你。” 顾命淡淡一笑,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开口。 “我顾命向天道起誓,若王允替我將胡言引至天鹤楼,我不得伤其性命,如有违誓,魂葬九幽,身入地狱,轮迴不入,永世不得翻身。” 眾人惊了,臥槽,发个誓至於这么狠吗?这是將自己的来世也断了啊。 天道誓言可不能隨隨便便发,其真的会应验,否则王允也不会信。 “你特么快答应吧?这位道友的诚心连我都被感动了,如此真诚之辈,世间罕见。” “小子,你若再不答应,老头子我要抽你了,別耽搁大家时间。” 王允:…… 內心狂怒咆哮,你们特么看戏就看戏,別加戏了,都是死跑龙套的路人甲。 “我答应你。” 王允开口应下,他不相信顾命会以自己生命换他的命,若真如此,他赚了。 第54章 畜牲就是畜牲,听不懂人话 王允取出传音符,说辞內容大概是赵三几人出面威胁他,让他举报胡言,除非交出一笔封口费,让他速来天鹤楼,威慑几人。 镇魔司! 刚吞下婢女心臟的胡言舔舐嘴角,將尸体丟至一旁,享受这种快感。 片刻后,他撇了撇嘴,恢復原状,不屑自语。 “垃圾!!!可恶,凡人心臟毫无滋味,隨手可取的精魄心臟没意思。” “桀桀桀,还是镇魔卫的心臟最为美味,可惜啊……那老头子总是不让我动镇魔卫,呵呵!” 回想起王允五人送来的石虎心臟,胡言回味无穷,那颗扭曲变態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脑海中不停闪过顾命与姬冷月的身影。 忽然,传音符闪烁,传来王允略显慌张的声。 胡言眸光微动,嘴角上扬,笑容逐渐扭曲。 “好好好,好一个赵三刀,是我看走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勇气,敢威胁我。” “我要让你乖乖献上自己心臟,供我享受,还有那冰山美人的心臟……享受她的身躯,让她在极致快乐中感受到自己心臟被我吃掉,肯定特別有趣,欲仙欲死。” 胡言迫不及待离开房间,欲向天鹤楼赶去。 忽然,一道镇魔卫身影拦住其去路,来者是胡言父亲麾下追隨者,亦是一级镇魔卫中的佼佼者,一尊金丹境圆满修士。 只差一步,突破至元婴境,他便成为银级镇魔卫,与楚知柳平起平坐。 “少爷,留步,你需要什么我替你取来,但近些时日,大人不允许你擅自离开镇魔司。” 胡言眼神不屑,轻蔑,看李越的目光如同看一条狗。 “李队长,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干涉?你要记住自己身份,你只是我父亲的一条狗,就算你踏入元婴境,依旧是我胡家的狗。” 李越脸色不变,早已习惯胡言的疯癲狂妄。 “这是你父亲的命令,如果你硬要离开,只好得罪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言,胡言眉宇一蹙,隨后將赵三刀威胁自己的事一一告知。 “这几人可是隱患,他们不死,镇魔卫將威严扫地,李队长,你觉得该怎么做?” 李越沉默片刻,內心轻嘆,他不愿助紂为虐,可……他又何曾有选择的机会。 “属下隨少爷走一趟,解决隱患。” 胡言嘴角上扬,拍了拍李越肩膀,露出满意笑容。 “真乖,走吧。” 李越感受到莫大羞辱,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隨胡言离去。 很快,二人来到天鹤楼外。 仅仅一眼,李越便感知到阵法气息,开口阻止胡言。 “少爷,天鹤楼被阵法笼罩,当心,不可大意。” “有你在,怕什么?况且我有父亲赠予的命符,捏碎命符,父亲瞬息可至,在无涯城,谁能杀我?谁敢伤我?” 李越眉宇微蹙,虽然胡言说的有道理,但不知为何,修士的直觉告诉他,天鹤楼很危险。 “走吧,活的越久,胆子越小,难怪你一直无法突破元婴境,呵!” 胡言嘲讽一句,率先踏入天鹤楼中。 “或许吧……修为越高,越怕死!” 李越一愣,低喃一句,紧隨而入。 踏入天鹤楼那一瞬间,阵法再次合拢,大门虽然就在身后,但无论李越怎么尝试,也无法离开天鹤楼。 这一刻,其脸色逐渐凝重,內心暗骂胡言白痴。 “少爷,小心……这里不对劲,此幻阵並非普通阵法,而是玄级大阵,我破不开。” 恰在此时,浓浓血腥味席来,胡言双眼精光闪烁,露出贪慾之意。 “好美味的气息,怕什么……我有父亲的命符。” 话音落下,胡言顺著楼梯,向上走去。 李越面色越发凝重,缓缓拔出镇魔刀,紧隨其后。 来到三楼,入目是一片猩红残尸,以及那坐在桌面上,隨意转动血色木剑的黑袍身影。 “哎呦,来了,还带了帮手。” 顾命淡淡一笑,踩在王允脑袋上,声音带著戏謔。 胡言阴冷眸子微缩,看著王允惨状,並无任何波澜。 看见地面残缺血尸,舔舐嘴角遗憾道。 “可惜了,暴遣天物啊,你不可饶恕。” “王允啊王允,你这个螻蚁竟然为了活命欺骗我,呵呵,胆子不小。” 胡言猜测到真相,但並未在意,越是惊险,他越是兴奋。 李越则是气息復甦,隨时提防著顾命,若他敢异动,自己可以瞬斩他。 “我记得你,赵三刀麾下镇魔卫,叫什么来著……顾命,扮猪吃虎吗?有点意思。” “赵三刀人呢,让他滚出来,躲躲藏藏,怕我?” 顾命挑了挑眉头,这胡言还真是……偽装的很好。 顾命起身,脚掌力量越来越重,几乎要踩爆王允脑袋。 他慌乱开口。 “你答应过不杀我!” “是吗?我忘了,记性不好。” 噗嗤! 將王允脑袋踩爆,瞬间將那颗跳动的心臟以剑取出,悬掛空中,看向面色逐渐阴沉的胡言。 “来,我赏你的肉,趴下叫唤两声,这颗心臟你的。” 胡言脸色瞬间沉下,恨不得將顾命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从小到大,在无涯城中,谁敢如此羞辱他? “呵呵呵呵,很好,你很有勇气,虽然不知道你何来的勇气,但为了奖励你,我会杀了你全家,以及你那几个兄弟,以及他们全家,都得死!” 顾命闻言,摇了摇头,轻嘆一声,手中木剑微动,將王允心臟震碎,化作血雾。 “畜牲就是畜生,听不懂人话。” “既然不听话,那奖励也就没了。” 胡言怒火滔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李越,抓住他,我要將他凌迟,我要將他灵魂囚禁,一点点折磨至死。” 李越闻言,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胡言身前,手持镇魔刀,目光平静看向顾命。 “你不该死,可惜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这阵法是你布置的吧?相传镇魔卫中有一人物,修为不高,却精通阵法丹道,便是你吧?可惜了。” “我不愿杀你,但我亦身不由己……” 顾命直接催动天幽葬命诀第二层,气息瞬间踏入金丹境大圆满,讥讽声隨其身而至。 “装你妈呢,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你这种自恃出淤泥而不染,却助紂为虐的人更该死!” 第55章 我要的公道,我会自己討要 木剑化作血色焰剑,直击李越。 李越大惊,他未曾想到顾命会突然爆发金丹大圆满修为,更没有想到顾命会突然出手。 鐺! 一击之下,李越身躯疯狂倒退,但无论他倒退多远,也无法离开天鹤楼。 稳住身形,顾命裹挟满天血色剑意再次杀至,剑隨身动,剑意化苍龙,一击之下,李越噗嗤一声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半跪地面。 “少爷,捏碎命符,此人太强,我並非……” 李越声音戛然而止,骇然看向前方,只见只见顾命的剑从胡言身侧划过,他紧握命符的手臂掉落地面,手中露出还未来得及捏碎的命符。 顾命手中木剑缓缓落在胡言眉宇处,看著他恐惧的模样,轻笑一声。 “我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原来也不过如此。” 胡言脸色阴沉,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杀了我,你不仅你要死,赵三刀要死,姬冷月要死,宋乾要死,与你们有关者,都要死。” “你敢杀我吗?” 胡言疯狂的目光盯著顾命,他在赌,赌顾命不敢以这么多人的生命,换他的命。 李越咳嗽一声,撑刀起身,擦了擦嘴角鲜血。 “顾命,放开胡言,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与赵三刀他们必可安然无恙。” “不仅如此,我代表胡渊大人,向石虎赔偿一千万灵石,如此多的灵石,足够尔等逍遥快活。” 顾命不为所动,左手微动,一道道符籙浮现,贴在胡言身上。 “此乃噬魂符,若你敢异动,我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散开去幻阵。 “好戏这才开始,我怎么会让我兄弟含冤死去,我要替他正名。” 挟持胡言,顾命身影一闪,出现在天鹤楼之上。 那浑身散发淡淡煞气与血光,瞬间引起万千瞩目,纷纷停下看戏。 “那是什么?魔修?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无涯城作恶,这是挑衅镇魔司啊。” “谁说不是呢,看戏看戏,好多年未曾发生如此有趣之事。” ……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李越急忙捡起胡言的命符捏碎,通知胡渊。 他闪身落於对面房檐之上,目光死死盯著顾命,內心越发不安,知道今日无涯城的天……破了。 不多时,四面八方一道道镇魔卫身影快速靠近,落於四面八方房顶,將天鹤楼团团包围。 顾命並不在意眾人的议论与质疑,双手杵剑,任由寒风来袭,吹动长发黑衣。 “胡言,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们几人早已暗中离开无涯城。” 胡言神色剧变,这一次他真的害怕了,害怕死亡。 唯一可以威胁顾命的筹码没了,让他再也无法淡定,颤抖著声音道。 “顾命,我与你无冤无仇,那石虎只是一个普通修士,用你的命换一个公道,值得吗?” “放过我,我可以保你平步青云,踏入金丹境,乃至元婴境,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顾命不屑一笑,摇了摇头。 “普通修士……在你们眼中,普通修士的命,如此廉价,可在我眼中,他的命?比你昂贵万倍。” 胡言怒从心起,声音扭曲癲狂,嘶哑传来。 “呵呵,一个螻蚁,他有什么资格我比?只要我愿意,在无涯城,我想杀谁就杀谁,顾命,你別太过分……” 噗嗤! 顾命意念微动,一张噬魂符爆炸,將胡言灵魂撕出一道裂痕。 灵魂破解的痛苦,可比断一只手可怕百倍。 一瞬,胡言口中发出痛苦哀嚎,整个人倒在房檐之上蜷缩颤慄,大小便失禁。 “顾……命,我也是个可怜人,在我小时候,我……” 顾命一脚踩在其脑袋上,面无表情呵斥。 “闭嘴,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怎么,你要告诉我,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那与我何干?在我眼中,你该死,那便一定要死!” “我要的公道,我亲手討回,无关任何事。” 此刻,整个无涯城的镇魔卫抵达此地,其中不乏金丹大圆满强者。 但面对这场景,谁也不敢擅自出手。 朱逵来到此地,看见这一幕时,怎会猜测不出其中原委。 “难道凶手,真的是他……是我误会石虎……” 其身后的四人沉默,面对这种事,他们亦无资格插手。 就在此时,虚空雷霆滚滚,大雾瀰漫,恐怖天威席捲四周。 一道银丝长袍身影,闪烁而至,中年男人模样,与胡言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其身影悬浮半空,浑身元婴气息肆虐,震得虚空扭曲,涟漪阵阵。 在其身后,楚知柳紧隨现身。 看见这一幕,其內心无奈,知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来此之前,他已经前往赵三刀几人的住所,早已人去楼空。 “胡兄,让我来,切勿衝动。” 胡渊收敛气息,微微頷首,他倒要看看顾命想做什么。 楚知柳上前一步,目光平静看向顾命,暗中传音。 “顾命,何至於此,放开胡言,我可保你不死。” 顾命身影挺拔,淡然看向楚知柳。 “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为何要传音?是害怕天下人知这镇魔司不入流的勾当?” 楚知柳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张口道。 “石虎之死,或许是误会,但此事真相如何,还需调查,隨我回镇魔司,我以生命担保,你可无恙。” 顾命嗤笑一声,带著淡淡嘲讽。 低头看向奄奄一息,屎尿横流的胡言。 “胡公子,说说吧,告诉天下人真相。” 胡言闭合双目,身躯在颤慄,但依旧不答。 他知道,如果自己道出真相,自己必死无疑。 顾命不慌不忙,轻声开口。 “不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 “噬魂符可能会弄死你,不如尝尝我的万蚁丹,如其名,服用后,身体会经歷万蚁啃食的痛苦。” “如果你能挺过万蚁丹,我还有蚀骨丹,焚心丹,剥皮丹,凌迟丹,骨肉分离丹……很多很多。”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胡言嚇得黄尿一阵一阵,周围人无不胆寒。 他们忽然觉得,这平日低调隨和的年轻人,似乎才是真正的恶魔。 第56章 对错无论,功过自有评 顾命不给胡言反应时间,直接让他服下万蚁丹。 一瞬间,其浑身皮肤渗出丝丝殷红血液,每一寸肌肤,血肉,毛髮都在颤慄,口中发出恶鬼般的哀嚎。 这些丹药自然是他閒来没事自创的,有版权费那种。 活了几百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稀奇古怪玩意上。 看著异动的胡渊,顾命淡淡一笑提醒一句。 “此乃噬魂符,你儘管试试,能否瞬间杀死我,” “不过你应该做不到。” 顾命自信开口,其周身泛起阵阵涟漪,一念之间,阵石分布四面八方,化作防御阵法。 看见这一幕,眾人无不惊呼。 “臥槽,一念成阵,比我见过的任何阵法师都要牛逼。” “这傢伙隱藏太深了,他丹道与阵道早已超过其修为,可怕!” “此等人才,竟然未曾被镇魔司发现,可惜了,为时已晚。” 在眾人心中,今日无论结局如何,顾命必死无疑。 胡渊面色冰冷,但还是缓缓收敛气息,不敢动手。 楚知柳无奈一嘆,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除非无涯城那人出手。 但他已经百年未曾现身,一直处於闭关之中。 “顾命,你要明白,如若胡言道出真相,后果是什么……顛覆天下人对镇魔司的信任,胡言有错,但镇魔司无辜,这么多年,镇魔司为了天下之付出,你可曾看在眼中?你要为了一人,毁了整个镇魔司的建立的威信吗?” 听见楚知柳的传音,顾命淡然一笑,哪怕身心与灵魂遭受天幽葬命诀带来的反噬,他亦毫不在意。 “对与错,我不在意,我只想活的通达隨心,没有遗憾。” “胡言,既然你依旧选择坚持,那便继续。” 胡言听见顾命的声音,宛若九幽迴响,断断续续低声开口。 “我说……我说,求求你,杀了我。” “是我指使王允五人杀了石虎,栽赃陷害於他,朱心怡是我杀的,这无涯城发生的噬魂吞心之事,皆是我所为。” 此言一出,天地寂然的可怕,所有人不可置信看向胡言,怎么也不敢相信,无涯城银级镇魔卫的亲子,那儒雅隨和的青年,竟是噬魂吞心的魔头。 那一刻,议论喧譁响彻云霄,不少镇魔卫面面相覷,手中镇魔刀落下,不再对著顾命。 成为镇魔卫,其一是因为身份尊贵,受人待见,其二是为了心中正义,公道。 镇魔司中大多数镇魔卫,心中有太平。 但他们皆是普通镇魔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以命维护这太虚太平。 “不够。” 隨后,胡言断断续续,將他如何威胁赵三刀,將自己扭曲变態的心理一一道出。 他目光充满恨意,看向胡渊。 “都怪你,非要为了心中正义,得罪魔道,得罪无数邪修,他们杀了母亲,將我囚禁折磨,毁我心境,毁我修行,毁我一切……呵呵,你永远不会知道,何为生不如死,仅仅是为了你心中的正义,你便置我与母亲生死不顾,你对得起天下人,你对得起我与母亲吗?” “胡渊,我哪怕是死,葬於九幽黄泉之下,我也不会原谅你,是你毁了我,死在我手中的生命,你亦难逃其咎,哈哈哈哈哈,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最在意的名声。” “怎么?生气了?那为何在我第一次杀人时,你选择包庇?呵呵,虚偽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胡言癲狂的笑声音,眾人再次沉默,面色复杂。 楚知柳长嘆一声,若非其中曲折,难道对错,他岂能坐视不理。 顾命瞳孔微缩,诧异看向那面带杀意的中年男人。 许久,胡渊轻嘆一声,推开楚知柳,目光平静的可怕,看向顾命。 “是该结束了,万般皆是我的错。” “顾命,杀了他,我会杀了你,再自裁谢罪天下。” 此言一出,楚知柳面色剧变,急忙阻止。 “胡兄,不可……”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我胡渊光明磊落一生,受不得这世人异样目光,死亡於我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眾多镇魔卫纷纷色变,胡言虽人品败坏,可胡渊曾经亦是无数人追崇的偶像。 他的每一件事跡,皆可震人心。 当年魔修同伙以其妻儿性命威胁他交出被他镇压的魔修,一换一,胡渊不为所动,公开处置魔修士,灭其身躯与神魂。 他也曾孤身杀入魔窟,解救万千无辜生灵。 曾在妖潮来袭时,身先士卒。 每一件事,皆无不证明他心中有公义。 或许是出於对胡言的愧疚,他最终还是踏上不归路,犯下大错。 顾命沉默许久,缓缓举起手中木剑,噗嗤一声落下,结束胡言的生命。 鲜血染红房檐那一刻,眾人心头一震,皆是感到莫名恍惚。 胡渊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悲伤与愧疚,忽然仰头狂笑,元婴中期修为直接衝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 他早已踏入元婴后期,只不过因为胡言,无顏再人前显圣。 然今日,他將最后一战,杀了顾命,替子復仇,再自裁谢罪天下。 “哈哈哈哈,死的好,胡言罪该万死。”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天下不负家,顾命……我杀你,於理不合,但於情,我不得杀你。” “放心,黄泉路上,我胡渊陪你。” 话音落下,胡渊抬手,一柄银色镇魔卫破空而至,浑身密密麻麻雷霆肆虐不息,吞吐毁灭之力。 每一步踏下,虚空皆隨之颤慄,生出道道裂痕,天穹轰鸣不断。 这一刻,强如楚知柳,也只敢旁观,不敢插手。 顾命缓缓举起手中木剑,防御阵法消散,体內天幽葬命诀缓缓流动,欲要动用第三层,与胡渊同归於尽。 “对错无论,功过自有人评,这份因果,我承了,来吧!” 大战即將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嘆息声忽然迴荡整个无涯城,原本战意滔天的二人忽然顿住,动弹不得。 顾命眉宇微蹙,內心喃喃。 “来了吗?也罢,杀了胡言,已经替石虎报仇,如此死去,也算无憾。” 顾命对胡渊並无杀意,虽然是他间接导致石虎之死,但他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对他而言,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第57章 若未来你有实力,一决生死 一股浩瀚天威,席捲而来,笼罩此地。 所有人纷纷露出敬畏之意,尤其是镇魔卫,纷纷拱手行礼。 楚知柳面色微喜,態度同样恭敬。 唯有胡渊与顾命,依旧冷冷对视,並无多大反应。 虚空破碎,一道白衣长发身影,出奇的年轻,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虚空皆留下冰霜雪,阵阵寒意席捲天地,宛若寒冬降临。 百里青寒缓缓抬眸,二人气息竟诡异消散,他深深看了一眼顾命,有些惊诧顾命的功法。 停下脚步,百里青寒眸光微动,二人身躯恢復行动力。 “你动用禁忌功法,我虽不知有何后遗症,但必然代价极大,若不及时恢復,你依旧会死。” 顾命微愣,疑惑此人似乎……不杀他?他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突然不杀他,顾命反而有些诧异。 顿了顿,顾命盘腿坐下,將木剑插在身侧,隨手一挥,阵石浮现,凝聚绿色灵光,为了针对天幽葬命诀,他特意创造的治疗后遗症阵法。 只要不动用第三层天幽葬命,他便有把握恢復自我。 毕竟天幽葬命诀针对的是寿命,他寿命无穷无尽,只需要恢復身躯天幽之力留下的隱患即可。 意念微动,数百枚丹药悬浮其四周,砰一声化作丹雾,笼罩其身,缓缓融入其身躯,快速恢復天幽葬命中注定带来的隱患。 见此一幕,眾人惊呆了。 “臥槽,丹道阵法还能这么玩?谁说是旁门左道,可太有用了,我也想修行。” “想屁吃,丹道阵道可比修行困难,能踏入顾命这个层次者,无不是天赋妖孽之辈,想必此人修行天赋不行,所以这才修行丹道阵法,但不得不说很牛逼。” 这一刻,就连百里青寒也感到震惊,震惊顾命的丹道与阵道造诣。 “这小傢伙……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转身看向胡渊,百里青寒轻嘆一声,胡渊乃他一手提拔,看著成长的,岂会不知其心性。 可惜那场灾难,终究还是毁了他。 “胡渊,你可知罪?” 胡渊躬身,声音平静。 “大人,属下知罪,既然不能杀他,那便请大人允我,以死谢罪。” 百里青寒微怒,冰冷目光盯著胡渊,压迫感十足。 “你求死?” “你曾经的正义,初心何在?” “告诉本座,答案!” 声音传入其脑海中,宛若天雷滚滚,震得胡渊恍惚,似清醒几分。 身子更低,不敢直视百里青寒。 “我……愧对大人栽培。” “但我亦无顏苟活!” 轻嘆一声,百里青寒十分头疼,这胡渊乃元婴后期修士,栽培不易,况且其初心还在,只是被胡言蒙蔽初心,於情於理,在其心中,他不该死,至少不该死在这里。 “你既无惧死亡,何惧活著?” “罚你千万灵石,降为三级铜令镇魔卫,还有……活著,继续为了镇魔司而活著,为了天下苍生活著,胡言犯下的罪,需要你赎回,在此之前,你不能死。” 胡渊沉默许久,复杂一嘆,拱手一拜,道。 “遵命。” 起身,胡渊面无表情看向盯著自己的顾命。 “石虎之死,与我脱不了干係,胡言的罪,我担了。” “你杀了胡言,他罪有应得,但我身为人父,岂能坐视不理,这份仇,我记下了。” “若未来有朝一日,你实力足够强大,你我决一死战,如何?” “我无惧死亡,只是我这残躯,还有用。” 顾命收敛起身,缓缓起身,拔出木剑,直视胡渊。 “好,你也可以隨时寻我替你亲子报仇,我顾命等著。” 既然可以不用死,顾命自然不会自己寻死。 毕竟这镇魔司……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无论是百里青寒,还是胡渊,都有自己的故事,皆非该死之人。 他倒想看看,这镇魔司究竟是徒有其表,还是名副其实。 胡渊深深看了一眼顾命,身影闪烁,收起胡言尸体,消失不见。 况且有百里青寒在此,他想杀……也得有那个实力。 百里青扫视一眼四周,充满著威严的声音传来。 “都没事做?” 话音落下,眾人瞬间散开消失,哪里敢继续逗留。 楚知柳恭敬一拜。 “大人,属下告退。” 百里青淡淡嗯了一声,看向顾命。 二人对视,谁也未曾移开目光。 百里青寒內心错愕,忍不住腹誹。 “这小傢伙的性格……与本座年轻时有几分像。” “聊聊?” “好!” 顾命话音落下,天旋地转,再次恢復视野,已经出现在一个古朴的小院中。 小院很简单,一个凉亭,石桌,一株梧桐树,以及茅草屋。 任谁也不会想到,堂堂无涯城掌权人,一级银令镇魔卫,化神初期强者,竟住在这种地方。 “坐吧,不必拘谨……” 其话音未落,便愕然发现顾命早已坐下,自顾自倒茶,姿態隨意,毫不在意身在何地。 百里青寒愣了愣,轻笑一声,坐在顾命对面,略显好奇询问。 “你似乎不惧本座?” “我为何要惧你?” 顾命的反问,令百里青寒又是一愣,是啊,他为何要惧自己,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仔细打量顾命,百里青寒发现眼前的青年似乎充满神秘,一举一动,皆隨意隨心,没有任何做作故意,很符合大道自然。 这种心境,哪怕是他百里青寒,也不由得內心感慨,天生的修行好苗子,只是修为实在是不敢恭维。 百里青寒自然並不觉得顾命天赋差,他只是觉得顾命將太多精力浪费在丹道与阵道之上,导致修为太低。 “你是否觉得,本座处置,有失公允?” 顾命抬眼看向百里青寒,摇了摇头。 “事无对错,亦无公允,皆是相对而言。” “从太虚皇朝角度看,胡渊的错与功比起来,不值一提,可忽略不计。” “我若逼你杀他,你不会杀,况且我有什么资格逼你杀了一名元婴后期强者?我有自知之明。” 百里青寒沉默了,不是,你看的如此通透,显得我这个化神强者像个npc。 顾命无视百里青寒,继续道。 “甚至在镇魔卫眼中,在普通修士,凡人眼中,胡渊都不该死,可以原谅。” “但在我眼中,我未曾受过他的恩惠,我的兄弟反而因其纵容其子而死,所以若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他。” “你不必询问我的想法,我不会对你有意见,如今的我並无资格,你能站在公平立场保下我,已经是你仁至义尽,还算有良心。” 百里青寒彻底无语,一时间不知如何与顾命交谈。 第58章 传奇人物 忽然,顾命淡淡一笑,缓缓道。 “胡渊是个可敬的对手,我其实挺期待未来有一日,亲手將他斩杀,或者他杀死我。” 百里青寒长嘆一声,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你成熟的像个老怪物,若非你生命气息年轻旺盛,本座差点以为你是一名偽装的老怪物。” “得,本座准备的说辞也没用了,你二人之间的恩怨,本座不会插手偏袒,你若有能力,你便杀了胡渊。” “不过以你这修为……挺难的。” “放心,胡渊不会趁人之危,至少不会暗中对你出手,这个本座可以保证。” 顾命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直觉,胡渊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二人之间分生死,一定是光明之下。 “还有事吗?” 顾命伸了个懒腰,有些疲乏,天幽葬命诀带来的后遗症虽然被消除,但他还是想赶紧睡一觉。 百里青寒心中略感无奈,身为一级银令镇魔卫,无涯城掌权者,乃至整个太虚皇朝,亦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面对顾命,却总感觉被他牵著鼻子走。 “你没有什么诉求?” 百里青寒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顾命眼神怪异,看向百里青寒。 “我能有什么诉求?一无冤屈,二无功劳,反而犯下大错,於情於理,你不杀我,用你们的话说,於我而言,已是恩赐。” 百里青寒眉宇微挑,顾命太过聪明,万事万物看的透彻,此等存在,看似隨和,但很难掌控。 顿了顿,沉吟片刻,轻声开口。 “任命你为一级铜令镇魔卫,组建一支小队,寻常时候只需要替镇魔司炼製丹药,符籙,每个月许你二十万灵石,如何。” 顾命起身,舒展身姿,缓步向院外走去,漫不经心道。 “一级铜令镇魔卫的身份我接了,至於组建小队?算了,一个人挺好。” “放心,该做的事,我会做,不会搞特殊待遇,其他的隨你。” 嘎吱! 顾命推门离去,留下风中凌乱的百里青寒。 许久,其身后出现楚知柳身影。 “大人,此子心中无信仰,对镇魔司並无归属感,恐怕不会在镇魔司久留。” “他似乎对任何事物皆不在意,我第一次看不透这样一个年轻人,无欲无求,隨心所欲。” 百里青寒微微頷首,轻嘆一声。 “罢了,隨他去吧,不必故意留意他。” “丹道阵法皆踏入玄级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遵命。” 楚知柳恭敬一拜,隨后离去。 …… 回到小院,顾命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赵三刀几人。 “罢了,我给他们留下的灵石,足够他们数年不愁修行,这镇魔司並非长久之计,离开也挺好。” 嘀咕一句,顾命將此事拋之脑后,回到房间,布下阵法,躺下后呼呼大睡。 时光似水,倏然而逝。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又是十八载岁月。 十八年间,顾命每日就是接任务,炼亿点丹,炼亿点灵器符文籙阵石什么的售卖,自己也留下一些备用。 储物袋中的灵石,早已堆砌成山,不得弄了几个储物袋装灵石,放在储物袋中。 他用习惯赵老头送他的储物袋,並没有唤,看起来十分陈旧。 这一日,顾命自修行中睁开双眸,浑身灵力浩瀚如海,宛若骇浪席捲经脉,由內而外扩散,横衝四面八方,震得阵法晃动。 缓缓收敛气息,顾命境界终於有所突破,再创新高,踏入筑基大圆满。 握了握手掌,顾命咧嘴一笑,颇为满意。 “也算是个高手了,不错不错。” “小小筑基大圆满,轻鬆拿捏。” “可不能骄傲,修行一道,一步一个脚印,需稳扎稳打,汲取前人修行经验,再接再厉。” 自我鼓舞一番,顾命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筑基大圆满。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天幽葬命诀。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玄级上品炼丹师,玄级上品阵法师,玄级中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黄级上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 阵法之道有所突破,踏入玄级上品,其他方面暂时未有长进,主要原因还是这十八年时间,大多数用来潜心修行。 起身弄了一桌美食,自饮自酌一番。 顾命换上一级铜令镇魔卫的制服,配上镇魔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该去镇魔司报导了,可不能懈怠,好好工作,努力上进。” 很快,顾命来到镇魔司。 镇魔司中多了许多新面孔,十八年前的老面孔越来越少。 那朱逵……在十一年前出任务时,碰上金丹中期的妖魔,整个小队覆灭,一个不留。 对此,顾命看在与其朱心怡有段渊源份上,替其立碑,与朱心怡葬在一起。 顾命的出现,瞬间引起骚动,谁不知道顾命十八年前的壮举,震惊整个无涯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沦为世人茶余饭后閒谈。 不少新加入镇魔司的镇魔卫,將顾命视为偶像,看见他两眼放光,纷纷上前打招呼。 “顾队长,你来了。” “许久不见,顾队长近来可好……咦,你突然了,恭喜恭喜。” “天啊,顾队长竟然突破筑基大圆满了,天大的喜事啊,这不得去天鹤楼摆一桌?” 眾人纷纷打趣起鬨,毕竟顾命修为停留在筑基后期三十三年並不是什么秘密,反而沦为镇魔司一件奇闻。 楚知柳曾亲自出面,替顾命解释……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在阵道与丹道之上,所以修为进度缓慢一些,任何人不得以此为理由质疑他的职位。 顾命淡雅一笑,一一回应,態度隨和,並不在意眾人善意的调侃。 来到內堂任务领取处,不少队长正在挑选合適任务,见顾命到来,纷纷拱手打招呼。 哪怕是金丹圆满的修士,也不敢小看顾命。 当初他们可是亲眼见证那场震惊无涯城的大事。 面对元婴后期强者,斩其亲子,此等霸气,令人记忆深刻。 他们知道,顾命若再次动用禁忌之术,实力恐怕不弱於他们,哪敢轻视。 “顾兄,多日不见,今日可有看上的任务?若是与我衝突,我可让於你。” 这些年与顾命比较熟悉的镇魔小队队长秦彬迎面走来,笑著打趣一句。 秦彬乃金丹圆满修士,在无涯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顾命笑容不变,轻声道。 “隨意看看。” 第59章 归元天 就在此时,后堂走来一道身影,正是楚知柳,如今的他修为踏入元婴中期,地位提高不少。 眾人见状,除了顾命,纷纷恭敬行礼。 “拜见大人。” “嗯。” 看向顾命,笑著点了点头,隨后面色严肃开口。 “天地异变,禁区归元天开启,我们收到消息,欲魔宗,合欢派,鬼幽门联手,派遣大量魔修潜入归元天,欲趁乱屠杀各大家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以他们血肉修为修行,扰乱世间秩序。” “我镇魔卫身为太虚皇朝一柄执法剑,需秉持原则,维护和平,斩妖镇魔。” “皇朝之令,每个城池镇魔司需派遣镇魔卫进入归元天,其一其为了对付妖魔邪道,其二是为了採集一些资源。” 眾人闻言,纷纷兴奋不已。 归元天乃上古禁地,存在无数机缘。 相传曾有人於其中寻得机缘,闭关千年突破炼虚境,成为天下赫赫有名强者。 曾有即將坐化的大能,破釜沉舟踏入归元天,寻得生命元液续命千年。 也曾有修行体质平平无奇者,获得特殊道体,逆天改命。 类似此事者层出不穷,每一次归元天开启都会出现。 楚知柳看出眾人心思,咳嗽一声,眾人安静,於是继续道。 “此次与以往不同,根据暗探传来的消息,三大邪派魔宗联手,欲以修士之血魂修行,挑衅太虚皇朝威严。” “所以大意不得,为了太虚皇朝,为了镇魔司,为了天下苍生,尔等的主要任务是肃清妖道邪魔。” “百里大人之令,无涯城派遣五支精锐镇魔卫前往归元天,以胡队长为首。” 眾人一愣,一个个面色怪异,看向顾命。 胡队长,自然是胡渊,这些年他依靠功绩,成为一级铜令镇魔卫,原本他能恢復银级身份,只不过他拒绝了。 顾命並不在意,神色依旧。 楚知柳见顾命並无异样,继续说道。 “队伍要求,全员金丹境。” 其目光扫过期待的眾队长,开始点名。 “秦彬,蓝魄轩,李越,沈浪,叶霜红,你五人做好准备,通知麾下,三日后出发归元天。” 被点名的四男一女露出喜色,上前一步,拱手一拜。 “遵命。” 楚知柳起身,正欲离去时,顾命忽然开口,吸引眾人瞩目。 “我也要去。” 楚知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命,眉宇微蹙。 “顾命,你虽然是队长,但你孤身一人,並无下属,且修为不符合要求……” 忽然,其脑海中传来百里青寒的声音,顿了顿,点头道。 “可以,你隨队伍进入归元天,万事小心。” 眾人错愕片刻,想到顾命的手段,又释然。 顾命的手段,可不比他们这些金丹圆满差,弹指布阵,加上那禁忌功法,保命並不难。 …… 回到住所,百里青寒早已等候此地。 “此次归元天之行,並不安全,你確定要去?本座知你手段高明,但你们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金丹境那么简单。” “且禁地机缘与危机同在。” 顾命淡然一笑,漫不经心道。 “閒的无趣,去凑凑热闹,在无涯城快憋疯了。” 这个理由,出乎百里青寒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拍了拍顾命肩膀,百里青寒欲言又止,最后嘆息一声道。 “胡渊之事,你儘管放心,他就算不会帮你,至少不会对你出手,为难於你。” “本座不知你想要什么,也知你对镇魔司並无归属感,但本座希望此次归元天之行后,你能重新认识镇魔司。” 百里青寒离去后,顾命沉默片刻,隨后將之拋之脑后。 归属感?他一个长生者,这世间何地是他归处?又何来归属感。 很快,三日时间一闪而过。 队伍出发,以胡渊为首,乘坐飞舟,前往归元天。 顾命与胡渊碰面,也只是淡淡对视一眼,並无交流。 一日后,飞舟抵达归元天入口处。 整个归元天被空间乱流笼罩,覆盖不知多少亿万里,具体有多大,无人知晓。 除了入口处,四周皆是空间乱流,混乱的大道法则,还有古老大能陨落后化作的孽灵……种种叠加之下,归元天化作生命禁区,哪怕是大乘境强者也不敢硬闯, 只有时机到,法则重组,出现一条通道,方可踏入归元天中。 归元天中葬去无数上古强者,危机同样隨处可见。 飞舟落下,將飞舟收起,胡渊幽冷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甩动袖袍,一块块令牌落入他们手中。 “若有危险,捏碎令牌,我自能感应你们的具体位置。” “记住,归元天每次开启时间为十年,切勿逗留超过十年,否则下一次再次开启,便不知是何年何月,可能百年,可能千载,留在归元天,九死一生。” 眾人纷纷领命。 顾命看著手中令牌,眼神略显怪异。 待眾人离去后,胡渊目光看向顾命。 “百里大人让我照拂你一二,不过我想你並不需要,定会拒绝。” 顾命点了点头。 “无关恩怨,我不喜与人同行。” “嗯,自己保重。” 话音落下,胡渊率领麾下五名金丹境镇魔卫踏入归元天中。 顾命环顾四周,不时有修士赶来,进入归元天,甚至镇魔卫也不少,彼此看见,只是点头之交,並无交流。 “希望此行,有些意思。” 顾命背负双手,慢悠悠踏入归元天中,丝毫不急。 …… 一月后,黄枫岭。 满地枫叶化作血色,残缺尸体遍布。 顾命以黑布擦拭镇魔刀血跡归鞘,继续前行。 恰至此地,碰见十几名鬼幽门修士鬼鬼祟祟商议什么,顾命顺手杀了,都是筑基修为,太弱。 一个月时间,顾命除了採集一些灵药灵草,並未碰见什么机缘。 四周环境与外界也並无区別,若非此地灵力比较浓郁,他都怀疑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上古禁地。 期间他碰见不少修士,但並未爆发衝突,看见他身上的镇魔卫制服,这些修士大多都態度恭敬,不敢乱来。 三日后,顾命在一个洞穴中发现不少灵鳶。 顾命露出一丝喜色,一边採集,一边嘀咕道。 “这玩意不错,酿製上古灵鳶酒的主材料,採集一些,回去酿酒。” 灵鳶酒在这个时代属於稀罕物,酿製方法需要特定手法,以阵法匯聚天地灵气滋润,以五行丹药调味,以灵鳶为主材料。 而灵鳶生长条件很苛刻,人工培育很难,也只有在归元天这种上古禁地才会存在这么多。 第60章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採集完成,顾命刚准备转身离去,洞穴入口出现三道身影,拦截其去路。 为首女子轻咦一声,惊讶道。 “被人捷足先登了?” 其身侧两名男子目光看向洞穴中的顾命,周身泛起淡淡灵光,充满警惕。 左侧的孙斩冷哼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樱枪,吞吐金色寒光。 “道友,此地乃我等机缘,你夺人机缘,如杀人父母,是否不妥?” 右侧周闕手中浮现一柄大刀,碧绿幽光闪烁,紧隨开口。 “留下灵鳶,我等可放你离去。” 普通的灵鳶在外界一株价值千块灵石,顾命採集的皆是年份上百年,品质极佳的灵鳶,价值不可估量,对於三人而言,是一笔巨大財富,他们耗费精力才得到灵鳶的信息,自然不会放过。 顾命神色平静,並未在意他们的威胁,反是好奇询问。 “尔等机缘?机缘先登者归其所有,此乃修行界规矩,何时成你们的机缘了?可笑!” 柳如烟轻哼一声,双手环丰满胸膛,高傲道。 “这可是我们费重金,从拍卖会拍得的藏宝之地,如何不是我们的?你夺我等机缘,竟还如此无耻反问,呵呵,本姑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三人的理直气壮,令顾命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不占理。 顿了顿,他缓步走出黑暗,露出真容。 看见顾命制服那一刻,三人神色微变,露出畏惧之色。 “镇魔卫?” “该死,怎么会碰见镇魔卫,传闻镇魔卫以小队形式出现……” “不对,他只是一个人,区区一名筑基修士圆满罢了,我三人同是筑基圆满……” 交流目光,柳如烟忽然娇媚一笑,扭动火辣娇躯,一步一步向顾命走去。 “哎呦,原来是镇魔卫大人,误会误会,既然是大人看上的东西,我们这些散修哪敢覬覦。” 来到顾命身侧,柳如烟口吐兰香,浑身散发著一股奇异香味,柔媚似水,令人慾罢不能。 顾命面色依旧平静,静静看著柳如烟。 柳如烟內心冷笑,故意露出高耸的胸脯,贴近顾命。 “大人~奴家最崇拜镇魔卫,梦想便是將自己第一次交给大人,时光正好,何不如……” 柳如烟流袖中,一柄淬毒匕首浮现,还未动手,一道刀光闪过。 柳如烟愕然,手中匕首掉落地面,双手死死捂住飈血的天鹅脖,怨毒看向顾命。 “为……为什么……” “女人只会乱我道心,当杀!” 长刀再斩,柳如烟整个人被劈成两半,趁热都无从下吊。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孙斩二人,他们从未想到堂堂镇魔卫,竟会突然对女人下杀手。 反应过来,孙斩与周闕勃然大怒,联手杀来。 “你该死,竟敢杀我二人妻子。” “堂堂镇魔卫,对弱女子下杀手,那便別怪我二人不客气。” 顾命愣了愣,二人的妻子?谁说古人恪保守,可玩的太了。 摇了摇头,面对二人杀招,顾命不为所动。 当他们靠近顾命三尺之际,顾命缓缓收刀,打了个响指。 二人愕然,瞳孔无限收缩,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一张张符籙凭空浮现,將二人团团包围,流转恐怖杀机。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你竟然提前布下杀阵?” 顾命摇了摇头,略显无趣缓步绕过二人,向外走去。 “隨手布置的,对付区区筑基圆满,何需我动手。” “再见!” 顾命离开洞穴,再次打了个响指,轰隆一声,数十张爆裂符炸裂,直接將整个洞穴夷平,二人尸骨无存。 “当我阵法白学了?修行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如若三人態度好一些,未曾对自己起杀机,解释清楚原委,说不得他会给出一些灵鳶。 毕竟这玩意对顾命而言,也不是太重要。 可惜他们不懂人情世故,只知打打杀杀。 离开洞穴,顾命继续漫无目的四处晃悠。 至於机缘?顾命坚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与其主动去找,何不如等它自己送上门。 咔嚓! 忽然,顾命停下脚步,看向脚下。 断裂的枯木下,是一块石碑,被落叶遮挡。 蹲下身子,扒开枯叶杂物,露出石碑。 一块气息古老的石碑,上面的字跡潦草,不属於这个时代。 得亏顾命喜欢读书,恰好学过这种字体。 半炷香后,顾命露出一丝兴趣之色。 “云庭真人,一尊上古渡劫大能,这里似乎便是他的坐化之地。” 环顾四周,一马平川,怎么看也不像是天地福洞,坟墓什么的。 顿了顿,顾命將墓碑立起,下方露出一个洞口。 “这么简单?渡劫大能坐化之地,应该有些有趣的玩意。” 没有丝毫犹豫,顾命身影闪烁,进入墓穴中。 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堂堂渡劫大能得到墓穴这么明显未曾被发现,但那不重要,或许这就是命里有机缘呢,谁说得清。 踏入那一刻,一盏盏幽绿青铜灯燃起,照亮四周。 顾命忍不住吐槽一句。 “墓穴非要这么没新意吗?千篇一律啊,若是我死后,墓穴一定要恢宏大气,宛若世外桃源,葬在海中,天为被,地为床,鸟语香,岂不快哉。”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盘坐於石台之上,已失去生命气息,死了许久。 不过因为他是渡劫强者的缘故,肉身保存的还行,除了皮肤有点乾巴。 来到云庭真人身前,顾命沉默片刻,手掌微动,三炷香浮现,点燃后插在其前方。 “前辈,我人来了,机缘呢?” 云庭真人不答,顾命原谅他的无礼。 四处打量,忽然看见高台上存放著一颗留影石。 光芒闪烁,自动触发,出现云庭真人沉睡的一缕意志。 “霍,声控的,很高级。” 顾命夸讚一句,留影石中,云庭真人投影浮现,目光看向顾命。 “恭喜你,后世来者,你將获得本座传承。” “嗯……多谢。” 出於礼貌,顾命道了一句感谢。 云庭真人意志微愣,目光怪异打量顾命,总感觉这见面场景,似乎和自己预想中不太一样。 按照常理,自己堂堂渡劫强者,留下传承,得此机缘者不得激动的颤抖,磕头感谢? 第61章 焚天紫灵焰 顾命看著发愣的云庭真人,催促一句。 “继续啊,別停。” 云庭真人:…… “咳咳,小傢伙,是否疑惑获得本座传承太过容易?” 顾命点了点头,他確实疑惑。 “有一点,说说。” 云庭真人实在不太喜欢顾命的態度,搞得自己毫无成就感,就是后世人震惊,好奇,感激,惊呼的那种感觉。 他故意留下这传承,便是想再感受感受世人膜拜的快感,但如今……一点也不爽,甚至有点堵。 撇了撇嘴,云庭真人懒得继续偽装,其意志与本体性格一致,坐在地面,幽幽开口。 “这叫什么……大道自然,本座只是隨机设定一个时日,时间到了,无论是谁发现本座墓碑,皆能踏入此地。” 顾命漫不经心打量著这洞穴,不得不说……啥也没有,与他想像中的机缘福洞压根搭不上边,就像个普通古墓。 “嗯……很隨心,我喜欢你的態度。” “嘿嘿,多谢夸……不是,你搞错了吧,本座才是前辈,能不能给点面子,別如此隨意。” 云庭真人有些破防,忍不住吐槽一句。 顾命翻了个白眼,咳嗽一声,转身面色严肃拱手一拜。 “晚辈顾命,拜见前辈。” “嗯,態度不错,本座很喜欢,原本本座还准备了一些考验……” 见顾命向外走去,云庭真人满脸幽怨,无奈开口。 “你做什么?” “考验太浪费时间,你这里似乎並无什么有趣的玩意,至於什么功法传承,悟道经验什么我並无兴趣,神兵利器也不想要,得……您老歇著,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吧。” 见顾命真的要走,云庭真人慌了,急忙叫住。 “別啊,你是我哥,我叫你前辈行了吧,考验也没必要了,好歹考虑考虑一下我的传承啊。” 顾命停下脚步,目光怪异看向丝毫没有前辈风度的云庭真人,反而来了一丝兴趣。 如果他和自己装逼,自己转身就走,什么传承……他压根没兴趣。 “嘿嘿,顾哥,心动了吧?” “不是,我觉得你挺有意思,你的传承应该也有点意思,你说,我考虑考虑。” 云庭真人略显无奈,他也並不是非要顾命得到他的传承,但结界被破,他这一缕意志无法存在太久。 顾命走了,他的传承就断了。 当然,究其原因还是他並不在意世俗尊卑,管那玩意做什么,毫无意义。 咳嗽一声,云庭真人组织语言,这才开口道。 “我的传承分为五个部分,其一是修行经验……” “嗯,俗套,你继续。” 云庭真人:…… “其二是功法。” 感受到顾命鄙夷的目光,云庭真人满脸无奈解释。 “传承不都这么回事吗?难道还能將我婆娘传给你不成?” 顾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是话糙理也糙,太会说话。” “呵呵,彼此彼此。” 云庭真人阴阳一句,继续说道。 “第三样嘛……那便是我留下的势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没了,你有时间就去看看,没时间就算了。” 说话间,云庭真人丟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一块上古令,除了古朴一些,材质硬一些,没什么用。 顾命点了点头,示意云庭真人继续。 云庭真人:“其四便是我的丹道传承。” 顾命眸光微动,闪过一缕精光,来了一丝兴趣。 “你是丹师?” “你也是?” 二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有些意外。 顾命不紧不慢伸出右手,玄幽骨火浮现,照得整个墓穴呈现寒霜光芒。 “在下不才,玄级上品炼丹师。” 云庭真人瞳孔微震,诧异顾命区区筑基大圆满,竟然拥有排名靠前的异火,还是玄级上品炼丹师。 按照常理,玄级上的炼丹师,修为少说也是元婴境,这才符合常態。 顾命这种……离了个大谱。 但为了扳回一局,云庭真人故作高深,不屑一笑,右手微动,一朵幽紫色异火缓缓浮现。 顾命见多识广,轻咦一声。 “异火榜排名第七的焚天紫灵火。” “小傢伙,有点见识,本座可曾是天阶下品炼丹师,怎么样?有没有想磕头膜拜的衝动!” 云庭真人得意洋洋开口,此刻只感觉身心通透,爽爆了,终於扳回一局。 顾命心动了,天阶炼丹师,还有排名第七的异火……! “咳咳,是晚辈有眼无珠,轻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顾命態度恭敬,拱手认真一拜。 面子?那玩意能干啥?有异火香?有天阶炼丹师香?那不扯淡吗? 云庭略显无语一嘆,无奈摆了摆手道。 “我还是喜欢你骄傲不驯的態度,恢復一下。” “你这小傢伙挺有意思,不喜修行,喜炼丹。” 顾命嘿嘿一笑,隨意坐在地面,不紧不慢道。 “修行嘛,修一个隨心,修一个兴趣,何须在意世俗一套。” 云庭真人沉默许久,悠悠一嘆。 “有道理,我若是有你这心境,恐也能看一看那仙路之上的风景,可惜……” “不提也罢,我最后一个传承,是一颗界胎。” 顾命微惊,界胎?顾名思义,世界胚胎,诸天万界的孕育与诞生都需要一个过程,藉助天地之力,从一颗界胚孕育成一个世界。 但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动輒需要亿万载,人工培育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有这时间还不如自己修行,踏入仙王境,可自己孕育体內世界。 当然,界胎属於可遇不可求的天地至宝,作用多著呢,哪怕仙人也覬覦的宝贝。 不过这玩意对顾命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谁让他寿元无尽,人工培育世界……嘿嘿,刚刚好。 看著顾命冒著绿光的眼神,云庭真人幽幽提醒一句。 “界胎虽好,但有利有弊,不可浪费太多精力在其上,否则会耽搁你修行。” “唉!!!当年我便是贪心於此,耗费大量精力物力在界胎上,导致我停在渡劫境,无法踏入仙道,最终鬱鬱而终。” 顾命点了点头。 “放心,我自有分寸。” 內心嘀咕,区区几百亿年而已,洒洒水啦。 第62章 哪来的怪物? 云庭真人见顾命这神情,知晓自己的劝导他大概率是听不进去。 顿了顿,目光浮现丝丝不舍,看向四周,长嘆一声。 “小傢伙,我时间不多了,真到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捨不得这个世界啊。” 顾命沉默,內心並无太大波澜。 死亡,不过是一个歷程罢了,强如渡劫,也无法逃过这个歷程。 翻了个白眼,云庭真人无奈吐槽一句。 “好歹安慰安慰一下我啊。”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云庭真人。 “有的人活著,却早已死去,有的人死了,他却永远活著。” “前辈,我会永远记得你,我活著,你亦活著,何须在意生死?” 云庭真人沉默片刻,释然一笑,认真看向顾命。 “你这小傢伙很有意思,若是生在我那个时代,必可坐而论道,成为至交道友。” “可惜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死!!!” 顾命眉宇浮现黑线,他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这云庭真人脑子真的不太正常。 “停停停,鸡皮疙瘩掉一地,时间不多了,赶紧將传承交给我,您老好好安息。” “放心,待有时间,我定会前往你后人之地,替你看看他们是否还在。” 云庭真人撇了撇嘴,他其实还想继续碎碎念,与顾命再念叨念叨,但他也明白,自己时间真不多了。 “小傢伙,我相信你並非无情无义之辈,能將传承交给你,也算不辜负我一片苦心。” 说话间,其身影缓缓消散,溃散於天地之间,点点流光融入顾命脑海中,属於他的传承。 焚天紫灵火与一颗拇指大小的灰色珠子悬浮其身前,散发著熠熠光辉。 “记住,我留下的势力名为云庭宗,若他们还在,能帮……便帮帮他们吧。” “大道精彩万分,可惜与我再无关係,唉!” 嘆息声迴荡墓穴,顾命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焚天紫灵火与界胚,轻嘆一声,拱手一拜。 “恭送前辈。” 起身后,顾命布下阵法,就地炼化焚天紫灵火与界胚。 天阶炼丹师的经验並不急,至於云庭真人的功法与修行感悟……他並未动,打算留给他的后人,毕竟自己没什么兴趣。 席地而坐,顾命开始漫长的炼化之路。 不知不觉,八年时间一闪而过。 这一日,顾命缓缓睁开双目,左目紫焰跳动,右眸冷白火焰縈绕。 “八年时间,终於將焚天紫灵火炼化,还有……界胎。” 顾命抬手,一颗灰色星球自其手中缓缓流转,散发淡淡原始气息。 界胎如今只开闢一丝,相当於自混沌中孕育出一块良田,这还是云庭真人耗费大量精力物力才做到的。 顾命俯瞰界胎,宛若一尊神明,双眸如日月,破开混沌,俯视大地。 看著这块不足百平米的大地,顾命沉吟片刻。 “如果能弄来一条灵脉,埋入其中,创造一个良好的福地,岂不是能用来种植灵药?” 嘀咕一句,顾命收回目光,打量著这颗灰濛濛的星球。 “今后便叫你坤灵,还不错。” 將坤灵收入脑海中,以及焚天紫灵火。 起身拍了拍长袍,算了算时间,顾命惊咦一声。 “已於此地浪费八年时间,该走了,幸亏未曾超过期限,否则麻烦。” 离开之前,顾命將云庭真人遗体收入储物袋中,有机会还给其后人。 …… 此刻,归元天中一片混乱,三大魔宗邪派联手,將出口封禁,猎杀太虚修士。 镇魔卫出动,与三大魔宗打得不可开交,血流成河。 顾命刚离开墓穴,便见天穹中两道魔修身影追杀一名金丹初期的镇魔卫。 阴险毒辣的声自高空传来,两名魔修不停对著镇魔卫攻击。 “桀桀桀,传闻镇魔卫同阶强悍无比,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能吃了他的金丹,必可助你我兄弟二人力量增强几分。” “哪里逃!!!” 二人一左一右,速度突然暴增,联手爆发强大一击,將镇魔卫击落天穹。 刘峰內心绝望,口吐鲜血不敌跌落天空,他与队伍分头追杀魔修士,刚经歷一场大战,斩杀一名同阶金丹初期魔修,正欲恢復元气之际。 二人埋伏在暗中,联袂偷袭他,导致他伤上加伤。 调整身形,轰隆一声砸落山峰,掀起飞沙走石,刘峰手持镇魔刀,擦拭嘴角鲜血,目光冰冷看向天空中的两道身影,不打算继续逃命。 忽然,他余光发现顾命,发现其镇魔卫制服时,还来不及大喜,便发现顾命筑基圆满修为,脸色剧变。 “逃,我挡住他们。” 他並非无涯城镇魔卫,並不认识顾命。 但同为镇魔卫,他自然不会牵连顾名思义,这是原则,身为镇魔卫的原则。 没有丝毫犹豫,刘峰一脚踏碎山峰,浑身杀意凛然,席捲四周,爆发强大力量,再次冲天而起,杀向两名魔修。 两名魔修桀桀冷笑一声,同样发现顾命身影。 “筑基境的镇魔卫,哈哈哈,看来镇魔司已经落幕,竟然让此等螻蚁进入归元天。” “嘖嘖嘖,有情有义,可惜你挡不住我们,不仅你要死,他也要死。” 二人联手,浑身黑雾翻滚,死亡骷髏咆哮,围杀刘峰。 用不了多久,刘峰將死在二人围杀之下。 见顾命未曾离去,反而御剑靠近,刘峰大怒,竭尽全力一刀劈出,勉强震退二人。 双目狰狞咆哮。 “赶紧逃,你绝非他们对手,不要白白送死。” “呵呵,晚了。” 一名魔修冷笑一声,身影划破长空,手持骷髏人头,杀向顾命。 “螻蚁,我来了。” 顾命稳定身形,面无表情盯著杀来的魔修,待其靠近之际,他忽然露出诡异笑容。 魔修一愣,便听见顾命声音传来。 “拜拜!” 下一刻,虚空中密密麻麻的阵符凭空出现,化作玄级杀阵,成千上万爆裂符快速贴近魔修。 魔修愕然,看著自己浑身贴满符籙,瞳孔瞪大,看向顾命。 “这是什么?” “哦……杀阵啊!” 顾命摇了摇头,这问题问的未免太过愚蠢,御剑转身,打了个响指,剧烈爆炸席捲天穹千米,恐怖的灵力疯狂撕裂虚空,搅动风云,震得大地巨石滚滚。 咕嚕! 刘峰与剩下的魔修惊呆了,不可置信看向自颶风余波中慢悠悠御剑而来的顾命。 “这是哪个城池的怪物,弹指成阵,太逆天了吧。” 刘峰吸了吸鼻涕,感觉有些恍惚不真实,怀疑自己在这做梦。 至於剩下的那名魔修士,嚇个半死,瞬间消失不见。 第63章 杀阵 顾命靠近刘峰,弹指一颗丹药浮现。 刘峰看著玄阶上品疗伤丹药,咽了咽口水,他想要,但太奢侈了,不是买不起,只是慢慢恢復更有性价比。 尤其是上面流淌的丹纹,这一颗丹药少说价值上万灵石。 “服下啊,等什么?我餵你?” 顾命眼神狐疑,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癖好吧? 刘峰苦涩一笑,急忙收刀,拱手道。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我身上没那么多灵石……” “谁要你灵石了?” 顾命挥动袖袍,丹药射入其口中。 此人生死之际,竟甘愿赴死也不牵连他,不得不说,人品不错,值得自己出手搭救。 服下丹药,刘峰气息快速恢復,脸色红润几分。 看著顾命一副高人姿態,刘峰急忙再次拱手。 “在下地焱城,镇魔司刘峰,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丹药之恩,今后必涌泉相报。” 顾命摇了摇头,平静道。 “无涯城,顾命,无妨,同为镇魔卫,不必太过见外,人没事就好。” 刘峰將这个名字牢记心中,恢復几分元气后,他忽然疑惑询问。 “顾兄,你为何不杀了另一名魔修,任由他逃去,恐会继续滥杀无辜。” 顾命略显无语,瞥了一眼刘峰。 “我筑基圆满,他金丹初期,他要逃,我拦得住吗?” “另一人是因为他毫无防备,入了我的杀阵,所以才轻鬆击杀。” 闻言,刘峰尷尬一笑,挠了挠头。 “顾兄所言有理,是在下多嘴。” “无妨。” 两个时辰后,刘峰气息恢復巔峰状態,二人架起篝火,烤著八尾鸡,喝著灵酒交谈。 “顾兄,以你的本领,无涯城怎会放心让你一人进入归元天?你这等臥龙凤雏,必会被镇魔司当宝贝供起。” 刘峰好奇看向顾命,以顾命丹道与阵道的本领,在哪里都是宝贝,修为可忽略不计。 顾命挑了挑眉头,臥龙凤雏这个词……怎么感觉並非夸人。 “你我皆是镇魔卫,岂有尊卑贵贱之分,尔等入得无惧一死,我又何惧?” 一瞬间,顾命在刘峰心中变得伟岸,看向其目光带著几分崇拜,快成为小迷弟。 毕竟以顾命的本事,地位可不会逊色於三级银令镇魔卫。 “顾兄真乃我辈楷模,佩服。” 隨后的交谈中,顾命从刘峰口中得知如今归元天现状。 各家修士被三大魔宗魔修追杀,镇魔卫四处猎杀三大魔宗,双方之间杀得有来有回。 镇魔卫损失惨重,三大魔宗同样损失不少精锐。 谈论至此,刘峰忿忿不平。 “那些傢伙只知机缘,若他们与镇魔卫联手,三大魔宗早已败退,可惜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呵呵!” 顾命点了点头,迎著摇曳的篝火,看著滋滋冒油的烤鸡,淡淡道。 “人性如此,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並无那么大格局。” “你如何打算?” 刘峰一愣,一边拨弄著炭火,一边道。 “我打算与小队匯合,继续猎杀魔修,这些该死的傢伙,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凶残至极,我们小队其中一人被他们坑杀,此仇怎能不报。” 顾命思索片刻,忽然有了想法。 “一个个猎杀太难,浪费时间精力,还很危险。” “何不如布下陷阱,一举坑杀?” 刘峰好奇看向顾命。 “顾兄,你的意思是?” 顾命嘴角上扬,露出渗人笑容。 “我的杀阵弊端太大,但如果將他们引入杀阵,一网打尽,岂不是一劳永逸?” 刘峰面露喜色,旋即又露出苦笑,说出不可行处。 “其一,可他们也不是蠢货,怎么会任由我们引入阵中?” “其二,顾兄的阵法造诣確实强大,可玄级阵法若是面对多位金丹圆满联手,未尝不能抗衡,太理想了一些,若是他们破阵而出,你我可就危险了。” 顾命自信一笑,不紧不慢取下烤鸡,慢悠悠食用。 在刘峰疑惑的目光中,顾命继续道。 “放心,我自有把握,对付他们。” “就看你敢不敢捨命陪君子。” 刘峰举起酒壶,一饮而尽,狂放一笑。 “怕个鸟,我的命是你救的,刀山火海,任君吩咐。” “既然顾兄有把握,我便捨命陪君子,好好和与三大魔宗斗一斗。” “好,和他们斗一斗。” 顾命举起酒壶,同样一饮而尽。 …… 三日后,二人出现在一处险峻峡谷处。 峡谷上方,刘峰好奇询问。 “顾兄,这是?” “天然阵法之地,此地匯聚雷霆与瘴毒,若是加以引导,將其中孕育的地势之力稍加引导,必可化作雷毒杀阵。” “你按照我的布置,將阵石符籙布下,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任凭吩咐。” 刘峰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 隨后,顾命让刘峰负责警戒,自己则寻了一个洞穴闭关炼阵石与符籙。 一日过去,当刘峰看著上千阵石与符籙时,陷入沉默。 “顾兄……短短一日,你如何做到的?” 顾命脸色有些苍白,服下一颗回灵丹,笑著道。 “努力就行,你也可以。” “这是阵法图,你按照各个標记的点位,布置阵石与符籙。” 阵石成阵,符籙则是杀招。 接过顾命的阵法图,刘峰眼睛瞪的像铜铃。 一个接一个的玄级杀阵,整整三百六十个,遍布整个峡谷。 咕嚕! 咽了咽口水,刘峰忍不住询问。 “顾兄,咱不说这阵法威力如何,你就告诉我整个大阵布置需要费多少灵石?” 顾命也没算过,他这些年没事就炼点玩意换取灵石,加上任务奖励,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提成……反正不差灵石。 “估计几个亿吧,也不多。” 刘峰沉默,自己身上一万灵石都拿不出来,所有家当也不过数十万灵石。 顾命口中几个亿就像洒洒水一样,人比人,气死人。 “唉,早知道不问了,我去了。” “嗯,注意安全。” 顾命继续没日没夜的炼製,不少符籙中加入玄幽骨火,一旦沾染,元婴修士也得头疼。 整个布阵过程,持续八个月时间,负责放置阵石符籙的刘峰对比八个月前,看起来憔悴许多。 反而是顾命,依旧精神抖擞。 布置完最后一块阵石那一刻,刘峰生无可恋瘫倒在地。 “今后再也不想布阵了,太累了。” “嗯……先別休息,还需计划计划,將魔修引入杀阵,一举坑杀。” 第64章 坑杀魔修 隨后,顾命模仿上古秘境,將云庭真人墓穴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打造一个渡劫大能坐化之地。 耗费一个月时间,从外面看去,此地哪里还有杀阵模样,妥妥一个机缘福地。 將云庭真人的墓碑立在入口处,稍加修饰,看起来气势磅礴,深不可测,颇具逼格。 顾命看著自己杰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前辈,哪怕陨落,也要助我一臂之力,灭魔修,护卫这乱世太平,我替苍生感谢前辈之大义。” 刘峰好奇,在一旁询问。 “顾兄,这云庭真人的墓穴,你是如何精確知晓的?看起来你与他似乎有几分渊源?” 顾命並未隱瞒,点了点头道。 “前不久得到他的传承,自然是有渊源,他於我也算有恩。” 刘峰沉默,忍不住吐槽一句。 “所以你將他的墓穴搬来坑杀魔修?顾兄,你有点不讲武德啊。” 顾命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大能,我辈楷模,哪怕身死,也要助我等镇妖除魔。” 刘峰:…… “他也没答应啊。” “他拒绝了吗?” “好像……没有。” 顾命认真看向刘峰,拍了拍他肩膀。 “刘兄,你还年轻,很多事看不透,有时候未曾拒绝,便是默许。” 刘峰呵呵一笑,压根不听顾命的歪道理,这云庭真人陨落不知多少岁月,能答应那才是见鬼了。 “走远点,我要激活阵法,该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刘峰闻言,急忙退后。 顾命眸光微动,引动阵法,绚烂灵光瞬间冲天而起,破入天穹,引动天地异象。 浩瀚仙光引动七彩云霞,覆盖天穹万丈,垂落亿万流光,看起来宛若仙境。 鏗鏘道音迴荡天地,震动山河,各种大道异象层出不穷,祥瑞满天。 见状,顾命颇为满意点头。 “这才是渡劫大能传承降世该有的逼格,前辈,你还是太低调了,就让我將你名声传遍世间,天任何人不识君。” “我知道你泉下有知,必然十分感动,不必道谢,谁让我得你传承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云庭真人:(╬☉д⊙)?!!! 二人身影隱匿在阵法中,盯著入口处。 刘峰略显担忧开口。 “顾兄,若是来者是太虚皇朝其他修士,或者镇魔卫,他们误入杀阵怎么办?” 顾命在一旁安慰道。 “安啦,如今归元天中的太虚皇朝修士人人自危,哪有閒心来此地寻机缘,逃命都来不及,至於镇魔卫……忙著追杀魔修,大概率也没这个心思,就算他们入阵,我也能操控杀阵,不对他们出手。” 刘峰闻言,鬆了一口气,谁曾想顾命话锋一转。 “不过……要机缘不要命的人,死了就是他们命不好,怪不得我。” 刘峰:…… 顾命继续忽悠。 “古人有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他们不小心死在此地,乃命中注定,也怪不得我。” 刘峰:??? 刘峰瞪大眼睛看向顾命,幽幽开口。 “不是,顾兄,这好像有些强词夺理了,你且说说,前不久被你斩杀的魔修,是他命中注定会死?若你不出手,他不就不会死?” 顾命不紧不慢淡淡道。 “所以我说这是命,他的命运註定要被我杀死,无法更改,一切皆是天註定,” “所以別担心,死的人都是註定该死的,没死的都是命中注定,不该死。” 刘峰仔细沉思,只感觉脑袋有些生疼,按照顾命的逻辑,无论死与不死,都是註定。 摇了摇头,他不再纠结於此,他觉得如果自己与顾命论道,会被论死。 顾命淡淡一笑,满意点头,和自己犟?开玩笑,孟文须那老头子也犟不过自己。 没过多久,四周丛林传来窸窸窣窣声。 一道道长的奇形怪状,散发著魔气,邪气,总之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修士出现。 “哈哈哈哈,此地竟有渡劫大能留下的机缘。” “看这祥瑞,必然留下传承,天佑我等。” “哧溜!!!我等累死累活屠杀修士,不就是为了强大吗?若能得这渡劫大能留下的传承,踏入渡劫境,这太虚皇朝谁还能奈何我等。” “桀桀桀,待拿到这机缘,本座定要將镇魔司全部剷除,將太虚皇主那老头脑袋当尿壶。” “道友所言极是,待你尿完了,让我也尿一尿。” 十几名魔修,皆是金丹境,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圆满皆有。 眾人未曾怀疑此地机缘是人造,小心谨慎踏入其中。 踏入那一刻,幻阵启动,眾人与同伴瞬间被分开。 顾命冷冷一笑,立刻催动杀阵,天雷勾地火,毒瘴瀰漫,各种乱七八糟的杀符爆发,针对灵魂,肉身的符籙一股脑杀出。 一瞬间,悽惨哀嚎迴荡杀阵之中,尤其是金丹圆满的修士,被顾命特別照顾,传送入玄幽骨火杀阵中,烧得毛都不剩。 刘峰惊得张大嘴巴,第一次感受到杀阵的恐怖,各种类型的杀阵,层出不穷,就算你侥倖竭尽全力破开其中之一,还有三百多杀阵等著你。 咕嚕! 咽了咽口水,刘峰惊嘆一声。 “哪怕是元婴修士,若是孤身入阵,也得葬身此地。” 其话音刚落,又有一批魔修赶来,叫囂一番,隨后踏入杀阵。 同样的情况在上演,踏入杀阵,哀嚎一片,各种咒骂声迴荡杀阵中。 整整十天时间,刘峰已经麻木,之前有上千魔修踏入杀阵中被坑杀。 当然,也有镇魔卫与太虚皇朝修士出现,被顾命传送离开,他非乱杀无辜者,自然不会一股脑通通抹杀。 轻嘆一声,顾命略显遗憾道。 “唉……杀阵被耗费大半,剩下的恐怕坑不了多少魔修了。” 刘峰点了点头。 “差不多得了,顾兄,咱是不是该撤退了?魔修再愚蠢,也会发现端倪。” 顾命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准备与刘峰离开此地时。 忽然,天边魔云浩荡,一股恐怖煞气席捲而来,化作颶风,瞬间从山林拂过。 一尊血袍身影出现,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恐怖至极。 刘峰脸色剧变。 “该死,是元婴强者,他好像是欲魔宗长老蔡无魂,顾兄,你这阵法能坑杀他吗?” 顾命眉宇微蹙,摇了摇头。 “如果刚开始可以,但现在……他大概率会发现端倪,你先走,我可以藉助阵法拖住他。” 第65章 镇魔卫在此 刘峰闻言,急忙摇头,一副无惧生死模样。 “顾兄,我不可能丟下你……臥槽!!” 话音未落,顾命直接动用传送阵,將其传送离去。 自己如果离去,阵法无人控制,他们会瞬间被发现。 “话真多。” 顾命吐槽一句,他又不怕死,死了还能活。 刘峰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蔡无魂双眸幽光闪烁,盯著云庭真人的墓碑,久久不语。 其身后十几道魔修身影紧隨出现,皆是金丹境修士。 “长老,为何不入內?” 其中一人阴森森询问。 蔡无魂摇了摇头,嘴角浮现阴鷙笑容,一双煞气縈绕的眸子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腥的味道,虽然隱藏的很好,但避不过本座感应。” “尔等自远处至此,距离此地机缘现身已有一些时日,此地却空无一人,不觉得有些诡异?” “呵呵,此中瀰漫死亡血腥气息,若本座猜测无误,想必是有幕后者布下杀阵,所谓的机缘,不过一个陷阱罢了。” “引诱我等入內坑杀,好生凶残的手段。” “出来吧,本座已经识破你的阴谋诡计。” 此言一出,蔡无魂身后的眾魔修脸色微变,纷纷警惕四周,体內灵力復甦,严阵以待。 顾命撇了撇嘴,懒得搭理。 “诈我?当我三岁小孩呢?” 许久,见没有动静,眾魔修一个个目光怪异,看向蔡无魂。 蔡无魂冷哼一声,感觉落了面子。 袖袍挥动,一柄柄黑色煞剑浮现,自虚空顛盪起伏,散发恐怖杀意。 “不出来?那便让本座请你现身!” 冷哼一声,蔡无魂浑身魔气滔天,广袖震动,宛若袖里乾坤,引动飞沙走石,山河动盪。 双臂前倾合拢,满天煞剑自天穹匯聚,化作一柄百米魔剑,伴隨黑色雷霆,破开云海降临,直杀阵法。 降临之际,顾命冷哼一声,起身挥动袖袍,阵法匯聚,一道绚烂光柱冲天而起。 “那便藉助阵法,与你斗一斗。” 阵光与魔剑自半空交锋,对冲的灵力化作气浪,横衝四方,震得山河作响,大地开裂。 眾魔修色变,纷纷后退,避免被误伤。 蔡无魂冷笑一声,袖袍气息震动,注入强大力量,魔剑轰隆一声,破开阵光而下。 见状,顾命並指朝天,引动阵法中万千爆裂符出现,裹挟天雷地火之力,贴近魔剑。 “爆!” 轰隆隆! 爆炸的气息宛若蘑菇云,自虚空搅动风云,横衝四方。 幻阵被破,露出迷雾笼罩的层层杀阵。 顾命站在阵心,目光平静看向蔡无魂。 蔡无魂冷哼一声:“阵道,小道尔,不过如此,再来。” “血云魔天掌。” 冷喝一声,蔡无魂周身喷涌而出满天黑色煞气,化作一只覆盖方圆百丈的巨掌,再次垂落天穹,杀向阵法。 顾命平静抬头,讚嘆一句。 “不愧是元婴修士,哪怕是初期,亦恐怖如斯。” 话音落下,顾命双袖灵光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符籙自阵法而出,直接抽取各个杀阵杀符,化作一条符龙。 “去。” 吼! 符龙啸天,张牙舞爪逆天而上,再次交锋。 “別看戏了,此人修为不高,藉助阵法,可勉强与本座僵持一二,尔等出手,撕裂他的阵法,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坑杀我三大魔宗。” 闻言,十几名金丹魔修士联袂出手,发出最强一击,轰向阵法。 轰隆隆! 那一刻,玄阵寸寸破碎,根本来不及防御,直接炸裂。 天空魔手隨之破开符龙而下,轰隆一声將整个峡谷拍碎,化作一片废墟。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尘埃处,当光雾散去,一道黑衣身影出现,手持镇魔刀,居高临下,平静俯瞰眾人。 感应到顾命修为那一刻,眾人眼中的震惊化作不屑。 “区区筑基圆满镇魔卫,竟敢布下陷阱,坑杀我三大魔宗修士,不知死活。” 蔡无魂冷哼一声,语气不屑,丝毫未曾將顾命放在眼中。 顾命单手旋转著镇魔刀,淡淡一笑,看向眾魔修。 “坑杀上千魔修,值了,怎么,要战,那便来吧!!!” 看著顾命这轻蔑不屑的態度,眾魔修愤怒,尤其是听见他坑杀上千魔修士时,更是勃然大怒。 “难怪我哥哥突然失去消息,原来如此。” “该死的砸碎,我师兄也是被你坑杀?” “不可饶恕,我的妻子也突然死去,必然与他有关。” 眾人纷纷呵斥谴责顾命,恨不得將顾命大卸八块。 蔡无魂背负双手,一副运筹帷幄姿態,淡淡开口。 “小子,你没有资格布下如此多阵法,亦无资格坑杀我魔道如此多高手,说说吧,你幕后之人是谁?让你这螻蚁替死,可笑!” 顾命眼神闪过一丝怪异,忍不住吐槽一句。 “修为低怎么了?修为低便不能坑杀尔等,哪来的道理?” “我说了,他们皆是死於我手,这份功劳,可別强加他人之身,你说呢?” 顾命缓缓举刀,浑身灵力流淌,气息震散尘埃,轻声挑衅。 此言一出,眾人只感觉自己被顾命戏耍,心中愤怒滔天,一个眼神冰冷死死盯著顾命。 若眼神能杀人,顾命早已死上万千次。 顾命嗤笑一声,嘖嘖嘖感慨一句。 “若非尔等运气好,来的晚了一些,死的便是尔等,这么一算,尔等亲朋好友死的並不冤,替尔等挡下一劫啊。” “还有你,老东西,你也该庆幸来的晚了一些,若我的阵法完整之际,杀你如屠狗。” 蔡无魂气极反笑,右手微动,一根猩红色人骨鞭浮现,成千上万魂魄被囚禁在其中,发出悽惨渗人哀嚎。 “好好好,你如此寻死,本座自然要成全你。” “只是你孤身一人,想必是镇魔卫推出来送死,也是可悲可嘆。” 忽然,数十道气息自远方天际飞速靠近,惊动眾人。 “谁说我镇魔卫无人?” “欺他?可有问过我等?” “我镇魔卫从不会放弃任何人,以多欺少,先问问我等答不答应。” “镇妖除魔,护卫太平,镇魔卫在此!!!” 隨著一道道杀意滔天声音席捲而来,数十镇魔卫身影立於四面八方,將蔡无魂等人团团围住。 第66章 诛魔阵,镇魔!! 顾命眼神诧异,这些镇魔卫竟来的如此及时? 对於镇魔卫不拋弃不放弃的原则,顾命再次对镇魔卫改观不少,至少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度。 就在此时,一道幽怨的声从顾命身后传来。 “顾兄,你不讲武德,呵呵,今后再也不会信你。” 刘峰像个怨妇,脸色苍白走来,显然为了摇人,他耗费不少精力。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刘峰肩膀。 “不错,有点用处,我很欣慰。” 刘峰:??? 刘峰身后,一尊金丹圆满修士走来,看向顾命,颇为满意点头,露出和善笑容。 “多谢道友救我这小兄弟一命,你所做之事,我已经知晓。”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你休息片刻。” 顾命微微頷首退后。 “麻烦了。” “份內职责。” 於春洋缓步上前,四面八方镇魔卫纷纷拔刀,气息涌动,皆诛魔大阵,將蔡无魂等人团团围住。 蔡无魂面色阴沉,不仅是因为未曾杀死顾命,还因为他们如今……似乎身处险境。 “呵呵,金丹再多,如何能杀本座?本座想走,尔等拦不住。” 蔡无魂身后魔修闻言,急忙不安开口。 “长老,您可不能走,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滚,尔等死活,与本座何干?” 魔修冷血,根本不会在意同伴死活。 闻言,其他魔修一个个露出愤怒之色,可这个时候,他们亦別无选择,只能自求多福。 於春洋闻言,嗤笑一声,手中镇魔刀出,刀吟如龙啸,引动颶风倒灌翻涌。 “单打独斗,確实奈何不得你,但我镇魔卫人皆同阶好手,加上针对魔修的诛魔阵,能否留下你,试试便知。” “动手。” 其话音落下,数十名镇魔卫同时出手,结诛魔大阵,將此地化作结界,力量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无论蔡无魂想从何处突破,诛魔阵的力量便匯聚何处,化作强大防御与攻击。 哪怕他是元婴初期强者,也挡不住眾多镇魔卫的默契配合。 刀光自虚空凝聚,化作百千,破碎虚空而至。 眾魔修大惊,各自为战,根本无法挡下一击。 除了蔡无魂这尊元婴修士,其他魔修很快倒在血泊中,身死道消。 “借力於我,诛魔!!!” 於春洋怒吼一声,其他镇魔卫默契將自己力量注入其身躯中,结合诛魔阵的力量,化作狂暴一斩。 金色刀光破空而来,蔡无魂大惊,这一击的力量几乎达到元婴中期,根本不是他能挡。 “鬼蝠盾!!” 蔡无魂怒吼一声,浑身魔雾化作密密麻麻的鬼蝠,化作一道漆黑盾牌,挡在其身前。 於春洋嘴角露出冰冷笑容,忽然收刀。 “你中计,蠢货。” 蔡无魂看著消散的金色道光,忽感毛骨悚然,骇然转身。 便见其身后,又一尊金丹圆满镇镇魔卫走出,匯聚金色刀光。 “蔡无魂,你的底细我镇魔司早已一清二楚,鬼蝠盾的缺点太大,而我诛魔阵,恰好克制!” 噗嗤! 金色刀光自其腰子一闪而过,其身躯瞬间炸裂,化作血雾,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顾命诧异看著这诛魔阵,不得不说……挺有意思。 於春洋收刀,笑著看向顾命。 “你似乎有些惊讶?最基础的诛魔阵以五人为阵,浑然一体,可杀高一阶强者。” “以我等三十八人联手布阵,对付元婴初期並不难。” 顾命沉默,他与赵三刀四人组队的时候,压根没学诛魔阵,因为每次以他为主,动用阵法符籙,轻鬆斩敌,压根用不上。 后来赵三刀等人离去后,自己孤身一人,更不可能学习诛魔阵。 见顾命沉默,於春洋未曾多问,反是好奇道。 “道友,你的队友呢?难道?” 於春洋等人纷纷沉默,露出悲伤之色。 顾命单打独斗,很显然他的队友已经……! 刘峰在一旁忍不住解释一句。 “队长,他就是一个人进入归元天,而且他挺特別,並无队友,一人便是一队。” 眾人愕然,悲色褪去,纷纷好奇看向顾命。 顾命简单解释几句,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有人惊呼。 “臥槽,你便是十八年前那位叫板银令镇魔卫,要一个公道的镇魔卫?” “顾命……原来是你,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刘峰震惊,这个时候,他终於反应过来。 於春洋瞪了他一眼,一脚將他踢飞。 隨和面色和善看向顾命,感慨道。 “原来是顾兄,你之大名,如雷贯耳,精通阵道与丹道,若是你,能坑杀如此多魔修,倒也能理解。” “但无涯城竟捨得让你这宝贝孤身入归元天,莫不是无涯城故意孤立你?” “哼,若真如此,我必然要向上面检举,这样吧,若是无涯城不待见你,何不如来我地焱城?” 此言一出,刘峰露出喜色,颇为期待看向顾命,他是真將顾命当过命兄弟,希望与他同城为伍。 其他队长闻言,纷纷拋出橄欖枝。 “顾兄,你要不来我的小队如何?无论酬劳还是奖励,必然以你为先。” “胡说,你队伍已经满足五人,我这队伍不久前折损一人,来我队伍。” 顾命无奈一笑,摇了摇头道。 “多谢各位好意,无涯城並未针对我,只是习惯一个人,此次入归元天,也是我主动请缨。” 闻言,眾人失落的同时,也鬆了一口气,如果无涯城真如此不堪,他们必然会向上面检举。 交谈许久后,到了分別之际,於春洋关心询问。 “顾兄,你孤身一人不太安全,不如与我等同行如何?距离归元天关闭时限已近,没必要继续以身试险。” “况且你坑杀如此多魔修,想必他们不会放过你,那蔡无魂等人临死之前,必然將你信息传出,那些元婴魔修,恐会寻你復仇,以挑衅太虚皇朝。” 顾命闻言,摇了摇头,拱手笑道。 “多谢诸位,不过我还是习惯一个人,我等镇魔卫,既然敢踏入归元天,又岂会畏惧死亡。” 闻言,眾人心头一震,对顾命越发敬佩,纷纷拱手行礼,隨后分道扬鑣。 第67章 阴谋,镇魔卫危 与眾人分开后,顾命算了算时间,还有一年多。 “杀阵坑魔修估计行不通了,还是寻些材料,酿製灵鳶酒比较实在,顺便炼一些上古毒丹,这种毒物,也只有归元天比较多见。” 顾命嘀咕一句,隨意寻了一个方向,快速前行。 一年后,洞庭山。 顾命顶著两个黑眼圈从自己打造的临时闭关洞穴走出,一年不眠不休寻找材料,酿酒,炼製各种毒丹,布阵,可遭老罪了。 不知不觉,顾命的炼丹技术在云庭真人的经验帮助下,即將踏入地阶下品。 “啊……” 顾命正伸著懒腰,准备打哈欠时,便见三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双方大眼瞪小眼,略显尷尬。 顾命急忙收起不雅姿態,咳嗽一声,打量三人。 为首者身著华服,戴著玉冠,中年模样,气质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 其余二人身著紧身长衣,比较干练,应该是打手护卫之类。 对视一眼,中年男人眸光忽然一闪,露出喜色。 “顾命?” 顾命微愣,自己这么出名?细细打量,顾命眉宇微蹙,中年男人有些过於激动,类似碰见猎物。 “你是?” “咳咳,我乃张二河,张家长老,还请放心。” 顾命打量著张二河,內心狐疑,张家?啥玩意?我怎么可能认识。 张二河左侧的男子冷哼一声,態度高傲。 “怎么,堂堂镇魔卫,见识竟如此浅薄,连我张家也不知?” 顾命神色平静,看向说话者。 “现在认识了,狗仗人势。” “你……” 护卫大怒,正欲发火之际,张二河抬手阻止。 “不得无礼,这位可是镇魔卫的大人,在我太虚皇朝,谁敢对镇魔卫无礼?” “顾道友,还请见谅,这些下属不懂礼节。” “嗯,记得,牵好绳子。” 顾命淡淡开口,转身便准备离去。 张二河对著下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狠厉色,遮掩的很好。 “顾道友留步,你的大名,我早已知晓,如今整个归元天魔修皆在寻你,可得当心。” 顾命停下脚步,脸上浮现笑容。 “多谢告知。” “三位还有事?” 张二河一愣,內心怒骂眼前之人怎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多次提醒,他不得请自己入內一敘? 內心嘀咕。 “罢了,拿下他,交给三大魔宗,还能换一些好东西。” 正欲动手之际,顾命忽然开口。 “相逢便是缘,不如入內一敘?我最近刚酿製了一些灵酒,正愁无人分享。” 张二河平息体內灵力,点了点头。 “顾道友既热情邀请,我便却之不恭,哈哈哈哈!” 张二河好奇,顾命区区筑基修士,到底是如何做到,以杀阵坑杀千名魔修,此人身上必然有不少机缘宝物,得其机缘,將其解决,神不知鬼不觉,岂不快哉。 交给三大魔宗,这些机缘可就不属於自己了。 就这样,四人进入顾命临时洞穴中。 踏入其中,四周碧蓝水晶璀璨,照耀四周。 顾命招待三人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刚酿製的灵鳶酒,替三人一人倒一杯。 张二河见状,瞳孔瞪大,惊呼。 “灵鳶酒?” 那股酒香,令人陶醉,强如元婴初期的张二河,亦震惊不已。 灵鳶酒拥有提神醒脑,让人神清气爽,感悟大道的功效。 在外界,一杯灵鳶酒价值千金,可遇不可求。 顾命淡淡一笑,替自己倒了一杯。 “没错,也只有在归元天,才能凑齐灵鳶酒酿製材料,实属不易。” “请。” 三人未曾动弹,他们可是知道顾命擅长丹道,压根不信他,害怕他下毒。 顾命笑了笑,一饮而尽,又將三人身前的灵鳶酒饮尽,换个杯子,又一人倒了一杯。 “既知三位乃正道修士,名门望族,我自不会对三位居心叵测,儘管放心。” 张二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著解释一句。 另外二人见状,正欲举杯时,被张二河抢先一步。 面对自家长老,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內心怒骂一句。 “道友见谅,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不知道友酿製多少灵鳶酒?” 顾命轻嘆一声。 “不多,几千壶,运气不好,只寻得一些酿製材料。” 三人沉默,张二河眼中露出狂喜,自己赌对了,与其將顾命交给魔宗,还不如自己偷偷杀掉,夺取他的机缘。 魔宗的赏赐与这么多灵鳶酒比起来,不值一提。 “咳咳,不知顾道友还得到什么机缘?” 顾命一愣,一一细数,什么渡劫大能得到机缘,稀有灵药,以及异火什么的,知无不言。 隨著顾命细数,张二河再次按耐不住,眼神通红,充满贪念,猛然起身,直勾勾盯著错愕的顾命。 “好好好,太好了。” 顾命翻了个白眼,淡淡吐槽。 “好什么?这都是我的。” 张二河不装了,桀桀桀冷笑一声,其身后两名金云修士一左一右持剑对准顾名思义。 “呵呵,你果然是大机缘者,本座说好,自然是因为这些机缘都属於本座。” 顾命慢悠悠拎壶畅饮一口,略显无语道。 “如此著急吗?我有些好奇,你既是张家长老,好歹是太虚皇朝正道人士,为何会与魔道勾结?” 从张二河叫出自己名字,露出猎物般的眼光那一刻,他便已確定此人有问题。 张二河虽诧异顾命为何如此淡定,但他堂堂元婴强者,还能栽在区区筑基螻蚁手中不成? 呵呵冷笑一声,张二河露出对镇魔卫的憎恨色。 “镇魔卫打著维护太平名义,仗著有太虚皇主撑腰,肆无忌惮,囂张跋扈。” “本座弟弟不过是误杀几百名凡人螻蚁,便被镇魔卫镇压,废去修为,生不如死,呵呵。” “太虚皇朝各方势力苦镇魔司久矣,你不会真以为,镇魔卫在太虚皇朝很受人尊敬吧?可笑!” 顾命沉默,这种问题……他无法回答,对他而言,也不重要。 张二河继续发泄內心不满。 “我等乃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竟让我等向凡人螻蚁偿命,可笑,凡人贱命,有何资格与我等相比?” “镇魔卫维护的是凡人,螻蚁的太平,触及的是我等修仙家族,宗门的利益,你猜猜为何此次三大魔宗能轻易进入归元天,你再猜猜如今的归元天中,镇魔卫还剩下几人活著?” “从头到尾,这是一场针对镇魔卫的阴谋,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归元天,这是各方势力对镇魔卫的报復。” 第68章 绝境 顾命面色逐渐冰冷,他不懂什么天下大义,但对自己认同的存在动手,便是不对。 世人的对与错他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的对与错。 “呵呵,生气了?愤怒了?这一切皆是镇魔卫自己找死。” “这场针对镇魔卫的计划这才刚刚开始,各方势力將联手,逼迫太虚皇主废掉镇魔司的存在,还太虚皇朝一个真正的公平。” 顾命摇了摇头,缓缓起身,任由二人剑落於其脖颈处,未曾在意。 其目光平静的可怕,看向张二河。 “你们的理由我不在意,你们要的公平我也不在意,但你们在这个时候动镇魔卫,那便不对。” 张二河一愣,毫不遮掩嘲讽大笑。 “哈哈哈哈,区区一个筑基螻蚁,竟还与本座谈论对与错,可笑。” “如今你的生死,只在本座一念之间,你又能如何?你能如何奈何本座?” 顾命眸光幽邃平静,宛若看傻子一般,盯著张二河。 那目光,令张二河脸上笑容逐渐凝固,感到阵阵不安。 “螻蚁,你这是什么眼神,本座很不喜欢。” “你不觉得体內灵力运转受阻,体內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经脉疲软?” 此言一出,张二河三人神色微变,细细感应,正如顾命所言。 顾命脸上浮现轻蔑不屑,轻声继续道。 “蠢货,明知我擅长阵道与丹道,却还如此肆无忌惮,真不知道尔等是如何活到现在。” “废了他。” 张二河惊慌怒吼,其两名下属闻言,抬手凝聚杀招,立刻攻向顾命。 下一刻,顾命身影宛若泡沫一般,缓缓消散,出现在入口处。 “没时间陪你们玩了,游戏结局。” 顾命嘴角上扬,打了个响指,洞穴中用来照亮的碧蓝晶石纷纷炸裂,道道绿色毒气瞬间充斥整个洞穴。 三人刚欲有所动作,运转体內灵力那一刻,身躯瞬间僵硬,直挺挺倒下。 “怎么可能……你也喝了灵鳶酒,为何你无事?” 张二河瞳孔充满怨恨与不甘,他未曾想到自己堂堂元婴强者,竟然被人毒倒。 顾命撇了撇嘴,不紧不慢淡淡道。 “灵鳶酒並无问题,但配合这丹毒,它便是毒引,二者配合,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挡不住。” “你屏住呼吸也没用,只要你运转灵力,丹毒便似苍蝇见血一般,自动入体,相辅相成,无法防御。” “当然,若你实力强一些,我確实奈何不得你,可惜区区元婴初期罢了。” 张二河暴怒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阴险狡诈的镇魔卫,比魔修还阴邪,不讲武德。 “呵呵,那又如何?只要这丹毒消散,本座可瞬间恢復,杀你如屠狗。” “你也喝了灵鳶酒,你敢踏入丹毒之中对本座动手?” 篤定顾命不敢进入,张二河內心不安消散许多。 顾命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张二河,右手玄幽骨火浮现,自地面蔓延,瞬间吞噬整个洞穴。 “太蠢。” 悽惨哀嚎瞬间响彻洞穴之中,不多时,三人化作焦炭,死的透透的。 顾命驱散毒雾,收拾好自己东西,离开此地。 “这天下乱世,我管不得,也管不了,但这归元天之事,我顾命……管了。” …… 死幽林! 死气沉沉,雾靄繚绕,暗沉不见天日。 於春洋手持镇魔刀,头顶祭出本命金丹,宛若小型赤阳,驱散死气,照耀四方。 黑色衣袂处,滴滴殷红鲜血落下,掉在碧绿死潭中,泛起涟漪。 四周死林拦腰折断,前方一尊元婴魔修,持血色圆月弯刀,目光戏謔看向於春洋,带著淡淡不屑之意。 “走!!!” 於春洋披头散髮,胸口处留下一道散发煞气的狰狞伤口,低沉嘶哑声传来。 脸色惨白的刘峰背著奄奄一息的队友,双眸通红,看向於春洋背影。 “不……队长,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当初曾约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於春洋猛然回头,面容狰狞可怕,嘴角鲜血流淌,一字一句开口。 “立刻滚!你真要让兄弟们白死?让我白白牺牲?” “给我们这支队伍留下一点薪火传承,回去告诉大人,各方势力背叛太虚皇朝,勾结三大魔宗。” 刘峰沉默片刻,猛然转身,快步逃离,一边逃,一边低声循环。 “第十八小队镇魔卫刘峰,遵命。” 魔修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中圆月弯刀,引动方圆十里死幽之气,化作千丈刀影。 “於春洋,你真以为这只螻蚁能逃离归元天?归元天是你们镇魔卫的葬地,便让本座亲手送你上路。” 死气呼啸,宛若万鬼长嚎,迴荡天地。 面对那元婴修士全力一击,於春洋轻嘆一声,眼中带著一丝不舍,旋即又化作果决与杀意。 “镇魔卫,当镇魔斩妖,卫乱世太平,至死不休。” 话音落下,於春洋猛然抬手,捏住金丹本源,砰一声,金丹化作满天金色光辉,融入其身。 献祭金丹,以命搏杀! 於春洋身影自金色光辉中衝出,手持镇魔刀,引动千丈金色刀光,杀向魔修。 浩然一斩,逆天而至,自虚空爆发毁天灭地之威,横衝四面八方,余威浩荡,竟未曾波及刘峰,反而化作一缕清风,將他送出此地。 其身躯,则在魔修一刀中消散,身死道消。 光雾散去,魔修冷眼看著刘峰消失的方向,再摸了摸被斩断的鬢角,脸色沉似水。 “呵呵,以死护同伴,好大的魄力,可惜……他逃不掉,必死无疑。” 冷哼一声,魔修转身,继续追杀其他镇魔卫。 局势逆转,太虚皇朝大量修士突然反转,与魔修联手对付镇魔卫。 猝不及防下,镇魔卫损伤惨重,甚至有不少元婴领队死在这场混乱中。 刘峰逃出死幽林,背上的队友已经气息断绝,他依旧不肯放下,双眸血泪流淌,哪怕力竭,也不肯停下脚步。 “我一定会完成队长的命令,一定可以……” 忽然,裹挟血煞之气的寒冰自地面蔓延,冻结其双脚,一个踉蹌,刘峰倒在煞冰之上。 黑色藤蔓快速袭来,將其四肢贯穿,高悬半空,其队友的尸体,瞬间被撕碎,化作血肉。 “嘿嘿,又抓住一只漏网之鱼。” 两名金丹初期的魔修士自山石后方走出,露出囂张得意笑容,打量著他们抓捕的猎物。 第69章 青山处处可埋尸骨,但我带你们回家 刘峰勉强睁开疲惫的双眸,看著靠近的魔修,苦涩一笑,轻声喃喃。 “队长,我……失败了!” 他感应到自己的金丹破碎,魔煞入体,命不久矣。 缓缓抬头,看向远方天际,归元天出口处,家的方向。 “回家……” 瞳孔涣散,隱约间,他仿佛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一如曾经一般,弹指布杀阵。 “顾兄……看来我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临死之际,想到的最后一人,依旧是你。” 刘峰缓缓闭合双目,他太累了,他想好好睡一觉,他想追上於春洋四人的步伐,不想轮迴路上孤独一人。 顾命赶至,双手布杀阵,毒丹不要命一般甩出,瞬间笼罩二人。 二人大惊,正欲破阵之际,数百张雷爆符出现,轰隆一声,直接將二人吞噬,尸骨无存。 顾命手中镇魔刀朝天一斩,刘峰身躯跌落高空,落在其怀中。 取出大量丹药,一股脑融入刘峰身躯,当感应到其生机枯竭那一刻,顾命脸色阴沉的可怕。 咳咳! 刘峰缓缓睁眼,看见顾命时,咧嘴一笑。 “顾兄,你又救我一次,咱还真是有缘。” “別说话,我替你恢復伤势。” 顾命右手弹指,储物袋中一张张灵符出现,化作疗伤大阵,汲取天地之力,维持刘峰生命本源。 隨后,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刻玄级上品回灵丹,便欲替其炼化,恢復其经脉本源。 刘峰艰难抬手,阻止顾命的动作,轻声开口。 “顾兄,算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回天乏力,哪怕是地阶炼丹师也救不了我。” 顾兄动作僵住,他岂会不知,但……他又能如何,若他是天阶炼丹师,或许真能拥有起死回生之术。 放下手中丹药,顾命轻嘆一声,面色闪过一缕复杂,看向刘峰。 “抱歉,我救不了你。” 凡人生老病死,他不会干涉,但镇魔卫不该死,刘峰不该死,他们还有自己的使命,至少不该死在归元天。 刘峰咳嗽一声,口中鲜血直流,摇了摇头。 “顾兄,莫要如此,我欠你的今生难还,若让你愧疚,我岂能安心?” “能碰见你,是刘某福分,此生虽有憾事,但生死轮迴,人力岂能干涉,皆是命中注定,这是你告诉我的道理。” 顾命自然明白,他见过太多身边人死去,早已习惯。 可他终究还是人,拥有七情六慾,他觉得刘峰不该死在这场阴谋中。 勉强一笑,顾命取出灵鳶酒。 “刘兄,此乃我这一年酿製的好玩意,你若不品一品,才是人生遗憾。” 刘峰一惊,张嘴饮下,砸吧砸吧嘴,嘿嘿一笑。 “你这傢伙,不知道早些酿製,还好还好,临死之际,能品这人间仙品,也算值了。” 刘峰瞳孔逐渐涣散,生机快速消散,轻声喃喃道。 “镇魔卫,当镇魔斩妖,卫乱世太平……顾兄,莫要对镇魔卫失望,它很好,如若可以,替我继续镇魔卫之使命!” 顾命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棺材,將刘峰安置其中。 再將另一名镇魔的残尸收集安置另一具棺材中。 收入储物袋中,顾命起身,单手持镇魔刀,轻声道。 “青山处处可埋尸骨,但我偏要带你们回家。” 隨后,顾命行走在归元天中,將死去的镇魔卫尸体收集,安置在棺材中。 碰见不可敌魔修,他选择暂时避让,他还不能死,他有自己的任务。 很快,归元天中流传出一件怪事,有人收集镇魔卫尸体。 四处逃窜的镇魔卫听见这个消息,纷纷选择停下脚步,与其被追杀至死,还不如殊死一搏,杀一个算一个。 “兄弟们,有人替我们收尸,还怕客死异乡?干他娘的。” “老子早就受不了了,堂堂镇魔卫,竟被人四处追杀,狼狈不堪,何顏面对镇魔卫先辈?” “来吧,好好和这些虚偽的家族宗门,三大魔宗斗一斗,拼他个鱼死网破,天翻地覆。” 很快,大量镇魔卫不再躲藏,主动现身,以命换命。 魔修与背叛太虚皇朝的修士知晓顾命的存在,开始全面追杀他。 有不少元婴魔修甚至不惜许下重诺,以顾项上人头,可许地阶灵器,灵石千万。 尤其在得知顾命便是坑杀上千魔修的镇魔卫时,魔修士对其的恨意,抵达一个巔峰。 若非顾命步步为营,布置不少小型传送阵,早就被抓住了。 刚脱离魔修士追杀的顾命略显无语,喃喃道。 “搞什么……我此举岂不是让这些镇魔卫死伤更加惨重,我是镇魔卫,不是收尸人啊。” 数日后,顾命再次赶至一处战场,三名镇魔卫与五名魔修士爆发大战,不久后將五名魔修士全部斩杀,而他们三人,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顾命出现,三人如惊弓之鸟,看见其面容,这才缓和不少。 “原来是顾兄,你为镇魔卫所做之事,我们可都知道了,若不是你,我们岂能无后顾之忧。” 叶霜红脸色惨白,勉强一笑,腹部被贯穿,鲜血淋漓。 顾命来到三人身前,一人服下一颗回灵丹,瞬间恢復大半。 三人微惊,露出喜色。 叶霜红感慨一句。 “传闻顾道友乃丹道大家,果真名不虚传,这丹药费用,待离开归元天,再还你。” “若是我等无法活著离开,便寻我等家人要,我等给你立个字据。” 顾命盯著叶霜红,摇了摇头。 “你若继续客气,便是將我视做外人。” 叶霜红一愣,淡淡一笑。 “好,咱可是好兄弟,天下镇魔卫,皆是一家人。” 叶霜红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具尸体,脸上带著丝丝悲伤。 “他二人……麻烦你將他们送回无涯城,带他们回家。” 顾命点了点,熟练取出棺材,替二人整理仪容,放入储物袋中。 三人恢復些许,深深看了一眼顾命。 叶霜红扛著镇魔刀,淡淡一笑。 “走吧,我等要继续完成使命……” “归元天出不去了,已经被各大家族宗门堵死,消息传不出去,待镇魔司反应过来,我们恐怕已经死去。” “顾命,麻烦你了,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一定能带我们回家。” 三人深深一拜,开口道。 第70章 大是大非 顾命还未开口,一道冰冷声传来。 “走?你们走不掉了。” 叶霜红脸色剧变,抬眼看去,四面八方一道道魔修身影出现,將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三人……竟皆是元婴初期的修。 这一刻,叶霜红等人目露绝望色,仅仅是片刻颓丧,三人便恢復心境,纷纷復甦体內灵力,面无惧色,面对魔修围杀。 三大魔宗元婴长老联袂而至,气势如虹,率领麾下近百金丹修士,怎么看也是必死之局。 为首的欲魔宗长老陈坤冷笑一声,玩味看向顾命。 “你便是顾命?久仰大名。” “为了抓住你,可是费了不小力气,每一次皆让你脱身,这一次,本座要看看,你如何破围而出。” 叶霜红脸色微变,瞳孔震动,不可置信看向陈坤。 “你以我三人为饵,是为了对付顾命?” 另一名元婴魔修嫵媚动人,除了高耸的酥胸与私密处被一块蚕丝琉布遮挡,其它地方露出白皙似玉的肌肤,一举一动,嫵媚天成,勾人心魄。 她咯咯咯掩面轻笑,戏謔调侃。 “小姑娘,否则你以为你五人能一次一次衝破包围,仅仅付出两人生命的代价?” “我们早已调查清楚,你与顾命来自同一城池,以尔等为诱饵,迟早能钓出他这条大鱼。” “既然鱼儿上鉤,无涯城其他镇魔卫,便没有继续活著的必要了。” 叶霜红瞳孔凝固,看向波澜不惊的顾命,露出愧疚色。 “顾命,抱歉,是我等害了你,若我们早些死去,或许你可无恙。” 顾命摇了摇头,面色平静依旧。 “与尔等无关,一切皆是他们的阴谋罢了。” “只是可惜,不能继续替镇魔卫收尸。”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叶霜红三人愣住,其他魔修同样错愕看向顾命,只觉得他格外有趣。 妖沅儿嫵媚一笑,眸子盯著顾命,舔舐嘴角。 “这个时候,竟还想著替他人收尸,真是个有趣的人儿,不如让奴家將他炼製成人傀,夜夜快活。” 陈坤则是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看向顾命。 “你坑杀我欲魔宗蔡长老,还是考虑考虑如何替自己收尸吧。” “迟则生变,杀了那三人,妖沅儿,你既喜欢,分了他的机缘,此人肉身给你,任你处置。” 妖沅儿淡淡一笑。 “那便多谢了。” “小的们,杀了他们。” 隨著妖沅儿话音落下,上百金丹煞气滔天,自高空而下,杀向四人。 叶霜红三人默契將顾命团团围住。 “顾命,我三人將极尽燃烧本源金丹自爆,威力堪比元婴一击,你可趁机离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必替我三人收尸,离开归元天,活著。” 三人话音落下,纷纷祭出金丹本源,欲以死替顾命开路。 顾命內心震动,他从未想过,世间真有这样一类人,可为了他人,毫不犹豫赴死。 “停下,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顾命冷喝一声,体內天幽之力流转,浑身闪烁血色幽光。 叶霜红面色微变,冷呵一声。 “顾命,好好活下去。” 不给顾命反应机会,三人冲天而起,金色光辉越发璀璨,似即將炸裂的大日一般,惊得四周魔修大惊退后,不要命一般逃离。 “不好,他三人要自爆。” 陈坤三人避其锋芒,纷纷退后,金丹大圆满的自爆,元婴初期的他们也不得不谨慎。 顾命猛然抬头,他需要一些时间,可三人寧愿一死,也不愿他动用禁忌功法,毕竟他们皆知,顾命动用禁忌功法的代价极大。 在如今的归元天中,重伤与死亡並无任何区別。 生死之际,一道柔和气息忽然出现,笼罩三人,硬生生將他们暴虐的气息压下。 裹挟震天杀意的声自天穹传来,引动雷霆滚滚。 “找死!!!” 声至刀光现,划破长空,裹挟雷霆之力而来。 一刀横贯天地,瞬间抹杀一名元婴魔修。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胡渊踏雷霆而至,身影快如闪电,瞬息而临。 左手指天,引动万丈雷霆轰隆而下,宛若天谴降世,吞噬百名金丹魔修。 那恐怖的煞气,不比魔修逊色。 陈坤与妖沅儿脸色剧变,他们岂能不认识胡渊,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撕裂虚空,便欲逃离此地。 胡渊目光冰冷看向二人,冷哼一声。 “想逃,为时已晚。” “雷云破!” 长刀破空,万千雷霆宛若天罗地网,肆虐而出,笼罩虚空。 横空一刀,雷霆刀光充斥虚空,笼罩二人身躯,疯狂吞噬他们的生命力量。 其身再动,出现在二人身后,双掌如爪,捏住他们的脑袋。 “不!!!” 噗嗤! 鲜血炸裂,胡渊硬生生將二人脑袋捏碎,化作血雾。 雷霆横衝四方,將他们的神魂吞噬,化作虚无。 衣袂震空,胡渊血手一挥,镇魔刀入手,身影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前,压制他们体內暴虐的灵力。 “顾命,助我。” 顾命未曾犹豫,弹指成阵,笼罩三人,汲取天地之力,修復他们被暴虐灵力损伤的经脉。 取出三枚回灵丹与復魂丹,替三人服下,这才压下这即將暴裂的丹药。 劫后余生,三人急忙向二人拱手行礼。 “多谢大人,多谢顾兄。” “胡来。” 胡渊冷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 在其身后,五名金丹圆满修士迟迟而至,警戒四周。 胡渊看向顾命,目光缓和几分。 “没事吧?” “没事!” 顾命摇了摇头,在大是大非面前,与胡渊的个人恩怨,算不得什么。 胡渊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的三人。 轻嘆一声,胡渊轻声道。 “放心,既然我將你们带出来,便会带你们回家。”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三人连忙道是。 胡渊环顾四周,再次开口。 “休整片刻,我们需要將归元天中剩下的镇魔卫匯聚,衝出归元天,只要离开归元天,便能传信大人,这是唯一生机。” 再次看向顾命。 “顾命,我需要你配合,此次你所有损失,我胡渊一人承担。” 顾命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別忘了,我也是镇魔卫。” 仅此一句,胡渊对顾命刮目相看,不再多言。 第71章 死前开路,以命搏生机 隨后的时间,在胡渊的率领下,大量镇魔卫聚集,匯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哪怕面对三大魔宗元婴强者围堵,亦可一战。 但不久后,三大魔宗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消失一般。 地焱城元婴银令镇魔卫露出喜色。 “胡兄,他们难道怕了,选择退离?” 胡渊面色愈发凝重,摇了摇头。 “不……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自投罗网。”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色变,感到惊颤不安。 李越语气沉重开口。 “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们只需要堵住出口,我等便无计可施,只能硬闯?” 胡渊点了点头:“应该是,但我等別无选择,必须突破重重包围,向镇魔司传递消息。” 胡渊似有所决断,看向身后眾人。 “距离归元天关闭还有五个月时间,尔等分散行动,匯聚所有镇魔卫,在归元天之外的悬禁峰碰面。” “记住,五个月之內,必须抵达悬禁峰。” 眾人闻言,以金丹圆满以及元婴初期镇魔卫为首,纷纷领命,向四面八方而去。 五个月后,悬禁峰。 所有活下来的镇魔卫匯聚此地,不足千人,其中元婴初期二十八人,元婴中期十一人,元婴后期一人。 胡渊看著损失惨重的镇魔卫,內心感到一丝悲意。 整个太虚皇朝城池数百,进入归元天的镇魔卫上万人,如今仅剩下不足千人,十不存一。 胡渊身为修为最高者,自然而然以他为首。 他拔出镇魔刀,朝天一指,刀鸣如龙啸。 面色冰冷,一字一句开口。 “魔宗与各大世家宗门勾结,坑杀我镇魔卫,罪无可恕。” 其目光扫过一个个悲愤交加的眾人,他们之中,皆失去手足兄弟队友,心中杀意滔天,皆不畏死亡。 “呵呵,一个金丹初期镇魔卫都未曾活下来,欺人太甚……” 忽然,顾命感受到他人诧异的目光。 他不想开口,打破这悲愤气氛,但还是轻声解释一句。 “我是筑基圆满,不算金丹初期。” 眾人:…… 胡渊则继续道。 “此次我等必须活著离去,將消息传出,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但我们不可能全部活著离去,必须有一些人需要牺牲,掩护同伴离去。” 闻听此言,眾人纷纷沉默。 隨后,一道道身影主动走出。 “我愿替尔等开路。”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已重伤,逃不掉了,以我残躯,换队友一命,值得。” “我的队伍只剩下我一人,我有何顏面活著回去,如何面对他们家人,我来吧!” 眾人一个接一个挺身而出,皆欲成为赴死那一个。 胡渊目光有意无意看向顾命,他知道顾命对镇魔卫並无归属感,但今日……! 收回目光,胡渊內心早已有所决断,缓缓开口。 “元婴修士出列。” 三十九名元婴修士,银令镇魔卫未曾有丝毫停顿,纷纷挺身而出。 他们纷纷笑著看向眾人。 “小傢伙些,你们还年轻,这种事,自然该我们去做,再怎么也轮不到你们。” “是啊,咱该享的福也享了,银令镇魔卫的位置也坐了,更远的大道风景也见过了,但你们不同,你们还有很多事未曾做过,好好活著,去走我们走过的路,见我们见过的风景。” “如果可以,替我们看看未曾看过的风景,也挺好。” 胡渊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动盪。 “不必伤心,元婴修士必然会被重点关照,我们逃不掉的。” “你们修为弱一些,反而更有机会,明白吗?” 顿了顿,胡渊继续开口。 “伤了根基者,修为受损超过三成者,出列。” 数百金丹修士缓步走出。 “队伍只剩下一人者,归队,记住,你们是传承,是希望,是印记,至少保证队伍还剩下一人,还可以重新组建同样的队伍。” 眾人犹豫片刻,这才退回去百余人。 胡渊轻嘆一声,看向前方的三十九名元婴镇魔卫,二百九十六名金丹镇魔卫,笑著道。 “诸位,可愿隨我一起,替其他兄弟杀出一条血路?” “愿意。” 鏗鏘有力的声音,迴荡山谷。 胡渊点了点头,看向低著脑袋的其他镇魔卫。 “尔等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活著,哪怕看见身边队友倒下,也不要停下脚步,离开归元天第一时间,传出消息,明白吗?” “明白!” 胡渊目光看向顾命,拱手行礼。 “顾命,麻烦你了。” 顾命不忍,但已经別无选择,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所有人都无法活著离去。 这是他们的命,自己又能如何……! 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瓶,一个个发放到眾人手中。 “此乃玄阶上品狂血丹,服用过后,力量会得到极尽升华,爆发出超出自身的力量,至於能达到何等程度,与各位修为体质毅力有关。” “记住,狂血丹服用过后,一炷香时间便会气血狂暴而亡……” 顾命未曾继续多说,他提醒眾人,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最后的结局,是战死,还是……同归於尽。 又將自己的家底掏空,各种乱七八糟蕴含杀招的符籙,毒丹交给他们。 除了开路的眾人,剩下的镇魔卫每人一张疾风符,能最大程度提升他们的速度,提升生还机会。 每走过一人,顾命皆记下他们的名字。 眾人纷纷道谢,一次又一次的多谢,在顾命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结束后,胡渊看向顾命。 “你与他们一起,混入其中,以你的本事,我相信你能离开归元天。” 顾命未曾回应,他要做什么,不需要他人安排。 见状,胡渊並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顾命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隨我,死前开路,送他们离去。” “死前开路!” 眾人低吟一声,镇魔刀整齐出鞘,体內灵力快速復甦,双眸精光血茫闪烁。 未曾回头,三百三十六名镇魔卫,化作流光,裹挟满天杀意,冲向归元天出口处。 第72章 欠你的,今日还你,欠石虎的,下辈子还他 剩下的眾人中,李越,叶霜红等人皆在。 但他们这些金丹圆满的队长,对视一眼,似乎皆有自己的谋划。 叶霜红犹豫片刻,露出温和笑容,看向顾命。 “顾命,你的狂血丹还有多的吗?给我。” 顾命沉默看向叶霜红,叶霜红笑著解释。 “胡大人的命令,咱自然不敢反驳,但……那些傢伙,老的老,残的残,有屁用啊?” “还是我们这些金丹圆满的年轻人,最適合开路,如果他们挡不住,总需要第二批人主动赴死,与其到时候乱了阵脚,不如提前安排好。” “好弟弟,就帮姐姐一次嘛,好不好。” 叶霜红难得撒娇说道,顾命摇了摇头,取出剩下的丹药,全部交给叶霜红。 “多谢,此恩情,下辈子再还你。” 叶霜红转身,將丹药发放给金丹圆满的队长。 “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得服用狂血丹,第一目的,活下来。” “明白。” 眾人相视一笑,毫无对死亡的畏惧。 远方出口平原处,恐怖灵力波动席捲方圆百里,山河震颤,狂风大作。 响彻天地的廝杀声迴荡,战斗已经开始。 叶霜红拔出镇魔刀,面色冰冷,轻声开口。 “杀!” “杀!” 剩下的五百多名镇魔卫踏空而行,快速接近战场,一场惨烈衝杀之战爆发。 顾命目光平静看著眾人离去的身影,缓缓抬头,看向天穹,轻声喃喃。 “这世间,还真是有趣,红尘百態,看尽人性。” “天赋啊天赋,这一次,帮个忙吧。” 话音落下,取出留影石,放置在腰间,他要留下证据,留下太虚家族宗门与三大魔宗勾结的证据。 隨后。顾命拔出镇魔刀,身影一跃而下,飞奔前行,杀向战场。 此刻,战场混乱,山河破碎,大地染血,魔修与太虚皇朝修士联手,围杀镇魔卫。 一道道黑衣身影,手持镇魔刀,悍然无畏,於人群中衝杀。 所有镇魔卫元婴修士,皆被元婴魔修,或者太虚皇朝其他元婴修士围杀,正如胡渊猜测那般,他们被重点照顾,不可能放任他们突出重围。 密密麻麻的魔修与太虚皇朝修士,数量是镇魔卫的十倍,甚至更多,若非镇魔卫无惧死亡,以命换命的打法,早已支撑不住。 战斗刚开始不足片刻,有些本就受伤的镇魔卫来不及等待狂血丹最后时限,便选择自爆带著数十名同阶修士。 金丹修士自爆的恐怖力量,宛若小型核弹一般,每一次皆在虚空席捲蘑菇云,震裂大地,留下深深沟壑。 趁此机会,镇魔卫纷纷向归元天出口处突进,负责突围的镇魔卫明白,他们只有离开归元天,传出消息,剩下的镇魔卫才有一线生机。 顾命刚靠近战场,天幽葬命诀瞬间催动第一层,踏入金丹圆满。 血色刀光破空而来,瞬间斩杀两名魔修。 一瞬间,不少魔修被吸引,认出顾命。 “顾命在此地,围杀他。” 数十名魔修以及太虚皇朝修士转头,杀向顾命。 顾命冷哼一声,面对元婴之下,毫无惧色,刀风爆鸣,右手捏碎毒丹,赋於刀身。 面对数十金丹修士围杀,顾命每一击皆是以伤换伤,刀身淬毒,一刀毙命。 但他的身上同样留下不少伤痕。 “该死,特么的,到底他是魔修士还是我等是魔修。” 有魔修刚刚靠近顾命,浑身瞬间被贴满蚀魂符,灵魂瞬间被撕裂。 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在顾命这里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半个时辰后,顾命擦拭血刀,面色冰冷踩在最后一人身上,脚下血流成河,浑身上下留下道道血痕。 吞下一把灵丹,硬生生压下伤势。 恰在此时,一名太虚皇朝元婴修士杀来,手持巨锤,一招乱披风锤法,搅动风云,颶风自四面八方而来,將顾命团团围住。 “小东西,挺能杀啊!” “敢杀我欧阳家修士,不知死活。” 顾命沉稳的目光看向隨颶风杀来的元婴修士,轻声开口。 “欧阳家,我记住了,事后灭你欧阳家。” “狂妄,本座手中,你能活下来再说。” 顾命懒得理会,眸中天幽之门震颤,再次打开一丝,恐怖的天幽之力以蚀骨焚心之痛,席捲其周身。 血色金丹暴涨,演变魂婴,化作血色元婴。 双眸开闔,顾命开启天幽葬命诀第二层,踏入元婴初期。 近在咫尺的欧阳家元婴修士愕然看向忽然踏入元婴境的顾命。 “你……” “送你上路。” 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招式,长刀凝聚猩红天幽之力,双眸红色如狂暴,口中发出兽吼,刀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断裂,血光千丈,轰隆一声落下,碎地万丈,惊动所有人。 战场为之一顿,所有人循声望去,便见欧阳家元婴修士被血光吞噬,一道浑身冒著血光的身影,一步步踏鲜血而出,比他们中任何一个魔修,还像魔修士。 “这是……顾命?” “他又动用禁忌功法了。” “臥槽,这傢伙是魔修吧,你镇魔卫不讲武德,竟让魔修成为镇魔卫,贼喊捉贼。” 战场再次爆发廝杀,不少元婴修士注意到顾命,纷纷踏空而来,杀向顾命。 李越等人见状,对视一眼,纷纷吞下狂血丹,出现在顾命身侧。 “走,我们替你挡住他们。” 李越缓缓开口,目光凶狠看向杀来的元婴修士,藉助狂血丹的力量,他亦可与元婴修士一战。 顾命根本来不及阻止几人,他们已经服下狂血丹。 服下的代价,唯有一死,这种后遗症不可逆,类似天幽葬命诀,只不过消耗的生机与本源,一个是寿命轮迴……! “走啊,顾命,杀出去!” 叶霜红爆呵一声,踏空而上,英姿颯爽,豪迈一笑。 “今日姑奶奶要试试元婴的力量,斩一尊元婴修士,替姑奶奶陪葬。” 其他镇魔卫队长纷纷看了一眼顾命,转身杀向袭来的元婴修士。 李越顿了顿,轻声开口,带著愧疚之意。 “石虎之事,抱歉,是我忘却初心,忘却年少时的理想,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幡然醒悟。” “还有……我李越行事,从不虚偽,做错一件事,不代表我李越怕死。” “欠你的,今日还你,欠石虎的,来世再还。” 话音落下,李越极尽燃烧本源金丹之力,藉助狂血丹的力量,气息堪比元婴修士,逆天而上,杀向魔修。 第73章 今日这归元天所有人,都得死 顾命收回目光,天幽葬命诀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儘快杀出一条血路。 “李兄,下辈子再见。” 顾命身影化作血光,冲向出口方向,拦截的金丹修士,一刀一个,鲜血染红其眸子,几乎分不清前面是谁。 李越听见李兄二字,露出释然笑容。 “我已无憾,杀!!!” 李越怒吼一声,杀意滔天,与那魔修杀至天上地下。 但他终究只是藉助丹药的力量,能与元婴初期勉强一战,却无法杀死他。 只见远方山脉轰然破碎,恐怖的灵力交织毁灭气息,瞬间席捲四面八方。 “镇魔卫,当镇魔斩妖,卫乱世太平!” 怒吼声迴荡天地,李越与那名元婴修士同归於尽,葬身归元天,尸骨无存。 同样的悲壮,於四处上演,他们根本顾不得李越之死。 强如胡渊,此刻也遭受元婴后期魔修围攻,无法脱身。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腹,追隨自己多年的镇魔卫,死在此地。 其双眸血红狰狞,低吼一声,宛若疯魔一般,冲向元婴后期的魔修,將心中愤怒全部发泄在其身上。 顾命內心轻嘆,脚步却未曾停留,一边衝杀,一边示意镇魔卫追隨其后。 “不要分散,我替尔等开路。” 临至出口处,一尊元婴后期魔修忽然出现,双掌横推,骷髏鬼啸化作巨蟒,发出渗人长啸,直接將顾命击退。 鬼幽门长老月敛鬼冷笑一声,浑身骷髏鬼影重叠,气势磅礴,每一步踏出,周遭草木皆隨之枯萎,於其身后,一道道鬼幽门金丹魔修身影出现,操控著各种人傀,邪门手段,拦截此地。 “顾命,你杀了我魔道千人,真以为还能活著离去?” “修行禁忌之术……呵呵,不知道你这禁忌之术,能支撑多久,能否斩杀本座?” 玩味的声音响起,在月敛鬼眼中,顾命不过一个小辈罢了,不值得他认真。 顾命面色平静,其身后的镇魔卫纷纷对视一眼,低声开口。 “顾命,我们替你挡住他片刻,你趁机离开归元天。” 顾命摇了摇头,浑身气息依旧在攀升,他知道这场围杀没有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存在更加强大的存在,镇守在此地。 忽然,一道浑身杀意滔天的身影猛然从天穹降临,镇魔刀裹挟滚滚雷霆,轰隆一声斩下,直接將月敛魂等人化作尘埃,连惨叫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尘埃散去,胡渊浑身充斥著滚滚煞气,腹部鲜血流淌,留下一个血窟窿。 为了挣脱对手,替顾命等人清空障碍,他选择以重伤的代价,硬生生换了对手性命。 “走,不要停留,不要悲伤!!!” 胡渊面色平静的可怕,气势如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挡在前方。 顾命沉默看向胡渊,与其擦肩而过,隨后又停下脚步,站在其身后,看向衝杀而来的魔修与太虚皇朝修士。 “走。” 其他镇魔卫未曾停顿,將二人面容深深记在心中,向出口处衝去。 “你不走?” 胡渊以袖袍擦拭血刀,毫不犹豫吞下狂血丹,这一瞬间,其原本跌落的气息疯狂攀升,堪比元婴圆满,极尽升华,踏入巔峰。 顾命淡淡一笑。 “不走,你如果死了,我与谁生死一战?” 胡渊诧异回头,看向顾命。 停顿片刻,第一次露出笑容。 “若无那段恩怨,你我或可成为忘年之交,可惜了!!” “既然你想送死,我自不会阻止,来吧……且看看,你我谁活的更久。” 顾命目光直视前方,闪过一缕动容,所有镇魔卫陨落殆尽,所剩无几。 叶霜红死了,李越死了,沈浪死了,蓝轩魄死了……无涯城六位队长,只剩下秦彬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二人身后。 残存的镇魔卫,纷纷出现在胡渊与顾命左右两侧,挡在前方。 在他们身后,仅仅剩下不足百名金丹镇魔卫。 “嘖嘖嘖,还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啊,连本座也差一些动容,可惜啊!!!这场游戏,你镇魔卫註定会失败。” 欲魔宗,合欢宗,鬼幽门三尊元婴后期长老,率领剩下的数千魔修士,以及太虚皇朝各方势力修士,站在他们身前。 此人话音落下,出口处忽然出现一尊神秘黑袍身影,仅仅是踏出一步,气息如洪流,引动天地异象,浑元金光响彻,直接將欲要逃离的镇魔卫纷纷镇退,截断他们的后路。 胡渊瞳孔急剧收缩,他认出这种功法,太虚皇朝皇家功法,地阶下品功法,混元金云功。 “本座在此,尔等出不去。” 冰冷的声音传来,绝望情绪席捲眾人心头,这场阴谋,完美无瑕,上至太虚皇朝,下至三大魔宗,中间还有太虚皇朝各方势力,皆是为了灭了这一支镇魔卫。 虽然无法撼动镇魔卫顶层战力,但这一次的损失,动摇了镇魔卫根基,前往归元天的镇魔卫,可都是每座城池的中流砥柱,镇魔卫的未来底蕴。 “为什么?” 胡渊低沉的声音传来,他不明白,为何会有太虚皇朝皇家的人插手。 那人冷笑一声,轻声开口。 “镇魔司是太虚皇朝的一柄利刃,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它,你觉得呢?” 胡渊恍然大悟,感受到一股莫名悲凉。 皇朝內斗,镇魔卫沦为牺牲品。 他不难猜测,这幕后推动一切的元凶是谁。 “呵呵,好一个三皇子,够魄力,够狠辣!!!” 轻嘆一声,胡渊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诸位,只要有一人活著离开归元天,这场阴谋,我镇魔卫便不算败。” “无论谁能活下来,秉持镇魔卫意志,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应有代价。” 眾人未曾询问为何胡渊突然道出三皇子之名,这个时候,生死未知,这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来吧,杀!!!!” “杀!!!” 胡渊猛然转身,率先杀向神秘修士,以他服用狂血丹的实力,能勉强能与其交锋。 但其他人……仅仅一个照面,几乎全军覆没。 顾命眼睁睁看著熟悉的人一个个倒下,自爆同归於尽,亦无能为力。 一声怒吼,顾命仰天长啸,天幽葬命诀催动第三层,血色如幽,不详,杀戮,狂暴,血腥气息,化作血色茫光,瞬间横扫整个战场。 眾人看去,只见顾命踏血幽而至,浑身血雾縈绕,呼吸吐纳,皆是赤红雾靄。 他放下镇魔刀,右手微动,储物袋中木剑浮现,层层天幽血光赋於其上,宛若一尊魔神。 “今日这归元天,尔等能活著离开一人,便是我顾命无能。” 第 74章 他如愤怒魔神,自地狱归来 当顾命气息踏入元婴圆满那一刻,其身猛然逆转,出现在出口处。 眾人大惊,本以为他要逃离此地。 谁曾想顾命缓缓举起手中血色木剑,血色剑气化作万千,疯狂搅动其中混乱的空间规则与残煞之力,直接將通道完全封闭。 顾命知道,今日镇魔卫將无一人能活著离开,他的天幽葬命诀虽强,但此地敌人太多,他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將此地所有人斩杀。 况且暗中……还有强者在俯视战场。 顾命缓缓举起血色木剑,面色平静幽邃,看向愕然的眾人。 “来吧,这场血债,今日便需血偿,无需等待。” “找死!!!” 元婴圆满修士暴怒,顾命强行引动空间乱流,关闭通道,截断他们的退路,这是打算將他们全部关在此地。 一掌金光震退胡渊,勃然大怒,杀向顾命。 其身躯似鎏金,浑身金光幻化百丈巨影,与顾命对碰。 轰隆一声,金光与血光横扫千里之地,山岳被平推,恐怖的气息交织金色与血色,一衝接一衝,將眾人全部震退。 二人杀意滔天,於虚空疯狂交锋,打得天崩地裂,天地失色。 云层,大地,山河……二人身影瞬间百里,一次又一次对碰,力量之恐怖,每一次皆在虚空留下巨大裂缝。 胡渊错愕后,喃喃低语。 “这傢伙真逆天,原来他拥有对付元婴圆满的底气,难怪当初如此勇猛。” “只是这禁忌之术的后遗症,恐怕……” 胡渊明白,顾命坚持不了多久,无论结局如何,他必死无疑。 “罢了,横竖是死,既如此,何不如多杀几个。” 胡渊冷喝一声,率领仅剩的十几名镇魔卫,杀向数千修士。 胡渊仗著吞服狂血丹带来的提升,完全忽视三尊元婴后期,屠杀其他修士。 三尊元婴后期根本奈何不得他,只能將怒气发泄在剩下的镇魔卫身上。 不多时,所有镇魔卫全部陨落,只剩胡渊还在疯狂屠杀这些魔修,以及太虚皇朝修士。 就在此时,虚空涟漪泛起,掀起滔天骇浪,一道身影,一步一火莲,瞬息靠近顾命,右手凝聚火焱苍龙,杀向顾命身后。 前有元婴大圆满僵持,后有半步化神强者偷袭,这局面,怎么看也是必死之局。 然而,顾命依旧无所动容,他在赌,赌这一次,苍天会站在他这一边。 轰隆隆! 顾命感受到一股强的力量衝撞而来,却並无杀伤力,將他震飞数千米。 抬头看去,胡渊献祭元婴本源,人婴合一,硬生生挡下半步化神全力一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焰苍龙咆哮,自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化作数百上千,將其身躯吞噬。 “不自量力,找死!” 那尊半步化神漠然开口,单手背负,右手隔空一聚,火焰苍龙化作焱刺,噗嗤噗嗤噗嗤贯穿其身躯,悬掛在半空中。 胡渊咳嗽一声,双掌死死抓住焱刺,愤怒狰狞,发出最后的怒吼。 “顾命,无论如何,要活下去,镇魔卫无罪,是我玷污了镇魔卫之名。” “无数先辈以血与魂铸就的镇魔卫,將永传天地,哪怕生灭轮转,岁月沧海,镇魔卫之意志,永恆不朽。” “我为镇魔卫,当镇魔斩妖,卫乱世太平。” 胡渊怒吼声落下,果断匯聚最后的力量自爆,恐怖的力量摧毁焱刺,哪怕是半步化神的李尘墨亦被震飞,嘴角溢出鲜血。 顾命身影立於虚空中,盯著胡渊战死之地,眼中泛起阵阵涟漪,哪怕元婴圆满的赵閎杀至,他亦未曾理会。 颶风席来,震得其长发狂舞倒涌,衣袂猎猎作响,他这才回过神,轻声喃喃。 “这便是镇魔卫吗?镇魔……斩妖……卫乱世太平,至死不休。” “胡渊,你我之间恩怨了却,但我欠你一个承诺,欠刘峰,叶霜红,秦彬,李越……所有战死的镇魔卫一个承诺,我会替你们守护镇魔卫,直至太虚皇朝时代结束!” 噗嗤! 赵閎桀桀桀冷笑一声,金色手掌贯穿顾命的身躯,恐怖的混元金光疯狂吞噬其生命。 “守护?你自身难保,何谈守护?区区一个筑基螻蚁,竟让你活到最后,还真是有些本事。” “不过你以为你將我等困在此地,便能杀了我们?可笑……百年后,归元天再开,我们同样能安全离去。” 顾命咳血,目光平静看向腹部金光手掌,生命气息快速流逝。 “死亡……不过是新的开始,诸位,我会自地狱再次归来,尔等不死,他们何以瞑目!” “狂妄之徒!” 赵閎勃然大怒,金光肆虐,瞬间將顾命撕碎,化作血雾,尸骨无存。 顾命死去那一刻,赵閎忽感心头一阵刺痛,似是他的血脉至亲陨落一般。 他与李尘墨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中莫名不安,来自修士的直觉。 顾命身陨那一刻,天赋借命再次催动,献祭赵閎母亲,重新復活归来。 悬禁峰中,顾命幽幽醒来,他脸色平静,未曾理会体內出现的面板提示。 感受一番时间流逝,顾命嘴角上扬,看向苍天。 “多谢。” 这一次的復活地点並非隨机,而是归元天,悬禁峰,復活时间不再是一天,而是……一瞬间! 缓缓起身,手中木剑浮现,浑身气息瞬间被吞噬,双眸化作血色,天幽葬命诀直接开启第三层,重新踏入元婴圆满。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低语一句,顾命身影化作血茫,瞬间消失不见。 …… 確定顾命完全死透,李尘墨这才將目光看向下方剩下的上千修士。 “诸位,百年后,归元天將再次开启,无需著急。” 闻言,眾人心中一丝不安压下,纷纷向李尘墨行礼。 “遵命……”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血光自远方爆发,一击斩杀数十名修士。 紧隨而至的是一道血光身影,裹挟惊世骇俗杀意,宛若愤怒的魔神,自天穹持血剑杀来。 天穹瞬间化作一片血色,剑意如雨,成千上万,骤然而下。 一个瞬间,千名修士只剩下数百人,大多是元婴修士,以及金丹圆满。 轰隆! 大地炸裂,飞沙走石,出现一个万丈巨坑。 血色身影,踏九幽而来,杀意冻结虚空,血茫如风如雾,自天穹蔓延。 这一刻,强如半步化神,亦骇然不可置信,更何况是其他人。 李尘墨失神喃喃,脸色难看。 “怎么可能,世间怎会存在如此离奇之事!” 第75章 你是本座的噩梦 被杀得胆颤心惊的眾人纷纷踏空,目光惊恐看向那血茫中的怪物。 李尘墨与赵閎对视一眼,皆感受到眼中的不可置信,这股气息……! 血雾散开,一双血眸贯穿虚空,凝视眾人,正是復活归来的顾命。 这一刻,一股无可言喻的毛骨悚然,席捲眾人心头。 “怎么可能!!!他刚刚死在本座手中,尸骨无存,他怎么可能再次復活归来!!” 赵閎失声怒吼,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感到莫名恐惧与不安。 李尘墨亦是如此,哪怕活了上千年,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顛覆认知。 顾命立剑於身,单手背负,血色风暴席捲大地,裹挟满天尸山血海而上。 他如一尊自轮迴走出的魔神,一步步踏空而行,脚掌落下,血色涟漪似莲绽放,血色煞气如风,席捲远方山涧,在那里,似乎有一道道身影,正在注视顾命。 面对顾命的靠近,四周魔修以及太虚修士,早已嚇得六神无主,惊恐退后。 赵閎不安开口,一字一句冰冷开口。 “你到底是何怪物?为何你能死而復生?” 顾命面色冰冷,漠然无情。 “古人云,杀戮止戈,如坠九幽,不入轮迴不得道。” “可这惶惶乱世,人心不古,卫太平者反是异类,不得善终,唯有以杀止戈,方可告慰死者。” “今日……尔等皆要死,无关善恶,只为一个公道,尔等欠镇魔卫的公道。” 李尘墨勃然大怒,呵斥一句,震彻天地。 “狂妄。” 身后炽热火焰化作火凤,展翅万丈,爆发惊天长鸣,俯衝而下。 顾命漠然看了一眼,身影闪烁,快速躲避火凤袭击。 然在李尘魔操控之下,火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锁定顾命气息,自其身后紧紧跟隨,不灭其身不散。 顾命身影腾转挪移,忽地出现在其他人身前。 眾人神色剧变,本以为顾命会对他们出手。 下一刻,火凤降临,发出毁灭之力,直接就將他们吞噬,化作尘埃。 “你该死!!!” 李尘墨怒火滔天,逐渐疯魔,只见他开始疯狂掐诀,天穹云海化作火海,裹挟暗黑雾靄的火海剧烈翻滚,无数天火垂落天穹,以毁灭之势,覆盖百里之地,滚滚而下。 那一瞬间,除了赵閎与顾命能勉强支持,其他修士纷纷在悽惨哀嚎中,死在李尘墨这无差別攻击之下。 顾命冷哼一声,以剑意化龙,不停攻击天火,目光锁定赵閎,忽然出现在其身后。 “你……” “死!” 轰隆隆! 顾命匯聚全部力量,血龙咆哮,轰在赵閎混元金身结界之上,一瞬间,结界破碎,金色光辉如碎剑,噗嗤噗嗤贯穿其身躯,將其重创! “抓住你了!!” 李尘墨得意的声音传来,双手凝聚万丈刀焰光芒,直接將顾命身躯撕碎,化作血雾尘埃。 “这一次,本座看你如何再次復活归来!” 李尘墨怒吼一声,恐怖的火焰之力清空虚空,將方圆百里来来回回洗涤一遍,確保顾命神魂俱灭。 此刻,赵閎面色惨白,身影落於地面,快速恢復。 他看向李尘墨的眼神,带著浓浓忌惮,堂堂半步化神强者,竟然出现疯癲之势,可想而知顾命给他带来的衝击有多大。 但就在此时,李尘墨心口一阵刺痛,冥冥之中,他仿佛看见自己的至亲父亲走火入魔,身躯忽地炸裂,化作血雾。 “不……到底发生什么,为何本座会看见父亲陨落的画面?” “顾命?难道与他有关?不可能!!!哪怕是渡劫大能,也做不到如此恐怖,他到底是何怪物?” 李尘墨眼神充斥著疯狂之色,环顾四周,一股浓浓不安席捲而来,直觉告诉他……自己父亲的死与顾命有关,而且顾命……未死! 虽然很扯淡,但……! 噗嗤! 大地破碎,满天血色光柱而起,將赵閎残躯撕碎,化作血雾,连惨叫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李尘墨瞳孔无限收缩,不可置信看向远方山脉。 一道黑衣血雾身影,手持血色木剑,一步步踏空而来。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存在不死者,哪怕是仙人,也仅仅是寿命悠久,不可能不死不灭,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须死。” 顾命全力爆发,化作血光,径直杀向李尘墨,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杀戮技巧,只有以命换命的打法。 仅仅不到五个呼吸时间,李尘墨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再次斩杀顾命。 但冥冥之中,他看见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忽然炸裂死去。 “不!!!!” 李尘墨仰天咆哮,他宛若一个疯子,似笑非笑。 杀不死的敌人,死去的至亲,他不明白,世间为何会存在如此光怪陆离之事。 “来啊!!!顾命,出来,一战!!!本座无惧你!!!” “好!” 李尘墨沉默,脸色疯批笑容凝固,僵硬著脖子,看向远方。 那道令他感到恐惧的身影,又再次出现,没有任何犹豫,全力衝杀向他。 “啊啊啊啊啊!本座不信杀不死你!!” 李尘墨仰天怒吼,双手凝聚猩红火莲,没有任何技巧,他如同顾命一般,以命换命的打法。 一个照面,他的腹部被贯穿一个血色窟窿,留下恐怖剑意吞吐杀意。 顾命被他两掌拍碎,死的不能再死。 停顿片刻,那恐怖的感觉又来了,他似乎看见自己的大女儿死去,那位天之骄女……! “为什么会这样?” 李尘墨完全不在意重伤的身躯,语气出奇的平静,轻声喃喃。 他不明白,亦无法理解,为何会如此!!! 这种顛覆认知的存在,偏偏让他碰见。 不杀他?他便杀自己! 杀了他,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还无法真正杀死他! 囚禁他?顾命的实力虽然比他弱,但如果自己不全力以赴,很可能阴沟翻船,他会死! “继续!” 那熟悉的声音,宛若魔音灌耳,迴荡在李尘墨脑海中。 他凶狠盯著再次出现的顾命,顾命虽未曾动用天幽葬命诀。 但他依旧害怕,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盛气凌人与高傲,只有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是本座的噩梦,你该死!!!你想利用本座,杀死本座至亲!” “呵呵,本座不能杀你,本座难道还不能避你锋芒?” 李尘墨转身便逃,拖著重伤的身躯逃离。 顾命未曾阻止,他早已在其身上留下感应气息的丹息,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能寻到他。 他现在要做的……是替战死在此地的镇魔卫收尸,带他们回家。 第76章 一人归 顾命收敛气息,將地面残尸一个个收起,装在棺材中。 棺材不够,他便现场打造。 一块块镇魔令,皆代表一人,是唯一能分辨他们身份的证据! 战死的镇魔卫还好,有具残尸,但大多数,类似李越,叶霜红,秦彬,胡渊他们,尸骨无存,只有一块染血的镇魔令,证明他们曾来过,曾是镇魔卫,已经战死归元天中。 收拾好一切,顾命深深看了一眼染血的战场,轻声喃喃。 “杀了他,我便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下,顾命直接催动天幽葬命诀第三层,浑身被血色煞气笼罩,寻著感应,杀向李尘墨。 隱匿气息,躲藏在山林中的李尘墨神色忽变,不可置信抬头,看向天空。 血茫如霞,覆盖天穹,蔓延而至。 他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看向天空中笼罩血光中的顾命。 “你在本座身上留下追踪印记?好手段!” “顾命,你到想如何?你杀不死本座,何苦两败俱伤?” “追隨本座,本座可向太虚皇朝引荐你,以你的能力,至少可成为一名金令镇魔卫,前途无量,如何?” 顾命长剑所指,不紧不慢淡淡开口。 “我只要你死!” “猖狂,本座哪怕重伤,亦非区区元婴可敌。” 李尘墨破防,怒吼一声,脚下火焰如苍龙,縈绕而出,冲向天穹。 顾命横空一剑,剑气如长城,斩灭火焰苍龙。 此刻的李尘墨不復巔峰,实力有所倒退,与顾命相差不大。 见状,李尘墨双目狰狞,火焰縈绕,一脚爆发恐怖力量,震碎山河,滚滚岩浆喷涌而出,於其身后化作一头万丈焰虎,仰天咆哮。 “既如此,那便同归於尽吧!!!” 厉呵一声,李尘墨踏焰虎而出,於虚空奔袭,浑身本源焚天,宛若灭世苍焱,焚灼云海苍天,引动大道异象。 他再次一掌拍在胸脯处,精血如岩浆,融入天穹,孕育恐怖天火,赤红中夹杂著道道黑茫! “本座不信,你真可不死不灭!!!” 顾命不屑一笑,浑身血茫铺天盖地,身后血雾化作一道神秘古老的巨门。 於巨门之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生物在叩关,发布震彻天地之音。 融入门后的天幽之力,顾命人剑合一,口中低语。 “这一剑,名为公道。” 层层血雾喷涌,交织,於其周身演化神魔虚影,將漫天侵染,化作九幽血界。 两道身影於天穹对碰,浩瀚之力撕碎天穹百里,大地山河瞬间坍塌,滚滚雷鸣迴响不息。 隨著一道哀嚎声迴荡天地,李尘墨身躯被顾命贯穿而过,他的身躯同样遭受致命伤。 回首淡淡看了一眼不甘陨落的李尘墨,顾命嘴角上扬,轻声喃喃。 “结束了。” 话音落下,其身影缓缓崩散,於风中消失。 …… 无涯城! 百里青寒內心越发不安,时间已至,按照往常,无涯城镇魔卫早已归来。 且他们离开归元天的第一时间,一定会传令自己,告知情况。 然这一次……! 浓浓的不安,让他再也无法淡然,低沉不容置疑的声音,瞬间迴荡在无涯城所有镇魔卫耳边。 “所有镇魔卫听令,立刻停止手中任务,隨本座前往归元天。” 眾人错愕不解,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之势,无论是谁,立刻放下手头事,出现在镇魔司外。 楚知柳,以及其他两名鲜有露面的银令镇魔卫纷纷现身。 “发生何事?” 儒雅书生打扮,元婴中期的许舟山看向楚知柳,询问道。 无涯城镇魔司大大小小事宜,几乎由楚知柳负责,自然是问他。 另一名银令镇魔卫,则是一名素衣女子,云一剑。 楚知柳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 “应该是归元天出事了,按照往常,镇魔卫该回来了。”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正是百里青寒,没有任何废话轻声开口。 “目的,归元天。” “遵命!” 正欲出发之际,百里青寒脸色微变,瞳孔微震,看向街道尽头。 所有人循著其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黑衣身影,一步步向眾人走来,面色平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沉重与悲伤。 这一刻,眾人脸色无不变得不安,仿佛已经知晓什么。 直至顾命脚步停在眾人身前,无人敢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迎著顾命那双带著倦意的目光,百里青寒心中一颤,强忍不安,挤出一个生硬笑容,缓缓开口。 “回来便好,你这小傢伙,怎还与胡渊慪气,不与他们同行?” “胡渊他们呢?李越,叶霜红,秦彬……” 隨著一个个名字念出,顾命低下头,嘴唇微动,却未曾发出声音。 他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一具棺材,上面刻著一个名字,刘峰。 眾人不解,错愕,盯著顾命。 隨后,在他们颤抖的目光中,一具具棺材,堆满整个街道。 他们看见一些熟人的名字,直至胡渊几人的棺材出现,眾人神色惨白,哪怕是百里青寒这尊化神强者,也忍不住身子一颤退后。 棺材的数量太多太多,多到足以装下此次所有进入归元天的镇魔卫。 楚知柳颤抖著手掌,抚摸著一具具棺材,浑身煞气滔天,一字一句开口。 “是谁做的?” “三大魔宗联合太虚皇朝各方家族,宗门……坑杀镇魔卫,此次参加归元天镇魔卫除了我,全部战死!” 此言一出,眾人未曾言语,唯有镇魔刀出鞘的声音,迴响天地。 百里青寒表面还算平静,但內心在滴血,在颤抖,悲伤席捲其身。 他目光死死盯著顾命,在他身上看见沉重的倦意,看见不可言喻的悲伤。 “为何会如此……为了一己之私,坑杀我镇魔卫,呵呵,真是好魄力,为了权利,还真是不將我镇魔卫当人啊。” 百里青寒冷笑一声,体內恐怖力量蓄势待发,引动雷霆万钧,肆虐不息,压抑的气息笼罩整个无涯城。 “他们呢?” “被我杀了!”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看向顾命。 顾命未曾解释太多,只是看向百里青寒,轻声道。 “我答应带他们回家,当务之急,是通知各城,来无涯城认领镇魔卫。” “我会向你解释,到底发生什么。” “这血债,並未结束,幕后之人,需要付出代价。” 第77章 镇魔刀高悬太虚皇朝 院中,顾命將事件从头至尾,一一告知,除了他如何灭杀剩下的魔修与太虚修士。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留影石,足以证明他所言非虚。 看著留影石中惨烈的战斗,看著那些太虚皇朝修士,看见皇朝之人插手,百里青寒轻嘆一声,他如何不知,幕后黑手,不仅仅是三大魔宗,还有皇朝中人。 镇魔司的存在,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寧可天下大乱,也要除去镇魔司。 顿了顿,百里青寒看向顾命。 “你是如何做到杀了所有人,如何做到离开归元天的?且……丝毫无伤!” “我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替你遮掩,也需要一个理由。” 顾命抬起眸子, 平静看向百里青寒。 “我自有手段,这是我的秘密,你若逼问,我离开便是。” “你若欲杀我取得秘密,那便来,我自无惧!” 二人对视,在顾命幽邃不可测的冰冷眸光中,百里青寒第一次感受到莫名毛骨悚然,在一尊筑基修士身上,感受到恐惧与不安。 他很难言明此中感受……但直觉告诉他,他杀不死顾命,这天地之间,似乎没有谁能真正杀死他。 停顿许久,百里青寒起身,迎著一缕清风,看著这苍天,轻声道。 “本座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搪塞太虚皇朝,既你不愿说,本座自会替你寻一个理由,庇护於你。” “但本座只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顾命有些疲惫,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睡他个天昏地暗。 “问。” 百里青寒转身,盯著顾命那双莫测的眸子。 “告诉我,如今的镇魔卫,可入得你眼,可让你甘愿守护?” 顾命沉默,並未急切回答。 於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一道道身影,从最开始的赵三刀,石虎,宋乾,姬冷月,朱逵,到后来的胡渊,刘峰,李越,於春洋,叶霜红,乃至那些只有一面之缘,並不知其名的镇魔卫……! 他们为了信仰,为了心中太平,甘愿赴死……! 闭合双目,顾命轻声开口。 “我不知,但我答应他们,替他们去完成未曾完成的遗愿,去守护他们要守护的东西,在我对太虚皇朝彻底失望之前,在力所能及之內,我会信守承诺。” 闻言,百里青寒嘴角上扬,眼中闪过欣慰与满意。 “好,我答应你,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至於討要公道之事,身为镇魔卫,本座责无旁贷,你无需操心,好好休息,本座会尽力而为,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顿了顿,百里青寒认真看向顾命。 “顾命……为了保护你的秘密,今后你最好別以真容与真名示人,我会传令无涯城镇魔卫,忘记今日所闻所见。” “留影石与棺材之事,我会以你全新的身份,替你领取这份功劳。” “不必担心,本座可並非只是无涯城镇魔卫负责人,本座的师尊,可是镇魔司三大指挥使之一,坐镇太虚皇朝镇魔司的绝世强者,在太虚皇朝,无论何人,也得敬其三分。” “你之事,只需要一个遮掩……这样吧,你暂时代替胡渊之位,成为银令镇魔卫,协助本座,执掌无涯城。” 见顾命要开口,百里青寒再次开口打断。 “勿要推辞,这也是他的遗愿。” 顾命微微頷首,起身向外走出,声音不疾不徐传来。 “可以。” …… 顾命离去后,百里青寒眼中闪烁浓浓杀意与寒茫,安排镇魔卫快马加鞭,將消息传遍太虚皇朝各个城池。 他勒令楚知柳暂时坐镇无涯城,安抚镇魔卫,自己亲自前往太虚皇城,他要亲自面见镇魔司三大指挥使,告知一切,向世人討个公道。 此后之事,顾命並未理会,也未曾插手,这种皇朝权斗之事,他如今並无资格插手,也不愿。 既有人要討个公道,便让他人去即可。 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这红尘烦恼。 这一次,顾命沉睡整整一个月时间,再次醒来,楚知柳及时来稟,將这一个月发生之事如实告知。 镇魔司三大指挥使得到消息,看见留影石中的惨烈战斗,此次前往归元天的知晓镇魔卫全部战死时,勃然大怒。 那一日,整个太虚皇城动盪。 恐怖杀意席捲整个皇城,一尊尊许久未曾露面的金令镇魔卫,率领麾下镇魔卫,带刀上殿,討要公道。 镇魔卫可为乱世太平拋头颅洒热血,是因为太虚皇主的承诺,是因为镇魔司的特殊地位,不被外界干涉! 如今……因为权斗,因为利益,令镇魔卫损失惨重,他们这些元老级人物,岂会坐视不理。 是他们向天下加入镇魔司的修士承诺,必能给他们一个后顾无忧的世界,一柄正义之刃,去维护心中正义。 如今……他们失信於人,他们愧对黄泉九幽之下死去的镇魔卫。 那一刻,整个太虚皇城之上,高悬镇魔刀,人人胆颤心惊,世家贵族惴惴不安,压抑的氛围席捲整个皇城,蔓延至太虚皇朝每一个角落。 三大指挥使只有一句话,若不能討一个公道,便解散镇魔司,整个太虚皇朝镇魔卫想做什么,他们不会再干涉! 太虚皇主亲自出面,安抚三大指挥使,承诺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不久后,一条条命令自镇魔司总部传达至所有太虚皇朝城池。 天下镇魔卫皆动,放下手中任务,向各个参与的家族宗门动手。 短短数日,整个太虚皇朝血流成河,无数世家宗门为他们的选择付出血的代价。 三大魔宗遭受毁灭打击,金令镇魔卫亲自率领麾下强者降临,只有一个目的……屠宗! 一夜之间,三大魔宗轰然倒塌,只有少数魔修逃离,苟延残喘,躲於世间,不敢露面。 皇城中,不少官员被灭门,全家上下,一个不留。 这一个月时间,世人方知镇魔卫的可怕与强大,这一刻,那些未曾参与此事的宗门家族,感到劫后余生,庆幸自己有这个心思,却无这个胆子。 他们也真正见识到镇魔卫在太虚皇朝的地位,直属太虚皇主,只听三大指挥使之令,不尊任何皇朝中人。 至於幕后之人三皇子,被太虚皇主打入宗人府,囚禁起来。 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保护,否则三大指挥使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狗屁皇子,逼急了,皇子也杀。 碍於太虚皇主的面子,三大指挥使选择息事寧人,毕竟付出代价的人够多了,若是杀了三皇子,太虚皇主与镇魔司將生出芥蒂,不利於镇魔司继续卫世间太平。 为了苍生……他们选择暂时忍耐。 持续一个月时间,太虚皇朝所有城池,高悬丧幡,迎风展动,指引战死的镇魔卫回家。 无论是平民,还是那些散修,自主前往镇魔司祭拜死去的镇魔卫。 人性虽丑恶,但他们好歹知道,这镇魔卫是这惶惶乱世,暗夜中唯一的光明。 第78章 星霜荏苒,驹光如梭 “大人?” 楚知柳轻声开口,惊醒顾命。 如今的顾命已经被镇魔司皇城总司任命为一级银令镇魔卫,与百里青寒同级。 筑基期的一级银令,怎么看怎么离谱。 但如果结合他的功劳,楚知柳反而觉得一级银令的身份,配不上他。 若非顾命修为太低,哪怕直接晋升金令也不是不可能。 顾命目光看向楚知柳。 “嗯,我已明白,有事再通知我。” “明白!” 楚知柳很快適应自己与顾命之间的身份转变,无论是顾命镇杀归元天中所有修士替镇魔卫復仇,还是顾命將镇魔卫尸体收敛,儘可能带回家,皆值得他尊敬。 无关身份与实力,在如今整个太虚皇朝镇魔卫眼中,顾命宛若神明,是信仰,是精神寄託。 在三大指挥使操控下,將顾命形容成一个神秘强大,无所不能的镇魔卫,为了心中公义,怒杀万名修士,血债血偿的形象。 原本因为此事信仰动摇的镇魔卫,在听见镇魔司宣传的那一句,出自顾命口中的那句…… “无论死在何处,我会带你们回家!” 他们心中再次被年少热血灌溉,以其为信仰,坚信这镇魔司中,总有一人,会一直守护在他们身后,替他们善后。 无论死在何地,他们皆能回家。 其名……天公先生。 楚知柳离去后,顾命这才查看面板。 总共死亡五次,借命五次,分別献祭赵閎母亲,李尘墨父亲,亲子,大女儿,以及他的小儿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著眼前浮现淡淡一张张黑色卡牌,顾命调整心態,一一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玄阶上品功法狂龙掌。】 【恭喜宿主获得初阶储物戒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玄阶灵器玄风剑。】 【恭喜宿主获得地阶灵器无相面具。】 【恭喜宿主获得一袋灵药种子】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筑基圆满。 体质:凡体。 功法:落风掌,天幽葬命诀,狂龙掌……。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玄级上品炼丹师,玄级中品阵法师,玄级下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黄级上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 顾命看著手中无相面具,一半煞红,一半幽黑,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这是从李尘墨老爹那里抽取的玩意,地阶品质,还算不错,恰好能遮掩真容,以及修为。 对如今的他而言,恰到好处,免得修为总是被人詬病,毕竟如今的他……身份可不一样了。 將无相面具戴上,自动攀附在脸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墨发自然而然垂落腰间肩头,顾命將银令镇魔卫服饰换上,腰悬银令与镇魔刀,离开院子。 时隔一个月,戴著面具的顾命出现,眾人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纷纷恭敬拱手行礼。 “拜见大人。” “拜见大人。” “拜见大人。” 前方,楚知柳三人见顾命出现,对视一眼,纷纷主动迎上,拱手行礼。 “大人,您来了!” “嗯,不必拘礼。” 隨后,便是一段客套的演讲,主要目的是为了向世人宣布,这位神秘的天公先生,真实存在。 …… 星霜荏苒,驹光如梭,百年岁月匆匆而过。 百年时光,新人换旧人,无涯城中镇魔卫旧时故人面孔所剩无几,要么受伤归隱,要么为了维护太平战死。 就连牛大爷也在不久前离开世间,顾命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安然离去,也算善终。 百年间,顾命身为镇魔司吉祥物,不需要完成任务,只需要时不时露面,便能稳定人心,让这些新加入的镇魔卫愿意为了心中太平,上刀山下火海,无所畏惧。 顾命百年时间炼製不少丹药,符籙阵石,一部分无偿交给镇魔司,一部分售卖,换取灵石。 用积攒多年的灵石,在百里青寒的帮助下,购置一条下品灵脉,放在坤灵中,打造灵田,培育灵药。 其炼丹技术,不知不觉间,踏入地阶下品,属於所有技能中第一个踏入地阶。 阵法一道踏入玄级上品,体內凝聚第一枚五灵金丹,勉强算金丹境。 正如顾命推测那般,他需要凝聚三百六十枚金丹,才算真正踏入金丹境。 但儘管如此,他的实力已经堪比真正的金丹初期,若是凝聚三百六十枚金丹,真正踏入金丹初期,顾命预感自己大概率能金丹境无敌。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擦了擦额头汗水,看著手中的地阶丹药,露出满意色。 “还不错,这算是我炼製的第一枚地阶丹药,再接再厉,不可骄傲。” 嘴角上扬,顾命將丹药收入陈旧的储物袋中,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跟隨他多年的储物袋。 至於储物戒……当然是丟在储物袋中套娃。 坤灵也能存放东西,相当於一个空间系统,然目前用处不大,只能种种灵药。 就在此时,顾命眼涟微动,看向房间之外。 阵法被触动,有人到来。 收拾东西,顾命起身来到庭院,便见百里青寒出现在此地。 看见顾命,百里青寒露出淡淡笑意,感知到地阶丹药气息时,眼中闪过震惊。 “恭喜顾道友,成功晋级地阶炼丹师。” 地阶炼丹师,强悍如太虚皇朝,也不过寥寥数人,屈指可数。 顾命拱手回礼,道了一声谬讚,招呼百里青寒入坐凉亭中。 见顾命取出灵鳶酒,百里青寒也不装了,直接夺过,咕嚕咕嚕畅饮一口,那享受模样,胜似神仙。 “好酒!!!这人间仙酿,唯有顾道友此地,可品一二,寻常时日,难得几回闻。”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重新取出一壶,打趣一句。 “百里道友,此番前来,不会仅是为了我这灵鳶酒吧?” 自从知晓顾命有不少灵鳶酒,百里青寒隔三差五寻个理由,来此饮酒。 久而久之,二人成为忘年交。 顾命年纪不小,但百里青寒是真的比他年长许多。 百里青寒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 “胡说,我岂是此等厚顏无耻之辈?” “此番前来,確实有正经事。” 顾命翻了个白眼,合著以前都是藉口唄。 第79章 指挥使,盖九绝 “说说!” 顾命並未太过在意,他留下,只是为了完成承诺,对其他事,並不是太上心。 百里青寒顿了顿,仰头饮酒,看向顾命道。 “皇城总司传来消息,欲邀你前往总司,目的嘛……很简单,你可是镇魔司的信仰,无数年轻一辈追崇的天公先生,给他们讲讲道理,聊聊天,鼓舞人心。” “其二……你的丹道,阵道在太虚皇朝亦是佼佼者,总司欲成立一个丹阵学院,为镇魔司教导一些炼丹师,阵法师,聘请你为院长。”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三位指挥使想见一见你,太虚皇主也想见一见你,我知道你一直排斥此类事,但有些事,还是得面对,这一次不太好推脱。” 顾命点了点头,自己身为镇魔卫,再三推脱,显得不近人情,他亦非不讲理之人。 “可以。” 得到顾命的允许,百里青寒內心莫名鬆了一口气,如今的顾命……可不是谁能拿捏的,哪怕是三位指挥使也不能。 他是万千镇魔卫心中的信仰,他若出事……镇魔卫的心便垮了。 虽然听起来很可笑,成立万年的镇魔卫威信,竟依靠一个筑基修士……可事实,偏是如此。 顾命为镇魔司做出的贡献,无人可比。 “如此便好,放心,三位指挥使虽性格迥异,却皆是心怀苍生正义之辈,绝不会为难於你。” “若在皇城碰见麻烦,儘管寻我师尊盖九绝,他老人家可是炼虚大圆满强者,镇魔司中最强指挥使。” 顾命目光怪异看向百里青寒,合著你是个修二代,有靠山的主。 “以你的背景,待在皇城总司並不难,为何来这偏远之城?” 百里青寒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遮掩的很好,淡淡一笑道。 “那破地方,乌烟瘴气,勾心斗角,嫌累。” “否则以我的条件,也能混个三级金令镇魔卫噹噹,但没意思,在这无涯城当个土霸王,挺好。” 顾命点了点头,並未多问什么。 太虚皇朝的皇城,世家林立,各方势力盘根结错,对於百里青寒这种喜欢无拘无束之人而言,確实不合適。 忽然,顾命幽幽目光看向百里青寒。 “你知我性子,还打算將我留在皇城不成?” 百里青寒尷尬咳嗽一声,摇了摇头道。 “此乃那老头子的命令,我也没法子,只能一次次找你商谈。” “不过你放心,以你的特殊身份,哪怕在龙蛇混杂的皇城,也可隨心所欲,谁敢不给镇魔司几分面子?” “当然,你也別太过分。” 百里青寒苦口婆心交代注意事宜,什么人可以结交,什么人要提防,什么人可以无视。 顾命自然左耳进右耳出,让他避他们锋芒?开什么玩笑。 最后,百里青寒停顿片刻,小心翼翼开口。 “三皇子放出来了,你……唉,你自己看著办,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如果碰见麻烦,记住,寻我家老头子,他必会全力保你。” 百里青寒眨巴眼睛,意味很明显。 听见三皇子这个名字,顾命眼中闪过一缕冷意,百年前归元天之事,他是幕后元凶之一。 仅仅关押百年,太虚皇主最终还是在公道与私心中选择私心,这就好似胡渊,一个铁面无私的镇魔卫,最终因为胡言背离初心。 百里青寒伸手拍了拍顾命肩膀,长嘆一声,道。 “三皇子此人不简单,心思深沉,行事喜怒无常,狠辣……且其天赋绝佳,拥有邪月灵体,太適合成为一尊乱世霸主。” “太虚皇主对其寄予太多希望,哪怕当初面对三大指挥使的逼迫,他依旧未曾选择退步。” “你若是想对付他……很难。” 顾命笑了笑,並未继续这个深沉的话题,他要做什么,自有自己打算,任何人也无法改变。 反是打趣百里青寒。 “你这傢伙坑你家老头子,不怕他寻你算帐?” 百里青寒呵呵一笑,略显囂张开口。 “我怕他?他还能从皇城跑来此地,寻我算帐不成?老胳膊老腿的,走两步估计就气喘吁吁呵呵!” “是吗?” 忽然,略显阴沉的声音传来,虚空破碎,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在百里青寒身后,目光冰冷盯著百里青寒。 百里青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咳嗽一声,义正言辞道。 “顾道友,其实我师尊他老人家修为盖世,神武天纵,乃当世罕见强者,无论是修为,还是人品,皆为太虚之最,其他两名指挥使,哪比得上他老人家分毫?” “我此生以其为榜样,一直在追寻其脚步,可惜修行多年,依旧不及其皮毛,愧对师尊他老人家啊。” 顾命似笑非笑看著百里青寒表演,隨后起身,对著其身后脸色阴沉的男子拱手一拜。 “晚辈顾命,拜见总指挥使。” 盖九绝看向顾命时,脸色缓和许多,露出欣赏之色。 “不错不错,地阶炼丹师……以你这能力,成为金令镇魔卫,无人敢有意见,不枉老夫亲自走一趟。” “指挥使谬讚。” 顾命宠辱不惊,行事风格如常。 盖九绝见状,欣赏之意更甚,再次看向偷摸摸想跑路的百里青寒时,露出恨铁不成钢模样。 一巴掌將他拍入地面,动弹不得。 “百里青寒,你很好,翅膀硬了,百年未曾来看我老头一眼,怎么……准备等我死后,你再来奔丧?” 百里青寒灰头土脸爬出地面,目光幽怨看向盖九绝。 “师尊,我好歹是化神强者,还是在顾道友身前,给点面子,別打脸。” 百里青寒內心震撼,自己这忙碌的老头子,竟然为了顾命,亲自跑一趟无涯城。 盖九绝冷哼一声,瞪了一眼百里青寒,对自己这个宝贝徒弟又爱又恨,很是无奈。 “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 態度顛倒,看向顾命。 “顾命,老夫此次目的,你应该猜测到一二,既然你已应允,老夫便不再多费口舌。” “明日此时,老夫接你前往皇城,如何?” 顾命点了点头,恰好趁这个时间,去祭拜祭拜故人,告別一些故人。 此次离去,他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可以,多谢大人。” 第80章 太虚皇城 隨后,在顾命看好戏的目光中,百里青寒被盖九绝拎小鸡仔一般拎走。 顾命环顾庭院,停顿许久,隨后离去,寻故人祭拜,告別。 …… 百里青寒庭院中,百里青寒鼻青脸肿坐在一旁,取出顾命的灵鳶酒招待盖九绝。 “呵呵,你这逆师,你虽然无故殴打我,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以此等佳酿招待你,有我这好徒弟,你祖坟冒烟了。” 盖九绝嘴角抽抽,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徒弟若是留在总司,他得少活几年。 深吸一口气,盖九绝內心默念,自己徒弟,自己徒弟,自己徒弟,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罢了,此次见你不易,老夫允你不敬。” 品了一口,盖九绝双眼放光,直接將酒壶抢夺,咕嚕咕嚕咕嚕一饮而尽。 百里青寒:??? “老头子,你给我留点。” “一边去,有此好东西,自然是孝敬老夫。” 百里青寒满脸幽怨,咬牙切齿开口。 “顾命珍藏不少灵鳶酒,待他隨你前往总司,有的是机会从他手中骗取,我可就一点点。” 盖九绝闻言,愣了愣,嘿嘿一笑,丝毫没有镇魔司指挥使的风范。 “原来如此,得与这小傢伙多交流交流。” 咳嗽一声,盖九绝將剩下的灵鳶酒一饮而尽,看向幽怨的百里青寒,理直气壮道。 “怎么,孝敬为师你还委屈上了?逆徒!” “呵呵!!” 百里青寒懒得搭理盖九绝,像个小孩子一般,生闷气。 当然,这是两师徒独特的相处方式。 盖九绝撇了撇嘴,停顿片刻,眼珠子转动,试探询问。 “乖徒儿,你真不隨为师回皇城总司?我这指挥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百里青寒脸色逐渐沉下,似乎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复杂轻声道。 “不回了,那个地方不属於我,抱歉,师尊。” 盖九绝深深一嘆,拍了拍百里青寒肩膀,没有继续多说。 他明白,那件事的坎,百里青寒过不去,永远跨不过去。 而这也成为百里青寒的心魔,否则以他的天赋,早已踏入化神中期,甚至是后期。 “罢了,隨你吧,你开心便好。” “不过……若你想回来了,告诉我一声,老头子我亲自来接你。” 看著如父如师的盖九绝,百里青寒眼中闪过愧疚之意,他知道盖九绝將全部心血压在其身。 可他……真的做不到,跨越那个坎,那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劫难。 “师尊,你老了,有白髮了。” 百里青寒轻声开口,心疼看向盖九绝白髮,以盖九绝的修为,正是气血旺盛的阶段,不该有白髮。 显然是操劳过度……! 盖九绝咧嘴一笑,拍了拍百里青肩膀,无所谓道。 “放心,为师还能活个几千年,会一直在你身后。” “多谢。” “嘿,你这傢伙还客气上了,来来来,让为师检测检测,你修行境况如何?” 此言一出,百里青寒脸色剧变,闪身狂奔,身影贯穿虚空,发出悽惨哀嚎。 “死老头子,別打脸,我好歹是无涯城镇魔司负责人,给点面子。” “呵!面子,关我屁事,看打!” 这一日,人们抬头看向天穹,便看见一道气息可怕的身影……被另一尊更可怕的身影追著打。 …… 一日后,太虚皇城! 顾命脸色略显苍白,满脸无语整理形象。 这盖九绝完全不顾他筑基圆满修为,拎著他虚空跳跃,那速度快的……瞬息万里,久违的晕车感。 “大人,咱可以不必这么著急,慢一点挺好。” 顾命轻嘆一声,他行事喜欢一步一个脚印,赶路也是,按照他的性格,若是让他自己前往太虚皇城,再怎么快也要个百八十年。 盖九绝倒好,一天时间,横跨不知多少万里,催命一样。 盖九绝咳嗽一声,理直气壮淡淡道。 “古人有云,一寸光阴一寸金,怎可蹉跎懈怠,浪费时间。” “小顾命,你这行事风格有问题,难怪修为总是提不上来。” “不过……” 盖九绝眼神狐疑打量著顾命。 “你这修为气息挺奇怪,好似筑基圆满,又好似金丹境。” 出於尊重,盖九绝自然不会肆无忌惮感应顾命的身体状態,仅是根据其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息推测。 顾命则道。 “这不重要,不是吗?” 盖九绝一愣,好像有些道理,以顾命地阶炼丹师的身份,地位堪比炼虚修士,確实不重要。 “得,你说的有理,遮掩一番,你这年轻模样,修为状態,很难服眾,神秘感最重要,你说对吧,天公先生!” 顾命点了点头,慢悠悠取出无相面具戴上,散漫的气质逐渐转变。 挺胸抬头,单手背负,一副世俗之外,超脱凡尘的姿態,若非盖九绝知晓顾命什么本性,差点信了。 嘖嘖嘖围绕著顾命感慨。 “不得不说,这些年气质养出来了,很不错,是老夫想像中天公先生形象。” 顾命撇了撇嘴,內心腹誹,装的真累,他还是喜欢隨心散漫一些。 不过为了自己的承诺,装就装吧。 忽然,顾命感受到身侧一阵刺眼光芒差点亮瞎他的鈦合金狗眼,幽幽看向身侧的盖九绝。 只见他衣袂无风而起,黑白髮丝交织倒涌,面色漠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扩散。 “你……” “你装得,老夫装不得?好歹是镇魔司总指挥使,不装能行?” 盖九绝声音迴荡在顾命脑海中,好傢伙,他直接不开口,逼格更高。 懒得理会盖九绝,抬头看向前方,太虚皇城立於眼前。 一座气势磅礴的巨大古城,宛若巨龙,盘踞於大地之上,城墙之上的斑驳纹路,皆是其曾经辉煌印记。 皇城上空祥瑞笼罩,还有一道淡淡光芒结界,乃太虚皇城护城大阵。 城墙之上,皆是身著寒光盔甲的士兵。 城门口处,数百太虚將士整装屹立,开始禁止任何人出入城池,清场。 太虚皇朝官员纷纷现身,毕恭毕敬站在两侧,似乎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乃至太虚皇朝皇子公主,亦出现在此地,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皆是好奇观望。 诸多散修,平民,以及世家修士,皆是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如此阵仗,竟让皇子公主亲迎,难道是什么大人物到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根据我那在镇魔司就职的表媳妇她外叔公大侄儿的父亲的结拜兄弟的儿子所说,今日之人,可是百年前令整个太虚皇朝震三颤,镇魔卫之神。” “什么,传说中于归元天独斩十万修士,將所有镇魔卫尸体带回家的天公先生?” “什么十万,你懂个屁,那一战天公先生只手镇压百万魔修,诛杀数十万叛徒,挽天之將倾,他带回的不仅仅是镇魔卫尸体,更是公道,是咱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修士的太平之世,如果没有他聚镇魔卫之心,镇魔司將不復存在,何来这百年的太平盛世?” “原来如此,定是有人故意欲抹去天公先生之功绩,还好有兄台你告知,否则我將被蒙蔽。” “客气,我也是听酒楼说书先生所讲。” 在眾人议论喧譁之际,一声麒麟咆哮震啸天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上千身著统一制服,腰悬镇魔刀的镇魔卫,在金令镇魔卫的率领下,齐步走来。 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令喧譁的眾人瞬间安静,静默不敢言。 后方,数丈庞大,拥有神兽麒麟一丝血脉的火麒麟拉著华丽车輦向城门口靠近。 第81章 三皇子,李承寰 镇魔卫分散两侧,取代太虚將士的位置,中间空出一条通道。 火麒麟停下脚步,浑身火焰縈绕,双眸带著凶狠气息,发出阵阵低吼。 以化神境妖兽火麒麟为坐骑,只有镇魔司三大指挥使才有资格。 车輦之上,走出一道壮硕身影,浑身散发浓浓煞气,仅仅一眼,便让人感受到尸山血海气息。 尤其是其赤裸的上身,遍布一道道狰狞伤痕,更令人毛骨悚然。 镇魔司三大指挥使之一的杀无殤,人如其名,乃镇魔司最暴虐弒杀的存在,炼虚后期强者,曾经独战三名同阶魔修,以重伤为代价,换一方太平盛世。 三大指挥使中,他最让人闻风丧胆。 毕竟其他二人还会和你讲讲道理,需要证据。 而这位只需要他觉得你错了,你便是错了,杀无赦。 百年前皇城各大世家,太虚皇朝参与此事的官员,皆是他亲自率领镇魔卫灭门。 手中染血,不比大魔头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这种杀神,別说是普通散修与平民,哪怕是皇朝高官,一个个也颤颤巍巍低著头,害怕这杀无殤脑子一抽,滥杀无辜。 杀无殤自不会在意眾人的恐惧与忌惮,堂堂镇魔司,坐镇太虚皇朝,乃太虚皇朝一柄利刃,执正斩魔,本就需要他这种杀伐果断,背下业障与骂名之辈。 他杀无殤无所谓,无非是死后不入轮迴,魂飞魄散罢了,为了心中正义,那又何妨。 其闪烁淡淡血煞气息的眸光看向前方,一眼便看见盖九绝与其身侧的面具男子。 “杀无殤率领镇魔司,欢迎天公先生。” 杀无殤平静的声音传来,其身后镇魔卫纷纷拔出刀,立刀於身侧,身子微躬,以镇魔卫最高礼仪,欢迎顾命的到来。 “恭迎天公先生。” 铁血有力的声音,迴荡城门口。 所有人循声望去,便见盖九绝带著顾命,身影闪烁,呼吸而至。 所有人目光纷纷落在顾命身上,无不好奇。 大多数人目光,带著崇拜之色,尤其是镇魔卫,上至金令,下至铜令,无不如此。 在他们心中,对顾命的崇拜与敬仰,无关实力,而是他所作所为,还有他的那句话……! “拜见总指挥使,恭迎天公先生。” 官员,將士,皇子公主纷纷躬身行礼,无论心中在想什么,但此刻……他们哪怕装,也得装个样子。 否则那悬於太虚皇朝之上的镇魔刀,可不答应。 盖九绝传音顾命,向他介绍。 “那煞气滔天的傢伙,乃镇魔司副指挥使之一的杀无殤,主杀伐,別看这傢伙面冷,对你可是夸讚的不得了,此次他本想亲自迎接你,但怕这傢伙误事,只好老夫亲自走一趟。” 他又向顾命介绍其他几个重要人物,皇子公主,高官。 顾命微微頷首,不苟言笑,高冷漠然。 盖九绝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嗯。” 轻轻嗯了一声,看似敷衍,眾人也不敢有何意见。 顾命则轻声开口,声音压低。 “辛苦了。” 杀无殤迎上,对著盖九绝点了点头,饶有兴趣打量著顾命。 二人对视,顾命怡然不惧,目光平静似水,他人畏惧杀无殤是因为怕死,他顾命无惧死亡,自然不怕。 忽然,杀无殤露出笑容,只不过显得狰狞可怕。 “不愧是天公先生,此份心境,佩服,请。” “大人谬讚,请。” 三人並肩同行,向车輦走去,镇魔卫整齐退避,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就在顾命即將踏上车輦,远方传来一道戏謔玩味的声音。 “天公先生远道而来,本宫代父皇来此迎接,路上耽搁一些时间,还请见谅。” 顾命停下动作,抬头看去。 只见八名姿態婀娜的宫女,抬著轿,伴隨满天瓣纷飞,踏空而来。 轿輦之上,躺著一道身影,姿態隨意,散著长发,露出白皙胸脯,斜靠在轿輦中。 模样邪魅,眼神阴鷙幽邃,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见三皇子李承寰到来,所有镇魔卫纷纷露出冰冷杀意。 眾多官员,皇子公主则脸色微变,內心直呼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唯有盖九绝,杀无殤,顾命三人,神色平静,未曾因为李承寰的出现而变化。 轿輦落地,八名宫女浑身散发元婴修为,警惕四周。 除了八名元婴宫女,前方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一身修为更加恐怖,深不可测,哪怕是化神境的金令镇魔卫,在其眼中也不够看。 李承寰坐起身,狭长阴邪的眸子,闪烁淡淡银辉,好似皓月光辉一般,打量顾命。 “天公先生,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辛苦了。” “本宫被父皇囚禁百年,腿脚不便,天公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本宫无法起身迎接吧?” 杀无殤眯了眯冰冷的眸子,刚欲有所动作,盖九绝的声音传入脑海。 “別急,且看看这小傢伙的態度。” 杀无殤明白其意,他也好奇,顾命会如何应对这种挑衅。 毕竟关於顾命的一切,皆是传说,他们从未亲眼见过。 顾命眸光平静,看向李承寰,声音平静如常。 “殿下便是百年前归元天之事幕后元凶?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说中那般,坏的彻底。” 此言一出,李承寰玩味笑容凝固,瞳孔微缩,杀意凌冽,盯著顾命。 眾人则惊呆了,不是,你怎么不按规矩来,这种场合,李承寰的身份,再怎么也得装一下吧?直接指名道姓,撕破脸皮,这还怎么玩。 “有意思。” 李承寰阴森森声音传来,那眼神,好似盯上一个有趣的猎物一般。 顾命嗤笑一声,极其不屑,淡淡继续。 “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欢。” “怎么,你在向我炫耀,自己做错事,害死成千上万镇魔卫,依旧奈何不得你分毫?” “还是说你想看我愤怒,奈何不得你的表情?你喜欢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玩弄他人命运那种感觉?” “你错了,我破了你谋划多年的计划,杀了你的人,让你遭天下人唾弃,你却奈何不得我,该愤怒的是你,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小丑罢了。” 第82章 少在我眼前晃悠,否则真会杀你 这一刻,天地寂静的可怕,官员散修世家的呼吸,都显得刺耳,他们一个个颤颤巍巍,感觉头皮炸裂,这也太刺激了。 镇魔卫则纷纷露出笑容,对顾命的崇拜,再次提升到一个全新高度,太特么解气了。 盖九绝与杀无殤低著头,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笑出声。 他们真不知道该说顾命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不怕死。 李承寰脸色冰冷如霜,白皙修长的手掌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顾命。 “闻名不如见面,天公先生的嘴皮子,可比实力强大太多。” 顾命负手而立,眼神闪过淡淡不屑,一种世外之人,俯瞰凡尘螻蚁的不屑。 这么多年,他除了修为进度缓慢亿点点,別的方面可都是登峰造极,包括装逼。 “谬讚,殿下亦是,如传言那般……垃圾!” “胆敢褻瀆皇家,找死!” 其身侧护卫冷喝一声,恐怖灵力爆发,宛若天威,惊世骇俗。 杀无殤踏出一步,煞气滔天,凝聚大凶,平静看向女子。 “动一下,死!” 噗嗤! 仅仅是气息对碰,女子口中溢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炼虚初期很强,但与杀无殤这种以杀戮洗礼而出的炼虚后期比起来,弹指可镇杀。 李承寰面色微变,看向杀无殤。 “杀无殤,你敢!” “试试?不能杀你,还不能杀你身旁的螻蚁?挑衅我镇魔司,杀她,谁敢有意见?” 此言一出,眾人只感觉身心惊颤,这镇魔司是完全不给皇家面子。 李承寰冷哼一声,阴鷙目光扫过眾人,这才低声开口。 “退下。” 女子退下,並不敢继续囂张,刚才一瞬间,她感觉杀无殤是真的欲取其性命。 李承寰平復內心愤怒,看向顾命。 “天公先生只会耍嘴皮子,躲在镇魔司身后吗?这与你的形象,似乎不合。” 顾命沉默片刻,忽然拔刀指向李承寰,寒光四射,惊得眾人神色剧变,李承寰身后护卫纷纷上前警惕。 就连李承寰,盖九绝,杀无殤几人,也感到震惊,耍耍嘴皮子可以,如果真的动刀,意义可就不同了。 顾命无视眾人之震惊,眼神於此刻平静的可怕,轻声开口。 “李承寰,你欠镇魔卫的债,並未结束。” “好好躲在皇宫中,少在我眼前晃悠,否则我真会杀你。” “你若不信,儘管试试,杀了你,告慰九幽之下的镇魔卫,死又何妨。” 话音落下,顾命收刀,踏上车輦,並未在意李承寰难看的表情。 盖九绝与杀无殤对视一眼,皆看见眼中的震惊与欣慰,这才是镇魔司需要的天公先生,无惧皇权,无惧生死,敢为公道,叫囂天下。 二人上车,火麒麟低吼一声,於万眾瞩目中离去。 錚錚錚! 镇魔卫整齐收刀声响起,转身离去。 这一刻,镇魔卫眼中闪烁色彩,光芒,对顾命的追崇,超过任何人。 在他们心中,顾命便是无可撼动的神明。 …… 许久,李承寰回过神,低沉嘶哑声传来。 “回皇宫!” 顾命的眼神……绝不是嚇唬他,真的想杀他,李承寰虽然囂张跋扈,但他同样怕死,他真怕顾命不顾一切,不计代价,对他出手。 待李承寰离去,眾人纷纷鬆了一口气,相互对视,想八卦又不敢。 八卦皇家与镇魔司之事,他们没这个胆子。 但所有人皆知,今日过后,天公先生之名,將如百年前一般,再次震动整个太虚皇朝。 天穹之上,一对深不可测的眸子缓缓收回目光,城门口发生一切,他皆尽收眼底,却未曾干涉。 太虚皇主身为太虚皇朝真正的主人,唯一的合体境强者,心思深不可测,无人知晓其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哪怕是盖九绝三大指挥使,在他面前,也得俯首。 …… 镇魔卫总司之外,一道道身影屹立,翘首以盼。 不多时,当火麒麟身影出现,眾人纷纷恭敬行礼,眼神忍不住看向车輦。 车輦进入总司后,眾人急忙迎上此次前往迎接的镇魔卫,询问情况。 得知顾命所作所为后,眾人惊呼,狂喜,今日对他们而言,才是扬眉吐气,才是真正的通心达意。 不久后,城门口之事,不脛而走,席捲太虚皇朝,无数镇魔卫,再次坚定信仰,坚定內心中那天真幼稚的想法。 以年少时手中之木剑,化作如今的镇魔刀,去护卫年少时的少年梦,去维护这世间太平。 一月后,丹阵院成立,顾命为院长,还聘请了数十名丹师,阵师为导师。 由顾命亲自担任主考官,选拔百名镇魔卫入学习丹阵之术。 除了百名镇魔卫,还公开向整个太虚皇朝招收千名新的镇魔卫,专门负责丹阵之道的镇魔卫。 这个消息传出,各大世家,宗门动不已,皆欲將自家族人弟子塞入丹阵院。 加入丹阵院便是镇魔卫,不仅有机会接触顾命,成为其真传弟子。 且成为镇魔卫中丹阵师,地位直接高於普通镇魔卫,对於镇魔司而言都是宝贝,不必参与危险任务。 无论从哪方面看,丹阵院都是一个香餑餑。 只不过顾命身为丹阵院主考官,第一负责人,行事公正,走后门压根没用。 他亲自向天下公开宣告,无论是谁,皆一视同仁,只以对丹阵二道的修行资质招收弟子。 千人名额看似很多,但整个太虚皇朝亿万修士,可谓是百万中挑一,比考清华北大还难。 整个选拔过程,耗时两个月,直到一千个名额满,招收停止。 这一日,盖九绝亲自来到顾命的丹阵院,便见顾命在编写教材。 顿了顿,盖九绝环顾四周,確定无人后,露出笑容,毫无形象坐在矮桌侧。 “我的天公先生,我好歹是指挥使,我来了,你不好酒好菜招待?” 顾命放下笔,略显无语,取出一壶灵鳶酒,丟给笑吟吟的盖九绝。 “指挥使大人,这个月你已经来了十八次了,差不多得了。” 若非顾命坤灵世界中种植不少灵鳶,根本顶不住盖九绝几人整个蹭酒喝。 没错,杀无殤,以及另外一名指挥使,还有一些自来熟的金令镇魔卫,知晓他有灵鳶酒后,没事便往他这里溜达。 盖九绝咳嗽一声,义正言辞道。 “放心,老夫待会儿下令,不许他们往你这丹阵院瞎溜达,绝不打扰你。” 顾命目光鄙夷看向盖九绝。 “就属你溜达次数最多。” 第83章 若为心念,虽九死,犹不悔 盖九绝咳嗽一声,仰头畅饮一口,露出愉悦之色。 忽然,他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 “我的天公先生,你来皇城已有三个月,何时去拜访皇主陛下?” “虽然你与李承寰闹的不愉快,但皇主……他不太一样,虽然有私心,但功大於过,你好歹去见见他,我快顶不住压力了。” 顾命顿了顿,继续提笔编写写教材,淡淡道。 “待丹阵院初步稳定,我会亲自前往皇宫,拜访这位陛下。” 见状,盖九绝很无奈,有些头疼。 他总不能將顾命绑去皇宫吧?若真如此,自己这指挥使得被天下镇魔卫戳脊梁骨。 將皇主绑过来?那也不合理,如果自己打得过他,自己当皇主得了,何需如此麻烦。 交谈许久后,盖九绝满脸幽怨离去,顾命这傢伙,油水不进,他尽力了。 日落月升,清风徐来,树梢沙沙作响。 忽然,万物俱寂,春日蝉鸣消失,气氛变得静謐。 脚步声自房间外传来,缓缓靠近。 顾命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去,一道身材健硕魁梧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色下,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那道影子,宛若一头蛟龙,发出静默咆哮,无形压迫感席捲而来,令人窒息。 幽邃目光,於月色下显得绚烂,直视顾命。 顾命停下手中动作,抬眼与之对视,未曾避让锋芒,怡然不惧。 许久,那道身影缓步踏入房间,拂动衣袂,盘坐於一侧,轻声开口。 “怎么,对本皇有意见?” “不敢,拜见皇主陛下!” 顾命淡淡一笑,不卑不亢,起身行礼。 太虚皇主眸光平静,顿了顿,微微頷首。 “坐吧,此地非皇宫,不必行君臣之礼,你当本皇只是一个……长辈,与你谈谈。” “遵命!” 顾命坐下后,略显好奇看向这位太虚皇朝的缔造者,名震血幽州的强者。 以一己之力,於乱世之中,缔造一个还算太平的世界,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太虚皇主值得人尊敬。 太虚皇主李夜冥看向顾命,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几分温和,轻声开口。 “说说吧,为何不愿见本皇?” 顾命姿態隨意依旧,哪怕面对这尊执掌亿万生灵生死,活了上万年的恐怖强者,心中依旧未曾有丝毫动容。 他早就猜测到,这位太虚皇主必然会亲自来此见他。 停顿片刻,顾命不紧不慢开口。 “我存在的意义,是替陛下稳定镇魔卫之心,见与不见,其实並不重要。” “况且……我要杀你最宠爱的皇子,见面岂不是尷尬,不是吗?” 此言一出,天地一震,一股无形天威,席捲整个太虚皇城,不知多少修士震动,神色凝重看向镇魔司方向。 盖九绝三人猛然起身,对视一眼,隨时准备出手。 虽然他们联手亦非李夜冥对手,但心中信仰,不允许他们袖手旁观。 片刻后,当这股浩瀚天威,宛若潮水一般褪去时,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此刻,李夜冥忽然轻声感慨。 “你这小傢伙,真的不怕死吗?若本皇欲杀你,他们三个拦不住,整个太虚皇朝没有谁能拦住。” “於本皇眼中,哪怕你地阶炼丹师的身份,亦不值得本皇重视,捨去我儿。” “你可知,本皇为何不杀你?” 顾命內心腹誹,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怕死。 当然,此话自然不能说,天公先生的逼格,不能落。 “或许是因为镇魔司!” 李夜冥目光凝视顾命,发出一道轻笑。 “有一部分原因,不过真正的原因,是你与本皇年轻时候,太像了。” “万年前,本皇於这乱世崛起,这五浊恶世,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苍生看不见希望。” “起初,本皇只想庇护一方安寧,庇护身后家人,可当那一日,本皇见一凡人,为了莫不相干者,为了所谓的正义,甘愿赴死那一刻,本皇感触颇深。” “闭关百年,本皇最终决定建立一个新的时代,去改变这血幽州,经过万载岁月,才有如今的一方太平与安寧,成为这血幽州的异类。” “本皇亦如你如今一般,曾不畏强权,一意孤行,只为心中之道。” “可这世界啊,容不得纯粹之人,若学不会妥协,终究会出岔子。” “你……可明白本皇之意?” 顾命点了点头,回应道。 “有些事,身不由己,我见过太多太多。” “你有自己的选择,执念,原则,我亦如此。” “尽我所能,行我之事,无愧於心,足矣。” 李夜冥沉默,顾命虽然未曾正面回答,但答案很明显,拒绝他。 “你……真不怕死?” “若为心中念,虽九死,犹不悔。” 顾命露出淡淡笑容,他的岁月太过漫长,无穷无尽,某种意义上真正的不死不灭。 若不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若不能顺其心意,若不能心念通达,他还活个屁,乾脆找个地方自杀得了。 李夜冥听见这句话,眼中闪过一缕黯然与愧疚。 顾命看不懂这种老怪物的想法,亦不知他的复杂情绪,是为何而生。 沉默许久,李夜冥起身,背对顾命,轻声道。 “顾命,你有你的原则,本皇有本皇的执念,若你能杀了李承寰,是你的本事。” “若你死在这场乱世爭斗之中,本皇將替你立万世功德碑。” 其脚步微动,一步步向外走去,口中轻颂。 “欲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本皇犹记得,曾经亦为天下大公,万死不悔,你太像本皇年轻时候,会吃大亏。” “本皇预感,將有一劫,恐过不去了,想替这太虚皇朝寻一个新的主人……承寰虽不合適,可本皇別无选择。” “唉!!!” 长嘆一声,仿佛有万千无奈,无法诉之。 目送李夜冥离去,顾命沉默许久,许久,直至翌日晨曦划破雾靄,自窗格中映入房间。 “这世间百態,果真五味杂陈,两全之法……也不是没有。” 顾命喃喃自语一句,李夜冥之功绩,足以流芳万古,他在自身大劫將至之际,只为寻一个传承人,他无错,错的是人性,是李承寰走错路,让这位背负亿万生灵生与死的皇主,进入两难之地。 不久后,院中下属来报,多位皇子公主奉皇主之令,来到丹阵院。 顾命起身,舒展身姿,戴上面具,向外走去。 “可歌可泣之辈,不该有遗憾,未来的因果,提前还你。” 第84章 李承天 丹阵院大殿中,十几名年幼的皇子公主交头接耳,好奇打量著四周。 他们虽见惯世间繁华,可这丹阵院还是头一次,对於即將面见的丹阵院院长,传说中的天公先生,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安与好奇。 “你们说这位天公先生会不会特別严厉,可怕?” “那是自然,几个月前城门口之事,你们难道没看见?三哥如此可怕之人,亦被他压一头,吃大亏,嚇得不敢离开皇宫。” “呀,如此凶神恶煞,不会刚见面,便打我们一顿吧。” “额,有可能!” 此言一出,不少年幼的皇子公主嚇得眼含泪,不愿留在此地。 但太虚皇主之令,他们又不敢不从。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喧譁的殿內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眾皇子公主转身看去,便见一道墨袍黑髮,戴著血煞与幽黑交织的面具走来。 眾人急忙躬身,不敢不敬。 顾命缓步从人群中走过,来到前方首座坐下,目光平静扫过这些皇子公主。 眾人一颤,零零散散声音传来。 “拜见先生。” “嗯。” 顾命轻嗯一声,眉宇微蹙,这些皇子公主未免过於年幼,不得不佩服李夜冥,老当益壮。 多数皇子公主见顾命不说话,皆颤慄不安,唯有后方一个少年,眼珠子转动,时不时偷偷打量顾命。 见顾命目光投来,少年嘿嘿一笑,对著他挑了挑眉。 顾命:…… “不必拘礼,尔等皆是皇子公主,按礼说,本该我向尔等行礼。” “不过既然陛下令尔等入我丹阵院,便是我学生,我自一视同仁,一切按规矩来,並无特殊之处,若谁有意见,离去便是。” 眾人哪敢不敬,李夜冥可是严厉下令,谁敢不尊天公先生,打死算求。 “谨遵先生之令。” “嗯,很好。” 隨后,顾命令人將自己编写的教材交给眾人学习,且约定,每个月会有考核,考核不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后的日子,顾命似乎回到青城派一般,干起老本行。 每日传道授业,閒暇之时,便研究丹阵之道,培育灵植,炼炼灵器。 当然,他炼製最多的丹药,还是助他凝聚五灵金丹的丹药。 不知不觉,又是十个春夏秋冬,丹阵院第一批学生完成毕业,正式投入镇魔司中。 这些皇子公主,多数按照传统课程,学习基本理论,成为一名合格丹师,或者阵法师,结束学习,回归太虚皇宫。 只有一名青年得以留下,便是十年前对他挑眉的少年。 二十岁的李承天,如今已是一个翩翩公子,不过性格洒脱,不拘一格,从不按规矩行事,亦正亦邪,时常搅得丹阵院鸡飞狗跳。 或因如此,十年过去,他成为皇子公主中唯一一个未曾毕业的学生。 李承天並不在意,比起皇宫那压抑之地,他更喜欢丹阵院,除了顾命,他谁也不怕,无法无天。 这一日,惹祸的李承天跪在房间中,低著头,时不时偷看前方书写著什么的顾命。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不敢。 口中嘀咕。 “不就是拿了一些景老头家的食物餵我的灵宠吗?玩玩而已,我又没做错什么,大不了补偿一些灵石嘛!” 顾命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头,目光平静看向李承天。 “去外面跪著,何时想明白错在何处,再起来!” 李承天不敢不从,內心感到委屈,一边起身,一边不满反驳。 “先生你总是针对我,我不服,他们做的比我过分的多,怎从不见你惩罚他们。” 顾命未曾回答,继续研究自己的新阵法。 整整三天,李承天依旧不认错,与顾命死磕,丹阵院不少导师也觉得顾命有些过分,但谁也不敢替其求情。 暮色降临,丹阵院导师,李承天的小姑李涟月不忍,来到其身侧,轻嘆一声道。 “承天,別倔了,向先生低个头,好好道个歉,此事便算过去了。” 李承天惨白的脸上流露固执,眼中闪烁委屈泪,摇了摇头。 “我没错,我不明白为何先生总是针对我,做错同一件事,我永远比他们受更多惩罚,无论我多努力,先生总是看不见,从未夸我一句。” “我就要闹,我就不服,我不明白,先生为何对我不喜。” 李涟月略显无语,她一开始也是如此觉得,可经过细心观察,她发现此事根本没那么简单。 顾命对李承天的要求,似乎有些过高,高的不像是普通学生。 且李夜冥总是若有若无,向她询问李承天的表现,以及顾命对他的態度。 种种结合,李涟月隱隱猜测到其中缘故,但她不能说,牵扯太大。 沉默片刻,李涟月目光温柔,看向李承天,眼中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心疼。 “承天,小姑问你,若你不喜一个人,会如何对待他?” 李承天愣神,细想之下,缓缓开口。 “自是视而不见……” 李承天顿住,瞳孔瞪大,看向李涟月。 李涟月温柔摸了摸他脑袋,耐心道。 “明白了吗?这是先生对你寄予更大的希望,先生教导他人,是否只教导丹阵方面知识?” 李承天回忆过去十年,似乎真其如此,他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皆只需要按照学院规矩,完成功课即可。 他则不同,他需要学习更多东西,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凡尘疾苦,人生至理。 顾命教导他的,不仅仅是丹阵一道,几乎各方面知识,皆有涉及。 “小姑,你的意思是?” “你会寻到答案,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李承天擦了擦委屈泪水,咧嘴一笑。 “我明白了。” 除了李夜冥,李承天最尊重崇拜的人,便是顾命。 然而顾命对他太过严苛,让他误以为顾命不喜他,所以总是与顾命慪气,反著来。 如今李涟月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承天似乎一朝明悟。 “去吧。” “嗯。” 来到房间,顾命依旧在忙碌著,听见声音,头也不抬。 “想明白了?” 李承天挠了挠头,略显侷促道。 “勿以恶小而为之,我明白先生的意思。” “只是我给了灵石补偿……” 顾命抬头,眼神平静看向李承天。 “我且问你,你是以戏弄之心,不问自取,再补偿灵石,还是因为怜悯他人,以此法在不失尊严前提,帮助他?” 李承天一愣,惭愧低下头,他的想法……自然是前者。 第85章 唯一亲传 “我……先生,我错了。” 顾命轻嘆一声,谆谆教导。 “承天,还有一个月,你便是及冠之年,你长大了,不该如此顽劣。” “成大事者,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弱者而取乐,当念及芸芸眾生,心当有鸿鵠之志。” “所谓有容乃大,你的心胸眼界,不该太过狭隘,似你三哥一般,为一己之私,置天下真理大道於不顾,此等人,成不了气候。” 李承天神色微变,他早已知晓顾命与李承寰之间的恩怨,可谓是不死不休。 对於李承寰所为,他当然不认可,太恶,太自私。 “先生,我错了。” 李承天扑通一声跪地,诚心开口。 顾命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背负双手,来到门口处,眸光平静看向远方夜空繁星点点。 “承天,隨我来。” 李承天虽不解,还是起身,跟隨顾命离开丹阵院。 这一次,顾命带著李承天去见了景老头一家借据贫苦,一块肉在彼此之间相互推脱的生活。 去看了暮色之下,依旧为了生活拼搏努力的底层平民。 去亲自体验这世间万万生灵,仅仅是为了活著,而竭尽全力的样子。 看看皇城繁华之地,极致奢侈。 …… 一路上,顾命未曾教导李承天任何大道理,只是让他亲眼看看,这世间真正的模样。 山巔之上,颶风席捲,於山谷发出呼啸声。 顾命负手而立,於烈烈风中,俯瞰这万家灯火,轻声开口。 “承天,告诉我,你看见什么?” 李承天面色复杂,沉默许久,这才轻声回应。 “我看见人间疾苦,看见穷奢极欲,看见眾生百態,看见强者恆盛,弱者恆衰的世道。” 他抬眸看向顾命。 “先生,我错了。” 顾命再次轻声道。 “你看见的世界,比真正的世界好上万千倍,而这一切,源於你父皇毕生努力,源於镇魔卫以血与魂的守护。” “可有些人,因为利益,不顾苍生公道,屠杀万千镇魔卫,屠杀这护卫太平盛世的人。” 顾命转身,目光幽邃,手掌落在其肩膀,能感受到李承天颤抖的身躯。 “李承寰不配成为太虚皇朝新的主人,他不配镇魔司继续为他守护这天下。” “你父皇终有离去时,这太虚皇朝,这乱世一方太平,需要一个真正的大义者去守护它,告诉我,你可愿意成为这太虚皇朝新的主人?” 此言一出,李承天浑身一颤,瞳孔瞪大。 他这太突然了,他从未想过顾命对他寄予如此大的希望,他从未想过自己將要背负这亿万万生灵的命运。 “我……” “不必急於告诉我,但时间不多了,李承寰该死,他便一定会死,你父皇……他不可能一辈子守护太虚皇朝,他预感自身大劫將至。” 话音落下,顾命袖袍微动,弹指成阵,直接传送二人回到丹阵院。 李承天再次震惊,看著顾命这神异手段。 “先生,您是如何做到?” 顾命淡淡一笑。 “踏入地阶阵法师便可。” 李承天眼睛瞪的老大,地阶阵法师,整个太虚皇朝同样寥寥无几。 但阵丹双道同入地阶,別说是太虚皇朝,哪怕整个血幽州,也仅此一人。 “回去吧,今日之事,不得与外人说,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这是我欠你父皇的一份因果。” 李承天似懂非懂离开房间,回到自己住所,整夜辗转难眠,在思考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待其离去后,盖九绝身影凭空出现在顾命身后,顾命卸下面具,丟出一壶灵鳶酒,斜靠在软榻之上,自己也取出一壶灵鳶酒畅饮。 盖九绝接过灵鳶,认真看向顾命。 “你决定好了?” 顾命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 “嗯,你说的对,太虚皇主功大於过,有些事,哪怕是他,亦別无选择。” “既欠下他一份因,便还他一份果。” “杀了李承寰,我还他一个更合適的继承人,以整个镇魔司替其造势,支持他登帝。” 盖九绝心中一顿。 他看向顾命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其一双眸子,邃深中带著一丝疲意与暮色。 “你要走?”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盖九绝。 “这天地之间,岂有永恆?有生死,亦有离別,完成对他们的承诺后,或许我便该开始新的启程。” 盖九绝心中不舍,无关实力,他是真的將顾命当忘年之交。 轻嘆一声,他略显愁容一边饮酒,一边轻声道。 “你留下,这镇魔司迟早是你的,扶持李承天登帝,你便为帝师,一人之下,亿万万人之上,这天下之物,你触手可及。” 顾命瞥了一眼盖九绝,语气故作鄙夷。 “怎么,你当顾某是贪恋权力之辈?” 盖九绝笑著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顾命不喜名利。 其內心轻嘆,若顾命真的留恋名利,反而是好事,至少他可以永远留在太虚皇朝,当个太上皇。 “罢了,你这小傢伙……从始至终,老夫从未真正看透你,不过如若你哪一天真要离去,提前告诉老夫一声,送送你。” 顾命挑了挑眉头,玩味一笑,举壶共饮。 “放心,那一日,必是轰轰烈烈,必可流传万古,必可让这天下人铭记我名。” “你就吹吧。” 盖九绝翻了个白眼,交谈许久后,又厚顏无耻敲诈三壶灵鳶酒,这才满意离去。 …… 翌日,李承天给出自己的答案,他愿意成为他父皇李夜冥那样的人,愿执镇魔司这柄太平剑,於这乱世开太平。 自那一天开始,李承天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顽劣,认真修行,学习各种东西。 顾命对其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配合阵法,丹药,以及盖九绝三人相辅,提升其修为实力。 李承天乃苍龙霸体,天赋本就不输於李承寰,若非年幼,哪还有李承寰的事。 二十年后,顾命正式收李承天为弟子,知晓后,李承天激动不已,能成为顾命的唯一亲传,他岂会不乐意。 在盖九绝三人见证下,李承天三叩九拜,正式成为顾命弟子。 顾命收下他,其一是认可李承天,且这小傢伙最期待之事,便是成为顾命弟子,得个名分。 其二,则是传授其龙象镇魔功,青城派禁忌功法,天阶下品。 顾命面色认真看向李承天。 “记住,今后你便是我这一脉弟子,你身后有师门传承,名为青城派。” 血幽州与南元州相距不知多少亿万里,彼此之间根本不会有交集,更不可能知晓青城派的存在。 顾命並不担心……天大地大,他也无所畏惧。 李承天虽疑惑青城派是什么势力,但还是点头应下。 隨后,顾命抬指,流光熠熠,一门功法融入其脑海中。 “细细体会,功法之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 李承天睁开双目,眼神震惊,不可置信看向顾命,这一刻,他確定自己这个师尊,来歷必然极其恐怖。 天阶下品的禁忌功法,且与自己体质相辅相成,整个太虚皇朝寻不出一门,唯有李夜冥拥有一门天阶下品功法,且是不传之秘。 第86章 谁说金丹多了没用?可太有用了 盖九绝三人皆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等阶的功法,能令李承天如此震动。 顾命迎著三人好奇目光,並未隱瞒。 “区区一门天阶下品功法罢了,不值一提!” 告诉三人,其一是为了告诉他们,自己对李承天的重视,李承天的未来潜力。 其二……则是相信三人人品,人品这玩意,大多数第一眼就能確定。 三人错愕震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盖九绝幽怨吐槽。 “你这傢伙……什么叫区区天阶功法,咱几个老傢伙毕生从未见过啊。” 杀无殤咳嗽一声,嘿嘿一笑道。 “天公先生,要不给我三人一人来一门天阶功法?” 顾命呵呵一笑,调侃打趣一句。 “你三人加入我青城派,拜我为师,我可以考虑考虑。” 三人无语,撇了撇嘴,选择忽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他们也只是开开玩笑,天阶功法这玩意,相当於本命功法,他们的道早已成型,若是重修,只会適得其反,不利於自身修行。 將李承天正式收为唯一真传后,顾命將此事公布天下,盖九绝三人配合,替其造势。 六十六皇子李承天之名,声名鹊起,名震太虚皇朝。 整个太虚皇朝,十几万镇魔卫,无不识其名,將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並非因为其皇子身份,所谓的皇子公主,不配镇魔卫铭记。 而是因为……他是顾命唯一亲传,其中含义,镇魔卫自然明白。 他们对顾命的崇拜与尊敬,已经抵达一个疯狂的程度,爱屋及乌,自然会对李承天尊敬。 这个消息一出,最为震惊的,是太虚皇城中的高官,王公贵族,世家,以及那些皇子公主。 据说那一日,三皇子李承寰的宫殿中传来愤怒咆哮,其宫中抬出数百名太监宫女血淋淋的尸体。 对此,人们习以为常,並不惊讶,毕竟能坑杀万千镇魔卫的狠人,杀数百太监宫女泄愤,又算得了什么。 人们好奇的是太虚皇主的態度,然这些年,太虚皇主似销声匿跡一般,闭关不出。 朝堂之事,皆是由其同胞亲弟镇北王坐镇,处理天下大事。 …… 这岁月,如女人的丝袜,经不起拉扯,转眼间,已是三百载岁月。 三百年间,顾命以自己的方式,守护镇魔卫,替镇魔卫输送一批又一批精锐丹阵师,大大减少镇魔卫的死伤。 閒暇时,他便带著李承天,游歷世间,出现在每个城池,与城池中镇魔卫见面,交流,与他们一起出任务,镇邪祟,卫太平。 三百载岁月,足够一个性格跳脱,顽劣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成熟合格的皇子。 李承天的路……顾命亲自替其铺好,得到天下镇魔卫的认可。 获取镇魔卫认可最重要的因素,自然是真诚。 这一天,李承天修为突破,正式踏入化神境初期,三百多岁的化神修士,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佼佼者。 房间中,顾命欣慰看著初具皇朝之主气质的李承天,露出满意之色。 “承天,路已经替你铺好,接下来该怎么走,全凭你心,切勿让对你寄予希望之人失望。” 李承天微微頷首,恭敬一拜,轻声开口。 “明白,多谢师尊教导。” “我打算成立一支镇魔小队,以我为首,我信得过弟弟妹妹为队员,行走世间,履行镇魔卫使命。” 顾命露出淡淡笑意,李承天天生聪慧,一点既通,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李承天的缘故。 这种太过聪慧的人,一念神魔,所以需要人去引导。 如今李承天的路已经成型,顾命不必继续担忧他似李承寰一般,行差踏错。 “很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三位指挥使会全力配合你。” “记住,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生命不以高低贵贱区分,这太虚皇朝天下亿万生灵,皆是你的子民,或许有一天你会陷入两全困境,但你的本心,切勿忘却。” 李承天沉默许久,扑通跪地,恭敬叩首。 “徒儿明白,我心中不该只有权力,不该为了掌控镇魔卫而去掌控,不该为了执掌太虚皇朝而去执掌。” 他缓缓抬头,目光坚定看向顾命,一字一句继续道。 “正如师尊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心,为往圣继绝学,方为一方苍生之主该秉持的原则。” 顾命抬手,李承天一愣,撇了撇嘴,不太情愿蹲下身子,让其抚摸。 “师尊,我已经三百多岁,化神修为,您不能再將我当小孩子了。” 然其內心小人儿,则在欢呼雀跃,好哎!!!时隔多年,师尊终於又摸摸头了,好羞耻,但好喜欢,好安心。 顾命眼中闪过一缕心疼色,温柔摸了摸李承天脑袋,他知道选择李承天那一刻起,他將背负什么责任,这重担……会让他未来面对太多困境,无可奈何,生离死別。 笑了笑,顾命轻声道。 “你在我眼中,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可这太虚皇朝,需要你这个大人,记住,累的时候,就休息一下,太虚皇朝並不仅仅只有你,还有镇魔司,还有你的兄弟姐妹,还有很多很多志同道合之辈。” 李承天身子一僵,强忍眼中酸楚,咧嘴一笑。 “不对,我还有师尊,师尊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站在我身后,对吗?” “只要师尊在,承天就不怕。” 顾命眼神微动,內心轻嘆,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 “怎么,你打算累死我把老骨头。” “嘿嘿,徒儿可捨不得。” 顾命故作嫌弃挥了挥袖袍。 “好了,赶紧走,这些年为了替你铺路,太累了,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李承天依依不捨收回脑袋,起身恭敬拱手,面色恢復严肃模样。 “明白,师尊,我走了。” “嗯,走吧。” 目送李承天离去,顾命收回心中那一丝涟漪,对外宣布闭关修行。 三百年时间,为了帮助李承天,他並未沉下心修行,体內仅仅凝聚八枚金丹。 布下三十六重防御阵法,以及二十七重聚灵阵,顾命这才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修行。 “我这金丹如此之多,且孕育强大力量,別人爆丹,能爆发出十倍自身力量,我若是爆个百八十枚金丹……” 顾命掰著手指低语。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九十九……嘶!別人爆丹会死,我可不会,最多重新凝结金丹,看来得研究一门功法,叠加天幽葬命诀,我的实力岂不是能提升一大截?” 既然修为进展缓慢,顾命打算另闢蹊径,丹道,阵道,以及……禁忌功法,爆丹之术。 第87章 万般因果,尽加本皇之身 说干便干,顾命全身心投入结丹与爆丹之术研究中。 爆丹之术目前存在的问题,便是如何做到爆丹不爆体,將金丹的力量化作体內浩瀚力量。 且如何最大程度將金丹爆炸的力量层层叠加,最大利用化。 当然,还有善后,如何处理后遗症,其所需要的针对性疗伤丹药,以及阵法。 …… 此时,太虚皇宫,三皇子李承寰所在的听乾殿。 金丝流塌之上,李承寰披头散髮,身著暗红袍子,眸光闪烁阴邪光芒,躺在其上。 软榻上,坐著一名赤裸娇躯,浑身颤慄的少女,其吹弹可破的娇容之上浮现恐惧与不安,任由李承寰抚摸把玩。 “你……在畏惧本宫?” 李承寰阴森冰冷的声音传来,嚇得少女浑身一颤,下体流淌出污浊液体。 李承寰脸色微冷,脸上笑容不变,轻声俯耳。 “脏了本宫的手,你该死。” 噗嗤! 其手掌如利刃,直接贯穿少女的脖颈,似垃圾一般甩在大殿中。 几名宫女熟练將其处理,將殿內清理乾净。 其身侧的炼虚女修走出,以绣帕將其沾满血跡的手掌清理乾净,轻声开口。 “殿下,如今天下皆知,李承天才是太虚皇朝未来真正的主人,您该早作打算!” 李承寰阴沉的面孔,越发冰冷,扭曲,变態。 口中声音,令人不寒而慄。 “呵呵,本宫为了得到父皇认可,將大哥二哥这绊脚石清理乾净,不惜修行魔功,那镇魔司污衊本宫暴虐无道,本宫便杀他镇魔卫万千。” “可如今,却因为他功亏一簣,本宫如何甘心啊!” “呵呵,父皇啊父皇,你还是老糊涂了,竟然寧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本宫,可真是寒了本宫的心。” 李承寰声音越发冰冷,四周寒意骤降,一缕缕暗红血月之力,自大殿流转。 其修为气息,竟已神不知鬼不觉踏入化神大圆满,恐怖如斯。 李承寰的天赋逆天,比李承天略强,可以说是整个太虚皇朝皇子公主中,最强天赋。 侍女娇奴娘温柔坐下,將李承寰脑袋抱在怀中,任由他在其怀中抽泣,轻声开口。 “他们皆不懂殿下的雄才大略,梟雄之姿,一些螻蚁,哪怕死上百万,也不及殿下寒毛分毫。” “就连殿下最崇敬的太虚皇主,亦被小人蒙蔽双眼,所以……殿下,您该向世人证明,您不输於任何人,哪怕没有镇魔司辅助,您亦可成为太虚皇朝真正的主人。” 李承寰时而哭,时而疯笑,一把拉过娇奴娘,双手將其压在身下,伸出猩红舌头,舔舐其那张冰冷无情又循循诱人的面孔。 口中传出粗壮气息,李承寰低沉嘶哑声音传来。 “奴娘,告诉本宫,本宫该怎么做?” 娇奴娘任由李承寰疯狂蹂躪,发泄他的变態与扭曲,声音平静依旧,宛若一个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 “殿下,您也知道,我身份特殊,来自一个特殊的种族。” “我可代表我的种族,向您许诺,成为您的镇魔司,替您镇压天下,助您执掌太虚皇朝。” 李承寰停下动作,闪烁暗红邪月的眸子打量著娇奴娘,忽然露出嘲讽笑容。 “本宫知道你的目的,扶持本宫为傀儡,执掌太虚皇朝。” “你来自臭名昭著的血魂族,对吧?” 李承寰坐起身,慵懒靠在一侧,目光平静看向娇奴娘。 娇奴娘坐起身,脸色依旧波澜不惊,將领口合拢,遮挡春光。 “是,但我对殿下真心与否,殿下心知肚明。” “若非因为殿下,我血魂族早已大军进攻太虚皇朝,將这太虚皇朝化作真正的血幽州。” “殿下,我的苦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想替您建立一个属於您自己的皇朝,您才是这太虚皇朝真正的主人。” “我血魂族本不愿干涉,但如今……您已经失去爭夺那个位置的资格,唯有我血魂族,是真心助您,是您唯一的筹码。” 李承寰闻言,缓缓闭合双眸,以手撑著脑袋,露出妖邪惨白面容。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双眸,嘴角上扬,露出渗人笑容。 “我自然是相信你……不过我的目的可不是顛覆太虚皇朝,我只要镇魔司灭,李承天死,以及……將那人,碎尸万段。” 娇奴娘露出淡淡笑容,依偎在其怀中,温柔似水。 “明白,一切听您吩咐,血魂族,便是您手中的一把刀,听之任之。” 李承寰露出邪恶笑容,再次將其压在身下,手掌上下游走。 “你呢?” “自然是任殿下处置。” 软榻龙凤顛倒,琴瑟和鸣,高山流水声不绝於耳。 眾宫女默契转身,封闭感官神识,对於这种场面,似乎习以为常。 …… 太虚皇宫深处,黑暗无光的寢宫中,李夜冥披头散髮,面色带著一丝疯魔,最终皆化作一丝不甘与不舍。 挥动金丝龙袖,身前玄奥法则消失,玄龟壳隨之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轻嘆一声,李夜冥略显疲惫,靠在龙椅之上,喃喃轻语。 “本皇推演千万次,卦卦皆无生路,唯一的机会,本皇亦要死。” “天要亡我啊,本皇为天下苍生,立皇朝,镇邪祟,斩妖魔,何错之有?” 李夜冥质问苍天,最终化作苦笑。 踏入他这个层次,已经能窥探一缕天机,藉助太虚皇朝国运之力,他能感应到自身大劫將至,甚至太虚皇朝亦会被波及。 而那唯一能保下太虚皇朝的一缕生机,来自两百多年前,顾命出现那一刻。 正因如此,李夜冥相信顾命,相信他能改变太虚皇朝覆灭的命运。 这种事看似毫无根据,但修行一道,本就虚无縹緲,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李夜冥知道血魂族的存在,也知道娇奴娘的存在,但哪怕他杀了娇奴娘,也无法改变太虚皇朝命运。 这唯一的生机……!!! 缓缓闭合疲惫的双目,李夜冥轻声自语。 “时也命也,罢了……或许於这乱世中,建立皇朝,庇护一方生灵,本就是逆天之举,此因果,终究需要人去承担。” “既如此………” 李夜冥起身,气息流转,眼神变得霸气,散发著真正的强者意志,一种敢与苍天斗的修士意志。 “万般因果,尽加本皇之身,燃本皇身躯与神魂,以此余烬,再护太虚皇朝万载太平,又何妨!” 第88章 谋反 李夜冥不再执著於闭关,去寻找那一缕生机。 数日后,他破关的消息传遍太虚皇城,但並未主持朝政,依旧交由镇北王处理。 镇北王李皓阳沉默看向李夜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 “陛下,还是没办法吗?” 身为李夜冥心腹,与他同心者,李皓阳自然清楚一切。 可他不过炼虚后期,又能如何,改变不了这天下大局。 李夜冥淡然一笑,仿佛放下一切,拍了拍其肩膀,未曾回答这个问题。 “皓阳,你为镇北王,今后多费些心,承天毕竟还年轻,行事稚嫩,总是会出些差错,多担待。” “放心,这太虚皇朝不会灭,我自有打算!” 李皓阳沉默,眼神闪过丝丝复杂色,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值得吗?你並非別无选择,以你的修为,离开太虚皇朝……” “闭嘴!” 李夜冥的一声冷喝,令李皓阳不再言语,他清楚李夜冥的性子,也知其选择,其执念。 脸色缓和几分,李夜冥拍了拍李皓阳的肩膀,笑道。 “我时间不多了,辛苦你,再替我坐镇太虚皇朝一段岁月。” 说话间,李夜冥背负双手,缓步来到大殿门口,其眼中不再是对苍生的担忧,不再是太虚皇朝,不再是这忙碌的一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青山绿水,是大好河山,是逍遥天地,是年少时的他,那个鲜衣怒马,仗剑走天涯的自己。 抬起手掌,遮挡眉宇,曲折夕阳落下,仿佛有些刺眼。 李夜冥轻声笑著说道。 “皓阳,还记得你我年少时的梦想吗?” 李皓阳沉默,看著李夜冥的身影,感受到一股无形悲伤与孤独。 李夜冥自问自答。 “是天地风尘三尺剑,人间岁月一篇诗。” “是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是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说话间,李夜冥身影踏空而行,逐渐消失在皇宫之中,唯有其复杂又释然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中。 “可嘆人间曾是饮清波,笔染霜华秋最多。” “皓阳,许我人间春秋一梦,去完成年少时的理想,去看看年少时的我,是否依旧快活自在,依旧壮意快哉,哈哈哈哈哈!” 狂放豪迈的笑声消失,只留下李皓阳深深一嘆,神色儘是复杂。 “去吧,去替我完成年少时的约定,作为回报,此后余生,我替你守护太虚皇朝。” …… 李夜冥拜访皇城故人,与盖九绝等人举杯共饮,暗中注视自己的儿女,回到故土,祭拜父母。 一人一剑,宛若江湖散修,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血幽州各地。 盖九绝三人对视一眼,送別李夜冥,他们身为镇魔司指挥使,与李夜冥虽有分歧,但志同道合。 他们自然清楚其中一二,亦明白李夜冥的选择。 只是这一劫,他们看不透,亦不知如何去解。 三人本想寻顾命商议,见顾命闭关,不好叨扰,只好暂时退去。 春去秋来,对於修行界而言,八百年时光,亦不过弹指一瞬罢了。 八百年间,整个太虚皇朝氛围越发压抑,无形的窒息感,压在眾人心头。 更迭的不仅是岁月,还有人面,这太虚皇城中,出现不少陌生面孔,皇宫中亦如此。 岁月八百年,李承天真正成长,不仅是修为踏入化神大圆满。 只不过化神大圆满与炼虚境,看似一步之遥,却可困住天骄千载。 其所作所为,所行之事,皆给镇魔卫留下深刻印象,给太虚皇朝子民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歷经八百年岁月风霜,再次回归太虚皇城的李承天,已是一尊真正的强者,具备霸主气质。 他回归那一日,总司镇魔卫,如曾经迎接顾命一般,以盖九绝为首,亲自迎接他歷练归来。 盖九绝三大指挥使亲自出面迎接,代表的是镇魔司的態度,是认可。 面对这万眾瞩目,这太虚皇朝至高荣耀,李承天宠辱不惊,心中平静,他此刻只想前往镇魔司,拜见他的师尊,天公先生。 然他刚踏入皇城,在镇魔卫簇拥之下,准备前往镇魔司时,皇宫传来消息。 “报!李承寰谋反,镇北王重伤被囚禁,皇宫禁军全体背叛,大臣被屠杀过半,皇子公主皆被囚禁。” “报,皇城十大世家谋反,联手杀向皇宫,逼迫皇主现身,令其退位李承寰。” “报,镇魔司总部遭受神秘强者围攻,还请指挥使前往诛敌。” “报,皇城之外,出现十万魔修士,还有大量太虚皇朝之外的宗门势力。” 这一刻,眾人被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消息,一惊再一惊。 杀无殤暴怒,正欲杀向镇魔司之际,被盖九绝阻止。 他的目光看向面色阴沉的李承天。 “殿下,皇主游歷世间,如今太虚皇朝群龙无首,这太虚皇朝的命运,该你承担了。” 听见这句话,哪怕心里早已准备千年的李承天,依旧感受到莫名压力与一丝迷茫。 让他上位的方式太过突然,一点反应都不给。 他抬眼,看向盖九绝,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可以先见一见师尊吗?” 杀无殤暴脾气,一点也不惯著他,冷哼一声。 “李承天,太虚皇朝生死危机之际,你还想著依仗天公先生吗?” “你要记住,他不可能一直站在你身后,你是未来的太虚皇朝之主,无论是天公先生,还是镇魔司,这太虚皇朝各方势力,皆是辅助你坐镇天下的工具。” 李承天被杀无殤呵斥惊醒,脸色逐渐沉稳,环顾四周眾人,缓缓开口。 “父皇不在,本宫便是这太虚皇朝临时之主。” “传本宫之令,开启终极传送阵,四海八荒,各方城池所有镇魔卫,立刻驰援皇城。” “传令太虚皇朝各方势力,告诉他们,他们与太虚皇朝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敢旁观,待本宫镇压谋逆者,所有旁观势力,驱逐皇朝。” “杀副指挥使,麻烦您亲自走一趟总司,诛杀来犯者,保证丹阵院学子,以及师尊他们安危。” “盖总指挥,月副指挥使,你二人率领此地镇魔卫,沿途聚拢皇城未曾谋反家族势力,前往皇宫,本宫倒要看看,我这位好三哥,到底想做什么。” 盖九绝三人露出欣慰之色,纷纷躬身领命。 至於传送阵……自然是顾命留下的后手,在与李承天游歷各城池时,布置的超级传送阵,为的便是提防这种情况。 第89章 天下动,四方乱,劫难现 通过传送阵,不仅可让各城池镇魔卫及时驰援,还有各方势力。 虽然不少势力对镇魔卫意见很大,但大多数还是明事理,知晓如今的太平盛世,来自何处。 隨著一条条命令传出,天下皆动,各方城池镇魔司收到消息,立刻將命令传达城池各方势力,开启超级传送阵,支援皇城。 李承天则率领盖九绝等人,沿途收拢势力,杀向皇宫。 …… 此刻,顾命对外面发生的事並不清楚,依旧在努力凝聚金丹。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缓缓睁开略显疲惫的眸子。 虽疲惫,但精光闪烁,带著丝丝兴奋。 此刻,其通五行灵光璀璨,流光熠熠。 一百二十一枚五行金丹,宛若色彩斑斕的大日,散发著光辉。 “经过八百年的苦修,终於凝聚一百二十一枚五行金丹,如今我的实力,若不动用特殊手段,大概率能战金丹后期,甚至是圆满,我也有一战之力。” 顾命自然是保守预估,他从不会高估自我,只做万全之事。 高估自己,便是低估敌人,不妥。 低估自己,便是高估敌人,稳健。 爆丹之术自然也推演完成,根据人体经脉构造,於自身体內布下阵法,可將爆丹的力量融於一处,最大程度不会伤及道基。 配合爆丹后遗症,顾命研製出专属自己的疗伤丹药。 种种结合之下,爆丹之术最大的后遗症,便是需要重新凝结五行金丹。 不过,有了经验,熟能生巧,顾命结丹的速度比之前快上许多。 结合天幽葬命诀的力量叠加,顾命咧嘴一笑,喃喃自语。 “炼虚?不过如此,全力以赴,並非不可一战。” 收敛气息,顾命看向传音符,里面有许多留言,大多数是李承天那个小傢伙每天分享自己做了什么。 看到后面,顾命脸色微变。 “还是开始了,太虚之劫……” 虽早有预料,但真到这一日,顾命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他在太虚皇朝停留的岁月最久,一千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將行李收拾好,放入储物袋中。 顾命將镇魔卫的制服脱下,整整齐齐叠放在软榻之上,还有这块特殊的镇魔令,以及镇魔刀。 顿了顿,顾命留下一个储物袋,里面存放著他留给镇魔司,以及李承天等人,最后的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换上自己的墨袍玄衣,背上那柄木剑,戴上无相面具。 顾命起身,挥动袖袍,打开阵法。 一步踏出房间,迎面便见两道血袍身影,正于丹阵院中,追杀丹阵院学子。 “桀桀桀,所谓镇魔卫,不过如此。” “杀了他们,今日血洗镇魔司,这太虚皇朝,必將沦为我血魂族傀儡。” 二人气焰囂张,煞气滔天,正欲继续追杀之际,房门打开,一道墨袍玄衣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前。 对视一眼,二人露出冰冷杀意。 “此人有些特殊,似乎与寻常镇魔卫不太一样。” “管他是谁,大人之令,一个不留,杀!” 二人声音,惊动四处逃窜的丹阵院学生,循声望去,见顾命被两名血魂族族人包围时,纷纷停下脚步。 “艹,先生有危险。” “他们竟敢对先生不敬,杀回去。” “都特么別逃了,先生有危险,隨我杀回去,保护先生。” 这些预备镇魔卫,十七八岁的年轻学子来不及多想,甚至忘记顾命曾经的赫赫威名,他们只想保护他们心中最崇拜的先生,不允许任何人褻瀆镇魔卫的信仰。 仅仅片刻,十几名修为低微的学生,挡在顾命身前。 虽然浑身在打颤,依旧未曾退避分毫。 血魂族人一愣,他们未曾想到,这些他们眼中的螻蚁,上一刻被嚇破胆的螻蚁,竟敢將生死置之度外,拦於他们身前。 二人脸色大喜,篤定那面具男子,必然是一条大鱼。 “太好了,若是抓住此人,说不得是大功一件。” “哈哈哈哈,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嘖嘖嘖,一些链气筑基螻蚁,也敢拦我等,不自量力。” 说话间,二人浑身血光闪烁,血气滔天,引动颶风,飞沙走石。 正欲出手之际,一道剑气噗嗤一声,贯穿二人眉心。 临死之际,二人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看向前面的面具男子。 “怎么……可能!” 顾命的剑道,早已登峰造极,意念成剑气。 区区金丹初期,对他而言,不过螻蚁,弹指可杀。 眾人见状,纷纷欢呼,对顾命愈发崇拜。 他们虽从未见过顾命之名,但其形象,其事跡,其传说,早已深入人心,自娘胎开始就縈绕耳边。 顾命看著这些年轻的学子,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有此未来,太虚皇朝何愁不兴。 “尔等皆是我镇魔司未来,皆是好孩子。”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傢伙。” 眾人纷纷摇头,坚定拒绝。 “不,先生,我们要隨您征战,诛杀谋逆者。” “先生,我们虽弱,但我们不怕死。” “先生,带我们一起来,哪怕我们可以以命,替您挡住片刻,死而不悔。” 看著他们这模样,恍惚间,顾命仿佛看见那些在归元天死战不退的镇魔卫。 这个时代,总有一些人,拼尽全力,燃烧自己,替苍生驱散黑暗。 “我的话,尔等亦敢不听?” “听我命令,所有丹阵院学子,进入阵法,不得违令,否则驱逐出院。”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犹豫片刻,纷纷踏入顾命建立的阵法中。 对於顾命的命令,整个镇魔司,没有谁敢不听从。 无论是让他们赴死,还是……活下来!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以灵力,將声音迴荡整个丹阵院。 “我乃天公先生,所有丹阵院学子,立刻来我闭关之地,进入阵法避难,不得违令。” “总司镇魔卫,护卫学子进入阵法,来此地聚集。” 声音传出,所有丹阵院学生震动,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向顾命闭关之地衝去。 总司中四处廝杀的镇魔卫闻言,纷纷抬头,看向顾命的方向,脸上仅有的一丝不安与慌张褪去,化作无穷无尽战意,接二连三的声音,响彻四方。 “先生之令,所有人,於先生闭关之地匯聚。” “杀,护卫学子,前往先生闭关之地。” “不得逗留,护卫为主,走。” 隨著顾命的命令下达,四面八方的镇魔卫,护卫学生快速靠近。 血魂族修士同样被惊动,纷纷向顾命所在之地匯聚。 为首的血魂族护法,炼虚后期的强者桀桀桀冷笑一声。 “传令下去,不必阻拦,他们欲自投罗网,那便成全他们,一网打尽。” “传说中的天公先生,本座恰好亲自会一会,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能成为镇魔卫心中的信仰。” 第90章 本皇才是天命所归 很快,自四面八方,残存的上千丹阵院学生在数百名镇魔卫的护送下,抵达此地。 大多数镇魔卫已经前往皇宫,对付占据皇宫的血魂族与李承寰。 留在此地,为首的男子乃一名金令镇魔卫,化神后期修为。 余攘看见顾命,仿佛有了主心骨,持染血的镇魔刀穿过人群,来到前方,恭敬一拜。 “先生,金令镇魔卫毛攘,率领镇魔卫,护卫学子归来。” 顾命目光扫过眾人,微微頷首,轻声开口。 “所有学子,进入阵法。” “不得耽搁,我知你们有一颗护卫家国之心,有一颗不怕死的心,也想浴血一战。” “但记住,当你弱小时,听从命令,便是最大的帮助,明白?” 眾学子对视一眼,纷纷跪地,对著顾命叩首。 “谨遵先生之令。” 隨后,眾人起身,井然有序,进入阵法之中。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数千血魂族修士出现,恐怖的血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將天空化作血色,包围眾人。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目光平静將此地镇魔卫每一张脸记在心中。 “镇魔卫,当镇魔,斩妖,卫太平。” “这是镇魔卫的使命,亦是镇魔卫的职责。” “今日,诸位可愿隨我……” 万眾瞩目之下,顾命手中木剑高举,气势如虹,声音贯穿云霄。 “诛灭叛逆,再续太虚皇朝万载太平。” 眾人闻言,纷纷半跪地面,右手杵镇魔刀,破入地面,震天之声,不绝於耳。 “愿追隨天公先生,再续太虚皇朝万载太平。” 錚錚錚! 数百镇魔卫,纷纷站在顾命身后,立刀於侧,战意沸腾,直面四面八方血魂族修士,丝毫无惧。 血魂族护法魂破冷笑一声,在他眼中,这种弱者的热血场面,就是一个笑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缓缓抬手,玩味开口。 “螻蚁罢了,安知我血魂族真正实力。” “不知所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遵命!” “杀!” 大战一触即发,四面八方血魂族修士衝杀而至,与镇魔卫廝杀交战。 血魂族人数眾多,实力强横,且其力量带著莫名不祥与邪恶之力,確实可怕。 然这些镇魔卫皆学会顾命传授的阵法,配备各种杀戮之符,隨身携带疗伤丹药,以及……那最后的手段,狂血丹。 悍不畏死的杀戮之下,镇魔卫硬生生撕出一个缺口,竟令这些以杀戮洗礼,號称无惧死亡的血魂族修士感到心悸与不安。 天穹中,魂破面色逐渐阴沉,他未曾想到十倍实力,竟然拿不下区区数百镇魔卫。 其血色眸光看向顾命,缓缓抬手,转轮血器出现,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皆在破碎,留下不灭的血痕,实力恐怖。 顾命自是无惧,体內灵力缓缓流动,天幽葬命诀第一层催动,实力疯狂飆升,踏入元婴初期。 正欲试试爆丹之术之际,一道雄狮怒吼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血魂族的杂碎,也敢动我镇魔卫,找死!” 杀无殤杀戮气息染红天穹,煞气丝毫不逊色於血魂族,手持血饮狂刀,一刀劈开,瞬间清空虚空万丈,直杀魂破。 魂破脸色微变,转身甩出血月转轮,割裂虚空,与血饮狂刀对碰,血光横衝百里,衝破天穹云霄,四面八方建筑,於气浪衝击之下,瞬间化作齏粉。 狂风大作,震得魂破长发狂舞,面目狰狞,看向杀无殤。 “呵呵,镇魔卫副指挥使,杀无殤,久仰大名。” 杀无殤冷哼一声,浑身力量再次爆发,一刀掀飞魂破,不屑开口。 “小杂碎,听过你爷爷的名头,还算有些见识。” 羞辱话语传来,魂破脸色难看,恨不得將杀无殤大卸八块。 “逞口舌之快,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挡本座。” 二人没有多余废话,於虚空一次次对碰,廝杀,虚空出现成百上千破碎处,恐怖的力量衝击天上地下。 “天公先生,皇宫需要你,此地交给我。” 顾命点了点头,身影闪烁,快速向皇宫赶去。 他没必要將后手,浪费在此人身上。 见顾命离去,杀无殤无所顾忌,一击震退魂破,怒吼一声。 “镇魔卫听令,此地血魂族,一个不留,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全部斩杀,不要给皇宫那边拖后腿。” 话音落下,杀无殤双眸开闔,爆发全力,以不要命的打法,杀向魂破。 同为炼虚后期,杀无殤实力更加强横,绝非魂破可敌。 原本的囂张气焰,此刻被杀无殤击碎。 下方眾多镇魔卫闻言,对视一眼,纷纷服用狂血丹,眼中儘是果决与死战之意。 “杀!!!” 震天杀声迴荡,整个丹阵院,镇魔司总司,周遭建筑,全部化作废墟,血流成河……! …… 与此同时,太虚皇宫! 李承寰坐在帝座之上,换上一袭龙袍,戴著帝冕,脸上浮现病態笑容。 “本皇……才是真正的太虚皇主!” 其身侧,娇念奴缓缓躬身,配合李承寰的表演。 “拜见陛下。” 左右两边,乃至整个大殿四面八方,皆是血魂族强者,强如镇北王李皓阳,此刻被镇灵钉贯穿四肢,悬掛在大殿半空,血流不止。 眾多皇子公主,全部被囚禁在铁笼中,封禁修为,动弹不得。 金碧辉煌的殿中,太虚皇朝眾多大臣躬身,瑟瑟发抖,脚边血流成河,倒下一具具尸体,皆是反抗李承寰的文臣武將。 李承寰阴邪的眸光,看向这些平日趋炎附势的大臣,缓缓开口。 “诸位,还不拜见本皇?”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跪地,声音颤颤巍巍。 “拜见……陛下!” “哈哈哈哈哈,父皇,您看见了吗?我才是真正的天命,这太虚皇朝的新主人,唯我!” 李承寰癲狂的笑声未落,便听见宫外传来反对之声。 “我的好三哥,闹够了吗?闹够了,那便乖乖出来赴死。” 李承寰眸光一凝,露出狞笑。 “本皇的好弟弟终於来了,诸位,隨本皇一起,迎接六十六弟。” 李承寰起身,身影闪烁间,出现在殿下高梯之上。 其身后,血魂族修士身影遍布,密密麻麻,多不胜数。 四面八方,背叛的世家,来自太虚皇朝之外的修士,魔修……百万之眾。 第91章 因果之战 李承天率领上万身影,出现在皇宫广场中,双方对比,无异於以卵击石。 李承寰身后,血魂族九大护法,六尊炼虚后期,三尊炼虚圆满。 炼虚强者上百,压根不是李承天这一方可敌。 李承寰居高临下,身后宫女抬来龙椅,缓缓坐下,神色玩味,看向李承天。 “本皇的好弟弟,你是来恭贺本皇登基成帝的吗?” 李承天面色冰冷,拔出镇魔刀,指向李承寰,一字一句,皆裹挟杀意。 “恭贺?不……此次前来,只为取你性命,篡位谋逆,勾结邪族,大逆不道,残暴屠戮,罪当诛!” 其声迴荡在宽阔的广场中,万物俱寂,只有李承寰不屑的笑声,迴荡宫城之中。 “哈哈哈哈,这是本皇听过最好的笑话。” 其身微前倾,戏謔道。 “你凭什么?你身后的镇魔卫?还是你身旁来自皇城世家的废物?还是父皇?” “亦或者你的天公先生?哈哈哈哈,一个废物,一个藉助秘法堪堪击败半步化神的废物,也敢自称天公先生,不自量力。” 此言一出,整齐划一长刀出鞘声迴荡天地,寒光四射,杀意如渊。 镇魔卫,绝对不允许他人羞辱天公先生之名。 李承天神色微沉,他知道这场战斗,自己没有丝毫胜算。 那可是血魂族,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邪族,传闻血幽州如今的现状,便是因其而生。 一个不知道传承多少岁月的古族,神秘未知的庞然大物。 血魂族敢入侵太虚皇朝,必然是拥有对付太虚皇主李夜冥之法。 盖九绝与其身侧的副指挥使对视一眼,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未曾想到这李承寰竟真的疯狂到如此地步,权欲薰心,不惜对自己至亲出手,沦为血魂族傀儡。 就在李承寰得意洋洋之际,一道平静而又低沉的声音,自宫外传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李承寰,你欠镇魔卫的血债,是时候还了。” “他日因果,今日了却,你不死,死去的镇魔卫如何瞑目。”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看向远方,一道墨袍身影,背负一柄木剑,戴著无相面具,迎著清风,踏空而来。 隨著顾命的出现,眾镇魔卫仿佛寻到主心骨一般,纷纷露出喜色,立刀行礼。 “恭迎天公先生。” 接二连三的震霄之声,迴荡整座皇城,迴荡天地。 无数皇城中惶恐不安的修士,平民,纷纷抬头,看向那天空中的身影。 李承天露出笑容,眼中闪烁熠彩光芒,看见顾命现身,他原本不安的心,瞬间稳定。 李承寰则不同,心中杀意滔天,恨不得將顾命碎尸万段,怨毒之意几乎凝结成寒霜。 “呵呵,你终於敢现身了,本皇还以为你早已夹著尾巴逃了。” 李承寰起身,周身血色月辉笼罩,双眸邪月虚影浮现,头顶青天,化作茫茫大雾,一轮血色邪月高悬其上,映照异象。 顾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看向李承寰,扫过其身后一道道身影,尤其是血魂族修士,那邪恶令人不適的气息,令其眉宇微蹙,颇为不喜。 收回目光,顾命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 “李承寰,我来了,你欲如何?” 李承寰嗤笑一声,身影闪烁,出现在高空,与顾命隔空对立。 袖袍鼓动颶风,一桿邪月魔戟浮现,吞吐毁灭气息,震得虚空扭曲,泛起阵阵涟漪。 魔戟指向顾命,李承寰阴邪冰冷的声音迴荡天地。 “很简单,杀了你。” “本皇要当天下人面,於镇魔卫身前,將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信仰碾碎,本皇要告诉这天下苍生,所谓的天公先生,不过是本皇手下败將罢了。” 此言一出,盖九绝脸色微变,顾命实力並不强,若真的与李承寰生死一战,必死无疑。 如果顾命被李承寰击杀,那这镇魔卫的心……將彻底被击溃,哪怕李夜冥归来,哪怕李承寰身死,血魂族败退,亦无济於事。 “顾命,不可答应。” 盖九绝急忙传音,害怕顾命一时衝动。 然下一刻,一道道战意激昂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先生,杀了他,替死去的镇魔卫报仇。” “求先生,诛此谋逆者,替死去镇魔卫报仇。” 当所有镇魔卫的声音迴荡天地那一刻,盖九绝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他知道……顾命別无选择。 李承天则是盯著顾命身影,未曾开口。 他比盖九绝更了解顾命,了解他的师尊,在他眼中,顾命无所不能。 顾命右手微动,木剑入手,层层血光覆盖其上,轻声开口。 “既如此,那便当著这天下人面,斩你。” “哈哈哈哈,找死。” 李承寰迫不及待,一刻也不想等,欲一雪前耻。 魔戟出,澎拜血光喷涌而出,与天穹一轮邪月异象共振,交织丝丝月辉,凝聚万丈苍龙,仰天咆哮,杀向顾命。 大战一触即发,顾命深吸一口气,不敢怠慢,天幽葬命诀踏入第三层,修为跨越元婴,踏入化神初期。 血色苍龙降临之际,顾命持剑当空,吞吐万千剑雨,化作界光,挡下血色苍龙。 “动用秘法,亦不过化神螻蚁,不堪一击。” “破!” 血色苍龙咆哮,吞吐龙息,宛若要古冰渊,瞬间凝固天地,万千剑雨瞬间破碎。 顾命神色平静异常,右手木剑再次斩出,狂风化剑,云雾化剑,宛若龙捲风一般,席捲而去,消耗血色苍龙的力量。 其左手呈剑指,口中轻语,万千符籙自储物袋而出,伴隨金色光芒,瞬息化地阶防御大阵。 轰隆隆! 血色苍龙破开剑意,与地阶防御大阵对碰,恐怖的余威扩散,虚空寸寸破裂,灵风搅动风云。 李承寰脸色不屑,左手当空,引动九天邪月异象,万千月辉凝聚,化作百丈血掌,匯聚血色苍龙之力,瞬间攻破地阶防御阵。 恐怖的力量冲向天际,天空雾靄茫茫,看不清情形。 所有人目光匯聚,死死盯著天空。 雾靄散去,当未曾看见顾命身影时,李承寰脸色难看,环顾四周,忽然定格远方。 虚空破碎,顾命脸色惨白,自传送阵而出。 第92章 爆丹之术,惊世骇俗 顾命利用传送阵,可以做到类似炼虚强者的虚空跳跃,且速度不比其慢。 见状,李承寰脸色越发阴沉,呵呵冷嘲热讽。 “天公先生只会这种旁门左道,不敢正面应敌?” “怎么,需不需要本皇压制修为,与你同阶一战?” 顾命神色平静依旧,化神初期,加上符籙阵法的力量,完全不是李承寰的对手,若非及时传送自身,刚才他便被李承寰一一巴掌拍死了。 李承寰嘴角上扬,露出得意之色,他此刻心中狂爽,感觉如此多年心中阴鬱与怒气发泄大半,继续嘲讽。 “天公先生,本皇可仅仅动用不到一半实力,你便如此狼狈。” “如此不堪的你,如何杀本皇,如何替你的镇魔卫报仇?” 说话间,其身影闪烁,魔威滔天,际破长空,搅动天地法则纷飞,混乱,一次又一次逼得顾命狼狈逃窜。 从始至终,顾命沉默不语,他在拖延时间,给太虚皇朝爭取时间, 无论是各方城池镇魔传送至此,还是李夜冥的归来,皆需要时间。 所谓轻蔑与羞辱,他顾命何曾在意过。 自穿越而来,其心早已平淡似水,对这世俗的目光,看的通透。 然落在诸多镇魔卫眼中,却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场景,一个个手掌死死紧握镇魔刀,恨不得杀上皇宫,决一死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承寰戏謔玩味的声音,再次传来。 “尔等看著自己信仰的神明,如丧家之犬狼狈逃窜,其何滋味?”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所谓的天公先生,尔等眼中无所不能的存在?不过如此!” “世人皆愚昧,被指挥使与我父皇戏耍而不自知,所谓的天公先生,不过他们为了掌控尔等,让尔等替太虚皇上刀山下火海,赴死的阴谋诡计罢了。” 此言一出,眾多镇魔卫面面相覷,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尤其是最近一千年加入镇魔司的镇魔卫,他们对於天公先生的传说,皆是道听途说,未曾经歷那个时代,未曾经歷归元天之事。 盖九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眾人,缓缓开口。 “我等从未说过天公先生天下无敌,若他无敌,这世间何来妖魔邪道,这太虚皇朝早已是太平盛世,何需镇魔卫?” “尔等记住,天公先生是一种意志,是我等镇魔卫秉持的原则,是天下万万千千镇魔卫,是所有愿燃身化烬,换取光明的任何一人。” “他是信仰,是希望,是光明,是尔等身边任何同伴,队友,是那个可以为信仰牺牲自我,是我等死后,无论九幽轮迴,愿带我们回家的人。” 其目光坚定,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眾人耳边。 “如今,天公先生哪怕不敌,亦无惧生死,只为完成对死去镇魔卫的承诺,若尔等道心如此不坚,若尔等被他人三言两语蛊惑,何来资格以其为信仰。” “现在,告诉我,尔等该怎么做?” 一言惊醒,眾人神色越发坚定,齐声回答。 “愿为乱世,以命开太平。” …… 天空中,顾命嘴角露出一缕笑意,他虽然不在意他人看法,然如今看著这一幕幕,心中闪过一丝欣慰。 抬头看向远方,似有所感,轻声喃喃。 “时间差不多了。” 停下身子,顾命不再逃窜避让,目光平静看向宛若疯魔一般的李承寰。 “李承寰,欠下的血债,是时候偿还。” “今日,你不死,我何顏面对天下万千镇魔卫,何顏面对那些因为信仰而战死的修士。” 说话间,顾命一步踏出,体內恐怖血色灵力化作颶风,震动衣袂,发出震耳欲聋作响,迴荡天地。 李承寰眉宇微蹙,隱隱感到不安,冷哼一声。 “除了耍嘴皮子,你还能做什么?杀本皇?你连自保也无法做到,可笑!” 顾命不答,再次踏出一步,体內一颗五行金丹闪烁,绚烂流光疯狂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五色合一。 “爆!” 轰隆隆! 於眾人不可置信目光中,顾命自爆金丹,滚滚灵力融入其体內,实力提升几分。 血魂族修士先是愕然,紧隨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在搞笑吗?一个金丹螻蚁,藉助禁忌秘法,短暂拥有化神初期实力,竟想依靠自爆金丹,对付炼虚强者,哈哈哈哈哈!” “所谓天公先生,不过如此,我倒好奇,他能爆几颗金丹,若他有个百八十颗金丹,说不得真有机会哈哈哈哈。” 李承天瞳孔充斥血丝,看向盖九绝,一字一句开口。 “盖指挥使,师尊做的够多了,为何我等还不出手。” 盖九绝摇了摇头,面色复杂,他感应到身后眾人的滚滚杀意,可……此刻爆发决战,无异於自取灭亡! 那血魂族一尊尊护法,皆在虎视眈眈,他们根本无法插手此战。 “殿下,相信你师尊,诸位,相信天公先生。” 闻言,眾人沉默,选择再次相信,毕竟顾命於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不是普通信仰那么简单。 盖九绝內心轻嘆,他自己也不確定,顾命是否还拥有后手。 …… 此刻,李承寰愣了愣,捧腹大笑,今日他一雪前耻,太痛快了。 “哈哈哈哈,天公先生,爆一颗金丹可不够,来来来,本皇给你时间,多爆几颗,本皇好奇,你能有第二颗……” 其话音未落,瞳孔凝固,不可置信看向被天幽血茫笼罩的顾命。 顾命嘴角微扬,轻声开口。 “既如此,满足你。” “继续!” 其体內,一颗颗宛若小型赤阳的金丹,爆发璀璨光芒,熠熠生辉,快速流转,灵力相互交织,在体內阵法的辅助之下,浑然一体。 双手杵血色木剑之上,长发之上,血色天幽宛若星萤光辉,附著其上,散发光芒。 无相面具下的脸,不悲不喜,平静异常,再次面对死亡,顾命心中,早已毫无波澜。 砰砰砰! 隨著一颗又一颗的五行金丹爆开,这些金丹宛若储存灵力的源泉,后背储藏能源一般,涌入顾命的身躯。 其实力疯狂暴增,肉眼可见飆升,恐怖的气息化作滚滚血浪,一重接一重,横贯八方。 其头顶,天雷滚滚,似乎天道亦被顾命这逆天手段惊动,发出雷龙咆哮,孕育恐怖天威。 这一刻,天地之间,除了天雷滚滚声与颶风席捲,以及一颗颗金丹爆裂的沉闷声音,万物俱寂,安静的可怕。 强如炼虚大圆满,甚至是暗中的血魂族长老,亦呆愣住,不可置信看著这一幕。 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场面,一人体內,凝聚上百色彩斑斕的金丹,以爆丹之术,逆天改命,提升实力。 一百二十一颗金丹,顾命只留下一颗备用,其他金丹全部爆开,宛若一百二十个灵力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浩瀚灵力在体內阵法的引导下,化作磅礴灵力,提升顾命的实力。 恐怖的灵力衝击之下,顾命浑身出现密密麻麻血痕,但他並未在意。 呼吸吐纳,喷涌而出炽盛灵雾,顾命双眸猩红,一种比血魂族,比邪月血光更加可怕,邪恶的光辉,疯狂闪烁,交织。 其气息,已经突破化神大圆满,踏入炼虚初期,比之李承寰的炼虚初期,更加厚重,浩瀚,恐怖,强大。 自金丹初期,横跨元婴,化神,踏入炼虚巔峰,顛覆修行界认知的提升。 “李承寰,可有隨你心愿,你……可还满意?”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强如暗中的合体强者,亦感到毛骨悚然,头皮炸裂。 第93章 诸位道友,再见! 李承寰浑身寒毛炸裂,这一次,他看向顾命的目光,重新回到初次见面,那种被压制的恐惧与不安。 那无穷无尽的耻辱,仿佛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让他心中越发癲狂,扭曲,愤怒到极点。 “不……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拥有一百二十颗金丹,你怎么可能做到。” “爆丹之后,你怎么可能活著,一切皆是假象,你在欺骗本皇,本皇岂会畏惧,去死!!!” 怒吼一声,李承寰浑身爆发通天彻地最强之力,手中魔戟当空,一戟破开天穹滚滚天雷与云霄,天光映照邪月现。 大道异象降临,天穹化作幽暗之海,死寂,暗红,唯有一轮赤红邪月,映照海面之上,散发万千辉茫。 其身腾空而起,踏幽暗之海,笼罩於邪月之下,吸收天地异象之力,匯聚魔戟。 錚! 天穹震颤,似万物归寂,万千邪月之光,化作惊世骇俗一击,交织而下,宛若天倾一般,杀向顾命。 “邪月劫,给本皇死!” 顾命缓缓抬首,目光缕缕天幽之力喷涌,缓缓举起手中血色木剑,一缕缕苍白森然火焰縈绕,方圆百里瞬间化作骨幽玄火世界。 剑隨身动,苍茫异火隨之颤动,宛若拥有生命一般,匯聚其身后。 没有任何里胡哨的功法招式,唯有大道至简,当心中剑道,与自己的理念融合那一刻,方为真正的人剑合一。 立剑於目,苍茫大焰喷涌,化作山河月明,化作苍生万物,化作星辰寰宇,化作……一道道身影,有名,无名,皆为这一剑真理。 “以我之名,命名此剑,其名……天公!” 剑出,滚滚苍焰冲天而起,无数异象隨之交织,映照天地天公之光,驱散幽海邪月之力,照耀山河日月。 人们纷纷抬头,心中震撼无言以述,唯有沉默,方可表达內心之震撼。 二者力量对碰,天穹宛若亿万大日炸裂,刺目光辉照的人睁不开双眼,恐怖的灵力化作滚滚雾靄,交织,廝杀,毁灭之力层层叠加,破碎虚空,引动惊雷万象。 隨著一道哀嚎声响彻天地,人们仿佛已经知晓结果,皆是无与伦比之震撼。 轰隆隆! 许久,许久! 当绚烂大雾散去,唯有一道墨袍玄衣身影,立剑当空,浑身滴落血液,喋血虚空。 哪怕被重创,顾命身躯依旧挺拔,立於高空不倒。 前方,李承寰身躯破破烂烂,目光狰狞,已经失去一战之力,然其前方,一尊合体中期的强者挡下最后致命一击,漠然高冷,居高临下,俯视顾命。 “呵!一只螻蚁,竟拥有如此逆天手段,若给予你足够岁月,这血幽州必有你立足之地。” “可惜……本座不会给你时间,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顾命並不意外,他知道这尊暗中的强者,必然会出手,不允许他杀死李承寰。 李承寰则发出囂张疯癲笑声,恶狠狠盯著顾命。 “你杀不死本皇,但很可惜……你要死,李承天要死,所有镇魔卫都要死!!!!” 顾命轻嘆一声,看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身躯,知晓时间不多了。 抬眼看向远方天际,顾命忽然轻声开口。 “助我,诛魔。” “可以!” 虚空破碎,李夜冥忽然现身,提剑杀向魂族长老。 有些事,无需明说,大家心知肚明。 李夜冥虽然不理解为何顾命可以活下来,却选择死亡。 但结合自身,他与顾命,似乎本就是同道中人,明知是死,亦不曾退却分毫。 突如其来的攻击,短暂击退魂族长老,顾命挥动袖袍,阵法流转,残躯出现在李承寰身后。 这一刻,李承寰笑容凝固,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如此的接近,近在咫尺。 “不……你杀了我,你也会死!” “我……何时惧怕死亡!” 隨著李夜冥的现身,大战一触即发,盖九绝怒吼一声,率先杀向魂族大圆满护法。 “杀!!!” 双方之战,一场绞肉机之战,就此爆发,不过瞬间,整个皇宫被夷为平地,乃至整个皇城,亦化作血与魂交织的战场。 血魂族护法,一尊炼虚大圆满护法,无人可挡,杀向顾命,欲救下李承寰。 李承寰不能死,血魂族如此大费周章,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太虚皇朝,他们看上的是太虚皇朝的万载气运之力,而非一个破烂不堪的皇朝,没有主人的皇朝。 若是太虚皇朝气运被打碎,血魂族多年谋划,將化作空谈。 “竖子,安敢,住手!!!” 顾命神色平静,缓缓举起手中血剑,轻声喃喃。 “我承诺之事,我做到了。” “此番因果,终是了却。” “我不欠尔等,与镇魔卫,与太虚皇朝之因果缘分,至此结束。” 噗嗤! 血剑破开李承寰身躯,玄幽骨火喷涌而出,吞噬其寸寸身躯与灵魂,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结束这一切,顾命终於露出放鬆的笑容,背负天公先生的身份,坐镇镇魔司千年,他太累了。 “下一次,我要当个人间侠客,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面对身后恐怖杀招,顾命已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与镇魔卫之间的因果,他算是主动入局,本想打发时间,却被这因果命运推著往前走,直至最后,身不由己。 背负太多责任,太累,太疲倦,如曾经那般,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开始新的生活。 目光战场,他看见面色慌张,爆发全力,杀向此地的李承天。 他的眼中,带著哀求,恐惧,不舍,愤怒……万般情绪,皆在此地流露。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太虚皇朝未来的主人,背负亿万生灵命运之人,他是顾命唯一的徒弟,是顾命眼中的孩子。 “不……师尊!!!!” 哪怕动用龙象镇魔功,他也无法突破重重包围,无力与绝望,席捲其全身。 顾命动了动嘴皮子,轻声笑道。 “好好活著,孩子!” 盖九绝等人,万千镇魔卫,不要命一般冲向顾命所在位置,每一个人都杀红双眸,发出震天怒吼。 顾命淡淡一笑,髮丝染血,隨风而动,平静的声音,迴荡天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不要因我离去而悲伤,这世间並非只有我一个天公先生,这天下镇魔卫,皆是天公先生,这天下仁义之士,亦是天公先生。” “镇魔卫不灭,我永远存在。” “诸位道友,再见!” 噗嗤! 杀招落下,顾命身影隨著毁灭力席捲,化作尘埃,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一刻,天穹震动,雷霆万钧,降下甘霖,洗涤这个染血的破碎世界。 人们纷纷抬头,仿佛看见一道戴著无相面具的身影,隨著一缕清风,离开天地之间。 第94章 匯聚整个太虚皇朝之力,战 杀无殤付出一定代价,斩杀魂破后,沐浴鲜血中,触碰这久违的甘霖。 其口轻启,喃喃道。 “恭送……天公先生。” 紧接著,一道道声音,自四面八方响彻,匯聚为震动岁月,撼动诸天的宏音。 “恭送天公先生。” “天公永存!” “天公永存!” “天公永存!” “为了信仰,为了苍生,为了太平,为了太虚皇朝,杀!至死不休!” “至死不休!!!” 顾命的死去,非但未曾磨灭眾人的战意,反而一个个视死如归,不计代价,以命搏杀! 血魂族长老魂无尽眉宇微蹙,隨后舒展,冷眼看向对面的李夜冥,嗤笑一声,不屑道。 “呵呵,真是好手段,灭我傀儡,以其死,激发镇魔卫战意,可惜啊可惜,李夜冥,这力量悬殊太大,你太虚皇朝终究难逃覆灭之劫。” “李夜冥,你只是区区合体初期,如何能战本座?哪怕你实力强横,可勉强挡住本座,你的镇魔卫,你的太虚皇朝,挡得住本座麾下百万强者吗?哈哈哈哈!” 血魂族长老魂无尽仰天大笑,囂张至极,於其心中,这太虚皇朝必是囊中之物。 李承寰虽死,还有一个李承天,大不了再耗费一些代价,掌控便是。 李夜冥神色平静淡然,心中虽对顾命的死去而悲伤,但他明白,苍生谁能永恆,横竖是死。 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罢了。 就在此时,虚空忽然震颤,一道道阵法光芒,自皇城中冲天而起。 虚空之中,阵法光芒绚烂,法则飞舞,撕裂空间,传来强大波动。 战场静止,所有人纷纷看向天空中的阵法光芒。 下一刻,冲天战意,宛若浩瀚潮水一般,奔涌而出,席捲天地。 一道道裹挟冰冷杀意的声音,迴荡战场。 “无涯城百里青寒,率镇魔卫来援。” “地焱城欧阳元,率镇魔卫来援。” “流枫城毛冲,率镇魔卫来援。” “谷幽城万锦绣,率镇魔卫来援。” “玄霄宗率全体修士,驰援皇城。” “风波门在此,谁言太虚皇朝无人?” “古族泰家来了,诸位莫慌,杀他个天翻地覆。” “嘿嘿,宗门世家都来了,怎么能少了咱们散修?太虚皇朝庇护咱们万载,这一次,换咱们护卫太虚皇朝昌盛万载不灭,兄弟们,杀啊!!!” …… 接二连三的杀戮嘶吼声,响彻天地,天穹完全破碎,被密密麻麻身影占据。 整个太虚皇朝各大城池镇魔卫,宗门,世家,散修……整整数百万修士,悍不畏死降临。 没有丝毫犹豫,这数百万修士如同流星降世一般,俯衝而下,杀向血魂族,以及魔修等人! 一瞬间,天上地下,血雾一次次炸裂,须臾之间,便是万千修士被打成齏粉。 百里青寒目光四处寻觅,寻找他想寻找的身影。 不知为何,一股浓浓的不安,席捲他心头。 盖九绝看见他的身影,虽不忍,但还是传音百里青寒。 “他……为了杀死李承寰,战死了。” 此言一出,百里青寒整个人怔在原地,他从未想过,自己马不停蹄赶来,终究还是来不及见顾命最后一面。 脑海中,关於顾命的一幕幕画面闪过,百里青寒杀意滔天,衝破心中魔障,沉淀多年的修为飆升,踏入化神大圆满。 其声如雷,响彻天地云霄,带著浓浓悲意。 “天公先生为天下苍生战死,诸位……替天公先生报仇,杀!” 此言一出,所有驰援的修士愣住,瞳孔瞪大,不敢相信这道消息。 尤其是镇魔卫,天公先生可是他们心中的信仰,神明,此次驰援皇城,目的之一便是为了一睹天公先生风采。 可如今……! 盖九绝一击击退魂族护法,声音迴荡天地。 “天公先生为替镇魔卫报血海深仇,以一己之力,战至力竭,斩杀李承寰,死於血魂族护法之手。” “诸位,天公先生之意志,將流传万古,隨镇魔卫永恆不灭。” “今日之战,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此刻,无需盖九绝鼓舞士气,镇魔卫一个个像是发狂一般,视死如归,以命换命。 哪怕是散修,宗门,世家古族,此刻亦被感染,这个时候,面对这种气氛,哪怕再弱小胆怯之人,也会拥有赴死一战的勇气。 整个战场完全化作绞肉机,每一分每一秒,皆有万千修士战死。 血腥味浓郁的宛若九幽炼狱,地面血流成河,染红大地。 每一个人双眸世界皆化作血色,看不见其他色彩。 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至死不休!!! 血魂族,魔修,背叛的世家宗门,一个个被杀得胆颤心惊,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无论是谁,强大亦或者弱小,皆悍不畏死。 李夜冥嘴角上扬,露出欣慰色。 “呵呵,这样的太虚皇朝,你血魂族永远无法掌控。” 魂无尽脸色越发阴沉,冰冷杀意化作声音,一字一句传来。 “无法掌控,那便灭了,这血幽州,便是你太虚皇朝的未来。” “出来吧,杀了他,结束这场游戏。” 其话音落下,天穹再震,一道更加可怕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仅仅是悬浮天穹,恐怖的压迫感便令百万修士感到窒息,恐惧。 血魂族合体后期强者,整个血幽州赫赫有名的恐怖强者,魂无法。 他缓缓抬手,凝聚暗红血光,化作满天血色瓣,破碎虚空,一击重创李夜冥。 李夜冥稳住身形,看向绝望的眾人,冷呵一声。 “继续战,別管本皇。” “本皇乃太虚皇主,尔等无惧生死,可为家国一战,本皇岂能认输。” “血魂族,呵呵……本皇不在意你血魂族有多强大,底蕴多恐怖,但想灭我太虚皇朝,破坏这血幽州一方太平之地,痴心妄想。” 魂无法面色冰冷,踏血色瓣而行,不屑开口。 “区区合体初期,也敢大放厥词,不自量力。” “既然得不到太虚皇朝,那便毁了。” 第95章 愿山河无恙,朕与太虚永存 李夜冥神色逐渐恢復平静,浑身灵力喷涌而出,似火山喷发,浩瀚而骇人,引动天地共震。 其眼中,带著平静与淡然,甚至不屑於多看一眼血魂族二位长老。 隨著李夜冥一步踏出,脚下金色涟漪化作骇浪,重重叠叠,横衝四方,一股莫名威压,如天临,似海啸,似雷鸣,更似龙吟,迴荡天地。 血魂族两名长老神色剧变,对视一眼,爆发全力,想要阻止李夜冥。 然一层金色界光笼罩其身,无论二人力量如何强大恐怖,依旧无法破开分毫。 “那是?” 战场停滯,所有人被惊动,纷纷抬头,看向李夜冥身影。 其白色长衣,化作龙形帝袍,头戴帝冕,浑身气运交织,化作金色龙態,縈绕天穹,发出阵阵龙啸。 来到皇宫中央位置,李夜冥猛然转身,身后太虚皇朝气运之力交织,化作威严帝座,悬浮高空。 其身后一幅幅画卷,似水流年,徐徐展开,快速闪过。 这一刻的李夜冥,带著无尽孤独与悲壮之意,独坐帝座之上。 其目光如炬,仿佛洞穿浮世烟云。 引动皇朝万载凝积之气运,无数辉煌璀璨的金色光流自山河社稷间倒卷而至,似九龙归巢,伴隨龙吟咆哮,灌入其伟岸的躯壳。 剎那间,李夜冥周身光芒暴涨,宛若沉落之阳復升苍穹。 於此刻,他便是气运的化身,气运亦是他不屈不灭的魂魄! 魂无尽与魂无法大惊失色,似猜测到什么,仰天怒吼。 “所有人,联袂出手,阻止他!!!” 面对满天血魂族修士杀至,李夜冥神色漠然平静,无丝毫动容。 他以身承载浩荡国运,挥出那柄刻满龙纹的帝剑。 剑锋所指,山河共颤,风云为之凝滯,一道凝萃了天地意志与山河精魄的辉煌光柱,以倾覆乾坤之威直贯强敌! 满天修士如遭天罚,在煌煌国威之下轰然崩灭,灰飞烟灭。 强如合体境,亦口吐鲜血,神色骇然。 下方李承天,盖九绝等人,则面露出悲色,心中空落,窒息,颤慄而悲愤。 帝袍尽裂,金冠迸碎,然其眸中神光却澄澈如洗。 李夜冥环顾脚下万里河山,唇角泛起一丝无憾的笑纹。 他毅然引爆己身最后一点本源精魄,將其彻底融入奔腾不息的皇朝气运长河之中! 血肉为星辰,骨骼化龙脉,魂灵散作不灭的尘埃。 这最后的燃烧,是血肉意志与山河国脉最壮烈的交融! 自此,他便是那护佑城郭的巍巍山脉,是那滋养黎民的滔滔长河,是那高悬於王座之上,照彻万世长夜的星辰。 献祭自身,凝太虚皇朝万载国运,苍生对太虚皇朝之信仰,化作不灭剑光,化作无尽天谴之力,於虚空肆虐,吞噬所有入侵者。 强如魂无尽与魂无法,亦在此中,归於寂灭。 这也是为什么血魂族想要篡取太虚皇朝之主帝位。 国之气运,凝聚的条件太过苛刻,並非岁月可铸就,它需要苍生之真诚信仰,需要万民同心,需要无数可震撼天地的悲壮,需要一个个可歌可泣的传奇……! 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一步者,世俗罕见,整个苍灵大陆,恐唯有太虚皇朝。 李夜冥目光中,带著最后一丝不舍与遗憾,身躯完全消散,化作太虚皇朝气运,融为一体。 他明白,今日哪怕斩杀魂无尽与魂无法,血魂族依旧会覬覦太虚皇朝气运,他能做的……是身化气运,赋予皇朝气运意志之力,庇护这太虚山河万载。 强如血魂族,亦无法撼动这人间气运,这苍生之信仰。 天地之间,不见李夜冥身影,唯有宏伟余音,迴荡天地,山河日月,如永恆大日,永不落下。 “稚童笑顏,当映朝霞。田畴稻浪,永覆丰年。此愿未竟,朕魂不熄!脊为山河龙脉,目作永夜辰星,燃朕魂成万世薪火,以朕骸镇八方邪魔,残魂守黎庶炊烟,皇朝不灭………朕永在!” “此身既献,皇朝永固。九鼎长鸣,万古如初!” “太虚昌盛,天下太平,莫要悲伤,愿后世之人,如天公先生,如朕一般,於万载岁月后,再护太平万万载!” 整个太虚皇朝,苍生亿万万,皆感受到这股浓浓悲意,他们看见满天星光,坠落大地,融入眾生。 眾人纷纷跪地,眼中含泪,恭敬叩首。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陛下万古,陛下永存!” 活下来的所有人,纷纷跪地,身躯止不住在颤慄。 脚下的鲜血,残尸,是曾经的战友,手足同胞。 那头顶之上的朗朗青天,是那为了太虚皇朝,身化气运的太虚皇主。 短短一日,太虚皇朝失去万民敬仰的天公先生与陛下,岂能不悲。 亿万祥瑞覆盖太虚皇朝,沥沥甘霖,无声而下,化作温柔的手掌,抚摸这山河大地,这万民眾生,这太虚皇朝的一草一木。 这一战,匯聚整个太虚皇朝之力,付出沉重代价,牺牲无数英勇修士,战至皇朝之主陨落,换得胜利。 没有喜悦,只有沉重与悲伤,笼罩太虚皇朝。 不久后,太虚皇朝家家户户,自主立丧幡,迎风展动。 皇朝中央,立下百丈石碑,记载牺牲者之名。 两尊巨大雕像,一尊身著帝袍,手持帝剑,威武霸气。 一尊戴著无相面具,身姿挺拔,隨和儒雅。 这一日,成为太虚皇朝举国上下大祭之日。 这一日,新皇登基。 属於太虚皇朝的昌盛时代,正式开启。 秉持前人之意志,太虚皇朝上下一心,开创万载盛世,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之世。 无数来自血幽州其他地方的修士,势力,纷纷加入太虚皇朝,只为於这乱世,寻一方安寧。 而李夜冥与天公先生的故事,流传万古,多年以后,依旧成为世世代代津津乐道的传说。 …… 血幽州,死灵城,一个距离太虚皇朝不知多少距离的城池。 血幽州很大很大,比之南元州庞大不知多少倍。 似太虚皇朝发生之事,对整个血幽州而言,算是大事,但不至於惊动整个血幽州。 然对这浩瀚修行界而言,算不得什么。 而死灵城,则是血幽州中赫赫有名的古城,此地龙蛇混杂,邪道,魔道,妖道……可谓是什么样的存在皆有。 暴力,混乱,死亡,杀戮,灭门……时时刻刻在上演。 这里才是真正的血幽州,真正的修行界,尔虞我诈,混乱与灾难並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於此地演绎的淋漓尽致。 血魂族,则是血幽州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血幽州虽然混乱,但並不似如今这般,动不动便是杀人灭门,瀰漫血腥与死亡气息。 血魂族突然出现,搅动天下风云,带来死亡与不祥,造就如今整个苍灵大陆最乱之地。 刚刚结束一场杀戮的角落中,堆满残缺尸体,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一只猩红手掌,自尸堆中破出,顾命从尸体中爬出,脸色阴沉,口中埋怨。 “你敢让我復活的地方更离谱一点吗?” 第96章 死灵城 平復心中一丝不满,顾命查看面板。 【被魂族护法魂舟杀死,献祭其母亲,復活宿主。】 顾命坐在尸堆之上,熟练点取一张黑色卡牌。 【恭喜获得禁忌秘术:地阶上品,天命大衍诀!】 顾命微愣,抽到禁忌功法了?运气不错。 查看功法,顾命面色逐渐怪异,这功法……並非提升实力的,而是推演天命,福凶之类的,简而言之,算命。 “想必这魂舟的母亲,在血魂族地位不低,应该属於大祭司之类,可惜没有抽中她的能力,而是她的本命功法。” 遗憾片刻,顾命將之脑后,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慢慢学。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半步金丹。 体质:凡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天命大衍诀,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无。 寿元:∞。 天赋:借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职业:地级下品炼丹师,地级下品阵法师,玄级中品炼器师,玄级上品灵植师,黄级上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 看著体內空荡荡的金丹洞府,顾命撇了撇嘴,看向最中间那颗五行金丹,感慨道。 “修行不易,可不能隨意爆丹,浪费资源。” 忽然,一道阴冷声传来。 “桀桀桀,竟然还有活口,那些傢伙不行啊,咱收尸人专替人善后,杀了你,再向他们领取报酬。” 顾命抬头看去,一名金丹初期,身著灰色紧身衣的男子手持血光斧头,一步步逼近顾命。 其周身散发著浓浓煞气与业障黑气,这是长期接触死后怨恨滔天尸体所至。 见其靠近,顾命咳嗽一声,忽然开口打断。 “道友且慢,敢问此乃何地?” 顾命疑惑,自己復活的地方,似乎有亿点点不对劲,谁家好人隨机復活,会从尸体堆中出现。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此地,尸体无处不在。 蔡空一愣,酝酿的杀意被打断,他心中格外不爽。 “呵呵,被我可怕的煞气傻了吧?此地乃死灵城,一个罪恶肆虐之地,一个杀戮无处不在之地,妖魔的死亡乐园……” “小子,接受……” 噗嗤! 其话音未落下,瞳孔急剧收缩,眉宇处出现一个血色窟窿,斩灭其灵魂与肉身生机。 顾命起身,蹙了蹙眉头,嫌弃满身的血污痕跡,从其身侧走过,淡淡开口。 “原来是死灵城啊……既如此,你竟还乖乖分心答话,这修行觉悟,似乎不如何。” 蔡空死不瞑目,眼角流出愤恨泪水,他从没想到,此人看起来儒雅隨和,竟如此不讲武德,在自己鬆懈之际出手。 顾命摇了摇头,径直离开胡同,踏上街道。 放眼望去,好傢伙,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隨处可见。 几乎是每一个呼吸时间,都会爆发一场生死对决,血肉横飞。 这些修士习以为常,非但不避,反而围上去起鬨,赌博下注。 在这里,时时刻刻需要警惕,不能鬆懈,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莫名杀死。 顾命並未太在意,大摇大摆穿过人群,寻找酒楼,换洗一下。 至於杀他?儘管来,无所畏惧。 …… 酒楼,天字號软床房。 顾命痛痛快快沐浴,更衣,躺在软床房上,感觉舒適极了。 这里的酒楼幕后都有强大势力坐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得在酒楼闹事,所以酒楼成为很多人的避难之所,或者休整疗伤之地。 但这种酒楼价格极其昂贵,最低消费一千灵石,普通修士谁顶得住。 这一千块灵石,只能逗留一个时辰,美其名曰,用餐时限。 想要住宿,最低一万灵石,类似顾命的天字號房,十万灵石一天,极为奢侈! 不过奢侈有奢侈的好处,房间布置玄阶聚灵阵,可免费提供房价十分之一价值的修行资源,以及各种服务。 十万灵石很多,但对於顾命而言,九牛一毛,豪气! 翌日,吃饱喝足,顾命坐在软榻之上,並未离去。 目前没有什么目標,顾命决定先凝聚一些金丹,有点自保之力,顺便研究研究天命大衍诀。 布下一个地阶防御阵,再布置一个地阶聚灵阵,顾命开始短暂的闭关之旅。 不知不觉,一年时间过去,顾命凝聚十颗金丹,总计十一颗,速度比起从前,快了千百倍。 至於天命大衍诀,毫无头绪,推演一道,太过玄奥,以他的资质,埋头修行,似乎不太行。 收敛气息,顾命离开酒楼,打算出去走走,说不得能碰见一些机缘,助自己踏入天命师这个行业。 街道上,漫无目的顾命忽然被人叫住。 “道友,贫道见你气质不凡,气运浑厚,必然是龙凤之姿,可有兴趣看看自己未来的路?” 顾命停下脚步,看向靠墙处的算命摊,一个道骨仙风,却带著一丝猥琐气质的老道笑吟吟盯著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顾命来到算命摊前坐下,盯著老道,沉吟片刻,开口。 “你……很开心?” 老道:…… “咳咳,你我一见如故,自是开心。” “既如此,免费替我算个卦。” 老道:??? 他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看著眼前清秀儒雅的青年。 自己客气客气,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免费? 顿了顿,老道咳嗽一声,挥动手中拂尘,淡淡道。 “道友说笑了,贫道算命,乃乐於助人,从不谈收费。” “不过……若是贫道算的准,给些因果钱即可。” 见顾命面色怪异,老道脸不红心不跳不解释。 “算命,乃推演天机,有伤违天地人和,此中有大因果,若是不收因果钱,此因果便是落在道友头上。” “贫道此举,也是为了替道友承担因果,无量天尊。” 其內心则在自豪,我特么真是太机智了,这理由,谁能拒绝。 顾命沉思片刻,此人似乎说的有些道理。 点了点头,平静道。 “可以,前提你算的准。” “贫道张之夷,不准不要钱。” 隨后,张之夷要来顾命一根头髮,以其气息,掐诀推演。 第97章 別慌,慢慢来,你可以的 逐渐,张之夷脸色变得怪异,眉宇处冷汗渗出。 他心虚看了一下顾命,尷尬一笑,心一狠,以精血推演。 噗嗤! 遭受反噬,吐出一口老血,张之夷目光幽怨看向顾命。 “道友……你不太对劲,你的命运被未知遮掩,贫道强势推演,只能看见一片混沌,耍贫道呢?” 顾命眸光微动,闪过精光,看来这老道,確实有几分本领。 他若是推演出自己的命运,才是有问题。 咳嗽一声,顾命递给张之夷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十万灵石。 张之夷感应一番,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光满面,嘿嘿一笑,略显猥琐。 “哎呀,道友太客气了,相逢便是缘分,意思意思即可,你还当真了。” 说归说,张之夷速度可不慢,將储物袋收入囊中。 迎著顾命那打量的目光,张之夷总感觉顾命不怀好意,试探询问。 “道友,你不会反悔吧?这里虽是死灵城,不守信用是常態,不讲武德是规矩,杀人越货是日常,但咱可是正经人,可不能隨波逐流。” 张之夷已经准备隨时跑路,类似顾命这般,看起来人畜无害,无端杀人者他见过不少,练就一身跑路的本领。 顾命看著其脚掌散发淡淡古老法则,略显无语,摇了摇头道。 “放心,我只是想向你学习天命之术,並非覬覦你的灵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刻,顾命確定这张之夷绝非普通修士,骗人的江湖术士。 其脚下散发淡淡玄奥光芒,乃传说中的神通秘术。 何谓神通……一种天生自带的法术,也被称之为先天神通。 另一种自然是后天神通,根据天时地利人和,以无人之术,得天独厚,创造的秘法。 与功法的区別,是神通更加玄奥,晦涩难懂,更稀有罕见,任何一门神通,皆是无上之术。 天幽葬命诀这种禁忌功法,类似神通,但更偏向於功法。 以顾命博古通今的见识,张之夷的这神通秘书,乃上古失传的速之神通,可瞬息万里,极其逆天。 张之夷微愣,收敛气息,目光怪异打量顾命,提醒道。 “道友,天命之术,可並非任何人都可以学习的,其条件极其苛刻。” “其一,需要大气运,福泽浑厚之辈,否则扛不住因果天机的反噬。” “其二,此术需要大耐心,耗费时间,会耽搁修行,非此方面天赋妖孽者,贫道不建议。” “其三,推演之术,折损寿元,你难道不知道精通此术者皆不长命?知道血魂族那位大祭司吗?据说不久前因为窥探天机,被反噬而亡,堂堂合体强者,活了短短数万载,年纪轻轻便陨落,唉!!!” 顾命神色愈发怪异,血魂族的大祭司死了?不会这么巧,刚好是被自己借命的倒霉蛋吧。 至於折损寿命?耗费时间?你还別说,这不是专业对口! “学!!!每年百万灵石的报酬,如何?” 张之夷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他虽然有些缺德,但那是对於这些血幽州修士。 似顾命这般真诚者,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坑他,毕竟推演一道,一入深似海,纯属浪费时间精力。 沉默片刻,张之夷目光真诚看向顾命。 “道友,你我有缘,贫道不忍坑你。” “但你既如此执著,贫道若继续劝阻,反是不解风情……这样吧,咳咳每年两百灵石。” 顾命:…… “成交,记住,我入门之前,你若敢骗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寻到你。” 张之夷打了个冷颤,总感觉不太妙,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那是自然,包会!” 隨后,顾命耗费百万灵石,在死灵城购置一处小院。 见顾命如此大手笔,张之夷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至於顾命,他並不担心,自己可是掌控上古秘法神通,速之神通,哪怕是合体强者也拦不住自己,怕个锤子。 教不会,大不了跑路,自己尽力了,问心无愧。 幻想之际,张之夷瞳孔逐渐瞪大,愕然看向四周。 只见顾命隨意挥动袖袍,成千上万阵符腾空,隱入虚空之中,笼罩小院。 张之夷內心臥槽,震惊开口。 “你区区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是地级阵法师?” 顾命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意,和善看向张之夷。 “道友放心,我这地阶阵法,重重叠加,普通炼虚境也破不开,至於你的秘法神通,只能出其不意,但在阵法笼罩下,可能暂时失去用处。” “安心教我推演之术,我何时满意,你何时离去。” 顾命自然知道这老道並非什么善茬,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张之夷咽了咽口水,感觉不太妙,他试探看向顾命。 “道友,你似乎仅仅是金丹修为,而贫道乃元婴修士,你不怕贫道杀人越货?” 顾命目光平静看向张之夷拍了拍他肩膀,幽幽道。 “你觉得……一名地级阵法师,会没有手段对付元婴修士?哪怕你后手强大,拥有对抗化神修士手段,也是白费。” 张之夷沉默,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你不会杀人越货吧?” “安心,我很讲道理,该给你的,便是你的。” 深深一嘆,张之夷觉得此行不会那么容易轻鬆,顾命的灵石,绝对不好赚。 尤其是顾命挥手布阵的能力,可谓是惊世骇俗,顛覆认知。 这一刻,顾命於其眼中,充满神秘感。 隨后,漫长,枯燥,又无聊的修行生活开始。 十年后,张之夷瞪著眼睛,看著顾命依旧未曾入门天命之术,成为真正的天命师时,彻底愣住。 十年啊!!整整十年时间,以他的能力,呕心沥血传授天命之术,推演之道,狗都入门了。 偏偏顾命总是差一点东西,卡在门口,进退不得。 为了保住狗命,张之夷咳嗽一声,耐心安慰。 “顾兄莫急,推演之道,本就看天赋,十年八载学习基础理论,很正常。” 顾命微微点头,心中波澜不惊,如果是十年便能入门,他靠自己得了,耗费大量资源寻他做甚。 为了稳住张之夷,顾命露出和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別慌,莫急,慢慢来,我相信你可以,加油!” 张之夷满脸问號,不是,你怎么反过来安慰我,倒反天罡。 第98章 天命师,紫衣男 张之夷勉强一笑,总感觉顾命越发不对劲,態度出奇的和善,每年的报酬按时结算,他拿的不安。 “明白,明白,顾兄,需要休息片刻吗?” 十年间,顾命不吃不喝,专注学习天命推演之术,张之夷快无聊死了。 但他又无法离开小院,只能坐在一旁无聊打坐,修行,斗蛐蛐,向无量天尊祈祷,让顾命赶紧入门吧。 顾命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著急,淡淡道。 “修行一道,岂可懈怠,道阻且长,行则將至,唯有坚持,方可成就大道。” “张兄,继续吧!” 张之夷內心腹誹,我是让你休息吗?我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啊。 漫长枯燥乏味的修行还在继续,不知不觉,又是百年岁月过去。 顾命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天命一道的门槛,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令他沉迷,比起丹阵道更加有趣。 毕竟这玩意………试想一下,看破他人命运,推演福凶,妥妥的糕手,逼格十足。 张之夷披头散髮,双目无神,生无可恋,若非每年的报酬支撑他坚持,他估计会抑鬱。 “顾……顾兄啊,如今你可触及天命之道?要不咱別强求了,大不了这灵石贫道不要了。” 顾命眉头微挑,目光幽幽看向张之夷,自己可堪堪感悟到一丝天命大道,这傢伙竟欲绝自己修行之道,有问题。 感受到顾命眼中冷意,张之夷浑身一颤,訕訕一笑,急忙摆手。 “开个玩笑,顾兄莫要较真。” 顾命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咳嗽一声,不紧不慢询问。 “张兄,不知你可有什么亲戚朋友?” 张之夷:??? 不是,你还打算威胁贫道? “没有,孤家寡人,无亲无故。” “那可太好了。” 张之夷:??? 疑惑更多。 顾命拍了拍张之夷肩膀,似笑非笑道。 “开个玩笑,別介意。” 打消借命想法,这张之夷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並非什么罪大恶极之人,没必要坑他。 况且哪怕借其命,也不一定能抽取到这项技能,太隨机,不可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经过顾命这一莫名其妙小插曲折腾,张之夷对顾命忌惮更深,不敢继续发牢骚,乖乖配合顾命,引导他踏入天命推演之道。 终於,於一百八十年后,顾命成功入道,成为一名真正的天命师。 【天命师共有九阶,一至九品,对应仙之下九境。】 入门,便是九品天命师。 顾命周身,道韵似寥寥炊烟,徐徐而升,玄之又玄之道,宛若星辰寰宇,盘踞其身,匯聚其头顶,融入其身。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缓缓睁开双目,星辰万象於其眸子流淌,这世间万物,仿佛皆於其双目诞生,转灭。 张之夷震惊看著顾命,他未曾想到,顾命踏入九品天命师,竟会引动大道异象。 其內心疑惑。 “这傢伙……天赋一塌糊涂,可为何他的天命之道,如此玄奥,引动大道异象,似乎有些不同。” 露出喜悦之色,张之夷是打心里替顾命开心。 “恭喜顾兄,成为一名真正的九品天命师。” “谬讚,多谢张兄这些年鼎力相助,否则岂会如此容易。” 张之夷一愣,您老这天赋,可真的不容易啊,正常修士,哪怕这方面天赋差一些,百年之內必然能踏入九品天命师。 你倒好,一百八十年啊!!! “咱这是交易,你情我愿,不必客气。” “顾兄,你大道已初窥门径,贫道便不继续叨扰,就此告辞。” 张之夷拱手行礼,內心略显不安,试探说道。 杀人越货,背信弃义,这是血幽州常態,他是真怕顾命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 顾命露出笑容,取出两百万灵石,结清报酬。 “山高路远,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张之夷一愣,试探著向外走去,一步三回头。 踏出院子那一刻,他这才確定,顾命似乎真的遵守承诺,並未为难於他。 鬆了一口气,张之夷转身躬身一拜,提醒顾命。 “顾兄,如你此般信守承诺者,世俗罕见,是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记,天命推演之术,儘量少用,折损寿元啊。” “多谢告知,慢走不送。” 顾命挥了挥手,送別张之夷,区区几个亿灵石,对如今的顾命而言,洒洒水。 挥动袖袍,阵法再次笼罩院子,顾命抬首,平静看向天穹。 “这漫漫长生路,若不寻些乐子,太无趣。” 轻笑一声,顾命回到聚灵阵中,继续自己的修行之路。 成功踏入天命之道,顾命不再急於提升,而是开始炼製丹药,凝聚五行金丹。 耗费百年时间,体內五行金丹凝聚过半,达到恐怖的一百八十颗,若不动用禁忌手段,可於金丹境无敌。 未曾懈怠,顾命全身心投入修行天命大衍诀中。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顾命每一次修行,於凡人而言,朝如青丝暮成雪,於他而言,弹指一瞬间。 三百年过去,藉助天命之道,顾命终於顿悟天命大衍诀,初步掌控其中奥秘。 其天命师境界,不知不觉踏入八品层次,对这个时代而言,一名八品天命师,罕见,强大,可初步窥探他人气运,福凶祸吉,窥探一丝命运轨跡。 收敛气息,利用天命之力,遮掩自身修为,顾命离开院子,时隔近八百年,他终於破关而出。 八百载岁月,死灵城並无太大变化,依旧是死亡,杀戮,暴力,血腥盛行。 顾命仅仅在死灵城晃悠一天,碰见十八起生死之战,两起灭门之祸,数十名居心叵测者欲欺骗他,八名魔修对他出手,下死手。 顾命略显无语,这未免太过离谱,若非自己修行天命之道,直觉提升,能预测到福凶,说不得也得遭殃,再次借命重生。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倒飞而至,砸向顾命。 前方,十几名凶神恶煞修士,狞笑杀来。 顾命双眸闪过一缕万象星辉,惊咦一声,伸出右手,掌风化力,接住紫衣男子。 男子脸上留下道道狰狞伤痕,气息萎靡,显然是刚从这些魔修手中逃脱。 “前辈,救我,我不能死!” 男子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地,不停叩首,眉宇渗血,也未曾在意。 砰一声,地砖破碎,男子依旧未曾停下动作,在这死灵城,能碰见出手救他者,堪比得到逆天机缘。 但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动用天命之术,顾命看向男子头顶残存的一丝气运之力,生出一丝兴趣。 前方十六道身影停下脚步,面色狰狞,带著滚滚煞气,死死盯著顾命, “呵呵,多管閒事,杀了!” 顾命:??? 不是,我是打算管閒事,但我还没出手啊。 “果真是一个暗无天光的世道,既如此,这閒事,我管了。” 话音落下,顾命挥动袖袍,木剑入手,目光平静看向前方。 眾人一愣,仿佛看见什么新奇之事一般。 在死灵城主多管閒事,稀罕事。 “金丹螻蚁,也敢阻我地煞门办事,杀了!” 话落,十六人爆发骇人杀机,没有多余废话,联手杀至。 忽然,虚空响起破碎声,十六人愣住,环顾四周。 只见虚空不知何时出现密密麻麻裂缝,一道道虚空碎片化作利刃,寒光四射,锁定他们。 十六人骇然,瞳孔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看向似笑非笑的顾命。 “什么时候……” “再见!” 顾命优雅打了个响指。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虚空碎片贯穿十六人身躯,宛若空间绞杀,直接將他们化作血雾。 “能杀人的手段,便是好手段,蠢货。” 第99章 黑暗之中,一缕光明与希望 吃瓜群眾震惊,骇然退后,距离顾命远远的。 这手段神鬼莫测,令人恐惧。 “臥槽,他如何做到的?” “这好像是阵法,空间绝杀之阵,此人修为不强,竟是阵道大师。” “无声无息,弹指成阵,妖孽,招惹不得,散了散了。” 不多时,眾人纷纷散去,不敢浑水摸鱼,对顾命出手。 收回目光,顾命未曾太过在意,目光淡淡看向跪在地上发愣的青年。 “跟我来。” 见顾命抬脚离去,萧子规慌忙起身,隨意以紫色袖袍擦拭眉宇鲜血,一瘸一拐跟上。 其绝望,死寂的眸子中,浮现丝丝生机。 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未曾想到竟真的碰见愿意多管閒事者。 回到院中,顾命看向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萧子规。 “怎么,怕我杀你?” 萧子规急忙摆手,嘶哑的声音传来。 “不……不是,我脏,怕玷污前辈之地。” 其眼神闪烁,充斥著自卑与恐惧,满其伤痕污泥的手掌,紧紧抓著木门。 “给你一炷香时间,自己清洗乾净,否则哪来的回哪儿去。” 顾命淡淡看了一眼萧子规,转身回到房间。 若是连自己內心魔障也无法突破,哪怕此人有些意思,顾命也没有兴趣。 萧子规神色剧变,眼中闪过一幅幅染血画卷,看见他的亲人一个个被屠杀的画面,身躯一颤,鼓起勇气,踏入院中。 “我……必须报仇。” 看见顾命,萧子规仿佛看见希望,踏入院中,褪下满是血垢的残破衣袍,露出遍布狰狞伤痕的身躯。 强忍疼痛,萧子规以井水洗涤身躯,洗涤完成,正欲换上旧衣时,他忽然发现身侧多了一套黑衣。 愣了愣,萧子规对著房间方向,恭敬一拜,眼含热泪。 “多谢前辈。” 久违的一丝温暖,让萧子规在这人情冷暖,漠然无情的世界,感受到希望。 凉亭中,顾命亲手做了一些佳肴,加入不少疗伤灵药,有利於萧子规的恢復。 “吃吧。” 闻言,萧子规咽了咽口水,大口朵颐,丝毫不顾及形象。 吃著吃著,其身躯微颤,眼中泪水不受控制掉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著这一幕,顾命未曾开口打扰,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萧子规身受重伤,遭受非人折磨,未曾掉一滴泪。 此刻的破防,是触及其內心深处温柔,是释放他这些年受的苦难。 不知为何,顾命仿佛在他身上看见自己刚穿越而来的时,与周老头相遇的那一幕。 若不是周老头的两个肉包子,自己说不得真的饿死了,当然,大概率不可能。 萧子规擦了擦泪水,含糊不清道。 “前辈,我不想哭的,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顾命顿了顿,递给他一壶灵鳶酒,手中酒壶,大口畅饮,轻声道。 “我知你背负血海深仇,有自己需要活著的执念。”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流泪。” “血可干,泪不可流。” “嗯!” 萧子规抬头,咧嘴一笑,显得格外狰狞。 狰狞伤痕从其眉宇处,贯穿脸颊,留下十几道痕跡。 那白皙的皮肤,俊朗的脸庞,此刻宛若恶魔一般可怕。 “我明白了,前辈。” 吃饱喝足后,萧子规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在地,声音嘶哑道。 “前辈,还请帮我。” 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是腐朽多年的机器,重新运作时铁锈摩擦的声音。 声带被人破坏,容貌被毁,经脉断绝,身躯遍布伤痕,整个人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顾命神色淡然似水,不疾不徐开口。 “帮你?给我一个理由。” 萧子规身躯一顿,理由?他没有理由,顾命能救他一命,已是再造之恩。 但他別无选择,除了顾命,他看不见希望。 声音哽咽,萧子规想起这些年遭遇,浑身颤抖,手指甲在地砖留下深深血痕,亦毫无知觉。 “我知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前辈帮我什么,甚至前辈於我之恩,我无法回报,哪怕是我这条烂命,也无法交给前辈,因为我会死,一定会死在復仇的道路之上。” “我……没有理由,哪怕前辈不助我,我也会活著,用尽一切办法活著,像狗一样活著。” 顾命盯著萧子规,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在人最绝望的时候,沉入低谷的时候,若是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或许便可改变其一生命运。 这世道,苍天无眼,目之所及,皆是黑暗与无情,顾命有时候在想,自己做不到救世主,但力所能及,成为某些绝望者一缕天光与希望,似乎挺有意义。 “起来吧,我可以帮你,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萧子规一愣,抬起头,有些愕然,似乎不敢相信。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萧子规呆愣点头。 顾命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道道身影,周老头,赵老头,李蓝云,孟文须,百里青寒,胡渊,盖九绝……! 如果没有经歷那么多事,碰见那么多人,或许自己这漫长一生,会逐渐变得漠然无情,被岁月吞噬七情六慾。 但这些美好的回忆,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他选择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师兄,万民崇敬的天公先生。 顾命不知道万古岁月后,自己是否会变得漠然无情,失去七情六慾,变得麻木不仁。 但至少,现在的他……不会选择作壁上观,这人生百態,生转轮迴,他会亲身体验。 “就当我无聊,找些事做。” 萧子规依旧不解,坐在顾命对面,好奇打量这年轻的儒雅男子。 “前辈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 “是吗?我也觉得。” “说说你的故事,我会永远记得。” 萧子规沉吟片刻,语气沉重,將自己这悲惨一生,细细道来。 萧子规本是血幽州一个偏僻之地的王国太子,父亲仁政爱民,母亲母仪天下,妹妹懂事可爱。 或许正因如此,一个小小的王朝,竟然凝聚气运之力,天佑王朝,整个国家越发繁华,其中修士越来越强,似太虚皇朝一般,成为血幽州异类。 与之不同的是,萧王朝很弱,其父亲不过是化神修士罢了。 很快,气运之力被血魂族发现,派遣强者,欲掌控萧王朝。 萧子规父亲自然不会同意,血魂族的介入,將会毁了整个王朝。 第100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其亲妹妹萧暮雨乃天生的运道圣体,为了逼迫她自愿成为气运容器,血魂族掌控整个萧王朝。 其叔叔萧索桓为了活命,成为血魂族的狗,当其面,辱其母亲,践踏其父亲尊严。 废萧子规经脉,毁去容貌,日日夜夜,承受非人折磨。 最终,萧暮雨为了家人,甘愿沦为气运容器,沦为血魂族傀儡。 萧子规的父母早已知晓血魂族不会放过他们,於是选择牺牲自己,给萧子规寻得一线生机,逃离萧家王朝,流落至此。 十年间,萧子规经歷世间各种磨难,每一次绝望之际,他都爆发出非人的求生意志,一次又一次艰难活下来。 不久前他被地煞门抓住,欲將当做血祭修行之物,接下来的事,便是碰见顾命,得到拯救。 顾命沉默,狭长的眸子闪过一缕骇人杀机,又是血魂族。 看向面色悲伤的萧子规,顾命抬手呈剑指,没有任何预兆,轻轻落在其眉间。 流光融入其脑海中,顾命的声音紧隨传来。 “两门功法,一门名为无脉神功,与如今的你相得益彰。” “另一门……” 顾命手掌微顿,未曾继续传功,目光看向萧子规。 “你……可怕死?” 萧子规悽惨一笑。 “我不能死,但如若能復仇,我自是不怕。” “好,是生是死,是否能復仇,便看你自己造化。” “此功法名为斗战古魔拳,当你战败次数越多,你便能越强。” 顾命收手,萧子规闭目感悟功法。 许久后,他缓缓睁开双目,露出震惊之色。 “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异功法,想必来自一个古老传承,前辈……” 萧子规看向顾命,他的意思很明显,传承不可外泄,他何德何能,能修行此功法。 顾命內心轻嘆,表面波澜不惊,平静开口。 “你一定会死,所以传承不算外泄。” 顾命乃七品天命师,耗费万载寿元,他看见了萧子规的结局,他妹妹的结局。 一片海中,二人依偎在一起,直至永恆。 其头顶金色气运被煞气与死气污浊,必死之局,无人能改变。 这是天註定,是他的命运,顾命强势出手,只会让结局变得更糟糕,更不尽人意。 或许了却心愿,与家人死在一起……对萧子规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萧子规听见顾命的回答,微微一怔,並不在意所谓的死亡结局。 他好奇询问。 “前辈,您似乎能看见我的未来?” “推演一道,窥探天机命运,会一些皮毛。” 萧子规倒吸一口凉气,未曾想到顾命竟如此可怕强大,不仅是阵法师,还是传说中的天命师。 “前辈之强大,神鬼莫测,晚辈佩服。” “不必吹捧,我有自知之明,亿点点厉害罢了,不值一提。” 顾命摆了摆手,並叮嘱萧子规,儘快修行无脉神功与斗战古魔拳,提升自己实力。 隨后的日子,萧子规开始自己没日没夜的修行,几乎是一刻也未曾休息。 他愿修行,顾命自然不会吝嗇资源,若问缘由,只为顺心。 一年后,在无脉神功的帮助下,萧子规凝聚无相神脉,成功踏入链气境。 十年后,萧子规踏入金丹境,修行速度堪比妖孽。 其中代价……是大量资源的堆砌,是他以命修行,是他的执念。 这一日,顾命看向萧子规,眼神温和,轻声开口。 “子规,是时候修行斗战古魔拳了,此乃传送阵符,记住……败后,立刻传送,唯有活下来,你才有资格谈復仇。” 萧子规不再是十一年前胆怯懦弱模样,气质冰冷,加上那张狰狞可怕的脸,宛若一尊恶魔。 这些伤痕顾命自然能替其恢復,只不过萧子规拒绝了。 “这是耻辱,是仇恨,若未来有一日,我救出暮雨,得报大仇,死后,再请前辈替我恢復容貌。” …… 停下修行,来到顾命身前,扑通一声跪地。 “明白。” 顾命点了点头,交给他一副自己亲手打造的面具,可遮掩气息,虽不如无相面具,但也够用。 “去吧,这死灵城,是你最好的修行之地。” “好。” 起身,萧子规戴上面具,离开院子,开始自己新的修行之道。 顾命目送萧子规离去,轻嘆一声,目光带著丝丝复杂。 见到他第一面开始,顾命便知其命运已註定,悲剧的一生,终会以死亡落幕。 “这世道啊,命由天定,身不由己,我能做的……也只是你死后,替你收尸。” 对萧子规而言,他不能死,但他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摇了摇头,顾命回到房间,继续修行,研究天命之术,以及凝结金丹。 十一年时间,他的金丹总数达到一百九十颗,距离真正踏入金丹初期,不远了。 …… 百年光阴,弹指一瞬间。 死灵城出现一个奇葩存在,以战养战,日日夜夜,不是在战斗,便是在战斗路上,要么在养伤。 他失败过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被对手打成重伤,濒死之际利用传送阵符逃脱。 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再次出现,继续战斗,直到击败对手,將对手斩杀。 然后挑选下一个对手,继续战斗,他的对手越来越强,自身实力也越来越强。 死灵城將其称之为战魔,一个凶残,狠辣,无所不用其极,只为击败对手的存在。 他从不挑选实力相当的对手,只战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存在。 从刚开始十年,死灵城这些疯子期待战魔挑选自己为对手。 到后来,对其避之不及,因为他似乎被幸运女神眷顾,战败不会死,但如果你败了,你一定会死。 百年时间,萧子规的对手,从金丹境,跨越元婴境,直至化神初期。 这恐怖的成长速度,引得不少势力拋出招揽枝,萧子规自然是拒绝,然后被追杀,战败,逃离,归来,继续战,直至整个势力全部被屠尽。 岁月两百载,萧子规实力踏入化神大圆满。 这一日,他再次回到院中,跪在顾命身前,沉默许久。 终是顾命主动开口,打破平静。 “你选择好了?” “嗯,是时候回家了,妹妹,父亲,母亲……他们等的太久太久。” “你就算杀了萧索桓,你也活不了,血魂族一定会杀了你。” “我知道。” “好,这杯酒,我替你践行。” 顾命没有任何劝阻,替其斟满灵鳶酒。 萧子规取下面具,一饮而尽,目光中带著不舍与感恩。 三叩首后,萧子规起身,重新戴上面具,转身离去。 “先生,您於我之恩,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刀山火海,听之任之。” 顾命起身,负手而立,目送萧子规离去。 风起,云涌,枫叶飘零,似乎预测萧子规与其妹妹的结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安心去吧,我会送你们最后一程。” 第101章 大开杀戒,离开死灵城 顾命回到房间,盘腿而坐,感应自身。 体內三百六十颗色彩绚烂的金丹相互交织,宛若一幅绝美画卷,流淌玄奥光辉。 “金丹初期,终是完成!” 抬起右手,灵光溢彩纷飞,散发著恐怖气息,不比普通元婴弱。 撇了撇嘴,顾命手掌微动,捏碎灵光,轻嘆一声。 “可惜这金丹初期,无法维持太久,又得重修。” 顾命有些无奈,自身实力太弱,只能依靠爆丹这种旁门左道,提升自我。 “不过这两百年也不算浪费,好歹天命一道踏入七品,能看见的东西,似乎更多了。” 如今,在顾命眼中,普通修士的福祸命运几乎一眼便知。 当然,这代价是海量寿元,普通天命师可不敢如此任性,顾命例外。 起身,来到庭院中,一股无形杀意化作冰冷寒风,席捲天地,震得庭院枫叶飘零,地面凝结寒霜。 抬头间,顾命眸光泛起玄奥星辉,看见天穹凝聚的煞气与杀意,针对自己的杀意。 木剑入手,左手骨幽玄过浮现,自木剑划过,缕缕冷白焰火覆盖其身,化作一柄森然苍焱剑。 “杀意……这些傢伙,还是寻上门了。” 顾命面色平静,並不意外,踏入天命之道,他自然能看见那冥冥之中的因果。 他帮助萧子规,这死灵城中万千魔修,自是將因果加在他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单手背负,右手持剑,顾命周身剑气纵横,化作凝实剑光,轰隆一声斩破院门。 庭院之外,数百上千凶恶修士將其团团围住,一个个杀意冷冽,匯聚天穹,化作煞相。 “来了!” “他是战魔的帮凶,不能放任他离去。” “呵呵,杀不死战魔,那便以其性命,祭奠我等死去的道友。” “小子,报上名来,我等不杀无名之辈。” 顾命缓步踏出庭院,目光平静似渊,看向眾人。 “我……无名之辈罢了,若非要冠之以名,无名即可。” “尔等今日可是来此寻死?” 此言一出,一名妖族金丹大修冷哼一声,踏出一步,妖气滔天,盯著顾命。 “呵呵,猖狂,你的气息不过是金丹境罢了,竟敢口出狂言,不自量力。” 顾命目光落於其身,轻声开口。 “你眉宇发黑,头聚血煞,死期將至,儘快回家,留下遗憾,免得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大妖微愣,旋即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天命师?可预测祸福……” 噗嗤! 顾命身影忽然消失,再次出现,已至其身后。 他愕然低头,看向腹部手指大小的冷白焰火,以及那血淋淋的剑痕。 “异……火!” 骨幽玄火瞬间喷涌而出,將其身躯吞噬,化作焦炭。 眾人骇然,纷纷惊恐退后,对异火极其忌惮。 顾命撇了撇嘴,轻声道。 “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你还不信。” 抬头看向眾多凶神恶煞修士,顾命旁若无人,一步步向前走去。 “天下邪魔妖道千千万,我杀不完,也杀不尽,但阻我路者,死!” 顾命的可怕手段,震慑眾人,一个个避让不敢上前。 见顾命真要离去,一些凶狠之辈率先忍不住,全力杀来。 “区区金丹螻蚁,掌控异火又如何,老子金丹大圆满,怕你不成!!!” 魔刀刀气百丈,破空而至,杀向顾命。 顾命头也不抬,挥动袖袍,阵符如苍龙瞬息而出,顷刻之间凝聚空间之阵。 刀气入阵,直接被吞噬。 下一刻,其身后虚空扭曲,阵法现,刀气传送而至。 轰隆! 至死,魔修士依旧无法理解,为何这世间存在如此离谱之事,自己竟然死在自己魔刀之下。 这一刻,眾修士对顾命避若蛇蝎,一道道惊呼恐惧声传来。 “弹指成阵,还是极其玄奥强大的空间传送阵,他是地级阵法师。” “该死,难怪如此自信,若他真是地级阵法师,除非化神强者出手,否则根本买奈何不得他。” “怎么办,难道放任他离去不成?” 此地魔修多数是小门派,散修之流,对於死灵城真正的大势力,根本不屑於参与此事,尤其是顾命这种神秘莫测的存在。 他们选择暗中观察,审时度势,正因如此,这些势力才能越来越强大。 修行界並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的含金量,永远在上升。 忽然,有人冷呵一声,率先出手。 “联袂出手,杀了他,异火便是我等的。” “他虽是地级阵法师,但仅仅是金丹修士,富贵险中求,地级阵法师的身家,必可让我等省去多年苦修。”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死灵城能活下来的修士,谁不是刀口舔血,怕什么。” “杀啊,侥倖活下来,便是天大机缘,可逆天改命。” 对於这些魔道邪修而言,机缘的诱惑,有时候大过生命。 一瞬间,成百上千身影联手杀至,谁都抱著侥倖心理,只要活下来,便能获得巨大机缘。 顾命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依旧,內心並无丝毫波澜。 “想要机缘,也得有命取。” 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握,虚空中出现密密麻麻毒丹,砰一声化作满天丹毒雾靄,笼罩方圆千丈。 顾命双臂展开,一张张散发绚烂流光的符籙哗啦啦破空而出,將方圆千丈化作绝杀阵。 天雷勾地火,空间绞杀,各种杀招自杀符之中喷涌而出,化作天地绝杀,以其身躯为中心,瞬间清空整个战场。 悽惨哀嚎迴荡天地,不久后,暗中窥探的的修士只看见顾命一人从丹毒中走出,背负木剑,戴著斗笠,离开此地。 雾靄散去,遍地残尸,没有一具完整,宛若炼狱九幽一般,令人骇然。 “身负异火,精通阵道,同阶无敌……此人必然来自某个古老传承。” “不可招惹,撤退。” “时隔多年,这死灵城竟再次出现一个有趣的人物。” “猜猜此人会不会被血魂族盯上?骨幽玄火可是天地十大异火之一,此等天地至宝,血魂族必不会放过。” …… 顾命自不会在意这些修士的心思,亦不会杞人忧天,担忧未来。 他所求,问心无愧,隨心所欲,隨遇而安。 离开死灵城,顾命踏空而行,向萧王朝方向赶去。 “小傢伙,我来了,送你最后一程。” 第102章 我的好叔叔,我回来了 萧王朝,一个血幽州三流势力,最强者不过化神境。 萧王朝並不大,领地不过方圆百万里罢了,与一个普通势力差不多。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王朝,竟孕育王朝气运,在这个时代,属於奇闻。 其功劳,自然归咎於萧家爱民如子,萧王朝萧王的勤政为民,宵衣旰食,励精图治。 万民爱戴,诞生苍生信仰之力,化作王朝气运。 然在这个时代,王朝气运,反而成为催命毒药,成为害死萧子规一家的因果。 数百年前,王朝变故,萧王忽然暴毙,皇后殉情,太子下落不明。 自此以后,新的萧王登基,萧王朝不復从前,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又何来的王朝气运。 隨著王朝气运越来越稀薄,血魂族坐镇萧王朝的护法逐渐失去耐心,时常对萧索桓非打即骂,羞辱,呵斥他不如其兄长一根毛。 为了活著,萧索桓自然是一忍再忍,將愤怒怨恨发泄在萧王朝子民身上,久而久之,其心態扭曲,杀人取乐。 王宫中,血魂族护法冷冷一笑,目光戏謔目送似一条狗一般的萧索桓离去。 “这条狗已经失去价值,这萧王朝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果然,王朝气运的诞生,需要的条件极其苛刻,换一个主人便会使得气运逐渐淡薄,最终彻底消散。” “加上这些年盗取不少王朝气运,这萧王朝註定败亡。” 对此,魂温並不奇怪,血魂族漫长岁月中,架空无数王朝皇朝,盗取气运,亲手导致无数王朝皇朝的覆灭。 “罢了,萧王朝带给族內的气运足够多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回归族中,以本座这些年的功劳,必然可得到一颗破虚丹,踏入炼虚境,成为四等护法,桀桀桀。” 血魂族护法分为五个等级,分別是五等护法,四等护法,三等护法,二等护法,一等护法。 对应修为化神大圆满,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大圆满。 魂温只是化神大圆满,属於五等护法。 但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五等护法,也可隨意操控一个王朝的兴亡。 魂温收回思绪,看向身侧身影。 精致如洋娃娃,一身蓝色琉仙裙,皮肤白皙,素顏模样,秀髮没有任何装饰品。 其眼神空洞,似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麻木呆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秀丽长发完全化作银白色,蔓延至地面。 虽然皮肤光滑如玉,吹弹可破,却散发著垂暮苍老气息,生命本源被耗尽,倾城皮囊之下,是隨时可能消散的朽木。 魂温轻轻抚摸著萧暮雨脸颊,露出阴邪笑容,桀桀桀道。 “真是可秀色可餐的美人儿,待此次气运汲取完成,本座定要好好享受享受你的滋味,让你在欲仙欲死中凋零。” 伸出猩红舌头,舔舐萧暮雨脸颊,隨后起身离去。 待魂温离去后,萧暮雨麻木的瞳孔泛起涟漪,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落脸颊。 她努力想要挣脱束缚,却毫无用处。 她的瞳孔中,流露浓浓悲伤,心臟一阵一阵刺痛。 血脉相连,萧暮雨知道……那个最疼爱她的哥哥回来了。 她亦知,回来,代表死亡。 …… 王宫高耸的城门口,一袭黑衣,戴著狰狞面具的萧子规抬头,看向这阔別数百年之地,眼中闪烁复杂与悲伤。 看向手中一袋向日葵种子,面具之下的狰狞面孔,露出丝丝温柔。 “妹妹,我回来了,带回来你最喜欢的向日葵。” “你曾说过,向日葵象徵坚韧,勇敢,朝气,美好,以及希望。” “你说过,愿这天下再无战爭,愿整个萧王朝长满向日葵。” “今日……我来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话音落下,萧子规將向日葵种小心翼翼放入怀中,温柔的眼神化作滚滚煞气,双拳黑色拳光闪烁,气息逐渐復甦,一步步向宫门走去。 镇守此地的士兵,早已被血魂族取代,见萧子规走来,冰冷杀意席捲而至。 “閒杂人等,靠近王宫,死!” 萧子规双眸煞气猛然爆发,席捲天穹万丈,引动天地异象,雷霆万钧。 没有任何废话,双拳出,恐怖拳光化作龙形颶风,將前方城墙瞬间摧毁,夷为平地。 血魂族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已化作其双拳之下的死人。 “我的好叔叔,我回来了。” 萧子规低呵一声,一脚踏碎大地百丈,身躯冲天而起来,踏天穹而行,黑色拳光疯狂攻击杀来的敌人。 每一拳落下,虚空皆被震碎,大地破出巨大深坑。 其浑身縈绕黑色魔雾,一路横推,杀至王宫大殿。 面对万千血魂族修士阻拦,其双拳当空,於九天引动破天之拳,战意惊天彻地。 轰隆隆! 血肉完全被吞噬,化作满天血雾,风卷尘沙,瀰漫王宫。 萧索桓神色剧变,不可置信看向那戴著面具的杀神身影。 “你是谁?敢杀入我萧王朝,你可知如今的萧王朝身后是谁?” 狂风阵阵,吹动萧子规散乱的长髮,他缓缓取下面具,露出满是狰狞伤疤的面孔。 “我的好叔叔,你忘记我了吗?” 萧索桓瞳孔急剧收缩,浑身发冷,神情杀意滔天。 “是你这个狗杂碎,你运气不错,兄嫂以生命为代价,换你一条狗命,你竟还敢回来找死。” 话音未落,萧索桓爆发化神中期修为,手持王剑杀向萧子规。 临近之际,萧子规抬手一拳,直接轰碎王剑,左手凝聚黑色惊雷,一拳头將其身躯贯穿,砸入大地。 恐怖的余威如骇浪扩散,瞬间击退杀来的万千修士。 尘埃散去,萧子规单手拎著其脖颈,面色冰冷。 “萧索桓,你太弱了。” 萧索桓不停挣扎,口中鲜血直流,带著浓浓恐惧。 “不可能,你筋脉已废,短短两百多年,怎么可能从一个废物,踏入化神圆满。” 萧子规眼中充斥著滔天恨意,伸出食指,黑色魔光化作利刃,落在其脸颊之上。 “因果循环,你欠父王母后的,欠妹妹的,该还回来了。” “不……你不能杀我,否则你妹妹会死,血魂族护法不会放过你。” 萧子规充耳不闻,手指魔光落下,划破其皮肤,將他的皮肤完全剥离,將其筋脉一点点剥离,血肉一点点割落。 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不会以为……血魂族真的会在意你的死活吧?他们要的是王朝气运,如今气运消耗殆尽,你早已失去利用价值。” “至於妹妹,我想她很乐意与我一同隨萧王朝葬在此地。” 第103章 焚尽轮迴万世,我亦无悔 悽惨哀嚎迴荡化作废墟的王宫之中,血魂族紧隨而至的修士,冷漠看著这一幕,如萧子规所言,他们丝毫不在意萧索桓的生死。 萧子规不紧不慢,將萧索桓抽筋拔骨,凌迟肉身,再將其灵魂抽丝剥茧,直至身死道消。 地面满是碎尸与血肉,空气中飘散著残缺的魂丝。 萧子规缓缓抬头,仰望天穹,似乎看见其父皇母后在天之灵,露出欣慰与满意。 “父皇,母后,我们一家人很快便能团聚。” 收敛笑容,萧子规縈绕魔光杀意的目光,看向前方唯一完好无损的宫殿。 大战爆发时,神秘强者以灵力庇护此宫殿,得以保存。 一袭大袍的魂温缓步走来,眼中带著丝丝兴趣与戏謔意,看向萧子规。 “有点意思,经脉尽废者,竟能重塑筋脉,两百多年时间,从一个废物,踏入化神大圆满。” “萧子规,你比之我血魂族天骄,不遑多让,本座可以赐予你一个加入血魂族的机会,如何?” 萧子规浑身煞气与杀意交织,他的心早已死去,为执念而活,岂会在意所谓的生机。 “血魂族……呵呵,杀我父母,灭我王朝,囚禁我妹妹,竟想让我投靠血魂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魂温无所谓耸了耸肩,淡淡道。 “为了活著,所谓的尊严算什么,萧子规,只要你跪下,叩首,臣服本座,本座可答应你,待取出萧暮雨体內气运后,留她一命,让你兄妹团聚,如何?” “否则……” 说话间,其脸上浮现狞笑,手指微微一动,其身后萧暮雨身躯不受控制出现。 “她会死,你也会死。” 时隔两百多年,再次看见萧暮雨,萧子规神色复杂,眼中煞气与杀意化作丝丝温柔。 看著萧暮雨满头银丝,看著她宛若傀儡一般的模样,看见其眼角流出的泪珠,萧子规只感觉呼吸困难,心臟一阵一阵刺痛。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哥无能……” 血泪流下,萧子规周身魔气化作颶风,一重接一重,速度越来越快,震得山河万物颤抖。 萧子规似哭似笑,仰天怒吼,恐怖的气息极尽爆发,无脉神功与魔拳滔天,肆虐九天,完全坠入魔道。 双眸化作漆黑色,萧子规浑身灵气宛若浓稠墨液,自地面流淌,自虚空蔓延。 “死!!!尔等皆该死!!!” 一拳出,大地破碎万丈,冲天魔光隨之迸发,无穷无尽,瞬间吞噬不知血魂族修士。 魂温脸色微变,他未曾想到萧子规竟瞬间墮入魔道,不管不顾,开始屠戮。 挥动袖袍,以防御灵器庇护萧暮雨。 萧暮雨体內气运之力未曾取出,她若死了,自己也得死。 “呵呵,真以为化神大圆满可战本座?无上的血魂族,同阶之强大,岂是尔等螻蚁可理解。” 其身闪烁,瞬间出现在天穹云海之中,双掌合十,苍天化作血色,无穷无尽血色灵光匯聚,化作万丈血魔巨掌,俯衝而至。 萧子规神情漠然,並无丝毫波澜,一步踏碎虚空,斗战魔拳挟雷霆万丈而至,逆天一拳,轰碎尊魔巨掌。 其身跨越虚空,双拳齐出,幽光绚烂刺目,再次杀至。 “螻蚁,安敢弒本座。” “血魂真身,现!” 魂温怒吼一声,打出怒火,快速掐诀,周身血光流淌,交织,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庞大血魂真身。 身躯贯穿虚空,直临九天,宛若神魔一般。 下一刻,无穷无尽斗战魔拳降临,无休止与血魂真身一次又一次对碰。 萧子规杀至癲狂,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是一味的出手,杀戮。 咔嚓! 万拳后,血魂真身出现密密麻麻裂缝,隨著萧子规最后一拳,轰隆一声崩碎,化作满天血灵之光。 魂温大惊,萧子规的魔拳再次降临,轰在其身上。 从九天云海,打至大地之下,杀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天崩地裂。 隨著萧子规最后一拳全力落下,魂温身躯破入大地万丈,整个王城消失,化作废墟。 “该死该死,你该死!!!” 魂温咆哮的声音自大地之下传出,血光冲天,破开大地,披头散髮,满身狼藉,再次出现在虚空之中。 此刻,魂温不復初时的淡然与高傲,只有满腔怒火与心悸。 他从未想到,入魔的萧子规完全是一个疯子,实力之强大,如今的他完全不是对手。 见萧子规一刻不停,再次杀至,魂温抬手,直接引动萧暮雨体內的气运之力,为自己所用。 “桀桀桀,你真以为我血魂族汲取气运,只是为了用以观赏吧?我血魂族早已懂得如何利用气运之力,提升自身实力。” “今日,哪怕拼著被族中责罚,本座也要你死。” 吞噬气运之力,魂温气息暴涨,踏入半步炼虚之境。 再次演化血魂真身,一掌出,直接拍飞萧子规。 其血魂真身大嘴一吸,天地云海倒卷而至,萧子规哪怕竭尽全力,亦无法阻止这股可怕的力量,身躯倒飞而来。 “去死!!!” 血魂真身凝聚无尽掌力,化作最强一击,硬生生將萧子规身躯拍飞,撞碎不知多少山岳。 “结束了!” 魂温狞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影横跨虚空,手中裹挟毁天灭地之力,杀向萧子规。 这一击落下,萧子规必死无疑。 生死之际,萧子规猛然起身,口中发出来自九幽般的声音。 “身焚灵烬,魂祭苍冥。业火铸骨,血咒凝罡。灵蚀髓枯,神陨道昌。万劫缠魂,一念吞天。” “焚尽轮迴万世,我亦无悔!!” 话音未落,天地震动,无穷无尽煞气自四面八方而来,融入其身躯之中。 抬手凝聚天煞之掌,一击震飞惊骇的魂温。 他倒飞万丈虚空,瞳孔死死盯著宛若九幽天魔一般的萧子规,失声喃喃。 “疯子疯子,你献祭自身万世轮迴,你將失去轮迴的机会,你於天地之间的任何痕跡,將被彻底抹除。” 萧子规咧嘴一笑,冰冷渗人,看向魂温。 “我只要你死!!!” 第104章 瀟瀟暮雨子规啼 话音未落,萧子规身影瞬息而至,將魂温按在天地疯狂摩擦,殴打。 每一击落下,天地皆隨之震颤,直至魂温身躯被打爆,灵魂被焚尽,化作虚无。 一切结束,萧子规拖著残躯,来到萧暮雨身前。 解开防御,解开禁制,二人相对而视。 “哥……哥哥!” 萧暮雨苍白的脸颊上,梨带雨,却又在强笑,她伸手抚摸萧子规脸上的一道道疤痕,眼中儘是心疼。 萧子规浑身魔煞之气缓缓消散,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太子模样。 他轻轻抚摸萧暮雨银白长发,內心轻嘆,知道萧暮雨寿元耗尽,生命本源耗尽,加上最后魂温强势抽取气运之力,生命已走到尽头。 脸上露出温柔笑容,他从血淋淋的胸口处,取出染血的向日葵种子,似从前那般,晃了晃,逗弄萧暮雨。 “暮雨,我回来了。” “猜猜这是什么?傻丫头,猜不到吧,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向日葵种子。” “据说这种向日葵很特別,繁衍能力很强,只需要一点点,便能让整个王城开满向日葵。” “你总是抱怨,种满王城需要很多很多种子,你总是抱怨,父王母后不允许你將整个王城种满向日葵……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將向日葵种满王城……好……不……好……” 萧子规手掌无力落下,向日葵种子夹杂鲜血,掉落地面。 其身躯不受控制瘫软倒下,萧暮雨想搀扶,但她已经没有力气,隨著萧子规的身躯落下,二人相对跪在地面。 她笑了笑,紧紧抱住萧子规,如孩时那般,依偎在他肩膀上,缓缓闭合双目。 “好,我们一家人,终於团聚了。” 一缕清风席捲而来,吹动其白髮,带著向日葵种子,洒向王城各个角落。 天降甘霖,洗涤这染血破败的王城,大雾四起,那是灵石化雾,滋润向日葵种子。 当雾靄散去,雨过天晴,整个王城长满向日葵,迎著太阳,於风中摇曳,带来生机与希望。 …… 不知过了多久,顾命身影出现海中,脚下是血与肉浇灌生长的杂草,於风中肆意摇摆。 踏过向日葵海,顾命来到萧子规二人身前,看著二人身影,沉寂多年的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 他第一次见到萧暮雨模样,乖巧,可爱,本该灵动若仙,此刻却充满疲惫与垂暮,两米多长的青丝白髮,散落地面。 唇齿微动,轻声自语。 “萧子规,萧暮雨,瀟瀟暮雨子规啼……或许你们的结局,早已註定。” 顾命试图將二人分开,但二人紧紧依偎,若不用力,根本无法分开。 无奈之下,顾命轻声开口。 “我来了,送你们最后一程。” 冥冥之中,似自有天意,这一次,顾命轻易將二人分开。 隨后,顾命按照约定,替萧子规恢復容貌,再替二人整理仪容,著装,让他们乾乾净净,离开这尘世间。 向日葵海中,两座新坟屹立,清风徐来,向日葵摇曳,满天瓣纷飞,縈绕坟墓纷飞不止。 顾命抬头看向天穹,轻声开口。 “若你有眼,便让他二人踏入轮迴,来世投个好人家,生在太平之世,再续兄妹之缘。” “此因果,尽可归於我身,我顾命,一力承担。” “若你不许……” 顾命眸光开闔,闪烁丝丝猩红,语气霸道。 “待万古岁月后,我证道无敌,必会与你清算因果。” 轰隆隆! 天雷滚滚,万雷咆哮,似不满顾命的挑衅。 然片刻后,天光划破天穹,映照一缕青辉,笼罩二人坟墓。 隱约间,顾命似乎看见两道身影,携手而行,向天穹飘去。 二人同时回眸,露出感激与幸福满足。 对著顾命挥一挥手,离开这人世间,踏入轮迴之中。 顾命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轻声道。 “若有轮迴,下一世,再续师徒缘。” 从始至终,顾命未曾答应收下萧子规这徒弟。 顾命不提,萧子规以为自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更是不敢提。 但在顾命心中,这悲惨一生的萧子规,早已是他的徒弟。 只是他无法改变萧子规悲惨命运,无顏收下这徒弟。 天光消失,二人身影隨之消散。 顾命转身,踏著清风与海,向外走去。 “或许下个时代,或许亿万岁月后,我会再次碰见一个紫衣青年,他不再是煞怨缠身,而是满面春光,迎著朝阳,与我再次相遇。” 顾命离开萧王朝后,化身无名侠客,於这动盪的血幽州,行侠仗义,仗剑天涯。 当然,他主要针对的,是血魂族,碰见血魂族修士,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整整五百年岁月,顾命藉助阵道与天命之道的力量,不是在猎杀血魂族修士,就是在跑路。 顾命实力不强,对血魂族底蕴无法造成影响。 但……他难缠啊,像个狗皮膏药,打又打不死,跑的快,杀伤力大,尤其是顾命的天地绝杀阵,万全准备之下,炼虚修士也得遭殃。 血魂族驻守各个城池,皇朝的分部,被顾命著重照顾,皆被摧毁。 尤其是三百年前,顾命布下九十九重地阶天地绝杀大阵,引诱血魂族上百名炼虚修士踏入,全部坑杀。 那一战后,无名的名声,在血幽州声名鹊起,血魂族暴怒,宣告天下,不杀无名,誓不罢休。 然后……压根抓不住顾命,他拥有天命之术,能窥探祸福,精准避开来自血魂族的追杀。 待血魂族以为顾命被畏惧避让时,他又再次跳出来,坑杀一大批血魂族修士。 周而復始,血魂族高层恨不得將顾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惜依旧奈何不得。 这件事沦为血幽州各方势力笑谈,他们皆是好奇,这无名到底是何人,竟如此难缠,与这血魂族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甚至不少势力欲拋出招揽枝,但也只是想想,他们可招惹不起血魂族。 五百载岁月,顾命的金丹炸了又结,结了又炸,周而復始,陷入死循环。 不过最近百年他比较稳健,再次凝聚三百六十颗金丹,修为也整体踏入金丹中期,实力更上一层楼。 丹道有所长进,踏入地级中品,阵道亦如此,踏入地级中品。 月影城,血幽州一个偏僻城池,比起其他地方,此地还算安稳。 最近几天,月影城中突然出现一个神秘组织,名为葬魂阁。 而这葬魂阁阁主,自然便是顾命,一个特意为了血魂族而建立的杀手组织。 第105章 葬魂殿 葬魂殿並不是突然出现,五百年间,顾命在血魂族魔掌中,救下许许多多修士。 他们多数失去至亲,与血魂族存在血海深仇。 其中大多数品行还可以的修士,被顾命收入麾下,耗费海量资源,只为提升他们实力,成为他麾下锋利刀刃,一柄可斩血魂族的利刃。 葬魂殿分为五大堂口。 天杀堂:核心战力,匯聚擅长杀戮者,负责暗杀,正面衝杀,简而言之,葬魂殿核心。 千机堂:负责搜集、分析、贩卖情报。建立间谍网络,渗透各大势力,为刺杀任务提供精准情报支持。 诡术堂:聚集擅长毒、蛊、咒术、幻术、阵法、机关、易容、秘法的杀手。提供技术支持、特殊手段刺杀、清理痕跡、防御等等。 刑律堂:执法部门,负责组织內部纪律监察,审判、惩罚叛徒和任务失败者,以及对抓捕的修士进行拷问,获取信息。 万宝堂:掌管组织的功法秘籍、武器、丹药毒药、天材地宝、以及与各方势力交易,类似商会,用以维持葬魂殿的运转。 五大堂堂主,皆是顾命这些年亲手救下,培养,天赋最强者,亦是最为衷心者。 根据他们擅长的能力,建立五大堂口。 其中以天杀堂堂主最强,如今已是炼虚初期修为。 千机堂堂主,化神大圆满。 诡术堂堂主,化神后期。 刑律堂堂主,化神大圆满。 万宝堂堂主,化神后期。 月影城,葬魂殿总殿。 阴暗的大殿中,骨幽玄火点燃篝火,照耀大殿。 顾命坐在首座之上,一袭黑衣,戴著无相面具。 身为葬魂殿殿主,气息境界自然是越神秘越好,若是被人发展他这殿主仅仅是金丹中期,那不完犊子了。 殿中,五大堂主分立两侧。 这数百年时间,顾命一直命令五人暗中发展各自的堂口,彼此之间並不熟悉,甚至未曾让他们执行任何任务。 堂口各自招纳人才,为其所用。 五人恭敬立於下方,身子微躬,对顾命极其尊敬。 顾命这些年所行之事,他们自然听说,心中之崇拜,深入骨髓。 此刻,顾命平静的目光扫过五人,缓缓开口。 “今日,五大堂匯聚,代表我葬魂殿正式成立。” “即日起,这月影城便是葬魂殿总殿。” 其目光缓缓移动,看向千机堂堂主,幻千戏。 “幻堂主,月影城的渗透进度,如何了?” 欲要强势执掌月影城很容易,但顾命需要的是潜伏在水面之下,不留一丝痕跡的葬魂殿。 看起来文质彬彬,宛若书生秀才的幻千戏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殿主,渗透计划已於五十年前完成,各大家族,门派核心骨干,皆是我千机堂修士,皆可为葬魂殿所用。” 顾命满意点头,目光看向万宝堂堂主,万富贵。 万富贵人如其名,打扮的很富贵,挺著大肚腩,笑呵呵模样,任谁也无法將他与葬魂殿心狠手辣的五大堂主之一联繫到一起。 “你万宝堂拥有我赐予的大量资源,底蕴如何?” 万富贵恭敬一拜。 “回稟殿主,別的不敢打包票,资源方面,儘管放心,血幽州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与万宝堂有交易。” “就算是那距离此地甚远,数百年前名震一方的太虚皇朝与咱也有生意往来。” 顾命微怔,目光略显怪异,看向笑吟吟的万富贵。 好傢伙,你做生意做到我上一家公司去了。 万富贵忽然贱兮兮一笑,略显娇柔做作道。 “殿主,您猜猜我万宝堂最大的交易势力是哪一个?” 顾命眉宇微挑,看著万富贵这不怀好意的模样,內心有了个大概猜测。 其他四人则是好奇看向这胖子,目光带著丝丝警告,这傢伙竟让顾命猜,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吧。 “血魂族?” “嘿嘿,殿主之智慧,我辈望尘莫及。” 面具之下,顾命满脸无语,他知道万富贵有做生意的天赋,但这傢伙未免太作死,与血魂族交易。 “得,別吹捧了,你五人皆知我擅长天命之术,这些东西一眼便知。” 提及此,五人眼中闪过忌惮,顾命的天命之术,惊世骇俗。 强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顾命隨时隨地在动用天命之术,窥探天机,不將寿元当寿元。 他们曾担心顾命天命术用多了,会英年早逝,后来发现想多了,顾命屁事没有。 此刻,万富贵迎著四大堂主怪异目光,略显得意道。 “万宝堂与血魂族堂堂正正做生意,並无正面衝突,要寻麻烦,也得寻天杀堂主不是?” 天杀堂堂主一个警告眼神,万富贵浑身一颤,急忙退避,不敢继续调侃她。 在葬魂殿,如果说他最怕谁,自然是天杀堂堂主,对顾命更多的是崇敬之意,他知道顾命对五人亲如子,不会怎么滴。 但天杀堂主不一样,她是真下狠手。 万富贵与她第一次见面习惯性嘴贱调侃,差点被削脑袋,刻骨铭心。 咳嗽一声,万富贵退后一步,安静闭嘴。 顾命微微頷首,淡淡道。 “你自己有所分寸即可,保证葬魂殿的运转。” 刑律堂堂主与诡术堂堂主,一个不苟言笑,一个隱藏在黑暗中,浑身冒著毒雾。 顾命目光跳过二人,这两个堂口没什么好问的,其目光落在中间位置,略显单薄的身影身上。 她一袭血纹修罗衣,胸膛微微高耸,满头黑色长髮披肩,本该倾国倾城的脸上,遍布修罗血纹,一双瞳孔呈现暗红色,妥妥的一尊女修罗。 “杀堂主,你麾下杀手训练如何?” 杀怜殤,天杀堂堂主,血幽州修罗族唯一存活族人,顾命耗费不小手段,爆丹两百,动用两层天幽葬命诀这才救下来的修罗杀神。 杀怜殤拥有为杀戮而生的修罗体,实力提升极快,甚至能在杀戮中蜕变,成长,极其可怕,比起太虚皇朝李承寰,丝毫不逊色。 杀怜殤缓步上前,恭敬行礼,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 “回稟殿主,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天杀堂將让这血幽州闻风丧胆。” 第106章 执念者,最可悲 顾命微微沉默,看著杀怜殤这小妮子漠然无情的態度,略显无奈。 他曾多次让她別总是冷冰冰,有些人情味,有自己的理想,爱好,別为仇恨而活著。 杀怜殤充耳不闻,她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明白。” 然后没下文了。 她確实做到了,只听顾命命令,对其他人……若非顾命命令,说不得真会下死手。 “你天杀堂预备杀手如何打算?” 一个杀手组织,尤其是天杀堂,如果没有预备杀手,这个组织持续不了太久,后续无力。 杀怜殤恭敬开口。 “殿主放心,百年前,我於天杀堂中分设预备堂,收罗天下杀手种子,加以培养,为我所用。” 顾命沉默片刻,还是提醒一句。 “我葬魂殿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对付血魂族,还血幽州一个太平。” “切勿为了培育杀手,而强人所难,我希望这些杀手,是走投无路,是被逼无奈,是別无选择,是自愿,而非……以血魂族的方法,去获取杀手种子,否则我葬魂殿与血魂族有何区別?” 顾命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原则,有些事,哪怕在这个世界已是常態,他也不会隨波逐流,与污浊同存。 坚持自己的道,不受这天地万物眾生影响,才能走的更远。 杀怜殤微顿,心中闪过一缕复杂。 “明白,我不会將自己的痛苦,加以他人。” “我的敌人,只有血魂族。” 顾命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五人,再次轻声开口。 “如此甚好,去吧,让这血幽州天下苍生,知晓我葬魂殿之名。” “遵命。” 五人转身离去,开始属於葬魂殿的传说。 顾命起身,目送五人离去,转身回到自己闭关之地。 他从未懈怠,这些岁月,不是在炼阵,炼丹,便是修行,学习天命之术,炼器等等。 这葬魂殿的底蕴,几乎都是出自其手,以及从血魂族手中抢夺的资源。 席地而坐,顾命取下无相面具,意念感应坤灵,查看坤灵世界中培育的灵药。 “这一批灵药成熟,我的灵植师境界,或许可以踏入地级。” 灵植师境界提升越往后越困难,都是靠时间和经验积累。 若想踏入天级灵植师,顾命觉得除非天赋异稟,否则大概率得等到下个纪元。 採摘一些灵药后,顾命开始著手炼製千星万象阵,一个自创,攻防一体,融合数百地阶大阵法的阵法。 依靠此阵法,哪怕是合体境强者降临,也能抵挡些许时间。 他在城中布下许多传送阵,目的便是为了防止葬魂殿被人一锅端。 …… 杀怜殤五人离开大殿后,各自分开,前往自己的堂口。 刚刚离开大殿,一名青年走出,默默跟隨杀怜殤身后。 “大人,殿主可有吩咐?” 杀怜殤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冰冷的声音传来。 “殿主不会太过插手各大堂口之事,堂內事宜,如往常即可。” “不过……葬魂殿的名字,是时候让这血幽州震一震,做好准备,天杀堂该有所动作了。” 诸葛破云微微頷首,听之任之,並无太多话语。 然其看向杀怜殤的目光,带著若有若无別样情绪,却又很快压制。 杀怜殤忽然停下脚步,眉宇微蹙,冰冷声再次传来。 “诸葛破云,不要再以怜悯的目光打量我,否则回你诸葛家族,別再跟隨我。” 诸葛破云顿了顿,拱手行礼,语气平静,似乎习以为常。 “明白。” 杀怜殤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诸葛破云寧愿离开安稳的生活,跟隨她顛沛流离,是他的选择,与自己无关。 她曾多次要求诸葛破云不要掺和自己的事,可惜劝不动。 诸葛破云看似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太倔强。 或许是出於愧疚,或许是出於其他……! 修罗族的覆灭,与诸葛古族脱不了干係。 修罗族与诸葛古族本是世代至交,是盟友,联手之下,强如血魂族也奈何不得。 杀怜殤与诸葛破云更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本以为这会是诸葛古族与修罗族关係更进一步的开始,谁曾想诸葛古族背叛联盟,联合血魂族,屠了修罗族满门。 杀怜殤永远忘不掉那一日,修罗族无论男女老少,从上至下数万族人,被围困屠戮。 诸葛破云提前得知消息,带著杀怜殤逃离,遭受血魂族强者追杀。 若非顾命出手,杀怜殤早已身死。 自那一日起,原本俏皮可爱,古灵精怪的杀怜殤性格大变,变得冷血无情,为了仇恨活著。 诸葛破云亦是自那一日开始,从未离开杀怜殤半步。 他任由杀怜打骂,取其性命,亦不会反抗,无论杀怜殤如何对待他,他未曾解释一句,未曾离开半步。 久而久之,杀怜殤选择默许,或许其无奈,或许是其他。 冷冷看了一眼诸葛破云,杀怜殤大步走去,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 “一月后,你率领三百杀手,截杀血魂族血魂子,若无法做到,不用再回来。” 诸葛破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拱手道。 “遵命,大人。” 血魂子,血魂族天骄,血魂族未来,整个血魂族血魂子百人,皆是天地间顶尖天骄。 截杀血魂子,任务九死一生。 诸葛破云沉默许久,抬头看向天穹,嘴角浮现一丝苦涩。 “死亡……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但我还不能死,我欠你的太多太多。” 忽然,诸葛破云身躯一僵,急忙转身,恭敬一拜。 “殿主。” 顾命感应到诸葛破云有血光之灾,暂时放下手中任务,便看见这一幕。 他略显无奈,轻声道。 “她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何必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诸葛破云沉默许久,平静道。 “不知,只有跟隨在她身后,我才感觉自己是个人,心中才会感受到几分平静。” 顾命摇了摇头,为执念而活的人,太可怜,太痛苦。 劝不动,压根劝不动。 “此次对付血魂子,你会有危险。” “这些符籙与丹药,可保你性命,记住……活著,才能继续守护她。” 顾命將一个储物袋交给诸葛破云,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他不愿见二人相互折磨,可他又能做什么,这已是他能做的,最大极限。 诸葛破云起身,目光复杂看向顾命身影。 “多谢殿主,我会活著,直到……死去。” 第107章 比拼寿元?专业对口 不久后,血魂族震怒,堂堂血魂子,血魂族未来的中流砥柱,底蕴……竟被神秘杀手截杀。 现场除了惨烈的战斗痕跡,满地残尸,便是一朵血色葬图腾。 血魂族新任大祭司被惊动,亲自出关,以天命之术,踏星辰万象,推演痕跡。 最终,她得到一个名字,葬魂殿!!! 大祭司魂奻(nuan)试图推演葬魂殿殿主的身份,遭受反噬,口吐鲜血,眼神骇然。 “天命师,他也是天命师,而且境界不比本座低。” 魂奻沉默了,她可是七品天命师,能挡住她推演,令她反噬者,最起码也是七品天命师,甚至是六品天命师。 她猛然抬首,仰望满天星光异象,周身玄奥法则纷飞,宛若颶风阵阵,席捲观星台。 双手掐诀,引动体內精血现,口中发出愤怒低吼。 “本座堂堂合体强者,寿元十几万载,拥有漫长岁月推演天机,区区葬魂殿殿主。一个藏首藏尾的螻蚁,安敢与本座比肩。” “天机九重雾中藏, 万象森罗掌中量。 星斗移宫推命轨, 阴阳倒转溯流光。 龟甲裂纹昭劫数, 蓍草染霜示灾殃。 欲窥玄黄一线秘, 折尽寿元补天纲。” 滚滚道音迴荡观星台,魂奻消耗万载寿元,强势窥探天机,推演葬魂殿根脚。 魂奻髮丝飞舞,寸寸青丝夹杂白丝,隨风狂涌。 天机浩荡,於星辰寰宇中演化模糊画面,魂奻大喜。 “呵呵,哪怕你是六品天命师又如何?与本座比拼寿命,什么档次,有何资格。” …… 月影城,葬魂殿。 顾命停下炼阵,眉宇微挑,面色怪异,自言自语。 “嗯?有人与我比拼天命之术?” “魂族大祭司吗?有点意思。” 顾命没有任何犹豫,盘腿而坐,引动天命大衍诀,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道道金色流光伴隨复杂玄纹,隨之流淌,縈绕而升,將整个房间化作金辉海洋。 “阴阳为炭, 造化为工。 卦锁天机, 爻断吉凶。 顺之者昌, 逆之者亡。 妄窥者眇, 强算者伤!” “祭我万载寿元,破!” 话音落下,顾命直接献祭万载寿元,化作无形天机,衝破九天,回击魂族大祭司。 噗嗤! 魂奻愕然,一口老血喷出,天穹模糊画面宛若泡沫一般消散。 瞪大瞳孔,魂奻感觉不可置信,心中竟生出挫败感。 “该死的螻蚁,与本座比拼寿元,你算什么东西,祭吾寿元五万载,强算天机,窥天命本真,给本座现!!!!” 怒吼一声,魂奻浑身血煞冲天,寿元如潮水,化作黑色光柱,衝破九天,融入万象星辰之中。 天穹滚滚雾靄夹杂雷霆肆虐,化作茫茫一片。 魂奻拔出身侧的祭杖,砰一声砸在观星台上,恐怖的气息冲开天茫茫万象,欲强势撕裂遮掩,寻找葬魂殿位置,以及葬魂殿跟脚。 顾命:??? 顾命满脸问號,他抬头仰望天穹,嘴角上扬,露出丝丝戏謔。 “很好,大手笔啊,五万载寿元,说祭便祭。” “我压十万载寿元,敢跟吗?” 话音落下,顾命献祭十万载寿元,化作茫茫雾靄,遮掩天机,宛若天地磐石,挡住魂奻的窥探推演。 二人相距不知多少亿万里,以天命之术,相互爭锋。 噗嗤! 又一口老血吐出,魂奻披头散髮,后退数步,气息萎靡盯著天穹,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十万载寿元……好好好,不愧是葬魂殿殿主,是本座小覷於你。” 擦了擦嘴角鲜血,魂奻一掌拍在整个观星台之上,引动血魂族无尽岁月浩荡气运之力,加持其身。 一瞬间,整个血魂族震动,无数闭关的长老,大能纷纷出关,震惊发生何事,竟引动血魂族气运本源。 魂奻彻底疯狂,她根本不管此举对血魂族造成何影响,这已经並非个人之爭,是尊严,两个势力的尊严之爭。 青丝化白,白皙皮肤变得皱褶,魂奻冰冷渗人的声音,迴荡天地,贯穿万象星辰,身后凝聚百丈血魂真身,隨其本体掐诀,引动血魂族气运之力。 “呵呵,本座以无尽气运,加持十万载寿元,螻蚁,可敢继续。” 话音落下,浩瀚神光喷涌而出,宛若百万赤日同映九天,照耀整个血魂族。 那恐怖的气息,似世界末日一般,浩荡不息,异象天临,源源不断,山崩地裂,天穹动盪。 隨著魂奻再次推演,整个血魂族上空,完全化作一幅朦朧画卷,隱隱浮现一道模糊身影。 “哈哈哈哈,你败了,本座即將看见你真身,无论天涯海角,本座必杀你。” 魂奻彻底疯狂,她几乎耗尽寿元,只为了寻找顾命踪跡。 另一边,顾命惊讶,他感应到那傢伙竟然打碎自己的遮掩,即將窥探葬魂殿存在。 “很好,你很有勇气,这气息……这傢伙难道有百万载寿元不成?” 顾命虽然疑惑,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在自己金手指上挑衅自己,能忍。 “比拼寿元是吧?来来来,献祭千万载寿元,老子反噬死你。” 低吼一声,顾命寿元似不要钱一般,滚滚而出,源源不断,破入演化的万象之中,化作世间绝强防御,遮挡天机。 这一次,除非仙人亲自推演,否则非反弹死他。 血魂族,魂奻即將看见那模糊身影时,天地忽传咔嚓声。 那天穹画面,如同玻璃一般,砰一声破碎,所有异象倒流而上,消失在无尽星辰之中。 一股极其可怕的反噬之力喷涌而至,魂奻大惊,催动观星台所有力量,全力抵挡。 轰隆隆! 震天之声,迴荡整个血魂族。 在无数血魂族修士愕然目光中,那高耸九天,神秘莫测的观星台,轰然倒塌,血魂族族中气运,被打得四分五裂,若非神秘强者出手,截住逸散的气运,血魂族真的完犊子了。 倒在废墟中的魂奻奄奄一息,瞳孔涣散,整个人看起来如风中朽木,隨时可能消陨。 “不……不可能,这反噬的力量,竟差点击溃血魂族气运,除非他是仙人,否则不可能如此恐怖。” 第108章 故人重逢 一道道气息恐怖身影现身,目光疑惑,看向魂奻,皆有些懵逼,到底发生何事。 他们皆是血魂族长老,合体境强者,世间顶尖大能。 但面对魂奻,他们不敢质问,毕竟大祭司的身份,远高於他们。 就在此时,又一尊身影出现,金丝血袍,浑身縈绕绚烂血魂之光,气息之恐怖,自然而然流露,令虚空震颤, 来者正是血魂族族长,魂玄天,一尊大乘境强者。 弹指间,一股浓浓生机融入魂奻身躯,稳定其生命。 眉宇微蹙,待魂奻恢復清醒后,魂玄天冷声质问。 “怎么回事?为何血魂族气运差一点崩溃,为何……你会耗尽寿元?整个观星台也被崩碎?给本座一个解释。” 魂奻苦涩一声,眼中残存浓浓恐惧与余悸,看见魂玄天,魂奻委屈的像个几万岁的孩子,呜呜呜抱著他大腿痛哭。 “族长,我……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魂奻將前因后果解释一番,眾血魂族高层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盯著魂奻。 好傢伙,你与葬魂殿殿主斗法,差点將血魂族气运打崩,將血魂族耗费大量资源建造的观星台弄塌了,自己亦落得半死不活的下场。 魂玄天眉宇深深蹙起,冷哼一声,显然是不信。 “若你所言为真,这葬魂殿殿主哪怕不是传说中的仙人,也是渡劫大能,你在逗本座?若他是渡劫大能,何须藏首藏尾,直接杀至我血魂族,谁能挡住?” 魂奻坐在地面,歪著脑袋沉思片刻,小声逼逼。 “好像……有些道理。” 魂玄天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拍死魂奻这废物。 但她好歹是七品天命师,血魂族大祭司,就算是死,也得让她燃尽最后光芒。 失去一个大祭司,再失去一个大祭司,血魂族哪怕底蕴浑厚,也扛不住。 “罢了,来人,带大祭司下去休息,她恐是窥探天机太多,遭受反噬,神志不清。” “遵命。” 魂奻一脸懵逼被带走,但她始终想不明白,葬魂殿殿主是如何做到挡住她的窥探推演。 待魂奻离去后,魂玄天冷哼一声,霸气侧漏,震得眾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废物,不久前让那什么无名弄得鸡飞狗跳,如今又跳出个葬魂殿,这血幽州的天到底还是不是我血魂族?” “传令下去,收拢力量,全面针对葬魂殿,一旦发现其踪跡,一个不留。” “尔等亦是,整日闭关闭关闭关,浪费族內资源,都给本座出去走走,寻找葬魂殿与那无名踪跡,寻不到,后果自负。” 甩动袖袍,魂玄天不满离去,不知为何,最近千余年,从太虚皇朝之事开始,血魂族诸事不顺。 眾人面面相覷,內心无奈一嘆,只得暂时停止闭关,离开血魂族,坐镇四方,追杀葬魂殿。 至於那神秘无名?寻个屁,他们又不是没努力过,跟泥鰍一样,压根抓不住。 与其对付无名,还不如对付葬魂殿,好歹是个势力,这么多人,总能抓住一两个,有个交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顾命见对面停止斗法,露出失望色,意犹未尽道。 “这魂族大祭司也不行啊,才十几万载寿元就不斗了?” “不过他应该遭受反噬,短时间不会作妖。” 嘀咕一声,顾命继续全身心投入创业大计中。 三月后,杀怜殤来稟。 “求见殿主。” 在大殿后院闭关的顾命微愣,放下手头工作,戴上无相面具,来到大殿高台处。 霸气坐下,顾命眸光微动,看向杀怜殤。 “杀堂主,何事?” 杀怜殤恭敬行礼,起身后。 “进来。” 话落,诸葛破云率领五名黑衣杀手,架著一道道骨仙风身影走入大殿中。 老者哇哇乱叫。 “你们这些小娃娃,赶紧放下贫道,贫道一个算命的,何处招惹尔等,为何要对贫道如此粗鲁,贫道要给尔等下诅咒,诅咒尔等生儿子没屁眼……” 张之夷不停骂骂咧咧,內心极其憋屈。 他云游四海,靠坑蒙拐骗……算卦为生,来到这月影城,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有故人在此。 身为天命师,他的直觉肯定不会错,而且按照他窥见卦象,此人与自己渊源不浅。 张之夷自是好奇,这偏僻之地,怎会拥有自己故人? 入城,他越发觉得这月影城不简单,臥虎藏龙。 於是打算在此地算两卦,弄些灵石。 谁曾想刚坐下,便碰见杀怜殤,他一眼看出杀怜殤杀孽极重,想跑路,被杀怜殤发现,对其动手。 当时,张之夷一副高人姿態,对杀怜殤几人极其不屑,他虽然刚踏入化神初期,可他掌控速之神通,几人压根拦不住他。 下一刻,他便被抓住了,五人成阵,阵法竟然针对速之神通,形成天罗地网,毫无反抗力。 张之夷懵逼了,谁特么没事研究针对他的阵法,刚好自己撞上,被抓住。 顾命眉头微挑,再次看见张之夷,內心略感怪异。 挥了挥手,示意眾人下去。 “下去吧,交给我处理。” 杀怜殤微愣,有些疑惑,但还是带著手下离开大殿。 张之夷解开束缚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玄奥法则纷涌,身影闪烁,瞬间消失。 下一刻,隨著砰一声,张之夷倒跌而现,砸在大殿中。 “无量天尊,这阵法……怎地有些熟悉。” 轻嘆一声,张之夷知道自己今日算是载了,起身看向高台之上的身影,露出諂媚笑容。 “这位大人,贫道乃传说中的天命师,贫道见你气度不凡,必然是个大人物,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必为难贫道。” 顾命对於张之夷的话,自是半句不信,轻声开口。 “张兄,许久不见,依旧如此瀟洒。” 张之夷愣住,瞳孔瞪大,盯著顾命,这声音,这称呼,这语气……! “你是……” 顾命缓缓取下面具,露出真容。 “无量天尊,你是顾兄?” 张之夷並无故友重逢的喜悦,只有吃屎一般的难看表情。 第109章 百年衝突 教导顾命修行天命那段岁月,是张之夷一生中最黑暗的岁月。 虽然赚了不少灵石,但他心灵受到很大伤害,留下后遗症。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信別人慾学习天命之术之言,皆是扯淡,坑爹。 再次看见顾命,张之夷只感觉头疼欲裂,不好的记忆如潮水席来,脸色愈发难看。 其眼珠子打量四周,犹豫片刻,试探询问。 “顾兄,你这地方,似乎不简单,匯聚一方气运,实属不凡,这气运……唯有势力可凝聚,你建立势力了?” 张之夷略显好奇,那杀怜殤可是炼虚境强者,竟对顾命听之任之,確实有些怪异。 他记得顾命只是金丹境……嗯?再看一眼,还是金丹境。 张之夷:…… 他都怀疑顾命故意隱藏修为了,谁家正常人过了七百多年,还是金丹境。 顾命淡淡一笑,並不在意自己身份被张之夷发现。 他知道的越多,越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以前的时候未曾发现,如今踏入六品天命师境,顾命这才发现……这老道绝对不似表面这么简单,隱藏颇深。 “当然,听说过葬魂殿吗?” 顾命走下高台,隨意坐在台阶之上,丟出一壶灵鳶酒。 张之夷接住,既来之则安之,他知道顾命对他並无恶意。 虽然在他心中,顾命是个瘟神,但並非坏人。 坐在其身侧,张之夷品尝著灵鳶酒,难看的脸色恢復些许。 顿了顿,他笑吟吟调侃道。 “顾兄,你別告诉贫道,此地便是葬魂殿所在之地,你便是葬魂殿殿主吧?哈哈哈哈……哈……哈……” 张之夷看著顾命玩味的眼神,再也笑不出,僵在原地。 “不会吧……据说葬魂殿专门针对血魂族,灭了血魂族不少分部,甚至血魂族血魂子亦死在葬魂殿手中。” “那可是血魂族啊,能让它吃大亏者,除了最近五百年神秘出现的无名,也只有葬魂殿了。” 顾命姿態散漫,倚靠在台阶上,淡淡开口。 “无名也是我。” 张之夷:…… 一瞬间,张之夷便想到什么,尷尬起身,咳嗽一声,面色郑重对著顾命一行礼,起身平静道。 “顾兄,你我虽久別重逢,但近日贫道因窥探天机太过,遭受反噬,识感时好时坏,方才未曾听见你所言,真是抱歉。” “本想留下,与顾兄继续把酒言欢,但贫道得赶紧闭关,恢復识感。” “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告辞。” 顾命目光平静目送张之夷向外走去,未曾阻拦。 张之夷內心疑惑,小心翼翼踏出大殿,见顾命依旧未曾阻拦,內容鬆了一口气。 隨后不做停留,撒丫子便想跑路。 得知顾命的身份,得知让血魂族勃然大怒的仇人所在,他哪里还敢停留,害怕顾命杀人灭口。 片刻后,杀怜殤身影再次出现,身后五人拖著被阵法控制的张之夷,回到大殿。 顾命已经戴上面具,靠在台阶上,目光玩味,看向幽怨的张之夷。 “杀堂主,怎能对张兄无礼,还不快快放开?他可是葬魂殿贵客,说不得今后尔等要共事,礼貌一些。” 杀怜殤微愣,挥手示意下属放开张之夷,拱手道歉。 “抱歉,下次注意。” 向外走去,杀怜殤忽然停下脚步,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若你再逃,打断你双腿。” 张之夷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杀怜殤绝对说到做到,並非嚇唬他。 轻嘆一声,张之夷有气无力坐回顾命身侧,幽幽开口。 “说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顾命起身,拍了拍张之夷肩膀,平静道。 “张兄,我最大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你说呢?” “一个外人,知晓我最大的秘密,你说我该杀人灭口,还是……” 张之夷忍不住一颤,急忙起身,义正言辞道。 “顾兄,你太见外了,再怎么说你与贫道亦师亦友,此渊源,必然是自己人,怎能说外人?” “顾兄这葬魂殿,虽然强大,不差贫道这把老骨头,但若贫道能加入葬魂殿,替顾兄出一份力,贫道死而无憾。” 顾命转身,伸出大拇指,夸讚道。 “好,我喜欢张兄的態度,即日起,你便是葬魂殿大祭司。” 张之夷:…… 內心对顾命骂骂咧咧,表面还得继续諂媚,感谢顾命。 “多谢殿主收留,能为葬魂殿效力,是贫道荣幸,与有荣焉。” 顾命翻了个白眼,转身前行,落在高台座椅上,淡淡道。 “別装了,我知道你內心在骂我。” “这样吧……你安安分分帮助葬魂殿千年,千年后,去留皆可。” “每年该给你的修行资源,不会少。” “但你记住,若敢背叛葬魂殿,我有的是法子寻到你。” 面对顾命那双自信邃深的眸子,张之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犹豫片刻,轻嘆一声,拱手道。 “明白,顾兄放心,贫道知道该怎么做。” “別的不敢说,可保葬魂殿损伤降至最少,但一些意外,贫道不敢保证,贫道毕竟並非万能,只会一些皮毛之术。” 顾命微微頷首。 “好,合作愉快。” 顾命不可能將全部心思放在葬魂殿身上,有张之夷帮忙坐镇,確实能减少许多不必要损失。 自从张之夷加入葬魂殿后,顾命也算能全心全意,將心思放在提升实力,修行天命,丹,阵,器之上。 转眼间,百年岁月一闪而过。 百年间,血幽州发生许多大事,更多的是葬魂殿与血魂族的战火,波及整个血幽州。 天杀堂神出鬼没,隱藏在黑暗中,加上张之夷的天命之术,每一次都能精准给血魂族沉痛一击,避开血魂族强者的追杀。 千机堂渗透血魂族,诡术堂各种骯脏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扰得血魂族鸡飞狗跳,怒火滔天,却又奈何不得。 尤其是血魂族大祭司被重创,像是失去双目一般,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 血魂族合体长老多次公开羞辱葬魂殿,有胆决一死战。 葬魂殿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继续暗杀血魂族。 第110章 三品禁忌天命师 葬魂殿自然不可能只针对血魂族,这血幽州各家魔道势力,穷凶极恶者,皆在其暗杀范围。 为了赚取足够资源,维持葬魂殿运转,万富贵提出建立据点,发出消息,葬魂殿可接暗杀任务。 如此,对血魂族有意见的势力,修士,纷纷下达暗杀任务。 举个例子,以前血魂族一名普通族人,也敢在一个一流势力头顶上作威作福,囂张跋扈。 一流势力不敢得罪这狐假虎威的血魂族族人,於是通过见不得人的手段,暗中下达暗杀此人的任务。 付出一些灵石,能要这囂张跋扈的小人性命,他们自然乐意。 也有一些血魂族的狗腿子,打著血魂族名號,仗势欺人,为虎作倀,欺压家族宗门。 以前,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一次次忍让。 如今,葬魂殿敢接这暗杀任务,他们自然乐意破財消灾。 於是乎,葬魂殿生意越来越好,不仅可暗杀血魂族修士,血魂族爪牙,还可赚的盆满釙满。 血魂族也曾试图派遣奸细,混入葬魂殿,谁曾想每一次都被精准发现。 其中缘故,自然是因为张之夷,这傢伙突然发现葬魂殿待遇极高,葬魂殿各大堂主(除了天杀堂堂主),对其十分尊敬。 久而久之,张之夷发现成为葬魂殿大祭司也挺不错,比自己坑蒙拐骗来钱快。 他尽心尽力帮助葬魂殿,一手推演窥命之术,血魂族奸细压根无法进入葬魂殿核心。 …… 百年时间,杀怜殤修为踏入炼虚中期,以杀戮成长的体质,本就逆天,背负业火魔障,比魔修还像魔修,未来岁月,若是侥倖踏入渡劫境,必然经歷天道清算,陨落的概率极大。 其他堂堂主或多或少有所提升,皆不如杀怜殤进步神速。 至於顾命,全身心投入各种大道研习中,葬魂殿万般事宜,早已交给五大堂主与张之夷负责。 当甩手掌柜,他最擅长,专业之一。 这一日,张之夷寻来到五位堂主,看向杀怜殤,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小妮子杀心太重,他也怕啊。 “咳咳,五位堂主,最近贫道夜观天象,推演天机,血魂族恐会针对葬魂殿布下天罗地网,各大堂口收敛一切,尤其是天杀堂,暂时休整一些岁月。” 杀怜殤眉宇微蹙,面无表情看向张之夷。 “殿主的吩咐?” “自然是。” 张之夷內心腹誹,他已经数十年未曾见到顾命。 闻言,杀怜殤不再多言,自然是听从命令。 万富贵一愣,挠了挠头道。 “大祭司,我万宝堂可是在与各方势力做生意,也得停下脚步,避让锋芒?” 提及万宝堂,张之夷更加无语,无奈嘆息一声。 “万堂主,咱葬魂殿与血魂族不死不休,你万宝堂倒好,竟然做生意做到血魂族长老头上。” “贫道听说,你前不久与血魂族某位长老把酒言欢,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其他四位堂主震惊看向万富贵,好傢伙,你还真是灵车漂移,坟头蹦迪,玩的挺別致。 万富贵颇为自豪,挺了挺越来越大的大肚腩,嘿嘿笑道。 “咱做生意,不看对象,只看利益。” “那血魂族长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生意不要了吧?” “有句话怎么说……从血魂族得到的每一枚灵石,都將化作一柄利刃,刺向血魂族修士。” 张之夷一愣,好像是有些道理。 “总之你当心一些,若是身份暴露,血魂族不得將你大卸八块。” 撇了撇嘴,万富贵拱手一拜,恭敬道。 “明白。” 待眾人离去后,张之夷脸色逐渐凝重,再次窥探天机,轻嘆一声。 “不太对劲,按照殿主所说,血魂族大祭司遭受重创,可为何……贫道看见血魂族上空,出现一颗可怕赤星,好可怕的天命之力,此人並非血魂族修士,却与血魂族有关,他到底是谁。” “无法推演,天命之道远在贫道之上,除非动用禁忌之力,否则无法窥探。” 张之夷犹豫片刻,摇了摇头,他若是动用不该动用的力量,很可能招致恐怖因果。 那时,波及不仅仅是他,还有葬魂殿。 “不过……似乎还有转机,这转机,似乎与殿主有关,怪哉。” 张之夷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顾命与那神秘天命师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 闭关中的顾命同样有感,推演一番,同样无法窥探真相。 许久,顾命停止推演,感慨一句。 “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天命,已经不是依靠献祭寿元能窥探的。” “若我猜测没错,这傢伙可能踏入上三品禁忌天命层次。” 上三品天命师,古今未来,皆是凤毛麟角,闻所未闻的存在。 主动推演,顾命如今的层次,根本没资格触及。 只能被动挨打,在他推演窥探之际,依靠献祭无穷无尽寿元,屏蔽天机,或有一线生机。 摇了摇头,顾命知道张之夷会提醒五大堂主,至於结果如何,他不敢保证。 自己尽力而为,若是事不可为……那只能不可为了。 未曾继续纠结,顾命心態极好,开始尝试衝击金丹后期。 三百六十颗金丹五行灵力饱和程度皆需要抵达后期,他才能真正踏入金丹后期。 按照顾命体內的浩瀚灵力程度,踏入金丹后期,不动用爆丹术,实力可战元婴中期,甚至是后期。 跨越一个大阶,妥妥的妖孽……当然,其中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几千年的修行,按照顾命消耗的资源,狗都能炼虚了。 …… 血魂族! 大气磅礴的大殿中,魂玄天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扫过眾血魂族长老。 “百年前,大祭司魂奻遭受天道反噬,被迫闭关恢復伤势,导致最近百年,葬魂殿越来越过分,欺我血魂族无天命师。” “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眾血魂族长老面面相覷,內心无奈,他们能怎么滴,他们又不是天命师。 天命一道,修行需要天赋,还需要命硬,他们可修不来,也来不及。 合体大圆满的大长老魂斗罗沉默片刻,缓步上前,拱手开口。 “族长,不如请那位出手?” 此言一出,眾人噤若寒蝉,无不色变,对魂斗罗口中那人,似乎十分忌惮,讳莫如深。 “大长老,对付区区葬魂殿,不至於请那位出面吧?” “是啊,要不再考虑考虑?比起葬魂殿,我觉得那位更可怕。” “咳咳,诸位想想,数万载前,那位差点將血魂族气运震碎,毁了整个血魂族,若非老祖出面,血魂族付出沉重代价,將族中圣地让於他闭关修行,咱血魂族说不得就没了。” 魂斗罗冷哼一声,淡淡道。 “那位好歹讲道理,付出一定代价,请他出手,並非不能。” “可葬魂殿和你讲道理?他与我血魂族不死不休,尤其是葬魂殿殿主,仗著自己天命师身份,肆无忌惮,囂张跋扈,此仇不报,我血魂族何顏再当这血幽州霸主?” 闻言,眾长老沉默,好像……有些道理。 魂玄天沉思许久,缓缓起身。 “本座亲自去请那位,一些代价罢了,我血魂族给的起,只要能灭了葬魂殿,代价算什么。” 话音落下,魂玄天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殿中。 再次出现,他已经出现在秘境入口处。 密密麻麻猩红雷霆肆虐,万千法则纷飞,化作一道如漩涡一般的黑色巨门。 每次看见自家圣地被外来者鳩占鹊巢,魂玄天便感到一阵肉疼。 “罢了,谁让我血魂族惹不起。” 摇了摇头,魂玄天踏入秘境。 放眼望去,秘境光芒暗沉,万千玄奥道韵流转,大地一片枯红,生长著血色晶石。 在秘境中间的血晶山峰之上,盘坐著一道身影,周身天命气息交织,隨著其呼吸吐纳,来回波动,引动整个秘境,隨之共振。 仅仅一眼,魂玄天便感觉头皮发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时代怎么会存在上三品禁忌天命师。 “晚辈血魂族族长魂玄天,请前辈出手,替血魂族镇贼子。” 背对魂玄天的身影未曾动弹,低沉嘶哑,似数万载未曾开口一般,僵硬,生涩声传来。 “能令血魂族头疼者,想必並不简单,规矩可懂?” 魂玄天深吸一口气息,咬了咬牙,颇为心痛道。 “愿意付出血魂族所有天命石,供前辈修行。” 那道身影沉默许久,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外加十万年份灵药百株,灵石千亿,极品灵脉一条。” 魂玄天脸色剧变,脑袋都快炸了,內心怒骂。 “靠,你特么当我血魂族是仙族吗?你老不死的……” “对本座不敬,再加十株十万年份灵药。” 魂玄天急忙停止胡思乱想,震惊看向那道身影,感到浓浓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本座堂堂大乘修为,你竟能窥探本座心思?” “哦……不至於,你眼神不对劲,肯定辱骂本座。” 魂玄天:…… 深吸一口气,魂玄天强忍愤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可以。” “嗯,三日后,全族迎接本座。” 魂玄天微愣,疑惑开口。 “为何需要三日?” 神秘身影:“你让本座出关本座便出关,岂不是没品?一边去。” 魂玄天:??? 他默默离去,害怕继续待下去,整个人会被气炸。 待魂玄天离去后,那道身影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略显隨意。 “数万载未曾动弹,是该出去走一走了,天道老狗应该不会继续追著本座咬了吧?” “呵呵,真小气,不就是借用一点天道本源吗?你本源那么多,少一点怎么了。” “若非这一丝天道本源还真无法踏入三品天命师,不愧是禁忌,有逼格。” “唉,这么久未曾回家,不知道青城派那些小傢伙怎么样了,有时间偷偷回去看一眼吧,別把传承弄没了,不久前似乎收到青城令,可惜本座实在脱不开身啊。” 第111章 天命孤星何所寄?独掌苍茫一痕真。 逍遥天痕嘀咕一句,忽然想到自己说好了三日后再出关。 “嗯……再逗留三日吧,恰好封禁一下气息,否则天道老狗感应到,又继续追著本座咬。” 嘀咕一句,逍遥天痕盘腿而坐,將三品天命师气息封禁,只动用四品天命师的能力,也足以让他横扫整个血幽州,乃至整个苍灵大陆。 回想六万年前,逍遥天痕还仅仅是四品天命师。 为了寻找突破四品天命师之法,逍遥天痕游歷世间,去往苍灵大陆每个州域禁区,始终无法突破。 於是……他將主意打到天道身上。 “上三品天命为禁忌,不被天道允许,寻常办法恐怕无法突破,看来得在不寻常的办法上下点功夫。” 经过万载岁月的闭关,逍遥天痕创造出盗天圣功,盗取天地本源,为自己所用。 在某位渡劫大能突破,引动天劫降世时,逍遥天痕鬼鬼祟祟躲在一旁,动用盗天圣功,趁机盗取天道一缕本源,撒丫子跑路。 那一刻,逍遥天痕明显感受到天道意志竟然散发眾生的七情六慾……暴怒情绪,丟下那位渡劫的大能,追著他一顿劈。 逍遥天痕能忍?反手又盗取一丝本源。 於是乎……天道意志越发暴怒,不灭逍遥天痕,誓不罢休那种。 然而逍遥天痕本就是四品天命师,擅长逆天之术,屏蔽天机,哪怕是此方天地天道意志,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他。 逍遥天痕一边跑路,一边藉助天地本源感悟禁忌天命,千年后成功踏入三品天命师。 但天道意志像块狗皮膏药,他无论在哪里停留,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一顿劈。 逍遥天痕暴怒,指著苍天一顿怒骂……被劈的更狠了。 偶然之下,逍遥天痕发现血魂族拥有一处秘境,竟可屏蔽天机。 他哪里还管血魂族什么意见,裹挟天劫出现在血魂族中,搅得血魂族鸡飞狗跳。 加上其禁忌天命师的身份,血魂族老祖哪怕再暴怒,也只能將秘境拱手相让,只为求一个和平共处。 期间,逍遥天痕偷偷回了一趟青城派,见青城山如以往一般,一脉单传,也就安心了,留下禁忌功法后,赶紧溜回血魂族圣地,躲避天劫。 数万载过去,他终於將自身气息完全换了个遍,只要不动用禁忌天命之术,天道意志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 感慨一声,逍遥天痕挥手,身前浮现一面流光镜。 看著自己鬍子拉碴的模样,逍遥天痕眉头微蹙。 “我这绝世容顏,竟被天道老狗耽搁数万载,可恶。” 一番整理,露出剑眉星目,稜角分明的帅气脸庞,逍遥天痕颇为满意。 加上一头白髮,妥妥的大帅逼。 “不愧是青城派第一帅,我都差点忍不住爱上自己了。” “唉,这世间女子太过平庸,配不上如此帅气的我,也是一种苦恼。” “我逍遥天痕乃天命孤星,註定孤独一生,独行大道万古。” “足踏大道逆光阴, 肩披太古寂寥云。 天命孤星何所寄? 独掌苍茫一痕真。” 逍遥天痕起身,背负双手,眸光闪烁丝丝暮色,任由清风拂动青丝白髮,衣袂猎猎作响。 片刻后,逍遥天痕取过留影石,確定这姿態逼格最高,这才放下心。 “还不错,有品,不愧是本座。” 从始至终,逍遥天痕压根未曾將血魂族之事放在心上。 他虽然行事鬼魅,但还是有自己原则的,能將血魂族搅的天翻地覆的存在,八成不是什么坏人。 “行事风格似本座,不就是代表正义,嘿嘿!” “不过好不容易脱困,出去玩玩也挺好,打发打发时间。” …… 转眼间,三日一闪而过。 魂玄天亲自率领血魂族眾高层,毕恭毕敬在秘境出口处等待。 不少血魂族高层,未曾见过逍遥天痕,只是听说过族中圣地中,存在一尊极其恐怖的天命师,不得招惹那种。 眾人神识交流议论时,秘境出口处一阵绚烂光芒忽然爆发,宛若赤日当空,刺得眾人睁不开眼。 震耳欲聋的大道之音,似来自上古的天钟,迴荡天地不息,一阵一阵,惊天彻地。 一道水墨长衣身影,踏星光大道而行,浑身光芒绽放,瞬移而至。 看清逍遥天痕模样,眾人惊呆了,出关逼格这么高? 魂玄天急忙上前,拱手一拜。 “恭迎前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话间,一枚储物戒悬浮半空,出现在逍遥天痕身前。 逍遥天痕面色平静,意念微动,储物戒消失。 “薄礼?要不多来几份?” 魂玄天:???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看向逍遥天痕,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强者。 “前辈说笑了,这边请。” 他勉强一笑,哪里敢继续这个话题,说不得逍遥天痕还能继续加筹码。 逍遥天痕微微頷首,身影瞬移前行,压根不带走路的。 其身后,魂玄天等人一个个目光怪异,实在看不透逍遥天痕到底在装什么。 瞬移他们都会,但谁家瞬移只是用来慢悠悠走路,这不有大病吗。 大殿中,逍遥天痕安静听著魂玄天將葬魂殿之事如实告知。 他微微一愣,略显好奇道。 “你的意思是,你血魂族那废物,加上血魂族气运之力,竟被葬魂殿天命师击败了?” “额,算是吧。” 魂玄天內心无语,当面骂他血魂族大祭司废物,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逍遥天痕来了兴趣,內心嘀咕。 “此人能挡住血魂族废物天命师与整个血魂族气运的推演窥探,想必至少是个五品天命师,大概是四品……三品绝无可能,这天地间,如本座这般优秀者才堪堪三品,其他人必然不可能。” 逍遥天痕直接否定三品天命师的可能,这就是自信。 “有点意思,四品天命师,应该是最近数万载晋级的。” 魂玄天微惊,以为逍遥天痕认识此人,急忙询问。 “前辈为何如此確定,难道您认识此人?” 逍遥天痕淡淡看了一眼魂玄天,不疾不徐开口。 “我不避世,这天地之间压根不存在四品天命师,此人在本座避世时才敢晋升四品,答案还不明確吗?” “呵呵,他在避本座锋芒,否则本座不允,这天下天命师,谁敢踏入四品?” 眾人:…… 有病!!! 第112章 斗法 魂玄天內心无语,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否则这逍遥天痕,又得寻个理由勒索血魂族。 “前辈,不知您何时出手,破了这葬魂殿殿主的遮掩,寻出其所在,以及其根脚?” 逍遥天痕对强者很有兴趣,尤其是天命一道。 不用魂玄天说,他自然会出手,至於会不会告诉他,那就是两码事。 “嗯……可以,尔等给本座寻一个安静之地,本座要亲自会一会此人。” 闻言,血魂族眾人大喜,纷纷露出激动色,憋屈这么久了,终於可以一雪前耻。 隨后,魂玄天亲自领著逍遥天痕来到新建的观星台之上。 观星台结合血魂族气运,遍布各种神秘玄奥的天命图腾,直入云霄,宛若一根通天柱一般。 云雾縈绕的观星台台顶,仙气飘飘,宛若仙家之地。 逍遥天痕背负双手,缓步来到中央,环顾四周,微微頷首。 “还不错,有些意思。” 魂玄天挺了挺胸膛,露出丝丝骄傲,终於在逍遥天痕面前找回几分面子。 片刻后,逍遥天痕面无表情盯著得意的魂玄天。 “你还在此做甚?怎么,想学天命之术?跪下拜师,本座可考虑考虑。” 魂玄天眉宇一黑,强忍心中怒火,拱手一拜。 “晚辈告辞。” 逍遥天痕嗤笑一声,极其不屑。 挥动袖袍,一股无形天命之力,笼罩整个观星台,避免他人窥探,也避免自己与人斗法时,有人打扰。 双手掐诀,逍遥天痕盘腿而坐,身躯中一缕淡蓝色宛若苍龙一般,盘旋而出,忽地剧变,化作满天焰火,笼罩其身。 异火榜排名第十一的九天道命火,顾名思义,天命之火,可助天命修行,可屏蔽遮掩推演,甚至可吞噬他人气运,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干涉因果这种事,逍遥天痕自然不敢,他虽然自詡强大,敢盗取天地本源,敢与天道意志叫囂。 但这里的天道意志,只是一方天地,苍灵大陆的天道意志,並非那芸芸眾生之上,执掌天地轮转寂灭的天道。 那玩意,仙人碰之即死,更何况是他。 而因果……逍遥天痕自然不会去作死,改变岁月古史,招惹禁忌大恐怖降临,整个苍灵大陆都得玩完。 深吸一口气,逍遥天痕优雅打了个响指,九天道命火隨之冲天而起,於其头顶,演化天机,以葬魂殿气机为引,推演葬魂殿幕后跟脚源头。 “凝神窥太虚,紫微星斗转。 卦起风云变, 爻动鬼神泣。” “九天道命窥天命,葬魂跟脚现真身。” 话音落下,玄奥天命法则纷飞,於九天绽放天命道莲,演化未知。 葬魂殿,顾命猛然睁开双眸,万象星辉於其瞳孔流转,面色逐渐凝重。 “又是血魂族吗?这股气息……好可怕的存在,那神秘天命师终是出手了。” 顾命感受到莫大压力,这股天命气息,与他根本不是同一等级。 相差不大,可以寿元献祭天命,遮掩天机,但差距太大……压根没用。 “呵呵,欲见我,那便试试,到底谁的命值钱。” “阵起。” 顾命周身大袍鼓动,恐怖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月影城,重重地阶大阵拔地而起,悬浮浩荡九天,流转星辰万象之力。 双手掐诀,天命当空,融入大阵,藉助阵法之力,抵挡逍遥天痕的推演。 这一刻,整个月影城震动,葬魂殿骨干纷纷现身,疑惑看向天穹,不知发生何事,竟引得防御大阵被激活。 张之夷面色剧变,快步来到顾命闭关之地。 “该死,那未知中的恐怖强者出手了,殿主,可需要我出手相助?” 张之夷还是有些底线的,如今与葬魂殿同一阵营,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大不了……最后跑路就行了,反正他拥有速之神通,跑路无敌。 “不必,通知五大堂主,隨时准备开启传送阵,率领葬魂殿修士离开月影城,那人出手了,很可怕,我若失败,尔等立刻离去。” 顾命低吼一声,体內金丹一颗颗炸裂,化作源源不断的灵力,融入其身,极尽升华,以天命之术,与逍遥天痕斗法。 张之夷脸色凝重,目光不安看向顾命。 “那你呢?他太强大了,若是强行与其斗,你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贫道明白。” 顾命摇了摇头,咧嘴一笑,眼中充斥疯狂色,他顾命何时惧死? “不必,我自有把握活下来。” “张兄,我若不在,麻烦你替我照看葬魂殿,按照约定,千年后离去即可。” 张之夷眼中闪烁犹豫色,最终轻嘆一声,点了点头。 “明白,你若失败,我立刻率领葬魂殿离开此地。” “多谢,离我远一些,他针对的是我,而非你,莫要被我气息沾染。” 张之夷顿了顿,果决转身离去,安抚杀怜殤等人,防止他们乱来。 无后顾之忧,顾命越发疯狂,数千年的修行,一次又一次的生灭轮转,他骨子里本就是个疯子。 “来啊,我顾命无惧苍天,无惧因果,何惧你!!!” 怒吼一声,顾命双眸血红,直接爆尽三百五十九颗金丹,气息衝破元婴,踏入化神后期。 献祭寿元,化作天命之力,源源不断。 逍遥天痕微愣,他未曾想到他眼中的螻蚁,竟然忽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勉强挡住自己的推演。 “有些意思,再来!” 逍遥天痕抬手,轻触虚空,涟漪一圈接一圈,浩荡而出,匯聚入命莲。 这一次,逍遥天痕动用四品天命师的力量,那恐怖的力量,瞬间撕碎顾命的遮掩,逐渐显露出月影城的模糊轮廓。 “月影城……找到你了,小傢伙。” 逍遥天痕笑容自信,再次挥动袖袍,欲將最后一丝迷雾驱散,窥见顾命真身。 顾命愤怒低吼,声音传遍整个葬魂殿,杀怜殤等人焦急万分,但天命一道的斗法,他们根本没资格插手,反而可能被锁定气机,无论逃至天涯海角,也无济於事。 张之夷缓缓抬头,看著天穹异象,面色凝重。 “这个时代,怎会存在如此逆天存在,上三品禁忌天命师根本不该出现才对。” 第113章 呀!自己人啊,完鸟完鸟!! 顾命双眸开闔,化作丝丝天幽之力,天幽葬命诀开启第一层,气息瞬间破境,踏入炼虚初期,藉助千重地阶大阵,献祭源源不断的寿元之力。 哪怕是五品天命也没资格窥探他所在,普通四品天命师,也有一斗之力。 然逍遥天痕……不仅不是普通四品天命师,还是真正的三品禁忌,苍灵大陆已知最强天命师。 这一刻,茫茫天机道韵万千,化作密密麻麻道纹,遍布天穹,阻挡逍遥天痕的推演。 似有所感,逍遥天痕不屑一笑,弹指间,九天道命火再次喷涌而出,化作一柄天命刀,划破长空,没入无形之中,以天命之道,横跨寰宇长空,直临月影城方向。 咔嚓! 天穹之上,似有破碎声传来,满天遮掩,化作层层雾靄,溃散天地。 噗嗤! 顾命一口老血吐出,眼神通红暴怒,擦拭嘴角,低声喃喃。 “狗东西,欲窥探我跟脚是吧?我献祭你全家!!!” 顾命正欲祭出所有底牌,殊死一搏之际,天穹之上,九天道命火衍化的无形天命刀忽然顿住。 顾命眉宇微蹙,这老怪物又在玩什么把戏? 血魂族,观星台! 逍遥天痕脸上淡然自信的笑容凝固,眉宇处微微抽搐,肉眼可见出现变化,变得怪异,复杂,一股难以道明的情绪,尽显面孔之上。 “是不是搞错了?” 逍遥天痕咽了咽口水,掐指一算,猛然起身,整个人被惊呆在原地。 “臥槽……天幽葬命诀,青城初祖的天幽葬命诀怎会出现在此地,这葬魂殿殿主怎会我青城派禁忌功法?” “难道是我青城派断了传承,功法流落世间?不可能,若是青城派真当生死危机之际,动用最高等级青城令,那些老傢伙都会现身,这苍灵大陆谁有资格灭我青城派?” 逍遥天痕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青城派的独家风格,隔代亲,隔的越久,越亲……若这葬魂殿殿主真是青城派最近万载诞生的掌门,自己差点將他弄死,若被自己家老头子知晓……! 逍遥天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起天道意志,他更害怕自家老头子啊!!! 隨后,他小心翼翼动用天命刀,落下几个小字。 在顾命懵逼的目光中,眼前浮现一个个繁体字。 “你好,在吗?” 顾命:??? 不是,你有病吧,斗法呢,你玩网聊? 顾命眉宇微蹙,一时间弄不明白这血魂族老怪物到底玩什么样。 不过,这人似乎……並非一定要弄死自己,收敛气息,顾命倒要看看,这老怪物想做什么。 以天命之术回应。 “何事?” 看著顾命传来的冰冷问候,逍遥天痕尷尬搓了搓手掌,像个做错事的老孩子,来回踱步,想著怎么交流。 “怎么回事,比当初本座表白初恋还紧张啊。” 吐槽一句,逍遥天痕再次以天命刀,传递信息。 “吃了吗?” 顾命:…… “你有病,要斗法便斗法,今天非弄死你全家。” 逍遥天痕露出满意笑容,甚是欣慰。 “这风格,果然传承於我青城派一脉,不错不错,有骨气。” “可惜啊……本座全家早入轮迴了。” 嘀咕一句,逍遥天痕继续询问。 “咳咳,小友莫动怒,敢问小友师承何处?” “你不会自己推演?” “我不敢……!” 逍遥天痕现在是真的不敢,他怕一不小心用力,將顾命算死了,自己可真完犊子。 且不提会被他头顶上那些老头子吊起来打死。 哪怕是他自身,对青城派后来的歷代掌门(除了自己徒弟)都疼爱得紧,当宝贝一般供著,损失任何一个,他都会心疼。 顾命沉默了,这血魂族的神秘老怪物,逐渐不对劲,怎么感觉他对自己有些……諂媚! “你到底是谁?” 二人隔空继续对话,直觉告诉顾命,这老怪物……可能与自己有关。 逍遥天痕沉默片刻,小心翼翼打出几个字。 “青城派第三十八代掌门,逍遥天痕。” 顾命:…… “青城派第九百八十一代大师兄。” (ps:並非每一代掌门都活著。) 逍遥天痕与顾命皆沉默,虽相距甚远,但皆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奇奇怪怪氛围。 合著二人斗法斗了这么久,竟是自己人。 逍遥天痕反应过来,忽然好奇,顾命为何只是大师兄,而非掌门,按照青城派的传统,一般只有一位传人,所谓的大师兄本就是下一代掌门才对。 “按照你的实力,你早该成为掌门才合理。” 顾命:“出了一些意外,我为保护门派传承战死,机缘巧合活过来,青城派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我只是大师兄。” 轰隆隆! 逍遥天痕的天塌了,比被天劫追著劈还恐怖。 自己做了什么?差点弄死青城派大宝贝。 “所以数千年前的青城令……”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与我有关。” 逍遥天痕:…… “完鸟完鸟!!!” 逍遥天痕心思快速转动,惴惴不安徘徊,小声嘀咕。 “不行,当务之急,是稳住这小傢伙,不让其他代青城掌门知晓此事,否则吾命休矣。” 葬魂殿中,顾命鬆了一口气,传信张之夷,事已解决,不必担心,自己稍后会向他解释。 张之夷看著天穹消失的恐怖天命异象,心中儘是疑惑不解。 “解决了?以殿主的实力,不可能斗过禁忌天命,可转机还是出在他身上,看来此人……与殿主有渊源,但那可是三品禁忌天命师啊,最少活了十几万载的老怪物,怎会与殿主扯上关係。” 张之夷自然不会理解青城派的奇葩传承,一个能称霸苍灵大陆的恐怖势力,歷代掌门偏偏喜欢当甩手掌柜。 他看向紧张的五大堂主,鬆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殿主已解决此事,不必担忧,各自下去,安抚下属,不得引起骚乱。” 五人面面相覷,虽疑惑,但还是拱手一拜,离开此地,解决此事带来的后患影响。 …… 逍遥天痕坐在地面,手掌撑著脸庞,银色白髮自然而然散落地面,满脸忧愁,小心翼翼再次询问。 “那什么,小傢伙,此次斗法,你可有什么损失?老夫可百倍补偿。” 顾命呵呵冷笑,损失?自己损失大了去了。 他知道青城派歷代掌门不靠谱,但没想到能不靠谱到如此程度。 若是自己速度快一些,死在他手中,激活借命天赋,那才是真正不可挽回。 “不多,一千座地阶大阵,数千颗地阶灵丹,各种灵石,符籙损失暂且不提,我爆了三百五十九枚金丹,动用天幽葬命诀第一层,耗费大量寿元……” 逍遥天痕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三百五十九枚金丹? “你是金丹境?” “你以为呢?” “你为何拥有三百五十九枚金丹?” “这事在咱青城派很奇怪吗?” 逍遥天痕一愣,奇怪吗?好像一点也不奇怪,青城派许多掌门干出的事,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好比他,盗取天道本源,成就禁忌天命师,被天劫追著劈万载,最终不得不躲在血魂族中,说出去,谁信啊? 还有那个越败越强大的掌门,最终一不小心被打死了。 创造出逆天禁忌功法天幽葬命诀的青城派初代掌门,不知道逍遥至哪个大世界去了,能创造出天幽葬命诀的存在,建立出青城派这奇葩势力的存在,能是什么正常人? 万魂幡创始人,如今似乎还活著,成为一个大魔头,但已经离开苍灵大陆。 什么无脉神功,阴阳合欢功……!!! 这么一对比,三百五十九枚金丹,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14章 卑微老祖,在线求原谅 逍遥天痕尷尬咳嗽一声,以天命刀传递消息。 “小傢伙,你觉得老夫该如何补偿你损失,你能不生气?不向其他掌门提及此事。” 逍遥天痕害怕自己被群殴,他虽然辈分挺高,但一些辈分比他低的掌门,实力可不弱於他。 他擅长天命之术,並不是太擅长战斗,修为一般般,不过大乘境圆满罢了。 至於为何卡在大乘境圆满不突破……自然是因为他干的事,若是突破渡劫,必然会招致天劫降临。 若被天道意志发现……不得劈他个身死道消。 他想踏入渡劫境,还得弄点歪门邪道才行。 顾命盘坐在地面,隨手一挥,大阵起,汲取天地之力,恢復被天幽葬命诀损伤的筋脉。 感应到体內孤零零的一颗金丹,顾命脸色瞬间沉下,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三百六十颗金丹,如今只剩下一颗,这老祖真是……!!! 深吸一口气,一边將地阶丹药当豆吃,顾命一边思索如何在这逍遥天痕身上弄点好东西。 自己的罪可不能白受。 “我损失的阵法,灵石,符籙,丹药,可都是我多年来省吃俭用积攒的啊,如今被你全毁了。” 逍遥天痕:…… 尷尬挠了挠头,如今这情况,確实令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有品的逍遥天痕感觉没面子。 这就好似……他一个长辈,將自家晚辈辛辛苦苦积攒多年零钱购买的心爱玩具一脚踩碎。 这些玩意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可在他认知中,对顾命肯定很重要。 沉默片刻,逍遥天痕隔空回应。 “我这里有一条极品灵脉,灵石千亿,十万年份灵药一百一十株,都给你,原谅老祖,如何?” 他逍遥天痕,何曾如此卑微过,此刻却小心翼翼討好顾命。 顾命大喜,笑出犬吠。 幸亏逍遥天痕听不见,否则暴露了。 一些阵法,丹药罢了,对他而言洒洒水,却能换来如此资源,赚大了。 “这位可是活了二十多万载的老祖,身上好玩意肯定不少。” 顾命嘴角上扬,以天命之术回应。 “可以是可以,但我这金丹全爆了啊……” “补偿你天阶灵器?” “不要。” 顾命拒绝,天阶灵器,他其实没什么兴趣,总有一天自己能炼製出。 逍遥天痕挠了挠头,眼中满是疑惑,自己这后辈不简单啊,竟然看不上天阶灵器。 思索片刻。 “你修行天命一道,也算与我有缘,不如这样,老祖我的天命修行经验,感悟,皆给你,除此外,九天道命火也给你,如何?” 踏入禁忌天命师后,九天命道火对逍遥天痕用处不大。 如今顾命修行天命一道,与自己也算有缘,便打算將其赠予顾命。 异火虽然稀罕,乃天地绝世灵物,但在青城派这些掌门眼中,远远比不过自家后辈。 顾命愣住,神情震惊。 “九天道命火?异火榜排名第十一的异火,竟然在这位老祖手中。” 冷静下来,顾命心中感受到丝丝暖意,异火说送便送,这位素未谋面的老祖,对自己是真的好。 如此,他反而犹豫了,他只是想要一些好东西,但九天道命火对一名天命师而言,太过重要,君子不夺人所好,他虽不是君子,但干不出小人的事。 於是乎,顾命回应 “异火就算了,这玩意我也有。” 逍遥天痕愣了愣,露出笑容,轻声道。 “这小傢伙……品行不错。” 他自然猜测出顾命沉默这么久,在想什么,於是將其中缘由解释一番。 “放心,老夫踏入上三品禁忌天命,九天道命火於我而言,作用並不大,但对你而言,或有大用。” “而且你似乎拥有不止一种异火,老夫这里有一门特殊功法,或许適合你。” “也不能说是功法,应该叫神通。” 顾命微惊,好奇询问。 “不知老祖您所说的是何神通?” 逍遥天痕画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顾命能感受到其语气中的一丝贱意。 “那是青城派第八位掌门结合天时地利人和创造的神通,名为我爱和平。” 顾命:??? “咳咳,我觉得这名字不好听,所以给她改了,名叫异火诀,顾名思义,融合多种异火,將异火的力量最大程度释放,威力极大,能让这喧譁嘈杂的世界和平。” “融合的异火越多,威力越大,你若拥有两种异火,此神通確实適合你。” 顾命一惊再一惊,这青城派掌门,个个都是人才。 隱约间,顾命觉得这位青城派第八位掌门,估计不是什么正常人,我爱和平这种神通名,她也取得出来。 隨后,一老一小交流许久,在顾命原谅逍遥天痕后,继续密谋,如何坑血魂族。 依靠逍遥天痕一个人灭了血魂族自然不可能,且不提其老祖底蕴,还有渡劫老祖坐镇,加上其气运加持……並非一人之力可灭。 逍遥天痕能做的,是配合顾命,狠狠坑血魂族一次。 交流结束,逍遥天痕鬆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笑容。 “还好,这小傢伙讲道理,未曾怪罪本座。” 观星台外,魂玄天见逍遥天痕现身,急忙迎上。 “前辈,可曾推算出那葬魂殿位置,以及那葬魂殿殿主跟脚。” 逍遥天痕眸光淡淡,瞥了一眼魂玄天。 “你在质疑本座能力?” 魂玄天嚇得大汗淋漓,急忙拱手道。 “不敢,前辈乃禁忌天命师,古今未来,仅此一人,晚辈岂敢质疑前辈。” 收回目光,逍遥天痕背负双手,踏空而行,淡淡道。 “区区葬魂殿罢了,在本座眼中,这世间万物,无所遁形。” “那葬魂殿殿主,不过是一个活的久远一些的老东西,你血魂族造下的因果,你难道不知道?” 魂玄天挠了挠头,他哪里知道啊,血魂族坑杀那么多势力,仇人遍地走。 “前辈,可否明示?” 魂玄天忍不住询问道。 逍遥天痕轻哼一声,眼珠子转动,淡淡开口。 “三万年前。” 魂玄天细想一番,脸色剧变,咬牙切齿道。 “青丘狐族,难怪拥有屏蔽天机的能力,呵呵……死而不僵,必为大患,这一次必让青丘狐族万劫不復,永不超生。” 逍遥天痕:??? 內心腹誹:“有病吧,本座乱说的。” 第115章 五千对十万,优势在我。 这也不能怪血魂族,得罪敌人太多了,隨便一个时间段,都能拎出来几百个敌人。 魂玄天压制內心愤怒,再次拱手行礼,恭敬询问。 “前辈,不知如今这葬魂殿总殿在何地?” “月影城。” “好,多谢前辈,在下告辞,” 魂玄天已经迫不及待,派遣长老將葬魂殿灭了。 他知道葬魂殿实力並不强,一尊合体强者便可覆灭。 葬魂殿是太难缠,躲在黑暗中,如今暴露位置,他自然无惧。 “且慢。” 逍遥天痕突然开口,令魂玄天脸色微变,內心腹誹,这老东西不会又想勒索我血魂族吧? “前辈,可还有吩咐?” 逍遥天痕淡淡一笑,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想伸手拍拍魂玄天肩膀,又厌恶收回手掌。 这赤裸裸的举动,令魂玄天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若非畏惧逍遥天痕,他真想將自己四十五码的鞋拍他脸上。 “本座既承你血魂族之恩,怎可坐视不理?” “那葬魂殿殿主阴险狡诈,为以防突生变故,本座可与尔等隨行,有本座在,无论他有何本领,亦无法逃脱本座五指山。” 魂玄天闻言,面露喜色,內心感慨,这逍遥天痕终於做个人了。 他也担忧无法將葬魂殿一网打尽,若逍遥天痕同行,必可轻易將其镇压。 “如此,便麻烦前辈。” “不麻烦,再加十株十万年份灵药,本座保证葬魂殿覆灭,不过分吧?” 魂玄天:…… 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储物戒,交给逍遥天痕。 若能將葬魂殿完全覆灭,这些代价,血魂族还是承受得住。 “前辈,麻烦了。” “放心,有本座在,万事无恙。” 得到承诺,魂玄天心中巨石落下,心想这逍遥天痕再怎么也是天下唯一禁忌天命师,不可能言而无信,总不能与葬魂殿联手坑自己吧?绝无可能。 不久后,血魂族派遣十万修士,五尊合体境长老,二十尊炼虚境护法,隨同逍遥天痕出发。 逍遥天痕为了让血魂族安心,亲自出手,屏蔽天机,没有谁能感应到血魂族动向。 目送大军出现,魂玄天背负双手,挺了挺胸膛,吐出心中多日鬱气。 “付出如此代价,能覆灭葬魂殿,叫这血幽州眾生看看,谁才是血幽州真正的主人,也值得。” 大长老魂斗罗站在其身后,略显担忧道。 “族长,此人不会坑骗我血魂族吧?” 魂玄天冷笑一声,淡淡开口。 “放心,他虽是禁忌天命师,说到底也不过是大乘境圆满罢了,我血魂族老祖,乃渡劫强者,他……翻不了天。” “况且此等强者,最看重顏面,他不会自损顏面。” 魂斗罗闻言,赞同点了点头。 …… 月影城。 葬魂殿,大殿。 除了张之夷,五大堂主,还有葬魂殿各大化神骨干,皆在此地。 顾命沉吟片刻,威严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月影城位置已经暴露,血魂族派遣强者,正向月影城赶来,不日便会抵达。” 此言一出,眾人色变,有选择死战者,有选择避其锋芒者,亦有沉默不语者。 “安静。” 张之夷冷哼一声,眾人瞬间安静,对张之夷这大祭司,还是比较尊敬。 毕竟张之夷这些年,以天命之术,救了少人,避免被血魂族抓住。 顾命斜靠在座椅上,目光幽幽,深不可测,轻声开口。 “万宝堂,刑律堂,千机堂,你三堂隨同大祭司,即刻收拾东西,率领麾下修士离开此地,前往新据点。” “杀手堂,诡术堂金丹之上修士留下,其他人带著堂中资源底蕴,隨三堂离去。” 万富贵与幻千戏以及刑律堂主脸色微变,急忙开口。 “殿主,我等不怕死,殿在人在,殿亡人亡。” 顾命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反驳。 “胡闹,尔等以为我明知敌人降临,还留下送死?蠢货。” “我这是打算陪血魂族好好玩玩,尔等不擅战斗,留下不过是送死。” “谁若有异议,逐出葬魂殿,” 闻言,眾人噤若寒蝉,不敢继续开口。 顾命目光看向杀怜殤与诡术堂主。 “诡术堂主,这里是各种阵石,阵符,毒丹,按照里面的阵法,布置千重天地绝杀阵,我要血魂族修士,有来无回。” “遵命。” 诡术堂主接过储物戒,里面存放著大量资源。 顾命目光看向杀怜殤。 “你天杀堂主杀伐,里面有各种解毒丹,隱身符,爆裂符……配合诡术堂,猎杀血魂族。” 隨后,顾命又做出许多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会议结束,各大堂主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诡术堂则以顾命为主,於影城中布置地千重地级中品天地绝杀阵。 至於城中生灵?经过百年的渗透,早已全部成为葬魂殿的人,隨同各大堂撤退。 放弃月影城根基,顾命有些心疼,这毕竟是他打下的基业。 但为了对付血魂族,不得不如此。 短短一日时间,热闹繁华的月影城变得空荡荡,只剩下五千余人。 顾命与逍遥天痕暗中以天命之术联繫,隨时掌控著血魂族动向。 在確定血魂族大军降临还需要一些时间,顾命开始鼓舞人心的演讲。 眾人站在广场中,看著高台之上的身影,无不崇拜敬畏,那可是他们心中的神,哪怕顾命让他们立刻去死,也绝不会犹豫。 看著眾人,顾命负手而立,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诸位,血魂族暴虐无道,残害无辜,我葬魂殿顺应天命,执正义之名,对抗血魂族,身为葬魂殿殿主,我问心无愧。” “根据暗探来报,血魂族区区十万修士,有何惧之?” “五千对十万,优势在我。” 眾人似打了鸡血一般,高举灵器,齐声高呼。 “优势在我。” “优势在我。” “优势在我。” 杀怜殤身后的诸葛破云惊呆了,什么优势在我,真够离谱的。 他是为了杀怜殤而加入葬魂殿,对顾命虽然尊敬,却远远没到这种疯狂极端的地步。 杀怜殤一个冰冷眼神,诸葛破云尷尬一笑,高举右手。 “优势在我。” 第116章 千重天地绝杀阵 月影城百里外。 血魂族合体境后期的三长老魂墨看向前方高山之上,背对眾人,迎风而立的逍遥天痕,心中颇为无语。 “前辈,前方境况如何?” 逍遥天痕眸光泛起丝丝涟漪,轻声道。 “一切如常,有本座在,他们岂能发现端倪。” “怎么,你不信本座?” “不敢!” 魂墨急忙拱手,自是不敢得罪逍遥天痕。 逍遥天痕收回幽邃不可测的目光,暗中动用天命之术,向顾命传递消息。 很快,十万血魂族修士,降临月影城之外。 放眼望去,血煞滔天,古旗震天,天穹凝聚万里雾靄,黑云压城城欲摧,压迫感十足。 魂墨背负双手,大袍猎猎作响,眸光泛起丝丝涟漪,略显疑惑开口。 “前辈,此城似乎被地阶之阵笼罩,会不会有诈?” 逍遥天痕冷哼一声,语气略显不满。 “怎么,你觉得本座会与这些螻蚁联手坑杀你血魂族?” 魂墨一愣,脸色微变,急忙道歉。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得罪逍遥天痕,若是得罪这尊禁忌天命师,他们这些人,压根不够其塞牙缝。 隨后,魂墨神识浩荡而出,试图窥探城中情况。 然而,因为融合天命之力的缘故,强如合体强者,亦无法窥探其中端倪。 犹豫片刻,魂墨看向一旁悬浮虚空,周身縈绕淡淡灵光,衣袂长发迎风展动,时时刻刻在装逼的逍遥天痕。 “前辈,此阵不简单,拥有天命之力遮掩,在下神识无法窥探其中具体境况,前辈可否破开其遮掩?” 魂墨行事谨慎,並未小覷葬魂殿。 逍遥天痕懒得多看他一眼,声音淡淡传来。 “可以,十株十万年份灵药。” 魂墨:…… 脸色一沉,內心不满,不再搭理逍遥天痕,他算是发现了……这逍遥天痕之所以愿意同行,是为了趁火打劫,將他血魂族当冤大头。 “四位长老,与本座一同联手,强势破阵。” 四名合体境长老缓步走出,道道恐怖神光冲天而起,宛若五道通天柱一般,破开天穹云霄雷海。 浩荡恐怖的合体强者气息与天穹交织,蔓延,化作一只千万丈血色魔掌,破开天穹,落向月影城。 这气息太过恐怖,所过之处,猩红雷霆伴生,虚空寸寸破碎,又重组,山河在其余威之下,直接化作齏粉,尘埃席捲大地不知多少里。 五大合体强者联手一击,或许根本不需要其他血魂族修士出手,便可覆灭月影城,將其化作废墟。 即將落下之时,忽有一层界光笼罩月影城,横跨大地万里。 血色魔掌与结界对碰那一刻,结界爆发亿万仙光,化作无数苍龙,撕碎血色魔掌。 那恐怖的余威,惊天动地,寰宇震颤,无数生灵瑟瑟发抖,不知发生何事。 魂墨五人面色阴沉难看,目光死死盯著一旁把玩著灵光的逍遥天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愤怒开口。 “前辈此举,何意?若不给我血魂族一个交代,我血魂族老祖或许会亲自出关,与你好好谈谈。” 逍遥天痕挑了挑眉头,慵懒舒展身姿,优雅右手,啪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千重天地绝杀大阵瞬间拔地而起,笼罩方圆千里,各种玄奥法则的道符,於重重大阵之中纷飞,跳动。 逍遥天痕缓步向前走去,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 “尔等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座解释?” “游戏开始了,尔等是本座送给那个小傢伙的见面礼,好好玩玩吧,告辞。” 话音落下,逍遥天痕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跡。 血魂族修士惊恐不安,环顾四周。 五尊合体强者对视一眼,魂墨冰冷开口。 “该死,此人果然有问题,竟与葬魂殿联手欲坑杀我等。” “所有人,不要分散。” “本座將传信血魂族,请老祖出关,让此人付出代价。” 魂墨捏碎传信符,愕然发现……此地天机被遮掩,压根传不出去。 其脸色愈发难看,低喝一声。 “区区地阶大阵罢了,还拦不住我等,联手,破阵,屠了葬魂殿。” 其话音刚落,忽然,虚空一道道阵光闪烁,其身侧四位合体境长老消失了。 猛然转身,十万血魂族修士,护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阴谋,针对血魂族的阴谋。” 魂墨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堂堂三品禁忌天命师,怎么会与葬魂殿联合在一起,针对血魂族。 “便让本座看看,区区地阶中品大阵,能挡住合体后期全力一击吗?” 怒吼一声,魂墨双手掐诀,周身血魂之光冲天而起,於其身后交织,流转,匯聚,化作一尊血魂真身,宛若神魔一般,散发著滚滚煞气。 血魂真身宛若神魔,双掌如山岳一般庞大,凝聚毁灭之力,轰隆一声破开大阵,露出一道巨大裂缝。 “呵呵,地阶大阵,不过如此。” 魂墨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阶大阵能挡住炼虚修士,可挡不住他这合体强者。 “给本座破!!!” 怒吼一声,滚滚煞气裹挟雷霆肆虐,血雾蒸腾,剧烈翻滚,不停衝击四面八方。 当大阵即將被破之际,一重同样的地阶大阵之力猛然降临,轰隆一声如万钧之力,压在血魂真身之上。 魂墨神色剧变,不可置信抬头,便见一道墨袍面具身影,眼中带著戏謔与玩味之意,俯瞰其身。 “嘖嘖嘖,合体强者,若是我这阵道未曾踏入地阶中品之前,若不是全力准备,確实奈何不得你。” “可惜啊……你是忘记当初我是如何坑杀血魂族数十名炼虚护法的吗?” 魂墨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墨衣青年,便是神出鬼没的葬魂殿主。 听见顾命之言,魂墨沉默,其口中的声音,几乎是一个一个跳出。 “你是无名?” “猜对了,奖励你去死。” “狂妄,哪怕是九十九重地阶中品天地绝杀阵,亦奈何不得本座。” 魂墨怒吼一声,引动血魂真身,召唤出一柄开血斧,挥动血斧,光芒千万丈,横跨天地,宛若天谴一击,猛然落下。 那恐怖的力量,直杀顾命而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大阵寸寸破碎。 顾命身影,隨之崩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合体后期的实力太过强大,惊世骇俗,其全力一击,竟瞬间斩碎九十九重大阵,恐怖如斯。 “呵呵,不过如此。” 魂墨露出冷笑,不屑一顾……下一刻,其笑容凝固,原本破碎的大阵,层层癒合,在他感应中,那叠加的大阵数量,远远超过九十九重。 顾命身影再次出现在不远处,轻笑一声,淡淡道。 “九十九重奈何不得你,不知融合天地之力,汲取万象之力而成的千重地阶中品天地绝杀阵,是否合乎你意?” 第117章 相见 魂墨瞳孔无限收缩,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你……” “好好玩玩吧,至於你的十万血魂族人,我先收下了。” 顾命身影宛若泡沫一般,缓缓消散,消失於大阵之中。 葬魂殿五千修士,在顾命的操控之下,开始一场屠杀歷练。 他本可依靠阵法將这些血魂族修士屠杀殆尽,但与其浪费,何不如用来训练葬魂殿。 然世间万物,芸芸眾生,於他而言,皆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或许在某个岁月节点,某个地方,他会想多停留久一些,但最终,他都会继续前行,不会永远止步。 依靠他自身,不可能覆灭整个血魂族,血魂族之底蕴,自上古至今,绝非一朝一夕可灭。 他永远不会只是葬魂殿殿主,不久將来,他將再次启程,开始新的旅程。 所以葬魂殿不可能永远在其庇护之下,它需要成长,需要血与火的洗礼,需要死亡与新生。 当顾命离开血幽州后,这葬魂殿……便是他留给这混乱血腥之地的礼物,或许无法將血魂族完全覆灭。 但至少葬魂殿的存在,將是亿万生灵眼中的希望,黑暗之中的一颗璀璨星辰,带来光明,带来希望,引领芸芸眾生前行。 又或许,万古岁月后,葬魂殿將名震天下,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当然,未来存在太多变数,不可控。 顾命非无敌者,他掌控不了任何存在的命运轨跡,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大殿中,顾命挥动袖袍,身前浮现一道道投影画面,重点关注血魂族炼虚护法,以及合体长老动向。 千重大阵压制之下,炼虚护法沦为为杀怜殤的陪练物,至於五大合体长老,只能动用阵法压制,不让他们逃离,慢慢磨死他们。 至於逍遥天痕为何不出手,直接拍死五尊合体长老,顾命不知,也不会问,他如何做,必有自己理由。 就在此时,大殿外,一道水墨长袍身影,负手而至,身影瞬移出现。 二人对视,皆在好奇打量彼此。 顾命微惊,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除了满头白髮,竟年轻依旧,如人间謫仙人一般。 对视许久,逍遥天痕露出满意笑容,顾命可太对他胃口。 修天命之术,丹阵道登峰造极,杀伐果决,带点腹黑,有个性,令人看不透,这不就是他青城派传承风格吗? “第三十八代掌门,逍遥天痕。” 顾命起身,右手一挥,衣袂隨风而动,拱手行礼。 “弟子顾命,拜见老祖。” 虽然逍遥天痕坑了他,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更何况逍遥天痕已经承诺补偿他,受点委屈,值得。 逍遥天痕身影一闪,隨意盘坐在顾命身侧,淡淡笑道。 “真是个优秀的小傢伙,比我那逆徒可优秀太多了。” “顾命,老夫与你一见如故,不如结拜吧,以后你叫我老祖,我叫你老弟,咱各论各的。” 顾命嘴角抽搐,果不其然,青城派掌门,似乎没有正常的,喜欢玩抽象。 “遵命,老祖。” 顾命很隨意,坐在阵法中央,一心二用,一边操控阵法,一边与逍遥天痕交谈。 逍遥天痕笑了笑,他可太喜欢顾命这態度了,压根不在意世俗规矩。 “顾老弟啊,你我相见恨晚,可惜啊!!!” 顾命淡淡一笑。 “能与老祖相认,便不晚。” “交情归交情,老祖啊……” 顾命挑了挑眉头,示意逍遥天痕赶紧將承诺自己的东西交出来。 逍遥天痕无奈摇了摇头,並未失信,递给顾命一个储物戒。 “里面是一些灵药,资源,以及我修行天命之术的心得。” 顾命接过储物戒,丟入储物袋中,嘴角忍不住上扬,赚大发了。 逍遥天痕略显无语,顿了顿,提醒一句。 “天命之道,玄之又玄,存在无穷无尽变数。” “我的经验心得,可助你踏入五品天命师,但五品之后的路,需要你自己摸索,这世间天命之道,万人万相,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命微怔,这些事,他第一次了解。 点了点头,道。 “明白,我会寻到属於我的天命之道。” 逍遥天痕继续道。 “还有,四品之后,为上三品禁忌天命,在这个世界,不被天地允许,若无逆天机缘,你此生恐很难踏入三品之境,自己当心一些,切勿乱来,否则容易招致未知恐怖。” 隨后的半个时辰,逍遥天痕耐心叮嘱顾命天命一道需要注意的事宜,尤其是禁忌天命层次。 与逍遥天痕交谈,顾命受益良多,感慨一句。 “老祖,你的意思是……哪怕拥有三品禁忌天命的能力,也不能用?” 逍遥天痕撇了撇嘴。 “並非不能用,而是……最好別用,头顶上那玩意会追著你劈,太过逆天。” “天命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禁忌天命所行之事,皆为天地不允。” 顾命点了点头,將此铭记於心。 隨后,逍遥天痕忽然一笑,看向顾命。 “你便不好奇,我为何不直接出手,拍死那五个小傢伙?” 顾命想说不好奇,但毕竟是自家老祖,给点面子。 “老祖请说。” 逍遥天痕面色逐渐凝重,目光看向投影画面,轻声道。 “血魂族並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血幽州的血魂族,不过是一个分脉罢了。” “我若出手,沾染因果,后果更严重。” “我曾推演过,我不出手,血幽州境况会越来越好,葬魂殿未来当兴,血魂族当衰。” “可我若是出手,未来轨跡將出现变数,葬魂殿……很可能被覆灭,甚至是整个血幽州亦会被波及,境况比如今惨烈百倍。” 顾命瞳孔微凝,他未曾想到,此中竟牵扯因果一道。 逍遥天痕手指微动,顾命储物袋中灵鳶酒自动浮现,落於其手中。 面对顾命幽怨无语的眼神,逍遥天痕咋舌,夸讚道。 “好东西。” “咳咳,言归正传,我本就是禁忌天命师,存在无穷变数,我的命运轨跡也因此变得不確定。” “我若插手,很可能引起连锁反应,所以我能做的……也仅仅如此,血魂族与葬魂殿之间的战爭,终究还是依靠你们。” 第118章 分別 顾命点了点头,修行天命之术后,他同样明白,命运这玩意,因果这玩意,玄之又玄。 此刻,投影画面中出现杀怜殤身影,此刻的她藉助修罗之体,激活修罗血,进入狂暴状態,与一尊血魂族炼虚圆满护法打得有来有回。 诸葛破云则守护在不远处,以免生出变数。 看著这一幕,逍遥天痕眉宇微蹙,掐指一算,眼中闪过玄奥法则,轻嘆一声。 “可怜的小娃娃,唉!” 顾命微愣,疑惑看向逍遥天痕。 “老祖,你这是何意?难道杀怜殤有危险?” 顾命曾推算过,五大堂主近期內並无大凶之兆。 逍遥天痕摇了摇头,仰头饮酌,轻声道。 “天命一道,逆天而行,受万道排挤,亦受真我禁錮。” “你能看见很多別人看不见的东西,会尝试去改变,但最终……你会发现,无论你如何努力去做,皆为一场空。” 逍遥天痕面色闪过丝丝复杂色,他经歷过太多无可奈何。 修行天命,他能看见身边人有大劫,亦曾去尝试改变,然最终,不过黄粱一梦罢了。 他的父母,他的至交,他的道侣……逍遥天痕皆看见他们的命运,却无能为力去改变。 其目光复杂,看向顾命,勉强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 “你天赋很强,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只是初窥门道罢了。” “所以有些事,不必我提醒你……命运,不可更改,天註定,不可活,仙人来了也毫无办法。” 顾命沉默,他修行天命之术后,曾经窥探未来一角,看见萧子规的命运,但他无法去改变什么。 你越是想逆天改命,命运便会戏耍你,给你一个更为悲惨的结局。 顺应天命,不是说说而已,天道之下,芸芸眾生,真正可逆天而行成功者,寥寥无几。 顾命的境界不够,他无法推演出杀怜殤的命运,犹豫片刻,他看向逍遥天痕。 “老祖,她……” 逍遥天痕顿了顿,道。 “我看见了两种结局,死亡与活著。” 顾命略显无语。 逍遥天痕倚靠在台阶上,一边酌酒,一边继续道。 “老弟,死亡或许是真正死去,活著可不一定是活著,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承受的痛苦更多百倍。” “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不能死,因执念而活著,嘖嘖嘖,惨啊。” 顾命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正在激战的杀怜殤,轻嘆道。 “罢了,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逍遥天痕看著顾命背影,眸子忽然黯淡几分,带著怜悯与疑惑。 他来到大殿后,靠近顾命,顾命没有任何防备之下,他偷偷推演一番顾命的命运。 或许是没有恶意,或许是因为顾命没有防备戒心。 逍遥天痕看见一道朦朧画面,模糊的画面中,有一道身影,走走停停,经歷一段又一段岁月。 芸芸眾生,於他而言,皆是过客,在他离开后,化作尘烟,消散於天地之间。 他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至永恆,走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最终只剩下自己。 那道身影太过孤独,孤独的令人心疼。 逍遥天痕內心复杂一嘆,再多的画面,他看不见,也看不清,哪怕动用禁忌天命之力,也看不清。 “希望你的未来,不会如我看见的一角那般……孤独。” 逍遥天痕坐起身,右手浮现一朵淡蓝色火焰,递至顾命身前。 顾命微愣,下一刻,眼中露出喜色,搓搓手,嘿嘿一笑。 “老祖,你真给我?不开玩笑?” 逍遥天痕翻了个白眼,直接抹除九天道命火中自己留下的气息。 “老弟啊,老祖我言而有信,承诺你的,自然会给你,便当是我这老祖给你的见面礼吧。” 顾命接过九天道命火,落下自己的气息,將其炼化,融入身躯中。 看向逍遥天痕,顾命心中微暖,只有在青城派,他才感觉自己像个有长辈的孩子,有人关心,疼爱。 “我便却之不恭了,老祖给的见面礼,我自然不会拒绝。” “异火诀,少用,慎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逍遥天痕將异火诀交给顾命,伸了个懒腰,继续倚靠在台阶之上。 “对了,今后若是碰见青城派其他掌门,別客气,看上什么便要,他们敢不给,老祖我给你做主。” 顾命咧嘴一笑,挠了挠头,在逍遥天痕身前,像个孩子一般。 “那是自然,我也没和你客气。” 逍遥天痕一顿,轻笑一声,自己这叮嘱,似乎有点多余。 顾命这性子,可不是吃亏的主,也不会客气拘谨。 ……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战斗,在顾命操控阵法之下,全歼血魂族十万修士。 其炼虚护法也尽数陨落,死在阵法之中。 五尊合体境虽强,但面对千重地阶中品天地绝杀阵,也得陨落。 为了这一战,几乎掏空顾命多年来的家底,真正让血魂族付出沉重代价。 此战过后,顾命让杀怜殤率领剩下的人,通过传送阵,离开月影城,前往新的据点。 大殿中,只剩下顾命与逍遥天痕。 逍遥天痕起身,拍了拍顾命,带著一丝不舍。 “老弟,我该走了,不必挽留,我逍遥天痕不属於任何势力,也不会停留在任何地方,既已踏入三品,自然要去追寻二品之道。” 顾命撇了撇嘴,內心有些可惜,他还想忽悠逍遥天痕替他打工呢。 逍遥天痕一巴掌拍其脑袋之上,瞪了他一眼。 “別在心中蛐蛐我,我若留下,只会给葬魂殿招致大劫。” “天道意志一直盯著我,与我牵扯上因果,不是什么好事。” “至於血魂族……你放心,临行之前,我会送你一份礼物,动用一丝禁忌天命之力,替你遮掩葬魂殿万载,哪怕血魂族出现新的天命师,也奈何不得葬魂殿。” 顾命沉默,他自然知晓逍遥天痕为何要这么做……抬头与其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心照不宣。 逍遥天痕知道顾命迟早会离开葬魂殿,张之夷顾命承诺千年后放他离去。 所以逍遥天痕留下一丝禁忌天命之力,庇护葬魂殿万年,是真的用心了。 第119章 恩怨情仇 顾命轻嘆一声,拱手行礼。 “多谢老祖。” “不必客气,若有时间……回青城派看看吧,別总是独自一人。” “老祖我的路,可不是谁都能走的,这孤独的滋味,不好受。” 顾命略显无语,谁特么学你了。 隨后,逍遥天痕施展禁忌天命之术,加持葬魂殿,万年內,三品天命之下,无人可推演葬魂殿跟脚踪跡。 结束后,逍遥天痕瀟洒离去,浑身无形气息逸散,震得衣袂长发猎猎作响。 其身影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皆是瞬移,从不走路。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艹,天道老狗,你又来。” 顾命愕然,看著逍遥天痕正在高空装逼,天劫毫无徵兆出现,直接劈他脑门上,冒出寥寥青烟。 动用禁忌天命之力,天道意志寻到他的气息,毫无徵兆一顿乱劈。 逍遥天痕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狼狈跑路。 “老弟,待你成就此方天地无敌,一定要替老祖我將此方天道意志暴揍一顿。” 顾命:…… 无奈摇了摇头,吐槽一句。 “我这些老祖,有个正经人吗?如此看来,我那便宜师尊,似乎挺正经,除了摆烂,並无可挑剔之处。” 回想起孟文须,顾命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喃喃。 “若有时间,回去看看老头子吧,我想家了。” 顾命心中,真正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之地,青城派算一个。 赵老头也算一个,可惜……他不在了,家也没了。 目光看向腰间陈旧的储物袋,手指轻轻抚摸,久违露出纯粹笑容。 “待此间事了,去看看赵凝衣,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 挥动袖袍,虚空被空间传送阵撕裂,露出通道。 踏入其中,顾命离开此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不久后,血魂族震怒,十万修士,五尊合体长老,二十尊炼虚境护法,命牌破碎。 此等损失,哪怕是血魂族,也承受不起,感到肉疼。 魂玄天暴怒,亲自请出血魂族渡劫老祖,替血魂族找回场子。 然最终……不了了之。 逍遥天痕乃禁忌天命师,除非仙人临世,否则谁能抓住他? 至於葬魂殿,在逍遥天痕一缕禁忌天命之力的遮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跡可寻。 经过此次大战,整个血幽州震动,那些苦血魂族久矣的势力忽然发现,这血魂族似乎並非不可敌,一个个动起小心思。 面对血魂族的压迫,他们表面顺从,暗中派遣强者暗杀其族人,嫁祸葬魂殿。 久而久之,血魂族发现这葬魂殿似乎越来越恐怖,无处不在,仿佛只要有血魂族的地方,便有葬魂殿杀手。 无忧涯,血幽州一个偏僻,古老的天然之地。 亦是顾命推演而出,比较適合葬魂殿新大本营之地。 他早已提前暗中派遣亲信,在此地建造城池,名为葬魂城。 搬入葬魂城后,顾命让五大堂口继续发展各自势力,暗杀血魂族,不让其安寧片刻。 自己则开始一次漫长的闭关。 藉助九天道命火,顾命预感到自己不久后,或许就会离开血幽州,为了葬魂殿的长远发展,他决定留下一些东西。 此次闭关,很久,很久,是顾命闭关最久的一次。 刚开始的一百年,顾命凝聚所有金丹,修为恢復金丹后期。 有了经验后,重新修行的速度快了许多。 隨后的两百年,顾命全身心投入炼製丹药,符籙,灵器中,用以发展葬魂殿。 以他如今的速度,整整两百年不间断的炼製,换取的资源浩瀚恐怖,底蕴远远超过一流势力。 再隨后的三百年,顾命重新炼製千重天地绝杀阵,布置在整个葬魂城,可挡任何合体强者降临。 城中布置大量超级传送阵,避免被人瓮中捉鱉。 耗费一百年时间,顾命寻了一处新的据点,派遣大量修士,建造新的城池。 又是一百年过去,顾命弄出不少新奇玩意,比如葬魂殿未来发展纲要,配合使用的阵法,葬魂殿宗旨等等。 最后闭关的一百年,顾命全身心投入异火诀的修行,以及天命之道。 不知不觉,距离月影城之战,已是九百载岁月。 再次出关,顾命修为踏入金丹大圆满,拥有异火诀,爆丹术,天幽葬命诀加持,其实力之强……哪怕是炼虚境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 这跨越的层次,放眼古今未来,仅此一人。 天命之术依旧停留在六品层次,想要踏入五品太难了,需要时间经验积累,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其他职业,类似丹,阵,並无太大提升,如今的他可是地级中品,想要提升,太难。 炼器师等级提升至玄级上品,灵植师等级提升至地级下品,也算不错。 御兽师等级……他压根没学,所以停在原地,未曾动弹。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金丹境圆满。 体质:凡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爆丹术(自创),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异火诀。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六品天命师,地级中品炼丹师,地级中品阵法师,玄级上品炼器师,地级下品灵植师,黄级上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 …… 大殿。 顾命再次出关,自然要召开会议。 殿中,张之夷身为大祭司,代理殿主,理所当然站在顾命身侧。 瞥了一眼张之夷,这老道修为竟不知不觉踏入炼虚初期,进步挺快。 至於他的天命师境……顾命看不透,这老道神秘莫测,诡异著呢。 九百年的杀戮,杀怜殤修为踏入炼虚圆满,这进步,顾命羡慕至极。 他若有这天赋,早就踏入大乘境了,哪里还需要慢悠悠靠寿命堆积。 万富贵等人,修为进展虽缓慢一些,但皆踏入炼虚初期。 听著眾人匯稟近些年葬魂殿的发展境况,顾命只是微微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匯报结束,顾命叮嘱眾人一些注意事宜,留下杀怜殤后,解散会议。 后堂,顾命卸下面具,露出年轻真容。 杀怜殤顿了顿,看著顾命那熟悉面孔,有些恍惚。 顾命淡淡一笑,道。 “坐吧,你我之间,不必过於拘谨。” “遵命。” 杀怜殤坐下后,顾命看著这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小丫头,內心无奈。 “说了多少次,多笑笑,为了执念仇恨而活著,不累吗?” 杀怜殤摇了摇头,语气冰冷依旧。 “不累。” “得,劝不动你,你可知当初诸葛破云为何未曾提醒你?选择袖手旁观,任由你修罗族覆灭?” 杀怜殤眸子微动,想说什么,又沉默不语。 顾命不愿见她活的这么累,对其深爱之人,充满仇恨,孤独,可怜,耗费大量寿元,推演出真相。 原本二人之间,只要一个愿意询问,一个主动开口,或许便没有那么多误会,或许不会活的这么累,相互折磨。 轻嘆一声,顾命坐下后,轻声道。 “他有自己的苦衷,若他无情无义,岂会这么多年,默默无闻跟隨在你身后,保护你。” 杀怜殤闻言,冷冷一笑,带著讥讽自嘲。 “任何苦衷,也不是他选择袖手旁观,任由我修罗族覆灭的理由,也不是诸葛古族背叛盟约,坑杀镇魔修罗族的理由。” “他有苦衷,他怎么不说?像个哑巴一样,以为跟在我身后,我便会原谅他?我只会恨他,恨他懦弱,恨他不作为,恨他不会开口,恨他一切。” 爱之深,恨之切,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命目光看向杀怜殤,此刻她的眸光中,泛起丝丝涟漪,一个嘴硬心软的可怜人。 若她真的纯粹恨诸葛破云,又怎会默许他守护在自己身边。 杀怜殤比任何人都了解诸葛破云,知晓他有苦衷,可她过不了心中的仇恨坎,她恨诸葛破云的不解释。 很多事,或许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解释得清,可真当身临其境,根本开不了口,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若他死了,你会开心吗?” 顾命的询问,令杀怜殤脸色凝固,心中泛起刺痛,肉眼可见的紧张,不安。 但她还是倔犟开口,冷笑一声。 “自然会,我巴不得诸葛家所有人去死,替我修罗族陪葬。” 此刻,顾命似乎明白逍遥天痕所言之意。 活著,也是死亡。 第120章 劫起 “希望你不会后悔,也希望你……別因为误会,而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绝对不会。” 杀怜殤走了,顾命未曾阻止,也未曾多说什么。 这世间种种,万般皆遗憾,这是杀怜殤的选择,也是诸葛破云的选择。 他若是强加干涉,反会导致更悲惨的结局。 …… 一月后,天杀堂。 杀怜殤坐在首座之上,听著千机堂传来的消息,脸色越发阴沉,双眸杀意肆虐,恐怖。 整个大殿化作猩红,温度骤降。 其身后的诸葛破云脸色依旧,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生出情绪变化。 “魂纪,呵呵,很好,我修罗族的血债,从你开始。” 魂纪,血魂族族长魂玄天的亲子,血魂子中最强者,被称为血魂族万载来第一妖孽天骄,如今已是一尊炼虚圆满强者。 当年修罗族之劫,便是他亲自率领血魂族眾多合体长老,围杀修罗族。 也是他下令,全部屠杀,一个不留。 如果说杀怜殤最恨谁,魂纪必然为首。 根据千机堂传来的消息,魂纪出关,出现在东临城。 东临城城主之女田风梦拥有极阴之体的消息暴露,魂纪为了突破合体境,於是率领麾下亲信,前往东临城,只为了得到田风梦。 千机堂堂主千幻戏来到天杀堂,坐在一旁,犹豫片刻,开口道。 “杀堂主,此次魂纪出关的消息,极其隱匿,哪怕千机堂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东临城城主暗中传出,目的恐怕是为了利用葬魂殿,请杀堂主三思而后行。” “就算魂纪身边没有合体强者跟隨,但他自身也是炼虚圆满,实力之强,合体之下鲜有敌手。” 千幻戏清楚杀怜殤与魂纪之间的恩怨,特来告知,但他並不希望杀怜殤衝动。 杀怜殤冷笑一声,杀意腾腾道。 “炼虚圆满,我惧他?放心,我自有打算,多谢千堂主告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顿了顿,杀怜殤看向千幻戏。 “殿主这才出关,此事不必惊扰他,我自能处理。” 千幻戏深深一嘆,拱手道。 “明白,这些事殿主一般不会干涉,任由我们堂主处理。” “不过东临城主此人虽然风评还不错,也得提防。” “杀堂主,不如再等等,待千机堂暗子摸清楚情况,再行动也为时不晚。” 杀怜殤摇了摇头。 “这些年,血魂族血魂子一直不敢露面,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岂能放弃?” “放心吧,我不会衝动乱来。” 千幻戏回想到天杀堂这些年未曾失手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拱手告辞。 杀怜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天杀堂十大护法,隨我前往东临城。” “诸葛破云,我不在,你代管天杀堂。” 面对杀怜殤的命令,诸葛破云一如既往,选择服从。 “明白。” 杀怜殤深深看了一眼诸葛破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未曾开口。 数日后,杀怜殤率领十尊化神护法,离开葬魂城,前往东临城。 在她离开不久后,诸葛破云交代一些事宜,暗中跟隨。 ……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日,顾命忽有感应,掐指一算,神色微变。 “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命长嘆一声,唤来千幻戏,得知原委。 千幻戏感应到气氛不对,急忙询问。 “殿主,我千机堂在东临城的暗子一直未曾传回消息,应该並无大事发生。”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无事……才是有事,我亲自走一趟东临城。” 顾命未曾怪罪千幻戏,有些事,不是他能干涉阻止的,哪怕自己也不行,这就是命运。 张之夷似乎猜测到什么,看向顾命。 “殿主……” 顾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无奈道。 “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再替我看著葬魂殿一些时日,至少……等葬魂殿稳定下来,好吗?张兄!” 张之夷苦涩一笑,他知道顾命不会死,但似乎这一去,不会再回来。 “你这傢伙,又准备坑贫道吗?” “不过贫道答应你,你回来之前,贫道会替你守护葬魂殿。” 顾命心中微暖,张之夷看似不靠谱,实则重情义。 退后两步,顾命拱手躬身,深深一拜,轻声道。 “得遇张兄,顾某之幸。” “若有机会,定会再与张兄把酒言欢。” 张之夷拱手回礼。 “贫道等著。” 起身,顾命从储物袋中取出灵鳶酒,二人以酒告別。 目送顾命离去的身影,张之夷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真是个奇人,你让贫道感受到人生存在的意义,非你之幸,而是贫道之幸。” 张之夷不会想到,他这一守护,便是漫长的岁月。 他也不会想到,葬魂殿最终將成为一个令苍灵大陆闻之变色的庞然大物。 而他大祭司之名,將响彻时代,於这个时代,留下浓重一笔。 …… 东临城。 原本繁华热闹的城池,此刻化作一片炼狱,硝烟瀰漫,满目疮痍。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四方,衝击虚空。 杀意蒸腾,宛若滚滚大雾,笼罩东临城。 废墟中,血风阵阵,吹动杀怜殤化作血色的长髮,战衣破损,露出的白皙皮肤早已被鲜血染红。 杀怜殤擦拭嘴角鲜血,再次握紧修罗刀,目光冰冷,看向前方。 其身后,天杀堂十尊护法全部战死,尸骨无存。 其身侧,诸葛破云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守护在其身侧。 在前方,魂纪露出得意笑容,目光戏謔看向杀怜殤,嘖嘖嘖感慨道。 “修罗族的余孽,原来便是葬魂殿天杀堂堂主,有点意思。” “杀怜殤,你不会想到……这东临城之局,以本本座为诱饵,便是为了引出葬魂殿大鱼吧?” “能抓住你,也不枉费本座亲自走一趟。” 四面八方,十几尊炼虚境护法將二人团团包围,东临城城主,以及其女儿田风梦,则满脸卑微諂媚,站在魂纪身后。 最为可怕的,自然是魂纪身后的两尊炼虚大圆满,一尊半步合体强者。 感受到杀怜殤冰冷的目光,田轩冷笑一声,颇为得意道。 “杀堂主,你不会真以为我东临城会背叛血魂族吧?风梦能被魂纪大人看上,是她的福分。” “魂纪大人承诺,此事过后,风梦將成为其正妻,未来的血魂族族母。” “面对这种选择,怪不得我啊,怪只能怪你葬魂殿,不自量力,与血魂族为敌。” 第121章 活下来,我便原谅你 杀怜殤收回冰冷目光,看向魂纪,她从不是口头威胁,无能愤怒之辈,无非是一死罢了,她无惧。 “你跟来做什么?非要陪我送死?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原谅你?” 诸葛破云笑了笑,温柔似水,看向杀怜殤的目光,几乎快要融化。 杀怜殤內心无语,这诸葛破云的態度,让她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上一般,软绵无力。 她差点忍不住爆粗口,狠狠瞪了一眼诸葛破云。 诸葛破云挠了挠头,靦腆一笑,恍惚间,仿佛回到曾经那个风度翩翩,却一见她便红了脸的少年。 “有病。” “嘿嘿。” “你笑什么?” “你好久没骂我了。” 杀怜殤:…… 深吸一口气,杀怜殤儘量平復內心暴揍诸葛破云的衝动。 “不开玩笑,待会儿我拖住他们,区区半步合体,炼虚圆满罢了,不足为惧。” “你赶紧滚,带人回来救我,否则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诸葛破云点了点头,下一瞬,天地骤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自那剑鞘之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光,是剑意,是斩破一切虚妄、洞穿时空的剑道本源。 剑意无形,却凝练如实质,隨著诸葛破云身影,杀向魂纪。 其气息不再遮掩,竟也是炼虚圆满,比之杀怜殤亦不逊色。 那自剑鞘喷薄而出的无形剑意,骤然暴涨。 它不再是一道,而是化作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亿万道细小的剑芒,每一道都蕴含著破灭万物的意志,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穹化作剑道天地,铺天盖地而出,杀向魂纪。 魂纪眸子微惊,他未曾想到,诸葛破云竟如此强大。 其身后,两尊炼虚圆满修士缓步踏出,联袂出手,化作满天血煞罡刀,与剑意对碰。 “诸葛家诸葛破云,原来你一直活著,嘖嘖嘖,还真是情深意切啊。” 魂纪戏謔一笑,根本未曾放在眼中。 杀怜殤微怔,眼中闪过无奈色,怒骂诸葛破云。 “你敢不听我的话。” 话音落下,杀怜殤浑身修罗之意冲天而起,血风席捲四面八方,手中修罗刀无坚不摧,一刀斩灭四周普通炼虚护法,杀向魂纪。 诸葛破云闻言,露出久违笑容,尘封枯萎的心,似乎得到甘霖浇灌。 生死之际,二人似乎逐渐放下心中芥蒂,敞开心扉。 剑光暴涨,破开两尊炼虚圆满的防御,身躯倒退间,出现在杀怜殤身侧,隨之同行,杀向魂纪。 “我乐意。” “哼,此事结束,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將你逐出天杀堂。” “尊命。” 谈笑间,二人联手杀至魂纪身前。 轰隆! 忽然,半步合体出手,虚空破碎,扭曲,血色雷霆化作一掌,將二人震飞。 除了魂纪与田轩父女,其他血魂族修士,围杀而至。 一瞬间,二人遭受恐怖杀招,强大无匹的力量撕碎大地,整个东临城大地翻滚,东临城废墟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面八方各种恐怖杀招,连绵不绝,不停消耗二人力量。 二人口中不停被震出鲜血,出现密密麻麻伤痕。 对视一眼,皆露出笑容,久违的笑意。 相互配合,勉强能挡住这些围杀,但时间一久,必死无疑。 二人皆知,这是死局,哪怕葬魂殿倾尽全力,也无可奈何。 “你还在恨我吗?” “废话,老娘恨死你。” “如果能活下来,你还会继续恨我吗?” “会,我会恨你一辈子,你此生,只能跟在我身后,任我打骂,欺负,还债。” 终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灭世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將下方早已化作废墟的大地,再次犁平数百万丈,无数巨大的岩层被掀飞,又在虚空中被绞成齏粉。 满天绚烂法则杀机,层出不穷,二人气息越发虚弱,他们无惧炼虚圆满,可那尊半步合体,足以让他们二人绝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噗嗤! 忽然,半步合体强者凶光毕露,祭出一盏骨灯。 精血喷出,灯焰瞬间暴涨,化作一头更加庞大、气息直逼合体境的恐怖血煞虚影,再次扑来,鬼爪撕天。 这恐怖一击,哪怕二人全力抵挡,亦双双被击飞,砸落虚空,掀起大地万丈巨坑。 血魂族这尊半步合体强者太过强大,拥有古器护身,实力堪比真正的合体强者,否则他怎会有资格成为魂纪最信任的心腹。 尘埃滚滚,诸葛破云苦涩一笑,担忧看向身侧的杀怜殤。 “杀杀,对不起。” 杀怜殤燃烧体內修罗血,气息越发狂暴,恐怖。 正欲殊死一搏时,听见诸葛破云的话,冰冷的脸上露出错愕。 杀杀这个称呼,属於二人年少时专属亲暱称谓,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未曾听见。 至於诸葛破云的道歉……! “你终於开口了。” 杀怜殤笑了笑,有些释然,有些感慨,也有一丝温柔。 浑身修罗之火越发狂暴,双眸猩红璀璨,气息搅动风云,令天地变色。 这一刻,除了半步合体,哪怕是炼虚圆满,亦在恐怖颤慄。 诸葛破云轻嘆一声,同样开始燃烧生命本源,温柔开口。 “当年……我被囚禁了,是我以性命威胁母亲,她才將我释放,可最终还是,为时已晚。” “我知道任何解释,皆无济於事,我没有资格解释,亦无资格祈求你的原谅。” “只要能陪伴在你左右,哪怕是死,我亦无憾。” “世间种种,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生命。” 杀怜殤轻嘆一声,她猜测到大概,她想要的,或许是个解释,又或许这灭族之仇,无法让她原谅诸葛破云。 诸葛破云没错,她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道,是这命运……! “活下来,我便原谅你。” 杀怜殤轻声开口,传入诸葛破云耳中。 诸葛破云咧嘴一笑,脸上浮现一丝羞涩。 “好。” 二人手牵手,气息交织,衝破九天云霄,掀翻大地山河,一重接一重,席捲四周。 “还记得你我以前的修行方式吗?” “记得,你我联手,半步合体,未尝不可一战。” 第122章 完美的艺术品,火莲 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一刻,天地之间的万千杀机,似乎都显得云淡风轻。 心意相通,气息交织,破空而出,银辉剑光与猩红刀风交织,瞬间撕碎一尊炼虚圆满修士。 转身联手一击,刀光剑影合二为一,將天地化作两半,直斩半步合体。 魂淡脸色微变,这一击中,他感受到威胁。 “本座乃半步合体,区区炼虚,岂敢狂妄。” 怒吼一声,其身后血魂真身现,全力催动青铜骨灯,血煞之光如极道之力,破空而来,冲碎二人攻击,杀向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芥蒂消,如曾经那般,心意相同,如日月同辉,绽放无穷无尽霜舞天光。 面对半步合体最强一击,二人相视一笑,诚挚,无瑕,无垢。 诸葛破云温柔开口,手掌紧紧握住杀怜殤。 “记得你我曾联手创造的招式吗?” 杀怜殤莞尔一笑。 “记得,从未忘记。” 异口同声,刀剑共鸣,浩瀚仙光破云霄,淬洗山河万物。 “日灼九霄,月洗千峰。” “剑裁星斗裂,綾卷天河倾。” “灵犀一点通万法,道契双心破千重。” “阴阳轮转浑元气,乾坤倒悬劫波平。” “並肩!斩尽魍魎鬼神惊!” 轰隆隆! 无穷无尽毁灭之力,於天穹交织,翻滚,炽盛天光,化作浩瀚灵海,浩荡四面八方。 那天空,宛若剧烈翻滚的九幽炼狱,恐怖的力量生生不息,久久不绝。 惊天彻地之声,震得万物失色。 那血魂真身,隨著二人联手最强一击,寸寸崩塌,化作满天尘埃。 魂淡惊恐,愤怒,不可置信的哀嚎声音,迴荡天地。 “不……本座怎会陨於尔等手中,本座不甘!!!” 噗嗤! 许久,二人携手而立,遍体鳞伤,气息萎靡至极致。 为了击败这尊堪比真正合体的血魂族修士,二人已竭尽全力,杀至枯竭。 此刻,整个东临城方圆百里,完全化作焦炭枯地,血魂族修士,只剩下魂纪一人。 “还是太勉强了。” “不……你做的很好,你从未违背承诺,一直守护在我身边。” 杀怜殤释然一笑,轻轻依偎在诸葛破云怀中,她不知多久,未曾感受到如此安寧。 这一刻,死亡在二人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诸葛破云深情看著杀怜殤,眼中心疼之色宛若潮水,化作泪水,似笑似哭。 “杀杀……” “去死!” 魂纪暴怒杀至,手中凝链血色苍龙,咆哮而至。 他岂能接受这个结局,自己的心腹,未来他成为血魂族族长的亲信,竟於此战中尽数陨落。 他本是猎人,此刻竟被猎物重创,他岂能接受。 恐怖的血色苍龙万丈,张牙舞爪,撕裂虚空而至。 杀怜殤闭合双眸,轻声喃喃。 “能死在你怀中,我已无憾。” 诸葛破云伸手温柔抚摸其血色秀髮,缓缓低头,吻在其眉宇处。 “可我答应了……要守护你一辈子,你还有未完成之事,我岂能失信於你。” 诸葛破云低吼一声,极尽燃烧最后的本源与灵魂,绚烂流光裹挟满脸错愕的杀怜殤,推至远方。 他深深看了一眼满是泪水祈求的杀怜殤,轻声开口。 “杀杀,活著,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事,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直至永恆。” 猛然转身,诸葛破云毅然决然冲向血色苍龙,挡下这恐怖一击。 血光冲天,雷霆吞噬万物,那力量,如同蘑菇云一般蒸腾九天云霄。 诸葛破云的身躯消失在肆虐的灵光中,身死道消。 杀怜殤被诸葛破云最后的力量庇护,身躯倒飞万丈,砸在大地之上。 她慌乱起身,原本充满温柔与释然的脸上,此刻变得麻木不仁。 没有任何泪水,没有任何神情,宛若行尸走肉一般,跪在地面,呆呆看著天穹之上剧烈翻滚的灵光。 “为什么,再次丟下我。” 杀怜殤喃喃开口,悲伤至极致,她已经无法流出泪水。 颶风倒灌,席捲苍茫大地,死亡之风夹杂尘埃,一次又一次衝击杀怜殤身躯。 这世间最爱她之人,又一次死在其眼前。 血色髮丝狂舞,寸寸化作白丝,整个人完全失去意识,呆愣愣瘫坐在原地。 她脑海中,闪过年轻时候,与诸葛破云的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消失不见。 那初见的少年,总是手捧鲜,脸色羞红,如女子一般,不敢直视她。 那风度翩翩,儒雅隨和的青年,总是一次又一次承诺,会永远守护在其身边,直至永恆。 那背负无数委屈,不甘,愧疚,心疼的男子,总是跟隨在其身侧,无论打骂,羞辱,痛斥,亦未曾离开。 可这一次……他真的离开自己,永远的离开。 魂纪狞笑著踏空而来,居高临下,看向杀怜殤。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嘖嘖嘖……放心,本座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本座將会抽取你的灵魂,炼製成魂灯,日日夜夜陪伴在本座身边,哪怕死……亦不允尔等同穴,哈哈哈哈。” 魂纪恨不得將杀怜殤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手中摄魂灯现,魂纪催动摄魂灯,化作万千血丝,蔓延虚空,冲向杀怜殤。 忽然,一道剑光划破虚空,径直斩下,逼退魂纪。 “是吗?不过在此之前,你会死,你父亲魂玄天也会死。” 顾命身影出现,看著满头白髮,宛若行尸走肉般的杀怜殤,终於明白逍遥天痕是何意。 这结局……比死亡痛苦百倍,千倍。 杀怜殤眸子泛起一丝波澜,看向那道熟悉身影。 “殿主……快走,你不是他对手。” 杀怜殤嘶哑的声音传来,她不愿顾命同样死在她身前。 顾命摇了摇头,身子落下,心中不忍,轻轻抚摸其满头白髮,温柔开口。 “我无法劝你什么,今后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但今日,我顾命在此,你便死不了。” 话音落下,顾命手掌阵光涌现,直接催动阵法,將杀怜殤送走。 看著杀怜殤最后绝望的眼神,內心轻嘆,这世间红尘百態,可真是五味杂陈。 缓缓起身,看向高空中饶有兴趣打量顾命的魂纪。 魂纪露出喜色,得意开口。 “知道本座为何不阻止你吗?因为你的性命,可比她高贵万倍。” 魂纪未曾想到,这位传说中的葬魂殿殿主,竟是如此年轻模样,且修为仅仅是金丹圆满。 刚开始顾命现身,嚇了他一跳,感应到其修为时,魂纪自己都感觉有些扯淡。 顾命负手而立,眸光淡淡,看向魂纪。 “这芸芸眾生,生命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自恃为天,高高在上,视生命为草芥。” “你血魂族,逆苍生民意,若不灭,天理不容。” 魂纪闻言,嗤笑一声,极其不屑。 他缓缓张开双臂,囂张狂傲。 “哈哈哈哈,好一个天理不容,满口大道理,可你又能奈我何?本座父亲乃血魂族族长魂玄天,大乘境强者,本座乃未来血魂族族长,你又能奈我何?” “螻蚁,便当有自知之明,杀了你,本座將亲率血魂族大军,兵临城下,屠尽你葬魂殿。” 话音落下,血纪猛然出手,身后无穷无尽血茫冲天而起,化作剧烈翻滚的血色雾靄,演化血魂真身。 其周身气息肆虐方圆百里,日月山河,隨之震颤,云海翻卷,吞吐雷霆真力。 恐怖的血色威压,化作实质,一重接一重,镇压顾命身躯。 这股磅礴之力,震得顾命身躯发出嘎吱嘎吱作响,若非他的身躯吞噬太多灵物,根本无法承受来自一尊炼虚圆满天骄的威压。 “桀桀桀,绝望了吗?堂堂葬魂殿殿主,被本座一脚踩死,世间最有趣之事,莫过於此。” 魂纪狰狞狂笑,操控百万丈血魂真身落下,轰隆一声,大地直接被倒卷百米,恐怖如斯。 恐怖的力量匯聚而至,冲向顾命。 顾命无惧,天幽葬命诀瞬间催动至极致,修为宛若洪流,衝破元婴,踏入化神大圆满。 弹指之间,地阶防御阵重重浮现,笼罩其周身,抵挡这股恐怖气息。 “杀我……这世间能杀我者,何止千千万,但能真正杀死我者,没有。” 魂纪愕然,觉得顾命疯了吧,他这些地阶防御阵法虽强,但只是弹指布置,远远不及耗费时间精力,引动天地之力,地势之力布置的阵法,压根挡不住他的血魂真身。 “不自量力的虫子,死吧!!!” 魂纪怒吼一声,身躯融入血魂真身之中,炽盛血光如皓阳大日当空,吞天灭地,威势无穷。 操控血魂真身,凝聚万丈血光,俯衝天穹而下,杀向顾命。 那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如镜面破碎,变得破破烂烂,裹挟毁灭之力。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平静异常,此次出手,他要为葬魂殿抹除一个大威胁,区区魂纪,自然不值得他死上一次,他真正要杀的……是他爹。 双眸开闔间,左眸化作森然磷火,苍白,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喷涌而出。 右眸幽幽紫焱縈绕而现,宛若一条紫龙,发出无声咆哮。 周身淡蓝火焰盘旋而上,丝丝如细雨,匯聚其身前。 见此一幕,魂纪大惊。 “三种天地异火,怎么可能!!!” “该死,必须儘快杀了他。” 魂纪不管不顾,浓浓的不安,让他不敢继续戏弄顾命,只想儘快结束他的生命。 顾命无视魂纪的杀招,缓缓抬起双手,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悬浮身前。 隨著异火诀的催动,三种异火缓缓相互靠近,又彼此排斥,交织的力量令虚空如碎片,不停破碎,重组,夹杂三种异火的色彩,显得妖艷绚烂。 异火交融那一刻,恐怖的气息化作狂风,横衝四面八方,强如魂纪的血魂真身,亦无法瞬间破开三大异火化作的绚烂结界光芒。 魂纪骇然,全力爆发,疯狂注入全部力量,欲斩杀顾命。 顾命此刻压根没心思搭理他,异火交织,融合,排斥的力量太过可怕,他的身躯瞬间出现密密麻麻血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黑色长髮被异火覆盖,化作三色,隨颶风狂涌,其周身虚空,三种异火疯狂交锋,排斥,融合,色彩越发绚烂妖异。 “给我融!!!” 顾命狰狞怒吼,双臂血肉寸寸消失,只剩下累累白骨,强势將三种异火融合的瞬间,天地万物仿佛失去色彩与声音,变得安静无比。 唯有一朵焰莲,交织焚天幽紫,苍白森然,淡蓝玄诡,缓缓出现,悬於其身前。 三种火焰光芒相互交融,吞噬,似生命雀跃,散发著点点星屑,色彩妖异,美艷动人。 它宛若世间最有魅力的火莲,隨著顾命的双手横推,缓缓升空。 顾命露出淡淡笑容,眼中带著对这绝世艺术品的欣赏,喃喃自语。 “好美……不愧是能令世界和平的艺术创作,这第八代掌门,还真是个天才。” “可这伤害……压根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是同归於尽啊。” 顾命能感应到三种异火融合孕育的毁灭之力……这么说吧,真的好似一颗赤阳即將自爆,方圆万里,寸草不生。 砰! 三色火莲升空那一刻,异火融合时產生的结界消失,顾命被魂纪一掌拍碎,尸骨无存。 魂纪则错愕看著这朵绝美的火莲,眼神凝固,喃喃低语。 “这是什么玩意……”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唯有交织的三色异火,自火莲中心爆发,瞬间笼罩方圆万里。 那绚烂妖艷的光芒,比之烟更加美丽。 妖艷之下,是毁灭。 魂纪的血魂真身,触及一瞬间,直接消散,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本体,隨之融化,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大地,化作妖艷的火狱,哪怕岁月万载,也不会再有任何植物生长。 第124章 元妖州 许久后,无声的天地这才恢復正常,唯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令无数势力震动。 万里之外,甚至是百万里之外,无数生灵纷纷抬头,便能看见三色交织的异火,宛若绚烂天光,破云霄,震九天。 那恐怖的力量,一次又一次,震散九天云霄,吞噬虚空万物。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惊世骇俗,哪怕是寻常大乘境强者自爆,也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会出现如此恐怖的力量,毁灭万里之地。 一些弱小的修士,以为此乃天降机缘,踏入火狱,瞬间被吞噬,灰都不剩。 万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之上,杀怜殤神色麻木,盯著这裹挟毁灭气息的火狱,已经看不出任何七情六慾。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麻木。 她呆呆看著火狱,伸手触摸虚空,触碰这火焰,焚身之痛,未曾让她有丝毫感觉。 哪怕指尖血肉化作白骨,她亦在发呆。 清风徐来,拂动其满头白髮,杀怜殤喉咙发出哽咽声,很低沉,宛若来自九幽的鬼啸。 “为什么……” 这一刻,世间再无杀怜殤,唯有一尊无情无欲,心寒如铁的女魔头。 杀怜殤没有选择死亡,她缓缓起身,眸光縈绕猩红血色,抬头望向天穹,轻声喃喃。 “父亲,母亲,诸葛破云,殿主……我活著,不再为自己而活。” 这一刻,杀怜殤的心臟縈绕猩红杀意,蜕变为修罗魔心,修罗体,修罗血……。 她杀怜殤,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尊修罗女魔。 这血幽州,属於她的时代正式开始,杀怜殤三个字,未来岁月,將令天下苍生闻风丧胆。 葬魂城。 万千葬魂殿修士,站在城门口,眺望远方,神色略显不安。 张之夷率领四位堂主,站在前面,神色愁容,担忧。 身为天命师,事已发生,他自然知晓东临城发生何事。 许久后,一道白髮血衣身影,出现在远方,速度不快不慢走来。 她所过之处,周边草树木快速枯萎,被自然而然散发的修罗煞气凝固,死亡。 所行之处,地面留下丝丝死亡之气,化作黑色。 杀怜殤脚步停在眾人身前,万眾瞩目下,她缓缓抬头,露出猩红无情的眸子。 以前的杀怜殤虽然杀伐果断,狠辣无情,但內心还有一丝温暖,希冀。 此刻的她,无情无欲,哪怕是对视,亦令人不寒而慄。 微风带动其苍苍白髮,张之夷等人神色黯然,似乎猜测到什么。 “殿主……陨落。” 口中吐出四个字,宛若万钧重石,砸在所有人心头之上,令他们感到窒息,压抑,一个个露出冰冷杀意,恨不得立刻衝上血魂族,决一死战。 杀怜殤未曾多说什么,从人群中缓步离去,冰冷漠然的声音传来。 “没有本座命令,谁也不得妄动,否则……死。” “殿主之仇,本座会报,但並非以葬魂殿覆灭为代价。” “这葬魂殿是殿主留下的唯一遗物,活著……才有资格谈復仇。” 杀怜殤走了,眾人对视一眼,纷纷转身,跟隨其身后,离开此地。 张之夷目光复杂看向远方,长嘆一声。 “顾兄啊顾兄,你可真是玩的一手好戏,贫道这把老骨头,还得替你看著葬魂殿,看著这些小傢伙。” 张之夷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顾命到底活著,还是死去,但直觉告诉他,终有一日,顾命会再次归来。 天命师的直觉,从不会出错,尤其是对亲近之人。 生性喜欢逍遥自在的张之夷,最终选择將自己囚禁在葬魂殿,替顾命守护葬魂殿。 或许万年,或许十万年,张之夷亦不知,也不在意。 自这一日起,葬魂殿再也没有殿主,却越来越恐怖,强大,赫赫凶名,响彻天下。 尤其是那天杀堂堂主,被世人称之为血修罗,狠辣无情,实力深不可测,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她如同一个没有情感思维的杀人机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葬魂殿,很久,很久……! …… 顾命死亡那一刻,血魂族。 正在闭关修行的魂玄天猛然睁开双目,一股不安,恐惧,心悸席捲而来。 他发出仰天咆哮,震动整个血魂族,恐怖的大乘境气息席捲天地,席捲整个血魂族,汲取血魂族气运之力,加持己身。 “不……怎会如此,本座不该陨落此刻,到底是谁!!!” 魂玄天彻底疯狂,身影冲入九天云霄,胡乱攻击四面八方,想寻出这股不可抵挡的大恐怖,大因果之力,来自何处。 下一刻,他安静无比,呆愣愣看著自己缓缓消散的身躯。 “本座……不甘啊!!” 魂玄天死了,死的很突兀,毫无徵兆,强如血魂族渡劫老祖,亦无法发现任何端倪。 不久后,魂纪陨落的消息传来,给了本就雪上加霜的血魂族,再加一场暴雪。 然而这一切,与顾命並无关係。 脱离这段因果,他已经离开血幽州,出现在元妖州。 元妖州,顾名思义,一个以妖族为主的大州。 此地万妖横行,妖族当道,人族势颓。 身处元妖州的人族,处处受妖族压迫,多数城池,皆是妖城。 而人族……则沦为妖族的奴隶,货品,毫无尊严。 当然,在元妖州也存在不少强大的人族势力,但他们只能庇护一方人族。 可这元妖州之辽阔,以亿万万里形容亦显得渺小。 普通修士,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离开元妖州,甚至无法寻到人族势力庇护之地。 比起血幽州的混乱,这里的人族处於水深火热中,活的更艰难。 冰云宗,元妖州人族势力中较为强大的宗门之一,其庇护领地方圆百万里。 冰云宗强者与附近的妖族达成协议,彼此之间,不得相互入侵,否则鱼死网破。 鑑於冰云宗实力够强,妖族也不敢乱来,所以冰云宗附近方圆百万里,还算安稳。 夜阳城,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顾命幽幽醒来,环顾四周,环境不错,粉色装饰,香薰繚绕,令人心旷神怡。 顾命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句。 “终於当个人了,此次復活的地方,我很满意。” 第125章 冰云宗,赵玲月 脑海中,面板出现提示。 【恭喜宿主,献祭魂玄天,復活宿主。】 顾命眉头微挑,並不意外,魂纪的母亲早已陨落,献祭的自然是他爹。 眼前流光闪烁,整整上百张黑色卡牌出现,惊呆顾命。 “臥槽,牛掰,不愧是血魂族族长,死了也能给我一个震撼。” 夸讚一句魂玄天,顾命隨意抽取一张卡牌,內心颇为期待。 这魂玄天再怎么说也是大乘境强者,抽中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隨意点击一张黑色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地级下品御兽师能力。】 顾命:??? “这……运气爆棚,转运了?別这样搞啊,別人会以为我开掛。” 顾命嘿嘿一笑,对御兽师等级的提升颇为满意。 不过,他还是挺震惊,这魂玄天竟是一名地级御兽师,人面兽心啊。 感慨一句,房门传来嘎吱一声,一道身影出现。 顾命习惯性抬头看去,只见来者穿著清凉,除了粉色褻裤与小猪佩奇图案的裹胸,其它地方一片清凉。 那高耸的酥胸,颇有资本,最少是大d。 看向错愕愣住的女子,生得甜美可人,是个姿色不错的美人儿。 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顾命嘴角抽抽,內心怒骂天赋,你特么越来越会搞事了。 “咳咳,走错房间了,告辞。” 顾命脸不红心不跳,背负双手,一副高人姿態,便向外走去。 见女子僵在原地,挡住门口,顾命试探开口。 “要不……让让,挡路了。” “啊?不……不好意思,你请。” 赵玲月急忙让开身子,脑袋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顾命內心无语,哪来的傻憨憨。 刚走到院中,顾命准备直接跑路时,赵玲月不太灵光的声音传来。 “不对啊,这里是我的闺房,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地?且此地宅院是我的。” 顾命:…… 咳嗽一声,顾命转身,发现这傻妞依旧露出大片春光,提醒一句。 “你先穿好衣服,我再向你好好解释。” “啊啊啊啊啊!” 尖锐爆鸣声传来,砰一声,房门差点被赵玲月砸烂。 隱约间,顾命听见房间中传来碎碎念。 “呜呜呜,我不乾净了,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杀人灭口……那不行,师尊教导我,不可行恶,此人罪不至死,而且他还未曾解释,若有缘由,或许可原谅。” “可他看了我身子怎么办啊呜呜呜,若让师尊知晓,必会责罚於他……不对啊,责罚他,关我什么事?” “唔……没事了!” 房门打开,赵玲月一袭淡绿流仙裙,显得灵气十足,眼珠子瞪著顾命,颇为凶狠。 一步步来到顾命身前,赵玲月拔出长剑,落在顾命肩处,冷哼一声。 “今日之事,权当未曾看见,明白吗?” 顾命:??? 不是,这小丫头,还真是傻的可爱。 “我还需要解释吗?” 赵玲月顿了顿,犹豫片刻,收剑点头道。 “自然需要,若解释不通,呵呵……別怪本姑娘辣手摧。” 顾命眉宇浮现丝丝黑线,提醒一句。 “辣手摧,不適合用在我身上。” “你別管,赶紧解释。” 隨后,顾命胡乱解释一通,绕了山路十八弯,简而言之还是那句话,走错路了。 顾命相信,以赵玲月的智商,大概率是听不懂。 果不其然,赵玲月一副恍然大悟模样,轻哼一声,道。 “好吧,既然你是无意的,本姑娘原谅你的无礼。” 左顾右盼,一副做亏心事模样,赵玲月小声提醒。 “別告诉別人,否则若是我师尊知晓,你可麻烦了。” 顾命挑了挑眉头,好奇询问。 “你师尊?很厉害吗?” 赵玲月呵呵一笑,颇为骄傲,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那是自然,她老人家短短数千载,便从一个內门弟子,成为宗门內门长老,如今更是在爭夺宗主之位,你觉得呢?” 顾命伸出大拇指,夸讚道。 “厉害,得,既然误会澄清了,我便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挥了挥手,顾命打算赶紧跑路,免得赵玲月反应过来,寻他麻烦。 赵玲月笑吟吟挥了挥手,感觉顾命这人还不错,竟然未曾暗损她。 宗门中不少人总是阴阳怪气骂她蠢,赵玲月颇为不服,曾寻到其师尊询问。 “师尊大大,我真的很笨吗?” “非也,你只是心思单纯,未受世俗污染,保持童心。” 如此,赵玲月再也没有在意別人嘲讽她愚蠢,只要师尊不嫌弃她,她便不在意他人看法。 “道友,若有麻烦,记得来冰云宗寻我,提我的名字,他们便知道了,我叫赵玲月。” 顾命轻笑一声,这赵玲月,还真是修行界独树一帜的存在,想必她那师尊也是个不错的人,將她保护的很好。 忽然,顾命笑容凝固,眉宇微挑。 “冰云宗,不会这么巧吧?” 转身看向赵玲月,顾命幽幽开口。 “你师尊是?” 赵玲月挠了挠头,虽疑惑,但还是开口回答。 “赵凝衣啊,冰云宗赫赫有名的凝衣仙子,嘻嘻,厉害吧?” “今后我也要如师尊那般,名震天下,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 顾命笑容消失,浮现一丝复杂之色,看向赵玲月的目光,带著一丝柔和。 爱屋及乌,赵老头对顾命的意义太过重要,是他此生不可缺少的良师益友。 所以对赵玲月……感到莫名亲切,好似自家晚辈。 赵玲月感受到顾命复杂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询问。 “道友,怎么了?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顾命笑了笑,摇了摇头回到院子,直接坐在石椅上。 “没有,对了,你说你师尊正在爭夺冰云宗宗主之位,难道她还有竞爭对手?不如与我聊聊,如何?” 赵玲月心思单纯,认定顾命是个好人,便毫无防备。 坐在其对面,挥了挥拳头,恶狠狠气愤道。 “师尊的对手,乃宗门另一位长老,名为朱心璇。” “原本师尊无意与她爭夺宗主之位,可她与妖族交好,为了巴结妖族,竟同意划分人族十座城池交给妖族,甚至对人族安危不在意。” “如若她真的成为冰云宗宗主,这冰云宗庇护的人族將何去何从?为了人族,师尊不能输。” 第126章 我知道了,你的目標是师尊 顾命点了点头,如若是他,也会如赵凝衣一般,寸步不让。 种族大义面前,岂可退让。 “你师尊確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不错。” 赵玲月颇为自豪,骄傲的抬起天鹅脖,小脑袋翘的高高的。 “那是自然。” 旋即,她又萎靡,嘟囔著愤愤不平道。 “但宗门中不少人支持朱心璇,与妖族合作,他们能得到不少好处,根本不在意普通人族的生死。” “他们太过分了,怎能如此,自私自利,哼!” 忽然,赵玲月满脸疑惑,眼神狐疑看向总是附和她的顾命。 “道友,你不太对劲,为何如此关注我师尊?难道你……嘿嘿,你可別打我师尊注意,追我师尊的修士,能从冰云宗排到妖族,你没机会的。” “师尊她一心向道,对儿女私情並无兴趣。” 顾命嘴角抽抽,眉宇浮现黑线,略显无语道。 “此事无关儿女私情,种族大义前,身为人族,自责无旁贷,懂吗?” “若你师尊败了,不知多少人族安危无保障,岂能袖手旁观。” 赵玲月瞪大双眼,看向顾命的眼中,闪烁小星星。 “哇,道友说的真好,你这兄弟我交定了,要不咱拜把子吧?” 顾命一愣,內心腹誹,与你拜把子,这辈分不是乱了吗? 他此刻挺佩服赵玲月,这小脑袋瓜不知在想什么,乱七八糟,天马行空。 “拜把子就不必了,你我若是志同道合,便是道友,你这兄弟,我顾命认了。” 赵玲月笑的眼睛如月牙儿,一直以来,別人不是因为她师尊身份巴结她,便是笑她脑子蠢。 也只有顾命,似乎將她当个人看。 顾命未曾理会赵玲月乱七八糟的想法,紧接著询问。 “对了,比试內容是什么?这个时间……你不该呆在冰云宗,陪伴你师尊左右吗?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赵玲月解释道。 “比试內容分为三项,最重要的是实力,师尊与朱心璇皆是炼虚圆满,实力不分伯仲,输贏未知。” “第二项为御兽。” “第三项为丹道。” “至於为何我会出现在此地,自然是为了替师尊分担压力,寻人族强者,助阵师尊。” “此次比试除了第一项,其他两项皆可请强者助阵,规则不允许冰云宗修士相助,所以只能在世间寻觅。” “而那朱心璇与妖族交好,她的助阵之人,必然是妖族。” “且朱心璇身后有朱家坐镇,朱家乃本地势力,盘根错杂,师尊除了冰云宗,並无帮手。” 说到此处,赵玲月眸光黯淡几分,轻嘆一声,继续说道。 “师尊这些年挺累的,她並非元妖州修士,而是师祖她老人家云游四海时,从南元州收入门下。” “这么多年,她依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可惜底蕴还是太薄,若也有故人朋友帮她,她就不会这么累了,我想帮师尊减轻负担,这才偷偷溜出冰云宗。” 顾命沉默,这件事……他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赵老头唯一的牵掛,他岂能不问不顾。 无关儿女私情,只因为一份因果,一份善缘。 顾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赵玲月肩膀,安慰道。 “谁说你师尊无故人,说不得真有人不远万里,来此助她。” 赵玲月抬起头,目光怪异打量顾命,忍不住笑著声,调侃道。 “道友,你不会想说你便是师尊的故人,特意从南元州而来,帮助师尊吧?” 顾命咳嗽一声,默默竖起大拇指。 “机智如你,谁说你蠢的?你可太聪明了。” 赵玲月笑声如风铃,笑的弯了腰。 “哈哈哈哈,道友,你太有趣了,不过我喜欢你说话,我也觉得我聪明。” “不开玩笑了,距离比试开始不足一个月时间,我得抓紧时间,替师尊寻得助阵之人,想必这方圆万里人族,若是知晓师尊是为了人族安危而爭夺宗主之位,必会同意。” “可惜我毫无背景,只是师尊收养的孤儿,名字都是师尊赐予的,帮不了师尊。” 嘀咕一句,赵玲月起身,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赵玲月,你可以的,一定能帮到师尊。” 顾命略显无语,站在其身后,忍不住小声道。 “要不……我试试?” 赵玲月翻了个白眼。 “道友,別闹,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一边去。” “待此事结束,我再寻你,把酒言欢。” 顾命摇了摇头,还有一个月时间,不著急。 二人分別,赵玲月自信十足,踏上寻帮手之路。 很快,二十天时间过去,赵玲月垂头丧气,瘫倒在一片草地上,生无可恋。 “怎会如此,平日满口道德大义,听见与朱家为敌,会得罪妖族,便选择避之不及。” “这世道……真的无大义之辈吗?老天爷啊,赐我一个全能大师吧。”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挡住其视野。 “呀,老天爷开眼了?” 赵玲月大喜,急忙坐起身,待看清来者时,小脸瞬间耷拉下来。 “顾兄,怎么又是你?” 顾命淡淡一笑,席地而坐,迎著春风,不疾不徐开口。 “让我试试,又何妨?反正你也没法子了。” 赵玲月眉宇微蹙,依旧錶示怀疑,毕竟顾命的行事作风,生命气息,太年轻。 “你会御兽还是丹道?” “略有涉及。” “阵道呢?” “略会。” “炼器?” “略会。” “你有不会的吗?” “也有,不多。” 赵玲月翻了个白眼,她此刻篤定,顾命必然是想寻一个理由,进入冰云宗见一见赵凝衣,顺便看看热闹。 起身,拍了拍裙摆,赵玲月双手环胸,一副瞭然於胸表情。 “我懂了,你的目標还是我师尊。” 顾命一顿,刚想否认,但似乎……有些道理。 自己本就是冲赵凝衣是而来,了却一份因果。 “咳咳,被你看出来了。” “唉,行吧,时间也不多了,继续耽搁,会错过比试。” “这个时间段,只要有请帖者,皆可进入冰云宗,我带你进入冰云宗並不难……不过,我警告你,可不能对我师尊有歪心思,否则我也保不住你,我的屁屁也得遭殃。” 得到顾命的再三保证,心思单纯的赵玲月终是同意,带顾命进入冰云宗。 第127章 看,有飞猪!! 冰云宗外,热闹非凡,来自天南地北的许多修士皆受邀而来,见证冰云宗宗主之爭。 云宗並非坐落於寻常山脉,而是盘踞在九霄寒岭的极巔。 这片山脉以亘古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终年笼罩在极寒罡风与縹緲云雾之中,凡人难以企及之地。 放眼望去,脚下是翻滚不息、浩瀚无垠的云海,在阳光照射下,云海被染上瑰丽的霞光。 冰云宗所在的山巔,却始终清冷,阳光穿透稀薄的空气,显得明亮却毫无暖意。 云海之中,偶尔可见巨大的悬浮冰山缓缓漂移,如同移动的堡垒。 通往山门的道路,並非石阶,而是由天然形成的巨大冰棱交错搭建而成,宛如一条蜿蜒曲折、剔透闪耀的通天冰径。 冰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寒气升腾,形成淡淡的冰雾,偶尔有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冰魄晶石点缀其中,提供光茫和浓郁冰系灵气。 简而言之,冰云宗坐落於一处天然寒冰之地,充盈著浩瀚冰系灵力,最適冰系体质修行。 当然,冰云宗修士也有不少其他体质属性修士。 此刻,冰云宗之下,数以万计修士,纷纷来到此地,仰望这天然之地,皆发出惊嘆感慨,感慨天地之造化无穷,玄奥神异,鬼斧神工。 赵玲月带著顾命,很快进入冰云宗中,这里的建筑,多以寒冰凝结而成,极具特色。 沿途,不少冰云宗修士看见赵玲月,纷纷打招呼,也有一些调侃其几句,赵玲月皆不在意。 在她心中,除了自己师尊,其他人的看法,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 一边踏冰梯向赵凝衣所在的千仞峰走去,赵玲月一边叮嘱顾命。 “顾兄,去往千仞峰,你不得隨意乱走,若是触及禁忌,违反冰云宗规矩,师尊会將你驱逐宗门,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我自知该怎么做。” 顾命脸上总是带著淡淡笑意,態度略显散漫。 很快,二人来到千仞峰。 千仞峰宛若一座被剑气平整削去的冰峰,平整光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建筑遵循极简、冷冽、与冰共生的原则。 没有繁复的雕樑画栋,线条乾净利落,稜角分明。 屋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和冰层,与山体融为一体。 窗户多由整块的透明玄冰打磨而成,既能抵御严寒罡风,又能清晰地观察外界。 不少千仞峰弟子正於广场中修行,冰面留下纵横交错的剑痕、掌印和冰霜凝结的符文……! 看见赵玲月,千仞峰弟子纷纷停下动作,拱手行礼。 “大师姐,您回来了。” “嗯,不必管我。” 眾人好奇赵玲月身侧的神秘青年是谁,偷偷打量,小声议论。 “此人难道是大师姐请回来的帮手?” “扯淡,此人与我等年龄差不多,定是年轻一辈,怎可能是帮手?” “我也觉得,以大师姐的脑子,不太可能寻到帮手。” “应该是大师姐的道侣……” …… 顾命略显诧异看向板著脸装大人的赵玲月。 “你竟是千仞峰大师姐?失敬失敬。” 赵玲月左顾右盼,见无人关注,这才鬆了一口气,笑吟吟吐著舌头调皮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师尊唯一的真传弟子。” 顾命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前方寒霜云雾笼罩,最为华丽的宫殿。 “那是……” “千仞阁,师尊的道场,若无师尊吩咐,除了我,谁也不能靠近。” 她瞪了一眼顾命,警告道。 “尤其是你。” 顾命笑了笑,未曾放在心上。 “明白。” 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个以寒冰建造的阁楼。 “此地便是我的道场,若无令牌,其他人无法进入,若是强闯,便是违反宗门规矩。” 说话间,赵玲月手中浮现一块寒冰雕刻的令牌,激发灵力,阵法打开一个口子。 顾命眉宇微挑,这所谓的结界,不过是普通黄级上品阵法,对他而言,能隨意进出,赵玲月也无法感应分毫。 指了指一旁的小单间,赵玲月挠了挠头道。 “你若与我同住阁楼,必会引得他人猜测议论,委屈顾兄,暂时住在此地。” “这些天,你不得离开我这结界,否则出了麻烦,我没法交代。” 晃了晃手中令牌,赵玲月颇为骄傲道。 “看见没?没有我的令牌,你可出不去。” 顾命点了点头,拱手道。 “明白,道友放心。” “嗯,我自是相信顾兄人品,你自便吧,我要去见见师尊。” 赵玲月就这样,大大咧咧走了,將相识不到一个月的顾命留在自己道场中。 顾命轻嘆一声,略显无语喃喃低语。 “这小丫头……未免太过单纯。” 看了一眼她这破烂玩意阵法,顾命沉吟片刻,挥动袖袍,隔空以灵力,於四面八方阵基,刻画新的阵纹,加强其阵法。 为了不惊动赵玲月,顾命得小心翼翼,在其原本阵法基础上,融合新的阵纹。 若非他阵道登峰造极,还真很难做不到悄无声息。 整整费一炷香时间,顾命完成其阵法的提升。 “嗯……不错,汲取整座千仞峰地势之力的地阶阵法,炼虚修士来了也破不开。” 顾命很满意自己杰作,打算待赵玲月回来,偷偷將令牌替换,免得被她发觉异样。 不久后,赵玲月垂头丧气归来,赵凝衣並未责怪她,但她觉得自己没用,未曾帮到自己师尊而自责。 “都怪我没用。” 强忍悲伤,赵玲月以令牌准备打开结界,回房间痛痛快快哭一场。 忽然,赵玲月愣住,再试几次,依旧无法打开。 “嗯?令牌坏了?不可能啊,这结界十年前才统一重建。” 忽然,结界打开,露出顾命温和儒雅的面孔。 赵玲月微微一愣,眼神狐疑打量顾命。 “你是不是动我结界阵法了?” “不可能。” 顾命脸不红心不跳,淡淡回答。 赵玲月晃了晃手中令牌。 “可为何我试了三次也未曾打开结界,这种事在你到来之前,从没发生,你別欺负我傻,我不可聪明著呢。” 赵玲月双手叉腰,像个高傲的小公举。 顾命咳嗽一声,伸手道。 “我看看你令牌。” 赵玲月疑惑,出於信任,还是將令牌交给顾命。 顾命转身,想偷偷更换令牌。 然而,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赵玲月便站在哪个方向。 顾命:…… 赵玲月:呵呵! “有飞猪!” “哪呢哪呢?” 赵玲月转身,东张西望,自是什么也没有。 回过身,面对赵玲月幽怨眼神,顾命咳嗽一声,將令牌归还。 “看错了,令牌应该没问题,你再试试。” 赵玲月嘀嘀咕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想不明白。 试了几次,她突然发现……阵法好像没什么问题,流畅无比。 “哦……没问题便好,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別打扰我。” 赵玲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回去痛痛快快哭一场,被顾命这么一闹,不知道还哭不哭得出来。 第128章 故事的开始…… 顾命目送赵玲月离去,笑著摇了摇头,带著丝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赵玲月在他眼中,按照辈分,確实算晚辈。 有赵凝衣这层关係,顾命自会对赵玲月较为照顾。 缓缓抬头,目光看向千仞阁时,顾命內心闪过复杂与缅怀。 想到赵老头,顾命嘴角上扬,露出鲜有的温柔纯粹。 “赵老头,你总是说我若无法修行,莫要强求。” “你总是害怕自己死后,我无法照顾自己,在修行界吃亏。” “你总是嘴硬心软,鼓励我相信自己,不要放弃。” 在顾命心中,赵老头的行为自相矛盾,就像他家乡的父母长辈,开始是嘴硬心软,是恨铁不成钢,是鼓励你不要放弃……可最终,他只希望你一切安好,平安快乐,万事莫强求。 阳光落下,透过冰峰,曲折而耀眼。 顾命抬起右手,挡住阳光,轻声喃喃。 “老头,我一切安好,你尽可放心。” “至於赵凝衣,我会如你守护我,照顾我一般,替她扫除障碍,让她此生……可无忧。” “我虽不知你与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不在意,因为你,我会尽我所能。” 暮色降临,银月当空。 顾命离开房间,来到千仞阁之外。 未曾踏入,结界自动打开,显露通道,似乎早已知晓,顾命会来。 踏入结界,冰雕大门缓缓打开,顾命踏入其中,便见一道身影,背负双手,背对顾命,立於前方。 隨著那道身影转身,宫殿烛火通明,露出那道身影模样。 身著广袖流云裙,轻薄如无物,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冷光,如水波流淌,自带寒雾效果,衣袂飘动时仿佛有细碎的冰晶闪烁。 髮髻简洁高雅,以一枚剔透的寒玉簪固定,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清冷。 肌肤白皙似玉,面容冰若寒霜,面无表情盯著顾命。 看见此人,顾命瞬间知晓其身份……赵凝衣,其眉宇之间,与赵老头有几分神似。 二人对视片刻,赵凝衣目光下垂,看向顾命腰间陈旧的储物袋时,瞳孔微缩。 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你若不来,本座会亲自去请你。” “说说吧,接近玲月那丫头,目的何为?” 顾命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意,饶有兴趣打量这宫殿,別具一格,挺有意思。 “你应该猜到了,不是吗?” 赵凝衣沉默片刻,轻哼一声,缓缓坐在寒冰软榻之上。 “他让你来的?怎么,当年他与本座断绝关係,还让你来寻本座,他后悔了?呵呵!” 顾命內心吐槽,怎么又是这种狗血伦理剧,不用脑子他也能猜个大概。 对於二人之间的事,顾命並无资格干涉,有自知之明,他只想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沉默片刻,顾命笑容消失,眼中闪过一丝悲意,轻声道。 “他……死了。” 咔嚓! 寒冰软榻出现密密麻麻裂缝,四周温度骤降,恐怖的气息席捲整个大殿,震得宫殿作响。 赵凝衣猛然抬头,目光死死盯著顾命。 “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死?以他的修为地位,怎么可能死!” 赵凝衣身影忽然消失,裹挟满天冰霜,出现在顾命身前。 二人相距咫尺,身子几乎贴在一起,顾命却感受到不到任何温度,只有浓浓杀意与冰寒。 “他怎么能死?你告诉本座,到底发生何事?” 顾命面无表情,怡然不惧,与之对视,一字一句开口。 “我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时日无多,他最后的二十多年,是我陪他走完。” “你若想听一听他最后的故事,便给我安分一些。” 赵凝衣心中大怒,区区金丹螻蚁,也敢对她呵斥。 但此刻,她忽然怕了,害怕听不见那最后的故事。 “好,你若骗本座,本座必杀你。” 赵凝衣退后数步,盯著顾命,浑身冷冽寒霜肆虐不息。 顾命很是无奈,明明父女情深,却弄的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最终皆是遗憾。 隨后,顾命坐在不远处的冰梯之上,將自己与赵老头最后的岁月,娓娓道来。 赵凝衣从刚开始的面无表情,逐渐沉入其中,不顾形象,坐在顾命不远处,盯著顾命。 听见顾命的天赋时,赵凝衣眉宇微蹙,目光闪过丝丝怪异。 以顾命的天赋,能踏入金丹圆满,確实逆天。 忽然,其瞳孔微凝,冰冷声音打断顾命。 “你只是金丹境,寿元不足千载,如何活了数千载?且你的生命气息旺盛,丝毫没有垂暮之兆,你骗我?” 顾命翻了个白眼,略显无语道。 “能不能別打断我,我自然有自己的机缘,活的久一些,难道也要与你言明?” “放心,我有证据,证明我未曾说谎。” 赵凝衣沉默,未曾继续打断顾名思义,她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顾命的储物袋之上,似乎……別有意义。 逐渐的,赵凝衣彻底沉迷在顾命的述说回忆中,从刚开始的面无表情,到后来脸上出现神色,隨著故事的顛宕起伏而变化。 直至最后,顾命结束这个故事,赵凝衣再次变得面无表情,眼中悲伤虽然遮掩的很好,但依旧被顾命感受到。 顾命將一封保存数千年的信封,递给赵凝衣。 “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接过信封,赵凝衣低著头,盯著信封,一直不说话。 许久后,赵凝衣略显颤慄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累了,你走吧,明日我再去寻你。” 顾命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赵凝衣,这位他人眼中身居高位的凝衣仙子,此刻竟显得可怜,无助,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万般恩怨,恨意,在死亡到来那一刻,都会消散,只剩下遗憾与愧疚。 “告辞。” 顾命转身,向宫殿外走去。 忽然,赵凝衣嘶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谢谢你,陪他走过最后的时光。” “你在他心中,一定很重要,放心,他死了,我不会不管你,安心留在冰云宗,有我在,保你无忧。” “那个储物袋……好好留著,它有特別的意义。” 顾命脚步一顿,缓缓吐出心中浊气,笑了笑,轻声道。 “明白。” 第129章 熟悉的恨铁不成钢 顾命刚离开千仞阁,隱约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哭泣声,那悲伤的声音,迴荡夜空,久久不息。 轻嘆一声,顾命苦涩一笑,缓步离开此地,口中喃喃。 “赵老头啊赵老头,你家丫头与你一般,也是个嘴硬心软之人,可造化弄人,为何要有生离死別,要有相互折磨,这世间……为何没有两全之法。” 顾命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会去询问,揭人伤疤。 人死如灯灭,生前的恩恩怨怨,早已不重要。 活下来的人,会带著遗憾与愧疚,带著那无法回去的美好回忆,继续前行。 轻轻抚摸腰间储物袋,顾命嘴角上扬,勾勒出缅怀笑意,他知道,这储物袋並非赵老头隨意购买的普通储物袋,而是对他具有重大意义之物。 它曾经的意义是什么,並不重要,它如今……被赋予新的意义。 …… 翌日,清晨。 晨曦如霞,落在千仞峰晶莹冰棱之上,雾靄蒸腾,宛若云烟,飘渺仙境。 顾命自冰屋中走出,姿態隨意,舒展身姿,顺便打了个哈欠。 抬头间,便见一道冰山美人身影,沉著脸,站在阵法结界之外。 千仞峰弟子大清早便发现这位冰山长老出现在此地,气息冷冽,谁也不敢靠近,避的远远的。 赵凝衣一个时辰前便已出现在此地,本打算寻顾命继续谈谈。 这赵玲月的道场结界,自是拦不住她,习惯性准备直接进入。 谁曾想这平日自己不必动用令牌,可隨意进出的结界,竟变得玄奥莫测,强如自己,若不全力出手,压根无法进入。 赵凝衣本以为是自己这傻徒儿开窍了,修行阵法,改良结界。 她本欣慰,在尝试半个时辰后,赵凝衣选择放弃,面无表情站在结界外,直至顾命出现。 二人对视,顾命微愣,来到结界处,疑惑看向赵凝衣满脸不善模样,內心腹誹。 “这冰山美人吃错药了?有起床气?” 咳嗽一声,顾命露出淡淡笑容,略显和善。 “赵长老,您这是?” 赵凝衣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贝齿轻咬,一字一句开口,不带一丝温度。 “你的手笔?” 顾命顿了顿,恍然大悟,急忙挥动袖袍,结界打开一个口子。 “我见这阵法比较简陋,便隨意改良一番,赵长老莫要见怪。” 赵凝衣深深看了一眼顾命,她自然並非生气,而是震惊顾命的阵法造诣。 仅是其地级阵法师的身份,便可让他成为许多大势力座上宾,自己似乎小覷这位自己父亲的故人。 此刻,赵玲月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走出,看见赵凝衣时,面露喜色。 “呀,师尊,早啊。” “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赵玲月:??? 耷拉著脑袋,赵玲月默默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口中嘀咕:“师尊不会责怪我將顾兄带回自己道场吧?应该是,完鸟完鸟,顾兄,自求多福吧,我的屁屁也保不住了。” 收回目光,赵凝衣示意顾命隨她来。 房间中,赵凝衣优雅坐下,目光如炬,盯著顾命,似要將他看透。 顾命撇了撇嘴,无奈率先开口。 “赵长老,有事说事。” 赵凝衣停顿片刻,收回审视的目光,清冷声音传来。 “顾命,你是我父亲故人,我有义务照顾你一二,这元妖州並不安全,你若无去处,可暂时留在冰云宗。” “哪怕我爭夺宗主之位失败,也是冰云宗长老,那朱心璇奈何不得我。” 顾命未曾继续这个话题,反是询问道。 “你与朱心璇爭夺宗主之位,不知丹师与御兽师可有人选?” 赵凝衣诧异,忽然想起昨日赵玲月曾言,顾命愿意帮助她。 她本未曾放在心上,如今看见顾命阵法造诣,眼前天赋平平,让自己父亲念念不忘,哪怕留下遗言也要让她照顾的男子,似乎並不简单。 尤其是昨夜看完那封信,她差点以为自己父亲之所以死的那么早,是被顾命的天赋气的。 里面的碎碎念,竟有一半与顾命有关,可想而知,在赵老头心中,顾命与自己孩子並无区別。 或许他是真的放心不下顾命,又害怕赵凝衣不重视,以此方式,希望赵凝衣多多照顾顾命。 “目前挑选了一些帮手,但胜算不大,御兽师最强者,也只是玄级上品。” “丹师好一些,但也只是地级下品,与朱心璇的帮手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哪怕我自信可击败她……也无济於事。” 其清冷如霜的目光看向顾命。 “月儿那傻丫头说你可以帮我,是否为真?” 顾命露出自信笑容,这个时候,自是不能继续低调,不装了,他特牛逼。 “自然,略会亿点。” 赵凝衣秀眉微动,清冷眸子泛起丝丝好奇,本以为顾命是累赘,如今看来,似乎真的不简单。 “哦?一点点?玄级御兽师还是玄级炼丹师?那可不够用。” “在下不才,修行数千载,不过区区地级下品御兽师,地级中品炼丹师罢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赵凝衣目光灼灼,盯著顾命。 哪怕心境如她,此刻也不免內心动盪,感到不可思议。 “你……似乎是地级阵法师。” “嗯。” “也是地级御兽师。” “没错。” “又是地级炼丹师。” “正確。” “你若有这精力,全身心修行,至少可踏入合体境,哪怕是大乘境也有可能,暴遣天赋。” 顾命:??? 看著赵凝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顾命总感觉很熟悉,也略感一丝暖意,太像赵老头了,性格太像。 “咳咳,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虽修行天赋不差,但万变不离其宗,修行丹阵,亦是大道。” 顾命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修行天赋略差,自己打脸的事,他可不会做。 赵凝衣眉宇微蹙,显然对顾命的解释颇有异议。 “不行,你若实力不够强大,今后如何自保?修行世界,无论是丹道,阵道,还是御兽之道,皆不过辅助罢了,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为真理。” “此次比试之所以分为三项比试,是因为御兽之道,与妖族有关,而丹药……无论在哪个势力,时代,皆是不可或缺之物。” 顾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同意。” “没了?” “还有什么?” 顾命瞥了一眼赵凝衣,幽幽道。 “按照辈分,你我应该是同一辈人,你又不是赵老头。” 赵凝衣呵呵冷笑一声,啪一声將信件拍在桌面,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顾命,一字一句开口。 “这是他的遗言,你说呢。” 顾命嘴角抽抽,这赵老头人死了,还给他找些麻烦。 但他也明白……赵老头是真的怕他混不下去,將一切后事安置妥当。 “得了,先解决几日后比试之事吧,御兽与丹道比试,我可以替你解决。“ 赵凝衣闻言,收敛气息,將信件小心翼翼收回储物戒,清冷眸子再次好奇打量顾命。 “你……到底经歷过什么?而且以你区区金丹圆满修为,是如何来到此地的?你不会告诉我,这数千年时间,你一边赶路,一边修行,从未懈怠,不知不觉便多道大成吧?” 顾命微微頷首。 “我说是,你信吗?” “嗯……不信。” 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略显尷尬。 第130章 御兽之道 许久后,赵凝衣收回目光,面色恢復清冷,面无表情坐在一边不说话。 其內心纠结矛盾,她的性子,自是不愿多管閒事。 但顾命不同,在顾命身侧,她似能感受到她那倔犟父亲还在。 这么多年,除了她师尊,她一直是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一步步走到如今。 她从未想过要依靠谁,依仗谁……顾命的出现,顾命的承诺,自然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依靠。 虽不愿承认,可这便是故人的杀伤力,好似白月光一般,打破她所有原则。 沉默许久,赵凝衣轻声开口。 “你確定自己能应对丹道与御兽道比试?此次比试不简单,无论成败,你都会將自身置身危险之中,无法脱身。” “这不仅仅是宗主之爭,更是人族与妖族之爭。” 她抬起目光,看向顾命,带著一丝柔和。 “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若你出事,我无法向他交代。” “此事我自会解决,大不了不当这宗主了。” 顾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 “这並非是帮你那么简单,事关人族安危,我岂能袖手旁观。” “至於危险……” 顾命脸上闪过丝丝复杂,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一道道身影死在自己身前。 “我顾命,何曾惧怕过危险。” 赵凝衣忽然想到,自己父亲遗言中提及,顾命天赋很差,差到顛覆认知,连凝气也无法做到那种。 可如今,顾命虽然仅仅是金丹圆满,可气息浑厚,根基扎实,这一路上的苦难,不比自己少。 她好歹有自己师尊帮忙,依仗,顾命从始至终,孤身一人,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起身,赵凝衣后退两步,面色认真,九十度躬身,拱手一拜。 “我赵凝衣,替这方圆百万里人族,多谢道友。” 赵凝衣爭这宗主之位,不为自己,只为人族。 顾命起身,拱手回礼。 “放心,我在,必无恙。” 顾命內心嘀咕,若有变数,实在別无选择,大不了来个天地同寿,將朱家和平得了,一了百了。 赵凝衣起身,二人相距数米。 她看著顾命儒雅隨和模样,嘴角上扬,露出久违的笑容。 “如此,便多谢道友。” “客气。” 交谈不久后,赵凝衣离开房间。 离开时,她脸上不再清冷,眉宇间,带著丝丝愜意。 “我赵凝衣……也有故人相助。” 不久后,赵玲月鬼鬼祟祟出现在顾命身后,小声询问。 “顾兄,师尊未怪罪你吧?” “没有,她挺好的。” 听见顾命的回答,赵玲月憨憨傻笑。 “我也觉得。” 摇了摇头,顾命未曾理会这傻丫头,回到房间,感悟御兽之道。 按照常理,他確实属於地级御兽师,但实际未曾操作过,还是得熟悉熟悉。 最后的几天时间,顾命让赵玲月替他寻来一些妖兽练手。 赵玲月愕然,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大哥,你別搞啊,都快比试了,你才开始学习御兽之道?” 顾命拍了拍赵玲月肩膀,认真道。 “妖孽的世界,你不懂,听我吩咐即可。” 赵玲月秉持怀疑態度,但还是儘量配合顾命,在她心中,大概率用不上顾命。 翌日,赵玲月带回来两只妖兽,一只八珍鸡,一只流氓兔。 顾命目光盯著赵玲月一左一右拎著的半死不活妖兽,再看看赵玲月得意模样,忍不住吐槽。 “你这妖兽……还用御?” 赵玲月傻呵呵一笑,晃了晃妖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肉质鲜美,我馋这一口好久了,哧溜!!!” 顾命:??? 眉宇浮现丝丝黑线,伸手接过妖兽。瞪了一眼赵玲月。 “这妖兽並非你掏灵石买的吧?” “呀,你怎么知道?我找师尊提及此事,她给了我一万灵石还剩下不少呢,咱俩三七分吧。”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拎著妖兽向房间走去。 “你自己留著吧。” “呀,你真好,练习完毕,记得还我,哧溜!!!” 顾命:…… 懒得搭理赵玲月,关闭房门。 盘坐在床上,看著两只半死不活的妖兽,顾命调整气息,根据脑海中御兽之术,开始实践。 御兽一道,同样复杂玄奥,御兽方式更是千奇百怪。 御兽方式,比较常见的分为:血契,灵魂契约,平等契约,强制契约。 也有精神烙印类型,以及精神沟通引导类型。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御兽……共生体,或者伙伴类型。 媒介控制类型,例如御兽法器,药物,蛊虫之类。 天赋类型,血脉御兽等等。 总之御兽方式千奇百怪,並无统一,主要看个人传承。 就好似顾命,他炼丹炼阵方式皆是自己摸索而出,炼丹更是不用丹炉,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独树一帜,可开宗立派。 顾命从魂玄天那里得到的御兽之术,属於比较传统的精神烙印类型,强势控制。 这种方式……不仅需要自身神识足够强大,还需要具备足够的灵力支撑。 顾命虽然一直未曾真正专心修行神识之术,但无论是炼丹还是炼阵,皆需要消耗神识。 多年长期炼製各种玩意儿,如今顾命的神识浑厚坚固,远超同阶修士。 双手掐诀,引动神识之力离体,缓缓进入八珍鸡脑海中。 八珍鸡似乎感应到威胁,疯狂挣扎,眼中露出浓浓恐惧与不甘。 但也只是片刻,眼中的恐惧消散,只有对顾命的臣服。 顾命微冷,看著这只一阶妖兽,嘀咕一句。 “我难道是天才?这未免也过简单。” 殊不知,堂堂地级御兽师,那可是对標七阶妖兽的可怕存在,堪比炼虚境修士。 顾命意念微动,八珍鸡不受控制起身,离开房间,在结界中四处晃悠。 八珍鸡的所见所闻,顾命皆能感受到,就好似八珍鸡是他的另一具分身一般。 操控妖兽,自然需要消耗神识之力。 只不过区区一阶妖兽,对顾命而言,毫无压力。 意念微动,八珍鸡回到房间,顾命露出笑容,忍不住笑出桀桀桀声。 “如果操控妖兽,服用狂血丹,爆裂符,携带杀阵……嘖嘖嘖,岂不是移动核弹。” 第131章 鬼丹王 顾命眼珠子转动,脑海中有了新奇想法。 此刻,他爱上御兽这个职业,这御兽一道,可太有趣了。 “可惜火莲太过不可控,触之即炸,否则操控妖兽,携带火莲冲入仇敌道场,那可太爽了。” 感慨一句,顾命神识微动,抹除烙印。 一瞬间,八珍鸡变得越发萎靡不振,御兽对妖兽的灵魂损伤极大,次数多了,容易魂飞魄散。 以两只妖兽实践操作许久,直至完全熟悉,顾命这才停下动作。 单手撑著脑袋,顾命手指把玩著异火,陷入沉思。 “御兽一道千奇百怪,我若是炼一些御兽器,岂不是能让其他並无御兽天赋之人也能成为御兽师……也不对,是掌控御兽的能力。” “御兽的强弱,数量,与神识有关,看来得儘快踏入元婴境,按照我这体质尿性,不凝聚三百六十尊魂婴,大概率是无法真正踏入元婴境。” 顾命小声嘀咕,一想到自己要凝聚三百六十尊魂婴,便头疼无比。 “若是踏入元婴,我的爆丹之术也得改良改良,改良版爆婴之术?嘖嘖嘖,威力肯定更强。” 顾命忍笑了笑,魂婴多了就是任性。 忽然,顾命似乎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怪异。 “妖族……似乎也算妖兽,只不过属於高等级,拥有高灵智的妖兽,归根结底,也属於妖兽,御兽御兽……是否也能御妖族?毕竟他们的体內构造,与妖兽並无区別。” 说干便干,顾命全身心投入御兽之术升级版中,御妖族。 …… 距离宗主之爭不足一日,千仞阁。 宫殿中出现近百道身影,皆是支持赵凝衣的冰云宗长老执事护法之类。 他们之中,大多是看在赵凝衣的师尊渺音真人面子上,支持赵凝衣,属於一脉传承。 当然,其中也有赵凝衣足够优秀的原因,她的天赋並非最顶尖的,也无家族背景,但足够努力,敢於为了修行將生死置之度外,这才拥有如今的修为地位。 面对赵凝衣,殿內眾修士也得低头,不敢倚老卖老。 一名老嫗缓步走出,拱手道。 “赵长老,明日比试,可有把握?” 赵凝衣威严的目光缓缓落在老嫗身上,她乃宗门长老黄芹,与自己师尊渺音真人同辈分,只不过因为天赋原因,修为卡在炼虚初期动弹不得。 寿元所剩不多,看起来是个老嫗模样。 “实力比试,本座自是不惧,但丹道比试与御兽比试……” 眾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气氛略显压抑。 黄芹眼珠子转动,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拱手继续道。 “赵长老,我可向你推荐一人,保证丹道可胜,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好奇看向黄芹,哪怕是赵凝衣,也露出兴趣色。 她知道顾命会帮她,但顾命实力太弱,暴露的东西越多,越容易被妖族盯上,她不愿將顾命置身危险之中。 如果可以,她寧愿顾命不会参与此次比试。 “哦?不知黄长老所说何人?” “自然是本座。”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眾人循声望去,宫殿外两道身影走来。 为首老者只有一米二三的模样,像个侏儒,生得丑陋,目光阴邪。 在其身侧,毕恭毕敬跟隨著一名青年男子。 “这是……嘶,鬼丹王倭苟子?” “这位亦正亦邪,性格古怪,从不屑於参与任何势力的爭斗,今日竟愿意插手此事?” “若他插手,此次比试丹道必可胜利,他可是地级中品丹师,拥有鬼丹王之称。” 黄芹对著倭苟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赵凝衣。 “赵长老,若是鬼丹王出手,无论朱长老那边出动何人,必败无疑。” 倭苟子態度高傲,其身侧的阴柔青年恭敬取出一把椅子,將其搀扶坐上。 赵凝衣冰雪聪明,经歷太多人情冷暖,岂会不知其中猫腻,直言不讳开口。 “说说吧,什么条件?” 黄芹未曾开口,目光若有若无看向倭苟子。 倭苟子嘴角上扬,露出猥琐邪恶的笑容,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凝衣仙子,聪明。” “老夫条件很简单,你无论相貌还是修为,皆配得上我的乖徒儿,你若成为我这乖徒儿的道侣,便是自家人,老夫自会出手,助你成为冰云宗宗主,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纷纷出现变化,多数人对倭苟子露出愤怒色,但又敢怒不敢言。 得罪臭名昭著的鬼丹王,他们可不敢。 鬼丹王不仅是地级中品炼丹师,还是一尊炼虚圆满强者,且人脉极广,认识不少大人物。 赵凝衣眸光微冷,缓缓看向黄芹。 “黄长老,这是你的意思?” 黄芹轻笑一声,颇为得意拱手开口。 “赵长老,鬼丹王的爱徒年纪轻轻,便已是一名黄级上品炼丹师,前途不可限量,他更是来自云梦泽欧阳家,无论背景还是身份,皆与你天作之合。” 欧阳卫挺了挺胸膛,目光肆无忌惮扫视赵凝衣,贪婪之色不加掩饰,在他的眼中,此刻的赵凝衣与不著片缕並无区別。 “凝衣仙子,在下久闻大名,仰慕已久,若你愿意与我结为道侣,我欧阳家可成为你的靠山,何须畏惧区区朱家。” 欧阳卫得意一笑,优越感十足。 赵凝衣面色依旧平静,不屑於多看一眼欧阳卫,冷声开口。 “黄长老,不知鬼丹王承诺你什么好处?说来与本座听听。” 此言一出,黄芹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赵凝衣毫不掩饰的质问,相当於当著眾人打她大嘴巴子。 她虽然確实收了鬼丹王好处……! “赵长老,再怎么说,我与你师尊乃同一辈人,如此不尊重我,是否太过分?” 赵凝衣冷笑一声。 “你?为老不尊,让本座尊你?你可敢在本座师尊面前如此狂妄?” 提及渺音真人,在场眾人无不色变,哪怕是鬼丹王,也露出丝丝忌惮之意。 赵凝衣的师尊乃元妖州赫赫有名的强者,合体大圆满强者,亦是冰云宗之外妖族忌惮者之一。 第132章 若事不尽人意,灭了朱家 倭苟子眯了眯冰冷目光,冷声开口。 “如此说来,凝衣仙子是看不上老夫爱徒?” 赵凝衣神色漠然,一字一句开口。 “他?入本座眼的资格都没有。” 赤裸裸的打脸,令二人成为殿中小丑。 欧阳卫脸色阴沉,神色怨毒,狠狠盯著赵凝衣,內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赵凛衣乖乖自己臣服自己胯下。 倭苟子冷哼一声,身子一跃而起,落於地面。 “你会后悔的,丹道比试,你必败无疑。” “还有尔等,御兽师?老夫与地级中品御兽宗师古龙魄关係匪浅,谁敢帮助赵凝衣,呵呵,便是与老夫为敌。” 此言一出,原本答应帮助赵凝衣的御兽师与炼丹师皆是色变,眼中闪烁犹豫之色。 留下威胁,二人离去。 让他们在冰云宗乱来,他们自是不敢。 黄芹阴阳怪气开口。 “赵长老,你得罪鬼丹王,他若是帮助朱长老,可是你自找的……”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眾人愕然看向赵凝衣,不敢相信她竟敢出手。 “你……” “滚,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凝衣冷呵一声,黄芹顶著红肿的脸离开大殿,一边走,一边威胁。 “很好,很好,赵凝衣,你会为你的衝动,付出代价。” 赵凝衣收回冰冷目光,她未出手斩杀这黄芹,已经是碍於宗规。 黄芹暗中与朱心璇勾结之事,她早已知晓,只不过碍於其年纪大,未曾理会。 如今她更是与鬼丹王联合,欲坑害於她,她自然不会给面子。 这黄芹年轻时候与渺音真人天骄爭锋,曾败於其手,虽属同一脉,却记恨至今,若非渺音真人看在她与自己同脉份上,早已一巴掌拍死她。 眾人见状,神色纷纷一变,尤其是负责丹道比试的炼丹师,犹豫片刻,拱手道。 “凝衣仙子,请恕在下无法再替您比试,若得罪鬼丹王,我……承受不起后果,抱歉。” 这雪上加霜的一幕,令渺音真人一脉长老纷纷色变,感到绝望。 赵凝衣浑身冰冷气息逸散,令人颤慄不安。 其双眸冰霜流转,缓缓开口。 “既如此,慢走不送。” 炼丹师一愣,拱了拱手,带领麾下离去。 见状,有长老轻嘆一声,复杂开口。 “赵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赵凝衣脑海中浮现那道黑衣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 “放心,她朱心璇有家族相助,我赵凝衣亦有故人相助。” 眾人皆是疑惑,这元妖州地级炼丹师,屈指可数,如今还有谁可助赵凝衣。 “赵长老,不知你口中之人,是哪位丹道宗师?” 赵凝衣眸光淡淡,轻声开口。 “他……尔等並不认识,但我相信他。” 很快,御兽师同样选择开口,不愿再助赵凝衣,害怕得罪鬼丹王。 赵凝衣自然不会挽留,毕竟就算他们留下,也无法帮助自己战胜朱心璇那边的帮手。 隨著赵凝衣失去御兽师与炼丹师的帮助,渺音一脉的心跌入谷底。 虽然赵凝衣自信十足,但他们怎么会相信,她能凭空变出两个地级高手相助。 眾人离去后,赵凝衣起身,来到千仞阁后堂,恭敬拱手。 “师尊。” 冰霜满天纷飞,匯聚融合,化作一道身影。 女子赤裸玉足,缓步走出,玉肌冰骨宛若月宫仙桂,青丝垂落似银河倾泻。 双眸冰霜星辉熠熠,通体雪屑时时刻刻流转,玉手中把玩著一根寒冰笛。 一举一动,散发著天然魅力,气质容顏,丝毫不逊色於赵凝衣,丝毫看不出她是一尊活了上万载的老怪物。 渺音真人目光温柔看向赵凝衣,宛若珠落玉盘般清脆的声音传来。 “凝衣,你確定有把握对付朱心璇?” 赵凝衣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师尊放心,我已有人选。” 渺音真人微微頷首,似乎对赵凝衣之言,从不质疑。 “如此便好,黄芹之事,为师会处理。” “至於鬼丹王师徒……此人跟脚牵扯极大,与丹殿有些关係,不可乱来。” “不过不必顾忌,此次宗主之爭,放手一博即可,为师在,大不了掀翻整个棋局,打它个天崩地裂。” 渺音真人声音温和,却带著恐怖杀意与煞气。 赵凝衣脸色微变,她清楚自己这师尊的性格,一言不合便是杀,曾杀得妖族胆颤心惊,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格局。 这些年渺音真人时常闭关,本以为性格能有所收敛,未曾想依旧如曾经。 “师尊,此等小事,不至於让你出手,我自会处理。” 赵凝衣害怕这师尊,直接杀上朱家,到时候真的无法收场。 渺音真人微愣,淡淡一笑,温柔摸了摸赵凝衣脑袋。 “傻丫头,为师这么大年纪,怎么会衝动,放心。” “走了。” 话音落下,不待赵凝衣回过神,渺音真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凝衣轻嘆一声,她是真担心自己这师尊乱来啊。 渺音真人容顏倾城倾国,却一直孤身一人,无人敢追求,拥有疯批美人之称,便知她曾经干过什么事。 …… 黄芹阴沉著脸,骂骂咧咧离开冰云宗,准备向鬼丹王师徒解释此事。 她需要一颗地级破境丹,突破如今桎梏,否则必死无疑。 气血衰败,她已无力突破,只能依靠丹药。 就在此时,黄芹脚步停下,面色微凝,不寒而慄之感席捲其全身。 其脸色剧变,浑身恐怖气息肆虐而出,手中寒冰剑浮现,慌乱环顾四周。 “谁?本座乃冰云宗长老,胆敢在此行凶,找死。” 没有回应,天地万物於此刻仿佛变得安静无比,唯有天穹之上,冰霜满天,缓缓落下。 寒芒雾靄凝聚,於滚滚大雾之中,一道朦朧身影未至,余音绕樑般的笛声先至。 听见这笛音,黄芹心中骇然,毛骨悚然,不可置信看向冰霜大雾中的朦朧身影。 “渺音真人,你不是在闭关吗?你怎会出现在此地?” 若非渺音真人闭关,黄芹根本不敢联合鬼丹王坑赵凝衣。 笛音消失,虚空如冰霜般碎裂,身影瞬息出现在黄芹对面。 渺音真人身材高挑,漠然俯视惊恐不安的黄芹,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 “黄芹,从前看在同脉份上,本座多次饶你一命。” “但此次……你竟打本座爱徒主意。” 被死亡气息笼罩的黄芹大惊,慌乱欲辩解。 下一刻,渺音真人修长玉指轻轻一点,落在其眉宇处。 “解释?本座不需要,只需要一个理由。” 下一刻,黄芹被寒冰冻结,灵魂与身躯同时破碎,化作寒雾,融入天地之间。 渺音真人缓缓抬头,眼中带著丝丝兴趣色,看向不远处烤八珍鸡与流氓兔的两道身影。 顾命略显无语,自己觉得待的无趣,忽悠赵玲月这大馋丫头出来烧烤,竟会如此巧合,碰见这恐怖一幕。 赵玲月颤抖著身子,用两只手掌捂住眼睛,急忙说道。 “呜呜呜,完了完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顾兄,快闭眼。” 顾命撇了撇嘴,摇了摇头道, “別装了,她过来了。” 赵玲月:…… 渺音真人右手把玩著冰笛,眸光落在赵玲月身上。 “你便是玲月吧?凝衣丫头与我说过。” 赵玲月呀一声,眼睛透过指缝看向渺音真人,好奇道。 “你认识我师尊?你怎么知道我是赵玲月?” 渺音真人內心感慨,这蠢萌模样,整个冰云宗也只有赵玲月了。 渺音真人实在不理解,赵凝衣的唯一真传弟子,为何会是赵玲月,不理解,但尊重。 “算起来,你应该叫我师祖。” 赵玲月愣住,瞪大瞳孔,脱口而出。 “传说中的疯批美人师祖?” 顾命:…… 你真勇!!! 渺音真人顿了顿,眉宇浮现丝丝黑线,轻哼一声,赵玲月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不必担心,睡一觉而已,对她有好处,算是本座送给这傻徒孙的见面礼。” 其目光看向顾命,带著打量与审视。 “你……很特別,真有把握助凝衣夺得宗主之位?若你不行,还有时间。” 面对这尊合体大圆满的恐怖强者,顾命心中平静似水,態度淡然依旧,烤著八珍鸡,不紧不慢开口。 “放心,我出手,不会有意外,若事不尽人意,灭了朱家便是。” 渺音真人愣住,心中诧异,眼前这小傢伙……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第133章 爭锋! 渺音真人回过神,轻笑一声,感慨道。 “现在的年轻人,鲜有似你这般,合本座胃口。” 坐在顾命身侧,看著滋滋冒油的八珍鸡,渺音真人毫不客气拿过来,擼起袖子,不顾形象享受。 瞥了一眼略显诧异的顾命,渺音真人淡淡开口。 “有酒吗?” “有。” 看著堂堂合体圆满修为的强者,还是一名气质脱尘的女修,喝著酒,吃著烤鸡模样,不得不说,別有一番风味。 “怎么,本座便不能有些凡俗爱好?修行难道便一定要清心寡欲,高高在上?” 顾命微顿,摇了摇头,笑道。 “修行修的是心,隨心所欲,何须在意世俗,前辈心境不凡。” 渺音真人淡淡一笑,调侃一句。 “你是夸本座,还是夸你自己?小小年纪,无论心境还是手段,本座皆看不透。” “既然你有把握对付朱家,本座便不会插手。” “但若你失败,本座会亲自出手,灭了朱家,通妖背叛人族之辈,杀了便杀了,何须与他们讲什么大道理。” “不过本座好奇,你区区金丹修为,何来的底气,灭朱家?” 顾命扯下一只流氓兔腿,咬了一口,饮下一口灵鳶酒,不疾不徐开口。 “这世间,你不看不透的东西太多,既然你看不透我,为何篤定我无法以金丹修为,灭朱家?” 感受到顾命自信的目光,渺音真人竟有些许恍惚,眼前的小傢伙……似乎很有意思。 “唉,若非怕乱了辈分,本座觉得你是个不错的道友,志同道合之辈。” 起身,浑身灵光闪烁,手中油渍消失,恢復不染世俗,高高在上模样。 “你若能帮助凝衣,本座也可安心,省了一些麻烦。” “放心去做,无论捅出什么篓子,本座在,这天便塌不了。” “酒不错,本座带走了。” 话音落下,渺音真人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命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赵玲月,笑著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有点意思。” 不久后,赵玲月幽幽醒来,睡眼朦忪,揉了揉眸子。 “我怎么睡著了……” 其瞳孔一凝,看著地面骨头,嘟囔著小嘴,可怜巴巴盯著顾名思义,满是幽怨。 “顾兄,你为了独吞烤肉,竟將我打晕,未免太过分一些。” 顾命略显无语,慢悠悠起身道。 “你这脑子……自己感应一番修为。” 赵玲月愣了愣,感应修为,竟发现自己突破元婴境。 “呀,我怎么睡一觉便突破了?难道这便是师尊所说的妖孽?” 顾命摇了摇头,这赵玲月太过纯真,属於被人卖了替別人数钱那种。 將剩下的一只兔腿递给赵玲月。 “走了,该回去了。” 赵玲月看见香喷喷的兔腿,一切烦恼与幽怨,全部拋之脑后,蹦蹦跳跳,跟在顾命身后,向冰云宗走去。 …… 翌日,冰云宗,比试场。 此地匯聚数万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皆是为了见证冰云宗宗主之爭。 半空中,悬浮著两块巨大冰台,屹立著数十道身影。 一方是赵凝衣,一方自然是朱心璇。 在他们身后,是一些压阵的长老,以及双方的心腹嫡系,以及参与比试的助阵者。 顾命背负双手,安安静静站在人群后方,与赵玲月並肩而立。 下方,议论喧譁传来。 “此次比试,凝衣仙子恐怕要败了,这宗主之位,落谁家,已是定局。” “是啊,昨日,那鬼丹王直接放话,谁敢助阵凝衣仙子,便是与其为敌,太过霸道。” “嘘,小声一些,免得被小人举报,这鬼丹王睚眥必报,招惹不得。” “凝衣仙子身后,似乎並无炼丹师与御兽师,这还怎么比?唉!!!” “朱家欺人太甚,可恶。” …… 朱心璇负手而立於眾人前方,目光戏謔看向赵凝衣,玩味开口。 “赵长老,今日比试,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並无继续比试必要,不过你若非要出丑,我可以成全你。” “你若无炼丹师与御兽师助阵,我朱家可借你,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这朱心璇未免欺人太甚。 赵凝衣裙摆衣袂飘飘,右手微动,一柄天霜剑浮现,脚下层层寒冰扩散,灵力化作颶风,席捲四周。 “废话太多,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朱心璇,若你能击败我,后面的比试我认输。” 朱心璇嗤笑一声,双臂流光交织,双涧浮现,气息化作气浪,衝击虚空,与赵凝衣气息交织,对碰,震得天空晃动。 “大言不惭,你我同为炼虚圆满,你真以为自己可胜我?可笑。” “那便一战。” 赵凝衣不喜废话,一步踏出,冰霜急剧翻涌,流光广袖翻飞如蝶,冰蛟自剑下奔腾而出,张牙舞爪,发出震天咆哮。 朱心璇自是无惧,双涧出,化作水蟒,隨其身而行。 蛟蟒於虚空颤抖,二人身影瞬息靠近,一次又一次对碰,爆发出毁灭力量,若非开启结界,观战者將被波及。 蛟蟒同归於尽,化作水雾瀰漫,二人身影隨之分开。 赵凝衣冷冷看了一眼朱心璇,天霜剑暴起刺目寒芒,剑身横斩如弦月,身后凝聚万丈冰,隨著其剑落下,冰雨自天临。 “天霜灭。” 咻咻咻! 朱心璇面色微变,冷笑一声。 “这么快动用地阶功法了吗?赵凝衣,你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双涧当空,低呵一声。 “水渊盾。” 天地之间,万千水属性灵力隨之匯聚,融合,化作结界,將冰雨尽数挡下。 二人毫不留手,底牌尽出,一副置对方於死地模样。 见状,顾命有些诧异,本以为是一场正常的宗主之爭,可如今这情况,似乎並不是那么简单。 他传音身侧满脸担忧的赵玲月。 “怎么回事?她二人之间有深仇大恨?” 赵玲月点了点头,回应道。 “师尊与朱心璇是同一代弟子,从刚开始,朱心璇仗著自己朱家背景,因为嫉妒师尊被师祖收入门下,心生嫉妒,处处针对。” “师尊自然不会忍让,每一次皆让她数倍奉还,久而久之,二人之间几乎是不死不休之仇。” 顾命撇了撇嘴,內心无语。 “还真是……修行界的霸凌啊,幸亏赵凝衣性格坚韧,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她。” 第134章 为何只闻犬吠不见犬 半个时辰后,二人皆出现力竭之势,彼此皆或多或少负伤。 最后一击,赵凝衣竟选择以命搏杀,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这一击,令顾命脸色微变,他可不能让赵凝衣死在自己身前。 正欲出手之际,脑海中传来渺音真人的声音。 “本座在,凝衣丫头不会出事。” 闻言,顾命收敛气息,眼中猩红消失。 朱心璇面色剧变,二人最强杀招一旦对碰,非死即伤,很可能同归於尽。 这一刻,她顾不得顏面,闪身躲避,身影被赵凝衣天霜剑意震飞,披头散髮,狼狈至极。 衣裙被撕裂,露出大片春光。 其脸色阴沉难看,目光死死盯著赵凝衣,咬牙切齿开口。 “贱人,你竟欲与我同归於尽,你的贱命,轻如草芥,何来资格与我相提並论。” 赵凝衣压根儿不在意朱心璇的羞辱之言,面无表情,持剑当空,淡淡开口。 “败了便是败了,多说无益。” “大道修行,畏首畏尾,心无面对死亡的勇气,朱心璇,你的道,將止步此境。” 正如赵凝衣所言,此战过后,朱心璇心生魔障,若魔障不消,此生再难更进一步。 朱心璇闻言,勃然大怒,她乃天之骄女,乃朱家万载来最强天赋,在如今的朱家,除了老祖,谁敢忤逆她。 她如何能接受来自赵凝衣的轻视与不屑。 “贱人,你找死。” 朱心璇破防怒吼,竟忽然出手,偷袭转身的赵凝衣。 下一刻,其身躯倒飞,狠狠砸入冰层之中,掀起满天冰屑。 眾人骇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虚空中,冰冷声缓缓传来。 “若有下次,你师尊也保不住你。” 听见这道声音,所有人脸色微变,朱家愤怒的修士更是敢怒不敢言,急忙將躺在冰窟窿中,口吐鲜血的朱心璇搀扶出。 此刻的朱心璇,怒目圆睁,脸肿成猪脸,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愤怒的並非渺音真人对她出手,而是渺真人竟然给她大逼兜,以最羞辱的方式阻止她。 赵凝衣甚至懒得多看一眼朱心璇,踏空回到悬冰之上。 她知道,从今往后,朱心璇再也没有资格与自己大道爭锋。 “渺音真人竟然出关了,有好戏看了。” “嘖嘖嘖,谁不知道这位疯批美人护犊子,且……下手没轻没重,当年她可是力压无数天骄,杀得同辈胆颤心惊的恐怖存在。” “美归美,无福消受。” “闭嘴吧你,若被听见,你小命不保。” 眾人急忙闭嘴,不敢继续议论。 这一变故,哪怕是负责主持此次比试的执法长老也感到头疼,急忙咳嗽一声,开口道。 “第一场比试,赵凝衣获胜,第二场比试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此言一出,本被朱心璇吸引的眾人不约而同看向赵凝衣所在的悬冰方向。 他们皆知鬼丹王所作所为,除了冰云宗,绝对没有谁敢冒险帮助赵凝衣。 赵玲月更是紧张拉著顾命袖袍,不安开口。 “顾兄,怎么办怎么办,咱没有炼丹师,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吗?” “不行,不能认输,要不我去试试吧。” 顾命眉宇微挑,诧异看向赵玲月。 赵玲月尷尬一笑,红著脸,小声嘀咕。 “其实我是一名黄级下品炼丹师,自己偷偷摸索修行的,师尊也不知,否则她会训斥我不务正业。” 顾命摇了摇头,传音嘆息道。 “且不提你这黄级炼丹师若是上场,会被嘲笑的更厉害。” “你乃冰云宗弟子,並无资格出手。” “要不……让师尊將我逐出宗门?” 顾命:…… 砰! 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敲在其小脑袋瓜上,想不通赵玲月脑袋里在想什么。 …… 此刻,朱心璇仿佛寻回自信,狞笑著看向赵凝衣。 “呵呵,怎么,没有炼丹师助你?” “为了以示公平,我朱家不动用自家炼丹师,如何?” 眾人诧异,这朱心璇会如此大度?绝无可能,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道身影踏空而来,一道侏儒身影,一道挺拔身影,正是倭苟子与欧阳卫二人。 见倭苟子出现,赵凝衣一方修士脸色越发难看,他们连地级下品炼丹师也比不过,更何况是这成名已久的鬼丹王。 倭苟子身影闪烁,来到悬冰之上,目光阴冷看向赵凝衣。 “老夫说过,你会后悔的。” “小妮子,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恐怕不知道何为天高地厚,有老夫在,今日你必败无疑。” “炼丹师呢?不会就这样认输吧?呵呵,老夫可是很期待被人在丹道击败。” 执法长老目光看向赵凝衣,他虽然看不惯倭苟子的丑陋嘴脸,但按照规矩,如果赵凝衣一方並无炼丹师出战,便是认输。 “赵长老?” 万眾瞩目之下,赵凝衣身影向左移动,露出身后的墨袍青年。 眾人一愣,皆是好奇看向顾命。 顾命面色淡然平静,背负双手,缓步走出。 脚步踏空,涟漪泛起,如水面波纹,蔓延四方,直至其身影落於中央炼丹台之上时,惊呼声震动云霄。 “臥槽,他是炼丹师?” “金丹圆满的炼丹师?能有多强?哪怕他再妖孽,最多玄级炼丹师,已是极致。” “凝衣仙子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唉,也是,別无选择。” …… 倭苟子嘴角浮现不屑,双手环胸,淡淡道。 “太弱了,我这爱徒便可轻易击败他。” “不过……老夫太久未曾出手,也该让你们这些小娃娃,开开眼界,何为天高地厚。” 呵呵冷笑一声,倭苟子身影闪烁,瞬移出现在顾命身前,二人近在咫尺。 “小子,你若是跪下,向老夫虔诚叩首,老夫或许可传授你一二炼丹之术。” 顾命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状,倭苟子冷声询问。 “你在找什么?” 顾命语气疑惑。 “为何只闻犬吠,不见犬?诸位,可有看见?” 眾人:…… 下一刻,不少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霄笑声。 哪怕是平日不苟言笑,清冷的赵凝衣,此刻也忍不住嘴角勾勒出幅度。 天真的赵玲月来到赵凝衣身侧,大声提醒顾命。 “顾兄,那个小矮子在你前面,你低头便能看见,可別大意。” 赵玲月的话,无异於火上浇油,哪怕是赵凝衣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呵斥她赶紧闭嘴。 第135章 古法炼丹术,天地为炉 赵玲月委屈巴巴,楚楚可怜大声嘟囔。 “师尊,你为何又打我,我又没说错,那小矮子太低了,我怕顾兄看不见他,吃了大亏。” “长的丑就算了,还长这么矮,他是不是故意不长高,与人斗法有优势,瞄不准他?” 倭苟子整个气炸了,浑身杀意凌冽,死死盯著赵玲月,嚇得她躲在赵凝衣身后瑟瑟发抖。 自己是不想长高吗?还不是因为年轻时修行走火入魔,落得这副模样,这也是为何他心態扭曲,性格狠辣乖张的原因。 然而,赵玲月压根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但看眾人怪异的眼神,自己似乎不该提醒顾命。 顾命嘴角抽抽,內心感慨。 聪明人的苦心积虑,是真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这赵玲月的小嘴跟抹了毒一样,顾命怀疑她舔一舔嘴唇,是不是能毒死自己。 倭苟子深吸一口气,此地乃冰云宗,他自是不敢乱来,冷冷看了一眼赵玲月。 “小丫头,出言不逊,羞辱老夫,今后行走外界,可得当心一些。” 赵凝衣冷哼一声,气息冰冷,目光不善。 “你在威胁我冰云宗?真当我冰云宗惧你鬼丹王不成?” 面对赵凝衣的强势,倭苟子无可奈何,將仇恨压下,抬头冷冷看向顾命。 “小傢伙,既然你自取其辱,老夫成全你,让你看看,何为天外有天,何为真正的炼丹。” 顾命居高临下,俯瞰倭苟子,不得不说,他与故乡一些那些令人作呕的虫子很类似。 传闻倭苟子体內拥有异族血脉,乃正统人族与异族的血脉,杂交品种,俗称杂种。 “是吗?我很期待。” 执法长老见状,轻嘆一声,急忙开口,打断这无形交锋。 “咳咳,比试內容很简单,炼製一枚自己最拿手丹药,谁的品质等阶高,谁便是胜利者。” “现在开始,时限……三个时辰。” 眾人惊呼。 “天啊,三个时辰炼製一枚地阶丹药,只有踏足地级炼丹师这个层次上千年,才有资格做到吧?” “此次比试可不仅考验技术,还考验对时间的把握,对地阶丹药的熟练度,嘖嘖嘖,除了鬼丹王这种老牌地级炼丹师,谁能做到?” “那年轻人危险了啊,他能炼製出地级丹药,已是震古烁今,三个时辰出丹……绝无可能。” …… 万眾瞩目之下,鬼丹王挥动袖袍,一个暗红色,遍布复杂丹纹的地阶下品灵器品质炼丹炉出现在其身前。 炼丹炉不大,类似寻常人家锅炉一般,悬浮於其身前。 缓缓落在其身前台桌之上。 倭苟子看著一动不动的顾命,嗤笑一声,颇为傲气开口。 “小傢伙,你不会没有炼丹炉吧?哈哈哈哈……” 倭苟子笑容忽然顿住,因为顾命那略显尷尬的模样,似乎真的没有炼丹炉。 他本意是故意羞辱,然后再讽刺其炼丹炉品质不行,顾命真的拿不出炼丹炉,反而让他错愕发愣。 眾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命,也发现问题所在。 “臥槽,不会吧不会吧,炼丹师没有炼丹炉?用什么炼?空手吗?扯淡呢。” “额,也不是,传说古法炼丹之术,其实不需要炼丹炉,以天地为炉,便可成丹,但这种炼丹之术早已失传,失传的理由也很奇葩……后来的炼丹师无法做到精准操控天地灵力为自己所用,无法精准操控火候,眾所眾知,炼丹之术,容不得一丝变数,炼丹炉弥补这一缺陷,这才演变成炼丹炉炼丹。” “古法炼丹师,此人自然不会……” …… 赵凝衣脸色微变,传音顾命。 “顾命,怎么回事?你炼丹炉呢?” 顾命未曾回答,面对眾人质疑戏謔嘲讽的目光,云淡风轻,淡然依旧。 倭苟子回过神,面露愤怒色,他感觉与顾命比试,是对自己的羞辱。 身为成名已久的炼丹师,竟与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炼丹师比试,对他而言,是耻辱。 倭苟子气极反笑,冷冷开口。 “小子,你不会打算空手炼丹吧?若你没有炼丹炉,老夫可借你。”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平静开口。 “空手炼丹……很难吗?以天地为炼丹炉,很难吗?” 此言一出,眾人皆错愕不已,这句话就好似一个小学生在说,上清北很难吗? 倭苟子气笑了,冷冷看了一眼顾命,一字一句开口。 “古法炼丹,自远古时代便已绝跡,这不仅仅是炼丹师退步的原因,更是天地法则变化的原因,天地法则不似天地初开那般稳定,所以以天地为炼丹炉,哪怕你掌控古法炼丹术,也不可能做到。” “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你若真的会古法炼丹之术,老夫叫你爹……爹!!!” 倭苟子震惊,瞳孔无限收缩,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只见他双袖於虚空挥动,呈太极之状,引动四面八方天地灵力匯聚而来。 自其身上,以天地灵力,凝聚一个无形炼丹炉,其周身更是涌现五灵之力,演化无儘可能。 这天地万法,无论是任何灵力,属性,皆是以五行为基础演化而来。 换言之,五行属性,存在无限可能。 顾命当初能空手炼丹,除了勤奋,坚持,努力,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乃五行之体,拥有五行灵力,拥有天地万道法之基础,以五行均衡天地法则,让其趋於稳定,才可做到,打破常规,创造奇蹟。 此刻,隨著顾命周身五色灵光浮现,均衡天地灵力,凝聚天地炼丹炉那一刻,所有质疑,嘲讽,皆於此刻,化作震惊与尊敬。 “这是……天地炼丹炉,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体內竟然拥有五种属性的灵根,乃万古不出的极品杂灵根,天啊,这比传说中的大道神体还罕见。” “臥槽,极品杂灵根,他是如何做到踏入金丹圆满的?太特么离谱了,按照常理,这玩意凝气都不可能。” 震惊声一重接一重,迴荡天地。 赵凝衣等人亦震惊不已,尤其是赵凝衣,她此刻终於明白,自己父亲信件中提及的顾命体质。 万古不出的极品杂灵根,竟让自己父亲碰上,其內心越发的篤定,如果没有碰见顾命,自己父亲说不得能多活几年。 极品杂灵根,仙人来了也束手无策。 越是如此,赵凝衣越是震惊与好奇,顾命到底是如何做到,短短数千年,踏入金丹圆满境。 极品杂灵根,这修行速度谁说慢的,可太快了。 第136章 异火现世 倭苟子脸色剧变,看著顾命身前凝聚的天地炼丹炉,內心震动,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自己瞧不起的年轻男子,竟真能做到。 深吸一口气,倭苟子压下內心震惊,冷笑一声。 “呵呵,不过是运气不错,藉助体质罢了。” “炼丹方法,终究只是辅助,唯有炼丹技术,方为真理。” “小子,以你这年纪,能掌控古法炼丹术已是不易,可惜……终究还是太年轻,如何与老夫比?” 冷哼一声,倭苟子挥动袖袍,各种流光熠熠的灵药悬浮半空,流转绚烂光彩。 “今日……便让尔等开开眼界,老夫自创的六鬼炼丹术。” 其左手微动,一缕缕火焰縈绕而出,砰一声匯聚,喷涌而出,化作一朵火红焰火,焚灼虚空,异火周遭,隱隱有妖兽虚影浮现,恐怖至极。 “天啊,那可是排名第九十九的异火,鬼兽火,传闻此异火乃传说中的上古大妖鬼兽坐化后,肉身孕育而出的火焰,拥有神奇之力,以其炼丹,事半功倍。”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鬼丹王成名异火,看来这鬼丹王认真了啊。” 倭苟子仿佛找到优越感,颇为得意看向顾命,好似在说……来来来,你也拿朵异火出来。 此刻,眾人看向顾命的目光,有期待,有质疑,有嘲讽,有紧张,有担忧……! 甚至是隱藏在暗中的强大修士,亦在关注顾命,很好奇他是否还有底牌,能破此局。 顾命神色平静淡然,从始至终,未曾有丝毫变化。 隨著一阵清风席来,吹动其衣袂长发,顾命垂落的黑色广袖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流转,爆发恐怖气息,震得袖袍鼓动,猎猎作响。 倭苟子瞳孔急剧收缩,看向自己左手中的鬼兽异火,此刻的它竟疯狂跳动,向自己传达出恐惧情绪。 “什么!!!” 下一刻,顾命双袖之中,成千上万缕苍白森然的火焰,宛若被赋予生命一般,蔓延而出,於顾命周身化作苍龙形態,发出震天之音,响彻云霄。 骨幽玄火第一次在天下人面前现世,吞吐毁灭气息,摄人心魄。 看著沐浴异火之中的顾命,所有人神色巨变,感到浓浓不可置信。 一道道惊呼声,接二连三,迴荡整个广场。 “那是什么火焰?为何我未曾感受到任何温度,反而是一种冰冷,深入骨髓的极致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好可怕。” “传说中排名第十的骨幽玄火,活死肉,生白骨,拥有神鬼莫测的能力,竟然被区区金丹修士掌控。” “天啊,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掌控古法炼丹之术,还拥有排名第十的天地异火,此等存在,除了但道圣地丹殿,还能有谁?” 此刻,不仅是眾人震惊,哪怕是赵凝衣,也被顾命一次又一次震惊,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透顾命。 越是了解顾命,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似乎无所不能。 顾命面色平静,看向脸色阴沉难看的倭苟自。 “来吧,让我看看,赫赫有名的鬼丹王,炼丹之术是否名副其实。” 双眸开闔,骨幽玄火融入其身,双眸化作苍白森火,縈绕喷涌,熠熠生辉。 挥动袖袍,一株株灵药凭空浮现,充满勃勃生机,比之倭苟子的灵药灵气更加磅礴,年份更加久远。 顾命这可是现从坤灵界中採摘的,能比吗? 顾命丝毫未曾理会倭苟子覬覦仇恨的目光,毫无章法的炼丹之术,令眾多炼丹师愕然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这世间竟有人炼丹之术毫无章法,且……速度极快。 倭苟子脸色剧变,根本不敢耽搁,快速催动鬼兽火,井然有序加入灵药炼製,融液。 倭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炼製的速度已经很快,但融灵药为液体,需要一步步来,哪怕他神识强悍,也不敢分心同时融两株灵药。 反观顾命,弹指间,所有灵药同时炼化,化作流光熠熠的灵液,以骨幽玄火融合。 这速度……是他的百倍也不为过。 在人们震惊顾命炼化灵药的速度之时,有人忽然小声开口,宛若惊雷,震得眾人头皮发麻。 “他这手法速度……好像真是地级炼丹师,而且並非普通地级那么简单吧?” 嘶!!! 接二连三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金丹圆满修为的地级炼丹师是什么概念。 相当於你在普通工厂打螺丝,其实是八级钳工大佬。 隨著顾命炼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倭苟子眉头处浮现冷汗,他真的慌了,第一次在炼丹比试中,如此慌张,甚至差点出错將灵药融毁。 欧阳卫阴沉著脸,心中怨恨滔天,他绝不允许自己师尊失败,而且是败在赵凝衣的炼丹师之手。 “呵呵,怪不得我了。” 眯了眯怨毒的眸子,欧阳卫直接动用魂技,攻击顾命的灵魂。 炼丹之时,最脆弱的便是灵魂,一个差错,便会炸丹,甚至是灵魂被重创。 砰! 一股恐怖气息凭空而临,直接將虚空震碎,笼罩欧阳卫身躯。 “暗箭伤人,卑鄙无耻,跪下,以示惩戒,若有下次,死!” 欧阳卫脸色剧变,整个人不受控制,双膝跪地,冰面破碎,鲜血横流。 那可怕的气息,一直笼罩其身躯,令他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脸色剧变,压根没明白髮生何事。 虚空中,忽有冰霜匯聚,化作冰莲座椅,渺音真人慵懒斜靠在其上,双眸带著强大威压,清冷声音再次传来。 “朱心璇,你这一方若再敢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本座只好亲自去你朱家走一趟,取你朱家老祖性命。” 朱心璇脸色难看,却又不敢不敬,拱手行礼。 “明白,不敢。” 朱心璇恶狠狠瞪了一眼欧阳卫,这狗东西竟胆大包天,在冰云宗出手暗中伤人,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牵连她朱家,自己绝对与他不死不休。 眾人目光怪异,带著鄙夷,看向欧阳卫。 “这欧阳家在云梦泽风评好像確实不咋地。” “谁说不是呢,卑鄙无耻是他们的招牌,下流齷齪是他们的风格,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嘖嘖嘖,就这品行,也想与凝衣仙子结为道侣,什么玩意,这不是癩蛤蟆配天鹅,瞎几把配吗。” “嚯,道友,你话糙理不糙啊。” 第137章 天地异象 顾命未曾理会,区区欧阳卫,压根未曾放在心上。 哪怕他偷袭自己成功,也无法撼动自己的灵魂。 经常死亡復活,动用天幽葬命诀,炼製各种玩意的灵魂,岂是区区元婴修士偷袭能撼动的? 倭苟子脸色愈发难看,一边融灵药,一边咬牙切齿开口。 “渺音真人,欧阳卫乃欧阳家嫡系天骄,你如此羞辱他,是否太过分?” 渺音真人眸光淡淡,看向倭苟子,不疾不徐轻声开口。 “哦?过分了,又怎样?” “你若再多废话一句,本座先杀你,再灭欧阳家,你能如何?” 倭苟子:…… 他急忙闭嘴,这疯批美人可是真乾的出来,哪里会顾及他的来歷。 况且他只是一个被丹殿驱逐的炼丹师,虽然天赋不错,但二者之间其实已经没什么关係。 只不过丹殿不屑於宣告天下,他也装傻充愣,狐假虎威。 倭苟子面色阴沉,不敢威胁渺音真人,於是乎將所有怒火发泄在顾命身上。 “老夫不信,你年纪轻轻,真能踏入地级中品炼丹师,不过是藉助异火之力,融灵药速度快一些罢了。” 低吼一声,倭苟子催动浑身灵力,加快融药速度。 倭苟子准备的灵药皆是万年份,总共三十六株,所炼丹药,乃地级中品比较罕见的生生回灵丹,顶级疗伤圣药,无数修士求而不得的丹药。 顾命未曾理会倭苟子的愤怒,短短一炷香时间,他便已融灵药九九八十一株。 “与我斗丹?不自量力。” 轻声开口,顾命双手环太极之势,丹液如水,双其灵力引动而匯聚,融合。 人们一惊再一惊,九九八十一株万年份灵药,其炼製的丹药品阶,绝对不会低。 “他融药之速度,惊世骇俗,对异火的掌控,登峰造极,绝对是丹道妖孽。” “九九八十一株灵药,此丹绝对是地级中品中最顶级存在,只是不知其炼製丹药,是何丹。” “速度太快了,短短一炷香时间,已经开始凝丹,这怎么可能。” “快看,天生异象,此丹绝对不简单。” “开始了开始了,今日或许是见证奇蹟的时候,见证一尊名震元妖州的丹道宗师诞生。” …… 顾命双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开始凝丹。 今日他所炼之丹,结合曾经那位天阶炼丹师的传承,自创地级中品丹药,五行造化丹。 顾命勤俭持家,自然不会浪费灵药,炼製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丹药。 五行造化丹,均衡体內三百六十颗金丹五行本源,可凝聚魂婴,破境。 这种丹药很特殊,非常人可服用,为他量身打造。 “凝!” 顾命双眸森然骨火喷涌,越发璀璨,身后五行灵力冲天而起,宛若冲天神霄,破入天穹。 雷霆万钧,异象频生,天威浩瀚。 顾命双手环天地炼丹炉,凝五行本源,与丹液融合。 身躯不受控制升空,周遭异火冲天,威势之恐怖,摄人心魄。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被顾命炼丹之术震惊,沉浸於其中,无法自拔。 唯有一些强者,发现端倪。 强如渺音真人,清冷的脸上,浮现丝丝震惊。 她不再隨意,而是坐起身,美眸直勾勾盯著顾命。 “他的灵力……好恐怖,哪怕是化神修士,体內灵力也绝对无法支撑如此高消耗的炼丹。” 这也是为什么修为过低的修士,无法成为高阶炼丹师的缘故。 炼製丹药这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与神识。 修为太弱,连炼製的资格都没有。 然此刻,顾命消耗的灵力与神识之力,已经並非元婴修士可比,哪怕是化神修士,也鲜有能比擬者。 渺音真人震撼,喃喃自语。 “这还是金丹修士吗?他若爆发全部力量,堪比化神修士,跨越两个大阶而战?扯淡啊!!!” 渺音真人完全无法理解顾命的存在,一次又一次暴露的底牌,顛覆她的认知。 她目光怪异看向同样震惊的赵凝衣。 “凝衣丫头这位故人……未免太过逆天了。” 赵凝衣眨了眨清冷眸子,心中升起无尽好奇。 “父亲……您口中万古不出的极致杂灵根,真的是废物吗?” 念及其父亲,赵凝衣眸子黯淡几分,心中涌现悲伤之意。 哪怕他离开这人世间,亦结下善缘因果,成为她的依仗。 此刻,赵凝衣更加好奇,顾命的御兽之术,又该何等恐怖强大,他到底隱藏著多少惊世骇俗的手段。 赵玲月早已惊得闭不拢小嘴,在赵凝衣身侧喃喃。 “师尊,顾兄好厉害,我感觉我可能打不过他。” 赵凝衣无奈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第一,今后不得以顾兄相称,他与为师是故人,算是同辈,没大没小。” 赵玲月愕然,直勾勾盯著自己师尊,小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顾命怎么就与自己师尊成为故人了。 赵凝衣继续道。 “第二,不用感觉,你绝非他的对手,不知为何,为师感觉……若他底牌尽出,为师恐无绝对把握击败他。” 哇!!! 赵玲月小嘴张的更大了,清澈的眸子盯著顾命身影。 …… 隨著顾命凝丹开始,天地炼丹炉中,原本应该升腾而起的炽热丹气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顏色的奇异光柱,猛地衝破五行束缚的束缚,直刺苍穹。 那光柱似乎並非纯粹的光芒,更像是凝练了无数星辰的精华,內部流淌著深邃的星河幻影。 它笔直贯入阴沉沉的秋日天穹,仿佛一柄开天闢地的光矛。 光柱所及之处,厚重的五色云海瞬间被撕裂,融化,蒸发,化作一片深邃无垠、群星璀璨的夜空。 白昼星现,无数星辰,清晰得如同伸手可摘,在那片被强行撕开的夜幕中熠熠生辉,洒下清冷而浩瀚的星辉。 星辉垂落,精准匯聚於顾命身前天地炼丹炉之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件星河战衣。 这天地异象,便是丹之异象,以五行演化星辰寰宇。 普通的地级丹药自然不会引动天地异象,但顾命炼製的……乃凝聚丹纹的完美之丹。 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声。 无数人仰著头,嘴巴无意识张开,仿佛一尊尊凝固的雕像,被这顛覆认知的星辰异象所震惊。 第138章 戏幕,局再起 顾命双掌抽取天地五行法则,与体內五行灵力共振,交织,融入悬於身前的五色液体中。 丹液於异火焚灼之中,快速流转,吞噬五行法则灵力,快速融为一体。 其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引得周遭草木为之倾倒,摇曳,雀跃。 一股浓郁的丹香,沁人心脾,蔓延四方。 绚烂五色灵光,刺目如阳,映照四方。 这个时候,倭苟子已经停下炼丹动作,失神抬头,呆呆看著顾命展示奇蹟。 他无法想像,这是何等鬼斧神工之术,这世间竟还有此等炼丹之术。 哪怕他对顾命恨意滔天,也不得不承认,顾命炼丹之术,已远超他。 哪怕与丹殿那些长老比起来,亦不遑多让。 若非他太过年轻,这世间丹道,见他当如见神明。 此刻,眾目所瞩,仰望顾命,倭苟子更是无人再关注。 顾命口中,庄严肃穆之音,缓缓传来。 “清浊自分,玄牝乃通。” “北辰引星,垂辉入鼎。” “五行朝元,万化归宗。” “紫霆为薪,淬链真形。” “造化无穷,虚室生白。” “丹成!” 轰隆隆! 丹纹化龙,咆哮九天,一颗流转五色光辉的丹药,悬浮顾命右手,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于丹药之上,丹纹似龙息,缓缓流转。 丹香沁人心脾,竟可令万物出现復甦之兆。 顾命缓缓低头,目光平静淡然,看向僵硬在原地的倭苟子。 “比修为,我不如你,但炼丹之术,你不如我。” 倭苟子神色一震,低头看向丹炉中还未融化的灵药,心中五味杂陈,有嫉妒,怨恨,不甘,也有……敬佩。 轻嘆一声,倭苟子收起丹炉,虽是不甘,还是开口。 “我……输了。” 倭苟子转身,带著面如死灰的欧阳卫,离开此地。 顾命將五行造化丹收入储物袋中,身影缓缓落下,回到赵凝衣身后。 事了拂衣去,他其实並不喜欢人前显圣,但此次出手,是为了巩固赵凝衣的地位,让这世人知晓,她赵凝衣並非孤身一人,替其撑腰。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震撼与激动。 一名比之鬼丹王更加强大的丹道宗师,哪怕是冰云宗也没有,若是顾命加入冰云宗,对冰云宗而言,將如虎添翼,他岂能不激动。 “第二场比试,赵长老一方获胜,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眾人回过神,纷纷看向赵凝衣。 三局两胜,赵凝衣已胜两场,那么第三场御兽比试,已毫无意义。 朱心璇一方,脸色极其难看。 尤其是朱心璇身后的神秘黑袍人,来自妖族的强大御兽师,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场他们精心谋划的局,就这样被破了。 执法长老停顿的声音,再次传来。 “冰云宗宗主,当为赵凝衣。” “拜见宗主。” 此言一出,冰云宗眾修士,纷纷拱手行礼,无论愿意与否,结局已定。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赵凝衣保持高冷模样,微微頷首,清脆声传来。 “免礼。” 面对赵凝衣目光,朱心璇哪怕如何不甘,也得低头行礼。 “拜见宗主。” 就在此时,其身后的神秘黑袍发出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本座来此不易,这御兽比试,若不试试,岂非无趣?” “赵宗主,不如便以御兽比试,庆贺你登位,如何?” 眾人譁然,纷纷看向黑袍男子。 只见他缓缓取下黑袍,露出真容。 皮肤暗红,头生独角,面容粗獷,身形高大,浑身散发著独属於妖族的凶残气息。 见其容貌,不少人认出其身份,纷纷惊呼。 “天啊,竟是妖族地级御兽宗师,熊狂山。” “传闻此人可御兽十万,一身便可挡百万军。” “朱家果然与妖族交好,竟让妖族御兽宗师相助,若非那神秘炼丹师,这宗主之位,落谁家,尚未可知。” “此人居心叵测,知晓人族御兽师极其罕见,人族地级御兽宗师更是万中无一,以此羞辱凝衣仙子吗?” 赵凝衣还未开口,一股浩瀚威压瞬息而至,笼罩熊狂山身躯。 隨著轰隆一声,其膝盖破碎,噗嗤跪地,动弹不得。 熊狂山愕然,回过神,双目遍布血丝,死死盯著那高空中的绝美人影,充斥著滔天愤怒。 “渺音真人,你这是何意?欺我妖族无人?” 渺音真人眸光淡淡,带著丝丝不屑与轻蔑。 “此地乃我人族地界,乃我冰云宗,岂容尔等妖族囂张。” “熊狂山,你按照规矩行事,助阵朱心璇,本座自不会说什么。” “但朱心璇已败,你还跳出来当小丑,真以为本座脾气好?” “多说一句,你试试本座会不会將你打出原形,燉了吃?” 这霸气之言,令熊狂山脸色难看,心中胆颤,哪里还敢继续囂张。 当年渺音真人可没少抓他妖族强者,打回原形,燉煮而食。 “差不多得了,这场闹剧结束,朱心璇,你朱家最近有些不安分,回去告诉你朱家那老东西,若再不安分,本座亲自登门,与他好好聊聊。” 话音落下,渺音真人身影化作满天冰霜,消失不见。 熊狂山狼狈起身,本打算放句狠话,但畏惧渺音真人,冷哼一声,化作流光离去。 朱心璇面色阴沉,深深看了一眼赵凝衣,率领身后眾人离去。 隨著比试结束,一方离场,接下来便是万眾瞩目之下,见证赵凝衣成为冰云宗宗主,执掌冰云宗。 赵凝衣坐上宗主之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冰云宗上一任宗主遭遇神秘强敌围杀之事,必要幕后黑手给一个交代。 第二件事,表明冰云宗的立场,绝不允许妖族在冰云宗领地,买卖人族,肆意妄为,违令者,杀无赦。 第三件事……!! …… 这一切自然与顾命无关,他並无兴趣,悄无声息离开此地,回到赵玲月的道场,自己的单间冰屋中。 忽然,其眉宇微蹙,天命师直觉告诉他,一场针对冰云宗的阴谋……开始了。 如今的顾命已入冰云宗之局,若是未来有波及其身安危之事,他便会有所警觉。 顾命眉宇微蹙,挥袍成阵,笼罩房间,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 盘腿而坐,屏气凝神,双手环诀,以寿元推演,窥探天机。 其周身玄奥天命法则纷飞,以冰云宗为引,於其脑海中,演化祸福。 顾命双眸开闔,化作星辰万象,破开迷雾,看见一道朦朧画面。 熊狂山离开冰云宗,独自回妖族的途中,身影竟逐渐消散,被神秘黑雾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卦象代表……死亡。 “有人慾打破冰云宗与妖族平衡,挑起人族与妖族战爭,到底是谁?”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拧在一起,他多次尝试推演,无法窥见那幕后真凶。 “是朱家?倭苟子?还是谁?亦或者妖族自导自演?” 第139章 冰云宗过往 熊狂山若死在冰云宗领地,这血债,自然是算在冰云宗头上。 想要冰云宗与妖族开始战爭的人太多,根本无从推演。 范围太广,牵扯因果太过复杂。 天命一道,並非全知全能,需要根据特定的因绪,才能看见特定的结果。 仅仅是根据冰云宗与熊狂山,顾命无法看见幕后真凶。 当然,若他是五品天命师,能看见的东西自然不同。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次尝试推演,这一次,他推演的是冰云宗的未来。 一幅宛若时光一般的画卷,於其身前徐徐展开。 顾命看见了尸山血海,看见了死亡与杀戮,看见破败与废墟。 许久,顾命收敛气息,沉默不语。 仰天长嘆,顾命面色复杂,轻声自语。 “难道未来轨跡真的是註定,无法改变吗?死亡是眾生万物的结局,杀戮是时代更迭的印记……!” 摇了摇头,顾命早已习惯尽人事,听天命,他有时候想过去逆天改命,但自己的命运他也无法掌控,又如何去改变他人的命运。 或许这便是长生不死的代价,无论眼前风景多么美好,身边人如何不舍,终究是要离別,或是生死,或是別无选择。 门外传来赵玲月声音,惊醒顾命。 “顾前辈,在吗?” 赵玲月小声询问,態度略显拘谨,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如顾命这般神秘莫测的存在,似乎与自己並非同个层次的存在,自己得尊敬。 如此,距离感便来了。 顾命收回复杂心绪,挥动袖袍,阵法撤销,房门打开。 起身看向略显拘谨的赵玲月,顾命淡淡一笑,道。 “怎么了?束手束脚,这不符合你风格啊玲月道友。” 赵玲月小脸微红,显得羞耻,连忙摆手嘀嘀咕咕。 “顾前辈可別打趣我了,你肯定觉得我傻,才会逗我玩,否则以你的本领,在哪里也是座上宾。” 赵玲月有些失落,她其实挺怀恋与顾命待一起的日子,无拘无束,没心没肺,自由自在。 最重要的是顾命从不嫌弃她蠢……! 顾命笑了笑,挥手取出灵鳶酒,递给愣神的赵玲月。 “你我可是差一点拜把子的兄弟,与你师尊无关,与我身份无关。” 赵玲月接过酒壶,小声询问。 “那……那我还能称你顾兄吗?” “自然可以。” 觥杯交错片刻,赵玲月小脸微红,本性暴露,嘿嘿勾搭著顾命,醉醺醺道。 “顾兄,你才是我赵玲月最好的兄弟,从今往后,谁欺负你,你报我名字,我给你撑场。” “师尊若欺负你,也可与我说,我去训斥她。” 顾命笑了笑。 “如此,便多谢玲月道友,来,今日尽兴,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月上梢头,顾命看著醉的一塌糊涂的赵玲月,无奈摇了摇头,弹指间,一颗醒酒丹入口。 赵玲月拍著小脑袋瓜,不满坐起身,嘟囔道。 “顾兄,人家好不容易痛痛快快醉一场,你將我弄醒做甚?” 顾命沉吟片刻,面色认真看向赵玲月,他需要了解更多关於冰云宗之事,才能推演出更多东西。 若是知晓谁在幕后操控一切,或许冰云宗才有一线生机。 “玲月道友,与我说说冰云宗近些年发生之事。” 见状顾命面色认真,赵玲月分得清轻重,將关於冰云宗的一切,如实告知。 冰云宗周边,存在一个妖族帝国,名为黑台妖庭。 由许多妖族势力组成,於十万年前开始,他们慢慢蚕食人族领地,覆灭许多人族势力。 而如今,此地只剩下一个冰云宗,苦苦支撑。 冰云宗与黑台妖庭之间的战爭,曾持续许多年,直至两千年前,两大势力这才达成契约停战。 此中代价……是冰云宗最强老祖,冰云宗创建者皇甫冰云以生命为代价,重创妖庭之主。 黑台妖庭害怕冰云宗鱼死网破,选择停战,如果继续打下去,哪怕冰云宗覆灭,黑台妖庭也得重创。 整个元妖州妖族势力太多,人族强者同样不少。 这些势力皆在虎视眈眈,盯著黑台妖庭,一但黑台妖庭被重创,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种种原因之下,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才换来两千年和平。 可时间一久,不少好战者蠢蠢欲动,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开始出现小规模摩擦,爭斗,风雨欲来之势將临。 最近百年,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关係更是势同水火,动不动爆发小规模战爭,彼此修士见面,几乎是你死我活之局。 而这两千年的停战,黑台妖庭並非什么也没做,这不……冰云宗高层出现分歧,一部分支持允许黑台妖庭妖族踏入冰云宗领地,说什么和平共处,要学会接纳异族。 一部分誓死不从,秉持皇甫冰云的意愿,与黑台妖庭不死不休。 朱心璇这一脉,倾向於接纳妖族入驻冰云宗领地,这场宗主之爭,其实是冰云宗合体老祖之间的斗爭。 这也是为什么以渺音真人的霸道,也无法独断专行,让赵凝衣直接成为宗主,要按照规矩行事的缘故。 两千年时间,黑台妖庭渗透冰云宗,渗透冰云宗领地的人族势力,人族岌岌可危。 尤其是百年前,冰云宗宗主遭遇神秘强者围杀,死在玄道山脉,这一变故,双方之间的关係,更是不可缓和,几乎是不死不休地步。 半个时辰后,顾命眉宇微蹙,看向赵玲月。 “按照你所言,这位冰云宗前任宗主,乃合体初期强者,能击败他者,屈指可数,能杀死他……黑台妖庭那几位不出手,谁能做到?” 赵玲月点了点头,双手撑著小脸,愤愤不平道。 “所以答案很明显,黑台妖庭忌惮宗主实力,暗杀宗主,他们还死不承认。” 虽仅是三言两语,但在赵玲月的描绘中,这位冰云宗宗主可不简单。 按照辈分,他与赵凝衣属於同一代人,实际年纪与渺音真人差不多。 令顾命诧异的地方,是这位前任宗主身负九极冰河体,拥有妖孽天赋,传闻当初天骄爭锋,哪怕渺音真人也落败,乃冰云宗始祖皇甫冰云独子皇甫长生的唯一真传弟子。 换言之,他是冰云始祖最后的传承人。 他仅仅千年时间,便踏入炼虚境,不到两千年,便炼虚大圆满,五千岁踏入合体初期,之后修为一直未曾突破。 同时期的渺音真人,被称之为天骄妖孽的存在,八千岁才踏入合体境。 直至后来,渺音真人已是合体圆满,这位前任宗主,依旧是合体初期,实属诡异。 第140章 波诡云譎之局 “如此妖孽,却泯於眾人,实属可惜。” 顾命感慨一句,並非说这前任宗主不行,而是与同辈天骄比起来,確实泯於眾人了。 难怪他会被推出来当这冰云宗宗主,干这苦力活。 顾命腹誹一句,但也不得不感慨,这位前任宗主確实妖孽。 两千年炼虚大圆满,五千年合体境,放眼古今,也算得上佼佼者。 对比顾命……咳咳,没法比,他还未曾开始凝聚魂婴呢。 不久后,赵玲月起身,准备离去。 “顾兄,便不叨扰了,先行告辞,若被师尊知晓我总是缠著你,又得说我不务正业,不好好修行。” “告辞,慢走。” 迷迷糊糊的赵玲月走到门口处,似想起什么,转身说道。 “对了,忽然想起,其实冰云始祖也挺可怜的,自己並无弟子,唯一的亲子在他老人家坐化不久后,修行走火入魔陨落,前任宗主也被神秘修士围杀,冰云始祖这一脉……好像断了传承,唉!” 赵玲月离去后,顾命再次布下隔绝阵法,防止被他人窥探自己。 双眸万象星辰流转,这一次,他有了方向,以及前任宗主为引,推演到底是何人杀死他。 顾命绝不相信是黑台妖庭杀死前任宗主,往往显而易见的真相,並非真相。 所以杀死前任宗主者……必然是那再次引起冰云宗与黑台妖庭全面大战的幕后黑手。 隨著顾命推演,其脸色越发不对劲,天命气息涌动,似乎碰见什么神秘遮掩,阻止自己窥探真相。 “有点意思,阻我?你不行。” 低呵一声,顾命右手微动,九天命道火浮现,朝天一击,化作一柄天命刀,划破未知雾靄,窥探那苍茫画卷。 噗嗤! 忽然,顾命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急剧收缩,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任宗主绝真一,这位曾经惊艷天下的天骄妖孽,他的命运轨跡依旧存在,一直在演化。 刚才的反噬……是因为绝真一的实力太过强大,若是死人,自然不会被反噬,但若是他依旧活著,自己以金丹修为推演,不被反噬才有问题。 刚才短短瞬间的推演,直接消耗他五十万载寿元,若是普通六品天命师,会死!!! 顾命眸光阴晴不定,以这种反噬程度推测,这位前任宗主绝真一,修为至少是合体圆满,甚至是……大乘境强者。 “有意思了,绝真一,皇甫长生(皇甫冰云独子),皇甫冰云,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诡密。” 赵玲月太年轻了,她根本没有资格知晓具体事宜,关於冰云宗真正过往,哪怕是赵凝衣也无资格知晓。 或许只有渺音真人,知晓一些真相。 顾命起身,吞服丹药,恢復伤势,目光透过冰窗,看向天穹一轮明月,轻声喃喃。 “我不在意你们在谋划什么,但我要完成我的承诺,欠赵老头的因果。” 顿了顿,顾命面色越发坚毅。 “这冰云宗领地亿万人族,也不该沦为阴谋的祭品。” 当知道绝真一假死那一刻,顾命便知,这冰云宗与黑台妖庭的局势,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幕后黑手,很可能不是为了人族,亦非为了妖族,而是……自己。 与此同时,某个神秘空间中,黑暗笼罩,一对摄人心魄的眸子猛然睁开,竟令虚空寸寸破碎,恐怖至极。 其眉宇微蹙,露出丝丝疑惑。 “何人在窥探本座?天命师?有趣。” 男子未曾將此放在心上,缓缓闭合双目,周身血池精血沸腾,宛若天上仙河,盘旋其身而动。 於血池之中,一道道鬼魅身影发出悽惨怒吼,发出不甘与怨毒的咆哮。 整个黑暗空间,宛若真正的炼狱,死在其中的生灵,何止千万,不仅存在人族,更有妖族。 …… 一月后,黑台妖庭震怒,一尊合体强者亲自发声,向冰云宗討要说法。 熊狂山陨落,妖丹被掏,精血被抽取,灵魂消失。 冰云宗以为这是一场黑台妖庭自导自演的戏码,只为了挑起战爭,自是不屑。 渺音真人亲自露面,將黑台妖庭合体强者暴揍一顿。 “要杀他,何须暗中出手?本座弹指可镇杀。” “真当我冰云宗与你黑台妖庭一般,敢做不敢认,以阴谋诡计,坑杀我冰云宗前任宗主?” “要战便战,冰云宗无惧。” 此事过后,双方关係已至水火不容地步,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摩擦,时时刻刻在发生。 战爭一触即发,硝烟席捲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交界处的几座城池,不足一个月时间,化作尸山血海,双方皆有死伤。 顾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直接寻到渺音真人。 宫殿中,渺音真人见顾命现身,本是愁容的她露出笑容,热情招待。 “哎呦,顾大丹师来了,有请。” 顾命面对渺音真人的调侃,懒得理会,习以为常。 见其面色严肃,渺音真人神色认真几分,挥手变化出美食佳肴,招待顾命。 顾命坐下后,並无心思享受美食,而是目光认真看向渺音真人,拋出一个问题。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 顾命乃天命师,哪怕是渺音真人,当著他的面,也做到不到欺骗他。 虽然觉得以渺音真人敢爱敢恨的性格,不会骗他,但以防万一,不得不如此。 渺音真人慵懒斜躺在寒冰地面,闻听此言,微微頷首,认真道。 “问。” “你是忠於冰云宗,还是苍生大义?” 渺音真人愣住,她缓缓坐起身,秀眉微蹙,眸子上下打量顾命,似在疑惑。 顿了顿,还是回答道。 “自然是苍生大义,但冰云宗如今的处境,不是因为苍生大义,陷入困境吗?你的问题,似乎自我矛盾。” 顾命盯著渺音真人目光,確定她未曾撒谎,表里如一。 轻嘆一声,顾命继续开口。 “我询问,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是凝衣师尊,心有大义,我想有些事,我不该隱瞒你。” “哦?说说。” 第141章 立场,无对错 “绝真一未死。” 此言一出,整个宫殿安静的可怕。 渺音真人没有任何犹豫,挥动流袖,化作结界,笼罩整座宫殿。 顾命幽幽道。 “不必担心,来此之前,我已布下遮掩之阵,若有人窥探,我自能感应到。” 渺音真人:…… 她对顾命越发有兴趣,打量著顾命。 片刻后,渺音真人恢復慵懒姿態,拎著酒壶仰头畅饮,淡淡开口。 “你是个比凝衣那小丫头更沉稳之人,心思深沉,我也看不透你,” “所以你绝非无凭无据,对吗?” “但绝真一陨落无疑,其魂牌破碎,遭受神秘强者围杀至死,陨落於玄道山,那一战……太过惨烈,当我等赶至时,方圆千里化作废墟,儘是废土,惨烈至极。” 其目光盯著顾命,语气带著丝丝不容反驳。 “所以……给我一个理由,为何你会篤定绝真一未陨?” 顾命双眸盯著渺音真人,在其逐渐震惊的目光中,其双眸演化星辰万象,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瀰漫整座宫殿。 那双眸子,似看窥天地本真,一种莫名心悸感席来,令渺音真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感觉自己在顾命身前,似一丝不掛一般,没有任何秘密。 脸色微变,渺音真人沉默许久,目光复杂看向顾命,感慨道。 “你到底是谁……传说中的天命之术,你竟也精通,且造化不低。” “你所修行之道,无论是丹,阵,还是御兽,天命……以你这个年纪,专修任何一道,能至此境,当为世间妖孽。” “多道大成,登峰造极……” 顿了顿,渺音真人略显无语道。 “你若是將所有心思放在修行之上,岂不是能创造万古奇蹟?” 顾命满脸问號,无语看向渺音真人,怎么每个人的话风一转,都会回到他修为之上。 修为差一点怎么了,实力不差不就行了。 “这不重要,前辈,你关注点跑偏了。” 咳咳! 轻咳一声,渺音真人面色闪过复杂色,她自是相信顾命,越是如此,其內心越是复杂,纠结。 若绝真一未死,那他为何会假死,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忽然,渺真一眉宇微蹙,美眸盯著顾命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润,再看了看自己琉璃仙衣,似笑非笑开口。 “传闻天命师踏入六品后,其眼中万物皆能具现本真,对吗?” 顾命点了点头,收敛天命气息。 “所以……若是我不加以防备,我在你面前,与赤身裸体並无区別,是吗?” 顾命:…… 老脸一红,顾命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毕竟面对面施展天命术,他还是第一次,纯属意外。 “咳咳,那什么……意外。” “好看吗?” “倍棒!” 砰! 许久后,顾命捂著脑袋的大包,满脸幽怨看著对面满脸戏謔的渺音真人,他又不是圣人,直言直语怎么了。 “言归正传,前辈,所以我需要知晓关於皇甫冰云,以及皇甫长生,绝真一之间的具体过往,如何陨落,根据蛛丝马跡,知晓的越具体,能推演的东西越多。” 渺音真人闻言,略显担忧看向顾命。 “天命之术,乃禁忌之道,逆天而行,每一次推演,皆会付出寿元代价。” “你以金丹修士,活这么多年,本就逆天,若是动用天命之术,推演修为高於你数个大阶的存在因果命运,你確定自己扛得住?” 顾命淡然一笑,服用一颗丹药,恢復脑袋上大包,轻声道。 “我自有自己的法子,解决其中弊端,前辈不必担忧。” 渺音真人闻言,微微点头,若是別人这么说,她定是不信。 但如果是顾命……她包信的,毕竟顾命本身就是个奇蹟,顛覆认知的存在,拥有消除天命弊端的手段,似乎不足为奇。 面对顾命那期待的目光,渺音真人面色露出缅怀色,眼中泛起涟漪,仿佛回到属於皇甫冰云的时代。 “那是一个妖族祸乱世间,人族民不聊生的时代……” 从渺音真人口中得知,十万年前,冰云宗还未存在,此方大地人族被黑台妖庭奴役,地位比之未曾开智化形的妖兽还不如。 冰云宗始祖皇甫冰云,於乱世中崛起,天赋妖孽,以杀止戈,建立冰云宗,庇护一方人族安寧。 黑台妖庭岂会允许人族拥有自己的世外桃源,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双方开始长达近十万年的战爭,然而,皇甫冰云越来越强大,哪怕是黑台妖庭也奈何不得。 两千年前,黑台妖庭之主,亲自率领麾下十尊大乘境强者,与皇甫冰云决战。 那一战,皇甫冰云独战十一尊绝世强者,斩杀六尊大乘妖族妖主,重创黑台妖庭之主,名震天下。 加上其他妖族势力,人族势力的虎视眈眈,黑台妖庭不得不选择与冰云宗停战,签订协议。 但皇甫冰云自身也燃尽本源,回到冰云宗之后,留下遗言传承,不久后便坐化。 然而,皇甫冰云之死,令皇甫长生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父亲陨落,为了所为的天下苍生大义而死。 於是,他便施展禁忌逆天之术,欲献祭亿万生灵,復活自己父亲。 冰云宗高层自然不会允许,这不仅涉及冰云宗威信,也违背冰云宗初心。 不得已之下,冰云宗高层联手,將皇甫长生镇压在冰云宗禁地,镇妖渊之中。 对外宣城皇甫长生走火入魔,羽化人间。 闻言,顾命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他甚至无法评判皇甫长生是对是错。 渺音真人露出丝丝苦涩笑容,轻嘆一声。 “我知道,冰云宗对不起皇甫长生,对不起冰云始祖,可他若真的血祭万灵,与妖族魔道又有何区別?” “是非对错,谁又能说的清,又或许他是对的,毕竟这人族亿万生灵,本就因其父亲而存在。” 渺音真人面色越发复杂,心情压抑,当年镇压皇甫长生之战,她也出手了。 顾命试著代入皇甫长生的立场,自己引以为傲的父亲,自己最骄傲崇拜的人,为了人族大义而战死,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人族短暂安寧。 可若能献祭万灵,能復活自己父亲……! 从人性自私角度,顾命觉得自己会这样做。 可从天下苍生大义角度,如此而为,与妖魔有何区別。 对与错……不过是所处位置不同罢了。 渺音真人复杂目光看向顾命,淡淡一笑,略显苦涩。 “所以你觉得,皇甫长生该不该被镇压?”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不知道,也不会去想,我只想做好当下我觉得正確之事。” “这世间根本没有绝对的对错,正邪。” “人族若兴,亦会以妖族为奴,视其生命为草芥。” “从妖族的立场,他们並不觉得自己错,本就不该给人族崛起的机会。” “从皇甫冰云的立场,他心有苍生大义,虽死,犹不悔。” “从皇甫长生的立场,他……也没错。” “冰云宗立场,同样没错。” 顾命面色平静,看向渺音真人,一字一句继续道。 “所以……无论我站在哪一方立场,我皆会如他们一般,只不过如今我的立场,是人族,是赵凝衣,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会觉得自己没错,他人看法,与我何干?” 第142章 真相,绝望 渺音真人沉默许久,似有所悟,心中压抑多年的魔障,这一刻消散,其气息隱隱有所攀升,有突破之兆。 “听君一席话,竟让我顿悟,解开心中多年的枷锁。” “你……当得起我一声道友。” 顾命淡淡一笑,宠辱不惊,微微頷首。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这世间任何生灵,皆可为道友。” “只不过总有一些存在,倚老卖老,看不清现实罢了。” “年龄只是活的久的证明,绝非涉足道之深浅的象徵。” 渺音真人点了点头,顿了顿,有些不安开口。 “所以绝真一……” “与我说说关於他吧,我需要其中因果关联,才能推演出更加精准的真相。” 提及绝真一,渺音真人那好看清冷的眉宇肉眼可见皱起,轻声道。 “他……他是一个特別的存在,无论是天赋,亦或者悟性,皆是世间佼佼者。” “皇甫长生所掌控的禁忌之术,便是出自其手,夺天地之造化,献祭万灵,逆苍天,破轮迴,復活他人。” “不过人已死,怎可復活,仙人也做不到,哪怕冰云始祖真的归来,那也绝对不是真正的冰云始祖。” “绝真一此人,虽有妖孽天赋,却不爭不抢,低调做人,哪怕自身修行出了岔子,被后来者追上,亦从未颓废放弃,依旧坚持自己的道。” “后来,宗门为了弥补冰云始祖一脉,免除其助紂之罪,任其为宗主,执掌冰云宗。” “再后来……便是他陨落。” 顾命点了点头,询问一些细节后,起身离开渺音真人宫殿。 临行前,顾命再次提醒渺音真人。 “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冰云宗……我怀疑幕后之人的目的,是挑动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的战爭,但黑台妖庭目前並不打算与冰云宗开战。” “若是大战起,这变数將变得不可控。” 渺音真人面色凝重,微微頷首,应下。 目送顾命离去,渺音真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命脚步一顿,淡然平静的声音传来。 “为了了却一段因果,也为了这无辜的亿万生灵,尽我所能,行我之事,无愧於心,仅此而已。” 顾命离去后,渺音真人品味这几句话,嘴角上扬,轻嘆一声。 “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只是你真能阻止这场阴谋吗?” 修为越高,知道的东西越多,越是相信一句话……天註定,人不可改,所谓的人定胜天,逆天改命,不过是笑话罢了。 你自以为的结局,为何不是那命运的安排,而非你努力的结果。 …… 回到房间,顾命以天命之术,融合阵道,布下天命遮天大阵,避免被人感知到推演异象。 根据丝丝缕缕线索,顾命再次推演冰云宗的未来。 九天道命火再现,化作天命刀,结合阵法之力,顾命献祭漫长寿元之力,强势窥探那未知命运。 双眸开闔,顾命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冰屋,而是置身於寰宇星空之中,追寻答案。 於其前方,一重重迷雾,挡住其去路。 顾命没有任何犹豫,挥动袖袍,无穷无尽九天道命火,化作万丈天命刀,垂落天穹,斩向迷雾。 轰隆隆! 气息动星辰寰宇,硬生生撕裂迷雾,浮现一幅幅朦朧画卷。 这个过程中,顾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寿元在快速流逝,每一个呼吸间,便是万载寿元,如滔滔江水消失。 他所要推演的真相涉及的因果错综复杂,且涉及的存在极其强大,代价自然很大。 当然,若是普通天命师,压根没资格承受这代价。 对他而言,洒洒水而已。 当画面即將浮现时,一股极其恐怖强大的天命遮掩骤然降世,化作天命凶兽,形如传说中的混沌,震啸星辰,阻止顾命。 一啸破寰宇,顾命即將看见的真相,隨之化作云烟。 顾命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之色,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这天命演化的大凶之兽。 这並非真正的凶兽,而是某个强大天命师留下的遮掩,阻止他人窥探这真相。 面色逐渐凝重,顾命轻声喃喃。 “至少是六品天命师,加上强大修为,才能做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绝真一?皇甫长生?” “呵呵,与我斗天命之术,哪怕你多活几万载,也没有资格。” 低喝一声,顾命双手掐诀,身后九天道命火越发璀璨绚烂,席捲星辰寰宇,化作炼狱天地。 “命火焚天,给我破!” 怒吼一声,顾命操控九天道命火,化作亿万天命刀,自焚天大焰中俯衝而下,杀向天命大凶。 献祭无穷无尽寿元催动的大招,哪怕是真正的五品天命师来了,也挡不住顾命。 咻咻咻! 满天天命刀,裹挟雷霆毁灭之力,將天命大凶撕碎,化作虚无。 许久后,星辰寰宇恢復平静,顾命的意识变得淡薄,这种天命意念之间的斗法,对他一个金丹修士而言,还是太勉强了。 若非依仗寿元无尽,他压根不是对手。 破开天命大凶,迷雾中,一幅幅画卷再次浮现,徐徐展开。 看见那些画卷那一刻,顾命神色凝固,一股无力感席捲其全身。 他看见了毁灭,死亡……不仅仅是冰云宗,还有黑台妖庭。 他甚至看见一道极其恐怖的身影,宛若神魔一般,屹立废土之上,屠灭亿万眾生,血流成河。 那道身影……哪怕自己竭尽全力,动用全部手段,也杀不死的存在。 顾命意识忍不住后退,瞳孔失色,喃喃自语。 “好恐怖的存在,这真的是人力可敌吗?传说中的大乘之上……哪怕我动用异火诀,也杀不死他。” 画面消失,顾命意识回到体內,口中老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吞服下一颗丹药,恢復些许气血,顾命轻嘆一声。 “那人到底是谁?皇甫冰云真的復活了?他真的是皇甫冰云?他毁灭黑台妖庭我能理解,可为何要毁了整个冰云宗,自己一手建立的宗门?” 第143章 天命……不可违,战起!! 顾命能看见结局,已是竭尽全力,想看见过程,那压根不可能。 除非他踏入三品禁忌天命,才有可能將细节看的一清二楚。 但就算看见过程又如何,他改变不了结局。 沉默许久,顾命猛然抬头,双目果决,一字一句道。 “这一次,我想试试,能否改变命运,改变冰云宗的结局。” “这亿万生灵,有该死者,可也有无辜者,无论如何,我都想试试。” 逍遥天痕曾说过,如果你强势去干涉未来,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局。 但顾命看见的结局,已让人无法接受,他想不出这结局再差,能差到那一步。 人都死完了,还能再差。 “当务之急,是儘快凝聚魂婴,踏入元婴境。” “按照时间线推算,距离那一天,至少还有千年,甚至更久。” 未来轨跡,能窥探一二已是不易,具体时间,顾命自然看不见。 若是逍遥天痕在此,或许能做到。 在闭关之前,顾命利用传音石,將自己推演的画面告知渺音真人,至於能否阻止战爭爆发,並非他能干涉的。 且不提他是外人,而且事关绝真一,他插手,只会吃力不討好。 若渺音真人也无法阻止,他又能做什么。 …… 平復气息,顾命从储物袋中取出流光溢彩,丹纹如龙的五行造化丹。 一口吞服,催动五行经脉,吸收丹药之力。 一瞬间,五行造化丹化作浩瀚灵力,喷涌而出,融入其身躯之中。 五行造化丹乃地阶中品中顶尖丹药,品质更是完美级別,其蕴含的灵力,堪比地阶上品。 哪怕是炼虚境修士,炼化五行造化丹也得小心翼翼。 然对顾命而言,其蕴含的力量似乎並不算太过狂暴,习以为常。 浩瀚灵力融入其身躯,匯聚丹田处五行金丹之上。 所谓的元婴境,便是在丹田气海內,將凝结的金丹进一步淬链、升华、塑形,最终孕育出一个与自己本体容貌、灵魂本源高度一致的能量化婴儿。 这个婴儿便是元婴,所以元婴又被称之为魂婴。 元婴境与金丹境,可谓是天差地別,拥有天堑之差。 寿元暴涨,灵力质变,神识蜕变,可更清晰的沟通天地,感知天地法则大道。 甚至可元婴离体,哪怕肉身毁灭,也能夺舍重生,重修大道。 凝聚元婴的过程对於普通修士而言,极其凶险。 金丹圆满后,体內灵力充盈,便可藉助契机,碎丹,凝聚本源,塑形成婴。 其中危险,不言而喻,还可能存在心魔劫,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顾命拥有三百六十个道基,凝聚三百六十颗金丹,拥有三百六十处气海丹田,自然需要碎丹三百六十次,塑形三百六十尊元婴。 隨著五行造化丹入体,体內五行金丹出现密密麻麻裂纹,破碎的狂暴灵力,化作精气神,开始凝聚魂婴。 其周身,闪烁五行光彩,演化万道法则,似乎无所不能,存在无限可能。 狂暴的能力衝击其气海丹田,却无法撼动分毫。 爆丹太多,加上体內构建阵法,碎丹的力量自然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不知不觉,时光荏苒,转眼三个月时间一闪而过。 这一日,隨著顾命周身力量宛若狂风席捲四周,衝击阵法结界,头顶一尊与本体相似的巴掌大小婴儿缓缓成形。 收敛气息,顾命头顶魂婴融入身躯,悬浮於气海丹田之中,散发绚烂光彩。 睁开双目,顾命嘴角上扬,勾勒出丝丝喜色。 他成功踏入半步元婴境,凝聚一尊魂婴,自然不是真正的元婴。 但其真正的实力,不动用爆婴之术,元婴境可无敌。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起身,离开房间。 便见赵玲月百般无聊,坐在院中,似乎在等待自己。 见顾命出关,赵玲月急忙迎上。 “咦……你突破了?踏入元婴境了?” 顾命微微一笑。 “侥倖罢了。” “你在此等我,有何事?是黑台妖庭与冰云宗战事?” 赵玲月拍了拍脑子,急忙道。 “哎呀,差点忘了,冰云宗与黑台妖庭正式开战,如今打得不可开交。” “师尊让我通知你,若是出关,立刻去见师祖她老人家。” 顾命面色凝重,果然……渺音真人还是无法阻止这场战爭。 他闭关之前,利用传音石將自己看见的东西告知,若是战爭依旧爆发,很显然渺音真人失败了。 “明白了,我去见一见渺音真人。” 很快,顾命来到渺音真人所在宫殿中。 见顾命到来,渺音真人眼中闪过丝丝无奈,看向顾命,轻声道。 “失败了,我无法阻止他们。” “无论是宗门那些老傢伙,还是黑台妖庭……皆选择以战爭解决恩怨。” “我告知宗门那些老傢伙,绝真一很可能还活著,他们自是不信,更不相信有天命师能推演出真相。” 渺音真人起身,目光复杂看向顾命。 “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你能做到,哪怕你天命师身份暴露,也不会有人相信……亦或者,有些人信了,也只能假装不信。” “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的仇恨,如覆水难收,唯有战爭能解决,你……可明白。” 顾命点了点头,他自然能明白,这也是为什么说天命不可违。 看见真相又如何,知晓这是一场阴谋论又如何?除非他拥有绝对无敌实力,否则根本无法阻止。 “所以……如今情况如何?” 渺音真人背负双手,赤裸玉足,缓步行走在冰面地板之上,轻声道。 “战爭已经开始,宗门合体老祖亲自坐镇前方战场,整个冰云宗领地大多数人族势力被迫加入战爭,与妖族开启全面大战。” “短短三个月时间,人族丟失三座城池,死伤百万生灵。” “黑台妖庭这一次,恐怕是奔著覆灭冰云宗而来,不死不休。” “你打算怎么做?” 渺音真人目光看向顾命,询问其意见。 她明白,其实最受折磨的莫过於顾命,能看见真相,却无力去改变。 第144章 葬花城,血战 顾命缓步来到宫殿门口,居高临下,俯视这千里冰封之地,平静道。 “我想我不该袖手旁观,总得做些什么,去尝试改变些什么。” “尽力了……便好,不是吗?” 看著顾命露出的笑容,渺音真人不知道他这笑容,是苦涩,还是无奈,亦或者释怀。 拍了拍他肩膀,渺音真人点了点头。 “去吧,做你觉得正確的事,如果结局无法改变,那便让这个过程足够精彩。” 顾命没有再多问什么,他该说的,已经说了。 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其所为。 三日后,冰云宗再次派遣一支修士大军,前往战场,葬城。 千仞峰派遣上百名弟子,赵玲月隨之同行。 原本赵凝衣並不同意赵玲月前往战场,出於私心,她不愿赵玲月以身涉险。 但赵玲月笑著告诉她。 “师尊,我可是你唯一亲传弟子,我若躲在冰云宗,岂不是丟你这宗主的脸?” “我长大了,是个大人,不能一直躲在师尊身后,当个小孩。” 赵凝衣无奈,只能允许赵玲月前往前线。 临行前,赵凝衣对著顾命深深一拜。 “顾兄,玲月丫头自小无父无母,因为心思单纯的缘故,总是受人非议。” “其实她並非不在意,只是不愿我担心。” “小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但还是希望你能照顾一二……至少,活下来。” 顾命自是准备隨行,前往前线战场,援助冰云宗。 將赵凝衣搀扶起身,顾命露出温和笑容,轻声道。 “放心,玲月安全,交给我。” “而且她如今已长大,要相信她。” 赵凝衣目光看向跃跃欲试的赵玲月,勉强一笑,眼中闪过不舍与担忧。 她在赵玲月身上看见自己影子,过去的自己,自小只有师尊可依靠,身边没什么朋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赵玲月自小无父无母,自己於她而言,亦师亦母,谁又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上战场而不担忧。 摸了摸赵玲月脑袋,赵凝衣似碎碎念的父母,温柔叮嘱赵玲月,万事安全第一,她不要求赵玲月做出什么功绩,活著便好。 赵玲月微愣,这样的赵凝衣,她第一次看见,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復,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离別的沉重。 可她明白,身为冰云宗宗主唯一真传弟子,这天下无数修士,皆在看著自己,她不能让赵凝衣遭人唾弃,议论。 “师尊,我会活著回来,等我。” “好!!!” 天空之中,战舰启航,一艘艘战舰,腾云驾雾,翻滚云海,划破天际,奔赴前线战场。 人们抬头,表面听见天雷一般的轰鸣声,似战鼓响彻云霄,在替这些为了人族,为了冰云宗,为了这百万里土地上的万万生灵而战斗的英雄送行。 沉重的氛围,硝烟的气息,席捲这苍茫大地。 渺音真人出现在赵凝衣身侧,轻声安抚道。 “她总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总是会长大,在你的庇护之下,她永远无法独当一面,相信顾命,他能创造奇蹟,能保护好赵玲月。” 赵凝衣微微頷首。 “嗯,我相信他,相信……会有奇蹟。” …… 葬城,如其名,乃一处长满各种妖异奇的城池,这里的產物,以灵闻名。 然此刻,城外连绵不绝的山脉,那本该百齐放,万爭艷的连绵山脉,此刻化作疮痍废土,死亡与硝烟瀰漫,妖兽怒吼声震动云霄,妖族大军兵临城下。 天穹被滚滚妖雾笼罩,沉闷,压抑,宛若厚重的黑云,欲摧毁这葬城。 葬城上空,笼罩著一座地级下品防御阵,名为乙木磐山阵。 阵法汲取磅礴生命之力木系灵力,融合山岳之力,化作碧绿大阵,熠熠生辉,庇护葬阵。 阵法中央,冰云宗地级阵法师燕木浑身木系灵力滔天,面容狰狞,以一己之力,撑起大阵,挡住无数妖族大军。 隨著城外无数妖族修士攻击一次次落下,反噬之力传入其身,其口中鲜血喷出,身躯遍布密密麻麻血痕。 其身侧青年,面色悲伤,哀求开口。 “师尊,换我来吧,若是继续,你將耗尽本源而死。” 袁小乙不停哀求,其师尊燕木咧嘴一笑,嘴角鲜血不停流出,摇了摇头道。 “小乙,你只是玄级阵法师,承受不住此阵。” “况且为师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若你死了,传承断绝,九泉之下,为师无顏面对那些老傢伙。” “咳咳!答应为师,活下来,若葬城破,隨大军撤退。” 袁小乙摇了摇头,神色悲伤,倔犟,他想接过阵法,可燕木岂会答应。 同样的事,在葬城隨处可见,炼丹师燃烧神魂,炼製丹药,呕心沥血,不死不休。 城墙之上,无数修士全力对敌,哪怕燃烧精血,哪怕焚尽神魂,亦不退缩。 大势之下,天之將倾,安有完卵,如何独善其身。 这个道理,人族大多数修士明白,他们知道妖族的凶残,对人族的残忍,哪怕你投降,也会生不如死。 人族生命,於他们眼中,宛若草芥,非其族类,岂会在意你死活。 与其苟延残喘,何不如万眾一心,殊死一搏,杀出一条生路。 城墙之上,为首的身影手持开天大鉞,面色冷冽,每一击落下,皆可碎山河百里。 龙长空,冰云宗负责坐镇葬城老祖,一尊合体初期强者。 他若想离去,妖族自然留不下他。 但若他离去,人心涣散,葬城弹指可破,他不能走。 抬头看了一眼冰云宗方向,龙长空轻嘆一声,內心喃喃自语。 “若援军还不来,这葬城將失守。” 看著身边修士一个个倒下,龙长空於心不忍,但这个时候,不能退却,不能打击眾人赴死一战之心。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龙长空体內浩瀚雷霆之力喷涌而出,整个人沐浴万钧雷霆之中,踏空而行,鏗鏘有力的声音,迴荡天地。 “诸位道友,后方援军將至,坚持便是胜利。” “记住,我等並非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身后父母,妻子,儿女,亲人,朋友……” “当年冰云始祖以身献祭,换取此地两千年和平,今日,我等同样可拋头颅,洒热血,以血与魂,战出一个和平时代。” “这一战,我们不打,后辈何来太平盛世?” “后辈的战爭,便由我等完成。” “与本座一起,战至血尽魂灭,至死不休。” 眾人纷纷抬头,看向龙长空,看向葬城主心骨。 一个个理智被杀戮取代,唯有一腔热血,支撑身躯,继续战斗。 廝杀怒吼声,一次又一次迴荡天地。 “战至血尽魂灭,至死不休。” “战至血尽魂灭,至死不休。” “战至血尽魂灭,至死不休。” …… 龙长空露出笑容,心中已无遗憾,决定放手一搏,拖住黑台妖庭大军。 这便是人族,自天地初开,万族鼎盛,人族势微,沦为奴隶。 但在人族先辈大能一次又一次捨身取义,以身赴死,崛起中陨落的英勇之下,人族成为天地主角,成为诸天霸主。 虽时过境迁,人族內战不断,人族之势不復从前,但当生死危难之际,人族將捲土重来,再一次震慑万族,以血与魂,杀出属於自己的时代,重临巔峰。 这也是为何万族总是仇视人族,逮到机会便往死里整的原因。 人族薪火,哪怕只剩下星星之火,亦可隨微风再起势,焚诸天大世,映照万界而不灭。 咔嚓! 隨著阵法传来一道轻微破碎声音,龙长空神色剧变,骇然看向头顶的乙木磐山大阵。 “不好!!!” 轰隆隆! 燕木遭受反噬,奄奄一息,阵破……无数妖族大军,操控妖兽,攻向葬城。 失去阵法庇护,哪怕龙长空死战不退,也挡不住黑台妖庭大军。 龙长空苦涩一笑,他未曾想过逃离,心中只有死战念头。 “难道天要亡我冰云宗,亡我这亿万人族……” 就在此时,天穹厚重妖云破开,一缕天光划破黑暗,映照葬城。 一艘艘战舰破云海而来,裹挟毁天灭地之势,发射出各种强大攻击,阻止妖族大军。 一道道震天战意之声,响彻云霄,给绝望的人族修士,带来生的希望。 “援军已至,诸位道友,久等了!” 冰云宗老祖之一,合体中期强者云叔子率先出手,双掌横推,亿万冰羽划破天穹,杀向妖族。 於其身后,密密麻麻身影接踵而至,除了冰云宗修士,还有来自各方人族势力修士,没有任何犹豫,动用最强杀招,攻向妖族。 第145章 如神天临 顾命一步踏出,衣袂猎猎作响,面色冷冽,悬於穹顶。 双臂自然而然垂落,广袖鼓动,密密麻麻符籙如流水一般,哗啦啦而出,化作符龙,裹挟满天绚烂光辉,映照天地。 眾人被惊动,抬头看向那满天符籙,震惊不已。 那些符籙裹挟各种灵力属性杀招,宛若天降流星,哗啦啦而下,落地瞬间,虚空震颤,苍茫大地瞬间被撕裂万丈,山河隨之崩塌。 那毁灭之势,虽不如合体强者全力一击,但这种大范围的杀招,太適合战场。 须臾之间,无数妖族修士,妖兽传来哀嚎,惊恐后退。 葬城眾人错愕,震惊,狂喜。 “臥槽臥槽,那是谁?他是救世主吗?” “不认识,但他好帅,我一个男竟对他一见钟情,如果他可以,我也可以。” “滚犊子吧你,褻瀆老子的偶像,但不得不说,修士能做到这一步,死而无憾啊。” 龙长空错愕不已,看向那道身影,他虽然未曾见过,但也听说过冰云宗有一奇人异士,助赵凝衣夺得宗主之位。 “是他吗?真乃天人也。” …… 此刻,援军降临,战场局势发生倾斜,妖族万千大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尤其是顾命那大范围攻击,令他们不得不选择退避。 妖族合体境大妖凤欒生见状,冷哼一声,双掌横推虚空,大焰滔天,火凤虚影腾空而起,展翅万丈,发出惊世骇俗长鸣声,震碎虚空,破云卷海,直杀顾命。 “呵呵,阵法师又如何?不过区区元婴螻蚁罢了,找死!!” 云叔子早有防备,岂会允许凤欒生偷袭顾命。 其身影忽然出现在顾命前方,面色漠然,轻声开口。 “你身后,儘管放心交给本座。” 顾命微微頷首,渺音真人曾告诉他,云叔子与她乃至交,可信任。 於是直接忽视凤欒生攻击,继续动用万千符籙,轰炸妖族大军。 云叔子则目光冰冷看向杀来的火凤,浑身冰霜灵力縈绕而出,化作茫茫白雾。 隨著他双手掐诀,茫茫白雾之中,苍龙咆哮,玄冰苍龙嘶吼声震啸天地,张牙舞爪,摇头摆尾而出,杀向火凤,与天穹龙凤爭锋。 “凤欒生,偷袭后辈,也只有你妖族能出此齷齪手段。” 凤欒生神色阴沉,他知道今日不可能杀死顾命,也不可能攻破葬城。 “呵呵,云叔子,既然来了葬城,那便別走了,永远留下吧,” “游戏才刚开始,来日方长。” “撤退。” 隨著凤欒生一声令下,前方妖族强者纷纷脱离战场,向后方撤退。 不多时,天穹火凤与玄冰苍龙同归於尽,战场留下大量妖兽尸体与妖族修士,离开此地。 硝烟瀰漫,死亡气息无处不在。 当体內肾上腺素降下,眾人这才杀戮中回过神。 环顾四周,残尸满目,身边的队友,同伴,早已身首异处,尸骨无存。 悲泣声接二连三传来,他们知道,曾经的家人,朋友回不来了,曾经安寧祥和的日子回不来了,他们能做的,只有秉持牺牲者意志,为了太平盛世,继续战下去。 …… 龙长空长嘆一声,命人清扫战场,警戒妖族,避免他们捲土重来,打个措手不及。 將援军安顿好后,龙长空一行人前往城主府,商议接下来如何应对黑台妖庭大军。 刚来到城主府,便见听见悲伤哭泣声。 龙长空闪身来到阵法中心,看见气血枯竭,神魂破碎,奄奄一息的燕木时,心中感到阵阵悲伤。 燕木並非冰云宗修士,而是他的至交好友,听说他在葬城抵御黑台妖庭的入侵,特意赶来相助。 如今这一结局,他岂能不愧疚,悲伤,自责。 “燕兄……” 燕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丝丝笑容,其目光越过龙长空,看向其身后的年轻男子。 “如此年轻,阵法造诣却已登峰造极,在这阵法之道上,老夫並无天赋,无法在阵法之道走的更远,实属遗憾,” “不过今日临死之前,能得见道友此等阵法天才,也算上天对我的眷顾与恩赐。” 顾命上前,拱手开口。 “道友,葬城有我在,你可安心离去。” 燕木点了点头,余光看向袁小乙,心中始终放心不下。 但他已经无力多说什么,瞳孔逐渐涣散,轻声喃喃。 “这大道修行,止步於此,甚是遗憾,若有来世,老夫定会走的更远,见更高的风景……” 燕木死了,葬城这尊地级阵法师,支撑到援军降临,终是耗尽本源生命,坐化於此。 顾命熟悉流程,恰好其身份乃阵法师,与燕木算是同道中人,亲自送其最后一程,走完人生最后一步。 眾人站在坟墓前,皆面色沉重,燕木值得他们尊重,失去如此道友,哪怕是素未谋面的顾命,也感到丝丝悲伤。 袁小乙哭的很悲伤,他是燕木一手养大,对他而言,燕木与其父亲並无区別。 顾命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 “你师尊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振作起来,將你师尊的阵法传承,发扬光大,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不要让他失望。” 袁小乙对顾命的態度格外恭敬,或许是因为顾命阵法师身份,或许是因为燕木最后对顾命的態度。 “我明白,多谢前辈。” 顾命微微一顿,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成为他人眼中的前辈。 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道。 “若有阵法一道困惑,隨时可来寻我,我定知无不答。” 隨后,眾人离开此地,葬城炼虚境及以上修士,匯聚大殿,商议接下来抵御黑台妖庭之事。 顾命身为地级阵法师,地级丹药师,自然有资格在场,云叔子甚至想让他坐首位。 顾命自是推脱,默默坐在角落。 赵玲月身为赵凝衣唯一真传,代表赵凝衣,自然有资格出现在此地。 袁小乙身为燕木唯一弟子,鑑於其师尊之事,他也获得参加会议的资格。 首座上,云叔子略带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中近数百名炼虚修士。 “尔等代表各方势力,关於如何应对黑台妖庭之事,尽可畅所欲言。” 第146章 万道宫,五行周天阵 以龙长空为始,纷纷说出自己想法。 大概內容便是需要儘快建立地级防御阵,以此为据,可攻可守。 除此外,便是向各方势力继续求援,无论是修士,还是资源,越多越好。 各种灵器,丹药,符籙补给,也需要跟上。 除此外,需要广纳御兽师,对於这种战场,御兽师的作用太大了,强大的御兽师,一人可抵万军。 顾命身侧,赵凝衣目光若有若无看向他,自己身边这位,似乎一人能包揽全部。 提及此,云叔子目光看向顾命,来此之前,渺音真人提前透露小道消息,这位主可是什么都精通。 迎著眾人目光,顾命沉吟片刻,轻声道。 “我可以全力相助,不过以我一人之力,无法支撑整场战爭,所以我需要绝对的统一,绝对的执行。” 顾命的要求很简单,所有人配合自己行事,他才能全心全意投入生產中。 闻言,龙长空等人困惑不解,这情况,就好似顾命要包揽全场一般,未免有些……狂傲。 云叔子哪管那么多,只要顾命答应,让他当前线总指挥都可以。 “咳咳,可以,我会与龙道友全力支持你,力排眾议,以你为首。” 龙长空满脸问號,疑惑看向云叔子,就如此隨意? 其他各方势力炼虚修士,纷纷疑惑。 他们並非不相信云叔子,而是不相信顾命能做到。 丹,阵,器,御兽……这可皆是天地之间修行之外最实用的大道之一,精通其一者,无不是家族宗门座上宾。 四道精通,从古至今,他们从未听闻,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 “云前辈,並非我等不信这位小友,他阵法之道,確实登峰造极,我等敬佩。” “但其他道……” 云叔子咳嗽一声,挺了挺胸膛,淡淡道。 “知晓不久前助我宗宗主赵凝衣击败朱心璇的神秘炼丹师是谁吗?” 眾人愕然,恍然大悟,震惊看向顾命。 看向顾命的目光,带著敬畏之色,丹阵皆是地级,这种存在,绝非他们这些炼虚修士可招惹得起。 其身份地位,在冰云宗恐怕不会低於普通老祖级別。 顾命目光平静,不悲不喜,看向眾人。 “诸位若信我,我可全力助尔等,抵挡黑台妖庭,无论是丹,阵,器,亦或者御兽,皆有涉及。” 眾人原本的质疑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仅凭顾命炼丹师与阵法师的身份,足以力压全场。 云叔子露出满意之色,微微頷首道。 “顾道友放心,我云叔子代表冰云宗,代表整个葬城,將全力助你,任凭你吩咐。” 顾命很满意眾人的態度,他要全力出手,自然需要配合。 勾心斗角什么的,只会影响他炼製速度。 很快,会议结束,葬城向整个冰云宗所在之地,按照顾命的要求,招纳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御兽师。 各种资源,全部匯聚顾命这里,由他支配。 为了方便顾命,甚至特意为他建立一座行宫,命名……万道宫。 一月后,万道宫建立完成,设有丹阁,器阁,阵阁以及御兽阁。 短短一个月时间,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各种丹阵器御兽师,加上各方势力,冰云宗……足足有三千多人。 其中炼丹师最多,最强者为地级下品,御兽师最少,最强者不过玄级中品。 这还是鬼丹王暗中捣乱,威胁的原因。 鬼丹王公开发话,谁敢支援葬城,便是与他为敌。 然后……他便遭到冰云宗强者追杀,狼狈逃离,不知躲哪里去了。 隨著万道宫建立,顾命开始自己忙忙碌碌的炼製日常,有这些人帮助,他只需要完成最艰难的部分,让这些人配合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即可。 只要不是地级,其他比较低级別的炼製,皆可依照此法。 虽品质差了一些,但总比自己一个人效率高。 除此外,顾命还开始炼製御兽环,御兽丹,以此操控妖兽,方便普通修士,也能快速掌控御兽。 在此期间,黑台妖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一次又一次攻打葬城,试图攻破葬城。 云叔子寻到顾命,提出先布下城防大阵要求,避免妖族有机可乘。 顾命微微頷首,看向云叔子等人。 “这些日子忙著万道宫之事,確实疏忽了。” “今日……便建阵。” 顾命率领八百阵法师,自己负责炼製地级阵石,符籙,他们负责按照自己的要求布阵。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整座葬城外,升起一道结界光芒,流转五行之力,流光溢彩。 云叔子感应到阵法强大的力量,惊嘆道。 “顾道友,此阵乃何阵,似乎比之乙木磐山阵更加强大。” 顾命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自创阵法,地级中品,五行周天阵,以五行之力为基础,汲取天地五行之力,融入大阵,可挡炼虚圆满。” “不过这只是阵基。” 此言一出,云叔子等人错愕不已,纷纷看向顾命,不解其意。 尤其是袁小乙,对顾命的炼阵手段,惊为天人。 顾命则继续道。 “我打算炼製九百九十九重地级大阵,相互融合,攻防一体,敢踏入阵中,可杀任何大乘之下。” 话音落下那一刻,大殿安静的落针可闻,哪怕是龙长空等活了数万载的老怪物,此刻亦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可杀任何大乘之下,这几个字的含金量,足以让他们感到惊世骇俗。 赵玲月双眼冒著小星星,看著顾命一次又一次闪闪发光的样子,崇拜不已,心中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油然而生。 咕嚕! 云叔子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再次询问。 “顾道友,真的可以?” 顾命淡淡点头,自信十足道。 “当然,结合天地之力,全力防御之下,大乘不出,无人可破我的阵法。” “只不过需要的资源有亿点点多,诸位道友,还请担待。” 眾人哪里会嫌弃耗费资源多,只要能暂时挡住这妖族大军,形成对峙,所谓的资源,压根不是问题。 第147章 给你拉坨大的,噁心死你 隨后,顾命开始全力建立防御阵法,各种资源,不要命往里丟。 有整个冰云宗,以及各方势力全力支持,资源之事不需要他操心。 隨著时间流逝,葬城上空,一重接一重恐怖大阵升空而起,融入天地之间。 寻常修士或许感应不到,但云叔子等人能清晰感应到,头顶上仿佛不是一重重大阵,而是悬於天穹的铡刀,隨时可能落下,取他们性命。 按照顾命要求,九九九五行周天阵的存在,除了信得过的人,其他人並不知晓。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防妖族奸细,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利用葬城,坑杀妖族亿万大军。 解决葬城攻防一体问题,顾命全身心投入炼製之中,日產丹药上万,各种蕴含强大杀招的符籙,各种属性灵器,层出不穷。 不久后,当御兽环现世时,云叔子等人无不震惊,他们从未想到,顾命真能结合御兽之道与炼器之道,弄出御兽环这玩意。 …… 不知不觉,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黑台妖庭妖族逐渐发现,葬城各种底蕴资源层出不穷,甚至多了许多御兽师,操控妖兽抵御他们妖族,倒反天罡。 黑台妖庭临时宫殿。 负责攻打葬城的妖族,乃黑台妖庭十大妖族之一的火澜凤一族,一种拥有传说中神兽遗泽血脉的妖族。 宫殿中,坐镇此地的火澜凤一族统领,火澜凤族元老凤寻魄,一尊合体大圆满强者。 坐在首座之上的凤寻魄缓缓抬起縈绕火焰的眸子,一股自然而然逸散的恐怖威压席捲整个大殿,压得眾多妖族强者俯首不敢直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葬城实力越来越强?为何持续整整一年时间,依旧无法攻破葬城?”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率先开口,畏惧凤寻魄。 凤欒生与凤寻魄同属一族,自是无惧,上前一步,拱手道。 “统领,根据我妖族隱藏在人族奸细传来的消息,与名叫顾命的人族有关。” 凤寻魄眉宇微蹙,疑惑看向凤欒生,他似乎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凤欒生顿了顿,开口解释。 “他便是冰云宗击败鬼丹王的神秘炼丹师,根据奸细消息,此人不仅擅长丹道,还擅长阵道,器道,御兽道,於葬城中建立万道宫,匯聚大批修士,炼製各种资源。” “正因如此,我妖族征战的步伐被阻,此人不死,我妖族恐很难攻破葬城。” 闻言,凤寻魄面色微沉,面色越发冰冷,看向眾人。 “区区一人族,挡我妖族千军万马,若被天下人知晓,不仅会耻笑我黑台妖庭,我火澜凤族更是顏面扫地。” “诸位,若无法解决此事,妖主降临,可没有本座如此和顏悦色。” 眾人纷纷沉默,心中感受到莫名压迫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鬼影妖族族长,一尊炼虚圆满修士缓步走出,拱手道。 “统领,根据消息,那顾命不过区区元婴螻蚁罢了,一身手段虽登峰造极,通天彻地,但本身实力却不强。” “若能动用奸细,让我鬼影族杀手潜入城中,必可暗杀此人。” “他若死,呵呵……葬城其他人族,哪怕是云叔子,亦不足为惧。” 此言一出,眾妖纷纷赞同。 “鬼影妖族神出鬼没,擅长暗杀之术,若是派遣炼虚境修士,潜伏进入葬城,必可杀此人。” “我同意。” “我也同意,我族愿全力出手,攻打葬城,给鬼影妖族製造机会。” 凤寻魄闻言,微微頷首,目光看向鬼影妖族族长,鬼鳞。 “可以,本座会让奸细配合鬼族长,送入一批杀手,暗杀此人。” “遵命。” 葬城中,朱家长老朱伟收到妖族暗信,脸色微沉,咬牙切齿冷冷开口。 “该死的妖族,让本座配合鬼影妖族杀手,若是暴露身份,云叔子不得將本座大卸八块。” 朱伟虽不愿,但事已至此,若是朱家这些年与黑台妖庭勾结之事暴露,將永无翻身之日,哪怕是冰云宗那位老祖也保不住他朱家。 以前朱家只是立场问题,许多势力,甚至是冰云宗老祖,皆有立场问题,並不大。 但如果真的在全面大战时勾结妖族,罪无可恕,必死无疑。 深吸一口气,朱伟目光闪烁怨毒色,看向万道宫方向,一字一句冷哼。 “顾命……此人坏我朱家大事,必须死,只要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奈何本座。” “顾命啊顾命,怪不得本座,只能怪你太过惊艷,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还是太年轻,不明白。” 冷笑一声,朱伟唤来朱家修士,传达自己命令,按照计划,趁乱让鬼影妖族附身,进入葬城中。 …… 与此同时,忙於炼五行造化丹的顾命猛然睁开双眸,星辰寰宇异象流转,似可窥探万道本真。 “嗯?似乎有人慾对我图谋不轨。” 身为天命师,对於自身的祸福更加敏感,只要生出这个念头,冥冥之中,他便会有所感应。 “有趣,让我看看,是谁欲对我出手。” 喃喃一句,顾命停止炼丹,双手掐诀,天命之力縈绕周,身前演化星辰万象,演化未知与命运轨跡。 雾靄喷涌,顾命挥动袖袍,九天道命火化作一柄天命刀,划破大雾,看见真相。 双眸开闔,顾命收敛气息,推演此事,耗费区区万载寿元,洒洒水。 “朱家,鬼影妖,火澜凤族。” 顾命嘴角上扬,露出丝丝渗人笑容。 “喜欢玩?陪你们玩玩,刚好我的御妖之术需要妖族实践,自己送上门,只好却之不恭。” 顾命甚至未曾惊扰云叔子,在葬城中,大乘不出,谁也杀不死他。 区区炼虚杀手,不过是自投罗网,任由他宰割罢了。 正如顾命推演那般,翌日,妖族大军再次来袭,疯狂进攻葬城,但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只攻,却不猛烈,做做样子一般。 朱家修士自告奋勇,冲入战场,斩杀数百妖族,大胜而归。 这一举动,让云叔子等人刮目相看。 他们一直提防著朱家,怕他们乱来,临时倒戈,今日一战,云叔子感觉自己是否太过谨慎。 “这朱家或许只是立场问题,並非真的背叛人族,毕竟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他们应该能明白。” 龙长空很欣慰开口,微微頷首。 赵玲月在一旁小声嘀咕。 “可能是演戏给你们看呢?降低你们戒备心,再给你们拉坨大的,噁心死你们。” 眾人:…… 云叔子眉宇微黑,砰一声敲在赵玲月脑袋瓜上,冷哼呵斥。 “小丫头,谁教你说话如此粗俗?你好歹是宗主亲传弟子,一言一行,皆代表宗主。” 赵玲月委屈巴巴看向云叔子,捂著脑袋大包,嘟囔著嘴狡辩。 “顾兄教我的,你去训斥他啊,欺软怕硬的老傢伙。” 云叔子与龙长空对视一眼,尷尬咳嗽一声,轻声道。 “原来是顾道友啊……此言出自其口,不得不说,话糙理不糙,是得提防,不可大意。” 赵玲月呵呵冷笑,盯得云叔子满脸无语,他也不想双標啊,可有些事,就得双標。 第148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叔子忽视赵玲月幽怨的眼神,唤来自己的亲传弟子。 “霆绪,你带些人,暗中盯著朱家此次参战十几人,不得暴露踪跡。” 楚霆绪瞥了一眼一旁的赵玲月,恭敬拱手。 “弟子明白。” 感受著赵玲月威胁的目光,楚霆绪略显无奈看向她开口。 “玲月小师侄,可否助师叔一臂之力,一起盯著朱家?” “好呀好呀,还是霆绪师叔好,嘿嘿。” 赵玲月转阴为晴,蹦蹦跳跳跟著楚霆绪离去。 见状,云叔子无奈摇了摇头,轻声感慨。 “希望玲月丫头,永远如此快快乐乐吧。” 龙长空等人沉默,面色复杂,他们皆知其意。 若有一天,冰云宗最没心没肺的人也长大了,必然是付出沉重惨烈的代价。 …… 朱家驻地,隨著十二名朱家修士回到庭院中,一名名朱家护卫现身,將整个庭院团团包围,任何人靠近,必会发觉。 楚霆绪等人无奈,只能蹲守在外面,时时刻刻注意朱家动向。 隱秘房间中,朱伟起身,看著前方的十二名修士,嘴角勾勒阴冷笑容。 “诸位,现身吧。” 其话音落下,一道道黑影,宛若液体一般,自十二名朱家修士身躯中蔓延至地面,缓缓上移,化作道道身影。 这些身影浑身躲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真容,气息內敛,肉眼可见,却无法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朱伟鼓掌惊嘆。 “不愧是最擅长暗杀的鬼影妖一族,隱匿气息手段,鬼神莫测,佩服!” 十二道身影,皆是炼虚修士,为了暗杀顾命,鬼影妖一族几乎派遣出最精锐杀手。 为首身影,气息更是炼虚后期,身份地位皆不低。 其眸光闪烁幽光,低沉阴冷的声音传来。 “朱长老,多谢配合。” “应该的,但若尔等杀死顾命,恐怕很难活著离开葬城,整个葬城被顾命布下地级大阵,生出动静,云叔子等人出手……” 为首者不屑一笑,淡淡开口。 “为了妖族,我等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次前来,便未曾打算活著离去。” “只要能杀死顾命,助大军攻破葬城,死而无憾。” 朱伟神色微变,面对鬼影妖族略显戏謔的目光,心中感到莫名不舒服。 这些妖族,为了自己的种族,万死不辞。 而他朱家……背叛人族,与妖为伍,哪怕是妖族,也看不上他们的行事作风。 朱伟冷哼一声,压下內心一丝不快,淡淡道。 “良禽择木而棲,大势所趋,我朱家自只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诸位既然不怕死,本座自不会多说什么,这是万道宫,以及顾命的画像,资料,请吧。” “记住,尔等可死,不得牵连我朱家,我朱家还有大用,若是暴露朱家存在,黑台妖庭不会放过鬼影妖一族。” 为首者接过资料,嗤笑一声,淡淡开口。 “放心,我等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十二道身影化作暗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强如朱伟,亦无法感知到他们的气息痕跡。 “呵呵,种族大义?一些蠢货,唯有活下来,才是胜利者。” 朱伟无法理解这些鬼影妖族的想法,亦是不屑,他坚信,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真理,没错。 …… 万道宫,顾命静静看著身前的画面,看著朱伟与鬼影妖族的交易,眼中闪过淡淡杀意。 將画面留存,收入储物袋中,顾命轻声自语。 “朱家……留著还有用处。” “鬼影妖族,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顾命离开房间,出现在万道宫走廊中,路过的修士见顾命,纷纷露出恭敬之色,躬身行礼。 “见过先生。” 达者为先,在他们眼中,顾命便是他们这一道的先生,当的起他们的崇敬。 顾命负手而行,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平静。 所过之处,无论眾人在忙碌什么,皆是纷纷停下动作,恭敬行礼。 顾命只是微微点头回应,他早已习惯身份的转变。 很快,顾命来到万道宫中央,宽阔广场处,屏退所有人,独自抬头,欣赏广场中这一株古老红枫树。 不久后,一阵带著冷意的清风席捲而来,拂动其衣袂长发。 树上枫叶沙沙作响,自虚空飘零而下。 抬手间,一片红枫叶入手,顾命脸上浮现淡淡笑容,轻声开口。 “诸位,我已將无关人等屏退,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安静的可怕,紧隨而来的,是一股秋风肃杀气息,席地而起,枫叶倒卷,瞬息化作碎片。 一道道黑色身影,自透明逐渐凝实,出现在四面八方,將顾命团团围住。 鬼妖族眾修,皆面色凝重,眼中带著莫名不安。 他们未曾想到,鬼影妖族引以为傲的天赋,在顾命眼前,竟无所遁形。 为首身影双手黑色液体流淌,幻化成两柄棱刺灵器。 双眸幽光闪烁,气息锁定顾命,开口询问。 “你如何知晓我等的存在?是朱家背叛妖族?” 顾命缓缓转身,手中红枫叶滑落地面,负手而立,淡然看向为首身影。 “朱家?背叛?不不不,他们没有这觉悟,不过一些跳樑小丑罢了。” “只是尔等低估了我的阵法,低估了我的能力罢了。” “鬼影妖族得天独厚,拥有最强暗杀天赋,可惜……在天命师面前,无所遁形。” 此言一出,眾妖神色剧变,瞳孔无限收缩,骇然看向顾命。 “怎么可能……你竟是传说中的天命师,这世间,怎会存在如你这般存在。” 这种衝击感,比顾命是一尊渡劫强者还可怕。 古往今来,他们从未听闻过此等万道精通的奇才,似乎於他而言,无所不能,万法皆通。 他们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有此精力,怎么能拥有如此天赋。 顾命缓缓摇头,不紧不慢道。 “这不重要,不是吗?” “尔等愿为妖族赴死,值得我尊敬,至少比起朱家,尔等更有原则。”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別怪我。” 第149章 五行法身,御妖计划 为首妖修神色越发凝重,內心对顾命的忌惮,提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於其感应中,顾命明明只是区区元婴修为,他眼中弹指可灭的螻蚁,却带给他极强压迫感,比之凤寻魄更强大的压迫。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其目光与其他十一尊妖修对视一眼,气息相互交织,整个广场瞬间化作鬼影域,一个属於鬼影妖族的天赋领域。 进入此领域,鬼影妖的能力,將全面提升数倍。 可明明胜券在握,为首妖修却无法不安。 “你只是元婴修为,进入鬼影域,只要我动一动手指,你必死无疑。” “可否告诉我,你何来的底气,能挡住我等十二尊炼虚修士全力出手?哪怕暗中有合体强者,也来不及阻止。” 顾命眸光平静依旧,他並不打算杀死十二妖修,他的御妖大计,需要这些较为强大的妖族修士,他们好不容易自投罗网,自己怎能浪费。 “自然是因为……在这葬城,大乘之下,我无敌。” 话音落下那一刻,似有惊天之雷平地而起,震得眾妖族精神恍惚,神色剧变。 “动手,杀了他。” “鬼影无道,横贯八方。” 满天鬼影浮现,十二道身影融入黑暗中,如影隨形,无处不在,自四面八方,联袂一击,杀向顾命。 顾命眼神平静,任由杀风席捲而至,震动其衣袂长发,靠近之际,顾命唇齿微动,一脚踏出,冰冷声音迴荡天地。 “五行潮汐,破!” 四面八方五行之力匯聚,化作五行潮汐,以其身躯为中心,横衝四方。 轰隆隆! 一瞬间,鬼影消散,十二道身影同时倒飞百米,稳住身形。 未曾停顿,这些精通暗杀的鬼妖族修士明白,瞬息便可改变战局,再次联手杀至。 顾命缓缓张开双臂,大阵响彻天地之音,无穷无尽五行之力席捲而至,於其周身交织,化作一尊巨大法相。 “借天地五行,万道遵吾令,化五行法身。” 话音落下,五行法身凝实,宛若神魔,模样与顾命九分似,身后十二只手臂浮现,一击出,便是十二道流光,精准攻向十二道身影。 噗嗤! 眾鬼妖族修士身影倒飞,却无法离开广场,被结界拦截,砸在上面,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他们眼神骇然,不可置信看向宛若神魔一般的顾命。 “怎么可能……你竟可依靠阵法,藉助天地五行之力,为你所用,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刻,眾妖绝望,他们联手,在顾命身前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顾命漠然平静,缓缓抬手,隔空一握,轻声开口。 “五行法链,禁!” 哗啦啦啦! 五行法则化作铁链,自四面八方而出,防不胜防,任由这些鬼影妖族速度如何快,在五行周天阵中,亦无所遁形。 不久后,隨著五行法链缓缓回拢,十二道身影宛若死狗一般,躺在顾命脚下。 顾命居高临下,周身五行法身消失,恢復原状。 “在不了解自己敌人之前的盲目出手,是轻视,轻视……乃修行大忌。” 眾鬼影妖族沉默,神色绝望,神特么盲目出手。 是他们不够了解顾命吗?不!!!是顾命太邪了,手段之多,骇人听闻。 从储物袋中取出镇灵符,將十二妖族封禁后,自四面八方涌现一道道身影,皆是顾命比较信得过的万道宫修士。 “带走。” “遵命。” 眾人毕恭毕敬,对顾命的认知,一次又一次被顛覆,敬佩之意,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袁小乙出现在顾命身后,眼中闪烁崇拜,恭敬开口。 “先生,为何您的阵法,与我修行之阵法,差距如此之大?” “阵法还能如此灵活吗?顛覆常理认知。” 袁小乙苦涩一笑,顾命的出手,让他真正认识到,自己所学的阵法,与顾命比起来,压根没资格称之为阵。 顾命转身,目光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审视,缓缓道。 “天地万道,本源同一,阵道亦是大道,为何不能如修行一般,为我所用?” “万变不离其一,你要学会灵活运用阵道,亦可以化神修为,杀炼虚,所谓天骄,亦不过如此,他人可跨阶,你如何做不得?” 顾命的话,如惊雷响彻袁小乙脑海,他似乎有所顿悟,似乎看见更加辽阔的阵道天地。 顾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缕灵光融入其脑海中,皆是顾命这些年阵道真解。 “记住,前人之道,奠定根基,你若想走出属於自己的道,不能只知重复前人之路,而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眺望远方,寻找属於自己的大道。” 顾命离去后,袁小乙许久后才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著顾命离去方向,行叩拜师礼。 “多谢……先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燕木是袁小乙的师尊,顾命则是他踏出自己阵道的启蒙老师。 …… 回到房间,顾命开启阵法,笼罩房间。 感受到顾命审视的目光,鬼影妖修心中不安,为首者咬牙切齿开口。 “要杀要剐隨便,你若想让我等臣服,必不可能。” “我等败了,认输……但绝不会苟延残喘。” 若非被禁錮,他们绝对会选择自爆,同归於尽,烈性十足。 顾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 “杀了,太浪费了,我最近新研究一些法门,想让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席捲眾人,一个个瑟瑟发抖,惊恐不安。 “你……你是何意?” 顾命坐在前方,依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动椅栏,发出清脆响声,笑容依旧,略显渗人。 “放心,尔等既然是我的第一批实践者,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我伟大的计划。” “这个计划名字,叫御妖计划。” “御妖计划?” 眾妖错愕,满脸问號,御兽他们知道,他们妖族最擅长御兽之道。 但御妖是什么玩意儿?闻所未闻。 第150章 御妖计成,给妖族的小惊喜 顾命不紧不慢,继续向十二妖解释。 “嗯……没错,与你们脑海中的御兽是一个原理,只不过將御兽,换成御妖,明白吗?” 眾妖沉默,只感觉毛骨悚然,眼前带著儒雅笑容的青年,於他们眼中,与魔头有何区別? 御兽,是因为妖兽灵智不高,凶残,不將它们当做真正的万族。 而妖族……与人族属於同一生命层次的生灵,御妖与魔道將他人炼製成傀儡,有何区別? “你是魔头,你怎能如此,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们!!” 鬼影妖咬牙切齿求死,如果被顾命控制,去对付妖族,他们寧愿一死。 顾命顿了顿,忽又轻笑出声。 “魔?这世间,何为魔?理念不同便是魔吗?既如此,尔等妖族,屠戮人族,皆是魔。” “別和我玩正邪一套,无法撼动我道心,我所求之道,无善恶正邪,唯有心念通达。” 说话间,顾命面色逐渐冷冽,袖袍鼓动,一缕幽紫火焰砰一声悬浮其五指尖,散发妖异火焰。 一瞬间,整个房间化作紫色世界,空间扭曲,宛若波纹一般摺叠,涌动。 鬼影妖族修士恐惧蠕动身躯,他们明明无法感应到任何温度,却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畏惧,仿佛灵魂於此刻,亦被这诡异紫焰凝结一般。 尤其是顾命平静的面容,於焚天紫灵火映照下,显得妖异,渗人。 “异……异火,你竟然不止掌控一种异火,怎么可能!!!” 为首鬼影妖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人掌控两种异火。 顾命自是不理会,未曾回答其问题,反是自言自语介绍。 “这焚天紫灵火,乃异火榜排名第七的异火,焚天……顾名思义,哪怕苍天亦可吞焚,你们说如果以焚天紫灵火,以御兽之术,於尔等灵魂中留下烙印,是否能事半功倍?是否比之普通御兽之法,更加严谨?” “额……其实我也只有理论,还未真正实践,若是失败,不免会有几分疼痛,还请诸位稍加忍受,拜託了。” 顾命的礼貌,在鬼影妖族眼中,宛若魔鬼的低吟。 隨后,顾命小心翼翼,操控焚天紫灵火,进入其中一尊鬼影妖族识海之中,以抽丝剥茧之细致,谨慎烙印属於他的灵魂印记。 整个过程很慢,持续整整半个时辰。 忽然,鬼影妖面色扭曲,传来悽惨哀嚎,整个脸色哗一下变得惨白无血,躺在地上抽搐。 不过呼吸间,他便灵魂破碎,化作行尸走肉,死的透透的。 顾命:…… 嘴角抽抽,顾命尷尬一笑,连声抱歉。 “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些不太熟练,下一个我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鬼影妖:…… 他们此刻只感觉生不如死,与其如此折磨他们,还不如给个痛快。 顾命自不会在意他们的感受,立场不同,谈什么人道主义,谈什么正邪,那不是圣母吗? 他顾命平生最討厌圣母!!! 隨后,顾命一次又一次尝试,鬼影妖族一个又一个死亡。 持续三天时间。直至最后,一尊鬼影妖族,顾命这才终於成功,在其灵魂之上留下焚天紫印。 御妖成功那一刻,顾命瘫坐地面,急忙吞下一颗恢復神识的丹药,咧嘴一笑。 “终於成功了。” 此刻,顾命只感觉这尊炼虚后期的鬼影妖,宛若自己的四肢一般可隨意操控。 他能感应到这鬼影妖神识不停试图衝击焚天紫灵印,若是普通的御兽之法,普通灵魂烙印,还真让他衝破了。 但焚天紫灵火的印记……那是灵魂烙印超级无敌普拉斯版,坚不可摧,他压根冲不破。 这也是为什么顾命选择以更困难的方式御妖的原因。 妖兽未开智,神识不强,只会本能反抗,很容易驾驭。 妖族不同,他们的智慧与人族並无区別,修道亦修灵魂,以御兽之术驾驭很容易被挣脱束缚。 若无异火相助,哪怕顾命对这些旁门左道研究的通透,也很难真正做到御妖。 恢復神识,顾命起身,满意打量著这尊乖巧立於原地的鬼影妖。 从他脑海中得知,其名鬼鸿,鬼影妖族长老,实力地位不凡。 然如此存在,却甘愿为了妖族,捨身赴死,其理念,值得顾命尊重。 可惜……还是那句话,道不同,只能是敌人。 顾命打了个响指,鬼鸿神色微动,身上禁錮被解开,恢復灵力。 “拜见主人。” 鬼鸿不似被操控的行尸走肉,他有自己的想法,但绝不会违背顾命的命令。 这便是御妖之术的另一个可怕的地方,冥冥之中干涉意识,让他以操控者为主人。 “不错。” 顾命取出黑袍,让鬼鸿收敛气息,隱藏身份。 御妖之术是他新的杀手鐧,自然不能隨意暴露。 毕竟如今他的底牌暴露的太多了,没有安全感。 解决御妖之术问题,顾命解除阵法,离开房间,便见云叔子正等待在外面。 见顾命出现,云叔子鬆了一口气,急忙迎上,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顾命將鬼影妖族潜入葬城,以及朱家与妖族勾结的留影画面交给云叔子。 看著画面內容,云叔子勃然大怒,恐怖气息流动,杀意滔天,欲灭了朱家。 顾命及时阻止。 “灭朱家不难,但废物利用,不是更好吗?” 云叔子愣住,疑惑看向顾命。 “顾道友,这是何意?”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 “留著朱家,总有机会能坑妖族一次,只需要时刻提防即可,无伤大雅。” 闻言,云叔子点头赞同。 “好,我会传音宗门,让他们盯著朱家,若朱家有异动,只能灭门,绝对不能允许朱家逃离。” 顿了顿,云叔子略显好奇看向顾命身后的黑袍身影,他能清晰感应到……这黑袍身影周身气息被遮掩,似乎见不得人。 “这是……” “新收的打手,別在意。” 云叔子眸光怪异,总感觉顾命不太对劲。 犹豫片刻,他还是提醒道。 “顾道友,我虽不知你如何处置那些鬼影妖族,但他们修为高於你,切勿玩火自焚,多加小心。” “嗯,我自有分寸,云道友不必担忧,在这葬城,无人可威胁我。” 闻言,云叔子顿了顿,想到顾命以一己之力,镇压鬼影妖族这些神出鬼没,极难寻跡存在,便也未曾多说什么。 身立顾命侧,云叔子寻著其目光,好奇询问。 “顾道友,在看什么?” 顾命嘴角微扬,轻声道。 “是该给妖族一些惊喜了,传我之令,全面抓捕妖兽,我有一计,可让妖族知道,何为真正的战爭。” 云叔子看著顾命嘴角笑容,感到莫名毛骨悚然,忍不住笑著打趣。 “顾道友,你不会准备动用魔道手段对付妖族吧?” 顾命轻声一笑,摇了摇头。 “我非魔道,怎会魔道手段?” “只不过打算在妖兽体內布置小型杀阵,携带蕴含杀招,诅咒,上古毒疫的符籙,服用爆元丹什么的,冲入妖族大军中,想必会给妖族一个惊喜。” 云叔子:…… 云叔子神色僵住,嘴角抽搐,这手段……似乎比魔道还更像魔道,太邪性了。 第151章 邪师顾命 云叔子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声提醒。 “顾道友,此等手段,是否有些过於……有伤天和?如今战局还算稳定,不至於动用此等手段吧?” 顾命目光平静,看向云叔子。 “妖族如今只是试探之战,未曾动用真正底蕴,若是妖族倾尽全力入侵人族,葬城挡不住。” “总不能黑台妖庭出招,你再还手吧?与其坐以待毙,何不如彻底撕破脸皮,能让黑台妖庭重创多一些,人族便少死一些人。” “黑台妖庭攻破葬城,可不会手下留情啊。” 云叔子面色复杂,点了点头道。 “是我过於狭隘,罢了,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会全力支持你,若是有人怪罪,我替你扛著。” 顾命拱手一拜,道。 “多谢云道友。” “不必,份內职责罢了,是我多谢你,为冰云宗,为这亿万人族的付出。” …… 隨后,葬城全面抓捕各种妖兽,各方势力,冰云宗圈养的妖兽,大多数运送往葬城,供顾命使用。 顾命则统率眾人,炼製各种丹药,例如什么狂血丹,万毒丹,裂魂丹,焚天丹,雷煞丹,爆灵丹,以及蕴含诅咒的上古诅咒的禁咒丹……什么杀伤力大炼製什么。 隨著这些触之即死的丹药新鲜出炉,眾多丹师嚇得小心翼翼,是一点也不敢疏忽大意,就怕不留神爆发,將自己弄死。 符籙也不遑多让,噬魂符,焚天符,蕴含一缕异火力量的异火符,爆裂符,禁咒符,万毒符,剑阵符,冰封符,锁灵符……! 甚至在妖兽体內布置小型杀阵,让这些妖兽感染上古瘟疫,病毒,诅咒。 一年后,眾人看向顾命的目光,越发怪异,既忌惮,又敬佩。 他们可是见证顾命的炼製手段,顛覆认知。 这一日,妖族大军再次来袭,看著数万妖兽杀来,皆是极其不屑。 “呵呵,以妖兽对付我妖族,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妖族御兽宗师,可抹除妖兽体內灵魂烙印,这不是给咱送资源吗哈哈哈哈!” “来人啊,请御兽宗师出面,亲手將这些妖兽全部镇压,抓回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妖族御兽宗师现身,他乃熊归山的哥哥熊归林,地级下品御兽师,实力比熊归山更加强大。 面对万千妖兽滚滚席来,熊归林极其不屑,冷哼一声。 “今日,本座必叫人族付出血的代价,替本座亲弟復仇。” 熊归林自信旦旦站在原地,任由万千妖兽靠近自己。 万眾瞩目下,熊归林冷哼一声,手中出现一面巨大旗帜,竟是其本命灵器,御兽旗。 “在本座御兽旗之前,尔等御兽师也敢自称御兽师?呵呵,今日便让尔等看看,何为真正的御兽师,区区妖兽……” 轰隆隆! 熊归林话音未落,身前庞大妖兽猛然自爆,烈火焚天,虽然未曾伤及其身,却让他狼狈至极。 熊归林愣住,看向这些靠近的妖兽,这才发现……它们身上遍布各种奇形怪状符籙。 其瞳孔逐渐瞪大,仰天怒吼。 “逃……!!!” 轰隆隆! 下一刻,万千妖兽,宛若移动自爆车,以自杀方式,冲入妖兽大军中,各种杀招爆发,猝不及防下,妖族修士损失惨重。 杀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上古毒素,瘟疫,诅咒……! 仅仅一瞬间,妖族百万大军溃散,修为强大的妖族还能瞬间脱身,但那些普通妖族修士,则化作满天杀招中齏粉,连惨叫都来不及。 尤其是异火,诅咒,古毒……那玩意沾染一丝便无解,只能等死。 熊归林置身前方,最先遭受攻击,手持御兽旗,化作结界,一边狼狈跑路,一边骂骂咧咧。 “人族,尔等竟动用此等齷齪下流手段,伤天害理,必將遭受苍天审判……艹,是诅咒,老子甘你娘!!!” …… 城墙上,云叔子等人沉默看著这惨烈的一幕,只感觉寒毛炸裂,毛骨悚然,甚至……觉得有些残忍了。 这一刻,眾人切身感受到顾命的恐怖,感受到一人修行多道,全力施展这些手段有多恐怖。 尤其是当顾命放下道德底线时,这手段……他们庆幸顾命属於他们阵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家眾修士此刻只感觉如履薄冰,视顾命如瘟神,太特么邪性,无底线。 顾命若有若无瞥了一眼,嚇得朱伟浑身一颤,规规矩矩站在边缘,他此刻只想安安静静潜伏,可別被顾命发现端倪,否则说不定顾命將他们製作成人肉炸弹也有可能。 他们从未见过,哪个高高在上的丹阵器御兽师,会如此不顾自己身份顏面,出此手段,他难道便不怕天下各族议论与抵制吗? 这一战后,顾命彻底成名,名震黑台妖庭冰云宗,甚至是其他妖族势力,人族势力,也听说了这么一个邪性存在,冠之以名,邪师。 对此称称谓,顾命自是不屑一顾,邪师怎么了?就喜欢你们看我不爽,也干不掉我的模样。 不久后,黑台妖庭高层震怒,责斥人族之罪行,让他们不得再动用邪师顾命,否则必以正义之名,討伐顾命。 人族:…… 云叔子气笑了,公开发言。 “怎么,允你黑台妖庭屠杀我人族,不允我人族还击,可笑。” “你们若行,也可动用此手段,谁怕谁。” 黑台妖庭震怒,再次派遣出三名合体大圆满妖族,百万妖族修士,前往前线,攻打葬城。 为了对付顾命这邪性手段,甚至派遣出一尊地级中品御兽师坐镇,以妖兽抵挡妖兽,免得波及他们。 但诅咒是个麻烦,无奈之下,黑台妖庭费大代价,从其他地方请来一尊禁咒师,解决上古诅咒留下的祸患。 他们也曾模仿顾命手段,以牙还牙。 但人族躲在葬城中,这种手段压根奈何不得他们。 尤其是阵法隔绝诅咒,毒雾,黑台妖庭只能无能狂怒。 与此同时,冰云宗中也出现不少觉得顾命手段有伤天和者,纷纷要求將顾命撤回冰云宗。 对此,冰云宗一尊极其古老的大乘境老祖亲自出面,几巴掌打服这些有意见的修士。 “要么给本座上前线,要么別逼逼,混帐东西。” 第152章 天妖城,鬼丹王 冰云宗。 不少年轻老祖被那大乘老祖扇了几个逼兜后,皆安静不少。 大乘境老祖闭关之前,呵斥眾人,谁敢不遵宗主之令,搞內訌,他只好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在大乘老祖的强势庇护之下,谁还敢有意见,他们是怕这些大乘境的老祖。 毕竟这些老怪物……皆是冰云始祖的追隨者,见证了那个混乱时代,是他们以血,亲手杀出的冰云宗,原始股,哪里敢招惹。 千仞峰,大殿中。 渺音真人忍不住露出畅快笑容,坐在首座,看向赵凝衣。 “凝衣啊,你这故人,著实有趣,亦正亦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面对渺音真人调侃,赵凝衣笑了笑。 “他……確实是个有趣的人,或许这冰云宗之劫,这亿万人族之劫,可因他而改变。” 提及大劫,渺音真人面色逐渐沉下,心中愉悦被沉重取代。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绝真一踪跡无法寻出,一直未有动作,皇甫长生则被镇压,未有异样,可越是安静,这风雨欲来之势,越是可怕。” 赵凝衣神色微变,看向渺音真人。 “师尊,我会让执法堂加派人手,盯著镇妖渊,免得生出变数。” “不过镇妖渊乃我冰云宗禁地,乃当年冰云始祖耗费大量资源,结合地势之力打造的囚笼,哪怕是大乘境强者也破不开,皇甫长生应该出不来。” 渺音真人微微頷首,感觉烦躁至极。 自黑台妖庭与冰云宗大战开始,她便一直在寻找绝真一踪跡,可惜一直无功而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好,若绝真一的目的是救出皇甫长生,必然会现身,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 这场冰云宗与黑台妖庭之战,不知不觉已是百年岁月。 冰云宗依仗阵法,与黑台妖庭形成僵持,百年岁月,各方皆有死伤。 但在顾命的帮助下,人族损伤降低到最少,反是黑台妖庭,损失百万妖修。 百年时间,顾命露面次数越来越少,隨著眾人炼製之术传承於他,越发得心应手,他可以安心当甩手掌柜。 短短百年,顾命炼製出五十九枚五行造化丹,凝聚魂婴五十九尊,加上最开始的一尊,魂婴数量来到六十尊。 六十尊魂婴,若蕴含灵力浩瀚磅礴,若是全部爆婴,实力之强,顾命自己也不清楚。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缓缓睁开略显疲惫的双眸,百年时间,他未曾停歇片刻,便是为了提升自己实力,应对那场大劫。 “哪怕我凝聚三百六十尊魂婴,也绝对挡不住那导致大劫的神秘身影。” 低语一句,顾命內心略显沉重,虽见惯生死,但他还是不愿身边人一个个陨落在岁月变迁中。 “唯一的方法……是异火。” 顾命能想到自己最强手段,那便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异火诀。 三种异火融合的力量,可杀大乘强者,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异火具有成长性,等级相差不大的异火,蕴含的力量其实差不多,若是相差甚远的异火……或许可成为养料,提升异火的威力。” 顾命三十年前便已尝试推演排名靠前的异火踪跡,不过运气不怎么样,越是靠前的异火,尤其是有资格融合形成火莲的异火,方圆亿万里並没有。 整个元妖州倒是有一朵排名第八的异火,净莲妖火,但那玩意在元妖州妖帝宫中。 且不说距离甚远,那妖帝宫的实力……可不是自己有资格去抢的。 “罢了,只能依靠异火吞噬,提升异火诀的威力。” 顾命调整呼吸,动用九天道命火,推演鬼丹王踪跡。 那傢伙手中有一朵排名前百的异火,鬼兽火,刚好可以用来餵食他的异火。 反正鬼丹王也不是什么好人,与自己还有深仇大恨,他若不死,迟早会生出事端。 隨著顾命推演,耗寿元万载,轻易推演出其位置。 顾命睁开双眼,惊咦一声,有些诧异。 “鬼丹王……竟然在黑台妖庭。” 顾命眼神怪异,不用脑子也知道,这傢伙肯定是助黑台妖庭,对付冰云宗。 沉默片刻,顾命起身,带著鬼鸿离开房间,寻到云叔子后,將自己打算离开葬城一趟之事告知。 云叔子自是不允,担忧开口。 “顾道友,你若需要什么,吩咐我等去做即可,你可万万不能离开葬城啊,黑台妖庭如今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太危险。” 顾命一顿忽悠,保证,再透露一些自己的手段,告诉云叔子自己绝不会乱来,他这才答应顾命遮掩,送他离开葬城。 顾命其实並不需要云叔子送他离去,只需要布下传送阵,他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 告知一声,是避免他担忧,以及替自己遮掩。 若是黑台妖庭知晓自己离开葬城,必然会出乱子。 不久后,顾命带著鬼鸿,悄无声息离开葬城,出现在深山老林中。 这里属於黑台妖庭领地,换言之,他如今所在的山脉,乃妖族山脉。 取出一枚擬妖丹服下,顾命气息出现变化,散发出独属妖族的气息。 身材模样变得魁梧粗獷一些,虽然与本体还有几分相似,但除了他亲近之人,別人自然无法分辨。 其身后的鬼鸿卸下偽装,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走吧。” “明白,主人。” 一人一妖,就这样大摇大摆向妖族城池走去。 沿途碰见不少妖族,感受到鬼鸿强大气息,自是不敢靠近。 数日后,一座妖族城池出现在顾命身前。 “天妖城。” 顾命喃喃自语一句,这天妖城,便是黑台妖庭麾下比较重要的城池之一,距离前线战场不足十万里。 放眼望去,妖族驱赶大量妖兽,正从天妖城运送物资,前往前线黑台妖庭临时营地。 顾命掐指一算,感应到鬼丹王倭苟子正在天妖城做客,帮助黑台妖庭炼製丹药。 嘴角微扬,顾命轻声开口。 “鬼丹王,异火,我来了。” 隨后,一人一妖,进入天妖城中。 原本这个节点,进出天妖城需要盘查身份,但鬼鸿炼虚后期的修为,这些小妖自是不敢盘查,任由一人一妖进入城中。 第153章 资源全部碗里来 天妖城,城主府,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正在炼製丹药的倭苟子忽然一颤,丹炉中丹药全部报废。 其身侧欧阳卫色变,急忙上前。 “师尊,要不休息片刻吧,您状態不太对。” 自从败於顾命之手后,倭苟子经常炸炉,炼丹失败,心中有了魔障。 倭苟子眉宇微蹙,失神盯著丹炉中废丹,摇了摇头道。 “区区地级下品丹药,老夫怎会炼製失败,不知为何,刚才忽然心生不安,影响我神识,这才导致炼丹失败。” 欧阳卫心中无语,自己这师尊炼丹技术虽强,但藉口也多,自是不信。 表面还是毕恭毕敬恭维。 “或许是师尊大道有所感悟,近些年忙於替黑台妖庭炼製丹药,受了些许影响。” “师尊,不如休息一段时间,反正这炼丹之事对黑台妖庭重要,与咱並无太大干系。” 闻言,倭苟子微微頷首,轻声道。 “有些道理,黑台妖庭所给资源虽多,但老夫目的是为了对付冰云宗,徐徐怠进即可。” 很快,欧阳卫寻来负责坐镇天妖城的城主,一尊炼虚圆满大妖,本体乃拥有上古妖兽血脉的紫灵血蛛,崇蜘。 崇蜘得知此事,眉宇微蹙,却又很快展开,似乎並不是那么在意。 “既然阁下想休息一段时间,本座自不会强人所难。” 倭苟子內心疑惑,崇蜘的態度,似乎太过好说话。 “城主,难道前方战爭有所缓解?不需要丹药?” 崇蜘淡淡一笑:“这就不劳烦倭道友担忧,我黑台妖庭自有打算。” “在下告辞,便不叨扰。” 待崇蜘离去后,倭苟子脸色阴沉,砰一一巴掌拍碎废丹。 “可恶,黑台妖庭这是什么態度?卸磨杀驴吗?呵呵!!” “老夫倒要看看,失去老夫相助,你黑台妖庭如何对付顾命,总有跪下求老夫那一日。” 欧阳卫在一旁恭维拍马屁。 “那是自然,师尊炼丹之术,登峰造极,待这黑台妖庭反应过来,必要他们好看,付出更多代价。” …… 此刻,城主府中。 崇蜘脸带諂媚,看向坐在上方的顾命。 今日,顾命自动送上门,愿意替黑台妖庭炼丹,崇蜘本保持怀疑態度,这元妖州地级炼丹宗师,谁不是威名赫赫,怎会突然出现一名神秘地级炼丹师。 他甚至怀疑这神秘妖族炼丹师,与冰云宗有关,说不得是顾命也不一定。 但当看见顾命施展焚天紫灵火,瞬息炼丹时,万般质疑,烟消云散。 眾所周知,这世间修士,掌控一种普通异火,已是得天独厚,似那倭苟子,凭藉鬼兽火,名震天下。 若是拥有一种排名靠前的异火,皆是世间佼佼者,似顾命,依靠骨幽玄火,一举击败老牌炼丹师倭苟子。 拥有两种排名靠前的异火?绝无可能。 询问理由,顾命的回答很简单,身为妖族炼丹师,看不惯那人族囂张跋扈,必要在丹道之上,与其斗一斗。 加上其身侧跟隨著一尊炼虚后期的妖族奴僕,其来歷必然是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妖族。 “百里大师,不知还有何要求,儘管吩咐,我黑台妖庭必全力配合。” 顾命化名百里青寒,借用。 顾命沉吟片刻,不紧不慢开口。 “我之来歷,牵扯甚大,若是炼丹,必会引起天地异象,一些古妖族若是发现我出世,恐会牵连天妖城。” “为了安全起见,我將於此地布置城防大阵,崇城主不会介意吧?” 崇蜘一惊,目光带著惊疑不定,看向顾命。 丹阵大成者……这不免让他联想到顾命。 顾命嗤笑一声,极其不屑,带著高傲语气开口。 “怎么,区区人族可修丹阵双道,我妖族便不行?崇城主是否对妖族太过妄自菲薄?” “我此次出手,便是要与那人族斗一斗丹阵双道,叫这天下各族看看,我妖族无论在哪一道,皆可压人族一头。” “你这怀疑的態度,不会觉得我是那人族偽装吧?那顾命我听说过,虽然惊为天人,神武天纵,超凡脱俗,但他岂能与我相比?” 崇蜘见顾命动怒,脸色剧变,急忙卑躬屈膝道歉。 他內心怒骂自己,想什么呢,那顾命怎么敢独自踏入黑台妖庭领地,怎敢自投罗网,完全不可能。 隨后,在顾命的忽悠下,崇蜘让整个天妖城妖族配合他,於各处布下阵石,將天妖城打造成一个攻防一体的城池。 十天后,崇蜘看著天穹升起的百重九天雷煞阵,惊嘆开口。 “百里大师阵法造诣,可丝毫不逊色於那顾命,有大师相助,何愁冰云宗不灭。” 崇蜘此刻满腔欣喜,只要自己將此事上报,必然会得到妖庭之主亲自接见,重赏。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踏入合体境,成为妖庭元老的美好未来。 顾命负手而立,冷漠而高傲,与人族风格格格不入。 “顾命?呵呵,他算什么,何来资格与我相提並论。” “你黑台妖庭与冰云宗所谓的战爭,对我身后的妖族而言,不过小打小闹罢了。” 听著顾命狂傲的口气,崇蜘丝毫未曾怀疑,此等天纵之才,也只有上古妖族才存在。 “是是是,大师所言极是,区区顾命,哪里有资格与您相提並论,他不过是一坨……” 顾命:…… “恭维之言,莫要再说,我早已习惯,將天妖城所有资源交给我,我將全力出手,与那人族斗一斗。” 崇蜘一愣,犹犹豫豫,试探道。 “大师,要不先给您一部分如何?待我向上面稟报后,再全部交给您支配。” “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您炼丹。” 整个前线的资源,全部存放在天妖城,再运送至前线,若是出了岔子,他承担不起。 顾命神色微冷,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见状,崇蜘神色剧变,急切开口。 “大师,您去哪儿?” 顾命停下脚步,目光倨傲,高高在上,审视崇蜘的眼神,如视螻蚁。 “我来此,是你黑台妖庭的荣幸,竟敢如此对我不敬,滚!” 看著顾命霸气,狂傲,蛮不讲理的姿態,崇蜘不怒反喜,除了上古妖族出来的妖才,谁敢如此狂傲,不將黑台妖庭放在眼中。 咬了咬牙,崇蜘脸上浮现諂媚与卑微,躬身道。 “是在下考虑不周,大师恕罪。” “我这便让整个天妖城將资源聚集,任由您处置。” 顾命冷哼一声,这才点了点头,停下离去的脚步。 不久后,一枚品质极高的储物戒出现在顾命手中,里面资源之多,堪比半个冰云宗,哪怕是顾命,脑海中的小人儿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发財了!!! 见顾命眉宇微蹙,似有不满,崇蜘疑惑,这位难招待的主还有什么问题? “大师,除了灵器之类,关于丹阵所需要的资源,全部资源皆在此地,还有什么问题?” 顾命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將储物戒收起,淡淡道, “据说天妖城还有个什么狗屁鬼丹王,他难道不是资源?將他带来,我需要一个丹童,他应该勉强够资格。” 崇蜘:??? 第154章 万般因果业火,加持己身又何妨 崇蜘一个脑袋两个大,倭苟子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地级中品炼丹师,自己虽然依仗黑台妖庭无惧他,但將他当丹童,这不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吗?太过分了。 “大师,这不太妥吧,再怎么说这鬼丹王也是有些名气的炼丹师,若是太过分,他必会愤怒离去,得罪他不值得。” 顾命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开口。 “你们这些低贱的妖族,总是畏惧这畏惧那,不懂变通,” “鬼丹王乃人族,真会与黑台妖庭同心?他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你们將他当祖宗供著,对他越是恭敬,他越是囂张,还要付出大量资源。” “既要对其卑躬屈膝,也要付出大量资源,何不如直接將其囚禁,以其生命威胁替黑台妖庭炼丹?既不必看其態度,也不必付出任何资源,效率还能得到极大提升。” 崇蜘:…… 他彻底惊在原地,这未免太过……无底线原则,毕竟大家出来混修行界,还是要讲些规矩的。 可细想之下,顾命提议,似乎有些道理。 顾命继续循循诱导。 “放心,若是榨乾价值,直接杀了便是,谁又能知道是黑台妖庭所为?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便是污衊,堂堂黑台妖庭,还能让他人威胁不成?” 崇蜘犹豫片刻,还是不太敢这么做,毕竟太邪性了……哎?不对,邪性? 崇蜘嚇得一个后跳,拉出数米距离,目光死死盯著顾命。 “你……你这行事风格,怎地有些……邪!!!百里大师,敢问您来自哪一个上古妖族?” 崇蜘后知后觉,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向上面稟报一番,查清楚眼前妖族来歷。 毕竟如此邪性存在,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自上古妖族,更像是来自……葬城。 顾命略显无奈,缓缓坐下,轻嘆一声。 “哎!!!果然,不能得意忘形,大意了啊。” 崇蜘神色越发难看,体內灵力流转,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惊动整座天妖城。 一道道妖族修士踏空而至,將此地团团围住。 作为前线战场休整与资源转运之地,天妖城中有近百位炼虚妖族,其他等级妖族修士数十万,皆是为了及时支援前线,运送资源。 “你到底是谁?你绝非我妖族,我妖族虽凶残,但绝不会如此邪性,毫无原则底线,除了人族……” 崇蜘话音哽住,瞳孔无限收缩,死死盯著顾命,其容貌缓缓变化,恢復人族模样,气息亦是人族。 他笑呵呵看向崇蜘,夸讚道。 “不得不说,你有些脑子,但不多。” “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这种事,放谁身上,也得被忽悠,不是吗!” “顾……命!!该死,你怎么敢的,怎么敢踏入我天妖城。” 崇蜘先是又惊又怒,回过神,露出狂喜,哈哈哈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只要能抓住你,葬城必可破,顾命,你不会以为依仗你身侧的炼虚后期妖族,能挡住我天妖城吧?” “嘖嘖嘖,你果然是本座的福星,如此功劳,本座只好却之不恭了。” 顾命眼神怪异,似看傻子一般看向崇蜘,幽幽开口。 “收回我夸讚的话,你挺蠢的。” “既然我敢出现在此地,岂会惧你天妖城?” 崇蜘笑容僵硬,下一刻,猛然出手,身后血蛛巨影撕碎整个城主府,攻向顾命。 顾命撇了撇嘴,缓缓抬手,轻声开口。 “九天雷煞,为我所用,灭!” 轰隆隆! 九天雷煞阵汲取九天亿万雷霆,凝聚毁灭攻击,雷霆之力粗壮似山岳,轰隆一声轰在崇蜘身上。 噗嗤! 其身后血蛛法身消散,整个身躯被轰入大地之中,黑烟寥寥,大地化作焦炭,恐怖的余威瞬间衝散眾多妖族修士。 崇蜘躺在深坑中,奄奄一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顾命面色逐渐变得漠然,缓缓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万千妖族修士衝杀而来,顾命未曾理会,天穹凝聚无穷无尽雷煞之力,宛若天谴,四处攻击。 这雷煞之力,仿佛装了自动追踪一般,根本没法躲。 “该死,无法靠近其身,破阵,联手破阵,区区地级阵法,拦不住我等。” 有炼虚大妖怒吼一声,匯聚百尊炼虚强者,联手发出最强一击,硬生生撕裂天穹雷海,撕裂结界大阵。 眾妖狂喜,还未来得及嘲讽顾命,便见破碎的阵法再次癒合,雷煞之海甚至更加恐怖,骇人,笼罩整座天妖城。 顾命不屑轻笑,摇了摇头道。 “虽然只是隨意布置,但这阵法融合九天雷霆之力,借势苍天,百重地级大阵,岂是尔等可破?可笑!” “以你妖族资源,灭你妖族,也算是因果循环。” 顾命缓步行走在废墟之中,面色冷漠至极,操控九天雷煞之力,无差別攻击。 普通妖族修士,根本扛不住这恐怖的力量,仅仅是一击,便烟消云散。 许多炼虚级妖族,顾命只是將他们重创。未曾取他们性命,留著有用。 悽惨哀嚎声,迴荡整个天妖城,城中存在许多无辜妖族子民,他们在咆哮,怒吼,怨毒诅咒声不绝於耳。 “不……你怎可滥杀无辜,你是魔,你必会遭受天道审判,清算。” “我不甘心,我將化作业火魔障,生生世世,与你同在,终有一日,因果报应会落在你身。” …… 顾命停下脚步,看向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妖族,神色漠然平静。 “诅咒,因果,业火……我有何惧?我放过尔等,尔等会放过人族,会放过我吗?不会!!” “既如此,与其留下后患,何不如承这无尽业火因果,反正我也不差这点因果。” 顾命摇了摇头,跨过死不瞑目的妖族尸体,向倭苟子所在的宫殿走去。 魔也好,邪也罢,他並不在意,他只想做自己觉得正確之事。 不多时,顾命来到保存完好的宫闕之外,轻声开口。 “鬼丹王,好久不见,故人来访,为何不现身一见?” 第155章 嫁祸 倭苟子面色阴沉难看,从宫闕中走出。 其身后欧阳卫嚇得瑟瑟发抖,浑身颤慄。 尤其是看著整个天妖城化作人间炼狱,对顾命之恐惧,如面对神魔。 倭苟子看著屹立在遍地尸体中的顾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顾道友,你我之间,似乎並无生死之仇怨,且老夫乃人族,亦是地级炼丹师,杀了我,何不如留我一命,为人族所用?” “你应该明白,活著的我,可比死人有价值的多。” “你若不信老夫,老夫可以天道誓言发誓,愿意臣服於你,为你所用。” 倭苟子自信,若顾命是聪明人,必然会接受他的示好臣服。 欧阳卫似乎来了底气,身子挺直许多,开口道。 “我欧阳家在云梦泽也有几分实力,拥有合体老祖坐镇,道友若是杀了我,我欧阳家必不会放过你。” 顾命神色平静依旧,未有任何变化。 只见他缓缓抬手,天穹雷煞化万丈雷龙,仰天咆哮,威震九天,恐怖威压浩荡而出,笼罩整个天妖城。 “价值?你存在的价值,只有你体內的鬼兽异火,可以餵养我的异火,至於你引以为傲的炼丹之术,在我眼中,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雷龙俯衝天际,杀向倭苟子。 倭苟子面色剧变,灵力復甦,道道焰芒冲天而起,化作焰狮,咆哮天穹,抵挡雷龙。 “该死,你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体內异火,呵呵,哪怕同归於尽,老夫亦不会成全你。” 焰狮与雷龙对碰剎那,雷龙瞬息化作满天雷霆,宛若流光一般,绕过焰狮,化作雷狱囚笼,笼罩二人。 恐怖雷威一重接一重,轰击在倭苟子身躯之上,直至他的身躯趴在地面,动弹不得。 至於欧阳卫,在这雷狱囚笼肆虐之下,早已化作焦炭,死的不能再死。 顾命懒得理会倭苟子的愤怒与不甘,引动骨幽玄火现身,吞噬其身,將其体內鬼兽火强势抽离,化作其养料。 临死前,倭苟子不甘诅咒顾命。 “我曾是丹殿长老,但我师尊乃丹殿丹王之一,哪怕我被驱逐,你杀我,他必会与你清算因果。” “是吗?我等他来杀我。” 噗嗤! 顾命凝聚九天雷煞,一掌將倭苟子拍碎,化作血雾。 骨幽玄火吞噬鬼兽火,於顾命周身欢呼雀跃。 焚天紫灵火与九天道火浮现,透露出不满之意。 顾命淡淡一笑,耐心安抚。 “放心,此次离开葬城,前往黑台妖庭领地,自会让你们吃个饱。” 黑台妖庭领地极其辽阔,存在不知多少种类妖族,比之冰云宗领地庞大千百倍。 虽然没有类似鬼兽火这般强大的异火,但一些普通异火,兽火还是不少,也能让三大异火吞噬,提升它们的本源之力。 安抚好异火,它们这才乖乖回到顾命体內。 將倭苟子资源搜刮乾净,顾命將奄奄一息的三十一尊炼虚妖族修士匯聚,一个个以焚天紫灵火留下烙印,成为他的妖奴。 在他们体內布下杀阵,可將他们的自爆之力提升十倍,顾命这才露出满意色。 “嘖嘖嘖,这威力,哪怕是合体修士,若是大意,也得阴沟翻船。” 环顾这死气沉沉的废墟,顾命面色恢復平静,停留许久,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带著鬼鸿离开天妖城,前往妖族之地,寻找异火以及兽火。 以他天命师的能力,根据蛛丝马跡,推演出合適的火焰,並不难。 待顾命离开不久后,火欒生率领一批妖族赶至。 面对这闪烁雷霆光芒的结界,火欒生第一反应是顾命出手。 但转念一想,顾命不太可能冒险离开葬城,出现在天妖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耗费三天时间,火欒生这才破开九天雷煞阵,看见天妖城惨烈景象那一刻,火欒生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 其双目通红,仰天咆哮。 “到底是谁,竟屠我妖族城池,如此凶残,天理难容。” “大人,还有活口。” 循声望去,火欒生发现奄奄一息,遭受重创三十多名炼虚妖族。 他急忙率领眾妖靠近,欲询问到底是何人出手。 这些妖族被顾命控制,自然不会暴露顾命身份,他们將线索引导向绝真一。 果不其然,火欒生脱口而出。 “绝真一,你果然没死,好一个冰云宗,好一个绝真一,竟玩假死这一套,不愧是人族,阴险狡诈。” 隨著眾妖灵力进入他们体內,一股刺目光芒猛然爆发,宛若赤日爆裂,撕碎虚空,横跨方圆千里之地。 那道道恐怖的力量交织著毁灭气息,吞噬天地万物,將这苍茫大地直接掀翻千米之深。 这动静,惊天地,泣鬼神,哪怕是葬城也能感应到,似地震余波一般,摇晃不定。 眾人纷纷看向妖族方向,不解发生何事。 唯有云叔子嘴角抽抽,心中祈祷,可別是顾命乱来啊。 这威力……他感觉能弄死一尊合体修士。 …… 许久后,一道浑身破破烂烂的身影,从废墟中爬出,瘫倒在焦炭之上。 火欒生眼中充斥著滔天怨毒色,他的所有保命底牌,全部被耗尽,若非拥有妖主赐予的地阶护身灵器,他必死无疑。 此刻,哪怕活下来,他道基也遭受重创,经脉受损,修为倒退至炼虚圆满,终其一生,若无逆天机缘,必无法再踏入合体境,大道之路已断。 “啊!!!绝真一,此仇不报,我火欒生誓不为妖。” 许久后,火寻魄率领麾下妖族修士赶至,看著这惨烈一幕,心中杀意滔天。 当得知绝真一是罪魁祸首时,火寻魄愣住,不免质疑。 “绝真一?这手段更似邪师顾命,到底怎么回事?” “绝真一早已陨落,不可能是他。” 火欒生如实告知后,火寻魄沉默了。 许久后,轻嘆一声,眼神阴晴不定,喃喃道, “原来如此,早已听闻冰云宗皇甫长生与绝真一这一脉的故事,原来是真的。” “难道熊归山真的是死在绝真一手中?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何嫁祸冰云宗?为了报復?还是为了解救皇甫长生?” 火寻魄很聪明,根据蛛丝马跡,以及朱家传来的消息,推测出绝真一目的不简单。 “呵呵,无论你是何目的,既然得罪我黑台妖庭,你必须死。” 第156章 劫起! 很快,黑台妖庭派遣一尊大乘境妖主,率领一支精锐强者,搜寻绝真一踪跡。 至於攻打葬城,反而被暂时搁置,形成僵持,冷战期。 不久后,黑台妖庭领地,四处出现有妖族被屠杀之事。 有些被全灭,一些倖存者,或者偶然见证者,皆將线索指向绝真一。 这些所谓的倖存者,见证者,自然是被顾命奴隶的妖族。 黑台妖庭知晓后,勃然大怒,全力追杀绝真一。 但每一次他们总是慢了半步,留下的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顾命拥有天命师能力,谁能寻出其踪跡,推演其根脚,压根不可能。 更何况黑台妖庭並无天命师,无法做到这一步。 很快,绝真一还在世的消息,传遍整个黑台妖庭与冰云宗。 这个消息,对於冰云宗领地中无数修士而言,衝击力极大。 尤其是关於此次冰云宗与黑台妖庭之战的导火索,他才是幕后黑手的消息,不脛而走,令人不解,亦感到震惊不可置信。 无论是冰云宗,还是黑台妖庭,皆开始大肆寻找绝真一踪跡。 隱藏在黑暗中的绝真一震怒,他未曾想到,竟有人暗中操控一切,暴露自己的存在,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尸山血海中,绝真一平静下来,不屑一笑,轻声喃喃。 “知晓真相又如何?冰云宗与黑台妖庭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缓和,大势所趋,一切皆会按照命运轨跡前行。” “幕后之人,本座会寻到你,呵呵。” 绝真一闭合双目,继续吸收这无数尸山血海,吸收这无数无辜残魂。 …… 不知不觉,又是三百年时间过去。 三百年间,黑台妖庭与冰云宗之间的战爭,越发惨烈。 为了彻底攻破葬城,黑台妖庭派遣一尊大乘境妖主,亲自奔赴前线,欲开启最后的总攻。 当大乘境修士参战那一刻,便预示著终极大战,即將开启。 顾命吸收完最后一道兽火,缓缓起身,面色带著丝丝凝重,看向远方天际。 “要开始了吗?” 他时时刻刻以天命之术,关注战局,战局轨跡出现变化那一刻,他便明白,真正的全面大战……开始了。 三大异火依靠三百年的吞噬,已经完成初步蜕变,威力提升许多,至於有多强,他亦不知。 三百年间,顾命抽空便凝聚魂婴,魂婴数量抵达百尊。 掐指一算,顾命神色微变,没有任何犹豫,带著鬼鸿快速向葬城赶去。 “葬城……出事了!!!” 顾命无法理解,明明葬城中妖族奸细已经暴露,朱家已经在云叔子的监视之下,为何还会出现变数。 …… 与此同时,龙长空经过多次对云叔子的试探,已经確定顾命並不在葬城。 隨后,他回到房间,捏碎一块神秘令牌,身前幻化出一道神秘身影。 龙长空毕恭毕敬拱手,轻声道。 “宗主,已经查明,顾命並不在葬城中,那导致您身份暴露,推动天下修士寻找您踪跡者,大概率是他。” 绝真一化身微微一顿,嘴角上扬,露出丝丝冷笑。 “果然是他,有趣的小傢伙。” “若非道不同,本座对他很有兴趣,可与其坐而论道一番,可惜……” “他终究是站在本座对立面,阻本座大计,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想必数百年前,窥探本座,推演师尊者,必然是他,嘖嘖嘖,隱藏颇深啊,丹师,阵师,炼器师,御兽师,竟还是一尊可怕的天命师。” 龙长空微愣,瞳孔瞪大,亦是震惊不已。 他未曾想到,顾命竟还是传说中的天命师,一种比之丹阵器御兽更加可怕的大道,天地之间最为玄奥,充满禁忌的天命师。 “好可怕的存在,宗主,他会不会已经知晓一切?” 绝真一摇了摇头,面色漠然冰冷,轻声开口。 “你当天命师是全知全能者吗?若无蛛丝马跡,没有確切的契机,他怎会知晓一切?” “天命师……不过是耗费大代价,能看见即將发生之事罢了,他是天命师,本座身后亦有天命师,何惧於他?” “不过既然暴露了,与本座牵扯因果关係,他应该应该感应到了,动手吧,本座很好奇,面对两难选择,他又会如何做。” 绝真一身影消失,他对天命师太过了解,数百年前知晓冰云宗存在神秘天命师时,便已有防备。 对付天命师最直接的手段,那便是什么都不做,一切如常,无跡可寻。 绝真一身影消失后,龙长空缓缓起身,面色平静的可怕,低声开口。 “別怪我,始祖才是冰云宗真正的神,只要能復活他,无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冰云宗中存活的老祖级强者,许多皆是追隨冰云始祖打天下的存在,他们怎会真的坐视不理皇甫长生被镇压。 这一切……从始至终,是一场布局罢了,哪怕强如黑台妖庭,也沦为一枚棋子。 这场布局,出自天命师之手,由此可见,一尊实力强大的天命师,有多可怕,以天下为棋,尽在掌控中。 顾命与这些老怪物相比,还是太过年轻。 他虽然活了几千年,可这些老怪物谁不是活了几万年,谁又是简单存在。 若非天赋借命在手,顾命压根活不到现在。 很快,龙长空离开房间,前往万道宫,赵玲月等人,便在万道宫帮忙。 龙长空背负双手,踏入庭院那一刻,正在忙碌的眾人皆是一愣,不解龙长空为何会突然现身此地。 楚霆绪眉宇微蹙,隱隱感觉不太对劲。 这些年,龙长空总是试图靠近万道宫,打探顾命消息。 云叔子暗中提醒楚霆绪,对龙长空要有所提防。 不远处,修为踏入元婴圆满的满脸不满,嘀嘀咕咕走来。 她未曾发觉楚霆绪异样,只是在一旁嘟囔著。 “楚师叔,你说顾兄为何闭关三百载,还未出关,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唉,太久未曾见顾兄,甚是想念,我想告诉他,嘿嘿,我突破元婴圆满了。” 忽然,楚霆绪急促的声音,传入其脑海中。 “后退,不要慌张,若无其事,离开此地,去寻找师尊。” 赵玲月笑容凝固,抬头看向前方面色冰冷的龙长空,以及周围缓缓靠近龙长空的眾修士。 她未曾表露出异样,拍了拍脑袋,懊恼道。 “哎呀,差一些搞忘了,我还得將最新一批丹药送至前方,龙老祖,楚师叔,我先告辞。” 赵玲月转身便欲离去,忽然,整个万道宫被结界笼罩,赵玲月压根无法离开此地。 龙长空淡淡一笑,目光带著欣赏之意,看向楚霆绪。 “楚师侄,你很聪明,不愧是云兄最得意的弟子。” 楚霆绪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无血,他不知道为什么龙长空会对万道宫出手。 勉强一笑,体內灵力快速復甦,周身衣袂猎猎作响,在其示意下,眾人纷纷严阵以待。 “龙师叔,您是何意?” 龙长空笑容不变,轻声开口。 “顾道友似乎並不在万道宫,所以我想请玲月隨我走一趟,让开,尔等可活。” 楚霆绪神色瞬间沉下,手中灵剑浮现,双眸迸发战意,炼虚中期修为如潮水,轰然爆发。 “不可能,龙师叔,你可知今日若你敢对玲月动手,后果会是什么?” 龙长空摇了摇头,无视楚霆绪等人威胁,缓步继续上前。 “冥顽不灵。” “动手。” 噗嗤! 龙长空身影瞬间出现在赵玲月身前,面无表情看著她。 然赵玲月压根未曾在意龙长空的靠近,她瞳孔凝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楚霆绪手持长剑,身躯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风徐来,落叶纷飞,红色枫叶忽然炸裂,化作齏粉。 滴答滴答滴答! 殷红鲜血落下,发出清脆响声,四面八方眾多修士,身躯纷纷化作血雾,身死道消。 楚霆绪脑袋缓缓低下,手中灵剑失去控制,晃荡一声落地,倒在地面。 龙长空面无表情,缓缓抬手,控制住赵玲月,离开此地。 从始至终,赵玲月呆愣愣盯著楚霆绪尸体,因为悲伤,无法发出声音,唯有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第157章 天命……不可逆 不久后,云叔子率领眾人赶至万道宫,遍地尸体,整个万道宫几乎被屠戮一空。 在合体强者眼中,合体之下,任何存在,弹指可灭。 云叔子身躯僵住,不可置信看向楚霆绪尸体,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儿。 “霆绪……” 云叔子暴怒,仰天咆哮,恐怖杀意凝实,笼罩整座葬城。 他怎能接受,接受自己最钟意的徒弟陨落,而且其死在自己自认为的道友手中。 “龙长空,本座要你死!!” 忽然,万道宫外,一道道身影慌乱出现。 “老祖,大事不好,四面八方阵基被破坏。” “老祖,黑台妖庭大军来袭,葬城失去阵法,根本挡不住黑台妖庭。” “撤退吧老祖,继续下去,整个葬城所有修士,都得死。” 云叔子悽惨一笑,他无法理解,为何龙长空会背叛冰云宗。 起身,抬头看向远方天际,滚滚妖雾席捲而至,气势如虹。 那属於大乘境妖族的气息,令人颤慄,绝望。 “逃不掉了啊,在大乘境妖族手中,哪怕本座能逃,可你们怎么办?” 云叔子话音传来,眾人皆是沉默,面色绝望。 这里除了云叔子全力逃离,有可能活下来,其他人……必死无疑。 面露决绝之意,云叔子右手寒冰涌动,化作一桿寒冰长枪,浑身霜华漫天,轻声开口。 “事发突然,哪怕是城中遍布传送阵,也来不及了,需要有人爭取时间。” “所有化神之上,隨本座迎战妖族,其他人……立刻通过传送阵,逃回冰云宗,告诉宗门,龙长空背叛……他很可能是绝真一的人。” “宗门里大概率有许多隱藏的弟子长老,老祖……亦是绝真一的人,原来这场冰云宗的劫难,並非来自黑台妖庭,而是来自他们。” 见眾人犹豫,不愿离去,云叔子爆呵一声,不容置疑。 “留下等死吗?开启传送阵,离开此地。” “本座与尔等同僚,將挡住妖族大军,能挡多久,便算多久。” “不过……在此之前,朱家必须死。” 云叔子身影闪烁,直接截住朱伟等朱家修士。 朱伟愕然,还未来得及开口,云叔子凝聚玄冰苍龙,直接送他们上路。 “背叛人族,当诛!” 轰隆隆! 一击击杀朱家数百修士,云叔子率领留下拖延时间的眾人,纷纷出现在城墙之上。 面对滚滚而来的妖族,其神色逐渐平静,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其左右两侧,上千修士,隨之毅然决然赴死。 火澜凤族妖主,一尊大乘初期强者,踏火焰大道而至,身后时时刻刻映照火凤虚影,宛若赤日当空,映照天地百万丈。 其气息之恐怖,呼吸吐纳,便可令天地隨之颤慄,虚空破碎重组,异象宛若画卷,自其头顶流转。 火尘曜目光如炬,平静看向云叔子,语气冰冷,高傲,不屑。 “区区合体螻蚁,也敢阻本座,不自量力。” “若是你跪下,臣服,本座可给予你一条生路,让你成为本座人奴,以你合体中期修为,勉强够资格。” 云叔子嗤笑一声,手中寒冰长枪震动,天地瞬间化作冰霜世界,满天雪隨之飘落。 以其脚下为中心,方圆万丈,皆化作寒冰领域,长枪所指,亿万冰霜凝聚,化作百条玄冰苍龙,仰天咆哮,震动天地。 “我人族,可战死,不可臣服。” “火尘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臣服,可笑。” “诸位道友,隨我……杀!” 眾人明知是死,却依旧压下內心恐惧,全力爆发,主动出击,杀向妖族数百万大军。 火尘曜嗤笑一声,极其不屑,意念微动,烈焰化作王座,缓缓落坐。 “去,杀了他们。” 他甚至不屑於亲自动手,这种级別修士,没有资格让他亲自动手。 其身后,一尊尊合体妖族走出,气息之恐怖,惊天动地,山河日月,隨之颤动。 面对十八尊合体妖族,云叔子怡然不惧,服用地级狂血丹,气息再次暴涨至合体圆满,孤身战十八尊合体妖族。 其他人族修士,则在最后时刻,纷纷服用狂血丹,殊死一搏。 …… 一个时辰后,虚空忽然破裂,两道身影出现在此地。 身影落地,顾命脸色阴沉难看,目光落下,整个葬城消失不见,只有一片岩浆火海。 岩浆火海之上,漂浮著残缺尸体,根本找不到任何一具完整尸首。 中央位置,火焰凝聚的岩晶耀石高耸千丈,一道身影被封禁其中,身躯被数百道法则演化的火焰丝线贯穿身躯。 哪怕死去,他依旧怒目圆睁,保持战斗姿態。 顾命沉著脸色,一步步踏空而行,右手灵力化作一柄长剑,撕裂岩晶耀石,露出云叔子身影。 脑袋微扬,顾命眼中闪过丝丝复杂色,声音低沉嘶哑,喃喃开口。 “为何会如此……我推算的劫难,明明是千年之后,还有至少七百年时间才对,为何会提前。” 顾命不解,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只要自己千年內將异火诀力量,提升至渡劫层次,便可阻止这场劫难。 然而,他错了……他想改变的结局,依旧无法改变,甚至这场劫难提前了。 缓缓闭目,顾命身子弯曲,声音嘶哑,对著云叔子行礼。 “抱歉,我来晚了。” “如果我不插手,如果我不想著强势去改变结局,是否这结果会有所不同,是否你不会死在此刻,此地。至少……你还能再活七百年?” “难道真如逍遥老祖所言,天命师去干涉命运,改变命运,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局?” 顾命已经分不清,分不清云叔子的死,这葬城无数修士的死,是否是因为自己的干涉。 这一刻,一股浓浓的无力与绝望,笼罩顾命心头。 他曾顺应天命,结局並不理想。 他如今去尝试逆天改命,这结局竟变得更加糟糕。 心中无奈与颓然之意,无人可述说。 这一刻,他切身感受到长生不死的痛苦,这成长之路,太苦,太累……! 顾命將云叔子葬下,將这葬城中所有残尸葬下,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能立无名碑。 第158章 玄道山脉 许久后,顾命再次麻木起身,他不敢推演赵玲月的生死,他害怕赵玲月若是死去,如何面对赵凝衣,如何向她交待。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还是尝试推演赵玲月生死,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们抓了玲月,是想以此掣肘我,还是威胁赵凝衣?” 顾命低语一句,正欲全力推演赵玲月具体位置时,一道讥讽笑声传来。 “桀桀桀,妖主让本座守株待兔,竟真的抓住一条大鱼。” “邪师顾命,抓住你了。” 顾命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悬浮高空,眼中充斥著浓浓怨毒之意,似与顾命拥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似乎很恨我?” 顾命不解,自己与此人似乎並不认识,但他对自己的恨意……犹如杀双亲之仇。 火欒生瞳孔微凝,散发著浓浓杀意与恨意,身后烈焰滔天,映照火凤虚影,发出尖锐长啸。 “好好好,你竟不记得本座,天妖城之事,你可还记得?” 顾命眉头微挑,以此推演,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何事。 此刻,其心中杀意本就无处发泄,这火欒生自己送上门,顾命自然不会客气。 “呵呵,原来是天妖城的倒霉蛋,想必我留在天妖城的礼物,你很满意。” 刚开始还不確定,如今顾命亲口回应,火欒生彻底暴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好好好,果然是你,该死的螻蚁,当初奈何不得你,如今失去葬城庇护,你还有何手段?” “今日本座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音落下,火欒生暴喝一声,引动身后万丈火凤,烈焰焚天,笼罩大地,誓要將顾命碎尸万段。 顾命懒得过多废话,身影猛然拔地而起,冲向天穹之上的火欒生。 “呵呵,如此迫不及待寻死?本座成全你。” 火欒生极其不屑,哪怕自己修为倒退至炼虚圆满,杀区区元婴修士,亦是弹指可灭,不费吹灰之力。 隨著其身后火凤一次又一次长啸,天穹完全化作火狱,烈焰焚天穹,垂落亿万焰流。 顾命面色平静,未曾动用爆婴之术,甚至懒得动用天幽葬命诀,他不可能將爆婴之术浪费在火欒生身上。 双眸之中,左眸化作森然磷火,右眸化作焚天紫幽。 一左一右焚天紫灵火与骨幽玄火交织而出,於其左右匯聚,化作两团异火。 看见顾命手中出现两朵截然不同的异火,火欒生一怔,心中一股浓浓不安感升起。 “怎么可能,你竟然掌控两种顶级异火……” 顾命懒得废话,异火交融,紫色与森然苍白融合,焰屑喷涌,化作绚烂火光,一重接一重,横衝四方。 感受到死亡威胁,火欒生不敢大意,怒吼一声,操控万千火焰,宛若流星天降,划破虚空,杀向顾命。 顾命没有任何防御,双手横推,手中绚烂而妖艷的火莲缓缓升空,向火欒生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他的身躯,被万千焰丝贯穿,吞噬,撕碎,化作虚无。 火欒生身躯僵硬,没有丝毫杀死顾命的欣喜,只有恐惧,一种对这朵紫白交织火莲的恐惧。 “这是何物?不可让它靠近。” 火欒生怒吼一声,双向横推,烈焰万丈,化作焰潮,铺天盖地而来,吞噬火莲。 下一刻,绚烂而炽盛光芒,无声炸裂,化作刺目潮汐,吞噬天穹。 “不!!!” 那毁天灭地的吞噬之力,瞬息將火欒生吞下,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整个天穹八千里,完全化作炼狱,虚空寸寸破碎,破破烂烂,透露出无尽虚无,虚空雷霆交织毁灭之力,持续许久,许久!!! 许久后,去而復返的火澜凤族妖主,火尘曜骇然看著这景象,身躯竟忍不住颤抖。 “这股气息……可杀合体,甚至隱隱威胁到本座,到底是谁在出手?是绝真一吗?” “不对,是异火的气息,绝对不是绝真一,是顾命?” 火尘曜神识瞬间横扫方圆千里,並未发现顾命踪跡,甚至是一丝气息。 “该死,又有变数,呵呵,不过任何变数,在绝对实力面前,皆为笑话。” “无论是顾命,还是绝真一,在我黑台妖庭大军之下,亦將灰飞烟灭。” 低语一句,火尘曜直接传信黑台妖庭,寻求支援,一举攻下整个冰云宗领地。 当黑台妖庭收到消息那一刻,无数妖族修士,在妖主率领下,离开黑台妖庭,向冰云宗方向杀去。 …… 翌日,清晨,玄道山脉。 微风细雨间,草叶摇曳,水滴滑落,惊醒躺在草地中的顾命。 他猛然睁开双目,坐起身时,沉默许久。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无论是关於修行界的经歷,还是他穿越而来的事实。 幽幽一嘆,查看面板。 【被火欒生杀死,献祭其子。】 顾命有些疲惫,隨意抽取一张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火澜凤族本命神通,火凤焚天。】 顾命微愣,本命神通?火澜凤一族拥有古老神兽火凤一丝血脉,一些比较幸运的妖族,觉醒本命神通並不奇怪。 这火凤焚天之术,顾命见过火欒生施展,威力还行,逼格挺高。 本命神通的强弱,其实更多的是与本身有关,不同的人施展同样的神通,威力也不同。 顾命此刻无心研究这本命神通,环顾四周景象,顾命眉宇微蹙,不知为何,一股来自天命师的直觉告诉他,此地並不简单。 “难道此地便是玄道山脉?” 以此为契引,顾命耗费些许寿元推演,果然如他猜测一般,天赋將他带到玄道山脉,导致这场劫难最重要的节点之地。 “出现在这里,或许並非巧合,而是真相便在此地。” 喃喃一句,顾命布下阵法,隔绝气息,盘腿而坐,开始推演。 这一次,他直接动用九天道命火,耗费百万载寿元,根据这些岁月的蛛丝马跡,试图看见玄道山脉当年真相,试图寻出绝真一的具体位置。 第159章 过往 半个时辰后,顾命再次睁开双目,服用恢復灵力神识丹药,眼中浮现丝丝震惊色。 他看见那场所谓的围杀,根本不是黑台妖庭出手,而是……来自冰云宗诸多老祖配合的自导自演。 这其中身形,顾命看见熟悉的人。 “龙长空,想必葬城五行周天阵被破,与此人有关,玲月大概率落入其手。” 喃喃一句,顾命面无表情,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 隨后,顾命缓缓起身,神色漠然平静,踏空而行,很快来到某个空间节点。 右手微动,呈剑指状,一缕缕淡蓝色火焰涌动,化作天命刀。 抬手间,烈焰吞吐玄奥之力,自虚空划过,一道空间裂缝浮现,吞吐著血腥,死亡,杀戮气息。 顾命面色平静,背负双手,抬步微动,身影踏入空间裂缝中。 踏入那一刻,铺天盖地煞气席捲化作无穷无尽黑色雾靄而来,紧隨而来的,是摄人心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怨之声。 若是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仅是这一瞬间,便会神魂俱灭,化作行尸走肉。 然顾命岂会畏惧,骨幽玄火縈绕其身,化作结界,宛若苍茫大日,一步踏出,滚滚异火席捲四面八方,吞噬煞气与死亡不详。 当煞气雾靄消失,整个虚空裂缝中的小世界景象展现於顾命眼前。 放眼望去,遍地尸骸,无助绝望伸著手掌,朝向苍天,似在求助。 大地一片暗红焦炭状,血池乾枯,虚空残存亘古不灭的怨灵之力,还有各种复杂玄奥的符文,遍布虚空。 整个裂缝虚空中的小世界,更似九幽炼虚,吞噬无穷无尽生灵的血与魂。 而操控此地的幕后真凶,早已离去。 顾命身影悬浮此地,沉默许久。 他缓缓抬头,仰望暗红天穹,轻声喃喃。 “已经成功了吗?绝真一……你到底想做什么,完成皇甫长生未完成的遗愿,復活皇甫冰云吗?” 顾命缓和气息,席地而坐,九天道命火,宛若潮汐天临,无穷无尽,喷涌而出,席捲整个虚空残界。 这一次,根据此地,他必然可看见更多东西。 全力催动体內天命之力,顾命眼前浮现一幅幅画卷,他看见太多太多东西。 但那神秘天命师似乎有所感应,竟在出手干涉。 顾命冷哼一声,双手掐诀,献祭无穷无尽寿元。 “天时地利皆在我,人和你不如我,如何阻我,开!!!” 天命刀化作万丈,劈开神秘天命的阻碍,顾命眼前,出现一道道画面,属於皇甫长生的画面。 这是一个关於皇甫长生与皇甫冰云,以及绝真一的故事。 十万年前,皇甫冰云还未崛起,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汉子,家中有妻子,有孩子。 这孩子……便是皇甫长生。 这开始,超乎顾命想像,他本以为皇甫长生是皇甫冰云,功成名就后才诞生的子嗣,二人年龄或许差个万八千岁那种。 然事实是,二人年龄相差只有十八岁,竟是属於凡人父子的年龄差。 那时候,皇甫冰云与皇甫长生,皆是凡人,一家三个,闔家欢乐,其乐融融,虽过的清贫,但好歹稳定,不必担忧修行界的打打杀杀,尔虞我诈。 然在皇甫长生十岁的时候,其母亲身份暴露,竟是天灵狐族圣女。 在元妖州,人妖结合,天理不容,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皆会將其视为异类,杀之而后快。 为了保护二人安然离去,其母亲选择以生命,遮掩二人踪跡,拖住追杀者。 皇甫长生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长生,你是大人了,要照顾好你父亲。” 隨后,二人开始顛沛流离,受尽世间冷暖,看尽人妖丑態,也见尽这元妖州中,人族的卑微与绝望。 皇甫冰云机缘巧合下,得修行传承,与皇甫长生一同,开始修行之道。 或是上天眷顾,或是皇甫父子本就是修行妖孽。 皇甫父子崛起,只不过二人理念不同。 皇甫长生恨人族当初的绝情,恨妖族的逼迫,他恨所有种族,在他心中,除了自己父亲与母亲,皆是其敌人。 其父亲为了庇护人族而崛起,而他……只为了守护自己父亲。 虽理念不和,但皇甫长生最终选择尊重自己父亲的选择,默默站在其身后,支持他一切。 隨后,冰云宗建立,皇甫冰云成为亿万人族眼中的英雄,而皇甫长生籍籍无名,守护自己唯一要守护的东西。 若非因为其父亲,以他的经歷,早已化作魔头,一尊祸害天下的魔头。 皇甫长生的心態越来越扭曲,为了帮助自己父亲,建立一方太平盛世,他修行天命之道,以无数生灵之生命,代替推演窥探天机弊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他推演出自己父亲皇甫冰云未来有一大劫时,便提前数万载开始谋划之路。 自古蹟禁区中获得逆天献祭復活之术,更是暗中发展属於自己的势力,冰云宗许多老祖其实本就忠诚於他。 除此外……! 顾命瞳孔急剧收缩,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画面,骇然无比,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始至终,根本不存在绝真一这个人,他是……皇甫长生的修行而出的双生体。” 所谓双生体,便是皇甫长生以禁忌之术,以天地灵物,炼製出一具身躯,而他的灵魂,则是以无穷无尽煞魂凝链而成,再分出自己的一缕魂魄,掌控这具身躯。 换言之,绝真一是皇甫长生,皇甫长生並非绝真一。 这一刻,顾命只感觉毛骨悚然,他甚至分不清,镇妖渊中镇压的,到底是绝真一,还是皇甫长生。 顾命缓缓起身,面色凝重看向冰云宗方向。 “大劫开始了,已经无法阻止。” “皇甫长生的目的,是吸引黑台妖庭千万妖族大军,踏入冰云宗……一切如他规划的轨跡在运行。” 顾命嘴角浮现苦涩,他不明白,为何皇甫长生可以利用天命之术,逆天改命,而自己却只能顺应天命。 他尝试改变一切,反而导致劫难提前降临。 忽然,顾命瞳孔急剧收缩,喃喃自语。 “若天命不可逆,皇甫长生的谋划,本就是天命安排,我不相信,苍天如此无眼,以亿万生灵之命,助他得到他想要的。” 顾命吐出一口浊气,无论结局如何,他皆会尽力而为,快速向冰云宗方向赶去。 第160章 可怕的敌人,绝望 冰云宗! 冰云宗之外,密密麻麻妖族大军降临,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以杀横推。 冰云宗各方势力,人族……所剩无几,皆躲藏在冰云宗护宗大阵中。 此刻,渺音真人等老祖级別,一个面色难看,阴沉。 他们甚至不知道前方具体发生何事,为何葬城突然被灭……云叔子等人皆战死。 原本从葬城传送而出的人族修士,也有数千人。 然而……绝真一怎会算不到这一步,他身后的皇甫长生乃一尊比顾命还可怕的天命师,行事滴水不漏,他不会允许任何紕漏,影响自己的计划。 那些逃离的的修士,全部被截杀在半路,至死……他们也不明白,为何杀死他们的,会是人族,是同僚,是曾经的战友。 赵凝衣面色沉重,她知道赵玲月未陨,但顾命生死不知,赵玲月下落不明。 “別担心,以顾命稳重性子,想必未出事,至於玲月……她的魂牌未曾破碎,应该暂时安然无恙。” 赵凝衣微微頷首,目光冰冷看向宗门之外,天穹之上剧烈翻滚的妖雾。 雾靄接天蔽日,一道道庞然大物,宛若神魔一般,屹立天穹,吞吐日月之息,气息震动山河大地。 虚空因妖族大能气息而扭曲,虎视眈眈,將冰云宗包围的水泄不通。 尤其是那十尊大乘境妖主,以及那未曾露面的妖庭之主,才是真正的威胁,对冰云宗的致命威胁。 宗门中,眾多冰云宗老祖纷纷出关,初代追隨皇甫冰云的大乘境老祖,亦隨之破关而出,严阵以待。 其中最为强大的,乃雀鸿子,皇甫冰云麾下最强追隨者,一尊大乘境圆满的恐怖存在。 其修为气息,惊世骇俗,黑台妖庭之中,除了那神秘莫测的妖庭之主,无人是其对手。 雀鸿子形態略显苍老,带著滚滚威压,缓步走出,其气息自然而然逸散,鼎盛如龙,威压四方。 眾人见雀鸿子现身,纷纷振奋不已,露出喜色。 “是雀鸿老祖,他老人家果然还活著。” “据说当年冰云始祖陨落,若非雀鸿老祖坐镇冰云宗,冰云宗早已覆灭在黑台妖庭大军铁骑之下。” “有雀鸿老祖坐镇,这黑台妖庭若想吞下冰云宗,少说也得鱼死网破,呵呵。” 雀鸿子身影来到前方,眸光淡淡扫过外界眾多妖主。 收回目光,看向赵凝衣等人。 “备战吧,绝真一之事,本座已知晓,宗门中虽有其残党,但当务之急,是抵挡黑台妖庭,莫要內訌。” 赵凝衣眸光微动,拱手一拜。 “遵命。” 其他老祖级存在,面色平静漠然,丝毫看不出谁是绝真一一脉之人,谁是为了守护冰云宗而存在。 然这个时候,赵凝衣等人虽不信任这些绝真一一脉者,但已別无选择,唯有孤注一掷,殊死一搏。 隨著气氛越发压抑,大战一触即发,黑台妖庭十大妖主联袂出现,引动满天妖雾而至,演化千万丈妖相,顶天立地,似开天神魔一般。 匯聚最强一击,落在冰云宗护宗大阵之上。 咔嚓! 光芒亿万丈,席捲山河日月,虚空雷霆吞吐毁灭,肆虐苍茫大地。 天空似镜面,寸寸崩塌,於这股毁天灭地之力下,阵法破碎。 “杀!!!!” 杀声惊天,迴荡寰宇,双方秉持不死不休之战意,对轰在一起。 仅仅一个交战,血雾吞噬天地,人们睁开双目,似乎看不见这天地本色,唯有血色縈绕,似九幽炼狱,目之所及,皆是死亡与杀戮。 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这一刻皆杀红眼。 至於朱家……大战之前,便被祭战旗,压根不给他们背刺解释的机会。 …… 与此同时,顾命正往冰云宗前行之际,忽然停下脚步,眸光微缩,盯著虚空某个方向。 手中木剑浮现,丝丝骨幽玄火縈绕而生,吞吐异火之力,令虚空泛起阵阵波澜。 “出来吧。” “嘖嘖嘖,聪明,不愧是邪师顾命。” 虚空破碎,龙长空背负双手,缓步走出,脸上带著淡淡笑意。 於其身后,是被禁錮的赵玲月,她发现顾命后,不停大声说话,声音却无法传出。 赵玲月哭的梨带雨,哪怕听不见她的声音,顾命也知道她的意思,让自己走,別管她。 顾命对著赵玲月投去一个放心笑容,目光逐渐冰冷,与龙长空对视。 “怎么,堂堂合体境强者,打算以赵玲月威胁我这区区元婴螻蚁,是否太过高看我?” 龙长空黑眉微动,笑容不变,摇了摇头道。 “本座自不是黑台妖庭那些蠢货,轻视你?轻视你的人,都死了。” “地级炼丹师,地级阵法师,地级御兽师,地级炼器师……哦,对了,还是传说中的天命师,嘖嘖嘖,古往今来,谁敢轻视你,皆是蠢货。” 顾命神色微沉,他明白,必是其身后之人告知一切,让他来阻止自己。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再次开口。 “你欲如何?难不成想要我自杀不成?我就在这里,你若出手,我必死无疑。” “杀了我,放过赵玲月,她与此事无关。” 龙长空摇了摇头,面带丝丝戏謔色,冷笑一声。 “顾命,你太邪性,你是本座见过最可怕的存在,本座並无把握杀死你,还可能中你的计。” “那人对你十分欣赏,但欣赏归欣赏,你这种存在,很难杀死,更不可能掌控。” “对付你最好的方式……是拖住你。” 顾命神色阴沉,內心第一次感受到深深无奈,感受到皇甫长生的妖孽与可怕。 他太谨慎了,谨慎到不允许出任何变数,他甚至知道这变数是顾命,所以选择以赵玲月之命,拖住顾命。 顾命沉默了,出手?赵玲月会死,看著这傻丫头死在自己身前,他……做不到,至少如今的他,还有七情六慾,未曾看破这红尘百態,生灭轮转。 不出手?冰云宗与黑台妖庭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同归於尽,给皇甫长生徒做嫁衣。 第161章 救师尊,救冰云宗…… 不得不承认,皇甫长生是顾命此生碰见最可怕的敌人。 一个素未谋面的敌人,一个仅仅是以天命之术交锋的敌人,一个存在於千年前的敌人……却將顾命拿捏的死死的。 慧聪如妖,步步为营。 龙长空也不著急,他的任务只是拖住顾命。 “顾道友,我知你手段通天,但我不出手,你能如何?” “你若出手,我可瞬间杀死玲月这小丫头……当然,你若不在意她生死,我可与你战一场,毕竟我也好奇,为何那人会觉得我杀不死你,甚至可能死在你手中。” 顾命:…… 顾命感觉自己差点破防,这种敌人……真特么无解啊!!! 龙长空身后,赵玲月的声音虽无法传出,但她將二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明白……顾命或许便是冰云宗大劫唯一生机,是这冰云宗领地中亿万人族存活的一丝机会。 而如今,却因为自己,成为顾命的绊脚石。 脑海中闪过葬城中楚霆绪等人死亡的画面,她似乎看见葬城覆灭於妖族大军之下的惨烈景象……她虽心思单纯,总是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可她並不蠢。 回想起与顾命初识的过往种种,那別致的初见,相处的点点滴滴,赵玲月是快乐的,无关儿女私情,而是一种来自至亲的陪伴。 除了她的师尊,似乎无人可真正如此,待她诚挚,不將她当傻子。 其遍布泪水的脸上,浮现丝丝温暖笑容,破涕而笑,笑的纯粹,烂漫,无瑕。 短短一瞬间,脑海中岁月画面,似走马灯一般,一闪而过。 她的师尊,她那疯批美人师祖……无论是嘲笑过她,还是真诚待她者,她皆记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蠢玲月,你长大了,要勇敢,坚韧,不要拖后腿,让顾兄去做他该做的事。” 笑了笑,赵玲月抬眸,看向低头不语的顾命。 似有所感,顾命抬头与之对视,便见她缓缓张口,无声口形,顾命似乎听见她的声音。 “答应我,救师尊,救冰云宗……” 噗嗤! 赵玲月自断心脉,体內丹田气海,魂婴,经脉隨之湮灭,如同夏日烂漫之,忽入深秋而凋零。 赤红鲜血撒落,染红其裙摆,赵玲月嘴角上扬,眼中带著一丝不舍,缓缓倒下。 这一刻,无论是顾命,还是龙长空,皆感受到浓浓不可置信。 龙长空身躯僵住,他未曾想到,这个冰云宗第一蠢丫头,竟为了不成为顾命绊脚石,选择以绝对的自陨方式,逆行大道,自毁一切,断绝生机。 那一瞬间,顾命感觉脑海中传来轰隆雷鸣,剩下的唯一想法,是杀了龙长空。 “不……你这个蠢丫头。” 怒吼一声,顾命浑身气息若修罗,冲天而起,脚下浩瀚灵光席捲四面八方,虚空瞬间静止,轰隆一声崩塌,化作虚无。 双眸开闔,天幽葬命诀全力催动,直抵三层,化作幽幽猩红,宛若九幽魔眸,刺破天地。 气息疯狂暴涨,瞬间跨越化神,踏入炼虚初期。 龙长空见状,瞳孔急剧收缩,感到无形骇然与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此等逆天禁忌之术,竟可让你跨越两个大阶而战。” “呵呵,不过那又如何,炼虚初期,於本座眼中,亦是螻蚁罢了,且此等禁忌之术的代价,是献祭自身一切,你必死无疑。” 龙长空回过神,嗤笑一声,极其不屑,压根未曾將顾命放在眼中。 他甚至觉得,自己身后那人似乎过于谨慎,竟害怕区区元婴螻蚁。 “想杀本座?来吧,让本座看看,你如何替这蠢丫头报仇,” “放心,她既已死,本座自不会以她的尸体威胁你,毫无意义……亲手镇杀一尊万古妖孽,想必挺有趣。” 话音落下,龙长空挥动袖袍,將赵玲月尸体丟离战场。 於他而言,彼此之间,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他不屑於用尸体威胁顾命。 顾命浑身猩红血雾如火山喷涌,將天穹化作血色幽界,丝丝血光,好似鬼啸魔吟一般,摄人心魄。 左右手中,焚天紫灵焰与骨幽玄火自手臂蔓延,化作两柄焰剑,吞吐寒芒。 见状,龙长空瞳孔微缩,闪过骇然。 “两种顶级异火,屠戮黑台妖庭妖族,嫁祸宗主之人,果然是你。” “有点意思,不杀你,还真不好收场。” 话音传来,其手中开天大鉞浮现,浑身雷霆之力肆虐方圆万丈,身后雷霆交织,衝破九天,引动浩瀚天雷降临,引动大地之火,相互交织,匯聚其身。 其双眸化作璀璨雷光,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山河瞬息被抹平,恐怖如斯。 “顾道友,区区炼虚初期,哪怕加上两种异火,远远不够。” 龙长空不屑的声音传来,身影微动,手中大鉞引动天地异象,雷霆万钧,化作鉞光,撕碎虚空,杀向顾命。 顾命未曾动用异火诀,若再耽搁一日,恐时间来不及。 无奈之下,他只好试试以异火化剑,动用底蕴,殊死一搏,杀向冰云宗。 雷霆杀至,顾命双眸开闔瞬间,体內魂婴之力似乎剧烈翻涌的火山一般,接二连三炸裂,无穷无尽灵力冲入其经脉之中,匯聚其身。 鐺! 在龙长空不可置信目光中,顾命双剑挡下其绝强一击,其周身无穷无尽异火演化的剑意,自天地肆虐,吞吐毁灭之力。 再次看向顾命,只见他手中双剑震动,异火焚天,瞬息破碎其雷霆一击。 而此刻……他的气息竟跨越炼虚,踏入合体初期。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是猩红血雾交织著炽盛灵力,以及异火绚烂光辉。 龙长空目光死死盯著顾命,这一次,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骇然,惊悸,以及……恐惧。 “怎么可能,世间修行者,怎会有似你此般妖孽者……你动用禁忌之术,不过区区炼虚初期罢了,可哪怕你自爆魂婴,也绝对不可能踏入合体初期,除非……你不止一尊魂婴。” 龙长空脱口而出,声音动盪,再也无法平静。 古往今来,除了一些特殊体质,元婴境一般只会凝聚一尊魂婴。 而顾命这提升的力量,自爆的很显然不止一尊魂婴,甚至是……很多。 第162章 烬真源,雪为冢 顾命未曾回应,他心中充斥著滔天杀意,唯一的想法……是让该死的人去死。 “龙长空……” 其身瞬息消失,再次出现,已至龙长空身后,双剑交织,焚天紫灵火与股幽玄火宛若两条剑龙,相互交替而出,龙吟震天。 当龙长空全力抵挡时,双龙忽然合併,力量竟以十倍提升,一击掀飞龙长空,令其狼狈不堪。 异火诀威力太大,利用异火演化剑意,融合之下,威力虽远远不如异火莲,却依旧恐怖如斯,提升十倍。 龙长空身形狼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顾命身影再次杀至。 其將阵法,天命之术运用至极致,遮掩自身气机,令其无法探寻,再以阵法之术,结合天地之力,一边战斗,一边以天地布阵,自身於天地之间,如鱼得水,无处不在,神出鬼没。 龙长空无论如何强大,力量催动至极致,依旧无法寻到顾命身影,自身一次次露出骇人伤口,气息逐渐萎靡,力量开始衰退。 “为了你所谓的忠诚,罔顾亿万人族生死於不顾。” “为了尔等所谓的目的,行天怒人怨之举。” “为了阻止我插手,以自家后辈生命威胁,逼其自尽。” “今日……你不死,我顾命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天下人族,对得起玲月丫头。”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异火剑光,於四面八方匯聚,宛若白虹贯日,瞬息而至,刺透龙长空身躯。 他面色又惊又怒,却根本奈何不得顾命,甚至无法触及其身分毫。 “万雷煮海,给我破!!!” 龙长空仰天怒吼,以其身躯为中心,化天地为雷霆狱海,毁灭的力量吞吐虚空,阻止顾命继续出手。 其杀意滔天的目光,四处寻找顾命身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我没错,我何错之有,只要始祖復甦,冰云宗便在,此计以亿万人族为诱饵,可灭黑台妖庭,可再建冰云宗,其中利处,你岂会不知?” “顾命,你哪怕杀了我,也无法阻止这场谋划,何必一意孤行,以卵击石?” “你要知道,有些事,必须学会取捨,他们死得其所,能为冰云宗大业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顾命身影再次出现,一剑劈开雷海,双剑交融,化作紫幽与森然焰剑,剑起,天地五行造化如神秀,割裂阴阳,演化山河日月,星辰寰宇,演化那名为天公的一剑。 每一步踏出,虚空皆隨之震颤,所过之处,雷海消散,自四面八方,亿万剑意自天而临,时时刻刻演化无穷杀机。 “取捨?权衡?与我何干?我顾命从始至终皆非所谓的圣人,正道,我想要的,所求的……是心无瑕,是念通达,是这目之所及的……公道。” 话音落下,四面八方无穷剑意匯聚而至,蒸乾雷海,將虚空完整撕碎,化作无尽杀意。 那一剑的力量,似要替无数无辜惨死的生灵,向他討个公道。 龙长空发出不甘怒吼,无论如何挣扎,只能任由这层层剑光杀至,疯狂绞杀其身躯与灵魂。 “哈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又如何?你阻止不了这场劫难,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你要守护的存在,一一陨落……轰隆隆!” 顾命转身,手中异火焰剑消失,身后虚空大爆炸,恐怖的力量化作狂风骇浪,横衝四面八方,掀起其衣袂长发,猎猎作响。 “我尽力了……便无憾。” 虽是如此,顾命心中,怎么无憾。 来到赵玲月尸体身侧,看著其苍白无血的脸颊,顾命安静站在一旁。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不能继续耽搁,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其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幅幅关於赵玲月的画面,对他而言,这赵玲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一个可可爱爱,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的孩子。 然如今……一切皆成过去,皆是浮生幻影,再也回不到过去。 “傻丫头……” 顾命轻声喃喃,手掌微微颤抖,替赵玲月整理仪容。 这世间有太多无奈,顾命曾以为,自己修行天命之术,或许便能阻止这种遗憾与绝望。 可最终……这命运,他依旧无法阻止。 微风起,徐徐而至,一只白色蝴蝶飞来,盘旋顾命周身,似感受到其悲伤,久久不愿离去,落在其肩膀上。 顾命看著这只银白色的蝴蝶,在其翅膀上,生长著月亮图纹。 顾命微愣,温柔开口。 “是你吗?玲月丫头。” 蝴蝶翩翩起舞,似在回应顾命。 不久后,它向著冰云宗方向飞去,似在替顾命引路。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赵玲月尸体以灵力包裹,放入坤灵界中。 那白色蝴蝶,竟是赵玲月一缕真灵,顾命不知道她还能否活过来,选择將白色蝴蝶一同收入坤灵界中,至少……对赵凝衣有个交待。 起身,其浑身力量越发恐怖,天幽之力在疯狂吞噬其寿命,在献祭他的大道。 若再不抓紧时间,他可真要死在天幽葬命诀反噬中。 “无论你是皇甫长生,还是绝真一……你们该死,那便去死。” 余音迴荡天地,顾命直接空间跳跃,瞬息千里,快速向冰云宗靠近。 …… 冰云宗! 山河破碎,尸横遍野,血化江湖,流动的空气,皆充斥著浓浓血腥味。 黑台妖庭未曾想到,冰云宗底蕴之恐怖,哪怕出动全部力量,亦无法覆灭。 然事已至此,黑台妖庭已经没有退路,这场战爭,只有你死我活。 合体层次,大乘层次的战斗,哪一个不是毁天灭地,动輒伏尸百万,无数低层次的修士,並非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顶尖强者的战斗余威之中。 雀鸿子孤身战三大妖主,其他大乘境老祖,亦挡下六尊妖主。 原本妖主不敢肆无忌惮出手,害怕波及妖族,然这些冰云宗大乘老祖,似乎压根不害怕误伤,下手全力以赴。 正因如此,无论是黑台妖庭,还是冰云宗,不到几个时辰时间,除了这些合体,极个別炼虚,剩下的修士,几乎战死。 渺音真人哪怕知道这是绝真一的布局,可如今……她別无退路,孤身战大乘妖主,火澜凤一族火尘曜。 火尘曜身后,烈焰焚天,气息浩瀚无尽,每一次出手,皆令渺音真人喋血,大道根基开裂,本源快速被磨灭。 其目光冰冷,无情,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不愧是冰云宗赫赫有名的疯批美人,竟以合体圆满修为,挡住本座数个时辰,哪怕身死於此刻,你亦足以自傲。” 合体战大乘,无论放在哪个时代,哪方天地,皆是妖孽,足以令人敬佩。 渺音真人不復曾经高高在上冰霜美人姿態,此刻长发披散,裙摆破损,鲜血染红长发与雪白肌肤。 她未曾理会火尘曜的轻蔑之言,回首看了一眼艰难苦战的赵凝衣,內心深深一嘆。 “罢了,希望那个小傢伙,能给冰云宗,留下一线生机吧……” 平復內心复杂思绪,渺音真人面色冰冷,看向火尘曜,浑身冰霜雪縈绕,引动九天异象,演化青天明月,映照天穹。 忽然,那青天明月,化作血色,一轮血光,笼罩渺音真人身躯,其衰败的气息,竟开始逆生长,快速恢復,衝破绝巔。 其口中,宛若冰霜破碎,月轮倾塌般的无情漠然声,迴荡天地。 “月轮倾霜引道基,玉魄凝辉化玄机。 道裂天倾霜凝刃,月痕尽碎冰作衣! 寒魄焚辉烬真源,冰心燃烬叩天渊。 魂消魄散雪为冢,永绝轮迴寒枝前!” 錚! 气息破合体,入大乘,青丝寸寸化血发。 手中三尺冰霜剑,引动无尽真源血月之力,化作其毕生最强一击。 “大乘妖主又如何?我月渺音,亦可杀得!” ……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追更礼物支持,有什么建议改进的,或者喜欢的角色设定,剧情,可以提出来,作者会採纳,另外……厚顏求免费小礼物,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163章 皇甫长生 火尘曜神色剧变,他未曾想到,月渺音竟如此决绝,献祭自身月霜仙体,以自身大道本源为代价,欲与其同归於尽。 他仰天怒吼,身后满天烈焰,化作百万丈火凤。 “本命神通,火凤焚天!!!” 血月剑辉与火凤对碰那一刻,气息震动万里苍茫,血色冰霜与烈焰火凤交织,吞噬,毁灭喷涌,层出不穷。 那力量,持续许久,许久……直至血月剑辉,吞噬火凤,自火尘曜身躯贯穿后,这才结束。 月渺音缓缓闭合双目,手中三尺长剑崩碎,化作虚无。 血月异象消失,再也无力支持,血发化作白色,跌落虚空。 赵凝衣见状,拼著被重创,斩杀对手,身躯一跃而起,將月渺音揽於怀中,神色悲伤。 “师尊……!!” 晶莹泪珠落下,赵凝衣心中充满悲伤。 其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那是关於月渺音的过去。 从刚开始她被月渺音游歷带回冰云宗,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是月渺音教导她修行,一直伴其左右,传授其修行大道,传授其人生理念。 若无月渺音,便无她赵凝衣,对她而言,月渺音弥补了她缺失的母爱,亦师亦母。 月渺音勉强一笑,伸手温柔抚摸赵凝衣,轻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凝衣,今后的路……靠你自己去走,好好活下来,若冰云宗没了,便去做你想做的事,回家看看也好,游歷天下也罢,莫要再將自己困在原地。” “这人间,我来过一趟,活的也算洒脱自在,值了……” 弥留之际,月渺音眸光变得复杂,人之將死,岂会没有遗憾。 於她而言,最大的遗憾……是皇甫长生。 这个秘密,鲜有人知,堂堂冰云宗疯批美人,情竇初开时,竟对皇甫长生一见钟情。 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皇甫长生妥妥的恋父癖,一个比她还疯批扭曲的变態,怎会因为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谋划。 月渺音执著很久,失望很久,最终这世间少了一个痴情女子,多了一个疯批美人。 “多想……再见你一面。” 苦涩一笑,月渺音缓缓闭合双目,玉手无力落下。 赵凝衣失魂落魄抱著月渺音,神色悲伤,泪水一滴滴落,落在月渺音脸颊之上。 “师尊……” “別哭丧了,我没死,只是修为尽废,大道本源耗尽,太累了,睡一觉。” 忽然,月渺音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目光幽幽,看著错愕的赵凝衣。 “唉,別哭了,傻丫头,保护好自己。” 赵凝衣擦了擦泪水,以灵力將月渺音护卫在身后,目光冰冷环顾四周。 黑台妖庭妖族一步步靠近,欲杀她这冰云宗宗主。 “放下我,我如今活著与死亡並无区別。” 赵凝衣倔犟摇头,轻声道。 “以前,师尊保护我,今后,换我保护师尊。” 月渺音微顿,轻笑一声,靠在赵凝衣身后。 “好……若玲月那蠢丫头也在此,咱祖孙三代,整整齐齐,也挺好。” 赵凝衣略显无语:“师尊,您胡说什么呢,我们会活著,一定会的。” 就在黑台妖庭三尊炼虚圆满修士欲围杀二人之际,一道惊天之声,迴荡整个冰云宗。 那动静,根本不是普通大乘境修士能造就的。 眾人纷纷看向冰云宗后山方向,光芒如神柱,衝破九天云霄,剧烈灵光,令云海翻涌不息。 恐怖的余威,令大地震颤不止,虚空颶风裹挟各种灵素力量,衝击四面八方。 “那个方向是……镇妖渊!” 灰色雾靄席捲天地,將那遥远天际,完全化作灰色,绚烂流光,自灰色大雾中肆虐,粗壮雷霆轰击大地,碎裂苍茫万丈。 於茫茫大雾之中,一道披头散髮身影,驾驭大雾而行,每一步落下,其气息便復甦一分,直至令大乘境修士感到骇然,恐惧。 其双眸缓缓睁开,似包纳万象星罗,演绎玄奥天机。 风起云涌,其双眸缓缓落下,带著漠然与冰冷,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恭迎大人。” 雀鸿子忽然转身,对著那神秘身影行礼,其他老祖级存在,竟超过七成,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大人。” 月渺音眸光复杂,看著那道身影,自然便是那谋划这场劫难,导致黑台妖庭与冰云宗几乎同归於尽,死伤亿万生灵的罪魁祸首,皇甫长生。 赵凝衣握剑的手掌力量越来越大,若非非其之敌,她早已提剑杀去。 “果然是他在谋划一切,他真该死。” 月渺音憔悴的声音传来。 “罢了,已经晚了,这场游戏,他贏了。” “凝衣,听话,別乱来。” 赵凝衣沉默,乱来……她还有资格乱来吗?她没有! …… 皇甫长生现身的那一刻,黑台妖庭剩下的九尊妖主,以及为数不多的妖族强者,脸色皆变得极其难看。 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不可能离去,皇甫长生也不会允许他们活著离开。 而他们……自是无惧,因为黑台妖庭真正的主人,还未现身。 皇甫长生背负双手,长发於雾靄中涌动,周身大雾逐渐消散,露出真容。 其眸光,静謐而深邃,宛如秋夜的湖水,深不可测。 面容似万古寒冰,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仅仅是其面容,气息,便令人不寒而慄,仿佛被隱藏在深渊之下的鬼神锁定。 “呵呵,皇甫长生,好大的魄力,竟不惜葬送冰云宗,也要引起人妖大战,可惜万般谋划,在绝对实力面前,终是虚幻泡影,我妖庭之主可还未曾出手,你挡得住他吗?” 面对妖主的挑衅,皇甫长生压根不放在心上,甚至未曾理会。 其眸光淡淡,看向下方尸山血海方向。 “吾身,当归。” 声音传来,那无穷无尽尸山血海中,忽有一道黑袍身影出现,浑身被天命之力遮掩,若非肉眼可见,压根无法发现其存在。 绝真一竟一直隱藏在战场中,大地之下,以天命布血灵之阵,吞噬这无穷无尽血煞之力。 当绝真一现身那一刻,除了皇甫长生麾下,其他人,无不惊恐不安。 第164章 上古魁龙 隨著其身踏空而行,黑袍消失,化作血色纹袍,向皇甫长生走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只遍布龙鳞的巨掌破碎虚空,覆盖方圆十里,杀向绝真一。 绝真一淡淡看了一眼,未曾反抗。 皇甫长生抬手,指尖流光乍现,瞬间將绝真一带至其身侧。 “魁龙,偷袭本座化身,你还是一如既往,手段卑鄙不堪。” 这一刻,天地之间安静的可怕,无论是皇甫长生这一方,亦或者冰云宗残存的中立一方,还是黑台妖庭,皆愕然,不解,困惑。 对於魁龙,他们自然知道,黑台妖庭真正的主人,一尊渡劫境的恐怖强者,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的老牌存在。 传说魁龙自上古活至这个时代,真正的老怪物。 他们震惊困惑的,是化身二字,不解其意。 或许除了顾命耗费大代价,窥探真相,其他人包括其麾下冰云修士,亦不知绝真一乃其双生之体。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宛若来自上古的恐怖迴响,响彻天地,惊动万物眾生。 “皇甫长生,你比皇甫冰云,更加优秀,有资格成为本座对手。” 残阳似血,妖雾滔天。 漫天云翳被无形巨爪撕裂,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 风僵死,空气凝似水,沉重得令人无法喘息。 一股冰冷粘稠的腐气,混著铁锈与尘埃的味道,自大地深处渗出,渗入骨髓,让万物灵魂为之颤慄。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呻吟,似远古巨兽在噩梦中翻了个身。 古老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微的裂痕如毒蛇般蜿蜒爬行,无声蔓延。 大地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伤口,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渊。 幽渊深处,並非纯粹的地火熔岩,而是翻滚著一种粘稠、幽绿、仿佛脓血般的光泽,伴隨著刺鼻的硫磺与浓烈的腐烂腥气冲天而起。 这光並非照亮,而是贪婪地吞噬著仅存的天光,將周遭一切拖入更深沉的黑暗。 一只巨爪,破碎大地,落於深渊边缘断崖之上。 爪尖漆黑,锋利与巨大,足以將雄峰视作泥丸轻鬆碾碎。 爪趾扣入山岩,坚固的磐石如同腐朽的朽木般无声碎裂,崩塌,化为齏粉。 爪臂之上,虬结的筋肉並非血肉之躯,更像是由凝固的熔岩、冰冷的金属与某种蠕动扭曲的黑暗能量强行绞合而成。 一颗庞大无比的头颅缓慢地,自沸腾的深渊毒雾中昂起。 其形貌已彻底超脱了龙蛇之属范畴,嶙峋狰狞的巨角扭曲盘绕,如同两柄刺向苍穹的漆黑巨矛,其上密布著不断变幻的古老符文,闪烁著不祥的暗红光芒,仿佛凝固的污血,覆盖头颅的骨质结构以无数扭曲骸骨与尖锐岩石的混沌聚合。 上古魁龙,一种妖龙,拥有一缕神兽真龙血脉,无论在哪个时代,皆是令万物眾生震颤恐惧的恐怖存在。 其本体之大,宛若连绵不绝的山脉,横跨苍茫云天,恐怖至极。 一对幽暗血眸,裹挟高贵无比的威严,在凝视皇甫长生。 如此存在,竟被皇甫父子耍的团团转,可想而知这对父子有多恐怖。 黑台妖庭之主,魁龙现世那一刻,冰云宗眾人,无不色变,惊骇。 黑台妖庭妖族则纷纷露出喜色,振奋高呼。 “恭迎龙主降临,我主无上!” “恭迎龙主降临,我主无上!” “恭迎龙主降临,我主无上!” …… 皇甫长生面对这散发著恐怖渡劫威压的上古魁龙,神色依旧,淡漠平静。 於其身侧,绝真一毕恭毕敬屹立,丝丝血茫似在与其本体交织,融合,合二为一一般。 其口中,漠然依旧的声音缓缓传来。 “上古魁龙……活了数十万载,却依旧只是渡劫初期,拥有神兽血脉又如何,废物罢了。” 皇甫长生从未將上古魁龙当做对手,一个活了数十万载,跨越时代的老怪物,竟然还仅仅是渡劫初期,他自然看不上。 魁龙並不怒,一双宛若日月的眸子,自雾靄中闪烁惊世之光。 “呵呵,那又如何?你父亲死在本座手中,你……亦將如是。” “是吗?” 皇甫长生不置可否,魁龙的嘲讽,未曾激其內心丝毫波澜,而是继续融合绝真一的一切,气息亦在疯狂攀升。 甚至是从一个绝低的层次,攀升至化神,炼虚,合体,大乘,直至大乘圆满那一刻,魁龙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遍布龙鳞的巨掌挥动,雷霆与毒雾喷涌,遮天蔽日,杀向皇甫长生。 皇甫长生冷哼一声,身影忽然消失,再次出现已至冰云宗眾人身后。 轰隆隆! 天穹坍塌,破破烂烂,將光明拖入永夜之中,化作余烬,缓缓落下,杀向冰云宗。 “诸位,助本座一臂之力。” 雀鸿子等人愕然,还未回过神,身躯忽然炸裂,化作血与法则交织的液体,融入其身躯之中。 他们至死都未曾想到,无论他们如何忠诚,皆不过是皇甫长生培养的炉鼎罢了,他们修行的道,本源,真灵,一切的一切,皆是为了给他皇甫长生徒做嫁衣。 瞬息之间,冰云宗除了极少数不属於皇甫长生一脉的修士,其他老祖,皆化作其养料,化作其身躯一部分力量。 绝真一与其完全融合那一刻,气息破大乘,入渡劫。 只手出,血茫化作无尽拳光,逆天而出,轰碎魁龙一击。 恐怖的余威,横贯四方,灵风似倒灌天河,肆虐天地。 除了赵凝衣等人,其他黑台妖庭妖族修士,纷纷被震飞,多数於此刻,化作血雾,被其吞噬。 魁龙暴怒,仰天怒吼,黑色龙息裹挟雷霆与颶风,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皇甫长生,本座在,你安敢杀我黑台妖庭子民,找死。” 他要彻彻底底毁了冰云宗,他要斩断皇甫长生復活其父亲的契机。 “无能狂怒,废物。” 皇甫长生轻声开口,一步踏出,瞬息千里,手中凝聚血煞之剑,剑出似天鸣,击退魁龙,於其庞大身躯之上,留下深深剑痕。 第165章 秽土转生,重塑命轮 魁龙骇然,感到浓浓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於此刻竟然不堪一击,甲鳞破碎。 其他妖主更是惊恐无比,这皇甫长生就是个妖孽,比之其父亲还恐怖的妖孽,强如大乘圆满,亦无资格插手此战,纷纷避退。 魁龙如日月的眸子,死死盯著皇甫长生淡然平静的模样,询问出內心困惑。 “以你的能力,若你出手,你父亲皇甫冰云根本不可能死在本座之手,你到想要什么?” 他的疑问,也是所有修士的困惑,他们不解,以皇甫长生的妖孽程度,以皇甫长生的城府,怎会任由自己父亲陨落。 月渺音则是面色复杂,看著那道身影,深深一嘆,似乎猜测到什么。 皇甫长生背负双手,似来自九幽的謫仙人,无论是气度,还是实力,皆可名震苍灵大陆那种。 面对魁龙的询问,他並不急於出手,反是耐心解答。 毕竟他布局数万载,如今若无人分享他的万古之局,岂非无趣。 “因为……天命,不可逆。” 眾人皆是愣住,或许除了顾命,无人知晓其意。 皇甫长生摇了摇头,看眾人的目光,包括魁龙,皆是失望,好似一个超高智商的学者,与普通大学生交流学术一般,他们压根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太蠢。 “这个时代,唯有那个小傢伙有些意思,能明悟本座。” “可惜啊……他还在赶来的路上。” 眾人:…… 赵凝衣与月渺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说的是谁。 无视眾人疑惑的表情,皇甫长生负手而行,踱步於虚空中,眸光淡淡,似有岁月画卷在流转。 “天地之间,万物运行,皆为天定。” “无论生老病死,亦或者大道天赋,天地机缘,甚至是尔等自以为是的逆天改命,皆逃不过命运安排。” “本座修行天命,以惊世之才,万载踏入六品天命,三万载入五品,古往今来,谁可比肩?” 皇甫长生的傲气,於此刻一览无遗,他高高在上,似乎从未將冰云宗,黑台妖庭放在眼中。 对他而言,这世间芸芸眾生,皆不过棋子罢了。 这样的存在,又岂会对情爱动心,所以月渺音对其生出的情愫,註定是一场无果之局。 听见皇甫长生竟是一尊五品天命师那一刻,所有修士皆是色变。 魁龙此刻终是明白,为何皇甫长生能布局数万载。 皇甫长生眸光漠然,带著独属於天命师,那窥探命运,窥探天机的高傲,继续开口。 “所谓命运,天命师看的最清楚,天命不可逆,我父亲註定有一死劫,我若提醒,干涉,亦或者插手其劫……换言之,只要我泄露天机,干涉其死劫,我父亲將必死无疑,所以我未曾干涉其命运,任由他死在你们手中。”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瞪大双目,无论是冰云宗,还是黑台妖庭,只感觉这皇甫长生太过可怕。 魁龙沉默了,他似乎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的黑台妖庭,沦为皇甫长生的一枚棋子,一枚……与天对弈的棋子。 这场惊世之谋划,太过可怕,听者无不毛骨悚然。 皇甫长生平淡目光看向魁龙,嘴角浮现丝丝轻蔑,不屑。 “太蠢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样的你,竟杀死我父亲,是对我的羞辱。” “若非天命不可逆,你黑台妖庭算什么东西,何来资格,与本座对弈。” 魁龙:…… 其冰冷低沉,裹挟毁天灭地杀意的声音传来。 “你既说天命不可逆,那你这所谓的布局又有何意义?你难道真能復活你父亲皇甫冰云不成?呵呵,若真如此,你所言,岂非自我矛盾?既命运不可逆,你父亲便不可能活。” 皇甫长生摇了摇头,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令在场所有修士极其不爽。 哪怕是赵凝衣,也忍不住蹙眉低语。 “他未免太狂了,连渡劫强者也不放在眼中,真当这天下修士,皆是其可隨意操控的棋子吗?” 月渺音摇了摇头,盘坐在地面,目光复杂盯著皇甫长生身影,轻声道。 “不……你错了,他有高傲的资本,他看不上我等,是因为其天命师的身份,是因为他能看见我等看不见的东西,是因为直至此刻……除了顾命,依旧无人知晓他的谋划。” 赵凝衣沉默,听见顾命二字,目光担忧看向远方天际。 她期待顾命如曾经一般,拯救她,拯救冰云宗最后的底蕴。 可她又害怕……害怕顾命赶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 皇甫长生感觉无趣,但若不解释,他眼中的棋子,压根不知道他的谋划。 此刻,他有些期待……顾命能赶至,顾命虽弱,但在他眼中,顾命勉强算半个执棋手,有资格与其坐而论道。 皇甫长生感慨一句,轻声喃喃,颇有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 “这世间,芸芸眾生,可与本座对弈者,寥寥无几。” “天下修士,说什么犹如过江之鯽,实则不然,不过皆是无法跃过龙门的失败者罢了。” “当天命不可逆,我便任由我父亲命运发生,陨落之后,属於他的命运轨跡结束。” “截取其一缕真灵,开启一条新的命轮,以这禁忌之术,秽土转生,以一缕真灵,重塑我父亲的命轮。”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风声亦显得嘈杂。 无论是谁,皆被皇甫长生的疯癲,狂妄,天马行空所震撼。 到底是怎样的疯子,才敢如此胆大包天,如此极端。 皇甫长生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轻声喃喃。 “是否疑惑,我如何重塑我父亲的命轮?” 说话间,其周身灰色大袍猎猎作响,竟开始汲取无穷无尽血煞魂灵,死在这苍茫大地中的无尽生灵之灵。 於其周身,演化秽土转生异象,惊世骇俗。 这种手段,哪怕仙人也很难做到,偏偏他这仙人之下,可做到。 “以我父亲一缕真灵,秽土转生,融入我的命轮,我与他之间,不分彼此,续接因果,自此以后,我便是他,他便是我哈哈哈哈哈,父亲,孩儿做到了,你將与我永存一体,无论是谁,也无法分开你我。” 皇甫长生对皇甫冰云的父子情,早已扭曲,扭曲到超出生死轮迴,超出任何情感。 魁龙神色剧变,仰天长啸,匯聚全部力量於龙尾,杀向皇甫长生。 他虽不知皇甫长生这秽土转生之术成功后会如何,但自己绝对会死。 轰隆隆! 其龙尾所过之处,万物俱灭,將虚空拍碎,气息之恐怖,足以杀死任何渡劫之下,哪怕是渡劫初期,硬扛也得受伤。 砰! 然而,皇甫长生不避不让,身后茫茫大雾中,秽土之力化作封天锁链,哗啦啦而出,將其龙尾束缚,贯穿,钉死在九天之中。 魁龙瞳孔急剧收缩,感应到体內出现一股不属於自己诡异力量,疯狂挣扎,欲逃离此地。 “不……这是什么东西!!!” 皇甫长生嗤笑一声,再次挥动袖袍,无穷无尽秽土之力,贯穿其身躯,封禁九天。 其他妖主欲逃,被秽土之力笼罩,吞噬,化作齏粉,崩碎虚无。 “蠢货,你猜猜我父亲的一缕真灵藏在何处?” 皇甫长生身影闪烁,出现在巨大龙首前,语气带著戏謔,缓缓开口。 魁龙眸光死死盯著皇甫长生,他终於反应过来。 “该死该死,你竟將本座当做炉鼎,滋养你父亲的一缕真灵,你如何做到的?” 魁龙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竟被皇甫长生耍的团团转,甚至那场围杀皇甫冰云之战,竟也是皇甫长生布局一子。 皇甫长生神色漠然平静,缓缓抬手,落於龙首眉心处,轻声开口。 “你太蠢了,我虽不能干涉结局,但我可以以我父亲身躯布局,在他重创你时,以天命之术,屏蔽感应,无声无息护下一缕真灵,送入你体內。” “这些岁月,你替我父亲护住真灵,在天命之术的欺骗下,你以为自己一直在闭关养伤,实则不然……你不过是在將自身转化为秽土炉鼎罢了,所以……作为奖励,你可化作我父亲復活的一份养料,与本座一起,共同见证何为真正的欺天改命。” ps: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为爱发电,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 感谢 阴山老道的蛟龙 的波波奶茶,我们村的二狗子的和刀片,听说你这里有好吃的 的催更符。 补:感谢一条小青龙大大的爆更撒,嘿嘿!! 特別感谢 臥石逆蝶 大大的大保健(臥槽,好名字,有品!!!)。 码字不易,可以的话,看完为爱发个电,打赏点菸钱,嘿嘿,感激不尽!!! 这篇章的故事要结束了,很多大大觉得不够爽,压主角,无能狂怒……可主角面对的是活了十几万年的怪物,除了借命天赋,主角怎么比,无论实力,阅歷,还是智慧,比不过一点,顾命才活了几千年,他还在蜕变,成长,如果下一个纪元,出现这种剧情,肯定不合理,当然,也是作者笔力不够,抱歉!下一个故事,会偏轻鬆一些,至少对手不会如此让人绝望,再次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支持!!! 第166章 一体双魂,同生共死 话音落下,皇甫长生手掌传来恐怖吸力,化作亿万血丝,笼罩魁龙身躯。 任由他如何不甘,反抗,挣扎,皆无济於事,只能任由皇甫长生吞噬其全部力量,裹挟皇甫冰云沉睡的一缕真灵,融入其身躯之中。 当魁龙庞大身躯被吸乾时,皇甫长生隨意挥动袖袍,这尊来自上古时代的渡劫大能,自此灰飞烟灭,化作齏粉。 至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活了数十万载,竟然被一个后辈耍的团团转,沦为炉鼎,沦为养料。 当秽土转生之术催动至极致那一刻,皇甫长生身躯迸发刺目光芒,宛若一颗灰色大日当空,射出亿万光芒,笼罩天地十万里。 惊世骇俗之声,迴响天地,不绝於耳。 “黄泉引渡,九幽开扉。 名刻骨血,魂应吾召。 神归躯壳,听吾驱策。 生死逆轮,阴阳倒悬。 秽土重生,诸障皆破。 双魂共生,生死一体!” 声音落下,皇甫长生周身秽土之力化作无穷无尽颶风,席捲苍茫大地,无数尸体宛若风中落叶,落於其身下,堆砌成山。 尸山之下,血河喷涌,翻卷骇浪,奔涌不息。 九天雷霆亿万,肆虐不息,响彻云霄。 皇甫长生宛若一尊九幽魔头,长发狂舞,立於尸山血海之上。 许久后,颶风消散,万般异象归於平静,皇甫长生缓缓睁开双目,一左一右,双眸不同魂。 这一刻,他既是皇甫长生,亦是皇甫冰云。 “父亲,你回来了,长生好想你……” 皇甫长生左眸流下泪水,半边脸显得悲伤又狂喜。 然其另一边脸,却显得迷茫,困惑,待他清醒,逐渐复杂,带著垂暮与嘆息。 “吾儿……你执念太深,为何要因此,造就大错,这亿万万生灵,何其无辜。” “亿万万生灵?他们算什么,与父亲你比起来,哪怕屠尽诸天万界,献祭再多的生灵又如何。” 皇甫冰云意识沉默,他知道自己这儿子妖孽,比自己还妖孽,似天命之子一般,无论修行什么,皆如鱼得水。 若非他为了布局万古,復活自己,浪费太多时间,恐怕早已渡劫圆满,甚至是触及那虚无縹緲的仙境。 这一刻的皇甫冰云心中五味杂陈,他寧愿自己彻底死去,可事已至此,他根本无法阻止皇甫长生的疯狂,甚至此刻的他想死也做不到。 这具身体,他只有居住权,並无使用权。 吞噬这无穷无尽生灵的力量,魁龙的力量,以及冰云宗老祖,妖主的力量,此刻的皇甫长生实力之强,哪怕是妖帝宫,也可撼动。 这天下……仙人不出,谁能奈何他。 “长生,不要一错再错,结束吧……你我归隱,我会一直陪著你,直至永远。” 皇甫长生悲伤的神色逐渐平静,变得漠然,渗人,轻声开口。 “父亲,你错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你这一缕真灵还是太过脆弱,我会献祭更多生灵,滋润你成长,直至你与我一般,真正可不死不灭,共享永生,哈哈哈哈。” 皇甫冰云无言以对,他已经看不透自己这个亲子,也无法阻止他继续血祭苍生,他的执念,已经无人可撼动。 下方,冰云宗残存的眾人骇然,恐惧,在他们目光中,皇甫长生在自言自语,令人毛骨悚然。 然此刻,皇甫长生竟未曾对他们动手,反而翘首以待,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忽然,天边万里青天,化作暗红血色,一股比之皇甫长生更加邪恶的气息,宛若潮水一般,席捲而来。 满天血茫之中,一道漠袍身影,长发隨风涌动,黑色长髮在血色渲染之下,化作猩红色。 脸上遍布密密麻麻天幽血纹,双眸一左一右,呈现幽紫与苍磷火焰。 那身影,瞬息千里,快速靠近此地。 赵凝衣等人震惊,不可置信看向那道身影,熟悉又陌生。 “顾命……他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好邪恶的气息,比之皇甫长生更加邪恶。” “皇甫长生一直未曾杀死我等,便是在等顾命吗?” 眾人面面相覷,皆猜测到皇甫长生的想法。 这种疯子,聪慧如妖的疯子,对他而言,一个有资格对弈的对手,太难得了。 而顾命……便是皇甫长生等待的棋手。 见顾命踏空而来,皇甫长生嘴角上扬,眼中兴奋抑制不住。 “父亲,他来了,一个令我期待的对手,他猜到我的计划,他甚至干扰了我的计划进度。” “嘖嘖嘖,他虽然修为很弱……不对,他在变得强大,虽然还是不够,但我觉得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在我看见的未来中,他……似乎能阻止我,可我不明白,他如何阻止我。” 皇甫冰云继续沉默,他甚至隱隱期待,顾命能杀死皇甫长生,结束这场劫难,很可能波及整个苍灵大陆的劫难。 “你来了,我那素未谋面的道友。” 顾命仅仅一眼,便已知晓发生什么。 身为天命师,有些事,根本无需解释,便能看见真相。 此刻的景象,与他看见的未来画面,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赵凝衣等人,竟然还活著。 见状,他忽然鬆了一口气,至少……结局並不是最差的,只剩下自己。 与皇甫长生对视一眼,顾命身影闪烁,越过其身躯,来到赵凝衣与月渺音身前。 皇甫长生见状,並未阻止,对於能入其眼的对弈者,自然会多一些耐心。 顾命看著白髮苍苍,修为尽失的月渺音,心中思绪复杂,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神识感应,其脸色复杂,月渺音……油尽灯枯,以最后一缕执念,在支撑著她,若执念消散,回天乏术,必死无疑。 可他不能说,亦无法说。 取出一枚丹药,炼化后融入其身躯,月渺音惨白的脸上,恢復一丝红润。 “顾命,你来了……咳咳,不必担心,我虽筋脉道基具损,但还能活个几年,若有机缘,说不得能重修大道。” 顾命勉强一笑,忽然调侃道。 “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传你一门功法,可重修大道。” 原本悲伤的赵凝衣愕然看向顾命,那眼神,格外怪异,好似在说,你与我徒弟称兄道弟,与我称道友,与我师尊差点拜把子还不够,如今还想当我师祖? 月渺音略显无语,摇了摇头道。 “你这小傢伙,还是先解决眼前劫难吧。” 第167章 终极对弈,磨礪道招 顾命感受到月渺音眼底深处的一丝求死之意,若非为了赵凝衣,或许她压根不会支撑到现在。 月渺音害怕……害怕自己死后,若是赵玲月也出现意外,赵凝衣一人,无法支撑下去。 这时,气氛忽然变得安静,压抑,谁也未曾打破平静。 顾命知道时间不多了,轻嘆一声,从坤灵界中取出赵玲月尸体,以及她的一缕真灵化作的蝴蝶,交给赵凝衣。 看见赵玲月尸体那一刻,二人虽早有猜测,可此刻……心中悲意,如潮水席来。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这丫头,她为了不让龙长空以其性命威胁我,选择……” 顾命未曾继续,將真灵蝴蝶交给赵凝衣后,深深一拜,毅然决然转身,踏空而行。 赵凝衣眼角泪水流下,她紧紧抱住赵玲月尸体,目光哀伤看向顾命裹挟满天猩红杀意的背影。 “顾命……你会活下来的,对吗?” 顾命脚步微顿,轻声开口。 “我会替赵老头,护下你的世界,今后……你可能只能靠自己了,无论碰见任何困境,別放弃,向前走。” 话音落下,顾命挥动袖袍,空间成阵,將冰云宗剩下的所有人全部传送,离开此地,离开……战场。 隱约间,顾命听见赵凝衣的悲泣声,听见这些最后的冰云宗底蕴虔诚祈祷声。 收回复杂思绪,顾命全力催动体內力量,留下一尊魂婴后,全部碎裂,换取最强之力。 这一次,他已尽力,心中虽有遗憾,却早已习惯。 皇甫长生目光平静,看著顾命裹挟毁天灭地之威,降临其身前。 天幽葬命诀,加上九十九尊魂婴爆裂之术,气息破炼虚,入合体后期。 “有趣……若给予你足够时间,或许可与本座一战,可惜你终究还是弱了。” “无论是你这禁忌之术,亦或者你孕育多尊魂婴,依旧不够。” “不过本座很好奇,你似乎是本座计划中唯一变数,想必你还有底牌未出。” 风起发乱虚空,顾命背负双手,天幽血茫熠熠生辉,平静与其对视。 “我杀不死你,但你一定会死。” 面对顾命的自信,皇甫长生淡然轻笑,兴趣打量。 “够自信,可你如何杀本座?本座吞噬这亿万万生灵,修为已至仙道之下绝巔层次,仙人不出,谁可杀死本座?” “这个时代,註定属於本座与父亲,我父子二人,將证道永恆,不死不灭,这芸芸眾生,亦不过本座养料罢了。” “知道本座为何不杀那几人吗?因为你若躲起来,本座还真奈何不得你,哪怕本座天命之道绝世无双,可你也不差。” “以这几只螻蚁之命,换你这有趣的对手,足矣。” “不过,若你能杀死本座,本座亦无憾。” 皇甫长生虽然变態,疯狂,却从不会违背本心,他表里合一,若顾命这对手能击败他,他不会有任何不甘。 毕竟能与他的父亲同生共死,便是他最大心愿。 面对这种疯子,顾命有些无言以对,讲道理?他道理天乱坠,说不过。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眸光扫过这尸山血海,再无犹豫。 “废话太多了,你有自己的坚持,执念,我亦有自己的理念,与其做无用爭辩,何不如一战决生死。” 双眸开闔,顾命双眸异火喷涌,交织,衣袍猎猎作响,鼓动间三色异火交织,融为一柄焰剑。 皇甫长生微惊,讚嘆道。 “三种异火,竟还有传说中的九天道命火,你果真不凡……传闻九天命道火在苍灵大陆第一天命师手中,为何会出现在你这里?” 逍遥天痕成名已久,成名於很久很久以前,这皇甫长生父子,对他而言,亦不过是晚辈罢了。 顾命並不愿搭理这疯子,他此刻只想送他上路。 “这……重要吗?你若能杀死我,我所有一切皆可归你所有。” “若不能,你便死。”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忽然消失,再次出现,已至九天。 皇甫长生缓缓抬头,目光平静依旧,带著渗人笑容,静静审视顾命。 錚! 三色异火,演化焚天之势,道道异火宛若蛟蛇蔓延,於九天渲染绚烂色光,匯聚间,天光破穹,隨著顾命双臂斩出,异火融合而成的剑意铺天盖地而下。 那並非传统意义的剑光,而是以剑气,引动火海剑潮,目之所及,皆是色彩绚烂妖艷的剑光。 这恐怖而强大的力量,引动山河呼啸,引动雷霆化海,隨之降临,杀向皇甫长生。 “很强,可战合体圆满。” 皇甫长生负手而立,轻声开口,任由顾命全力一击落下。 三尺之际,其周身空间忽然扭曲,化作血色结界,横跨虚空万里,倒卷而上,將火海剑意吞噬,湮灭。 “可惜,还是不够,继续,別让本座失望,否则他们都得死。” 皇甫长生轻声开口,眉宇间闪过丝丝疑惑。 他动用禁忌手段,血祭千万生灵,推演的未来画面中,顾命是变数,可他却看不懂,这顾命如何阻他。 此刻顾命的实力很强,但哪怕他不出手,不用半炷香时间,顾命必死无疑。 哪怕顾命不被反噬死,也撼动不了其分毫。 顾命並不意外,再次横剑於目,身后三色异火冲天而起,以剑意演化异火剑龙,横跨虚空百万丈,吞天啸地,俯衝而至。 异火剑龙浑身火焰滔天,且蕴含道意法则不同,任何一条异火剑龙,以此刻顾命的实力,皆可撼动合体圆满。 皇甫长生嘴角上扬,缓缓抬手,轻声道。 “这一次,有点意思了,但……依旧不够。” 隔空虚握,脚下尸山血海演化幽冥鬼影,其身后整个天地完全化作九幽炼狱,宛若来自古老洪荒的魔神,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三条异火剑龙。 “顾命,拿出你的底牌吧,你时间不多了,若继续以本座磨礪自身道,你会死。” 皇甫长生挥动袖袍,幽冥鬼影消失,天穹再次恢復平静。 他知道顾命这些手段皆是自创,而且是自创不久,以他磨礪自身道招,他虽欣赏,但若仅仅如此,他可没耐心陪顾命浪费时间。 第168章 生同体,死同穴 顾命微微一顿,收敛气息,淡淡一笑道。 “被你发现了,最近新顿悟的招式,寻常时候哪有如此合適的陪练者,这不是废物利用吗?不浪费。” 皇甫长生神色逐渐阴沉,冰冷,浑身煞气化作狂风,席捲天地十万里。 其身后亿万万生灵血煞之力,演化滔天秽土法身,屹立天地之间,头顶九天,脚踏废土,吞吐毁灭雷霆。 “很好,你成功激怒本座,本座生气,后果很严重,若你手段仅仅如此,这场游戏,便该结束了。” 顾命收敛笑容,时间不多了,若继续拖延,他大概率得死在自己手中。 虽然不知道被天幽吞噬会有什么后果,但大概率不死也得被封印,他可不敢尝试。 气息吐纳间,浑身气息收敛,手中异火剑忽然消散。 “既如此,那便再试试,我这手段,是否能撼动阁下。” 话音落下,其周身三种异火交织而出。 一道淡蓝,纯净如洗,却流淌著星河亿万的火焰,似丝丝缕缕的命纹在其中生灭轮转。 一道幽紫,霸道绝伦,其內似有万兽精魄熔炼而成的凶戾炎灵在咆哮奔腾,其意焚尽八荒,炽烈高温扭曲视线。 最后一道,是诡异的冷白,不见丝毫灼热,反而散发著比九幽玄冰更为刺骨的死寂与枯败,骨幽玄火游走如冰蛇蜕皮,所过之处,连光线与声音都仿佛被冻结,吸噬,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苍白。 三道迥异,相斥,皆具毁天灭地之能的恐怖异火,此刻却被强行拘禁於方寸之间,顾命的身前。 三道火柱,光芒绚烂,骤然刺破厚重的铅云,將九天云海撕裂。 此刻的三种异火,比之以前,吞噬许多普通异火,兽火,天地灵火,变得强大许多。 看著被三色异火笼罩的顾命,皇甫长生眉宇微挑,非但不阻止,反而饶有兴趣打量。 “让本座看看,区区元婴螻蚁,是否真能以蜉蝣之躯,撼本座这万古长天。” 顾命神色平静,眼中带著欣赏,欣赏这绝强艺术品。 隨著三种异火开始融合,空间,脆弱如裂帛。 清晰的裂痕,漆黑狰狞,隨著每一次火髓的暴动,空间间骤然蔓延开去,似蛛网,更似大地乾涸龟裂的死亡纹路。 透过那深邃的漆黑裂口,隱约可见其后那令人神魂冻结的绝对虚无。 丝丝缕缕毁灭性的罡风从中漏出,缠绕上顾命的手臂,吞噬血肉,留下焦黑见骨的痕跡,鲜血不及涌出便被灼成虚无。 顾命脸色逐渐狰狞,於绚烂异火光芒下,显得渗人,冰冷,甚至有些扭曲。 “融!!!” 异火越强,融合时越发困难,彼此之间排斥之力越发强大。 狂暴的能量,破碎虚空,令无数空间碎片与法则乱流交织,宛若游龙一般,縈绕顾命周遭虚空。 能量颶风凝实,一重接一重,横扫九天,云雾翻涌,溃散,重组,顾命衣袂与长发,发出猎猎作响。 压缩到了某个临界点之下,凝练到了极致,那团毁灭之源,开始坍缩,凝聚。 湛蓝、幽紫、冷白,三种截然不同,本应互相湮灭的色泽,在乱流法则与破碎空间簇拥下,开始不可思议地交融,渗透,层叠。 光芒不再是外放的烈焰,而是向內凝聚,化作最纯粹,最本源的火之精粹。 一点剔透的晶芒,在顾命漆黑的骨架中心诞生,宛若初生的赤日,光芒越发璀璨,刺目。 隨即,这点晶芒如同被无形刻刀雕琢,飞速延展、勾勒。 一片、两片、三片…瓣的雏形显现,每一片瓣,都薄如蝉翼,如莲包绽放,化作三色火莲,点点焰屑喷涌,挥洒。 顾命双臂血肉被三色火莲恐怖的力量吞噬,化作累累白骨。 白骨托莲,血肉为祭。 这一次融合三种异火的困难程度,远远比上一次可怕, 风停,云滯。 天万法则,似在蜷缩,退避,陷入一片死寂的蛰伏,绝对的寂静笼罩乾坤。 寂静之下,唯有那朵被顾命托於掌心的三色莲火,在无声吐纳呼吸。 皇甫长生看著这惊世骇俗一幕,瞳孔微缩,身后幽冥法身发出惊天怒吼。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玄奥之手段,若此术落於本座之手,融合天下异火,本座便是这万焰帝君,天上仙人,亦可杀得。”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最强手段,是否能撼动本座分毫。” 话音落,幽冥法身再次怒吼,演化八首十六臂,十八种以秽土之力演化的武器,於虚空中肆虐,气息缕缕破空间,似要斩破永恆一般。 “为了不该死之人,那便……试试!” 顾命轻声开口,双掌横推,三色火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漂浮。 最初是一圈急速膨胀,凝练到无法形容的三色光环,光环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发出连绵不绝而又被巨响淹没的咔嚓碎裂声,彻底化为齏粉,暴露出下方深邃狂暴,翻涌著混沌色能量乱流的无尽虚空。 三种异火本源湮灭反应释毁灭之力,炽盛光柱瞬间贯穿了上方早已破碎不堪的天穹,將厚重的云层,乃至更高处的罡风层粗暴地洞穿,蒸发,直刺向星辰深处! 整个苍穹仿佛被这根毁灭之矛捅出了一个巨大无比,边缘流淌著三色火焰的窟窿,窟窿之外,是冰冷死寂的域外星河。 天地失色,万物归虚。 在这毁灭狂潮的最中心,隨著三色火莲无声炸裂,顾命身躯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片枯叶,似隨时可能被吞噬一般,狂暴到无法想像的能量乱流將万物摧毁。 皇甫长生身后,幽冥法身动,十六道武器化作遮天囚笼,竟瞬息笼罩三色异火莲,宛若来自洪荒的魔兽,截断三色异火莲毁灭之力。 幽冥结界之中,绚烂光辉不停喷涌,吞噬,毁灭,撞得结界幽光差一些破碎,似泡沫一般张合。 顾命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幽冥结界,最终化作一缕苦涩。 “还是差了一点。” 皇甫长生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顾命身后,眼神带著丝丝失望。 “你……输了,此招確实惊世骇俗,可也仅仅是能撼动渡劫初期罢了,杀本座……不够。” “顾命啊顾命,本座终究是高看你。” “不过你勉强够资格成为本座对手,至少比那条蠢龙有趣,为了表达本座对你的敬意,本座將亲手送你上路。” 说话间,其白皙修长的手掌,落於顾命胸膛处,恐怖的力量贯穿其身躯,噗嗤一声碎裂其心臟。 血如绽放,洒落虚空,染红其隨风繚乱的长髮,自九天无力落下。 看著顾命平静依旧模样,皇甫长生轻声开口。 “你不会以为本座会因为欣赏你,留你一命吧?你错了,越是值得本座认真的对手,本座越会彻底抹杀,不给他任何机会。” “可还有何遗憾?” 看著掉落虚空的顾命,皇甫长生挥动袖袍,幽冥法身竟將三色火莲毁天灭地之力,全部吞噬。 他太过恐怖,强大……除非顾命拿到第四种顶级异火,还有同归於尽的可能。 顾命嘴角上扬,与皇甫长生距离越来越远,生命气息快速消散。 “我很好奇,你与你父亲一体双魂,你杀死所有与你亲近者,是否再无亲人?” 皇甫长生眉宇微蹙,一股浓浓不安席来,可此刻顾命將死,他想不明白,除了头顶天道,还有谁能威胁他。 “是又如何?这世间,本座何须亲人,只要父亲与我同在即可。” 顾命嘴角鲜血溢出,染红脸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杀我?你全家陪葬吧!” “狂妄,死!!!” 原本平静淡然的皇甫长生忽然暴怒破防,这种愤怒与不安,让他不想再多看顾命那张脸一眼。 袖袍动,灵风撕裂顾命身躯,如同破碎的琉璃,消散於天地之间。 顾命死! 皇甫长生阴沉著脸,竟无任何喜悦,心中不安越发浓郁,冥冥之中,似有什么大恐怖降临,要吞噬其生命。 “该死该死,到底为什么,到底还有什么变数,本座未曾预测到?” 其眸光闪烁,皇甫冰云意识浮现,轻声喃喃。 “长生我儿……你是天命师,真的以为天命可逆吗?你看见的命运结局,不可更改。” “命运会修復任何变数轨跡,你干涉为父命运,这便是因果报应啊。” 皇甫长生癲狂后,忽然平静,任由那无形大恐怖之力降临,他露出温柔笑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发出笑声。 “不不不,父亲,我贏了,谁说人不可胜天,我与你同生共死,谁也无法分开我们,这本就是我的目的。” “狗老天,你分不开我与父亲,哈哈哈哈,生同体,死同穴,我……无憾!” 一滴泪水滑落,不知是皇甫长生,还是皇甫冰云。 借命天赋至,皇甫长生肉身,双魂隨之湮灭,化作虚无。 皇甫长生最后的呢喃声,久久不息。 “原来……他真的是变数!!!” ps:感谢懒惰的商心慈的灵感胶囊,感谢剑袘的灵感胶囊,感谢爱吃五肉的猪仔的波波奶茶,特別感谢【半只强的催更符与角色召唤】,感谢沚水不尽欢的波波奶茶,感觉爱吃可可软欧的赵涛的灵感胶囊。也感谢各位大大的为爱发电,,情书,点讚。 各位大大辛苦了,要阅读,听书,追更,催更,加书架,评论,给五星书评,甚至是打赏,打赏,打赏。而作者只需要码字,惭愧至极,再次感谢,努力塑造故事,不负诸位大大!!! 第169章 北枫城,命术阁 许久后,天地恢復平静,一缕清风拂过,吹动尸山血海中一株新生的小草。 它似乎代表生机,传递生的希望,肉眼可见的尸山血海之上,生长出各种万物生机,盎然勃勃。 无数死在皇甫长生手中的无辜生灵,化作缕缕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原本应该匯聚亿万怨灵,化作幽冥禁区的冰云宗,此刻竟充满光明与希望,驱散这血煞之力。 许久后,赵凝衣等人回到冰云宗,看著遍地绿色海,久久不语。 那原本低矮的丘壑之地,此刻竟与冰云宗齐平,那是无数尸体堆砌而成的山峰,延绵不绝。 赵凝衣抬头,目露悲伤,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道身影。 可最终,这天地之间,不见皇甫长生,亦不见顾命。 “他……” 眼角泪水滑落,赵凝衣娇躯微颤,悲泣无声。 月渺音眸光复杂,神色带著哀伤,既因为顾命,也因为死去的无数生灵,赵玲月,冰云宗,还有……赵凝衣。 她轻轻靠在赵凝衣肩膀上,脸上露出疲惫之意,轻声喃喃。 “凝衣,別怪师尊,师尊累了……” 赵凝衣身躯一颤,瞳孔无限收缩,不可置信看向白髮月渺音。 “师尊,別丟下我,玲月走了,顾命走了,父亲走了,冰云宗没了,你怎么忍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赵凝衣的每一个字,皆在颤抖,其內心悲伤,似潮水决堤,化作泪水,无法止住。 周围所剩无几的冰云宗眾人,纷纷低头,脸露悲伤,感同身受。 他们的亲人,朋友,师尊,同门……皆战死。 月渺音伸出逐渐苍老的右手,轻轻抚摸赵凝衣脑袋,如曾经那般,带给她勇气,活下去的勇气,面对孤独的勇气。 “凝衣,不要放弃,代替我们活下去,无论以什么方式,活……下去。” 月渺音强撑的最后一口气,最终还是隨著大战结束消散,或许是因为那未曾多看她一眼的皇甫长生,或许是因为她累了,或许是因为活下去需要勇气,她失去这份勇气,或许是因为……! 如曾经那般,不过换了角色,月渺音依偎在赵凝衣怀中,化作满天冰霜雪,美丽而纯洁,始终忠於执念,消失於天地之间。 尸山海中,那足以令万物泣之声,迴响不息,一次又一次传来,撕心裂肺。 极度悲伤之下,赵凝衣那满头黑髮,竟化作白色,披散肩头,拖在地面,隨清风而起。 满天蝴蝶飞舞,縈绕其周身,不愿离去。 赵玲月一缕真灵化作著的蝴蝶,似乎感受到赵凝衣悲伤,落於其肩头。 赵凝衣麻木的眼神,终於有所动容,缓缓抬手,蝴蝶落於其掌心。 “玲月……终有一日,我会重新復活你,你等我。” 赵玲月尸体还在,一缕真灵还在,这成为赵凝衣一缕执念,活下来的执念。 若无执念,她恐將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几十人神色骇然,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赵凝衣缓缓起身,青丝白髮如瀑布一般,拖在海中。 “不必担心,我不会如皇甫长生一般,行天怒人怨之事。” “诸位,可愿同我,重立冰云宗,带著他们的意志,活下去?” 眾人缓缓鬆了一口气,他们是真怕赵凝衣重走皇甫长生的路,又出现一尊毁天灭地的大魔头。 纷纷半跪於地,拱手恭敬开口。 “愿追隨宗主,重立冰云。” “嗯,走吧。” 冰云宗不再是一片冰山景象,无数灵绿草遍布,赵凝衣在自己寢宫处,立下三座坟冢……顾命,月渺音,以及其父赵老头。 至於赵玲月,赵凝衣坚信她还活著,还会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冰云宗不远处的尸山海,则成为冰云宗禁地墓园,葬下无数冰云宗先烈的墓园。 …… 白驹过隙,距离冰云宗之劫,转眼已是五百载。 元妖州,人族领地,北枫城。 这里虽是人族领地,但也存在不少妖族修士,比起其他地界妖族与人族的水火不容,此地的人妖二族,相处还算和睦。 这一切,自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 妖族妖帝宫与人族道生宗,皆是世间顶级势力,比之冰云宗与黑台妖庭更加强大,恐怖的存在,自上古时代传承至今的庞然大物。 种种约束之下,一向高傲的妖族,踏入人族领地,也得规规矩矩,不敢胡乱杀人。 这里虽然鲜有贩卖人族之事,但也少不了不少妖族天骄横行跋扈。 原因嘛……自是因为人族长期被妖族压制,有些人的脊梁骨塌了,哪怕有道生宗坐镇此地,他们也站不起来,跪舔妖族。 久而久之,形成了妖尊人卑的局势。 北枫城,道生宫领地中还算繁华的城池,因为靠近妖帝宫领地的缘故,城中存在不少妖族修士,甚至是城中不少產业,幕后老板是妖族。 三百年前,北枫城中忽然出现一个命术阁,简而言之,算命的。 这命术阁比较奇特,只有阁主一人,並无任何僕人。 开门做生意全看阁主心情,雨天太过潮湿不开门。 晴天太燥热不开门。 阴天適合小憩不开门。 无论是春夏秋冬,还是早中晚,命术阁外总会出现一块牌匾,解释不开门的理由。 初时,人们只当这是个江湖骗子,以此博取关注。 后来,有修行界打假专人亲自蹲守三个月,终於等至命术阁开门营业。 不久后,那专业打假人带著敬畏离开命术阁,告知世人,这可不是骗子,是真正的天命师,有真材实料。 不少人不信邪,非要试一试,最后无不心悦诚服,对这命术阁敬若神明。 久而久之,命术阁声名远扬,不少修士,不远万里,耗费重金,也要来此算上一卦,最后满意离去。 这命术阁主人,自然是消失五百年的顾命。 復活后,他漫无目的游歷元妖州两百载,定居北枫城三百载。 五百载时间,顾命断断续续,凝聚魂婴三百六十尊,稳稳踏入元婴初期,並有所突破,踏入元婴中期,真正的元婴境高手。 献祭皇甫长生后,他抽取到一项能力……秽土转生之术。 怎么说呢……逆天,但没什么用,顾命总不能献祭亿万生灵,秽土转生某个人,那不可能。 如今的他,心境有所提升,逐渐看淡生与死,生死轮迴,天註定,不可逆。 与其逆天而行,还不如顺应天命。 他曾尝试逆天而行,可最终皆是失败,强如皇甫长生,布局数万载岁月,手段逆天,智慧如妖,加持天命之术,最终……还是失败了,结局压根未曾改变。 第170章 石惊落,武夫 那场二人之间的对弈,可谓是两败俱伤。 二人皆利用天命之术,逆天而行,试图改变结局。 最终……顾命反噬的代价,是灾劫提前七百多年,冰云宗死伤无数,依旧是尸山血海之局。 至於皇甫长生,反噬的代价,是付出自己生命。 唯一的改变,似乎是赵凝衣活下来,冰云数十人底蕴传承留下,赵玲月留下一线生机。 此刻,顾命躺在二楼摇椅上,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其平和的脸上。 拎著酒壶,畅饮一口,顾命意念微动,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元婴中期。 体质:凡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爆婴术(自创),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异火诀,火凤焚天,秽土转生术。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六品天命师,地级中品炼丹师,地级中品阵法师,地级下品炼器师,地级下品灵植师,地级下品御兽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 五百年时间,顾命未曾再炼丹,阵法,炼器之类,而是提升心境,类似……红尘歷练? 他自从穿越而来,几乎没有停止脚步,这一次,他选择费数百年时间,让心境蜕变。 如今的他,看明白很多东西,自己的存在,於这芸芸眾生而言,皆是过客,他適合当个看客,若是强行干涉他人因果,反而会导致糟糕结局,换言之……! 顾命轻嘆一声,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他觉得自己,似不祥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收回复杂思绪,顾命伸了个懒腰,感觉今日的阳光,格外舒適,他还是喜欢这种躺平,自己当老板的生活。 想开门做生意便开门,不想便摆烂,喝个小酒,睡睡觉,閒暇时再偷摸离开命术阁,换个面容,溜达溜达。 至於给人算命,他也是全看心情,看你不爽,便不算。 反正自己招牌立起来了,寻常地痞流氓並不敢得罪自己,当然,他也无惧。 若有恶意,杀了便是,何须在意,主打念头通达。 掐指一算,顾命嘴角微扬,起身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佳肴,灵酒以待故人来。 未多久,一道爽朗声自窗栏处传来。 “馋你这一口酒好久了,哈哈哈哈,知我者,莫过於顾兄。” 人未至,爽朗笑声先至,来者身材魁梧,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的可怕。 顾命淡淡一笑,早已习惯石落惊的不拘一格与豪放。 二人相识於三百年前,恰是顾命来到北枫城的那一日。 “石兄,坐。” 石落惊微微頷首,坐下后毫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饮酒,好不快活。 石落惊乃武夫,胃口自是大,顾命准备的满满一桌佳肴,还不够他塞牙缝。 何为武夫,一类专注於锤链肉身,开发身体潜能,追求极致力量和近战搏杀技巧的修行者。 力量纯粹,霸道,直接,气血浩瀚如海,同层次修士,若被武夫近身,必死无疑。 以石惊落的恐怖气血之力,顾命猜测,他大概率堪比炼虚修士,甚至是合体。 其具体实力,顾命自是不清楚,也未曾具体去了解。 二人相交,无关修为实力,而是志同道合,看对眼了。 吃饱喝足,石落惊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看向顾命,调侃打趣。 “嘖嘖嘖,谁能想到,传说中难得一见的命术阁阁主,整日悠閒无事。”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替自己斟酒,轻酌一口。 “岁月悠悠,修的本就是一个心,这命术阁本就是我打发时间而建罢了,无需在意。” 石惊落微微頷首,感慨一句。 “是啊,还是顾兄看的通透。” “可惜……我等武夫寿元有限,可浪费不得。” 苦涩一笑,石惊落心中略显无奈,他的气血已经过了壮年,开始走下坡路。 武夫修行比修士难,耗费的资源比修士多,手段比修士少,寿元还比修士短很多很多。 所以,在修行界,武夫是最下乘的修行者,鄙视链底端。 感受到石惊落那莫名悲意,顾命顿了顿,取出一些丹药,交给石惊落。 “这些丹药可提升气血,或许可延长一些你寿命,但有些事,当你选择了这条路,便已是註定,非人力可更改。” 面对顾命赠予的丹药,石惊落摇了摇头,选择拒绝。 “不必,武夫一道,乃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大道,修的便是无垢,若依靠丹药弥补气血,会影响我的实力与道心。” 顾命顿了顿,未曾坚持什么,他逐渐明白一个道理,道法自然,不该去强行干涉他人命运,自己心无愧便好。 石惊落笑了笑,忽然开口道。 “顾兄,谢谢。” 顾命微愣,疑惑看向石惊落,这傢伙行事浩荡,不拘一格,大大咧咧,何时如此扭捏了? 石惊落继续轻声道。 “武夫是修行界最被人看不起的大道,如顾兄这般世外之人,愿与我坐而论道,饮酒作乐,是我的运气。” 其神色闪过一丝复杂,看似大大咧咧的他,实则经歷许多不为人知的冷嘲热讽与不待见。 哪怕是凡人,表面对武夫恭敬,背地也会吐槽,武夫不过是无脑莽夫罢了。 当然……也挺符合石惊落形象,怪不得別人吐槽。 顾命则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举杯共饮。 “石兄,你错了,相识便是缘,何来荣幸与否一说?” “武夫,凡人,剑修,法修,刀修,魔修,万族,乃至天地万物,於天道眼中,万物皆为芻狗,並无尊卑,存在定是有其道理。” “你我相交,无关身份。” 石惊落愣了愣,拍了拍胸脯,哈哈一笑。 “是我太过狭隘,自罚三壶。” 隨后,在顾命无语的目光中,这傢伙將自己三壶灵鳶酒一饮而尽。 “你是罚你,还是奖赏自己?” “嘿嘿,一样,都一样,来来来,再罚我三壶。” …… 酒过三巡,月明星稀,楼下传来熙熙攘攘喧譁声,皆是一些不远万里,来此寻顾命算命者。 石惊落躺在椅子上,手中拎著未饮完的酒,笑道。 “顾兄,你这做生意的態度,未免太过……懈怠。” 顾命姿態慵懒,神色散漫,仰头酌酒一口,淡淡道。 “无妨,一切皆有註定,他们若真有诚意,无论多久也会等著,若无诚意,便是无缘,不算也罢。” 第171章 我曾发誓,不再给身边人算命 石惊落微愣,摇了摇头,感慨道。 “你这傢伙,说话太过玄奥,充满神秘,真是让人忍不住窥探啊。” “不过顾兄,传闻隨意动用天命之术,会折损寿元,遭受天道反噬,你如此肆无忌惮,便不怕……” 顾命摇了摇头,无所谓耸了耸肩。 “该死的一定会死,不该死的怎么做都不会死,怕什么。” 石惊落:…… 满脸无语,顾命有时候的话,他是真听不懂。 “顾兄,不妨替我算算,我何时会死?” 顾命神色微凝,盯著石惊落,神情出现丝丝变化。 石惊落诧异,顾命可从不会出现这种表情,认识他三百年,一直都是淡然无所谓。 而此刻的表情……! “咳咳,若不方便,便算了。” 顾命轻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轻声道。 “我曾发誓,不再给身边人推演命运,石兄,抱歉……” 石惊落看著顾命眼中闪过的黯然色,心中微沉,挠了挠头,尷尬道了声抱歉。 他虽大大咧咧,心却明如镜,知晓顾命必然是经歷过许多看见命运,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顾命拎著酒壶起身,走过石惊落身侧时,拍了拍他肩膀,来到倚栏处,抬头看向天上月,轻声开口。 “石兄,每个人的命运皆已註定,知晓未来轨跡又如何?知晓何时死去又如何?死亡不过是一个结果罢了,重要的是在有生之年,去做自己想做,该做的事,无愧於心,生无遗憾即可。” 石惊落来到顾命身侧,倚著木栏,笑道。 “多谢顾兄良言相告,我明白了。” …… 翌日,命术阁大门打开,不少等在门外的人纷纷涌至门口,期待著自己被选中。 “太好了,命术阁主再次营业,若能被选中,说不得可逆天改命。” “是啊,此次我打算深入妖兽山脉,寻那机缘,九死一生,若是大吉,我可无忧。” “据说这位命术阁主能推演出自身机缘,何时改命,手段之可怕,通天彻地。” “嘿嘿,我要求不多,只算姻缘。” 不多时,一块木质令牌自命术阁飞射而出,落於其中一人手中。 眾人纷纷看去,好奇谁被选中。 定睛一看,竟是一名白髮苍苍的凡人老嫗。 老嫗愕然,她本见此地聚集许多衣饰华丽者,欲上前討些食物,谁曾想破碗中忽然多了一块散发著淡淡流光的令牌。 她自然知道这令牌代表什么,只是惊喜突然降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自己倒霉一辈子,竟也有被幸运神明眷顾一日。 眾人热情將老嫗团团围住,纷纷开口示好,许诺重金。 “老婆婆,可否將你手中令牌卖予在下?我愿意出百块灵石,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滚吧你,她是凡人,最多活十年,想的美,老婆婆,如蒙不弃,我愿当您乾儿子,替您养老送终。” “滚滚滚,我乃一名炼丹师,老婆婆,我这里有一枚容顏丹,可让你恢復青春,再次体会体会鱼水之乐。” “会不会说话,这位美丽的女子,在下对你一见钟情,可愿成为我的道侣?我错过了你的青春,可不能错过你的暮年。” 眾人看向说话的骚包青年,异口同声。 “无耻!” 曾有人抢夺令牌,后果自然是被笼罩命术阁的阵法击杀,尸骨无存。 自那以后,眾人不敢乱来,只能按照命术阁规矩行事。 老嫗回过神,看著碗中的令牌,有些恍然。 依靠这令牌,確实能让她今后不再流浪,乞討,衣食无忧。 但这些……皆非其所求。 “诸位大人,抱歉,我……我也有所求。” 闻言,眾人露出失望色,纷纷让开道路。 老嫗进入阁楼,便见珠帘后,一道墨袍身影,慵懒躺在椅子上,目光淡然似水,似在打量她。 “坐。” “多谢大人。” 老嫗颤颤巍巍坐下后,显得紧张不安,毕竟这种名震月枫城的大人物,能选中自己,確实不可思议。 犹豫片刻,老嫗不安开口。 “大人,我……我只有十两碎银,付不起太多费用。” “一文钱,足矣。” 顾命自然不差钱,別说是北枫城,哪怕整个元妖州,比他富足者,也没多少。 之所以收报酬,自是因为天命师的规矩,若不收费,这份因果,便会波及求知者。 顾命收费,隨心所欲,全看心情。 老嫗微愣,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將一枚铜钱放在桌面。 “想知道什么,尽可问。” “升官发財,寻人问踪,生老病死,皆可。” 老嫗浑浊的眼中闪烁希望,声音颤抖。 “我年轻时候,村子遭受妖兽潮,我那可怜的孩子被妖兽叼走,孩他爹为了救那孩子,死在妖兽口中。” “我就想知道,我的孩子是否还活著,如今身在何处,我寻觅他数十年,生命无多,此生遗憾,便是再见他一眼。” 这老嫗,与大多数普通人一般,活在这乱世,承受这乱世之苦,是个苦命人。 为了寻自己孩子,遭受太多苦难,顛沛流离,因执念,而坚持至今。 而她……是万千普通凡人的缩影,也是一个母亲的坚持。 顾命选择她,是因为感受到她眉宇间的死气,身为天命师,这种人不必推演,隔的老远便能知晓,她活不过三个月。 指尖微动,铜钱穿透珠帘,落於顾命手中,以其契机,推演其想要知道的东西。 片刻后,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清浊之气,目光平静看向期待的老嫗。 “他还活著,如今名叫朱鸿,乃道生宗外门弟子。” “当年他被妖兽叼走后,运气不错,被道生宗一名长老所救,因为拥有修行天赋缘故,得以留下。”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多年来一直在打听你所在,可惜天地之大,区区一名筑基修士,怎能寻到你踪跡。” 老嫗早已哭的泣不成声,这是她此生最大遗憾,是她最后的心愿。 听见自己孩子还活著,亦在寻自己,双向奔赴,她岂能不感动,她哭自己多年的坚持与苦难未曾白费。 “多……多谢大人,大人之恩,我毕生难忘。” 老嫗扑通跪地,行叩首大礼。 顾命眸光微闪,再次开口。 “但是……你確定要去寻他?你若不寻他,至少还可活十年,你若寻他,见他之日,便是你身死之时,这是你的命。” 老嫗微顿,擦了擦泪水,起身再次恭敬一拜,未曾回答,颤颤巍巍转身离去。 她的答案,已在她行动中,无需言语。 顾命未曾阻止,也不会阻止,这是她的选择。 他看见老嫗的命运结局,耗费三个月时间,经歷万难,来到道生宗,被拦於宗门之外。 道生宗乃元妖州人族顶尖势力,怎会允许一个普通老嫗进入?至於通报?更不可能,朱鸿只是十几万外门弟子之一,没有身份地位,无人在意。 她苦苦哀求,无人理会,跪至油尽灯枯之际,朱鸿似有所感,出现在宗门外,这苦命的老嫗,终於无憾离去。 这世道,便是如此残酷现实,她临终能了却执念,也算圆满。 毕竟这世间,千千万万生灵,毕其一生,皆是遗憾。 顾命无法插手,也不能插手,世间苦难无数,他管不过来,他若插手……或许这老嫗连朱鸿也见不到,便会油尽灯枯,带著遗憾离去。 ps:感谢各位大大的情书,点讚,,为爱发电,追更支持。感谢安澜很懒的灵感胶囊,感谢催更的king的刀片,感谢爱慕的孤独的催更符,感谢网之鱼的角色召唤,感谢喜欢荆芥草的梅格莉婭的催更符,感谢半只强的催更符,感谢笨笨simon的催更符,感谢亦然安途的催更符,感谢爱吃上岗子麵茶的约莫的波波奶茶,感谢爱吃梦妖的催更符,感谢尘雨cy的催更符,小葱不要拌豆腐的刀片。【恭喜网之鱼大大荣获今日礼物之王】 【小声逼逼,为了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搞个限时小活动,如果每天的礼物之王有需要,可以安排个角色,不影响主剧情的角色,重要配角挺耗费精力,暂不考虑,需要的请在这条消息评论区留言,再次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支持!!!】 第172章 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我討厌的人 隨后,接连八块令牌发放,得到令牌者欣喜若狂,未曾得到令牌者失落不甘。 这些修士,多数是推演机缘,推演祸福之类。 当然,也有推演姻缘的,正是那骚包粉袍青年。 他是唯一一个今日令顾命诧异的人,因为他的命中注定的姻缘……竟是妖帝宫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千羽。 陆长情笑容带著丝丝猥琐气质,颇为期待看向顾命。 “前辈,不知我这天定良缘,是哪家女子?宗门圣女?还是古族天骄?” 见顾命不言,陆长情挠了挠头,试探再次开口。 “额……公主?將相之女?” “凡人大家闺秀也行,前辈能否告知,她是谁?” 陆长情逐渐不確定,底气越发不足。 最后,他哭丧著脸,略显无奈道。 “前辈,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不会孤独一世吧?这也不对啊,以我这身份地位,我若愿意,娶个百八十个女子也没问题。” 陆长情乃一方强大家族嫡系子弟,无论是皮囊,还是修为,皆是佼佼者。 除了厚顏无耻加心,他是真的没有缺点,当然,陆长情並不觉得这是缺点,他认知中,自己完美无瑕。 顾命沉吟片刻,波澜不惊的声音这才缓缓传来。 “你的天定之人,名叫千羽,至於更多的事,若是泄露,反而会影响你的姻缘。” 陆长情表情凝固,呆呆看著顾命,充斥著浓浓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整个人跳起身,直呼臥槽。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千羽那娘们儿?她可是妖族天骄,与我人族乃生死之敌。” “况且我与她有仇怨,发生不少摩擦,这不……我还与她约定,一月后以武力解决彼此恩怨。” 顾命看著被拍碎的椅子,不疾不徐开口。 “椅子,一千灵石。” 陆长情:…… “前辈,你这破椅子值一千灵石?” “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 满脸幽怨付过帐,陆长情躲在地面,抓耳挠腮,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每每想起千羽提著剑追著他砍的场面,他便忍不住打寒颤。 忽然,陆长情眼中精光大作,拍腿起身,嘿嘿笑道。 “我懂了,此次比试,千羽败於我手,被我这男人魅力折服,成为我红顏知己之一,但我今后必然会有许多红顏知己,对吧?” “我陆长情乃风流公子,怎可能与妖族天骄在一起,廝守一生。” 顾命懒得搭理这骚包青年,一副送客姿態。 “结果已经告诉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陆长情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身影忽然消失,出现在城中。 瞪大双眸,陆长情倒吸一口凉气,目带敬畏看向不远处的命术阁,竖起大拇指。 “牛掰!!!” 他虽然看起来年轻,实则年纪不小,比孟文须还大一些,如今已是化神中期修士。 能无声无息將他驱逐命术阁的手段,陆长情怎能不震惊。 然顾命手段越可怕,陆长情越是失魂落魄。 “不可能啊,我的天定之人,怎么会是千羽?” “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自己討厌的人?绝无可能!” 一边嘀咕,陆长情一边向城外走去。 …… 最后一个名额,等待在命术阁外的眾人,皆跃跃欲试,带著希冀色,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 毕竟这命术阁,每次开门,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也有可能。 恰在此时,一道染血身影,裹挟魔光,自远方飞速而至。 看见命术阁那一刻,姜寻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入命术阁中。 眾人愕然,呆呆盯著这忽然出现,散发著魔气的身影。 “臥槽,你特么插队。” “干,老子等了这么久,你竟捷足先登,魔修便能如此不讲理?” “呵呵,等著,此人定会被命术阁主丟出来。” 这时,天边被剑光撕裂,三道剑修瞬息而至,浑身散发凌剑意,震得眾人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咦……是正剑门修士。” “正剑门修士以除恶扬善,斩妖除魔为己任,想必是为了追杀这魔修而至此地,有好戏看了。” “怎么说?” “蠢货,这正剑门修士高傲著呢,打著除恶扬善,护卫太平名义,看不上比它弱小的势力,仗势欺人是常態,若谁敢反抗,便冠之邪魔之名,举天下正道之力围杀,谁敢惹?” 为首的剑怜眸光凌厉光芒一闪而过,议论者瞳孔瞪大,脖颈浮血痕,扑通一声倒下,气绝身亡。 眾人骇然,纷纷退避,对这正剑门避若蛇蝎。 曾经,正剑门秉持正义之名,確实为了天下苍生做了不少好事,但隨著正剑门名声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各种龙鬼蛇神皆欲分一杯羹。 毕竟打著正义之名,行一些私人之事,很方便。 看上你的东西,你反抗不给?嘿,那你便是邪魔妖道,直接杀了,东西全是我的。 这正义之剑,可比魔修的滥杀无辜,好用太多了。 久而久之,正剑门成为一柄悬在普通修士,普通势力头顶上的铡刀,人人自危,避之不及。 剑怜收回目光,挺胸抬头,满脸倨傲,踏入命术阁中。 其身后的二人微愣,传音道。 “师姐,这命术阁阁主不简单,我等是否应该守在此地,等待门派长老亲自到来,再行定夺?” 剑怜清冷的脸闪过丝丝不快,骄哼一声。 “命术阁?什么三流势力,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我正剑门乃元妖州执法者,岂会畏之?” 话音落下,剑怜率领身后两人,踏入命术阁中。 顾命看著忽然出现的四人,剑眉微蹙,闪过一丝不满。 姜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以魔刀杵地,低著脑袋恳求。 “前辈救我。” 剑怜三人紧隨而至,浑身散发著凌厉剑意,拦住姜寻。 顾命见状,眉宇舒展,语气一成不变,缓缓传来。 “当我是救世主吗?还是当我这命术阁是青楼之地,可隨意践踏?” “立刻离开此地,否则后果自负。” 顾命不愿插手他人恩怨,当然,他也並非弒杀之辈,但若这些人不知好歹,他便只好出手,解决人比解决事容易多了。 第173章 正剑门的狂傲,被挡的祸事? 姜寻闻言,神色黯然,露出绝望色。 他缓缓起身,手持魔刀,身上剑伤鲜血流淌,滴答滴答落地。 双目逐渐平静,闪烁猩红血芒,以臂袖擦拭魔刀血跡,侧刀身侧,欲殊死一搏。 “来吧,我姜寻此生自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何惧过死亡。” “只是你正剑门自恃正道,与我这魔修比起来,似乎更似魔。” 剑怜嗤笑一声,態度高傲,轻蔑不屑,压根儿未曾將姜寻放在眼中。 她剑怜乃正剑门天之骄女,元婴境真传弟子,姜寻同为元婴境,亦入不得她眼。 “我正剑门说你是魔,你便是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污衊我正剑门。” 说话间,剑怜浑身剑气肆虐,长发飘飘,裙摆猎猎作响,清冷的脸上带著冷冽杀意。 “今日,我剑怜,以正道之名,审判魔修姜寻,你背叛家族,背叛宗门,弒师杀友,罪大恶极,当诛。” 从始至终,剑怜似乎未曾將顾命放在眼中,正剑门带来的荣誉的高贵,让她忘却何为敬畏未知。 大战一触即发,恐怖的杀意凝实,震得顾命的命术阁猎猎作响。 此刻,顾命哪怕心境再怎么淡然似水,也不免生出怒火。 其带著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这僵持氛围。 “你们听不懂人话?” 剑怜娇容微变,清冷高傲的眸子,看向珠帘后的顾命。 “你敢阻我正剑门审判魔修?我怀疑你是其同伙,包庇此人,今日若你不给一个交代,你这命术阁恐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顾命沉默,浑身气息越发渗人,无形气息肆虐整个命术阁。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几人,宛若天威一般,压得四人动弹不得。 “你若好言相对,我自不会插手此事,可你这態度……我很不满。” 顾命缓缓起身,每一步落下,恐怖的威压落在剑怜三人身上,令其感觉神魂炸裂,压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一刻,无论是剑怜,还是姜寻,皆毛骨悚然,头皮炸裂,这股压迫感……根本不是元婴修士,比之化神,更加骇人。 尤其是顾命自带的煞气,浩瀚如渊,似曾屠戮亿万生灵一般。 他们如何也不明白,为何这看起来淡然似清风的男子,竟如此恐怖。 仿佛此刻迎面走来的,並非顾命,而是尸山血海。 噗嗤! 剑怜一口鲜血喷洒出,单膝跪地,目光怨毒盯著顾命,清冷的脸露出嘲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敢伤我?你死定了,正剑门不会放过你,你会为你的衝动与无知,付出血的代价。” 顾命面无表情,停在剑怜身前,居高临下,凝视此女。 他有时候无法理解,为何有些人……会蠢的可怕,完全没脑子。 “好一个正剑门,好一个正道,扰我清修,罪无可恕。” “伤你?不……是杀你!” 说话间,顾命缓缓抬手,修长的食指尖,骨幽玄火喷涌而出,宛若蛇蝎,吞吐寒芒。 死在骨幽玄火下,可比直接被杀,痛苦百倍。 剑怜瞳孔急剧收缩,骇然看向顾命,死亡气息降临,她这才露出本能的恐惧,不再高高在上。 “异火……你敢杀我,这后果你承受不住。” “我剑怜代表正道,代表正剑门,乃万人崇拜敬仰的天之骄女,你怎敢……” 噗嗤! 悽惨哀嚎声,迴荡整个命术阁,其身后的两名剑修,同样被骨幽玄火吞噬,生不如死。 不多时,三人化作焦炭,顾命挥动袖袍,三人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姜寻浑身颤慄,与顾命比起来,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似乎十分友善。 顾命面无表情转身:“滚,若敢再踏入命术阁,死!” 姜寻回过神,冷汗早已打湿衣襟,毕恭毕敬叩首。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救?是他们自己寻死,与你无关。” 姜寻沉默,顾命不杀他,令他疑惑不解。 他这一生,遭受太多背叛,追杀,阴谋……素不相识者,亦对他挥刀相向。 所谓的背叛,是他为了活著,只是为了活下来。 毕竟谁生来是天生的坏种,谁不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可这世道,逼的他走投无路,逼的他不得不以杀戮,求得生机。 顾命虽无心救他,但却是他这顛沛流离,背叛与杀戮的一生中唯一的救赎。 毕恭毕敬三叩首后,姜寻起身,擦拭嘴角鲜血,道。 “前辈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必会还之。” 话音落下,姜寻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命术阁。 待他走后,顾命躺在椅子上,略显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嘆息。 “这世道,我只想当个咸鱼老板,做点小生意打发时间,怎就如此困难。” “我不寻麻烦,麻烦自己找上门。” 顾命若是不出手,任由剑怜斩杀姜寻,或许不会招惹正剑门。 但……都被人挑衅了,还继续忍让,这不缩头乌龟吗。 当杀不杀,不顺其心,与其让自己不开心,何不如让他人入轮迴。 “得,这安寧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这正剑门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它欲寻死,怪不得我。” 逼急了,大不了扛著我爱和平上门,直接將正剑门横推。 …… 此事过后,一切又短暂恢復平静,顾命继续摆烂日常,持续一个月未开门营业。 这一日,顾命忽有感,略显疑惑自语。 “咦……不对劲,似乎有人针对我,欲望对我不利,但又有变数。” 顾命掐指一算,便知真相。 正剑门因为剑怜三人之死,查到与命术阁有关。 但因为命术阁神秘,正剑门不敢乱来,害怕招惹什么未知强者,於是耗费一些时间清查命术阁底蕴。 在知道命术阁並无靠山时,便选择派遣强者出手,欲將他这命术阁阁主抓起来,公开审判,彰显正剑门的强大。 卦象中变数……是有人替顾命挡下这场祸事。 顾命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起身,挥动袖袍,开启传送阵,离开命术阁。 他不愿插手世俗之事,但有些事,若不出手,便不是他顾命,不顺其心,还修什么道。 第174章 魔者报恩 此刻,天炎岭。 正剑门为了对付顾命,派出一尊炼虚境长老,以及十尊化神境护法执事,十尊天骄级元婴境真传弟子,以及上百名金丹境內门弟子。 队伍浩浩荡荡,御剑而行,向北枫城方向赶去。 一路上,正剑门故意大张旗鼓,便是要告知天下生灵,杀他正剑门弟子,唯有死路一条。 为首的炼虚初期长老,名为剑敖,至於为什么都姓剑……是因为加入正剑门,皆需要改姓,剑姓。【长老分等级,这只是普通长老,正剑门整体实力与冰云宗相当,只是没有细写。】 很扯淡,但包真的。 “区区一个凡人城池势力,竟敢杀我正剑门执法弟子,若不將其於天下修士前审判,如何能塑我正剑门威严。” 剑敖缓缓开口,语气冷冽,带著不容置疑。 其身后护法执事,诸多弟子纷纷附和,一个个嫉恶如仇,恨不得立刻降临北枫城,將那命术阁的主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身为正剑门修士,秉持正义之名,他们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必是无法接受。 一名元婴真传弟子如高傲的天上仙人,冷哼一声,附和道。 “如今这元妖州,哪怕是妖帝宫,道生宗两大霸主,也得给我正剑门几分面子,区区命术阁,呵呵……无知者无畏。” 眾人在炫耀身为正剑门带来的荣誉时,忽然发现一道魔修身影,出现在前方峰岭之上。 剑敖见状,如视小丑,打趣一句。 “嘖嘖嘖,这世间竟有如此愚蠢的魔修,见我正剑门下山,竟不知避退。” “如今这些魔修,人人喊打,人妖不容,也只有一些脑子不正常之辈,才会修魔道。” “不如便杀此人祭旗,庆祝我等凯旋?” “哈哈哈哈,好!!不过此等螻蚁,自是不需要长老执事出手,不如便由我等弟子代劳。” 真传弟子剑日走出,身形挺拔,宛若一柄不屈之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乃元婴中期修为,真传弟子中佼佼者。 剑敖微微頷首,悬剑高空。 “可以,剑日师侄,去吧,三招之內,解决战斗。” “明白,必不负所托。” 剑日行礼,御剑前行,脚下灵剑划破虚空,落於手中,高高在上,俯视姜寻。 “魔道霄小,见我正剑门,竟不知避退,你若想寻死,我成全你。” 姜寻缓缓起身,风起衣袍猎猎作响,手持魔刀,目光平静看向天穹那高傲身影。 “我名姜寻,那日剑怜三人之死,乃我一人所为,无关他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诸位不必继续前行,寻命术阁麻烦。” 此言一出,正剑门眾人神色微凝固,一股浩瀚而凌厉杀意,铺天盖地而下,草木斩断,山石滚落。 剑日顿了顿,看姜寻得目光,杀意滔天,剑怜可是他心仪的女子,看中的未来道侣,死在其手,自己岂能不怒。 反应过来,他忽然嗤笑一声,不屑道。 “你虽是元婴中期,可你並无资格杀死剑怜师妹他们,你算什么东西,与剑怜师妹一战资格都没有。” “我看你是想包庇命术阁,乃命术阁派出替死之人吧,欲以你之命,平息我正剑门怒火,你算什么东西?呵呵!” “今日,非但你要死,命术阁幕后之人,也得死。” 姜寻神色剧变,若正剑门杀了他,依旧要对命术阁出手,自己岂非白死? “堂堂正义执法者,怎可顛倒是非,一切皆是我所为,与命术阁无关,难道尔等想滥杀无辜?” “正剑门所杀之人,皆是该死之辈,何来无辜一说,擒住你,再灭命术阁。” 话音落下,剑日身后万道剑意涌现,宛若大日当空。 隨著其手中长剑挥出,万剑齐出,剑鸣滔天,所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似剑龙一般,杀向姜寻。 姜寻大怒,挥动魔刀,血光肆虐,冲天而起,与剑龙对碰。 轰隆隆! 仅一击,血光溃散,姜寻慌乱闪身躲避,其脚下峰岭瞬间化作废墟,尘埃滔天。 姜寻被剑波掀飞,还未稳住身形,剑日身影杀至。 他本就重伤,短短一个月怎么可能恢復,面对正剑门天骄,根本不是对手。 刀光剑影,鏗鏘碰撞声震动天地。 不足十个呼吸时间,姜寻身影砸落大地,身躯出现密密麻麻剑痕。 噗嗤! 鲜血喷出,姜寻以刀杵地,目光凶狠盯著手持长剑,带著戏謔色,踏空而来的身影。 “嘖嘖嘖,好弱的魔修,我知道你,一个背叛者,背叛宗门,背叛家族,背叛师友,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今日,我便以正义之名,废你修为,与那命术阁幕后者一起审判。” 姜寻沉默,未曾反驳什么。 弱者没有解释的资格,亦无选择对错的资格。 站起身,姜寻內心轻嘆,充满愧疚。 “前辈,抱歉……此生无法报您救命之恩,来世若有机会,再当牛做马,回报於你。” 在姜寻充满背叛与欺骗的一生,顾命冷漠的出手,於他而言,似黑暗中的太阳,带来生机,长出一片净土。 他想要以生命,守护此生唯一的净土,於他这黑暗骯脏的一生,留下一抹洁白。 此刻,他还是失败了,他太弱了,根本没有资格去守护自己那净土与洁白。 苦涩一笑,姜寻已无留恋,浑身血气滔天,魔威肆虐。 身为魔道修行者,最不缺少的便是血祭自身,换取强大力量的功法。 剑日见姜寻欲殊死一搏,眉宇微蹙,他感受到丝丝威胁。 “呵,自己寻死,那便成全你。” “大日惊杀诀!” 霎那间,天穹再次凝聚成千上万剑意,每一道剑意,於烈日之下,熠熠生辉,竟生出炽盛火焰。 “死吧!!!” 话音落下,大日剑意宛若神辉天临,杀向姜寻。 大地方圆千米,完全化作焰狱,剑意肆虐,火焰蒸腾,尘埃滚滚。 剑日自信转身,此乃他最强一击,哪怕元婴后期,也可杀得,更何况是区区重伤的元婴中期魔修。 然此刻,剑意火狱中,姜寻呆呆僵在原地,他发现四周大日剑意,竟被一层结界光芒拦下。 在他肩膀上,一只冰凉手掌,以恐怖的力量,强行压下他体內的血祭之术。 熟悉的声音,自其身后缓缓传来。 “活著才能回报我,死了的你,毫无价值。” 来者自然是顾命,右手融化丹药,化作丹液,融入其身躯,快速恢復其伤势,不过呼吸间,姜寻发现自己身躯竟神奇般恢復如初。 他不可置信转身看向顾命,眼神带著丝丝复杂与不解。 “前辈,这是……” “地阶丹药生生造化丹而已,不必惊讶。” 姜寻沉默,什么地阶丹药而已,那是他毕其一生,也很难买得起的丹药啊。 而且还是地阶中极其罕见,稀有,炼製程度困难的生生造化丹。 这效果,瞬息见效,神奇玄奥。 “多谢前辈,我……我又欠你一命。” 姜寻扑通跪地,眼含热泪,他被无数次追杀,濒临死亡时,亦未曾哭泣。 而此刻……他是真的忍不住。 顾命神色平静,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起身。 “无妨,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即可。” “现在……该解决一些小麻烦了。” ps:防止被判定水文,感谢在作者有话说中。 【今日礼物之王“汖,山水”,如果需要加入角色,请在这条消息下留言,角色名,大概形象,性格,性別之类。感谢支持!!!】 第175章 阵道宗师?很强吗? 话音落下,顾命挥动袖袍,浩瀚灵力化作颶风,席捲苍茫大地。 火狱瞬间熄灭,剑意溃散,尘埃避退。 剑敖最先发觉异样,神色微变,立刻出声提醒, “当心,他未死。” 剑日愕然,脑海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他最强一击,那魔修怎么可能没死。 这是他的绝对自信,所以感到不可置信。 下一刻,一阵清风掀起其后颈髮丝,其身躯僵硬在原地,毛骨悚然,头皮炸裂。 “你……很自信?” 波澜不惊的声传来,剑日只感觉脑海炸裂一般,僵硬著脖颈转头。 “你是谁?” “命术阁,阁主。” 噗嗤! 话音落下,顾命手呈剑指,蕴含无穷剑意,化作颶风,縈绕其指尖,轻轻落在其眉宇处。 剑日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动弹不得,生机快速消散。 “你怎么敢……!” 顾命背负双手,一步越过其身躯,身后的剑日身躯瞬间碎裂,隨风消散。 这一刻,天地安静的可怕,肃杀之意,席捲四周,风起云涌之势,笼罩整个天炎岭。 剑敖神色阴沉,通体宛若一柄无垢之剑,浩瀚剑光破开天穹,撕裂厚重云海。 其他正剑门修士,身影闪烁,將顾命团团围住,每一道身影剑意如龙,化作冲天剑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杀意交织,化作剑阵,笼罩顾命。 剑敖气极反笑,连道几个好,每一步落下,虚空皆在震颤,宛若蜘蛛网裂开一般,蔓延四周。 “好好好,本座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霄小,敢挑衅我正剑门威严。” “今日,必以你头颅,祭我门派弟子。” “结天罡诛魔剑阵,杀了他!!!” 话音落下,四面八方剑意冲入天穹,化作剑海汪洋,吞吐密密麻麻剑意,剑意演化,化作三十六柄诛魔剑意,长千丈有余,自天穹而下,斩向顾命。 剑意罡风席捲而至,震得顾命衣袂猎猎作响,长发隨风縈绕而起。 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动用特殊手段,可战普通化神中期,甚至是后期。 面对正剑门诸多修士结成的天罡诛魔剑阵,顾命自不可能以本体实力抵挡。 面对垂落天穹的三十六柄诛魔剑意,顾命未曾在意,而是在思索用什么手段,可破此阵。 “罢了,既然尔等喜欢玩阵法,我便陪尔等玩玩。” 低语一句,顾命挥动袖袍,自腰间悬掛的储物戒中,满天阵符似龙,哗啦啦浮现。 “结五行周天阵。” 弹指之间,阵符化作结界大阵,汲取天地五行之力,与阵符中的力量相互交映,笼罩其周身。 轰隆隆! 剑意化作雾靄,席捲四周,鏗鏘之声,响彻天地。 剑敖神色微凝,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地级阵法师,挥手成阵,怎么可能。” “继续出手,全力输入阵法,他的阵符力量总有耗尽时。” 剑敖冷哼一声,原本他想利用顾命,磨礪眾人天罡诛魔剑阵熟练程度。 谁曾想眼前这神秘青年,竟真有几分本事。 “呵呵,让本座看看,你能挡多久。” 话音落下,其身影闪烁,加入天罡诛魔剑阵中。 一名炼虚初期修士的加入,阵法力量瞬间提升十倍,再次孕育三十六柄诛魔剑意,比之先前更加炽盛,强大,可怕。 “给本座死!!!” 剑敖控制阵法,双掌横推,诛魔剑意划破虚空,以更加恐怖的速度,杀向顾命。 顾命淡淡看了一眼,平静依旧。 双手掐诀,储物戒中再次哗啦啦冒出密密麻麻阵符,融入阵法中,硬生生挡下诛魔剑意,气得剑敖无能狂怒,不顾一切再次操控阵法,汲取眾修力量,凝结诛魔剑意,杀向顾命。 “不陪你们玩了。” 嘀咕一句,顾命捏碎一颗雾丹,阵法中被大雾笼罩,眾人失去顾命身影。 弹指间,空间阵法现,顾命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走不掉,继续攻击,做困兽之斗,呵呵!!” 剑敖冷笑一声,今日若不杀死顾命,他正剑门將顏面扫地,他只是普通长老,担不起这罪责。 下方一个隱匿气息的小阵法中,姜寻目露担忧色,他想出手,可以自己的实力,压根帮不了顾命。 “前辈,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嗯,借你吉言。” 姜寻嚇得浑身一颤,转身看去,如见鬼一般,差点道心崩溃。 “前辈,您怎么……” “一点小手段罢了。” 顾命淡淡说道,未曾解释什么,隨后开始从储物戒中翻找什么。 姜寻则是鬆了一口气,急忙拉著顾命,小心翼翼道。 “前辈,趁他们未曾发现,咱赶紧走吧,这正剑门的天罡诛魔剑阵太可怕,乃地级杀阵,由元妖州赫赫有名的阵道宗师刘元替正剑门量身打造,非合体强者,破不开的。” 顾命未曾理会,在姜寻愕然的目光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张孕育恐怖杀意的符籙。 “前辈您这是……” “在我身前,也敢称阵道宗师,班门弄斧。” 说话间,顾命一掌拍入大地,上千孕育强大杀招的符籙融入大地中,以神识引导,汲取地脉之力,布天地绝杀大阵。 “地级阵法师,很强吗?” 顾命双手掐诀,浑身灵光大作,方圆十里完全化作他的阵法结界。 姜寻惊得张大嘴巴,呆呆看著霸气侧漏的顾命。 “前辈,您……您也是阵道宗师?” “很奇怪吗?” 顾命平静开口,挥动袖袍,隱匿之阵破开,露出二人身形。 现身那一刻,剑敖立刻发觉异样,不可置信看向出现在地面的顾命。 他呆在高空,完全想不明白,顾命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从天罡诛魔剑阵中逃离的。 “怎么可能……哪怕他可撕裂虚空,也绝对离不开天罡诛魔剑阵,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顾命对上剑敖懵逼的目光,露出戏謔笑容。 “天罡诛魔剑阵?全是破绽,看来那所谓的阵道宗师,真不如何。” “且让尔等开开眼界,何为真正的杀阵。” 顾命脸色瞬间变得冷冽,冷喝一声。 “天地绝杀阵,起。” 第176章 神秘来人 隨著顾命话音落下,方圆十里,地脉绽放绚烂光芒,冲天而起来,自天穹融合,化作阵法结界。 一道道符籙升空,融入虚空,合成杀阵。 那一霎那,天地忽地暗沉无光,天穹滚滚雷霆肆虐不息,似天谴降临,欲望审判人间。 各种属性杀招孕育,吞吐毁灭之力,令人颤慄不安。 剑敖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该死,是地级杀阵,融合地脉之力的杀阵。” “立刻將全部力量,融入天罡诛魔剑阵,同为地级大阵,他一时半会破不开。” 正剑门修士骇然,急忙將自身力量全部注入阵法之中。 霎时,天穹诛魔剑意再现,滚滚剑意融合,化作一尊庞然大物,手持巨剑,挥剑斩苍穹。 顾命眸光淡淡,口中低语。 “天罡诛魔剑阵,破绽百出,且看我如何以阵破阵。” “天地绝杀,破!” 气息融入天地绝杀阵,万千杀招滚滚而至,化作秩序毁灭之链,自天穹划破,响彻鏗鏘碰撞声。 隨著阵阵哀嚎响彻,一击破天罡诛魔剑阵,法身破碎,正剑门修士遭受反噬,损失惨重。 剑敖骇然,不可置信看著门中精锐死伤惨重,自身亦被重创。 “不!!!你怎么敢屠杀我正剑门修士,你必將遭受我正剑门报復。” 顾命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隔空轻握,空间杀招现。 “空间……绞杀!” 噗嗤! 其身躯被道道空间之力贯穿,宛若冰棱一般,贯穿其身躯,结束其生命。 “报復?我顾命,无惧任何报復,杀我,接著便是。” 隨著大战落幕,所有正剑门修士葬身天地绝杀阵中,死无全尸,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元婴便能神魂离体而活,但顾命自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解决一切,姜寻依旧处于震惊中,看向顾命的眼神,带著浓浓敬畏与崇拜。 “前辈好强!!” “走吧。” 姜寻微愣,疑惑看向顾命,试探询问。 “前辈,我……我可以追隨您身侧吗?” 顾命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道。 “若你无去处,暂时留下,当个打杂的。” “多谢前辈。” …… 正剑门修士的覆灭,震惊世人,不少势力诧异,谁敢招惹这些高高在上的正义执法者,毕竟打著正义名號,哪怕是道生宗这种庞然大物,寻常时候,能不与其起摩擦,便不起摩擦。 杀正剑门修士,迎接的將是无穷无尽追杀。 正剑门自是不服,公开宣告天下,必叫杀人者,付出血的代价。 然诡异的是,正剑门叫囂过后,竟出奇的安静无比,仿佛將此事忘却一般。 当然,其中苦楚与无奈,也只有正剑门知晓。 他们只知那一日,有一神秘身影出现在正剑门中,与其正剑门老祖“友善”交谈许久。 翌日,正剑门那尊实力深不可测的老祖亲自出面,呵斥正剑门修士,不许继续追查此事。 正剑门一尊核心长老,合体初期强者不甘,那陨落的剑敖可是他的弟子,他岂能容忍,竟公开质问,为何老祖会选择忍让。 然后……此人被那老祖一巴掌拍死,嚇得正剑门眾人差点大小便失禁,一个个安静无比,谁也不敢再提及此事。 谁也不知那尊老祖的委屈,他创建正剑门的初衷,是为了守护心中太平,但正剑门的发展,逐渐走偏,已非他控制。 如果他想彻底根除正剑门中的蛀虫,正剑门將元气大伤,加上修行多年,七情六慾已淡薄,初心不在,懒得管这些事。 但就在正剑门宣告天下,將要对幕后凶手追查到底那晚,一尊神秘强者降临,一句废话没有,將他按在地上胖揍一顿后,一言不发离去。 他便知,那斩杀正剑门修士的幕后凶手身后,特么的有靠山。 身为正剑门创建者,如今的他已是一尊渡劫初期老怪物,实力之强,震古烁今。 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存在,用皮燕子想也知道来自哪里,这元妖州中,只有两个势力,存在此等通天彻地的恐怖强者。 当然,这些事顾命自是不知,也不在意。 平淡似水的日子,不知不觉便是三十年之久。 顾命每日经营著自己的命术阁,多了一个打杂的,自己更加摆烂。 摆烂归摆烂,顾命还是未曾忘却初心,十天半个月便开门做一次生意,看看別人的人生,看看这世间百態轮迴。 暮色降临,忙碌一天的顾老板准备炼炼丹,可不能忘了老本行。 姜寻在一旁,整理书籍,打扫房间。 他发现自己这老板,是真的喜欢看书,命术阁每个房间几乎摆满书籍,各种知识皆有,上至天文地理古闻传说,下至民间诡闻,当然也有不少功法,丹阵器御兽天命灵植修行方面的知识。 代入顾命视角,姜寻感觉这种生活,整个人裂开,他是无法接受。 “先生,天色已晚,您还准备炼丹?” 姜寻诧异看向顾命,早已习惯顾命样样通样样精,似乎无所不能。 顾命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 “这漫长一生,总不能蹉跎岁月,浪费光阴,閒来无事,炼炼丹,打发时间。” 对他人而言枯燥乏味的事,对顾命而言,皆是他的兴趣爱好。 对於一个长生者而言,若无兴趣爱好,会疯。 久而久之,他习惯將这万千大道,皆视为兴趣爱好。 这样一看,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这漫长的一生,似乎也並非没有盼头。 当然,如果真到將万千大道走至终点哪那一日,顾命亦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总不能传宗接代,生他个十亿八亿后代吧。 姜寻微愣,似被鼓舞,拱手道。 “先生所言有理,我这便去修行。” 三十年时间,姜寻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修行,修为已至元婴后期,速度不算慢,但也算不上天骄。 顾命正欲夸讚一句时,一缕清风席来,房间烛火摇曳。 房间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躺在顾命软榻上,毫不见外,弹指间,桌面酒壶落於其手中,悠哉悠哉享受。 第177章 妖太一,净莲妖火? 顾命身影未动,眸光微动,打量著神秘来者。 髮丝纯黑,水墨丹青长袍,身影不胖不瘦,散发著一股天人合一气息。 此等存在,当属顾命毕生所见,当世最强者。 姜寻神色剧变,虽然恐惧,但还是未曾犹豫,手中魔刀浮现,浑身魔意滔天,拎刀杀去。 顾命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姜寻这愣头青,不是,你是真勇啊。 他知道来者並无恶意,否则自己早已有所感应。 男子甚至未曾看向姜寻,仅仅是一个意念,姜寻整个人瘫软在地……睡著了。 “別慌,他只是困了。” “看起来你这僕人还不错,虽蠢,但挺勇。” 顾命上下打量男子,模样约莫四十左右,一张脸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气息……飘渺不定,完全无法感知。 虽看不透男子,顾命依旧无惧,如今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强者,自然不能落了风度,面色淡然平静,声音不紧不慢。 “阁下不请自来,坏我命术阁规……” 砰! 顾命愕然,不可置信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大包,特么的,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未曾被人敲脑袋了。 上一次还是因为不小心將月渺音看光。 “你……” “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小屁孩一个。” 顾命:…… 其眼珠子转动,看著身影未曾动弹,自顾自享受美酒的男子,这语气……怎滴有些熟悉。 “前辈,你到底是谁?你虽强大,但不请自来,是否太过分一些?” 男子呵呵一笑,慵懒坐起身,舒展身姿,深邃眸光闪过莫名意味,不紧不慢道。 “小傢伙,你不必知我是谁,这並不重要。” 其身影忽然消失,再次出现,已是顾命身前,拍了拍他肩膀一副长辈审视姿態,轻声道。 “你只需要知道,今后在这元妖州,你可以横著走,我会罩著你。” 顾命略显无语,什么玩意?难道此人来自青城派?不应该啊,自己可未曾暴露,况且他拥有天命之术遮掩,就算他曾是青城派掌门,也绝不可能知晓自己存在。 但这老傢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沉默片刻,顾命忽然想到青城派传统,猛然起身,似笑非笑道。 “前辈不请自来,方才拍我,竟动用暗劲,试图坏我道基,好好好,欺人太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男子:…… 其淡然若清风的表情凝固,手掌僵硬在半空,忽然感觉灵鳶酒不香了。 嘴角抽抽,他满脸幽怨看向顾命。 “喂喂喂,小傢伙,可別欺负我这老头子,我替你解决正剑门这小麻烦,只是拿你一些灵鳶酒,与你混个脸熟罢了,怎地欺负你了?” “你污衊我,我上面也有人,你別欺人……欺妖太甚。” 男子吹鬍子瞪眼,差点破防,自己活了漫长岁月,何曾受过此等委屈。 顾命沉默无语,他確定了,这老头绝对是青城派人,但不知此人是哪位老祖,而且……他不明白,这老头子是如何知晓自己存在的。 此刻,顾命终於完全放鬆警惕,瘫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盯著男子。 男子:…… 沉默片刻,他有些头疼,早知道便不现身装逼了,暗中盯著这小傢伙不好吗。 “罢了罢了,怕了你,我確实曾是青城派掌门,小傢伙,这事可得保密,不许泄露的我的存在。” “这样吧,你想要何物,这元妖州有的,皆能给你取来。” 顾命微惊,这位似乎辈分不低,如此牛掰? 他试探著开口,並不抱希望那种。 “净莲妖火?” “可以,有眼光。” 说话间,其手中浮现一朵通体幽黑色,火焰质地如液態般流动,散发妖异光辉的火莲。 火焰核心凝聚为莲台形態,瓣层叠绽放,形似一朵盛开的莲,莲心处火焰能量吞吐寂灭之力。 火焰周身,縈绕著黑色妖光,宛若一幅幅画卷一般,映照著各种传说中大妖景象。 比起其他异火,这净莲妖火,更加邪异,恐怖,乃异火榜排名第八的存在。 当然,这个排名並不代表其能力的强弱,这些排名靠前的异火,能力各有千秋。 顾命沉默了,他只是隨口一问,並未抱有希望。 而眼前的神秘男子,竟真的拥有。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笑吟吟的男子,不太確定道。 “不是,这可是净莲妖火,妖帝宫无上圣物,你就这样给我了?” 男子脑袋一歪,疑惑不解看向顾命。 “不然呢?” 顾命:……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些理解那句话,你对额好,额也要捶你。 有些无从吐槽,这青城派老祖的作风,太彪悍。 顿了顿,顾命略显怀疑看向男子。 “这净莲妖火,不会是你从妖帝宫偷的吧?” 男子嗤笑一声,手掌把玩著净莲妖火,不屑道。 “这元妖州,我想要什么,便要什么,何须偷盗?” “给你,赶紧接著,今后少欺负老头子我便好。” 顾命接过净莲妖火,还是感觉不太真实,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妖太一看著顾命这懵逼模样,心中难得通畅许多。 “我走了,有时间来妖帝宫坐坐,你这修为……唉,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啊,还是提升提升吧。” 摇了摇头,妖太一未曾多说什么,身影忽然消失,留下依旧懵逼的顾命。 看著手中净莲妖火,顾命忍不住长嘆一声。 “这青城派还活著的掌门,不会皆是版本之子吧?这玩意是能说给便给的吗?” 顾命心中还有太多疑惑,但妖太一似乎不愿停留太久,也不愿告知,他也没办法。 这种老怪物,自己除了仗著青城派大师兄的名头嚇唬嚇唬,其他的啥也不是。 拍了拍脑袋,顾命反应过来,惊咦一声。 “不对啊,这位又是如何发现我是青城派传承人的?功法?我没动用吧?青城令?那玩意还在青城派啊!” 顾命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这些老傢伙,一个个实力通天彻地,神鬼莫测。 有时候,顾命怀疑这青城派就是巨大的传销组织,遍布整个诸天万界也说不定。 不过,其中存在太多疑问与不解,顾命打算有时间,走一趟妖帝宫,逼问一番这位老祖,看看能否问出一些有用信息。 嘀咕一句,顾命布下阵法,开始炼化净莲妖火。 既然是长辈赐予,岂有拒绝的理由。 拥有这净莲妖火加持,从今往后,除了一些渡劫境中的老怪物,他无惧任何存在。 当然,这代价是同归於尽,少用,慎用,最好不用。 ps:咳咳,首先感谢各位大大礼物追更支持,小活动大家似乎不感兴趣,换个方式吧,礼物榜前十的大大,有兴趣量身定製角色的,只要当时在前十名就可以,群里艾特我一声就行。 特別感谢榜一大哥 臥石逆蝶的大神认证,老板大气,祝老板顺风顺水,生意兴隆,心想事成,闔家欢乐,长命百岁。需要角色定製,知会一声即可。 主页刚建了一个群,有兴趣的大大可以入群,有啥事会群里通知,再次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支持!!! 第178章 世道黑暗 顾命不知道的是,妖太一未曾离去,而是盘坐在九天之上,饶有兴趣,打量著顾命。 “这小傢伙……充满秘密啊,有些意思。” “逍遥天痕那小傢伙曾告诉本座,青城派出了一个有趣的传承人,想必便是他,修行了七祖的异火诀,这净莲妖火,自然適合他,只是希望他別玩火自焚。” “也不对,按照逍遥天痕那小傢伙所说,这个小傢伙的命长著呢,而且无穷无尽,看不见尽头,未来一片混沌……” “唉,希望他能真正成长起来,能离开此方天地,寻回青城始祖大大。” 顿了顿,妖太一眸光浮现丝丝复杂色,喃喃自语。 “修行天幽葬命诀,本座岂会无法感应……” 北枫城靠近妖帝宫,妖太一碰巧出关,偶然之下感应到这股气息,加上逍遥天痕曾路过妖帝宫,告知他青城派出了个有趣的小傢伙之事。 所以他这才亲自寻上门,见一见顾命。 不得不说,顾命的性子,合他胃口。 但身在其位,有些时候,妖太一也很无奈,无论其人族与妖族的对立,还是自身的存在。 摇了摇头,妖太一收回目光,身前自动浮现空间通道,一步踏出,消失在高空中。 …… 一个月后,顾命成功炼化净莲妖火,並开始逐渐完善自己自创的招式,利用异火凝聚异火剑,增强自己力量的招式。 当年仓促完成,用以对抗皇甫长生,虽然並无卵用,但威力確实提升不少,还避免了同归於尽的弊端。 这异火剑的融合招式,自然是根据异火诀改编而来,特质原理不变,依旧是异火融合后,那股强大的力量。 只是要將其控制,演化异火剑,藉助异火的力量,化作自己的剑式,需要细小甚微对异火的控制,换言之,这是一种对道,力量,法则的极致掌控。 这一研究,断断续续,又是十年时间。 期间命术阁曾营业几次,但不多。 儘管如此,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修士,不远万里,远道而来,寻顾命算命。 至於闹事者?几乎没有。 拥有强大背景的修士,知晓那一年正剑门之事,能让囂张跋扈,睚眥必报的正剑门吃下这哑巴亏的存在,除了道生宗与妖帝宫,谁惹得起? 普通修士更不会作死,愚蠢去招惹命术阁。 这一日,將异火剑完善后,顾命终於出关,慵懒舒展身姿。 姜寻见顾命出关,笑著迎上,恭敬一拜。 “恭喜先生,神功大成。” 顾命淡淡一笑。 “你这小傢伙,何时学会阿諛奉承之道。” 姜寻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不是阿諛奉承,而是我对先生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水天上来……” “打住,我出去走走,你看好命术阁,若有事,传音於我即可。” 顾命摇了摇头,这套话术,总感觉姜寻会背刺自己,大概率是受某位故人影响。 弹指间,空间阵法浮现,顾命一步踏入,消失在原地。 姜寻见状,挠了挠头,自我嘀咕。 “先生不喜阿諛奉承吗?我觉得挺好啊,为此我还专门从话本中学习许久呢。” 带著疑惑与不解,姜寻继续自己的日常工作。 …… 离开命术阁,顾命行走在街道上,目標明確,向街边一个食肆走去。 这城中人,见过他者並不多,且多数隔著珠帘,顾命並不担心被人认出。 “老掌柜,一碗豆饭,一盘凉拌黄瓜。” 食肆中用餐者,多数是寻常凡人,还是底层那种,靠苦力维持生计。 这里饭食便宜,实惠,管饱。 自从发现城中这食肆中有豆饭后,顾命只要有时间,便会来此吃上一碗。 或是忆苦思甜,或是缅怀过去……! 一个头髮白,佝僂著身子的老头见顾命走来,拎著一壶凉茶走来,笑呵呵招呼顾命坐下。 “公子可別打趣我这糟老头了,唤我一声张老头即可。” “公子不嫌弃我这食肆下贱,便是我的荣幸。” 顾命笑了笑,未曾多说什么,这些底层凡人早已被压塌脊梁骨,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尊严,他们只想活著。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豆饭,一盘凉拌黄瓜端上桌。 顾命擼起袖子,就著黄瓜,大快朵颐。 张老头看著这一幕,满是欣慰,毕竟自己这豆饭能得到顾命这种穿著不凡的公子哥认可,对他而言是一种幸福。 替顾命倒了一碗茶水后,张老头转身招待其他客人。 未多久,忽有人影至,將食肆围堵,用食的客人嚇得纷纷逃离。 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扑面而来。 顾命放缓速度,继续慢悠悠用食。 此刻,为首紫袍青年,身后跟隨十几名人族修士,將张老头的食肆团团包围。 张老头看见来者,急忙用毛巾將桌椅擦拭乾净,点头哈腰道。 “獒少爷,快快请坐。” 獒坤嗤笑一声,一脚將桌椅踏碎,目光凶狠,盯著张老头。 “老子是不是说过,不许在北枫城继续摆摊?” 张老头嚇得浑身颤慄,哭丧著脸扑通跪地,不停叩首哀求。 “獒少爷,我一家老小可指著我这小门生意餬口,若离开北枫城,我一家老小都得死,我每个月的税钱都有按时上交,还请獒少爷给条生路。” 獒坤眼中带著戏謔意,一脚踩在张老头手掌上,俯过身子,不紧不慢开口。 “你不会以为老子缺你这点税钱吧?哈哈哈哈,老子是喜欢看著你们这些卑贱的人族被逼上绝路的样子,” “嘖嘖嘖,若非此地乃人族城池,本少爷不方便杀人,会坏了规矩,早就弄死你们这些底层瘤虫,玷污世道。” 张老头浑身颤慄,苦苦哀求,亦毫无用处。 獒坤身后的人族修士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獒少爷让你滚,你便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老头绝望跪地,四周围观者,有人族,亦有妖族,皆不会插手此事。 一些人族修士愤恨,想要出手,却被阻拦。 “別乱来,他乃妖帝宫麾下银月獒族,前来北枫城,可是与北枫城学习交流,身后有城主府靠山,看见他身后的护卫了吗?城主府的人,还有银月獒族与妖帝宫撑腰,咱惹不起。” 闻言,那愤恨的人族修士,长嘆一声,复杂道。 “这什么世道,妖族在我人族地盘,隨意欺凌人族,呵呵。” 第179章 崇洋媚外?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注意到,食肆中,似乎还有一道身影,慢悠悠饮茶。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顾命吃饱喝足,缓缓起身,忽视獒坤那吃人的目光,看向张老头。 “老掌柜,今日未曾带钱,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此言一出,周遭安静无比,张老头抬起绝望的面孔,看向顾命。 “公子,这钱算了,你走吧……我……唉!” 顾命摇了摇头,似乎很固执,语气逐渐冰冷,不容置疑。 “我说了,以人情抵债,你只需回答,可与否。” 冷冽的声音,宛若六月寒霜,席捲整个食肆,令人不寒而慄。 此刻,无论獒坤如何愚蠢,也猜测到顾命的想法。 他缓缓起身,目光不善,凝视顾命。 “人族,你想插手本少之事?” 顾命无视獒坤的狗叫,目光一直落在张老头身上。 张老头颤颤巍巍,修士之爭,他一个凡人,哪里敢如何,又何来选择的权力。 懦弱与胆怯,源自弱小。 “我……我愿意,求公子,救我一家老小。” 张老头转身,扑通跪地,他虽害怕,也知此刻谁才是他唯一的救世主,如何选择。 若选错,不过是一死罢了,反正以他们凡人一家,离开道生宗庇护的城池,也只能沦为妖族血食奴隶。 顾命嘴角上扬,挥动袖袍,一缕清风將张老头身躯搀扶起身,落於其身后。 缓缓抬眸,如视死人,看向獒坤。 “我承了这个人情,所以……你必须死!” “狂妄。” “你敢!” 獒坤身后,十三名金丹境护卫纷纷上前,拦於其身前。 这紧张局势,令四周吃瓜群眾纷纷避退,害怕被波及。 尤其是獒坤,他身份背景不凡,若死在此地,牵连甚广。 顾命目光带著丝丝杀意,看向这十三人,对於这种欺內尊外,对异族卑躬屈漆者,与他那个时代崇洋媚外之辈,又有何区別。 这种人,更该死!!! 獒坤神色微变,但想到自己的身份靠山,有恃无恐冷嘲热讽。 “杀我?你敢吗?你能吗?为了一只螻蚁赔上自己性命,值吗?” 顾命平静看了一眼得意囂张的獒坤:“你先別急著狗叫,还未轮到你。” 獒坤大怒,立刻捏碎信符,通知城主府。 城主府强者至此,只需要几十个呼吸时间。 顾命未曾理会,目光看向十三名人族修士,一字一句开口。 “身为人族,却为虎作倀,分不清是非,看不清局势,当诛。” “呵呵,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谁强我们尊谁,谁弱我们踩谁,这是真理,与种族无关。” 为首护卫冷笑一声,极其不屑。 “死!” 顾命懒得废话,手呈剑指,虚空万千剑意瞬间凝聚,贯穿十三人。 秒杀,十三人至死,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儒雅青年,竟杀伐如此果断,竟真的敢杀他们。 顾命浑身锋芒毕露,剑意肆虐,跨过地面尸体,面无表情看向獒坤。 獒坤嚇得浑身一颤,瘫坐在地面,大小便失禁。 他还年幼,不足百岁,不过金丹初期修为,如何是顾命对手,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景。 “你……你不能杀我,我父亲乃银月獒族长老,我代表银月獒族与你人族……噗嗤!” 顾命收回剑指,留下一颗头颅,在地面滚的老远。 “別说你的背景只是妖帝宫一族,哪怕是妖帝宫,我亦无惧。” 四周吃瓜群眾有人拍手叫好,这獒坤寻常仗势欺人,弄得北枫城鸡飞狗跳,民眾苦不堪言。 也有人让顾命赶紧跑路,否则城主府强者至,必死无疑。 一些人则冷眼旁观,选择看好戏。 …… 顾命未曾在意眾人看法,目光看向张老头。 “今后……你便去命术阁旁住下,我保你百年归尘,你的后代,我会赐予他们修行机缘,至於今后的路怎么走,便是他们的命运,明白吗?” 张老头回过神,扑通跪地,激动叩首。 “多谢大人。” 命术阁之名,下至凡人,亦一清二楚。 毕竟顾命的命术阁,不分凡修,皆可算命。 正因如此,命术阁在他们这些底层凡人眼中,是特殊的存在,这个时代一缕特別光芒。 命术阁三个字一出,看戏的眾人神色剧变,態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转变。 不少修士哪里还顾得上城主府的威严,纷纷上前恭敬点头哈腰,諂媚打招呼。 “原来是命术阁阁主,久仰大名,这獒坤確实该死,我支持阁主大人。” “阁主大人,我来自城东苏家,不知您是否有时间,来我苏家坐坐?” “咳咳,我狗尾巴宗宗主敬仰阁主大人许久,不知可否给个推演名额?” “阁主大人,如蒙不弃,在下愿拜您为义父。” “臥槽,无耻,一边去。” ……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未曾因为眾人的阿諛奉承,而出现丝毫变化。 其目光平静看向前方,数十道身影,裹挟恐怖气息,快速靠近。 为首者中年模样,神色阴沉,浑身气息冰冷。 看见獒坤尸体那一刻,杀意凝实,化神境修为如洪水倾泄而出。 本阿諛奉承的眾人这个时候急忙退避,免得殃及池鱼。 北枫城主阴沉目光看向顾命,还未开口,脑海中传来暗子传音,神色一变再变,越发难看。 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与杀意,他命令下属將獒坤尸体收殮,以及其他护卫尸体带走。 “阁下乃命术阁阁主,为何要与区区一个小辈过不去?此事阁下若不给本城主一个交代,今日恐难善了。” 城主钱叶疑惑顾命修为,但並不敢轻视他。 在北枫城冒充命术阁阁主?那不是茅坑点灯,找死吗? 仅是其命术阁阁主的身份,便非钱叶可得罪,更何况这世间关於命术阁各种可怕的传闻。 正剑门都不敢得罪的存在,他钱叶哪敢得罪。 但獒坤的身份敏感,若不给一个交代,后果很严重,搞不好他钱叶也得陪葬。 顾命负手而立,宛若一个隱世不出的高人,於尘世歷练一般。 修为可以不高,风范不能掉。 第180章 须臾一生,无穷天地 “谁有意见,让他们来寻我便是,万般因果,我承了。” 顾命霸气发言,震惊四方,他们越发確定,顾命身后必然存在一尊绝世强者,否则不敢如此狂傲。 钱叶微愣,事已至此,除了此路,別无他法。 深吸一口气,钱叶拱手一拜,道。 “如此,便如阁下所言,我会將此事如实告知银月獒族,以及……道生宗。” “嗯。” 顾命转身,示意张老头跟上。 见状,钱叶脸上浮现犹豫之色,这可是命术阁啊,能推演世间万物变化的存在,若能获得一次推演机会,自己或能逆天改命。 但自己刚与其发生衝突,这个时候开口,显得有些厚顏无耻。 犹豫片刻,钱叶快步来到顾命身前,取出一个储物戒,恭敬递给顾命。 “既然獒坤之事已了,在下以求知者身份,想向阁主大人,討一个推演名额。” 此言一出,四周吃瓜群眾神色怪异,好傢伙,还真是够无耻,不愧是一城之主。 瞥了一眼钱叶,顾命轻声丟下一句话,离开此地。 “何校灭耳,大凶之兆,准备后事,交代遗言吧。” 直至顾命消失,钱叶依旧呆愣在原地,瞳孔无限收缩,不可置信。 四周眾人,看向钱叶的目光,显得怪异,甚至是讥讽。 这位城主,不得人心,两面三刀,討好强者,压榨弱者,他们自是不喜。 如今顾命的话,让他们幸灾乐祸。 钱叶神色越发阴沉,他不愿相信,他怎会相信,自己处事圆滑,无论是妖帝宫还是道生宗,皆人脉宽广,怎会有大凶? 但命术阁的推演,从未出错。 “哼!无稽之谈。” 愤怒甩袖离去,话虽如此,钱叶还是打算將此事上稟后,赶紧跑路,避免被波及。 然而,正如顾命所推演那般,钱叶亲自前往银月獒族,稟报此事时。 银月獒族那位长老暴怒,直接命下属將钱叶斩杀,以其鲜血,祭奠自己的孩子。 他惹不起命术阁,又不愿丟了银月獒族面子,当然是寻个替罪羊,保住面子再说。 至於命术阁……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命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命术阁身后的神秘强者,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 这一切自然与顾命无关,將张老头一家安置好后,顾命让姜寻负责传授其子嗣一些修行之道,给予一些资源。 未来他们的路,当然是靠他们走,豆饭的人情,早已还清。 二十年后,张老头大限已至,算是寿终正寢,在这个世道,拥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其子嗣已是修行者,將其葬下后,搬离命术阁侧,开始发展自己的家族。 有命术阁这层关係,张家从一个小家族,逐渐发展成一个修行世家,越来越壮大,在北枫城拥有立足之地。 或许万千岁月后,这张家也將诞生化神,炼虚……回首往事,他们將顾命视若神明,香火不断。 当然,那是后事,也是张家的机遇,能抓住机会,有远见,算是逆天改命,改变后代的命运。 不知不觉,已是顾命来到北枫城的第四百个年头。 北枫城迎来了新的城主,城中许多不大不小的家族,更迭换代,这个家族没落,衰败,另一个家族迅速崛起,周而復始,如万物轮迴,从不会停歇。 在这更迭换代的过程中,唯一停滯不前的,是许许多多止步的生命。 或许唯一未曾发生变化的,是命术阁,如初时那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隨心营业。 如今,命术阁名声越来越大,不仅有人族来此算命,妖族也有不少修士,来此算命。 对此,顾命一概同仁,只需要遵守他的规矩即可。 无论人,或者妖,有好,也有坏,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在这百年间,顾命很少见过石惊落,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不超过五次。 但每一次见他,石惊落气血便枯竭几分,出现年老颓势,发间出现丝丝白髮。 关於石惊落的故事,顾命未曾询问,二人如君子之交淡如水,无关任何东西,在这个世道,格外纯粹。 暮色下,房檐上,月明星稀。 顾命斜倚在翘起的檐角上,晚风起,捲起他宽大袍袖的衣角,拨散几缕垂落额际的乱发。 手中拎著酒壶,颈子微微仰起,喉结滚动著,清冷的酒液无声倾入喉咙,少许溢出,沿著脖颈滑下,隱入衣领中。 酒意中,半垂的眼瞼下,目光沉滯,带著些许千重难言,落於尘世灯火阑珊处。 不多时,一道健硕身影落在顾命身后,一壶灵鳶酒自动从顾命身侧飞出,落於其手中。 豪迈的声音,带著几丝疲意传来。 “顾兄,你怎知我今日会来?” 侧目看去,如今的石惊落,比起百年前,仿佛苍老万千岁月,气血不再旺盛,髮丝白,皮肤出现皱褶。 “我可是天命师。” 顾命拎起酒壶,隔空对饮,笑容淡淡。 石惊落微愣,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夸讚。 “天命师,不愧是世间最为玄奥莫测之道。” “顾兄,你是否觉得,咱俩挺有缘分。” “何出此言。” 看著石惊落年迈的模样,顾命有些不忍,但这傢伙太执著,有自己的原则,不愿接受顾命替他延年益寿。 石惊落靠在青瓦上,仰望天上明月,一边饮酒,一边感嘆道。 “我修武夫之道,寿元比之凡人漫长,比之修士短暂,每一次战斗,皆以气血为源,而气血,便是武夫的寿命。” “你亦如此,天命师窥探天机,以寿元为代价。” “只是你似乎不会老,不会死,无惧寿元枯竭的反噬。” “而我……终究还是走到终点了。” 顾命沉默,他不知道石惊落髮生何事,但以其武夫的境界,若非常年征战,不可能气血耗费的如此快。 按照常理,他最少还能再活个千年。 然如今……其已至暮年,哪怕不再战斗,亦活不过二十年。 “或许……这便是每个人的命吧。” “石兄……” 见顾命欲言又止模样,石惊落释然一笑,露出白皙牙齿,道。 “你知道我的性子,否则你我怎会成为至交道友,我的道,不容任何瑕疵,活的久一些又如何?若道念不通,何不如止步於此。” “人生天地之间,无论是须臾一生,还是天地之无穷,所求不过是一个心字,你说呢。” 顾命撇了撇嘴,懒得搭理石惊落,你是活的畅快了,可在意你之人呢。 第181章 小人物的坚持 寂静的夜风无声划过,犹如人这一生,未起波澜,却至终点。 沉默许久,顾命轻声开口。 “石兄,你可有来不及完成之事,若力所能及,於我这漫长一生中,我可替你完成。” 顾命此生,能称之至交道友者不多,能让顾命认可者不多,这石惊落算一个。 他活的通透,纯粹,他的道神圣,无垢!!! 虽是眾生看不起的武夫,可在顾命眼中,石惊落將其提升至一个超越许许多多大道的高度。 亦或者……道无高低,只在於修行者是谁。 石惊落沉默片刻,那放荡不羈,豪迈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喃喃低语。 “我修道八千载有余,无修行天赋,机缘巧合,得武夫传承,入武夫之道,此生之愿,便是能將武夫之道,发扬光大。” 其目光看向顾命,淡淡一笑。 “你可知,整个元妖州,武夫数量不足千人,万千大道,生灵无尽,武夫之道,修行者竟不过千数,这武夫之道,何以盛兴。” “毕我一生,皆在为將武夫一道,发扬光大,传承万古。” 石惊落起身,举酒当空,声音坚定,鏗鏘有力。 “我之愿,武夫之道,躋身这世间繁华大道之一,愿为此道,战至血尽,至死不怨。” 顾命抬头,有些发愣,盯著意气风发的石惊落。 此刻的他,宛若一头暮年雄狮,仰天长啸,欲再次震慑万兽。 可惜……时不待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顾命对石惊落,心生敬佩之意,不为其他,只为他对道的坚持,对一条被世人鄙夷大道的坚持,身为武夫的纯粹。 石惊落白长发隨风狂舞,侧头看向顾命,咧嘴一笑。 “顾兄,我最后的愿望,是以生命之战,向这万千修士证明,武夫之道,不逊色於任何大道,武夫……亦可战天地,亦可震苍生,亦可惊鬼神。” “当武夫之名,传遍天下,我石惊落,便无遗憾。” 顾命回过神,举酒对饮,轻声开口。 “好,我助你。” 仰头畅饮,二人发出畅快淋漓笑声。 顾命未曾推演关於石惊落的丝毫,亦不知其结局,自己助他,便不算逆天改命,不算触及因果命运。 石惊落坐下后,略显好奇看向顾命。 “顾兄,你神通广大,你说助我,我相信你,不知……” “放心,我既承诺於你,自不会言而无信。” 石惊落虽好奇,但出於信任,未曾多说什么。 隨后的交谈,顾命这才知晓石惊落时常消失的日子,做什么去了。 这傢伙为了弘扬武夫之道,按照修行界规矩,向许多势力下战帖,请教。 这种先礼后兵的方式,这些势力一般不会拒绝,也不会下死手,否则便是打自己脸。 自其修行以来,战斗次数不计其数,失败次数亦多不胜数。 但他从未放弃,依旧在坚持自己的道。 小人物的坚持,想必诸位皆能感同身受,无论是谁,坚持自己的信念,皆值得敬佩。 而石惊落,便是这样一个人,坚持自己的道,从未放弃。 许久后,石惊落起身,向顾命告別。 “顾兄,我时间不多了,十年后,我再来寻你。” “这十年时间,我想留下属於自己的一份传承,让这武夫之道,继续走下去。” “十年后,你我不见不散。” 顾命起身,拱手回礼。 “十年后,不见不散。” 石惊落走了,顾命驻足许久,回到房间。 石惊落最后一战,將拜山正剑门,挑战正剑门赫赫有名的剑修剑君天,近千年来剑道大成者者,顿悟属於自己的无色剑域,修为合体初期,任正剑门当代门主。 之所以选择剑修,是因为剑道乃世间大道,最为鼎盛大道之一,炙手可热的大道,眾生嚮往的修行大道。 无论是妖族,人族,还是其他种族,修行剑道者最多。 还有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正剑门名声在外,且品行不如何,配不上这万千大道中君子之道。 石惊落这个选择,几乎是九死一生,哪怕他气血最为旺盛之时,亦非剑君天之敌,更何况是如今气血枯竭,年迈的他。 用石惊落的话说,他可以死,但绝不是气血枯竭而死,而是於极尽之战中,为武夫一道,战至最后一刻,以自身血与魂,化作烛火,照耀武夫之道而死。 可以败,但至少败的让这天下修士知道,武夫一道,亦可撼天。 顾命要做的,自是替其恢復气血,短暂恢復巔峰,甚至更甚从前,於极尽精彩中,完成此生最后一战。 但石惊落不愿服用丹药,不愿被世人詬病武夫一道,不愿玷污自己心中纯洁无瑕的大道。 顾命头疼,轻声喃喃。 “这固执的傢伙……世间修士,谁不藉助丹药之力?非要固执,麻烦。” 摇了摇头,顾命眼珠子转动,忽然看向天穹,口中嘀咕。 “既然他不愿藉助丹药外力……那武夫大道的本源,应该不算外力吧?” 嘴角微微上扬,顾命忽然想到青城派的禁忌功法,由逍遥天痕创建的盗天圣功。 这里所谓的大道,只是一方世界的法则秩序,並非真正原始大道,而是原始大道一缕本源演化而成,用以让此方天地正常运行,天道亦是。 真正的原始大道,天道,自然不是如今的顾命能招惹的。 隨后的十年时间,顾命未曾继续开门营业,而是研究盗天圣功,如何將其运用到极致。 若逍遥天痕在此,顾命自然不必愁,让他帮忙出手即可。 反正他背负的因果挺多,整天被此方天道意志追著劈,也不差这点债。 可惜顾命压根找不到自家那神出鬼没的老祖,连天道意志都找不到他,更何况是顾命。 十年时间至,蓬头垢面的顾命终於出关,整个人看起来萧条许多,压根看不出原本样子。 姜寻见顾命这模样,差点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先生,您这又是什么潮流打扮?” 顾命略显无语瞪了一眼姜寻,幽幽吐槽一句。 “还不是因为石惊落那老固执,整整十年啊,我片刻未歇,一刻不敢耽搁,炼丹也未曾如此积极,他若不请我一顿好酒,我定与他绝交。” 恰在此时,熟悉的爽朗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顾兄,十年不见,你风采……呃,你走火入魔了?” ps:感谢汖.山水老板的支持,定製角色过几章会出现,感谢才小怪老板支持,如需角色定製,群里艾特我。 今日加更一张,感谢榜一老板臥石逆蝶的鼎力支持。 第182章 懵逼的正剑门,被迫应战 石惊落气血虽恢復几分,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身躯传来的暮年气息。 然此刻,他的意气风发,从未改变,他在期待最后一战,亦在期待自己此生的终点。 其黑白的长髮,此刻已经完全化作苍白色。 看见顾命这狼狈模样时,石惊落一惊,担忧开口。 顾命无语摇了摇头。 “稍等片刻,我洗漱一番。” 不多时,顾命换了一身黑色大袍,披散长发,恢復儒雅隨和的公子形象。 坐下后,顾命盯著石惊落,將事情原委如实告知。 闻言,石惊落这大男人,感动的差点破防,拍了拍顾命肩膀,认真道。 “此生我石惊落两大幸事,其一入武夫之道,其二得遇顾兄。” “矫情的话咱也不会说,一切尽在酒中,罚酒三壶。” 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石惊落訕訕一笑。 “酒呢?” “呵呵。” 姜寻安静退离,关闭房门,將此地留给二人。 房间中,不时传来畅快爽朗笑声,姜寻安静守护在外,轻声自语。 “先生已经许久未曾如此开心,只可惜……唉!” …… 从石惊落口中得知,他已经寻得一传人,將毕生传承武夫传承交於他,自己已无遗憾。 看著顾命眸滯目光,石惊落坦然一笑,拍了拍顾命肩膀,眼中闪烁喜色,滔滔不绝向顾命讲述他那弟子。 “那小傢伙,名叫汖(pin四声)煦,很特別,有个性,你若见到他,或许会喜欢。” “顾兄,我走后,替我照看他一些时日,但莫要强求,我不愿他重走我这条路。” 顾命目光略显复杂,看向今日话颇多的石惊落。 这一次,他很安静,静静聆听石惊落述说。 “我的武夫路,太累,希望以我最后残躯,替他开路,替这天下武夫,寻一线生机。” 这所谓的生机,是各大宗门势力,接纳武夫,愿意招收武夫弟子,愿意在武夫身上,付出资源。 顾命勉强一笑,语气坚定道。 “一定可以,你的路,不会错。” “有你这挚友支持,哪怕失败,我亦无悔。” 顾命则顿了顿,將自己想法告知,听见顾命欲以逆天之举,助自己达成心愿时。 石惊落神色剧变,连道拒绝。 “不行,此举太过冒险,搞不好会波及你,绝对不可以。” “顾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万万不可。” 顾命摇了摇头,目光认真看向石惊落。 “欲开武夫路,你必將承其因果,或许將万劫不復,你確定要继续坚持?” “我確定。” “好,我助你,放心,我乃天命师,区区大道反噬,我担得起,你別忘了,天命之术的反噬我亦无惧,更何况是武夫之道。” “事成之后,记得请我喝顿酒即可,你这傢伙整天蹭我酒,似乎还未曾请过我。” “好,事成之后,再畅饮一场。” 得到顾命的承诺,石惊落未曾继续坚持,否则显得娇弱做作。 二人大醉三天三夜,畅快至极。 三日后,石惊落公开向正剑门门主剑君天下战帖。 原本区区武夫的挑战,无人在意,甚至是正剑门也未曾理会。 你挑战普通弟子,长老什么的,我还搭理你,你挑战自家门主,正剑门怎么可能搭理,將之视为笑话。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这是武夫的挑战,武夫战剑修,且是如今这元妖州中,除了一些老怪物,剑道领域最为巔峰者,这不是蜉蝣撼树吗?不自量力吗。 然而,当顾命以命术阁之名,將代表石惊天观战时,天下皆动。 元妖州各方势力,皆诧异这神秘莫测的命术阁,竟愿意替武夫压阵。 很快,妖帝宫传来消息,將派遣一尊妖主代表,前往正剑门观战。 妖帝宫有动静,道生宗自然不甘落后,將派遣一尊大乘境强者,亲自前往正剑门观战。 隨著两大霸主势力发声,牵一髮而动全身,各方势力纷纷向正剑门递呈观战帖。 正剑门:…… 正剑门,主殿。 诸多炼虚圆满修为的核心长老,脸色阴沉,坐在主位的身影,宛若一柄冲天神剑,气息之恐怖,时时刻刻绽放剑鸣声。 剑君天一袭剑袍,平静坐在首位之上,脸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原本,对於石惊落的挑战,他压根不予理会,甚至战贴未曾呈至其手。 然而,隨著各方势力纷纷发声,如今的他,骑虎难下。 下方诸多长老纷纷愤怒开口。 “真该死,区区武夫,何来资格挑战我正剑门门主?那石惊落確实是元妖州当今天下,武夫一道最强者,虽是八品初期武夫,但已经年迈,气血枯竭,普通合体初期也敌不过,更何况是门主此等剑道妖孽。” “呵呵,我正剑门何时接下这战贴?门主若与武夫比试,无论胜负,我正剑门顏面都將受损。” “卑贱的武夫,也敢挑战我等剑修,滑天下之大稽。” “都怪那该死的命术阁阁主,若非他横插一脚,推动此事,我正剑门岂会骑虎难下。” 正剑门眾人终於体会到被人硬塞屎噁心的滋味,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逼得不得不接下此战。 剑君天一直沉默不语,区区武夫,他自然未曾放在心上。 他疑惑的是为何命术阁会与武夫牵扯到一起,这命术阁与他正剑门有恩怨,此事会不会是阴谋。 就在他思量之际,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其身侧。 “此事本座將亲自主持此战,开山门,迎来客,宣告天下,此战,我正剑门接了。” 眾人看见来者,纷纷躬身,恭敬一拜。 “拜见九剑尊。” 正剑门存在九位剑尊,皆是大乘境强者,来者正是排名第九位的九剑尊。 剑君天起身,拱手道。 “遵命。” 九剑尊微微頷首,轻声道。 “不必担心,有本座坐镇,区区命术阁翻不起浪,妖帝宫与道生宗亦不会与其狼狈为奸,你放心一战即可。” “记住,此战要胜,且胜的乾净利落,杀鸡儆猴。” 剑君天:“明白,三招之內,石惊天必死。” 闻言,九剑尊满意点头,身影闪烁,消失此地。 隨后,正剑门宣告天下,应下此战,一月后正式开启。 第183章 狮重劫,叶云尘 各方势力,多数秉持吃瓜心理,纷纷向正剑门方向赶去。 明眼人皆知,此战无论胜负,正剑门皆会丟了面子。 被逼著应战,纯纯噁心人,这些被正剑门经常借著正义之名欺压的势力,皆幸灾乐祸,乐於前往看好戏,充当吃瓜群眾。 反正有道生宗坐镇,不会出什么乱子,妖族必不敢乱来。 …… 妖帝宫外,一尊浑身縈绕碧绿色火焰的身影,屹立虚空,其自然而然逸散的气息,令四周虚空,宛若镜面摺叠。 双眸开闔,妖光裂空,雷鸣电闪不断。 碧焰雷狮族,元妖州赫赫有名的大妖族之一,实力比之黑台妖庭麾下的十大妖族更胜一筹,恐怖无比。 狮重劫乃碧焰雷狮族妖主,修为更是大乘圆满,放眼元妖州,渡劫老怪不出,谁与爭锋? 而他不仅是碧焰雷狮族妖主,更是妖帝宫妖尊,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在整个元妖,皆属於顶尖存在。 其身后碧焰雷狮族元老恭敬俯首,不解开口。 “大人,区区一个武夫与正剑门剑君天比试,妖帝怎会亲自传令於您,让您出关观战?” “正剑门除了那老怪物,谁还有资格与您同坐?剑君天虽强,亦不过一个小辈罢了,不值得您亲自出面吧?” 狮岳不解开口,寻常时候,哪怕是道生宗相邀,也不值得狮重劫出面,最多是一些普通妖主出面即可。 狮重劫神色漠然平静,沉吟片刻,轻声开口。 “妖帝如何做,自有其道理,” “或许此次让本座出关前往正剑门,並非因为那武夫与剑君天,而是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狮岳瞳孔微缩,低声开口。 “命术阁?” “慎言,不该说的別说,不该问的別问。” 淡淡说了一句,狮重劫只带著一名元老,前往人族领地。 这便是实力自信,哪怕是前往道生宗,他狮重劫也敢孤身深入。 除非人族想覆灭,否则谁敢动他? 狮岳闻言,急忙闭嘴,噤若寒蝉,对那尊神秘莫测的妖帝极其畏惧。 不仅是实力的畏惧,还有其铁血手段。 据传,在很久很久以前,久远至上古末期,元妖州比之如今还要混乱不堪。 妖魔横行,人族为血食,各方妖族相互大战,人族也被波及,不得不参与混战之中。 直至那一日,一尊神秘而强大的妖族修士降临,以铁血手段,收復山河,镇压各大妖族,將无数不愿臣服者统统镇杀。 那一战,战至天崩地裂,血染山河,不知多少强大妖族被打崩,一些人族势力欲趁机坐收渔翁,亦被其以铁血手段镇杀。 自此,妖帝宫建立,万妖臣服,元妖州这才拥有一丝秩序,不似从前那般混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妖州存在不少类似黑台妖庭的势力,虽不归妖帝宫管理,但皆是臣服於妖帝宫,不敢造次。 元妖州虽然依旧混乱,妖族本性依旧凶残,但远比从前好太多。 自此,属於妖帝的时代降临,不久后,人族中同样出现一名神秘强者,镇压四方,建立道生宗。 双方达成契约,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偶尔的摩擦还是免不了,人族与妖族的恩怨,永远不可能因为某个人而彻底消除,妖帝也不能,只要妖帝宫与道生宗不爆发全面大战即可。 自此,妖帝之名,令整个元妖州闻风丧胆,无敢不尊。 哪怕是人族中一些渡劫老怪物,也不敢对妖帝不敬。 至於这尊妖帝的来歷,无人知晓,神秘无比。 他们这些妖主,谁没挨过妖帝的大逼兜,如今老老实实,不敢质疑妖帝的任何决策。 “走吧,许久未曾行走世间,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族修士,是否有所进步。” 狮重劫的语气带著丝丝高傲与轻蔑,对於人族,他依旧看不上。 若非妖帝镇压,人族早已被打崩。 “遵命。” 两道身影,消失在虚空中,瞬息万里,向正剑门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道生宗外同样出现一道极其可怕的身影,其气息交织,宛若毁天灭地之刀,可劈开这乱世。 慵懒舒展身姿,男子无意间逸散的一缕气息,令远方数座万丈峰岳轰然倒塌,掀起滔天尘埃。 “滚远点,若再乱来,禁闭万年。” 听见脑海中传来的声音,男子嚇得浑身一颤,急忙收敛气息,一溜烟跑路。 “死老登,等著,迟早有一日,吾必取汝而代之。” “啊!!!” 天空忽然凝聚一张巨掌,万丈庞大的大逼兜,將叶云尘拍万里,镶嵌在万丈大地之中。 似乎感应到叶云尘惨状,那道气息满意收回,甚至还在云海中留下一个大大的笑脸。 许久后,叶云尘从大地中现身,披头散髮,狼狈不堪,恶狠狠瞪了一眼道生宗方向,一溜烟跑路。 …… 此刻,虚空中,一艘飞舟,慢悠悠向正剑门赶去,按照这个速度,时间刚刚好。 飞舟之上,顾命与石惊落饮酒赏景,逍遥快活,丝毫没有即將面对生死之战的紧迫感。 二人交谈之际,天空中一张巨大树叶慢悠悠飘过,超过飞舟。 抬头看去,一道流云白衣身影,正躺在树叶上小憩。 对视一眼,顾命与石惊落皆感到怪异,谁家好人出行工具是树叶啊。 叶云尘身躯忽然如落叶般飘起,以一个毫无规则轨跡的幅度,恰好落在茶几前。 在二人怪异的目光中,叶云尘闭著双目,鼻孔微动,寻著酒香,张口一吸,灵鳶酒如流水一般,落入口中。 砸吧砸吧嘴,叶云尘伸了个懒腰,砰一声倒在地面,继续呼呼大睡,甚至还打鼾。 二人:…… 石惊落传音顾命。 “顾兄,此人气息不显,恐不简单,友敌未知,出手吗?我有半成把握击败他。” 顾命目光幽幽看向满脸认真的石惊落,略显无语回应一句。 “石兄,你太高估自己,你出手,你必死。” 石惊落愣住,有些愤愤不平看著顾命。 “那你呢?你这元婴修为,有把握对付此人?” “我?打不过,但我不会死。” 石惊落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他一直觉得顾命虽然手段鬼神莫测,但比纯粹实力,自己应该稳胜才是。 “那当如何处置此人?难道便任由他在此大睡?” “不然呢?” …… 第184章 剑裂谷,交锋 二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一眼后,默默將茶几搬走,换个地方,继续饮酒作乐。 顾命自然能感应到此人对自己並无恶意,只是出现的方式有些奇葩。 他也懒得搭理此人,这天下奇奇怪怪者,多不胜数。 暮色降临,叶云尘坐起身,环顾四周,挠了挠头疑惑道。 “咦,不对啊,按照我设定的路线,应该是正剑门方向,怎会出现在此地?” 砸吧砸吧嘴,叶云尘眸光微亮,直呼。 “上古灵鳶酒?好东西啊。” 无视二人,叶云尘自来熟,意念微动,酒壶落於其手中。 在二人愕然目光中,叶云尘將壶中酒一饮而尽,畅快长啸。 “哈哈哈哈,这才是人间乐趣,那老登成日逼迫我修行,老登误我。” 似觉得不妥,叶云尘盘坐於飞舟甲板上,笑吟吟看向二人。 “咳咳,相逢便是缘,今后若有麻烦,尽可报我名讳,我替你们镇压来敌。” 顾命內心感到无语,这都什么奇葩人设,在他那个时代,此人必是社牛。 “不必客气,一壶酒而已。”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再次取出几壶灵鳶酒。 见状,叶云尘眸光微亮,颇为欣赏看向顾命。 “你对我真好,我决定了,除了对我家老登出手,今后无论是谁,欺你便是欺我。” “二位道友,长夜漫漫,良辰好景,不如结拜如何?” 顾命:…… 石惊落:…… “嗯?你们看不上我?” 见二人不言,叶云尘眉头微挑,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二人,这种感觉……就像是逼良为娼。 叶云尘行事风格,不拘於世俗,倒也合二人胃口。 只是三人交谈,不足十句,便要结拜,未免太过……! 片刻后,三人並肩而立,对天起誓,正式结拜。 石惊落满脸无语,他本以为顾命会拒绝,谁曾想顾命压根不在意,说结拜便结拜,同样隨意。 “我叶云尘。” “我石惊落。” “我顾命。” “苍天见证,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忽然,叶云尘与顾命纷纷闭嘴,目光幽幽看向中间的石惊落。 石惊落尷尬一笑,咳嗽一声。 “那什么,同死便不必了,此生能得二位挚友,已无憾。” 叶云尘拍了拍石惊落肩膀,丝毫未曾嫌弃其武夫身份,淡笑道。 “石兄,死亡並非结束,当世人记得你的名字,你便永远活在我等心中。” 顾命微微頷首,对叶云尘这初识便结拜者,好感度增加不少。 “叶兄所言在理,人生自古谁无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岳,你之名,將留在无数武夫心中,成为开宗立派者。” “对,行有意义之事,哪怕仅是曇一现,亦足矣。” 隨后,欢快交谈声,推杯换盏声,觥杯交错声,迴荡在飞舟之上。 …… 不久后,三人至正剑门,叶云尘提出分別。 “二位,我得去拜访一些故人,就此告辞,待比试时,我等再见。” “告辞,叶兄慢走。” 分別后,石惊落好奇看向顾命,询问一句。 “叶兄气度不凡,想必来自某个名门正派,乃天之骄子吧。” “如此之人,却不嫌弃我这武夫身份,实属难得。” 顾命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他可並非天之骄子那么简单。” 石惊落微诧异,却並未多问什么,他认可叶云尘,同样无关其身份。 隨后,顾命戴上无相面具,遮掩气息面容,步入正剑门中,向比试之地走去。 待二人离去后,叶云尘身影再次出现,盯著二人身影,轻笑道。 “这个时代的小傢伙,有趣者不多。” “不对,他二人可是我的结拜兄弟,头疼,若被那老登知晓我与一些小傢伙结拜,又得劈头盖脸一顿批评,烦人。” 撇了撇嘴,叶云尘並未太过在意,他虽年长二人亿点点,但他並不觉得自己老了,反而很年轻,心態年轻。 “才十万岁,我也不老嘛。” 嘀咕一句,叶云尘气质一变,变得高冷,漠然,宛若一尊不出世的老怪物。 身影微动,消失在原地。 …… 三日后,这场举世瞩目的比试,正式开始。 这元妖州各方势力在意的,自然並非石惊落与剑君天的比试,这结果不言而喻,他们自是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好奇的,是这尊神秘莫测,惊动道生宗与妖帝宫的命术阁阁主。 剑裂谷,传说是正剑门那尊老祖,证道渡劫时,以剑道渡天劫,剑开天门,劈出的十万里峡谷。 此地残存浩瀚无穷剑意,持续二十多万载而不灭,剑意依旧,乃元妖州无数剑修嚮往悟道圣地。 此刻,剑裂谷上方,出现密密麻麻上万身影,皆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观战此役。 最前方悬空巨石之上,屹立著一道身影,其自然而然逸散的剑意,衝破九天,搅动风云,威慑八方。 九剑尊负手而立,浑身细若游龙剑意肆虐不息,吞吐寒芒。 正剑门门主,剑君天恭敬立於其身后,双眸孕育无色剑意,目视前方,平静淡然。 此时,虚空忽然如镜面破碎,一股宛若来自上古凶兽的猛烈气息,喷涌而出,虚空摺叠,碧焰似蜘蛛网一般蔓延天际。 一只脚掌踏出,万物俱寂,威压化作炽息,令无数修士惊颤俯首,身心胆裂。 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强如九剑尊,亦神色微变,幻化剑道领域,抵挡其威压。 狮重劫身影破空而至,其身后跟隨著狮岳。 其气息霸道,凶猛,未有丝毫收敛。 漠然目光淡淡看了一眼九剑尊,一瞬间,其周身剑道领域竟传来破碎声,恐怖如斯。 九剑尊神色剧变,双眸浩瀚剑意交织而出,融入剑域,抵挡狮重劫之威。 “螻蚁!” 狮重劫欲破其剑域,羞辱九剑尊时,一股柔和似水的气息,如九天河水,席捲而至,化作淡蓝结界,挡下这股恐怖气息。 狮重劫气息恐怖,霸道,落於淡蓝结界中,却似落入无尽汪洋中,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老狮子,在我人族领地放肆,当心本座將你脑袋拧下来做红烧狮子头。” 叶云尘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九剑尊身前,淡然似水,目带挑衅,看向狮重劫。 狮重劫瞳孔微动,浑身气息宛若无尽深渊,铺天盖地而出,瞬间將九天云海吞噬,化作碧焰天海。 “叶云尘,便让本座试试,你如今修为,精进几何。” “试试便试试。” 叶云尘岂会惧他,同为大乘圆满,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天穹碧焰被吞噬,分出一半,化作淡蓝渊海,演化异象,吞吐吞噬万物之力。 这一刻,所有来此观战者神色剧变,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皆在祈祷,这二位主可別打起来啊,否则在场所有修士都得死。 九剑尊神色阴沉难看,以他大乘境初期修为,根本没有资格阻止二人。 可若不阻止,別说是剑裂谷,整个正剑门都得毁於一旦。 恰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声,慢悠悠传来。 “咳咳,打断一下,今日的主角,似乎並非二位,可否给个面子,日后再说?” 眾人诧异,谁敢在这个时候,如此狂傲,出言阻止两尊大乘圆满的交锋。 循声望去,便见一道墨袍身影,身姿挺拔,戴著黑红交织的面具,长发隨风而动,缓步走来。 於其身后,跟隨著一道白髮苍苍,身材魁梧的身影。 “是他?命术阁阁主?” “呵呵,他虽神秘莫测,可没有阻止两尊大乘圆满强者交锋的……” 此人话音未落,狮重劫与叶云尘二人默契收敛气息,对视一眼,各自退后。 顾命见状,拱手道。 “多谢二位。” 他也很无奈,也想看看大乘圆满的对轰,当个吃瓜群眾。 但为了石惊落,他不得不开口阻止。 叶云尘身为顾命的拜把子兄弟,他自会不给面子,顾命觉得,一方退步,大概率打不起来。 谁曾想这尊妖族妖主,竟然也挺给面子。 顾命虽然戴著面具,叶云尘还是一眼认出他,笑呵呵上前。 “顾兄,你今日……很有范,不错不错。” “叶兄深藏不露,我可不能比。”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並未过多询问。 忽然,一道厚重冰冷声,打破二人交谈。 “碧焰雷狮族妖主,妖帝宫妖尊狮重劫,见过道友。” 原本震惊於命术阁阁主与叶云尘称兄道弟的眾修士,此刻只感觉更加震惊,骇然,诧异。 他们本以为命术阁身后是道生宗,如今看来……似乎妖帝宫与命术阁,也存在千丝万缕关係。 第185章 武夫战剑修 顾命同样有些诧异,看向这尊霸气侧漏的妖尊,他猜测到自家老祖身份不凡。 如今看来,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他了。 “见过狮道友,多谢道友,给在下几分薄面。” “不必客气,应当的,若有时间,本座前往北枫城,定与道友论道一番。” “好。” 隨后,在眾修愕然目光中,刚才还爭锋相对的场面,忽然变得祥和无比。 石惊落內心感慨,自己还是小覷自己这兄弟了。 九剑尊则深深看了一眼顾命,拱手打了个招呼,但並不热情。 他庆幸正剑门未曾与命术阁彻底交恶,否则……麻烦了。 叶云尘则是站在顾命身侧,传音道。 “顾兄,你在妖帝宫还有靠山,牛掰!!” 顾命无奈一笑。 “叶兄,你才是真正深藏不露啊。” “彼此彼此,哈哈哈哈。” 一旁的石惊落看著二人流露的笑意,神色释然,再无后顾之忧。 传音顾命。 “顾兄,我死后,將我尸骨交给我那徒儿,拜託了。” 话音落下,石惊落一步踏出,浑身浩瀚气血如渊,极尽爆发,铺天盖地,席捲天穹。 身影一跃而起,轰隆一声砸落於剑裂谷之巔,双眸开闔,恐怖的肉身之力撕碎袍衣,露出布满道痕的上身。 气息化作颶风,宛若虎啸山林,迴响不绝。 剑君天缓步踏出,落於虚空剎那,剑气化莲,撕裂虚空,宛若镜一般绽放。 每一步落下,其气息便攀升几分,直至气息冲天,整个人宛若一柄不朽神剑,屹立天地之间,吞吐剑道真理,引动异象幻化。 所有人屏气凝神,纷纷看向那剑裂谷之巔的两道身影。 “武夫与剑修对战,其实这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是啊,武夫虽强悍,但弊端太大,不擅远攻,最惧身法灵敏,灵活多变,而剑修恰是其天敌。” “哪怕是巔峰时期的同境武夫,亦奈何不得同境剑修士,更何况是年迈的武夫,对上当世剑道魁首。” …… 剑裂谷,两侧刀削斧凿般的峭壁直插云霄,壁立千仞。 谷底乱石嶙峋,如狰狞巨兽的獠牙,刺向晦暗不明的深渊。 谷风呜咽著穿行其间,捲起细碎的沙砾,发出令人齿冷的嘶鸣。 此刻,剑君天孑然独立,一袭雪白剑袍於谷风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面容清癯,眼神淡漠,深邃莫测。 他手中並无实体长剑,仅是虚握,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啸吟,亿万缕无形无质却又凌厉无匹的剑意,於其指尖,自其每一寸意念中流淌而出,割裂著虚空,搅动天地间无形灵潮。 合体初期的磅礴威压,如同天威,覆盖整个剑裂谷。 “元妖州当世武夫第一人,本座敬佩你的勇气,所以会全力以赴,让你血溅剑裂谷。” 剑君天傲然平静的声音,隨著手中灵气化剑,缓缓传来。 石惊落神色平静,气血依旧在喷涌,极尽復甦,不顾一切爆发。 他身形魁伟,虬结的肌肉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賁张起伏,如同盘踞活现的龙蟒。 布满新旧疤痕的胸膛,每一道疤痕都像是一枚无声的勋章,那是他为了武夫之路而留下的战绩。 双足之下坚硬的磐石,蛛网般的裂纹无声蔓延。 他微微低著头,粗重的呼吸如同拉动巨大的风箱,每一次吞吐,皆引得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狂野而炽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火焰,自其体內熊熊燃起。 带著蛮荒凶兽般的压迫感,硬生生在剑君天那剑道威压中,撑开一片属於纯粹肉身力量的灼热疆域。 “是吗?那便试试。” 两股截然不同的巔峰之力,在这天堑两侧无声对峙。 空气在两种威压的绞杀下发出尖锐的嘶鸣,谷底的碎石无风自动,剧烈震颤著悬浮起来,又被无形的力量碾成更细的齏粉。 这是纯粹力量的意志碰撞,是武道肉身与剑道登峰於者,第一次试探与角力。 “战!” 石惊落猛地抬头,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的咆哮。 这吼声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整片空间法则之上,震得两侧峭壁簌簌发抖,无数巨石轰隆隆滚落深渊。 几乎在他咆哮的同时,石惊落脚下的岩石轰然炸裂。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灵力的光华,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大地投掷而出的陨星,裹挟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孤峰之上的剑君天悍然撞去。 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狂暴的气浪向两侧排开,捲起数千丈高的碎石烟尘,形成一条咆哮的土龙。 面对这纯粹肉身力量推动的恐怖撞击,剑君天眼中古井无波的星河终於掠过一丝涟漪。 手中灵力幻化的长剑,朝著那道狂暴衝来的身影,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錚!” 一声清越剑鸣,仿佛九天玉碎,瞬间压过了石惊落衝锋的咆哮。 剎那间,整片天裂谷的光线骤然扭曲,黯淡。 璀璨浩荡的银色剑河,自那裂缝中轰然倾泻而下。 由亿万道凝练到极致的星辰剑气匯聚成的毁灭洪流,似九天银河决堤倒灌人间。 瞬间充斥整个剑裂谷上空,將石惊落血色身影完全淹没。 每一缕剑气刺骨著刺骨寒意,发出亿万金铁交鸣的刺耳噪音,形成一片灭绝生机的死亡剑域。 剑河所过之处,下坠巨石於无声无息间化为齏粉。 石惊落衝锋的势头被这倒灌的天河硬生生阻住,他身处亿万剑气的绞杀中心,身影在刺目的银光中若隱若现。 密集如暴雨的剑气撞击在他古铜色的身躯上,发出叮叮噹噹密如骤雨敲打金石的爆响,溅起无数刺目的火星。 他裸露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痕,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吼!” 蕴含狂怒的咆哮声,自剑河深处炸响。 石惊落猛地弓身,双臂交叉护於胸前,全身虬结的肌肉疯狂賁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怒龙般在皮肤下暴凸。 他周身那炽热如熔岩的气血之力被彻底点燃、压缩,轰然爆发。 嗡! 猩红血罡如同燃烧的怒焰,霸道无比向外扩张,硬生生將周围奔涌绞杀的银色剑气洪流撑开,逼退。 血罡与剑气剧烈摩擦、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石惊落的身影在血罡中心重新变得清晰。 他双目赤红如血,鼻孔,嘴角皆因这极限的爆发而渗出血丝,但那股源自骨子里的桀驁与战意,却於血罡的燃烧下攀升至顶点。 第186章 战意撼山河,破渊斩血罡 一击被破,剑君天微诧,轻声开口。 “有点意思,不过本座很好奇,是你的血罡护体战意强,还是本座这可斩灭万物的寂灭剑意更强。” 话音落下,其身后无穷无尽剑意,自有色化作无色,笼罩天穹。 天地失色,唯有浩瀚如海的剑意,隨著剑君天手中剑引落下,再次杀向石惊落。 石惊落猛然抬头,浑身血气吞吐血龙,双臂横挡,血罡战意化作血色结界,死死抵挡这寂灭剑意。 其古铜色皮肤,留下密密麻麻细弱伤口,在吞噬其血气与生机。 见状,不少人传来轻嘆。 “这武夫气血肉身確实强大,可他根本无法靠近剑君天,拖也能將他血气耗尽而死。” “可惜了,他选错对手,若是普通剑修,或许真可能被他破开剑意,杀至身前,可惜他面对的是当世公认的剑道妖孽。” …… 叶云尘传音顾命。 “长此以往,石兄必死无疑,还是出手吧,至少活下来,还有机会。” 叶云尘於心不忍,顾命则摇了摇头。 “这是他的选择,亦是最好的归宿,与其带著遗憾离去,何不如轰轰烈烈为信仰而死。” 隱匿在无相面具之下的双眸化作星辰万象,以天命之力,献祭无穷无尽寿元,遮掩天机,於眾目睽睽下,开始试探著感应武夫大道。 隨著石惊落气血越发恐怖,冥冥之中,那无形无相的武夫大道,似在被吸引而至。 一方世界道的强弱,与这芸芸眾生修行者数量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武夫大道没落,修行者少的可怜,便会很难感应,隱匿於未知之中,类似被忽略沦为小透明一般。 顾命需要藉助天命之术,窥探天机,於未知之中,寻觅其身影。 当然,这前提是石惊落为引,以极致的武夫之力,吸引武夫大道现身。 “不行,还差一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如炬,盯著战场。 石惊落爆发的武夫之力,意志虽强悍,但还是不够。 狮重劫与叶云尘同时看向顾命,在场所有修士,除了他们二者,其他未曾发觉异样。 他们能感应到顾命似乎在做什么,但又不知其真正的目的。 当然,若他们知晓顾命的目的,定会震惊,骇然,甚至是敬畏。 这世间修行者,谁不敬畏道,天……敢盗取其本源者,触犯禁忌,很可能招惹未知恐怖,迟早会被清算。 所以类似逍遥天痕这种存在,世间罕见,胆大包天。 …… 此刻,石惊落白髮狂涌,浑身血罡完全化作猩红火焰,极致燃烧武夫气血,大道本源,那悲壮气息,感染山河,震惊原本鄙夷武夫的眾多修士。 无视血罡剧烈消耗带来的虚弱感, 石惊落猛地踏碎虚空。 脚下仿佛踩踏著无形的阶梯,他逆著那倒悬的毁灭剑河。 一步,一步,步伐沉重无比,却又坚定地向上踏去。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破碎声,炸开一圈圈血色的能量涟漪,將那奔流不息的剑河强行踏碎一片。 肉身血罡之力,与寂灭剑渊对碰的余威,宛若毁灭颶风,肆虐天地万物。 若非九剑尊出手,以结界挡住,不少观战者,將被波及,震成齏粉。 此刻,看见石惊落竟以肉身硬撼剑河,逆流而上,惊得眾修几欲窒息。 或许这场战斗不如大乘强者恐怖,但绝对振奋人心,悲壮慟山河。 这一刻,原本抱著戏謔鄙夷之心的眾修士,纷纷被感染,竟真的希望石惊落能创造奇蹟,破开寂灭剑意,与剑君天近身一战。 “疯子,武夫皆是疯子,以肉身硬扛寂灭剑意,惊世骇俗。” “我辈修行,当如武夫,无惧一切,敢於逆天一战。” “他的战意太恐怖,竟在凝实,演化斗战之意,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了,若非气血枯竭,身躯年迈,此人或许真有可能撼动剑君天。” 不少修士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方才的轻视与看戏心態,早已被这蛮横到不讲道理的肉身力量碾得粉碎,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於能想像出,古老传说中那些双拳撼星辰,气血裂天地的武夫巨擘是怎样的存在。 石惊落每一步踏碎剑意,皆似踏在剑君天的心湖之上。 其眼中那亘古不变的平静,此刻终於彻底翻涌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 剑君天清晰地感知到,那逆流而上的血色身影中,燃烧著一种令他这等纯粹剑修亦感到心悸的,近乎献祭的狂热意志。 那意志纯粹、霸道,只为战而生,为战而狂。 “本座承认,你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是该认真一战。” “剑……来!” 剑君天终於不再静立,口中吐出两个清晰的音节。 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律令,瞬间穿透了剑渊的轰鸣与石惊落的咆哮。 隨著他话音落下,虚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清越到足以涤盪神魂的剑吟。 这剑吟仿佛来自九霄云外,又似源自万古星河的深处。 他虚握的右手前方,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华缓缓浮现。 一柄狭长,通体流淌著一种介於实质与虚幻之间的银白光泽,似以最纯粹的星光与空间之力直接锻打,淬链而成的本命之剑,破渊剑。 破渊入手,剑君天右手虚握,剑尖遥指下方正逆流踏上的石惊落。 剑身微微震颤,每一次细微的震颤,引得剑裂谷上方那片被撕裂的天空中,更多的星光被强行攫取、匯聚,融入剑身,使得那银白的光华愈发璀璨、凝练,仿佛一颗即將爆炸的星辰被强行压缩在这狭长的剑体之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令合体修士亦头皮发麻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石惊落沸腾燃烧的意志。 他逆流而上的脚步猛地一顿,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那柄悬停的破渊剑。 那柄剑的气息,比之前倒灌的剑河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也更加……致命。 “结束了。” 剑出,万千剑意隨之喷涌而出,斩在血罡烈焰之上。 石惊落周身的血罡烈焰在其连绵不绝的剑意之下剧烈地摇曳,明灭,仿佛隨时可能被那无形的锋锐彻底吞灭。 第187章 武夫,当兴 噗嗤! 口吐鲜血,破渊剑意撕裂石惊落的血罡烈焰,贯穿其身躯,留下骇人伤口。 其身躯坠落天空,砸在地面,掀起万丈尘埃,碎石滚滚。 炙热的鲜血將磐石腐蚀,湮灭,胸口战血不停流淌,於其脚下匯聚,化作血河。 其满头白髮,早已被鲜血染红,气血所剩无几。 剑君天高傲依旧,缓缓开口,算是认可石惊落。 “你败了,能做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证明你的道,很强。” 此刻,四周观战者,无不动容,於他们心中,武夫的概念被刷新,不再是粗鲁无用之道,而是真正可撼动剑道的存在。 当然,这还是不足以让他们特意在自家势力中创建属於武夫的修行体系,不值得。 然而此刻,石惊落那眼中赤红战意,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生死恐怖的压迫下,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爆燃。 “我身未陨,何论成败,再战。” 石惊落再次发出裂石穿云咆哮,这咆哮中混杂著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不再试图靠近剑君天,而是將全部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疯狂灌注於那燃烧的血罡之中。 那一刻,其战意抵达一个无与伦比绝巔,撼动九天,撕裂云海。 那一刻,顾命双眸泛起涟漪,嘴角微微上扬。 “终於……来了。” 顾命双眸流转星辰万象,天命之力无形逸散,屏蔽天机。 心中念诵盗天口诀,催动盗天之术,引武夫大道,盗武夫道源。 “窃道截流,化玄为渊。 执枢御衡,夺宙代乾。 万法无咎 ,我敕永年。” 在顾命鬼鬼祟祟,盗取武夫道源时,剑君天亦被石惊落那冲天战意震撼。 其脑海中,传来九剑尊不满声。 “杀了他,若继续下去,哪怕此人落败,我正剑门亦將顏面无存。” 剑君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恢復傲然姿態,目光平静看向衝杀而来的石惊落。 “游戏结束,武夫之道,確实有可取之处,但你不该踩著正剑门,去弘扬武夫,所以……你必须死。” 其手中破渊,忽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 剑身之上流淌的银白星光骤然內敛、压缩,下一瞬,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银线,自剑尖迸射而出。 这道银线,细小如髮丝,却亮得刺穿灵魂。 它出现的剎那,整个天裂谷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剑河的咆哮,罡风的嘶吼,岩石崩裂的轰鸣,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种空间被彻底割裂,法则被强行斩断,令人神魂冻结的死寂。 剑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平滑无比,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 仿佛天地被裁开了一道永恆的伤口,这一剑轻易撕裂血罡烈焰,破开石惊落胸膛,留下无法癒合的致命道伤。 噗嗤! 这一次,石惊落除了撼动天地的战意依旧在狂啸,其残躯已经无法支撑这浩瀚战意,砰一声直挺挺倒下。 其目光逐渐涣散,脑海中闪过走马灯画面,闪过此生之执念,追求,无数次战斗。 最终,万般复杂情绪,化作一道轻嘆。 “终究……还是差一点。” 石惊落知道这还不够,自己甚至未曾真正撼动剑君天身躯。 看见这一幕,处于震撼中的观战者,纷纷发出一道轻嘆,遗憾未曾看见这尊惊世武夫,创造奇蹟。 正剑门修士则是纷纷鬆了一口气,石惊落虽强,但自家门主还是以碾压之势,镇杀此人,保住顏面。 所有人,包括九剑尊,皆以为此战落幕。 唯有狮重劫与叶云尘,目光若有若无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顾命。 剑君天深深看了一眼生命气息快速流逝的石惊天,隨后转身,欲离开战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的晴空万里,忽有雷霆万钧,响彻天地。 厚重雷海如渊,大道异象层出不穷,宛若画卷,於天穹徐徐展开,绽放。 天下武夫,纷纷抬头,感受到莫名的亲切,熟悉,他们的身躯在激动,在狂喜。 咚咚咚! 宛若来自远古战鼓声,一次又一次,震动天穹。 又似传说中的武夫巨擘,於岁月长河中挥动无坚不摧的拳头,在破灭星辰寰宇。 所有人骇然,纷纷抬头看去。 一道神光自天而临,裹挟浩瀚如渊的气血,玄奥莫测的武夫道源,轰隆一声衝破虚空,贯穿云霄,没入石惊落身躯。 万物俱籟,安静的可怕,唯有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与万物共振,与天地同频。 本该死去的石惊落,猛然睁开双目,那可怕的目光凝视,宛若电光雷鸣,瞬间撕裂虚空,方圆百里,虚空似蜘蛛网一般,遍布裂痕。 其苍白的长髮,化作漆黑色,枯竭的肉身,充盈著无穷无尽浩瀚气血。 轰隆隆! 石惊落身躯猛然站起,气血之可怕,化作颶风骇浪,一次又一次席捲整个剑裂谷,与无穷剑意爭锋,发出鏗鏘鸣彻声。 剑君天停下脚步,平静傲然的眸子,泛起涟漪,神色出现变化,带著凝重与认真。 “有趣……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濒死之际,引动武夫大道反馈本源,助你完成最后一战。” “很好,本座亦想试试,你这元妖州当世武夫第一人,是否真有资格,撼动本座这当世剑道魁首。” “无色剑域,开!!!” 剑君天高傲,但不蠢,能修行至此的妖孽,从不会轻视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对手,包括被詬病鄙夷的武夫。 话音落下,以其身躯为中心,整个剑裂谷万物失色,风止,云歇,万物陷入死寂之中。 剑君天手中破渊剑微动,剑起,万物摇曳,生机被吞噬,宛若流星倒卷天穹,匯聚其剑身。 於其周身,剑意似莲,一重重绽放,一重比一重更加强大,恐怖。 当其剑锋指向衝破绝巔,蜕变新境的石惊落时,无色剑意自无穷剑海,演化一道剑茫,錚一声,剑茫如丝,瞬息跨越万丈,杀向石惊落。 石惊落那双赤红眼眸,猛地爆射出比星辰更璀璨,燃烧一切的血罡烈焰。 “燃我身魂,祭我战躯,焚天灭地,拳震万物。” “轰!” 极尽燃烧所有本源,生命,战意,匯聚其双双拳,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爆裂开来。 血肉、骨骼、筋络……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最纯粹,最狂暴的能量。 一道无法以顏色形容的,凝聚其毕生大道与力量的拳意洪流,脱离了石惊落残破的躯体,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又似生命寂灭前最后的绝唱,带著一种决绝,一往无前的悲壮与辉煌,与无色剑意对碰。 咔嚓! 一声清脆似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道凝练到极致,代表著剑道至高锋锐的无色剑线,在这凝聚了石惊落全部生命意志,乃至肉身神魂的终极一拳面前,竟寸寸断裂。 拳意洪流余势未歇,带著击碎剑线的无匹气势,轰然掠过剑君天身侧。 剑君天瞳孔骤然收缩,他身上的胜雪白衣,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过,嗤啦一声,自肩头至下摆,瞬间裂开一道笔直的长长豁口。 裂口边缘光滑无比,隱隱有暗红色的毁灭气息残留,侵蚀。 拳意洪流未曾停留,如同一条挣脱束缚的狂龙,咆哮著冲向天裂谷的尽头。 轰隆隆!! 万里之外,一座壁立千仞,形如孤剑的万丈石峰,被这擦身而过的拳意余波正面击中,化作齏粉。 真正的化作齏粉,灰飞烟灭,一丝不存。 这一刻,无论是谁,皆不可思议看向二人。 石惊落竟真的做到了,做到以武夫不灭的拳光,硬生生击碎当世剑道魁首最强剑意,伤及其躯。 试想一下,若与石惊落对战者,並非当世剑道妖孽,而是一个普通天骄,如何能挡住这凶猛恐怖的拳意。 这一刻,无论这场战斗结局如何,武夫之道,將刷新芸芸修士认知。 武夫,当兴! 第188章 愿未来盛世大道,有武夫一席之地 剑君天目光呆滯,看著破碎的剑袍,眼中杀意宛若洪流,瞬间倾泄而出,无穷无尽,肆虐天地。 乃至无色剑域中,夹杂著丝丝猩红杀意。 “武夫,你成功激怒本座,今日你若不死,本座如何行走世间。” 剑君天手持破渊,化作流光,浑身縈绕无色结界,竟直接杀向石惊落,近身搏杀。 他同样要以武夫最强之招,近身廝杀,彻头彻尾击败石惊落。 石惊落最强一击,耗尽盗取的本源,此刻,他的生命,真正走到终点。 隨后的交战,几乎是碾压之局,石惊落被动防御,剑君天每一击落下,其生命便消散一分,血罡火焰黯淡几分。 顾命目光死死盯著这场景,手掌紧握又放开,眼中冰冷杀意肆虐又消散。 他犹豫不决,他不愿亲眼看见石惊落战死此地。 可哪怕自己出手,阻止这场战斗,石惊落的生命同样走到终点。 这是他最后的遗愿,如今已达成,岂能让他璀璨一生,留下瑕疵。 轻嘆一声,顾命缓缓闭目,不愿再观战。 心中一股悲意袭来,他忽然发现……哪怕最终走到无敌又如何,他总不能强迫他人,行他不愿之事。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真到这个时候,顾命方知,这芸芸世间,有些事,並非实力能解决的。 其身侧,叶云尘看出其內心纠结,传音於他。 “顾兄,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可阻止此战。” 顾命未曾回答,便是他的答案,或许这並非他的答案,是石惊落的答案。 令顾命诧异的是,狮重劫的声音同样传来,霸气无比。 “道友,可需本座捏死剑君天?” 顾命摇了摇头,回应二人。 “罢了,开即败,须臾精彩,可比长生,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二人沉默,未曾继续询问。 但这一刻,九剑尊总感觉莫名毛骨悚然,时不时偷偷看向叶云尘与狮重劫二人。 然而二人未曾理会他,目光平静看向那场即將结束的战斗。 隨著剑君天再次匯聚最强一剑,耗尽石惊天最后一缕本源,其生命,终是走到尽头。 其魁梧的身躯,遍布炽盛不灭的战血,屹立於剑裂谷之巔,嘴角微扬,似再无遗憾。 “愿后世武夫,秉持吾之意志,以不灭之战意,延传武夫之道,愿未来盛世大道,有武夫一地,愿诸君记得,武夫亦可撼天,动地,碎山河,开天路,只手摘星……” 石惊落依旧保持战斗姿態,残破的左臂无力地垂落,右臂连同肩膀已然消失,断口处一片焦黑,再无鲜血流出,他的血,早已在最后一拳中燃尽。 其周身龟裂的皮肤如同乾旱的河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 甚至能看到其下同样布满裂纹,呈现出诡异暗金色的骨骼。 七窍之中,流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散发著微弱金光的物质,那是他燃烧殆尽的精元与神魂的残渣。 那双曾经燃烧著焚天之火的赤红眼眸,此刻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两个空洞。 但他那魁伟的身躯,却如同扎根於大地的巨树,即便失去了所有生机,依旧没有倒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与肃穆,瀰漫在死寂的剑裂谷中。 剑君天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为了斩杀石惊落,他已全力以赴,未有保留,甚至还负伤……! 出於对对手的尊敬,他自不会破坏其身躯,收剑,无色剑域退去。 剑君天缓缓躬身,以修士之礼,认可这位“卑贱”武夫。 “恭送……道友。” 同为一道登峰造极的魁首,剑君天知道石惊落想要什么。 安静的剑裂谷,眾人无不动容,纷纷拱手,声音顛盪起伏。 “恭送道友。” 今日之前,武夫何来资格当得起一句道友,今日后,这世间道友,多了武夫一道。 这是对武夫的认可,是对石惊落的尊敬。 天穹中,似有悲鸣响彻,顾命缓缓睁开双目,看向天穹凝聚的雷云。 沥沥甘霖落下,他微诧异,武夫大道,竟然未曾降下因果责罚,而是……认可了石惊落。 否则其尸体,压根不可能得以保存,必被武夫大道意志撕碎。 …… 石惊落身下,那片被他鲜血浸透,早已被狂暴能量衝击得如同琉璃般光滑坚硬的谷底地面,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內敛的,如同初生朝阳般的暗金色光泽。 这光芒以他跪地的身躯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万里的剑裂穀穀。 光芒所过之处,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开始微微起伏,无数细小的嫩芽,竟顽强地顶开那琉璃化的地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们疯狂地汲取著那暗金色光芒中的力量,抽枝,展叶,含苞。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在每个人心头的轻响。 一朵桃,自石惊落身躯旁,悄然绽放。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十朵,百朵,千朵万朵。 仿佛有看不见的春风拂过,仿佛有无声的生命號角吹响。 瓣如雨,纷纷扬扬,轻柔地飘落。 有的落在石惊落残破却依旧挺立的肩头,有的落在他空洞的眼窝,有的落在他身下那暗金色的光芒之中。 残阳如血,给这无边的海镀上了一层悲壮而温柔的金红。 这是石惊落的死亡,亦是武夫之道的新生。 灼热,狂暴,毁灭的武道战意,在燃尽生命的尽头,竟以如此温柔的方式,化作了这覆盖万里的海。 轻嘆一声,顾命一步踏出,身影化作流光,落於石惊昂首不屈的尸体前。 露出淡淡笑意,顾命轻声开口。 “你这傢伙,还真是不客气,將这烂摊子丟给我,一走了之。” “答应我的一顿酒,还是未曾兑现……” 忽然,顾命眸光微凝,在石惊落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酒壶,上面雕刻著歪歪扭扭的赠顾兄三个字。 顾命手掌微颤,取过酒壶,里面盛满美酒。 沉默许久,直至一缕谷风席来,顾命这才回过神,打开酒壶,传来一缕清香味。 顾命以袖袍遮掩,面具掀开一丝,仰头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笑道。 “比之我的灵鳶酒,差了一点,罢了罢了,让你这武夫酿酒,还真是为难你。” 第189章 桐林村,汖煦 將酒壶繫於腰间,顾命意念微动,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棺材,將石惊落尸体放入其中。 顾命有一个储物戒,专门用来存放棺材,提前准备了很多,皆是以天地灵木打造,价值百万灵石那种。 將棺材收好,顾命转身,看向各方势力代表修士,声音不大不小,却能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诸位,若尔等可於家族,宗门中,开建武夫一脉,可以此,换取一个向我命术阁推演命运的名额。” “在此,多谢诸位。” 这是顾命能替石惊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拱手一拜,真诚无比。 眾修纷纷露出喜色,今日见证武夫之强,他们本就打算於自家势力,创建武夫一脉。 如今顾命又承诺一个推演名额,他们岂能不引动。 最最最重要的是,命术阁似乎与道生宗,妖帝宫皆交好,卖一个人情,还能有所回报,何乐而不为。 “阁主客气,这位武夫道友让我等见识到武夫的潜力与强大,无论是为了家族发展,还是传承武夫之道,理应如此。” “所言有理,此次回去,必让那些灵根稍差者,修行武夫之道,可有出路,拥有自保之力。” “阁主,若有机会,必前往北枫城拜访阁下。” …… 眾人纷纷諂媚附和,皆想露个脸,让顾命记住。 顾命自是明白他们的目的,无利不起早,他並不在意。 微微頷首,顾命回到悬空浮石之上,看向叶云尘与狮重劫二者。 “先行告辞,处理石兄后事。” “好,后会有期。” 二者纷纷拱手回礼。 顾命欲离去之际,九剑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叫住。 “阁主,这位武夫道友之事……非我正剑门之意,相反,他借我正剑门之名,弘扬武夫之道,如今他目的达成,此中恩怨……可否一笔勾销?” 九剑尊看出二者关係非凡,是真的害怕顾命秋后算帐。 正剑门无惧命术阁,他们害怕的是顾命身后神秘存在。 顾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看向九剑尊,他虽然看不上正剑门行事风格,但他恩怨分明,此事確实与正剑门无关。 相反,他们还是受害者,被逼无奈。 “我明白,放心,石兄之事,无关正剑门,不必担心。” 得到顾命在眾多势力面前承诺,九剑尊內心鬆了一口气,以后这种苦差事,他打死也不愿接手,吃力不討好。 “如此,便多谢阁主。” “这是正剑门一些心意,可保这位武夫道友后辈修行无忧。” 说话间,九剑尊弹指,一枚储物戒出现在顾命身前。 顾命微愣,顿了顿,果断收下。 他不缺,但汖煦需要。 汖煦有自己的路要走,属於武夫的路,顾命不可能强加干涉。 这些资源,对於汖煦传承武夫之道,至关重要。 “多谢。” 收下储物戒后,顾命踏空离去,消失在眾修视野之中。 待顾命离去后,眾多修士纷纷向九剑尊提出告辞,离开正剑门。 反而是叶云尘与狮重劫,漠然对视,谁也未曾开口。 这紧张氛围,令刚鬆了一口气的九剑尊內心无语,再次紧绷,他很想怒骂一句。 “滚啊,別折腾我正剑门了!!!” 可惜,他不敢,噤若寒蝉,隨时准备呼唤自家老祖出世,也只有正剑门那尊老祖,可以镇压二人。 …… 狮重劫浑身气息越发恐怖,周身空间因其气息逸散,破碎,重组,丝丝雷霆吞吐,恐怖至极。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低沉声传来。 “你看什么?” 叶云尘呵呵冷笑一声。 “看你怎么了?” 狮重劫:“你很勇?” 叶云尘:“如何呢?” 狮重劫双眸浩瀚战意瞬间喷涌。 “那便让本座试试,道生宗这个时代,最强妖孽到底有几斤几两,是否真能撼动我上古一辈。” 叶云尘不甘示弱,战意冲天,破九天。 “试试便试试,惧你不成?” 二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撕裂虚空,离开正剑门,寻一个无人之地,开始一场上古大能,与这个时代元妖州最强妖孽之战。 待他们离去,九剑尊再次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冷汗,內心骂骂咧咧离去。 “一个老疯子,一个小疯子,艹!!!” 九剑尊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岁月未曾破防。 …… 三日后,山野之间,偏僻之地,桐林村。 茅草屋顶,一名少年,口衔稻草,翘著二郎腿,悠閒淡然,享受这温暖阳光。 茅草屋恰好在村口,若有陌生人来,他第一个能发现。 此刻,其淡然慵懒的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担忧与期待,不时睁开双目,看向村外羊肠小道。 下方,村中同龄玩伴大声呼唤。 “煦哥儿,那位老先生让我等好生修行武夫之道,你又在偷懒。” 汖煦睁开身子不动,慵懒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修行,修什么行,哪有师尊丟下徒弟,不打招呼跑路的道理,不修。” 闻言,几人撇了撇嘴,似习以为常,未曾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若是有心注意,便会发现整个村子少年孩童,皆修武夫之道。 汖煦收回目光,口中嘟囔。 “老头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年纪这么大了,还四处乱跑,也不怕瞌著碰著,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话虽如此,少年心中颇为担忧。 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心性比之同龄人成熟许多。 或许正因如此,性格也比较散漫,懈怠,无所谓。 犹记得那一日,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忽然来到桐林村,说是传授他们修行大道。 村民本不同意,最后皆被灵石说服,愿意让他们的孩子跟隨他修行。 汖煦性子淡然,於同龄人中格格不入,但那淡然的本性之下,是一颗炙热真诚执著的心。 正因如此,石惊落最终选择汖煦成为他一身武夫传承人。 他的传承人不需要天赋强大,需要的是真诚,执著,真诚,以及……心存正义。 第190章 万妖大比,姜寻的执念 忽然,汖煦瞳孔微凝,猛然坐起身,看向茅草屋下,忽然出现的顾命。 “你是……” “你便是汖煦吧?石兄曾与我提及你。” 顾命脸上浮现淡淡笑意,目光带著对晚辈的审视。 汖煦坐起身,一跃而下,落於地面,拱手行礼。 “晚辈汖煦,拜见前辈。”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似乎想寻见那道熟悉身影。 当未曾见到石惊落时,汖煦心中咯噔一下,脸上挤出生硬笑容,看向顾命。 “前辈,我家师尊呢?” 顾命轻嘆一声,虽於心不忍,但有些事,汖煦必须知道,唯有生与死,才能真正让他成长。 一道流光闪过,黑色棺材落地那一刻,汖煦双腿一软,瞳孔瞪大,悲意笼罩其身。 “到底发生何事?师尊离去时,身体健硕,气血浩瀚,怎会如此。” 顾命沉吟片刻,將关於石惊落之事,一一告知,未曾隱瞒。 一个时辰后,汖煦跪在棺材前的身躯未曾动弹分毫,保持沉默。 顾命並不著急,静静等待,给他时间,消化一切。 他倒要看看,石惊落选择的传承人,是否值得。 若汖煦无能狂怒,叫嚷著要去復仇,说明汖煦属於平庸之辈,今后难有作为,顾命会帮助他,但不会寄予太大希望。 若他丝毫不在意,悲伤仅是偽装,此子无情,顾命会留下一些资源,再无交集。 …… 汖煦沉默许久,抬起那张普通大眾脸,本散漫的目光,此刻坚定无比。 “我会完成师尊遗愿,建立武宗,独属於武夫的宗门,弘扬武夫之道,传承万古,让师尊之名,响彻天下,让武夫之道,躋身上流。” 闻言,顾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或许这便是石惊落会选择汖煦成为传承人的原因。 虽天赋不算出眾,但无论心境,还是信念,皆远超同辈。 汖煦对著顾命三叩首,毕恭毕敬道。 “我还年幼,虽有此志,却力所不及,请前辈……助我。” “好,给你千年时间,千年后,你的路,由你自己决定,千年之內,你所行之道,尊我之意。” 顾命轻声开口,石惊落让汖煦选择自己未来的路,顾命尊重其想法,而这……便是汖煦的选择。 …… 不久后,顾命召集桐林村所有修行武夫之道的少年幼童,將关於石惊落传奇一生,一一告知。 对於这些年幼者而言,石惊落这一生,足以让他们奉为圭臬,去耗费毕生精力,去追求石惊落想要的武夫盛世。 顾命並未急於帮助汖煦建立武宗,而是按照石惊落的方式,让他们继续修行武夫之道。 隨著石惊落那极尽一战,引动武夫大道现世,这个时代修行武夫之道,更加容易。 在桐林村布下传送阵以及防御阵法,留下足够他们无限制使用的资源后,顾命离开此地。 石惊落已经替他们打下基础,传下修行体系,如何修行,他们知道。 武夫之道的修行,其实很简单,修气血,修无惧一切的心,修可破灭万物的战意,修属於自己武夫罡气,一力破万法。 “每隔一年,我会归来一次,检测尔等修行成果,切勿懈怠,记住……武夫之道本就不易,尔等需抓住这逆天改命机会,否则一辈子只能活在世界最底端。” 留下一些心灵鸡汤后,顾命重新回到北枫城命术阁。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替石惊落还人情债的日子,这元妖州不知多少势力,为了获得一次推演命运的名额,哪怕不愿,也强行留出一些资源,建立武夫一脉。 当然,他们若是欺骗顾命,自是行不通,欺骗天命师,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流光易逝,盛年不重来,不知不觉,又是两百个坤年。 五百载光阴,在顾命的积极上班中,终於还清石惊落的人情债。 虽然未曾认真修行,其修为还是踏入元婴圆满,修行进展比之从前,可谓是天差地別。 当然,其中原因,其一是如今顾命对道的理解,登峰造极,超越大多数万年老怪物。 其二,他资源用之不尽,各种丹药当零食。 其三则是……他的体质,似乎出现变化,五行废体,竟无声无息中进化,虽依旧是凡体,但充满无限可能。 忙忙碌碌一天的顾老板,结束营业,终於得以休息。 暮色降临,姜寻准备了满满一桌美食,庆祝顾命又可以继续咸鱼躺平的生活。 在顾命示意下,姜寻规规矩矩坐下,与其同食共饮。 今日的姜寻,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顾命也说不清楚,不动用天命术,他自然不知道姜寻在想什么,发生什么。 当然,他自不会动用天命推演姜寻的未来,干涉其因果,种种惨痛的教训,让他早已学会隨遇而安。 姜寻起身,恭恭敬敬敬顾命三杯酒。 “第一杯,感谢先生初见时救命之恩,虽是无意之举,但此中恩情,姜寻莫不敢忘。” “第二杯,感谢先生第二次救命之恩。” “第三杯,感谢先生收留授道之恩。” 跟隨顾命的这些年,姜寻得修为进步飞速,已经踏入化神后期,不仅是顾命偶尔的提点,还有用之不竭的修行资源。 顾命从不会吝嗇,姜寻需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姜寻得每一次敬酒,顾命未曾打断,静静饮尽杯中酒。 结束后,顾命淡淡一笑,道。 “你这小傢伙,今日怎如此扭捏略显做作?跟隨我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我的性子,对於这些世俗礼数,我並不在意。” 姜寻坐下后,挠了挠头,略显靦腆一笑。 “先生不在意,我可不能不懂事,先生之恩,铭记於心,不敢忘怀。” “嗯,有此心便好,安心替我打杂即可,无需太过在意。” 期间,姜寻不似往常那般安静,健谈许多,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对此,顾命並未扫兴,配合姜寻,谈笑风生。 时至黎升,这场交谈这才接近尾声。 顾命起身,慵懒舒展身姿,看向一旁任劳任怨,收拾残局的姜寻。 这么多年,姜寻身上的魔气早已消散,更似正常修士。 姜寻今日的不对劲,顾命自然感应到什么,正欲开口时,一道声音传入命术阁中。 “碧眼雷狮族,狮岳,求见阁主。” 顾命微愣,眼中疑惑,这碧焰雷狮族没事寻自己做甚?难道当初对狮重劫的客套之语,他当真了。 带著疑惑,顾命在书房见到五百年未见的狮岳。 这狮岳乃合体圆满强者,无论在哪个势力,皆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刻,他对顾命態度恭敬,站在其身前,拱手道。 “阁主,奉妖尊之令,邀请您前往妖帝宫,参加万妖大比盛会,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顾命诧异,万妖大比?关自己人族何事,而且自己还得做生意呢,哪有时间搭理。 本能欲婉拒时,顾命忽然想到,这不会是老祖的邀请吧?若是老祖相邀,自己拒绝,那不显得自己不孝吗? “是狮道友的意思,还是谁的?” 顾命开门见山询问。 狮岳微愣,內心嘀咕,他哪里知道啊,自己能接触的最高领导,也只能是自家妖主。 顿了顿,他將狮重劫的话,原封不动告知。 “我家妖主让我转告您,老头子想你了,让你来妖帝宫转转。” 顾命此刻確定,確实是自家老祖相邀,不过他有些疑惑,自家老祖搞什么么蛾子,以他的实力,呼吸间便可出现在命术阁,何需如此。 摇了摇头,顾命不再多想,看向狮岳。 “可以,何时启程?” “此刻。” 顾命:…… “稍等片刻,我交代一些事。” “明白。” 顾命寻到姜寻,交代他看好命术阁,自己不在的时间,命术阁关门休息即可。 “命术阁存在大阵,此乃阵旗,大乘之下,无人可破阵,若有事,捏碎传送阵符,我可瞬息至此。” 顾命不放心,总感觉这姜寻有事隱瞒自己,於是將命术阁阵旗交给姜寻,以及一枚传送阵符。 姜寻一一收下,目光带著丝丝不舍,聆听顾命吩咐。 一炷香后,顾命交代清楚一切,转身欲离去时,还是有些不放心,拍了拍姜寻肩膀,道。 “记住,你是我命术阁之人,在这元妖州,无论任何麻烦,我皆可解决。” “你有自己的隱私与秘密,我不会干涉过问。” “但你记住,有我这里,你眼中的大事,皆是小事。” 顾命觉得,自己苦口婆心劝阻开导,正常人都该明白自己意思。 姜寻眼中闪烁泪,扑通跪地,身躯微颤。 “姜寻何德何能,能碰见先生,先生放心,姜寻会等你归来。” 见状,顾命放心不少,这剧情,姜寻想必不会做傻事。 “嗯,我走了,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目送顾命与狮岳身影,消失在命术阁中。 姜寻这才起身,再次恭敬一拜,起身,其面色变得冷冽,浑身隱隱有魔光闪烁,双眸深处,猩红浮现,轻声喃喃。 “有些事……我若不亲自去做,何顏苟活於世。” “先生之恩,我铭记於心,愿以生生世世不入轮迴,神魂俱灭,困於九幽为代价,愿先生长生万古,证道永恆。” “这件事,牵扯甚大,那可是道生宗啊,我相信先生的能力,可我不愿再麻烦先生,我欠您的太多太多。” 姜寻转身,在命术阁中坐了三天三夜,留下书信,消失不见。 ps:其实每天卡六千字就够了,但每次作者几乎都接近七千字,尽力去多更一点,码字不易,再多就会乱了节奏,脑子跟不上,抱歉抱歉。 还是恳求各位大大儘量別养书,番茄追更挺重要,生活不易,混口饭吃,各位衣食父母免费小礼物走一走,当然,打赏就更开心了(小声嘀咕,谁会嫌钱多),扑街小作者在此感激不尽!!! 第191章 妖帝宫 不久后,在狮岳的带领下,顾命来到妖帝宫领地。 也不能说领地,毕竟整个妖帝宫执掌之地,可跨越无尽疆土,至黑台妖庭,甚至是更加遥远。 这里应该算是妖帝宫圣地,放眼望去,横跨苍茫大地千万里。 圣地占据千万里,可想而知妖帝宫有多恐怖。 那黑台妖庭整体实力,放在妖帝宫中,算不上最强一脉,只能是顶尖,黑台妖庭之主,乃渡劫老怪物,比之狮重劫更加强大可怕的存在。 然妖帝宫中,除了妖帝,还有比之黑台妖庭之主更可怕的存在。 踏入妖帝宫圣地那一刻,一股扑面而来的凶猛妖气,震得顾命衣袍作响。 放眼望去,蛮荒大地之上,匍匐著各种大凶妖骨,横跨万丈,甚至是百万丈。 万妖种族林立,以群居之势,建立各种奇特怪异的殿宇。 一些妖族直接以上古妖兽骨骼,建立属於自己的种族。 天穹不时有凶猛妖兽展翅而过,发出宛若雷鸣般的长啸。 大地时不时震动,一些万丈巨兽,吞吐毁灭气息,时不时发生角斗。 对此,妖族习以为常,甚至是开始下注,赌哪一尊妖兽能获胜。 而这……仅仅是妖帝宫外围,越是靠近核心之地,所居住的妖族身份地位越可怕,有资格於妖帝宫附近建立属於自己居住地的妖族,无不是拥有大乘境修士坐镇的妖族。 在狮岳的带领下,一人一妖很快来到妖帝宫真正的核心之地。 妖帝宫並非坐落於平地,而是以无上伟力,將百座稜角狰狞的巨峰倒悬於一片剧烈翻涌的猩红云海之上。 峰底直刺苍穹,峰顶则深扎入云海之下无底深渊。 这片云海翻滚著,时而露出下方白骨累累的深渊景象,时而喷吐出裹挟浓浓血腥气息的血红光柱。 百座倒悬山峰布满各种巨大,扭曲的洞穴,里面闪烁著无数凶戾的兽瞳。 这些兽瞳,皆是妖帝宫收服镇压的恐怖妖兽,日日夜夜守护著妖族圣地,妖帝宫。 妖帝宫之上的天穹,非正常蓝色,而是一片深邃,粘稠,仿佛隨时会滴下血雨的血色苍穹。 血色苍穹中,妖月与邪日同天,映照诡异光辉,令人毛骨悚然。 於血色苍穹中,常有拖著长长邪能尾焰的流星划过天际,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坠入云海深渊,撞上山体,引发沉闷的爆炸。 这景象,与人族领地截然不同,宛若传说中的炼狱九幽之地。 在妖帝宫四周,则是十座高达百万丈,占据大地百里之地的高原,其巔縈绕著滚滚妖雾,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 狮岳在一侧向顾命介绍。 “这十大领地,居住妖族,乃妖帝宫十大妖尊麾下妖族,看那碧焰与雷霆交织的高原,便属於我碧焰雷狮族。” “整个妖帝宫麾下,不算其他臣服妖族,只算此地,便有九十九尊大乘级妖主,其中以十大妖尊所属妖族为尊。” 说到此处,狮岳挺了挺胸膛,颇为骄傲。 顾命则內心震撼,妖族的实力太过强大,人族实力,压根没法比。 单单妖帝宫,便至少拥有九十九尊大乘境妖主,这还不算这些妖主麾下的大乘境妖族修士。 类似碧焰雷狮族,除了狮重劫,族中还存在六尊大乘境修士,恐怖如斯。 狮岳笑著继续说道。 “我碧焰雷狮族一族的实力,在元妖州人族势力中,可排前十。” “而这……並不包括妖帝宫真正的底蕴。” 顾命微愣,他对妖帝宫真正的底蕴实力,確实不了解。 但仅仅是此刻的目之所及,妖帝宫的实力,便能横推元妖州整个人族。 狮岳左顾右盼一番,略显鬼鬼祟祟,低声道。 “阁主,您与妖帝宫关係莫测,妖主大人允我告知您这一切。” “妖帝宫其实最可怕的,是五尊妖祖,他们皆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自上古岁月,便是威震天下的大恐怖,如今沉睡於妖帝宫中。” 顾命瞳孔微缩,五尊黑台妖庭之主级別的妖祖,其实力……大概率比之黑台妖庭之主更加恐怖。 此等底蕴……道生宗无论如何恐怖,强大,也不可能挡住。 看出顾命內心疑惑,狮岳笑了笑,感慨道。 “我也不解,为何妖帝大人会选择与人族和平共处。” “人族只以为是道生宗足够强大,令妖帝宫忌惮,实则不然……从始至终,道生宗也未曾被妖帝宫放在眼中啊。” “不过这是妖帝大人的决策,无人敢质疑。” 顾命点了点头,未曾多问什么,隨同狮岳,踏入碧焰雷狮族所在高原之中。 对於自家老祖的身份,顾命有个大概猜测,估摸著是一尊渡劫妖祖。 当然,他自己也不太確定,至於推演?得了,不礼貌,况且这个级別,若是推演,很容易被感应到,顾命可不想自寻麻烦。 当顾命与狮岳身影消失后,虚空泛起涟漪,似有神秘存在感知此地。 顾命未曾遮掩气息,一名人族修士,出现在妖族圣地核心,自然会引起关注。 …… 將顾命安置在一间特意为他打造的人族风格的殿宇中,狮岳拱手告辞。 “阁主,您在此歇息些许片刻,若有吩咐,告知婢女即可。” “待万妖大比开始,我会亲自引您前往竞技之地。” 狮岳离去后,顾命目光看向前方数十名婢女,皆是人族女修,一个个生得容月貌,气质不凡。 为首婢女乃化神修为,恭敬行礼,清脆悦耳声音传来。 “拜见大人,奴婢晴儿,我等皆是您的婢女,无论您有何吩咐,要求,儘管提出,我等皆会满足。” 她们脸上並无惶惶不安色,而是一种毕恭毕敬,似乎是自愿的,而非强迫。 顾命坐在软榻之上,目光平静看向这些人族修士。 “你们……是自愿成为妖族奴隶的?” 晴儿微顿,恭敬道。 “是。” 顾命沉默,未曾继续询问,他在北枫城待了几百年,自然知道人族中有不少修士,选择投靠妖族,以求生存。 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或是被逼无奈,或是自愿,皆是他们的命,顾命自不会圣母心泛滥。 第192章 一……招? 至于晴儿她们这些婢女,看似卑微,实则身份地位不凡。 普通妖族见他们,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招惹。 打狗还得看主人,便是这个道理。 身为碧焰雷狮族服侍贵客的婢女,寻常时候,无论资源还是待遇,皆是上乘。 若能得到贵客青睞,更能一飞冲天,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不……不少婢女哪怕恭恭敬敬,此刻也在竭尽手段,去展示自己傲人资本,散发魅惑之力,试图吸引顾命注意。 只有那为首的晴儿,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只是遵命行事。 “嗯,退下吧,若无我的吩咐,不得踏入房间。” 顾命对这些女子並无兴趣,並非他清心寡欲,断情绝爱。 这世间万物,对他漫长一生而言,终究皆会化作齏粉,生死离別之事,他不愿经歷。 晴儿微愣,顿了顿,拱手一拜,带著眾婢女准备离去。 其他婢女见状,內心纷纷闪过失落。 眼前这青年虽是人族,但身份地位必然不低,若能成为其道侣,必可逆天改命。 可惜了!! 就在此时,殿宇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愤怒声。 “滚开,晴儿在何处?让她出来叫我。” 殿宇外,身著金色纹丝长袍的华贵青年,愤怒看向拦截他的护卫。 “狮元,你敢阻我?家父乃族中元老,我更是老祖最为疼爱的子嗣。” 狮元略显无奈,却未曾让开身子,略显无奈道。 “玄少主,並非我不让,而是这是族中贵客,狮岳元老亲自请来的客人,不得衝撞无礼,哪怕你將你父亲唤来,我也不可能让开。” 狮元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护卫。 至於请出其父亲……知晓自己乱来,还得挨一顿七匹狼。 “我不管,让晴儿出来,她是我的女人,怎可让她服侍別人?” 狮元嘴角抽抽,眼前这玄少主,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恋爱脑。 竟对人族修士晴儿一见钟情,纠缠不放,哪怕被其父亲再三警告,人族女子配不上他,他也依旧固执。 摇了摇头,狮元懒得多费口舌,选择沉默。 狮玄欲靠近,便被其阻拦,气得狮玄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人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別碰晴儿,你要什么,我皆可答应你。” 殿宇中,顾命平静目光看向晴儿。 晴儿嚇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地,解释道。 “大人,此事与我无关,玄少主乃高高在上的存在,奴婢怎配得上,可他不听劝告,一意孤行……” 晴儿也知晓这狮玄是个可以託付之辈,可碧焰雷狮族乃上古妖族,本就数量不多,怎会允许族中天骄与人族在一起。 顾命未曾多言,起身来到门口,打开大门。 狮玄微愣,看见顾命身后的晴儿时,暴怒的神情立刻消失,露出少年的靦腆,挠了挠头,嘿嘿道。 “晴儿姐姐,你也在此地,好巧啊!” 眾人:…… 顾命略显无语,缓缓开口。 “你若能將人带走,那便带走,別在此地乱喊乱叫,扰我清閒。” 此言一出,晴儿嚇得再次扑通叩首,不停哀求。 “大人,您別赶我走,若被知晓。我必死无疑。” 狮玄愣住,他当然知道规矩,如果晴儿被顾命驱逐,哪怕是他少主身份,也保不住晴儿。 整个碧焰雷狮族少主上百,他虽然受宠,但也不可能破坏规矩。 狮玄脸色慌乱,显然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 他不过两百岁,相当於人类未成年,修为已是化神初期,天赋確实强大。 但心智……依旧是小孩子。 “那……那什么,晴儿,你別怕,我不带你走便是了。” “喂,人族,不允许驱逐晴儿。” 顾命负手而立,静静看向狮玄这小屁孩,自然不会与他计较,否则自己这多年白活了。 更何况自己是客人,故意为难其少主,那不扯淡吗。 毕竟狮重劫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你不允她留下,又不允她离开,你到底欲如何?” 狮玄懵逼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整张脸憋的通红。 “我……我,反正你別碰她就行,还要让她留下。” “凭什么答应你?” 狮玄:…… 打量著顾命,他忽然发现顾命似乎仅仅是元婴圆满修为,一个机智的想法出现。 “大家都是雄性,便以实力决定,如何?” “你若击败我,晴儿任由你处置,若你输了,不得为难晴儿。” “公平起见,我可以压制修为,与你公平一战。” “你若不敢,当我没说。” 狮玄觉得自己突然开智了,怎会如此聪明,他都有些佩服自己。 顾命嘴角微扬,缓步踏出殿宇,来到狮玄身前,轻声道。 “这样吧,你可以以化神修为与我对战,只要你能撑过我一招,一切听你吩咐。” “你若败了,你替代她的工作,如何?” 狮玄愣住,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狂妄,好好好,你若能一招败我,別说服侍你,今后你是我祖宗。” 此言一出,这些婢女嚇得瑟瑟发抖,尤其是晴儿,面如死灰。 无论二人谁胜谁败,若追究责任,她必死无疑。 狮元神色微变,刚欲阻止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选择退后。 狮玄身影退后百丈,长髮丝丝雷霆交织,双眸碧绿火焰喷涌,气息復甦,越发恐怖。 “人族,来吧,让我看看,你狂妄的底气源自何处?” “同阶之中,妖族可败我者,屈指可数,跨越大阶战我,呵呵,异想天开。” 怒吼一声,其身后一头灵力演化的百丈烈焰雄狮浮现, 仰天长啸,引动雷霆肆虐,恐怖的威压席捲四面八方,飞沙走石。 这一动静,惊动不少碧焰雷狮族修士,纷纷靠近充当吃瓜群眾。 “这不是狮玄那个恋爱脑吗?又因为那人族女子闹事了?” “咦,他的对手是……人族?怪哉怪哉,怎会有人族修士,出现在我碧焰雷狮族领地,而且是元婴修士。” “有趣,狮玄虽然蠢,但天赋可怕,否则早已被剥夺少主称號,猜猜这人族能挡多久,” “我猜一招……臥槽,发生什么?” 眾修惊呼,不可置信看向战场。 只见顾命挥动袖袍,天地瞬间凝聚万千剑丝,隨著其手掌落下,轰隆一声撕碎烈焰雄狮,直接將狮玄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第193章 忠诚的狗腿子 狮玄懵逼了,他还未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 无论他如何用力,皆无法挣脱密密麻麻剑丝,若强行破开,除非自己被碎尸万段。 “这……不可能!!” 狮玄失魂落魄,他从未想过,號称同阶罕有敌手的上古妖族,竟被他看不上的人族,跨阶瞬败。 顾命同样有些诧异,这狮玄真是天骄?为何如此脆弱。 殊不知,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同辈,他碰见的过往对手,谁不是威震八方的强者。 突然打一个修为相当的晚辈,反而让顾命有些猝不及防。 包括暗中窥探的强者,纷纷震惊,这哪来的妖孽,竟如此恐怖。 此刻,他们似乎明白,为何此人能成为碧焰雷狮族贵客,让狮岳亲自去请。 万眾瞩目下,顾命宠辱不惊,很快明白其中道理。 挥动袖袍,剑丝消失,留下趴在灰尘中,灰头土脸的狮玄。 击败狮玄,顾命並无什么成就感,摇了摇头,转身向殿宇走去。 “放心,我对你的晴儿並无兴趣,哪儿来的回哪儿,別再扰我清閒,否则后果自负。” 扑通! 顾命愕然,看向身前忽现身的影。 狮玄扑通一声跪地,砰一声叩拜,高呼。 “愿赌服输,以后你便是我老祖。” “老祖在上,请受狮玄一拜。” 顾命:…… 其目光愕然看向跪在身前的身影,內心腹誹,这傢伙脑子有病吧。 狮元张大嘴巴,只感觉天塌了,这大聪明在干什么? 晴儿等人继续害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不远处的吃瓜群眾嘴角抽抽,异口同声感慨。 “今夜註定无眠,羞与他同为少主。” “呵呵,他死定了,不被他爹当陀螺抽,算他爹善良。” “我嘞天,这什么奇葩,乾脆逐出族中,贬为寻常妖族得了,” 眾多妖族无奈扶额,不敢嘲讽,纷纷退去。 顾命嘴角抽抽,咳嗽一声,道。 “不必如此,当不得真,今后別再如此鲁莽即可。” 狮玄抬起头,依旧高傲,冷哼一声。 “愿赌服输,我输得起,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狮玄从不会言而无信。”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是你输得起的问题吗?是你家老爹不会放过你,是你家老祖会將你吊起来抽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浑身散发著阴冷怒火的身影,出现狮玄身后,没有任何废话,抬起五十八码的大脚,一脚將还未反应过来的狮玄一脚踢飞,砸在十几里之外,镶嵌在石壁之中,失去意识。 顾命面色平静,抬头与来者对视。 身形魁梧,带著淡淡不怒自威,与狮玄有几分相似。 一人一妖对视,无形气息横扫四面八方。 片刻后,狮鷙缓缓抬手,拱手行礼。 “在下管教不当,还请阁主恕罪。” 狮鷙,碧焰雷狮族元老之一,合体圆满强者,狮玄父亲。 他自然知道顾命的存在,也知道顾命的特殊背景,非自己能招惹。 顾命面色波澜不惊,淡淡道。 “无妨,这小傢伙,有些意思,品行不错。” 狮鷙起身,脸上浮现无奈色,忍不住吐槽。 “阁主谬讚,他品行,天赋皆是佼佼者,可惜脑子缺根筋。” “我会亲自严加管教,不会再叨扰阁下。” 顾命微微頷首,並未太过在意。 “无妨。” …… 小插曲过后,狮玄被狮鷙带走,整整三天三夜,哀嚎声未曾停止。 令顾命无语的是,三日后,狮玄鼻青脸肿,一瘸一拐来到顾命所在殿宇,坚持要亲自服侍顾命,替他端茶倒水。 “老祖……” 顾命额头浮现黑线,摆了摆手道。 “停,你是真不长记性。” 狮玄撇了撇嘴,高傲哼哼道。 “我怕他们?呵呵,打不死我,我还叫你老祖。” 顾命算是发现了,狮玄性子虽然高傲,但本性纯善,且有原则,不会转弯,还有点蠢。 或许这便是为什么他是个恋爱脑的原因。 “换个称呼,唤我先生,或者阁主皆可,別叫老祖了。” 狮玄摇头,坚定拒绝。 “不可能,各论各的,你等著,我去说服我父亲,让他同我一起,称你老祖。” 顾命:??? 顾命瞳孔瞪大,这傢伙……! 下一刻,狮鷙声音传来,请示过后,单手掐著狮玄脖颈,拎死狗一般拖走。 “老祖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逆子,大威天龙,给你爹死!!!” 狮鷙彻底裂开了,直接下死手,他打断狮玄狗腿,免得他继续捣乱。 他狮鷙乃堂堂合体强者,族中高高在上的元老,如今沦为族中笑谈,不少元老纷纷调侃他,有这么一个有原则的儿子,是他福气。 尤其是其这一脉的大乘境老祖,亲自出关,將他暴揍一顿,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儿子,否则叫一次,打他一次。 狮鷙此刻忽然觉得,自己这蠢儿子与人类女子结合,也並非不能接受。 总比忤逆祖宗,天天追著人族修士叫老祖好太多。 然后……又是十日后,狮玄杵著拐棍,面目全非,整个身躯绑成木乃伊模样,蹦蹦跳跳出现在顾命身前。 他咧嘴一笑,牙齿少了三颗,嘿嘿道。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 顾命急忙打断,他是真怕狮玄被他父亲打死,自己不好向狮重劫交代,这算什么事啊!!! 隨后,顾命一顿苦口婆心忽悠,狮玄终於选择鬆口,唤顾命老大。 “老大,我虽答应你,不再唤你老祖,但我狮玄今后便是你最忠诚的狗腿子。” “老大老大,你能否教教我,为何你实力如此强悍?我碧焰雷狮族乃上古妖族,本就同阶接近无敌,竟被你跨阶一招击败,恐怖如斯。” “老大,待你强大,能否助我镇压我父亲,我也要让他尝尝被吊起来抽的滋味。” 顾命顿住,目光幽幽看向满脸期待的狮玄,不得不说,这傢伙孝出强大,每一次挨打,皆不冤。 忍不住开口打断狮玄接下来的大逆不道之言。 “今后谨言慎行,否则总是这副模样,带你出去,有点丟面。” 狮玄撇了撇嘴,看了看自己木乃伊形象,耷拉著脑袋,头上狮耳软趴趴的,嘀咕道。 “明白,为了当好老大的狗腿子,我儘量不招惹那暴躁老狮子。” 顾命摇了摇头,懒得搭理狮玄,若他这番言语传出去,少不了又得躺上几天。 算了算时间,距离妖族万妖大比还有一日,顾命內心疑惑,自家老祖怎地还未寻自己。 ps:忽冷忽热的天气,折磨人啊,晚上没盖被子,发高烧,尽力稳定三张,抱歉抱歉,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支持!! 第194章 万妖大比,血骨战场 与此同时,妖帝宫。 十尊恐怖身影,屹立古老磅礴的大殿中。 每一尊身影周遭,皆縈绕著上古大妖异象,气息交织,吞吐毁灭之力。 任何一尊存在,放在苍灵大陆中,皆是顶尖存在,绝世强者。 浑身縈绕沧溟幽影的身影微动,缓缓抬眸,看向前方的狮重劫。 “妖帝命你负责此地万妖大比盛会,为何会邀请卑贱人族参加?他何来资格?是你的意思,还是谁的?” 沧溟水幽族,来自上古时代的诡异妖族,能力鬼神莫测,实力深不可测。 沧九怨,便是如今的沧溟水幽族最强者,妖主,亦是妖帝宫十大妖尊之一。 虽属於妖帝宫,但妖族皆是桀驁不驯之辈,岂会甘心臣服。 他对妖帝选择与人族和平共处的决策,颇有意见,只不过碍於妖帝那恐怖的实力与铁血手段,不得不低头。 但他对人族,依旧秉持能杀则杀理念。 顾命的出现,他自是不喜,意见颇大。 其他妖尊选择沉默,其中不少妖尊与沧九怨一样,对人族仇视。 也有一些选择中立,只要不触及族中利益即可。 至於对人族有好感的妖族,十大妖尊中,唯有妖族,与人族能和平共处。 而碧焰雷狮族,也属於中立,没什么好感,也不至於滥杀无辜。 狮重劫闻言,缓缓抬起霸气威严的眸子,看向苍九怨。 “怎么,你对妖帝的决策有意见,还是对本座有意见?” 狮重劫霸道,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趋势。 苍九怨虽强,但並不敢与狮重劫正面衝突。 冷哼一声,他不紧不慢道。 “本座只是好奇,这决策是源自你,还是妖帝,亦或者某位妖祖。” 其他妖尊纷纷露出好奇色,他们同样好奇,顾命的身后到底是谁在替其撑腰。 狮重劫收回霸道目光,转身背负眾妖尊,淡淡道。 “本座並无义务告知你,你若有意见,儘管亲自面见妖帝,询问他老人家的意见。” “若你不敢,那便乖乖闭嘴。” 沧九怨神情一滯,眼中闪烁滚滚杀意与煞气,气氛一时间变得压抑。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沧九怨,你对人族有意见,对妖帝决策不满,大可自己为帝,何必在此发牢骚。” “堂堂大乘圆满,竟欲针对一个人族小辈,可笑。” 沧九怨惹不起狮重劫,可无惧妖族。 “翎,你还是管好你族后辈,据说你族天骄千羽与人族私通,此事对我妖族而言,是奇耻大辱。” “別忘了妖族规矩,尤其是针对十大妖尊族,与人族私通者,杀无赦。” “你若不能处理,本座只好帮帮你。” 此言一出,翎神色微变,轻哼一声。 “此事本座自会处理,不劳你沧溟水幽族插手。” 沧九怨呵呵冷笑。 “翎,你妖族一直与人族关係不错,若此事你无法处理好,本座怀疑你妖族有异心,对妖族不忠,本座將上稟妖祖,对你妖族进行裁决审判,抹去你妖族尊族身份。” 翎脸色越发难看,五大妖祖对人族並无好感,若沧九怨以此为藉口,对付妖族,五大妖祖必会顺水推舟,抹去族妖尊族身份,扶持新的妖尊族。 这种决策,哪怕是妖帝,也不能干涉。 妖帝虽强,镇压整个妖族,但规矩便是规矩。 更何况这规矩还是妖帝同意的,他也无法干涉。 当初以五大妖祖为首的妖族退步,愿意与人族停战,放过人族,但条件,自然是这新的规矩,万妖尊崇的规矩。 妖太一也別无选择,若不同意,他总不能真的灭了自己的种族吧?若如此,他还修什么道,这不扯淡吗。 “够了,明日万妖大比开始,谁也不得在这个时候闹事。” “万妖大比关乎妖族未来,妖族下一代天骄的扶持,不可大意。” 隨著狮重劫冷哼一声,眾妖尊安静。 其目光看向翎,不容置疑道。 “翎,万妖大比后,本座要看见一个合理答案,否则后果自负。” 翎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丝丝复杂,拱手道。 “明白。” …… 翌日,一场匯聚所有妖族天骄大比盛会正式开始。 元妖州万妖大比,乃真正惊动整个元妖州的最大盛事。 当然,妖族自然不会允许人族势力观战,强如道生宗,亦无资格踏入。 万妖大比,千年一次,骨龄要求千岁之下。 每一次参战的妖族数量,超过十万。 而这还是层层选拔之下,各大妖族选出的天骄。 这盛事大比,对任何妖族修士,皆是机极其重要,包括十大妖尊族。 妖族规矩,妖尊问也没有特权,必须遵守规矩行事。 十万妖族天骄,爭夺一百个名额,进入妖族神圣禁区,古妖逆河的名额。 古妖逆河乃一处神奇之地,可改变气运,改变修行资质,存在无数机缘,真正可逆天改命之地。 尤其是传说中的古妖传承,传闻得此传承,可获仙缘。 经过古妖逆河洗礼的妖族修士,若不中途陨落,最低成就也是大乘境。 正因如此,哪怕是妖尊族天骄,也在摩拳擦掌,对这进入古妖逆河的名额,势在必得。 万妖大比,並非是在妖帝宫,而是妖族血骨战场,一处上古遗蹟,陨落无数恐怖妖兽的空间小世界。 此地机缘早已被妖族搜刮乾净,废物利用,打造成万妖大比竞技场。 顾命隨同碧焰雷狮族,踏入妖族血骨战场。 放眼望去,竞技擂台以陨落的洪荒巨兽,那庞大得难以想像的遗骸所搭建。 粗如古木的肋骨,森白如月,在苍穹之下交错拱立,构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穹顶,投下浓重而压抑的阴影。 巨大的腿骨深深楔入地脉,形成支撑整个斗兽场的恐怖支柱。 那巨兽的颅骨,空洞的眼窝犹如两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洞穴,正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这片即將被鲜血和狂热浸透的沙场。 骨隙之间,歷经无数岁月风霜和无数次血祭,早已浸透深沉无法化开的暗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第195章 不是,我一个人族,你让我参加万妖大比? 高台之上,各族的旌旗如林矗立,於狂风中猎猎作响,似无数嗜血的猛兽在引颈长嚎。 墨龟一族的墨色巨旗上,巨大的甲壳纹路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沉稳如山岳。 火鸦部族的旗帜则如燃烧的火焰,赤红滚烫,仿佛隨时能滴下灼热的岩浆。 更有那些难以名状的奇异旗帜,色彩诡譎,形態扭曲,其上繚绕的妖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在空气中蒸腾出扭曲视线的波纹。 每一面旗帜之下,皆是攒动如潮水,哪怕化作人形,依旧保留种族特徵的妖族。 覆盖著坚硬甲壳的虫妖族,浑身毛髮如钢针般倒竖的狼妖族。 蛇妖化形,冰冷的竖瞳闪烁著危险的光,禽妖收拢羽翼,目光闪烁锋芒。 他嘶吼、咆哮、相互挑衅,眼神里燃烧著对血腥盛宴的贪婪和赤裸裸的狂热。 那匯聚了数十万妖族的冲天妖气,如同粘稠的,饱含戾气的巨浪,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几乎令人窒息。 各种宛若洪荒猛兽的怒吼咆哮,迴荡整个血骨战场,不绝於耳。 置身其中,仿佛来到蛮荒之地,无数大妖在爭锋,廝杀一般。 属於妖族本性中的杀戮,凶残,在此地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命身为人族,出现在妖族万妖大比中,显得格外突兀,可谓是万眾瞩目。 尤其是淡然隨和的气息,与妖族的凶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来到碧焰雷狮族所属高台,顾命目光平静看著这些妖族,一个个发出怒吼,发泄心中杀意。 “吼!!!” 顾命嘴角抽抽,略显无语看向身侧发出怒吼的狮玄,这傢伙真的是……! 狮玄似乎反应过来,尷尬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老大莫怪,这是妖族传统,目的是为了让妖族不要忘记曾经万族廝杀,爭锋,铭刻骨子里的战意。” “无妨,你继续,” 顾命话音落下,狮玄越吼越大声,似乎谁的声音大,谁更强大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席捲整血骨战场。 一瞬间,所有咆哮声陷入沉寂之中,虚空破碎,狮重劫背负双手,踏虚空而来,身影落於最高处,一个巨昂首朝天的骷髏头之上。 紧隨而来的,是其他九尊大乘圆满修为的妖尊,宛若妖中神祇一般,屹立血色竞技台四方昂首的骷髏头之上。 每一尊身影,气息皆惊世骇俗,气息交织,整个血骨战场竟发出兽一般的悲鸣声。 顾命清晰感应到,这些妖尊的目光,若有若无投向自己方向。 有和善,有平静,亦有仇视。 尤其是浑身縈绕沧溟弱水的那道身影,目光极其不善,若是单独碰见,必然会对顾名思义下死手。 顾命缓缓抬眸,浑身气息震动,衣袂猎猎作响,怡然不惧,盯著此沧九怨。 沧九怨见状,冷笑一声,身后弱水演化沧溟法身,竟直接对顾命发动来自大乘圆满的恐怖威压。 顾命无动於衷,任由那股浩瀚恐怖的威压席捲而来。 关键时刻,狮重劫冷哼一声,挡住沧九怨的恐怖威压。 其神色冰冷,身后碧焰雷霆滔天,缓缓抬手,在沧九怨不可置信目光下,竟直接撕碎万丈虚空,化作一柄虚空天刀,斩向沧溟水幽族天骄。 “该死,狮重劫,你做什么!!” 沧九怨怒吼一声,挥动袖袍,弱水化作结界,挡下这毁灭一击。 若他不出手,沧溟水幽族天骄必死无疑。 二者交锋,令万妖震动,感到惊恐。 尤其是沧溟水幽族天骄,一个个骇然无比,刚才一瞬间,他们感受到浓浓死亡气息。 狮重劫缓缓收手,漠然霸道开口。 “本座警告过你,他乃本座亲自邀请的贵客,你欲让他出丑,便是挑衅本座,若有下次,便是对我碧焰雷狮族宣战。” 沧九怨冷哼一声,阴沉著脸,不再言语,吃下哑巴亏,內心对顾命之杀意,深入骨髓。 此言一出,无数妖族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他们不解,这人族有何特殊之处,竟引得两尊妖尊撕破脸皮,差些大打出手。 碧焰雷狮族眾多天骄,纷纷看向顾命,对顾命的身份地位,再次刷新认知。 狮玄搓搓手,嘿嘿笑道。 “老大牛掰。” 內心打定主意,抱好大腿,以后借顾命之威,镇压他那父亲。 狮玄似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去,便见其父亲狮鷙目光不善盯著他。 狮玄呵呵冷笑,挑了挑眉头,颇为挑衅,好似在说,你来打我啊? 狮鷙:…… 其身侧的元老拉住他,急忙劝阻。 “別衝动,万妖大比,关乎其未来,待此事结束后,再好好教育教育即可。” “好!!!” 狮鷙咬牙切齿,强忍內心愤怒。 狮玄撇了撇嘴,未曾在意,甚至心中格外舒畅,原来自己这老父亲,也有顾忌的时候。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狮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 “好好享受你不多的时光,你爹揍你,我拦不住。” 狮玄:…… 完鸟完鸟,死定了!!! …… 小插曲结束,狮重劫收回目光,这才缓缓开口,介绍比试规则,对於妖族天骄而言,规则早已烂熟於心,他似乎是故意说给顾命听的。 大概规则,不以修为划分擂台,而是以年纪划分。 每隔百岁,便是一处擂台,百岁之下,也属於一个擂台,总共十个擂台,取每个擂台前十名,便是此次大比获得古妖逆河名额者。 顾命內心疑惑,自家老祖到底在搞什么么蛾子,好似让自己参加比试一般,这不扯淡……下一刻,狮重劫声音传入其脑海中。 “顾道友,那人让我向你传话,此次擂台爭锋,你需要拿下一个名额。” 顾命:??? 他错愕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狮重劫,满脸疑惑。 自己一个人族,跑来妖帝宫,与妖族天骄爭锋,这算什么事? 但看狮重劫的模样,显然並非与他开玩笑,而是玩真的。 顾命蹙眉,难道自家老祖想让自己进入古妖逆河? 第196章 非让我装个逼? 顾命轻嘆一声,传音狮重劫。 “狮道友,这不是乱来吗?且不提我人族身份,不合规矩,我年纪也不符合擂台比试啊?” 狮重劫不紧不慢回应。 “身份之事,你且放心,我自会解决。” “至於你的年纪……是大了一些,但这不重要,你的骨龄我也无法看出,更何况是其他妖族?” “这样吧,到时候你便参加三百岁档,你的对手大概是化神初期至化神圆满,自己做好准备。” 顾命无奈点头应下,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祖搞什么么蛾子,但大概率是为了自己好,他能怎么办,乖乖听话唄。 狮重劫带著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挥动袖袍,天地传来一道惊天狮吼,一道道擂台,自竞技场缓缓升空,悬浮半空。 这些擂台皆是以古老妖兽骨为基,打造而成,每个擂台面积方圆万米,极其庞大,且擂台四周,以结界阵法笼罩,总计百座擂台。 狮重劫看向跃跃欲试的妖族天骄,缓缓开口。 “裁判入场。” 其话音落下,百尊合体初期妖族修士,踏空而出,落於擂台上空。 “比试之前,我碧焰雷狮族將动用特殊名额。” 此言一出,所有妖族纷纷看向狮重劫,惊愕不已。 万妖大比特殊名额,乃十大妖尊独属的特权,能允许一名妖族之外的种族参加万妖大比。 这一刻,不少目光看向顾命,不用猜也知道,狮重劫是打算將这个名额赠予顾命。 碧焰雷狮族其他族人,一个个震惊不已,自家妖主,竟会为了这人族,动用特权。 自万妖大比成立以来,这还是头一次。 狮玄忍不住询问顾命。 “老大,你不会是妖主大人私生子吧?” 顾命瞪了一眼狮玄,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想將他吊起来抽,嘴没个把门的,有什么说什么。 “闭嘴。” “哦~~” 狮玄脖颈一缩,委屈巴巴嘀咕一句,不敢继续口嗨。 沧九怨目光不善,盯著狮重劫,呵呵冷笑一声。 “狮重劫,你確定要动用特殊名额吗?按照规矩,若是动用特殊名额,下一次万妖大比,你碧焰雷狮族名额將削减九成,只有十个名额。” “嘖嘖嘖,为了区区一个人族,付出如此沉重代价,视你族天骄未来於不顾,还真是一尊好妖主。” 沧九怨很明显在挑拨离间,让碧焰雷狮族对其不满。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碧焰雷狮族一个个安静无比,虽然惊讶,却无怨恨之意。 狮玄忍不住开口,大声反驳。 “老东西,挑拨离间,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家妖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关你屁事。” 此言一出,顾命心中默默给狮玄竖个大拇指,这傢伙真的勇啊。 但不得不说,狮玄这种性格,虽然很作死,但大概率很討长辈喜欢。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忠於自己种族,性格单纯,天赋极强的天骄。 此言一出,整个血骨战场安静的可怕,沧溟水幽族修士纷纷怒目而视,杀意滔天,死死盯著狮玄。 沧九怨双眸开闔,恐怖的气息令万里虚空,遍布密密麻麻裂痕,那杀意之可怕,可令万物凋零。 他乃堂堂妖帝宫妖尊,强如狮重劫,也不敢如此羞辱於他,如今被一个小辈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辈,你找死!!!” 此言一出,比焰雷狮族元老纷纷踏空而行,挡在狮玄前方。 狮鷙同样如此,一马当先,浑身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一副死战不退模样。 他教训狮玄可以,但若是他人敢伤狮玄分毫,他必將其碎尸万段。 自己老来得子,怎会允许他受欺辱。 妖族各大种族也內斗,但同族绝对团结,比之人族宗门势力时常內斗,强太多了。 狮重劫目光越发冰冷,声音裹挟无穷杀意。 “沧九怨,你是想与我族开战吗?若你敢,此次万妖大比结束,本座奉陪到底,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这一刻,其他妖尊不淡定了,若是两大妖尊妖族开战斗,他们皆会被波及。 一个个也不敢看戏了,急忙现身当和事佬。 沧九怨深吸一口气,他並不敢与碧焰雷狮族全面开战,这碧焰雷狮一个个皆是好战分子,且族中实力乃妖帝宫第一妖族,惹不起。 “好好好,狮重劫,此事本座记住了!” 风波结束,眾修收敛气息,知道今日不可能打起来。 毕竟万妖大比关乎整个妖族,若是乱来,必会惊动妖祖,甚至是妖帝,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狮重劫对著狮玄投去一个满意的目光,颇为欣赏。 当然,狮重劫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欣赏顾命,这才愿意付出如此沉重代价,助他拥有参加万妖大比名额。 他狮重劫自上古时代活到这个时代,怎会如此简单。 那是因为妖帝的吩咐,妖帝寻常时候皆在闭关,鲜有过问妖帝宫之事。 却为了顾命,多次露面,叮嘱他,可想而知,顾命在妖帝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与顾命交好,便是搭上妖帝这参天大树。 哪怕沧九怨与某位妖祖关係莫测又如何,比得过妖帝吗? 大比正式开始,一道道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划破天际,落於所属擂台边缘,等待裁判吩咐,有序进入擂台,开始比试。 顾命顿了顿,踏空而行,落於三百岁所属擂台边缘。 四周妖族天骄,大多数对顾命目光不善,態度不怎么样。 除了碧焰雷狮族天骄,站在顾命身侧,坚定自己的选择。 他们虽然对顾命感觉一般,但在族之大义面前,自然会选择与其同一阵营。 就在此时,沧九怨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按照规矩,特殊名额者,需要守擂,击败所有参赛者,狮重劫,你不会罔顾妖帝宫规矩吧?” 狮重劫眸光微缩,缓缓看向顾命。 若顾命做不到,他自会出手干涉,反正自己身后是妖帝,只要不触及原则性问题,谁也奈何不得他。 顾命內心微嘆,自家老祖到底在搞什么,非要將自己推至万眾瞩目之地,他只想低调躺平,当条咸鱼啊。 就在此时,顾命脑海中传来戏謔又宠溺的声音。 “小傢伙,別给青城派丟脸,老祖我看好你。” “你若是表现不行,呵呵……今后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修行,哪里也別想去。” 顾命:??? 好吧,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若是被自家老祖强行留在他身边修行,自己得憋死。 內心腹誹,得……装个逼吧。 这些所谓的妖族天骄,在他眼中,其实就是一些小傢伙,压根算不上对手。 万眾瞩目下,顾命一步步空而行,身影落於擂台中央。 负手而立,不加装饰的长髮隨风涌动,墨袍衣袂猎猎作响,其平静淡然的声音,迴荡擂台。 “守擂一个个来,太麻烦了,不如……一起上。” ps:最近身体状態不太好,更的少一点,各位大大见谅,抱歉抱歉,感谢支持!!! 第197章 碾压之势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 不仅是参赛妖族天骄,还有各大妖族元老,妖主,一个个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一个个神情皆不同,戏謔,嘲讽,怪异,看好戏,震惊,愕然,也有……担忧。 当然,狮玄则是狂呼怒吼,眼中儘是崇拜,在他心中,自家老大必然无所不能。 毕竟自己那么强大,却被一击击败,谁还能是自家老大的对手。 暗中,妖太一回过神,眼中满是欣慰,不由得感慨一句。 “不愧是我青城派一脉,有个性,有逼格。” 狮重劫则深深看了一眼顾命,未曾收到妖太一指令,便点头同意。 “沧九怨,你可满意?” 沧九怨目光戏謔,他压根不相信顾命能做到,在场所有妖族,除了狮玄,绝对不相信顾命能做到。 这些妖族天骄,皆是同阶佼佼者,顾命能跨阶击败一位,便是人族妖孽。 跨越一整个大阶击败妖族天骄,万古不出妖孽。 以元婴圆满修为,欲跨阶击败妖族上千尊天骄,古往今来,绝对无人可做到。 寂静过后,是满天震怒声,迴荡天地。 一尊尊妖族天骄纷纷復甦力量,爆发摄人心魄气息,道道气息匯聚,宛若万妖潮汐来袭,笼罩整个擂台。 上千妖族天骄,纷纷踏空而来,落於擂台之中,將顾命团团包围。 碧焰雷狮天骄面面相覷,这个时候,他们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虽然与顾命同一阵营,但不得不说,顾命的狂妄,令他们心生不满,来自妖尊族天骄的骄傲,不允许人族践踏他们的尊严。 “不急,看看此人到底有何手段,敢叫囂我妖族天骄,若他不敌,我等再出手相助,放心,能得妖主青睞者,岂会是平庸之辈。” 为首的狮真缓缓开口,眾碧焰雷狮族天骄纷纷点头,选择观望。 妖族虽以肉身强悍闻名,但同样修行万道。 剑道,枪道,刀道,寒冰,雷霆,阵法,御兽……皆有。 沧溟水幽族一尊天骄,化神圆满修为,妖族同辈佼佼者沧野缓步走出,手中妖刀当空,虚空成千上万道影交织,发出震啸长空之声。 其右手妖刀,一缕缕本命天赋神通,沧溟弱水縈绕,宛若苍龙,似有生命,狰狞恐怖。 “好一个人族,区区元婴修为,如此挑衅我妖族天骄,今日若你败亡,可別怪我等不给碧焰雷狮族妖尊面子。” 其他妖族天骄,纷纷走出,动用本命手段,欲继续叫囂之际,顾命略显无趣开口打断。 “与其逞口舌之快,何不如以实力分高低。” “我若败亡,是我的命。” “现在……拿出尔等全部实力,否则別怪我以大欺小。” 顾命不愿让自家老祖为难,不会在这个节点伤这些妖族天骄性命。 但必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他们,扬青城派之威。 此言一出,眾天骄对视一眼,不再废话。 “杀!!!” 下一刻,隨著一道爆呵声响彻,以沧野为首,上千妖族天骄,联袂杀至。 那恐怖的气势,令所有擂台参赛选手纷纷暂时停下,看向顾命所在擂台。 这一刻,所有妖族目光,皆在顾命身上。 他们很好奇,这口出狂言的人族,如何挡住这妖族千尊天骄联手一击。 顾命缓缓抬头,看向满天杀招,神色波澜不惊。 这气势確实恐怖,但说实话……太弱了,弱到让他动用真正手段的资格都没有。 从始至终,他的对手早已不是同辈。 口齿微动,顾命背负的双臂自然而然垂落,袖袍颶风鼓动。 “五行……周天阵。” 咻咻咻! 万千阵符自其袖袍中哗啦啦而出,宛若游龙一般,裹挟五行杀招,化作结界,笼罩其身。 轰隆隆! 杀招落下,所有修士愕然,不可置信看向被阵法笼罩的顾命。 “臥槽,阵法?” “他竟是一尊地级阵法师,等等……元婴圆满的地级阵法师,这不扯淡吗?” “再等等,问题並非阵法师,而是他如何做到瞬间成阵,且……如此庞大的能量消耗,他体內灵力是如何支撑的?” 顾命懒得浪费时间,双手掐诀,口中低语。 “五行万钧,天地绝杀,镇!” 话音落下,自擂台边缘,一道道符籙直接融入擂台结界之中,取缔原本的阵法结界,夺取控制权。 恐怖的重力忽然爆发,宛若天威万钧,轰隆一声將所有妖族天骄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五行演化,灵丝如蛇,自四面八方而来,將所有妖族天骄钉死在地面,任由他们如何反抗,亦无济於事。 整个擂台,除了僵硬在原地的碧焰雷狮族天骄,所有妖族修士落败。 这一切太快了,快到不过一瞬间罢了,战斗结束。 安静,天地安静的可怕。 所有妖族皆未曾想到,顾命会以阵法之道,碾压妖族天骄。 那可是地级杀阵,別说化神圆满,哪怕炼虚妖族出手,也是一个结局,瞬间落败。 顾命略显无趣,对付这些小屁孩,实在没什么压力。 让沧九怨来,或许还有些意思,能让他动用底牌。 摇了摇头,顾命不悲不喜,抬头看向愣住的裁判。 “宣布结果吧。” 裁判回过神,犹犹豫豫看向狮重劫。 狮重劫內心震撼,他比其他妖族看到的东西更多,浩瀚恐怖的灵力底蕴,宠辱不惊的心境,弹指成杀阵的手段……他甚至怀疑,哪怕是合体修士出手,也非顾命对手。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妖帝如此重视这人族,天命师,阵法师,根基底蕴深不可测,潜力无穷……除了修为低了一些。 “阵道亦是实力一部分。” 无妖反对,这是事实,只有弱者才会找藉口。 沧九怨再不爽,也选择默认,他有自己的骄傲,绝不会在鸡毛蒜皮小事上找麻烦。 “人族顾命……胜,其他九个名额,皆是碧焰雷狮族。” 没办法,擂台上所有妖族天骄失去战斗力,只有碧焰雷狮族天骄,安然无恙。 狮真撇了撇嘴,略显恍惚感慨。 “本以为此战我等最多拿到两个名额,谁曾想……太玄幻了。” 其他碧焰雷狮族天骄同样感慨,莫名其妙……贏了? 第198章 古妖逆河 战斗结束,顾命闪身离开擂台,回到碧焰雷狮地盘。 不少元老纷纷上前,感谢顾命。 毕竟他们的后辈,原本並无希望获得踏入古妖逆河名额,依靠顾命,竟获得名额,岂能不兴奋。 顾命態度隨和,一一回应。 装逼是在对手面前装,可不是在自己人面前装,否则遭雷劈。 除了顾命所在的擂台,其他擂台比试速度很慢,整个万妖大比,持续一个月时间,这才落下帷幕。 进入古妖逆河的名额中,碧焰雷狮族占据十六个,成为此次万妖大比最大贏家。 狮玄口嗨归口嗨,但实力不容小覷,同辈之中佼佼者,自然获得一个名额。 隨后的流程,便是一些毫无营养的鸡汤演讲,主要是针对妖帝宫麾下普通妖族。 他们虽然未曾获得踏入古妖逆河的名额,虽然耗费大量时间为万妖大比做准备,虽然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虽然天骄战死,但他们获得了心灵鸡汤。 狮重劫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足够努力,终有一天,他们將取缔某个妖尊族,成为新的妖尊族。 要相信自己族中,必然会出现一尊绝世妖孽,带领他们崛起。 为了让这些普通妖族相信,每次万妖大比,都会特意留出一两个进入古妖逆河的名额,让一些普通妖族中妖孽天骄,获得逆天改命的机会。 唯有如此,这万妖大比才有存在的意义,这些普通妖族才会对妖帝宫死心塌地。 大比结束后,便是送妖族天骄,进入古妖逆河,获得洗礼,得以逆天改命。 顾命本以为万妖大比结束,自家老祖会见一见他,谁曾想那老傢伙又消失了,神出鬼没。 无奈之下,顾命只能老老实实跟隨狮重劫,前往古妖逆河入口。 前往古妖逆河,需要通过一段虚空乱流,充满死气与混乱法则的通道。 沿途,狮重劫向顾命介绍关於古妖逆河的一切。 古妖逆河真正来歷,如今的元妖州,无人知晓,哪怕是妖帝,那些存活不知多少岁月的妖祖也不清楚。 根据妖族古籍记载,古妖逆河因古妖而存在。 至於古妖,则是一种特殊妖族,源自天地初开时代,天地间最为古老的妖族之一,堪比龙凤麒麟。 传闻在古妖逆河的尽头,陨落了一尊仙级別的古妖,其仙骸逸散的气息,化作古妖逆河,自未知之地,流淌至元妖州。 此次进入古妖逆河,並非在其源头,而是某个节点进入其中。 来到空间节点处,十大妖尊对视一眼,取出以古妖逆河中存在的法则之力打造的古妖令,强行催动,爆发毁天灭地之力,撕裂虚空,打开通道,露出真正的古妖逆河。 虽然从狮重劫口中得知古妖逆河的面貌,但亲眼目睹,还是会为之震撼。 古妖逆河並非真实河流,而是坐落於时空裂隙中的法则乱流,类似天上银河。 那河水晶莹剔透,流光璀璨,似无数流星融合而成。 自节点处,看不见河流彼岸,极其辽阔。 流光河水中,时不时淌过破碎的太古星辰,大妖残念,庞大的尸骸,甚至是新鲜的尸体,好似从上流冲刷而来。 里面倒影著时光画面,幻象,煞灵,星辰破灭的余烬,道痕化作的游丝,各种破碎的法则本源……充满各种危机。 第一次亲眼看见古妖逆河的眾修,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被这鬼斧神工的画面所震撼。 狮重劫在一旁开口提醒眾修。 “关於古妖逆河中的重重危机,尔等早已熟知,本座便不多加废话。” “记住……古妖逆河本源法则,乃逆流之息,顺则逆,逆则顺,尔等需要逆流而行,向上游前行,接受其中古妖逆河洗礼,能获得什么机缘,全在尔等。” “切记,若是无法支撑,捏碎手中古妖令,便可离开古妖逆河,莫要强撑,否则会被其中混乱法则吞噬,仙人亦难救。” 顾命看向手中银色古妖令,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空间之力,以及属於古妖逆河的逆流之息,一种从未见过的法则之力。 “去吧,记住,踏入古妖逆河,灵力会受到压制,无法发挥,你们能依靠的是肉身之力,以及对逆流之息的感悟,走的越远,获得的好处越多。” 其话音落下,眾多天骄纷纷一跃而起,踏入古妖逆河中。 进入古妖逆河的瞬间,所有修士第一件事便是稳住身形,不失去平衡,被逆流席捲而走。 然后开始感悟逆流之息,摸清楚其规律,方可开始逆流而行。 顾命即將踏入那一刻,沧九怨戏謔声传来。 “人族,可得当心一些,你的阵法在古妖逆河中毫无用处。” 顾命未曾理会,身影一跃而起,落於逆河之中。 一瞬间,一股巨大衝击力席捲而来。 这股力量很玄奥,並非要將他冲至下游,而是时而逆冲,时而顺冲。 你若单纯的用力抵挡逆流,瞬间便会被逆河吞噬,若不及时捏碎古妖令,必死无疑。 虽早有准备,但猝不及防下,顾命一个踉蹌,差点被逆河吞噬。 幸亏他肉身力量极其恐怖,瞬间稳住身形,闭目感悟这逆河之息的规则。 见顾命很快適应,沧九怨冷哼一声,露出一丝失落。 “呵呵,区区人族,哪怕能稳住身形,恐也寸步难行,毕竟在古妖逆河中,他所谓的旁门左道,皆无用处。” 其他妖尊沉默,未曾出言嘲讽,为了口嗨,得罪狮重劫,不值当。 狮重劫冷冷看了一眼沧九怨,不紧不慢开口。 “怎么,敢不敢赌一赌,此人能走到哪一步?” 沧九怨冷哼一声,饶有兴趣开口。 “可以,狮重劫,你想怎么赌?” 二人针锋相对,眼神对视,虚空扭曲。 这时,翎出面,莞尔一笑,淡淡道。 “既如此,不防本座来当这个裁判,二位想怎么赌?” 沧九怨沉吟片刻,缓缓道。 “本座赌他前行无法超过百米。” 百米,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对於妖族踏入逆河的天骄而言,这是一个及格线。 但对於顾命而言,在他们认知中,几乎不可能达到。 原因有二,其一顾命修为太低,理所当然认为他肉身不强,元婴圆满修为……除非天赋异稟,顿悟逆流之息法则,拥有自己全新感悟,否则不可能超过百米。 其二则因为这古妖逆河因古妖而存在,乃妖族神圣之地,一个人族,在妖族神圣之地歷练洗礼,困难程度百倍叠加。 第199章 逆顺寻道 狮重劫顿了顿,他虽然觉得顾命天赋异稟,但……逆行百米,確实需要奇蹟。 可如今这个时候,自然不能丟面。 “好,本座便赌他超过百米,至於赌注……十件天阶灵器,百条下品灵脉,十条中品灵脉,五条上品灵脉,一条极品灵脉,以及十株十万年份灵药。” 此言一出,所有妖尊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这手笔……让他们羡慕嫉妒啊,若是寻常的妖尊族,拿出这些资源,肯定会伤筋动骨。 但碧焰雷狮族不同,底蕴雄厚。 沧九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未曾想到,狮重劫竟玩这么大。 如今骑虎难下,冷哼一声,沧九怨硬著头皮应下,况且自己贏的概率更大。 不多时,其他妖尊纷纷押注,也想赌一赌。 最终的结果,只有三尊妖尊看好顾命,觉得顾命可逆行百米。 令狮重劫诧异的是,除了翎,玄阴墨龟族妖尊龟霸竟然也选择相信顾命。 面对狮重劫诧异的目光,不苟言笑,寻常时低调稳重的龟霸淡淡一笑。 “本座欣赏这小傢伙,他虽是人族,但不知为何,本座觉得他与我玄阴墨龟族本质一样,低调,沉稳,行事一步一脚印,未来可期。” 龟霸能感觉顾命每个境界夯实沉稳似磐石,与他玄阴墨龟修行拥有异曲同工之妙。 玄阴墨龟族寿元乃妖族中最为悠久的种族,修行速度也就慢了一些。 龟霸的年龄极大,堪比妖族,修为却仍是仅是大乘圆满,可想而知修行有多稳健。 对於这个理由,眾妖尊自是不信。 沧九怨冷笑一声,一副志在必得姿態,不紧不慢开口。 “呵呵,那便拭目以待,看看这人族何时才能踏出第一步。” 狮重劫懒得搭理他,其目光看向逆河中的闭目感悟逆河之息法则的顾命,內心祈祷。 “可得成功啊,否则本座伤筋动骨。” 赌注太大,狮重劫也输不起,其內心打定主意,若是顾命败了,他便寻妖帝,死缠烂打让他替自己善后。 至於老老实实给资源?呵呵,他狮重劫从不老实,尤其是对沧九怨等妖尊。 …… 此刻,古妖逆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个时辰后,终於有身影睁开双目,开始逆流前行。 每一步落下,皆付出极大代价,艰难,举步维艰。 他们要对抗的不仅仅是古妖逆河这变换不定的规则之力,还有来自古妖逆河中的各种煞灵,道痕残跡,星辰碎片,幻象之力,迷失,侵蚀,反噬……简而言之,里面存在无穷无尽危机,一个不留神,哪怕是拥有古妖令,也得陨落。 当然,危机与机缘並存,通过逆流之息的锤链,身躯,神识皆会得到极大提升。 不仅如此,在此地还可能顿悟传说中的神通,悟道,获得一些自上游冲刷而下的传承,残却神兵利器,乃至残缺仙术也不是不可能。 隨著一道道身影睁开双目,开始逆行,整个古妖逆河爆发璀璨流光,似时光碎片一般,自其中更迭,起伏,闪烁,沉沦,新生,毁灭。 “不!!!!妖主救我!!” 忽然,一道哀嚎声传来,七彩天蟒族一尊天骄被法则旋涡吞噬,根本来不及反抗,便已消失不见。 见状,七彩天蟒族妖尊神色阴沉难看。 “蠢货,竟如此大意。” 其他妖尊並未冷嘲热讽,因为他们皆知,此次千名妖族天骄,至少有两成会死在古妖逆河中,这还是有古妖令保障的情况下。 狮玄睁开双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顾命,见他还在感悟,只能开始前行。 在这里,谁也顾不得谁,只能顾自身。 顾命虽然天赋不如何,其实顿悟能力还是很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多道大成。 他早已摸清楚古妖逆河逆流之息规则,若是勉强前行,他也能做到。 但……並无意义,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体质,似乎开始出现变化,五行废体进化的速度逐渐加快,隱隱有五行合一的趋势。 不仅如此,他似乎……要突破了。 顾命额头浮现冷汗,在古妖逆河此等凶险之地突破,那可真是凶上加凶,超级无敌大凶。 他不知道的是,其体內沉寂的净莲妖火,此刻竟隱隱有自主復甦的趋势,点点黑色焰屑挥洒,蠢蠢欲动。 缓缓睁开双目,顾命抬起脚步,一股极其恐怖的逆之法则衝击而来,当他试图抵抗时,逆之法则化作顺之法则,若不及时调整自身力量,瞬间便会被逆河吞噬。 “逆则亡,顺亦亡,逆顺求生,与这世道修行,本就是同一个道理。” 喃喃一句,顾命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意,在眾修士骇然目光中,顾命一脚踏出,河面波光粼粼,法则纷飞,竟如履平地,失去阻碍之力。 顾命忽然明白,原地驻足,绝对不可能真正顿悟逆流之息,顺逆法则。 这顺逆之道,犹如这人生,你只有一步一脚印,去经歷,去体验,方知如何於顺中见逆,逆中见顺。 “我之道,修的从来不是道,而是心,当心有坚持,有大毅力,视顺逆如寻常,这脚下的路,无论身在何处,抬脚便可前行。” 口吐清浊之气,顾命开始前行,如履平地,毫无阻拦。 这古妖逆河中的孕育的本真之理,似流光一般,縈绕其身。 他体內的五行灵根,於顺逆之道中,分分合合。 融合,分开,融合,分开,周而復始。 它们似欲化作一体,又相互排斥。 其体內,五色灵光闪烁,肆虐,五灵合一,又再次化作五种属性。 此刻,十大妖尊震惊看出这一幕,皆知顾命获得大机缘。 “怎么可能,他竟顿悟古妖逆河真理,於顺逆之道中,抓住那个平衡节点。” “古往今来,万妖大比持续三十万载,从未有修士真正做到这一点。” “是啊,哪怕是你我,曾亲自体验古妖逆河,亦无法抓住这顺逆平衡节点,他是如何做到的?” “不对劲,不知为何,本座在他身上,感受到属於妖族圣物的气息。” 此言一出,所有妖尊纷纷看向翎妖尊,她实力不强,但感知力確实独一档。 狮重劫眉宇微蹙,同样疑惑。 “翎,你口中的圣物是何物?” 妖族圣物很多,所以他也不確定,翎口中的圣物,是什么。 若是普通圣物,出现在顾命身上,对狮重劫而言很合理,毕竟妖帝如此重视顾命,给一些保命手段並不奇怪。 其他妖尊则脸色剧变,妖族圣物皆掌控在妖祖与妖帝手中,若顾命真的拥有某种圣物,代表他身后的靠山,並非狮重劫,而是某位妖祖。 翎犹犹豫豫,不敢开口,似乎牵扯甚大。 沧九怨冷哼一声,颇为不满,看向翎。 “怎么,难道是我妖族圣物,天妖剑不成?有何不敢说的?” 天妖剑,乃妖帝身份象徵,沧九怨此言,明显是阴阳一句。 翎无奈一笑,轻声道。 “若是天妖剑,本座或许不会如此震惊,毕竟天妖剑有灵,能自动护主,若顾命身后是妖帝,倒也合理。” “但本座感应到的气息,是净莲妖火。”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包括狮重劫,瞪大瞳孔,满脸不可置信。 净莲妖火,代表妖族至高无上,匯聚妖族气运,可以说净莲妖火直接影响了整个元妖州妖族生灭。 这一切的缘由,自然是因为净莲妖火的来歷,它来自……古妖逆河,传说它乃太初大妖,古妖死后尸骨孕育而出的尸火,经过古妖逆河流淌此地。 元妖州妖族开创始祖,便是依靠净莲妖火,建立如今的妖族,原本的州域更名元妖州。 此刻,所有妖尊安静的可怕,包括沧九怨,亦沉默不语。 这不仅仅是顾命的靠山是妖帝那么简单,而是妖族气运,似乎系在顾命身上。 许久后,狮重劫眸光复杂,轻声一嘆。 “妖帝將净莲妖火交给顾命,又让他进入古妖逆河,到底想做什么。” 第200章 跟紧我,古妖投影 眾妖尊安安静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叫囂要去寻妖帝要一个答案。 只有恐惧,不安,以及疑惑。 能將净莲妖火交给顾命,用屁股思考也知道顾命的身份地位之可怕。 沧九怨毫不怀疑,自己若敢伤顾命性命,妖帝绝对会一巴掌拍死自己。 大乘圆满是很强,但也得看和谁比。 和妖帝比,他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螻蚁,轻鬆被捏死。 想到此处,沧九怨抬头,恰好与狮重劫对上目光。 狮重劫轻笑一声,调侃一句。 “不用谢,救命之恩而已。” 沧九怨嘴角抽抽,虽然不愿承认,但若那日狮重劫未曾出手阻止,死的便是他。 沧九怨收敛心思,不再敢针对顾命,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至於为何净莲妖火会出现在顾命手中……他们不敢问,问也没用。 …… 於古妖逆河中,速度本该越来越慢,步步谨慎。 然顾命似无视这逆流之息一般,速度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快,原本在其前方的妖族天骄,一个个被其超越。 他们不敢相信,顾命区区元婴圆满,区区人族,竟於妖族神圣之地,如鱼得水。 有些妖族天骄分心,身躯不稳,瞬间被逆流之息席捲,急忙捏碎古妖令,离开逆河。 心境强大者,则是看了一眼顾命,又继续顶著逆流之息前行。 他们虽然震惊顾命的可怕,但当务之急,是走的更远,获得更多机缘。 很快,顾命来到狮玄身侧,已逆行八十八米。 狮玄已至极限,面目狰狞,死死抵挡这股恐怖的逆顺之力。 “不行,我怎能让父亲失望,我狮玄乃天之骄子,老大跟班,怎能丟他们的脸!!!” 狮玄一根筋,认定之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凭藉不屈意志,狮玄爆发无与伦比潜力,再次前行二十米,超过百米及格线。 他的表现已经超出大多数妖族天骄,毕竟他还年幼,无论心境,还是对道的理解,皆不如那些九百多岁的妖族天骄。 “坚持!!” 低吼一声,狮玄浑身碧焰雷霆大作,血脉沸腾,开始蜕变。 其每一步落下,身躯皆出现血痕,依靠意志前行。 就在此时,前方一块百丈星辰碎片伴隨流光浪潮,铺天盖地而至,砸向狮玄。 狮玄大惊,他不愿就此放弃,不愿驻足於此。 “要失败了吗……” “怎么,放弃了?”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其身前,抬起右拳,竟引动逆流之息,为其所用,轰隆一拳轰碎星辰碎片。 狮玄呆愣愣看著身前墨袍身影,喜极而泣。 “老大,你来了。” “嗯,跟紧我,我带你前行,能走多远,还是得靠你。” “好。” 既然收下狮玄这个跟班,顾命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护犊子可是他青城派传承。 顾命一马当先,浑身色彩斑斕,隱隱有黑色幽焰縈绕。 那无形无相,专门刮骨削魂的法则之力,此刻化作了亿万柄实质倒卷的苍白风刃。 它们不再是均匀地袭击所有逆流者,而是瞬间找到了宣泄的洪口,咆哮著,嘶鸣著,匯聚成一道惨流光色毁灭洪流,猛烈衝击顾命身躯。 逆行越远,受到的阻力越大,各种危机越是恐怖。 顾命顿悟顺逆之道,需要承受的攻击自然也越多。 但任由这些可怕的力量衝击他的身躯,神魂,意志,他心自若磐石,无惧一切。 其周身逆流之息,似星辰焰屑一般,不停衝击其身躯。 若是以肉眼去看,这逆流之息,宛若色彩斑斕的河水一般,有条纹,有波澜,有浪潮,有翻卷,有漩涡,有形有色。 狮玄则紧紧跟隨顾命身后,获取机缘,虽然顾命挡下大部分危机,但他若意志不坚定,亦无法继续前行。 这一幕,落在其他妖族天骄眼中,无不震撼,羡慕嫉妒。 虚空中狮重劫见状,嘴角上扬,內心庆幸,自己的选择没错。 顾命有情有义,潜力无穷,自己的付出,必有回报。 他目光平静看向沧九怨等妖尊。 “你们输了。” 沧九怨冷哼一声,並没赖帐。 “待回到妖帝宫,自会兑现赌注。” 他已经没心思针对顾命,除非他想被灭族。 能从上古时代活到这个时代的, 谁不是智慧如妖,皆能看清大势。 看不清大势的修士,早就死了。 …… 六个时辰后,古妖逆河中只剩下不足百人。 顾命已经超越所有妖族天骄,一马当先。 狮玄则一直在坚持,浑身縈绕的碧焰与雷霆,竟隱隱开始融合,出现返祖趋势。 这一变故,令狮重劫大喜,打定主意,一定要亲自培养狮玄。 若无意外,狮玄必然可踏入渡劫境,將碧焰雷狮族带上一个崭新高度。 一旁的翎嫵媚一笑,对著狮重劫拱手道。 “恭喜狮道友,这小傢伙未来不可限量,甚至能超越你。” “而且除了血脉反祖,他似乎还获得不少机缘,嘖嘖嘖,若无意外,他將是这一届万妖大比最大受益者。” 狮重劫强压扬起的嘴角,咳嗽一声,淡淡道。 “最大受益者自然是顾命,不敢当,不敢当。” “吼!!” 忽然,一道怒吼咆哮,惊动眾妖尊。 一声並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震盪在时空法则,震盪在所有闯入者神魂本源深处的咆哮,轰然炸响。 那咆哮中蕴含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古老,一种將生死彻底踩在脚下的癲狂,一种要將这凝固的时光长河都彻底掀翻的桀驁。 一道模糊,扭曲,却散发著不朽不灭意韵的虚影,骤然显现於古妖逆河神秘雾靄之中。 那虚影盘踞光雾中,古老苍凉的鳞片上流淌著时光的尘埃,一双漠然俯瞰万古的竖瞳,仿佛能冻结因果轮迴。 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模糊的身影,似一尊来自太初的神魔。 “那是……古妖投影,怎么可能。” 十大妖尊震惊,他们虽未曾亲眼见过古妖真容,但这异象曾有记载,乃传说中的古妖虚影,其逸散的灵识,化作的虚影。 虽然仅仅是投影,可来自血脉的压迫感,令十大妖尊瑟瑟发抖,惊恐欲逃离。 那可是比肩龙凤麒麟,天地间最为神秘的古老大妖。 第201章 未知恐怖,末法时代 古妖时光投影,宛若高高在上的神魔,俯瞰眾修。 一瞬间,除了顾命与狮玄,其他妖族天骄没有丝毫犹豫,捏碎古妖令,逃离古妖逆河。 继续留下毫无意义,他们的血脉被压制,寸步难行,继续坚持,必死无疑。 狮玄喷出一口老血,还欲继续坚持之际,顾命声音传来。 “你已经足够优秀,別再做无用坚持,走。” 狮玄担忧看了一眼顾命,但他明白,自己留下,只会拖累顾命。 “老大,我在外面等你。” 话音落下,狮玄捏碎古妖令,离开逆河。 顾命缓缓抬头,与那古妖投影对视,怡然不惧。 古妖残识似感受到挑衅,仰天怒吼,那声似龙吟,似虎啸,亦似凤鸣,虽无实质攻击,但其恐怖的古妖之威,可令万妖俯首,令这个时代任何妖族颤慄不安。 古妖逆河之外的眾多妖族身影,除了十大妖尊依靠实力抵挡,其他一个个神色巨变,身躯不受控制跪地,根本无法承受这古妖之威。 “这便是传说中的太初大妖吗?哪怕死后无尽岁月,其一缕气息,亦可横压万古岁月。” 狮重劫惊嘆一声,感慨古妖之恐怖。 令他们疑惑的是,顾命明明不是妖族,为何能挡住古妖威压,引出古妖投影。 翎缓缓开口,解答眾修疑惑。 “或许…… 是净莲妖火。” 闻言,眾妖一个个恍然大悟,净莲妖火乃古妖尸火,能引起古妖残识復甦,合乎情理。 …… 此刻,古妖咆哮,宛若颶风来袭,整个古妖逆河骇浪滔天,流息席捲九天,异象映照天地,照耀黑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混乱!!! 整个古妖逆河,以顾命为中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逆流之息的暴动范围疯狂扩大,顺流的通道被搅得天翻地覆。 无数逆河中的煞灵被捲入其中,惨叫著化为虚无。 各种光怪陆离,相互衝突的破碎未来幻象,更添混乱与凶险。 “吼” “杀!” 那些浑噩的渡河者残念,被这前所未有的法则暴动,隨著古妖投影的操控,发出充满怨毒与毁灭的无声咆哮。 自四面八方的时光碎片阴影中扑出,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便是顾命。 但当这些煞灵,怨念靠近顾命身躯剎那,其周身幽黑色火焰,如同莲一般,猛然绽放,无穷无尽,覆盖逆河之上,將这些诡异全部吞噬,化作余烬。 净莲妖火现身那一刻,古妖虚影双眸凝固,死死盯著顾命。 下一刻,古妖残识竟俯衝天际而下,融入顾命身躯之中。 顾命不再压制自身,身处逆流之中,浑身各种斑斕色彩纷飞, 体內五种属性灵根在古妖残识化作的一缕逆顺法则本源压制下,根彻底融合,化作五行灵根。 换言之,此刻顾命不再是五行废体,而是一种古往今来,从未出现过的大道神体……五行造化体。 何为五行造化,万道万法以五行为基础,演化无儘可能,造化无穷。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眸开闔,化作幽莲,不再压制修为。 五行造化体宛若一个巨大旋涡,疯狂吞噬这古妖逆河中的各种力量,融入己身,衝击化神境。 化神境,是元婴境向更高生命层次跃迁的关键境界,突破后元神成形,掌控法则,实力发生质变。 元婴化为元神法相,可脱离肉身存在,感知范围覆盖方圆千里。 此刻,於顾命周身,净莲妖火宛若座莲一般,徐徐展开,將其身躯包括其中,阻挡这古妖逆河中各种危机。 他盘坐於净莲妖火中,藉助古妖逸散化作的逆流之息之力,凝聚属於他的独特元神。 若元神足够强大,可化作法相,为自己所用,增强修士战斗力。 当然,除非生死之战,否则修士一般不会动用元神化相,毕竟元神虽强大,但也是修士致命缺点。 顾命很好奇,自己会凝聚什么类型的元神法相。 五行血脉动盪,沸腾,化作五行灵光交织,感应天地,寻那一缕契机,开始凝聚元神法相。 见状,狮重劫等妖族无不震惊。 “他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妖逆河中突破?” “不过有净莲妖火庇护,应该並无大碍,古妖残识亦未曾伤害他。” “不过他的体质似乎很特殊,拥有五行之力,怪哉,拥有五种灵根的体质,乃万古不出的极品杂灵根,此人为何会是这种体质?若是极品杂灵根,又怎么可能实力如此强悍,还能突破至化神境?” 就连十大妖尊,此刻也看不懂顾命的骚操作,只感觉他充满神秘色彩。 当然,他们只能肉眼观察顾命情况,无法神识感应,否则肯定能猜测出大概原委。 …… 顾命肉身盘坐於净莲妖火中,继续吸收古妖逆河中古妖的力量,蜕变自身。 其神识已经进入一个特別的空间,一个雾蒙蒙,压抑沉闷的空间。 顾命环顾四周,眼中儘是疑惑。 “这里是混沌?”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道,法,规则,秩序,更不用说灵气了。 他很诧异,自己怎么会进入一个混沌空间中。 毕竟混沌这玩意,乃天地未开时的空间,强如渡劫,毕其一生,也寻不到混沌在何处。 放眼望去,这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虚无,死寂,给人一种死亡归墟的感觉。 顾命疑惑,自己的神识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忽然,那灰濛濛的混沌空间,开始演化天地异象。 整个天穹,色彩突生,宛若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打开,映照一个可怕的画面。 画面中,是两尊宛若神魔一般的身影,自未知之地廝杀。 那景象太过恐怖,他们呼吸吐纳的气息,便可令亿万星辰碎裂,弹指可遮天,一念可灭世。 他们的身影,竟从混沌之中,杀至岁月长河之中,打碎无数宇宙,法则崩碎,秩序寂灭……最终,画面定格在仙之法则化作满天光影,仙之本源被击碎的末世画面。 顾命意识躬著身子,大口大口喘息,这种存在太恐怖了,哪怕仅仅是一个虚无縹緲的战斗画面,投影,也差点让顾命意识崩碎。 许久后,顾命这才抬起骇然面孔,缓缓吐出四个字。 “末法时代!” 第202章 古妖法相,说来话长…… 顾命神色凝重,他分不清这画面是过去还是未来。 两尊未知神秘廝杀,竟打碎一切,令仙路断绝,导致末法时代降临。 顾命不知这末法时代是否属於他所在的天地,但……这古妖意识绝非无意而为,而是故意告知他什么真相一般。 苦涩一笑,顾命摇了摇头,轻声感慨。 “末法时代降临,岂是我能阻止,你未免太高看我。” 不过,末法时代对顾命大概率没什么影响,最多修为进展慢一些,甚至停滯。 他寿元无穷无尽,苦的是这芸芸眾生,是那些求仙问道者。 沉默许久,顾命压下內心震动,目光扫过这虚无空间。 “你到底是谁?有事吗?” “没事我回去了,我还得继续化神。” 撇了撇嘴,顾命略显无趣,自己一个化神修士,你让我看见这种时代更迭的画面,真不考虑我道心不稳啊。 天穹画面忽地崩碎,化作万千流光, 似神辉天临,烬时代篇章,化作满天绚彩,融入顾命身躯。 他盘坐於虚无之中,周身被各种玄奥莫测道则笼罩,开始凝聚元神法相。 其体內三百六十尊魂婴宛若满天神魔,於天穹相互交映,共振,欢呼,融为一体。 “五行归一,造化钟元,合婴踏神,古妖法相,成!” 怒吼一声,净莲妖火交织席捲天穹,满天幽焰吞噬古妖逆河,色彩繽纷,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融合,化作茫茫大雾。 於那满天雾靄中,隱隱有一道朦朧身影,看不清具体模样,却散发著至高无上太初大妖气息,威震八荒,气息可摄万妖。 狮重劫等妖族骇然,不可置信,一次又一次被顾命震惊。 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顾命这人族,为何能凝聚古妖法相,凝聚这天地之间,最可怕的元神法相之一。 古往今来,妖族凝聚太初大妖法相者,屈指可数。 那些元神法相,有龙凤,有麒麟,但绝对没有传说中的古妖,天地间最神秘的大妖。 狮重劫等妖尊对视一眼,纷纷俯首,眼神中带著敬畏,对人族化神修士的敬畏,来自骨子血脉的敬畏。 无论今后岁月如何变迁,时代如何更迭,自今日起,顾命之名,將成为元妖州妖族浓重一笔,不可跨越的沟壑。 此刻,隨著古妖法相凝聚,顾命冥冥之中,似乎与古妖建立某种联繫。 但其中真理,因果,命运,他看不透。 古妖这个层次牵扯太大,仙人於其眼中,或也仅仅是螻蚁罢了。 顾命这化神修为,自是没有资格窥探属於太初时代,天地间最强大妖的秘密。 但顾命的性子,属於既来之则安之,隨心而行,隨遇而安。 他並不在意未来的路是什么样,当下无愧於心,当下顺其心意,即可。 缓缓睁开双目,顾命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了一眼古妖逆河那看不见尽头的源头,转身离去。 如今他的体质进化为五行造化体,虽然仅仅是初步,存在无数瑕疵,但放在这个时代,也算天骄了。 加上古妖法相加持,其战力虽然比不上爆婴之术,但未来潜力无穷。 比起旁门左道,这来自潜力的底蕴与自信,让顾命更加心安。 至於这古妖逆河其他机缘,传承……顾命並无多大兴趣。 他这个人,很贪,恨不得將天下万道皆修行,但又很容易满足,平安喜乐,顺遂如意,即可。 隨著顾命捏碎古妖令,其身影缓缓消失,离开古妖逆河。 在古妖逆河虚空通道关闭之际,顾命隱约看见那朦朧画面,似有一道目光,目送自己离去。 顾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净莲妖火,自己获得古妖残识认可,凝聚古妖法相,还是因为其他。 回到狮重劫等妖族身边,他们看向顾命的目光,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此刻,哪怕是沧九怨,也不敢对顾命再起杀心,其中牵扯因果太大,沧溟水幽族承受不起。 “该回去了,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以背叛妖帝宫处置,明白吗?” 眾妖族闻言,纷纷拱手一拜,不敢不尊。 狮玄则站在顾命身侧,挑了挑眉头,笑吟吟道。 “老大牛掰,竟在古妖逆河中突破化神境,古往今来第一人。”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狮玄肩膀,夸讚一句。 “你也不差,今后勿要再將时间浪费在无用之事上,好好修行。” 顾命心中闪过一丝五味杂陈,若末法时代降临,他的这些故人无法成仙,所面临的便是寿元耗尽坐化。 可他无法阻止时代的发展,更迭……故人终將陆续凋零,独剩他一人。 顾命能做的……或许是在那最后一刻,去送故人一程。 …… 很快,回到妖帝宫后,眾妖族修士各自离开,顾命被狮重劫留下。 “顾道友,该去见一见他老人家了。” “你自便。” 將顾命留在妖帝宫磅礴古老,空无一人的大殿中,狮重劫便独自离去。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那代表妖族至高无上的帝座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顾命瞳孔微凝,看见那道身影时,其內心说不震撼是假的。 妖太一不苟言笑,坐在帝座之上,至高威压席捲整个大殿,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种压迫感,比之皇甫长生更加可怕,强大。 片刻后,顾命回过神,恢復慵懒姿態,伸了个懒腰坐在一旁,眼皮子微动,淡淡道。 “老祖,別装了,这里没別人。” “嘿嘿,你这小傢伙,还是你懂我。” 妖太一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带著宠溺与无奈,身影闪烁,出现在顾命身侧。 “怎么,不好奇?不震惊?不想跪地高呼,我的天啊,老祖您竟是妖族至高,妖族绝对统治者,妖帝宫妖帝,能成为您的徒子徒孙,是我的福气?” 顾命翻了个白眼,他算是发现了,青城派这些传承老祖,一个个都不正经,性格太类似,且各有各的特色。 “差不多得了,不过我確实好奇,老祖你乃堂堂妖族,怎么会成为青城派掌门?” 妖太一抬手,顾命储物戒中的灵鳶酒自动落於其手。 顾命愤怒,然后怒了一下,便没下文。 妖太一斜靠在椅子上,宛若一尊肆意人间的逍遥仙人,眼中闪过丝丝复杂。 仰头饮酒,擦了擦嘴角,轻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被我家老头子看上,强行抓去青城派当掌门了,靠,这老登,如今不知逍遥何处,待我寻到他,屎给他打出来!!!” ps:妖族之行,是为了呼应主角体质的伏笔,也是为了埋远线伏笔,感谢各位衣食父母支持,码字不易,求些小礼物,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203章 古族王家 顾命愕然,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这过程,怎么有些熟悉,类似。 “然后呢?” 妖太一微愣,看向顾命。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这还不复杂,扭曲,道德沦丧?还不残忍?还不让你感同身受?” 顾命顿了顿,颇为赞同,幽幽道。 “確实感同身受。” 一老一小,东扯西拉,聊了许久,皆是家常事,並未涉及种族天下事。 许久后,妖太一沉默片刻,忽然认真看向顾命,道。 “你便不好奇,为何我会成为这元妖州妖帝,为何会压制妖族,为何与人族和平共处,为何要让你进入古妖逆河?” 顾命顿了顿,轻笑一声,淡然平静回应。 “力所不及,如今的我,似乎管不了天下事,万物生灭更迭,自有其理,正如老祖你赠我净莲妖火,允我踏入古妖逆河,亦有你的道理,你该告诉我的,自不会隱瞒,不该让我知晓之事,问也没用。” “我相信青城派,相信老祖不会害我,便已足矣,不是吗。” 长生加借命,顾命何须在意阴谋诡计,反正自己这献祭流长生之路,死不掉。 妖太一闻言,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不愧是我青城派最骄傲的大师兄,除了修为差了一些,心境堪比万年老怪。” “理由嘛……很简单,因为你是青城派传人,便已足矣。” “当然,我也有私心,想必你已经看见一角画面了吧?” 顾命神情微凝,眼中闪烁复杂与沉重,微微頷首。 “看见了,末法时代。” 妖太一长嘆一声,神情忧愁,一边饮酒,一边感慨。 “我亦於古妖逆河中,看见未来一角,那场大战,已经发生,並非未来。” “踏入我这个层次,能感应到天地之变化,时间不多了,或是十万年,或是更久……但那一日,终將到来。” “小傢伙,你很特殊,你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若未来有一日,那场大劫降临,末法时代到来,好好活著,至少別让青城派之名,消失在岁月长河中,成为过去。” 顾命沉默,他目光诧异,未曾想到妖太一所求,竟如此简单。 妖太一笑了笑,轻声道。 “怎么,你觉得我会让你庇护妖族,会让你未来君临天下那一日,赐我长生之道?” “你错了,有些事,我们这些老傢伙努力了便好,至於你……好好活著,带著青城派传承,一直活下去便好。” “我们这些老傢伙,哪里会捨得让你这小傢伙担起我等担不起的责任,去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无论你成长到哪一步,拥有什么样的机缘,秘密,你永远是我们眼中的孩子。” 顾命呆愣著看向妖太一,他忽然明白,为何青城派这些老祖,虽早已离开青城派,却永远忠於青城派。 或许……这便是答案。 他们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追求,理念……可青城派,永远不会成为束缚他们脚步的桎梏,而是他们依仗的靠山,是永远存在的家。 待他们累了,疲了,皆可回家,因为青城派一直都在。 这也是为什么,青城派不求闻名天下,只求传承不灭的原因。 这一刻,青城派在顾命心中的意义,再次升华。 他很庆幸,庆幸遇见孟文须,庆幸成为青城派大师兄,庆幸这一段相遇。 “我明白,我在,青城派便在。” 顾命起身,认真拱手一拜,应下这个承诺。 妖太一欣慰看著顾命,眼中充满慈祥。 “行了,你的性格,我知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小傢伙,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关於元妖州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恩怨,我会处理,至於你……好好活著即可。” “去吧,你该走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做你觉得正確的事。” 顾命微微頷首,他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 但妖太一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老祖,弟子顾命,告辞,您多保重,若有时间,来我命术阁坐坐。” “那是当然,去吧。” 目送顾命离去,妖太一恢復平静模样,恢復那至高无上姿態。 …… 在狮重劫的护送下,顾命离开妖帝宫,离开妖族。 狮玄本欲同行,被其父亲狮鷙一顿暴揍,这才老实不少。 他获得无上机缘,乃碧焰雷狮族未来希望,怎会允许他乱来。 来到妖帝宫与道生宗领地交界处,狮重劫露出和善笑容,看向顾命。 “顾道友见谅,狮玄生在碧焰雷狮族,得无上机缘,有些事,由不得他性子。” “他必须担起属於他的责任,这便是他的命,这世间,万物眾生,皆身不由己。” 顾命自是明白,拱手离去。 是啊,这世间,谁又能如他一般,享受自由气息,可这长生漫漫路,又如何不是一种诅咒,他不过是一名孤独的岁月行者罢了。 …… 回到命术阁,未曾发现姜寻身影时,顾命便知……那小傢伙,终究还是未曾理会自己的叮嘱。 “唉……” 顾命无奈摇头,他亦明白,这是他的命运,是他的选择。 双眸开闔,瞳孔化作星罗万象,根据姜寻的蛛丝马跡,开始推演其踪跡。 事已至此,顾命只能尽力而为,或许他命不该绝。 片刻后,顾命收敛气息,目光看向道生宗方向。 他看见姜寻身影,被囚禁在古族牢狱之中,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古族王家,拥有大量炼虚长老坐镇,家主乃合体初期强者,族中老祖,更是合体圆满强者。 当然,这並不可怕,其真正的底蕴……是王家大祖,乃道生宗一尊太上长老,大乘境初期恐怖强者。 这种实力,虽不如正剑门与冰云宗,但其背靠道生宗,哪怕是正剑门,也不敢招惹。 有此背景,那修行界各种齷齪黑暗之事,王家是一样也没少干。 但那又如何?自詡元妖州正道执法者的正剑门,对此一清二楚,也装著视而不见。 这便是强者的特权。 第204章 古王城 至於姜寻与王家的恩怨……也很简单。 姜寻的母亲本是一个小家族姜家家主的妻子,生的容月貌,倾城倾国。 一次偶然机会,王家家主游歷世间,为寻突破之机,遇见姜寻母亲,一见倾心。 姜家家主趋炎附势,为了攀上王家这参天大树,將王家家主王腾请入家族,並且不顾自己妻子的反对,將她送上王腾床塌。 夜夜笙歌,日日快活的日子,持续整整十年。 十年后,王腾突破境,踏入合体境,离开姜家。 姜寻母亲那时已有身孕,並生下他。 在这种环境下出生的姜寻,自然不受待见。 姜家得到王家扶持,发展迅速,但谁能忍受自己头顶上一直顶著青青草原……! 姜家家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目的达成,见王腾似乎忘记姜寻之母存在,便开始一系列的冷暴力,冷嘲热讽,流言蜚语之下。 姜寻母亲抑鬱自尽,留下他继续承受这世间冷眼与针对。 十岁那年,姜寻因为无法忍受来自同族羞辱其母亲,失手杀死他,逃离姜家。 姜家家主震怒,派遣杀手追杀姜寻,姜寻运气还不错,一次次死里逃生,开始自己顛沛流离的悲剧人生。 不久后,王腾返回姜家,欲带姜寻之母离去,在得知她死后,震怒之下,灭了姜家,並带走薑母骨灰。 而这也成为姜寻修行的执念,拿回自己母亲的骨灰。 再然后……他来到王家,试图盗取其母亲骨灰,被抓住,沦落至此。 至於王腾,从始至终未曾现身。 堂堂古族之主,最是在意名声,怎会承认姜寻是自己的私生子。 ……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眼神冷冽,他虽早已习惯这个世界的残酷,但涉及其身侧之人,他不能不管。 “古族,王腾,有点意思,哪怕你身后有道生宗,也该付出代价。” “我的人,他的公道,我替他討要。” 低语一句,顾命挥动袖袍,开启传送阵,离开命术阁。 …… 不久后,古族王家执掌的古城,古王城。 这古王城建立至今,已有十几万载,原本这城池並不叫古王城。 自从王家那尊大祖自道生宗崛起后,留下子嗣,借其名声,建立王家。 王家发展迅速,很快成为城池第一家族,並更名古王城。 古王城中,所有產业背后,皆是王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除了王家允许各方势力,修士进入古王城搞產业,生意,发展,只不过需要缴纳產税。 酒楼中,顾命並不急於进入王家,若自己直接上门要人,他们必会以姜寻为威胁,自己恐怕人都没见到,便已不得不动用世界和平技能,不妥。 况且这古王城中许多修士皆是无辜者,为了谋生,来到古王城。 本就被王家压榨,他若再动用世界和平,滥杀无辜,那並非顾命行事原则。 至於请妖帝宫帮忙?这可是人族地盘,背靠道生宗,人族与妖族本就势如水火,若真如此,必然加剧人族与妖族仇恨。 妖太一为了维持妖族与人族和平,付出极大精力代价,亦不得不坐镇妖帝宫,顾命自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动用这层关係。 至於叶云尘……也是给別人寻麻烦,更何况顾命要做的,不仅仅是救出姜寻那么简单。 力所能及之下,顾命不愿麻烦他人。 若事事皆靠他人,他顾命日后还如何行走世间。 顾命所在的酒楼,乃古王城最豪华的酒楼,亦是王家天骄族人最喜聚集之地。 不久后,两名王家嫡系天骄进入酒楼中,原本喧譁的酒楼瞬间安静。 二人脸色不太好,冷冷瞪了一眼,客人急忙留下灵石,对著二人行礼,慌乱离去。 对此,眾人习以为常,在古王城,哪怕是王家一名普通族人,他们也招惹不起。 顾命坐在靠窗位置,目光低沉,不紧不慢享受美食佳肴。 王家两名嫡系天骄的交谈声,一字不漏传入顾命耳中。 王渊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咬牙切齿道。 “王尘那傢伙未免太过囂张,仗著自己父亲是家主,便觉得这名额一定是他的,可恶!” 一旁的王霖轻嘆一声,苦涩道。 “愤怒不甘又如何?你我实力与他不相上下,可他有家主暗中相助,各种丹药,符籙,神兵利器皆有,外物加持下,三日后的比试,你我胜他可能,微乎其微。” “可惜了啊,若能得到此名额,进入道生宗,追隨大祖修行,不出千年,必可名震天下。” 王渊手掌青筋暴起,冷哼一声,颇为不甘。 “这名额按照规矩,所有王家嫡系皆有资格爭夺,可家主太自私,这些年的名额,皆是他的子嗣,一点出路不给其他族人。” 言至此,王霖忽然低声提议。 “有没有法子,利用那杂种……” 王渊神色剧变,急忙喝止。 “闭嘴,你想死吗?若此法可行,你觉得其他族老会放过?此事关乎家族顏面,若是因小失大,你我死定了。” 二人急忙闭嘴,不再討论此事。 一口接一口,借酒消愁,很是不甘。 就在此时,一道墨袍身影坐在二人身侧,令二人错愕,在这古王城,除了王家嫡系,谁敢如此大胆。 王渊抬手,示意要出手的王霖安静,目光看向云淡风轻的顾命。 “阁下想必並非愚蠢寻死之辈,说说吧,你想做什么?若不给我二人一个合理解释,在古王城,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顾命面色淡然依旧,漫不经心把玩著手中酒杯,轻声开口。 “我可以助你二人,击败王尘,夺得名额。” “你敢偷听我二人谈话?”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拿捏不定,顾命既然知道他们的谈话,必然清楚他们的对手是谁。 这个时候,还敢主动送上门,要么是蠢货,要么真有一些本事。 王渊沉吟片刻,脸上带著丝丝阴冷笑容。 “有点意思,让我们看见你的价值,若你真能做到,今后荣华富贵,修行资源,可无忧,若不能……你会死。” 第205章 交易,监牢 半个时辰后,酒楼包厢。 二人態度三百六十度转变,甚至带著一丝諂媚。 “前辈,你打算如何助我二人,还有你想要什么?” 顾命只需要暴露一些本事,自然能轻鬆拿捏二人。 坐在椅子的顾命,目光平静看向站在前方,卑躬屈膝的二人。 “很简单,王尘有的东西,我会十倍给你们,如此……你们可有自信击败他?”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大喜,忙道。 “我二人与他修为实力相当,自然能。” “不过……你想要什么?” 二人不蠢,自然知道顾命不可能无缘无故要助他们。 这种天降机缘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身为古族族人,岂会愚昧无知,轻易被人忽悠。 修长手指轻轻叩击桌面,二人目光死死盯著顾命,心臟跳动声,越发急促,带著一丝不安。 “很简单,知道姜寻吗?” 王渊二人神色微变,盯著顾命,等待他下文。 顾命则继续道。 “我与姜寻认识,有些关係……不过他似乎被你王家囚禁。”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你想让我二人替你將姜寻救出来,必不可能。” “他的身份牵扯极大,关乎我王家顏面,他可以不死,但也不能活著离开王家。” 此刻,二人不再怀疑顾命另有所图,毕竟能直道出姜寻之名,以及二人之间关係,大概率真的是为了姜寻而来。 王渊眼珠子转动,心中在盘算,是否能以此为把柄,威胁顾命为他们所用。 但顾命的修为气息,似乎被遮掩,二人並不能感应,不敢轻易出手威胁顾命。 若顾命鱼死网破,二人將身处险境。 顾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继续道。 “不……救他很难,在古族王家手中救下他,更不可能。” “我想见他一面,送他最后一程,与其被囚禁羞辱,何不如我亲手送他上路,了却一段因果。” 二人瞳孔瞪大,未曾想到,顾命竟 是此等打算。 救不了人,便杀了?合理,但不多。 “不必担心,我入了王家,便是羊入虎口,还能乱来不成?” “这样吧……二位且看。”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两枚縈绕丹纹龙息的丹药出现。 那沁人心脾的丹药芬芳,令二人呼吸急促,眼中充满贪慾色。 “地阶中品升灵丹,且是极品完美级,你到底是谁?难道阁下来自丹殿?” 在二人心中,除了丹殿,这世间炼丹师,谁能炼製出如此完美无瑕的丹药。 升灵丹,如其名,可短暂提升灵力,按照丹药品阶品质,提升程度不同。 极品完美级地阶中品,可短时间提升二人至少三个小阶修为,若拥有此丹药相助,二人击败王尘,拿下名额的概率將提升至七成。 顾命笑容不变,继续打哑谜。 “我来自何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二位击败王尘,拿下名额,逆天改命。” “试想一下,只需要將我带入王家囚禁姜寻之处,在尔等亲眼见证下,结束姜寻性命,便可获得我的全力相助,此交易……划算。” 二人对视一眼,此刻已经动摇。 顾命弹指,一枚升灵丹落入王渊手中,另一枚丹药则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除了丹药,我还有能威胁炼虚境的符籙,可让你二人一人挑选一柄地阶灵器。” “时间不多了,二位好好考虑一下。” “待事成那一刻,自会兑现。”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杀了我,抢夺这些东西,但我身后的势力……” 二人闻言,立刻打消这小心思,能隨意拿出这些至宝的存在,身后势力大概率不会逊色王家。 若是乱来,导致两个大势力爆发战爭,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让我们商量片刻。” 话落,二人传音商议,神色不停变化。 此事说危险也危险,说不危险也不危险。 姜寻死了,对王家毫无影响,哪怕被发现,二人最多被责罚,不会危及性命。 可若是错过这机会……他们与王尘的差距,將无限放大。 每每想到王尘那囂张跋扈的姿態,二人心一狠,默契点头。 “可以,但记住,解决姜寻,你必须立刻兑现承诺,立刻离开古王城,永远不得回来。” “合作愉快。” 顾命嘴角上扬,眼神平静似水,看不出其內心所想。 …… 不久后,顾命换了一身王家僕人服饰,跟在二人身后,进入王家。 王家虽说是一个家族,但极其庞大,不算嫡系,分支便多达数百。 主脉居住在核心之地,亦占地方圆十里,宫闕林立,殿宇遍布。 若是普通人进入,必会迷失方向。 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很快来到王家关押囚犯之地。 这里並无任何守卫,而是以阵法结界笼罩,若是强闯,这地阶防御阵將牵一髮而动全身,暗中强者瞬息便至。 打开阵法,不仅需要嫡系身份令牌,还需要血脉之力加持。 换言之,哪怕顾命能无声无息破开阵法,也无法进入其中。 王渊在一旁传音顾命。 “此地便是我王家监牢,耗费大代价,请道生宗地级阵法宗师亲自打造,其中每个牢房皆是子阵,与主阵相通,若无令牌与血脉之力配合,任何人也无法进入其中。” “这里面关押著与我王家为敌者,多数是穷凶极恶之辈,尤其是监牢深处,镇压著一尊合体境强者。” 介绍时,二人打开阵法,带著顾命踏入监牢中。 这里说是监牢,其实更似一个空间碎片,里面荒芜一片,宛若黄沙大漠一般。 天空流转著玄奥阵意,投射而下数千光柱,每一个光柱中,皆关押著一名囚犯。 这些囚犯,有人族,有妖族,也有其他种族……! 王霖颇为自傲,向顾命介绍。 “这监牢,蕴含绝灵之道,被关押在里面,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凡人罢了。” “任由你多强大,久而久之,皆会修为倒退,灵力枯竭而死。” “得罪我王家,死亡亦是奢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是归宿。” 第206章 十万载基业,毁於一旦 顾命未曾言语,只是静静听著二人装逼。 这些被囚禁的修士,一个个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模样。 大多数修士修为倒退,眼中儘是死灰色,眼神呆滯。 试想一下,被囚禁在三尺之地百年,千年,感受自己气血逐渐枯竭,生命逐渐消散,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光柱监牢中,顾命看见姜寻身影。 此刻,他被锁灵链贯穿琵琶骨,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这不算残忍,最残忍的是在光柱监牢外,摆放著一个骨灰罈。 其母亲的骨灰罈,就摆在其身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顾命无法理解,姜寻既是王腾亲子,为何要如此残忍。 姜寻感应到有人到来,散乱长发之下,那双縈绕魔气的目光缓缓抬起。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姜寻愣住,不敢相信,自以为是错觉。 “是……是你吗?先生!” 嘶哑如有猩血卡在喉咙的声音缓缓传来,姜寻此刻如同一个无家可归,被万人欺凌的孩子,寻见一丝光亮,救赎。 顾命轻嘆一声,略显无奈训斥一句。 “我说过,你眼中的大事,在我眼中,皆是小事,为何就是不听。” “不过是区区王家罢了,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王渊二人神色剧变,纷纷退后,目光警惕死死盯著顾命修长背影。 “你在说什么?你是何意?” 二人並不蠢,隱隱猜测到顾命目的,压根不是杀了姜寻那么简单。 顾命无视二人惊恐与不安,缓缓抬手,流光万千,开始破阵。 王渊二人对视一眼,捏碎信符,冷冷讥讽。 “此乃地阶大阵,你破不开的。” “呵呵,是我二人小覷於你,竟如此大胆,孤身入我王家救人。” 忽然,只听见咔嚓一声,二人引以为傲的地阶大阵绝灵子阵出现密密麻麻裂纹。 隨著顾命袖袍挥动,整个监牢中所有绝灵子阵纷纷破碎,化作星屑落下。 骇然,震惊,不可置信!! 二人转身便欲逃,却发现自己身躯压根动弹不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笼罩二人身躯。 同为化神境,他们与顾命的差距太大太大,仅仅是古妖元神法相的威压,便可令他们动弹不得。 顾命无视二人惊恐不安,弹指间,那缚灵锁破碎,一枚回灵丹融入姜寻身躯,恢復其伤势。 “走,我带你向王家討个公道。” 半跪地面的姜寻,呆愣愣仰视顾命,麻木的脸上,逐渐浮现生机。 他咧嘴一笑,用力点头,伸出手掌。 “好!” 起身后,姜寻目光复杂將骨灰罈收入顾命给他的储物戒中,毕恭毕敬,跟隨在顾命身后。 此刻,隨著绝灵子阵被破,关押在监牢中成千上万修士纷纷脱困。 他们疑惑看向四周,不明白髮生何事。 恰在此时,王家强者降临,一个个出现在监牢中,目带杀意,看向这些脱困的囚犯。 “滚回去,否则杀无赦。” 王家炼虚境长老王传冷呵一声,霸气无比,丝毫未曾將这些修士放在眼中。 此言一出,彻底惊醒处於懵逼中的眾多修士。 “艹特么的,横竖是死,兄弟们,隨我杀出一条血路。” “杀!!!若继续被囚禁,生不如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一瞬间,所有被囚禁的修士不管不顾,向死而生,殊死一搏。 或许曾经的他们怯弱,畏惧王家,不敢反抗。 可当知道束手就擒,生不如死时,逼至绝境时,他们寧愿战死,也不愿继续被囚禁,慢慢等死。 大战一触即发,关押在监牢深处的合体境强者虽气血枯竭,但合体就是合体,岂会是区区炼虚修士可敌。 他直接震碎浑身缚灵锁,瞬息出现在倨傲的王传身前。 “螻蚁,死!” 一掌,男子拍碎王传身躯,並未急於杀出监牢。 他犹豫片刻,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顾命。 “你……可有办法助本座短暂恢復巔峰战力?哪怕战后必死,本座亦无憾。” 他的家人,朋友,弟子,师尊,宗门……全部死在王家手中,如今他所求,是极尽一战,能杀多少,杀多少。 顾命自然乐意,弹指间,成千上万狂血丹宛若流星一般浮现。 “诸位,横竖是死,与其窝囊而死,何不如於血战中死去,去吧,燃烧最后的炽热,搅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天昏地暗。” 眾人纷纷接过狂血丹,深深看了一眼顾命。 隨后,没有任何犹豫,服下狂血丹,杀出监牢,踏入王家之地,见一个,杀一个。 只要是王家修士,无论是何修为,年龄,是否无辜,无差別攻击。 就算是一颗兽蛋,也得给它摇散。 顾命目光看向那名宛若暮年雄狮的合体强者,取出加强版超级无敌狂血丹。 “前辈,好走。” “多谢。” 男子接过狂血丹,对著顾命拱手行礼,最后看了一眼这世界,转身杀出监牢。 目送其身影离去,顾命神色平静,並无多大波澜。 能让他们在死亡之前,还可畅快屠杀仇敌,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至於王渊二人,早已被这些被囚禁的修士,碎尸万段。 “走吧,带你杀出王家。” 顾命神色冷冽,带著姜寻,离开监牢。 此刻,王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混乱中。 不知多少还未反应过来的王家族人,被他们平日践踏,视如瘤虫螻蚁的囚犯斩杀。 尤其是那尊合体境强者,吞下顾命的加强版狂血丹后,气息衝破合体中期,一掌覆盖方圆百里,直接將整个王家建筑全部毁灭。 古王城中修士纷纷惊恐逃离,不敢逗留,也不可能帮助王家镇压混乱。 他们被王家压榨这么多年,发生这种事,他们自然是喜於看戏。 至於家当……一个储物戒就带走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去哪儿不是做生意。 …… 隨著王家强者反应过来,五尊合体境老祖破关而出,以铁血手段,强势镇压这些被修士。 这些曾被囚禁的修士,虽抱有必死之心,但面对绝对的力量,压根无法支撑太久,在不甘与怨恨中落幕。 包括那尊合体境强者,面对多位合体老祖围杀,最终生命也走至尽头。 濒死之际,其生命化作最后的光芒,似要焚烬诸天,吞噬万物。 “本座哪怕陨落,也要拉尔等垫背。” 他怒吼一声,披头散髮,瞬息靠近一尊王家合体老祖,抱著他自爆,同归於尽。 那恐怖的力量,宛若核弹炸开,毁灭灵光肆虐不息,伴隨刺目剧烈翻涌的灵雾,吞噬整个古王城。 王家十万载基业,就此毁於一旦,无数王家族人,死在合体境强者自爆中。 但王家底蕴太过恐怖,合体圆满强者强势出手,庇护下大部分嫡系天骄。 尘埃光雾散去,露出王腾阴沉的脸,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笼罩在阵法中的两道身影。 “孽障,是你造成这一切,毁了我王家十万载基业,你真的该死!!!” 王腾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刻將顾命与姜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ps:感谢臥石逆蝶老板的又一个大神认证,老板大气,也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与追更支持,谢谢! 为榜一老板加更一章,感谢支持!!! 第207章 战合体 面对王腾的愤怒,姜寻嗤笑一声,带著浓浓嘲讽。 “无耻,我此生最大的屈辱,是身体中流淌著你的血脉。” “毁了,又如何,你又能怎地?” 事已至此,姜寻只能完全信任顾命,能解决一切。 既然毫无顾忌,又何须客气,直接破口辱骂。 王腾怒极反笑,恐怖气息交织,宛若龙啸,惊世骇俗。 “诸位老祖,本座会亲自杀死他,清理门户。” 活下来的四尊合体老祖,此刻皆略显狼狈,脸色阴沉难看。 此事因王腾而起,待事了,他们必然要问罪王腾。 当然,並非此刻。 冷哼一声,四人踏空而行,拦截四方,避免顾命逃离。 他们自然明白,姜寻並无这个能力,能破开阵法,释放那些囚犯。 罪魁祸首,是那一言不发的墨袍青年。 “孽障,口出狂言,大逆不道,当初看在你母亲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苟活,竟不知感恩?” “今日本座当替天行道,诛杀你这逆子。” “任何人不得插手,本座要亲自解决这段孽缘。” 怒吼一声,王腾伸出右手,隔空凝聚万千冰封之刃,一掌拍出,冰刃如雨,杀向二人。 顾命踏出一步,面无表情挡在姜寻身前,轻声道。 “不要反抗。” 话音落下,姜寻身影竟凭空消失,震惊眾人。 眾所周知,储物戒只能存放死物,若是將活物收入其中,必死无疑。 他们不解,姜寻为何会忽然消失,压根没有任何传送波动。 顾命自是將其收入坤灵界中,坤灵界乃世界胚胎,经过顾命数千年的孕育,早已能存活活物,只要姜寻不反抗,自然能將其收入其中。 在坤灵界中,姜寻能清晰感应到外界发生何事。 无后顾之忧,顾命嘴角上扬,轻声喃喃。 “不知道如今我的实力,加上天幽葬命诀,是否可斩合体。” 其身前大地似有灵,化作巨大土龙仰天咆哮,组成厚土防御阵,挡下王腾合体一击。 王腾见状,瞳孔微缩。 “地级阵法师,难怪可以破开监牢。” “但无论你是谁,今日神仙至此,也救不了你。” 冷哼一声,王腾双手破空,一桿冰兽长枪被其抽出,落於手中。 “玄冰苍龙杀!” 话音落下,长枪一动,冰霜苍龙伴隨冰霜雪而现,咆哮虚空,杀向顾命。 “许久未曾畅快淋漓一战。” 低语一句,顾命双眸开闔,化作猩红天幽,浑身气息化作猩红,血色大雾滔天。 一股至阴至邪,充满不祥气息,横衝四方。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顾命修为气息疯狂攀升,瞬息从化神初期,踏入炼虚初期,且还在攀升,直至炼虚后期。 天幽葬命诀第二层,並不会宛若吞噬顾命生命,只是消耗亿点点寿元罢了。 右手微动,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交织而出,融合,化作色彩斑斕的异火剑。 这一刻,顾命的气息,竟丝毫不逊色於合体初期。 逆天一斩,三种异火力量融合,交织,同样化作龙形,异火苍龙,与寒冰苍龙对碰。 轰隆隆! 剎那间,天地瀰漫大雾与苍焰,顾命踏出一步,身影破开大雾,径直杀向王腾。 王腾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未曾想到,顾命底牌竟如此可怕,可战合体强者。 两道身影交织,廝杀之九天,每一击对碰的力量,令万里云海化残,虚空不停崩碎,重组,引动天地异象降临,雷霆亿万均,咆哮不息。 下方观战的四尊王家合体老祖再也无法淡定,一个个隨时准备出手。 “该死,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拥有三种逆天异火。” “此人到底是谁,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哼,无论他是谁,今日必须死,绝不可能让他活著离去,否则我王家顏面何存。” 王家合体老祖打定主意,无论顾命来自何方,靠山是谁,也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去。 九天之上,顾命手中异火剑不停变幻,甚至化作双剑,每一次斩出的异火剑气,皆会猛然炸裂,力量竟以十倍增幅。 王腾越发震惊,身形显得狼狈不堪。 一击拉开距离,王腾阴沉著面孔,怨毒目光死死盯閒適淡然,游刃有余的顾命。 顾命的攻击太诡异,剑气不是剑气,宛若一颗颗核弹,打得他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且这剑气炸裂的威力,每一击皆能威胁到他,若不提防,必被重创。 “阁下到底是谁?姜寻与我王家的恩怨,乃家族內部之事,与你何干?为何非要送死!!” 顾命嘴角微扬,不紧不慢踏空而行。 “他是我的人,我便护他,有意见?” “废话太多了,你若不能杀死我,今日你王家……恐將被除名。” 王腾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枪指顾命,狂笑一声。 “狂妄,你真当我王家谁都可欺?” “我王家大祖乃道生宗太上长老,权倾天下,哪怕是妖族也得敬我王家三分,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王家?” “诸位,出手,斩杀来犯者。” 此刻,王腾顾不得顏面,只想一心斩杀顾命。 其话音落下,顾命周遭,四道合体身影浮现,每一尊皆在极尽復甦气息,惊世骇俗,震得九天宛若破破烂烂的布条一般。 五尊合体强者,气机相连,法力激盪,死死锁定著洪流轰击的中心,眼中闪烁著必杀的寒光。 面对五尊合体强者围杀,加上一尊合体大圆满,顾命內心轻嘆。 以自己如今实力,哪怕动用古妖法相,最多可战合体中期。 想要对付合体圆满,也只有动用天幽葬命诀第三层,或者异火诀。 “罢了,不与尔等继续浪费时间。” 喃喃一句,顾命缓缓收敛气息,双眸三种异火交织,吞吐毁灭气息。 见状,五尊合体强者神色巨变,一股浓浓不安之感,席捲他们心头。 “不对劲,他必然还有后手,出手,杀了他。” 第208章 委屈的王家老祖 顾命正欲动用异火诀之际,虚空突然凝固,定格,万物静滯。 整个天地,除了顾命,似乎一切停止运转。 眉宇微蹙,顾命心中警惕大作,环顾四周,隨时准备动用底牌。 “何方霄小,胆敢在我道生宗领地滥杀无辜,罪无可恕。” 充满压迫感觉的声,浑厚若天威,自遥远天际传来。 这声音,至少是十万里之外,能从十万里之外,气息定格天地万物的存在,至少是大乘境强者,甚至並非普通大乘。 闻听此言,王家修士纷纷大喜,来者必然是友非敌。 然令他们疑惑的是,为何来者是友,却连同他们一起定住,动弹不得。 但这个时候,王家修士压根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当之处。 他们纷纷冷眼看向顾命,带著戏謔与嘲讽。 顾命眉宇微挑,不知为何,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最令他费解的是……来者是敌,为何未曾控制他。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眾人隱约感觉不太对劲,为何那神秘强者,还未现身。 “螻蚁,你若敢异动,待本座降临古王城,必將你镇压,带回道生宗处置。” 眾人:??? 顾命:…… 在王家五名合体强者震惊的目光中,顾命动了。 其体內气息逐渐復甦,手中异火交织,再次凝结成剑,来到动弹不得的王腾身前。 王腾惊恐,脸色惨白,此刻的自己就是待宰羔羊,若顾命下死手。 “你敢!!!你若伤本做分毫,那神秘强者必不会放过……” 噗嗤! 顾命懒得废话,手中异火剑破开其身躯,直入丹田,三种异火於其体內,猛然炸裂,宛若焚天之焰,瞬间將其身躯吞噬,毁灭其道基与神魂,肉身。 悽惨哀嚎声,响彻天地,令王家眾修士毛骨悚然。 一瞬天堂,一息地狱的感觉,让他们感觉格外不真实。 来者不是来助他王家镇压来敌的吗?怎么好像……反了。 “不!!!我不甘心,前辈救我!!!” 顾命摇了摇头,补上一掌,结束其性命。 缓缓转身,顾命目光冰冷看向其他四名王家合体老祖。 正欲顺手解决隱患之际,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拦截於顾命身前。 叶云尘震怒,恐怖的大乘境圆满气息铺天盖地,几乎要撕裂苍天大地。 这一刻,亿万生灵瑟瑟发抖,感受到浓浓死亡气息,宛若末世降临。 其脸色不善,盯著顾命,並偷偷拋了个媚眼。 顾命:…… “该死的螻蚁,无视本座警告,还敢出手杀人,今日若不將你镇压,这芸芸眾生,真当我道生宗好欺负。” 说话间,其气息笼罩顾命,令其动弹不得。 冷哼一声,天地解禁。 王家老祖脸色阴沉似水,目光盯著叶云尘。 “前辈,您为何要帮助此人,杀我王家家……啪!” 叶云尘隔空一个大逼兜,將此人扇飞百里,砸在大地之中,生死不知。 “混帐东西,竟敢污衊本座,本座不远万里,来此助你王家镇压来敌,竟如此態度。” “怎么,仗著有王冲霄那傢伙撑腰,便可褻瀆本座?不知死活的东西。” 王冲霄,王家大祖,道生宗太上长老。 王家眾人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否则那名合体圆满老祖就是他们的下场。 堂堂合体圆满强者,活了十多万载的老怪物,竟然被人一巴掌拍晕了,怎么看怎么不现实。 冷哼一声,叶云尘这才满意收敛气息,语气冰冷开口。 “尔等以下犯上之罪,看在你王家略有损失的份上,本座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王家眾修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略有损失?这是家破人亡了好吧。 王家老祖之一的王云宫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上前拱手行礼。 “不知前辈是道生宗哪位太上长老?待有机会,晚辈必然上稟家祖,登门感谢。” 啪! 又一个突如其来的大逼兜,打得王云宫一脸懵逼,抬起头瞪大眼睛,盯著叶云尘。 “你算什么玩意,也敢威胁本座,你让王冲霄来,看看他敢不敢!” 啪! 又一个逼兜下去,王云宫快哭了,活了几万年,从未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前辈,敢问这一巴掌,又是为何?” 王云宫强压愤怒,一字一句询问。 叶云尘挑了挑眉头,自己只是顺手了,但肯定不能这么说。 “你口服心不服,该打。” 王云宫:…… 他不敢继续询问叶云尘身份,而是將目標对准顾命。 惹不起叶云尘,难道还惹不起顾命? “前辈,既然此人是我王家敌人,毁我古王城,害死我王家成千上万族人,杀我王家家主,罪无可恕,还请前辈將此人交给我王家处置。” 叶云尘眸光淡淡,高傲不屑,缓缓道。 “本座说了,此人若敢当面杀人,便將他镇压,带回宗门处置,怎么……你当本座说话是放屁?” 王云宫连道不敢,害怕叶云尘又一个大逼斗,自己这老祖脸都不要了。 “前辈,可此事总的给我王家一个交代,给大祖一个交代……” “得了,废话真多,王冲霄有何意见,让他来寻本座便是。” “赶紧处理后事吧,丝毫没有老祖样,除了年纪大,就是个废物。” 骂了一句,叶云尘感觉舒畅许多,隨后在王家眾人愤怒不甘的目光中,將顾命带走。 许久,王云宫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冷冷开口。 “传信大祖,此人若不死,我王家如何立足元妖州。” …… 万里之外。 顾命恢復自由身,笑著看向叶云尘,拱手道。 “多谢叶兄出手相助。” 叶云尘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別谢我,我可没有如此神通广大,时时刻刻关注你动向,” “至於为何不让你继续斩杀其他四人……王家大祖王冲霄毕竟是道生宗太上长老,你若將王家底蕴全杀了,不太好收场。” 顾命点了点头,他自然理解。 叶云尘则继续道。 “至於谁让我救你,你日后自会知晓。” 又是打哑谜,顾命习惯了,未曾多问。 第209章 道生宗,九霄浮屿 顾命沉默片刻,看著前行方向,忍不住开口询问。 “叶兄,你真打算將我带回道生宗?” 叶云尘微愣,目光怪异看向顾。 “不然呢?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呢?” 顾命:…… 他自然明白叶云尘不会对他不利,但若是將他带回道生宗,反而会更麻烦。 “叶兄,若是回到道生宗,那王家大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你安心便是,王冲霄那小子算个屁啊,年轻时候没少挨我揍,虽然他睚眥必报,但我也不是敢惹的,逼急了,我將他王家最后的根基抹了,他又能如何?有胆他也將我身后势力抹了。” 顾命嘴角抽抽,这叶云尘的性格,还真是……霸气,嗯……有点熟悉。 不过,顾命略显好奇,询问叶云尘。 “叶兄,这元妖州似乎並无什么叶氏大族,难道你叶家也是古族。” 叶云尘摇了摇头,嘴角露出诡异笑容,低声道。 “我身后就我师尊,我怕他?” 顾命上下打量叶云尘,似猜测出什么。 “叶兄,你师尊是……” “道生宗始祖。” 顾命:…… “所以让你救我的也是他?” 叶云尘瞪大瞳孔,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天命师,一猜即中,不过你可別说出去,若是被我家老登知晓,必会寻我麻烦,那可不妙了。” 想到自家老登下手毫不留情的画面,哪怕身为大乘境圆满的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得了,此次带你去道生宗,其实並无什么大事,主要是让你散散心,熟络熟络。你就当玩玩便好。” “至於王冲霄,不必放在心上,一个跳樑小丑罢了。” 顾命微微頷首,未曾拒绝,於他而言,去哪儿並无区別。 顿了顿,顾命开口道。 “叶兄,给我一些时间。” 叶云尘未曾多问。 “自便。” 顾命闪身离去,来到万里之外,一座山岳之上。 意念微动,姜寻身影出现。 姜寻怀中抱著其母亲骨灰罈,面色复杂。 看见顾命,扑通一声跪地,诚心三叩首后,抬头看向顾命。 “多谢先生,助我了却心愿。” 顾命轻嘆一声,拍了拍姜寻肩膀,示意他起来说话。 “不必如此,你我结下一份善缘,理应如此。” “今后……有何打算?” 姜寻神色迷茫,如今他执念已消,一时间似乎寻不到方向。 他了解顾命性子,自己不可能一直追隨顾命,而那命术阁,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见其不言,顾命轻声道。 “休息一段时间,不必急於去寻找未来之路。” “待你心境无垢,自能看清前方大道,万道似清风,总能寻到属於你的一缕清风。” 姜寻似有所悟,再次恭敬一拜。 “我明白了,先生。” “我会寻一安寧之地,葬下母亲,守孝三十载,再重新上路。” 顾命点了点头,取出一个储物戒,里面留有足够资源,足够姜寻一段时间,不必为了资源而奔波劳碌。 將储物戒交给姜寻,顾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道。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之间的缘分,或许缘尽於此,或未来某个岁月节点,还能再见。” “不必悲伤,不必不舍,漫漫人生路,谁也不是你的全部,我是你人生一名过客,你亦如此。” “去吧,別停留,別回头看,前方大道风景无限,自该去攀登属於你的高峰。” 姜寻接过储物戒,擦了擦眼角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终有一日,我会追寻先生步伐,与先生於未来再见。” 姜寻走了,他三步一回头,最终还是消失在顾命的视野中。 对於姜寻,这是最好的结局。 顾命淡淡一笑,他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未曾动用天命之术,去窥探姜寻得未来。 虽不知其未来真正的结局,但至少此刻…… 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伸了个懒腰,顾命恢復肆意散漫姿態,离开此地。 属於他的路,永远不会结束。 这个时代,只是开始。 …… 不久后,道生宗。 第一次目睹道生宗,其磅礴古老气息,令顾命震惊。 与妖帝宫的古老与奇特风格不同,道生宗的建造风格,更符合人类审美。 九座神山悬浮於猛烈翻涌的罡风之上,每座神峰皆由古老星辰残骸铸成,其上流淌著奔流不息的灵河,以域外星辰铁锻造的锁链贯穿云海,將九座悬浮神山贯穿,相连。 九座神山,庞大无比,宛若九尊神魔,屹立罡风之上,直入云霄,散发著极其恐怖威压。 粗壮如同支撑天穹巨柱的锁链纵横交错,每一环皆是於道火中千锤百链而成。 其上天然烙印著各种玄奥莫测的大道神纹。 它们绷得笔直,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將九座神山牢牢锚定,锁链震颤,便引得万里云海如骇浪翻腾。 这便是九霄浮屿,道生宗核心之地。 在入口处,一块万丈青铜古碑,屹立大地之上,铭刻著苍劲有力的道生宗三个大字。 进入道生宗,需要踏过直入云霄的台阶,才能真正抵达九霄浮屿。 古老的台阶上,残留著虚空罡风留下的痕跡,若无属於道生宗身份令牌,哪怕是合体境强者,也无法登阶入霄。 其护宗大阵周天寰宇图,昼夜不息运转,星轨摩擦的声响如亘古嘆息。 这阵法乃天阶阵法,对如今的顾命而言,是真正的震撼,深入骨髓的震撼。 在叶云尘的带领下,顾命很快越过直入云霄的台阶,踏入真正的道生宗。 九霄浮屿最中间的神山,名为道生神霄,乃宗门核心之地。 宗门主殿,太上长老道场,以及那些老祖闭关之地,皆在道生神霄中。 这浮屿说是悬浮神神山,实则更似一块破碎大陆,极其庞大,占据方圆千里。 由此可见,道生宗究竟有多庞大,哪怕九霄浮屿之一,也比正剑门,冰云宗庞大太多太多。 叶云尘露出丝丝骄傲,挺胸抬头,感慨道。 “顾兄,感受如何?” “这便是我道生宗,弟子百万,强者无数,匯聚这元妖州无数天骄,什么正剑门万年不出的妖孽,在我道生宗一抓一大把。” “那正剑门引以为傲的剑君天,剑道妖孽,我道生宗剑云神霄之上,虽不多,也有那么十几个。” 顾命挑了挑眉头,不得不承认,道生宗之强大,属於他此生见过第二可怕的势力。 但与妖帝宫比起来,道生宗还是不够强。 第210章 澹臺轻柔 “磅礴,古老,强大。” 顾命轻声开口,认真说道。 虽然道生宗不如妖帝宫强大,但若妖帝宫欲覆灭道生宗,也得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 或许这也是为何妖帝宫眾多妖祖选择和平共处的原因之一。 叶云尘淡淡一笑,道。 “走吧,带你去见见我那乖徒儿,许久未见,不知她那臭脾气是否好一些。” 顾命点了点头,未曾多问,隨叶云尘向道生神霄而去。 …… 道生神霄,宗主大殿。 殿宇中,道生宫当代宗主,合体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大乘境的澹臺轻柔一袭赤霄神袍,浑身縈绕苍茫焰屑,霸气坐在首座之上。 她不仅仅是道生宗宗主,更是元妖州最强妖孽之一,年仅一万五千载,便已踏入这个层次,古往今来,可比肩者,屈指可数。 被誉为当世最有可能踏入仙境的妖孽之一。 威风凛凛,权压四海八荒。 下方诸多长老,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直视澹臺轻柔。 其暗红眸子微动,扫过眾人,眾人身子微沉,大气不敢喘,不怒自威,当是如此。 唇齿轻动,其霸气沉稳,却又空灵悦耳的声音缓缓传来。 “王家之事,本座已知晓,尔等不必干涉,本座自会解决。” “至於太上长老,本座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下方王家长老面色微变,內心颇为不满,虽畏惧澹臺轻柔威严,但还是上前拱手道。 “宗主,此事必须给我王家一个交代,否则我王家死去的族人如何能瞑目?” “宗主不允他人插手,难道是因为……” “混帐,听不懂本座之意?” 澹臺轻柔忽然冷喝一声,恐怖威压席捲而来,直接將王家长老震吐血,脸色苍白跪地,动弹不得。 那一刻,所有人瑟瑟发抖,神色剧变,噤若寒蝉。 澹臺轻柔缓缓起身,浩瀚威压笼罩整个大殿,宛若游龙一般的焰丝游动,縈绕眾人身侧,似隨时会抹去他们生命一般。 尤其是王家长老,心中大惊,不停告罪。 澹臺轻柔凝视眾人许久,这才缓缓收敛气息,霸气声音再次传来。 “看在你王家有所损失份上,本座饶汝不敬之举,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若再犯,太上长老也保不住你,滚!” 眾人慌忙退去,哪里还敢停留。 尤其是王家长老,不仅未曾討得好处,还被重创。 澹臺轻柔的霸道与冷血,让他们再次感受到恐惧。 空旷的大殿中,澹臺轻柔收敛气息,眉宇微蹙,口中轻语。 “师尊又在搞什么?为何要对付王家?” “哎呀呀,我的小轻柔好霸气,太有女帝范了,不愧是元妖州第一宗宗主。” 不合时宜的调侃声响起,冰冷如渊的澹臺轻柔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缓缓抬眸,便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叶云尘笑吟吟来到澹臺轻柔身前,想要伸手揉澹臺轻柔脑袋,被她侧身躲开。 “师尊,我不是小孩子了。” 澹臺轻柔无奈轻嘆,对於叶云尘这为老不尊行为,颇为无奈。 叶云尘愣在原地,笑容凝固,眼中流露悲伤之色,喃喃低语。 “是啊,小轻柔长大了,不再是我的小袄了。” “你变了,你以前最喜欢屁顛屁顛跟在为师身后,流著鼻涕让为师替你擦鼻涕,你最喜欢为师摸你脑袋,叫你小狗狗……” “闭嘴!!!” 澹臺轻柔冷喝一声,其脸色冰冷,浑身烈焰肆虐。 但看见叶云尘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一软,轻嘆一声,將脑袋伸过去。 自己师尊,她能怎么办?宠著唄。 摊上一个长不大的师尊,她也很无奈。 叶云尘瞬间变脸,露出笑吟吟神情,果不其然,这一招,屡试不爽。 痛痛快快揉了揉澹臺轻柔秀髮,看起来颇为凌乱,这才心满意足收手,瘫坐在宗主座椅之上。 澹臺轻柔很是无奈,气息微动,將凌乱的秀髮恢復。 转身看向叶云尘,用哄小孩子语气,开口道。 “师尊,你是不是又闯祸了?那王家怎么回事?为何你会牵扯其中?” 她自然早就注意到顾命,隱隱猜测到此事与顾命有关。 叶云尘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一句。 “小轻柔,你就这样看待你最最最敬爱的师尊?你师尊我便如此不靠谱?” 澹臺轻柔脱口而出:“是。” 叶云尘:…… 摆了摆手,叶云尘指了指顾命,笑吟吟道。 “小轻柔,快快见过你顾叔叔,你师尊的结拜兄弟。” 澹臺轻柔神情凝固,清冷目光看向顾命,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让她堂堂元妖州第一宗宗主,叫一个化神境小辈叔叔?这不扯淡吗?绝对不可能。 忽然,一道刺耳抽噎声传来,澹臺轻柔咬牙切齿,看向顾命,那目光,极其不善。 “见过顾叔。” 顾命:??? 其脸色闪过一丝错愕,內心腹誹。 “叶兄,別搞啊,你替我拉仇恨呢?” 叶云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嘿嘿笑道。 “小轻柔,今后要多多照顾你顾叔,尤其是王家,可別让王冲霄那傢伙伤害你顾叔。” 澹臺轻柔忽然来了一丝兴趣,能让自己师尊竭力保护之人,想必並非表面如此简单。 而且根据传来的消息,那对付王家之人,可是与王家家主王腾打的不相上下,不落下风。 区区化神境战合体,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明白,师尊之令,不敢不从。” “道友……顾叔,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將王家搅的天翻地覆的?” 顾命顿了顿,直言道。 “用实力。” 澹臺轻柔:…… 她还欲多问时,叶云尘起身,打断她。 “得了小轻柔,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问。” “记住,將王家之事处理乾净。至於王冲霄,他若有意见,让他来寻我便是,屎给他打出来。” 话音落下,叶云尘准备带著顾命离去。 澹臺轻柔眉宇微蹙,她疑惑顾命到底有什么秘密和能力,竟让自己这骨子高傲的师尊称兄道弟。 “师尊……” 叶云尘传音一句,澹臺轻柔愣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去。 许久后,澹臺轻柔回过神,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师祖……怎么可能。” 第211章 你若是不讲理,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澹臺轻柔不解,为何道生宗始祖,叶云尘的师尊会让叶云尘亲自出面,救下顾命。 若仅仅是简单的庇护顾命,完全不必將顾命带回道生宗,送走即可。 带回道生宗,这可是妥妥打王冲霄的脸,自寻麻烦。 “顾叔……忒,此人究竟与师祖有何关係?” 澹臺轻柔无奈一嘆,她看似威风八面,君临天下,实则也很无奈。 管理一个百万人的宗门,还有自己那时不时捣乱的师尊,她也很头疼。 至於王家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毕竟涉及一尊太上长老,不能包庇的太过分,容易引起其他太上长老不满。 …… 云尘宫,叶云尘道场。 与顾命想像中的道场不同,叶云尘的道场妥妥一座皇宫。 琼楼玉宇,宫闕林立,足足占地方圆十里。 里面僕人数千,皆是修士。 当叶云尘归来,上百道鶯鶯燕燕的女僕走出,迎接叶云尘。 “恭迎主人归来。” 看著这一幕,顾命轻声感慨。 “叶兄,你这生活……过的真滋润啊。” 叶云尘嘴角上扬,保持威严模样,淡淡开口。 “再怎么说我也是师尊唯一真传弟子,在这道生宗,除了我家老登,我怕谁?” “更何况修行一道,修的是心而非皮囊,心有大道,何须在意世俗。” 在百名模样绝佳的女子簇拥下,二人进入叶云尘的云尘宫中。 这云尘宫看似外表金碧辉煌,內部实则更奢侈,灵石铺路,万年灵装饰,隨处可见各种上乘炼器材料。 比起叶云尘,顾命忽然觉得自己算个贫困户。 来到宫殿中,叶云尘笑著看向顾命。 “顾兄,看上谁,儘管带走,修行者,不必拘泥世俗,开心快乐,享受生活,逍遥世间最为重要。” 顾命摇了摇头,选择拒绝,自己虽不在意,但也绝非隨意之辈。 见状,叶云尘撇了撇嘴,挥退眾婢女,靠在软榻上,淡淡道。 “其实我若不收留他们,他们也无处可去,天赋不够,入不得宗,也只能如此。” “当僕人,总比顛沛流离好。” 顾命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叶云尘绝非表面那么隨意。 真正的天骄,都有自己骄傲,选择伴侣亦不会隨意。 至於名声?叶云尘更不会在意,外人如何看,与他何干。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强大的声音,传入云尘宫。 “叶祖,王冲霄求见。” 叶云尘虽然年纪比王冲霄小,但辈分高,乃二代老祖级別。 除了他师尊与宗门两个渡劫老怪物,便属他辈分最高。 坐起身,叶云尘漫不经心看向顾命。 “顾兄,寻你麻烦的来了,我去打发他。” 顾命微微頷首,拱手道。 “麻烦叶兄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 话音落下,叶云尘身影消失在宫殿中。 顾命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看向宫殿外,他並不愿麻烦叶云尘,但此事似乎牵扯到道生宗始祖。 他很好奇,这位始祖是谁,为何要帮助自己。 “我老祖可是妖帝,按理说,道生宗始祖与我並非同一阵营。” 嘀咕一句,顾命摇了摇头,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懒得去想。 …… 宫殿外,身体健硕,满头苍白长发,宛若一尊暮年苍龙的王冲霄,目光不善,盯著云尘宫。 那些云尘宫僕人,一个个被嚇得惶恐不安,不敢露面。 云尘宫外,远方天际中,不少身影隱匿其中看戏。 叶云尘身未至,声先到。 “王冲霄,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如此空閒,有时间来我云尘宫做客?” 叶云尘背负双手,脚踏虚空,缓慢现身,其眸光淡漠,神色平静,浑身散发著若有若无威压。 身为大乘境圆满强者,无论在何地,皆是顶尖存在,谁敢不尊。 在这道生宗,除了几个老登,他叶云尘无惧任何存在。 见叶云尘如此態度,王冲霄內心震怒,却又不敢表露。 “叶祖,你不久前助我王家镇压来敌之事,在下感激不尽。” “但可否將那杀我王家族人元凶交出?我王冲霄在此提前谢过。”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好处,哪怕你如何不爽,也得卑躬屈膝做人。 叶云尘眉头微动,面色不变,淡淡道。 “凶手?已经伏诛,被本座挫骨扬灰,王冲霄,不用谢,应该的。” 王冲霄双眸冷意肆虐,浑身恐怖气息若隱若现。 那可怕的威压,压得天地虚空嘎吱作响,整个云尘宫几乎要坍塌。 见状,叶云尘面色逐渐冰冷,自然而然逸散的气息,瞬间吞噬来自王冲霄的力量,宛若石沉大海,掀不起丝毫波澜。 “王冲霄,別给脸不要脸,本座看在你王家遭劫份上,已经多了几分耐心,你若不讲理,本座也略懂一些拳脚功夫,你想试试吗?” “怎么,忘记八万年前那一战,被本座打得跪地求饶那一次?”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王冲霄脸色阴沉似水。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八万年前,自己被年轻自己数万岁叶云尘的击败,跪地求饶的画面,顏面尽失。 这是他此生无法抹去的羞辱,哪怕过去八万载,亦无法忘记。 四周吃瓜群眾面面相覷,感觉不太妙,这叶云尘是半分面子都不给啊,啪啪打脸。 叶云尘冷眼盯著王冲霄,若非自家老登让自己不得伤其性命,自己早就一巴掌拍 死王冲霄。 区区大乘初期罢了,与他这大乘圆满的差距,天差地別。 越是靠后的境界,突破越难,一个境界,一个天地。 大乘境更是如此,突破一个小境界,哪怕耗费万载岁月也很正常。 这不,王冲霄卡在大乘初期已经三万载无法突破。 他的天赋顶点就是大乘初期,就算再给他三十万年,也无法突破大乘初期。 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其此生,註定停留在大乘初期。 加上其已经活了十几万载,境界无法突破,气血开始走下坡路。 若再过几万年,他依旧无法突破,实力將开始倒退,生命开始倒计时。 这个时代属於正常的修行时代,大道天道完整,所以修士寿元悠久。(末世时代刚刚开始有预兆,但真正降临,还需要一段岁月) 类似大乘境初期强者,寿元长达十五万载也很正常,坚挺一些,能活二十万载,甚至更久。 合体修士,踏入大圆满,一般也就十二三万载寿命,类似王家那位合体圆满老祖,寿元將近,活不久了。 当然,也有一些特殊存在,类似逍遥天痕,他虽然只是大乘圆满,但比起寿命,比渡劫强者还能活,几乎不死不灭。 三品禁忌天命师,能推演天地万物,延长寿元的东西,唾手可得。 且他可盗取天道本源,甚至能盗取寿命……这种存在,已经无法以常理看待。 换言之,比起普通渡劫大圆满强者,三品禁忌天命师更可怕。 第212章 学习使我快乐 王冲霄活的比叶云尘久远,大个几万岁。 王冲霄踏入合体境中期时,叶云尘这才刚刚开始修行。 那个时候的叶云尘,在王冲霄眼中就是只螻蚁,若非其师尊存在,早就被王冲霄一巴掌拍死。 二人恩怨追溯至十万年前,与大多数狗血剧情一样。 叶云尘与王冲霄的后辈有恩怨,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恩怨就这样开始了。 后来,叶云尘展现妖孽天赋,一次次震惊世人,刷新道生宗记录。 从同辈无敌,到上一辈无敌,上上辈无敌,上上上辈无敌……直至两万岁踏入合体大圆满,击败同为合体大圆满的王冲霄,一战成名,名震元妖州。 叶云尘的一生,妥妥开掛的一生,爽文男主。 从仰望王冲霄,宛若蜉蝣见青天,直至两万年后,亲手击败他,踏著他的身躯,成为道生宗名副其实二代老祖之一。 这便是妖孽与天骄的差距。 王冲霄两万年从合体中期,突破至合体圆满。 而叶云尘两万年从凡人,修行至合体大圆满。 八万年过去,王冲霄耗尽天赋,堪堪突破至大乘境初期。 叶云尘已经从合体圆满,横跨大阶,踏入大乘境大圆满,开始衝击渡劫境,恐怖如斯。 当然,道生宗並非叶云尘一家独大,一人绝对无法成事。 包括妖帝妖太一,强如他,也不得因为大局,受制於其他妖祖。 若是独自一人,自然可以以实力横推一切。 可若是关乎天下芸芸眾生,实力只代表你拥有绝对话语权,却无法独断专行。 这也是为什么叶云尘不能杀王冲霄的原因之一,在王冲霄身后,他这一脉,还存在一尊渡劫强者靠山。 此刻,局势变得紧张,王冲霄知道今日自己难以带走杀人元凶,若继续僵持,以叶云尘的性子,说不得会暴揍他一顿。 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愤怒与屈辱,王冲霄只能撂下狠话。 “叶祖好手段,好生霸道,欺我身后无人吗?” “別忘了,道生宗並非一人的宗门,这笔帐不算完。” 冷哼一声,王冲霄甩手离去,再怎么不甘,他也只能暂时忍下。 待那个大计成……谁也保不住顾命,这道生宗將不再是如今局势。 对於某些古族大势力而言,和平並非好事。 王冲霄离去后,叶云尘收回目光,压下动手打死他的衝动。 “戏好看吗?都给本座滚。” 冷哼一声,眾多吃瓜群眾一鬨而散,不敢继续逗留,害怕叶尘云一顿乱揍,毕竟这种事,也只有他干的出。 转身回去时,叶云尘忍不住內心吐槽。 “老登啊,你到底要等到何时,才出手解决这几个隱患,他们在,人族与妖族局势,岌岌可危。” 叶云尘不明白,自己师尊拥有绝对实力,为何还是在蛰伏,任由一些傢伙捣乱,甚至是勾结妖族。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他也懒得继续想,还是继续自己逍遥自在的生活。 反正上面有他师尊顶著,下面有自己的小轻柔盯著,自己能当个甩手掌柜。 …… 隨后的日子,顾命在道生宗住下,每日生活还算閒適。 没事在九霄浮屿溜达,调侃调侃澹臺轻柔,让她叫自己叔叔。 试想一下,堂堂道生宗宗主,世间妖孽高傲清冷的女子,不得不低头叫自己叔叔,確实別有一番滋味。 澹臺轻柔越是高傲,顾命越喜欢作死,久而久之,澹臺轻柔对顾命从刚开始的客气,到只想暴揍他一顿。 碍於叶云尘与其师祖,又奈何不得顾命。 每隔一年,顾命不会忘记约定,前往桐林村,检查汖煦那些小傢伙修行进展。 当然,这些小傢伙比较懂事勤奋,不需要顾命太过费心。 閒暇时,便让叶云尘给自己送来大量古籍,开始自己学习之路。 不得不说,道生宗各种古籍,確实浩如烟海,足够他学习。 久而久之,顾命沉浸於学习中,甚至將桐林村之事交给叶云尘,让他没事替自己盯著。 数百年间,道生宗出现这么一个诡异现象,有一儒雅隨和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手中拿著书籍,孜孜不倦学习。 这种毅力,令叶云尘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从未想过,竟有人有如此耐力,竟真的打算將道生宗古籍全部学习个遍。 五百年后,顾命暂时停下自己的学习之路,亲自前往桐林村,检查汖煦等人武夫修行情况,並询问他今后的路,打算怎么走。 汖煦的回答很简单,歷练千年,然后建立武夫宗,开创这元妖州第一个属於武夫的宗门。 顾命自是鼎力支持,將石惊落遗產,以及正剑门的补偿,还有他自己出一部分资源,交给汖煦等人,叮嘱他们,万事当心,唯有活著,才有未来。 解决汖煦等人之事后,顾命再次回到道生宗,將道生神霄所有古籍全部阅览个遍。 前后加起来,整整六百年时间,顾命终於將道生神霄古籍,包含万道,全部学习个遍。 大殿中,顶著黑眼圈的叶云尘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夸讚顾命。 “顾兄,我若有你这毅力,早就突破渡劫境。” “你若以此毅力修行,早就踏入合体境,你真行,整整六百年时间,未曾修行分毫,怎么,修行不比看书有趣?” 叶云尘打心里佩服顾命的毅力,能忍受看书的枯燥乏味。 他最佩服的,自然是顾命竟然寧愿看书,也不愿修行。 顾命淡淡一笑,放下最后一本古籍。 “修行什么时候皆可修行,但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哪有如此多古籍供我学习,良机不可错过。”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阴阳怪气声。 “顾叔真是读书人的楷模,但顾叔似乎忘记,自己可是修士,理论知识学习的再多又如何?实力才是真理。” 澹臺轻柔一脸高冷,背负双手,大步走来。 她已经彻底破防,懒得与顾命客气,既然不能打,只好抓住机会,便阴阳怪气一句,不能吃亏。 “哎呦呦,大侄女来了,坐,別客气,当自己家。” 顾命笑著打招呼,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澹臺轻柔眉宇一黑,冷哼一声。 “呵呵,顾叔,你还真是不客气,要不我將这道生宗宗主之位让於你如何?” 顾命摆手果断拒绝,义正言辞道。 “大侄女,这成何体统,这些吃力不討好,晚辈干的事,怎能让你叔叔操心,不妥不妥。” “你!!!” 澹臺轻柔瞪大美眸,浑身冷焰縈绕,贝齿紧咬红唇,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师尊,你看他,又欺负我,你不能总是胳膊肘往外拐,任由外人欺负我,” 叶云尘內心小人儿笑的满地打滚,能看让澹臺轻柔这小妮子吃瘪,实属罕见。 表面一副认真模样,咳嗽一声,训教道。 “小轻柔啊,他毕竟是你长辈,年纪大了,让让他也无妨,尊老爱幼,尊师重道,这是我从小教你的道理。” 澹臺轻柔冷冷盯著叶云尘,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我年纪比他大!!!” 叶云尘:…… “他辈分高。” “那他该爱幼才对。” “他年纪小。” 澹臺轻柔:…… 不多时,云尘宫爆发恐怖波动,余威震得宫殿晃荡作响。 至於顾命,早已溜之大吉,拿著澹臺轻柔的宗主令,跑到其他神霄峰,借阅书籍,继续学习。 学无止境,学习使他快乐。 第213章 九冥,兽渊 这种打打闹闹的日子,又持续四百年。 算上刚开始的六百年,顾命来到道生宗,已有一千年之久。 其他神霄峰的古籍偏少,仅仅四百年时间,顾命便学习了个遍。 没事可做,顾命终於开始准备修行。 自从体质进化成五行造化体后,顾命似乎还未真正修行过。 这不,刚开始修行,顾命便敏感感应到不太对劲。 其眼中闪过丝丝疑惑色,眉宇微蹙,看向周身縈绕的五行灵光。 “不对劲……灵力似乎变稀薄了。” 普通修士无法感应,甚至是澹臺轻柔那个级別修士也感应不到。 但顾命不同,他的五行造化体,亲和万道,对天地灵力的变化最为敏感。 丝毫变化,他皆能感应到。 目光复杂,顾命轻嘆一声。 “灵力开始枯竭了吗?末世时代,已经悄然而至,修行开始变得困难了。” 顾命能感应到,自己吸收灵力的速度,似乎受到阻碍,修行进展渐缓。 或许短时间看不出端倪,但若是万年后,天下芸芸修士,皆能感觉到异样。 可知晓又如何,时代的更迭,乃天註定,是命运的推动,无人可阻止。 摇了摇头,顾命未曾多想,继续沉心修行。 …… 与此同时,某个神秘空间。 一道道以道雾遮掩气息的身影,匯聚此地。 大雾縈绕,看不清他们的真容。 但很明显,这里除了人族,也有妖族。 “计划推行的如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请君入瓮,围杀他!” “不可大意,他毕竟是大乘圆满,半步渡劫,若无渡劫坐镇,很难杀死他。” “放心,本座已经说动一尊渡劫老怪,他答应出手。” “本座这边亦准备就绪,呵呵……人妖和平,和平只会触及我等利益,唯有战爭,才能发展种族。” “哼,別忘记尔等承诺即可,其他的本座並不在意。” 双方简单交流,一场为了打破人妖和平,谋划多年的阴谋,即將浮出水面。 但这场阴谋,到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 这一日,顾命修行出关,便见叶云尘脸色阴沉走来。 见状,顾命好奇询问。 “叶兄,何事如此忧愁?” 叶云尘轻嘆一声,坐下后头疼道。 “兽渊封印鬆动,有些麻烦。” “我必须亲自走一趟,查明情况,加固封印。” 顾命眉宇微蹙,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似感应到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自天命师的直觉告诉他,此行恐有问题。 阅览古籍无数,顾命自然知道兽渊是什么地方。 传闻上古末期,妖帝宫与道生宗两大势力初步达成契约,和平共处。 然这个时候,元妖州妖兽暴动,来自上古时代的恐怖大妖九冥率领无数妖兽,无差別袭击妖族与人族,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无数生灵惨死於九冥率领的兽潮之下。 最终,道生宗始祖与妖帝联袂出手,击败九冥,並將其与其麾下兽潮,封印在兽渊之中。 为了防止九冥突破封印,每隔万载,妖族与人族皆会派遣强者,前往兽渊加固封印。 顾命取出一壶酒,递给脸色不太好看的叶云尘,开口道。 “距离上次封印加固,似乎只过去六千年,按照常理,封印不该鬆动才是。” 喝了酒,叶云尘心中鬱气消散许多,点头道。 “是啊,每隔万年加固封印,是最短年限,实则哪怕两万年,那九冥也无法突破封印。” “所以这一次有些麻烦,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妖族那边也將派遣一位妖主前往,与我联手封印。” 顾命微愣,古籍中並未记载封印之术是什么,所以疑惑,为何封印一定需要人族与妖族配合。 看出顾命疑惑,叶云尘解释道。 “这封印乃师尊与妖帝联手封印,蕴含人道与妖道封印之力,乃玄九八卦封禁术,所以需要人族之力与妖族之力。” “任何一个种族,单独前往无法加固封印,同理,也是为了防止妖族或者人族居心叵测者,破坏封印。” 顾命点了点头,看向叶云尘。 “打算何时出发?” “现在吧,此次前来,便是为了与你说一声。” 叶云尘起身,正欲离去之际,顾命闪身出现在其身侧。 “顾兄这是……” “待的无趣,我与你同行。” 叶云尘眉宇微蹙,摇了摇头道。 “不可,此次兽渊之行,恐不会如此简单,若顾兄你同行,出了任何麻烦,我无法向师尊交代。” 顾命淡淡一笑,自信开口。 “怎么,觉得我是累赘?放心,说不得我可帮上忙。” “况且途中枯燥乏味,我与你同行,还可解解闷。” 叶云尘顿了顿,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如此,便麻烦顾兄与我同行。” 二人正欲离去之际,澹臺轻柔身影出现,拦住二人。 “师尊,顾叔,此事不简单,需要从长计议。” “待我派人前往兽渊,探查清楚,再行定夺。” 叶云尘宠溺一笑,揉了揉冷若寒霜的澹臺轻柔脑袋,惹得她一阵怨意,完全奈何不得叶云尘。 “小轻柔放心,我可是大乘圆满,渡劫不出,谁与爭锋。” “哪怕是阴谋也奈何不得我。” 澹臺轻柔无奈拍开叶云尘手掌,耐心解释。 “上一个前往兽渊封印之人,是太上长老王冲霄,负责镇守兽渊者,也是王冲霄的弟子。” “他与你结怨,恐怕……” 叶云尘不屑一笑,轻哼一声。 “我惧他?你未免太小看为师,更何况有顾兄同行,任何阴谋诡计,於我兄弟二人身前,皆弹指可破。” 澹臺轻柔娇容微凝,目光怪异看向一旁的顾命,充满质疑。 “顾叔?他不拖后腿就算好了。” “便是因为带著他,我才更加不放心。” 顾命脸上浮现问號,盯著澹臺轻柔,幽幽道。 “大侄女,你是寻著机会就损我一句啊。” 澹臺轻柔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一声。 “顾叔,您这化神修为,虽然有些底牌,可战合体,但那可是兽渊。” “您这些年读了那么多书,不会不知道兽渊是什么地方吧?读书读傻了。” 澹臺轻柔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宗主形象,什么绝世妖孽之名,反正嘴上绝对不能吃亏。 顾命:…… 第214章 兽渊 顾命无奈一嘆,这小妮子……不对,她比自己年纪大。 这澹臺轻柔,还真是记仇。 顾命犹豫片刻,眼珠子微动,忽然想到,自己虽然不能推演叶云尘的命运,但推演此行吉凶祸福,並不会影响命运轨跡。 况且自己已经主动同行,牵扯到自己,不去改变未来轨跡即可。 “等我片刻。” 在二人诧异目光中,顾命负手而立,缓缓闭合双目。 片刻后,其周身道道玄奥气韵縈绕,双眸开闔,化作星罗万象。 见状,叶云尘感慨道。 “差点忘了,顾兄可是天命师,能推演吉凶祸福。” 澹臺轻柔清冷眸子好奇打量著顾命,虽然对叫顾命顾叔之事耿耿於怀。 但她不得不承认,顾命充满神秘,魅力,令人忍不住靠近,窥探。 越是了解顾命,澹臺轻柔便发现,顾命深不可测,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似乎没有他不会的。 如此奇异之人,若是专心修行……! 想到此处,澹臺轻柔露出恨铁不成钢神情,忍不住吐槽一句。 “顾叔这天赋,若是不浪费在旁门左道,专注修行,何至於还是区区化神境。” 叶云尘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太浪费天赋了,也不知道哪个门派教出的弟子,唉……误人子弟啊。” 顾命收敛气息,略显无语看向二人。 “二位,下次蛐蛐他人时,能否背著一些?我还在这里呢!” 二人脸上带著似笑非笑,压根不理会顾命的无语,谁让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叶云尘手臂搭在顾命肩膀上,笑著询问。 “顾兄,结果如何?若是事不可为,我只好请出家师,横推整个兽渊。” 顾命微微沉吟,目光时不时看向叶云尘,又收回目光,眉宇微蹙轻声道。 “虽有波折,但並无性命之忧,不过……” “不过什么。” “此次兽渊之事,正如大侄女所言,確实不简单,有居心叵测者,背后推动一切。” 叶云尘直接忽略后一句话。 “无性命之忧便可,走了,小轻柔,看好宗门,为师与你顾叔去也。” 话音落下,不待澹臺轻柔反应过来,二人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澹臺轻柔无奈轻嘆。 “ 师尊啊,你何时才能长大一些。” 恢復清冷不染红尘姿態,澹臺轻柔背负双手,身影消失在云尘宫中。 …… 兽渊。 天穹暗沉,雷云滚滚,空气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妖兽气息。 自高空俯瞰兽渊,那是一片蠕动,粘稠的血肉深渊。 四壁並非岩石,而是搏动著的巨大暗红色腔体,布满分泌腐蚀粘液的孔洞。 空气凝滯,饱含亿万妖兽绝望哀嚎的腥臭,浓得化不开,沉重得足以压碎灵魂。 无数形態扭曲,气息暴虐的妖影在粘稠的黑暗中沉浮,嘶吼,互相撕咬,它们便是被永世囚禁於此的妖兽。 那层封印结界,宛若一层空间薄膜,將无数上古妖兽封禁其中。 最为恐怖的,自然是那深渊最底层,最核心的黑暗。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每一次响起时,所有的嘶吼,咆哮,煞气,瞬间冻结,化作死寂。 九冥那庞大无匹的轮廓在虚无中隱现,每一次难以察觉的脉动,皆令整个兽渊的肉壁剧烈痉挛,收缩,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它提供养分,又恐惧著被它吞噬。 它的目光所及之处,空间无声破碎,湮灭。 其周身瀰漫著,足以凝固时空的森然死寂大雾,似拥有生命,在呼吸吐纳。 其体型之大,哪怕是一丝轮廓,亦宛若山脉一般,匍匐於兽渊深处。 虚空破碎,顾命与叶云尘二人现身虚空中。 俯瞰这诡异景象,顾命莫名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封印之地,这就是一整个血肉怪物,庞大无比的血肉怪物,吞噬无穷妖兽,匍匐於大地之上。 叶云尘在一旁提醒顾命。 “顾兄,不要盯著兽渊核心之地,否则容易被九冥影响心智,操控。” “九冥乃上古妖兽,虽然並非妖族,但智慧不比妖族低,擅长操控心智,被其控制沦为傀儡。” “就算有封印结界隔离,一个不小心也容易沦为其傀儡。” 顾命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未曾继续打量兽渊。 就在此时,前方虚空破碎,一尊妖族妖主踏空而来,当看见顾命时,瞳孔凝固,脸色变得难看。 犹豫片刻,那尊大乘境妖主还是走上前,拱手一拜。 “见过叶道友。” 其目光看向顾命,勉强一笑。 “顾道友,又见面了,在下乃暗冥虎妖族妖主,虎生威。” 叶云尘微愣,好奇看向顾命,指了指虎生威。 “你朋友?” 顾命摇了摇头,他並不认识虎生威,但虎生威必然见过自己。 “千年前,曾去过妖帝宫一次,想必见过。” “道友客气。” 叶云尘目光怪异,越发看不透顾命,他知道顾命与妖帝宫关係匪浅,却並不知道顾命曾前往妖帝宫。 如今看来,顾命在妖帝宫的地位,似乎並不简单。 虎生威沉默片刻,隨后继续开口道。 “叶道友,请吧,加固兽渊封印,你我也好有个交代。” 叶云尘瞥了一眼顾命,见顾命点头,这才隨同虎生威上前,来到兽渊上空。 负责镇守此地的修士,早已撤退。 毕竟封印鬆动,九冥能影响兽渊之外修士,若是继续留在此地,容易被蛊惑控制,出乱子。 隨著一人一妖身影出现在兽渊上空,一道道恐怖的兽吼传来,发出震天杀意。 叶云尘冷冷看了一眼,右手微动,凝结万丈水纹,轰隆一掌落下,將附著在结界薄膜之上的数万妖兽直接震杀。 “都给本座安静一些。” 原本杀意滔天的妖兽惊恐逃回兽渊中,嚇得瑟瑟发抖。 唯有兽渊深处那双宛若日月的眸子,冰冷盯著叶云尘。 一道人声,竟穿透结界,迴荡天地。 “人类的小傢伙,许久不见,你又变强了。” “肆意屠杀吾之子民,若吾脱困,你必死无疑。” 叶云尘面色漠然,浑身縈绕碧波骇浪,冷哼一声。 “九冥,这么久了,你还是不安分,试图挣脱束缚,继续为祸世间,不知死活。” “今日本座加固封印,再压你万载,你又能如何?” 第215章 阴谋?局中局! 闻听此言,九冥未曾继续与叶云尘爭辩,反而缓缓收敛气息,闭合双目,消失在无尽深渊之中。 见状,叶云尘眉宇微蹙,感觉不太对劲。 每次加固封印,九冥皆会大闹一场,阻止封印的加固,这也导致每次加固封印,都极其麻烦,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还得提防九冥力量的侵蚀,反噬。 然这一次,九冥竟诡异的未曾反抗,似乎要任由人族与妖族,加固封印。 “叶道友,迟则生变,动手吧。” 一旁的虎生威开口催促叶云尘。 叶云尘微微頷首,未曾多想什么。 “可以,出手吧。” 一人一妖,大乘境修为极尽爆发,动用人族与妖族封禁之术,相互交织,融合,化作玄九八卦天天光,裹挟天地封禁之力,覆盖整个兽渊。 玄奥莫测的道符,宛若色彩斑斕的蝴蝶,满天飞舞,汲取天地之力,一重接一重,融入兽渊封禁大阵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灵力,仅仅不到一炷香时间,虎生威与叶云尘眉宇之间,便浮现苍白色。 尤其是虎生威,他不过是普通大乘境妖主,力量远远不如叶云尘,却需要承担同样的力量输出。 这个过程持续整整三个时辰,暴动的兽渊再次恢復平静,妖兽气息被完全封禁,无法泄露,影响兽渊之外。 收敛气息,叶云尘力量消耗颇大,笑著来到顾命身侧。 “终於解决了,还好並无……” 看著顾命凝重的神情,叶云尘话语停止,目光警惕环顾四周。 转身看去,虎生威身影早已溜之大吉,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恢復力量,这场游戏,这才真正开始。”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万千符籙縈绕叶云尘周身,疯狂汲取天地灵力,助其恢復消耗的力量。 下一刻,四面八方一道道恐怖气息爆发, 虚空层层碎裂,如碎裂的琉璃瓶,倾泻著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 目之所及,天地空间似被完整分割一般,与外面世界不再是同一个整体。 虚空乱流,自四面八方而来,衝击顾命与叶云尘二人,他们仿佛置身汪洋大海中的一叶轻舟,隨时可能被吞噬一般。 叶云尘面色冰冷,冷哼一声,流水结界浮现,笼罩二人,抵挡这虚空乱流袭击。 磅礴如星河倒悬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將这片混乱的虚空彻底凝固,封锁。 这气息编织成法则天罗地网,叶云尘与顾命则身处中央位置,强如叶云尘,此刻也无法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鬼鬼祟祟,要战便战,躲起来算什么?” 叶云尘战意滔天,手掌中碧波流水交织,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 瞥了一眼顾命,当看见他淡然平静时,叶云尘心中微诧,好奇传音。 “顾兄,你似乎並不害怕?” 顾命面无表情,神识传音。 “放心,会有人救我们,这是一场布局。” 叶云尘瞬间恍然大悟,猜测到什么,內心骂骂咧咧。 “死老登,將我当诱饵了是吧。” …… “叶云尘,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狂妄!!!” 裹挟滚滚凶威的声音传来,虚空乱流爆发炽盛光辉,一尊尊身影踏虚空乱流而至,降临此地。 这一道道身影,修为最低也是大乘境初期,带著蛮荒凶戾的滔天气息。 为首者,浑身縈绕著沧溟弱水,身形庞大,巍然如神山,通体覆盖著仿佛星辰熔铸的暗金鳞甲。 其手中那柄由上古妖兽脊骨打磨而成的惨白骨矛,尖端繚绕著可吞噬虚空的弱水本源,矛尖所指,狂躁的空间乱流都为之凝滯,退避。 来者正是顾命的老熟人,妖帝宫妖尊,苍九怨。 其左右两侧,一尊尊强大妖族现身,每一尊皆裹挟冰冷杀意,锁定二人,绝对不会放任二人有任何离去之机。 叶云尘看见苍九怨身影,挑了挑眉头,嗤笑一声淡淡道。 “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当初被本座一剑挑断脊骨,恢復了?” 此言一出,苍九怨神色瞬间沉下,眼中杀意滔天,恨不得將叶云尘碎尸万段。 很显然,叶云尘得罪的妖族强者並不少。 一旁的顾命诧异,叶云尘这傢伙,似乎威名赫赫,曾干下不少惊天动地之事。 其实按照叶云尘的年纪算,他已经属於老一辈强者,这个时代的天骄,鲜有知晓其名者。 苍九怨冷哼一声,懒得与叶云尘继续斗嘴,反正在他眼中,今日的叶云尘,必死无疑。 其目光带著淡淡戏謔色,看向顾命。 “顾道友,这才过去千年,未曾想你我竟又再见。” “原本碍於妖帝顏面,本座並不打算对你动手,可如今你自动送上门,本座只好顺手抹杀。” “嘖嘖嘖,净莲妖火,古妖机缘,若能得之,本座必然可踏入渡劫境,登临妖祖之位。” 叶云尘微愣,诧异看向顾命,净莲妖火竟然在顾命身上,这確实令他震惊。 顾命则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开口。 “苍九怨,你杀了我,便不怕妖帝之怒?” 苍九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自信十足道。 “你不会以为,本座会如此小覷叶云尘这傢伙吧?” “本座虽然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强,渡劫之下可称无敌,为了对付他,本座早已做好万全之策。” “嘖嘖嘖,你与叶云尘皆身陨此地,想必妖帝宫与道生宗之间,將再无任何缓和之地。” “况且谁说是本座杀你?呵呵,难道就不能是人族杀的你?” “诸位,现身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虚空再次破碎,一道道气息可毁天灭地身影,缓缓出现。 后方,整整八尊大乘境人族强者,身著遮掩真容的黑袍,降临此地。 加上妖族十尊大乘境修士,整整十八尊大乘境强者,只为了对付叶云尘一人。 顾命忍不住感慨一句。 “叶兄,为了对付你,他们可是下血本了啊。” 叶云尘挺了挺胸膛,单手背负,右手持水影剑,颇为骄傲,淡淡道。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若不拿出一些真本事,这天下谁能杀我?” 顾命无语摇头。 “你还骄傲上了。”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整天待家里码字,精神身体最近状態不太好,调整调整,见谅,抱歉抱歉!!! 第216章 旁观者,局外人 除了苍九怨,以及他身后的两尊来自沧溟水幽族大乘境强者。 还有噬魂魔藤族妖主,亦是十大妖尊之一,七彩天蟒族妖尊,以及五尊其他妖族妖主。 至於后方拦截的八尊人族大乘境强者,不用脑子顾命也能大概猜测到有谁。 这不……其中一道朦朧身影,对顾命杀意滔天,恨不得將其挫骨扬灰。 顾命饶有兴趣看向男子。 “王家大祖?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王冲霄冷哼一声,踏出一步,浩瀚如骇浪的威压席捲虚空,不停衝击二人周身结界。 “小贼,今日谁也保不住你。” “你不会以为叶云尘还能护住你吧?呵呵,他今日自身难保。” “叶云尘,你不会想到,你最终还是会死在本座手中吧。” 王冲霄褪去遮掩,露出心狠毒辣的真容,得意狂笑。 心中憋屈八万载的鬱气,今日得以消散,修为境界竟隱隱有攀升趋势。 叶云尘目光平静看向王冲霄,语气一如既往,完全未曾將王冲霄放在眼中。 “老东西,你王家一次次作死,今日过后,这世间將再无你王家立足之地。” “是吗?你觉得人妖大战爆发,本座身后更有一尊渡劫大能坐镇,你师尊敢动本座?更何况谁有证据证明你死在本座手中?你难道不是死在妖帝宫强者手中吗?哈哈哈哈!” “诸位,迟则生变,杀了他。” 王冲霄等人自然知道叶云尘在拖延时间,自然不会继续给叶云尘机会。 其他人族神秘强者,並不敢如同王冲霄一般囂张,沉默著出手。 亿万杀机同时爆发,细微若髮丝,垂落天穹,化作无穷无尽杀招,杀向二人。 面对十八尊大乘强者围杀,叶云尘依旧无惧,双手持水应剑,浑身浩瀚灵力如风,冲天而起,搅动云海翻涌。 “碧滔惊鸿!” 剎那间,以其身躯为核心,一柄湛蓝似水的巨剑虚影,直入九天,化作通天神霄,挡下这万千杀招。 叶云尘意念微动,一个九条龙影盘旋,巴掌大小的圆形球体,出现在顾命身前。 “顾兄,此乃九龙碧天罩,天阶灵器,哪怕是妖尊出手,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其防御。” “他们要全力对付我,若无法瞬杀你,必会选择暂时放弃你。” “你且观战,看看我如何一力战十八大乘。” 冷哼一声,叶云尘非但无惧,反而战意滔天,他已经太多岁月,未曾畅快淋漓一战。 隨著其话音落下,九龙碧波罩缓缓绽放,宛若莲一般。 不同的是,这並非莲瓣,而是九条青龙,悬浮顾命头顶,九龙盘旋,形成绝对防御。 “好,今日便让我看看,叶兄之勇猛。” 顾命淡淡一笑,未曾阻止。 叶云尘微微頷首,气息一震,碧滔惊鸿猛然炸裂,无穷无尽灵丝撕碎天地,冲飞十八尊大乘强者。 叶云尘裹挟无敌之势,身后演化海上惊鸿异象,手持 水影剑,主动杀向眾修。 “王老狗,今日不杀你,我叶云尘何顏行走世间。” 王冲霄面色剧变,一边跑路,一边怒吼。 “快,联袂出手,不要给他逐个击破机会。” 苍九怨等妖族虽然乐见王冲霄死在叶云尘手中,但若是不能齐心战叶云尘,真可能出乱子。 他们果断放弃顾命,围杀叶云尘。 只要叶云尘身死,顾命在他们眼中,不过螻蚁罢了。 十九道身影,杀至九天天穹,天空方圆百万里,化作毁灭战场。 大乘极尽的每一击,皆可毁天灭地,碎裂山河万物。 顾命眸光淡淡,抬头观战,心中並无波澜。 身为天命师,他自然明白,叶云尘就是一个诱饵,道生宗那位神秘始祖拋出的诱饵。 用以解决人妖平衡之间的弊端,清理这些蛀虫的布局。 这场布局,他看见一角,却看不见全部,这令顾命震惊渡劫极尽的可怕,震惊道生宗始祖的可怕。 不过,顾命心中有疑惑,他看见的这场布局,执棋手並非一人,而是三人。 天命师一道,確实神秘强大,但多数时候,只能看见一个朦朧大概,看不清具体细节。 “是老祖与道生宗始祖的联手布局吗?但为何还有第三者插手?这场布局,似乎並非仅仅针对这些欲要挑起战爭不安分者那么简单。” 但无论是谁在布局,顾命明白,今日叶云尘,必然不会出事,顶多吃点苦头。 至於自己?这场布局中,他就是旁观者,未曾入局。 此刻,这场廝杀进入水深火热,不得不说,叶云尘太过强大恐怖,哪怕被十八尊大乘强者围杀,依旧未曾落败,只是有些狼狈。 就在此时,王冲霄忽然诡异出现在叶云尘身后,一掌轰在叶云尘背上,恐怖一击,令方圆万里虚空,瞬间崩碎,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可怕。 “哈哈哈哈,叶云尘,本座终於报当年羞辱之仇。” “是吗?” 嘴角溢血的叶云尘缓缓转头,眼神戏謔看著王冲霄。 下一刻,万千流水爆发,化作法则丝线,將王冲霄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不……怎么可能,你是故意的,你想杀本座?” 王冲霄惊恐咆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燃烧体內本源,试图挣脱法则水丝。 其他人见状,闪身杀来,阻止叶云尘杀死王冲霄。 叶云尘嗤笑一声,极其不屑。 “王老狗,今日哪怕本座陨落於此,你也得死。” “活了这么多年,你也算够本了。” 话音落,其手中水影剑一分为二,左右引动碧波惊鸿之力,贯穿王冲霄身躯。 “不!!!” 骇然惊恐中,王冲霄身躯被撕碎,化作满天灵雾,尸骨无存。 堂堂王家大祖,一念执掌亿万生灵命运的存在,此刻竟被叶云尘一击必杀。 “忒,垃圾。” 叶云尘解决王冲霄后,面色逐渐凝重。 面对如此多大乘强者围杀,哪怕是巔峰时期的他也得避退三舍,更何况刚刚耗费大量灵力封印兽渊。 “老登,再不出来,你要绝后了。” 叶云尘怒骂一句,再次迎杀而去。 第217章 让你师尊来!! 战斗再次持续一天一夜,叶云尘几乎力竭,白色长袍染血,手持水影剑,站在虚空乱流中。 剩下的十七尊大乘强者,亦或多或少负伤,脸色极其难看。 他们未曾想到,叶云尘竟如此强大可怕,哪怕他们联手,一时半会也拿不下他。 叶云尘冷眼看向苍九怨,嘲讽一句。 “苍九怨,你未免太弱了,你妖帝宫渡劫之下,除了狮重劫还算个人物,其他妖尊,皆是废物。” “尤其是你,整日狂傲叫囂,实则不过一个废物罢了,跳樑小丑。” 苍九怨眼神怨毒,沉默片刻,忽然呵呵冷笑。 “叶云尘,你不会真以为,没有万全之策,我等会对你出手吧?” “为了彻底解决你,引动人族与妖族之战,我等可是耗费不小代价。” “裂天妖祖,如今这情况,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隨著苍九怨声音落下,原本破烂不堪的天穹,忽帝变得平静,破碎混乱的虚空乱流,竟诡异倒流,万物回归原点。 裹挟粉芬芳的丝丝缕缕香清风席捲天地,拂起叶云尘长发与衣袂。 各种绚烂灵光,杀招,於此刻忽然变得黯淡无光。 这一刻,叶云尘脸上浮现凝重,然眼中战意,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来了。 隨著一声破裂迴荡,万里虚空瞬间化作齏粉,那是虚空碎裂,化作齏粉,似潮汐一般,倒卷而上。 一只黑色魔蝶,於虚空通道中浮现,遮天蔽日,万里无光。 “裂天魔蝶……妖帝宫,裂天妖祖。” 上古大妖,裂天魔蝶,妖族中杀伐心最恐怖的妖族之一,如今更是妖帝宫第五妖祖,渡劫中期的恐怖存在。 在他面前,黑台妖庭之主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是正剑门那尊始祖,道生宗除了始祖之外的两尊渡劫老祖,亦非其对手。 当年,若非妖帝以绝对实力镇压他,如今的元妖州,无数人族,將沦为其口中血食。 仅仅是魔翅微颤,天地隨之颤慄,这世间万物眾生,於他眼中,宛若螻蚁。 裂天魔蝶身影忽然化作满天黑色魔雾,於滚滚雾靄与雷霆交织中,裂天妖祖降临此地。 其漆黑的瞳孔,缓缓落下,苍九怨等妖族,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裂天妖祖。” 裂天妖祖未曾理会苍九怨等修士,其漠然威严的目光,看向兽渊深处。 “九冥,许久不见。” “裂天,你太弱了,並无资格与吾交谈,让妖太一来。” 隨后,九冥不再理会裂天妖祖,或许在他眼中,除了妖帝与道生宗始祖,在这元妖州,谁也没有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裂天妖祖未曾愤怒,似乎並无七情六慾一般,看向叶云尘。 “后辈,你很强,能死在本座手中,是你的荣幸。” 叶云尘虽战意不减,但面对渡劫中期的裂天妖祖,他毫无胜算。 但……气势不能丟。 剑指天穹,叶云尘缓缓开口。 “老怪物,要战便战,装什么,再给老子一万年,老子將你脑袋当尿壶。” 裂天妖祖面无表情,高高在上,霸气开口。 “你?不配!” “让你师尊来,或有一战之力。” “哦?满足你。” 平静的声音传来,眾人错愕看向叶云尘。 叶云尘愣了愣,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別看我,我没说话。” 眾人:…… 安静,安静的宛若死寂一般,一股不可言喻的心悸,瞬间席捲所有人心头。 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此刻纷纷身躯僵硬,骇然看向远方天际。 包括裂天妖祖,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丝丝不可置信,抬头看向远方天际。 斜阳如血,一道朦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其面容模糊,看不清真容,似被天机遮掩。 一袭人族青色道袍,无风而起,仅仅是现身,这天地之力无穷无尽灵气,仿佛寻到发泄口一般,倒卷而至,融入其身躯之中。 一双隱匿在天机迷雾之下的眸子,仅仅是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宛若天地爆炸一般,轰击每个修士心头,震得他们神魂动盪,肉身几乎要炸裂。 他太可怕了,可怕到这虚空无法承受其自然而然逸散的气息,可怕到仅仅一个眼神,便可影响灵力流动,空间波动。 顾命好奇打量这素未谋面的道生宗始祖,心生好奇,这位又是哪个大人物,出场逼格……真的高。 不带任何天地异象,却可令万物眾生於其目光中颤慄,这种存在……顾命见过的修士中,似乎只有妖太一能比擬。 至於逍遥天痕,他不一样,他擅长的並非战斗,更是更可怕的禁忌之道。 道生宗始祖缓缓抬步,身影瞬间出现在叶云尘身后。 並非瞬移,而是无视空间,直接进行空间转换。 换言之,他想出现在什么地方,只需要一个念头。 这个层次……无限接近於真正的仙,至於实力,尚未可知。 叶云尘笑吟吟看向道生始祖。 “老登,乾的漂亮,用你爱徒当诱饵打窝,你也不怕绝后。”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更加可怕,顾命则是低下头,心中给叶云尘默哀。 下一刻,一个虚空大逼兜响起,叶云尘整个人像陀螺一般,疯狂旋转,直至顾命身侧,这才稳住身形。 “逆徒,乃解决此事,再与算帐。” “废物,区区渡劫螻蚁也打不过,白培养你这么多年,回去给我好好闭关,不破渡劫,不得出关。” 叶云尘委屈巴巴,还想反驳之际,顾命赶紧拉住他。 “叶兄,只是突破渡劫而已,以你天赋,约莫几千年足矣,若是被禁足万年,亏大了。” “嗯……这小傢伙所言有理,那便禁足万年吧,免得你总是欺负我可爱的小徒孙。” 叶云尘:??? 他满脸幽怨盯著諂笑尷尬的顾命,呵呵冷笑。 “顾兄,我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顾命赶紧闭嘴,自己只是隨口一说,缓和气氛,谁曾想这位道生始祖不按常理出牌,理会他一个小辈做什么。 第218章 谜团,道?妖? 道生宗始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高空中僵在原地的裂天妖祖。 “本座不喜有人站的比本座高,妖也不行。” 话音落下,裂天妖祖神色剧变,他只感觉一股巨大不可抗力之力,轰隆一声將自己拍下高空,扑通一声跪在道生宗始祖身前,动弹不得。 裂天妖祖心中骇然,不可置信看向这青袍身影。 “怎么可能,你哪怕是渡劫圆满,也不可能如此可怕,本座怎会在你身前,毫无反抗之力。” “螻蚁便是螻蚁,无知。” “说说吧,坑杀本座逆徒之事,怎么解决?” 裂天妖祖起身,神色难看,心中又恐惧。 “我乃妖帝宫妖祖,哪怕惩罚,也得妖帝来,阁下並无资格插手我妖帝宫……” 啪! 一个大逼斗后,裂天妖祖眼神清澈许多,这才认识到他与眼前之人的差距。 “阁下想如何?” 道生始祖眸光淡淡,不紧不慢抬手,无穷无尽灵丝化形瞬间禁錮身后七尊人族大乘强者。 他们神色剧变,纷纷报出家门求饶。 “始祖,我是太上长老周元通,我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始祖,我乃正剑门六剑尊,看在正剑门面子上,饶我一次。” …… 道生始祖充耳不闻,目光漠然盯著惴惴不安的裂天妖祖。 “他们做错事,便该受到惩罚,本座曾说过,谁想破坏元妖州人族与妖族契约,唯有一死。” “诸位,这只是一个警告,若有下次,灭门。” 噗嗤! 其手掌落下,七尊大乘强者,竟宛若猪狗一般,被道生始祖活生生捏爆,化作血雾,死无全尸。 那是何等恐怖的景象,这天下赫赫有名的强者,此刻竟宛若螻蚁一般,被道生始祖轻易捏死。 这一刻,强如裂天妖祖,亦沉默不语,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慄。 活了数十万载又如何,强如渡劫又如何,在更强者眼中,亦不过螻蚁罢了。 顾命沉默注视这一幕,心中泛起波澜,再一次切身感受到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与差距。 这世间,名义上的不死不灭,在绝对实力面前,亦不过笑话罢了。 道生始祖未曾追究这些存在身后势力,若是继续追究,牵连甚广,整个元妖州人族势力,必將被诛杀过半。 本就不如妖族,若是再次受创,如何能保元妖州和平。 大势之下,一些该死之人,不能死。 面对道生始祖铁血无情的手段,妖族修士纷纷大惊,色变。 “前辈,我等乃妖族,你若伤我等性命,妖帝不会放过你,你將亲手摧毁人族妖族和平。” 一尊妖主再也无法承受这恐怖压迫感,光芒开口,希望以天下大势,束缚道生始祖。 道生始祖闻言,冰冷笑声迴荡天地,来自上古岁月杀伐亿万生灵的煞气,化作满天暗红血茫,浩荡不息。 “哈哈哈哈,威胁本座?本座曾於上古时代,孤身替人族杀出一个和平,杀得妖帝也不得不选择达成契约,你真当本座是那可被威胁之辈?” 声音落下,那开口的妖主周身虚空瞬间化作法则洪流,搅动空间,化作绝杀之力,噗嗤一声贯穿其身躯。 大乘又如何,生命力顽强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亦不过是螻蚁罢了。 道生始祖挥动袖袍,洪流法则如风消散,其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一刻,妖族强者心中最后的希冀,彻底被道生始祖击溃。 “诸位,破坏人妖和平,坑杀本座弟子,为尔等的选择,付出代价吧。” 话音未落,道生始祖缓缓抬起右手,方圆万里虚空,瞬间化作其掌中乾坤,这笼罩其中的万物生灵,仅在其一念之间。 裂天妖祖再也无法坐以待毙,仰天怒吼,欲化出本体,反抗道生始祖。 然其气息刚刚復甦,道生始祖一巴掌落下,其体內灵力瞬间被压制,身躯倒飞,砸碎虚空。 虚空碎片流转,宛若秩序之链,伴隨哗啦啦声而至,將其禁錮虚空。 “不……妖帝大人,救我等。” 沧九怨怒吼一声,向妖太一求救。 下一刻,於妖帝宫中闭关的妖太一猛然睁眼,声音似乎道,降临此地。 “道生始祖,你敢!!!” 妖太一起身,一步踏出,横跨亿万里,直接降临兽渊。 然而他的身影刚刚降临,除了裂天始祖,其他妖族大乘全部被捏爆,化作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妖太一速度很快,快到顛覆认知。 但他毕竟相隔亿万里,哪怕是半个呼吸时间,足以道生始祖抹杀妖族大乘。 唯有裂天妖祖苟延残喘,侥倖躲过一劫。 妖太一阴沉著脸,隨手一挥,裂开妖祖身躯解开束缚,丟出万里外。 “道友,你过了!” 道生始祖眸光淡漠。 “那又如何?” 一人一妖对峙,恐怖的气息浩荡而出,哪怕是百万里之外的生灵,亦感受到这股毁灭之威。 虚空扭曲,破碎,重组,法则顛倒,逆流,万物在哀鸣,九天雷鸣在嘶吼。 这一刻,顾命等人,这才切身感受到,何为世界末日。 叶云尘脸色惨白,忍不住开口。 “顾兄,这二位不会打起来吧?若是真打起来,整个元妖州会彻底毁了,你可有法子阻止?” 顾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一句。 “你当我无敌啊?一人一巴掌镇压他们?” 叶云尘嘿嘿一笑。 “可以吗?” “滚!!” 顾命有些头疼,这结局,怎么和自己看见的似乎不太一样,难道今日人族与妖族平衡会被彻底打破不成。 不过顾命有些疑惑,道生始祖能知道此地发生之事,妖太一必然也知道,为何妖太一会晚来一步,怪异。 更诡异的是……这场针对叶云尘的阴谋,这两尊霸主,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这是一场阴谋,竟牺牲十八尊大乘强者,要钓的到底是谁。 裂开妖祖此刻一副狗仗人势模样,站在兽渊之巔,冷笑开口。 “妖帝,道生始祖欺人太甚,丝毫不给你面子,屠杀我妖族妖尊,妖主。” “若今日不叫人族付出代价,这些人族真以为元妖州叫元人州,不知何为敬畏。” 妖太一反手一个大逼斗,直接镇压裂天妖祖,將他拍懵逼。 “闭嘴,尔等设计破坏人妖和平之事,事后自会与尔等算帐。” “但我妖族之事,容不得人族插手,道生一,时隔数十万载,你我之间,是该真正分个胜负。” 道生一呵呵冷笑一声,气息极尽復甦,一副欲將天地打崩之势。 “妖太一,你真以为本座惧你?今日不將你打得跪地求饶,你真当我人族弱於你。” “来吧,且看看,到底是人道弱,还是妖道弱。” 对峙间,叶云尘与顾命懵逼发现,他们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此地,出现在一座山峰之上。 叶云尘轻嘆一声,遗憾嘟囔著道。 “可惜了,看不见这二位当世绝巔强者一战。” 顾命取出不少丹药,塞入叶云尘口中,替其恢復伤势。 一边投喂,顾命一边疑惑道。 “叶兄,你师尊叫什么名字?” “道生一啊,怎么了?” “你不觉得道生一,妖太一这两个名字,挺搭吗?” “有吗?我不觉得,道生一多霸气,妖太一?呵呵,我还东皇一呢,什么破玩意。” 顾命:…… 他伸手拍了拍叶云尘肩膀,苦口婆心劝导。 “叶兄,你这嘴……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叶云尘挠了挠头,狐疑看向顾命,感觉顾命似乎知道什么,但不说。 第219章 合作? 顾命懒得搭理叶云尘,眸光闪烁星罗万象,盯著兽渊方向。 此刻,一场毁天灭地之战,正式爆发,那可怕的余威,仅仅是一缕气息,亦令人胆寒恐惧。 “叶兄,你说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出手,不会將兽渊中的九冥放出来吧?” 二人坐在山巔之上,喝著酒,吃著刚抓的妖兽烤肉,悠哉悠哉交谈。 叶云尘咬下一口冒油的兽腿肉,闻言,愣了愣,不太確定道。 “应该不会吧……毕竟当年为了镇压九冥,可是付出不小代价。” “若是为了一时衝动,破坏封印,放出九冥,若想再次镇压,可没那么容易。” 顾命顿了顿,略显好奇询问。 “九冥很强吗?需要妖帝与道生始祖联手,还需要付出代价?” “以这二位主的实力,任何一位,仙人之下可无敌,联手之下,说他们能诛仙我都信。” “那九冥,难不成是仙兽不成?” 古籍中记载了当年那场大战,但只是一笔概括,具体细节,顾命並不清楚。 叶云尘擦拭嘴角油污,仰头畅饮一口,脸上浮现丝丝震撼,解释道。 “九冥虽是妖兽,却属於天地异兽一种,比较特殊。” “它战力並不强,强大的是蛊惑心智,操控傀儡之道。” “且其精神力极其强大,肉身更是无敌,覆盖的甲鳞,坚不可摧,仙人之下根本奈何不得它。” 顾命起身,迎著山涧清风,看向遥远的兽渊方向。 “若真如此,这九冥岂非无法杀死,不死不灭?” 此刻,根据这信息线索,顾命大概似乎已经看见真相,猜测到这场布局。 只是这场布局,似乎並非那么简单,执棋人……很可怕。 除了道生一与妖太一,还有一尊可怕的存在,真正在操控一切。 叶云尘来到顾命身侧,並肩而立。 “无论是师尊,还是妖帝,任何一尊,这九冥也奈何不得,甚至非他们之敌。” “可偏偏其防御强大,精神力恐怖,打不死,奈何不得。” “无奈之下,这二位只能选择付出一些代价,设计將九冥以及其麾下妖兽,全部封印在兽渊中。” “但此法治標不治本,终究是个大隱患。” “若是九冥再次破封,以它的狡猾,必然不会再给机会將它封印。” 叶云尘似笑非笑,看向身侧的淡然平静的顾命。 “顾兄,你是否已经发现什么?” 顾命微微頷首,却又摇了摇头道。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一场布局,我身为局外人,最好別干涉,亦不能泄露。” “否则容易引起变数,让这谋划,化作一场空。” 稳住,叶云尘不再多言,注视远方那场大战。 …… 道生一与妖太一之战,几乎以毁天灭地形容。 一人一妖,似乎打著真火一般,丝毫未曾留手,誓要爭个高低。 他们从天上廝杀至地下,身影无处不在,任何一道余威,皆可击杀任何渡劫之下。 裂天妖祖躲在兽渊外,瑟瑟发抖,苦不堪言。 他尝试离去,却发现方圆百万里被封禁,以他的实力,压根无法突破妖太一与道生一联手布下的结界。 “该死该死,若是继续下去,本座很可能死在此地。” 裂天妖祖怕了,真的害怕道生一奈何不得妖太一,对他下死手。 压下內心恐惧,裂天妖祖忽然发现,兽渊封禁大阵出现动盪,二者激战的无上伟力,已经开始影响封印。 其神色剧变。 “不好……” “二位大人,別打了,若继续下去,封印被破坏,九冥脱困,这元妖州將毁於一旦。” 裂天妖祖內心骇然,他只是求利益,可不想毁灭整个元妖州。 若是九冥脱困,奴役亿万生灵,屠杀元妖州,將没有谁能阻止。 然而,道生一与妖太一怎会理会他,继续缠斗在一起,不死不休。 忽然,封印结界被一道激射而来的力量破坏一丝道纹,出现一个微乎其微的口子。 裂天妖祖神色剧变,转身便想逃离此地。 下一刻,一道靡靡之音,传入其脑海中。 “裂天妖祖,你真的甘心一直被妖太一凌驾吗?你曾是妖族妖祖,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今却似螻蚁一般,生死任由他人拿捏,掌控。” “你的尊严,你的顏面,一次次被这道生一与妖太一践踏,你真的甘心吗?” “你忘了吗?当年妖太一为了让你臣服,默许道生一屠了你整个裂天魔蝶族,这灭族之仇,你真的能忘吗?” 裂天妖祖眉宇微蹙,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看向兽渊深处。 “九冥,你真当本座是初出茅庐者吗?蛊惑本座?痴心妄想。” 九冥轻笑一声,笑声带著嘲讽。 “裂天妖祖,可还记得曾经的无上荣誉与风光,你且问问,如今这个时代的妖族,谁还记得你裂天妖祖之名?” “嘖嘖嘖,被妖太一设计灭了你族人,还要臣服於他,替妖帝效力。” “与本座合作,打破如今的平衡,杀了道生一与妖太一,你我共享天下,岂不快哉?” 裂天妖祖沉默,他並不知道,从交谈开始,九冥的精神力,已经开始进入其身体中,无声无息侵蚀他的意志。 九冥实力不强,可精神力得天独厚,哪怕是妖太一与道生一也比不过,得提防。 更何况是区区渡劫中期的裂天妖祖。 在九冥影响下,裂天妖祖眉宇微蹙,心中动摇。 “你想怎么做?有他二人在此,本座无法助你脱困,也无法破坏这封印。” 九冥继续蛊惑道。 “你忘了?吾精神力之强,几乎不死不灭,哪怕是他二人也无法感应到吾精神力存在。” “打开你的精神世界,让吾寄生於你,离开此地。” “依靠吾之精神力,你可將其他妖祖,妖尊,妖主奴役,全部成为你的傀儡。” “明面上奈何不得妖太一与道生一,你与吾合作,可於暗中,操控整个元妖州强者,为你我所用。” “此计若成,哪怕杀不死妖太一与道生一,亦可逼迫他们离开元妖州。” 裂天妖祖脑海中,不停浮现自己被道生一羞辱的画面,想起裂天魔蝶族灭族画面,想起被妖太一强势镇压的画面。 第220章 再闻逍遥天痕之名 那兽渊深处,九冥嘴角露出诡异笑容,浩瀚如渊的精神力,在改变周围空间,影响裂天妖祖思考。 这么多年的谋划,它本来就即將脱困,所谓的封印根本无法镇压他太久。 加上此次妖太一与道生一之战,再次影响封印。 它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可以逃离兽渊。 但这不够,它需要一个傀儡,容器,足够强大的肉身,身份,潜伏於水面之下,缓慢谋划。 它要復仇,它要报復妖太一与道生一,它要將整个元妖州,沦为自己的傀儡,它要成为元妖州唯一的王。 裂天妖祖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扭曲,他似乎看见妖太一卸磨杀驴的画面,看见自己身首异处……! “不……本座不能死,本座要復仇。” “九冥,本座答应你,与你合作,联手称霸元妖州。” 蛊惑之下,裂天妖祖打开自己的神识,接纳九冥意志。 九冥意志似决堤洪流,瞬间涌入裂开妖祖身体中。 它並未直接吞噬裂开妖祖神识,而是蛰伏在其精神世界深处。 “裂天妖祖,切勿暴露吾之存在。” “当务之急,是离开兽渊,待到时机成熟,你与吾之大业,可成。” 裂开妖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色,隨后敛於不见。 “明白。” …… 道生一与妖太一之战,持续整整十年之久,最终斗个两败俱伤,这才收手。 见状,裂天妖祖心中大喜,他差点忍不住直接出手,渔翁得利。 但九冥戒备心极重,告诉裂天妖祖,不可大意。 “裂天妖祖,对付其中一人,可比面对二人联手,胜算大的多。” “呵呵,你未免太谨慎,不过你所言有理。” 天空中,妖太一与道生一同时收敛气息,虽然依旧爭锋相对,却未曾继续出手。 “哼,道生一,若非为了天下万妖,本座今日必斩你。” 道生一嗤笑一声,不屑回应。 “逞口舌之利,不过如此,若你欲再战,本座隨时奉陪到底。”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再次加固封印,免得九冥那傢伙渔翁得利。” “可以。” 妖太一缓缓点头,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施展封禁之术,將兽渊封印再次完善。 隨后,道生一深深看了一眼裂天妖祖,冷哼一声。 “算你好运。” 话音落下,道生一离开此地。 裂天妖祖来到妖太一身后,愤愤不平道。 “妖帝,此人未免太过狂妄,今日不该放他离去。” 啪! 妖太一反手一个大逼斗,冷冷道。 “混帐东西,若非你乱来,本座何至於与他不死不休?” “待本座恢復伤势,再与你算帐。” 妖太一离去后,面色阴沉的裂天妖祖恢復平静,平静看了一眼兽渊,转身离开此地。 …… 不久后,道生宗。 道生一將各方势力唤来,震慑一番,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敢继续居心叵测,杀无赦。 包括道生宗一尊渡劫大能,亦被道生一罚禁足万载,不得离开道生宗半步。 至於王家,则是被灭门,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威慑各方叵测者。 叶云尘被道生一一巴掌拍回云尘宫,不入渡劫,不允许离开云尘宫半步。 叶云尘委屈,只好嘟嘟囔囔,不敢反驳什么。 若非顾命在一旁求情,他也得被禁足万载岁月。 此刻,大殿中只剩下顾命与坐在首座的道生一。 顾命疑惑,这位道生宗始祖,为何一直遮掩真容,又为何单独留下自己。 “怎么,疑惑?” 顾命顿了顿,恭敬拱手道。 “是,前辈既知我与妖帝关係匪浅,为何会多次出手相助?” 道生一轻笑一声,態度与对待叶云尘,截然不同。 那隱匿在遮掩之下的眸光,带著丝丝欣赏之意。 “你会知道的,告诉我,这场对弈中,你看见了什么?” 顾命內心怪异,这怎么好似长辈在考察晚辈修行一般。 但无论是妖太一,还是道生一,皆值得自己尊重。 这种为了天下苍生,甘愿以身入局,自我束缚於棋局中的存在,皆是大义之人,皆是真正的天公先生。 沉吟片刻,顾命单手背负,缓慢踱步,轻声道。 “前辈与妖帝並未决裂,这只是一场你二人布下的天下之局。” “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解决一些试图挑起人族与妖族战爭之辈,以他们之性命,震慑霄小叵测之心者。” “其二,则是为了彻底解决九冥这隱患,它不死,元妖州永远不会安寧。”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道生一起身,背负双手,目光看向远方天际,讚嘆道。 “聪明,你比我那逆徒,优秀太多。” “果然,修天命之道者,皆不凡,未来有一日,你必然可超越那傢伙。” 顾命內心嘀咕,谁?不会在说逍遥老祖吧? “还有呢?” 道生一继续开口询问。 顾命收回思绪,继续道。 “这场游戏,是做给九冥看,不过以九冥的智慧,想必不会如此愚蠢,轻易入局。” 顿了顿,顾命试探询问。 “这场棋局,有第三者,他应该也是一尊天命师,且极其强大……” 道生一轻笑一声,身影宛若鬼魅,出现在顾命身侧。 “你想问什么?” 顾命咳嗽一声,道。 “那第三人,不会是逍遥老祖吧?” “聪明,是他。” 顾命:…… 好傢伙,自家逍遥老祖牛逼,整日天被天道意志追著劈,还有精力在元妖布下一个针对仙之下不死不灭,上古妖兽九冥之局。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顾命脑海中整个棋局连惯,已经看清整个布局。 “我明白了,逍遥老祖出手,屏蔽天机,误导九冥,影响它的判断,所以它入局了。” “能影响九冥的天命之术,必然是三品禁忌……逍遥老祖想必离开元妖州之前,应该不太体面。” 道生一哈哈哈大笑,似乎想到什么,笑的畅快,点了点头道。 “確实是,他似乎被九天紫雷劈著走的,不过那傢伙命硬,吃了些苦头,但大概率不会有事。” “若没有他,这场针对九冥的布局,不会那么简单。” “但也正因为有他,这场布局,水到渠成,九冥轻易上鉤。” 第221章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孩子! 顾命似乎已经能想到,自家逍遥老祖骂骂咧咧,一边狼狈跑路,一边怒骂老天,一边吐槽妖太一二人过河拆桥的场景。 道生一则继续平静道。 “九冥太强大了,哪怕镇压它,也无法杀死它。” “唯一的法子,是让它的神识意志自动离开身躯,露出破绽,才有机会逐个击破,彻底杀死他。” “如今它的神识离开坚不可破的身躯,它的结局便已註定,必死无疑。”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必须让它鬆懈,將它的神识与肉身彻底分开。” 顾命点了点头,內心敬佩这些老怪物的恐怖与强大。 他们以天下苍生布局,以各方势力布局,甚至是屏蔽天机,只为了维护这元妖州天下太平。 如今,顾命心中疑惑,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便是……道生一与妖太一之间,到底是何关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道生一自然明白其疑惑,转身静静看向顾命。 片刻后,其真容逐渐於遮掩中幻化,露出一张令顾命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张面孔,与妖太一几乎一模一样,却只是皮似神不似,二者之间,仿佛同为一体,又天差地別。 顾命虽早有猜测,此刻看见真相,心中依旧感到震撼。 “老……祖?” “孩子,是我,青城派第二十七代老祖。” 道生一露出宠溺目光,对於顾命这种后辈,谁能不爱,不疼。 他伸出宽厚手掌,轻轻抚摸顾命复杂面孔,温和笑容不变,丝毫没有那权倾天下,镇压元妖州数十万载的霸气与威严。 在他眼中,顾命就是个孩子,青城派的延续,传承。 收回手掌,道生一背负双手,眼中带著淡淡缅怀之意,感慨道。 “不知不觉,离开青城派已有四十一万载,物是人非,不变的……是我青城派传承。” “是否疑惑,为何本座与妖太一,一为妖,一为人?” 顾命点了点头,在他原本的世界,確实存在一气化三清之术,那可是圣人之术,造化无穷,玄奥莫测。 道生一轻笑一声,不紧不慢解释。 “犹记得,当年被老头子抓回青城派时,我自是不愿,对其意见颇大。” “但后来,我感谢遇见他,遇见青城派,对於成为青城派传承人之一,感到幸运。” “我来自一个比较特殊的妖族,幻魘紫龙族,上古时代,妖族混战,因为我的种族比较特殊,能力强大的缘故,我的种族率先被灭。” “当年啊,我亲眼目睹自己种族,死在许多妖族联手之下,心中儘是仇恨,发誓一定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仇恨,答应与师尊修行,也只是为了復仇。” “我厌恶妖族,厌恶人族,厌恶天下苍生。” “若是没有师尊,我恐將成为这天底下一尊魔妖,祸害苍生,无恶不作的魔妖。” 顾命愣住,眼神直勾勾盯著道生一,他不理解,曾经仇视天下苍生,恨不得灭世的他……怎会成为如今这模样。 成为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將自己束缚在元妖州的妖帝与道生始祖。 道生一淡淡一笑,坐在台阶上,目光淡然看向不解的顾命。 “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是这副模样?” 顾命来到道生一身侧坐下,取出两壶灵鳶酒,递给道生一壶。 这个时候,若是无酒,差了一些意思。 微微頷首,顾命將自己代入道生一视角,若是他……不將整个元妖州扬了,算他善良。 他做不到放下仇恨,以德报怨,他要的是血债血偿,要让那该死之人去死。 至於苍生大义,道德绑架,他顾命並不是太在意。 道生一接过酒,细品一口,继续开口。 “是啊,曾经的我,或许也是如此考虑,若不灭了这些导致我灭族的罪魁祸首,我何顏面对死去的族人。” “可后来……在师尊的教导下,我忽然明白,这天下苍生,谁又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万般无奈,身不由己,方是常態。” “我顿悟大道,修行阴阳,自斩大道,一气化阴阳,这才拥有人道与妖道。” “这阴阳,並非你所认为的阴阳大道,而是我自身顿悟的大道。” “用以平衡自身善恶,平衡乱世与太平的阴阳。” “世人皆说,世间安得两全之法,不负族人,不负苍生。” “我偏偏不信,自分阴阳二身,一身以杀证道,替我族人復仇,一身均衡大道,为这天下苍生而存在。” “所以这世间,便有了妖太一与道生一,一身双分,镇压元妖州,还这世间太平。” “至少……如今的元妖州,人族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这也是我所能做的极限,我不愿看见这世间苍生,皆似我曾经那般,绝望,无助,被仇恨蒙蔽……这万物苍生,应该是美丽的,而非邪恶与丑陋。” 顾命內心震撼,他敬佩道生一与妖太一的道,敬佩他的改变,敬佩他能在放下与復仇中寻得均衡。 此等存在,古往今来,谁敢说比他更强。 “老祖,我敬你。” 顾命笑了笑,举起酒壶。 “好。” 二人交谈甚欢,並未因为年纪与初次见面而显得侷促,陌生。 许久后,道生一起身,轻声喃喃。 “孩子,我告诉你我选择的道,並不是要求你似我这般,为了天下苍生大义,將自己束缚,禁錮於此。” “我青城派,从不会强迫传承人做什么,我的道,亦非师尊强迫。” “是他將我从迷茫,仇恨中接引而出,是他引导我寻到自己的道。” “所以……你尽可去寻自己的道,走自己的路,遵循本心即可。” “若未来有一日,你累了,疲了,便回家。” 道生一以长辈目光,认真看向顾命。 “记住,所有青城派分布之地,皆是你顾命的家,这道生宗是,妖帝宫是,青城派亦是。” 顾命沉默无言,他忽然觉得,自己並不孤独。 这个世界,他有家,有家人。 家人不会阻碍你去追寻自己的理想,成为你前行的荆棘,他们只会在这人生路上,成为你缓歇的驛站。 或许……这便是成长。 没有谁生来便懂这天下大道理,没有谁生来无所不能。 他们皆於这漫长人生路中,碰见各种良师益友,慢慢长大。 而顾命……便是如此,他的路看不见终点,但这个过程,有仇恨,有热血,有绝望,有无助,有杀戮,亦有温暖,皆是他成长的痕跡。 “明白了,老祖。” “好孩子……” 顿了顿,道生一还是忍不住轻声道。 “孩子,你虽足够优秀,但你这修为啊……有时间还是提升提升吧。” 顾命:…… 尷尬一笑,顾命似孩子一般,挠了挠头,嘿嘿道。 “知道了知道了,会的会的。” 道生一摇了摇头,对顾命这性子,喜爱的紧,却又有些担忧他修为太低吃大亏。 当然,道生一知道顾命有保命手段,並非太担忧他的安危。 他只是心疼这个来自青城派的孩子,总是一个人上路,经歷太多磨难。 他看见了顾命的成长,可有时候,他寧愿顾命能留在道生宗或者妖帝宫,无忧无虑。 可顾命有他的路要走,正如他道生一与妖太一,曾经的他们,亦是孩子,亦有长辈,亦是师尊眼中长不大的孩子。 可最终,总是要长大,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得了,你自己权衡即可,老祖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需要什么,与轻柔小丫头说一声,哪怕你要天阶灵器,功法,道生宗有的,皆是你的。” “老祖我该出发了,是时候解决九冥这个隱患。” 顾命起身,恭敬拱手一拜。 “恭送老祖。” 道生一瞪了一眼顾命,轻哼一声。 “如此郑重做甚,区区九冥罢了,算不得什么,待老祖我归来,咱一家子再好好聚聚。” 话音落下,道生一踏出一步,天地倒转,身影消失不见。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礼物支持,追更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点点免费小礼物,爱你们,谢谢!!! 第222章 三品天命,可算死仙人 妖帝宫。 妖太一盘坐於大殿之中,周身浩瀚妖雾流转,吐纳,汲取天地之力,恢復自身。 裂天妖祖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姿態,未曾言语。 其眼底深处,幽光阵阵,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妖太一口吐黑血,面色阴沉开口。 “该死的道生一,竟如此强大。” 裂天妖祖急忙上前,语气担忧询问, “妖帝,你伤势如何?” “无碍,本座需要闭关万载,恢復伤势……至於道生宗,不必担忧,道生一必然伤势不轻,不会比本座好多少。” 妖太一冷哼一声,语气霸道自信,一如既威严十足。 裂天妖祖眼珠子微动,好奇询问。 “妖帝,那道生一莫非也受重伤,若如此,他实力岂非最多发挥一半?” “自然,哼……待本座恢復伤势,必將率领妖族,覆灭人族,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闻言,裂天妖祖內心大喜,但警惕之下,依旧未曾出手。 妖太一抬眸,別有意味看向裂天妖祖,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笑非笑开口。 “很有警惕心,很不错。” 裂天妖祖微愣,疑惑不解看向妖太一。 “妖帝,你在说什么?属下不明白。” 妖太一摇了摇头,略显无趣起身,淡淡说道。 “无趣,九冥,何必再偽装,演戏不累吗?” 此言一出,裂天妖祖神色剧变,身影瞬间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著妖太一,带著浓浓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发现九冥在我体內?” 妖太一嗤笑一声,那本该颓委的气息,於此刻极尽復甦,竟再次恢復绝巔状態,压根未曾受伤, 裂天妖祖面色剧变,闪身便欲离去,却发现空间被切割,自己根本无法离去。 抬眼看向面色漠然,眼神戏謔的妖太一,裂天妖祖扑通一声跪地,急忙哀求。 “妖帝,我是被逼的,是那九冥蛊惑我心智,欲借我之身躯,逃离兽渊,” “如今它已被困於我体內,你我联手诛杀它,我甘愿受罚,自禁万载。” 妖太一未曾理会,挥动袖袍,天地倒转,空间转换。 当视野恢復,他们已经出现一片荒芜空间之地,远离妖帝宫。 “蠢货,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与九冥合作?你且试试,此刻的你是否还能掌控这具身躯?你不过是它的傀儡罢了。” 妖太一未曾急於动手,负手而立,静静看向裂天妖祖。 裂天妖祖一惊,尝试掌控身躯,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不听自己控制。 他的神识在惊恐,他看见九冥神识宛若吞噬之渊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吞噬其神识,意志,取代其身躯掌控权。 “不……妖帝救我,我乃妖祖,妖族不可缺少的强者,你若救我,我甘愿臣服於你……” 其声音未落,便已失去说话的权利。 裂天妖祖双眸开闔,化作漆黑色,脸上浮现密密麻麻九冥妖纹,整个身躯气息转变,变得阴冷,邪恶,渗人。 “蠢货,你竟还寄希望於妖太一会救你,呵呵……你不过是他选择的囚笼罢了,试图將吾囚禁的囚笼。” 裂天妖祖最后的意识,在仇恨与怨毒不甘中消失,化作九冥意识的养料。 此刻的烈天妖祖,並非裂天妖祖,而是九冥掌控其身躯。 九冥缓缓抬头,目光冰冷看向妖太一,闪烁著愤怒之色, “好你个妖太一,为了对付吾,竟布下遮天之局。” “只是吾很好奇,你是如何骗过吾?” 这一刻,九冥恍然大悟,似乎从一种混沌状態,恢復清醒。 只是它不解,以自己的智慧,为何会受到欺骗,甘愿入局。 直至此刻,它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沦为妖太一囚中兽。 妖太一淡淡一笑,並不著急出手,反是耐心解释。 “九冥一族,精神力之强,得天独厚,智慧自然恐怖,无论布下任何局,多么完美无瑕,你亦能发现端倪,无法真正请君入瓮。” “但……” 妖太一故意停顿,嘴角闪过戏謔, “你精神力虽恐怖,智慧无人可欺骗,但欺骗你者,已经算不上人。” 九冥瞳孔剧烈震动,不可置信看向妖太一。 此刻,以它的智慧,已经推测出大概真相。 “天命师……这世间,唯有天命师,可屏蔽天机,欺骗吾之意识……呵呵,好好好,为了对付吾,阁下还真是耗尽手段。” “可这世间,哪怕是四品天命师,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在这个过程中,吾丝毫未曾怀疑过这是一个阴谋。” 九冥依旧无法理解,这世间哪怕是四品天命师,耗费大代价,也不可能完美欺骗自己。 至少,自己不可能似一个傻子一般,未曾怀疑过分毫,蠢蠢被引入局。 妖太一脸上露出骄傲之色,那是对青城派的骄傲,淡淡道。 “你確实无法理解,因为对你出手,真正布局者,乃本座一个后辈,一尊成就不逊色於本座的存在。” “九冥,可曾听闻过三品禁忌天命师?” 此言一出,九冥沉默了,安静的可怕。 其眼中的不甘,此刻竟化作释然,似乎败於三品天命师之手,並不是什么丟脸之事。 它仰天深深一嘆。 “原来这世间……真的存在三品天命师,传说中的禁忌天品,比之成仙更加困难的境界。” “传闻三品禁忌,可算死天上仙人,能败在其手中,吾……不算遗憾。” 九冥內心震撼,以它多年的见闻,从未听闻三品禁忌天命师之名。 第一次听说,竟是自己被算计,显得有些可笑。 看著九冥感慨模样,妖太一心中说不骄傲是假的。 强如仙人不出,无人可奈何的九冥,也不得不对三品天命师敬畏。 哪怕天上仙人出世,面对三品天命师,也得谨慎,算死仙人,可不是说说而已。 九冥顿了顿,忽然开口道。 “妖太一,你我虽是对手,但也算是故人,吾很好奇,那道生一与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人族与妖族统治者,怎么可能合作的如此完美无瑕。” 妖太一似笑非笑,盯著感慨的九冥。不紧不慢开口。 “九冥,你在拖延时间,等待你的肉身脱困吗?” 第223章 九冥陨 九冥脸上浮现惊恐与不安,目光死死盯著妖太一,这一次,它似乎真的慌了。 从被妖太一发现开始,它就在演戏,拖延时间,等待自己的肉身,耗费大代价脱困,降临此地。 只要肉身与神识合二为一,哪怕面对妖太一与道生一联手,它亦可有一线生机。 如今被妖太一直接道破,怎会不慌乱。 “你……你在戏耍吾?” 九冥冰冷声音传来,看著妖太一那得意模样,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 妖太一微微頷首,直接承认。 “布局不易,如今到了收尾之际,不看看表演,享受享受?” “嘖嘖嘖,堂堂九冥,给本座演戏,虽演技拙劣一些,但也可圈可点。” 九冥暴怒,它感觉自己的骄傲被妖太一践踏,高傲的它,怎能接受如此结局。 “你该死!!!妖太一,你真以为以你一己之力,可灭吾神识?数十万载岁月,吾吞噬无数妖兽,神识无限接近仙境,加上这渡劫中期肉身,你如何灭吾!!!” 怒吼一声,九冥身后,亿万流光浩荡,交织,映照九冥法相。 那九冥法相太过恐怖,宛若一尊开天神魔,脚踏苍茫大地,身如九天云海,呼吸吐纳,引动异象纷呈。 九对如渊似幽的眸子,缓缓张开,直接定格天地,影响天地法则的运转。 两只粗壮如擎天之柱的手臂,破开滚滚大雾而出,凝聚浩瀚拳光,似天倾一般,轰向妖太一。 颶风席至,妖太一面色古井无波,平静的可怕。 浓密髮丝飞舞,一双眸子此刻冰冷可冰封天穹,一步踏出,虚空震颤,剑眉之间尽显杀伐之气。 “战本座?全盛时期的你也无资格,如今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其声似来自万古寒窟,可凝滯天地,那一拳之威,甚至因其呵斥而崩碎,消散。 “杀!!!” 这一刻,其战力飆升至极点,战血沸腾,黑髮乱舞,眸中闪烁紫电。 漫长岁月,妖太一已经太久未曾极尽一战,这一次……机会,来之不易。 呼吸吐纳间,这日月山河精力,似大河瀑布一般倾泄而至,化作茫茫白雾,融入其身躯,凝为一体。 每一步踏出,天地皆隨之剧震,其身未曾化作天地法相,却宛若耸入天穹的巨人。 脚步之下,大地崩碎,天上祥瑞色彩缕缕,倒锤而下亿万,妖艷而美丽。 “天妖剑!” 低沉吼声,瞬间崩碎天上亿万祥瑞,这空间世界苍茫大地,百万里瞬间开裂,被无穷无尽剑气割裂。 一柄骨柄紫茫长剑,受召唤而至,落於其手中。 举手投足间的气息,仿佛可压塌日月山河,那磅礴浩瀚的气势,彰显其神威无匹。 九冥大惊,九目迸发灭世神光,宛若十日同出,射向妖太一。 “小道尔。” 妖太一手中天妖剑,瞬息吞噬天地万灵之力,化作绝世无匹一剑,吞吐毁天灭地之力。 威压九天,撼动九幽,一剑出,山河破灭,日月失色,茫茫紫色剑光,倒卷天地万物,摧毁一切攻击,以横贯八方之势,气吞山河之威,一剑破灭九冥这绝强一击。 九冥神色剧变,闪身躲避这一击,以全部神识,凝聚道则之掌,衝撞而来。 “吾不信,如今的你真可仙人之下无敌手。” “轰隆隆!!” 妖太一不避不让,持天妖剑,径直杀去。 剑与道则之掌对碰,光柱撕裂天地,横衝废土大地,蔓延至数百万里之外。 若非妖太一转移战场,整个妖帝宫,乃至无数妖族,皆会死在这场恐怖大战之中。 那碰撞的炽盛光芒,宛若大日当空,刺目璀璨。 无论是大地,还是虚空,裂缝纵横交错,蔓延至看不见的远方,似要撕裂这个空间小世界。 “螻蚁。” 妖太一神色冷冽,天妖剑微动,一剑掀飞九冥法相,亿万剑光似流星,自四面八方,瞬息而至,撕碎九冥法相。 其占据的裂天妖祖身躯,倒飞数万里,砸碎不知多少虚空。 妖太一抬脚,周遭虚空倒转,身影瞬间来到九冥身后,再次杀去。 这残破空间世界中,迴荡著九冥悽惨哀嚎,不甘怒吼。 一次次对碰的余威,甚至贯穿虚空小世界,影响外面世界。 师重劫等妖尊,甚至是剩下的四尊妖祖,纷纷现身,目光凝重看向那空间小世界方向。 在他们的视野中,虚空扭曲,宛若雷霆肆虐一般,密密麻麻裂缝不停出现,又自动癒合。 九冥悽惨哀嚎声,宛若九幽之音,令眾妖族强者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便是妖帝真正的实力吗?强如九冥神识加上裂天肉身,亦如螻蚁,被轻易拿捏。” “唉,这个时代,属於妖帝的时代,诸位,收敛异心吧,这既是为了解决隱患,也是震慑我等。” “妖帝与那位道生始祖,一直有所联繫,契约依旧作数,他们二者镇压整个元妖州,谁敢乱来?” 眾妖祖眼神交流一番,皆庆幸自己並未当出头鸟,成为这场布局的牺牲品。 ……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数个时辰,九冥已被妖太一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躺在废墟中,奄奄一息。 妖太一剑指九冥,神色漠然。 九冥苦涩一笑,被打得怀疑人生,眼神迷茫。 “咳咳……吾不甘心,难道这便是吾之命运,这苍灵大陆万古不出的禁忌天命师,因吾而现世……呵呵!!” 九冥自认为自己並非败於妖太一与道生一之手,而是败给命运,败给天命。 “败便是败,九冥,属於你的时代,结束了。” 妖太一心如止水,毫无波澜,这场布局从始至终,毫无变数。 九冥沉默许久,缓缓闭合九双冥目,它已经感应到自己的肉身在失去神识融合后,被神秘强者破开,毁灭。 整个兽渊被灭,从今往后,世界再无兽渊。 至於那神秘强者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虚空忽然自动裂开,一袭青袍的道生一踏空而至,神色平静看向奄奄一息的九冥。 “你太慢了。” “慢?你对付区区死物罢了,何来顏面说我慢。” 妖太一手中天妖剑划过九冥神识,无穷无尽剑气凝聚,轰隆一声湮灭其神识,以及裂天妖祖肉身。 缓缓转身,妖太一看向道生一,嘴角上扬,淡淡一笑。 “慢一些,挺好。” 第224章 某个清晨,无声的离別 道生一微微頷首,看著一模一样的面孔,笑道。 “走吧,回去聚聚?” “可以,经此一役,那些蠢蠢欲动者,皆老实不少。”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离开此地。 …… 妖帝宫。 当大战停止,眾妖已经知道结局。 待眾妖祖欲离去之际,天妖剑破空而来,落於狮重劫手中。 狮重劫微愣,疑惑看向手中天妖剑。 片刻后,他缓缓举剑,声音浑厚无比,传遍整个妖帝宫。 “奉妖帝之命,本座暂代妖帝,处理妖族之事。” 四大妖祖面面相覷,苦涩一笑,猜测到妖帝之意。 这是打算將狮重劫培养成下一个妖祖,取代裂天妖祖,成为妖帝宫第五尊渡劫。 “遵命。” 四大妖祖纷纷躬身,表示臣服,也是向妖帝表態。 毕竟在此事之前,他们心思与裂天妖祖一样,也想引动战爭。 只不过裂天妖祖比较倒霉,被杀鸡儆猴,沦为牺牲品。 亿万妖族,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遵命。” …… 云尘宫。 叶云尘躺在臥榻之上,双腿搭在边缘,手中把玩著两颗磨得蹭亮蹭亮的极品灵石,略显无趣。 澹臺轻柔站在其身后,修长白皙玉手,在替其按摩。 “哎……对对对,往下一点,力道大一些,哎呀,还是我的小轻柔懂事,知道心疼为师,不似那老登,整日寻我麻烦。” 澹臺轻柔娇嗔冷哼一声,力道加大许多,吐槽一句。 “师尊,您別与师祖对著干了,否则等著继续被禁足吧。” 坐在下方的顾命赞同頷首。 “叶兄,你还是儘快闭关,突破渡劫境吧,否则太过暴遣天赋。” 听见这句话,叶云尘瞬间不满坐起身,似笑非笑盯著顾命。 “顾兄,你也好意思训教我?你才是真正浪费天赋,若我是你师尊,不將你吊起来打,算我仁慈。” “真不知你这一脉传承那些先辈怎么想的,如此纵容你乱来。” 顾命摇了摇头,懒得与叶云尘爭辩,不过他还是认真看向二人。 “二位,天地灵气开始出现变化,下一个时代很快会到来,在此之前,能儘量突破,便突破吧,耽搁不得了。” 顾命內心轻嘆一声,略显复杂。 如今叶云尘体內气血浩瀚,正值壮年巔峰。 可那是因为这是这个时代,若末法时代真正降临,寿元大减,叶云尘这些修行多年的存在,必將率先遭受天地一斩,若想继续突破,步履维艰。 叶云尘与澹臺轻柔对视一眼,纷纷看向顾命,他们知道顾命乃天命师,定然知晓些什么。 “顾兄,到底怎么回事?” 顾命沉吟,末法时代已经不算秘密,天机,因为只要是踏入渡劫境极境的一些老怪物,应该都已有所感应。 隨后,顾命將自己在古妖逆河中所见所闻,如实告知。 二人愣在原地,面色逐渐凝重,心中多了几分紧促之感。 原本以他们的天赋,有机会触及那虚无縹緲的仙道。 可如今……! 顾命认真看向二人。 “二位,时间不多了,早作打算吧,我不想未来有一日,替你们送葬。” 澹臺轻柔秀眉微挑,竟显出几分嫵媚多姿,淡淡道。 “顾叔,若说送葬,怎么也轮不到你替我们送葬吧?” 顾命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澹臺轻柔二人。 “得了,你们自己看著办吧,总而言之,该告诉你们的已经告知。” 其目光看向澹臺轻柔,似笑非笑道。 “大侄女,若未来有一日,你我再见,你垂垂老矣,而我年轻依旧,说不得我要唤你一声老嫗。” 澹臺轻柔面色一沉,果不其然,顾命狗嘴吐不出象牙。 想到那个画面,澹臺轻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誓一定要好好修行,可不能让顾命看笑话。 就在此时,殿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身著妖帝紫龙袍,威严自然而然逸散,出现的剎那,天地万物似出现片刻停滯一般。 叶云尘与澹臺轻柔浑身紧绷,瞬间站起身,目光警惕看向来者。 叶云尘眉宇紧蹙,体內灵力极尽復甦,不太確定开口。 “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我师尊?” “可爱的小傢伙,你不是说我的名字,不如道生一霸气吗?我来了,你再说一次试试。” 叶云尘咽了咽口水,瞬间毛骨悚然,感觉头皮炸裂,惊呼一声。 “臥槽,妖帝?你个老登破坏规矩,竟大摇大摆踏入我道生宗,太特么囂张了。” “你无耻,竟还盗用我师尊英俊帅气的脸,我乾死你丫的。” 一炷香后,叶云尘鼻青脸肿,奄奄一息躺在地面,怀疑人生。 他眼神迷茫,看了看妖太一,又看了看道生一,喃喃道。 “怎会如此,妖帝是我师尊?” 澹臺轻柔同样震惊,这种事,任谁不震撼。 整个元妖州,两尊霸主,竟是同一人。 这天下亿万生灵,皆被其耍的团团转。 叶云尘侧头,看向一旁平静的顾命。 “顾兄,你早已知晓,为何不提醒我,否则这两个老登,哪有藉口修理我。” 顾命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 “叶兄,我早已提醒你,谨言慎行,你偏偏不听,怪不得我。” 叶云尘:…… 內心腹誹:“这事……若非亲眼所见,谁信啊。” 不久后,澹臺轻柔,叶云尘,顾命,妖太一,道生一五人,围著在一起,不时传来谈笑愉悦之声,以及时不时叶云尘哀嚎不满的吐槽声。 这样的日子,持续百年,也是顾命过的最轻鬆的百年。 放下一切,畅享这祥和平静的日子。 这一日,宿醉后的清晨,顾命未曾打扰四人,起身深深看了一眼他们,躬身拱手,轻声开口。 “该启程了,诸位……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顾命转身,未曾回头,大步离去,继续自己的路。 他可以因为人生路上的风景而逗留,不舍,沉迷,但不能止步,这並非他的路。 他的路在脚下,唯有不停歇,才能追寻那看不见的终点。 不久后,四道身影出现在神霄峰悬崖边缘,目送顾命离去,谁也未曾挽留。 “师祖,师尊,真的任由顾叔独自上路吗?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见。” 澹臺轻柔卸下第一宗宗主偽装,面色复杂,轻声一嘆。 叶云尘恢復正经模样,轻声道。 “这是他的路,是他的选择,如他这般神异之人,怎会停留在某个地方,没有谁能阻止他的脚步。” 妖太一与道生一微微頷首,虽是不舍,但同样无条件支持顾命的选择。 “好好修行吧,或许再见那一日,他还是他,而我等……要么自封神源,等待下一个大世,要么垂垂老矣,气血枯败,又或许……我等皆是曾经模样,未曾改变。” 第225章 万象山脉,九叶玄冰草 顾命离开道生宗后,发现身上多了一个储物戒,里面储存中海量资源,单是千株十万年份的灵药,百条极品灵脉,便已足够令世间顶尖势力爭个头破血流。 其他资源,更是多不胜数,还有各种功法,灵器……! 顾命笑了笑,將灵脉与灵药种在坤灵界中,未曾拒绝。 他知道,这是长辈的疼爱,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回头看向云雾笼罩的道生宗,顾命再次一拜,身影化作流光,离开此地。 这一次,顾命未曾停留,他回了一趟命术阁,去了桐林村,去了汖煦建立的武夫宗。 道生宗公开向元妖州宣告,武夫宗乃道生宗庇护,正因如此,武夫宗的发展很顺利,如今已步入正轨。 顾命未曾去见汖煦,而是留下一些资源,悄然离去。 这一次,顾命孤身一人上路,一柄木剑,一个酒壶,戴著斗笠。 他並不著急赶路,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碰见商队,便搭一程,碰见佣兵团,也会加入,混口饭吃……! 六百年后,万象山脉。 一支百人商队缓缓停下,领队修士,看起来七八十岁模样,白髮苍苍,语气和善,看向身后马车上的顾命。 “小兄弟,此地便是万象山脉,穿过山脉,便是中玄神州。” “不过山脉中妖兽横行,还有不少穷凶极恶的修士,你真打算独自穿越万象山脉?不如去往前方的城池,与佣兵团同行,虽然需要一些灵石,但安全一些。” 顾命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多谢告知,无妨。” 说话间,顾命取出一万灵石,当做路费。 老者急忙摇头拒绝。 “哎,你这小傢伙真是……必然是某个世家外出歷练的弟子吧?財不外露的道理不懂吗?世间多恶,你得当心啊,” “灵石便算了,老夫带你一程,也未曾帮上什么忙,顺手而为罢了。” 老者的商队,长途跋涉,辛苦劳作一年时间,实际到手灵石不会超过一千。 能拒绝顾命这一万灵石报酬,確实难得。 顾命未曾多说什么,放下灵石,大步向万象山脉走去。 见状,老者还欲归还灵石时,却发现顾命身影竟诡异消失。 他愣了愣,露出震惊色。 “原来是游歷世间的强者,难怪如此自信,是我眼拙了。” 收下灵石,老者心情好了许多,这一万灵石,足够他休息好长一段时间。 …… 进入古木林立的山脉中,不时有妖兽袭击顾命,也有一些图谋不轨者对顾命出手。 以顾命如今的实力,哪怕不动用底牌,也非寻常妖兽修士可奈何。 对於这些有杀心者的顾命自不会手下留情,皆毙命其手中。 走走停停三个月时间,於悬崖下,顾命看见两头炼虚境妖兽围堵著一株浑身散发著冰屑光芒的剑叶草,跃跃欲试,试图攻击这株剑叶草。 顾命微诧异,这株剑叶草不停摇晃著剑叶,散发冷冽寒芒,试图驱逐妖兽。 但它只是一株灵药,怎么可能唬住炼虚境妖兽。 “有点意思,这灵药竟然诞生灵智,且……以我博古通今的知识,竟然並不认识这株灵药。” 剑叶草绝望,剑鸣似呜噎哭泣声。 恰在此时,顾命身影挡在剑叶草身前,浑身縈绕恐怖剑意,冷哼一声。 “三息时间,不滚,死!!” 那蕴含剑道真理的呵斥声,深入骨髓灵魂,两头妖兽惊恐逃离。 忽然,顾命脚下传来冰凉感,俯眼看去,剑叶草竟人性化磨蹭他的小腿,似乎在感激他。 顾命蹲下身子,好奇打量这神秘灵药,感知其年份,竟然无法得知。 “还是株久远的灵药,你叫什么名字?” 剑叶草愣住,似乎在思考,隨后摇了摇中心叶子。 “不知道啊……不如我替你取个名字,如何?” 剑叶草兴奋点头,浑身縈绕冰些寒霜似它心情一般,在雀跃欢呼。 顾命盘坐在剑叶草身侧,沉思片刻,来了灵感。 “旺財怎么样?旺財旺財,又旺又有財,好名字,” 顾命颇为开心,隱隱有些骄傲,自己真是个取名天才。 剑叶草叶子耷拉下来,似乎很是拒绝。 顾命微愣,轻笑一声。 “小傢伙,挺有脾气,这么著吧……旺財是你的小名,再给你取个正规一些的名字,你生有九叶,又是冰属性灵药……九叶玄冰草?如何?” 这一次,剑叶草颇为满意,疯狂点头,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顾命也很满意,內心直呼,我真特么是天才,雅俗共赏。 从储物戒中取出不少冰属性灵丹,顾命以灵力融化,化作灵液,浇灌九叶玄冰草。 “旺財旺財乖乖,快快长大化形,方有自保之力。” 忽然,顾命神色微变,体內灵力已经抵达一个极点,似乎要突破了。 “旺財,我要突破了,你替我护道,如何?” 顾命当然是逗弄这有意思的小傢伙,他早已无声无息於周遭布阵。 旺財点了点头,九株剑叶散发璀璨霜华,道道冰霜剑芒,縈绕四周。 见状,顾命笑了笑,然后闭合双目,开始感悟五行大道,准备突破化神境中期。 顾命未曾藉助丹药,而是水到渠成的修行,任由天地之力,浇灌自身大道,自然而然突破。 这个过程缓慢许多,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旺財很认真,无论风吹雨打,它皆未曾放鬆警惕,替顾命护道。 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暴雨来袭,旺財剑叶便会变得巨大,宛若叶伞,替顾命遮风挡雨。 不知不觉,已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顾命缓缓睁开双目,口吐清浊灵雾。 修为踏入化神中期,水到渠成,大道自然。 看著头顶的剑叶,顾命宠溺摸了摸九叶玄冰草,毫不吝嗇夸讚道。 “不愧是我的护道人,尽职尽责,奖励你。” 融化一些丹药,浇灌九叶玄冰草,引得九叶玄冰草扭动自己並不凸出的身材,开心极了。 顾命越发觉得这小傢伙有意思,便於此地暂时住下,每日以妖兽为食,打趣打趣九叶玄冰草,也算不乏味, 第226章 道友,卖灵根不? 不知不觉,春去秋来又是春去秋来又是一个春去秋来的第十个春去秋来。 十年光阴过去,得到顾命日夜浇灌的九叶玄冰草,比之从前茁壮许多,也强大许多。 这一日,顾命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牙牙学语的声音。 “大……大哥哥,你好呀。” 顾命惊讶看向九叶玄冰草,这傢伙竟然已经能神识交流了。 “旺財,你要化形了吗?” 九叶玄冰草点了点头。 “多谢……大……哥哥帮助,我即將进入蜕变化形期,这个过程会很久很久,不能继续陪伴大哥哥了。” 九叶玄冰草情绪有些低落,它捨不得顾命,但蜕变化形这个过程,是它无法控制的。 顾命起身,在此地布下阵法,遮掩九叶玄冰气息,留下足够九叶玄冰化形沉睡的资源。 “小傢伙,努力化形,待你成功后,再来寻我。” “好……一言为定。” “嗯。” 顾命再次启程,离开此地,向中玄神州继续前行。 对於九叶玄冰草,顾命只是觉得有趣,有缘,便助它一臂之力,並不需要任何理由,隨心所欲即可。 但有些事,无心插柳柳成荫,末法时代降临,这世间,將多一尊震古烁今的当世大帝。 …… 一年后,中玄神州。 苍灵大陆核心之地,这里遍布古族,圣地,生命禁区,修行资源亦是最为富饶之地。 苍灵志记载,在中玄神州,一块板砖丟出,也可能砸到一名来自拥有大乘强者坐镇的修士。 如此便知,这中玄神州之恐怖。 在这里,诸方爭霸,没有绝对的霸主,类似道生宗这种势力,可称霸一州一域。 但在这中玄神州,强如道生宗,也无法称之为霸主。 堪比道生宗的势力確实不多,但也不少,少说有个十来个。 甚至一些更为古老的传承,超越上古,其底蕴之恐怖,惊世骇俗,乃真正的庞然大物,超然世外,哪怕时代更叠,亦不会影响其地位。 溪石城,坐落於中玄神州边缘。 不算大,但也不小,不算古老,但也不新。 顾命歷经数百年的折腾,终於来到中玄神州,出现在溪石城中。 城中很繁华,热闹,来来往往各种修士皆有。 街边,一道道横幅拉的笔直,许多修士在横幅下,扯著嗓子大喊。 “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神拳宗招收弟子,前一千报名者,费用打八折。” “快来看一看,瞧一瞧,烈火佣兵团招人了,待遇颇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收购灵根,下品灵根一千灵石起步,中品灵根一万灵石起步,上品灵根十万灵石起步,极品灵根可待价而沽。” 顾命诧异止步,看向收购灵根的摊位,心生好奇。 那负责人见状,笑吟吟上前,打量顾命,颇为满意点头。 “形象不错,道友,可是有出售灵根的打算?以你这品相,我可在原来价位基础上,提个几成,如何?” 顾命顿了顿,开门见山询问。 “这收购灵根……怎么说?灵根若被取出,离开身躯,还能使用?况且灵根若是无主,便是废物,又有何用?” 那负责人微愣,反应过来,笑道。 “道友想必是初入中玄神州,来自其他州域吧?” “不了解这灵根移植之事,尚能理解,毕竟中玄神州並非其他州域可比,咱中玄神州地大物博,什么事都不算稀奇。” “就说这灵根移植吧……道友可曾听说过移植师?” 顾命挺感兴趣,摇了摇头道。 “灵植师听说过,但这移植师……怎么说?” 负责人耐心解释。 从他口中,顾命大概了解何为移植师,换言之,就是一种移植灵根,血脉,根骨之类的职业。 这种职业要求极其苛刻,需要木属性修士,拥有治疗之术者,还需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心思縝密者,有耐心毅力者。 移植师是最近数万年新出现的职业,刚一出现,便受到万千修士追捧。 试想一下,灵根可移植,血脉可移植,道骨异瞳可移植,人工打造出天骄妖孽,哪个势力不喜欢? 当然,移植也是有弊端的,可能存在血脉衝突,灵力排斥,属性不吻合之类,匹配到合適的灵根,挺难。 移植灵根之类,费用极其昂贵,移植师地位也因此很高。 有需求,就会出现產业链,不少修士为一些放不下脸面的宗门家族势力,购买所需要的灵根,血脉之类,以提升后辈天赋。 至於保存之法,便是让一名冰属性的修士,將灵根,血脉,道骨之类,冰封住,保证其灵力不会外泄,失去活性。 而那些自愿售卖者,要么是穷途末路,要么是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交不起修行费。 有的则是家中出现两名以及更多拥有修行天赋的孩子,可又没灵石送入宗门修行,別无选择之下,让其中一人售卖灵根,凑修行费。 顾命惊呆了,这种模式,他怎么听著有些似曾相识。 “咳咳,与其浪费灵石收购,为何不直接……” 负责人明白顾命的意思,神色微变,急忙低声开口。 “道友,咱是合法產业,都是名门正派,谁干那种天怒人怨之事?这是自愿交易,公平公正。” 看著负责人义正言辞模样,顾命一百个不信。 负责人尷尬一笑,低声道。 “其实是因为奉天圣地明今禁止强买强卖,劫杀谋夺之事,若被发现,上至身后家族,宗门,下至阿猫阿狗,皆会被追杀,谁敢乱来。” 顾命恍然大悟,內心感慨,原来如此。 奉天圣地,中玄神州为数不多自上古之前,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庞然大物,名门正派魁首。 有它坐镇,確实能让不少势力不敢明著乱来。 “道友,可有兴趣?放心,咱这里的移植师皆是正规的,有奉天圣地颁发的证令,绝对不敢冒充。” 顾命摇了摇头。 “暂时不考虑,若有需要,再与阁下联繫。” 闻言,负责人遗憾一嘆,並未强求,继续大声吆喝。 顾命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看著许许多多收购灵根之类的中间商,內心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第227章 落魄的云庭宗 当然,这种后天创造的天骄,自然是比不过天生的天骄。 差距还是有的,但总比一个废物好。 尤其是一些名门正派响噹噹的人物,他们的后辈天赋不行,便只能选择此法,提升其天赋,不会丟自己面子。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无论哪个时代,本质不会变。 “快来看一看,瞧一瞧,招收宗主了。” “这位,道友,我见你气质非凡,可有兴趣成为我云庭宗宗主。” 顾命愕然,什么鬼……听说过招弟子的,什么时候听说过招宗主的。 看著面黄肌瘦的几人,顾命似乎明白什么,摇了摇头並不感兴趣。 他有毛病才会去当宗主……! “哎?不对,云庭宗??”(具体在62章,焚天紫灵火拥有者云庭真人留下的宗门。) 顾命停下脚步,看向满是失落的三名修士。 见顾命转身,为首男子眼中闪过精光,颇为期待看向顾命。 “道友,可有兴趣?咱云庭宗乃上古大宗,传承悠久,底蕴雄厚,曾出过渡劫大能,如今虽有亿点点落败,但底蕴在,未来可期啊。” 顾命目光怪异打量三人,正常修士,不说身著灵袍吧,至少是衣著华丽,气质超凡,与凡人天差地別。 然三人……衣著朴素,就差是粗布麻衣打扮。 一个个精神萎靡,长期营养不良模样。 怎么看怎么不似来自上古宗门。 不远处收购灵根的男子见状,忍不住冷嘲热讽一句。 “道友,可別被他们忽悠,这云庭宗早已落败,如今比不过三流宗门,他们寻所谓的宗主,不过是寻一个冤大头罢了。” “段魄,要我说,你还是將宗门卖了吧,好歹能换取一些灵石,散伙费哈哈哈哈。” 段魄面色窘迫,涨红著脸狡辩。 “胡说,我云庭宗欣欣向荣,好著呢。” “咱可不干欺师灭祖之事。” 其身后二人,低著脑袋,无顏见人。 有这段因果,顾命自然不可能不帮云庭宗,他虽然对建立宗门没什么兴趣,但能帮则帮,尽力即可。 目光扫过三人,顾命淡淡一笑,打趣道。 “三位,你们的储物戒呢?灵器呢?” 段魄尷尬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宗门揭不开锅,为了维持宗门运转,不得不选择將能卖的都卖了吧。 “尔等为何执著於此?这似乎並无意义。” 段魄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道。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总不能看著云庭宗因为无法维持运转而覆灭吧。” 隨后的交谈中,顾命这才知道他们为何执著於寻找新的宗主。 中玄神州与其他州域不同,规矩为大,无论是宗门的建立,还是覆灭,皆需要按照规矩行事。 例如你若想建立一个势力,需要向奉天圣地申请,达到建立宗门的最低標准,才会发放准许令,类似营业许可证。 但並非宗门建立,便可高枕无忧。 奉天圣地每隔百年,皆会派遣使者,检验宗门发展情况。 若是达到晋升標准,宗门便会提升等级,占地扩张,还能开放更多特权。 类似参加禁地试炼,一些宗门比试等等。 若是达不到宗门建立最低標准,便会被取缔,失去资格,需要解散宗门,收回地盘。 这也是为什么段魄等人执著於寻找一名新宗主的缘故,宗门需要一名足够强大的宗主坐镇,需要足够资源,需要招收足够数量弟子……! 段魄轻嘆一声,无奈道。 “十年后,便是下一次奉天圣地使者到来的日子,若云庭宗达不到標准……” “这云庭宗好歹是我们的家,我们又怎会忍心,见他覆灭,消失。” 顾命微微頷首,算是认可如今的云庭宗,至少品行可以。 “可如今不是收费修行吗?云庭宗何至於落魄成这副模样?” 段魄苦涩一笑,无奈解释。 “上一任宗主陨落后,宗门时常受隔壁檀石宗针对,加入云庭宗的弟子,经常被其宗门弟子欺辱,暗杀,抢夺云庭宗资源,谁还敢加入云庭宗啊?” “长此以往,入不敷出,宗门实在顶不住了,宗门长老商议后,只能出此下策,寻找一名足够强大的宗主,对抗檀石宗,庇护宗门。” 段魄未曾隱瞒实情,如实告知。 他也明白,若外人知晓云庭宗如今情况,大概率不会选择成为他们的宗主。 这烫手山芋的位置,傻子才会答应。 隨后,三人商议一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顾命沉吟片刻,开口道。 “若尔等不嫌弃,我可以暂代云庭宗宗主之位,但当云庭宗回到正轨,我会卸任宗主之位,如何?” 三人惊呆了,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功成身退?还有这种好事? 段魄忍不住提醒顾命。 “道友,咱云庭宗如今一穷二白,可没有任何资源给你修行。” “你如此,所求为何?” “求一份心安,还一份因果。” 隨后,在三人懵逼中,顾命隨他们离去,前往云庭宗。 …… 云庭宗,距离溪石城不算太远,数百万里。 曾经的上古大宗,拥有渡劫强者坐镇的一流宗门,此刻竟只剩下一个方圆不足十里的小山头。 宗內建筑古老,皆是上古风格,最大程度保留了上古特质。 並非云庭宗念旧,而是没有灵石翻新。 宗內不足百名弟子,只剩下三位长老,一名执事,一名护法,更没有內门外门之分。 至於老祖太上长老什么的,早就没了,死的死,跑路的跑路。 能留下的弟子,要么是因为没灵石修仙,云庭宗比较便宜,要么是有情有义,选择与宗门共存亡。 此刻,百余人站在破破烂烂的山门处,愤怒与虚空中一道道身影对峙。 大长老朱时一身化神初期修为,震的四周山石作响,怒目而视天穹檀石宗眾修。 “尔等欺人太甚,抢夺我宗门弟子资源,伤我宗门弟子,还上门索取赔偿,真当我云庭宗无人可欺?” 虚空中,化神后期的檀石宗长老李峦冷笑一声。 “欺你云庭宗又如何?我宗弟子看上尔等资源,是尔等荣幸,竟敢反抗,还伤我宗弟子,罪无可恕。” “朱时,两个选择,要么交出伤人者,要么交出十万灵石赔偿。” 此言一出,云庭宗眾人神色无不难看,十万灵石……对於穷困潦倒的云庭宗而言,几乎是压垮云庭宗最后一根稻草。 朱时身后,失去一条手臂的弟子绝望,轻嘆一声,走上前,低声道。 “长老,算了……我贱命一条,哪里值十万灵石?” “走投无路时,是宗门收留我,宗门之恩,今日还之,弟子无悔。” 白小天走出,心中虽不甘,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別无选择,总不能因为自己,牵连宗门。 至於所谓的抢夺资源,明明是他九死一生从妖兽口中抢得的一株千年灵药,被檀石宗弟子拦路抢劫。 他不给,爆发爭斗,自己付出一条手臂代价,堪堪逃得一命,回到宗门,却被顛倒黑白。 解释,爭辩?弱者面红耳赤的爭辩,在他人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此言一出,朱时等人红了眼眶,纷纷走出,气息復甦,一副悍不畏死姿態,挡在白小天身前。 “不可能,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今日哪怕是宗门覆灭,也得叫这檀石宗付出代价。” ps:特別感谢爱吃西红柿的慕风老板的大保健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228章 曾与云庭真人有渊源 李峦见状,眉宇微蹙,心中还有一丝顾忌。 若是狗急跳墙,檀石宗难免有所损失,在他眼中,区区云庭宗,抵不过檀石宗任何一名弟子生命。 但事已至此,他若不出手,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呵呵,既然尔等一心求死,本座成全尔等。” “免得还劳烦奉天圣地使者大人白跑一趟。” 说话间,李峦踏出一步,那属於化神后期的恐怖修为浩荡而出,席捲山林,草木倾斜,笼罩整个云庭宗。 这强大的气息,令云庭宗眾人绝望,可事已至此,他们別无选择,唯有死战。 看著朱时等人负隅顽抗,檀石宗眾人皆露出戏謔之色,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嘖嘖嘖,连宗主都没有的宗门,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今日便让这云庭宗,彻底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其话音落下那一刻,远方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打破这一触即发的战局。 段魄杀气腾腾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谁说我云庭宗没有宗主,诸位,还不恭迎宗主。” 朱时等人循声望去,便见三道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云庭宗山门之外。 他们的目光,纷纷定格为首的墨袍青年,感知不到其修为,但其非凡气质,令人捉摸不透。 在段魄的示意下,朱时也顾不得这神秘青年到底是何修为,能否挽救如今的云庭宗,死马当活马医。 “拜见宗主。” 隨著大长老朱时开口,其他人纷纷拱手行礼。 “拜见宗主。” 顾命立足虚空,负手而立,不加修饰的黑色髮丝,无风而起。 “不必客气。” 其目光看向蓄势待发的李峦,声音平静,不疾不徐传来。 “诸位,欺我云庭宗无人,今日若不给个说法,那便留下吧。” 李峦眉宇微蹙,檀石宗其他修士,纷纷警惕,盯著顾命。 “阁下真要趟这一趟浑水?你可知得罪我檀石宗,是何下场?” 李峦看不透顾命,不敢率先出手,试图以檀石宗威慑顾命。 顾命神色平静,右手缓缓伸出,隔空微动,清风化剑,落下於其手。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便全部留下。” 剑锋微动,长空剑鸣响彻,万千剑意化形,宛若万剑归宗一般,化作剑龙,盘旋天地,封禁檀石宗眾人退路。 见状,李峦神色剧变,那锋芒剑意,让他感受到死亡威胁。 “该死,你若敢伤我等分毫,檀石宗不会放过你,我檀石宗拥有炼虚强者坐镇,方圆万里,亦是可威慑一方的存在……” “废话太多。” 顾命懒得听李峦废话,横空一斩,剑龙咆哮,俯衝天穹而至,眾人慌乱抵挡间,剑龙忽然分散,化作满天剑意,瞬间肃清整片虚空。 当顾命转身那一刻,其身后数百道身影,连二连三炸裂,化作血雾,隨著清风消散。 他们的灵器,储物戒,储物袋隨清风而来,落在呆滯的朱时等人身前。 此刻,別说朱时等人被顾命的铁血手段震惊,哪怕是段魄三人,也被嚇得不轻。 与顾命交谈时,他们觉得顾命儒雅隨和,性子和善,心中还担忧顾命无法说服朱时等人,成为宗主,无法威慑周边势力。 如今看来……是他们想多了,顾命的手段,远比他们想像中,狠辣果决。 “所有人,即刻前往宗门仪事大殿。”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消失不见。 朱时咽了咽口水,看著身前染血的灵器与储物戒储物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狂喜还是担忧。 他看向身侧的段魄,忍不住开口询问。 “段魄,你哪儿寻到的宗主?这手段……怎么有些魔道。” 段魄解释一番,小心提醒道。 “大长老,咱如今別无选择,只能相信宗主,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朱时觉得有些道理,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疑惑,为何顾命会无条件,愿意帮助云庭宗。 “罢了,既然这位大人成为云庭宗宗主,他的命令,不可不从。” “段魄,带著这些战利品,所有人隨我前往大殿,聆听宗主训教。” 眾人从劫后余生回过神,一个个面带喜色,仿佛看见一丝希望。 他们自然不希望云庭宗覆灭,毕竟除了云庭宗,哪个势力还会收留他们? 他们没有灵石,压根修不起仙。 很快,一行百余人,纷纷来到议事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就是个摇摇欲坠的古殿,散发著腐朽气息。 顾命坐在首座上,对於如今的云庭宗现状,还是较为满意。 “拜见宗主。” 其目光扫过眾人,嘴角上扬,露出和善笑容,点头道。 “还不错,这云庭宗比我想像中好许多。” 自从经歷青云派那副景象后,没有任何势力的破败,能震惊顾命,能让他起波澜,这就是口碑。 段魄朱时等人,一个个错愕不已,感觉自家这神秘宗主,心態未免太好了。 朱时上前一步,恭敬道。 “宗主,宗门內已经没有任何灵石,更別提什么灵药,丹药之类。” “咱宗门,一穷二白,甚至是传承……哎,也丟了。” “若非断了传承,曾经的上古一流宗门云庭宗何至落魄於此。” 其他人纷纷情绪低落,一个宗门的落败,当是从传承丟失开始。 顾命內心腹誹,这云庭真人当初为何要將宗门传承带走,导致如今的云庭宗落败。 又或者……留有传承,不过是被偷了? 顾命不解,也不想去追究什么。 其目光看向眾人,三名长老,三尊化神境初期。 其他一名执事,护法,皆是元婴圆满。 再往下便是弟子,最强者是段魄,金丹圆满,其他弟子……良莠不齐,天赋平平。 毕竟有天赋的人,早已前往大势力,享受良好待遇,稳健修仙。 “传承之事,不必担忧,尔等是否疑惑,我为何会接手云庭宗这个烂摊子?” 眾人纷纷看向顾命,这是他们心中的疑惑,也是……对顾命的最后一丝芥蒂与警惕。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 “因为我与云庭真人,曾有一段渊源因果,受其恩惠,今日前来云庭宗,还之。” 第229章 这工作,我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当然,他们心中是不太相信。 云庭真人乃上古渡劫大能,陨落於上古时代,顾命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与云庭真人认识。 顾命自是明白他们心中疑惑,將自己与云庭真人那段过往,一一告知。 当然,焚天紫灵火与坤灵界之事,並未告知,没必要。 闻言,眾人震撼,一个个激动的浑身颤抖。 若是云庭宗传承能归来,给予他们一些时间,虽无法恢復曾经宗门辉煌,但至少能躋身三流势力,不再受那些小势力欺辱。 顾命给予眾人消化这信息的时间,半炷香后。 “诸位,宗门的復甦,非一朝一夕,当务之急,是保证云庭宗不被奉天圣地取消宗门之名。” “所以我会先將云庭宗传承整理,匯总,建立功法秘籍阁。” “在此之前,尔等皆有各自的任务。” 朱时率先拱手一拜,毕恭毕敬开口。 “任凭宗主吩咐,属下必然以身作则,万死不辞。” 其他弟子长老闻言,纷纷躬身行礼。 “任凭宗主吩咐,万死不辞。” 顾命微微頷首,很满意眾人態度,他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至於什么宗门內斗,勾心斗角,他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既然决定还云庭真人一份因果,谁敢捣乱,杀了便是。 绝对的实力,某种时候,代表绝对话语权。 顾命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改良版青城派宗规与未来发展计划,交给朱时。 至於入门考核……没必要,他对云庭宗的感情,流於表面,不似青城派。 云庭宗未来的路,不在他顾命,而在眾人。 “按照我设定的计划,尔等开始翻修宗门,一年之內,我要看见一个全新的宗门。” “宗门该有的阁楼,堂口,一个不能少。” “至於灵石资源,不必担心。”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一枚储存著大量资源的储物戒,出现在段魄手中。 段魄受宠若惊,感应到里面的资源时,嚇得双手颤抖。 “宗……宗主,这太贵重了,要不您亲自保管吧!” 朱时眉宇微蹙,有些恨铁不成钢呵斥一声。 “宗主让你保管,你保管便是,大惊小怪……臥槽!!!” 朱时感应到储物戒中的令人眼繚乱的资源,嚇得急忙將储物戒还给段魄。 里面的资源,足够让二流势力疯狂,爭个头破血流。 顾命神色平静,语气不容反驳。 “段魄,即日起,你便负责宗门资源分配,我相信你的能力。” 段魄扑通跪地,声音微颤。 “遵命。” “嗯,我会布下护宗大阵,不必担心檀石宗的报復。” 顾命背负双手,缓步来到高台前方,俯视眾人。 “知道我为何要留下檀石宗,而非直接灭了,以绝后患吗?” 眾人面面相覷,说不出个所以然。 另一名长老,有些精瘦的张铁柱走出,小心翼翼回答。 “宗主用意,是准备將檀石宗当做云庭宗崛起的磨刀石,任何一个宗门的崛起,皆需要血与火的洗礼。” “你很不错,今后你负责宗门执法堂,执法堂建立所需资源,只要合理,可以向段魄领取。” 张铁柱大喜,內心直夸自己机智。 “多谢宗主。” 顾命微微頷首,看向最后一名化神境长老,一名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於三娘。 “於长老,你负责宗门弟子的日常训练,既然不缺资源,便不可继续懈怠,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是底气。” “遵命。” 於三娘鬆了一口气,好歹自己有任务,未曾被顾命忽视。 顾命目光看向朱时。 “大长老,辛苦你统筹全局,所有大小事宜,你皆需要照看一二。” “至於尔等每个月修行资源……我指定的宗规皆有,按照宗规领取即可。” 朱时感激涕零,隨后提出自己的担忧。 “宗主,咱宗门修行,一般情况需要弟子上交费用,若是不按规矩来,恐会引起其他势力针对,若以此生事,会有不小麻烦。” 朱时知道,如今的云庭宗情况,若是收取修仙费,眾弟子压根拿不出,更別谈自身修行。 段魄知道顾命来自其他州域,於是解释道。 “宗主,大长老所言有理,中玄神州与其他州域不同,若是標新立异,特立独行,必会遭受各方针对,若是上告奉天圣地,可就麻烦了。” “曾有宗门免费修行,不久后便被各方势力灭门,一个不留,哎!!” 顾命眉宇微蹙,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交费修仙,是各方古老势力赚取利益的方式,巩固自己绝对地位的方式,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威胁他们的利益。 至於青城派……一个原因是那个地方,不过一个偏僻之地,无人在意。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青城派其实压根没发展的有多强大,若是青城派发展至威胁到那些古族宗门,必然会被针对。 当然,青城派的底蕴並不惧怕。 沉吟片刻,顾命选择妥协,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要改变整个中玄神州,和天下各方势力作对,这不脑子有病吗。 况且他如今也没这个实力。 “如此……那便改一改规矩,下品灵根,每个月收取十块灵石。” “中品灵根,收取一块灵石。” “上品灵根及以上免费。” “但每个该发放给弟子的修行资源,一样不能少,保证足够修行。” “这个制度可持续至云庭宗稳住脚跟,今后尔等欲如何更改,便隨你们。” “遵命。” 交代完成,顾命遣散眾人,开始布置护宗大阵。 如今的顾命,虽然还是地级中品阵法师,但布阵的速度,比之以往强大许多。 一天时间,布下一百零八重地煞天罡阵,攻防一体,可挡住任何大乘之下修士。 对於如今的云庭宗而言,足矣。 除此外,顾命还布下一个巨大聚灵阵,恢復云庭宗所在山头灵力,保障灵力充沛。 第230章 升阶考核,天机阁 至於其他的事,则交给宗门眾人。 在顾命闭关期整理云庭真人传承间,他吩咐眾人,任何人不得离开宗门,不必理会檀石宗的挑衅,也无需招收弟子。 先將宗门內部建立,完善,再开始第二步发展,循序渐进。 顾命闭关的第二天,檀石宗长老率领诸多修士,降临云庭宗討伐。 为首的男子,模样粗獷,裸露著长著胸毛的胸膛,挺著一个大肚腩。 檀石宗大长老,化神圆满钟冢,杀伐心极重,亦是主张儘快覆灭云庭宗的主导者。 其身后是数名名修士,一个个嫉恶如仇,散发著滚滚煞气,一副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姿態。 “云庭宗小儿,欺人太甚,还不快快出来,跪下领死。” 蕴含音波功的声音,震动天地,迴荡方圆十里之地。 然而,云庭宗眾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檀石宗眾修,又继续忙碌著重建云庭宗,压根不搭理他。 钟冢感觉自己的威严受辱,暴怒异常,怒髮衝冠。 抬手间,一柄血月弯刀入手,挥动弯刀,数百丈刀气划破虚空,径直斩向云庭宗。 “无知小儿,胆敢蔑视本座,找死。” 冷喝声落下,刀光隨之降临。 轰隆隆! 忽然,一层结界光芒浮现,阻下其全力一击。 反弹之力宛若洪流衝击而来,將钟冢震飞数千米,口吐鲜血。 他不可置信看向颤抖的右手,他的本命灵器竟出现密密麻麻裂缝,砰一声崩碎,化作数百碎片。 “怎么可能……云庭宗怎么可能拥有护宗大阵。” “啊啊啊,尔等该死,竟毁本座灵器。” “全体进攻,今日本座要让整个云庭宗上下所有人,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震惊的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出手,攻击云庭宗护宗大阵。 一个时辰后,眾人气喘吁吁,脸色惨白,消耗过大。 反观云庭宗,丝毫无损。 只剩下一条手臂的白小天坐在刚刚搭建好的房檐上,嗑著瓜子,笑呵呵道。 “诸位,別停啊,继续,继续,干活太累了,休息时间有人免费表演,咱自然是很乐意的,各位师兄弟,你们觉得呢?” “对对对,尤其是那胸毛大汉,实力好强大,气势最凶猛,表演的最卖力。” “快看那小娘们,怎么累的一耸一耸的哈哈哈哈。” “来来来,大爷有赏,不白看。” 说话间,一名筑基弟子丟出一块灵石,掉在宗门外。 檀石宗眾人气炸了,尤其是钟冢,他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好好好,本座不信,尔等永远龟缩在里面,胆敢离开云庭宗半步,杀无赦。” 钟冢留下百名弟子,镇守此地,率领其他人狼狈离去。 云庭宗眾人对视一眼,未曾太过在意,正准备继续干活时。 张铁柱现身此地,一巴掌將嗑瓜子的白小天拍落地面,冷哼一声。 “还干什么活,人家留下弟子给你们歷练,若不出手,岂不是辜负他人一番好意?” “都被人堵门口了,还笑呵呵的,大傻子吗?” “你们五十人,隨本长老出战,免得別人说我云庭宗是缩头乌龟。” 话音落下,张铁柱亲自率领五十名弟子,杀出阵法,追杀檀石宗百名弟子。 有张铁柱这尊化神在,这些弟子压根翻不起浪,沦为云庭宗眾弟子磨刀石。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眾人笑呵呵收缴战利品,虽有负伤,但並无死亡。 “太爽了,送装备来了。” “若是多来几次,咱可都能富裕起来,难怪檀石宗总是喜欢洗劫咱们,原来不劳而获的感觉这么爽。” “滚蛋,所有负伤者,自己去领罚,废物,本长老亲自坐镇还受伤。” 张铁柱骂骂咧咧將眾人赶回宗门,免得檀石宗杀个回马枪。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时间,钟冢阴沉著脸,率领数百人回到此地。 看著百名弟子尸体,被扒拉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模样,气得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咆哮。 “无耻,无耻!!!” “杀人便杀人,尔等竟然衣服也不留一件,一堆穷逼。” “好好好,尔等等著,这笔帐,我檀石宗必与尔等清算。” 钟冢骂骂咧咧许久,带著眾人离去,不敢留下弟子看守,免得又被云庭宗偷袭。 见状钟冢离去后,张铁柱红著脸,盯著扒拉別人衣服的几名弟子,气得咬牙切齿。 “穷疯了吗?死人的衣服也不放过?丟我云庭宗的脸。” 一旁的白小天看了一眼自己打补丁的衣服,依旧露出大拇指的鞋,嘀咕道。 “確实穷疯了,他们的衣服质地確实好,摸起来柔滑,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张铁柱愕然,看向懺愧低头的眾人,这才发现,他们的衣服几乎都是补丁。 內心轻嘆,张铁柱心生愧疚,不忍继续责罚眾人。 云庭宗……確实穷疯了。 这时,白小天来到张铁柱身侧,笑呵呵塞给他一套衣服。 “长老,这套衣服比较合身,而且未曾破损,给你用吧。” 张铁柱咳嗽一声,悄无声息收下,挺了挺胸膛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负伤者休息一日,其他人继续干活,不得鬆懈。” 眾人连忙道谢离去,张铁柱看著手中衣服,心中感慨万千……什么时候他堂堂化神修士,竟然要穿死人的衣服。 不过不得说,这套衣服確实不错,真香,迫不及待离开此地,换上新衣服找朱时几人炫耀。 …… 钟冢回到檀石宗,向檀石宗宗主匯稟。 辛无能得知此事,未曾如钟冢这般鲁莽,喊打喊杀。 “大长老辛苦了,此事並不简单……想必那云庭宗来了了不得的存在,云庭宗毕竟是上古大宗,有些未知底蕴很正常。” “此事不急,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灵石无法解决的,若无法解决,必然是灵石不够。” “本座会亲自去一趟天机阁。” 提及天机阁,眾人脸色惊变,哪怕是钟冢这个莽夫,脸上亦闪过惧色。 天机阁属於中玄神州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传闻天机阁阁主,乃一尊神秘天命师,天文地理,古今未来,无所不知,乃世间一尊四品天命师。 其麾下培养大量天命师,可以说这中玄神州九成天命师,皆在天机阁。 只要灵石给够,无论是谁的跟脚,皆能推演,包括一些大乘强者,甚至是渡劫大能。 且天机阁並非情报组织那么简单,还是一个杀手组织,给出情报,若你需要,他们可以替你解决一切麻烦,前提是利益足够。 这么一个组织,能正大光明,立足中玄神州,奉天圣地也默许的存在,可想而知其真正底蕴之可怕。 更是传闻,天机阁创立者,於上古岁月便是一尊四品天命师,如今的天机阁阁主不过是其弟子罢了。 天机阁遍布整个中玄神州,在檀石宗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有天机阁分部,並不奇怪。 “宗主,对付区区云庭宗,何至於此?”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开口,劝辛无能三思而后行。 辛无能冷哼一声,霸气开口。 “云庭宗欺人太甚,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一雪前耻,否则如何立我檀石宗之威,若是放任云庭宗继续囂张,很可能影响十年后我檀石宗升阶考核。” 闻言,眾人纷纷沉默,不再反对。 檀石宗为了这次宗门升阶考核,成为三等宗门,可是付出极大心血。 若因为云庭宗失败,万般努力付诸东流,將沦为其他势力眼中笑话,无顏立足。 “这是老祖的意思,此事不必再论。” 话音落下,辛无能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开檀石宗。 第231章 如坐针毡的辛无能 桃夭城,方圆千万里內,唯一一座存在天机阁分部的城池。 正因为天机阁的存在,桃夭城比起其他城池,更加繁华,热闹。 天机阁分部,设立在城池最繁华街道,占据最绝佳的之地。 这天机阁建筑,金碧辉煌,散发著金钱的气息。 辛无能进入天机阁,一道窈窕身影迎来,招待辛无能。 “这位大人,9527號专人替您服务,请问您有何需求?” 辛无能微微沉吟,想到传闻天机阁收费极其昂贵,提前询问价格。 面对眼前这区区金丹境的女修,辛无能不敢端架子,拱手態度和善询问。 “敢问天机阁如何收费?” 柳小青脸上带著职业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感,轻笑道。 “想必道友对我天机阁流程颇为了解,放心,我天机阁一切收费皆合理。” “专人服务,不限时间,一次一百灵石。” 辛无能內心鬆了一口气,心想,这也不算贵,再来十个专人服务,他也付得起。 “如此,倒也合理。” 柳小青表面笑容不变,心中却在思索如何能最大程度,坑眼前之人一些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人,我见您气质非凡,必然是某个家族宗门掌权人,这大殿服务,哪里配的上您的身份。” “不如费一些灵石,享受包厢一对一专人服务,不仅有详细讲解,还有美酒佳肴,咱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若是大人您需要一些特殊服务,奴家自也能满足。” 柳小青拋了个媚眼,辛无能被夸的有些找不到北。 他虽是一宗之主,但这里是什么地方……中玄神州顶尖势力,数一数二的存在,奉天圣地也得给几分面子,竟对自己毕恭毕敬,他怎能不飘。 “咳咳,可以,本座不差灵石。” 柳小青嫵媚一笑,扭动娇躯,搀著辛无能手臂,向楼上包厢走去。 来到二楼,柳小青並未停步,继续拉著辛无能向三楼走去。 辛无能虽然疑惑,为何不在二楼包厢,但也未曾多想,保持风度最重要。 三楼未曾停留,辛无能有些不安,但看著柳小青那崇拜恭敬的目光,继续保持风度。 直至来到五楼时,柳小青觉得不能太过分,这才停下脚步。 “大人,奴家觉得这五楼包厢,最符合您的气质,没必要继续往上。” 辛无能愣住,什么叫五楼符合他的气质? 未曾反应过来,柳小青已经拉著辛无能进入包厢中。 里面的装饰,宛若天宫一般,奢侈到极致。 甚至是桌椅,软榻等材质,皆是地级炼器材料。 桌面的各种佳肴美酒,辛无能修行数千年,从未见过。 房门关闭,柳小青率先倒了一杯灵酒,扭动翘臀,来到辛无能身前。 “大人,请。” 辛无能顿了顿,张嘴一饮而尽,眸光微亮,內心震撼。 “好酒,仅仅一杯,便令我感到神清气爽,甚至停滯多年的修为,有鬆动之势。” “此乃何酒?” 柳小青莞尔一笑,拉著辛无能坐下后,一边替其夹菜,一边解释。 “此乃地阶灵酒,碧落仙,除了我天机阁,大人若想品尝,可是有价无市呢。” 辛无能面露狂喜,传说中的碧落仙,若是自己饮下这整壶,说不得可有机会踏入炼虚中期。 “天机阁服务未免太好了,本座离去,必然大力宣传,讚扬天机阁。” 柳小青被逗得咯咯咯轻笑,夹起一块兽肉,递入辛无能嘴中。 “大人,此乃堪比合体境的八阶妖兽天鳞蟒肉,乃天机阁地级厨师亲自烹飪,您尝尝,觉得物超所值。” 辛无能大喜,感觉自己这一次来对了,哪怕无法解决云庭宗这个隱患,也不算白跑一趟。 尝了一口,辛无能震撼,直呼妙。 在这个世界,修行厨师一道者,屈指可数,但也有。 地级厨师,除了这些顶尖势力,其他势力压根没资格拥有。 培养不起,也养不起。 厨师是享受生活的,普通势力哪有资格享受。 “哈哈哈哈,如此才是修行,才是生活,我倍修士追寻的红尘。” 感慨一句,辛无能忽然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一直被柳小青牵著鼻子走,忘了正事。 顿了顿,辛无能好奇询问。 “不知这包厢一对一服务,如何收费?” 他辛无能好歹是一宗之主,是个有规划之人,不可能超出预算。 柳小青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心中喜悦几乎压不住要溢出来。 她从来未曾见过辛无能这种大煞笔,来天机阁竟然消费了才问价格。 不过,她还是一边服侍辛无能,一边解释道。 “大人放心,咱天机阁从不会坑客人,消费透明,童叟无期。” 闻言,辛无能安心不少。 柳小青继续道。 “大殿一对一专人服务,一百灵石一次,不限时间。” “普通包厢,一千灵石一次,限时一日。” 辛无能微愣,这个价格,他还能接受,不算多,洒洒水而已。 “凡字號包厢,一万灵石一次,限时一日。” “黄字號包厢,十万灵石一次,限时一日。” “玄字號包厢,百万灵石一次,限时一日。” “地字號包厢,一亿灵石一次,限时一日。” “天字號……” “等等……” 辛无能惊呆了,急忙叫停,额头冷汗直流,忍不住询问。 “为何地字號突然变得……如此昂贵?” 柳小青態度依旧,笑著解释。 “因为咱地字號包厢,针对的皆是二等势力掌权者那种大人物,区区一亿灵石,也不算多吧?” 辛无能內心怒骂,只是諮询而已,你特么收一亿灵石,这叫不贵? 柳小青看出其疑惑,耐心解释。 “身为二等势力掌权人,自然不能落了身份,哪能与普通客人一样?” “咯咯咯,奴家第一眼见大人,便知您身份非凡,想必也不会在意一亿灵石。” 辛无能沉默了,此次檀石宗的预算,就是一亿灵石。 “这包厢?” “没错,正是地字號包厢哦,怎么样?物超所值吧?” 柳小青心中小人儿早已欢呼雀跃,她是靠提成拿待遇,一亿灵石,她最少能获得一百万灵石提成,堪比她百年收穫。 此刻如坐针毡的辛无能在她眼中,可就是个金蛤蟆,吐灵石那种。 第232章 黑店,黑店啊!!! 辛无能默默放下手中酒杯,諂笑著看向柳小青。 “这位……仙子,我未曾开始諮询,此刻能否换一个包厢?这地字號包厢,我待的不习惯,风格非我所喜。” 柳小青呵呵一笑,缓缓起身,拍了拍手掌,一道合体境气息一闪而过,嚇得辛无能身心胆颤,瑟瑟发抖。 “大人,可別与天机阁开这种玩笑哦,你担待不起。” 辛无能神色僵硬,硬著头皮坐下,只感觉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如坐针毡,如……去他娘的,他此刻想弄死柳小青跑路,但他不敢。 得罪天机阁,天地之大,无其容身之地。 想著来都来了的原则,辛无能只能强忍內心对天机阁的不满,將桌面美食佳肴以及碧落仙全部打包,好歹回去有个交代。 柳小青见状,面色不变,习以为常。 隨后,辛无能开口將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告知。 结尾,他不忘加一句。 “知晓此事,需要多少灵石?” 柳小青沉吟片刻,笑著安抚。 “放心,不会超过十万灵石。” 闻言,辛无能鬆了一口气,十万灵石……与一亿服务费比起来,可太便宜了。 他严重怀疑,这天机阁根本不靠贩卖信息运转,而是坑人。 隨后,柳小青示意辛无能稍等,离开房间。 不多时,柳小青回到房间,將情报交给辛无能。 “按照大人提供的信息,天机阁查出,此事应该与一神秘青年有关。” “在溪石城,云庭宗三名弟子招收宗主,此人便是他们寻找的新任宗主,云庭宗的改变,大概率与此人脱不了干係。” “这条消息,十万灵石。” 辛无能有些肉疼,看著简短的情报,这信息……好像没什么用。 “此人跟脚,实力,身份,与云庭宗之间有何关係,这也没写啊。” “我这十万灵石,未免……” 柳小青淡淡一笑,开口道。 “我推荐大人可以一次性买断此人的来歷,只需要一千万灵石。” 辛无能再次震惊,目光死死盯著柳小青,怀疑天机阁在坑他,但他没有证据。 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愤怒,辛无能决定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解决此事,否则他一亿灵石打水漂了。 若被宗门老祖知晓自己费一亿灵石吃了顿饭,正事没干,他这宗主之位大概率要被罢免。 忽然,辛无能拍了拍脑袋,內心怒骂自己愚蠢。 为何要浪费灵石,继续购买情报,让天机阁杀了此人不就一了百了? “咳咳,不知天机阁出动杀手,暗杀此人,需要多少灵石?” 柳小青诧异看了一眼这辛无能,还不算太蠢,终於反应过来了。 不过天机阁怎么可能让人钻空子。 “这我不能保证,你可以按照自己的估量,聘请杀手出手。” “化神境杀手,一千万灵石起步,上至一个亿灵石。” “炼虚境杀手,一亿至百亿。” “合体境杀手,百亿起步,上不封顶。” “大乘境杀手,千亿起步,上不封顶。” “渡劫境杀手,万亿起步,上不封顶。” 辛无能愣在原地,算了一下檀石宗家当,最多请炼虚境杀手出手。 合体境的百亿灵石……將整个檀石宗卖了,可能够。 若如此,岂不是两败俱伤。 “仙子,强大一些的炼虚境杀手,需要多少灵石?” “数十亿吧。” 深吸一口气,辛无能起身,交出一亿零十万灵石。 “告辞。” 他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他心肝疼。 目送辛无能离去,柳小青撇了撇嘴,拿著储物戒来到顶层。 推开一个房间,一道身著粉色鏤空裙的身影,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依靠在桌面,把玩著自己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阁主,那辛无能走了,留下一亿零十万灵石。” 狐魅儿嫵媚一笑,指尖微动,储物戒落於其手中。 “檀石宗,云庭宗……小打小闹。” “不过那位云庭宗新任宗主,有些意思,似乎是来自其他州域,可惜我天机阁並未在其他州域设立分阁。” “有趣的小傢伙……” 顿了顿,其散发著万千魅意的目光,看向柳小青。 “下去领两百万灵石,放你十日假期,乾的不错。” 柳小青面色大喜,恭敬道谢,后退离开此地。 待其离去后,狐魅儿缓缓起身,赤裸玉足,狐狸尾巴有节奏摇摆,手臂依靠在窗台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微微颤抖。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神秘宗主,会很有趣。” “根据云庭宗內部细作传来的消息,他竟与云庭真人有关,得其传承。” “上古渡劫大能,云庭宗创建者,天阶炼丹师……任何一个身份,皆是不凡。” 中玄神州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天机阁的眼睛。 天机阁宛若天罗地网,遍布整个中玄神州,消息共享,所以狐魅儿能轻易得知此事。 芊芊玉手把玩著储物戒,其眸光闪烁星辰之景,竟是一名天命师。 天机阁所有分阁阁主,皆是天命师,实力或许不怎么样,但地位非凡,身后最少存在一尊大乘强者护道。 “古籍记载,云庭真人当年被仇家重伤,远走他乡,想必是坐化了……他身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焚天紫灵火……” 双眸微动,玄奥天命之力流转,狐魅儿尝试推演顾命来歷。 下一刻,其脸色剧变,口中鲜血吐出,染红粉色裙摆,眼中闪烁骇然之色。 “天命师……而且很强,最少是六品天命师。” 天机阁分阁阁主,最少是七品天命师才有资格。 狐魅儿便是七品天命师,能瞬间反噬她的存在,至少是六品天命师。 其脸色凝重,轻声喃喃。 “六品天命师……哪怕放在总阁,也是举重若轻的存在,毕竟天机阁总阁,也只有十八尊六品天命师,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 六品与七品看似一品之差,实则天堑之別。 一万名七品天命师中,也很难出现一名六品天命。 类似她狐魅儿……毕其一生,也只是抵达七品天命,若想踏入六品,除非逆天改命。 第233章 学海无涯,学习学习学习!! “越来越有意思了,此事或许需要上稟总阁。” 狐魅儿转身回到椅子上, 书信一封,以秘术封印。 “將它交给总阁长老。” “遵命。” 黑暗中,一道身影出现,毕恭毕敬接过书信,消失不见。 …… 天机阁之事,顾命自然不清楚,也不会在意。 对於狐魅儿推演他的跟脚之事……他其实並无多大感觉,只是仿佛被蚊子咬了一口一般。 睁开双目,顾命隨意推演一番,根据自身因果,很快得知事情原委。 剑眉微挑,略显诧异自语。 “天机阁吗?这檀石宗竟试图依靠天机阁对付云庭宗,適得其反。” 摇了摇头,顾命未曾放在心上,对於这传说中的天命师圣地,他並无多大兴趣。 当然,他亦无惧,若敢来,战便是,大不了同归於尽。 …… 辛无能回到檀石宗,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堂堂炼虚境修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辛无能取出从天机阁中带来的佳肴美酒,招待眾长老。 並声泪涕下,述说自己在天机阁遭受的危机,將自己渲染成一个被强权欺压的无辜者。 “他们太过分,逼迫我高消费,我乃炼虚修士,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本欲玉石俱焚,可我死事小,牵连檀石宗事大。” “为了宗门,我……我放下尊严,摇尾乞怜,任由他们羞辱,践踏我的尊严,人格。” 闻言,眾人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天机阁,欺人太甚,宗主……您受苦了。”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我檀石宗有宗主在,是我檀石宗福分。” “宗主放心,此事与你无关,皆是那天机阁欺人太甚。” “哼,真当我檀石宗好欺负?呵呵,传令下去,今后檀石宗任何人不得与天机阁做交易,让这天机阁失去我檀石宗这尊贵的客人,是他们的损失。” 眾人纷纷表达支持辛无能,但谁也不敢提及討伐天机阁,让天机阁给个公道。 毕竟……他们与天机阁的差距,宛若萤辉与皓月,愤怒又如何,只能愤怒一下。 见状,辛无能內心鬆了一口气,好歹矇骗过关。 但该演戏,还是得演。 啪! 一巴掌拍在座椅上,辛无能冷冷开口。 “这云庭宗真当我檀石宗惧了它不成?大长老,你负责率领一批內门弟子,盯住云庭宗,只要云庭宗修士胆敢离开宗门半步,杀无赦。” “呵呵,我檀石宗必將云庭宗活活困死,好让它知道,有些事,做了便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钟冢上前一步,郑重拱手。 “遵命。” 隨后,谁也未曾离去,纷纷盯著桌面的美酒佳肴,这玩意蕴含大量灵力,对於他们而言可是大补,怎能错过。 辛无能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故作大方开口。 “诸位不必客气,这本就是尔等应得的,你我共享之。” “哈哈哈,多谢宗主。” “来来来,一人一杯碧落仙。” “宗主,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提议,或许弥补此次损失。” “哦?说说。” “咱可以提高每个月的修行费,再弄一些收费修行课程,推出一对一辅导修行,用不了多久,这一亿灵石,便可赚回来。” 眾人一惊,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讚提议的长老。 “妙哉,我同意。” “我也同意,我等少闭关一些,抽取一些空閒时间,便可弥补这个空缺。” “言之有理,明日便推行新策。” 辛无能满意同意,既能置身事外,还能再赚一笔灵石,他自然同意。 至於弟子的死活,和他有个毛线关係。 这仙爱修不修,你不修,有的是人修。 …… 这些事与云庭宗自然並无关係,经过一年的全宗上下全力建设,如今的云庭宗焕然一新,有了宗门的样子。 顾命一年后出关,將整理出的传承功法,秘籍等等,全部放入功法阁,供眾人修行。 除此外,他亲自出手,布下聚灵洞,免费提供眾弟子修行。 一切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这一日,朱时等人寻到顾命。 “宗主,咱宗门弟子天赋有些平平无奇,哪怕资源充足,可上限在那里,很难提升宗门真正实力。” 顾命微微沉吟,思索朱时提出的问题。 “言之有理……看来需要移植灵根血脉道骨,提升眾弟子实力才行。” 这虽然是一大笔开销,但对顾命而言,算不得什么,冰山一角罢了。 他如今的身家……堪比一等势力,甚至比一些普通的一等势力更富有。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他那位老祖的厚爱,给的实在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发布消息,云庭宗招聘移植师,收购灵根之类,也招收弟子。” 於三娘上前拱手道。 “宗主,那檀石宗大长老钟冢,率领一批弟子,鬼鬼祟祟守在宗门之外,咱出不去啊。” 顾命起身,淡淡一笑,丝毫未曾將檀石宗放在眼中。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隨后,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顾命在云庭宗后山布下上百个传送阵,无需赶路,直通周边城池,一步到位。 除此外,他还交给段魄一个储物戒。 “里面是我炼製的各种杀符,小型杀阵,毒丹……还有定点传送符。” “所有前往周边城池收购灵根,招聘移植师,招收弟子的弟子,必须全副武装,你们皆是宗门的不可缺少的底蕴,谁也不能少。” 顾命一顿心灵鸡汤下,眾人感动的一塌糊涂,对顾命更是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不久后,云庭宗弟子分成二十个小队,通过传送阵,悄无声息离开云庭宗。 至於檀石宗一堆沙幣修士,依旧蹲守在外面,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宗门发展之初,顾命懒得理会他们,这块磨刀石,还未到派上用场的时候。 顾命开出的待遇极其丰厚,短短三个月时间,宗门內多了三名移植师。 一名黄级下品,一名黄级中品,一名黄级上品。 等阶虽不高,顾命却不在意。 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完全依靠这些移植师有什么大用,他需要的是有人引导自己入门,然后开始自己的新职业。 对移植师的兴趣顾命並不高,但有需求,他便学。 学海无涯,他顾命要做到样样通,样样精,可不能学某些样样通,样样松的哲学大师。 第234章 小子,拿命来 除了移植师,宗门多了五十名弟子,距离最低势力弟子数量要求两百名,还差五十名左右。 对此,顾命自是不著急,有灵石还怕没弟子吗? 他打算招收一些真正的天骄,成为云庭宗未来底蕴。 费一个亿灵石,购置大量灵根,还有一些特殊血脉,用以宗门弟子提升资质。 移植师工作时,顾命站在一旁,认真学习其原理。 见状,黄级上品的移植师赵元忍不住开口提醒。 “宗主,移植师一道,木属性灵根修行最佳,且需要大量时间,毅力,你贵为一宗之主,这职业,不太適合你。” 负手而立的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抬手,一缕绿色灵光闪烁。 “不巧,我也是木属性灵根。” “安心移植,不必理会我,灵石少不了尔等。” 闻言,三人不再多说什么,只当顾命师一时兴起。 整个移植过程,持续十天十夜,直至三名移植师灵力耗尽,这才结束。 赵元擦了擦汗水,笑著看向正在研究被冰封灵根的顾命。 “宗主大人,不负所托,成功率达到五成,这还是多亏各种属性的灵根皆有的缘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元颇为骄傲,他干这一行,成功率从未如此之高过。 顾命蹙眉看向那些移植失败,修行根基被废的十三名弟子,心中替他们感到可惜。 但移植本就风险极高,事先告知过眾人,失败了……是他们的命。 “带下去,失败者每人一万灵石,送他们离开宗门,寻一个偏远之地,安享余生。” 失去修行根基,这些弟子继续留下毫无意义。 给他们一万灵石,去往一些小镇,安家立业,足够他们余生无忧。 “失败率还是太高了。” 顾命感慨一声,但也別无选择,高阶移植师,皆是大势力炙手可热的抢手货,哪里轮得到云庭宗捡漏,有灵石也请不来。 隨后,顾命將宗门之事交代给大长老朱时负责,並叮嘱后续宗门如何发展。 自己继续当甩手掌柜,闭关研究移植之术。 移植之术並不难,尤其是对顾命而言,极易上手。 移植之术与炼丹之术,很类似,却比炼丹简单太多太多。 精神力控制木属性灵力治疗,毅力,专注力……! 第一个年头,顾命成为一名黄级下品移植师。 万事开头难,隨后的修行,则极其简单。 第三个年头,玄级下品移植师。 第五个年头,地级下品移植师。 第八个年头,地级中品移植师。 移植师的等级划分,並无具体细节,而是看对精神力的掌控,以及一心二用,一边移植灵根,一边以灵力维持移植者生命力。 换言之,移植师其实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简化版本的炼丹师。 所以炼丹师的身份地位,依旧高於移植师,且对於那些成就颇高的炼丹师,压根不屑於移植师这个职业,鄙视链。 顾命出关后,召开会议。 九年时间过去,如今的云庭宗再非曾经那副落败模样。 虽然依旧比不上檀石宗,但至少不会被奉天圣地取消建宗资格。 殿內,顾命坐在首位,静静聆听眾人匯报这些年云庭宗的改变。 如今的云庭宗,有內门外门之分。 在重金邀请下,化神境长老多了三人,元婴境护法执事,多了十人。 原本的云庭宗弟子修为,或多或少有所提升。 尤其是移植灵根的弟子,修为比之从前,进展更快,著实让未曾移植灵根的弟子羡慕。 但面对移植灵根的死亡风险,不少人畏之退却。 朱时於三娘张铁柱三名化神长老,在海量资源的帮助下,修为踏入化神中期。 段魄修为也有所提升,踏入元婴境初期。 半个时辰后,眾人匯报完毕。 顾命轻嗯一声,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如今的云庭宗,已经符合立宗之资,无需再担心被奉天圣地抹除资格。” “接下来,便是歷练弟子,这檀石宗便是最好的磨刀石,我的要求不高,千年內,无论用什么手段,灭了檀石宗即可。” 此言一出,眾人震惊,议论纷纷,皆无信心。 朱时恭敬道。 “宗主,檀石宗宗主乃炼虚境强者,其老祖更是炼虚境后期强者,云庭宗向檀石宗开战,岂不是自寻死亡?” 顾命內心微微一嘆,果然这云庭宗还是不如青城派。 若是青城派,哪里会管对手有多强,头铁就是干!! 顿了顿,顾命再次开口,看向毫无自信的眾人。 “我会亲自出手,镇杀檀石宗老祖。” “尔等拥有用之不竭资源,若依旧无法千年內灭了檀石宗,我会很失望,后果很严重。” 眾人內心感到天大压力,虽然三名移植师替弟子更换不少灵根,但多数是中品灵根,上品灵根少之又少。 对比檀石宗底蕴,哪怕失去老祖坐镇,他们依旧没有信心。 “不必担心资质天赋问题,这些年我闭关,不小心踏入地级移植师,对合体之下修士移植灵根,成功率可达到九成九。” “今日起,大量收购灵根,將云庭宗上上下下,全部更换成上品灵根。” 此言一出,眾人震惊,尤其是三名移植师,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他们身为移植师,知道成为地级移植师代表什么。 这可不是靠时间熬出来的,需要天赋。 “怎么?不信?罢了,虽不喜人前显圣,但为了让尔等有些自信,便露一手吧。” 隨后,在眾人见证之下,顾命亲自替一名弟子更换灵根,仅仅一炷香时间完成。 无论是速度,还是手法,完美契合程度,皆超出眾人认知。 自此,眾人完全信服,完全臣服顾命的强大与可怕。 交代一些招收弟子,收购灵根之事后,顾命大摇大摆离开云庭宗。 刚一现身,便被守株待兔九年时间的钟冢发现,他差点哭出声,大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哈哈哈哈,他们终於按耐不住了,眾弟子,隨本座杀!!!” 钟冢率先踏空而至,手持血月弯刀,引动百米刀气,杀向顾命。 “小子,拿命来。” 第235章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顾命懒得抬头,袖袍鼓动,直接凝聚天地灵力,化作一柄三尺晶莹长剑。 “螻蚁!” 低语一句,隨意一剑,天地剑道鏗鸣,万千剑意宛若清风,匯聚成剑潮,瞬间吞噬钟冢。 从大喜,现身,出手,死亡,不过两个呼吸时间。 檀石宗其他弟子愕然,呆愣在原地,完全忘记逃命。 他们如何也不敢相信,堂堂檀石宗大长老,化神圆满的强者,竟然被人隨意一剑……杀了。 “诸位,还不现身清理战场,看戏吗?” 顾命声音落下,朱时等人回过神,急忙率领眾弟子杀出云庭宗,杀向檀石宗残余弟子。 收敛气息,顾命停留,身影自虚空闪烁,消失在天地之间。 …… 檀石宗。 钟冢陨落那一刻,负责看守魂牌的弟子神色大变,急忙向辛无能匯报。 “宗主,不好了,大长老……他,他死了。” 殿內,眾多长老沉默无言,面面相覷,惊愕之下,未曾反应过来。 辛无能震怒,一巴掌拍碎座椅,怒髮衝冠,炼虚境气息喷涌而出,震得大殿咣当作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大长老乃化神圆满强者,区区云庭宗,怎奈何得了他?一派胡言!” 那通传的弟子嚇得瘫坐在地面,脸色惨白,支支吾吾无法说出个所以然。 就在此时,檀石宗后山禁地,爆发恐怖灵力波动,席捲整个檀石宗,不少建筑在这股可怕余威之下,轰然倒塌。 眾人大惊,纷纷离开大殿,踏入高空,看向后山禁地,宗门老祖闭关之地。 只见整个后山,此刻已化作一片焦炭,露出一个数千米的巨大深坑,不时还冒出缕缕炊烟。 “这……到底发生何事?” “会不会是老祖走火入魔?自爆了?” “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別说,乌鸦嘴。” 辛无能一掌將说话者拍飞万丈,目露不安,看向后山禁地。 忽然,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披头散髮,燃烧气血,惊恐向远方天际逃离。 “该死该死,本座与你素不相识,並无恩怨,为何要杀本座。” 那狼狈逃离的身影,自然便是檀石宗老祖。 紧接著,深坑中出现一道黑衣身影,淡淡看了一眼惊恐的辛无能等人,未曾理会。 顾命浑身縈绕著天幽血气,一脚踏碎虚空,留下久久不灭的猩红雾靄,身影瞬息出现在檀石宗老祖头顶。 没有任何废话,单手朝天,天穹凝聚满天剑影,隨著顾命手掌落下,剑雨落下,將檀石宗老祖撕碎,化作血雾,死的透透的。 解决此人后,顾命未曾停留,身影瞬移消失在檀石宗中。 许久后,辛无能等人这才敢动弹,其身后眾人传来哭丧声。 “呜呜呜,老祖啊,你死的好惨。” “该死该死,此人胆敢杀我宗门老祖,我等必然不会放过他。” “对,定要叫他付出血的代价,让他知道,我檀石宗不可欺。” 辛无能內心感到丝丝悲凉,多事之秋,自家老祖竟被神秘强者斩杀。 “別装了,那人早已走远,他似乎並无灭我檀石宗之意。” “想来应该是老祖年轻时招惹的敌人,但此人大概率是个正道之人,未曾滥杀无辜。” “此事所有人不得外传,泄露者,杀无赦。” 辛无能冷冷威胁一番,若是自家老祖陨落的消息传来,將影响一年后檀石宗升阶考核。 眾人闻言,纷纷领命,哪敢不从。 如今的檀石宗,辛无能是最强者,只能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不久后,云庭宗正式向檀石宗宣战,战书至,打开的瞬间,一颗上古毒丹炸裂,直接毒死檀石宗一名化神长老。 辛无能暴怒,亲自率领宗门强者,降临云庭宗,討要说法。 “尔等卑鄙无耻,竟以下战书之名,坑杀我檀石宗长老,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本座定会请出宗门老祖,破尔等护宗大阵,一个不留。” 然而,无论辛无能如何愤怒咆哮,云庭宗却安静无比,只有寥寥无几的老弱病残弟子,在打扫卫生。 独臂白小天一如既往,坐在房檐上,嗑著瓜子,笑呵呵著说道。 “哎呦,急了,你急了。” “辛宗主,你先別急,听我狡辩。” 辛无能眉宇微蹙,冷哼一声。 “你还没有资格与本座说话,让尔等宗主来。” 白小天吐出一口瓜子壳,惹得打扫卫生的弟子怒目而视,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师兄,你忘记宗规要讲文明这一条吗?你若继续,我会上稟执法堂。” 白小天撇了撇嘴,嘿嘿一笑道。 “你別打岔,我与辛宗主谈判呢,误了大事,你担待的起?” 那弟子无言以对,懒得搭理白小天。 白小天看向脸色阴沉的辛无能,玩味调侃道。 “辛宗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听我慢慢道来。” “这事吧,怎么说呢……確实是我云庭宗不对,但我们不道歉,如何呢?又能怎?” 辛无能:…… 身为炼虚境强者,一宗之主,他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那恐怖的杀意,震得山林作响,雷霆轰鸣。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裹挟滚滚杀意。 “螻蚁,你找死。” 一个时辰后,辛无能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瞳孔死死盯著云庭宗护宗大阵。 竭尽全力攻击一个时辰,竟然未曾撼动这阵法半分。 其身后眾长老沉默,未曾出手。 自家宗主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是他,出手也没用。 这並非令辛无能最气愤,最气愤的是白小天几人吃著西瓜,嗑著瓜子,正笑吟吟戏謔看著他,將他当猴耍。 “小辈,本座记住你了,终有一日,本座定將你碎尸万段。” 白小天见时间差不多,拍了拍手掌瓜子屑,笑呵呵道。 “辛宗主,別生气啊……留口气,等你回到檀石宗,会更气。” 辛无能神色剧变,瞬间反应过来,率领眾人快速离去。 待他们离去不久后,朱时等人通过传送阵,回到云庭宗。 一个个笑面如菊,收穫满满。 “哈哈哈哈,不得不说,檀石宗底蕴还不错,收穫颇丰。” “唉唉唉,都別抢,这柄鎏金锤是我的。” “这裤衩子我看上了,一边去,我的我的。” “哇,此乃何物,造型独特,咦……还有咸味。” “尼玛……这是单身老处女快乐源泉,你特么真噁心。” “呕!!!” 第236章 奉天圣地,拓跋鄂 檀石宗传来一道惊天咆哮,恐怖杀意衝散云霄。 眾长老,宗门精锐,以及辛无能,皆瞳孔通红,看著化作废墟的檀石宗。 放眼望去,整个檀石宗宛若经歷大洗劫一般,就连阁楼殿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何况是其他灵药,资源。 负责留守的弟子,全部被斩杀,脱的精光,裤衩子都未曾留下,躺在废墟中。 这一幕,若非要用一个词形容……惨不忍睹。 辛无能怒髮衝冠,无能狂怒。 “该死的云庭宗,尔等不讲武德,毫无底线,本座定与尔等不死不休。” ……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光阴一闪而逝。 距离顾命成为云庭宗宗主,已有十年时间。 这一日,朱时来稟。 “宗主,奉天圣地使者距离宗门,已不足百里。”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有些惴惴不安,面对奉天圣地这庞然大物,他们自是压力颇大。 顾命则並无多大感觉,淡然依旧,看向不安的眾人。 “放心,云庭宗早已超过立宗要求,保住宗门立宗之资,並不难。” 话虽如此,但他们总害怕有变数。 毕竟这种事,可不是符合资格就可以,万一那奉天圣地使者脑子一抽,故意为难云庭宗,不完犊子了? 不久后,云庭宗外。 一艘飞舟悬停高空。 自舟中,一道挺著大肚腩的身影,散发著富贵气息走出。 拓跋鄂目光平静,带著属於奉天圣地的高傲,俯视著云庭宗。 感应到云庭宗护宗大阵时,其內心微惊,轻咦一声。 “有些意思,不愧是上古宗门,哪怕落败至此,也还有些底蕴。” 其身后护道者身著黑袍,轻声提醒。 “少主,这云庭宗护宗大阵並不简单,大乘之下,无人可破,乃地阶大阵,攻防一体,且是新布不久,想必这云庭宗来了不得了的人物。” 拓跋鄂,其身份自然並非使者那么简单,而是奉天圣地少主。 此次外出歷练,便是圣地考验,看他是否有担大任之能。 拓跋鄂年纪並不大,不过八百岁,便已是炼虚境初期修为,且身负极品雷风双灵根,当世天骄代表人物之一。 其护道者,乃一尊大乘境强者,放眼古今,以大乘境护道者,屈指可数。 可想而知,其身份不凡。 闻听此言,拓跋鄂诧异,轻笑道。 “確实有些意思,地级阵法师,竟屈居此地,想必与那云庭真人有些关係。” “据说那檀石宗被这云庭宗搞的鸡飞狗跳,应该也是那人手笔。” 其护道者万从一顿了顿,忍不住提醒道。 “少主,虽然老夫与你同心,坚决维护你的利益,但暗中少不得有监督者,万事从谨,小心其他少主……” 拓跋鄂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放心,本少自有定夺,贪赃枉法之事,咱可不做。” 万从一沉默,心中无语,很想吐槽……这一路上,你贪污受贿的灵石,没有百亿也有八十亿,压根不知收敛。 很快,护宗大阵打开,朱时等人现身,恭敬迎接拓跋鄂。 对於拓跋鄂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清楚,只当他是普通使者。 “恭迎使者大人,大驾光临。” “嗯,不必客气,按规矩行事即可。” 拓跋鄂淡淡开口,带著万从一踏入云庭宗。 看著云庭宗的改变,拓跋鄂微微点头。 “看来这些年,你云庭宗发展还不错。” 朱时在一旁陪笑。 “承圣地之恩,还不错。” “宗主在大殿等您,请。” 拓跋鄂眉宇微挑,似笑非笑道。 “这位神秘宗主,架子挺大。” 此言一出,眾人嚇得神色剧变,一个个低头不敢插嘴,言多必失。 拓跋鄂並未追究什么,他也很好奇,这位以一己之力,改变云庭宗现状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踏入大殿,拓跋鄂抬头,与坐在首座,高高在上,俯视他的墨袍男子对视。 对於拓跋鄂的身份,顾命自然一清二楚,这世间能隱瞒他的事,不多。 “拓跋少主,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顾命坐直身子,脸上浮现淡淡笑容,不疾不徐开口。 此言一出,大殿安静的可怕,朱时等人愕然。 少主?眼前之人,竟是奉天圣地少主,这身份,这含金量……! 他们急忙扑通一声跪地,心中敬畏无穷。 “我等无知,拜见少主。” 拓跋鄂未曾理会他们,反是对顾命生出浓浓兴趣之意。 整个中玄神州,除了奉天圣地核心人物,无人知晓其真正身份。 顾命能一眼道出其身份,无非两个可能。 其一……顾命身后是奉天圣地某位核心人物。 其二,则是顾命乃天命师。 拓跋鄂身为奉天圣地少主,妖孽天骄,自是聪慧,瞬间理清思路。 “有趣。” 拓跋鄂坐在一旁椅子上,姿態隨意,打量著顾命。 “你是哪位少主的人?或者哪位长老的后代?” 顾命笑容不变,依旧平静注视拓跋鄂。 有句话怎么说……话越少,逼格越高,你看不透的,才是令你忌惮的。 拓跋鄂见顾命不言,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 “非奉天圣地之人,且我身上存在屏蔽天机之物,你却依旧能知晓我的身份……要么是天机阁之人,要么你是一名强大的天命师。” “我猜的……可对?” 顾命內心感慨,果然……这世间臥虎藏龙,压根不似小说中那般,古老势力培养的天骄皆是大傻子。 这拓跋鄂若是成长起不来,必然是一尊雄主。 可惜啊……他碰见的是开掛的自己。 “这並不重要,只是与拓跋少主一见如故,想结交一番。” 顾命懒得废话,他结交个得儿,只是想赶紧打发走这位拓跋少主。 一枚储物戒落在拓跋鄂身侧桌上,他嗤笑一声,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道。 “贿赂我?大可不必,我虽然是奉天圣地少主,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使者,一切按照规矩来即可。” 话虽如此,拓跋鄂还是好奇,顾命准备用什么东西贿赂自己。 一旁万从一闻言,差点感动哭了,自家少主终於长大了,將自己的话铭记於心。 这个时候,他当然要助自家少主一臂之力。 “哼,云庭宗主,我家少主公正严明,一切按照规矩行事,你贿赂之事,我会如实上……” “臥槽,哎呀,宗主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啊,今后你便是我拓跋鄂兄弟,有啥事,报我名。” 万从一错愕看著拓跋鄂將储物戒收起,笑吟吟主动上前,带著几分諂媚,与顾命握手。 他只感觉,自己脸被自家少主啪啪啪狂打。 其脸色微沉,传音拓跋鄂。 “少主,谨言慎行。” 拓跋鄂转头瞪了一眼万从一,传音道。 “谨什么言慎什么行,扯犊子。” “你知道他给的有多少?给的太多了。” “上古失传的地价风雷丹,带丹纹那种,十枚啊,干!” 万从一心中震惊,风雷丹与拓跋鄂的极品风雷双灵根体质,天作之合。 若能得此丹相助,拓跋鄂的修为提升,將如虎添翼。 可惜这风雷丹早已失传,且炼製之术极其苛刻,需要双异火同时凝风属性与雷属性,融合成丹。 双异火拥有者……这世间,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这也是为何风雷丹会失传的原因之一,太难炼了,且功能单一,渐渐消失在大眾眼中。 第237章 拿著答案问答案 顾命淡淡一笑,轻鬆拿捏这拓跋鄂。 这世间没有绝对铁面无私者,只是你给出的筹码,没有对味。 “拓跋少主太客气了,只是交个朋友,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些小玩意罢了。” 拓跋鄂站在一旁,脸色一板,故作生气道。 “宗主,叫什么少主,太见外了。” “你我一见如故,叫我一声拓跋老弟即可。” “不知宗主如何称呼?” “顾命。” “顾老兄,从今往后,你是我哥,谁敢招惹你,尽可报我名,我弄死他丫的。” 拓跋鄂一副真心实意模样,完全看出任何少主身份架子。 眾人皆是愕然,感觉有些……不现实,转变太快了。 “拓跋老弟太客气了,咱俩谁跟谁。” 二人仿佛早已相互识千年万载一般,无视殿內眾人,在上方交谈甚欢。 就在此时,宗门弟子来稟。 “宗主,檀石宗宗主辛无能在云庭宗外嚷嚷著要见使者大人,让他替其主持公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拓跋鄂微愣,背负双手看向来稟弟子。 “檀石宗?呵呵,胆敢欺负我拓跋鄂至爱亲朋,找死,” “顾老兄,可需老弟我亲手镇压这些宵小之辈。” 顾命摇了摇头,淡淡道。 “多谢老弟好意,不必如此,这檀石宗乃我特意留下的磨刀石,宗门发展,不经歷杀戮,怎能成长。” 拓跋鄂愣了愣,哈哈大笑道。 “原来如此,还是老哥技高一筹。” “话虽如此,但这檀石宗胆敢出言不逊,上门挑衅,我若不出面,无顏面对老哥。” “好,那便麻烦老弟出面,走一趟。” 顾命未曾拒绝,他迟早会离去,藉助拓跋鄂之威,威慑一下各方势力,也能保云庭宗一时安危。 至於他与拓跋鄂之间……利益交易罢了,谈不上什么交情,二人皆心知肚明。 顾命借其威,拓跋鄂则看上顾命的风雷丹,以及……能弄来风雷丹的能力。 当辛无能看著顾命与拓跋鄂勾肩搭背,交谈甚欢现身时,只感觉天塌了,这朗朗青天,显得黑暗无光。 “怎么可能……此人竟与奉天圣地使者关係如此亲密。” 拓跋鄂踏出一步,面带威严,冷哼开口。 “你檀石宗似乎对我老兄的宗门有意见,来来来,本座秉公处理,有何冤屈,儘管道来。” 此言一出,辛无能等人脸色难看的如同吃屎一般,你都这个態度了,他们还能有何冤屈意见?这不是找死吗? 万从一冷哼一声,天威滚滚,震得辛无能等人身魂惧颤,胆颤心惊。 强权压迫下,辛无能只能低头拱手道。 “回稟大人,我……並无冤屈,只是大人大驾光临,我率宗门高层,来此拜访。” 拓跋鄂淡淡嗯了一声。 “见过了,走吧,別碍事,也別生事。” “遵命。” 隨后,檀石宗眾人,狼狈离去。 带檀石宗离去后,拓跋鄂態度三百六十度转变,笑吟吟看向顾命。 “老哥,兄弟这做的对吗?” “很不错,多谢拓跋老弟相助。” 二人无视其他人,交谈甚欢,直至翌日,拓跋鄂依依不捨拉著顾命双手,满脸悲伤。 “唉,身不由己,老哥见谅,今后若有机会,必会再临此地,与你把酒言欢。” “拓跋老弟,不必悲伤,虽山高路远,但你我终有再见之日。” 顾命配合拓跋鄂,安抚一句。 拓跋鄂沉吟片刻,咳嗽一声,开口道。 “顾老哥,不知可否將那炼丹师,介绍於我?” 顾命微愣,轻嘆一声,面色复杂道。 “並非我不愿,这风雷丹,乃云庭真人传承之物,他老人家曾是天阶炼丹师,此事並非秘密,可如今他早已坐化,这炼丹之术……早已隨其葬下。” “这十枚风雷丹,是我云庭宗仅有的留存,已经全部交给拓跋老弟。” 拓跋鄂沉默许久,幽幽开口。 “顾老哥,你在欺骗老弟,这风雷丹品相极高,哪怕是寻常天阶炼丹师,也不可能炼製出完美之相,云庭真人之名,我如雷贯耳,但他做不到这一步。” “而且……这风雷丹,很明显是不久前炼製,我不傻。” 顾命咳嗽一声,也不尷尬,解释道。 “拓跋老弟聪慧,实不相瞒,我是捡的。” 拓跋鄂:…… 他眼神直勾勾盯著顾命,好似在说,你继续忽悠。 顾命顿了顿,面色认真看向拓跋鄂。 “其实是我炼的。” “呵呵。” 顾命:…… 得,说真话你也不信,还扯什么犊子。 “罢了,不逗你了,其实我师尊乃一尊隱世不出的天阶炼丹师,执掌双异火,只是他老人家隱世多年,恕我不能暴露其身份。” “至於风雷丹,这算是我师尊的意见,与拓跋老弟你结个善缘,你懂的。” 闻言,拓跋鄂这才露出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个答案,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既然不便打扰,我自不会强人所难,能结识顾老哥,已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谬讚,我亦如此。” 顾命表面笑呵呵,心中忍不住吐槽,为何这世间人,总是喜欢拿著答案问答案,直到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这才满足,自欺欺人。 顾命懒得解释什么,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有天阶炼丹师做靠山,想必这拓跋鄂也不敢乱来。 不久后,拓跋鄂提出告辞,临行前,他一直要塞给顾命一百亿灵石,当做回礼。 顾命则万般推脱。 拓跋鄂故作生气,將储物戒塞给顾命。 “顾兄,你若继续推辞,便是不將我当你老弟。” “这灵石虽然不多,但也是我多年一点一点积攒的,我的一片心意,一定要收下,” 顾命內心赞同,確实不多,一百亿,打发要饭的呢? “唉,既如此,为兄便勉为其难收下,拓跋老弟,慢走不送。” 看著顾命收下储物戒,转身离去的背影,拓跋鄂略显无语,吐槽一句。 “这位顾宗主,確实有些意思,有个性。” “万老,你觉得他所言有几分真假?他身后真的存在一尊天阶炼丹师?而且是执掌双异火的天阶炼丹师,我似乎未曾听过。” 万从一从听见顾命说自己拥有一尊天阶炼丹师师尊那一刻,便沉默的可怕。 他轻嘆一声,拍了拍拓跋鄂肩膀,道。 “少主,此人必须结交,不可得罪,未来或將成为你登临圣主之位的一大助力。” 第238章 双火丹圣,天机阁。 拓跋鄂微愣,好奇看向万从一,他从未见过万从一如此认真,郑重。 “万老,莫非你认识我这便宜老哥的师尊?” 拓跋鄂好奇询问。 万从一点了点头,迎著清风,似乎陷入回忆,语气凝重道。 “未曾想到,他的弟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入世了。” “少主你还年幼,不知此事很正常。” “少主可曾听过这句话,天下炼丹师,丹殿占五斗,其他炼丹师占一斗,而他……独占四斗。” 此言一出,拓跋鄂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看向万从一,惊呼。 “怎么可能,一人之力,堪比一个丹殿万千炼丹师?世间真存在如此传奇之人?” 万从一微微頷首,惊嘆道。 “我本以为他只存在传说中,非真正存在。” “毕竟天阶上品炼丹师,便已是万古无双,他却掌控双异火,更是独创一种全新的丹道,尊號……双火丹圣。” “据说,他已抵达无鼎胜有鼎之境,可左右手同时,操控双异火炼丹。” 拓跋鄂深吸一口气,眼中儘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这种存在,真的存在吗?古之炼丹术,执掌双异火,天阶上品炼丹师,若他还活著,这丹殿恐也得尊其一声前辈吧。” 万从一赞同頷首。 “那是自然,他活的太久太久,本以为早已坐化,未曾想其弟子出世,想必他依旧还在人间。” “这风雷丹,除了他,谁还能炼製。” 万从一目光郑重看向拓跋鄂。 “少主,你若欲爭圣主之位,此人必须诚心结交,不可得罪。” “以他身后双火丹圣的可怕,助你登临圣位,並不难。” 拓跋鄂深深看了一眼云庭宗方向,內心庆幸自己未曾被风雷丹迷惑心智,让万从一直接出手镇压顾命,谋取更多利益。 否则……! 念至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万老,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 …… 顾命並不知道,自己隨意寻的藉口,竟被这拓跋鄂当真,而这一切,却又如此巧合。 解决云庭宗当前困境后,顾命则继续当起甩手掌柜,偶然出关检查云庭宗眾人修行状况,以及修为进展,还有移植灵根之类。 他则闭关,开始大量炼製丹药,提升云庭宗眾人的实力。 其如今的炼丹之术,可谓是登峰造极,操控焚天紫灵火与骨幽玄火,双手炼丹,普通丹药,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可炼製一炉丹药,一炉丹药十几枚。 而他双手为炉,一次能炼製三十枚往上的丹药。 岁月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又是千年。 千年时光,对顾命这漫长岁月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间罢了。 千年时间过去,他所炼製丹药,多不胜数,下至筑基丹,上至地阶中品丹药,无论品质,还是数量,足以令世人震惊。 同层次中,炼丹速度,品质能与顾命比肩者,或许除了那传说中的双火丹圣,再无他人。 终於,於这一日,顾命停下炼丹,露出喜色。 “终於……炼丹之术,踏入地级上品。” 查看面板。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化神中期。 体质:五行造化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异火诀,古妖法相,火凤焚天,秽土转生术。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六品天命师,地级上品炼丹师,地级中品阵法师,地级下品炼器师,地级中品灵植师,地级下品御兽师,地级中品移植师。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净莲妖火。 出关那一日,顾命眉宇微蹙,推演一番,自言自语。 “麻烦,无妄之灾,身不由己。” 他看见不久后,自己会有一些麻烦,来自天机阁的麻烦。 为了不牵连云庭宗,顾命利用拓跋鄂留下的信符,传信拓跋鄂,让他帮忙照看云庭宗一二。 拓跋鄂很给力,得到消息后,直接向天下各方势力宣布,云庭宗是他拓跋鄂罩的,谁敢为难云庭宗,便是与他为敌。 自此,顾命再无后顾之忧。 不久后,顾命来到大殿,召开会议。 如今的云庭宗,朱时等人,在海量资源堆积下,修为纷纷踏入炼虚初期。 段魄移植上品火灵根,修为踏入化神初期。 白小天等第一批弟子,修为多数踏入元婴境。 整个宗门如今弟子数千人,已经初步拥有三等势力的底蕴。 至於檀石宗,早已覆灭在朱时等人踏入炼虚境那一日。 辛无能天赋上限便是炼虚境,哪怕岁月千载,加上末法时间逐渐靠近的缘故,修为压根未曾突破。 而朱时等人,虽然天赋不如何,但耐不住顾命投餵完美无瑕的地级丹药,就算一头猪,也能踏入炼虚境。 当然,朱时等人的天赋,和猪並无多大区別。 毕其一生,大概率是无法踏入合体境。 殿內,人满为患,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云庭宗出手阔绰,自然引得不少散修加入,其中不乏炼虚境修士。 看著这位年轻的宗主,不少新加入的长老护法执事,皆有些诧异。 顾命未曾废话,目光看向段魄。 “我曾说过,当云庭宗步入正轨,便会离去。”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不少人不解,为何顾命会甘愿放弃一个冉冉升起的宗门,放弃这高高在上的权力。 顾命单手虚压,无形威压笼罩大殿,喧譁瞬间消失。 “尔等不必多劝,我本就是代理宗主,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朱时。” 朱时內心轻嘆,他早已明白,似顾命这般无所不能,神秘莫测的存在,怎会甘愿留在区区一个不入流势力。 能与奉天圣地称兄道弟,能隨手镇杀炼虚境修士,炼製地阶丹药,布地阶大阵的存在,哪怕是在奉天圣地,也能成为客卿长老。 “宗主。” 朱时恭敬一拜。 “即日起,你便是云庭宗宗主,我会將护宗大阵掌控之法交给你,以及宗门资源。” 说话间,一枚储物戒落在朱时手中。 “里面的资源,足够云庭宗成为二等势力,今后宗门的路怎么走,能走到哪一步,皆在尔等。” “记住,唯有无惧凶险,一往无前,方可成就大业。” 顾命简短交代一番,与一些故人告別,独自离开云庭宗。 自此,他与云庭宗之间的因果,告一段落。 刚离开云庭宗不久,顾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后。 “出来吧,何事?” 不久后,身后出现一道身影,云庭宗普普通通的一名弟子。 他近前来,拱手一拜。 “宗主,天机阁有请。” 顾命並不意外,天机阁遍布中玄神州,云庭宗有天机阁暗探很正常。 当然,以他的能力,早已知晓,只是並不在意。 “带路。” “遵命。” 第239章 来者不善,便先下手为强 桃夭城,天机阁,顶楼。 金碧辉煌,富贵华丽的房间中。 狐魅儿站在一旁,於其前方,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软榻之上,斜靠著一名气质阴柔的公子哥。 苏炬季,天机阁四尊五品天命师之一的苏舂之子,虽然他並非天命师,但因其父亲缘故,其身份地位,哪怕是六品天命师长老也不敢招惹。 而他,便是总阁派遣而来的使者,解决顾命之事的使者。 命人请顾命来天机阁的人,便是他。 狐魅儿很是头疼,內心不解,为何总阁会將这不学无术,行事乖张狠辣的苏炬季派来。 苏炬季缓缓抬眸,肆无忌惮欣赏著狐魅儿性感火辣的娇躯,尤其是露出的白皙部分,更是停留许久。 “嘖嘖嘖,皆传桃夭城天机阁主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如今一见,传闻不假。” “狐魅儿,可有兴趣回总阁,何必留在这偏僻之地,並无前途。” “只要你答应好好服侍本公子,你可心想事成。” 狐魅儿內心厌恶,她当年便是因为討厌这些男人覬覦她的身子,这才跑到这偏僻之地当阁主,怎会答应卖身回总阁。 “多谢苏公子好意,奴家觉得这偏僻之地挺好。” 苏炬季神色微凝,声音低沉几分,散发著冷意。 “从没有谁敢拒绝本公子,狐魅儿,你还有时间,待本公子处理完那顾命之事,你依旧是这个答案,后果自负。” 闻言,狐魅儿內心悲凉,绝望……被苏炬季盯上,她压根没有选择的权力。 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天机阁阁主,在苏炬季眼中,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狐魅儿沉默,未曾回应苏炬季,她在考虑,如何逃离此地……大不了这天机阁阁主不当了。 但哪怕她成功逃离此地,在苏炬季父亲五品天命师眼中,她无所遁形。 苏炬季起身,来到狐魅儿身侧,指尖触碰其吹弹可破肌肤,自上而下划下,停留在其白皙下巴处。 轻轻一抬,狐魅儿红唇高扬,眼神漠然盯著苏炬季戏謔阴柔目光。 “嘖嘖嘖,人间尤物,放心,本少定会好好宠幸於你。” 狐魅儿退后一步,保持距离,声音清冷。 “苏公子,你还是先解决顾命之事吧,他极有可能是六品天命师,来歷神秘。若处理不当,你不好向总阁交代。” 狐魅儿心中盘算,如何趁机脱身,她岂会甘愿沦为苏炬季玩物。 苏炬季深深吸了一口指尖芳香,露出迷恋之色,轻笑道。 “顾命?呵呵,被我天机阁看上,是他的荣幸,若敢不从,本少自有手段对付,不劳狐阁主担忧。” “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服侍好本少,成为本少禁臠,你可一步登天。” 狐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下人来稟。 “阁主,客人来了。” 狐魅儿眸光闪烁,沉思片刻,开口道。 “带路。” 包厢中,顾命不紧不慢享受著桌面美食佳肴,丝毫没有被天机阁盯上的紧迫。 嘎吱! 房门打开,人未至,芳香气息先临。 抬眼看去,一袭粉色鏤空蕾丝长裙,嫵媚倾城的狐魅儿带蛊惑人心的笑容,扭动娇躯,来到房间。 “奴家狐魅儿,见过顾公子。” “冒昧叨扰公子,还请恕罪。” 狐魅儿坐下后,姿態优雅,一举一动,魅意浑然天成,替顾命斟酒。 顾命自不会被这红粉骷髏蛊惑,女人只会影响他追求大道的步伐。 “我与天机阁似乎並无交集,阁下有事直言,若无事,告辞。” 狐魅儿微愣,她从未来见过如此不给面子之人,哪怕不给她狐魅儿面子,也得给天机阁几分薄面吧? 顿了顿,狐魅儿恢復魅意入骨笑容,不紧不慢將事情原委,一一告知。 其目光一直落在顾命身上,似乎在试探其態度。 然而,从始至终,顾命神色一层不变,淡然依旧。 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顾命放下酒杯,平静看向狐魅儿。 “我对天机阁並无兴趣,招揽我?天机阁並无资格。” “这茫茫人世间,芸芸眾生,无人可强迫我做什么,天机阁亦如此。” “至於那什么苏炬季,我更没有兴趣,告辞。” 顾命起身便欲离去,什么破玩意,还想招揽自己,扯淡。 狐魅儿惊呆了,她將利弊如实告知,却未曾向眼前儒雅隨和之人,性格似茅坑石头,又臭又硬,压根不知缓和。 这也不能怪顾命,他喜欢主动,被动这种事,除了行鱼水之欢的时候,谁会喜欢。 况且顾命乃天命师,自身祸福,一眼便知。 那什么苏炬季,来者不善,给他面子?他算什么东西。 顾命还未靠近房门,房门忽然打开。 苏炬季挡在门口,目光倨傲,高高在上,注视顾命。 “有意思,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位天命师敢拒绝天机阁的相邀。” “阁下今日若敢出这个房门,便是与天机阁为敌,四海八荒,碧落黄泉,再无你容身之地。” 说话间,苏炬季脸带戏謔,侧身让开门口。 顾命闻言,神色未曾出现丝毫波澜,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踏出门口。 这一举动,让气氛彻底降至冰点。 狐魅儿惊得张开红唇,心中隱隱生出丝丝希冀。 苏炬季脸色则完全沉下,自其出生至今,何曾受过此等羞辱,他的话便是王法,哪怕大乘,也得乖乖聆听。 然今日,顾命无声的大逼斗,打得啪啪啪作响。 顾命踏出房间,未曾离去,而是居高临下,俯视苏炬季。(顾命比苏炬季高一个脑袋。) “小东西,长的挺別致,口气却如此狂妄,你的底气是什么?你父亲?还是天机阁?” “天机阁在我眼中,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你父亲。” “威胁我?等你长高再说吧。” 顾命转身,缓步离去。 身后苏炬季气的浑身颤抖,他最討厌有人以身高羞辱他。 “你……找……死!!!” 怒吼一声,苏炬季浑身气息復甦,凝聚最强杀招,便欲对顾命出手。 下一刻,顾命身影诡异消失,出现在其身后,一掌落其腰间,直接將其腰子震碎,筋脉寸断,骨幽玄火融入其身躯,將其化作一个行走的异火炸弹。 这一幕太快了,快到好似……顾命早就打算这么做。 以至於所有人,包括被废的苏炬季皆未曾反应过。 “啊啊啊,你废了我的经脉,你怎么敢的,本少乃高高在上的五品天命师之子,你敢伤我分毫,整个天机阁將追杀於你,不死不休。” 房间中的狐魅儿惊呆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命竟如此果决,出手直接废了苏炬季,控制他。 顾命意念微动,上百张杀符贴在苏炬季身躯之上,淡淡一笑。 “你知我是天命师,为何会觉得我会束手就擒,任由你拿捏?” “从踏入天机阁那一刻,局势尽在我掌控中,你是觉得暗中护卫你的大乘修士,能及时出手,镇杀我?你太小覷天命师,更太小覷我,是吧!” 顾命抬眸,淡淡看向虚空方向。 “怎么,还在隱藏,伺机而动?大乘虽强,但奈何不得我。” “你敢动手,我立刻杀了他。” 话音,虚空泛起波澜,一尊大乘境修士,阴沉著脸现身。 “放开少爷,本座可允你留全尸,否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炬季也想威胁,顾命意念微动,骨幽玄火侵蚀其体內,那深入骨髓,波及灵魂的疼痛,让他发出阵阵哀嚎惨叫,整个人几乎扭曲成麻。 顾命轻嘆一声,不解看向那威胁他的大乘修士。 “放开他是死,不放也是死,我为何不拉个垫背的?” “有些时候,真的无法理解尔等,威胁人,也不给他人一点求生的希望,横竖是死,为何要束手就擒?” “在天上待久了,真以为,这天下芸芸眾生,皆是尔等训的狗?死也是一种恩赐?” 顾命冷哼一声,眼中闪烁可怕杀意,既然来者不善,那他便更不善。 第240章 你敢杀我吗? 此言一出,天机阁安静的可怕。 这里的动静,惊动所有人。 客人纷纷退出天机阁,不敢停留。 他们並不蠢,敢在天机阁动手,与天机阁为敌的存在,必然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动手,爆发战斗,將殃及池鱼。 戏好看,也得有命看。 天机阁中,一道道强大可怕的气息復甦,除了苏炬季的护道者,那尊大乘境后期强者。 便数狐魅儿的护道者最为强大,一尊大乘境初期的强者。 这些护道者,身份地位,自然不是普通护卫那么简单,他们与天机阁的关係,更多的是合作关係。 天机阁掌控天下情报,无数天地资源,可以说是苍灵大陆最富裕的势力之一。 这些强者,选择合作,自然是为了利益。 当然,若是苏炬季死在这里,其护道者也脱不了干係。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顾命杀死苏炬季。 “小辈,放下苏少爷,本座承诺,饶你不死,否则以天机阁的能力,你师承家族,將遭受灭顶之灾。” 苏炬季护道者,沈远君冷哼一声,属於大乘境后期的恐怖气息,笼罩方圆万里,封禁虚空,不允顾命有任何脱身之机会。 顾命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淡淡开口。 “威胁我?我与云庭宗不过萍水之逢,得云庭真人传承,还其一个因果罢了,如今我非云庭宗宗主,其死活,我並不在意……不过你敢对云庭宗出手吗?拓跋鄂曾公开宣告天下,这云庭宗他护了,你天机阁虽强,但打奉天圣地的脸,呵呵,你敢吗?” “至於我的师承?確实有些老东西活著,你尽可寻便是,若能杀了他们,我算你天机阁厉害。” “诸位,且退后,让开一条道,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他。” 顾命踏空而行,无视包围,向外走去。 天机阁眾多强者见状,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一条道。 沈远君脸色阴沉难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世间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对苏炬季出手。 万眾瞩目之下,顾命光明正大,离开桃夭城,来到绿水青山间。 但天机阁眾人,紧隨其后,压根不给顾命任何脱身之机。 狐魅儿远远跟隨在后方,传音自己的护道者。 “宋老,不必出手,这是苏家之事,与我桃夭城天机阁何干?装个样子即可。” 狐魅儿內心期待,期待顾命能杀死苏炬季,如此……她可摆脱苏炬季这个令她作呕的傢伙。 宋谦闻言,微微一愣,並未多说什么。 他的职责是保护狐魅儿,苏炬季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哪怕苏炬季死在桃夭城,也与他无关,拿钱办事,尽份內职责即可。 “顾命,你死定了,你一定会死。” 苏炬季阴沉冰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若不杀顾命,他苏炬季何顏行有世间。 顾命略显无语看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依旧在威胁自己的苏炬季。 “如你这般愚蠢之辈,世间罕见啊。” “不过……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苏炬季依旧嘴硬。 “呵呵,你杀我,你必死无疑,你敢吗?我是你的护身符,我死,你也得死。” 顾命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眾人,虽然无惧,也能一战,同归於尽。 但若动用异火诀,不远处的桃夭城也得陪葬,他顾命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是有些原则的,滥杀无辜,非其风格。 “得,算你运气好。”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我离去,我以天道誓言起誓,离去后保苏炬季性命无忧,放他离去,毕竟我若杀了他,以天机阁的能力,天涯海角,无我容身之地。” “第二嘛……我杀了他,再与尔等同归於尽。”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不少修士面色怪异,內心腹誹。 “同归於尽?你有这能力吗?” 沈远君未曾將顾命同归於尽之言放在心上,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起誓,本座放你离去,但你应该明白,若敢失信,碧落黄泉,你皆会死。” 顾命笑呵呵点了点头,以天道起誓,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轮迴不入。 他怕个锤子,死又死不掉,天道敢灭他吗? “诸位,后会有期,三日后天机阁会见到苏炬季。” 顾命负手而立,控制苏炬季,离开此地。 待其离去后,沈远君冷哼一声,目光看向狐魅儿。 “狐阁主,將此事上传总阁,三日后,便是此人死期。” 狐魅儿嘴角差点压不住,心中狂喜,但还是故作悲伤沉重。 “明白,此人胆敢伤苏公子,威胁天机阁,必叫他付出代价。” 此事一出,天下惊。 中玄神州无数势力,一些庞然大物,皆好奇观望此事。 他们很好奇,到底谁如此勇敢,竟敢挑衅天机阁,甚至抓了一尊五品天命师的亲子。 当然,不少势力纷纷大喜,狂欢三天三夜,期待顾命能杀死苏炬季这不学无术,乖张狠辣的紈絝。 苏炬季仗著自己父亲威严,时常祸害眾多宗门,家族势力,只是勒索一些资源,他们还能接受。 但苏炬季性格变態,这傢伙男女通吃,吃完便杀了,手段残忍狠辣,比魔头还魔头。 眾多势力敢怒不敢言,奉天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庭宗眾人知晓此事,既担忧顾命安危,又担忧天机阁报復云庭宗。 好在拓跋鄂觉得顾命身后有靠山,並不觉得他会死,雪中送炭,再次出言,庇护云庭宗。 …… 一日后,小河边。 顾命吃饱喝足,看向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苏炬季。 “苏公子,听闻你最喜阴阳之道,来者不拒?” 苏炬季呵呵冷笑,抬头看向顾命。 “怎么,你打算成为本少禁臠?皮囊不错,若你能服侍好本少,让我满意,我或许能放你一条狗命。” 苏炬季並不认为,顾命敢杀他,最多折磨他。 顾命摇了摇头,陷入沉思。 看著顾命眼珠子转动,苏炬季只感觉一股不安感传来。 “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就这样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既然你喜阴阳之道,那便让你在欲仙欲死中死去,也算不亏待你,谁让我善呢。” 第241章 天命斗法 此言一出,苏炬季心中不安无限放大,目光死死盯著顾命。 “你敢!!!你杀了我,你也会死。” 顾命懒得搭理他,起身意念微动,动用御兽之术,操控上万妖兽排队出现。 什么野猪精,剑赤虎,黑熊精,闪电穿山甲,烈阳犬……一个个整整齐齐排队,乖巧等待。 “开始了,苏公子,好好享受我替你准备的美好结局。” 顾命离开此地后,最前方的野熊精双眼通红,鼻孔散发炙热气息,將苏炬季按住,一把撕碎他的裤子。 苏炬季惊呆了,彻底被嚇傻了,颤抖著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顾命,不要不要啊,走开走开,別扒拉我菊……啊!!!” 后庭传来的撕裂疼痛,直接让苏炬季晕厥。 然而,他晕归他晕,妖兽可不会理会,一个个排队跟上。 就这样,从早至晚,从昏厥到痛醒,周而復始。 两天两夜后。 顾命看著不成人样的苏炬季,嘆息摇了摇头。 “可怜啊……可是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人,何尝不是如此。” 顾命看见苏炬季的过去,无论男女老少,他享受后,统统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杀害,动不动便屠人满门。 死在其手中的无辜者,没有百万也差不多了。 因果轮迴,报应不爽,这是他苏炬季应得的结局。 割下苏炬季死不瞑目的头颅,顾命操控一头妖兽,插上一面旗帜,上面写著苏炬季之首。 带著苏炬季脑袋,大摇大摆离开山脉,向最近拥有天机阁坐镇的城池江风城而去。 苏炬季之事本就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当有人发现这一景象时,嚇得脸色惨白,一溜烟跑路,哪敢靠近。 很快,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不脛而走,传遍江风城方圆万里。 江风城外,江风城天机阁阁主元通山看著这血腥场景,只感觉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將苏公子……人首安置好,通知总阁。” 元通山头疼,怎么会出现这种麻烦事,偏偏还选中他江风城,自己身为天机阁阁主,无法置身事外。 不久后,沈远君降临此地,宛若愤怒的魔神,散发著毁灭气息。 那属於大乘境后期的浩瀚灵力,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笼罩方圆百万里,震得九天作响,亿万雷霆交织。 “无耻小儿,你该死,言而无信,但敢杀我天机阁之人,天涯海角,你必死无疑。” 周遭不少看热闹的修士,被沈远君一巴掌拍碎,化作血雾。 “螻蚁,也敢幸灾乐祸,找死。” 沈远君转身,看向元通山,一字一句开口。 “元阁主,可有把握推演出那小贼所在?” 元通山苦涩一笑,他知道此事大概,面对一尊六品天命师,他並无把握。 摇了摇头道。 “他乃六品天命师,桃夭城狐阁主曾推演过其跟脚,一无所获,更何况是我。” “前辈,你若想对付此人,只有请出苏公子的父亲,苏舂阁老亲自推演。” 沈远君平復气息,冷哼一声,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不久后,天命阁总阁中传来一道愤怒咆哮声音,苏舂目光冷若蛇蝎,杀意冰封万丈天地,一字一句开口。 “很好,胆敢杀我亲子,无论是谁,也保不住你。” “六品天命师,很强吗?” 苏舂看著木盒中的苏炬季头颅,眼中煞气滔天,不仅是针对顾命,还有不远处的沈远君。 “沈道友,本座从未亏待於你,如今我儿在你的护卫之下,出现这种事,你难道不想解释什么吗?” 沈远君內心轻嘆,拱手一拜,道。 “是我的过失,导致苏少爷落於敌人之手,大人若想责罚,我……並无意见。” “但在此之前,我想亲手手刃那贼子,替苏少爷报仇。” 苏舂阴沉著脸,眼中杀意犹豫不定。 最终,他轻嘆一声,收敛杀意,看向沈远君。 再怎么说,沈远君也是一尊大乘后期强者,放在任何地方,也是顶尖存在。 为了泄愤,杀了他……得不偿失。 “罢了,只要沈兄能手刃那贼子,替吾儿报仇,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沈远君微愣,他未曾想到苏舂竟如此善解人意,感动的躬身道。 “从今往后,我沈远君这条命,便是大人的,无论刀山火海,听之任之。” “嗯,下去吧,待本座推演出其位置所在,劳烦沈兄亲自走一趟。” 苏舂略显疲惫挥了挥手,沈远君会意,离开房间。 阴暗大殿中,苏舂脸色扭曲,杀意如龙,喃喃低语。 “沈远君……呵呵,废物利用,你会为我苏家,燃尽最后一丝鲜血。” 苏舂自然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他怎么可能放过沈远君。 他要让沈远君带著愧疚,榨乾其最后一丝价值。 收敛杀意,苏舂颤抖著手掌,抚摸苏炬季残留痛苦神色的面孔,轻声喃喃。 “吾儿放心,那贼子定会为自己的囂张跋扈,付出沉重代价。” 话音落下,苏舂盘坐於地面,浑身天命之力流转,宛若游龙,演化寰宇之景。 一瞬间,整个大殿映照星空异象,自身仿若置身於星空之中。 隨著其口中念诵道语,双眸迸发璀璨光辉,开始推演顾命跟脚,以及他的来歷,位置。 与此同时,早已有所准备的顾命嘴角上扬,启动五行周天阵,汲取地势天谴之力,融入阵法中,加持己身。 “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未曾与人斗法,天机阁?便让我看看,尔等是否能撼动我这无穷无尽寿元底蕴。” 冷哼一声,顾命盘坐虚空,大袍猎猎作响,浑身九天道命火縈绕,玄奥天命流淌,宛若天命之河,顛盪起伏。 很快,顾命於无形中,感应到一双巨手,撕裂天机,破开大雾,自九天化作一双日月双瞳,寻找顾命身影。 “来了,陪你玩玩,五品又如何!!” 顾命双手掐诀,引动九天道命火,化作一柄天命焰刀,凭空浮现,横斩天命之瞳。 轰隆隆! 下一刻,窥探顾命的苏舂发出一道悽惨哀嚎声。 口吐鲜血,气息繚乱,双眸流出猩红血液。 苏舂骇然,不可置信捂著双目,低声怒吼。 “不可能,他怎会如此强大,该死该死,他竟然掌控天命攻击之术。” 第242章 天机阁阁主 “好好好,螻蚁,你真以为本座惧了你。” 苏舂怒吼一声,自储物戒中取出海量生命原液,分布周身,化作浩瀚生命源泉,融入其身。 “本座献祭十万载寿元,今日不寻出你你跟脚,本座誓不为人。” 怒吼一声,大乘境初期的苏舂直接献祭十万载寿元,再次祭出天命之术,推演顾命。 顾命感应到寿元献祭之力,確实让苏舂的力量增强数十倍。 嗤笑一声,顾命轻声喃喃。 “蠢货,末法时代將至,竟还不知收敛,献祭寿元,哪怕今日不反噬死你,你亦活不了多久。” 末法时代,最倒霉的可能就是天命师了。 毕竟天命师无论做什么,几乎都会消耗寿元。 末法时代,渡劫之下,寿元不足两万载,天命师还能做什么,真成算命的街边道士了。 “十万载寿元未免太小气,我压……无量。” “今日,以天命之术,斩你天机阁气运。” 顾命嘴角露出邪魅笑容,寿元似不要钱一般消耗。 双掌横压天命,无穷寿元献祭,化作绝强一击,宛若颶风灵暴,席捲天穹。 一瞬间,整个天机阁上空,百万丈天命之仞,宛若域外神魔,自无尽光阴之外,激射出不灭刀光,破灭虚妄,杀出虚无,蒞临现实。 那一瞬间,苏舂惊呆了,呆愣愣抬头,目光穿透大殿,仰望天穹天命异象,喃喃失声。 “不可能,他只是区区六品天命师,怎么可能做到天命化形,穿透虚无实质化……” 一瞬间,天机阁蔓延万里,连绵起伏的宫闕中,一道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融入天穹,化作天命大阵,抵挡顾命这绝强一击。 一道道惊天怒吼声音,迴荡天机阁上空。 “该死,到底是何人,欲斩我天机阁气运。” “所有天命师,联袂出手,抵挡此刀。” “那並非普通天命之力演化的攻击,而是传说中天命之道无上圣物,九天道命火。” “可恶,这怎么可能,九天道命火消失漫长岁月,自上古时代便绝跡,如今怎会现世。” “无论如何,必须挡下这一击,否则天机阁气运將被其斩断。” 天命大阵凝结,宛若星辰万象,又如万宇惊鸿,朝天而起。 这一刻,顾命对抗的,不仅仅是苏舂这名五品天命师,而是整个天机阁总阁天命师。 这惊世骇俗的天命对抗,蔓延无穷无尽天地,影响无数生灵。 不知多少古老被惊动,不可置信看著天穹漫天异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天命师,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天机阁。 轰隆隆! 最终,天机阁所有天命师被反噬,吐出一口老血,他们藉助天机阁漫长岁月积累的气运,以及天命之力,以及大量大乘强者,渡劫强者出手,堪堪令顾命耗尽无尽岁月,以九天命道火发出的绝世一击。 天命之仞崩碎,天穹再次恢復平静,安静的可怕,宛若死寂一般。 所有天命师纷纷出关,寻到遭受重创,白髮苍苍,垂垂老矣,身躯遍布反噬血痕的苏舂,怒目而视。 “该死,苏舂,你到底做了什么,导致我天机阁气运差一些被人斩断。” 苏舂面对眾人的指责,愤怒,已无力回应反驳,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献祭十万载寿元,竟引得如此恐怖的反击。 他想不明白,区区一名六品天命师,为何如此可怕,如何拥有无穷寿元,为何执掌九天道命火。 “我……” 这时,沈远君现身,面对这一尊尊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解释此事。 眾人沉默,五大五品天命师中最强者,半只脚踏入四品的天命师夏侯洪冷哼一声,霸气开口。 “此事无论对错,此人挑衅我天机阁,罪无可恕,阁主闭关,本座代领天机阁,岂容他人挑衅我天机阁。” “来人,传令整个中玄神州所有天命师,匯聚天下天命师,与其斗法,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迴荡大殿,呵斥住眾人。 “闭嘴,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对此人动手。” “滚回去,宣告天下,告诉那人,苏炬季罪有应得,其父苏舂镇压万载,天机阁与其恩怨,自此了结,若他愿意,可成为天机阁阁老之一。” “若他不愿,天机阁必然以礼相待,邀他入天机阁,坐而论道。” 眾人纷纷看向前方,天命雾靄笼罩,一道朦朧身影,若隱若现,散发著极其恐怖气息与威压。 那一双眸光,摄人心魄,令这些心高气傲的存在,纷纷俯首。 “遵命,阁主。” 哪怕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心有不甘的苏舂,此刻也不敢有任何意见,恭敬行礼。 “嗯,下去吧,此事结束,任何人不得继续。” 话音落下,雾靄消散,人影消失。 眾人沉默,面面相覷,心有不甘,堂堂天机阁,何时吃过这么大亏。 夏侯洪轻嘆一声,看向苏舂。 “罢了,阁主有自己的考量,苏阁老,別有怨恨,否则你知道后果。” “不敢。” 苏舂苦涩一笑,哪敢怨恨,他如今生命已经走到终点,活不久了。 为了他身后的苏家,他不敢有任何意见。 夏侯洪等人虽然不解,但不敢违背阁主之令,只得向天下宣告,就此作罢,赔礼道歉。 ……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虚无的黑暗空间中,一双孕育寰宇星辰的眸子,猛然睁开,给这个黑暗世界,带来光明。 漫天金色琉璃灯火,宛若繁星点点,徐徐绽放,点亮天地。 其身影盘坐於万星中央,呼吸吐纳,引动灯火摇曳,摆动。 “九天道命火,终於现世了,师弟,当年你寧愿与九天道命火,一同葬於血海无涯,也不愿交出换取苟活於世,岁月轮转,它终究会落於本座之手。”(非青城派。) “他是你的弟子?亦或者新的异火执掌者?这不重要了,它终究是本座的,拥有它,本座將成为这苍灵大陆,万古岁月以来,第一尊禁忌天命,不死不灭,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令眾人颤慄,令万火狂舞,能踏入四品天命者,谁不是惊才绝艷的万古妖孽。 这万星惊鸿天命阵,便是他可成就三品禁忌天命的底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ps:感谢各位大大支持,评分一直上不去,太低了,点点好评,谢谢谢谢谢!!!书测不给量,数据反而一直在掉,苟番茄,搞心態啊!!! 第243章 末法之劫 对於顾命的跟脚,天机阁阁主未曾推演,他知道顾命掌控九天道命火,加上此次一人独斗整个天机阁底蕴的实力。 哪怕是他,也没有把握推演其跟脚,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已经等待数十万载,不差万八千年,以其妖孽强大,只需要等待顾命入局,他便可抓住顾命,夺取九天道命火,成就三品禁忌。 与此同时,山脉中。 顾命等待片刻,见天机阁不再以天命之术,对付自己时,撇了撇嘴,略显无趣。 “就这?不如何!!!” 顾命只是六品天命师,无法主动攻击,撼动整个天机阁。 但被动之下,叠加九天道命火,无穷无尽寿元,三品不出,他怕谁,六品足矣。 不久后,当天机阁宣告天下,公开向顾命道歉求和时。 天下皆惊,能令天机阁低头公开道歉的势力,並不是没有,但屈指可数。 公开向一名天命师道歉,古往今来,仅此一次。 其名字未曾暴露,但整个中玄神州皆知有这么一號存在,竟能让天机阁吃大亏,低头退步,惊世骇俗。 无数势力试图探寻顾命根脚,皆一无所获。 奉天圣地中,当拓跋鄂知晓此事时,惊嘆不已。 “我这位便宜老哥,来歷恐怖啊,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位丹火双圣,才能让天机阁这些桀驁不驯的傢伙低头。” “还好有万老你提醒我,若非你,我恐只会与此人虚与委蛇,失去一大助力。” 万从一同样震撼,他本以为顾命的背景已经够恐怖,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小覷於他。 “这枚善果已经种下,便只需要未来岁月,少主你多加施以援手,必可助你。” “嗯,我明白,只是不知如今那位在何方,就连天机阁也无法寻到其踪跡,更何况是我。” 拓跋鄂轻嘆一声,有些遗憾,自己未曾在云庭宗多停留一段时日,增进增进感情。 …… 这些事,自然与顾命无关。 对天机阁的態度,顾命並不在意,无论是真的示好,还是阴谋诡计,来之便战,又有何惧。 经歷此次天命斗法,顾命似有所悟,撤去大阵,寻了一个偏僻安静之地,开闢一个洞穴,准备开始闭关。 “天命之术停滯太久,也该突破了。” 拥有逍遥天痕的经验传承,加上九天道命火,按照常理,顾命早该突破五品天命境。 但……谁让他学习的东西太多了,见到什么新职,便会投身其中。 不过,这也是他的性子,漫长岁月若总是急功心切,他迟早会心態崩溃,道心崩塌。 隨意布下一个地级防御阵,顾命开始漫长岁月的闭关,感悟天命之术,衝击桎梏。 天命之道的突破,並不似修行一道,大道自然,水到渠成。 天命,窥探天机,本就是逆天之道,需要对抗天机,逆天悟命。 不过顾命曾於古妖逆河中,顿悟逆顺之道,这对突破天命之境,如虎添翼。 进入悟道中,岁月不知不觉流逝,转眼便已是两千年。 这是顾命闭关最为漫长的一次,他投身大道之中,遨游天命之海,时间仿佛对他失去意义。 这一次闭关,顾命不仅仅是为了突破五品天命,还有对这些年修行的匯总,对修行大道瑕疵的完善。 他甚至重新以全新身份,走过修行之路,点点滴滴,细致入微。 在顾命闭关的岁月,天地法则发生明显质变。 哪怕是普通修士,也感应到天地灵力变得稀薄,法则变得混乱,大道衰败,隱入未知中。 曾经,修士动不动引动天地异象,大道虚影……如今,哪怕是合体境修士对战,也很难引动天地异象降临。 至於突破时引动天地异象,更是难上加难,除了那些称之为妖孽的存在,寻常修士,再也无缘见天地异象。 新降世的婴儿,无论是哪一个种族,修行天赋越来越差,別说什么极品灵根,特殊灵根,大道神体,就连上品灵根,都变得极其罕见,万中无一。 天地机缘,福地,灵药什么的,要么消失,要么枯萎……! 动輒培育出十万载年份灵药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再不復曾经的辉煌。 最为可怕,令眾生绝望的,是寿命。 曾经,一些化神修士,能活一万载,而这个时代,化神修士的寿命最多五千载,打了个对摺。 而这……只是末法时代降临的预兆而已,並非真正的末法时代。 那些活了数十万载的老怪物,若非天赋逆天,若非实力巔峰,气血皆开始疯狂衰败,寿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惶恐不安,最先笼罩在那些老怪物,寿元降临的修士头顶。 正因如此,不少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修士……选择踏入魔道,以血祭之术,吞噬眾生的生命本源,只求多活一些岁月,突破新的境界。 但隨著末法时代的降临,突破难上加难,哪怕他们勉强续命,也毫无用处,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这也导致这个世界更加混乱,杀戮与血腥隨处可见。 能延长寿命的灵物,成为当下炙手可热之物,有价无市。 炼丹师的地位,隨之水涨船高。 最悲催的,自然是天命师,非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敢动用天命之术。 顾命闭关的第两千个年头,苍灵大陆出现第一尊老死的渡劫强者,一等势力蓝家始祖,一尊自上古岁月活到这个时代的老怪物。 因为末法时代的降临,本还能活几万年的他,寿元耗尽,不甘坐化。 他本打算血祭亿万生灵续命,但奉天圣地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派遣三尊渡劫大能坐镇蓝家,盯著他,直至他坐化,陨落。 一尊渡劫大能若想续命,最少需要献祭上亿生灵,奉天圣地怎会允许。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少老怪物突然出手,血祭眾生,导致奉天圣地不得不提前防备,请天机阁出手,调查哪家势力存在寿元將尽的老怪物,预防再出现血祭苍生的祸事。 奉天圣地虽然存在不小问题,但大是大非之上,它依旧会站在公义的角度,维护天下苍生太平。 这背后,少不了其他隱世古老势力的支持,他们绝不允许谁毁灭这个世界,毁灭这个时代。 第244章 岁月两千载 不久后,奉天圣地为了防止再出现血祭眾生之事,命令各方势力,必须將寿元不足百年的修士,送往奉天圣地。 奉天圣地会尽全力,助他们突破新境,得以新生。 当然,若是无法突破,只能乖乖等死,坐化在奉天圣地专门设置的突破之地。 自此,人心惶惶,不少寿元將尽的修士,选择逃离宗门家族,免得牵连身后势力,也不愿前往奉天圣地。 能活到寿元將尽的修士,谁不是人老成精,知道踏入奉天圣地,九死一生。 这只是奉天圣地防止他们闹事的手段罢了。 …… 原始丛林中,两道身影狼狈逃窜。 其身后,十几道身影,杀气腾腾,仿佛在遛狗一般,打算將前方那化神老者活活耗死。 “诸位,別太靠近,防止他狗急跳墙,与我等鱼死网破,好歹是一尊化神圆满,虽已年迈,气血枯竭,但临死反扑,说不得我等会有损伤,” 闻言,眾人放缓速度,不远不近跟隨其后方。 被追杀的二人,一名寿元將尽的化神圆满,一名年轻貌美的碧衣女子。 “烟儿,別管祖爷爷,你走吧,他们要杀的是我。” 王烟儿坚定摇头拒绝。 “祖爷爷,我怎会丟下你自己逃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呜呜呜,都怪该死的奉天圣地,非要將寿元將尽者全部抓回奉天圣地,这些傢伙狐假虎威,拿著鸡毛当令箭,对付我王家。” “祖爷爷,坚持住,你不能死,你可是王家顶樑柱,你若陨落,王家上下千人,都得陪葬。” 闻言,本打算放弃的王冲用力点头,快速向原始丛林深处逃离。 他坚信只要活著,便有希望。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无形结界,砰一声將二人撞翻,倒在地面。 “这是……结界。” 绝处逢生,二人看见生的希望,扑通一声跪地。 “求前辈出手救救我。” “前辈,您若愿意出手,我王家必然厚礼相待。” 追杀而至的十几人看见这一幕,神色皆是一变。 为首者眉宇微蹙,踏出一步,拱手行礼。 “前辈,我等奉命行事,此人公然违背奉天圣地圣令,还请前辈网开一面。” 眾人拿捏不定这结界中的神秘存在,不敢乱来。 能在这荒无人烟之地闭关者,很可能是一尊不出世的强者,他们不敢乱来。 洞府中,顾命缓缓睁开双眸,浑身气息交织,异象化神兽,縈绕其身。 “五品天命成,顺便踏入化神后期,以我如今的实力,不动用禁忌之术,合体之下,无人可杀我。” 喃喃一句,顾命平静的目光穿透阵法,看向眾人。 他並不愿插手此事,他人的命运,与自己何干。 “滚!!!” 此言一出,天地竟隨之震颤,山林呼啸,颶风阵阵。 眾人无不色变,如此实力,定然是化神之上,他们並不敢招惹。 王烟儿机智,率先回过神,立刻开口。 “没听见吗?尔等叨扰前辈清修,若继续留下,必死无疑,还不滚?” 那追杀的十几人面面相覷,他们不太確定结界中神秘强者,是让他们滚,庇护二人,还是让所有人都滚。 但他们不敢赌,虽不甘,也只能就此作罢。 “叨扰前辈,还请恕罪,我等这便告辞。” 话音落下,十几人化作流光,闪身离去。 王冲二人露出庆幸之色,纷纷鬆了一口气。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脚步声传来,王烟儿抬头,惊在原地,呆呆盯著那道身影。 顾命长发似瀑布,垂落腰间,黑色髮丝无风而起,面容俊美,气质儒雅,淡然似清风,宛若人间謫仙人。 停下脚步,顾命面无表情看向二人。 “有些什么聪明劲,知道借势求生。” “那些人太蠢,尔等运气不错,不必如此。” 顾命未曾理会二人,平静目光扫过天地万物,感应到灵力的变化,內心感慨,末法时代真的来了。 摇了摇头,顾命抬脚,便欲离去。 王烟儿急忙搀扶著王冲,跟隨其身后。 “前辈,您虽是无意为之,但滴水之恩必將涌泉相报,我们来自临天城王家,前辈若不嫌,可前辈我王家小住几日,允我王家尽地主之谊。” 顾命停下脚步,那双宛若皓月星辰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看透王烟儿內心所想。 “你確定,要邀请我前往王家?” 王烟儿看似行事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但心思可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敢借顾命之势,威慑那十几人。 顾命看见了王烟儿的未来,存在变数。 其命运的转折点,便在此刻。 是对是错,是生是死,便在其一念之间。 虽经歷太多被命运打压之事,但顾命还是想看看,这命运……是否真的註定不可更改。 漫长岁月的磨礪,顾命的心境有所变化。 他想做个实验,看看自己是否能改变这看见的命运结局。 面对顾命的询问,王烟儿心中闪过一缕不安,但很快又消散。 她王烟儿生来七窍玲瓏心,智慧如妖,不信顾命真能看透其真正的想法。 “前辈,我自然確定。” “好!” 顾命的果断回答,令二人皆是一愣,然紧隨而来的,自然是心中大喜。 若王家有眼前这神秘强者坐镇,何苦临天城其他家族的威胁。 …… 不久后,临天城。 这临天城,与溪石城一般,不算很新,也不算太古老。 临天城属於一座普通城池,並无特別之处,更不会有天机阁坐镇。 城中存在五大家族,最强者不过化神圆满罢了。 化神坐镇的城池,在南元州或许算个顶尖城池,但在中玄神州,遍地皆是。 王家本是临天城第一世家,最先拥有化神圆满坐镇的家族。 可优势,隨著岁月流逝,变成劣势。 王冲老矣,他人正年轻,如何能敌。 为了灭王家,四大家族家借奉天圣地之令,欲將其送往奉天圣地,再灭王家。 王烟儿聪慧,猜测出原委,便带著王冲逃离。 当然,王烟儿隨同王冲逃离,並非担忧王冲年迈不敌那么简单。 她知道……跟隨在王冲身侧,或有一线生机,若留下,王冲无论死活,王家必灭,她王烟儿身为王家当代天骄第一人,必死无疑。 第245章 心有凌云志,不甘平庸 当王冲等人回到王家那一刻,本绝望的王家眾人,狂欢大喜,尤其是得知他们请回来一尊神秘强者时,心中不安消散。 不少人心中皆是藉助顾命之势,打压四大家族。 顾命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他並不在意,他想看看自己送上门的试验品,命运是否真的不可逆。 换言之,这一次,他將成为执棋手,以王家,王烟儿等人,与命运下一盘棋,对弈一番。 曾经,顾命皆是被迫与命运斗,为了救下其故人。 这一次,顾命主动开棋,欲与天公试比高。 四大家族知晓此事,皆是凝重不安。 匯聚一堂,商议如何对付王家。 “那神秘强者到底是何修为?尔等可有探清。” “不知,但仅仅是出言,便可威慑一方,令我等不敢动弹,至少是炼虚强者。” “该死该死,难道天要亡我等四大家族,眷顾王家!!” 四大家族老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至於向奉天圣地求援?他们狐假虎威可以,真让奉天圣地出手,人家哪里会搭理他们这些螻蚁。 一尊年迈的化神修士,压根入不得奉天圣地的眼,奉天圣地针对的是至少合体境寿元將尽的强者。 这就好似……螻蚁年纪大了,你还怕它闹事?这不扯淡吗? 在这种不安惶恐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年。 四大家族懵逼发现,王家压根未曾有所动作,甚至开始收敛力量,越发低调。 自此以后他们猜测那神秘强者,压根没打算替王家出头,或许只是借住王家罢了。 儘管如此,他们依旧不敢妄动,安静蛰伏,伺机而动。 …… 王家,大殿。 王家高层匯聚一堂,王家家主坐在首座之上,愁眉苦脸。 其他族老纷纷沉默,气氛显得压抑沉闷。 王韜沉默片刻,目光若有若无看向王烟儿,轻嘆一声。 “老祖寿元將尽,时日无多,若老祖陨落,我王家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延年益寿之物,极其昂贵,哪怕耗尽王家资源,最多延寿十载,无济於事。” “烟儿,你可有法子?” 眾人纷纷看向王烟儿,眼中带著希冀色。 在他们眼中,王烟儿与顾命相熟,或许……! 王烟儿沉默,心中自是知晓眾人的想法,极其不屑。 顾命虽身在王家,但一年时间,她曾多次拜访,皆被拒绝,她又能如何? 其心犹豫,片刻后,看向眾人,咬了咬牙道。 “我再试试,拜访那位前辈。” 闻言,眾人纷纷露出喜色。 “还是烟儿识大体,这孩子,我打小就觉得她聪慧。” “烟儿啊,为了家族,有些时候,原则皆被拋。” “只要你能留下那位前辈,劝他为王家效力,无论你想要什么,我等皆可答应。” 王烟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诸位长辈,我確实有些小要求,若能答应,哪怕付出一切,我也会留下那位前辈。” 闻言,眾人皆是神情一凝,王家家主王韜看向王烟儿,那目光,似知晓其想法。 “烟儿,古往今来,我王家从未有女子当家做主之事,此事……” 王烟儿內心冷笑,果然……在绝对利益面前,所谓的亲情,皆是笑话。 她不装了,莞尔一笑,淡淡道。 “既如此,烟儿我爱莫能助。” 眾人譁然,既不愿將王家家主之位交给王烟儿,又想让王烟儿劝顾命出手。 王烟儿內心轻嘆,对王家,对这世道失望透顶。 她缓缓起身,目光平静扫过眾人。 “父亲,诸位长辈若不答应,烟儿没什么好说的,待老祖坐化,那位前辈离去,便等著与王家一同葬下吧。” 轻哼一声,王烟儿拂袖起身欲离去。 她王烟儿生来便有凌云志,不甘平庸。 哪怕她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婢女,哪怕自己是女儿身,她依旧坚信自己可以依靠自己的天赋与才智拼出属於自己的时代。 王家年轻一辈中,唯有她王烟儿年纪轻轻踏入金丹境。 见状,王韜一掌拍在桌面,目光闪烁冰冷色。 “烟儿,你便如此迫不及待掌控王家吗?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 “我承诺,待你踏入化神境,这王家家主之位必然是你的,如何?” 王烟儿未曾停留,已经离开大殿,其镇定自若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 “父亲,你曾经也承诺我母亲,必会让她得到名分,可她至死,也未曾如愿,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既然尔等顽固不化,那便隨同王家一同葬下吧。” 眾人又惊又怒,但谁都不敢对王烟儿出手,毕竟只有她与顾命相识,熟悉一些。 且顾命是她请回王家的,若她都做不到,其他人更不可能。 “好,我答应你,若那位愿意留在我王家,助我王家统一临天城,我便让位於你,如何?” 眾族老闻言,虽极不情愿,但谁也未曾开口阻止。 王烟儿嘴角上扬,转身恭敬一拜。 “多谢父亲,记住你的承诺,否则我不敢保证那位前辈会对王家出手。” 这赤裸裸的威胁,令眾人脸色难看。 …… 离开大殿后,王烟儿恢復平静神色,脑袋中思绪疯狂跳动。 “那位前辈愿意留下,无非三个原因,一是看上我,我虽容貌气质上乘,但这个可能极小。” “二是看上临天城这块肉,但以他的实力,这临天城唾手可得。” “三……” 王烟儿轻嘆一声,目光看向顾命所在的院子方向,第三个原因,是她最不希望的,却也是最大的可能。 “传说一些游歷世间的强者,喜欢玩弄他人命运,所以你也是如此吗?” 喃喃一句,王烟儿平復內心涟漪,无论是哪个原因,她都必须与顾命交易,依靠自己想成为王家家主,掌控临天城,难如登天。 这……是她的机会,她王烟儿心有鸿鵠之志,岂甘愿平庸。 回到自己房间,王烟儿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性感诱人的紫色长裙,胸口雪白高耸。 犹豫片刻,王烟儿特意將裹胸衣向下拉了拉。 来到顾命所在院外。 “前辈,烟儿有事求见,您若不见烟儿,烟儿便在此地一直等著。” 院中,顾命躺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从道生宗带出的古籍。 为了打发时间,他特意留下一些古籍,未曾学习。 对於王烟儿的想法,顾命尽在掌控中。 他很好奇,这王烟儿最终的命运,到底是否如他所见那般。 当然,他不会特意去改变这个结局,而是暗中推波助澜,无形中改变其命运轨跡。 將王烟儿晾在院外整整三年时间未曾理会。 三年时间,王烟儿身影未曾动弹分毫,承受来自他人的异样目光与议论,无动於衷。 其心境与毅力,绝非普通人可比。 终於,三个春夏秋冬后,顾命声音从院中传来。 “进。” 王烟儿嘴角上扬,双手合拢,躬身一拜。 “多谢前辈。” 第246章 血脉丹 院门打开,王烟儿一眼便看见躺在摇椅之上的顾命。 “前辈。” 顾命翻阅著书籍,声音平静传来。 “我能留在王家,便已是对你王家最大帮助,你未免太过贪心。” 王烟儿起身,缓步来到顾命身侧,替其斟酒,躬身时,胸口雪白一览无余,甚至能看见平坦的腹部。 但他顾命是谁?世间真男人,万年老处男,余光都懒得给。 红粉骷髏哪有学习有意思。 见状,王烟儿內心轻嘆,否定第一个原因,若顾命对她有意思,只需要一个眼神,自己就得脱精光,自动送上床。 “前辈,我辈生而为蜉蝣,与这无边无际大世而言,弹指一瞬罢了。” “但若无凌云志,岂非白来一趟,生得女儿身又如何,我想试试。” “若前辈愿意,我愿为奴,我这皮囊,供您享受,我王家世世代代,无论男女,只要前辈需要,皆可成为您的炉鼎。” 王烟儿诚恳开口,语气真挚,丝毫寻不出任何端倪。 顾命放下手中书籍,目光平静看向王烟儿。 她未曾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匍匐在顾命脚边,宛若一条狗一般,似乎愿意为顾命做任何事。 不得不说,这王烟儿,拿得起,放得下,如她这般人,若有朝一日登临绝巔,必是一尊霸主。 顾命伸手,修长手指抬起王烟儿雪白下巴,轻轻一笑。 “我在你眼中看见野心,看见对权利的欲望,若有一日,你强於我,第一个杀得,定是我,对吗?” 王烟儿眸光微凝,急忙俯首,不敢直视顾命。 “不敢,况且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奴婢怎么可能超越您,凌驾於……您!” 王烟儿话音顿了顿,心中骇然,面色不安。 因为顾命所说的,正是她內心所想。 自己登临巔峰那一日,最先做的,肯定是抹除自己黑歷史。 顾命坐直身子,居高临下,凝视王烟儿,给她带来无穷无尽压迫感觉。 在其即將崩溃之际,顾命忽然开口,打破平静。 “不必害怕,我又不是什么弒杀的魔头。” 顾命轻笑一声,恢復淡然似清风姿態,靠在躺椅上,缓慢摇动。 “其实你不必太过惧怕我,我並非你想像中那么强大,也並非无法超越。” “实不相瞒,我仅仅是化神后期修为,只不过实力强亿点点罢了,有些手段,能战炼虚修士。” 说话间,顾命不加遮掩,散发化神后期修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烟儿抬起头,娇容儘是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甘愿当狗的主人,竟然只是区区化神境。 看著顾命淡然神情,王烟儿忽然回过神,內心大警,自己差一些上当。 眼前之人修为是真,但绝对不是普通化神那么简单。 哪怕顾命的实力上限是炼虚,也不是她可以轻视的,也可助她掌控临天城……更重要的是,炼虚境实力,並非不能对付。 “无论前辈是何修为,於我王家有恩,我王烟儿依旧愿意成为您的奴婢,整个王家皆可为您所用,成为您囊中之物。” 为了达成目的,王烟儿不惜出卖整个王家,解决燃眉之急。 顾命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你想利用我对付临天城四大家族,保下王家……恐不能如你愿。” 王烟儿娇容瞬间苍白,眼神黯淡几分,流露绝望。 顾命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我不会出手,但我可以给你一些选择。” “寿元耗尽,其实不过是气血枯败罢了,並非无解。” 王烟儿抬头,直勾勾盯著顾命,绝望目光再次燃起希望。 顾命挑了挑眉头,收回目光,看向远方青山。 那一抹雪白,他是无福消受,也不感兴趣。 “我其实吧,是一名炼丹师,对於寿元將尽者,有不少法子解决。” “类似你这种家族制,办法更多,我有一法,可曾听说过血脉丹?” 王烟儿摇了摇头,她自然不知道。 別说她,就算是普通炼丹师也不知道……因为血脉丹,乃上古禁丹,或者称之为上古邪丹更合適。 顾名思义,以同族血脉者,將人炼製成丹药,同血脉者服用,不仅可提升天赋,改善体质,甚至能延长寿命。 王烟儿神色剧变,瞳孔瞪大,盯著顾命,只感觉莫名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她嘴唇发白,声音微颤。 “前辈,这血脉丹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么正经。” 顾命淡淡一笑,示意王烟儿起来说话,免得总是看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这世间,何来正邪之说?功过皆是胜利者书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你的心境,不会不明白吧?” 王烟儿站在顾命身前,眼神光芒闪烁,似乎在抉择。 许久后,王烟儿咬了咬牙。 “前辈愿意替我王家炼丹?” 顾命微愣,摇了摇头,义正言辞拒绝。 “你当我是什么人?魔头?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可不做。” “我与你王家族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残害他们性命。” 开什么玩笑,他顾命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绝不干此等没有原则之事。 当然,如果是自己的事,原则什么的,並没有那么重要。 王烟儿略显无语,目光幽幽盯著顾命满脸正义的模样。 她此刻確定,顾命真的並非什么游戏红尘的老怪物,其行事风格……还是有些年轻人的味道,不按常理出牌。 “可前辈不是说正邪……” “说归说,做归做,这是你的事,我只是给你选择的机会,当然,我不会袖手旁观,我会提供血脉丹炼製之术,这方法並不难,寻常的玄级炼丹师便可炼製。” 王烟儿轻嘆一声,眼中犹豫之色闪烁不定。 最终化作苦涩一笑。 “前辈,难道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顾命微顿,不紧不慢道。 “当然有,我有不少延年益寿的丹药,灵物,还有別的法子,多著呢。” 王烟儿:……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萍水相逢,我能替你王家震慑四大家族,给予尔等时间,已仁至义尽。” 王烟儿轻嘆一声,深深一拜。 “请前辈赐炼製血脉丹之术。” 第247章 末法体系?取捨 得到想要的,王烟儿依旧一副悲天悯人相。 “前辈,我所说,依旧作数,无论您何时需要,烟儿皆可將自己奉上。” 离开院子,王烟儿神色恢復平静,眼神冰冷扫过四周驻足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莫名笑声的族人。 收回目光,王烟儿面无表情,向家主大殿走去。 其內心喃喃低语。 “血脉丹,可大幅度提升实力,提升天赋,逆天改命……若真如此,为什么要將血脉丹,浪费在一个行將朽木之人身上。” 院中,顾命起身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 “希望这枚棋子,有趣一些,否则与命运对弈,便显得无趣。” “王烟儿……可別让我失望,勇敢一些,別忘记你的凌云志。” 喃喃一句,顾命发现储物戒中古籍皆阅完,似乎又找不到事做。 “应该让王家送些中玄神州小人书,民间野闻的,罢了罢了,閒来无事,研究研究是否有更合適的末法时代的修行体系。” 末法时代降临,修行体系自然而然受到影响,原本的修行体系,更適合大道盛世。 而这个时代……若依旧是古体系,依赖於灵力突破,速度会慢上很多。 来到房间中,顾命隨意布下一道结界阵法,盘坐於地面,神识进入悟道中。 “盛世修行,依赖於灵力,感悟法则。” “但末法时代,灵力枯竭,若继续依赖灵力修行,突破速度会慢上许多。” “所以……末法时代,似乎武夫更吃香?” 顾命微惊,他悟道,自然是利用天命之术,窥探天地本质,推演而出。 这种悟道……换个说法,叫创法。 顾命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只是閒来无事,好学罢了。 古人可创法,他顾命何尝不可。 沉吟片刻,顾命继续自言自语。 “盛世修行,灵力为主,肉身为辅。” “末法时代,肉身为主,灵力为辅。” “所以若是需要开创一个全新修行体系,適合末法时代的体质,则需要以肉身为根本,以灵力淬链身躯,经脉,丹田,五臟六腑,四肢,脊骨,灵魂,合一,登圣……” …… 殿中,王家高层匯聚一堂。 待王烟儿话音落下,所有人惊得脸色骇然,如同王烟儿初听此言时那般,感觉顾命这神秘强者,似乎不太正经。 当然,王烟儿隱瞒了许多信息,包括顾命透露自己真正修为,实力。 待眾人消化信息,王烟紧隨开口,循循诱导眾人。 “父亲,那位前辈答应替我王家威慑四大家族,也愿意传授血脉丹之术,这已经是……女儿付出沉重代价换取。”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低下头颅,不知是羞愧,还是不愿面对王烟儿。 王烟儿內心冷笑,表面依旧平静,一副付出牺牲颇大姿態,看向王韜。 “父亲,我只想知道,约定是否作数?” 王韜眉宇微蹙,脸色有些难看。 “烟儿,你並未让那位前辈同意加入王家,让那位助王家镇压四大家族,如何能作数?” 王烟儿早有所料,故作愤怒,扫视眾人。 “尔等身为长辈,真要言而无信?” “难道我王烟儿牺牲这么多,换来的便是尔等此方態度?若真如此,我王烟儿今日便退出王家。”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剧变,如果王烟儿退出王家,他们如何留住那神秘强者? 在王烟儿的引导下,他们皆以为顾命是因为王烟儿付出肉体,这才留下他。 “烟儿,你怎变得如此不懂事,不顾大局?你若离去,王家当如何?你难道忍心看著王家覆灭吗?” 眾族老纷纷说好话,劝王烟儿以大局为重,除了家主之位,其它的好商量。 王烟儿心中冷意更甚,这一刻,她对王家最后的一丝亲情,被他们的態度彻底斩断。 但这个时候,王烟儿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实力,若出差错,自己必將万劫不復。 幸亏顾命不屑於搭理王家眾人,否则她的小伎俩瞬间被拆穿。 演的差不多,王烟儿露出真正目的。 她苦涩一笑,哀嘆一声。 “若非为了族人,我必会离去,尔等的冷血,令我很失望。” “罢了,但我需要成为家族族老,不受任何人管控,替祖爷爷炼製血脉丹之事,皆由我负责。” 其目光扫过纷纷鬆了一口气的眾人,继续道。 “为了炼製血脉丹,所有人需要配合我,另外我每个月的修行资源,需要增加百倍,这是我的让步。” “父亲,诸位族老,如果你们依旧不答应,那便一拍两散。” “你们要明白,那位前辈虽然不愿出手对付四大家族,可並未说不会出手帮助我。” 王韜目光与几位族老交流一番,最终答应王烟儿。 “可以,我们答应你,明日便向族中宣布,你將成为家族第十二位族老。” 王韜露出虚偽笑容,看向王烟儿。 “烟儿啊,你可是我王家最年轻的族老,可別让家族失望,让你祖爷爷失望。” 王烟儿內心微松,拱手道。 “明白,定不辱使命,助祖爷爷跨越这个劫难,踏入炼虚境。” 王韜满意点了点头,区区族老罢了,王烟儿手中无实权,无自己势力,罢免她不过一句话的事。 “嗯,去吧……对了,血脉丹毕竟是上古邪丹,我会说服家族炼丹师配合你,但此事你必须做的隱秘,不得泄露。” “各位族老的血脉不得触碰,族中天骄不得碰……” 王烟儿轻哼一声,打断王韜。 “父亲,你觉得普通血脉丹能助祖爷爷重换生机,突破炼虚?” “自然是血脉越浓郁,天赋越强越好。” 看著一个个脸色难看的族老,王烟儿冷笑一声。 “你们老了,行事犹豫不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祖爷爷突破失败,死的是整个王家。” “我可以答应你们,每位族老会留下血脉,不会赶尽杀绝。” 话已至此,眾人哪怕再不忍,也不得做取捨。 要么是整个王家陪葬,要么是牺牲一些子嗣旁支,他们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第248章 王图霸业…… 闻听此言,眾人不再有意见。 在生死面前,什么亲情,都显得很可笑。 世间没有绝对的薄凉与仁慈,只是未至关键时。 王韜自然是赞同王烟儿的决定,而且他並不担忧自己子嗣会遭殃。 王烟儿再怎么对他这父亲有意见,也不可能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出手吧? 在王韜心中,王烟儿覬覦家主之位,不过是小孩子不成熟的想法罢了。 “烟儿,记住,万事留一线,不得太过分,去吧。” “遵命,父亲。” 转身离开大殿时,王烟儿嘴角上扬,露出冰冷笑容。 “母亲,那些曾经欺负我们母子的人,很快会付出代价。” “父亲,你老了,也太天真了。” 除了顾命,所有人都小看王烟儿的狠辣无情。 她从始至终,都未曾考虑家族存亡,她想要的是绝对的实力,权利。 欲成大事者,所谓的亲情,只会是羈绊,她王烟儿,岂会被世俗情感阻碍脚步。 翌日,当王烟儿成为王家族老消息传来时,不少王家年轻一代震惊。 王烟儿虽天赋不错,同辈第一人,但毕竟是女儿身,怎能打破家族记录,成为最为年轻的族老。 “呵呵,真是我的好妹妹,心机手段不凡。” 王韜之子,王烟儿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王家年轻一代第二人王东泉笑一声,笑声带著讥讽与不屑。 房间中,匯聚的皆是王家年轻一代骨干,以王东泉为首。 “泉哥,若任由王烟儿成为族老,她必然会对我等出手,处处针对我等,毕竟当初……” 此人话音停下,但眾人皆知其意。 当年他们中无论男女,除了角落的王庭嫿,可没少欺负羞辱王烟儿,看不起其出身。 哪怕她一鸣惊人,天赋超越他们,修为实力超越他们,他们依旧不屑。 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嫡系血脉带来的荣誉感,让他们没法向王烟儿低头。 王东泉沉默片刻,看向眾人。 “你们负责联名向家族请示,反对王烟儿成为族老。” “我亲自去会一会那位神秘强者,若非他,王烟儿不可能成为族老。” “家族要依靠那位前辈威慑四大家族,王烟儿想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噁心。” 王东泉冷哼一声,语气轻蔑。 安排好一切,其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其中安静文静的女子,王家第一美人儿王庭嫿身上。 “她王烟儿能给的东西,我们也给的起。” “诸位,行动吧,绝对不允王烟儿成为族老。” 眾人纷纷赞同,分头行动。 …… 很快,王家掀起抗议浪潮,数百族人,联书上议,反对王烟儿成为族老。 对此,王韜等人选择安抚,並未阻止,他们倒想看看,王东泉是否真能做到,让顾命倒戈阵营。 王烟儿知晓一切,无动於衷,静静等待。 眼中闪烁讽刺之意,轻声自语。 “呵呵……一群蠢货,好好享受你们剩下的生活吧,很快,你们便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王烟儿虽然不清楚顾命真正的目的,但她明白,顾命绝对不是覬覦美人与权利,而是更加可怕的东西。 至於是什么,王烟儿不在意,她相信自己拥有存在价值,不会沦为顾命的弃子。 只要自己还是顾命的棋子,王家便没有谁能撼动她的地位。 …… 王东泉故意让王庭嫿精心打扮一番,清纯可人,散发著独属於少女的青春靚丽。 淡黄的长裙,蓬鬆的头髮……! “庭嫿,你记住,无论那位前辈需要你做什么,你都必须答应。” “只要你能成为他的人,从今往后,哪怕家主见你,也得毕恭毕敬,在这临天城,你想要什么,便能拥有什么。” 王庭嫿虽然心思单纯,但也明白其中之理。 她曾远远见过一次顾命,无论气质还是容貌,皆是其此生所见唯一。 若能成为他的女人……念至此,王庭嫿嘴角上扬,心中隱藏不住少女的欢喜与悸动。 “泉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东泉满意頷首,內心意气风发,感觉自己有十足把握。 王烟儿能给的东西,他王东泉也能给,甚至更好,更多。 很快,二人来到顾命所在的院外。 整理仪容,王东泉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不安。 面对深不可测的强者,他不可能做到心无波澜。 “前辈,王家家主之子,王东泉求见。” 正闭关的顾命眉宇微蹙,缓缓睁开双目。 “何事?” 顾命身影未动,声音精准无误,传入二人脑海中。 王东泉面色大喜,急忙躬身继续道。 “前辈,我想与您做个交易,王烟儿能给您的东西,我王东泉可双倍,甚至更多给您。” “只要您愿意……” “滚,若再叨扰,死。” 顾命收回思绪,继续闭关感悟新道体系,什么玩意,也敢打扰他学习。 王东泉整个人僵在原地,灵魂与肉身颤慄,差点瘫软在地。 方才,他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虽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让他感受到死亡气息。 “该死……怎会如此。” 王东泉看向身侧的王庭嫿,眉宇微蹙,喃喃低语。 “难道这位前辈喜欢性感妖嬈成熟的?” 不敢继续逗留,王东泉失魂落魄离开此地。 王庭嫿则是失望一嘆,依依不捨看了一眼院门,隨其离去。 不久后,王韜正式宣布,胆敢反对王烟儿成为族老者,驱逐王家。 自此,无人敢质疑王烟儿族老之位。 一月后,王烟儿利用族老之位,向家族索取大量资源,费重金,暗中购置一枚玄级毒蛊丹。 毒蛊丹並非一枚,而是分子母丹,母蛊丹服用者,可隨意操控子蛊丹服用者生死。 她设计让王家唯一一尊玄级炼丹师服下,掌控其性命。 “王烟儿,你安敢设计让我服下毒蛊丹,我若是上稟家主,你必死无疑。” 王陀暴怒,他从未想过,自己看著长大的后辈,王家惊才绝艷的天骄,心思手段竟如此狠辣,对自己人下手。 王烟儿轻笑一声,眸光淡淡看著愤怒的王陀。 “你尽可试试……你知道我为何能成为家族族老,我身后有祖爷爷与前辈,父亲算什么?这王家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王陀,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臣服我,与我共创大计,掌控整个临天城。”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清局势。” “否则,不仅你会死,你这一脉所有人,你的妻儿,都会死。” 王陀沉默,目光复杂看向王烟儿,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何为蛇蝎美人。 “你为何要费尽心思掌控我的生死?血脉丹炼製之事,家族鼎力支持你,你何需如此?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王烟儿缓缓起身,负手而立,面色冰冷无情,看向远方。 “借势不过缓兵之计,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逆天改命。” “王陀,你该庆幸自己有利用价值,至於其他人……都將成为我王烟儿登临巔峰的垫脚石。” 王烟儿转身,散发著霸气之威,看向王陀。 “王图霸业之下,皆是累累白骨,我王烟儿不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王陀,给我你的答案,你若选择错了,我可以选择其他盟友,整个临天城,並非只有你一位炼丹师。” 王陀沉默,他心中震撼,王烟儿竟有如此宏伟之志,心思狠辣无情。 为了自己这一脉,也为了自身,王陀最终选择臣服。 “我愿臣服,只希望事成时,你能解除毒蛊丹,放过我这一脉。” 王烟儿淡淡一笑,將王陀搀扶起身,態度变得温和。 “那是自然。” ps:主角性格会慢慢出现变化,並非一层不变,怎么说呢……会多一些凉薄,而这只是开始,也算伏笔吧,但青城派传承风格,不会变,护犊子。 本书流量进入静默期了,数据跌的很狠,心態被反覆蹂躪……哪怕三更,收入也不会高什么,本打算这个月两更维持拿个全勤得了,但看见那么多依旧支持作者的大大,想了想,就算苦了作者,也不能苦了各位大大啊,还是决定继续三更吧。 再次感谢各位追更,好评的大大,感谢礼物支持,看在眼中,实在不忍辜负,所以继续努力码字维持现状,比心,谢谢!!! 第249章 成大事者,亲情皆可拋 收服王陀,王烟儿便將血脉丹炼製之术交给他。 当看见血脉丹炼製之术时,王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开口。 “这血脉丹以人炼丹,还需要活生生的人,未免太过残忍,有违天道人伦啊。” “被炼製者,不入轮迴,身死道消,彻底被抹除一切痕跡。” 王烟儿嗤笑一声,不屑回应。 “那又如何?这个时代,本就是人吃人的世道。” 王陀沉默,事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只能听之任之。 但这炼製血脉丹需要承受的因果业火……! 长嘆一声,王陀知道,自己的结局,必然会很悽惨,他只希望能保住自己家人。 接下来,便是王烟儿对王家的报復,以及为了自己的大道,不择手段,利用信息差,欺骗王韜等人。 二十年时间,王家鼓励生育,却发现族人非但未曾变多,反而越来越少。 尤其是王家一些嫡系血脉,天骄……时常诡异失踪。 刚开始,这些寻常族人只以为是四大家族对王家出手。 后来,他们逐渐发现,不少族人诡异失踪在家族中,且消失的人,多数是天赋较强,血脉浓郁者。 一股惶恐不安之风,笼罩整个王家,令不少族人惴惴不安,人人自危。 王韜多次催促王烟儿,血脉丹是否炼製完成,王烟儿皆以藉口搪塞。 “父亲放心,祖爷爷寿命还有七十多年,血脉丹定能在最后炼製成功。” 实则不然,这些年,王陀已经炼製出百枚血脉丹,皆被王烟儿服用,增强自身修为,天赋。 短短二十年时间,王烟儿修为从金丹初期,横跨元婴境,踏入化神初期。 这速度,比之传说中的妖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这並非依靠她的天赋,而是王家一个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人丹。 这也是为什么世间魔道邪修杀之不尽的原因,二十年时间便超越天骄苦修两百年,谁还老老实实修行啊。 王烟儿一直在隱藏修为,未曾暴露,她还在等,等自己实力超越化神圆满,超越顾命。 这一日,王烟儿带著大量书籍,来到顾命所在庭院。 “前辈,这是您需要的书籍,总计百万本,包罗万物。” 这些书籍算不上什么秘籍,只是寻常之物。 王烟儿不解,顾命为何让她搜集这些凡俗之物。 顾命接过储物戒,满意頷首。 “做的不错。” 创法非一朝一夕,少则万载,他自然不可能闭死关一股无脑创法。 看看书,陶冶陶冶情操,挺好。 其目光看向王烟儿,眼中带著莫名意味,淡笑道。 “你修为……似乎增进挺快。” 王烟儿面色微变,內心惶恐,难道自己隱藏的修为,被顾命发现不成。 “前辈谬讚,略有进步,不值一提。” 顾命未曾多说什么,沉吟片刻, 取出一张符籙,以及一枚縈绕血纹的丹药,交给王烟儿。 “你隱藏修为,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但你隱匿修为之术,太过简陋,若是碰见化神圆满,很容易发现端倪,此符可保这临天城,无人可感应你修为。” “至於此丹……可最大程度,消除血脉丹带来的弊端,修为不稳,让血脉之力完全融合,不会出现血脉排斥,我想你那位祖爷爷,应该需要。” 王烟儿看著手中符籙与丹药,心中莫名不安,看不透顾命到底想做什么。 犹豫片刻,王烟儿恭敬一拜。 “多谢前辈恩赐。” “嗯,下去吧,我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王烟儿离去后,脸色沉重,心中不停浮现顾命那淡然面孔,琢磨顾命之意。 “他发现我的谋划了吗?可为何不拆穿我?” “事已至此,我已无退路,无论你是什么目的,都不能阻止我继续,” 王烟儿拳头紧握,喃喃自语。 忽然,王烟儿眉宇微蹙,看向拎著食盒走来的王庭嫿。 面对这个乖巧清纯的族妹,王烟儿態度並不似对待他人那么冷淡。 她依旧记得当年,在自己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允进食时,是王庭嫿偷偷给她食物。 “庭嫿,你这是去哪儿?” 王庭嫿低著头,微微有些慌乱,结结巴巴解释。 “长……长老,我没事,就隨便走走。” 王烟儿闻言,顺著其目光,看见顾命所在庭院,瞬间知晓其心思。 “庭嫿,有些事,不该碰的,別碰,好好修行,別胡思乱想。” “明白了,长老。” 看著王庭嫿慌张离去的身影,王烟儿秀眉间的闪烁淡淡杀意。 对於王庭嫿,她一直念及曾经的恩情,未曾对她出手,否则她早已成为血脉丹一部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別自误。” 喃喃一句,王烟儿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她虽然知道顾命不会对王庭嫿动心,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变数,无论是谁,阻她的路,必须死。 转角处,王庭嫿偷偷看了一眼王烟儿远去的背影,拍了拍骨朵般的胸脯,长舒一口气。 “还好未被发现,泉哥说的有道理,烟儿姐姐变了,变的好可怕,难道族人的诡异失踪,真的与烟儿姐姐有关係?” “可族老家主他们为何坐视不理,任由烟儿姐姐残害同族?”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那位前辈,只有他可以阻止一切。” 王庭嫿来到顾命庭院外,虽然被拒绝很多次,但还是毕恭毕敬开口。 “前辈,在吗?庭嫿亲手做了一些糕点……” 嘎吱! 庭院门忽然打开,顾命居高临下,平静俯视王庭嫿。 不得不说,王庭嫿相貌形象气质,妥妥的邻家小妹,单纯可爱,就是没什么脑子。 “有事?”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搭理打量顾命,王庭嫿小脸唰一下变得羞红,低著脑袋,手指磨蹭著食盒,声音细如蚊。 “前辈,我……我就是想知道,您与烟儿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族人失踪,是否与她有关?” 顾命心中无语,生出莫名的厌蠢症。 “此事与你无关,你如果想安度余生,便置身事外,不要被有心者利用。” “回去吧,別再来此地,否则……你將有大凶之兆。” 第250章 姐姐怎么忍心杀你 院门关闭,留下发愣的王庭嫿,她挠了挠头,疑惑自语, “大凶之兆?怎么可能,烟儿姐姐一直待我如亲妹,就算族人失踪之事与她有关,她也绝不会对我出手。” 嘟囔一句,王庭嫿离开此地,內心有些窃喜。 顾命这一次愿意见她,下一次必然愿意让她进入庭院,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院中,顾命神色平静,將一切尽收眼底。 区区王家,没有什么事能瞒住他。 “命运啊……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这芸芸眾生,逃过一劫,却依旧会因为自己的选择,重蹈覆辙。” 若是从前,顾命或许会於心不忍,或会插手此事。 但如今,经歷太多生死离別,见过太多世间百態,顾命虽原则不变,却淡然许多……这个淡然,换言之,多了几分凉薄之意。 他明白一个道理……言尽於此! 摇了摇头,顾命回到房间,投身於书籍之中,遨游知识海洋。 这局已开,结局如何,便看王烟儿如何走。 …… 一月后,当王庭嫿再次拎著精心准备的食盒,出现在走廊中时,王烟儿身影出现,拦於其身上。 王庭嫿微愣,眼底深处藏著丝丝畏惧。 “长老……” 王烟儿莞尔一笑,显得温柔和善,来到王庭嫿身前,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庭嫿,你以前喜欢叫我烟儿姐姐,何时变得如此生疏?” “想必是一些居心叵测者,背后议论,挑拨你我之间的情谊。” 王庭嫿微愣,急忙摇晃小脑袋。 “不关泉哥的事,只是……只是如今的烟儿姐姐贵为族老,我不能不懂规矩。” 王烟儿轻嘆一声,拉著王庭嫿软糯的小手掌。 “你这小丫头……与我何必见外,无论我如何改变,永远是你的烟儿姐姐。” “嗯,你永远是我的烟儿姐姐。” 王庭嫿激动点头,她就知道,自己的烟儿姐姐,从未改变。 “隨我来,你我姐妹,许久未曾聚聚,谈谈心。” 王烟儿拉著王庭嫿,离开走廊,前往自己专属族老庭院。 刚进入庭院,王庭嫿便发觉不对劲,这里防守严密,几乎是三步一岗,且这些护卫,她从未见过,似乎並非王家族人。 不仅如此,庭院中充斥著浓浓煞气与不祥,令人作呕。 “烟儿姐姐……” 王庭嫿小脸惨白,身体本能的不舒服。 她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笑容不变的王烟儿。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不安,恐惧……似乎王烟儿这笑容,是一张面具,虚假面具。 王烟儿摸了摸王庭嫿小脑袋,一言不发,带著她进入閒人禁入的炼丹房中。 炙热的温度,浓浓血腥味,以及地面残存的不少骨灰……皆令王庭嫿恐惧。 在前方,王陀形如枯槁,浑身灵力涌动,前方是一个巨大炼丹炉……大的似焚尸炉。 “烟儿姐姐,这……这是什么地方?王陀族老,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失踪了吗?” 王庭嫿颤颤巍巍开口,她想离开房间,却发现门口被王烟儿挡住。 王陀头也不回,轻嘆一声,喃喃道。 “你竟要对庭嫿丫头下手,你果真够冷血无情。” 王陀此刻已经身不由己,王烟儿实力早已超过他,整个王家,除了老祖,谁也没把握稳胜她。 王庭嫿小脸煞白,手中食盒咣当一声掉落地面,眼中闪烁泪,看向面色变得平静,冰冷的王烟儿。 在炼丹炉火光映照下,其脸色忽明忽暗,显得渗人,可怕。 “烟儿姐姐,泉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在残害同族,为什么……” 王烟儿伸手,温柔抚摸王庭嫿脸颊,声音温柔似水,丝毫感受不到杀意。 “庭嫿,你太单纯了,这不叫残害同族,是他们自愿献祭自己,成全我。” “为了家族大业,他们愿意牺牲自我,他们值得歌颂。” “我本不愿你也如此,可你太单纯了,太容易被居心叵测者利用。” “那王东泉在阻碍家族的復兴,你为何要帮助坏人,不相信姐姐。” “唉……庭嫿,你既然对家族如此衷心,那你也帮帮姐姐好不好。” 王庭嫿只感觉毛骨悚然,汗毛炸裂,此刻的王烟儿,在她眼中,就是一个魔鬼,彻头彻尾的魔,比她见过的任何魔修都要可怕,恐怖。 “不……不可以,烟儿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我这就回去让泉哥他们別再阻止你,好不好。” “不必了,用不了多久,当他们知晓我为了王家所做的一切,他们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王烟儿缓缓抬手,化神修为笼罩王庭嫿,无论她如何挣扎,皆无济於事。 “庭嫿,你先走一步,姐姐很快会送他们来见你,家主,族老,甚至是祖爷爷,你们终將与我合为一体,见证我王家成为这临天城真正的主人,於这中玄神州,留下浓重一笔。” 王烟儿操控动弹不得的王庭嫿,无视其哀求,其楚楚可怜,梨带雨的脸颊。 轻轻一推,王庭嫿整个人不受控制,坠入炼丹炉中。 丹焰忽然暴涨,將王庭嫿整个人吞噬,悽惨哀嚎声,迴荡整个炼丹房中。 王陀早已麻木,操控丹火,將王庭嫿炼製,化作丹液,融合其他弟子融化的丹液,化作一枚新鲜出炉的血脉丹。 王烟儿抬手,血脉丹落於其手掌中,她温柔抚摸这枚融合王庭嫿的血脉丹,眼角留下一滴晶莹。 “庭嫿……你为何就是不听话,不相信姐姐,你可是姐姐在王家最在意之人,姐姐怎会忍心害你。” “此刻,我寧愿化作血脉丹的人是我,活著的人,要承受责任与痛苦,骂名……” 王陀在一旁呵呵冷笑,讥讽道。 “怎么,你也会流泪,是鱷鱼的眼泪吧?” “你亲手杀死你唯一在意的人,想必这王家上下,你不会留下任何人。” 王烟儿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不必试探,我答应你,保你这一脉,便不会失信。” “抓一些分脉弟子,炼製一些效果普通的血脉丹,交给祖爷爷,免得他们起疑。” “这些傢伙,还想著留下后代,呵呵……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想保下后代,还是想让祖爷爷重活一次。” 王陀沉默,见识过王烟儿的心机与手段,他知道……王家最后的未来底蕴,也保不住了。 第251章 猎人?猎物! 这么多年,王烟儿以各种理由,藉助顾命之名,不允王韜等人踏入炼丹房。 所以炼丹房具体情况,他们並不清楚。 他们也曾试图窥探,但王烟儿搬出顾命,他们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回到闭关之地,王烟儿藉助这枚血脉丹,成功突破化神中期,实力再次提升一个层次。 平復周身狂暴气息,以符籙遮掩修为,王烟儿轻声喃喃。 “父亲,如今的你再非我的对手,除了祖爷爷与前辈,王家无人可奈何我。”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王烟儿眼中充斥疯狂之色,她沉迷於修为的暴涨之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其灵根天赋,因为血脉丹的原因,竟然隱隱踏入极品风灵根。 其血脉,甚至有变异之势。 “若是將整个王家族人全部吞噬,这逆天改命,鱼跃龙门之事,我王烟儿未曾不可得。” 当王庭嫿死后,王烟儿行事越发无所忌惮,开始对嫡系主血脉天骄动手。 她上交几枚普通血脉丹,稳住王韜等人与家族老祖王冲。 他们虽质疑王烟儿,但每次王烟儿皆以顾命为藉口,让他们无可奈何。 不到十年时间,王家嫡系天骄,一个个沦为王烟儿的血脉丹,成为她身躯一部分。 其修为暴涨,踏入化神后期,强悍无比。 王家所剩无几的天骄,人人自危,他们並非蠢货,早已发觉不对劲。 王东泉心中惶恐不安,视王烟儿为蛇蝎,哪里还敢与她为敌。 如今的他,只想保全自身,保全自己这一脉弟弟妹妹。 看著房间中不安的几人,王东泉深吸一口气,安抚道。 “不必担心,我等可是父亲的孩子,与那王烟儿虽非同母,却是同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我等下手。” “唉,虽不知她以何手段蛊惑家族族老与父亲,但她若敢对我等动手,父亲不会放过她。” 闻言,眾人安心不少……! 下一刻,院內传来嘈杂喧譁声。 “十二族老,我等奉家主之命,保护几位少爷小姐,你不得入內……” “你若敢强闯,別怪我们不客气……不,你竟是化神强者。” 惊恐声消失,房间中死寂无比,一股不可言说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嘎吱! 房门打开,王烟儿单手背负,右手拎著一个血淋淋脑袋,扑面而来的煞气,令眾人惊恐,骇然,绝望。 王东泉猛然起身,挡在弟弟妹妹身前,目光带著恐惧,看向王烟儿。 “烟儿,你真要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动手吗?你怎敢如此?父亲不会放过你。” 王烟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手掌猛然用力,血淋淋头颅猛然炸裂,化作血雾。 “放心,用不了多久,父亲也会隨你们离去,整个王家,皆会於九幽之下团聚。” 王东泉脸色惨白,他想捏碎信符求救,却发现压根没用,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受控制。 “为什么……王家虽曾亏欠於你,但也待你不薄,同族相残,你真是蛇蝎心肠吗?” 王烟儿讥讽一笑,摇了摇头,轻声喃喃。 “待我不薄?呵呵,你们忘记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忘记曾经对我的百般苛刻与羞辱吗?” 她目光平静看著右手血跡,玩味道。 “不过这不重要了,我想你们肯定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完成王家夙愿,掌控整个临天城。” 王东泉脸色惨白绝望,嘴唇微颤。 “魔鬼,你是魔鬼……我想知道,庭嫿也是你杀的?她是族中唯一视你为姐姐者,从未为难於你,对你真心诚意。” 王烟儿面色微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冰冷渗人。 “哈哈哈哈,庭嫿是死在你手中,若你不蛊惑她勾引前辈,我怎会杀她?所以……你更该死了。” 话音落下,王烟儿气息横扫整个房间,所有人全部晕厥。 “带走。” “遵命。” 王烟儿身后,那些她暗中招揽的死士,將她的兄弟姐妹带走,前往炼丹房。 王陀看见这些熟悉的面孔,神色难看不可置信。 “王烟儿,他们可是你的至亲手足啊……” “哦?那又如何?要么你炼了他们,要么我杀你了全家。” 王陀沉默,他別无选择,只能按照王烟儿的吩咐,將王东泉等人,丟入炼丹炉。 不久后,庭院中出现一道可怕身影,浑身气息肆虐冰冷。 王韜散发著化神气息,眼神焦急,第一次冲入院中。 “王烟儿,给我滚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要对你的兄弟姐妹出手!!!” “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哪怕老祖与前辈罩著你,我也要废了你。” 嘎吱! 房门打开,王烟儿一袭紫裙,脸上带著淡淡笑意,看向暴怒的王韜。 “父亲,何事如此动怒?” “你別装傻,交出东泉等人,否则我將罢免你族老之位,废你修为。” 王韜负手而立,保持家主风度,威严开口。 他觉得自己太过放纵王烟儿,让她越发肆无忌惮。 既然王烟儿不守规矩,他只好卸磨杀驴,反正血脉丹炼製之术已掌控,大不了杀了王烟儿,向顾命请罪,奉上一切,换取活路。 王烟儿轻笑一声,幽邃的目光,闪烁丝丝玩味。 “父亲,你老了,不中用了,既然你如此担忧兄长他们,不如我送你一程,黄泉路上,有个伴。” “狂妄,区区金丹螻蚁,何来勇气对我……” 噗嗤! 王韜瞳孔凝固,不可置信看向胸膛处。 王烟儿速度太快了,快到看不清残影,其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加上他未曾想到王烟儿实力如此恐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对穿,丹田处一只血手浮现,將他的元神禁錮。 他僵硬著脖颈转头,不可置信看向王烟儿,愕然开口。 “化神……后期,怎么可能!!!” “血脉丹,你一直在偷偷服用血脉丹,你在骗我,你怎会如此残忍冷血……” 王烟儿轻嘆一声,附耳轻声道。 “父亲,你为何如此天真,这吃人的世道,自家人的味道,可是更美味呢。” 王韜死了,死的仓促,死的憋屈,死的不甘,绝望。 这一刻,王烟儿不装了,对王家开启大血洗,上至王家族老,下至王家普通族人,一个不留,全部炼製成血脉丹。 至於王家老祖王冲,他寿元无多,根本没有心思关注王家变化,他也不会想到……那个他最满意的后辈,那个孝顺乖巧的王烟儿,会血祭整个王家,一个不留。 化神修士,以及嫡系天骄炼製的血脉丹,效果更甚,吞噬后,王烟儿修为衝破桎梏,竟踏入炼虚境初期。 在末法时代即將降临的初期,不足百年,从金丹境踏入炼虚境,这速度太过逆天。 十年后。 王陀看著出关的王烟儿,內心复杂,心如死灰。 “我已经完成约定,可否放过我家人。” 王烟儿缓步来到王陀身前,面色平静淡然。 “不……这不够,还有一人,不是吗?” 王陀瞳孔瞪大,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开口。 “你要对老祖出手?他老人家一直疼爱於你,若非他,你如何能得到家族重视,成为王家第一天骄?” 王烟儿悠悠一嘆,目光若有若无看向顾命所在的庭院方向。 “你不懂,我这是为了王家……那人不死,终是大患,我还不够强。” “他以为自己可玩弄我的命运,呵呵……可我怎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这些年为了对付他,我耗尽心思,寻得上古陨迭香,无色无味,哪怕是合体强者,也无法感知分毫,长期服用后,若全力一战,必然会反噬而死,送他的书籍,食物中,皆撒上陨迭香。” “他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漠视一切,殊不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感激不尽,谢谢谢谢谢谢,送礼物的大大,每个名字都看在眼中,比心,感动的倒立磕头。 至於王家这个故事……马上结束了,就是个过渡篇,为了末法时代的大篇章做铺垫,那个时代,真正的人吃人,更加残酷,也会有黑暗动乱类似的情节。 突然进入末法时代,会很突兀,会在小故事中,慢慢推进,自然而然敘述。 再次感谢各位支持作者的衣食父母,码字不易,就算是免费小礼物也很开心,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252章 观眾,主角 王陀沉默,只感觉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王烟儿太过无情,冷漠,残忍……为了力量,她已经彻底迷失自我,毫无原则。 庭院中,顾命对这一切瞭然於胸,却未曾在意。 他想看看,这本该死去的王烟儿,是否能藉助族人的鼎力相助,逆天改命,如过江之鯽,鱼跃龙门,得以蜕变。 当然,这对他而言,不过是这漫长岁月中,毫不起眼一个小插曲。 待此事过后,他又將继续启程,开始自己的漫漫人生路。 …… 王烟儿行事谨慎,费三年时间,稳定修为,这才前往王家祖地。 本就垂垂老矣的王冲,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睁开苍老浑浊的双目。 前方,王烟儿换了一袭黑紧身衣,外披黑色袍衣,出现在王冲视野之中。 “烟儿……你可是送血脉丹来了?我的好烟儿,祖爷爷快支撑不住了。” 王冲比起数十年前,苍老许多,白髮赫显,形如枯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哪怕是动弹一下,王冲都不愿意,他在收敛气息,类似龟息之术,延缓生命的流逝。 王烟儿负手而立,眸光闪烁幽光,令人看不透其內心所想。 “祖爷爷,我来了,你……老了许多。” 王冲苦涩一笑,喃喃自语。 “是啊,若无血脉丹,祖爷爷我恐怕撑不过二十年,便会彻底坐化。” “我……不甘心,不甘道尽於此,若非末法时代,我定还有足够时间,踏入炼虚境。” 王烟儿微微頷首,来到王冲身侧,露出温柔笑容,轻轻替王冲整理凌乱枯白的髮丝。 “是啊,若是末法时代之前,祖爷爷必能踏入炼虚境,我也不会有这逆天改命的机会。” 此言一出,王冲笑容凝固,呆愣著看向王烟儿。 “烟儿,你在说什么……” 王烟儿不再遮掩自身气息,王冲梦寐以求的境界气息,便在眼前。 属於炼虚境修士的强大气息,那浩瀚强大的气血之力,令王衝心中震动,目光迷茫。 “怎会如此,你已踏入炼虚境,而我依旧是化神圆满……为何你的身上,散发著血脉丹的气息。” 王烟儿手掌缓缓落在王冲头顶,气息涌动,禁錮其身,封禁其灵力,防止他鱼死网破,极尽復甦一战。 “祖爷爷,別怪我,你已垂垂老矣,哪怕突破炼虚境,你的路一眼便可看见尽头。” “而我正年轻,我可让王家之名,传遍天下,你且看我如今……哪怕是世间所谓的妖孽天骄,在我面前,亦不过如此。” 王冲沉默,深深一嘆,闭合双目,並无任何不甘与反抗。 “原来如此,或许……你是对的。” 王烟儿愕然,对於王冲的反应,未曾预料到。 “你……不愤怒?不甘?后悔?” 王冲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目光慈祥看向王烟儿。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是你的选择,人之將死,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动手吧,我这残躯,若能助你一臂之力,足矣。” 王烟儿沉默,失神……忽然,其脸色化作冰冷,眼中杀意无穷,一击废去王冲。 “你在毁我道心,动摇我的意志,呵呵,老东西,你该死。” 王烟儿漠然起身,如拎死狗一般,拎著王衝来到炼丹房。 看见老祖那残身,王陀脸色难看,看坚定看向王烟儿。 “允我家人离去,我替你炼化老祖。” “可以。” 王烟儿並未討价还价,命人將王陀妻儿送离临天城。 三日后,当收到自己妻儿离去安然无恙的消息,王陀这才放下心来。 虽不忍,但最终还是替王烟儿將其老祖炼化成一枚血脉丹。 服下这枚血脉丹,王烟儿修为再次突破,踏入炼虚中期。 “呼……强大的感觉,真不错。” 王陀沉默站在一旁,迎著王烟儿漠然无情的目光,轻声开口。 “动手吧。” 王烟儿起身,微微一愣,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 “你觉得我会言而无信?” “不会吗?” “会。” 王陀无语,特么的,你装都不装了,坏的彻底啊。 王烟儿缓缓抬手,落在脑袋上,恐怖的力量,直接暴力吞噬其血脉之力。 看著王陀扭曲狰狞面孔,王烟儿淡淡一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的妻儿早已在黄泉路上等你。” “我艹你……” 最终,王陀在无尽怨恨中,不甘化作一团灰烬。 王烟儿收回目光,双眸开闔,气息內敛。 虽然踏入炼虚中期,加上陨迭香,她依旧没有把握彻底杀死顾命,依旧在等待,观望。 不久后,王烟儿来到顾命所在的庭院中。 “嘖嘖嘖,很不错嘛,踏入炼虚中期了,女人狠起,可真没男人什么事。” 顾命难得调侃一次。 王烟儿沉默片刻,拱手道。 “烟儿也是被逼无奈,別无选择。” 顾命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 “得了,別在我面前装,有点噁心。” “如今的你,不知是否还愿意当我的狗?” 王烟儿微愣,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在地。 “烟儿永远是前辈的狗。” “是吗?叫两声听听。” “汪汪汪!” 顾命:…… “滚吧,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至於我……可別打我的主意,那什么陨迭香,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威胁。” 此言一出,王烟儿娇躯紧绷,抬起惨白娇容,充斥著恐惧与不可置信。 顾命淡然依旧,躺在摇椅上,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你勇气可嘉,也有心性手段,但你安知天有多高,那是你无法触及的高度。” “其实吧,我就是个看戏的,你何必畏惧我,想要恩將仇报,杀了我,以绝后患……乖乖做自己的事,不必顾忌我,今日过后,我会离开临天城,若是再见,或许便是最后一面。” 王烟儿低头沉默,心中对顾命的畏惧,深入骨髓。 她未曾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顾命监视之中,压根逃不过顾命的掌控。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不必,我並不打算救你,我说了,我是看戏的观眾,你才是这场戏的主角。”(会死,千万別说杀男不杀女,这只是顾命的一场试验。) 第253章 荒古平原 王烟儿离开庭院后,顾命便消失在王家,至於他去往哪里,无人知晓。 不久后,临天城四大家族被灭门,一个不留。 这临天城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此事对於临天城而言,是改朝换代的大事。 但对於整个中玄神州而言,类似这种事,时时刻刻皆在上演。 顾命本以为这王烟儿命运中註定必死之劫,已经过去。 谁曾想,不到百年时间,来自其他地界的一个强大家族因为爭斗失败,败走他乡,將临天城选为自己的道场。 王烟儿自是不允,一场为了资源地盘的爭斗爆发。 …… 百年后,原始丛林。 落败的王烟儿遭受仇敌追杀,其麾下修士,全部战死。 哪怕她天赋逆转,百年时间踏入炼虚后期,在这浩瀚天地中,依旧不过是一只大一些的螻蚁罢了。 歷经十天十夜的廝杀,王烟儿终是不敌,浑身染血,力竭倒下。 她的身躯残破不堪,神魂枯竭,出现密密麻麻裂痕,已是回天乏术。 “螻蚁,安敢与我赵家爭夺临天城,不自量力!” “当年给予你机会,臣服我赵家,给你活命之机,却不知敬畏,反抗我赵家,挑衅我赵家威严,呵呵。” “可惜了,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只是这模样,无福消受,哈哈哈哈。” 几名炼虚境修士悬於高空,嘲讽著看向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王烟儿。 王烟儿面色绝望,眼神迷茫,呆愣著盯著天穹。 “为何……会如此,我本以为可逆天改命,可为何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结局。”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落叶破碎的脚步声。 王烟儿侧头看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慢靠近。 那张面孔……她此生难忘。 “是你……” 顾命抬头,目光平静看向三尊炼虚修士。 “滚。” 三人对视一眼,嗤笑一声,极其不屑。 “哎呦呦,区区化神螻蚁,也敢学他人英雄救美。” “哈哈哈哈,小子,你既寻死,那便成全你。” “杀了他,让他知道,英雄救美,需要付出生命代价。” 顾命懒得废话,右脚踏地,大地震动,层层流光笼罩方圆百里,化作地阶杀阵,冲天而起,演化苍龙异兽,瞬间將三人吞噬。 斩杀区区炼虚修士,根本不值得他认真。 三名炼虚修士至死,也不会想到这方圆百里,竟然存在一座地阶杀阵,仿佛是提前给他们准备的一般。 顾命收敛气息,杀阵消失。 缓步来到王烟儿身侧,居高临下,眸光平静盯著她。 咳咳! 咳嗽一声,王烟儿口中涌出黑色鲜血,生机在快速消散,她伸出染血的双手,紧紧抓住顾命衣袂。 “前辈,救我,我不想死……” 顾命摇了摇头,平静的眸底,闪过一缕涟漪,带著不可言明的复杂之意。 “你且看看,此地是否熟悉?” 王烟儿一愣,环顾四周,瞳孔急剧收缩,浑身在颤慄,失声喃喃。 “这怎么可能,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 “难道这便是我的结局,註定的结局吗……” 没错,此地正是当初顾命闭关突破天命师境之地,也是王烟儿命运转折之地。 看著失魂落魄的王烟儿,顾命蹲下身子,替其整理凌乱的髮丝,轻声道。 “你还不明白吗?你因为我活下来,人生轨跡出现改变,可兜兜转转,你又回到新生的起点,回到死亡的终点。” “你追求的逆天改命,不过是多了一段精彩的人生岁月罢了,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我也无法做到。” 闻言,王烟儿沉默,鬆开顾命衣袂,仿佛是放开最后的不甘与执念,静静躺在地面,感受生命的流逝。 顾命从这场对弈中,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死亡的结局,似乎是天註定,哪怕自己出手救下王烟儿,她依旧会因为某种原因,在不久的將来陨落。 这一切,到底是命运的戏弄,还是这芸芸眾生,生来本就註定是死亡,他不知。 但至少……这个过程,会多一些精彩,似乎也不错。 换言之,这场试验並非一无所获,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死亡的方式,意义不同。 这芸芸眾生,终点若皆是死亡,所谓的改变命运,其实便是过程变得不同罢了。 与其执著於结局,何不去品味过程。 “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王烟儿缓缓闭合双目,眼角留下一滴晶莹泪珠,其脑海中,闪过过去许许多多画面。 年少时的艰难,王庭嫿的单纯善良,老祖的疼爱,父亲的严苛,同辈的冷眼……! “若有来世,我想生在一个寻常家庭,做一个寻常女子……” 不久后,旧土破,新坟立,无名碑。 顾命半蹲身子,烧著纸钱,火光映照下,其脸色平静的可怕。 离开此地,顾命开始新的旅程。 漫漫长生路,顾命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山水依旧,却物是人非。 六百年时间,顾命横跨山海,跨越不知多少城池,险峻之地,来到一处古老悠久的平原之地。 这里很特別,放眼望去,方圆千万里,无一座山岳,皆是平原之地。 风餐露宿,顾命此刻看起来有几分潦草,像个江湖流浪剑客。 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畅饮一口,顾命擦了擦嘴角酒渍,迎著清风,看向这古老的平原。 根据自己熟读的古籍记载,此地名为荒古平原,顾名思义,一个与荒古时代脱不开联繫的古原。 顾命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自然是因为大量修士匯聚此地,似乎是什么古蹟现世。 “道友请留步。” 天空中御剑飞行的万小渠一个踉蹌,差点跌落。 身影闪烁,出现在顾命身侧,抱怨一句。 “阁下有何贵干?不知道御剑飞行时不能分心吗?” “分心御剑,很危险的。” 看见顾命递来的一枚地阶丹药,万小渠態度转变,带著一丝諂媚。 “能与道友相识,荣幸之至,不知有什么能帮助道友的?” 顾命习以为常,看向荒古平原,好奇询问。 “为何会有如此多修士对这荒古平原趋之若鶩,难道是什么古蹟现世不成?” 万小渠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夸讚道。 “道友聪慧,想必是初来荒古平原吧?不知也正常。” “荒古平原异变,天降神源,不少修士自四面八方赶来,爭夺神源呢。” 第254章 葬於岁月中的古老传说,终將临世 顿了顿,万小渠轻嘆一声,面色复杂。 “末法时代將临,谁家没有几个寿元將尽的老头子,所以皆想抢夺一些神源,以备不时之需。” 神源,不仅蕴含强大灵力,还拥有封禁之力,可隔绝天地法则,隔绝岁月的影响。 若是自封神源,可保持寿元暂时停止消散。 在末法时代之前,神源虽稀有,价格昂贵,但比其更有价值,珍稀之物,比比皆是。 可隨著末法时代靠近的步伐越来越快,神源成为各方势力爭抢之物,尤其是那些传承悠久的古老势力,直接垄断神源的流通。 市面上的神源,少的可怜,物以稀为贵,神源越少,越是昂贵,几乎是有市无价。 荒古平原出现天降神源这种异事,无论出於何种目的,各方修士,皆会前往爭夺。 “道友,若无事,在下便告辞,先行一步。” “慢走。” 万小渠离去后,顾命沉吟片刻,身影化作流光,向荒古平原中心赶去。 他虽然用不著,但他的一些故人或许能用上,以备不时之需。 …… 荒古平原核心,满天流光,似神祇临世,裹挟著开天闢地般的混沌伟力,贯穿厚重的铅云,將整片灰暗天穹撕扯得支离破碎。 数不清纯粹到令人灵魂颤慄的各色光柱,似苍天对末法时代眾生的怜悯,裹挟沛然莫御的威严,楔入平原的腹地。 大地发出震耳欲聋声响,气息瀰漫整个荒古平原。 每一道光柱撞击的核心,皆显露出庞大无比的环形深坑。 坑壁边缘的岩石瞬间熔融,流淌著炽热通红的岩浆,散发出灼烤万物的热浪。 而在那深坑的最底部,一点难以逼视的光团正缓缓旋转,沉降。 它不过拳头大小,却孕育可隔绝天地万法,隔绝岁月腐蚀的神异之力。 內部流淌著无数微小,闪烁著玄奥的符文。 纯粹的神性气息如同无形的狂潮,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横扫整个荒原。 雾靄如潮,自乾枯开裂的大地喷涌而出,笼罩整个荒古平原,將所有踏入荒古平原的修士笼罩於其中。 踏入此地的眾修色变,心生不安,他们发现自己的神识似乎被隔绝,这诡异大雾……並非普通雾靄那么简单。 顾命置身其中,抬首感应一番,脸色微凝。 以他浩瀚学识,自然清楚这是何物。 “死灵灰雾……传闻唯有古老战场,死去亿万生灵,沉寂无尽岁月,才会孕育出的死灵灰雾。” “此雾可隔绝神识,更可无形中吞噬生灵意识,影响灵力运转。” 顾命袖袍鼓动,一张张金色符籙现身,融入其身躯,隔绝死灵灰雾。 他虽无惧,但若被这玩意侵蚀,对自身实力还是有些影响。 忽然,大地震颤,似地龙翻身,乾枯的平原焕然一新,换了一副容貌。 泥土混合著暗红的血浆,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那翻卷而生的新平原,隨处可见累累白骨。 就在此时,雾靄破开,一道身影手持残缺古兵,杀向顾命。 顾命手持木剑,隨意一斩,身影发出悽惨哀嚎,哗啦一声掉落地面,传来金属碰撞般的鏗鏘作响。 “这是……死灵!!” 被顾命隨意一剑斩杀的身影,並非活人,而是一具战死在荒古平原,被埋葬在大地之下不知多少岁月的尸骨。 其晶莹骨架,歷经不知多少岁月,竟依旧闪烁灵光而不朽。 其服饰很特別,不属於这个时代,也不属於上古时代,来自一个更为古老的时代。 服饰被岁月腐蚀,显得残破老旧,其手中的古兵,早已失去灵性,在与顾命对碰之下,化作尘埃。 顾命靠近,打算研究研究这玩意儿。 异变骤生,被斩成十几块的死灵,其骷髏脑袋忽然迸发灰色火焰,抬头便咬向顾命。 顾命木剑再斩,直接將其脑袋粉碎。 下一刻,死灵灰雾散发奇异灵光,破碎的死灵竟诡异重组,杀向顾命。 顾命诧异,他认识死灵,却不了解其特质。 “不死不灭?这不扯淡吗?” 顾命嘀咕一句,一掌將死灵骷髏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试试异火?” 骨幽玄火喷涌而出,將死灵骷髏吞噬,发出悽惨哀嚎声。 片刻后,死灵骷髏化作焦炭,死的透透的。 顾命研究了好一会儿,终於明白这玩意很难杀死的缘故。 “因为死灵灰雾吗……机缘与灾难同临,此次踏入荒古平原的修士,恐將死伤惨重。” “若这些修士死去,被死灵灰雾侵蚀,感染,化作死灵,周而復始,这荒古平原,將化作生命禁区啊。” 顾命感慨一句,继续前行。 他知道,自己似乎要见证一个生命禁区降世,也將见证一次震惊中玄神州的惨烈事件诞生。 前行中,顾命看见许多修士,一边爭夺神源,一边对抗死灵骷髏。 但这些死灵骷髏普通修士压根杀不死,一个两个你不怕,百个?千个?万个呢? 加上死灵灰雾的影响,不少修士战至力竭,被死灵骷髏杀死,永远留在荒古平原中。 当然,顾命所碰见的死灵骷髏只是普通的死灵,还有更加可怕的死灵,甚至是诞生新的灵智,坐镇一方,称王称霸的存在。 这末法时代的降临,似解开可封禁荒古平原无尽岁月的封印,释放出这些埋葬万古岁月的恐怖怪物。 不多时,顾命发现这荒古平原中,多了不少古老宫闕,琼楼玉宇,甚至是磅礴辽阔的宫殿群。 “这荒古平原……如今恐怕不只是占地千万里那么简单。” 嘀咕一句,顾命尝试横穿荒古平原。 十年后,顾命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直线行走,都无法离开荒古平原。 千万里距离,以自己的速度,早该离开这荒古平原。 站在一座古老宫闕之上,顾命抬头仰望天穹,一轮灰色死月,不知何时高悬於空,散发著诡异月辉。 看著一尊百丈骷髏巨物,手持古兵,追杀修士时,顾命轻声喃喃。 “天地异变,时代更迭,以血魂书写新的纪元,这末法时代……將变得更加残酷,血腥,那些被埋葬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传说,亦將降临这个全新的时代。” 顾命好似岁月行者,他逐渐发现……自己似开始置身事外,成为时代的旁观者,记录者,即將见证新世降临,时代的更迭,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同意,真是太可怕了。” 空灵如幽的声音,缓缓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嚇得顾命一个哆嗦。 “臥槽……你是什么玩意?” 顾命后退一步,看向身侧不知何时出现披头散髮,脸色惨白的素衣女子,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发誓,这玩意放在蓝星,就特么妥妥是幽灵鬼物。 女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略显无语道。 “你这小傢伙真不礼貌,若非见你长的俊俏,姑奶奶非捶爆你狗头,让你知晓何为尊老爱幼。”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礼物支持,追更好评,感激不尽,新的一个月,祝各位老板顺心如意赚大钱,点点免费小礼物,赚点菸钱,寻点灵感,嘿嘿,再次叩谢!! 第255章 浣素溪,紫灵神源 女子一袭素衣,没有任何修饰异色。 浓密髮丝漆黑如墨,如瀑布一般,自然而然垂落,无风而起。 脸色在灰色月辉下,显得诡异。 其容貌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皮肤白皙的……没有任何血色,似死人一般。 整个人未曾散发任何气息,甚至感受不到温度。 若非其在开口说话,顾命真当她是一只死灵骷髏,好看的死灵。 顾命心中微警,这玩意太诡异了,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的他竟未曾感应到。 “你是人是鬼?” 素衣女子瞪了一眼顾命,呵呵嘲讽一句。 “你这小傢伙可是修士,气血旺盛,竟然还惧怕阴晦之物?” 顾命砸吧砸吧嘴,这种事,怎么说呢……哪怕自己成为修士,也会本能觉得鬼这玩意,挺渗人。 最重要的是这素衣女子,真的太符合电影中美若天仙的女鬼形象。 “这你別管,你不会是死灵吧?为何我无法感应到你的气息?” 顾命虽然不怕死,但这诡异女子,真的挺渗人,得提防,谁知道会不会是一只色中恶鬼,贪图自己容貌。 若是被女鬼破了自己万年处男身,他不得羞愧死,自杀得了。 素衣女子呵呵一笑,挺了挺不大不小,刚刚好的胸膛,眼神挑衅看向顾命。 “是人是鬼,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顾命警惕心大作,再次退后一步,幽幽道。 “你覬覦我的绝世容顏,想让我吃你豆腐,休想。” “姑奶奶锤爆你狗头。” 素衣女子破防,抬手锤向顾命脑袋,顾命岂能束手就擒,刚想反抗,却诡异发现自己压根动弹不得。 “臥槽,真撞鬼了?” 砰砰砰! 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坐在宫闕房檐上,顾命满脸幽怨,服用丹药,恢復脑袋两个犄角大包。 “你这人,怎么不懂幽默,开不起玩笑。” 顾命放弃挣扎,这女子太诡异了,他压根无法对她出手,好似在她身前,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素衣女子翻了个白眼,啪一巴掌拍顾命脑门上,冷哼一声。 “你这小傢伙……当年追姑奶奶的修士,从这个颗星球,排到另一颗星球,让你摸是给你面子,不识好歹。” 这顾命听著就不服气,理了理鬢髮,不甘示弱。 “在我故乡,追我的人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谁稀罕你。” 素衣女子被顾命这较真模样逗得掩嘴颤抖笑,只觉得这年轻人,颇为有趣。 见素衣女子抬手,顾命本能伸手抵挡,虽是皮外伤,也不疼,但太耻辱了,他顾命何曾吃过这种大亏。 “別动。” 顾命微愣,便见素衣女子抬起芊芊玉手,替顾命拨正一缕凌乱髮丝,其眼中竟显露几分温柔之意。 “你似乎不怕我。” 素衣女子盯著顾命眼睛,意有所指,淡笑开口。 顾命移开目光,看著远方肆虐的死灵怪物,咳嗽一声道。 “你若对我有恶意,我是没法反抗的。” “当然,你如果强迫我做一些,老牛吃嫩草之事,我也没法反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顾命內心腹誹,怕是不怕,但说不忌惮是假的。 这女子明明没有任何修为,却诡异的强大,比之妖太一他们带来的压迫感更强。 素衣女子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她算是发现了,不能给顾命一点好顏色,否则他能开染坊。 又是一炷香后,顾命略显无奈恢復脸上淤青。 “別打脸可以吗?” “好!” 顾命:…… 隨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瞎扯淡,素衣女子也告诉顾命她的名字,浣素溪。 从脑海中搜我许久,顾命確定此人並未记载在古籍中,並不认识。 中玄神州赫赫有名的老怪物,一个也对不上。 “你不会用个假名字,忽悠我吧?” 浣素溪双臂撑著身子,目光平静仰望灰月。 “姑奶奶忽悠你做甚,你在我眼中,除了长的俊俏,一无所有。” 顾命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完全相信女子未曾忽悠他……毕竟自己確实长的帅,似浣素溪这般诚实之人,定不会忽悠他。 当然,顾命也尝试利用天命之术推演女子来歷,换来的是一顿暴揍。 顾命气的牙痒痒,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果然,自己还是不够强。 浣素溪起身,慵懒舒展身姿,宽大的素衣下,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身形,若隱若现。 “小傢伙,你进入这荒古平原,可是为了神源而来?” 顾命起身,居高临下看向浣素溪,他也只能在身高上,碾压女子。 “算是吧,也可能是閒的无趣,隨便逛逛。” 浣素溪愣了愣,诧异看向顾命。 “你这脑迴路,挺新奇。” “来来来,叫我一声姐姐,我带你寻真正的好东西。” 顾命:呵呵! 士可杀不可辱。 浣素溪笑而不语,抬手间,一块紫灵神源出现在其手中。 神源当然也分等级,普通的神源呈灰白色,效果一般,无法完全隔绝岁月侵蚀,但能阻挡个两成,换言之,如果以普通神源封禁自身,十年岁月,只按八年算。 精品神源,呈漆黑色,可阻挡四成岁月侵蚀。 稀有神源,呈暗红色,可阻挡六成岁月侵蚀。 金色神源,唯有底蕴雄厚的古老势力,才有资格掌控,可阻挡八成岁月侵蚀。 紫金神源,整个苍灵大陆,少之又少,除了一些执掌天下的真正顶尖势力,只有禁区古地才存在,可完全阻挡岁月侵蚀,真正的天地至宝,比之天阶灵器更加稀有,罕见,贵重。 而女子手中的神源,竟然是紫金之上,苍灵大陆记载有史以来,最为稀有的紫灵神源,不仅可完全阻挡岁月侵蚀,还可汲取天地之力,滋养被封禁紫灵神源者,提升其修为。 试想一下,除了紫金神源,其他神源自封皆会导致修为缓慢流逝。 而这紫灵神源,则可让你睡觉也能变强。 “姐姐。” “乖。” 顾命接过拳头大小的紫灵神源,脸不红心不跳,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这紫灵神源岂是黄金可比?尊严那玩意,拿来有屁用。 第256章 醉生梦死 浣素溪捧腹大笑,她並不在意紫灵神源,反而欣赏顾命的能屈能伸。 “哈哈哈,你这小傢伙,著实有趣。” 顾命挺了挺胸膛,將紫灵神源收入坤灵界中,淡淡一笑。 “谬讚。” 浣素溪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 “走吧,姐姐带你去寻好东西。” 隨著其话音落下,死灵灰雾忽然破开,剧烈翻滚。 一头猛獁象形態骷髏骷巨兽,散发著恐怖威压走来,恭敬匍匐在地面。 其身形不算庞大,只有百余丈,却散发著堪比合体境修士气息。 浑身縈绕著灰色焰火,身躯血肉早已消失,露出晶莹剔透白骨,身上还残留破损的暗金色甲冑。 浣素溪自房檐上踏出一步,死灵灰雾似有灵,自动聚拢,化作台阶,如履平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落在死灵猛獁身上,死灵灰雾自动演化,化作软榻形態。 浣素溪倚靠在上面,眸光淡淡,看向顾命。 “怎么,怕姐姐害你?” 顾命摇了摇头,耸了耸肩,闪身落在死灵猛獁身上。 “自是不惧,你若是对我居心叵测,我哪能反抗。” 此刻,顾命確定……这素衣女子,绝非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来自荒古平原。 隨著天地异变,自沉睡中醒来的古老存在。 极有可能是一尊来自荒古时代的老怪物。 从荒古活到这个时代,若不成仙……顾命不知该以何等方式,活如此漫长悠久。 他能感觉到这素衣女子对自己並无恶意,既来之则安之。 见顾命站在一侧,浣素溪移开身子,拍了拍雾靄化作的软榻。 “怕什么,坐。” 顾命点了点头,坐在其身侧。 隨后,浣素溪意念微动,死灵猛獁在其指引下,开始破雾前行。 行进中,前方死灵纷纷避退,似乎对浣素溪很忌惮。 “它是荒古凶兽巨灵猛獁,曾是巨灵宗守护兽,可惜在一场大战中陨落。” 浣素溪长相属於清冷美人,但却是个话嘮,一直滔滔不绝,向顾命介绍荒古平原中出现的各种死灵骷髏。 这些死灵,在其口中,如数家珍,似乎每一尊死灵的来歷,她皆记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死灵骷髏,她也能说出其来歷。 顾命在一旁点头附和,时不时插上两句。 他能感觉到,每提及一只死灵,浣素溪眸底皆会黯淡几分。 或许这些死灵,活著的时候,对浣素溪皆是很重要的存在。 忽然,浣素溪脸色沉默,小心翼翼看向顾命,竟显得有几分侷促。 “你不会嫌弃我话嘮吧?” 顾命愣了愣。 “不会,有个人说说话,挺好的。” 顾命是心里话,他时常动不动数百年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孤独惯了。 浣素溪这才满意点了点头,恢復原本模样,似笑非笑看向顾命。 “那便好,你若嫌弃我话嘮,我便將你打的愿意听我嘮叨。” 顾命:…… 艹!!! 他算是发现了,这浣素溪估计一个人呆久了,脑袋不太正常,不可以常理推之,喜怒不定。 这不……前方有人挡了她的路,她直接出手,隔空一巴掌將人拍飞万里。 “別挡路,这么大只猛獁,看不见吗?” “哎呦呦,是小黄啊,你怎么瘦了,来来来,姐姐摸摸,真可爱。” 顾命看著眼前这上千丈长的一条骷髏骨龙,似小狗一般諂媚模样,陷入沉默,他確定了,这女人脑子有病,惹不得。 不久后,顾命閒来无趣,取下酒壶,欲小酌一口,打发时间。 还未入口,酒壶已消失不见,出现在浣素溪手中。 她並不介意顾命,仰头抿了一口,隨后又嫌弃归还顾命。 “你这酒……流於表面,不怎样。” 顾命愣了愣,第一次碰见有人嫌弃自己的灵鳶酒不怎么样的。 这好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玩意……! “不服?” 顾命识趣摇了摇头,他哪敢不服,这女子脑子不正常,不与她爭执。 浣素溪自然看出其想法,淡淡一笑,素袍微动,丟出一坛酒。 “试试?” “好。” 顾命接过酒罈,隨著幽绿色酒液入喉,其瞳孔微凝。 酒液入体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与身躯似乎一分为二,感受到极致的生与死,似遨游在生死长河中,无论是身躯还是灵魂,皆得到极尽升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强如如今的顾命,也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太理解,冰火两重天试过吧?类似。) 这感觉,令人回味无穷,灵鳶酒与其比起来,简直是寡淡无味。 压下內心悸动,顾命忽然有些理解那些傢伙总是想蹭自己酒的感觉,自己此刻也想蹭一蹭浣素溪的。 “此酒……何名?” 浣素溪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骄傲,自己取出一坛,一边豪放畅饮,酒水沿著其白皙脖颈,流入其素衣之中。 一边淡淡道。 “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好名字,直入主题,点明其意。” 顾命讚嘆一声,眼珠子转动,笑著看向浣素溪。 “前辈……” “你叫我什么?” “咳咳,姐姐,这酿酒的方法?” 顾命脸不红心不跳,为了得到醉生梦死,一句姐姐怎么了? 况且此人当他老老老老祖宗都足够,不吃亏。 浣素溪玉指轻点,一道灰色流光融入顾命眉心中。 “此酒乃我亲手研製而出,这天下,仅我会这酿製之术,需要以死灵之气,加上紫灵神源,再融合七七四十九种生死灵药,炼製三百六十天,方可成。” “这法子,若是寻常修士得到,也无法炼製,不过你运气不错,我知道哪里有足够多的生死属性的灵药。” 顾命消化脑海中的酿酒之术,惊嘆一声。 “死灵之气,代表死亡,紫灵神源,代表生命,生与死的融合,果真玄奥神异。” “前辈,你这醉生梦死,就这样给我了?不需要我付出什么?” 说话间,顾命紧了紧衣领,一副戒备模样。 浣素溪笑吟吟盯著顾命,眉宇间黑线浮现。 顾命大呼不妙……砰砰砰! 一炷香后,顾命品尝著醉生梦死,回味无穷,但也忍不住抱怨。 “说好不打脸,我这么大年纪,很丟脸的。” 浣素溪呵呵一笑。 “比年龄?你活的还不如我一根毛久。” “哇,你万年不刮毛的吗?” 砰砰砰! 第257章 一朵相识的花 顾命发誓,自己再也不嘴贱,这浣素溪是真打啊,下手颇狠。 回想自己此生,从未如此屈辱,他的老祖也未曾动过他一根手指。 浣素溪心情舒畅许多,笑著道。 “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未曾有人陪我说说话,敢在我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小傢伙,姑奶奶看好你,你继续。” 顾命:呵呵噠! 隨后,顾命懒得搭理浣素溪,开始抢夺一些天降神源。 虽然只是普通神源,精品神源,但放在外面世界,亦是价值连城,好东西。 好东西,谁嫌多。 慵懒倚靠在雾靄软榻之上的浣素溪见状,时不时调侃一两句,打趣顾命。 “小傢伙,这破烂玩意,就是垃圾,蕴含大量杂质,取来何用?我已答应带你寻紫灵神源,何必浪费精力,打打杀杀,真不优雅。” 这何不食肉糜的话语,顾命懒得反驳她。 “穷人家的孩子,穷怕了。” 这东西蕴含大量生命之力,灵力,就算用不上,放在坤灵界中也不错。 一老一少,相互阴阳,不知不觉,已是十年岁月。 这一日,顾命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 “前辈,你不会在忽悠我吧?十年了,还未至你所说之地吗?” 看著顾命灼灼目光,浣素溪咳嗽一声,略显尷尬一笑,隨后又理直气壮道。 “你懂什么,好事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能抵达的。” 顾命沉默许久,幽幽开口。 “你……不会忘记紫灵神源与生死灵药在何处吧?” 浣素溪:…… 她猛然窜起身,赤裸玉足踩在软榻上,擼起袖子,一副欲干架姿態,大声反驳。 “胡说八道,这荒古平原可是姑奶奶的地盘,怎么可能迷路?” “只是天地异变,许多地势出现改变,要寻出確切之地,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小傢伙,你再誹谤姑奶奶,別怪我不客气。” 顾命呵呵冷笑一声,果然……他早就怀疑浣素溪迷路了。 “在自己家迷路,您可真是万古第一人,佩服佩服。” 砰砰砰! 顾命:…… 不久后,看著委屈蹲在一边,不搭理自己的顾命,浣素溪挠了挠头,尷尬一笑,也不懂怎么安慰人。 “小傢伙,別生气了,我只是习惯了,不是故意打你脸。” 顾命不搭理,这浣素溪太过分了,若非自己做了標记,发现二人兜兜转转回到原地,他也未曾发现这老怪物真的迷路了。 浣素溪蹲在顾命身后,小心翼翼开口。 “小傢伙,別生气了,我错了,我道歉,我发誓再也不打你脸了,怎么样?” 顾命依旧不言。 浣素溪挠了挠头,有些侷促。 “其实吧……我年纪大了,记忆衰退,有些事不记得了,你就原谅我吧,如何?” “唉……活的太久了,过去的一些东西,逐渐模糊不清,或许不久后,我会忘记自己名字,忘记你的模样,忘记一切……” 顾命內心微惊,转身看向惆悵满容的绝世女子,愣了神。 浣素溪虽然暴力,但不知为何,她对自己並无恶意,好似自己老祖一般,只是有些孩子心性,或许是一个人孤独太久了,喜欢恶作剧寻些生气。 顾命沉默片刻,目光认真看向浣素溪。 “说好了,以后不打我脸。” “我保证!今后除了我,谁若伤你分毫,姑奶奶將他挫骨扬灰,大卸八块。” 浣素溪嫣然含笑,竖起三根手指,向顾命再三保证。 不得不说,虽然浣素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但其容貌,绝对是绝世倾城存在,这少女灵动与成熟韵味交织的气质,鲜有人能抵挡……除了顾命。 “那你学狗叫,我就原谅你。” 浣素溪:…… 其笑容凝固,美眸闪烁危险之意,她虽然对过去的记忆越发模糊,但她是谁……绝对的至强者,曾执掌亿万生灵的绝世女帝。 让她学狗叫,这不扯淡吗!! 危险气息在蔓延,无数死灵颤抖著匍匐,死灵雾靄似云海翻涌,一些无辜修士还未靠近,便被诡异威压吞噬,化作血雾。 顾命內心大惊,玩笑开大了,靠!!! “汪汪汪。” 顾命:???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命起身,一副没事人模样,偷偷瞥了一眼浣素溪,其身形背对顾命,白皙脸颊,泛起一丝红润。 这个时候,顾命可不敢继续作死,否则真可能被捶爆狗头。 不久后,尷尬氛围消失,顾命斜靠在死灵猛獁头顶,酒葫中酒,已换成醉生梦死。 仰头饮酒,目光平静盯著天上灰月,顾命一言不发,忽然有些想念一些故人。 这漫长岁月,隨著他实力增强,阅歷丰富,心態转变……他已很难如初入修仙界时那般纯粹的开心快乐。 他最难忘的日子,还是青城派那段时光。 或许正因如此,这浣素溪反而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安心平静。 浣素溪双手撑著脸颊,目光不加掩饰,盯著顾命身影,轻声喃喃。 “真的好似他……性格似,容貌似,就连行事风格,也很像,世间怎会有如此类似的两个人。” “可惜,你终究不是他。” 浣素溪坐起身,以醉生梦死,麻痹自我,幽邃如渊的眸子,闪烁复杂思绪。 “我时间不多了,最后的时光,能见到轮迴中一朵相似的,是你对镇压我漫长岁月的补偿吗?呵呵!” 浣素溪看著天上灰月,语气中有不甘,有怨恨,有杀意……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在这死亡与杀戮的世界中,或许是因为顾命的出现,她並未亲自出手,屠戮所有不请自来的生灵,保留了最后一丝仁慈,理智。 不知不觉,又是百年岁月,百年时光,二人依旧未曾寻到紫灵神源位置。 顾命对浣素溪彻底无语,懒得搭理她。 “哎呀,好弟弟,再信我一次。” “我再信你,我隨你姓。” 浣素溪撇了撇嘴,內心腹誹,自己不过是忽悠他几百次而已,怎就不信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啊,经不起时间考验。 就在此时,整个荒古平原忽然传来震动,大地震颤,无数死灵受到波及,化作齏粉。 那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灰月,宛若世界末日。 顾命微惊,这气息之恐怖,绝对不是普通渡劫那么简单。 浣素溪起身,隨意的神情化作冰冷,眸光闪烁淡淡杀意与属於至高的威严。 “小傢伙,我去处理一些小麻烦,你且自己玩玩,我去去便回。” 顾命眉宇微蹙,起身来到浣素溪身侧,並肩而立。 “有危险吗?可需我同行?” 浣素溪微诧,心中微暖,轻笑一声。 “怎么,你担心我?” 顾命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怕你死的太快,答应我的紫灵神源与生死灵药无法兑现。” 浣素溪:…… “滚。” 话音落下,浣素溪留下一缕气息在顾命身上,类似定位……若是从前,她自然不需如此,但隨著荒古平原封印解开,岁月恢復流动,她的记忆受到影响,害怕忘记顾命,寻不到顾命具体位置。 “小傢伙,姑奶奶去去便回,自己一边玩去。” 顾命负手而立,看著浣素溪离去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你到底是谁……你的未来,已是归墟之象。” 顾命耗费亿点点寿元,推演浣素溪的过去未来,他看不清浣素溪的过去,因为她太强了,强大到超出这个时代的认知。 而她的未来……没有未来。 第258章 元龙遗址,玉女宗 摇了摇头,顾命不再纠结於此。 看向死灵猛獁,死灵猛獁那縈绕著灰色火焰的眸子瞪著他,大眼瞪小眼。 “好傢伙,得,一边去吧。” 顾命算是发现了,浣素溪离去后,这死灵猛獁压根不听自己指挥,高傲的不搭理自己。 死灵之风席捲而至,顾命大袍猎猎作响,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不见,离开此地。 既然暂时无法离去,那便寻些资源。 这荒古平原,可不仅仅存在神源,还有各种古老灵物,宝贝。 运气好,能捡到不朽的天阶灵器,採摘到属於死灵雾靄中独特的灵药。 蕴含死灵之力,虽然不如浣素溪口中的生死灵药,但也是不错的玩意。 一路上,顾命碰见不少其他势力的强者,依旧在爭夺资源,抵挡死灵。 区区百余年,对这些炼虚之上的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死灵雾靄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但若长此以往,千年万载过去,他们必然会受到影响。 不少人在寻找离开荒古平原的方式,却一无所获。 三个月后,顾命来到一处宫殿群。 这里的宫闕经过岁月腐蚀,看起来苍老残破,宛若垂垂老矣的老者,行將朽木。 不少建筑已是残垣断壁之状,留下古老岁月痕跡。 在正门入口处,一块古碑屹立,记载著这座宫殿的来歷。 “元龙道人,一尊渡劫强者的道场吗?” 嘀咕一句,顾命踏入宫殿中,寻找一些有用之物。 宫殿很大,宛若一座王朝一般,占据方圆万里之地。 哪怕歷经悠久岁月风霜,依旧能感受到其曾经的辉煌。 一砖一瓦,皆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可惜在岁月面前,任由你曾经如何受世人追捧,皆化作腐朽之物,触之即散。 顾命来到的很晚,这里已经出现修士爭斗的痕跡,地面残存著不少打斗痕跡,以及残尸。 当然,这里並不缺死灵,甚至是一些强大的死灵。 不过这些死灵皆没有智慧,比较蠢笨,亦无神识,只要你收敛气息,小心一些,便不会被发现。 在高耸的宫闈走廊中,甚至有一些身披战甲的死灵將军,骑著骷髏异兽,身后跟隨著上百死灵士兵在巡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命动用敛息符籙,轻易越过宫闈,踏入核心宫殿群楼中。 忽然,前方传来浓浓血腥味,抬眼看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奄奄一息,悬掛在房檐上。 遍体鳞伤,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失去反抗之力。 那人正是与顾命有一面之缘的万小渠,此刻的他,已经走入人生终点,回天乏术。 在其下方,两名身著宗门服饰的女子,冰冷目睹万小渠生机流逝。 “呵呵,这里可是玉女宗看上的地方,你这臭男人也想偷偷溜进去,不自量力,死有余辜。” “要我说,这天下男人皆该死,幸亏咱宗主明智,建立一个只属於女子的宗门,哼哼。” “臭男人,能死在本仙女手中,是你荣幸。” 四周还有不少散修,看著这一幕,皆不敢上前。 “玉女宗未免太过分了,竟霸占此地机缘,只允许女子进入,不允我等靠近。” “唉,別说了……据说这玉女宗,皆是一些被洗脑的女子,讲究什么女权主义,不依靠男人,咱能如何。” “呵呵,可笑,玉女宗前身乃琉璃宗,其创建者琉璃真人不是男人?依靠琉璃真人,那玉女宗老祖这才踏入渡劫境,隨后联合外人,设计令琉璃真人走火入魔,鳩占鹊巢。” “可別说了,如今的玉女宗老祖,乃一尊渡劫大能,咱惹不起。” 一些人奈何不得玉女宗,只能选择离去,若是强闯,说不得会丟命於此,不值得。 顾命看著万小渠那悽惨模样,本不愿干涉,但这傢伙毕竟与自己有一面之缘,顺手为之吧。 况且自己要进入这宫殿,少不得要与玉女宗爆发衝突。 顾命从人群中走出,来到眾人前方,抬头看向万小渠。 万小渠努力睁开双目,看向顾命,愣了愣。 “道友……求求你,杀了我。” 万小渠知晓自己已回天乏术,此刻的他只想求死,毕竟被一堆女人掛在半空中,遭受来往修士异样目光,在绝望中死去,谁也没法接受。 錚! 长剑出鞘,为首炼虚修为的女子拦於前方,冷眼看向顾命。 “別以为长的帅便可为所欲为,你这种生的好看的男子,最喜祸害善良女子,滚,否则杀了你。” 顾命眉宇微蹙,眼中杀意闪烁,他不反对女性独立,也不排斥全女势力,但若是蛮不讲理,滥杀无辜,那便不对。 “一个口口声声喊著独立自主的势力,需要公平的势力,却依靠盗取他人成果,坑杀他人,滥杀无辜,横行霸道而壮大自我,诸位……尔等真没有羞耻之心吗?” 顾命冰冷的声音传来,四周修士哗啦一声全部退散,眼神敬佩看向顾命。 他们自然无惧区区两名女修,他们忌惮的是玉女宗的名头,一个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的势力。 尤其对男人,並非直接杀死,而是折磨至死,类似万小渠。 这玉女宗睚眥必报,一旦被盯上,必死无疑,除了同为一等势力的存在,谁敢招惹。 她们的行事风格,比之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却以女权主义,让奉天圣地也哑口无言,无法评判。 奉天圣地面对玉女宗也很头疼,讲道理不听,总不能灭了吧?好歹是个一等势力。 况且玉女宗高层中,不少人与別的势力高层有些苟且交易,牵一髮而动全身,就是个大麻烦。 对此,奉天圣地乾脆眼不见心不烦,懒得搭理,视而不见。 此刻,当顾命声方落,那名女子暴怒出手,长剑裹挟恐怖杀招,直取顾命项上人头。 身为玉女宗弟子,她们曾经受过此等羞辱,哪怕奉天圣地弟子,也不敢招惹她们。 剑至,顾命双眸开闔,杀意凌然,木剑入手,五行灵光流淌,身影似鬼魅一般绕过其身,反手一张地阶自爆符出现在女子脑袋上。 第259章 非无知,是无耻 “你……” 轰隆隆! 冲天灵风肆虐,蔓延方圆百里,周遭建筑轰然倒塌。 吃瓜群眾大惊失色,纷纷远离此地,免得惹祸上身。 另一名女修见状,面露惊恐,转身便逃,口中威胁之语不断。 “你该死,你竟敢对我玉女宗弟子出手,我定会……” 木剑裹挟异火之力,划破虚空,噗嗤一声贯穿其身躯,留下骨幽玄火,吞噬其身躯,化作焦炭。 顾命意念微动,木剑回到手中。 剑指划过,万小渠身躯缓缓落在地面。 “咳咳,多谢道友,你杀了玉女宗弟子,她们不会放过你,杀了我,快逃。” 顾命神色平静,缓缓抬指,落在其眉心,轻声道。 “道友,慢走。” “谢谢!” 万小渠的身躯隨著顾命手指落下,化作尘埃烟,消失不见。 如果保留肉身,他將被死灵法则吞噬,化作死灵,永远被囚禁在荒古平原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未曾停留,顾命踏入元龙道场中,搜寻有用之物。 不久后,顾命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藏书阁处。 在藏书阁外,有两尊合体境死灵镇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两尊死灵,一尊狮骨骷髏状態,一尊虎骨骷髏状,一左一右,时不时传出低沉怒吼,极其渗人。 看著这大气磅礴的藏书阁,顾命两眼放光,比见到神源还激动。 “元龙道人的藏书阁,想必收纳不少荒古时代的古籍,好东西啊。” 但看著两头合体境死灵,顾命有些头疼。 以他的手段,就算不动用世界核平,动用天幽葬命诀,也能杀死。 但这打斗的余威,很可能毁坏藏书阁,里面的古籍若是被损坏,他得心疼死。 或许这便是学霸的心態,顾命暗暗夸讚自己一句,思索如何將两头死灵引走。 就在此时,顾命灵机一动,从外面抓捕十几头死灵骷髏,在它们身上布下空间转移阵法,並將转移出口设置在道场百里之外。 只要將这两头死灵弄走,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两头死灵再也无法回到藏书阁。 一炷香后,布置完成,顾命將这些死灵骷髏全部丟在藏书阁外广场中。 死灵骷髏现身,疑惑环顾四周,然后开始相互砍杀。 “不得靠近藏书阁,否则……死!!” 匍匐在地面的狮骨骷髏竟口出人言,缓缓起身,散发著毁天灭地威势。 它虽然忘记曾经的记忆,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未曾忘记自己的使命,守护藏书阁。 隨著它缓缓起身,百丈庞大身躯宛若巨兽一般,死灵颶风席捲四面八方,將这些死灵骷髏震得四仰八叉。 死灵骷髏受到攻击,本能向狮骨骷髏杀去。 刚一靠近,两尊守护死灵还未出手,便见死灵骷髏身上闪烁空间法则,虚空流转,所有死灵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状,顾命嘴角上扬,从暗处现身,来到藏书阁之下。 顾命並未急於进入藏书阁,而是在四周布下地级防御阵,以及幻阵,让这藏书阁完全消失在肉眼可见中。 在內部布置大型空间传送阵,避免被人瓮中捉鱉。 布置完成,顾命不紧不慢整理衣袍,起身看向似水流动的雾靄。 “怎么,你想看鷸蚌相爭,当那渔翁吗?现身吧。” 顾命话音落下,暗中的身影脸色微变,不再遮掩气息,踏空而出。 三道身影,两道炼虚圆满,一道合体中期。 玉女宗长老,以及两名执事护法,缓缓现身。 为首的长老玉瑶目光冰冷,带著丝丝厌恶之意,看向顾命。 “这元龙道场乃我玉女宗领地,阁下不请自来,似乎不合规矩。” “且入口处皆有我玉女宗护法镇守,你是如何进入元龙道场的?今日若不给本座一个交代,无论你是何背景,皆需付出血的代价。” 感受到顾命化神后期修为,以及顾命利用计谋將镇守死灵弄走,不敢正面交锋。 寻常谨慎的玉瑶確定,眼前这青年,除了阵法造诣惊世骇俗,一无是处,不足为惧。 虽然对於顾命能感应到她们的存在惊奇,但唯有修为实力,才是王道真理。 顾命看著这些虚偽又霸道的玉女宗修士,本能感到厌恶。 俗话说得好,不怕你干坏事,就怕你干坏事还打著正义之名,自以为是,蠢不自知。 顾命负手而立,淡淡一笑。 “当然是杀了她们,进入此地。” 此言一出,玉瑶身后修士暴怒,手中三尺长剑出鞘,搅动天地死灵雾靄,锋芒渗人。 “该死,你敢杀我玉女宗修士?哪怕是奉天圣地也保不住你。” “臭男人,速速跪下领死。” 顾命身影不动,目光带著鄙夷嘲讽,看傻子一般看向三人。 “胸小无脑,长的丑想的美,真不知道这中玄神州修士,如何能忍受你玉女宗存在。” “找死。” 玉瑶脸色难看,出手便是杀招,欲取顾命性命。 顾命懒得与她们废话,脚踏大地,四周忽有异火冲天而起,宛若火莲一般,照耀这灰濛濛的世界,吞噬这死灵灰雾。 “试试我的苍龙异火阵。” 四道火柱如龙冲天,融入天穹,化作万火流星,演化异火苍龙,杀向三人。 这一刻,三人完全被嚇傻了,地阶杀阵他们见过,哪怕不可抵挡,也不会如此震惊。 真正嚇呆她们的,是这地阶杀阵,竟然融合四种异火,四种名震古今,凶名赫赫的异火。 玉瑶神色僵硬,整个人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震惊,此刻完全动弹不得。 她呆愣著看向四种异火演化的苍龙,失声喃喃。 “怎么可能,掌控一种异火者,已是苍天眷顾,古今罕见,强如传说中的丹圣,也不过掌控两种异火,你怎么可能掌控四种异火。” “不……一定是幻象,这是假的,且看本座如何破你幻象。” 玉瑶怒吼一声,手持长剑,浑身灵力极尽復甦,杀向净莲妖火演化的苍龙。 吼!!!! 净莲妖火感受到挑衅,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玉瑶,打了个饱嗝,尸骨无存。 另外二人:…… “大人,我们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 “我们经过宗门调教,阿威十八式皆精通,大人,我们可以成为您的炉鼎,別杀我们。” 顾命略显失望,摇了摇头道。 “还以为你们是无知,原来是无耻,行我齷齪骯脏之事,却大义凛然,欺凌他人,当杀。” 顾命懒得理会將自己脱的精光,搔首弄姿,试图勾引自己的二人。 或许碰见別人,还真会心软吊硬,接受这个选择。 但他们偏偏碰见顾命,这里是他们命。 打了个响指,二女被异火苍龙吞噬,尸骨无存。 第260章 荒古传说 解决掉几个烦人的虫子,顾命启动幻阵,將藏书阁隱藏起来,消失不见。 隨后,他踏入藏书阁中,看著一本本被结界保护起来,並未被岁月腐蚀的古籍,忍不住笑出猪叫声。 “荒古古籍,皆是不可多得至宝。” “这一次,得慢慢品阅。” 这些结界皆是一些普通阵法,自然拦不住顾命。 自藏书阁至下往上,顾命將所有古籍收入一枚特意用来存放书籍的储物戒中。 这里的古籍,多数是记载关於荒古时代的一些奇闻异事,还有古老传说。 当然,这里也存在大量功法,不过顾命並无兴趣,功法什么的,够用就行,没必要贪多。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一日后,顾命露出惊嘆之色,感慨世界的变化,荒古时代的恐怖与强大。 在一本名为荒古志的古籍中,顾命得知荒古时代持续的时间很久很久,绝非上古时代与近古如此短暂。 近古持续岁月不过四五十万载,真要较真,近古压根算不上一个时代,更似一个中间过渡期。 从上古跨越末法时代的一座时间桥樑。 上古时代存在总计两百三十八万载,时间很短,並不长。 顾命好奇,这世间真有仙人之下,活两百多万载而不陨吗? 他摇了摇头,並不了解渡劫极境之上,是否还存在其他层次,是否便是传说中的仙。 传说中的仙,理论上可万古不死不灭,这里指的是寿元。 仙可与时间长河並立,俯瞰时代纪元更迭。 但面对更为强大的存在,依旧会被杀死。 顾命惊嘆的,自然不是仙的强大,仙这玩意,本就超脱法则轮迴,不死不灭,很正常。 他惊嘆的是……荒古时代的悠久漫长,根据古籍记载,荒古时代持续数千万载,这是一个极其恐怖庞大的时间数字。 在某个时间段,这苍灵大陆,並非如今这模样,亦或者说,苍灵大陆,並非顾命所认知的那么简单。 此方天地,其实是一个环形星域,以苍灵大陆为核心的环形星域,在苍灵大陆之外,还存在无数星辰。 这些星辰並不大,小的可能与蓝星差不多,大一些的,可能堪比南元州。 当然,也存在更为庞大的星辰,但无论是灵力,法则,机缘什么的,都无法与苍灵大陆相比。 这些星辰,统称为外环星域,存在各种蛮荒,禁区,异族等等。 甚至是一些古老战场,破碎星辰,葬地之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有一些特殊区域,类似时间长河映照之地,星骸乱流,神魔坟场……! 里面所记载最重要的,是关於仙墟的存在,那里存在一道传说中可通往仙界的门,並无特定的地点,而是隨岁月的流动,飘忽不定。 只不过这一切,皆因为一场旷古烁今之战结束。 那场战,並无详细记载,只知那场战斗波及诸天星域,无数星辰。 杀至天崩地裂,日月失色,亿万生灵陨落,无数强大种族,势力隨之寂灭。 传说中通往其他星辰,外环星域,仙墟的星空古路被打崩,消失不见。 自此,苍灵大陆便成为一颗孤零零,漂浮在黑暗虚空中的唯一星辰。 这天地无边无际,庞大到难以想像,若没有星空古路指引,强如渡劫,也会迷失在无尽黑暗星空中,最终寂灭而亡。 放下古籍,顾命眼中闪烁嚮往之意,他也想前往其他星辰看看,走走。 “青城派那些离开苍灵大陆的老祖,是真的牛掰啊!!!这也能离开苍灵大陆,前往其他星辰,追寻仙墟所在。” 苍灵大陆很大,辽阔无疆,但对这星空而言,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渺小的看不见的尘埃。 举个例子,寻常渡劫境修士横跨整个苍灵大陆,终其一生,也很难准確走到尽头。 更何况是这浩瀚无垠的星空,若无准备,没有绝对的实力,贸然踏入星空,十死无生。 “这荒古平原,不会与那场战斗有关吧?” 顾命嘀咕一句,但其內心疑惑,这荒古平原很明显是因为镇压封禁无数恐怖生灵而存在,到底是谁能做到这一步,除了传说中的仙,顾命很难想像谁能做到。 这些事,古籍中並无记载,涉及恐怖因果。 正准备继续学习之际,藏书阁外传来强大气息波动。 隨著哀嚎声响起,两尊守护藏书阁的死灵被击杀,化作齏粉。 死灵很难杀死,但对於一等势力而言,並非做不到,只是麻烦一些罢了。 “杀我玉女宗长老,滚出来受死。” “今日,无论谁临此地,也保不住你。” 属於大乘境强者的威压,席捲天地,浩瀚恐怖。 顾命透过藏书阁,看见那为首身形。 一袭黑莲长裙,化著烟燻妆,浑身散发著黑色杀意,火焰縈绕其身,如龙如蛇。 “好傢伙,极品变异火灵根,难怪可以杀死死灵。” 顾命喃喃一句,外面的黑莲女子周身縈绕的火焰,虽远远不如异火,但裹挟恐怖煞气,属於一种变异火灵根。 加上其大乘中期的修为,顾命估量一番,自己除了天地同寿大招,似乎真的奈何不得此人。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异火诀,谁知道这不靠谱的天赋会不会將自己復活在荒古平原之外。 若復活地点刷新在荒古平原之外,他岂不是吃大亏了,不值当。 “算了,还是跑路吧,能获得藏书阁百万古籍,赚麻了。” 但顾命可不是吃亏的主,睚眥必报才是他的性格。 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毒丹,禁咒符籙,融入杀阵中。 此刻的藏书阁,就是一个触之即炸的危险品,杀不死那大乘境强者,其他玉女宗修士都得遭殃。 至於顾命如何离去……以他谨慎心思,早就防著玉女宗,布下空间传送阵。 大乘修士强大,普通空间传送阵可直接撕裂虚空打断。 但他顾命乃地级中品阵法师,加上天命之术拥有遮掩欺天之能,安然离去,轻而易举。 挥手破开阵法,露出一道裂缝,顾命看向虚空中数百道玉女宗修士身影,这些女子確实生得容月貌,可惜一个个被玉女宗荼毒,早已腐烂到骨子里了,真正的红粉骷髏,带毒的那种。 “尔等欲杀我,我杀之,又有何错。” 玉汝美眸一凝,缓缓抬手,黑焰凝聚天象,宛若万陨倾临一般,毁灭气息蔓延万里之地。 “臭男人,还敢狡辩,在我玉女宗面前,没有对错,我玉女宗认为你该死,你便该死。” “为你的狂妄,付出应有代价吧。” 话音落下,万火如雨,划破虚空,杀向藏书阁。 顾命摇了摇头,果然是一堆女疯子,修仙界的毒瘤。 “这世间竟还有比我还不讲理之辈,够无耻。” “后会有期,尔等终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顾命转身消失在藏书阁中。 轰隆隆! 天火临,藏书阁中的杀阵触之即发,满天裹挟毒雾与禁咒的杀招爆发,瞬间吞噬方圆万里之地。 不知多少玉女宗修士,发出悽惨哀嚎,毁容,蚀体,侵魂。 玉茹暴怒,她想出手庇护玉女宗修士,但一些禁咒毒雾,哪怕是他也不得不防,若是出手庇护她人,自己极可能被波及。 不久后,玉茹看著死伤惨重的玉女宗眾人修,发出震天怒吼。 “该死的臭男人,本座不杀你,誓不为人。” “传玉女宗之令,若有人能诛杀此人,可得玉女宗无条件出手一次,可终生免费入玉女宗修行。” ps:昨晚力度没控制好,鲁晕了,身子有点虚,各位衣食父母行行好,打赏点小礼物,买点营养品补补。 咳咳!!!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礼物支持,追更好评,啥也不说了,三百六十度磕一个。 第261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隨著玉女宗的承诺传出,顾命的画像隨之出现在各方势力手中。 人们震惊有人敢惹玉女宗这些疯女人的同时,对玉女宗的条件无法拒绝。 一等势力的无条件出手一次的诱惑,便可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鶩,更何况是终生免费入玉女宗修行。 若说这天下何处美女最多,自然是玉女宗。 且都是一些清冷诱人,天赋绝佳的女子。 入玉女宗免费修行,直白一些,便是免费艹……! 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孤冷清高的女天骄,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心动。 “臥槽,杀一人,可获得如此丰厚奖励,干!!!” “传闻玉女宗建立以来,获得终生免费者,屈指可数,嘖嘖嘖,那滋味……” “咳咳,道友注意身体啊,据说有一些合体强者,机缘巧合获得玉女宗终生免费服务,入玉女宗闭关三千载,修为不进反退。” “啊???怎么可能。” “咳咳,据说……我也只是听说,玉女宗不少人修行阴阳合欢之术,采阳补阴,一次两次没事,次数多了,渡劫大能也扛不住。” …… 吐槽归吐槽,厌恶归厌恶,但这种好事,谁不心动。 自此,一场针对顾命的追杀开始,整个荒古平原,无数修士甚至放弃寻找机缘,追杀顾命。 刚开始,顾命对这玉女宗行为极其鄙夷,谁曾想当无数修士开始追杀他时,他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玉女宗的魅力。 “靠,一堆用吊思考的生物,这万千大道不比红粉骷髏有趣?” “骂的时候骂的凶,真免费一个个爭先恐后,我鄙视你们。” 充满古老岁月气息的房间中,顾命拆下一张古檀桌,升起篝火,烤著一头被他打回原形,拥有上古妖凤血的妖族。 隨著肉香传来,顾命心中鬱结消失,撒上一些香料,就著醉生梦死,这生活,神仙来了也不换。 吃饱喝足,顾命起身,决定反击。 不久后,顾命偶然碰见许久不见的狐魅儿,未曾想到,这只狐狸竟然还活著,且进入荒古平原。 狐魅儿乃天命师,能推演吉凶祸福,修为虽普普通通,但依靠天命能力,如鱼得水。 原本她在偏僻的桃夭城待的好好的,因为顾命之事,总阁將她调往靠近总阁的城池。 此次荒古平原之行,她便受命前往荒古平原,寻找机缘。 当然,除了她,还有许多分阁阁主进入此地。 且她只是负责以天命之术,寻找神源之类的天地灵物,打打杀杀的事,自然由她的护道者负责。 一尊大乘境的护道者,加上她自身的能力,几乎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谁曾想……运气不佳,这异变来的突然,碰见一尊大乘境死灵,与护道者走散,但以天机阁的特殊能力,想寻到其他人並不难。 此刻,她孤身一人,小心翼翼来到一个神源坑处。 当看见坑底散发著玄奥光芒的稀有神源时,狐魅儿面露喜色。 此次荒古平原之行,所有天机阁阁主收穫,可自身留下七成。 虽然只是拳头大小,但这可是稀有神源,这一块价值千亿灵石。 “太好了,是稀有神源,我运气真好。” 狐魅儿笑容凝固,美眸呆呆盯著深坑中的墨袍身影,气得咬牙切齿。 “道友,此神源是我先看中的,你捷足先登,未免太过分一些。” “我乃幻翎城天机阁阁主,可否给……” 狐魅儿看清那张面孔时,话语卡在喉咙,吞吐不得。 其瞳孔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顾命?怎么是你?” 她如何也想不明白,顾命怎么会出现此地。 顾命將神源收入囊中,闪身来到气得娇躯微颤的狐魅儿身侧,笑吟吟道。 “怎么,想要?” 狐魅儿双手环高耸酥胸,口是心非傲娇道。 “不想。” “哦,那算了……” “等等!!” 狐魅儿面色微急,这块稀有神源足够她修行千年不愁,她怎会不想要。 况且这神源本是她耗费寿命推演而出的,拱手让人,她吃大亏。 若是別人,狐魅儿直接搬出身后天机阁威胁即可,可面对顾命……天机阁有毛用。 当年那件事,歷歷在目,恍若昨日。 “说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將神源还我,” 狐魅儿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愤怒与憋屈,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顾命有求於她。 顾命停下脚步,眸光上下打量狐魅儿一番。 狐魅儿一惊,退后数步,严厉拒绝。 “不可能,我卖艺不卖身。” 顾命:…… 翻了个白眼,顾命略显鄙夷道。 “就你?除了长的倾城倾国,身材好,嫵媚动人,你还有啥?你还是个啥?” 狐魅儿沉默,虽然顾命在鄙视她,但不知为何,她並不生气,反而有些欢喜。 “顾道友,你如今被玉女宗追杀,不会是打算让我天机阁出面缓和矛盾吧?” 片刻后,言归正传,狐魅儿恢復嫵媚动人姿態,轻笑道。 顾命还未开口,她眉宇微蹙,自我否定。 “不对……以你的性子,睚眥必报,是个不吃亏的主,不会想著缓和,只会不死不休。” 就连天机阁顾命也无惧,更何况是玉女宗。 “况且玉女宗的德行,天下皆知,一些虚偽蛮不讲理的毒妇罢了,她们可不会理会天机阁。” “所以……你想利用天机阁,对付玉女宗?” 狐魅儿似笑非笑,看著顾命,她篤定,自己猜测出顾命的目的。 啪啪啪! 顾命鼓掌,伸出大拇指,夸讚道。 “聪慧,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利用这个词不太好,我觉得应该说合作。” “天机阁接任务,我发布悬赏令,你天机阁抽取佣金,如何?” 狐魅儿微愣,好奇开口。 “你想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可玉女宗给出的条件,对各方势力,散修而言,不可能拒绝,你能给出什么好东西,让这些傢伙冒险得罪玉女宗?” 顾命沉吟片刻,不疾不徐道。 “很简单,玉女宗能给的,只有一人能得到奖励,而我能给的,是数百上千。” “可隔绝死灵侵蚀的符籙,可活死肉,生白骨的造化丹,甚至是……” 顾命取出不少自己抢夺的神源。 “神源,够吗?” 第262章 天灵狐先祖,死灵真源 隨著顾命將各种稀有丹药,符籙,甚至是地阶灵器取出,狐魅儿惊呆了,张著红唇,久久未曾回过神。 她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修士,可看见顾命这些品质完美的丹药,符籙,灵器,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露出贪慾色。 尤其是顾命抢夺的神源,竟然有上千块。 若是真拿出来作为悬赏,玉女宗的下场……! “你……你確定?若真如此,这荒古平原会彻底乱了,你与玉女宗,將不死不休。” 狐魅儿知道,若利益足够,加上顾命只要求以玉女宗修士头颅,便可领取悬赏。 不少散修,甚至是势力,都会鋌而走险。 反正天机阁不会泄露客人信息,谁领赏,玉女宗压根不知道。 只要斩草除根,不留下痕跡,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顾命冷笑一声,手中把玩著那块拳头大小的稀有神源,不紧不慢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否愿意交易,你若愿意,这稀有神源便是你的。” 狐魅儿嘴角抽抽,忍不住反驳一句。 “那本来就是我的。” “也行,反正天机阁要抽取两成佣金。” 顾命將手中稀有神源拋给狐魅儿,並不担心她欺骗自己。 以自己的能力,杀一个狐魅儿,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得到稀有神源,狐魅儿笑顏如,急忙將神源放入雪白胸口贴身储物戒中。 “看什么,你还打算抢夺不成?” “没兴趣。” 狐魅儿:…… 隨后,二人商议各个修为修士对应的悬赏佣金,商议完成后。 狐魅儿以天机阁之名,通过秘术,传令荒古平原所有天机阁修士,发布悬赏令。 她虽然与自己的护道者走散了,但寻到其位置並不难,总有办法。 天机阁早已做好应对各种禁区,古地变故的方式,无论在哪里,天机阁皆可做生意,这便是职业操守。 当天机阁悬赏令一出,各方势力震动,他们震惊竟有人敢悬赏玉女宗这些疯婆子。 当看见奖励时,什么忌惮都是扯淡,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原本针对顾命的追杀,局势逆转,开始对玉女宗修士下手。 玉女宗的奖励名额,只有一个。 顾命设置的奖励名额,可是有上千个,杀完即止。 刚开始,玉茹面对惴惴不安的玉女宗眾人,自信旦旦安慰。 “放心,这天下,谁敢杀我玉女宗修士?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下一刻,一尊遮掩气息的大乘圆满强者强势出手,杀向玉茹。 玉茹付出沉重代价,这才堪堪逃过一劫。 其他玉女宗修士就没那么好运了,近百人全部死在那神秘修士手中。 “可惜了,大乘境的玉茹可价值一百枚地阶丹药,百张地阶符籙,十块稀有神源。” 男子遗憾一嘆,毕竟要遮掩身份,一些比较显眼的杀招不能动用,束手束脚,影响实力。 看著上百道其他玉女宗修士尸体,男子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嘿嘿,赚大发了,与其在这荒古平原累死累活与死灵爭夺机缘,还不如追杀玉女宗修士来的快。” 解决后,他便带著玉女宗修士尸体前往天机阁设计的临时驻点兑现悬赏。 类似此事,在不同地方上演,玉女宗彻底沦为人人追杀的街边老鼠,死伤惨重。 玉女宗此行最强者,负责人,玉女宗太上长老玉无阴,一尊大乘圆满强者,亲自杀至天机阁临时驻点討要说法。 然后……还未靠近,便被隱藏在暗中蹲守的强者截杀,狼狈逃离。 这些隱藏身份的强者,至於有没有天机阁护道者,那便不得而知了。 …… 一月后,顾命略显无语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狐魅儿。 “你一直跟著我做甚?回你的天机阁去。” 狐魅儿眨巴眨巴嫵媚动人的大眼睛,小声嘀咕。 “你虽然相信天机阁,但毕竟你的悬赏皆在天机阁,我留下,可作为人质,你也放心不是吗?” 顾命呵呵一笑,环抱双臂,看著狐魅儿。 “我相信天机阁信誉,但如果你们敢私吞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们百倍吐出来。” 狐魅儿娇容微凝,略显无语道。 “你这当著我这分阁阁主威胁天机阁,真的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又不是没与你天机阁斗过法?我让你们一只手,所有人一起上。” 狐魅儿沉默,她看似平静,但骨子里对顾命极其忌惮。 亦或者说,在天机阁的传说中,除了那神秘的阁主,没有谁不忌惮顾命。 他的手段太过逆天可怕,明明只是六品天命师(狐魅儿並不知顾命已突破五品),却差一些斩了天机阁气运,何其可怕。 “老实说,你到底想干嘛?” 顾命放下双臂,取下酒葫,尝了一口,淡淡开口。 酒壶中剩下的醉生梦死不多了,顾命浅尝,捨不得多喝。 他有些想念浣素溪了,当然,他更想念浣素溪的醉生梦死,以及她许诺之物。 至於浣素溪的安危,大概率不需要自己担心。 狐魅儿沉吟片刻,认真看向顾命。 “咱说好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再抢夺我的机缘。” 顾命:??? “你当我顾命是什么人,抢夺他人机缘?我是这种人吗?” 顾命愤愤不平狡辩,自己从不会干这种天怒人怨之事。 狐魅儿呵呵冷笑,幽怨道。 “不是吗?” “偶尔吧……” 片刻后,顾命从狐魅儿口中得知,这荒古平原中曾陨落一尊她这一族先祖,一尊渡劫大能。 她欲寻得先祖传承,逆天改命。 狐魅儿身为天机阁分阁阁主,掌控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很正常。 但这天灵狐族先祖,乃渡劫大能,擅长天命之术,其陨落之地,必然存在天命结界,以狐魅儿的造诣,她並无把握进入其中,获得传承。 “我有什么好处?” 顾命自然不会因为狐魅儿生得好看,便免费助她,若无利益,顾命才懒得与狐魅儿在此浪费时间。 狐魅儿微愣,犹豫片刻,开口道。 “根据天机阁古籍记载,我先祖陨落之地,诞生死灵真源,那东西乃无上至宝,其价值,想必顾道友比我更清楚。” 第263章 合作,天灵狐地 顾命微愣,他自然知道何为死灵真源。 传说中,死灵灰雾的孕育条件极其苛刻。 其一是陨落亿万生灵……这里的亿万生灵只是一个概数,其数量之庞大,堆砌起来,可组成一颗星辰。 可想而知,这荒古平原陨落的生灵数量有多可怕。 其二则是怨念不散,匯聚无穷无尽杀伐与残灵,所以死灵灰雾出现的地方,必然是一方空间世界,不与外界相通的世界。 其三则是天时地利,需要特定的时机,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法则秩序,外加岁月的孕育方可成。 死灵真源,便是死灵灰雾过於浓郁,融入死灵法则演化的液体。 这种液体拥有极其恐怖的杀伤力,比之禁咒之力更加可怕。 顾命沉思,若是这死灵真液能为自己所用,阴人应该挺合適。 见顾命有些心动,狐魅儿急忙在一旁继续劝导。 “顾道友,这是相得益彰的合作,对你我皆有好处,况且我那先祖陨落之地,还存在不少其它好东西,我只要传承,其它东西,皆可赠予你。” 顾命目光淡淡看带著期待之色的狐魅儿。 “这不叫赠予,这叫能者得之。” “合作也行,不过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狐魅儿:??? 魅力十足的眸子瞪大,闪烁不可思议之色。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命这体面人,骨子竟如此厚顏无耻。 但想到自己若欲逆天改命,突破六品,必须获得先祖传承。 贝齿轻咬红唇,狐魅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 “可以,来吧。” 说话间,狐魅紧闭双目,长长睫毛微颤,娇躯紧绷。 顾命:??? “你有病吧,欠我人情还欲占我便宜,简直是贪得无厌。” “狐阁主,你思想有问题,此事我必须说教说教一番……” 三个时辰后,狐魅儿蹲在地面,双手抱著脑袋,痛不欲生。 她此刻只想高呼一句,师傅,別念了。 整整三个时辰,顾命说教之言,没有一句重复的。 狐魅儿很难想像,那令天机阁无数天命师恐惧,將玉女宗修士几乎赶尽杀绝的狠人,竟是个话癆大傻x!!! “停停停,顾道友,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顾命喝了口醉生梦死润了润喉咙,呵呵冷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狐魅儿。 “你错在哪儿了?” “我……我全错了。” 狐魅儿很想说,我错在不该碰见你,但害怕顾命又继续说教。 顾命微愣,不太满意的撇了撇嘴。 “罢了,毕竟是妖族,愚钝一些能理解,今后若有时间,再给你好好上节思想品德课。” 狐魅儿慌忙起身,露出劫后余生笑容,拱手深深一拜道。 “谨记顾道友教诲,咱走吧,若是去晚了,说不得会被他人捷足先登。” 顾命点了点头,挥动袖袍,根据狐魅儿给出的確切位置,直接布置空间传送阵赶路。 看著狐魅儿震惊模样,顾命眉宇浮现黑线,恨铁不成钢呵斥。 “別浪费时间了,知道什么是抢夺机缘吗?爭分夺秒啊大姐,抓住我袖袍。” 狐魅儿满脸幽怨来到顾命身侧,白皙修长的玉手死死抓住顾命袖袍,就好似这袖袍是顾命,她想掐死顾命。 內心腹誹……若非你说教我三个时辰,早已抵达目的地。 但她不敢说,害怕顾命脑子一抽,又开始说教。 …… 天灵狐地,天灵狐先祖道场,亦是其陨落坐化之地。 此刻道场风格,並非人族建筑风格,而是偏向原始。 一尊万百万丈天灵狐雕像,高耸入云,仰天长啸,好似在与天爭锋一般。 道场外以结界笼罩,非天灵狐族人,非天命师不得入內。 內部是十万丘峰,遍布各种机缘与危机。 此刻,天灵狐地外,匯聚不少修士,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 这些修士来自天南地北,多数人相互之间,並不认识。 不少修士研究许久,最后无功而返,选择放弃。 “天灵狐族擅长天命之术,此结界非天命师不可破,里面的机缘大概率不適合我等,走了。” “言之有理,没必要在此地浪费时间,这荒古平原中渡劫大能的道场可不少。” 天灵狐地外,诸多修士来了又走,並无人能进入其中。 就在此时,虚空流转,死灵灰雾蒸腾。 两道身影出现在此地,正是顾命与狐魅儿二人。 看见二人,诸多修士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太在意。 顾命戴著无相面具,避免生出不必要事端。 狐魅儿亦是遮掩真容,长的太好看,也是一种麻烦。 二人寻了一个人少的偏僻处,研究这结界。 一炷香后,狐魅儿缓缓开口。 “顾道友,我先试试,以我的天命之术,是否能破开这结界。” 顾命微微頷首,退后一些距离。 调整气息,狐魅儿双眸化作粉红色,散发点点粉屑光辉,手掌落在结界之上,身后粉雾冲天而起,流光交织,化作天灵狐真身,发出阵阵咆哮。 一瞬间,结界泛起阵阵流光,竟出现打开一条通道之势。 噗嗤! 忽然,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袭来,狐魅儿脸色惨白,吐出一口鲜血,趔趄退后。 “不行,我的天命境界太低了,哪怕拥有天灵狐血脉加持,也无法破开这结界。” “先祖最少是五品天命师,甚至是四品天命师,太可怕了。” 顾命看著狐魅儿露出敬畏崇拜的模样,面色略显怪异,口中小声嘀咕。 “四品天命师很强吗?我看三品禁忌天命师,也不怎么正经。” 受逍遥天痕影响的缘故,顾命总感觉三品禁忌天命师,好像也不是太神秘,甚至有些不正经。 狐魅儿微愣,轻哼一声看向顾命。 “你懂四品天命师有多可怕吗?我天灵狐族乃天生的天命之术修行者,得天眷顾,先祖更是踏入四品之境,仙人之下,谁敢不敬我先祖?” 顾命微微一愣,幽幽道。 “得天眷顾?可天命阁那位,似乎也是四品天命师。” 狐魅儿:…… “喂喂喂,你就不能不拆台吗?不能让著一些我吗?怜香惜玉懂吗?” 狐魅儿服了,顾命这张嘴,淬毒一样,开口便是暴击,她忽然怀念初次见面时,那个高冷有范儿的顾命。 果然,距离產生美。 顾命丟给狐魅儿一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来到结界处,顾命屏气凝神,双眸流转星象,周身天命法则纷飞,整个爆发绚烂光辉,流转五行灵光。 狐魅儿不可置信喃喃。 “五行灵根,这不是万古废灵根吗?” “就算你是背著我,才说我坏话,也不礼貌。” 顾命收敛气息,目光淡然看向狐魅儿。 狐魅儿微愣,疑惑开口。 “你这么快?” 顾命:???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可强势破开天命结界,代价是整个结界皆会被破坏,估计不少修士会涌入其中,你这先祖坟地会被搅得狼藉一片。” “第二,借我一滴你天灵狐族本源精血,以天命之术,欺骗这结界,你我可轻易进入其中。” 本源精血用一滴少一滴,对狐魅儿的修行是不可挽回的影响,当然……进入天灵狐地,她也不吃亏。 狐魅儿微愣,好奇看向顾命。 “你真能强势破开这天命结界?渡劫大能外加四品天命师布置的结界,你这化神真能做到?” 狐魅儿表示怀疑。 顾命呵呵一笑。 “你天机阁气运我也斩得,区区四品天命结界,算得了什么。” 狐魅沉默,想到顾命的神秘,选择逼出一滴粉色灵光的血液,交给顾命。 “我觉得……还是要尊重先祖。” ps:感谢不慌不忙的黄蜂兽老板的大神认证,老板大气,豪横。感谢山水ya老板的秀儿,大气大气老板。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礼物支持,孩子太感动了,今天买了六味地黄丸补补,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继续奖励自己。 第264章 炼器 顾命接过其本源精血,打量片刻,忽然似笑非笑道。 “我若是以你本源精血,以御兽之术似乎能將你奴役。” 狐魅儿娇容一凝,瞳孔无限瞪大,看向顾命。 “你別告诉我,你是御兽师?” “要不试试?” 狐魅儿:…… 这一刻,狐魅儿內心闪过浓浓恐惧与不安,本源精血与普通精血不同,里面蕴含一丝她的本源大道。 若是御兽师得到其本源精血,確实可轻易奴役她,若知道顾命师是御兽师,她打死也不会交出本源精血。 当然,除了御兽师,类似禁咒师,也可通过本源精血下禁咒之力。 “开个玩笑,一点也不懂幽默,无趣。” 顾命略显无语摇了摇头,转身破结界。 他確实是嚇唬狐魅儿,毕竟这种无耻下流的事,自己做不来。 狐魅儿嘴角抽抽,咬牙切齿,恨不得將顾命暴揍一顿。 但她虽然其炼虚境修为,但没有丝毫把握对付顾命,能怎么办,只能忍著,心中怒骂顾命。 “假装御兽师嚇唬人,这叫幽默?” “我没假装,我真的可以奴役你。” 顾命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回应一句。 狐魅儿:…… 这一刻,她只感觉毛骨悚然,额头渗出丝丝冷汗,不敢继续招惹顾命。 顾命自然不会理会狐魅儿心中所想,他的目的,其实只是嚇唬嚇唬狐魅儿,让她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自己能隨手捏死她。 不久后,隨著一声道崩碎声响起,那令无数修士束手无策的结界破开一个口子。 “走吧。” 待二人踏入其中,顾命挥动袖袍,將结界入口恢復原状。 放眼望去,这天灵狐地並非死气腾腾模样,而是生机勃勃,绿水青山,阳光明媚,风与山相交,发出共鸣。 在中间位置,一尊百万丈天灵狐雕像,破入天穹,垂落满天流光,宛若流星一般,映照天地。 狐魅儿眸光闪烁丝丝复杂,轻声喃喃。 “我天灵狐先祖果真与眾不同,哪怕是其坐化之地,亦生机无限,与这荒古平原格格不入。” 顾命略显无语,伸出右手,在狐魅儿眼前打了个响指。 隨著啪一声,那天命之术的遮掩之力消失,狐魅儿美眸微凝,充满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生机万象消失,只剩下死亡与枯败之景。 大地遍布裂痕,山峰倒塌化废墟,死灵身影无处不在,山间迴荡著厉鬼一般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尊庞大无比的天灵狐雕像,残缺破败,残存不灭的怨念与杀意,还有漆黑血痕,上面悬掛著不少触之即散的天灵狐族毛皮。 这一刻,狐魅儿心中涌现无尽悲意,身躯颤慄,眼中晶莹不受控制流下。 她感应到来自先辈的惨烈,那惨绝人寰的绝望之战……! “別被影响了,以你这心境,欲得传承,太难。” 回过神,狐魅儿擦了擦泪水,低声道。 “毕竟是我的先辈族人,怎能不感同身受。” 顾命並未多说什么,踏空而行,向天灵狐地核心而去。 对於这些人机死灵,顾命只需要略施手段,便可如入无人之地,自不需要担心。 来到巨大雕像下,这里存在不少神源坑,里面闪烁著神源光芒,但都只是一些普通神源,精品神源。 在不远处,生长著茂密灵药,摇曳著生死之力。 在生死灵药中央,则是一汪泉池。 顾命负手而行,向生死灵药走去,一边走,一边提醒狐魅儿。 “传承便在这尊雕像体內,进入其中即可。” “记住一句话,迷茫中见真我,方知我是我,坚守本心,没有任何传承考验能奈何你,收起你无用的圣母心。” 顾命话虽不好听,但皆是救命之道。 狐魅儿对著顾命背影做了个鬼脸。 “知道了,谢谢。” “嗯,不客气,交易罢了。” 狐魅儿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交易罢了,是啊,一场交易。” 喃喃自语间,狐魅儿身影与雕像融合,消失不见。 顾命未曾在意狐魅儿的特別情绪,在他认知中,自己长的这么帅,痴迷他绝世容顏的女子肯定不少,习惯了就好。 蹲在园林中,一边將採集灵药,顾命一边嘀咕。 “唉……有魅力也是个头疼的问题,浣素溪那老怪物也为我痴迷,太帅了也不是我的错啊。” 忽然,顾命神魂一颤,莫名毛骨悚然,急忙闭嘴。 “不会吧,如此可怕?浣素溪不会在监视我吧?” 摇了摇头,顾命急忙收敛思绪,不作死。 將生死灵药採集,放入坤灵界中培植,需要的时候再採摘即可。 来到泉池侧,看著里面宛若游龙清影的死灵真源,顾命嘴角上扬,露出喜色。 整个天灵狐地,天时地利之下,堪堪孕育出一缕死灵真源,便知此物之稀有罕见。 顾命蹲在泉池边缘,思索如何使用这死灵真源,伤害最大化……! 忽然,其目光定格在木剑之上,取出木剑,眸光闪烁丝丝复杂,轻轻抚摸岁月留下的痕跡。 跟隨顾命万载岁月,这木剑已生有一丝灵识,但依旧是普通木剑。 “老朋友,今日我便让你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木剑有灵,轻轻颤动,回应顾命。 顾命笑了笑,虽然他一直未曾换武器,但面对生死之战,他一般不会动用木剑,害怕將其毁坏。 这柄木剑对他意义非凡,他自是不舍。 “今日,便匯聚我此生所学,炼製一柄惊世之剑。” 喃喃低语,顾命盘坐於地面,布下防御阵法,调整气息。 弹指间,木剑升空,悬浮於泉池之上。 双手掐诀,体內骨幽玄火,九天道命火,焚天紫灵火,净莲妖火同时现身,以四朵异火为天地熔炉,压制死灵真源,炼製属於自己的本命灵器。 顿了顿,顾命从储物戒中取出浣素溪赠予他的紫灵神源,投入异火熔炉中,融成充满生命之力的元液。 捕捉死灵真源,以异火压制其狂暴的本性,投入熔炉。 隨后,顾命取出大量珍稀绝世炼器材料,丟去熔炉中。 这些材料,材质皆是超越品阶的存在,有从古妖逆河得到的,有从自家老祖那里坑来的,也有掠夺的……! 第265章 岁月荣枯 整个炼器过程,顾命不敢隨意,如此多惊世之物,哪怕是如今的他,也得全力以赴。 为了保证灵力充足,他甚至不惜以神源补充体內灵力,神识细致入微,时时刻刻关注炼器进度。 这个过程,持续很久……! 整整两百载岁月,顾命一刻不停息,全力炼製属於自己的本命之器。 他要炼製的,自然不是普通地阶灵器那么简单,而是……拥有可成长性的灵器,拥有吞噬其他材料成长的灵器。 这种灵器,惊世骇俗,万古无双。 以如今的顾命炼器师境界,虽然勉强……但他够有耐心,够坚挺。 不知不觉,两百载岁月过去,顾命炼器境界已经踏入地级上品,与炼丹境界持平。 若想继续突破,踏入天阶……很难,难如登天。 古今任何时代,仙之下,天阶便是巔峰之境,哪怕是寻常渡劫大能,也得毕恭毕敬的存在。 踏入天阶,便需要走出属於自己的专属之路,当然……顾命早已走出独属於自己的道。 …… 这一日,狐魅儿融合天灵狐族先祖尸骨,融合其天命之道,修为踏入炼虚圆满,天命境界踏入六品。 踏入六品,她便可真正挣脱束缚,成为天命阁长老,算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狐魅儿更加嫵媚,一举一动,一顰一笑皆散发著蛊惑人心,魅意入骨。 出关后,狐魅儿第一眼便看见正在炼器的顾命。 此刻,顾命周身异火苍龙縈绕,周遭虚空扭曲,满天法则纷飞。 天穹凝聚剑潮异象,锋芒剑意肆虐方圆百里,化作生死剑域,万物生灭,仿佛皆隨剑潮起落而轮转。 在那异火熔炉中间,一柄縈绕黑白生死之力的三尺长剑,於四种异火中循环淬链。 以剑胚为核心,一重接一重生死剑意,化作颶风,横贯八方。 仅仅一眼,狐魅儿便感觉瞳孔传来刺骨疼痛,慌忙退后,退出百里距离。 她脸色骇然,震惊,盯著顾命身影,喃喃自语。 “他竟然是一尊炼器宗师,这怎么可能。” “天命师,炼丹师,御兽师,炼器师……这天下,还有他不会的道吗?” 狐魅儿难以想像,到底怎样的存在,才可能將多道修至登峰造极之境。 “而且他竟然执掌四种威名赫赫的天地异火,这怎么可能,古今未来,谁能做到?” “九天道命火……天命师眼中的无上至宝……” 狐魅儿心中忽然生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忌惮,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欲逃离天灵狐地……! 一炷香后,狐魅儿绝望回到此地,生无可恋喃喃自语。 “该死,依靠我自身,压根无法离开此地,顾命早已预测到这一切,所以这才肆无忌惮暴露他的底牌。” “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不会杀我灭口吧?呜呜呜,以他狠辣手段,肯定会的!!!” “我才逆天改命,便要命陨於此……” 忽然,异变突生。 剑鸣如龙,响彻天地,无穷无尽剑意似莲绽放,爆发璀璨绚烂黑白生死剑茫,衝破九天,绽放万剑惊鸿之景。 异火熔炉中,一柄縈绕黑白色流光剑意的三尺长剑,缓缓升空。 以寻常木剑为基础,其內部融入坚不可摧的炼器材料,紫灵神源,死灵真源,四种异火淬链,吸收四种异火之力。 通体交织生死法则真纹,剑柄呈暗紫色,剑身剑晕如屑茫,湮灭重组。 顾命缓缓起身,万般异象消失。 意念微动,三尺长剑划破虚空,留下黑白剑痕,久久不灭,最后悬於顾命身前。 顾命伸手握剑,剑意相通,他能感应到剑灵的意志。 横剑於目,剑指划过剑身,黑白雾光隨之流动。 “终於成功了,没有品阶,却可隨我成长之剑……” “叫你什么好呢……翠芬,素珍,狗蛋你挑一个?” 剑:??? 顾命微愣,眉宇微蹙,轻哼一声。 “怎么,才有些灵识,便开始闹脾气了?” “不过確实不太雅观……!” 顾命自言自语,试想一下,对敌时大呼一句去吧狗蛋,好像是不太合適。 “生死,岁月,荣枯……荣枯剑吧,一剑出,万物荣枯皆隨我意。” 弹了一下荣枯剑身,不待其反对,顾命將其收入坤灵界中,以神源与生死灵药散发的灵力滋养。 荣枯剑属於成长型灵剑,不可似寻常灵剑那般对待,置之不理,需要补充营养。 隨著顾命转身,狐魅儿满脸绝望,眼中带著哀求之意。 哪怕踏入炼虚圆满,可面对顾命这化神后期,她一点反抗之心也不敢有。 “顾……顾道友,我什么也没看见。” 顾命身影闪烁,出现狐魅儿身前。 感受到顾命目光凝视,狐魅儿低下头,脑袋上两只白色小耳朵耷拉著,娇躯紧绷,惴惴不安。 “得了,你真以为我会杀人灭口?” 狐魅儿抬起惨白不安的娇容,不太確定看向顾命。 “顾道友,你真不杀我?” “包杀的!” 看著顾命脸上浮现淡淡淡淡笑容,狐魅儿不知该恐惧还是愤怒。 看著狐魅儿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绝望的模样,顾命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开个玩笑,怎如此不懂幽默。” “放心吧,我早已提前通过你的本源精血在你的神魂中种下奴印,怎么可能杀你。” 狐魅儿:??? 其那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顏上,还悬掛著晶莹泪,但此刻的她並非悲伤,愤怒……而是不可置信。 “你……” “好啦,开个玩笑。” 狐魅儿沉默许久,她感觉自己快被顾命折磨疯了,紧咬红唇,一字一句询问。 “你的玩笑是指不杀我,还是奴役我?” “你猜。” 顾命留下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笑容,转身离去,留下狐魅儿风中凌乱。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不用死了,但既然顾命不杀她,大概率自己是被奴役了。 狐魅儿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有一日,会成为別人的奴隶。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至於泄露顾命的秘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整个有气无力,耷拉著狐狸耳朵与毛茸茸尾巴,跟在顾命身后,离开天灵狐地。 第266章 天荒镇狱塔 看著身后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狐魅儿,顾命开口安慰。 “你获得机缘,逆天改命,也不用怕我杀人灭口,为何一副愁容之色。” 狐魅儿再也忍不住,气得蹲在地面,脑袋埋在双臂中,哇一声哭出声。 顾命:…… 他有些头疼,不怕杀人,最怕女人哭,烦人。 “別哭了,我不是答应不杀你吗?我也没有奴役你。” 狐魅儿压根不搭理顾命的安慰,想到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逆天改命,又被顾命威胁,被奴役,沦为奴隶……心中委屈决堤,彻底破防。 顾命略显无奈,喝著酒,坐在不远处等著狐魅儿发泄。 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確实未曾奴役她,他也从不担心自己的底牌暴露。 自己不死不灭,压根没什么惧怕的东西。 不过经过顾命这一嚇唬,这狐魅儿大概率是不相信自己。 半个时辰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此地。 “你有什么打算?” 顾命看向身侧安静许多的狐魅儿,开口询问,她总不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吧。 狐魅儿瞪了一眼顾命,沉吟片刻,道。 “与天机阁匯合,免得你又继续欺负我。” 顾命:…… 他无奈耸了耸肩,再次解释。 “嚇唬你的,真没有奴役你。” “呵呵。” 顾命越发无语,好傢伙,你自己不会查看自己神魂吗?是否被奴役你自己感知不到? “得,爱信不信,走了。” 顾命挥了挥手,迎著沙尘狂风,向雾靄中走去。 看著顾命离去背影,狐魅儿神色变得缓和,眸光中带著几分温柔与娇嗔。 “我们还会见面吗……” “谢谢!” …… 不久后,整个荒古平原震动,宛若天之將倾,无数宫殿,死灵被翻滚的大地葬下。 雾卷如海,宛若潮汐来来去去,一股来自荒古岁月的古老气息,自荒古平原中心爆发,其威似星辰爆裂一般,毁灭气息惊动整个荒古平原。 一座气势磅礴,縈绕悠久岁月的古塔拔地而起来,直破九天,出现在荒古平原中。 塔身縈绕沧桑气息,死灵雾靄縈绕其身而颤动,演化日月星辰万宇之象。 整座塔身,以不知名材料製造而成,铭刻著神秘莫测的黑色古老道纹,庞大无比,宛若一座镇压万世岁月的古塔。 哪怕相距百万里,亦可感受到这座古塔散发的磅礴古老气息。 顾命瞳孔微缩,他从元龙道人藏书阁古籍中知晓此塔之名……荒古时代最为神秘的仙器之一……天荒镇狱塔。 除了名字,关於天荒镇狱塔的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只知这座神秘强大的塔,拥有震古烁今之能,超脱认知,若其出现,预示著机缘与灾难,毁灭与新生。 就在顾命沉思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顾命脑海中。 “小傢伙,帮姐姐一个忙。” 顾命微愣,环顾四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说,我考虑考虑。” 浣素溪沉吟片刻,声音再次传来。 “登顶天荒镇狱塔。” 顾命:??? 其瞳孔瞪大,颇为无语吐槽。 “这可是古老仙器,荒古时代无上至宝,可影响岁月时代的存在,你让我登顶此塔,你当我是谁?无所不能的大帅比吗?” “不是吗?” 顾命沉默,好像有道理,自己这么帅,区区一个天荒镇狱塔而已,算个毛啊。 “得,別忽悠我,说说怎么回事?” 顾命摇了摇头,他虽然觉得自己確实牛掰,但有些事,还是得量力而行。 浣素溪顿了顿,声音传来。 “就当帮姐姐的忙,如何?” 话音落下,一枚古朴的储物戒出现在顾命手中。 顾命感应其中,露出喜色,里面存在大量紫灵神源,一座山那么大,还有大量生死灵药,甚至是死灵真源,有这些东西,自己不仅可酿製醉生梦死,还可滋养荣枯剑。 这玩意若是放在外界,必然能令整个苍灵大陆震动,搅得天翻地覆。 估计奉天圣地这种级別势力,会为了这些玩意,大打出手,生死相爭。 而这枚储物戒,同样价值无量,里面宛若一个空间小世界,存在青山绿水,拥有灵力流动,就是缩小版坤灵戒。 “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区区天荒镇狱塔罢了,说说吧,如何征服它?” 顾命咧嘴一笑,自信应下。 浣素溪略显无语,若非腾不出手,她是真想给顾命两个大逼斗。 “进入天荒镇狱塔后,按照规则,你需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击败来自荒古时代同境界对手,方可登临塔顶,待你登临塔顶,夺得榜首,到时候怎么做,我再告诉你。” 顾命微愣,满脸狐疑。 “如此简单?” 浣素溪:…… “不可大意,真正的荒古天骄,同境无敌,皆是创造出属於自己的道者,踏出属於自己的路。” “小傢伙,你若能登顶,不仅是为了帮助我,对你自身也存在好处,是一份天大的造化。” 顾命点了点头,收起轻视这天下天骄之心。 他心中生出嚮往与期待,他也想试试,不动用禁忌之术,同阶之中,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当然,如果打不过,另当別论。 “你如今身何处?为何不现身?” 顾命沉默片刻,还是问出心中一丝担忧。 浣素溪轻笑一声,语气温和,轻声道。 “不必担忧,我若不想死,谁也杀不死我。” “加油小傢伙,你我会再见的。” 浣素溪声音消失,顾命试探询问,再无回应。 轻嘆一声,顾命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態,神色凝重几分。 “若你真能解决一切,又何需向我求助。” “罢了,我这人最不喜欠人情,这个忙……我帮了。”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消失在原地,向天荒镇狱塔方向靠近。 四面八方,无数修士似乎感应到召唤,纷纷靠近天荒镇狱塔。 经过数百年爭锋,活下来的修士竟还有数十万,皆是同辈中佼佼者。 顾命戴著无相面具,低调出现在此地。 在前方,天荒镇狱塔屹立天地之间,横跨大地不知多少里,无论如何围绕这天荒镇狱塔前行,也无法走一圈,极其诡异。 也有大乘境修士试图前往塔巔,但不久后,皆是无功而返。 整个塔身仿佛无限高,根本无法抵达终点。 就在此时,塔身微颤,大道异象生,演化一张金榜。 几个金光璀璨的大字,散发绚烂光辉,自金榜之上浮现。 “欲离此地,入塔闯关。” “登塔第一层,可获得离开的信符。” “登塔层数越多,可获得机缘造化越多。” “前十名者,可名留荒古金榜,与荒古天骄齐名,万古不朽,可留在天荒镇狱塔修行千年,感悟大道。” “登临塔顶者,可拥有使用天荒镇狱塔机会一次。” ……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礼物支持,太感动了,比心比心,为了认真码字,戒了,谁也別劝我。 第267章 闯关 隨著金榜降临,眾人惊呼,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皆想踏入天荒镇狱塔闯关。 隨后,天荒镇狱塔给出闯关规则,內容很简单,每一层皆会根据踏入者修为,给出同修为层次的对手。 可能是傀儡,妖兽,同阶天骄……换言之,以实力为尊。 很快,每个人身前皆浮现一道金色面板,需要以自身灵力,在上面留下名字。 所有进入荒古平原的修士,皆有登塔机会,但若是不留下名字,便视为自主放弃机会,永远留在荒古平原。 这是眾人离开此地的唯一机会,哪怕是一些大乘圆满强者,也不敢大意,纷纷留下自己名字。 当然,这个名字並不重要,可以是真名,也可以是假名,代號……更多的是留下属於自己的气息,被天荒镇狱塔锁定,进入塔內。 顾命沉吟片刻,並不愿太过高调,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还是留给別人。 缓缓抬手,以指为笔,顾命在金色面板上留下一个字。 “於我此生,万物眾生,皆是过往云烟,终將归於虚无,或许我对这天地而言,何尝不是虚无。” 一个大大的无字,留在金色面板之上。 片刻后,顾命身躯隨著金色面板化作流光,亦消失不见。 视野一阵黑暗,当恢復后,顾命出现在一方古战场中。 这里充满杀戮与硝烟气息,大地呈荒漠之態,地面残留著不少断掉的灵器。 在高空,那金榜熠熠生辉,宛若大日,驱散黑暗,迎来光明。 沙尘滚滚,伴隨一道道脚步声音传来,十道化神后期身影,自沙尘中走出。 十道身影,並无自我意识,身著荒古服饰,皆手持长剑,分立四面八方,將顾命团团围住。 “十尊同阶修士吗?同阶斩十人者,皆是天骄之流,这天荒镇狱塔的第一层也不简单。” 顾命感慨一句,他知道最少有过半修士,会永远留在天荒镇狱塔第一层。 且修为越高越吃亏,对付十尊化神修士与对付十尊大乘境修士,可不是同一个层次。 境界越高,同阶斩敌越困难。 忽然,十道身影持剑杀至,出手便是最强杀招。 临至,顾命轻哼一声,以指为剑,横空一扫,十人瞬间倒飞百丈,拉出距离。 顾命有些诧异,饶有兴趣看向这十道身影。 “有点意思,知晓若是强上,我可一指斩杀他们,竟选择同时避退。” “但弱便是弱,任你如何里胡哨,如何齐心,在绝对实力面前,亦不过徒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命手掌虚握,五行灵力化剑,准备一击解决这些对手。 似感应到顾命的威胁,十道身影忽然並排而立,灵力融合,持剑斩出万丈剑气,杀向顾命。 顾命略显无语吐槽一句。 “作弊啊,心意相通,灵力融合,扯淡。” 吐槽归吐槽,顾命身影如闪电,瞬间腾空,一剑出,万剑合一,化作剑龙,瞬间撕碎对手合力一击。 剑龙不停,直接贯穿十道身影,將他们完全撕碎。 解决对手那一刻,顾命手中多了一块古符,捏碎便可离开此地。 將古符收入储物戒中,顾命闪身来到前方,看著地面的金属尸体碎片,诧异喃喃。 “傀儡?竟是十尊化神傀儡,这未免太逼真一些。” “好东西啊,可惜了。” 顾命无奈撇了撇嘴,早知道它们是傀儡,自己就下手轻一些了。 荒古时代的傀儡,还是天荒镇狱塔製造的傀儡,这材质,这模样,这力量……! “傀儡术,有点意思,有机会走一趟阴傀宗。” 忽然,顾命脚下出现金色流光,身影现在在第一层中,出现在第二层。 抬头望去,顾命发现自己的名字。 无,排名三千八百名。 “果然不能小覷这天下修士,排在我前面者,恐皆是秒杀十尊同阶对手。” 就在此时,前方地动山摇,出现一头六翼魔龙,浑身散发著荒古凶血,煞气滔天现身。 顾命眯了眯眼睛,咧嘴一笑,喃喃自语。 “六翼魔龙,荒古大凶,同阶鲜有敌手,来吧!!!” 吼!!! 这场战斗,自然没什么悬念,顾命未曾动用剑道,而是凝聚浑身五行气血,一拳竟將六翼魔龙轰碎,秒杀! “我怎么感觉,我有武夫之姿?” 顾命嘀咕一句,来到地面,捡起自己的奖励。 六翼魔龙死后爆装备,一块拳头大小稀有神源,一颗蕴含六翼魔龙凶血的內丹,一柄地阶灵器。 “灵器品质不错。” …… 第三层,顾命的对手是一尊化神后期的武夫。 这尊武夫很强,气血旺盛如渊,每一拳落下,皆惊天动地。 然后……被顾命秒杀。 又获得一些聊胜於无的奖励,顾命越发觉得无趣,似乎没什么挑战难度。 一路畅通无阻,甚至顾命未曾动用真正实力,很快来到第十层。 踏入第十层瞬间,顾命便感受到一股与眾不同气息。 在前方,出现一道高达四丈身影,手持骨棒,浑身散发著野兽气息,目光燃烧著滚滚战意,盯著顾命。 “你便是来自后世的天骄吗?” 顾命诧异,此人竟拥有自我意识。 “不必惊讶,这天荒镇狱塔比你想像中更强大,可怕,並非普通仙器那么简单。” “当然,我並非真人,而是天荒镇狱塔截取的一道意识,演化而出同层次实力的我,拥有我的一切手段。” “后辈,你能踏入第十层,无论在哪个时代,皆是天骄。” “可惜啊……” 男子起身,手持骨棒,每一步落,大地皆隨之颤动,浩瀚气血於其身后凝聚元神法相,高达百丈。 “我会全力以赴,击败我,你便能获得一次真正的机缘造化。” “可以。” 顾命感应到此人的恐怖,绝对不是寻常天骄那么简单。 能被选中,镇守第十层的存在,恐怕在他那个时代,亦是拥有赫赫威名者。 在顾命记忆中,眼前男子来自兽族,一个覆灭於荒古时代的种族。 “裂地。” 骨棒落下,大地开裂,尘埃席地而起,滚滚尘烟化作凶兽,杀向顾命。 第268章 第十一层,对战玉茹 顾命自不会轻视此人,手掌微动,荣枯剑入手。 转身一剑,黑白剑意流转生死之力,化作剑龙,瞬间吞噬尘沙凶兽。 顾命闪身,周身剑意似水流淌,剑芒满天,杀向男子。 “全力出手,否则你挡不住我这一击。” 男子神色剧变,身躯与元神法相合二为一,口中怒吼。 “镇岳,开天,碎星辰。” 骨棒浩瀚凶威破天穹,现天倾异象,星辰崩碎,化作满天星辉,化作血色大犼,威势惊人,咆哮著踏空而来,杀向顾命。 “破!” 顾命低吼一声,浑身肌体绽放五彩灵光,五行造化,生生不息。 剑意縈绕生死之力,一剑荣枯,化作剑网笼罩血犼。 血犼力量被荣枯剑气吞噬,杀至顾命身前时,已几乎消耗殆尽。 顾命身影跨越满天血气,人剑合一,速度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快。 男子神色剧变,一掌拍在胸口,吐出鲜血於骨棒之上,凶兽符文璀璨升空,化作一道巨盾,抵挡顾命。 轰隆隆! 剑气与兽纹激盪四射,破碎虚空,大地留下密密麻麻裂痕。 男子面色狰狞,双眸血光绽放,冷哼一声。 “好好好,不愧是后世天骄,再来。” 咔嚓! 兽纹盾被剑气撕碎那一刻,男子匯聚全部力量,融入骨棒之中,幻化万丈,垂天而临。 顾命自不会愚蠢与此人比拼肉身之力,挥动袖袍,瞬息成阵,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这一击落下,大地开裂,山河震颤,虚空破碎。 然而,其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只有苦涩。 在其身后,顾命面无表情,手中荣枯直指其身躯。 “结束了。” 錚! 剑身微动,荣枯剑意喷涌而出,瞬息贯穿男子身躯,化作齏粉。 在其消失之后,一块兽骨悬浮半空,闪烁浓浓血气。 顾命眉宇微蹙,抬手摄来兽骨。 上面留下密密麻麻复杂符文,很古老,似荒古文字。 直觉告诉顾命,这玩意或许对自己未来创法有用。 “还是知识不够丰富,竟然连荒古文字也不认识。” 嘀咕一句,顾命將血色兽骨收入储物戒中,身影伴隨一道金色光芒,消失不见。 很快,顾命出现在一个古老大殿中。 大殿上方,出现一道道名字,正是踏入第十层的修士。 能踏入第十层者,无不是妖孽之流。 当发现有新人抵达时,提前抵达此地者皆是诧异打量。 但顾命戴著无相面具,他们並不知其身份。 在人群中,顾命发现几道熟悉身影,尤其是玉女宗玉茹,那尊大乘境强者。 还有天机阁的护道者,也有奉天圣地强者,阴傀宗等等! 顾命並未发现狐魅儿身影,以她的天赋,过第一关並不难,但想登临第十层,几乎不可能。 顾命之所以来的晚,自然是因为每次他都喜欢研究一番,再斩杀对手,慢悠悠前行。 不久后,数量似乎不再增加,此地匯聚一百三十二道身影。 这个数量看似很少,实则也並不多。 原因自然是因为进入荒古平原的修士,並非这个时代真正的强者,最强妖孽之流……毕竟谁也没想到天荒镇狱塔出现的如此突然,隨意。 若是匯聚整个苍灵大陆天骄妖孽,能踏入第十层者,最少是万八千。 “道友,你这面具挺有范。”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来到顾命身侧,笑著打招呼。 “谬讚。” “在下神拳宗长老柳忌,道友如何称呼?” “无。” 柳忌微愣,看向金榜之上的无,排名一百一十二。 “道友能登临十层,想必也是这中玄神州赫赫有名天骄,或许你我认识,何必藏头露尾。” 顾命眸光淡淡看了一眼此人,不紧不慢开口。 “与你无关。” 柳忌微愣,似笑非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能踏入此地者,岂会有愚昧无知之辈,皆精著呢。 就在此时,金榜开始变化,浮现金色文字。 “前一百名者,可入第十一层。” 简单十个字,便已表明將眾人匯聚此地的目的。 淘汰赛!!! 一瞬间,眾人分散而立,相互戒备。 “诸位,本座乃奉天圣地太上长老,大乘境圆满修为,这踏入第十一层名额,理由应有本座一个,谁赞同,谁反对?” 眾人沉默,奉天圣地,谁惹得起?自然不会反对。 很快,其他古族势力,纷纷自报家门,占据名额。 “本座古族龙家老祖,大乘境中期。” “本座玉女宗太上长老,大乘境中期。” “本座玄天圣地太上长老,大乘境圆满。” “本座神拳宗长老……” “滚!!” 柳忌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能矇混过关呢,谁曾想被骂回来了。 很快,名额所剩无几,只剩下十个。 剩下的眾人,要么是散修中的妖孽,要么来自二等势力及以下。 很快,许多人仗著修为,抢占名额,一言不合爆发战斗。 但很快,他们发现……若是在此地爆发战斗,修为高者便会被压制与修为低者同境界。 这一刻,原本依靠修为抢占名额者纷纷色变,同境爭锋,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本打算观望的顾命嘴角上扬,看向前方占据名额的眾人。 似乎感应到顾命挑衅的目光,玉茹冷哼一声,冰冷开口。 “螻蚁,你以为本座能走到这一步,依靠的是年纪大吗?” “不是吗?” 玉茹暴怒,缓步走出,目光死死盯著顾命。 “藏首藏尾之辈,怎么,害怕我玉女宗报復?既然你如此囂张狂妄,本座便让你看看,何为同境无敌。” 玉茹能踏入大乘中期,天赋自然不用说,变异极品火灵根便证明她天赋妖孽。 面对一个化神后期的螻蚁,她岂会忌惮同阶一战。 眾人目光纷纷被吸引,第一个敢挑战玉女宗的勇士,他们自然佩服。 “来吧,螻蚁,让本座看看,你的勇气源自何处?” 玉茹手中灵剑浮现,黑色火焰縈绕,吞吐毁灭之力,在她对顾命生出战意那一刻,修为便被压制至化神后期。 哪怕如此,她依旧无惧。 顾命手中,荣枯剑缓缓浮现,縈绕生死荣枯之剑意。 见状,眾人皆是震惊,尤其是奉天圣地那些老怪物,一个个惊呼。 “生死剑意?这中玄神州竟有如此剑道天骄?” “他难道来自万剑道宗不成?” 万剑道宗也是一个一等势力,可惜並无人走到这里。 第269章 荒古怪胎榜,熟人? 玉茹瞳孔如针缩,微微一愣,冷哼一声。 “生死剑意又如何?依旧斩你!!!” …… 半炷香后,玉茹脸色狰狞扭曲,带著浓浓不甘,咆哮怒吼。 “螻蚁,你敢淘汰本座,本座不会放过你!!!” 顾命略显无语,看著身影缓缓消失的玉茹。 “垃圾,太弱。” 玉茹:…… 她无论如何生气,欲將顾命碎尸万段,也无法阻止天荒镇狱塔的无上伟力,只能不甘被淘汰,离开此地。 眾人此刻看向顾命的眼神,皆带著忌惮之意,闪烁不定。 能在同阶之中,以碾压之势击败玉茹者,这世间寥寥无几。 更何况玉茹早已踏入大乘境多年,其对道的感悟,对战斗的技巧,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是曾经化神后期的她,对上如今的她,亦非对手。 然在顾命面前,她依旧弱的像个生瓜蛋子。 无人知晓其顾命来歷,但眾人皆知,顾命是个可怕的对手,潜力无穷。 不久后,名额確定,眾人身影消失在大殿中,继续闯关。 后续的对手,越发强大,整个荒古时代千万载,诞生的天骄妖孽无穷无尽,皆是同时期无敌的怪胎。 这些修士,类似登天圣地大乘圆满,虽修行二十几万载,但在这漫长岁月荒古怪胎面前,依旧不够资格。 他们的强大,不再是对自身每一个境界踏至极尽,而是在每个境界,拥有自己的顿悟,走出属於自己的不同之道。 若他们未曾陨落,皆是仙人之姿。 可惜在荒古时代那个混乱时代,天赋只是其一,若无气运,无法成仙,终究是一抷黄土,岁月尘埃罢了。 到第二十层的时候,所有修士全部被淘汰,前九名获得留在天荒镇狱塔感悟大道千载机缘,未曾离去。 剩下还在闯关者,自然是顾命,他一如既往,慢悠悠闯关,不急不躁。 当眾人离开荒古平原,离开天荒镇狱塔后,他们皆现身荒古平原之外。 此刻的荒古平原,雾靄与天齐平,无穷无尽,充斥著死灵之气。 那死灵灰雾中,吞吐著毁灭雷霆,混乱荒古法则在肆虐,强如渡劫大能,也不敢强闯荒古平原。 但他们未曾离去,而是仰天天穹,看向那道海市蜃楼虚影,天荒镇狱塔的投影,镇压大世,散发无上之威。 还有那张金榜,宛若皓月当空,熠熠生辉,上面闪烁著一个个流光溢彩的名字。 看著那个依旧在闯关的名字,眾人无不震惊,好奇他到底是谁。 “这世间真有人能闯过第二十层吗?我是第十一名,失败在第十六层……我的对手,乃荒古时代一尊古老怪胎,走出属於自己的道,甚至修出属於自身的大道本源火,玛德……太无敌了,仅仅一招,我便落败。” 眾人纷纷看向破防的男子,一尊大乘初期强者,天机阁护道者。 他以散修之身,横推同时期对手,脱颖而出,踏入大乘境,乃中玄神州赫赫有名的妖孽。 奉天圣地曾开出极大条件,他亦选择拒绝,不喜被束缚。 此等存在,竟被一击落败,可想而知,他面临的对手有多可怕。 眾人惊嘆后,纷纷看向榜首的名字。 “这无到底是谁?无名无姓,想必是位不出世的古老怪物。” “谁知道呢,或许吧,只是不知他能抵达哪一步,是否能入荒古怪胎榜。” “呵呵,这不可能,古籍记载,天荒镇狱塔乃荒古时代绝世仙器,其荒古怪胎榜之上,记载的是千万载岁月的怪胎,最低也得踏入第五十层,才可能引出怪胎榜现世,此人虽强,恐难以超过三十层。”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声音传来。 “我相信他可以。” 眾人正欲嘲讽,但看见女子身后的大乘境护道者时,选择闭嘴。 狐魅儿眼中闪烁星光,直觉告诉她,那无名之人,必然是顾命。 其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黯然。 “你终將化作万古皓月,光芒映照古今未来……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命师。” 狐魅儿知道,顾命神秘强大,无所不能,终其一生,自己亦只能仰望顾命身影。 …… 第二十一层。 顾命再次击败对手,感悟颇多,並未急切离开此地。 他发现这些荒古天骄,一个个皆走出属於自己的路,他们似乎都在接触创法之路。 只不过他们创的並非天下法,並非时代法,並非可改变时代岁月的法,而是自己的法。 顾命想要的,是適合一个时代的法,难度天差地別。 “融百家之长,取长补短,未尝不可。” 顾命对天荒镇狱塔所谓的机缘並无多大兴趣,他更喜欢跨越时代,与各个时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交锋,感受这世间万千大道。 道无穷,其乐无穷,他亦无穷。 隨著顾命闯关越多,对手越强,踏入三十层时,对手的质量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真正的同阶无敌,真正的荒古怪胎。 交锋中,顾命收穫颇多,受益良多,他享受战斗,享受跨越时代的交锋。 来到第五十层时,顾命迎来第一个令他震惊又无奈的对手。 踏入第五十层时,环境不再是千篇一律,而是根据对手的意境出现变化。 世外之地,绿水青山,万物生机盎然,天地之间,一道身影倚靠在山巔,逍遥又自在。 那道身影发现对手出现,缓缓起身,神色淡然,骨子里却带著倨傲之意。 风起,云涌,男子浑身縈绕不可名状的道意,隨意挥动袖袍,人如一柄天命刀,似可劈天地万物,可横跨时空岁月,可欺天盗世。 其目光看向顾命,缓缓抬手,一掌捏碎万丈清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顾命。 “哎呦,来自后世的小傢伙,来来来,且看看你能否击败我。” 顾命满脸无语,眼前之人,容貌与逍遥天痕一模一样,只是眉宇之间,少了几分沧桑与稳重,多了几分放荡不羈与霸道。 他自然是年轻时候的逍遥天痕,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並不认识自己。 按照常理,天荒镇狱塔自荒古时代后,便未曾真正现世过,逍遥天痕却能出现在荒古怪胎榜中……答案不言而喻,逍遥天痕这街溜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中发现天荒镇狱塔,並闯关至五十层。 最为恐怖的是,当逍遥天痕出现时,头顶金榜开始变化,不再是普通金榜,而是更为古老的荒古怪胎榜,只有百人,逍遥天痕……恰好是排名第九十九的存在。 至於第一百名去哪儿了?顾命也不知道,或许这天荒镇狱塔,並非按照荒古怪胎榜顺序挑选对手。 更大的可能是……二人要比拼天命之术。 “试试便试试,待会儿记得別跪地求饶。” 顾命咧嘴一笑,他也想试试,化神后期的老祖,到底走到哪一步。 说话间,顾命偷偷布下一枚留影石,打算下次碰见逍遥天痕,让他欣赏欣赏自己的杰作。 第270章 玩鸟!!! 逍遥天痕闻言,呵呵一笑,未曾愤怒。 然其眼中杀意,格外渗人。 “不分尊卑,屎给你打出来。” “来试试。” 话音落下,顾命不敢大意,体內五行灵力极尽復甦,浑身绚烂灵光如龙,震得地面尘埃沙石滚滚。 逍遥天痕冷哼一声,双眸天命之力流转,一步踏出,身影如闪电。 挥动拳头,光芒万丈,击散云海,宇光破开。 其通体天命符纹炽盛璀璨,气血之力宛若真龙,划破虚空,威势无双。 隨著其拳头轰下,破碎的云海匯聚,化作万丈天拳,宛若星辰撞大地,杀向顾命。 顾命微惊,他以为逍遥天痕只是天命之术恐怖,未曾想其身躯的力量竟也恐怖如斯。 “来战。” 顾命战意沸腾,怒吼一声,五行灵光自体內流转,匯聚拳头,化作五行苍龙,逆天杀去。 虚空破碎,大地沙石飞溅,余威蔓延百里之地,远方山峰隨之化作齏粉。 二人同时倒退数千丈,踏空对立。 “有趣的小傢伙,再来。” 两道身影於虚空拼杀,比试肉身之力,杀得天昏地暗,每一次对碰威势,皆震耳欲聋,令虚空化作涟漪激盪不息。 拼杀半个时辰,二人气血奔腾,比之幼年神兽有过之而无不及,浑身通体绽放道纹,熠熠生辉。 天空中,两道身影再次分开,隔空而立。 逍遥天痕诧异,自己虽然仅仅是隨便修行一番肉身力量,但也是怪胎级別,这后世来者竟可与自己拼个旗鼓相当,实属难得。 “小傢伙,不知为何,我有些喜欢你了。” “我修行至此境,耗费千载岁月,速度虽很慢,但那是因为我需要每个境界踏入极尽,大道无瑕,你能如此强大,想必踏入这个层次的时间,与我相差不大。” 说话间,逍遥天痕背负双手,一副高处不胜寒姿態,轻声自语。 “如你我此等天骄,能抵挡境界突飞猛进的诱惑,一步一个脚印者,寥寥无几,或许这便是天才的孤独。” 另一边的顾命沉默了,不知为何,有些不想理会中二病的老祖。 千年时间踏入化神后期,確实属於天骄之流,但对於怪胎而言,百年入化神也不奇怪。 以逍遥天痕的天赋,能稳健千年这至此境,可想而知其心境之恐怖。 “不玩了,其实我骗了你,我擅长的並非近身搏斗。” 逍遥天痕忽然淡淡一笑,右手微动,一柄縈绕天命古纹的古剑浮现。 顾命微微頷首,手中同样浮现三尺长剑。 “我也是。” 逍遥天痕:…… “再来。” “好。” 二人比拼剑道,自天空闪烁,剑气横射八方,天上地下,儘是茫茫剑意,凝固化作剑渊。 许久,二人再次分开,逍遥天痕眉宇微蹙,第一次重视顾命。 “有趣,其实我骗了你,我擅长的並非剑道,而是……古往今来,最为神秘的禁忌之道,天命!!” 话音落下,逍遥天痕衣袍猎猎,身形似鹤,以太极之態,於身后演化天命图腾。 顾命略显无语,收起荣枯剑,双手掐诀,身后九天道命火冲天而起,化作天命苍龙,仰天咆哮。 这个时期的逍遥天痕,已是六品天命师,千载岁月修至六品天命师,古往今来,独一无二,可谓是万古无双。 但……当感应到顾命五品天命气息,以及那九天道命火时,逍遥天痕沉默了。 片刻后,他收敛气息,骂骂咧咧看向顾命。 “打个屁啊,你到底哪来的怪胎?化神境五品天命,这不扯淡吗?喂喂喂,塔灵,我举报他作弊,你管不管。” 逍遥天痕有些破防,他的天命之术万古无双,知晓要抵达他这一步有多难。 然而……顾命好似开掛一般,压根不合理。 天荒镇狱塔自然不会搭理逍遥天痕。 片刻后,顾命收敛气息,笑著看向逍遥天痕。 “小傢伙,你很不错,我很满意。” 看见这一幕,逍遥天痕瞳孔微缩,不太確定开口。 “你难道並非来自未来,而是过去?合理合理,若非如此,你怎会如此强大?” “你可是我青城派老祖?” 顾命咳嗽一声,背负双手,假装高人,淡淡道。 “天痕,有些事,命中注定,不可说,不能说。” “未来岁月,你我註定会再见,这九天道命火,是我留给你的礼物,你自会寻到。” 逍遥天痕闻言,激动的浑身颤抖,这可是九天道命火啊,天命师的无上圣物。 他收起玩世不恭姿態,认认真真拱手道。 “多谢老祖,老祖教诲,天痕莫不敢忘,只是可惜我只是一缕意识,並非真正的我,否则必然报答老祖之恩。” 顾命满意頷首,来到逍遥天痕身侧,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不必,你我本就出自同脉,理所应当。” 逍遥天痕太感动了,他未曾想到自己这老祖,竟如此大方。 虽然他不太理解此人如何做到回到过去与自己这缕意识交流,但自己都这么牛逼,青城派老祖不得更牛逼?况且在他认知中,青城派老祖確实牛逼。 逍遥天痕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敢在疑似自己老祖的存在面前继续装逼。 “老祖放心,以我的天赋,未来岁月踏入三品禁忌天命师完全没问题,那时我的本尊將会感应到这缕意识经歷的一切。” 顾命深沉的神色逐渐凝固。 “所以待本尊踏入三品禁忌后,必然会知晓一切因果,报答老祖未来岁月,赐予九天道命火之恩。” 顾命沉默了,只感觉莫名毛骨悚然,內心直呼……玩鸟!!! 见顾命神情有些僵硬,逍遥天痕疑惑。 “老祖,怎么了?” 顾命顿了顿,试探询问。 “三品禁忌如此强大?能无视天荒镇狱塔的阻隔?感应过去意识所经歷一切?” “咳咳,不必奇怪,三品禁忌毕竟有些困难,我暂时未踏入。” 逍遥天痕恍然大悟,內心欣喜,自己未来很可能超越自家老祖,自己真牛逼。 说实话,如今的逍遥天痕早已踏出属於自己的天命之道,虽然境界不如顾命,但对天命之术的理解,远超顾命。 毕竟顾命修行的天命之术,算是拼好饭,拼的老道与逍遥天痕的传承,加上九天道命火的相助……! 第271章 云蝉子 逍遥天痕则解释道。 “天荒镇狱塔確实强大,哪怕三品禁忌也不可能无视它的存在。” “但有这一缕意识作为因果桥樑,加上这天荒镇狱塔与我关係还不错,用了我年轻时候的实力当作守关人,自然不会故意阻拦。” “如若本尊已踏入三品禁忌,此刻应该已经知晓一切,承了老祖的恩惠。” 顾命:…… 此刻,某个为了躲避天道意志追杀,正在域外星空中某个偏僻星辰,准备突破渡劫境的靚仔忽然睁开星罗万象的眸子,看向苍灵大陆方向。 “嗯?天荒镇狱塔现世了?” “咦,是顾命那个小傢伙,不错不错,竟闯至五十层,修为低了一些,但还不错。” 片刻后,逍遥天痕眉宇浮现丝丝黑线,似笑非笑看向苍灵大陆。 “倒反天罡是吧?小傢伙,你等著,屎给你捶出来。” …… 不久后,顾命在满腔鬱闷中,离开第五十层,成功登临荒古怪胎榜。 他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对未来岁月被逍遥天痕抓住的担忧。 “不行,在此之前,得寻到逍遥老祖师尊,另一尊老祖,如此可高枕无忧。” 一边嘀咕,顾命继续闯关。 与此同时,当顾命引动荒古怪胎榜降世,登临此榜时,无数修士震惊,骇然,不可置信。 “真的登榜荒古了,怎么可能。” “这个时代,竟诞生一尊可比肩荒古的怪胎,大世更迭之下,也將出现可名震万古之天骄吗。” “此人必然会成为末法时代一尊搅动风云的霸主,必须查出其来歷。” 不少人目光看向天机阁方向,这世间无他们不知之事,或许通过天机阁,可查出此人来歷。 …… 隨后的闯关,顾命的速度越来越慢,不仅仅是为了感悟大道,於战斗中融会万千大道为己用。 还有一个原因……接下来的对手,依靠顾命本身实力,击败他们越发困难。 抵达第六十层,顾命整整费一年时间,比前面所有时间加起来还要长。 来到第六十层,顾命隱约感觉自己的极限,便是此地。 他虽然还有一些手段,但与这些荒古怪胎,专修一道者比起来,自己的底蕴还是太过薄弱。 能登临荒古怪胎榜者,他们任何一人,皆是百万载难出的妖孽,岂会如此简单。 来到第六十层,顾命看见了自己的对手,一尊来自荒古神族的怪胎,踏出属於自己的大道……轮迴之道。 他自化神这个层次,轮迴百世,百世重修,每一步之根基,稳固的令人头皮发麻。 顾命抬头望去,於半空之中,盘坐著一道血色袈裟身影,身后映照无量佛光,佛纹璀璨流转,宛若星河一般,於其周身奔腾不息。 其眉宇之处,轮迴道莲闪烁淡淡血光,手中轮迴珠缓缓转动,每一次皆发出令天地震颤之声。 云蝉子缓缓睁开轮迴瞳,看向顾命。 “漫长岁月,后世之人,终於有抵达此地者。” “你若能败贫僧,后面的关卡,对你而言並不难。” 其声音空灵,宛若佛音迴荡,令人神魂恍惚,若是心智不坚者,瞬间会被其拉入无间地狱,彻底寂灭。 “如此自信?” 顾命並不急於出手,他挺喜欢与这些荒古怪胎坐而论道,聊聊天,討论討论大道。 云蝉子神色庄严肃穆,微微頷首。 “能入荒古怪胎榜者,皆是时代佼佼者,实力差距並不大,只是道不同罢了。” “若全力廝杀,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其实这榜单对於后来者並不公平,因为你要面对的是整个荒古时代以及后来的怪胎。” 交谈中,顾命得知其身份,来自荒古霸主天音寺,曾经镇压时代百万载岁月称霸诸天的霸主。 只是可惜……属於天音寺的时代终究隨著岁月更迭而消失,如今天音寺是否存在,鲜有人知,至少顾命並不知。 云蝉子这缕意识也不知,未来的事,他並不清楚。 在如今的苍灵大陆,並无天音寺之名,根据顾命猜测,若天音寺传承依在,大概率是在其他星域中,或者某个古老星辰。 二人论道百日,彼此之间,受益良多,虽然对云蝉子这缕意志没什么用。 这一日,云蝉子目光看向顾命,露出笑容,淡淡开口。 “道友,你之道,很特別,能走到这一步,理所应当。” “但你终究需要继续前行,来吧……一战,看看你是否还能继续前行。” “贫僧其实年长於你,百世轮迴,一轮迴一百年,真正踏入这个境界,已是万载岁月。” “以万载之基,与道友同境界一战,並不公平。” 顾命沉默,算了算,自己早已一万多岁,如此算来,確实不公平。 他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 “无妨,这是你的道,何言公平?” 云蝉子微愣,缓缓点头,低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贫僧百世轮迴,拥有百颗舍利,灵力无穷无尽,若道友愿意,你我可一招定胜负,如何?” 顾命虽然觉得一招定胜负对自己不太公平……但就算自己败了,不认输不就行了?反正原则这玩意儿,有时候可以弃之如敝屣。 这云蝉子一缕意识罢了,讲什么原则,总不能他如今依旧还活著吧? “可以,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云蝉子口中低颂佛音,身后佛光普照,佛文冲天而起,將天穹化作金色佛海。 手中百枚轮迴珠冲天而起,於天穹流转,释放出百尊佛影,屹立其身后,宛若神佛乱舞一般。 隨著其气息越发恐怖,身后佛影凝实,动作相同,双掌合十,分开之际,朝天引动?金色卍降临,金光流转,仿佛可横压万世。 其金光所至,摧枯拉朽,万物寂灭。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清浊之气,未曾动用荣枯剑。 他踏入化神境后,除了禁忌之术,最强杀招一直未曾动用过。 “古妖法相。” 双眸开闔,其体內灵力衝破天穹,通体绽放灰色光芒,似线条流光一般交织,化作滚滚大雾,笼罩天地。 於灰色雾靄中,一股恐怖而古老的气息,蔓延而出,令万物颤慄。 强如云蝉子,瞳孔亦闪过震惊与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顾命身后,那滚滚大雾中的恐怖存在。 “传说中的天地之间最神秘古老的太初大妖……古妖,你的元神法相,竟然是它,怎么可能。” 第272章 异火诀? 云蝉子內心震动,哪怕轮迴百世,哪怕他是荒古时代最强怪胎之一,此刻亦很难平静。 哪怕顾命的元神法相是龙凤,他亦不会如此震惊。 可偏偏是古妖,一种最不可能成为元神法相的存在,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这一刻,云蝉子眼中露出浓浓战意。 “很好,能与道友一战,是贫僧荣幸。” 云蝉子毫无保留,將体內全部力量融入身后轮迴法相之中,欲与顾命全力一战。 此刻,顾命面色漠然平静,於其身后混沌雾靄中,古妖模糊身影显露一角。 传说中的古妖真容,这个时代並无人真正见过。 古籍记载,古妖並非血肉之躯,其本体以一种流动的神秘混沌能量演化而成的混沌结晶构成。 结晶並非透明,而是呈现出深邃,时刻变幻的暗色。 如深渊般的墨黑,又似吞噬光明的暗紫,亦似蕴含星光的深蓝。 其通体表面,绽放著天然形成,玄奥莫测的原始纹路,这些纹路並非雕刻,而是能量流动轨跡的具象化。 换言之,古妖更似某种概念体,它会根据所见者內心所想,具象化某种形態。 此刻,在云蝉子视野中,那混沌雾靄中演化的古妖形象。 头部似龙首,生出狰狞的骨刺,覆盖著厚重暗紫鳞片,眼中流转著星河异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躯干覆盖玄龟甲壳,甲壳缝隙间却流淌著熔岩流体,宛若真龙巨躯,鳞片似破碎的星辰碎片。 四肢宛若猛虎的利爪,撕裂空间,缠绕著风雷异象。 背生双翅,似凤凰般绚烂的羽翼,燃烧的黑色火焰,流淌星云异象。 那双眸子,似开天之眸,流淌原始之力,流转毁灭与新生。 “来吧,让我试试,荒古怪胎真正的实力。” 冷喝一声,顾命裹挟古妖法相,杀向云蝉子。 二人近距离交锋,自天上杀至大地,打烂虚空,搅动法则风云。 他们的元神法相相对对轰,每一次落下的余威,气吞山河,法则汹涌,万物起伏,於天地之间,不停爆裂。 但古妖便是古妖,哪怕只是孕育一缕古妖气息的法相,也可横压万古天骄。 哪怕云蝉子百世轮迴法相恐怖无敌,面对古妖生命层次的碾压之下,亦节节败退,出现落败之象。 顾命自身横是无惧云蝉子,荣枯剑与轮迴珠不停对碰,剑气激射,轮迴法则密密麻麻,绚烂而璀璨。 十日后,隨著云蝉子轮迴法相出现裂缝,被古妖法相撕裂,云蝉子苦涩一笑,选择停手。 其身影后退,收敛气息,双手合十,低喃一声。 “阿弥陀佛,道友,贫僧败了。” 此刻,顾命脸色亦有些苍白,仅仅是比拼实力,这蝉子太可怕了。 原本二人打算以最强一击结束战斗,但这最强一击,谁也奈何不得谁,打成持久战。 “你……还可以继续。” 顾命战意盎然,有些喜欢这种依靠自身实力,拳拳到肉的快感。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天骄妖孽,多数时候以其他手段对敌。 如今光明正大,与荒古怪胎一战,受益良多。 云蝉子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不,贫僧已经败了,轮迴法相不如古妖法相,道友更是某种神秘造化之体,体內灵力之浩瀚,古今罕见。” “哪怕是贫僧百世轮迴底蕴,亦仅仅是平分秋色,继续战下去,毫无意义。” “不过若道友愿意,你我再论道一番。” 顾命收敛气息,拱手回应。 “可以。” 或许这便是天骄妖孽之间的惺惺相惜,並非只求胜败。 …… 十年后,顾命离开第六十层,继续闯关。 他后续碰见的对手,越来越变態,太多太多令顾命震惊的怪胎,纷纷出现在他身前。 有些存在,顾命依靠自身实力,甚至难以奈何。 这让他不得不感嘆,这世间天骄,如过江之鯽,不可小覷。 哪怕是自己万载岁月的底蕴,亦奈何不得……假的,顾命动用丹道,阵道,天命之术,对付区区化神修士,其实压根没多大压力。 顾命的境界修为,在他所修行的大道中,其实已经落后太多太多。 他的阵道之强,对標的是大乘境级別,再跨越一个等级,便是对標渡劫大能。 与这些怪胎对战,哪怕自身实力稍逊一筹,他亦可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布杀阵。 杀阵成,合体强者来了也得认输,更何况是区区化神修士。 顾命的真正实力其实就是个bug,同修为者,哪怕你妖孽如怪胎,击败他的修为境界,但你依旧打不过顾命的其他手段。 当然,顾命也曾碰见化神境怪胎,竟是地级上品阵法师,但他修行阵道,自身实力不强,亦是枉然。 换言之,当你击败顾命修为境界的实力时,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令同层次修士绝望的底蕴。 所以顾命闯关,其实毫无压力,只不过这种与荒古怪胎论道交锋的机会实属难得,他在慢悠悠享受这个过程。 百年后,顾命终於踏入第八十层,所获得的各种资源不提,最大的机缘造化,是他融合各种全新的路,全新的法,摸索適合末法时代的路。 顾命不知道末法时代会是怎样,探索新的路,法会有什么意义,他也没想名留青史,万古传圣,只是单纯觉得有意义。 外界看著顾命闯关的眾人已经麻木,有时候他们发现顾命在某个关卡停留十年之久,以为他必败无疑,下一刻便又迅速通关。 惊嘆,震惊,感慨……最后只剩下麻木,好奇顾命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又通关了,他在荒古怪胎榜排名,已经来到十八名。” 不知是谁轻声开口,惊醒麻木的眾人,再次感慨这尊妖孽到底来自何处,为何从未听闻其名。 顾命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闯关之旅,会给中玄神州带来如此大的震动,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不知不觉,又是九百年岁月过去,顾命的修为水到渠成,踏入化神圆满。 而他將面对的对手,也將是化神圆满级別。 来到第九十关时,顾命出现在一方遍布暗红岩浆的世界。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好似被烈焰吞噬,洗涤过一般,刚刚经歷世界毁灭。 在前方光禿禿,遍布暗红岩浆沟壑的山峰之上,出现一道身影。 女子一袭暗红大袍,浑身縈绕著绚烂火光,英姿颯爽,宛若一尊女战神一般。 看见顾命出现时,女子未曾开口,只是静静凝视。 许久后,一阵裹挟炽热之风席捲而过,女子冰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有趣,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未曾有人能踏入第九十层。” “后世来者,你很优秀。” 顾命微愣,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女子,有些熟悉……! “咳咳,道友,可否先论道,再战?” “废话太多,於杀戮中论道,切身实践,岂不是更有趣。” 女子懒得与顾命废话,双手震虚空,身后两道神秘异火冲天而起,於其头顶凝聚绚烂火莲,绽放毁天灭地之威。 这並非排名靠前的异火,而是普通异火……然后女子却能直接手搓异火,將异火能量完全掌控,控制在不会误伤自己的程度。 比之顾命操控异火的能力,强大的不是一丁半点。 顾命震惊了,呆愣愣盯著天穹中宛若大日映照的异火莲,喃喃开口。 “异火诀……” ps:静默期完全不给量了,全靠书架撑著,难受……求求各位大大別养书,太难了。 免费小礼物走一走,儘量別养太久,谢谢谢谢谢谢各位衣食父母。 第273章 八祖 下一刻,那朵火莲在女子细致入微的操控下,竟以空间跳跃之势,杀向顾命。 那一刻,顾命只感觉毛骨悚然,他根本无法寻到异火莲的具体位置,只能直接动用地阶防御阵法,硬扛这恐怖一击。 轰隆隆! 烈焰焚天灭地,直接吞噬方圆百里,化作滚滚火海。 那女子轻咦一声,眼中闪烁丝丝兴趣之色。 待火焰消失,露出顾命笼罩在阵法中的身影,女子难得夸讚一句。 “有趣,你专修阵道?此等修为,阵道却已入登峰造极之境,很不错。” “否则哪怕是炼虚圆满,也挡不住我这一击。” 顾命略显无奈看向女子,这怎么打?化神圆满可杀炼虚圆满,直接跨越一个大阶,举报此人开掛。 “前辈谬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是我很好奇,仅仅依靠阵法之道,你不可能闯至此地,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女子顿了顿,继续开口。 “想必你有几分实力,来,我不动用异火诀,你不动用阵法,你我公平一战,如何?” 顾命微愣,思忖片刻,頷首应下。 “可以,但如果我击败前辈,你需答应我,教我如何真正使用异火诀。” 顾命確定,眼前神秘女子,便是青城派第八尊老祖,亦是异火诀创造者。 她留下的异火诀,大概率並非完整版,操控异火融合的真正方法,否则以自己的悟性,怎会无法做到她那一步。 闻言,女子微怔,眼中闪烁危险之意。 “你竟知晓我的异火诀,来自未来岁月的小傢伙,你与青城派是何关係?” “若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我可自献祭这一缕意识,告知本尊,无论你有何背景,以本尊的能力,皆可斩之。” “诸天九幽,你必死!!” 女子的自信,源於自身天赋,源於她的道心。 她坚信只要本尊不陨,未来岁月,必可成仙。 登临仙境,可横跨宇宙诸天,锁定此人,斩之。 顾命略显无语,这些青城派老祖,一个个皆杀心极重,尤其是涉及青城派,更是演都不演了。 他绝对相信,若八祖真的踏入仙境,或许真的可横跨星域诸天,自未知之地,横跨而至,降临苍灵大陆。 “咳咳,误会,我自然是从青城派得到的功法,正规途径。” “这么说吧,你是我老祖,我是你最最最最优秀的后辈,青城派大师兄,青城派改革奠定者,开拓者,传承者,力压青城始祖,重建新的青城派。” 女子沉默,这厚顏无耻的语气,是与某人有些类似。 忽然,女子露出一缕诡异笑容,手掌微动,一柄血色天刀浮现,落於其手中。 一瞬间,顾命只感觉毛骨悚然,这天地仿佛化作一柄天刀,將倾天而下,斩向他。 “有趣,欲夺我这最优秀传承人之位,实力见真章。” “你若没有本事,只是沽名钓誉之辈,老祖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话音落下,女子双手持血色天刀,刀芒浩瀚,杀向顾命。 顾命微惊,不敢大意,荣枯剑现,迎身杀去。 刀光剑影,锋芒激盪,交织刀与剑的对碰,震得雷霆滚滚,虚空乱流阵阵。 越是廝杀,顾命心中越惊,这位八祖太强了,招式霸道,宛若杀神一般。 尤其是刀道,大开大合,竟走的是霸气之道,以杀证道。 这位七祖,哪怕没有异火诀这禁忌逆天之术,其本身手段,也是怪胎中佼佼者。 许久后,二人分开,看著战意滔天的八祖,顾命內心无奈,只感觉骨头都快被其震碎……麻了。 “很不错,我以为你只是阵道惊人,未曾想本身实力也可,我认可你了。” 忽然,八祖淡淡一笑,收敛气息,踏空而临,落在顾命身前。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若继续打下去,他不动用古妖法相,真得落败。 “老祖谬讚。” 八祖淡淡一笑,坐在巨石上,拍了拍身侧,示意顾命过来。 这八祖虽年轻,但已经初具霸主之威。 顾命撇了撇嘴,乖巧坐在其身侧,他能怎么办,自家老祖,顺著唄。 他敢暴揍逍遥天痕,但並不敢在八祖面前放肆。 “小傢伙,与我说说未来的青城派情况。” 顾命点了点头,除了一些不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 “很不错,如此,我也算放心了。” “至於异火诀……我离开青城派时,確实留下一本异火诀,本以为无人敢修行,未曾想你这小傢伙胆大包天。” “但很可惜,细致入微操控之术,你恐怕修行不来。” 顾命疑惑看向八祖,他可不信邪,这世间还有自己无法修行之术? “不信?呵呵,也对,你如此优秀,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如此年轻,实力便如此之强,手段超越我,確实应该骄傲。” 八祖很满意顾命,顿了顿,她似笑非笑看向顾命。 “原因很简单,我乃苍天霸火体,这异火诀本就是因为我的体质,弄出的小玩意。” “换言之,这是我的道,你若修行,只能窥其表面,无法修其本真,明白吗?” “虽然不知你有何手段能使用异火诀,但此术乃禁忌之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今后多加小心。” “如今我只是一缕意识,无法给你什么,待未来岁月,你得见我本尊,自会给你机缘。” 顾命无奈嘆了口气,果然不行,这异火诀自己还是只能以命换命。 忽然,顾命好奇开口。 “八祖,天幽葬命诀也是青城始祖的道?” 八祖脸色微凝,有些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你別告诉我,你修行了天幽葬命诀?” 顾命諂笑一声。 “就修行亿点点,好奇而已。” 八祖闻言,鬆了一口气,警告顾命。 “天幽葬命诀,曾经我也想尝试修行,但被那老傢伙阻止,你也不得修行。” “天幽葬命诀牵扯甚大,並不是禁忌功法那么简单,至於为什么……未来岁月,你自会知晓。” 顿了顿,八祖露出一丝复杂色,看向顾命。 “小傢伙,未来岁月,今夕是何年?” 顾命沉默片刻,回答道。 “末法时代將临。” 第274章 书生,气运 此言一出,八祖瞳孔微凝,脸色平静的可怕,低著头不说话。 许久后,她起身,拍了拍顾命肩膀,笑道。 “去吧,继续闯关,未来岁月,你我会再见。” “关於青城派的一些秘密,你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放心大胆往前走,前面的路,我们在等你。” “好。” 顾命与八祖分別后,踏上新一层,继续闯关。 后续的关卡,顾命所见对手,无不是曾经留下一段传奇色彩的存在。 若非顾命拥有其他手段,面对这些怪胎妖孽,顾命根本没有把握通关。 换言之,如果顾命不是靠著万载底蕴,与他们同时代爭锋,压根没资格。 顾命並未气馁,反而享受这个过程,唯有知不足,方可进步。 踏入第九十八层时,顾命耗费在闯关之上的时间,已是一千五百载。 一千五百载,对於凡人而言,已是轮迴十五次,但对於顾命这漫长一生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第九十八层,是一块悬浮的陆地,有一间小院,简单陈设。 竹柵小院中,一个白衣儒生,正躺椅子上,在红桑树下看书。 感应到顾命到来,书生合拢书籍,露出温和儒雅笑容,看向顾命。 “已经记不清,多少岁月未曾有人闯至此地。” “欢迎,请坐。” 顾命进入院中,看著眼前的书生,感应不到任何修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在石椅上,顾命看著这红桑落叶,微微出神。 他感应到此树非树,更似道,某个人种下的道种。 眼前的书生……顾命看不透。 明明他很和善,友好,气质儒雅,却是第一个真正令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存在。 “你是……” “名字,不重要,你能来到此地,便是缘分。” 书生缓缓开口,起身来到顾命对面,替其斟茶。 “小傢伙,你能踏入此地,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拥有踏入最后一层的资格。” “不必担忧,我这里没有任何阻拦考验,你若愿意,此刻便能离开此地,踏入最后一层。” 顾命沉默,他看不明白眼前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但他又感觉到……这书生,对他並无恶意。 “前辈,我们认识?” “不认识。” “那可有什么机缘给我?” 书生微愣,淡笑看向顾命。 “你想要什么?” 顾命微愣,自己想要什么?他似乎並无真正想要的。 思忖许久,顾命试探开口。 “末法时代的道?” “可以。” 顾命:???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这书生,这也能给? “咳咳,敢问前辈,您这缕意识,真是意识吗?” 若眼前之人只是一缕意识,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化神圆满便能创造道?扯淡呢。 书生顿了顿,眸光温和看向顾命。 “算是一缕意识吧,但有些不同,別人留下一缕意识,是因为天荒镇狱塔的规矩,而我……是因为自己愿意。” “別人出现在哪一层,是因为他只能闯到那一层,而我……是因为我喜欢呆在此地。” 顾命眼角抽颤,眼前这书生语气平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但他一言一行……可不平和,而是霸道,霸道到骨子里,好似不將天荒镇狱塔放在眼中一般。 顾命看著茶水中泛起的涟漪,又看向笑容不变的书生。 “前辈,那您为何不去第九十九层,当老大不好吗?”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觉得第二挺好。” 顾命:…… 隨后,书生与顾命有一搭没一搭交谈,顾命发现这书生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他甚至能做到瞬间创造一篇深不可测的功法,禁忌之术,甚至是传说中的神通……! 这太可怕了,可怕到令人毛骨悚然,不可置信。 “末法时代即將到来,所以你想创造属於末法时代的修行体系,走出属於自己的末法之路,对吗?” 顾命不再震惊,习惯书生的无所不知,他忽然觉得,这书生才是真正的掛逼。 啪! 顾命捂著脑袋,满脸幽怨看向书生,怎么这些老怪物都喜欢敲人脑袋。 “呵呵,下次別当我面吐槽我,太近了,我会感知到。” 顾命瞳孔瞪大,咽了咽口水,像个未曾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搓了搓手,颇为期待笑道。 “前辈,这神通好啊,要不你教我?” 书生略显无奈摇了摇头,再次敲了敲顾命脑袋瓜,轻声道。 “与神通无关,当你足够强大,他人念及你名,皆能感知。” 顾命愣住,脑袋中浮现某个画面,那是何等强大,无敌,一念感知万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前辈,不在同一个时空,同一段岁月,也能感知?” “某种意义上,可以。” 顾命身子微微后倾,自己此刻在这书生面前,岂不是类似脱光一般。 书生瞪了一眼顾命,轻声道。 “我可对你的秘密没什么兴趣,言归正传,你自己对末法时代修行体系已经有了个大概方向,我能做的是给你一个框架,细节需要你自己完善。” 顾命挠了挠头,在这神秘可怕的书生面前,他可不敢装逼,諂笑一声。 “前辈,你直接替我完善不就得了?” 书生略显无语,抬手便是砰一声。 无论顾命如何闪躲,也避不开这一击。 “偷懒,懈怠,不可取。” “这体系需要你自己完善,传世,可懂?” “不懂。” “你……” 书生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但眼中带著宠溺,略显无奈,忍下动手之意,继续解释。 “你可知修行什么最重要?” 这个顾命懂,脱口而出。 “道心。” “错,气运。” 顾命:…… 內心腹誹,怎么套路不太一样。 书生不疾不徐开口起身踱步於红桑树下,抬手间,一片桑叶落下其指间。 “小傢伙,无论是天地,还是眾生,这世间万物,皆避不开气运二字。” “天地无气运,便会寂灭,眾生无气运,便会尽於可见之处。” “时代无气运,便会被终结,你可明白?” 顾命似懂非懂道。 “前辈,你的意思是……气运可决定一切的生灭?” “没错,荒古时代气运耗尽,所以结束,上古时代气运耗尽,也归於过去,近古几乎没什么气运,所以很短暂。” 他转身看向顾命,手中红桑叶隨之化作齏粉。 “而这末法时代之气运,如今才开始,你需要承载末法时代气运,承载开劈盛世之气运。” 第275章 以身为种,人道合一,挣脱枷锁,因果不沾身 顾命惊呆了,是真的震惊。 让他承载时代气运?这扯太大了,他只想当个世外之人,岁月行者,俯瞰尘世起伏啊。 “前辈,这责任是不是太大了,我研究末法时代修行,只是觉得有趣,打发时间,没想那么多。” 书生缓步来到顾命身侧,顾命本能抬手挡住脑袋。 “这由不得你,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选择啊!!” “是不是你自己生出创造时代之法之心。” “好像是。” “有人逼你吗?” “没有。” “所以呢?” “我自己选择的?” 顾命瞪大眼睛,不是,还能如此解释。 曾几何时,都是他在忽悠別人,今日似乎在被人忽悠,但他没证据。 书生很满意,露出孺子可教笑容,拍了拍顾命肩膀。 “所以啊,没人逼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只是创法,传法罢了,並不是什么大事。” 顾命沉默,这还不算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此刻,顾命感觉有些头疼,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小傢伙,开始吧,感悟末法之道,走出属於你自己的路。” “你体內拥有一个世界胚胎,刚好可承载气运之力,不必担心肉身无法承受这时代气运。” “记住,以身为种,人道合一,你便是道,道便是你,你所在之地,你可万法因果不沾身,破时代枷锁,成就万古不灭之路。” 茶杯中的茶水自动涌出,融入顾命身躯,令其意识陷入某个玄之又玄境界。 顾命闭合双目,整个人遨游在全身大道中,在书生的引导下,追寻属於自己的道,探索末法之道。 书生眸光淡淡,看著顾命,轻声喃喃。 “小傢伙,辛苦你了,这责任太重,太大……可你既已入局,便身不由己。” “那些存在,横压大世,亿万生灵於水深火热中,受命运安排,这煌煌世道,天若不公,如何谈修行。” 他背负双手,看著那株红桑树,心中有万般无奈。 若非如此,他如何忍心让顾命这后辈入局。 可这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看见的未来一角,是天地意志选择顾命。 这里的天地意志,不仅仅是一方世界,而是此方天地,亿万星辰,万道万法,因果命运……! 苦涩一笑,书生喃喃自语。 “若被那些小傢伙知晓我所为,必然会弒师逆祖,对我出手。” “可他的每一步,何尝不是在往那个方向走,他註定会成为真正的天公先生,时代的推动者,大世的开闢者。” 书生挥动袖袍,万千红桑叶隨风而起,宛若游龙,縈绕顾命周身飞舞。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很疲惫,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摇晃。 他眸光闪烁,闪过无数画面,闪过无数先贤为了改变时代,为了挣脱枷锁的浴血奋战的画面。 …… 顾命沉浸在道与法的世界,在书生的引导下,他仿佛看见一条全新的道,以身为种,自劈天地,挣脱万般枷锁,得见真我。 他不知道外面世界过去多久,只知自己在自己的意志汪洋中,於坤灵界中开天闢地,创造道法,开闢体系,传道授法,成就一个全新的大世。 他一次又一次重复,去实验,去探寻適合他的道,適合末法时代的道。 欲承时代气运,岂会如此简单,他忘记自己试验多少次,或万次,百万,千万……周而復始,永不停息。 哪怕有书生的引导,他依旧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 他曾感到疲倦,想放弃……可责任二字太沉重,他不敢放下。 有时候,顾命会选择停下,陷入自我怀疑。 他想要的是隨心所欲的道,想要的是漫隨心意,想要的是自由自在。 可一路走来,多数时候,皆是身不由己。 不知过了多久,顾命意识中的自己,睁开幽邃双眸,喃喃自语。 “这万千红尘,这世间百態,有美好,有丑陋……可他们有自己的生命,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我该做的……是斩断枷锁,还芸芸眾生自由,可这枷锁,又是什么?” 顾命依旧不解,书生为何要让他承时代气运,开闢新的大世。 摇了摇头,顾命不再纠结於此,此刻不知,是火候未到,该他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当务之急,是將坤灵界完全炼化,与自身合二为一,挣脱束缚自己的枷锁,不沾因果命运,跳脱万道万法。 至於未来的路怎么走……总会看见的。 “万法如潮身是岸,因果过隙不留痕。” 喃喃一句,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目,看向躺在椅子的书生。 “我虽做到人道合一,因果不沾身,但我依旧看不清这枷锁是何物,这末法体系也只是有了个大概。” “我太年轻了,阅歷太浅,差了一点火候。” 书生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开口。 “不急,如此,足矣,你还有时间。” “如今的你便是你道,可承载气运,打下万古不灭之基,便可。” “走吧,去见一见她。” 顾命沉默许久,问出內心猜测。 “第九十九层中,是她吗?” 书生微微頷首,脸色变得认真,带著敬意。 “是她,她太累,太苦,她是荒古时代气运承载者,背负了整个时代的气运,无尽眾生的生与死。” “她差一点便成功了,可惜……终究还是功亏一簣。” “去见一见她吧,我想她很乐意与你在一起,毕竟我已经记不清,她多少岁月,未曾笑过,未曾有过情绪波动。” “这最后一段路,荒古时代的落幕,由你助她结束。” 顾命起身,神色复杂,他一直很聪明,自然猜测到一些东西。 “我明白了……” 顾命未曾犹豫,正欲离开此地时,忽然转身,看向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书生,好奇询问。 “你呢?你又是谁?在时代更迭中扮演什么角色?” 书生呵呵一声,悠哉悠哉淡淡道。 “我啊……扮演了一个可厉害的角色呢。” “但你才是真正的主角,老头子我如今在替你爭取时间,待有朝一日,你可一剑断万古,劈开枷锁,还自由於眾生时,老头子我便解放了。” “小傢伙,別让我等太久。” 顾命微愣,大声询问。 “不是,你打什么哑谜,我问你叫什么,与我又是什么关係?” 顾命看著身躯逐渐消失,略显无语,就不能直接告诉他答案,让他心里有个底吗? 书生咧嘴一笑,对著顾命挥了挥手。 “天幽葬命诀好用吗?” 在顾命懵逼中,书生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眼前一片黑暗。 再次恢復视野,顾命躺在草地中,便看见一道素衣身影,挡住天空,正居高临下,笑吟吟盯著他。 “小傢伙,叫姐姐。”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礼物,感谢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们,没有你们,作者真的吃土了,大恩不言谢,给你们磕一个。 相信机智如各位大大,应该看出来了,荒古平原的故事,是伏笔,涉及时代的终结与开闢,青城始祖存在的意义,以及浣素溪的身份…… 第276章 荒古秘闻 顾命看著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孔,略显无语坐起身。 “又来,这不是第九十九层吗?按理说应该是年轻时候的你,怎么会是你?” 浣素溪坐在顾命身侧,揽著其肩膀,一副大姐大姿態,略显骄傲道。 “扯淡,区区天荒镇狱塔,它还能奈何我?” 天荒镇狱塔震动,散发一缕缕玄黄之气,表达內心不满。 但也只是不满,未曾过多动作。 顾命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 “既然天荒镇狱塔奈何不得你,你还寻我帮忙做甚?” 砰! 顾命捂著脑袋,瞪著浣素溪。 “你再动手,我要生气了。” “哎呀,別生气嘛,顺手了,嘻嘻。” 浣素溪吐了吐舌头,竟有些调皮可爱,与顾命千年前见到的浣素溪还是有些区別。 顾命微愣,眉宇微挑,似笑非笑盯著浣素溪。 “你到底是化神圆满的浣素溪,还是现在的浣素溪。” 浣素溪微愣,目光看向前方翻滚云海,双臂环双膝,声音空灵。 “那不重要,反正我便是我,过去与现在,並无区別。” 顾命微微頷首,並未继续追问,眼前的浣素溪,多了几分调皮与可爱,与那动不动散发女帝威严的浣素溪,確实有些区別。 忽然,浣素溪起身,双手叉腰,弯著身子,笑吟吟看向顾命。 “还有时间,陪我演场戏,好不好。” 微风起,掀起少女裙摆,髮丝散发淡淡清香席来。 顾命盯著少女无瑕面容,沉默片刻,露出笑容,点头应下。 “好,但说好,不许打脸。” “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好了。” 顾命知道,浣素溪时间不多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对自己態度不同,但似浣素溪这般为了时代,为了眾生……耗尽一生的存在,顾命打心底敬佩,並无异心。 他顾命不是什么圣人,至善之人,但他会尊重每一位为了责任,万死不悔的英雄。 浣素溪拉著顾命,踏过草地,来到一片色彩绚烂的海中,二人相对而立。 清风徐来,瓣满天,吹动其青丝衣裙。 “开始了哦,从此刻开始,你不许说话,只能附和我。” “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顾命顿了顿,幽幽开口。 “咱说好,卖艺不卖身。” 砰! 顾命咬牙切齿,瞪著尷尬諂笑的少女。 “我生气了。” “哎呀,我错了嘛。” “呵呵,我再也不信你。” “汪汪汪,可以了吧。” 顾命微愣,这才满意,咧嘴一笑。 “可以。” 隨后的岁月,顾命仿佛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演员,陪著浣素溪模仿从相识,相知结束一生又一生。 周而復始,浣素溪总是觉得哪里不太满意,又重来。 顾命彻底麻了,他表示抗议,抗议也没用。 “哎呀,这个结局不好,重来。” “不对不对,你毫无感情。” “不行,你要多几分顺从,顺从中带著坚毅,固执,就像……” 浣素溪忽然沉默,脸上浮现丝丝悲伤,喃喃自语。 “就好似你总是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却愿意在最后时刻,挡下那必死一击。” “不对不对,我不要你这样,你要听话,我让你走,你便走,知道吗?” 顾命沉默点头。 “回答我。” “好。” “无论何时,我让你走,你一定要走,明白吗?” 顾命愣住,看著泪眼婆娑,梨带雨的浣素溪,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答应你。” 浣素溪破涕为笑,靠在顾命肩膀上,轻声喃喃。 “谢谢你,顾命,愿意陪我做这幼稚之事,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顾命不知如何回答,他看见的並非一个幼稚的少女,而是一个为了芸芸眾生,为了执念而存在的人……因曾经的遗憾,无法忘怀的人。 浣素溪在试图抓住那虚无縹緲的过眼云烟,可惜一切终是一场空。 转眼便是百载光阴,这一日,浣素溪似乎玩累了,躺在海中,侧头看向顾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顾命,那臭书生告诉你什么是时代气运了吧?” 顾命微微点头。 “知道。” 浣素溪侧过身子,双腿弯曲,笑吟吟继续道。 “如此便好,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要记住,对你未来很重要。” “我是此方天地,冥冥之中选中的荒古时代气运承载者,时代气运,这芸芸眾生生死,皆加持我身。” “当年,我亲手建立了一个万古不朽的势力,名为天盛神朝,而我便是神朝唯一女帝,执掌亿万星辰,诸天寰宇。” “匯聚时代气运,我於此方天地,成就唯一红尘仙……” 浣素溪神色平静,仿佛一个置身事外者一般,向顾命讲述这段古史。 在浣素溪口中,顾命终於得知荒古时代结束的真相。 她浣素溪,乃天盛女帝,號称万古岁月以来,第一尊红尘仙。 但当浣素溪藉助时代气运,天盛神朝眾生信仰之力,成就红尘仙那一刻。 天地界壁被撕裂,自天外天,降临一尊尊恐怖存在,他们不允许此方天地诞生变数,诞生红尘仙。 亿万大军降临,各种强大生灵,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向此方天地。 他们要斩杀浣素溪,毁灭天盛神朝,斩灭荒古气运,让此方天地芸芸眾生,重新归於成为他们圈养的牲畜。 那些存在,被称之为天外来者,天宫之上,但他们还有一个名字,名为天庭。 天庭不允有人慾与其试比高,不允浣素溪打破眾生枷锁,让此方天地也可成仙,超脱生死轮迴。 一场时代气运之战,就此爆发。 万族参战,亿万星辰,无论是土著,还是任何种族,皆追隨天盛神朝脚步,向天庭宣战。 这场战斗持续整整十万年,杀至天崩地裂,无数星辰寂灭,无数古老传承被打崩,断了传承。 许多种族杀至凋零,全族战死。 星空古路崩碎,彻底斩断此方天地的唯一成仙路,仙墟失去星空古路指引,消失在无尽星空中。 天庭本欲毁灭仙墟,毁了仙门,但仙墟有灵,躲藏在无尽黑暗中,他们也寻不到。 而这仙墟,如今成为此方天地唯一生机,成仙之机,挣脱枷锁之机。 第277章 解封,討公道 面对天庭满天仙佛的围杀,浣素溪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以她为首,荒古时代各种强者追隨。 鏖战十万载,最终还是不敌,天盛神朝崩塌,万不存一。 浣素溪身边修士,一个个为了信仰而死,为了眾生而战死,为了挣脱天庭赋予的枷锁而战死。 而她则裹挟荒古气运,融合时代气运,融合天盛神朝之力,融合眾生信仰之力,孤身战天庭。 她很强,强大到哪怕是传说中的仙王,亦奈何不得。 可人有力尽时,浣素溪太孤独了,能与她並肩者,寥寥无几……! 天庭以整个天地为威胁,以荒古时代芸芸眾生为威胁,以残存的万族生灵为威胁,与她签订契约。 结束荒古时代,接受来自天荒镇狱塔的镇压,封禁於荒古平原,葬下这个时代。 这个时候的浣素溪,孤独廝杀十万载,本就走到生命终点,她依旧不死不灭,靠的执念,是荒古残存的气运,是这荒古追隨她的修士的信仰……! 最终,为了留下一丝希望,浣素溪答应这个要求,隨同她的天盛神朝,隨著荒古时代,葬在荒古平原,以天荒镇狱塔永恆封禁。 这也导致一个问题,这些战死在荒古时代最后一战的修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化作死灵,如行尸走肉一般,囚禁於此。 浣素溪眸光看向神色复杂的顾命,笑著说道。 “这段过往岁月,被人特意抹除,后世並不清楚。” “所以今后你要当心,这苍灵大陆可是存在不少天庭留下,监视眾生的细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们当年埋下的种子,如今或许已成长为参天大树,成为一方霸主,却在替天庭行见不得人的事,破坏和平。” 顾命微愣,忽然想到血魂族,那些傢伙除了坏与恶,再无可提及的点,若说最有可能是天庭的埋下的种子,最有可能是他们。 顾命內心五味杂陈,他不愿干涉他人因果,可有些事,並非你想不想,而是你必须去做。 “需要我做什么?” 浣素溪目光未曾离开顾命,笑容不变,仿佛是想给顾命留下一段美好回忆。 “天荒镇狱塔乃古老仙器,虽然镇压荒古平原,封禁荒古时代,但它並非天庭仙器,而是拥有自我意识,遵循自己的规则行事。” “按照规则,你登顶天荒镇狱塔,它必须听从你一个命令……” 浣素溪微微停顿,眼眸深处闪过微不可见的黯然,撇过目光,轻声道。 “解开封印,让尘归尘,土归土,他们是时代的功臣,是为眾生战死,不该沦为行尸走肉,他们最好的归宿,是回到天地,归於万物。”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不公平,可……我別无选择,好弟弟,帮帮我,好不好,我给你学狗叫。” 顾命:…… 看著浣素溪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顾命勉强一笑,只是有些苦涩,有些无力。 “好,我答应你。” 浣素溪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命脑袋,梨涡浅笑,眸似皓月。 “真乖。” 顾命正欲吐槽时,忽然发现自己身子动弹不得。 其面色剧变,瞪大眼睛看向含笑的浣素溪。 “你在做什么?你不会想在死之前对我乱来吧?老牛吃嫩草这种事强求不得啊!!!” 浣素溪笑容凝固,一拳落在顾命腹部,咬牙切齿道。 “你这脑袋装的都是什么,如此齷齪。” “这是荒古时代残存的最后一缕气运,好好保存,对你有好处。” 顾命神色一凝,慌忙拒绝,他想反抗,但压根动弹不得。 “不可,若失去这缕气运,你岂不是会烟消云散?” 浣素溪眸光忽然变得温柔,靠近顾命,轻声道。 “小傢伙,你不会真的爱上我吧?” “额……我不喜欢老女人。” 砰! 又挨了一拳,顾命顶著熊猫眼,委屈巴巴看著浣素溪。 “生得如此好看,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太可惜了。” 浣素溪轻嘆一声,有些遗憾可惜。 “放心,这最后的荒古气运,对我並无影响。” 顾命鬆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所以你不会死吗?” “不,无论有没有这缕荒古气运,解开封印,我都会死。” 顾命神色僵硬,看著笑呵呵的浣素溪,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她还是心疼这个孤独的女人。 “安啦,姐姐厉害著呢,解开封印,再与那个老傢伙討个公道再死,这口气憋了几百万载,不发泄,姐姐死不瞑目。” 很快,顾命感应到体內多了一缕紫色古纹,烙印在其胸膛处。 古纹似龙,绽放著淡淡紫茫,似乎拥有生命一般在流动。 浣素溪起身时,顾命身躯恢復行动力。 “小傢伙,差不多了,姑奶奶要去討公道了。” “让这天荒镇狱塔滚远点,解开封印后,你便走吧。” “你答应过我,別回头,后面的事,与你无关,至少与此刻的你无关。” 顾命沉默看向浣素溪,此刻的她气质开始变幻,不再是少女姿態,一股不可言语的女帝威严,自然而然散发,仿佛可横压万古岁月一般。 赤裸玉足,一步踏出,狂风起,横贯八方,整个九十九层空间瞬间破碎,化作无尽星空与死灵。 未曾回首,浣素溪空灵霸气的声音,传入顾命脑海中。 “开始吧。” 顾命眸光复杂,看著浣素溪背影,轻声开口。 “天荒镇狱塔,我命你解开荒古封印,离开此地,不得继续干涉天庭与此方天地恩怨。” 因为规则的缘故,天荒镇狱塔並未拒绝,整个塔身发出惊天作响,浩瀚恐怖的气息,瀰漫诸天寰宇。 整个苍灵大陆,於此刻颤动,似毁天灭地一般,被荒古气息笼罩。 原本看戏的眾人,一个个嚇得撒腿便逃,哪里还敢继续留下。 在他们的视野中,天荒镇狱塔爆发惊世炽光,衝破诸天寰宇,映照亿万星辰,光芒照耀无尽星海。 其塔身縈绕满天星辰,仿佛这些星辰在其本体面前,似尘埃萤光一般渺小。 “交易完成。” 顾命脑海中,传来天荒镇狱塔冰冷无情的声音。 第278章 横跨时代未完成的战斗 天荒镇狱塔消失那一刻,整个荒古平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一座伟岸,古老,气势磅礴的神朝,自荒古平原之下拔地而起,衝破苍灵大陆虚空,进入无尽星海之中。 那是怎样庞大的神朝,竟比星辰还要庞大,悬浮黑暗之中,绽放炽盛光芒。 被封禁的荒古时代解封那一刻,原本化作死灵的眾多荒古修士,纷纷恢復曾经记忆,抬头看向天穹之中,那道素衣身影。 他们的眼中没有不甘,没有怨恨,没有后悔,只有敬意与尊重。 “女帝大人,我们回来了。” “巨灵宗全体,恭迎天盛女帝。” “龙浩圣宗全体,恭迎天盛女帝。” “冰晶族全体,恭迎天盛女帝。” “恭迎天盛女帝。” …… 一道道身影,看见浣素溪身影那一刻,纷纷跪地。 顾命站在天盛神朝某个宫殿房檐上,看著这一幕幕,內心泛起巨大涟漪。 抬头看著那道万眾瞩目身影,顾命並未急於离去,或许他还需要做些什么。 此刻,隨著荒古平原封印解除,浣素溪力量不再压制,於此刻极尽升华,再现曾经天盛女帝之身。 哀鸣如丧钟,响彻天地,迴荡寰宇,贯穿时代光阴。 那是荒古时代最后的辉煌,於此刻匯聚浣素溪之身,绽放时代余烬。 於其周身,异象纷飞,爭涌呈现。 星辰坠落如雨,灵气凝成倒悬的天河,奔流不息。 那道素衣身影,万法加身,时代气运加持,气息疯狂攀升,超越极尽,化作一尊真正的仙,当世红尘仙,万古不朽,横压岁月的恐怖存在。 而她不仅仅是普通红尘仙那么简单,浣素溪匯聚了时代之气运,亿万万战死的荒古眾生信仰加持己身,已是不可描述的存在。 顾命却明白,这极尽一战后,浣素溪將彻底消散,回归荒古时代,与她的天盛神朝葬於岁月过去。 “这场未完成之战,该结束了,你还在等什么?” 浣素溪眸光霸气,女帝之威自然而然逸散,气息压得满天星海顛盪起伏。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踏著由天地法则铺就的阶梯。 从容不迫,逆天而行,踏入死寂的黑暗古战场中。 脚步落处,虚空生莲,那並非真实的朵,而是法则在她绝对意志下自然凝结的完美几何形態,每一片瓣皆流淌著不同的本源道韵,隨即又在她离开的瞬间无声湮灭,归於虚无。 她的衣袂,看不出是何等材质,仿佛由流转的星云织就,又似凝固的时光长河裁剪而成。 其上流淌著深邃的暗金与难以言喻的混沌之色,每一次细微的飘动,皆带动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时间似乎在她身侧变得粘稠,迟滯。 浣素溪停下脚步,右手轻一动,封禁无尽岁月,凝聚时代之力的荒古破天枪,自岁月长河跃出,落於其手中。 吞吐的枪芒,丝丝点点,化作星河,吞噬枯竭星辰,瞬息化作齏粉。 双眸开闔,缓缓抬起,看向天穹某个方向时,天地摇摇欲坠,万星颤慄哀嚎,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爆射,只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悸,瞬间充斥每一寸空间。 那双眼眸深处,並非瞳孔,而是两片深邃无垠,不断生灭的大世。 无数璀璨的星河在其中诞生,旋转,膨胀,又在转瞬间被无形的伟力扭曲,撕裂,化为绚烂而致命的星尘旋涡。 亿万星辰的生灭,文明的兴衰,只在她的一个眼波流转间演绎完毕。 目光所及之处,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隱隱呈现出龟裂的纹路。 这是真正的天盛女帝,荒古时代最强者,承载荒古眾生气运,见证时代落幕与开闢的无上仙。 “战。” 浣素溪滔天战意,衝破九天,震动界壁。 就在此时,那似上苍之上的天外天,於那无尽星海之上,那亘古以来承载日月星辰的幕布,忽然彻底撕裂。 非刀剑,而是一种超越认知的伟力硬生生扯开一道横贯天宇的巨大伤口。 裂口深处,不再是熟悉的湛蓝或深邃的星空,而是翻滚涌动的,粘稠如液態深渊的漆黑。 这漆黑並非虚无,它像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本身。 裂缝的边缘极不稳定,闪烁著令人不安的暗紫色能量弧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更剧烈的空间塌陷与法则湮灭的哀嚎。 紧接著,天穹开始下坠,悬掛其上的星辰瞬间归於寂灭。 密集的陨星之雨,撕裂长空,坠向无尽黑暗之中。 於天渊之后,岁月虚影奔涌不息,万千大道异象如雨纷飞,一面古老战旗,散发著仙的气息,猎猎作响。 每一次震动,皆似岁月在翻阅篇章。 於战旗之上,遍布血跡,那是数之不尽生灵被其镇杀溅起的血,是代表其主人的勋章。 岁月大雾席捲星海,一道身著灭世仙甲的身影,踏出一步,时间与空间瞬息凝固。 其冰冷无情,煞气滔天的声音,迴荡天地。 “你已死去,却死而不僵。” “若非天地规则不允,吾於荒古时代早已覆灭整个天地,你与你的神朝子民,早该坠九幽。” “当年你挡不住吾,如今你一介残躯,又如何挡吾?” “荒古时代,已是过去,尘归尘,土归土,今日……吾成全你,彻底抹除尔等痕跡。” 那道身影现身,气息交织,可令诸天寂灭。 若非此地乃一处古战场,乃曾经荒古之劫葬地,这个时代的诸天將隨之寂灭。 不过这世间存在规则,强如这尊恐怖身影,也不敢罔顾一切,覆灭诸天。 否则规则因果不会允许,那高高在上的天庭也不会允许。 浣素溪神色漠然,枪指天穹仙將身影,一字一句霸气开口。 “身虽死,战魂不灭,他日因,今日果,不杀你,愧对荒古。” “呵呵,萤火之辉,也敢与皓月星辰爭锋,不自量力的虫子。” 话音落下,双方开启跨越岁月时代之战,在荒古那些战死的亿万万生灵见证下,这场战斗正式开始。 天庭仙將太强大了,强大到超越真仙的范畴,手中战旗每一次展动,皆可覆灭亿万星辰。 各种大道禁忌杀招,抬手便至,以超越法则之势,与浣素溪廝杀於葬地之中。 面对这比之荒古时代更加强大的对手,浣素溪却没有任何惧色,她疯狂燃烧最后的本源残魂,换取极尽之力,一次次极尽升华,迸发惊世骇俗之力。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岁月长河隨之绽放又寂灭。 两道身影甚至杀至岁月长河中,杀得这古老葬地中数之不尽枯竭星辰,纷纷爆裂。 顾命倚靠在神朝宫闕之上,手中醉生梦死一口接一口,目光未曾离开那战斗片刻。 哪怕双目被这相距不知多少距离的余威震得溢血,亦未曾在意。 此刻的顾命,若说不恐惧是假的,这种层次的战斗,真的太强,太恐怖……超越了普通仙的层次,那是一个顾命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能贏吗?” 顾命低头,看向那一道道縈绕死灵气息,正在缓慢消散的身影,他们盘坐在地面,目光盯著天穹,安静的可怕。 整个荒古时代战死的生灵,皆在此地,放眼望去,堆砌可化作一颗星辰,数量之多,不可计数。 而他们只是追隨浣素溪反抗天庭的修士,而非普通无辜生灵……! “时代气运……眾生意志……” 顾命抬头,看向那道略显单薄,却又伟岸的素衣身影,轻声一笑。 “我想我该做些什么,荒古时代,无人可助你,你太孤独了,但这个时代,我可以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以身为道种,承时代气运,可加持眾生不灭意志,我想这才是我走这条路的意义。”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礼物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顾命对浣素溪之间,无关爱情,而是对可歌可泣英灵的敬佩,別误会,写的是大爱之下的遗憾,文笔不够成熟,有些时候把握不住,见谅,不喜欢的当没看见就行,嘿嘿!! 第279章 荒古气运,眾生意志,加持己身 在此方空间,时间似乎失去意义,他们的战斗仿佛跨越时间一般,於岁月长河中廝杀。 浣素溪很强,但终究还是不够,她已经死去,她是依靠执念而战,依靠荒古最后的意志而战。 而那尊仙將,沉睡数百万载,却越发强大,实力惊世骇俗。 在那浩瀚星海之中,岁月虚影隨著两尊绝世身影,顛盪起伏。 神霄滔天,仙光如渊,对碰余威激盪岁月,气息之恐怖,无与伦比。 浣素溪战至通体炽光闪烁,墨色长髮寸寸皆白,银器如瀑布一般,於虚空狂舞。 她面色漠然平静,再次抬起手中长枪。 “再来。” 没有多余废话,她时间不多了,最后是的心愿,是斩杀这尊奉命毁灭荒古的元凶。 枪动,坠落五色神霞,將天穹化作五行色光,如满天彩蝶在共舞。 那五色神霞,宛若五条星脉一般,自其身躯蔓延至遥远之地璀璨夺目。 顾命愣了愣,喃喃低语。 “五行造化体吗……她也是五行造化体。” 咚! 仙將气息盖世无匹,展动战旗,血茫冲天,冷哼一声。 “天盛女帝,何必再负隅顽抗,若你未曾失去荒古气运,或许还有资格与吾一战,但如此你的,不过是苟延残喘,强弩之末罢了。” 战旗铺天盖地,演化万兽虚影,於洪荒之中咆哮而出。 真龙,火凤,麒麟,玄武,白虎……隨著仙將將大手一挥,声动天地,万兽咆哮,踏碎星辰,化作兽海,杀向浣素溪。 浣素溪身影微动,枪出,五行神霞爆射而出,宛若大日吞吐毁灭之息,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灭万兽之海。 仙將冷笑一声,以战旗为剑,瞬息跨越星海,落在浣素溪腹部。 浣素溪面无表情,嘴角忽然上扬,露出诡异笑容。 “你中计了。” 虚空忽然猛颤,那消失的五霞神芒倒卷而至,噗嗤噗嗤噗嗤噗嗤贯穿仙將身躯。 “你敢伤吾,你该死。” 仙將看著流淌的金色仙血,怒髮衝冠,暴喝一声,一掌將浣素溪击退亿万里。 天地隨著仙將气息爆发而剧颤,他直接以自身仙血为引,化作满天仙纹,密密麻麻,遍布九天。 仙血绚烂,宛若金色彩霞,近乎在燃烧,似亿万大日同映一般。 “天盛女帝,属於你的时代,结束了。” “万宇惊鸿。” 恐怖波动化作满天仙光,彼此交织,化作一只覆盖亿万里的仙刀,斩向浣素溪。 那仙刀落下时,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万物寂灭。 颶风裹挟雷霆,將浣素溪身躯压得动弹不得。 银丝乱舞,素衣鼓动,猎猎作响。 然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浑身仙光转化,竟无端化作烈焰,流淌其身。 其脸色火焰仙纹浮现,璀璨而摄人,身躯猛然站起身,枪指天刀,暴喝一声。 “吾乃天盛女帝,燃我神朝不灭气运,燃我荒古眾生不灭之意志,战至万死,犹不退。” 浣素溪整个人被仙火笼罩,冲向天穹仙刀。 天地轰鸣,万道洪钟齐彻天地,这一刻,所有人皆看向那浩瀚九天,看向那炽盛仙焰笼罩的单薄身影,与威势无匹的仙刀对碰。 轰隆隆!!! 那炸裂的气息,令万物失声,安静又似震耳欲聋,刺目光芒犹如亿万大日同时炸裂一般,无法直视。 许久后,两道身影出现。 浣素溪战意依旧,未曾减弱分毫,但她的身躯却开始变得透明,忽隱忽现。 远处的仙將阴沉著脸,浑身盔甲被仙血染成金色。 “难缠的虫子,吾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待你死后,你的时代,你的子民,都將彻底被终结。” “新的时代降临,这诸天依旧是囚笼,等待著天庭的收割与圈养,哈哈哈哈。” 仙將越发疯狂,裹挟极尽之力,以神魔之势,一次又一次杀向浣素溪。 浣素溪依靠执念战意不死不灭,仙將一时半会无法彻底抹杀,只能將她耗死。 浣素溪內心微嘆,她同样知道仙將目的,但將荒古最后一缕气运交给顾命后,她做不到击杀此人。 这场旷世大战依旧在持续,仙血流淌,吞噬万物,剧烈仙光肆虐,吞吐毁灭之力。 顾命看了一眼身上的气运紫纹,喃喃自语。 “其实时代气运这玩意,以后我也能有,至於你……我觉得还是去做你该做之事。” 此刻,天盛神朝中无数战死的荒古修士,皆看出结局,但他们不甘,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这荒古无数死灵,似乎有所感应,纷纷看向宫闕之巔,死月之下的那道墨袍身影。 他们感应到顾命身上最后一缕荒古气运之力,纷纷对著顾命跪下,匍匐在地,齐声恳求。 “吾等愿献祭自身最后一缕意识,化作不灭战意,加持汝身。” “吾等愿献祭自身最后一缕意识,化作不灭战意,加持汝身。” “吾等愿献祭自身最后一缕意识,化作不灭战意,加持汝身。” …… 顾命看著这些荒古时代战死而不灭的生灵,看著万族同心,愿献祭最后一缕意识,化作不灭战意的生灵,心神动盪,他岂有不出手之理。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我愿向天,许下宏愿,以荒古最后的气运,秉持荒古眾生不灭之意志,烬长生,借天命,为荒古时代,落下圆满帷幕。” 隨著顾命话音落下,无穷无尽荒古死灵,身躯化作点点萤光,飞向顾命。 萤光靠近顾命,將其周遭化作满天星海,融入其身。 得到荒古眾生意志加持,加上身体中承载的荒古气运之力,以及以身为道种,万般因果不沾身。 此刻的顾命,气息极尽攀升,肌肤寸寸发光,绽放炽盛仙光。 胸膛处的紫色气运真纹,发出龙吟虎啸,震慑天地。 顾命缓缓抬头,看向遥远星海之上的战斗,口吐紫色雾靄。 双眸开闔,浓密长发无风而起,於虚空狂舞,层层紫色气运加持,流光溢彩,宛若紫源浇铸一般,又似紫火。 將所有东西收入体內坤灵界中,顾命一步踏出,空间似水面一般,一层紫光蔓延亿万里,笼罩整个天盛神朝,所过之处,星辰爆裂,雷海翻涌。 第280章 打死你个大傻逼 再次踏出一步,亿万虚空,咔嚓一声,遍布密密麻麻紫色裂痕,裂痕缝隙处,紫雷肆虐。 咔嚓! 隨著顾命气息再次攀升,虚空如镜面一般寸寸破碎,根本无法承受此刻顾命的力量。 这加持时代气运与眾生意志的力量太强太强,强大到超越认知,超越凡境。 若非以身为道种,顾命根本无法加持此力,爆发出无与伦比之力。 但这股不属於顾命的力量还是太过强悍,哪怕是如今的他,亦无法完全承受。 他这副身躯,若非拥有借命天赋,加持这些力量过后,將无力回天。 “时间不多了,这场战斗,你將不再孤独,今日……由我助你,斩因果,了恩怨,彻底结束这段过往。” …… 此刻,浣素溪已走到生命终点,仙將耗尽其最后的力量。 她面无表情,虚幻的身躯,孤独站在无尽黑暗之中。 眸光黯然,浣素溪心中浮现一丝苦涩。 “终究还是……不够吗?抱歉,我的子民。” 她缓缓抬枪,哪怕是死,她也將死在战斗之中。 九天雷海之中,仙將发出震啸岁月的狂笑,再次招来染血战旗,融入全部力量,极尽一击,杀向浣素溪。 “结束了,天盛女帝。” 这一击,仙光盖世,蔓延整个天地,亿万星辰,大域。 宛若天日破碎,压塌星海,丝丝缕缕,皆可覆灭星辰。 那炽盛夺目的战旗天光,摧毁万物,杀至浣素溪身前。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浣素溪身前。 生死剑意縈绕三尺长剑,吞吐四色异火,剑气化作洪流,宛若神霄乍现,演化万宇星辰,挡下这致命一击。 剑意破天,与战旗对碰,光芒撕裂亿万星海,搅动法则颶风,演化无穷无尽异象,肆虐寰宇。 看著这道熟悉又陌生身影,浣素溪神色复杂,她想伸手抚摸顾命,但她的身躯已经接近透明,无力回天。 “你……” “闭嘴,我堂堂八尺男儿,让我跑路?你当我什么人啊?” “狗东西,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与老子一战,打死你个大傻逼。” 顾命全力一剑,天幽葬命诀极尽復甦,加持己身,浑身烈焰与炽光绽放,时代气运与眾生意志交织。 撕拉! 流光溢彩的长髮於杀气中狂涌,顾命上身衣袍直接爆裂,露出完美无瑕,遍布绚烂图腾灵光的上身。 净莲妖火,九天道命火,焚天紫灵火,骨幽玄火,荒古紫运,眾生意志图腾,天幽图腾,全部绽放属於自己的真理道纹,闪烁炽盛光芒。 顾命猛然抬头,眸光迸发破天神霄,呼吸吐纳的炽热气息,令万星沉浮浩荡,恐怖到可瞬间撕碎亿万星辰。 没有任何废话,他知道时间不多,手持荣枯,身形化作虹芒,裹挟滚滚雷霆,登天而战。 仙將愣神,回过神,勃然大怒。 “该死,还有变数,杀!!!” 咆哮声震动岁月河流,他俯衝而下,气息极尽復甦,燃烧仙道本源,不杀顾命,誓不罢休。 “变你老母,老子单纯看你不爽,劈了你这欺负留守老人的狗东西。” 听见留守老人几个字,浣素溪破涕而笑,眼神怔怔看著那道身影。 二人身影自无尽黑暗中,宛若两轮大日在对碰,杀得天昏地暗,万物失色,杀得天宇崩塌,法则崩碎,岁月激盪。 那震颤余威,令整个古老葬地为数不多的星辰一一破碎,整个古老战场直接被打崩,四分五裂,化作亿万碎片,坠入黑暗深渊,消失不见。 顾命依靠气运与不灭意志加持,以身为种,哪怕承受仙將盖世无匹之力,亦未曾瞬间化作齏粉。 他將岁月荣枯之力,发挥至极尽,异火瞬息融合,伴隨剑发挥出属於它们该有的力量。 天幽之力暗红,化作血芒,时时刻刻伴隨顾命之身,杀向仙將。 剑气滔滔,浩瀚仙光激盪不息,谁也未曾留手,以杀死对方为目的。 许久,浣素溪面色复杂,嗔怒一声。 “你怎么与他如此相似,傻子。” “杀他只是为了了却荒古因果,你不该牵扯其中,让你走,你还是不听话。” 浣素溪拖著即將消散的身躯,回到天盛神朝之巔,静静等待。 她已无力一战,隨时可能消散。 支撑她未曾寂灭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顾命,她想看见顾命活下来,也想亲眼目睹这结局……! 顾命似有感,他可以藉助气运与眾生意志,继续一战。 毕竟仙將与浣素溪一战,已经消耗大量本源,此刻的他实力打五折。 顾命有信心,继续下去,必能斩杀他。 但他没有时间了,浣素溪也没有时间了……! 一击分开,仙將冷冷一笑,看出端倪。 “你是此方天地选中的新气运承载者,大世开闢者,难怪你可以藉助荒古残存气运与眾生意志,勉强与吾一战。” “怎么,那老东西还是不甘心,还在浪费时间精力?气运承载者已经失败一次,让你继续重蹈覆辙,又能如何?” “逆天改命?这天庭之天,尔等螻蚁虫子,何来资格逆,痴心妄想哈哈哈哈。” “虫子,你还能坚持多久?十年?百年?万年?吾不死不灭,你如何杀吾!” 仙將仰天狂笑,霸气狂妄,展臂囂张。 其笑声,震得诸天寰宇颤慄,法则秩序溃散,那遥远之地的苍灵大陆中,无数生灵惴惴不安,不知发生何事。 顾命未曾理会这疯子,其目光复杂看向苍灵大陆方向,內心轻嘆。 “这一战,加剧末法时代的降临……麻烦!!” 这一战的力量,超越真仙层次,波及此方天地万道万法,导致原本就稀有的灵力更加稀薄。 脆弱的道法隱藏的更深……所以末法时代,真的来了。 顾命看了一眼身躯几乎透明的浣素溪,不再犹豫,剑指仙將。 “你笑的真特么坏,我很不喜欢你。” “呵呵,虫子的愤怒,你又能如何?” “不如何,杀你!!!” 錚! 剑起,瞬息笼罩方圆亿万里,岁月荣枯,笼罩仙將。 仙將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你力量提升了,但你的道意太弱,甚至未曾触及仙这个层次,螻蚁。” 他隨手一挥,破开顾命的岁月荣枯。 第281章 累了,便睡吧 顾命未曾理会,双手持剑,倒竖而下,猛然破入虚空,无穷无尽剑意,演化秩序规则,封禁天地,將二人笼罩在其中。 仙將眉宇微蹙。 “螻蚁,你伤不了吾。” 顾命咧嘴一笑,將荣枯剑收入坤灵界中,轻声开口。 “以我的力量確实奈何不得你,但如果……以身为祭,以眾生意志为引,引爆时代气运,你又当如何?” 仙將笑容凝固,愕然看向顾命。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吗?若如此,你必死无疑,你们苦苦追寻的气运也將被葬灭,万物俱空。” “那又如何?” 顾命感应荒古气运,眾生意志化作满天萤光,笼罩二人。 “天幽,你既然想吞噬我,那便来吧,借力一用。” 怒吼一声,顾命直接將自身完完全全献祭天幽,打开天幽之门,释放不祥与禁忌之力,眾生意志有感,皆瞬息化作满天流火。 隨著荒古紫运现身,一股可吞灭仙王的力量,缓缓降临。 时代气运,眾生意志,天幽之力,任何一种,皆是超脱法则大道道存在,强如不死不灭的仙將又如何,面对天倾之力,也得寂灭。 仙將大惊,无视满天流光,手持战旗,噗嗤一声贯穿顾命身躯,试图用阻止他。 “哈哈哈哈,你欲拉吾同归於尽,痴心妄想,杀了你,一切都將结束。” 顾命咧嘴一笑,任由这恐怖的力量吞噬自己的生命,双手死死抓住战旗。 “你中计了,献祭已降临,我也无法阻止,毕竟荒古气运与眾生意志是借来的,不可逆。” “但如果你转身便逃,我可能真的会死,只有你杀了我,我才会不死不灭。” 仙將懵逼看向顾命,他听不懂顾命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他杀了顾命,他才能活。 顾命就是在赌,赌仙將会阻止他,杀了他。 但如果出现意外,仙將选择丟下他逃命,顾命死在自己手中,借命天赋无法激活,他就完犊子了。 至於依靠借命天赋杀死仙將?顾命並不確定仙將是否无亲无故,所以他不能赌,只能依靠时代气运与眾生意志,再藉助一直想吞噬自己的天幽之力,三者合一,杀死仙將。 在仙將震怒恐惧的目光中,顾命身躯缓缓消散,化作齏粉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吾不甘心,吾乃天庭仙將,不死不灭,万古不朽,怎会陨落於此,死在一只虫子手中!!” 哪怕此刻的他有万千不甘,这时代洪流之力,眾生意志,天幽加持,宛若天地归墟之力,於寂静无声中,猛然炸裂,將其所在的亿万虚空完全吞噬,毁灭,重组,周而復始,一次又一次,直至完全消失,湮灭其道法,抹除其一切痕跡。 一尊绝世无匹的仙王,竟死在一个无法成仙的天地之中,死在一个即將绝灵的时代,何其悲哀。 仙王陨,万道悲呼,万千异象齐出,血雨纷飞,笼罩此地,化作一处生命禁区。 一尊绝世仙王的底蕴,哪怕是一丝一缕,亦可演化天地万物,演化无穷无尽,演化对於仙之下而言,踏之即死的生命禁区。 漫长岁月后,后世来者登临此地,发现此地之诡异恐怖,自冥冥之中时光碎片看见一角,得知真相,称之为陨王岭。 与此同时,那至高无上之地,执掌无尽宇宙诸天,横压万古岁月的天庭中,感应到仙將陨落,一些古老存在张开遮天之目,扫视苍灵大陆所在天地。 “竟然可杀死终无仙王,有趣……待吾亲自走一遭,看看因果何为。” 然这尊比之终无仙王更加恐怖的存在还未降临,便出现一条神秘骨鞭,自未知之地横跨岁月而出,一击抽在其身躯之上,留下不可磨灭的道痕。 那恐怖的气息,嚇得此人惊恐退后,目光愤怒看向未知之地。 “该死,你在做什么?” “怎么,忘记约定了?还是觉得我已死去?再敢违反天约,杀!!!” 冰冷杀意,席捲无数宇宙,直接將此人嚇退,不敢踏入苍灵大陆所在天地。 也是在终无仙王陨落那一刻,其最得意的子嗣,一尊真仙,猛然炸裂,化作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 死月落,黑色雪纷飞,笼罩整个天盛神朝。 浣素溪呆愣愣看著那遥远之地的战斗结果,神色悲伤,泣不成声,再无女帝模样。 “为何会如此,我不该將你牵扯其中,是我害了你。” “这因果轮迴,总是周而復始重现,上天……你难道便如此残忍,为何让我死不瞑目。” 浣素溪闭合双目,等待生命结束,眼角晶莹滑落,心中悲伤成河。 她独自蜷缩在天盛神朝之巔,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慄,她害怕孤独,可最终,这荒古时代只剩下她一人,就连顾命也……! 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而是一个无家可归,身之將死的可怜之人。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其耳中。 “我回来了。” 浣素溪不可置信看向那道熟悉身影,久久未曾回过神。 “你……” “別哭,我还在。” “嗯。” 两道身影,坐在了无生机的宫闕之巔,坐在即將彻底消失的荒古时代末端。 浣素溪太虚弱了,身躯近乎透明,倚靠在顾命肩上。 “你不好奇我为何还活著?” “不好奇,你活著,便好。” “嗯。” “叫姐姐。” “姐姐。” “那你学狗叫。” “汪汪汪!” “我要走了,你会记得我吗?” “会的,哪怕这段古史被埋葬,哪怕这芸芸眾生皆忘记你,忘记天盛神朝,忘记那场大战,我会记得,我会记得你们每个人,记得一切,我在,你们便在。” “那你会很累吗?” 浣素溪有些心疼看向顾命,伸手想触碰其脸颊,却发现她早已碰不到顾命。 顾命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不会,因为我记得你们,所以你们一直都在,会一直陪著我,直到永远。” “嗯,那便好。” “我好累,睡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好!” …… 不久后,顾命隔绝一方空间,埋下许多紫灵神源,构建一方世外桃源之地。 绿茵芬芳,海摇曳,彩蝶纷飞,生机盎然。 在海中央,立下两座衣冠冢,一座名为荒古,一座名为浣素溪。 顾命坐在坟前,取出醉生梦死,自饮自酌。 其面色平静,看不出悲与喜,只是不停以醉生梦死,麻痹自我。 这场荒古平原之行的经歷,让他心境再次出现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后,顾命起身,在四周布下重重阵法,避免有人打扰此地。 他在此地停留三百载,酿製出大量醉生梦死,將其中一壶埋在浣素溪坟前。 起身后,顾命笑著拍了拍浣素溪墓碑,轻声开口。 “累了便睡吧,未来的路,由我继续,我该走了。” 捏碎手中天荒镇狱塔留下的信符,顾命身影消失在此地,属於荒古的时代,天盛神朝的时代,天盛女帝的时代,彻底被葬在无尽黑暗中,葬在岁月洪流中。 第282章 丹殿大比,沉禹 这场旷世大战,对於苍灵大陆而言,无人知晓。 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何末法时代徵兆突然剧变,天地灵力,道法直接被拦腰斩断。 苍灵大陆中的修士,肉眼可见修行困难,寿元暴跌。 不知多少修士,原本可以依靠熬一熬,便突破修为,重获新生。 却皆死在寿元枯竭中,不甘坐化。 天地资源越发匱乏,用一点,少一点。 本就残酷的修行界,为了丁点资源,动不动生死相向。 绝望与恐慌,笼罩这个时代,许多传承古老,底蕴雄厚的势力,招收弟子的条件十倍百倍提升。 类似奉天圣地,以往时候每隔十年,会放出千个名额,招收弟子。 如今招收弟子时限变成百年,且每次招收弟子名额只有百个,天赋更是需要上品灵根起步。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类似此事,屡见不鲜。 这对於普通人而言,几乎是断了他们的修行之路。 其他寻常一些的势力,则是提高修行费,让原本就不富裕的普通人,雪上加霜。 …… 不知不觉,距离顾命回到苍灵大陆,已是十年时间。 十年前,顾命被终无仙王杀死,献祭其子嗣,借命重生,获得一门神通……大衍魂身诀。 顾名思义,可分化一缕神魂,操控化身,心意相通,为己所用。 这可不是普通的化身,而是类似一气化三清的超级简化版。 这新的化身,需要各种天材地宝炼製,再以一缕神魂操控,与本体毫无区別,哪怕是寻常仙人也看不出端倪。 换言之,除了实力,就是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能同时做很多事。 十年时间,顾命废寢忘食,终於炼製出一具化身,加持一缕神魂,这便是简化版自己。 为了完善末法体系,顾命本体选择进入坤灵界中闭关,將坤灵界交给化身,在外界晃悠。 当然,这一具化身依旧是他,只不过他一心二用,需要以本体创法,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在末法时代彻底降临之前,完成创法,传世,承载末法时代气运。 …… 丹殿,苍灵大陆炼丹师无人圣地,是无数炼丹师嚮往的修行圣地。 丹殿掌控苍灵大陆最多的丹方,炼丹法门,炼丹资源等等。 这里同样匯聚世间最强大的炼丹师。 在一等势力地位极高的地级炼丹师,在丹殿也仅仅是一名长老。 传说中,丹殿存在十尊天阶炼丹师,坐镇丹殿,君临天下,號称十大小丹圣。 丹殿殿主,更是传说中的天阶上品炼丹师,除了传说中的双火丹圣,他当属这个时代炼丹第一人。 然不久前,丹殿传来一个令天下震惊的消息。 丹殿殿主与十尊小丹圣,將於不久之后选择闭关,丹殿新的殿主,將从年轻一代天骄中选择。 这自然是因为末法时代的缘故,这些老傢伙一个个怕死,也是为了保存丹殿底蕴。 至於选择年轻一辈成为新的丹殿殿主,自然是因为年轻,有活力,活的久。 当然,这新的丹殿殿主,將从天下炼丹师中选择,任何人都有机会。 说是这样说,但丹殿新的殿主,大概率还是丹殿精心培育的接班人。 野路子炼丹师,怎么可能比得过正统传承。 此消息一出,各方炼丹师纷纷向丹殿靠拢,哪怕不能成为丹殿殿主,见证丹殿新的时代降临也不错。 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而是选择在五百年后开始丹殿殿主爭夺大会。 在丹殿数百万里之外,人烟稀少之地,有一家炊烟寥寥的农家小院。 此时,一名青年出现在此地,好奇看向这农家小院。 他感应到丹药的气息,露出诧异之色。 “有趣,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竟存在一名炼丹师。” 沉禹顿了顿,大步向小院走去,他遵其师尊之命,出山歷练,匯聚百家之长,踏出属於自己的丹道之路,为未来爭夺丹殿殿主之位做准备。 他的师尊,自然便是丹殿殿主,那位苍灵大陆明面上公认最强炼丹师。 这种级別的炼丹师,皆是踏出属於自己的丹道之路,也知道教导弟子,並非让他学习自己的炼丹之术,而是引导他入道,去寻找属於自己的丹道。 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你可以学习,但不能一直修行,走前人走过的路。 否则无论你天赋多强,终点也只是地级炼丹师,无法踏入天阶炼丹师。 来到院外,沉禹便看见一道墨袍身影,正盘坐在院中,双手凝聚天地之火,以天地为炼丹炉炼丹。 一瞬间,沉禹整个人僵在原地,沉浸在顾命的炼丹过程中。 不久后,隨著顾命收敛气息,一枚遍布丹纹的完美之丹出现。 “道友,我可否与你交流交流炼丹之术?” 沉禹开门见山,拱手一拜,道。 顾命炼製的丹药虽然只是玄级丹药,所以沉禹將顾命当成同辈炼丹师。 “可以。” 顾命布置的阵法,早已感知到沉禹的出现。 沉禹是求道者,並无恶意,顾命自然不会阻止。 进入院中,沉禹眼睛直勾勾盯著顾命手中的丹药,惊嘆一声。 “未曾想这辈子竟然会再见古之炼丹术,想必道友师承不简单。” 沉禹好奇,除了丹殿,谁还会拥有如此逆天炼丹之术。 顾命淡淡一笑,示意沉禹坐下。 “自己瞎摸索的,不足为道。” 沉禹微愣,笑了笑,並未追问。 “在下沉禹,道友如何称呼?可是为了前往丹殿追逐殿主之位?” 沉禹心中微微有些紧张,若是与顾命爭锋,同为玄级炼丹师,他並无把握击败顾命。 顾命摇了摇头,取出灵鳶酒招待沉禹,好不容易碰见个有些意思的人,顾命自然乐意与他交谈。 至於醉生梦死?那可是真正好东西,非其认可道友,咋可能用它招待。 “顾命,非也,只是恰好在此地罢了。” 顾命知道丹殿之事,但他並无多大兴趣,他比较感兴趣的是丹殿古籍,不过並不急。 沉禹闻言,內心莫名鬆了一口气,对顾命的態度和善几分,好感也提升不少。 “可惜了,若以道友这一手出神入化炼丹之术,殿主之位,亦可爭一爭。” “世俗名利,並无什么兴趣。” 顾命打量著沉禹,看出其气质不凡,种种推测,大概猜测到什么。 思忖片刻,顾命忽然觉得这因果,似乎可种得,若是此人是可造之材,助他成为丹殿殿主,自己岂不是能自由出入丹殿,那些丹殿古籍,任由自己遨游。 看著沉禹品尝灵鳶酒惊嘆模样,顾命缓缓开口,笑道。 “沉兄,你可是为了爭夺殿主之位,於世间歷练?” 沉禹点了点头。 “顾兄聪慧,我那师尊让我在丹殿大比开始之前,必须走出自己的道,否则不允我参加丹殿大比,唉!!” “走出自己的丹道,何其之难,五百年时间,恐是不够。” 沉禹苦涩一笑,有些头疼。 第283章 岁月轮转 顾命沉吟片刻,看著脸色变幻的沉禹,轻声开口。 “这样吧,你炼一枚丹药。” 沉禹微愣,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他来到一侧,取出一个黑色地阶炼丹炉,各种灵药放在一旁,调整自身气息,后,还感应灵力波动,各种骚操作,准备许久。 顾命略显无语,忍不住吐槽一句。 “沉兄,你这些流程,似乎有些鸡肋。” 沉禹微愣,停下动作,疑惑看向顾命。 “顾兄,何出此言?这可都是最正统的炼丹之术。” “这些流程虽麻烦,却可最大程度减少外界因素与自身因素,影响炼丹。” 顾命摇了摇头,直言道。 “炼丹,与修行並无区別,若是只修行,不实战,碰见同阶修士,孰强孰弱?” “炼丹同理,你只有顺其自然,才能应对万千变数,若你能在万千变数中炼製出完美之丹,又何惧在公平环境之下与其他炼丹师比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谓道法自然,炼丹也不例外,万千大道,修至最后,皆不过一个心字,以心炼丹,何惧困境?” 顾命看向发愣的沉禹。 “所以,你要寻到丹道,不是循规蹈矩,而是从变数之中,窥见一缕契机,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方可成道。” 沉禹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开始炼製丹药。 不久后,八枚品相还算不错的丹药,出现在其丹炉之中。 “道於精,而非多。” 沉禹眉宇微蹙,沉默在原地,顾命告诉他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时间无法理清。 顾命也不打扰,离开此地,留下处於顿悟中的沉禹。 回到房间,顾命咧嘴一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骗你的,道多也可精。” “只是这世间修士,皆非我,似我学我者,皆会失败。” 不知不觉,十年后,在顾命的帮助下,沉禹的炼丹之术提升许多。 比之从前按部就班的炼丹之术,如今的他开始摸索出自己的道。 “顾兄,真不敢相信你与我是同辈人,若非你气血旺盛,年轻,我都差点以为你是什么活了万载的老一辈。” 沉禹很年轻,不足千岁,已是化神圆满修为,加上玄级上品炼丹师,同辈佼佼者。 顾命真实年龄,对他而言,確实大了好几个辈分。 顾命笑了笑,未曾解释什么,而是鼓励他。 “你天赋悟性绝佳,我相信你可以走出自己的丹道。” 沉禹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看向顾命。 “顾兄,为何你要如此助我?难道你真不心动丹殿殿主之位?以你的炼丹之术,这世间天骄,谁可与你爭锋?” 越是了解顾命,沉禹越发觉得顾命炼丹术恐怖强大,哪怕是丹殿长老,亦不及。 在他认知中,顾命已经踏出属於自己的丹道,拥有独特见解,踏入天阶炼丹师,只是时间问题。 “沉兄,这世间冥冥之中,因果一道,谁可言清?或许这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君子之交,何须缘由?对吧。” 沉禹嘴角抽抽,这种忽悠人的话,他从自己师尊口中经常听见,是挺能忽悠人,还没法反驳。 “或许吧,无论顾兄是何目的,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总之多谢,今后若力所能及,必然全力相助。” 顾命淡淡一笑,替其斟酒,夸讚道。 “我欣赏你这品质。” “顾兄谬讚。” 百年后,沉禹炼丹之术踏入玄级上品,修为有所鬆动,向顾命提出告別。 “顾兄,我得回家一趟,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慢走。” 沉禹走了,顾命並未太在意。 这具身躯,其实是他的化身,本体还在坤灵界中完善末法修行体系。 百年后,沉禹再次回到小院中,修为已至炼虚境初期。 “顾兄,百年不见,你风采依旧。” 沉禹虽然才一千多岁,面容虽未曾变化,但明显能感觉到其气血面容变化,受末法时代影响,给人一种生机盎然中带著垂暮之感。 庭院中,二人相对而坐,沉禹看著没有丝毫变化的顾命,感慨道。 “这个时代,突破越来越困难了,我本以为最多十年时间,便可踏入炼虚境,但整整闭关百年,这才勉强突破。” 沉禹脸上浮现苦涩色,他的修行赋已经已经算是同辈中佼佼者,在资源如此充沛情况下,突破依旧如此困难。 这令他感到恐惧,对末法时代的恐惧。 顾命则是淡然依旧,他早已猜测到这种情况。 “沉兄,你有没有想过,盛世修行体系,已经不適合这个时代。” 沉禹愣住,看向顾命。 “顾兄,此言何解?” 顾命不紧不慢开口。 “末法时代,又称之为绝灵时代,原本的修行体系以灵力为主,可末法时代,灵力匱乏,谈何修行?” 沉禹沉默,许久后,长嘆一声。 “原来如此,顾命果真是神人,所知所见所解,非我能及。” “可知晓又如何?还能创造新法不成?” “未尝不可。” 看著顾命平静淡然的模样,沉禹愣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急忙摇了摇头,压下心中异想天开的想法,顾命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创造新的修行体系,这完全不可能。 这確实不可能,如果依靠顾命自己,哪怕末法时代降临,他也无法完善末法体系。 但在青城始祖的帮助下,不可能已经成为可能。 “言归正传,沉兄,丹道可有新的见解,你我可论道论道。” 沉禹思绪被拉回,笑著点头。 “善。” 二人论道,不知不觉,又是百年岁月。 在顾命的全力相助引导下,沉禹的丹道再次提升,虽然未曾踏入地级,但在玄级中,鲜有人能比肩。 岁月轮转,沉禹离开此地,游歷四方,开始实践自己的丹道。 百年后,他再次回到此地,与顾命论道,讲述自己的收穫。 但这一次归来,其脸色有些愁容。 “顾兄,据说此次丹道大比中,出现一尊神秘修士,拥有异火榜排名第三十一的异火地芙月心火,更是走出自己的丹道,与其比斗,压力很大啊。” “我並无自信击败他。” 第284章 新术传承,独孤二蛋 顾命微征,诧异看向沉禹。 “你乃丹殿最有资格爭夺殿主之位者,那些老傢伙会坐视不理,任由那神秘修士化作变数,影响结果?” 顾命可不会觉得丹殿是什么至善神圣之地,真的会讲究什么公平,任由丹殿之外的炼丹师,成为丹殿殿主。 以这种古老霸主的性子,若真有变数,必然会抹杀。 沉禹笑了笑,並不介意顾命隱射含义。 “那人来歷不简单,哪怕是丹殿也不敢动他,据说他的身后,是那位传说中的双火丹圣,苍灵大陆真正的第一炼丹师。” 顾命恍然大悟,双火丹圣之名,他从古籍中知晓,是个可怕的存在。 若真是双火丹圣传人,丹殿確实不敢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的炼丹术是什么境界?” 顾命並不清楚丹殿殿主选拔大比要求。 沉禹依旧愁容满面,异火对炼丹师的加持,可不是一星半点,丹殿虽强,但异火数量並不多,只有极少数掌控,且皆是那些天阶炼丹师。 且这些异火皆是他们成名之火,天下皆知,若临时將异火交给沉禹,不免会落人詬病。 “规矩很简单,年龄不超过两千岁,玄级炼丹师及以上,那位已经半只脚踏入地级炼丹师。” 顾命沉默,自己……好像押错宝了,若真如此,以如今沉禹的炼丹之术,胜利概率太低。 但事已至此,顾命只能给沉禹洗脑,pua他,让他相信自己能行。 当然,仅仅是洗脑灌心灵鸡汤可不够,顾命沉吟片刻,让沉禹稍等片刻。 在沉禹疑惑目光中,顾命回到房间,截取一缕焚天紫灵火,炼製成异火丹。 “沉兄,能做的,我已尽力,结局如何,皆取决於你。” 看著顾命递过来,孕育一缕异火的异火丹,沉禹震惊,瞪大眼睛,盯著顾命,感到震惊不可置信。 “顾兄,这……你竟然掌控异火?若你去参加丹殿大比,谁人是你对手?” 沉禹看著顾命手中的异火丹,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他还是想劝顾命参加大比,与顾命相交数百年,顾命成为丹殿殿主,他可以接受。 於是起身,目光认真推辞道。 “顾兄,你若能成为殿主,我必力排眾议,全力辅佐你,以我在丹殿声望,你可坐稳这个位置。” 顾命乃天命师,自然能感受到沉禹的真诚,若沉禹此人不可交心,顾命自然不会理会。 他淡淡一笑,一如既往,云淡风轻,淡泊名利。 將异火丹交给沉禹,顾命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你有此心便足矣,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此异火丹,可动用异火十次,足够你压制那人。” 沉禹长嘆一声,他知道顾命的性子,似乎真的並不在意丹殿殿主之位。 越是如此,沉禹对顾命越是敬佩。 这世间芸芸眾生,能抵住丹殿殿主之位的炼丹师,屈指可数,或许也只有顾命一人。 沉禹郑重一拜。 “如此,多谢。” “我若是无法拔得头筹,无顏面对顾兄。” “不必如此,尽力便可。” “总而言之,你要记住,炼丹亦是炼心,竭尽全力,不负自己,结果如何,並不重要,將它当成一次歷练,而非决定你未来的一场比试。” “失败並不可怕,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再接再厉即可。” 沉禹看著年轻又老成的顾命,苦笑一声,感慨道。 “顾兄,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身体中住著一个老怪物,口吻与我师尊太似。” “大恩不言谢,自当铭记於心。” 顾命微微頷首,与沉禹相处一些时日,再助他最后一程。 不久后,沉禹提出告辞,回到丹殿为大比做准备。 临行前,顾命以醉生梦死招待沉禹。 沉禹略显无语,似笑非笑看著顾命。 “顾兄,你这傢伙,还真是藏著太多好东西。” 话虽如此,沉禹內心感动,顾命这是彻底认可他,否则这绝世珍品,自己怎可能品得。 “哈哈哈,沉兄,谬讚,来,你我供应一杯,愿君得偿所愿。” “多谢。” …… 沉禹走后不久,顾命本体出现,取代化身,合二为一。 这便是大衍魂身诀的可怕之处,分身与本体可隨时切换,別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本体出关,自然是因为末法修行体系已经初步完善,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实践,传法。 顾命离开这个自己待了数百年的地方,开始新的启程,独自上路。 他已经习惯孤独,眾生皆往客,於他的岁月中来来去去。 顾命並未选择前往宗门古族这种大势力,而是前往乡野之地。 自己若是登门拜访,让人家子嗣后代修行新术,不被打死都算別人仁慈。 完善,传法,任重而道远,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一月后,顾命来到一个偏僻的村庄,这里有修士,但多数是低阶修士。 这个时代的低阶修士,寿命比凡人多不了多少。 类似寻常筑基境修士,寿命只有一百五十年……一些活的久一些的凡人,也能活百年。 金丹修士,寿命也只有五百年,太扯淡了。 五百年,除了天骄,多数修士五百年没无法超越金丹境,所以对普通修士而言,若继续修行旧术,大多数止步於金丹境,甚至是筑基境。 顾命站在山巔,看著生机盎然的大荒村。 “从农村开始,让工农修行新术,再以此推行至城镇,世家宗门看见新术的强大,自然会选择修行。” “农村包围城市,好办法。” 顾命淡淡一笑,身影化作一缕流光,来到大荒村。 村口,孩童打闹嬉戏,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前,从怀中取出一本崭新书籍,笑吟吟盯著这些孩童。 “孩子们,我见你们有修仙之姿,將来必將成为这个时代的中流砥柱,传承开拓者,可愿修行新术?” 嬉闹的孩童全部怔住,看向顾命。 片刻后,眾人哇哇大哭,一溜烟跑路。 “爹娘,人贩子又来。” “快跑啊,有坏人。” …… 顾命:…… 顾命笑容凝固,心中感慨,这个时代的孩童,警惕性真不错。 忽然,顾命发现一个流著鼻涕,吃著的小男孩,吸吮著鼻涕,好奇盯著顾命。 “你是仙人吗?” 稚嫩孩童声传来,小孩靠近顾命,抬起脑袋,丝毫没有惧色,与顾命对视。 顾命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孩童脑袋,温柔道。 “当然,你可愿隨我修仙?” “愿意吧?” “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独孤二蛋。” “很好,独孤薪,今后你便是我顾命第二个弟子。” “不对,我叫独孤二蛋。” “我知道,独孤薪。” 独孤二蛋:…… 最终,独孤二蛋被迫改名独孤薪,虽然顾命觉得独孤二蛋这个名字很有品味,他很喜欢。 但身为新术第一个修行者,独孤薪,寓意薪火传承,更有品。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追更催更评论,流量砍的太狠,砍作者心窝子了,最近在磨练心境,斩心魔大妖,闭关中……!!! 第285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命以钞能力,成功得到独孤薪父母认可,成为独孤薪师尊。 在大荒村暂时住下,顾命自己弄了个农家小院,让独孤薪修行新术。 新术修行,自然不会那么简单,顾命需要让独孤薪理解新术理念,什么叫新术。 “师尊,什么叫新术啊?是不是还有旧术呀?” 独孤薪乖巧盘坐在地面,肉嘟嘟小手掌捏著衣角,摆动身子,水灵灵大眼睛看向顾命,好奇询问。 顾命坐在前方,挥动袖袍,一道流光面板浮现,以动画形式,演化人体构造,向独孤薪介绍新术。 “有新,自然便有旧,旧术便是村里你的长辈修行的体系。” “术法体系,根据时代不同,需要一定调整。” “新术嘛……就是一个更適合这个时代的术法体系。” 顾命不知疲倦,向独孤薪介绍何为新术。 他並不急於教导他修行,而是让他明白新术理念,教导他人体构造,如何以灵力为辅,肉身为主,修行新术。 在教导独孤薪新术修行理念的同时,顾命不忘以各种药物丹药替其淬链身躯。 一年后,独孤薪正式踏入修行。 第一个阶段,自然还是淬链身躯,让身躯脱离凡人范畴,建立修行之基。 第二阶段,则是开闢灵脉,又称之为通脉境。 似百川入海,开闢的灵脉,便是河渠,匯聚丹田,凝聚洞天,开闢灵海。 而这便是第三个阶段,聚灵境,灵海境。 第四个阶段,则是当灵海积灵盈满后,以其为核心,反哺淬链五臟六腑,四肢。 称之为六府境,五藏境,四极境。 完成淬链,便可整体升华化龙,超凡脱俗,真正脱离凡人范畴,成为可搬山倒海的陆地神仙。 这个境界,称之为化龙境。 化龙之后,淬链神魂,可称之为玄魂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魂之后,身魂合一,当为人间之圣,称之为小圣境。 小圣之后,踏出属於自己的道,顿悟三千大道之一,称之为大圣境。 在大圣境这个层次,若是顿悟多条三千大道,执掌古之真理,虽也在圣境范畴,但实力比之大圣境更强,称之为古圣境。 当歷经天劫,得天雷淬体,身躯神魂大道无瑕合一,便是准帝之境。 准帝九重之后,踏入极境,未曾得天道认证,为至尊。 得天道认可,无敌於世,横压一个时代岁月,为当世大帝。 【淬体,通脉,聚灵,灵海,六府,五藏,四极,合体(化龙,玄魂),圣境(小圣,大圣,古圣),准帝,至尊,大帝。】 【淬体,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渡劫极尽(半步仙)。】 【这样划分,是为了有个大概对照,准帝对標渡劫,至尊对標渡劫极尽,也可称之为半步仙,大帝则凌驾渡劫之上,红尘仙之下,可与普通仙人一战。】 (小声逼逼,读书人这叫模仿借鑑,不修作者之道,不知其可怕,这玄幻一道,见他如见青天皓月,不喜勿喷。) …… 独孤薪修行速度很慢,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他是先驱实践者,顾命不敢速度太快。 这套体系修行有个好处,那便是不用太看重灵根,侧重点不同。 三十年后,独孤薪踏入灵海境,体內开闢方圆十里灵海。 按照顾命的设定,普通修士可开闢方圆一丈灵海,天骄可开闢方圆百丈灵海,妖孽则是一百五十丈道海,也就是一里。 十里,已是极强,耗费顾命不少资源。 这一日,三十四岁的独孤薪得到顾命的允许,离开大荒村,开始自己的歷练之旅。 顾命一直秉持的理念,实践出真知。 三十四岁的孤独薪,虽然成年,但並无什么经歷,温室朵,需歷练歷练,刚好可以让这个时代开始接触新的修行体系。 “师尊,我走了,你老人家好好照顾自己,別太劳累操心。” 顾命略显无奈,自己年纪轻轻,怎么就老人家了。 不过,对於独孤薪这名弟子,顾命很满意。 拍了拍他脑袋,千叮嚀万嘱咐,出门歷练,打不过便跑,跑不过便摇人,千万別死心眼。 嘮嘮叨叨一个时辰后,独孤薪耷拉著脑袋,满是无奈。 “师尊,我知道了,別念了。” 独孤薪从未觉得,自己这师尊如此嘮叨,比他父母还要嘮叨。 顾命瞪了一眼独孤薪,隨后取出一个储物戒,交给独孤薪。 “里面有师尊炼製的亿点点东西,也不多,就一些符籙丹药,还有阵石什么的。” “此符籙名为爆裂符,威力不强,可杀炼虚。” “此符籙名为禁咒符,炼虚修士,沾之即死。” “此符名为毒雾符,若碰见不敌修士,使用后哪怕是合体修士,也会受到阻拦,无法追杀你。” “此阵石蕴含空间传送阵,合体修士也无法拦截。” “此灵器乃一次性灵器,打不过就丟出去引爆,合体也能炸死。” “此丹乃生生不息造化丹,无论什么伤可瞬息恢復。” “此令牌乃奉天圣地令牌,碰见见过世面的,使用此令,便不敢为难你。” “这里还有……” 独孤薪嘴角抽抽,连忙打断顾命。 “师尊,我是去歷练,不是与修行界为敌。” 顾命微愣,撇了撇嘴,交给他一枚信符。 “这是一枚空间传送符,若碰见打不过的,捏碎它,我可瞬间降临。” “师尊比较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是我积攒多年的积蓄,百八十亿灵石,你省著用,出门在外,財不外露,低调行事,知道吗?” “咱家穷,比不得大户人家,委屈你了。” 独孤薪微愣,將东西一一收好,眼眶湿润看向顾命。 “师尊,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以后我一定给你赚很多很多灵石,让你不必再为了灵石资源奔波劳碌。” 在独孤薪心中,自己师尊虽然穷,但对自己从来不会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以自己为先。 “好,乖徒儿长大了,去吧。” “嗯嗯,师尊,我走了。” 独孤薪取出一艘飞舟,这飞舟攻防一体,在顾命的改装下,大乘修士也奈何不得。 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也就万来亿灵石。 一跃而起,踏上飞舟,独孤薪向顾命挥了挥手,驾驭飞舟离去。 顾命还是不太放心,大声提醒。 “乖徒儿,记住,財不外露,咱虽然穷,但比咱穷的修士还是有亿点点,別被盯上,要低调。” “知道了……” 看著独孤薪远去的身影,顾命有些理解自家老祖与师尊了。 他负手而立,目送独孤薪离去,轻嘆一声。 “儿行千里母担忧啊……这句话好像不太合適。” 顾命摇了摇头,回到院中,准备再炼製一具化身,从零开始,修行新术。 …… 独孤薪离开大荒村后,感受著这个世界新鲜空气,心情大好。 “御剑天地,逍遥自在,修行界,我来了。” 独孤薪一袭青衣,虽然略显稚嫩,但已具备大帅比之姿。 不久后,发现前方出现一座城池,独孤薪牢记顾命叮嘱。 “虽然我这飞舟廉价,但也不能暴露。” “师尊说了,这修行界人心险恶,狗屎都抢。” 將飞舟收入储物戒中,独孤薪身影落在地面,昂首挺胸,大步向前方的风鸣城走去。 进入城中,独孤薪对什么都很好奇,四处观望,却不敢购买。 其目光盯著街边一个蛇形木雕,十分喜欢,但…… “不行,要节俭,不能浪费。” 独孤薪依依不捨离开此地,来到街边角落,取出顾命替他炼製的丹药当食物。 看著对面小摊上的油炸臭豆腐,独孤薪哈喇子流个不停。 “呜呜呜,神仙美味啊,哧溜!!” “不行,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不能不懂事,师尊为了我,整整三十年时间一件新衣服都未曾换过。” 经过顾命的忽悠,独孤薪乖巧懂事。 第286章 新术现世 恰在此时,一道少女身影出现在独孤薪身前,看著独孤薪將丹药当豆吃,少女惊呆了。 她来自古族完顏家,一等大势力,也捨不得將完美无瑕的丹药当豆吃啊。 奢侈!!! 完顏雀盯著独孤薪,独孤薪抬头,谨记顾命教导,露出和善色。 “这位道友,有事?” 心中却大惊,右手悄悄放在身后,一枚杀符出现,隨时准备动手,轰杀此女。 “师尊说过,人心险恶,无事登门,必有企图。” 完顏雀歪著小脑袋,好奇开口。 “你也是来参加万城天骄大比的吗?” 独孤薪:??? “是……吧?”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么叫是吧?” “是!!” 独孤薪想到顾命的叮嘱,自己可是出来歷练的,这种事,当然要参加。 完顏雀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古灵精怪的小脸上,露出好奇,她总感觉这少年,气息很特別。 “那……一起吧。” “好。” 独孤薪起身,跟隨完顏雀离开此地,前往比试广场。 一路上,完顏雀嘰嘰喳喳,打听独孤薪的来歷,独孤薪皆打哈哈闭口不谈,戒备心极重。 来到广场,此地人山人海,完顏雀侧头看向独孤薪,好奇询问。 “你什么境界?这场天骄比试,分为金丹,元婴,炼虚,我是金丹境。” 独孤薪愣了愣,有些侷促开口道。 “我好像不太一样,我是灵海境。” 完顏雀满脸疑惑,瞪大眼睛看向独孤薪。 “灵海境?那是什么玩意儿?有这个境界吗?” 独孤薪知道顾命的理念,於是耐心向完顏雀解释。 话毕,完顏雀惊呆了,这世间怎么会出现如此离谱神奇的事。 “这不可能,修行体系一直不变,天地初开时便延续的体系,怎么可能出现新的修行体系。” “创法我知道,可以创造功法,可创造修行体系,这绝不可能。” 独孤薪撇了撇嘴,懒得解释什么。 “不信便算了。” 完顏雀则是口中嘀咕,感觉独孤薪整个人充满神秘莫测。 摇了摇头,完顏雀否定这个可能,只当独孤薪是逗她玩,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出於对独孤薪初次见面印象还不错,她提醒独孤薪。 “此次天骄大比,可是我完顏古族主持,匯聚万城天骄,奖励可丰厚呢。” 独孤薪立刻来了精神,急忙好奇询问。 “真的吗?不知夺得魁首,能有什么奖励?” 完顏雀嘴角上扬,背负小手,有些小傲娇开口。 “例如金丹境,你若夺得魁首,奖励一千万灵石,一件玄阶上品灵器,一枚玄阶上品丹药,怎么样,心动吧?” 独孤薪期待的脸色凝固,不太確定再三確认。 “是一千万灵石,不是亿?” 完顏雀瞪大眼睛,哼哼道。 “一千亿?你想什么呢?如今这个时代,灵石匱乏,一千万灵石便可让万千修士爭个头破血流。” 独孤薪沉默了,感应著储物戒中一百亿灵石,觉得……这所谓的古族,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拉出来的村子吧?这么抠抠搜搜? 不久后,大比正式开始,在主持人老套路的鼓舞人心中,一尊尊来自各方的天骄登台表演。 看著这些所谓的天骄出手,独孤薪再次沉默,他此刻终於確定,这些所谓的天骄大比,肯定是小打小闹,太弱。 完顏雀则在一旁激动不已,时不时惊呼出声,吶喊加油。 独孤薪略显无语摇了摇头。 “至於如此激动吗?” “你懂啥,他们都好厉害呢。” 完顏雀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独孤薪。 不久后,独孤薪还是决定登台,他一跃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他的对手,是一名还算不错的天骄,金丹圆满修为。 “在下石天,修行一百一十载年,金丹圆满。” 石天自报家门,露出丝丝傲娇色。 他的出现,引动不少女子惊呼,高呼其名,想必也是个有名的天骄。 独孤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但为了传承师尊理念,他压下心中的不安,拱手开口。 “在下独孤薪,修行三十载,灵海境。”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的可怕,旁观的各方强者,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灵海境?这是什么境界?” “没听说过,仅仅修行三十载,哪来的小娃娃。” “胡闹,非金丹修为,怎能登台。” 面对各方质疑,独孤薪心中虽然不安,但还是表面镇定,看向石天。 “道友,出手吧。” 石天眉宇微蹙,冷哼一声,不屑回应。 “你当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成为我的对手吗?” “怎么,你怕了?” “怕?呵呵,既然找死,那便怪不得我。” 话音落下,石天浑身灵力涌动,手中长剑吞吐寒冰之力,杀向独孤薪。 在他出手的剎那,其身后引动寒霜剑气。隨之杀来。 完顏雀惊呼,不敢直视,內心焦急。 “完了完了,才认识就出事了。” …… 面对对手杀来,独孤薪未曾动用灵器,右手一握,浑身力量喷涌,一脚踏下,整个擂台震动。 拳头引动体內气血凝聚,发出龙吟虎啸。裹挟强大肉身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向石天。 拳出如龙,裹挟肉身气血与灵力,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中,独孤薪怒吼一声,长发狂涌,手掌覆盖血鳞,抓住灵剑,浑身凝聚的气血,挡下寒霜剑气。 左手凝拳光,砸向石天。 石天大惊,仓促之下,以手掌抵挡。 轰隆隆! 一拳落下,石天倒飞百米,口吐鲜血,失去再战之力。 独孤薪甩了甩手掌,眉宇微蹙,这对手……有点弱。 广场安静的可怕,普通修士看不出端倪,可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强者,则看出不同之处。 “他的灵力运转方式,怎么有些不同?” “似武夫,可又並非纯粹的武夫,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的力量好可怕,融合武夫与修士之长,比之寻常修士强大太多。” 眾多强者疑惑,他们看不透独孤薪,选择继续观望。 第287章 覬覦新术,污衊 隨后,一个个所谓的天骄登台,皆非独孤薪一合之敌,纷纷落败。 看著独孤薪大展光彩的模样,完顏雀化作小迷妹,眼中闪烁星光。 “哇……他好帅。” 负责主持的长老沉默,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判定。 这独孤薪太诡异了,尤其是境界修为,虽然与金丹境很类似,但又存在本质区別,他无法判定结果。 就在此时,其脑海中传来坐镇此地的合体强者声音。 眸光微闪,其神色平静,看向独孤薪。 “你非金丹境,不符合规则,取消你比试资格。” 独孤薪:??? 这他就不服了,虽然那三瓜俩枣的奖励自己看不上,但欺人太甚。 师尊曾教导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算了。 “哦,那算了。” 在眾人愕然目光中,独孤薪略显无趣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且慢。” 忽然,主持长老闪身,拦於独孤薪身前,浑身炼虚气息散发,试图威慑独孤薪。 “小友,我家长老有请,还请留步,入府一敘。” 独孤薪眉宇微蹙,他感应到此人不善之意,冷哼一声。 “怎么,尔等说我不符合规矩,我离开便是,也未曾得到任何奖励,还想如何?” “难道尔等想强留我不成?” 男子未曾开口,带著淡淡威严目光,扫过比试广场。 “诸位,今日比试暂时停止,明日继续。” “此人修行之术,与我完顏家不久前丟失的古术有些类似,需要查清楚,所以还请诸位配合。”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纷纷开口,指责独孤薪。 “呵呵,难怪他实力如此强大,原来是盗取完顏家的秘法之术。” “无耻之辈,修行之人,怎能盗他人之法,真当完顏古族好欺?” “活该,白瞎一副好皮囊。” 眾人骂骂咧咧离去,完顏雀彻底愣在原地,脑袋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她急忙闪身登台,挡在独孤薪身前,毫不畏惧看向完顏家族护法长老。 “不可能,我完顏族何时有此秘术?我怎会不知?你们怎能顛倒黑白,污衊他人?” 完顏兀神色微变,不敢得罪完顏雀,这可是完顏家小公主,受万千宠爱。 “小姐,你与此人相识不过一日,怎敢確定他並非坏人?此人蛊惑於你,欺骗於你,罪无可恕,还请小姐离去……” “滚,你们太可恶了,我要告诉爹爹,惩罚……” 完顏雀通红著小脸反驳,然而话音未落,忽然晕厥,失去意识。 其身躯不受控制飞向一栋宫闕楼。 紧隨出现的,是完顏族长老,负责镇守此地的合体强者,完顏宫。 其身影落在擂台之上,四周完顏族修士纷纷现身,將独孤薪团团包围。 “小友,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你身上的秘密,与我完顏族古术有关,还请隨本座走一趟,调查清楚,自然会还你公道。” 完顏宫淡淡开口,眼中闪过贪念。 他覬覦的自然是独孤薪的修行之术,三十多岁,实力金丹境无敌手,比传统修行体系强大太多太多。 若能得到此术,占为己有,完顏家必然能成为末法时代的霸主。 完顏宫虽然不相信这个时代会出现新的修行体系,但若是真的……! 完顏族自然不会想著传法,有这好东西,有病才分享出去,当然是霸占。 此刻,完顏宫已经发布命令,为了防止此消息泄露,让族人冒充魔道,將所有除了完顏族的知情者控制起来。 若此事为真,自然是杀人灭口,独占新术。 独孤薪虽然单纯,但也明白这完顏族想要什么。 內心轻嘆……师尊说的对,这世间多是是恶人,尤其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古族之流。 他缓缓退后,目光无惧看向完顏宫。 “你们想要我身上的新术?” 眾人神色剧变,那是震惊不可置信。 完顏宫脸上的欲望毫不掩饰,急切看向独孤薪。 “你真的掌控新术?小友,只要你愿意交出新术,本座保证,你可以成为完顏一族座上宾,如何?” 独孤薪沉吟片刻,淡淡一笑,道。 “我可以交出新术,但我有个条件。” “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愿意交出新术,別说一个,哪怕十个,百个,本座也可答应你。” “交出新术可以,但需要在天下人面前,公开新术修行之法。” 独孤薪的声音传来,完顏族眾人脸色瞬间凝固,一个变得阴沉,冰冷,还有嘲讽不屑色。 完顏宫气极反笑,笑声带著讽刺与不屑。 “哈哈哈哈,传法新术?若让你公开新术,我完顏族何必如此大动周折。” “小友,你太天真了,你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吗?嘖嘖嘖,若让你传法新术,我完顏族如何成为这末法时代天下霸主?” 独孤薪隨时准备出手跑路,表面平静,缓缓摇头。 “那我拒绝。” 完顏宫制止欲动手的完顏兀,他知道独孤薪背后必然存在某个可怕的存在,若独孤薪愿意配合完顏族,能不得罪其身后之人最好。 “这样吧,千年,一千年后,我完顏族配合你,传法新术,如何?” 独孤薪內心无语,一千年后,黄菜都凉了。 “唉,既然谈不拢……那便告辞。” 忽然,独孤薪丟出一张毒雾符,猛然炸裂,方圆一里被雾靄笼罩,大量完顏族人直接死在其中。 独孤薪则趁机启动空间阵石,离开此地。 完顏宫暴怒,他本打算全力出手,震散毒雾。 但刚运转灵力,差点一口毒雾呛死他。 “该死的小贼,你死定了。” 不久后,完顏族大乘境老祖现世,看著满地尸体,得知此事后,没有任何犹豫。 “杀了所有知情者,全天下追捕此人。” “这新术无论如何,必须掌控在我完顏家族手中,若掌控此术,我完顏家族必將超越时代,成为末法时代真正的霸主。” 完顏龙,完顏家族老祖,大乘境初期强者,亦是如今完顏家族唯一尊未曾沉睡的存在。 他比较年轻,还能挡住岁月侵蚀,至於其他老祖,包括渡劫境大祖,皆陷入沉睡中,减少生命流逝。 完顏家族自然有神源,但这玩意太过稀少,不到末法时代真正到来,强大如完顏古族,也捨不得用。 隨著完顏龙命令传出,整个风鸣城直接被血洗屠戮,罪名自然是安在独孤薪头上,將他打造成一尊为祸世间的大魔头。 第288章 寿终正寢 此事一出,惊动许多势力,包括奉天圣地这种霸主级別势力。 风鸣城乃完顏族掌控的最重要的城池之一,胆敢屠戮风鸣城,残杀完顏族人者,自然是受到天下所谓的正派追杀。 完顏族更是放出话,谁若將独孤薪活著交给完顏族,奖励一亿灵石。 那可是一亿灵石啊,在这个时代,一亿灵石,比之盛世的一亿灵石,价值高百倍。 自此,各方势力,天下散修,追杀独孤薪。 若非他拥有用之不尽的资源,早已落在完顏族手中。 三年追杀,连独孤薪一根毛都没抓住。 为了寻到独孤薪的具体位置,完顏一族更是费大代价,请动天机阁一尊六品天命师长老。 “田长老,麻烦您推演出此子具体位置。” 完顏龙亲自接待天命师田光,態度恭敬,也有些肉疼。 若非独孤薪狡诈无比,手中各种至宝层出不穷,每次都让他逃脱,万不得已之下,他也不愿意请天命师出手。 如今这个时代,天命师出手价格之昂贵,比之曾经高上百倍。 为了让田光出手,一劳永逸,完顏古族付出大量延长寿元的天灵地宝,还有一大块神源。 田光感应到储物戒中满满诚意,这才露出笑容,看向完顏龙,淡淡开口。 “完顏兄,並非我不讲情面,不给面子……而是推演需要耗费寿元,万不得已之下,我也不愿出手。” “放心,区区一个后辈罢了,推演出其踪跡並不难。” “不过我很好奇,为何你完顏族寧愿耗费如此沉重的代价,也要抓住此人?” 田光似笑非笑看向完顏龙,完顏族付出的代价,足够重建十座风鸣城,若说是为了苍生大义,他田光打死不信。 完顏龙內心很不爽,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但他惹不起田光,更不敢得罪天机阁。 “田兄,此事缘由,与你无关,该给的已经给了,还请你出手,推演其具体位置。” 田光笑了笑,並未继续追问,反正他不亏,赚大了。 至於耗费寿元?区区一个东躲西藏的虫子,能耗费他多少寿元? 他田光还有数千载寿元可消耗,压根无惧。 “可以。” 话音落下,田光碟坐於蒲团之上,闭合双目,双手掐诀,周身玄奥天命道纹流转,熠熠生辉而起来,於其身前,演化未知之景。 猛然睁开双目,田光低呵一声,双手横推,恐怖气息瀰漫整个房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让本座看看,你在何处!!” 与此同时,正在遨游知识海洋的顾命忽然睁开双目,眉宇微挑,自言自语。 “嗯?这么快便有天机阁出手了?看来我那乖徒儿出师不利,有麻烦了。” “传承新术,必会引人覬覦,谁都想占为己有。” 顾命早已有所预料,並不奇怪。 他在独孤薪身上留下自身气息,若有危险,他自然能感应到。 “又是天机阁,缘分啊。” 顾命低声喃喃一句,未曾太过重视,依旧躺在摇椅之上。 挥动袖袍,流光满天,化作神霄,直破九天,衝散云海。 “这个时代,还敢出手对付我的乖徒儿,无论是谁,让你提前感受何为寿终正寢。” 冷哼一声,顾命直接献祭无穷无尽寿元,以九天道命火,演化天命之刃,准备直接斩尽其寿元。 “去!” 剑指挥动,寻著感应,天命之刃破开未知,斩向田光。 此刻,田光身前的画面中,逐渐浮现一道模糊身影。 眾人纷纷盯著画卷中身影,画面將现时,忽然,异变突生。 亿万雷霆滚滚而至,天穹化作暗沉,一股不可言喻的气息,笼罩此地。 田光骇然,颤颤巍巍抬头,便见一柄其他修士看不见的天命之刃,横跨未知,斩向他。 “不!!!!该死,有天命师出手。” 田光怒吼一声,全力抵挡,力量寿元极尽復甦,全部涌入天穹,抵挡那柄天命之刃。 在完顏龙等人惊恐的目光中,田光长发肉眼可见化作枯白,身躯枯槁摇摇欲坠,寿元瞬间被耗尽,生命快速消失。 田光的护道者大惊,急忙以灵力维持田光的生命。 然而寿元被斩尽,哪怕是大乘境强者,也无能为力。 噗嗤! 一口浊血吐出,田光身躯无力倒下,眼神迷茫,绝望……! “到底发生何事?” 完顏龙惊呆了,不是推演一个普通修士吗?怎会如此? 田光目光怨毒看向完顏龙,咬牙切齿冷冷开口。 “你完顏族到底招惹什么怪物,他身后有一尊绝世无匹的天命师,至少是五品天命师,甚至更强……” “咳咳,我知道他是谁,好好好,完顏龙,你完顏族坑杀我,天机阁不会罢休,不过不需要天机阁出手,你完顏族得罪他,必將付出血的代价,哈哈哈哈!” 田光话音落下,生命走到终点,身死道消。 看见这一幕,在场所有人无不胆寒。 一尊天下闻名的六品天命师,竟然被未知存在一击耗尽寿元,身死道消,何其可怕。 田光的护道者神色阴沉的难看,將田光尸体收入储物戒中,冷冷看向完顏龙。 “你完顏族想清楚,如何给天机阁一个交代。” 完顏龙懵逼了,他请天机阁出手,怎么还要给交代?你自己学艺不精被斗死了,关我屁事? 当然,他不敢挑衅天机阁,只能强忍愤怒,拱手询问。 “道友,还请告知,田兄临死之前所说之人,到底是谁?” 那人冷笑一声,身影消失不见,声音远远传来。 “数千年前,曾有一人,与整个天机阁六品加五品天命师斗法,差点斩了天机阁气运。” 完顏龙沉默了,只感觉头皮炸裂,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那螻蚁的身后,竟然是那尊神秘天命师,堪比天机阁阁主的存在。”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其脑海, “事已至此,完顏族再无退路,天命师虽然可怕,但实力並不强。” “全力追捕独孤薪,若他敢现身,本座將亲自出手,镇杀他。” 得到完顏族唯一的渡劫大能承诺,完顏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闪过狠辣杀意。 “成王败寇,为了完顏族,无论你是谁,都得死!!” 第289章人性丑陋 不久后,完顏族当代家主,完顏楚生面见完顏龙。 “老祖,我有一计。” 完顏龙正头疼如何寻到独孤薪具体位置,如何应对天机阁的责问。 听见完顏楚生的话,他微微一愣,好奇询问。 “哦?说说。” “老祖,小女完顏雀一直在闹脾气,要离开完顏家,帮助独孤薪,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小女,寻到独孤薪,布下天罗地网……”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楚生,人如其名,老祖我欣赏你的魄力。” “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抓住独孤薪,你当为首功,本座將请大祖出手,亲自助你踏入大乘境。” 完顏楚生大喜,急忙恭敬一拜。 “多谢老祖。” …… 完顏族,在完顏楚生得特意安排下,完顏雀自以为依靠自己,成功逃离完顏族。 离开完顏族,完顏雀小脸愁容,轻嘆一声。 “家族为什么要一定要追杀那傢伙,还顛倒黑白,太可恶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家族墮落,我要改变一切,中间肯定有误会,只要寻到独孤薪,让父亲与独孤薪坐下交谈,肯定能解开误会。” 天真的完顏雀踏上寻找独孤薪的旅途,但她从未真正独自离开过完顏族,更不懂修行界的残酷与尔虞我诈。 不管碰见谁,完顏雀都会拉著他,询问他人,是否知晓独孤薪所在。 被其询问的路人,一个个急忙摇头离开,如碰见瘟神一般,不敢理会完顏雀。 完顏雀不满嘟囔一句。 “他们怎么都怪怪的,哼……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在其身后虚空中,完顏楚生身影浮现,身侧跟隨著完顏族眾多合体族老强者。 “家主,我等也无法寻到独孤薪踪跡,小姐这能找到吗?” 完顏宫表示怀疑,开口询问。 完顏楚生露出自信笑容,淡淡开口。 “放出消息,便说雀儿在寻找独孤薪,让消息传入独孤薪耳中。” “再安排族人,假扮魔道,將雀儿抓住。” “那独孤薪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头,必然信以为真,加上雀儿对他如此情谊,雀儿纯真貌美,独孤薪怎会不为之动容?” “只要是血气方刚,品行不错者,会视而不见?” 眾人沉默,看向完顏楚生的目光,略显怪异,心中感慨,这族长,活该他能当。 虎毒不食子,他是真畜牲啊!!! 完顏楚生自然知道他们內心想法,但他並不在意,只要能拥有绝对实力,何惧世俗目光。 为了实力,为了权力,最疼爱的女儿又如何,万物皆可拋。 “遵命。” 完顏宫领命,吩咐族人安排一切。 …… 一月后,躲在山洞中休养的独孤薪面色有些复杂,闪烁犹豫之色。 “你我不过萍水之逢,为何要將自己牵扯其中。” “魔道……到底是阴谋,还是这蠢丫头真的出事了?” 独孤薪轻嘆一声,烤著妖兽肉,有些头疼。 正如完顏楚生推测那般,独孤薪本心纯粹,哪怕对完顏雀並无儿女之情,但完顏雀当初为了他,挺身而出,反对家族长老之事,他还是记在心中。 无关爱情,完顏雀单纯善良,独孤薪初出茅庐,压根没办法见死不救。 “师尊,我想你了,我该怎么做……” 独孤薪眼神涣散盯著滋滋冒油的烤肉,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这种事对他而言,是个考验,令他难以抉择。 坐视不理,过不了本心一关。 去……可能是陷阱。 “这完顏族族长如何畜牲,也不可能用自己女儿当诱饵吧?” 最终,独孤薪选择出手,冒险前往禁悬山脉,拯救完顏雀。 少年心气,便是如此,意气用事,却又不失瀟洒。 这一切,顾命心知肚明,尽在其掌控中,但他並未出手干涉。 这是独孤薪的选择,他便需要承受失败的结果。 时间不多了,独孤薪迟早需要独自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顾命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 只有从一次又一次残酷中汲取血的教训,才能真正长大。 …… 不久后,禁悬山脉。 独孤薪依靠顾命给予的符籙,隱藏气息身形,很快寻到绑架完顏雀的十几名修士。 “化神境,炼虚境……” 独孤薪服下解毒丹,捏碎一枚毒丹,毒雾瞬间笼罩山林,这些普通修士自然无法抵挡毒丹的力量,死在毒雾中。 独孤薪及时寻到昏迷不醒的完顏雀,替她服用解毒丹,带她离开此地。 禁悬崖上,完顏雀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身侧的独孤薪时,露出喜色。 “哎呀,找到你了。” 看著完顏雀天真烂漫的模样,独孤薪勉强一笑,道。 “蠢丫头,你寻我做甚?” 完顏雀吐了吐粉嫩舌头,双手环胸,小傲娇道。 “我才不蠢呢,否则这么多人寻不到你,怎么偏偏我寻到了?” “独孤薪,你肯定与完顏族有误会,我父亲乃完顏族族长完顏楚生,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你相信我,我引荐你们交谈,肯定能解除误会,你也不必再顛沛流离,遭天下修士追捕。” 看著完顏雀单纯期待的模样,独孤薪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道。 “蠢丫头,哪有什么误会。” “我修行的是新术,完顏族想得到新术,霸占新术,依靠新术称霸末法时代。” “快走吧,不然待会儿打起来,我怕完顏族人会不顾你生死。” 完顏雀愣住,小脑袋满是问號,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蠢归蠢,待她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似乎猜测到什么。 “不……不可能,肯定是误会,你別和他们打起来好不好,我去让父亲放你离开。” 独孤薪讥讽一笑,目光带怜悯,看向这个可怜又单纯的蠢丫头。 “你还不明白吗?是你的父亲以你为诱饵,逼我现身啊。” “或许他真的爱你,但他可能更爱自己,更爱力量与权力。” “走吧,他们该来了。” 完顏雀眼眶通红,柔弱的身躯颤慄,轻声开口。 “所以……是我害了你?” “不是。” “明知道是阴谋,你为什么还要来?” 独孤薪沉默片刻,轻声道。 “或许是不愿相信人性的丑陋,或许是过不了本心,不想牵连无辜。” 第290章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道 完顏雀沉默了,忽然笑出声,笑声淒凉,一瞬间,她从一个单纯无忧无虑的古族小公主,成为一个无依无靠之人。 “我不信,我不信爹爹如此残忍,不信族人如此无耻噁心,我不信……” 完顏雀声音卡在喉咙,远方天际,完顏族修士踏空而来,將此地团团包围。 古族战旗猎猎作响,破入九天,演化战阵,隔绝空间,不允独孤薪逃离此地。 完顏雀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僵在原地,小脸上晶莹滑落,完顏雀起身,倔犟擦了擦泪水。 “爹爹,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们立刻离开,我可以原谅你。” 看著完顏雀天真的模样,独孤薪未曾言语,只是替其感到悲哀。 自己虽然身份不及她,但自己有父母真心关爱,师尊疼爱,比之她,不知好多少。 天空,完顏楚生神色漠然,丝毫没有曾经疼爱完顏雀的慈祥模样,声音低沉,裹挟不允反驳之意。 “雀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次抓住此魔头,你居功甚伟,本座会向族中上稟,让你伴隨老祖左右修行,回来吧。” 完顏雀沉默,眼中闪过绝望,她心中那座对家族的信仰之峰……塌了。 她这性格,生在古族,本就是一种悲哀。 许久,完顏雀摇了摇头,手掌中,一柄细软长剑浮现,坚定开口。 “我不让,此事因我而起,我便不会退缩,父亲,这是你教我的道理,勇於承担责任。” 完顏楚生眉宇微蹙,露出不满之意,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雀儿,为父对你很失望,此事过后,你便在族中好好反思反思吧。” “动手,不要伤著雀儿,” 闻言,完顏族修士纷纷体內灵力爆发,浑身縈绕摄人心魄气息,最低也是化神境修士。 以独孤薪灵海境修为,自然不是对手。 他缓步走出,將完顏雀护在身后。 “他们已经疯了,不会在意你的生死,別做无用牺牲。” 完顏雀失魂落魄站在独孤薪身后,小脸复杂,仿佛丟了灵魂与信仰,麻木不仁。 “杀我?呵呵,你们敢吗?” 独孤薪取出一块古令,见状,完顏楚生神色凝固,挥手制止眾人。 “你……你怎么可能拥有奉天圣地少主令牌,你到底是谁?” 完顏楚生內心惶恐,若独孤薪来自奉天圣地,完顏族大张旗鼓追杀他,岂不是……! 独孤薪內心微惊,这令牌果然有用,看来自己的师尊人脉很广啊。 “呵呵,与你无关,怎么……尔等还欲动手不成?” 完顏族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完顏楚生。 完顏楚生慌乱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阴沉的脸色闪过狠厉色。 “呵呵,你若来自奉天圣地,这些时日奉天圣地怎会视而不见?” “若奉天圣地掌控新术,怎么会允许你泄露。” “所以你並非奉天圣地之人,甚至奉天圣地並不认识你,此令牌……你从哪里盗来的?” “小子,盗取奉天圣地少主令,好大的胆子,今日无论如何,你也逃不掉。” 独孤薪略显无语,他还是低估世间险恶,低估人性的无耻。 “师尊果然没说错,这世人为了利益,六亲不认,顛倒黑白,无恶不作,是我太天真了。” 独孤薪此刻忽然明白,顾命为何让他外出歷练。 提升实战能力是一个原因,传承新术也是其一,或许更多的,是让他感受这间险恶。 收起令牌,独孤薪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还是摇人比较合適。 忽然,完顏楚生话锋一转,態度转变,露出笑容。 “不过……我完顏族亦非不讲理之人,小友,不如你先將新术传於我等,我等修行新术之后,立刻將新术传给这芸芸眾生。” “你试想一下,若你真的想传法,让这天下修士,皆修行新术,依靠你自己怎么可能做到?” “唯有让一批人先学会新术,让这批人再带动其他人修行新术,如此……你的目的可成,你与我完顏族之间,亦可和平共处,不必付出生命代价,如何?” 完顏楚生不太確定独孤薪身后的人是否真与奉天圣地有关,若能骗取新术,他儘可能不强来。 独孤薪越发无语,都特么撕破脸皮了,这老傢伙还在忽悠自己。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从未见过尔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完顏楚生神色再次沉下,意念传音。 忽然,一名鬼鬼祟祟,早已蓄势待发的炼虚修士猛然出手,悄无声息抬掌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毕竟只是灵海境,反应能力,对敌经验太少太少,像个新兵蛋子,哪里玩的过这些老狐狸。 噗嗤! 忽然,一股巨力袭来,独孤薪本能转身,温热血液洒在其脸颊上。 其怀中,一道柔弱身躯贴入其怀中。 倒飞数百米后,独孤薪没有任何犹豫,捏碎阵石,周身地级大阵化作结界,笼罩他与怀中奄奄一息的完顏雀。 “为……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击,我有护体阵法,他们杀不死我。” 独孤薪从未想过,这个相识短暂,天真烂漫的女子,竟愿意以生命替他挡下袭击。 独孤薪急忙取出生生不息造化丹替欲其服下,然而,完顏雀悽惨一笑,摇头拒绝。 “不必浪费丹药,我什么情况,我清楚,回天乏术。” 炼虚一击,本是打算废去独孤薪,但完顏雀忽然用身体挡下,击中其心臟,心脉尽断,生生不息造化丹也无用。 此刻,整个禁悬崖,安静的可怕,宛若死寂之地一般。 那偷袭的修士,脸色惨白,颤颤巍巍看向完顏楚生。 “族长,我……” 噗嗤! 完顏楚生一掌拍碎其身躯灵魂,化作血雾。 他瞳孔通红,杀意无穷,席捲方圆万里。 他利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想的是最多让自己这个天真的女儿受些挫折,从未想过伤其性命。 “该死该死,独孤薪,你该死,轰碎结界,抓住他,本座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万千攻击,宛若雨点般杀向独孤薪。 然独孤薪周身的结界,自动汲取天地之力,化作绝强阵法,吞噬这些攻击,一时半会压根无法撼动其分毫。 独孤薪未曾理会外界攻击,而是目光布满血色,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 “值得吗?我与你相识不久,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也只是受害者,为何要犯傻。” 完顏雀柔弱的身躯颤慄,咳嗽一声,口中鲜血直流。 其瞳孔涣散,生命气息快速流逝,轻声喃喃。 “咳咳……不要难过,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你,只是爹爹娘亲教过我,要勇於承担责任,当个好人。” “他们没做到,但我做到了。” “抱歉,若非我,你不会参加大比,若非我,你不会置身险境,若非我……” “罢了,这个世界,我不喜欢,下辈子,我不来了。” 完顏雀死了,独孤薪入世以来,结识的第一个人,他此生碰见最天真无邪之人,死在其怀中。 独孤薪眼中闪烁浓浓杀意,他此刻终於明白,这个世道,是人吃人的世道。 將完顏雀尸体收入储物戒中,独孤薪冰冷目光看向天穹之上不停攻击自己周身结界的万千身影。 “师尊说过,行走世间,做人不能太死心眼,但我觉得依靠我自己,也能与你们周旋,不必让他老人家劳累操心,好好休息。” “但我错了,唯有以杀止杀,才能让这个世道安静听我说话。” “既然尔等冥顽不灵,欺我身后无人,那便与我师尊去说吧。” 独孤薪缓缓抬手,在完顏族修士不解又疑惑的目光中,捏碎掌中传送信符。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催更评论支持,感谢衣食父母,如果可以,推一下书荒,给点流量吧,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第291章 借势,造势 传送信符捏碎的那一瞬间,完顏族修士的攻击停下,纷纷盯著独孤薪。 一股莫名的不安,席捲整个禁悬崖。 完顏楚生从愤怒杀意中清醒,他知道独孤薪身后有人,但持续多年的追杀,此人却未曾现身,他以为此人忌惮完顏族实力,不敢现身。 如今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咔嚓! 独孤薪身后,虚空忽然泛起涟漪,隨后定格,扩张,宛若镜面一般。 砰一声破碎,化作万千空间碎片,倒涌迴旋,被虚无吞噬。 一道墨袍身影,长发狂涌,负手而立,踏虚无降临此地。 顾命看著神色冰冷,脸颊衣袍之上染血的独孤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乖徒儿……” “师尊,呜呜呜,他们欺人太甚,他们杀死了我第一个朋友。” 独孤薪破防,再也无法坚持,像个小孩子一般,委屈巴巴告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命伸手温柔抚摸独孤薪脑袋,他心中不忍,但独孤薪承载传承新术的责任,这些事,他必须经歷。 只有经歷生与死,才能真正让他长大。 “乖徒儿,后续事,交给为师,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代价。” “放开心神。” “嗯。” 顾命將独孤薪收入坤灵界中,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看向完顏楚生。 完顏楚生被顾命那平静渗人的目光嚇得后退一步,他自然不会以为……顾命的化神圆满修为,真的是化神圆满。 “你……到底是谁?新术与你有何关係?” “阁下,我想你我之间,有些误会,我完顏古族乃古族,不愿欺你身后无人,可否坐下一谈?” “你要知道,我完顏族大祖,乃当世渡劫强者,哪怕你是天命师,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招惹的起我完顏族。” 完顏楚生未曾想到,独孤薪竟然可以召唤自己师尊直接降临此地。 他虽在顾命身上未曾感受到威胁,但一个能创造新术,能坑死六品天命师的存在,能与天机阁抗衡的存在,绝对不简单。 顾命懒得与其浪费口舌,浑身衣袂无风而起,体內灵气涌动,通体交织炽盛光辉。 “古族,很强吗?” “你太小覷天命师,你以为完顏族那些老东西,有资格破开到我的天命之术?感应此地?哪怕尔等全部葬於此地,亦无人知晓。” 眸光开闔,顾命体內天幽之力涌动,直接开启天幽葬命诀,修为气息疯狂攀升,恐怖的暗红血雾化作颶风,一重接一重横衝四面八方。 转瞬之间,其气息横跨炼虚,直接踏入合体初期。 以顾命如今的底蕴,合体初期斩合体圆满,並不难。 “该死,你若敢出手,得罪我完顏族……” 顾命懒得废话,双掌紧握荣枯剑身,体內异火宛若游龙而出,縈绕荣枯剑身,发出渗人龙吟,破入苍茫大地之中。 见此一幕,完顏楚生神色剧变,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撕裂虚空便欲跑路。 “逃!!!” 他看见了什么……四种排名靠前的天地异火,每一种皆可令无数修士疯狂的至宝。 而顾命却独掌四种异火,这世间怎会存在如此诡异之事。 满天修士,在这一瞬间不要命跑路,向四面八方而逃。 顾命双眸,一左一右,縈绕四种异火焰屑,吞吐毁灭之力。 “伤我徒弟,罪无可恕。” “异火苍龙!” 轰隆隆! 四种异火化作苍龙姿態,自大地贯穿,瞬息万里,撕裂大地,咆哮而出,宛若焰洋倒卷天际,伴隨四道苍茫异火呼啸而出,將方圆万里化作异火天地,拦截所有完顏族人。 色彩斑斕的异火世界,顾命再次抬剑一斩,无穷无尽生死剑意,自荣枯剑而出,裹挟异火之力,屠杀这完顏族人。 完顏楚生暴怒,极尽復甦,全力攻向顾命。 未曾靠近,便被净莲妖火吞噬,身死道消。 双手杵著荣枯剑,顾命神色平静的可怕,静静看著完顏一族精锐,尽数被屠灭此地。 这些悽惨哀嚎声,丝毫未曾令顾命动容,甚至心中未曾生起一丝波澜。 杀戮……对如今的顾命而言,已是常態。 见惯生死,无形中会漠视生命。 当然,那只是对敌人,顾命对身边人,还是比较靠谱。 坤灵界中,独孤薪呆愣愣看著这一幕,身心动盪,衝击力极强。 他从未想过,那平日温文尔雅的师尊,手段如此铁血无情。 他也是第一次经歷如此残酷的屠杀……! 不久后,顾命解决这一切,收敛气息,以丹药恢復天幽后遗症。 一日后,山涧流水处,多了一座新坟。 独孤薪面色带著悲意,有些难以接受生死离別。 “师尊,难道出淤泥而不染,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也是一种错吗?” 独孤薪轻嘆一声,目光复杂看向顾命,有些迷茫,他不明白这个世道,为何会如此残酷。 顾命面色平静,这种事,他经歷的太多,见证的太多,已经鲜能掀起其心中涟漪。 “错的不是她,错的是这个世道,是她来错地方。” “生死离別,乃眾生常態,你只有学会接受,才懂得何为道法自然。” 独孤薪自然不理解,他呆愣愣盯著那座新坟,许久,许久。 “师尊,咱去哪儿?” “完顏族。” 独孤薪心中微惊,自己这师尊不会打算屠尽完顏族吧。 经过这些时日的的歷练,独孤薪大概清楚,这完顏族可是一等一的庞然大物,招惹不起。 “师尊,要不算了吧,完顏族有渡劫强者坐镇……” 独孤薪担忧顾命不敌,不愿自己师尊为自己置身险地。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二蛋,你要记住,你是我顾命的徒弟,若有人敢以大欺小,我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背景靠山。” “同辈爭锋我不会插手,但以大欺小,在我这里行不通。” “还有……” 顾命看向独孤薪。 “你要记住,你是新术第一人,怎可背负污秽之名?为师要替你正名,要让你以光明磊落之身,行走天下。” 独孤薪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紧紧跟隨在顾命身后。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传承的责任。 当然,顾命並不打算灭了完顏族,虽然他无惧,但为了传承新术,一个活著的完顏族,比覆灭的完顏族更有价值。 在此之前,顾命传信摇人。 即將开始圣主之爭的拓跋鄂,成功击败对手,刚刚登临丹殿殿主之位的沉禹。 以他二人之名,足以让完顏族低头,足以让独孤薪多一层保障,安心行走世间,传承新术。 这便是借势! 当然,顾命也能让天机阁出面,但天机阁对自己的態度很模糊,直觉告诉顾命,天机阁阁主不是什么好东西,懒得搭理他们。 经此一事后,新术的存在,將成为天下共识,谁也別想独占。 替独孤薪搭好舞台,便是他登台演出,让天下明白何为新术。 来到距离完顏族百万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二人静静等待,帮手来临。 第292章 摇人,人脉 山巔,独孤薪盘坐在顾命身侧,好奇看向顾命。 “师尊,咱在等谁啊?” 顾命淡淡一笑,摸了摸他脑袋。 “一些能借势之人。” 独孤薪微愣,幽幽道。 “师尊,不会是村里的叔叔阿姨吧?” 砰! 顾命抬手敲其脑袋上,不得不说,手感不错,难怪那些老东西总喜欢敲他脑袋。 看著委屈巴巴的独孤薪,顾命解释道。 “瞎说什么,你真当为师行走世间多年,没三两好友。” “放心,你身后有我在,今日且看为师替你造势,那些图谋不轨者,自不敢明面上对付你。” 沉默片刻,顾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二蛋,这条路会很累,你若不愿……” “师尊,我愿意,我相信你。” 看著独孤薪坚定的眼神,顾命笑了笑,宠溺摸了摸他脑袋。 不久后,虚空破碎,隨著一道恐怖的气息裹挟而至,两道身影出现在山巔。 其中一人,自然便是沉禹,丹殿如今的殿主,可谓是各方强大势力第一个被推至掌权人之位的年轻一辈。 在其身后的中年男子,渡劫初期的气息宛若潮水一般,缓缓收敛。 身为丹殿殿主,其护道者自然不简单,乃一尊较为年轻的渡劫强者。 如今的沉禹,多了几分沉稳,威严,少了几分少年心气。 看向顾命,沉禹露出喜色。 “顾兄,你可真让我好找啊,离去也不给个信。” 沉禹苦涩一笑,抬手一拳落在顾命胸口,丝毫没有丹殿殿主的威严。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其肩膀,贺喜一句。 “恭喜沉兄,得偿所愿。” “唉,若无你,我这殿主之位,恐怕遥遥无期。” 沉禹轻嘆一声,对顾命的情感,如友如师,亦或者……在他心中,顾命更偏向他半个师尊。 隨后,顾命向独孤薪介绍沉禹,让二人相识。 沉禹看著独孤薪,也知道近些日发生之事,尷尬一笑。 “顾兄,我確实不知独孤小侄是你的弟子,否则我怎会坐视不理。” “放心,此次无论如何,我必会替独孤小侄,向完顏族討个公道。” 独孤薪诧异看向顾命,他未曾想到,自家师尊这人脉,没得说,真牛逼。 “多谢沉伯伯。” “唉,太客气了,来的匆忙,没什么好东西,这几瓶地阶丹药,便当个见面礼。” 独孤薪看著手中几瓶地阶丹药,犹犹豫豫看向顾命,眼神好似在问,师尊,你这朋友如此实诚?真的不给点好东西? 地阶丹药,独孤薪储物戒里多的用不完。 顾命瞪了一眼独孤薪,独孤薪急忙拱手感谢,收下丹药。 交谈许久,沉禹略显疑惑看向顾命。 “顾兄,咱还需要等谁吗?我的分量还不够拿捏完顏一族?” 顾命还未开口,远方一艘超级豪华版飞舟破空而来,迎风展动的旗帜,正是奉天圣地。 “顾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拓跋鄂的声音远远传来,收到顾命传信,他便马不停蹄,搬著家底便一溜烟炼夜赶来。 他自从知晓顾命的恐怖能力后,便一直盼著顾命能再次出现,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拓跋兄,幸会。” 拓跋鄂一跃而下,身后数百隨从纷纷落於后方。 正笑吟吟准备打招呼时,拓跋鄂忽然看向沉禹,眉宇微蹙,疑惑道。 “阁下怎么长的有些丹殿新殿主?” 沉禹有些诧异,顾命竟然还认识奉天圣地少主,这拓跋鄂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也是奉天圣主之位的最热门的候选人之一。 加上末法时代的到来,奉天圣地不久后会开始圣主之爭大比,类似丹殿,將掌权人之位让给年轻一辈,老一辈赶紧沉睡续命。 “在下不才,正是沉禹。” 拓跋鄂:……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顾命,再看向沉禹,心中震惊,顾命竟能叫动这位丹殿殿主。 如此一想,自己结交顾命,绝对有利无害。 “哈哈哈,原来是沉殿主,在下拓跋鄂,见过殿主。” “客气客气,你我皆是来助顾兄一臂之力,不必见外。” 二人的护道者看著其乐融融的一幕,对视一眼皆感到莫名毛骨悚然。 丹殿与奉天圣地,皆属於超出一等势力的超然势力,一般情况下井水不犯河水,有交集也只是利益往来。 若新一代势力之主成为至交,那將是一个恐怖局面。 而这一切,皆因为那墨袍青年。 …… 三个时辰后,顾命將大体情况告知二人,並告诉他们自己的目的。 闻言,所有人皆看向独孤薪,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原来如此,难怪完顏族堂堂一等势力,会厚顏无耻追杀一个小辈。” “这世间,真的存在新术吗?” 沉禹看向顾命,眼中敬佩崇拜之意越发浓郁,当初顾命提了一嘴,他並未相信。 然短短数百年,新术真的出现了。 拓跋鄂同样震撼,这种消息,就是改变时代的大事,太大太大,天大的事。 顾命看向独孤薪,轻声开口。 “乖徒儿,演示一番。” 新术本就需要传承,所以沉禹与拓跋鄂是绝佳的选择,他们若配合自己,传法新术將如鱼得水。 独孤薪点头,起身向眾人展示一番自己的灵力运转方式,以及那恐怖的力量。 “他修行至此境,不过三十载。” 眾人沉默,包括渡劫与大乘这些老怪物,感觉这世道……变 天了,他们將见证真正的日月换青天。 “狗日的完顏族,竟想独占新术,称霸末法,真该死。” 拓跋鄂骂骂咧咧,感到莫名恐惧,若真让完顏族成功,这末法时代的天下,真將属於完顏族。 沉禹关注点不同,他目光敬畏看向顾命,开口询问。 “顾兄,这新术,真的来自你?” 此言一出,周遭死寂一片,一个个愕然看向顾命。 他们想过新术出现的所有可能,包括是天道赠予……但绝不会联想到,新术是顾命创造。 不是不信顾命,而是这种事,不可思议,哪怕顾命长的苍老一些,也能让人信服。 顾命淡淡一笑,並未居功自傲,而是不疾不徐道。 “它来自前人,来自天地,来自眾生,並非我一人之功。” “我只不过是个运气好一点的人,做个匯总罢了。” 眾人盯著顾命,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样子。 第293章 家人们,谁懂啊,有点死了 隨后,眾人接受这个扯淡的事实。 这一刻,包括沉禹的护道者,那尊渡劫强者,也对顾命生出敬佩之意,不敢倚老卖老。 沉禹二人虽以顾兄相称,却知他们与顾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顾命超越他们太多太多,宛若真正的圣人一般,不可攀比,不可褻瀆。 顾命转身看向二人,拱手一拜,二人见状,急忙回礼,如今的他们,可不敢承顾命之礼。 “二位,我需要替我这徒儿造势,洗清冤屈,踏著完顏族之名,让这天下知道,我这徒儿,靠山稳固,寻常人,不可欺。” “他將是新术代言人,传承新术,名扬天下。” 沉禹与拓跋鄂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撼。 同时,二人皆有些激动,期待……改变时代之事,他们是参与者,见证者,註定名传千古。 虽然他们也曾动了一瞬间私心,將新术据为己有。 但这事不太可能,此事浮於水面,大势之下,谁也无法阻止。 “可以,我等愿为顾兄,效犬马之劳。” 二人姿態很低,在他们心中,顾命將成为末法时代唯一的圣人,创法传道之圣,一个註定万古不朽的存在。 顾命起身,脸上笑容不变,看向二人。 “放心,我可承诺,新术公布於世,你两家势力,必是第一个接手。” 此言一出,二人喜色,能率先一步得到新术,便能领先一步。 这种事,对他们身后势力而言,是天大之事,是影响后世发展之事,也能最大程度稳固他们的地位。 尤其是拓跋鄂,圣主之爭即將开始,依靠此事,他登临圣主之位的胜算,將大大提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顾命知道这对其他修士不公平,但这世间何来公平?若不许之以利益,仅是所谓的交情,可无法维护彼此之间的关係。 况且此次让新术名扬天下,本就需要藉助二人身后势力,当然要给好处,否则谁给你白干? “既如此,便劳烦诸位,隨我同行,走一趟完顏古族,替我这徒儿,討个公道。” 话音落下,顾命取出升级改良版的无相面具,缓缓戴上。 剎那间,其气质转变,感应不出其修为境界。 那淡然似清风,凌然超凡的气质,哪怕是沉禹二人,亦感到陌生,与他们寻常时候所见那个儒雅隨和的顾命,截然不同。 沉禹略显好奇,询问道。 “顾兄,你这是?” “我喜欢低调,这种风头,你们与我这徒儿承受即可。” 沉禹感慨,拱手讚嘆。 “顾兄这性子,我辈楷模,佩服。” 拓跋鄂赞同点了点头。 “人前显圣之事,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如顾兄一般淡泊名利,实属难得。” 顾命轻笑一笑,摇了摇头道。 “想多了,单纯不喜欢被人打扰。” “走吧。” 隨后,眾人隨同顾命,前往完顏古族。 …… 当顾命撤去天命欺天之术那一刻,完顏古族震动,一尊尊大乘境老祖气息纷纷復甦。 包括那尊渡劫老祖,亦是如此,他神色冰冷,直接出现在族中议事大殿中。 “该死,有人出手,屏蔽天机,让我等无法感知到完顏楚生等人的情况。” “他们已陨落,看来是有神秘势力,欲对我完顏族出手。” 完顏龙冷声开口,他负责坐镇完顏族,却发生这种事,他难逃其咎。 大祖完顏骨缓缓抬头,眸光似能撕裂万物,看向遥远天际。 “他们皆是我完顏族未来的底蕴,末法时代的完顏族,便靠他们,如今他们尽皆陨落,这是想断了我完顏族的未来。” “无论是谁,欲毁我完顏族根基,便需要付出代价。” 完顏骨低沉嘶哑的声音,裹挟恐怖压迫感,笼罩整个大殿。 眾人皆噤若寒蝉,对这位大祖,十分忌惮。 完顏骨轻嘆一声,浑浊如渊的眸光有些复杂,轻声道。 “本座寿元无多,將不再闭关。” “以本座这残缺之躯,若极尽復甦一战,可斩同辈修士。” 感受到完顏骨语气中的果决死意,眾人皆是沉默,感到莫名悲伤。 这便是末法时代的可怕,若是大世之下,完顏骨隨隨便便还能活个几万年。 可这个时代,完顏骨寿元不足千年。 千年看似很多,可对於这些动不动传承十几万载,数十万载的势力而言,真的太短太短。 “来了。” 忽然,完顏骨起身,周身浩瀚威压瞬间席捲天地,抨击道法虚空,搅动山海风云。 眾人紧隨起身,出现在完顏族上空。 对面为首者,一袭墨袍,长髮披肩,脸上戴著黑色与暗红交织的面具。 於其身后人数並不多,也只有沉禹的护道者,渡劫境的修士令完顏族忌惮。 拓跋鄂的护道者依旧是大乘境圆满,但若他成为圣地之主,护道者自然会换成更强的渡劫境。 完顏骨目光缓缓落在顾命身上,那双眸子,宛若岁月的凝视,似要看穿顾命。 可惜顾命乃天命师,天命之力加持,外加无相面具隔绝真容气息,他压根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你便是独孤薪身后之人?斗死田光,曾与天机阁大战者?” 完顏骨缓缓开口,並未急於出手,他忌惮沉禹身侧的渡劫强者。 顾命眸光平静,看向完顏骨,见过太多太多老怪物,这完顏骨虽然垂暮,但还真排不上號。 “嘮家常?我没有时间与你浪费。” “今日前来,是为了我这徒儿討个公道。” “你完顏族污衊他是魔道,滥杀无辜,追杀他数年,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此事恐难善了。” 此言一出,完顏族一尊尊强者怒髮衝冠,恐怖气息交织,铺天盖地。 远方不少看戏的吃瓜群眾震惊,这人竟敢堵完顏族家门討公道?万古奇闻。 完顏骨气极反笑,笑声引动九天雷霆,震得天地动盪。 “哈哈哈哈,可笑,討公道?” 其面色猛然一冷,宛若寒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完顏族討公道?” “你杀了我完顏族族长,杀了我完顏族万千底蕴,末法时代的中流砥柱,呵呵,今日哪怕你身后有渡劫强者,也挡不住本座。” 其苍白髮丝狂舞,恐怖气息交织,寒光万里,宛若锋芒,割裂天地。 “若本座不顾寿元,极尽復甦,终极一战,你觉得他敢与本座拼命?” 顾命诧异,这老东西,还是有些魄力的,若他极尽復甦一战,无论结局如何,他必死无疑。 不过,他自是无惧,灭完顏族很简单,他要的是將一等势力,完顏古族当成踏脚石。 在顾命眼神示意下,拓跋鄂缓步走出,笑嘻嘻看向完顏骨,丝毫未曾忌惮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奉天圣地少主之一,拓跋鄂,老傢伙,你寿元无多,是该前往奉天圣地养老啊。” “若继续胡乱释放气息,有失控之徵兆,本少主只好传令圣地,让圣地来人,与你谈谈心。” 完顏骨:??? 他瞪大眼睛,看向这死胖子,差点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可看见其腰间身份令牌,气息忽然萎靡,陷入沉默,內心大感不妙。 若奉天圣地出面,自己压根奈何不得顾命与独孤薪。 此时,又一道声音慢悠悠传来,依旧是一副未曾將他放在眼中的態度。 “我乃丹殿殿主沉禹,一直听说完顏族很狂,欺我兄长,欺我侄儿,嘖嘖嘖,勇气可嘉。” “我丹殿虽不强,但想灭一个区区古族,似乎也不难,对吧?” 沉禹神色猛然一冷,属於超然势力之主的威严,席捲四周。 “老东西,你且动手试试,看看是你极尽復甦一战强,还是我丹殿將你完顏族上上下下屠尽更快。” 完顏族:??? 家人们,谁懂啊,我就是欺负一个小辈,两大超然势力要联手灭我。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一如既往的鼎力支持,有免费小礼物,走一走,谢谢谢谢!!过渡的差不多,末法时代的篇章马上来了,再次感谢支持!!! 第294章 道歉 完顏骨此刻气息完全收敛,神色复杂,身形枯槁,像个被霸凌的小老头,有些无助。 他看著那两个年轻一辈,嘴角抽抽,依旧感到不可置信。 同时得罪两大超然势力?这中玄神州,谁挡得住? 哪怕是传说中的渡劫极尽,那些半只脚踏入那个境界的存在,也得掂量掂量。 “你……你到底是谁?你欲如何?你已经杀了我完顏族未来底蕴,还欲討什么公道!!” 完顏骨有些破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他从未如此绝望无力,若是自己敢出手,整个完顏族必將遭受灭顶之灾。 顾命神色平静,眼中带著丝丝漠然,无动於衷。 完顏族可怜?那只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人脉足够广,若非如此,完顏族早已將独孤薪囚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简单,向天下公开道歉,洗清我徒儿身上污名,將你完顏族所作所为公布。” 此言一出,完顏龙踏出一步,冷喝一声。 “绝不可能,你想彻底毁了我完顏一族?” 若真如此,完顏族將顏面尽失,尊严扫地,加上完顏一族中流砥柱皆陨落,完顏族將永无翻身之时,只会慢慢隨著岁月,沦为过去。 且当初在风鸣城中被屠戮的年轻天骄的身后,不少是二等势力,三等势力……他们虽不及完顏族,但若是联合起来,足以让完顏族走向衰败。 顾命冷笑一声,平静的目光看向此人,不疾不徐开口。 “我不是与尔等商量,两个选择,要么灭族,要么公布一切,道歉。” 完顏骨挥手示意完顏龙退下,其目光扫过完顏族十几万族人,苍老的面容宛若死色。 他绝对相信,顾命能做到这一步。 两大超然势力联手,灭区区一个完顏族,易如反掌。 忽然,完顏骨似乎想到什么,抓住最后的希望,看向沉禹与拓跋鄂。 “本座明白了,想必是他以那东西,许诺二位,所以你们愿意替其出手,镇压我完顏族。”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们也想要那东西,还装什么清高,令人噁心。” “诸位,这小算盘……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要么恩怨一笔勾销,那件事我完顏族永远烂在心中,要么……谁也別想討好。” 沉禹与拓跋鄂对视一眼,眼中带著丝丝讽刺之意。 沉禹踏出一步,於万眾瞩目之下,故意以灵力,將声音迴荡天地,无数修士皆能听见。 “老东西,你说的是独孤侄儿掌控的新术吗?用新术的秘密威胁我等,那你觉得,此刻的它,还是秘密吗?你完顏族屠戮风鸣城数百万无辜者,不就是为了独占新术,不让这个秘密泄露吗?”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完顏族眾修士,沉默,愕然,也有不解。 不少大势力的暗探,回过神,嚇得浑身颤慄,急忙將这个惊天消息传回。 “新术?什么是新术?” “我感觉……时代真的要变了,末法时代,新术,天啊,今日我等將成为时代更迭见证者。” “原来如此,难怪完顏族会全力追捕一个小辈,原来是为了新术。” …… 此刻,完顏骨则其不可置信,瞳孔瞪大,看向眾人。 他失魂落魄一笑,略显悽惨,喃喃自语。 “本座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以我完顏族为垫脚石,传法新术吗?” “只是本座不明白,你两大势力,竟然不心动,不知其意义?不知其强大?” 这个时候,沉禹自然要装个逼,一副清高圣人姿態,淡淡道。 “新术乃时代之法,眾生之法,岂能让某个势力独享之?” “惠及天下,方为大道,你完顏族如此自私自利,自然不会明白。” 拓跋鄂可不愿被沉禹一个人抢了风头,同样开口。 “我奉天圣地,愿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会允许新术落於一方之手?” “完顏骨,別以你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会明白,我奉天圣地与丹殿,永远站在眾生的利益立场。” 完顏骨:…… 他直接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奉天圣地与丹殿什么尿性,他会不知道? 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谁也不乾净,谁也不清高。 其遍布血丝目光,猛然看向顾命,这一刻,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一切皆是你在操纵,强如奉天圣地与丹殿,也不过是你的棋子,你才是新术真正的创造者,独孤薪也不过是你的代言人罢了。” “可你为何要牺牲我完顏族,我完顏族,何曾得罪於你。” 顾命漠然依旧,不紧不慢开口。 “並非我选择你完顏族,而是你完顏族自己的选择。” “你完顏族的每个选择,走出的每一步,可有人逼迫尔等?” 完顏骨沉默了,他知道……事已至此,不可逆。 他悽惨一笑,有些疯癲,指著苍天怒骂。 “大势所趋,时代更迭,古族落寞,非要选中我完顏一族吗?” “苍天无眼啊!!!” 顾命眉宇微蹙,失去耐心,冷哼一声打断其表演。 “完顏骨,我没有心情陪你演戏,浪费时间。” “你若做不出选择,我会替你选择。” 顾命话音落下,沉禹与拓跋鄂对视一眼,准备摇人。 无论顾命如何选择,他们皆会鼎力支持,不为別的……仅是提前修行新术的诱惑,便足以让他们疯狂。 完顏骨轻嘆一声,缓步走出,看向一直沉默的独孤薪。 他缓缓低下身子,拱手一拜,声音低沉嘶哑,感到无尽屈辱。 完顏族族人暴怒,想反抗,却被完顏骨气息震慑。 “怎么,尔等要毁了完顏族吗?” 愤怒的完顏族修士惊醒,沉默,纷纷跪地。 完顏族或许並非什么好东西,但绝对是个合格的家族,完顏骨也是一个合格的大祖。 他们的选择,为了家族,其实並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这世间,又何来真正的对错。 完顏骨轻声一嘆,缓缓开口。 “风鸣城之事,乃我完顏族所为,为了得到新术,屠杀百万生灵。” “追捕独孤薪,也是为了得到新术,独占新术。” “我完顏族错了,对不起,还请小友原谅。” 此言一出,天下譁然,顾命等人说是一回事,当事人承认是一回事。 许多势力暴怒,恨不得將完顏族碎尸万段,他们族中天骄,族人……也死在那场屠杀中。 可愤怒也没用,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依旧招惹不起。 但从今往后,他们皆將完顏族视为敌人。 第295章 顾兄,我还能活到下一个时代吗 独孤薪沉默,他感受到来自万眾瞩目,他知道自己必须上前,他此刻才是主角。 只是这种事,对於一个初出茅庐,不足四十岁的小娃娃而言,確实是巨大考验。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独孤薪上前一步,看向完顏骨,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四周。 “你该道歉的是无辜惨死的风鸣城生灵,是死在尔等手中的完顏雀,是公道,是人心。” “我不会原谅你们,因为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你完顏族。” “自今日开始,你完顏族,同辈追杀,我独孤薪一力承担,我师尊不会插手。” “这是不死不休的恩怨,没有和解的可能。” “但你放心,师尊言而有信,不会灭你完顏一族。” 完顏骨神色阴沉,缓缓起身,目光冰冷看向独孤薪。 “好胆魄,不愧是新术第一人,挑战我完顏族接下了。” “放心,按照规矩,只会同辈出手。” 最终,此事在完顏族顏面尽失,新术的消息传遍天下的结果中结束。 离开此地,顾命將新术体系以书籍形式,分成两份,一份交给沉禹,一份交给拓跋鄂。 沉禹將新术小心翼翼收藏好,眼神火热盯著独孤薪。 这可是个宝贝,若能將独孤薪拐去丹殿,有他相助,新术中的困解之处,必能迎刃而解。 顾命看出其心思,並未介意,缓缓道。 “二蛋,你便隨沉兄前往丹殿歷练一段时间,记住……新术修行不得落下,需要任何资源,不必与他客气,儘管开口。” 眾人沉默,目光幽幽看向独孤薪,二蛋?这名字,还真是独特。 当然,他们不敢嘲笑独孤薪的名字,这可是新术第一人,传承者,承末法大气运者,未来註定会成为一尊绝世强者。 独孤薪闻言,目露不舍,看向顾命。 “师尊,我想和你待一起。” 顾命宠溺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 “放心,待你需要时,为师自会来寻你。” 其目光看向沉禹。 “沉兄,麻烦你了。” “至於新术……你丹殿如何传承,我不管,顺其自然即可。” 沉禹拱手一拜,认真承诺道。 “放心,独孤侄儿交给我,在丹殿领地,他若出事,我提头来见。” 顾命微微頷首,並不是太担心,独孤薪承载传法气运,是大气运者,自然不会轻易陨落。 其目光看向一旁略显忐忑的拓跋鄂。 “拓跋兄,听说你最近在角逐圣主之位?” 如今的拓跋鄂已是一尊合体修士,在这个时代,他这一辈中,佼佼者。 “顾兄,莫非……” “我隨你走一趟,新术之事不必担心,你奉天圣地自然有一份。” 顾命將一份新术交给拓跋鄂,至於如何处理,是奉天圣地之事。 “多谢顾兄。” 拓跋鄂內心感慨,幸亏当初与顾命结下善因,今日方得善果。 “顾兄放心,云庭宗我会派人送一份新术。” “有心了,走吧。” “沉兄,告辞。” …… 完顏族之事后,天下震动,各方古老强大的势力,尤其是一等势力及以上的存在,皆覬覦新术。 不少势力派遣使者,前往丹殿与奉天圣地,求一份新术。 但两大势力岂会是傻子,若就这样將新术交出,他们何来的优势? 若非顾及顾命,以及大势,他们压根不打算交出新术,直接垄断。 但大势所趋,新术传世,已是时代洪流,谁也挡不住。 只是快慢之爭,谁先得新术罢了。 因此,两大势力一直在推脱,寻藉口说在整理新术,匯总,彻底完善后,便传交给他们一份。 然后……一拖再拖,直到五十年后,这才將新术交给一些可以媲美丹殿奉天圣地的势力,让他们开始修行。 当然,这些是后话。 且新术传世,並非如此简单,超然势力垄断一段时间,一等势力再垄断,二等势力再垄断……哪怕至最后,普通修士也无法触碰新术,依旧在修行旧术。 所以新术传世,终究还是要靠顾命,亲自行走世间,公布於世。 …… 顾命跟隨拓跋鄂前往奉天圣地,在他的帮助下,以及获得新术之功,於百年后成功登临圣主之位,成为这苍灵大陆最为显赫的存在之一。 百年时间,新术已於奉天圣地开始流传,新入门的弟子,皆修行新术。 修行旧术之人,看著新术的强大与可怕,一个个覬覦羡慕,可又无可奈何,他们总不能废了自身,重新修行新术吧? 大气磅礴,金碧辉煌的圣殿中,拓跋鄂与顾命相对而坐,复杂一嘆。 “顾兄,旧术真的没法转化新术吗!” 其神色复杂,新术註定会成为末法时代的主流,旧术会被淘汰。 而他拓跋鄂,如今虽是亿万生灵敬仰的圣地之主,可……终究会被旧术枷锁困住。 顾命摇了摇头,看向拓跋鄂。 “拓跋兄,旧术並非淘汰品,只是不適合末法时代。” “待盛世降临,旧术將再次取代新术,成为主流。” “况且这新术旧术,终点皆是仙道,成仙后,万道归一。” 拓跋鄂苦涩一笑,目光认真看向顾命,带著求知之意。 “顾兄,你实话告诉我,末法时代会持续多久?” 拓跋鄂觉得顾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比之传说中的仙人还神秘。 顾命略显无语,替拓跋鄂斟一杯醉生梦死,淡淡道。 “拓跋兄,你真当我是天道吗?掌眾生乾坤?” “你如果说是,我会信。” 拓跋鄂一饮而尽,品味后,幽幽回应。 顾命笑了笑,是真的有些无奈,自己算什么天道,不过是一个行走於时代洪流中的渡者罢了。 他起身来到殿外,俯瞰这奉天圣地亿万疆土,轻声道。 “时代之事,我岂会知晓。” “但我可以告诉你,末法时代会持续很久,很久,可能比荒古时代还要漫长。” “你需要早做准备,莫要沉迷权力之中,唯有活下来,才有机会看见盛世。” 拓跋鄂来到顾命身侧,看著这云海青天,轻嘆一声。 “若你所言为真,我恐怕活不到那个时代,无法见证盛世……不对,我也见过,哈哈哈。” 拓跋鄂自我调侃一句,带著几分苦涩。 顾命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如实告知。 “拓跋兄,这所谓的盛世,並非曾经的时代,而是……仙道盛世。” 拓跋鄂:??? 他瞪大眼睛,浑身微颤,心中想活到下一个时代的心,抵达巔峰。 第296章 传法,机缘 顾命拍了拍拓跋鄂宽厚的肩膀,安慰道。 “所以你需要早做准备,还有机会,不是吗?” “只要你踏入渡劫极尽,无限接近仙,还有一丝机会,活至下一个时代。” 拓跋鄂瞪了一眼顾命,撇了撇嘴无语吐槽。 “渡劫极尽?哪怕是末法之前,我也不可能踏入那个层次,更何况是末法时代。” “不过……顾兄,你说那些试图血祭眾生的老怪物,若是成功,真的有可能某种意义上永生不死吗?” 顾命眉宇微蹙,看向拓跋鄂,警告他一句。 “拓跋兄,你无论以何等方式延续自己生命,我不会干涉,甚至愿意助你,除了血祭之术。” “你若敢血祭眾生,我会亲自出手杀了你。” 看著顾命认真模样,拓跋鄂諂笑一声,连忙解释。 “顾兄,我哪敢啊,更何况此地伤天害理之事,我身为奉天圣地圣主,怎可行得?” “放心吧,我奉天圣地虽然骯脏事不少,但大是大非之上,还是分得清对错的。” 顾命微微頷首,恢復淡然隨和,拉著拓跋鄂继续对饮,饯行。 他只是提醒拓跋鄂自己的立场,並未觉得拓跋会如此……至少如今的他,不会这样做。 翌日,顾命悄无声息离开奉天圣地,开始自己的新术传世之旅。 拓跋鄂背负双手,站在这个世界高不可攀之巔,目送顾命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其神色平静,看不出悲与喜。 “仙道盛世……我真的有机会看见吗?” “若真到绝路,我真的能秉持初心不变,甘愿坐化吗?” 拓跋鄂轻嘆一声,他自己也不確定真到那个时候,自己会如何选择。 看著酒杯中的醉生梦死,拓跋鄂忽然笑出声,一饮而尽。 “顾兄,若真有那一日,死在你手中,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山高路远,珍重!” …… 顾命离开奉天圣地,自然不是空手而归,他將奉天圣地除了不外传的功法秘籍外,其他古籍通通复製一份,留著打发时间。 行走在山野之间,顾命走走停停,有时在山峰之巔一坐便是数月,看看书,顺便让自己的化身在一旁修行新术。 有时会与凡人交谈,同吃同住,感受这个时代凡人的生活。 有时碰见钓鱼佬,与之垂钓数载。 这一日,顾命偶然碰见一名游侠儿,並无修为,有些武道之术傍身,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顾命来了一丝兴趣,悄无声息跟隨在其身后十年时间,確定此人確实有颗侠义之心,是个有趣的人。 这一日,顾命径直出现在其身前,拦住其去路。 江游儿微愣,看向这气质非凡的男子,有些好奇。 “阁下这是?” 顾命淡淡一笑,背负双手,缓步靠近江游儿,打量一番,开门见山道。 “小友放心,我並非坏人,观察你十载有余,感觉你这人还不错,想赐你一份机缘。” 江游儿神色凝固,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什么叫观察他十年,还不是坏人?谁家好人如此无聊,暗中观察他人十年。 想到此处,江游儿莫名胆寒,若此人对自己有恶意,自己岂非早已身首异处。 江游儿握紧手中木剑,忍不住退后一步,警惕看向顾命。 “胡说八道,世间怎会有如此无聊之人?若你是修行者,难道整日不修行,仅仅是为了观察我这凡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如此好欺骗?” 江游儿自是不信,除非眼前之人有大病,否则压根不可能。 顾命神色微凝,这话说的……自己曾创下记录,蹲在岸边看鱼儿遨游江湖百年未曾动弹分毫,直到那鱼儿寿终正寢,自己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这种事……真的不正常吗?顾命觉得挺正常的。 咳嗽一声,顾命恢復世外高人姿態,淡淡一笑,开始如数家珍,讲述江游儿这些年的经歷。 “十年时间,你拯救凡人三百八十二人,救下凡人之外的生灵一千六百三十一个半……嗯,半个是因为你替母狗接生失败,导致它大出血而死。” “你前往青楼二百一十三次,白嫖十八次,这不好,虽然不给钱就不算嫖,但人家挣的是辛苦钱,所以我替你给钱了,不必担心。” “你总计吃饭九千八百九十二次,一日三餐,还是要按时吃饭,” “你……” “停停停。” 江游儿惊呆了,只感觉毛骨悚然,瞳孔瞪的老大,內心臥槽不停,这特么哪来的疯子,自己吃喝拉撒嫖他也监视,若如此,自己那啥时……变態啊!!! 江游儿红著脸,瞪著顾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命笑容不变,挺欣赏这凡人。 “可曾听闻新术?” 江游儿挠了挠头,点头道。 “听说过,但新术被那些大势力垄断,咱普通人哪有机会接触?” “至於旧术……唉,吃不饱穿暖,还修行个屁啊。” “这个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江游儿內心五味杂陈,他想当个人间侠客,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怎会不想修行。 可如今这天地,资源匱乏,普通人的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顾命赞同頷首,取出一个储物戒,弹指间,储物戒落在其掌中。 在江游儿懵逼的眼神中,顾命不紧不慢解释。 “里面有一些资源,还有新术修行之法,我可赐你一缕神识,能暂时使用储物戒。” “小傢伙,我看好你,修行去吧。” 话音落下,不待江游儿回过神,顾命已转身离去,身影闪烁,逐渐消失在其视野中。 江游儿惊呆了,这算什么?机缘?天上掉馅饼。 他忍不住大声询问。 “喂,前辈,你不会是打算待我修行有成夺舍我吧?” “有病。” 顾命声音远远传来,已经离开此地。 江游儿:…… 许久,江游儿藉助那一缕神识,看向储物戒中林良满目的资源,惊嘆一声。 “真是个奇怪的人。” “多谢前辈。” 江游儿深深一拜,內心激动,离开此地,打算寻一个隱蔽之处,开始修行。 而此事,对顾命而言,只是他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甚至不会记得江游儿这个人。 顾命在前往丹殿的途中,碰见有些意思的凡人,便赠予新术,修行资源。 数量之多……大概是记不清的,给出的资源,足够建设一个庞大的一等势力。 如此多的资源,对顾命而言,亦不过冰山一角,他也不会太在意。 根据沉禹传来的消息,独孤薪早已离开丹殿,游歷世间。 为了他的安全,丹殿与奉天圣地联名发声,谁敢以大欺小,灭其全家。 如此,独孤薪成为一个特別的存在,走到何处,那里的势力便会恭恭敬敬迎接,派遣同辈与其论道交锋。 如今独孤薪的修为,已踏入五藏境,开始淬链心肝脾肺肾。 新术第一人,比顾命化身的修行速度可快多了。 百年后,顾命以逆天速度,终於来到距离丹殿不远的城池。 “丹殿,古籍,我来了。” ps:感谢臥石逆蝶榜一老板的又叒一个大神认证,老板牛掰大气,感谢其他老板的礼物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感激不尽!!! 第297章 新术榜,沉禹怀疑人生 丹城,丹殿名义下的城池,城主乃丹殿一尊负责外界杂事的地级下品炼丹师。 顾命进入城中,寻了一处客栈住下,並不急於进入丹殿。 房间中,顾命感受著自己修为,略显无语。 他踏入化身圆满已经不知多少岁月,竟然还是未曾突破炼虚境。 “这天地法则……真的不適合旧术修行了啊。” 顾命感慨一声,虽然自己未曾特意去修行突破,但按照上个时代的天地法则灵力,早该踏入炼虚境了。 其身侧,负责修行的新术的化身出现……已踏入灵海境,速度还行。 “你去与这些新一代小傢伙切磋切磋。” 顾命的化身微微頷首,戴上面具,离开房间,前往城中比试之地。 如今的时代,算是真正迎来了新的时代,这些新术修行者,时常展开比试,切磋,相互论道。 新时代之初,眾生对新术並不算熟悉,虽然有新术体系,修行之法,但皆是摸索,探索新术每个境界如何能修至更强。 顾命让自己的化身参与新术时代,也是为了体验体验新时代的氛围。 且隨著新术的推行,顾命隱约感受到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融入自己身躯,与自己的大道,也就是自身,也可以说是坤灵界,融为一体。 “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时代气运吧。” 顾命嘀咕一句,未曾太过在意,时代气运这玩意,太过虚无縹緲,他如今也不懂,如何运用。 …… 化身来到热闹非凡的城中,看著一道道年轻面孔,正相互论道新术。 不远处,两名青年笑著交谈,修行新术的心得。 “恭喜周兄,踏入聚灵境。” “同喜同喜,你距离聚灵境,亦不远矣。” “哈哈哈哈,谬讚谬讚,不过不得不说,这新术真的强大,同境界,旧术无论修行时间还是实力,皆逊色於新术。” “那是自然,这可是时代之法,真不知道那位传说中创造出新术的圣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太伟大了,若非他,我等这修行之道,步履维艰。” “是啊,若能得见这位新术圣师,此生无憾。” “不过你听说了吗?那位圣师的弟子如今在游歷世间,与各方势力天骄论道交锋。” “听说了,那位可是如今新术第一人,已经踏入传说中的五藏境,领先同辈太多太多。” “是啊,新术榜第一人的含金量,谁敢不承认。” 顾命微愣,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弄出个新术榜了? 隨后,顾命打听一番,得知缘由。 不久前,以奉天圣地为首,天机阁,丹殿,以及一些荒古世家联名,推出新术榜。 这个榜单不看年龄,不看天赋背景,只看实力。 独孤薪当之无愧成为新术榜第一人,高悬榜首。 这新术榜第二人……则是奉天圣地之主,拓跋鄂的亲传弟子,岳天朝。 新术榜第三人,则是丹殿殿主沉禹亲传弟子,林世冠。 排名前一百的新术榜修士,皆是来自高高在上的大势力。 “新术榜?有些意思。” 顾命轻笑一声,前往城中比试之地,据说这丹城中有不少新术榜上的天骄,他也想去试试,自己能登榜多少名。 …… 顾命一心二用,本体离开丹城,前往丹殿。 这丹殿,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顾命在丹殿入口处,静静等待。 不久后,在丹殿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沉禹火急火燎出现,看见顾命,竟率先拱手一拜,姿態很低。 “顾兄,你怎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你在此久等,我的错。” 沉禹比之百年前,又变化许多,不仅是修为实力,还有其外表气质,越发具备超然势力之主的风范。 其平日不苟言笑,一副不怒自威姿態,也只有碰见顾命,才会这副模样。 也正因如此,不少炼丹师,修士,纷纷好奇,这青年到底是何人。 对於顾命的身份,在他要求之下,沉禹等人自然是保密,未曾泄露。 否则,新术之圣降临此地,將引起轩然大波。 “沉兄,如今你身份非凡,一举一动皆被万千修士关注,不可如此冒失。”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沉禹肩膀,如视小辈一般。 在他心中,沉禹与拓跋鄂,其实就是个小辈。 沉禹哈哈一笑,揽著顾命肩膀,大步向丹殿走去。 “你我之间,何须世俗那一套,无论多久,你都是我兄长,不可改变的事实。” “好!”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二人消失在丹殿入口处。 不少炼丹师纷纷现身,面面相覷,震撼之色溢於言表。 “此人是谁?为何能让殿主大人亲自现身迎接,且姿態……如此低微?” “不知,但以殿主大人的身份地位,哪怕是传说中的渡劫大能,天阶炼丹师,也不至於如此啊。” “应该是某位不出世强者后辈,记住他的容貌,今后不可招惹。” …… 沉禹私人道场,一栋奢侈到令人髮指的宫殿中。 沉禹屏退眾人,搓了搓手,对著顾命嘿嘿一笑。 “顾兄,你远道而来,辛苦了,咱许久不见,不得喝点?” 顾命轻笑一声,知道这沉禹的心思,打自己醉生梦死的主意。 “好,许久未曾与沉兄对饮,今日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沉禹如视家珍,抱著怀中酒壶,姿態隨意,坐在地面,看向顾命。 “顾兄,你这醉生梦死酿製之术,不如传授我如何?放心,不会让你吃亏,这丹殿你看上什么,儘管拿去,绝无二话。” 顾命仰头饮尽杯中酒,似笑非笑看向沉禹。 “沉兄,我哪怕將酿製之术交给你,恐怕你也无法酿製出醉生梦死。” 沉禹微愣,立刻坐直身子,略显不服。 “顾兄,若是比其他的,我不如你,可若是比资源財富,这世间谁能比丹殿富有?你且说说需要什么材料,会是我丹殿拿不出的?” 顾命目光带著淡淡调侃之意。 “你確定?这么说吧,其中最简单的原材料,名为紫灵神源。” 沉禹:…… 沉禹神色凝固,片刻后,撇了撇嘴,复杂一嘆,未曾继续自找没趣。 紫灵神源丹殿也有,但少的可怜,用来酿酒?他那沉睡的师尊非从棺材里跳出来,將他暴揍一顿。 至於其他材料,沉禹更是不敢想像,还是不问了,免得怀疑人生。 第298章 圣师,顾命 “顾兄,说句实话,你到底多富有?” 沉禹忽然开口,他感觉顾命底蕴太雄厚了,不会堪比一等势力吧? 顾命顿了顿,思忖间,看向食指上的古朴戒指。 这枚储物戒……或许应该称之为天盛戒,乃天盛神朝帝主的身份象徵之物,这是顾命后来才得知的。 为了纪念天盛神朝,纪念荒古时代,纪念浣素溪,纪念那荒古时代为了眾生而战死的无数生灵,顾命一直將其戴在手上,与腰间那老旧的储物袋,酒壶一般,对顾命而言,意义非凡。 单是天盛戒中存放的紫灵神源,便价值无量,某种意义上来说,哪怕是整个丹殿底蕴,也比不上里面的紫灵神源,更不用说其它生死灵药……! 顾命回过神,看向沉禹期待的眼神。 “或许比你富有也说不定。” 沉禹撇了撇嘴,他相信。 不久后,沉禹忽然说道。 “顾兄,你这人神出鬼没,来我丹殿一次不易,不如替我指点指点我那逆徒修行,如何?” 沉禹觉得,那拓跋鄂的弟子之所以压自己弟子一头,大概率与顾命脱不了干係。 他这弟子可是这个时代诞生的妖孽,为了寻到林世冠这修行新术天骄,沉禹耗了不少精力。 顾命未曾拒绝,微微頷首。 “可以,刚好有些时间。” 沉禹大喜,连忙起身,挥手撤去略显狼藉的酒桌。 不多时,本在闭关的林世冠一脸懵逼出关,来到此地。 林世冠乃新术佼佼者,无论气质还是形象,皆是謫仙人范畴。 加上其地位非凡,行走间,龙行虎步,具备霸主之姿。 来到大殿,林世冠便看见沉禹与一道陌生身影,並肩而立,站在台阶上。 且看自家师尊的態度,似乎……要低那青年一头。 心中疑惑,林世冠拱手一拜。 “师尊。” “冠儿,还不赶紧拜见你顾伯伯?” 沉禹轻声开口,带著不容反驳之意,淡淡威严,与顾命单独相处时的態度,截然不同。 林世冠再次拱手一拜。 “拜见顾伯伯。” 起身时,其內心越发好奇,眼前这比自己还帅气的青年,到底是何人。 顾命太年轻了,无论是气血,还是容貌,一直未曾变化。 沉禹虽然比顾命年轻许多,但已隱隱有成熟男子气质,丝毫看不出年轻一辈气质。 换言之,二人站在一起,別人肯定以为沉禹比顾命年长许多。 顾命微微一笑,眸光泛起淡淡星光,頷首道。 “很不错,新术一道,你走的很稳。” “沉兄,世冠应该是某种大道神体吧?” 沉禹露出笑容,等的便是这句话,在他心中,林世冠迟早会超越独孤薪,成为新术第一人。 独孤薪並无特殊体质,而林世冠……乃天象龙神体,天生气血强於常人百倍。 这种体质,在末法时代,简直是如鱼得水。 “顾兄慧眼,冠儿乃天象龙神体,出生时异象十万里,若不陨落,这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之位,他未曾不可一爭。” 顾命点了点头,隨意附和夸讚几句。 对於末法时代的第一尊大帝是谁,顾命並不在意,但大概率不会是独孤薪。 独孤薪虽承载传法新术气运,但他的命格无帝,註定不会成为当世大帝。 “很不错,世冠,你我切磋一番,看看你与我那逆徒,谁的境界更为稳固。” 林世冠微愣,好奇看向顾命。 “顾伯伯,不知您的徒弟是?” 顾命未曾开口,沉禹浑厚的声音,缓缓传来。 “冠儿,今日发生的一切,不得泄露分毫,否则別怪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林世冠愕然,他从未见过自己这师尊如此严厉,急忙拱手道。 “遵命……” “你顾伯伯便是新术圣师,新术创造者,独孤薪的师尊。” 此言一出,林世冠神色剧变,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他的神色不停变化,整个人惊呆在原地。 对於顾命,修行新术者,无不敬畏崇拜,视其为圣师。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圣师形象容貌,却从未想过,竟如此年轻,比他还要年轻。 扑通! 林世冠心中涌起无穷敬意,扑通一声,匍匐在地,诚心一拜。 “后辈林世冠,拜见圣师。” 顾命微微頷首,这林世冠不愧是沉禹选中的新术第一个修行者。 无论是气质,还是品行,皆是绝佳。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新术之道,修行如何?” “遵命。” 顾命隨意挥动袖袍,弹指成阵,笼罩大殿,避免比试之力,波及大殿。 看见顾命这可怕的阵法造诣,沉禹內心感慨,自己还是小覷顾命的可怕,任何一道,皆修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林世冠则平静许多,在他心中,这尊新术圣师,会什么都不足为奇。 隨后,顾命与林世冠交手,一边比试,一边指出其修行不足之处,可以改良提升之处。 对於这些后辈,顾命並无保留,也没必要保留。 他从不担心新术之道有人超越独孤薪,大道自然,这芸芸眾生的命运,他不会特意去干涉,讲究顺其自然。 一个时辰后,林世冠似有所悟,恭敬一拜。 “多谢顾伯伯指点,世冠知道自己的道该怎么走了。” “嗯,很不错。” 待林世冠离去后,沉禹笑吟吟看向顾命,再三感激。 顾命则有些好奇询问。 “沉兄,你这徒儿……似乎未曾修行丹道?” 沉兄哈哈一笑,也不避讳,直言道。 “我培养世冠,是为了让他成为丹殿未来的底蕴,大帝角逐者,並非为了让他继承丹殿殿主之位。” “殿主之位,我会另选他人。” “按照顾兄你的新术理念,大帝可横压一个大世,只手遮天一个小时代,若世冠能成为大帝,属于丹殿的辉煌,便永不会凋零。” 顾命笑了笑,拍了拍沉禹肩膀,未曾评论什么。 无论是拓跋鄂,还是沉禹,他们皆是一方霸主,追求的自然是横压一个时代的无上荣光,有野心很正常。 第299章 约定 隨后,顾命向沉禹提出,前往丹殿藏书阁。 沉禹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大手一挥,允许顾命翻阅任何古籍,包括不传之密,只要別外泄便可。 沉禹与拓跋鄂不同,拓跋鄂对顾命之间,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而他对顾命,则多了几分师谊,尊敬。 “如此,多谢。” …… 完顏族。 短短两百余载,如今的完顏族已不復过往辉煌,显露几分破败与萧条之意。 曾执掌亿万疆域,威风八面的一等势力,此刻充满死气。 一鯨落,万物生,完顏族的衰败,让无数势力如春后雨笋,爭相破土而出,欲踩在完顏族尸体上,成为新的一等势力。 两百年各方势力的侵蚀,已让这曾经的庞然大物,摇摇欲坠。 此刻,完顏族议事大殿。 大乘境老祖完顏龙坐在首座,神色复杂,有种浓浓无力感。 完顏族弄巧成拙,如今反而失去新术修行之机,各方势力,绝不允许新术修行体系传入完顏族中,这是默认的规矩。 失去新术的浇灌,加上族中中流砥柱被顾命斩尽,便相当於完顏族气运已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此刻,这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大殿中的黑袍身影。 他出现在此地,未曾开口,却令完顏族这尊苍老许多的老祖不安,忌惮。 黑袍男子缓缓取下袍帽,露出一张遍布丝丝大道裂痕,狰狞可怕的面孔。 “完顏道友,尔等间接导致我天机阁一尊六品天命师陨落之事,已是两百余载,依旧不肯给个交代,是当我天机阁好欺吗?” 男子浑身玄奥道韵散发,竟是一尊五品天命师……而他,正是天机阁苏炬季,当初与顾命斗天命之术,差点导致整个天机阁气运被斩的天命师。 经过数千载修养,他终於稳固伤势,虽然未曾跌落五品天命之境,但寿元所剩无几。 若非天机阁阁主强行以禁忌之术替其续命,他早已陨落。 完顏龙苦涩一笑,起身恭敬一拜,不敢不敬。 “大人,如今我完顏族的情况,一目了然。” “交代……我完顏族,还能给出什么交代,难道你们真想逼死我完顏族,不给一条生路吗?” 苏炬季面色漠然,他已经相当於死过一次,这条命就是捡来的。 且他寿元所剩无几,恐怕见不到真正的末法时代……! 对於完顏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態度,懒得虚与委蛇。 他缓步上前,坐在首座上,目光冰冷看向完顏龙。 “你完顏族死活,与我天机阁有何关係?” “古族?呵呵,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完顏族,我天机阁也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如今的完顏族。” “不过……” 苏炬季话锋一转,露出渗人笑容,配合其脸上狰狞道痕,哪怕是完顏龙,也感到不寒而慄。 “我天机阁可以给你完顏族一个机会。” 完顏龙心中不安,但这个时候,他別无选择。 “还请大人言明。” 苏炬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节奏的声音,宛若索命魂音,令完顏龙越发不安。 其声音,缓缓传来。 “很简单,让完顏骨极尽復甦,抓住独孤薪,以其为诱饵,杀了顾命。” 此言一出,大殿安静的可怕。 完顏龙瞳孔瞪大,身躯忍不住后退,只感觉毛骨悚然。 他果断拒绝。 “不可能,你想要以我完顏族大祖之命,杀了顾命。” “若真如此,奉天圣地与丹殿不会放过我完顏族,完顏族会彻底墮入无尽深渊,永不超生。” 苏炬季嗤笑一声,笑声轻蔑,不屑,淡淡道。 “你觉得,完顏族还有选择?” “放心,一个死去的新术圣师,毫无价值,若奉天圣地与丹殿对完顏族出手,我天机阁会出手,替完顏族挡下他们。” “为了一个死人,他们敢与我天机阁为敌?值得吗?这是一个利益的世界,你应该明白。” 完顏龙沉默,哪怕苏炬季承诺天机阁会庇护完顏族,他依旧不会答应。 完顏骨若陨落,完顏族真的彻彻底底废了,永无翻身之日。 苏炬季缓缓起身,直接越过完顏龙身躯,背负双手,淡淡开口。 “完顏骨,现身一见,你我好好谈谈。” 其话音落下,虚空破碎,一道苍老身影出现。 如今的完顏骨寿元无多,发如枯草,身躯佝僂,血肉枯竭,垂垂老矣。 但那双浑浊的眸子,时不时闪过危险光芒。 看不见生的希望的渡劫大能,还拥有最后一战机会的渡劫大能,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哪怕是奉天圣地,也不敢逼得太狠,任由这颗定时炸弹存在,利用岁月解决他。 完顏骨缓缓抬头,一股无形威压笼罩整个大殿,冰寒入骨的杀意,笼罩苏炬季。 苏炬季神色微变,说不忌惮是假的。 他虽然也活不久,但可不想死在此地。 低沉嘶哑,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完顏骨喉咙传来。 “是天机阁阁主的意思?” 苏炬季態度不敢继续高高在上,態度缓和几分,放低姿態,道。 “是,你应该知道天机阁与顾命此人的恩怨,他不死,我天机阁这耻辱,如何洗刷?” “所以……他必须死,新术圣师又如何?得罪我天机阁,唯有一死。” 完顏骨未曾开口,陷入沉思。 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天机阁会选择让他当这柄刀,解决顾命。 原因很简单……其一,顾命踪跡虚无縹緲,哪怕是天机阁也寻不到他,不能一击必杀,天机阁也不敢出手。 其二,则是忌惮奉天圣地与丹殿,且哪怕杀不死顾命,这段仇怨,也落不到天机阁头上。 “借刀杀人……不知道阁主打算以什么条件,换本座这条命?” 完顏骨缓缓开口,他知道,自己若出手,无论结局如何,必死无疑。 苏炬季沉吟片刻,拱手道。 “完顏族可修行新术,可得天机阁庇护十万载,足够让完顏族喘息,重来。” “我可以天道起誓,你儘管放心。” 完顏骨低著头,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苏炬季。 “再加一条,我要那些牛鬼蛇神,趋炎附势,对我完顏族出手的家族宗门,全部替本座陪葬。” 苏炬季心中一惊,这两百年暗中对完顏族出手的势力,排的上號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当然,这些势力皆是一等之下,皆是曾经完顏族的附庸势力。 想到天机阁阁主的吩咐,无论任何条件,皆可答应完顏骨,苏炬季缓缓点头。 “好,但你必须杀死顾命,天机阁会在暗中盯著你,只要顾命一死,这些势力,会在千年之內,全部覆灭。” “你应该明白,我天机阁有这个能力,哪怕是一等势力的命运,也可轻易操控。” 完顏骨缓缓点头,让苏炬季以天机阁气运起誓后,应下这个约定。 第300章 大兄不可伤 隨后,完顏族將族中老祖一一唤来,叮嘱自己走后,好好照看完顏族。 完顏龙等人,纷纷跪地,眼眶红润,不舍看向完顏骨。 “大祖……” “不必悲伤,我本就寿元无多,以我这残躯,斩杀导致我完顏族落败的元凶,换我完顏族十万载安危,值了。” “尔等记住,今后不得行事,事事小心,这世间臥虎藏龙,皆不可轻视。” “孩子们,你们皆是我看著长大的,待我死后,这完顏族便靠你们了。” 许久后,完顏骨交待好一切,不再犹豫,隨苏炬季离开完顏族。 以天机阁的能力,自然能轻易得到独孤薪的具体位置。 …… 血鮫宗,二等势力,宗门最强老祖,乃一尊大乘境后期强者。 在这中玄神州,血鮫宗不算很有名,但也非籍籍无名的势力。 今日,隨著独孤薪的到来,血鮫宗热闹非凡,宗门新术修行者,匯聚宗门广场。 为了表达对独孤薪的重视,宗门大乘境老祖,一尊人鮫大修,鮫苍自沉睡中復甦,亲自主持这场新术交流大比。 此次大比,对血鮫宗而言,是一场盛事,一场足以载入血鮫宗史册的转折点。 广场中,独孤薪万眾瞩目,展示新术修行成果,並与血鮫宗新术修行者比试,让他们感受新术第一人的强大与可怕。 高台上,身形高大的鮫苍满意看著这一幕。 “不愧是新术第一人,圣师弟子,气质非凡,实力横压新术一辈,当为末法时代不可忽视的里程碑啊。” 血鮫宗宗主,长老等人,纷纷附和,一个个羡慕不已。 “是啊,此子年纪轻轻,便已初具强者之势,说不得末法时代第一个大帝之位,也爭得,我血鮫宗,万万不可得罪於他。” “得罪?咱血鮫宗可没有这个资格,且不提那神秘莫测的圣师,仅是奉天圣地与丹殿,便非我等可招惹。” 眾人心情愉悦,欣赏著新术大放光彩,心中不免感慨,自己终究是错过新术修行,错过末法时代这个大舞台。 经过两百年的修行,独孤薪修为已即將踏入四极境,进步神速。 这自然与新术体系脱不了干係,这套体系適合末法时代,却不適合修行盛世。 所以其修行速度自然很快,若是按照旧术修行,寿元根本无法支撑修行进度,修为未突破,气血已开始衰败,周而復始,只有等死这一个结局。 “我败了,大兄便是大兄,我辈楷模。” “不必沮丧,我只不过是先尔等一步修行罢了。” 如今,天下修行新术者,皆尊称独孤薪一声大兄,代表他是所有新术修行者的大师兄,领头人。 哪怕未来岁月,有人超越独孤薪,也得尊其为新术大兄。 男子微愣,被独孤薪这宠辱不惊的风范折服,深深一拜,离开擂台。 独孤薪表面淡然,內心其实还是有些波澜,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他其实更喜欢跟在顾命身后,总是问东问西,被顾命偶尔训斥的日子。 但他同样明白,自己乃新术大兄,这责任,他必须承担。 比试结束,独孤薪正欲向鮫苍提出告辞时,擂台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苍老身影。 这道身影,悄无声息,竟在诸多强者的眼皮子底下,诡异现身。 这一刻,鮫苍猛然起身,血鮫宗眾多强者纷纷爆发灵力,严阵以待。 虚空破碎,两尊大乘境圆满的强者现身,气息爆发,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 他二人,乃丹殿与奉天圣地老祖级存在,负责护卫独孤薪的安全。 在这苍灵大陆,两尊大乘圆满强者护卫,除了沉禹那个级別,便当之最。 独孤薪眉宇微蹙,看向这神秘老者。 虽然他比之从前苍老许多,但独孤薪记得他……完顏族大祖,完顏骨,渡劫强者。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血鮫宗……” 噗嗤! 说话的血鮫宗长老,话音未落,身躯灵魂忽然炸裂,化作血雾,死的透透的。 血鮫宗震怒又恐惧,一个个目光死死盯著完顏骨,未曾被愤怒冲昏头脑出手。 这一刻,两尊大乘圆满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目光中的凝重。 渡劫大能……绝对不是他们能敌。 但他们肩负护卫独孤薪的使命,岂能退缩。 “前辈,他乃新术大兄,我二人来自奉天圣地与丹殿,可否给个……” “不给,又如何!” 完顏骨冰冷的声音传来,气息逐渐復甦,宛若沉睡万古岁月的火山骤然爆发,渡劫大能得到气息,引动千万里雷霆交织,厚重云雾宛若天之將倾,笼罩千万山河大地。 粗壮如山岳的雷霆,亿万之数,自天地之力交织,轰击大地,发出震天之声。 这恐怖的威压,压得除了三尊大乘境,其他人压根动弹不得,隨时会身死道消。 这场景太过骇人,渡劫大能极尽復甦的气息,太过恐怖。 独孤薪面色微凝,心中虽惧怕,但还是缓缓开口,勇於面对。 “完顏骨,放过他们,我任你处置。” 独孤薪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独孤薪,心中五味杂陈。 一些修士哪怕被天威压得动弹不得,依旧怒吼开口。 “大兄,我等怎配与你相比?我等可死,你不可伤。” “老贼,来啊,杀了我等,狗东西,以大欺小。” “我等不怕你,愿以生命,护大兄周全,杀!!!”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瞬间,所有开口者身躯炸裂,化作血雾,隨著完顏骨呼吸吐纳,融入其身躯之中。 他缓缓抬头,浑浊幽暗的目光,看向独孤薪。 “杀你?你也不够格,本座要杀的,是你师尊,你不过是诱饵罢了。” “至於他们?皆將化作本座养料,血祭他们,可让本座暂时恢復巔峰,极尽一战。” 隨著其话音落下,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自其身躯爆发,所过之处,千万里之地所有生灵,血气与灵魂皆被其吞噬,化作暗红雾缕,融入其身躯,而其身躯,隨之开始变得气血充沛,血肉活络,仿佛要重活一世,返老还童一般。 第301章 那便,战 “不!!!住手,我可以我之命,换他们的生命。” 独孤薪身躯动弹不得,双目通红,怒吼开口。 独孤薪內心纯粹,他岂会眼睁睁看著这亿万生灵,化作完顏骨的养料。 鮫苍暴怒,仰天怒吼,化作本体千丈血鮫,衝破渡劫威压,杀向完顏骨。 完顏骨嗤笑一声,极其不屑,眼神平静的不似生灵,除了完顏族,他已经没有任何留恋,更不会有任何情感。 噗嗤! 他缓缓抬手,万里灵气隨之匯聚,化作灵云巨掌,抓住血鮫庞大身躯。 任由他如何挣扎,亦动弹不得。 “老东西,哪怕死,本座也不会如你愿。” 鮫苍怒吼一声,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自爆,化作满天血雾,炸碎其灵云巨掌。 完顏骨眉宇微蹙,不屑开口。 “螻蚁。” 他张口一吸,鮫苍滚滚血气,尽入其口,化作养料。 隨著一尊大乘后期强者被吞噬,完顏骨气息宛若神魔一般,化作神霄,衝破九天,浩荡无穷。 强如那两尊大乘圆满,亦只能全力爆发,抵挡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们距离渡劫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这差距……天壤之別。 大乘圆满,需以天雷淬体,歷经天劫,九死一生,极尽升华,方可踏入渡劫。 这个层次,年轻时候,皆曾横压同辈,乃万人敬仰的妖孽天骄。 这完顏骨,在他那个时代,也曾名震中玄神州。 哪怕至今,老一辈依旧记得其名。 …… 此刻,隨著完顏骨不计代价,吞噬万灵之精华,极尽復甦,其气息之恐怖,浩瀚无穷。 枯白的长髮寸寸化作黑色,於虚空狂涌,其通体绽放森白雷霆,横贯四面八方,瞬间將整个血鮫宗化作齏粉。 那万里之外的山岳,隨著完顏骨的气息越发恐怖,竟被拔地而起,悬浮天空,化作尘埃。 虚空寸寸破碎,其气息吐纳,震山河,盪九天。 整个血鮫宗修士,在完顏骨这毁灭气息之力,尽皆化作其身躯养料。 他缓缓抬眸,看向天穹中两道苦苦支撑的身影,一步踏出,天穹落下天倾之力,压得二人身躯遍布灵光裂痕,口出道血,发出渗人作响。 “完顏骨,你敢杀我二人,两大势力不会放过你完顏族。” 完顏骨嗤笑一声,神色冰冷无情,身影瞬息出现在二人身后,手中叱吒的雷霆之力,隱隱化作血色。 其双眸丝丝魔光肆虐,已有入魔之徵兆。 噗嗤! 双掌落在二人头顶,雷霆交织,吞噬二人身躯,疯狂吞噬二人的血气本源灵魂。 “哈哈哈哈,威胁本座?可笑。” “只要杀了那人,我完顏族,这苍灵大陆,谁可奈何?” 噗嗤! 其手掌猛然用力,竟將两尊大乘强者活生生捏爆,吞噬。 完顏骨背负双手,眸光暗红魔光吞吐毁灭之力,周身气息还在攀升,生命本源似有极尽蜕变之势。 “可惜了……哪怕真的极尽蜕变,这天下也容不得本座,本座必须死。” 完顏骨明白,天机阁不会允许他事后活下来,不会允许他成为天机阁的污点。 他若不死,死的便是完顏族……而他同样会死。 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舍,完顏骨缓缓抬手,將独孤薪隔空摄来,拎著他落在废墟之巔,静静等待。 独孤薪心中杀意滔天,他第一次如此想將一人碎尸万段,將其打入万劫不復之地中。 这一刻,他似乎看见一个恐怖的时代……末法时代,至尊寿元耗尽,血祭眾生,以求苟活。 而这完顏骨,某种意义上,是第一个血祭亿万生灵的至强者。 “呵呵,小傢伙,想杀本座吗?” “可惜,你做不到,你还不够资格。” “不过本座倒是很好奇,你那神秘师尊,传说中的新术圣师,到底有多强,是否能杀死本座。” 独孤薪狰狞著面孔,死死盯著年轻许多,宛若壮年的完顏骨。 “你会死,你一定会死,你完顏族上上下下,都会因你而死。” 完顏骨神色漠然,毫无波澜。 “是吗?可惜你看不见了。” 完顏骨缓缓抬头,便见远方天际,一道墨袍身影,迎著灵力狂风,踏空而来。 在独孤薪出事那一刻,顾命便有所感应,锁定独孤薪的位置,以其身上的阵石为空间节点,利用空间传送阵降临此地。 他只需要稍加推演,便已知发生何事,哪怕丹殿派遣强者降临,有独孤薪在其手,也奈何不得完顏骨。 只有自己孤身前来,才是独孤薪一线之机。 “师尊……” 独孤薪眼眶通红,盯著那道两百多年未见身影,內心五味杂陈。 完顏骨看著顾命这年轻面孔,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诧。 “原来圣师,竟如此年轻,你之气血,宛若一个年轻小辈。” 完顏骨缓缓开口,並不急於出手。 顾命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悬停在高空,看向独孤薪。 “徒儿莫慌,为师在。” 其目光看向完顏骨,轻声开口。 “我来了,放了他,我任由你处置。” 完顏骨微愣,眯了眯杀意滔天的眸子,心中竟莫名不爽。 冷哼一声,他淡淡开口。 “就这样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 “圣师拥有创法之能,不知实力如何?你能只身灭了我那些不成器的后辈,想必也有些底蕴。” “这样吧,你与本座一战,败本座,他可活,否则……黄泉路上,你师徒二人作伴吧。” 话音落下,完顏骨手掌微动,一缕属於他的本源雷霆之力,进入独孤薪身躯之中。 將其丟至一边,一步踏出,万里长空尽归黑暗,化作雷狱。 完顏骨乃极品雷灵根,执掌杀伐最强的灵根,实力自然非凡。 顾命眉宇微挑,他自然知道完顏骨的心思,不甘心就这样杀了自己,而是要羞辱自己,找回面子。 “可以……那便……战!” 顾命体內五行灵力骤然而生,宛若江河决堤爆发,绚烂灵光縈绕而生。 右手荣枯剑浮现,吞吐黑白生死剑意。 体內天幽之力直接冲至第三层,气息疯狂攀升,踏入合体圆满。 第302章 再现异火莲 见状,完顏骨眼中闪过疑惑。 “你竟只是化身圆满,哪怕藉助禁忌之术,也不过是合体圆满,不该如此,” “这个时候,你还在隱藏修为?” 顾命心中无语,谁特么隱藏修为了,修为低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修行了? “既不知死活,本座成全你。” 完顏骨震怒,他绝不相信堂堂新术圣师,会仅仅是合体境圆满,这还是藉助禁忌之术提升的。 长袍之上,无数细小的电弧如活蛇般游走窜动,面容威严如神祇雕塑,双目开闔间,是纯粹,冷酷,毫无杂质的雷霆白光。 其脚下,无穷无尽浩瀚雷霆之力匯聚,演化成一条纯粹由毁灭性雷光凝聚而成的百丈雷龙。 正昂起狰狞的头颅,巨大的龙吻开合,每一次呼吸皆喷吐出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电浆。 龙躯蜿蜒,每一次不经意的扭动,皆令周围的空间剧烈震盪,发出渗人破碎声。 完顏骨的目光,穿透重重雷暴与空间的距离,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冰冷怒意。 锁定了虚空之中的顾命, 其声音並不洪亮,却如九天神雷於天地炸响,带著规则般的沉重压力,每一个音节都震得脚下悬空山碎石簌簌滚落深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圣师顾命?呵呵,今日本座偏偏要逆天而行,斩你这时代圣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百万丈雷龙有感。 庞大的龙躯猛地一缩,积蓄著足以令星辰黯淡的毁灭之力。 隨即裹挟狂怒与刺耳的尖啸,俯衝而下,龙口大张,目標直指顾命,欲將其所在万丈虚空,自天地间抹去。 狂风骤起,虚空遍布密密麻麻蛛网。大地满目苍夷,那毁天灭地的龙首在顾命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炽烈的雷霆光辉几乎於巨口即將闭合,吞噬万丈长空。 完顏骨:??? 他呆愣在原地,瞳孔凝固,看向顾命所在方向。 他確定,自己这一击,哪怕是普通渡劫强者,也得被重创,似顾命这般,怎么可能挡得住,必死无疑。 最让他疑惑的,自然是为何顾命未曾反抗,抵挡。 “不可能……你就这样死了?到底发生什么!??” “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本座似乎忽略了什么,可为何本座看不清答案,看不清真相。” 完顏骨疯狂怒吼,气息一次又一次极尽衝击天地,长发狂舞,疯狂破坏这天地,似陷入疯魔一般。 忽然,其瞳孔凝固,脑海中闪过一缕清明,似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猛然转身,看向独孤薪方向。 顾命不知何时出现在独孤薪身侧,解开其体內禁制,正目光戏謔盯著他。 “渡劫?不过如此,在我眼前,亦不过是掌中玩物罢了。” 顾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似洪音,震得完顏骨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完顏骨不解,他明明已经杀死顾命,且確定那道身影一定是顾命,可为何……顾命会诡异消失,出现在独孤薪身侧。 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下独孤薪。 若非独孤薪体內禁制被触碰,连锁反应,引起他的感知,他压根无法发现端倪,依旧被欺骗。 此刻,独孤薪看著顾命的脸庞,眼中儘是崇拜之意。 堂堂渡劫大能,一尊极尽升华,不顾一切的疯子,竟也不过是顾命手中玩物,何其可怕。 这世间,仿佛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让自己这神秘莫测的师尊有丝毫动容。 顾命负手而立,於废墟之巔,淡然开口。 “你杀死的,不过是我的化身罢了。” “完顏骨,你確实很强,可在天命师面前,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天机阁阁主以你为棋子,欲与我对弈,不自量力。” 顾命动用的,自然是天命师的欺天之术,以无穷寿元为代价,强如渡劫,也可玩弄股掌之中。 “徒儿,你且休息片刻,待为师斩去此人,再与天机阁清算这一切。” 顾命话音落下,独孤薪脑袋一懵,失去意识,消失在顾命身侧,进入他的体內世界中。 没有束缚,面对区区渡劫修士,顾命自然没有任何惧意。 完顏骨回过神,得知一切,勃然大怒,怒火滔天。 “该死,你真当本座只是一枚棋子?天命欺天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万般诡计,亦不过笑话罢了。”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区区合体圆满修为,如何能挡本座。” “结束了。” 完顏骨双臂猛然张开,仿佛要將整个狂暴的天地化作袖里乾坤。 “雷狱!” 轰隆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旋涡旋转到了极致,瞬间塌陷,收缩。 无数道粗壮如擎天巨柱般的雷光,裹挟森然的法则秩序规则,如同被无形巨手投掷的雷霆长矛,撕裂长空,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以顾命身影中心的那一小片空间,疯狂攒射。 並非毁灭的宣泄,而是囚笼的构筑。 剎那间,顾命四周被密集的,交织成网的恐怖雷霆光柱所充斥,封锁。 它们彼此勾连,共鸣,形成一个巨大,不断向內收缩的雷霆牢笼。 每一根雷柱都蕴含著足以瞬间汽化山岳的狂暴能量,亿万道电弧在牢笼內壁跳跃,炸裂,发出令人神魂俱裂的嘶鸣。 空间被彻底禁錮,锁死,狂暴的闪电疯狂撕扯著囚笼內的一切物质与能量,空气化作雷海,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片区域,已然成为真正的炼狱绝域,断绝一切生机。 完顏骨的身影悬浮於牢笼顶端,周身雷光炽烈得如同森白太阳。 他俯瞰著牢笼中心那个渺小的黑点,如同神明宣判螻蚁的终结,声音带著冰冷的毁灭意志。 “这一次,你如何欺骗本座,如何继续逃?” 雷霆牢笼急速收缩,毁灭的能量密度呈几何级数飆升,要將核心处的一切存在,彻底碾碎,焚化。 被囚於雷霆炼狱核心的顾命感受到这股足以让他化作齏粉的力量,不再犹豫。 让他与渡劫大能硬碰硬……这不是扯淡吗,他哪里打得过。 “是该结束了,解决你,再去了却这段恩怨,迎接末法大世的降临。” 喃喃低语一句,顾命袖袍鼓动,四色异火宛若苍龙,发出惊世骇俗咆哮,交织而出,悬浮顾命头顶。 隨著其眸光微动,净莲妖火,九天道命火,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纷纷化作本体,於顾命前方欢呼雀跃。 天穹中的完顏骨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四种异火……怎么可能,不!!你又在欺骗本座,你真该死啊!!!” “死!!!” 完顏骨彻底疯狂,双手合拢,雷狱裹挟毁灭之力,快速吞噬顾命身躯。 顾命神色漠然平静,死亡……他早已习惯,坦然接受。 在此之前,自然是带走这尊不可控的疯子,免得他又继续捣乱,造成杀戮。 双手合拢,灵光万千,四种异火於顾命双掌中间快速融合,宛若一颗炽盛,色彩斑斕的大日一般,裹挟毁天灭地之力,缓缓合拢。 一朵四色异火,吞吐毁灭星屑,自顾命双手中央浮现。 “结束了。” 噗嗤! 顾命身躯被雷狱吞噬那一刻,四色异火莲隨之爆发。 以四色异火莲为中心,將天地化作寂静无声之地,毁灭的骇浪將万物虚空寸寸吞噬,化作幽深莫测的黑暗。 那可怕的力量,吞噬光明,吞噬声音,只有寂静的黑暗,在蔓延,扩张。 强如完顏骨,哪怕爆发最强力量,试图逃离,亦无法逃脱这毁灭旋涡。 “本座……不甘啊!!!” 方圆千万里,完全化作枯败寂灭,宛若死亡火狱一般的地方。 不久后,一道黑袍身影,浑身縈绕浓浓天命规则,破空而至。 其冰冷眸子,扫过四周,未曾寻得自己所求之物。 “该死,怎会如此,此人以化神修为,到底有什么手段,竟能杀死一尊渡劫修士。” “失败了,看来唯有本座亲自出手,才能真正杀死他,得到九天道命火。” 天机阁主轻嘆一声,有些遗憾,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他篤定,顾命未死。 “变数,新术圣师,果然是个麻烦,只是不知你能否逃过本座的掌中乾坤。” 轻哼一声,天机阁阁主身影消失。 第303章 化形,异变,道碑 这可怕的力量波动,惊动无数强者,他们纷纷现身,看著这一幕,感到浓浓不可置信与恐惧。 残留的力量,哪怕强如渡劫,也感到心悸不安,不敢踏足此地。 知晓独孤薪在此地的奉天圣地与丹殿,则一个个慌了。 他们將派遣修士,前往血鮫宗查看真相,自然是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完顏族中,本就不安的完顏龙忽然神色一凝,浑身被一股浓浓不安气息笼罩,他似有所感悟,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怎会如此……我……好像……” 噗嗤! 其身躯,悄无声息,忽然破碎,化作血雾,死无全尸。 …… 这件事,惊动整个中玄神州,新术大兄的安危,在这个时代,备受瞩目。 若是这尊新术第一人陨落,將对整个苍灵大陆造成巨大衝击。 无论是何方势力,皆在探查真相,是谁胆敢对新术第一人出手。 此事发生翌日,无人关注之地。 一道身影,自草地中出现。 顾命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云海青天。 片刻后,顾命缓缓坐起身,神色平静淡然。 【被完顏骨杀死,献祭其子嗣完顏龙,復活宿主。】 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卡牌,顾命隨意点击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地阶上品功法,天元剑诀。】 顾命神情並无初时的惊喜与期待,地阶上品功法……於他而言,似乎没什么用处。 起身,挥动袖袍,独孤薪身影出现,缓缓醒来。 他眼神迷茫,环顾四周,带著疑惑。 “师尊,完顏骨人呢?这是什么地方?” 顾命淡淡一笑,宠溺摸了摸他脑袋。 “他死了,不必担心。” “你且自己前往奉天圣地,告诉拓跋鄂,灭完顏族,一个不留。” 独孤薪顿了顿,未曾追问顾命如何杀死完顏骨全身而退,未曾追问为何自己会短暂失去意识,他知道顾命不会害他便已足够。 他好奇的是……! “师尊,那你呢?” 顾命背负双手,目光平静看向天机阁方向。 经此一事,他已明白,天机阁阁主是自己的敌人,为何与自己为敌……蛛丝马跡,很容易得知真相,为了九天道命火。 “我去解决一些变数,免得他干扰末法大世的到来。” “去吧,经此一事,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你。” “遵命。” 独孤薪离去后,顾命未曾停留,径直前往天机阁,他倒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天机阁阁主,一尊超然势力真正的霸主。 …… 独孤薪来到奉天圣地,再次现身时,天下修士皆鬆了一口气,尤其是新术修行者,他们自然不愿看见这位新术大兄陨落。 不久后,奉天圣地向天下宣告,完顏骨不顾规矩,血祭万灵,截杀独孤薪,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完顏族身为完顏骨后辈,难辞其咎,必须付出代价。 勒令各方势力出动强者,隨奉天圣地,灭完顏族。 天下大义面前,加上有利可图,各方势力纷纷派遣强者镇守各方,避免完顏族逃离。 奉天圣地出动一尊渡劫大能,率领十尊大乘强者,降临完顏族。 从奉天圣地发声到覆灭,不到十日时间。 一等势力,执掌亿万生灵命运的强大古族,成为时代更迭的第一个献祭品,牺牲品,就此落幕。 然而,在中玄神州发生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之时,在某个山脉中,野外之地。 一道寒冰剑气,破开九天,引动天地异象,万钧雷霆滚滚,雷霆风暴交织大雨,浇灌这原始山脉。 大雨持续三天三夜,这才停歇。 一株生有九片剑叶的寒冰草,周身被道雾笼罩,吞吐玄奥道韵。 寒冰星屑化作重重灵风,不停衝击整个丛林,不少妖兽与修士,被这股可怕的气息压的动弹不得。 无形之中,滚滚气运降临,隱隱化作紫金色,融入这株寒冰属性的剑叶草。 寒冰雾靄喷涌,交织,化作人形,一道赤裸的身影,缓步踏出。 其身形挺拔,浑身晶莹剔透,好似寒冰一般,完美无瑕。 晶莹似玉的长髮,宛若瀑布一般,自然而然垂落,披散其腰间。 他缓缓睁开双眸,瞳孔呈现湛蓝色,隱隱有一缕先天剑意流转,好似寒冰剑河,在汹涌翻滚。 其容貌,好似天地完美杰作,比女子还要美丽,分不清男女。 亦或者说……男身女相。 男子眼神中带著丝丝迷茫,片刻后,恢復清明,自言自语。 “终於化形成功,大哥哥……你如今身在何方?” 周身寒雾化作寒冰剑纹长袍,遮住其赤裸的身躯。 而他,正是中玄神州边缘,万象山脉中那株九叶玄冰草,经过数千年天地灵力滋润,得以化形。 化形那一刻,此方天地气运,竟好似寻到它的主人,自动融入其身躯之中。 “大哥哥曾说过,若我化形,需要一个名字……大哥哥姓顾,不如便叫顾玄冰。” 九叶玄冰草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他的灵智早已得天地点拨,化形便智慧如妖。 当然,他还有个名字,不过他不太满意。 “旺財……” 顾玄冰笑了笑,摇了摇头,有些感慨,怀念那段岁月。 看了一眼自己身躯,此刻的他虽孕育先天寒冰剑意,但並无任何修为。 换言之……他只是看起来很牛逼,其实很菜。 此刻,其化形的方圆千里,完全化作其领地,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皆被这股先天威压震慑,不敢靠近。 顾玄冰缓缓坐下,体內一株九叶玄冰草虚影闪烁淡淡星光,闭目开始吸收道场中的先天灵力修行。 “新术……淬体,通脉,聚灵,灵海……” 顾玄冰生而便从天地中得到新术修行之法,传入其脑海之中,天生便会这新术修行之法。 隨著顾玄冰的化形,踏入修行之境。 整个苍灵大陆,乃至整片宇宙,无数星域,皆受到影响,在得气运庇护之地,皆凭空浮现一块道碑。 道碑之上,法则为笔,规则为墨,以秩序之力,书写出新术修行之法。 第304章 末法时代,故人现状 无论是內环星域,还是外环星域,葬地,古地,蛮荒之地……皆出现一块块道碑,铭刻新术修行之法。 星域中,存在许多古老星辰,这些星辰大多数被一方古族,势力占据。 在这些古老星辰之上,天降异象,道碑降世,皆得新术修行之法。 青城派,妖帝宫,道生宗,葬魂殿,太虚皇朝,冰云宗,云庭宗,奉天圣地,丹殿……这一个个得末法气运庇护之地,皆天降异象,出现一块道碑。 虽然有些势力提前得到新术修行之法,但当天地认可这套修行体系,以天道之名,传世新术时,皆无不震惊。 忽然,天穹传来一道悲愴哀鸣声,响彻整个宇宙。 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竭,万物法则收缩,大道隱退。 维繫这世界运转的法则已然紊乱。 重力似消失一般,碎石与落叶浮游半空,如失魂的游鱼。 时而又如无形巨掌般骤然压下,將生灵碾入尘土。 时间亦如被撕碎的布帛,时快时慢。 荒原上盛开的朵在瞬间绽放又凋零,残骸迅速化为尘土, 一些原本还残存一丝生机的星辰,於此刻似被抽尽最后的生命本源一般,失去光明,化作一颗死寂星辰。 天地之间,时不时传来道道悲呼声,是那些本就寿元將尽的修行者,忽然天地抽尽寿元而死。 虽然人们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末法时代降临,一股兔死狐悲之意,笼罩这方天地。 许许多多渡劫大能,在看了一眼最后天地,选择以神源封禁自身,进入沉睡,保存生命。 他们传出命令,不到生死危机之际,不得唤醒他们。 当然,也有一些老怪物,选择带著势力中全部神源,踏入生命禁区,岁月法则很难干涉的古地,进入漫长沉睡。 这一日,被芸芸眾生铭记於心,这一日,代表曾经的时代彻底被葬去,末法时代降临。 顾命停下脚步,身影出现在一座山岳之巔,面色复杂,抬头看向天穹。 那暗沉的天空,黑色大雪落下,带著悲凉之意,覆盖无数星辰。 这黑色大雪,似天地的眼泪,它在悲伤,在哭泣,它也无法阻止末法时代的降临。 一片雪落在顾命掌中,冰凉刺骨……这场景,他曾见过,是荒古时代最后的岁月,余烬时光那一刻。 荒古时代彻底落幕那一日,亦是如此,黑色雪纷飞而下,葬去旧时代,迎来新时代。 只是这个时代,註定充满悲壮与悽惨,修士寿元被无限制压缩。 这个时代,能活千年,便已是老怪物,能活万载,若幸运,可见证大帝时代更迭。 顾命紧了紧黑袍,竟感到一股寒意,他分不清,这是肉体的寒冷,还是灵魂。 这个时代,將变得短暂而又漫长。 “末法时代……来了,比我想像中,来的更快。” 顾命感受到时代气运加持其身,但此刻……似乎没什么用处,他的修为並无动摇,依旧是化神境。 这还只是末法之初,这个时代的生灵,大多数是上个时代的人。 若再过万载,属於上个时代的生灵,恐將万不存一。 哪怕是渡劫修士,在这个时代,若不自封神源,也无法活过万载。 顾命负手而立,沐浴於鹅毛大雪中,天命之力毫无限制喷涌而出,推演故人现状。 他看见了青城派的繁荣,看见他孟文须此刻坐在他的雕像旁,正饮著酒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看见孟文须,顾命身躯微颤,眼眶红润,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他虽然如今已是一尊合体修士,可他老了,髮丝间多了几缕白。 他少了玩世不恭,少了瀟洒肆意,多了几分沉稳,威严……他此生心愿,本该是游歷世间,逍遥天地。 可过去万载岁月,他一直未曾离开过青城派,一直在守护青城派。 “师尊……” 顾命缓缓睁开双目,內心复杂一嘆,待此间事了,他要回青城派一趟,见一见故人。 末法时代降临,孟文须的寿命只剩下千余年……千年时间很漫长,可对於岁月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罢了。 孟文须的天赋也属於天骄之流,若是按照原本的时代,踏入大乘甚至是渡劫,並不难。 但末法时代降临,修行旧术,他大概率是无法踏入大乘境。 至於韩云溪,他早已成为老祖级別存在,成熟许多,也早已踏入合体境。 诸葛大力那丫头,后来居上,在大道之上,竟超过了孟文须,顾命嘴角微扬,很满意。 如今的青城派,经过万载发展,已是南元州一等一的顶尖势力……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其真正的底蕴,此方天地,谁可匹敌? 顾命的目光,扫过许许多多故人,皆已物是人非,皆已踏出属於的路……! 收回目光,顾命已经下定决心,將回去一趟,让这些故人沉睡至下一个大世。 若他们不愿意……那便打到他们愿意,反正自己拳头大,是真理。 收回复杂思绪,顾命神色逐渐漠然,看向天机阁方向。 “想见我?我来了。” …… 与此同时,青城派。 孟文须忽然咳嗽几声,呛得脸红脖子粗。 “哪个瘪犊子在蛐蛐老夫?不会是那些老傢伙吧?” 孟文须眼神转动,起身看向身侧的巨大雕像,咧嘴一笑。 “乖徒儿,你看如今的青城派,你可还满意?” “老头子我可是说到做到,为了你再也未曾离开青城派……” “唉,其实老头子我也想离开,可我担心我离去后,重蹈覆辙怎么办?” “乖徒儿……我想你了……若你还活著,以你那万古难得一见的天赋,说不得已经突破至化神境,成为化神大修士,追上曾经的老夫。”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孟文须身后,那不食人间烟火,宛若仙子一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一闪而过,又恢復平静。 “嘖嘖嘖,老头子,你又哭了。” “胡说八道,我没有,你这死丫头,修为都超过我了,还如此不正经。” 孟文须悄悄擦了擦眼角,瞪著诸葛大力呵斥。 诸葛大力撇了撇嘴,毫无形象靠在雕像旁,淡淡道。 “別人怎么看我,关我屁事。” “谁不爽,我打到他爽。” 孟文须呵呵一笑,还想嘲讽几句时,便发现诸葛大力已不知何时拎出寒光闪烁淡淡巨锤。 “呸,你也只敢欺负我这老头子,若是我乖徒儿在,你敢欺负我吗?” 诸葛大力沉默,轻哼一声,收起巨锤,放孟文须一马。 第305章 孤身闯天机阁 孟文须得意一笑,在雕像旁,他可不怕诸葛大力这暴力丫头。 此时,韩云溪出现,略显无语看向二人,忍不住吐槽。 “师妹,你又在欺负师尊。” 诸葛大力傲娇一笑,对韩云溪的话毫不在意。 见状,韩云溪无奈摇了摇头,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的诸葛大力可是青城派明面上第一人,超越他与孟文须,惹不起一点。 除了顾命,她是谁的话都不理会,老老老祖来也没用。 原本的青城派,如今已是青城派祖地,禁地,只有每年一次的祭奠顾命,才允许一些门派精锐进入此地。 寻常时候,也只有青城派最初那一批弟子可以於此地拥有自己的道场,闭关修行。 无人时,三人才能放下偽装,露出本真。 许久后,三人並肩而立,抬头看著顾命雕像,静謐无言。 忽然,诸葛大力轻声开口。 “老头子,你与二师兄负责镇守青城派,我打算去中玄神州一趟。”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微变,纷纷看向诸葛大力。 韩云溪似想到什么,拎著剑,杀气腾腾,便准备离开此地。 诸葛大力略显无语,轰隆一声丟出巨锤,阻止韩云溪。 “二师兄,你做什么?” 韩云溪微愣,转身看向诸葛大力。 “你不是为了躲避千元圣宗圣子的追求,这才打算离开青城派吗?我这去斩了他。” 诸葛大力略显无奈,翻了个白眼。 “他?呵呵,昨日姑奶奶將他双腿捶断了,一时半会估计出不来,放心。” 二人:…… 孟文须嘴角抽抽,这丫头,怎么还是如此暴力。 “丫头啊,没有被发现是你乾的吧?” 诸葛大力得意一笑,拍了拍孟文须肩膀,淡淡道。 “放心,我出手,从不会留下隱患,我易容成別人的模样,他不会知道是我乾的。” 闻言,孟文须鬆了一口气,嘟囔一句。 “那就好,毕竟要灭千元圣宗,还得摇人,麻烦。” 二人:…… 不是,你这老头子平时不出声,出声便欲灭南元州霸主?未免太囂张了。 韩云溪则是不解看向诸葛大力。 “並非因为此事,你前往中玄神州做什么?中玄神州龙蛇混杂,强者不计其数,你这合体圆满修为不太稳妥,若是出了意外,我如何与大师兄交代?” 这些年,为了青城派,韩云溪是一刻也不敢鬆懈,尽职尽责。 他最害怕的,是顾命留下的底蕴出事,秉承一个也不能少的原则。 诸葛大力摇了摇头,轻声道。 “末法时代降临,咱青城派並无神源,总的做些准备。” “整个苍灵大陆,也只有中玄神州神源最多。” “放心,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诸葛大力咧嘴一笑,给了两个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在诸葛大力的软磨硬泡之下,韩云溪二人最终选择答应。 自此,诸葛大力踏上前往中玄神州寻找神源之路。 …… 与此同时,天机阁。 天机阁总阁,坐落於一座巨大悬空岛,縈绕著浓浓大雾,布置著天机大阵,寻常修士,哪怕来到此地,也无法寻到踏入天机阁之路。 顾命来到此地,眸光微动,挥动袖袍,雾靄破开,虚空自动浮现一道道阶梯,通往天机岛屿的道路。 他还未踏入,便有一道道恐怖气息蔓延而至。 两尊渡劫大能身影浮现,目光冰冷俯视顾命。 “你虽是天命师,並无天机令,擅闯天机阁,你在找死吗?” 其中一人冷漠的声音滚滚如雷音,迴荡此地,在他眼中,顾命亦不过螻蚁罢了。 顾命负手而立,眸光平静看向这两尊恐怖强者。 “天机阁阁主,我来了,怎么……还和我玩这种过家家游戏?幼稚。” 顾命的声音,以天命之术,迴荡整个天机岛,一尊尊天命师被惊动,纷纷看向入口处。 两尊渡劫大能微愣,眼中闪过惊疑不定,敢叫囂天机阁阁主的存在,这苍灵大陆……似乎还未出现。 “圣师临门,请。” 一道浑厚威严声,迴荡天地,带著不容置疑之意。 强如渡劫,亦不得不俯首,恭敬一拜,缓缓退下。 这一刻,所有天机岛屿之上的修士,无论是天命师,还是其他人,皆震惊不已,纷纷现身,看向顾命。 “圣师?是那位传说之中的新术缔造者?” “嘶,他竟如此年轻,可怕。” “哈哈哈哈,我天机阁果然是这苍灵大陆最特別的存在,圣师也得恭恭敬敬上门拜访。” “奇怪,他是怎么打开天机大阵的?” “额……你们不觉得他的模样有些熟悉吗?” “臥槽,好像是数千年前与天机阁斗法之人。” 隨著顾命登阶而上,一道道窥探的身影,皆震惊不可置信。 他们可不觉得,来者是为了宣传新术……顾命与天机阁之间的恩怨,大家心知肚明。 顾命踏上天机岛屿那一刻,一道黑袍身影出现在顾命身前。 其脸上遍布狰狞道痕,眼神冷冽看向顾命,孕育骇人杀意。 顾命眸光淡淡看向此人,仅仅是微微推演,便知其身份。 “苏炬季,五品天命师,不过如此。” “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杀你。” 这毫不遮掩的轻蔑之语,令天机阁眾人確定,来者是敌非友。 他们纷纷爆发天命之力,目光冰冷看向顾命,虽然不敢出手,但气势不能丟。 苏炬季嗤笑一声,讥讽道。 “圣师?你不会以为踏入我天机阁,还能安然离去吧?” “还是说你觉得以你圣师的名號,我天机阁不敢动你?” 顾命懒得理会苏炬季,越过其身躯,大步向前方走去。 “井底之蛙。” “你……” 苏炬季差点忍不住直接出手,他乃大乘圆满修为,区区化神圆满,他弹指可灭。 有同阶天命师对著他摇了摇头。 “別衝动,他不简单。” 苏炬季压下內心杀意,他自然知道顾命不简单,一尊发疯的渡劫都无法杀死他,自己肯定也做不到。 冷静过后,苏炬季盯著顾命背影,冷冷一笑。 “此人狂傲,真以为自己可无敌於世?不见阁主,不知何为天命一道谁才是青天日月,此次他不可能活著离开天机阁。” 其他五品天命师闻言,纷纷沉默,並未附和苏炬季。 他们心中有些复杂,担忧……! 末法时代降临,所有得气运庇护之地,皆会降下新术道碑。 可偏偏天机阁,堂堂苍灵大陆最为耀眼的势力之一,竟然未曾得天道庇护,降下道碑。 这已经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天机阁……未来堪忧。 加上天机阁与新术圣师为敌,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第306章 时天阴,对弈 顾命双眸闪烁天命星光,眼前万物,似乎皆化作虚妄一般,他无视眼前的任何建筑,径直前行。 所过之处,建筑竟似拥有生命一般,纷纷自主避让。 这场景,惊得眾多天命师震撼不已。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也是传说中的四品天命师不成?” “好可怕的存在,难怪可一人斗我天机阁,恐怖如斯啊。” …… 此刻,一道粉色身影,慌慌张张出现在此地,美眸闪烁复杂之色,看向那道消失在建筑中的身影,喃喃轻语。 “你竟是传说中的圣师。” 狐魅儿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顾命的可怕,远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年荒古平原之事,若顾命所做之事传出,其震撼力堪比新术圣师。 “我会努力修行,至少……。” …… 此刻,顾命周遭环境流转,宛若走马灯一般,万千岁月画面,宛若画卷一般,快速流过。 再次踏出一步,天地倒悬,化作一座古老殿,四周金色琉璃火忽然冒出,散发璀璨光芒,照亮整个大殿。 珠帘遍布大殿,无风而起,发出诡异作响,迴荡大殿不息。 顾命负手而立,平静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向这大殿环境。 其眸光流转天命道韵,眉头微挑,內心喃喃。 “不愧是天机阁阁主,此地之玄奥,哪怕我也看不透。” 肉眼所见,非其所见。 看似是一个大殿,实则更似方不停变化的空间世界。 换言之,此刻的顾命想要离开此地,已经寻不到来时的路。 其中玄奥,他看不透,也破不开。 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又岂是顾命能看透撼动。 他的底蕴,不过是不死不灭,寿元无尽罢了。 “很不错,不愧是圣师,你的过去,本座看不见,你的未来,一片混沌。” “虽是化神圆满,但谁敢轻视你,结局唯有归寂。” 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不知何时,顾命身前,诡异出现一道黑袍身影。 其真容被道韵遮掩,隨著他的现身,道韵散去,露出那张苍白的面容。 这模样……! 顾命看见时,也是一愣,怎么说呢……普通,普通的不似修行者,更配不上天机阁阁主之名。 顾命感应不到任何其气息,肉眼可见,可神识却无法窥探其踪跡。 这种级別……很恐怖,他的境界,大概率已经触碰到那个层次。 “天机阁阁主……” 顾命缓缓开口,神色淡然依旧,並无惧色。 “本座时天阴,你有资格知晓本座真名。” 时天阴淡淡一笑,似乎对顾命毫无杀意一般,越是如此,越令人恐惧。 他的目光打量著顾命,脚步声轻微,却显得渗人,令人毛骨悚然。 被其盯上,顾命总感觉他好似要看透自己一般。 这一刻,顾命方明白,自己还是太小覷此人。 “不必担心,本座知道自己杀不死你。” 顾命內心一惊,表面依旧平静,他並不认为此人看出自己的真正底牌。 “哦?何出此言,以你的实力,杀死我,並不难。” 时天阴摇了摇头,来到台阶处,隨意坐下,並不在意世俗一套。 其看向顾命的目光,带著惊嘆与感慨。 “本座藉助万星惊鸿天命阵,遮掩天命,推演过这场对弈……本座杀不死你。” “本座也不明白,你如此弱,为何本座就是无法杀死你,” “利用完顏骨这渡劫棋子,便是验证了本座之猜测。” “若本座追求杀死你,只会適得其反,所以你放心,本座不会对你出手。” 顾命沉默了,特么的,碰见开掛的了。 果然,自己还是不能小覷这些老怪物,一个个精的令人恐惧。 试想一下,一尊强大到几乎没有对手的存在,面对化神螻蚁,竟因为谨慎,不敢出手……变態,可怕。 就好似世界首富,因为顾忌某个小卖部老板的背景,步步为营,布局对付他一般。 顾命並未太过担忧,时天阴能推演,他自然也能。 来到时天阴身侧不远处慵懒靠在台阶上,顾命带著淡淡笑意,看向略显错愕的时天阴。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你覬覦我的九天道命火几千年,却迟迟不敢亲自出手,非要拖至末法时代,不得不佩服你,有你这耐力,干什么都会成功。” 顾命缓缓抬手,九天道命火宛若游龙,縈绕顾命手掌。 时天阴眼中贪念毫不遮掩,欣赏著九天道命火,感慨道。 “嘖嘖嘖,本座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命撇了撇嘴,紧了紧脖领。 “別这样说,这里不是成都。” 时天阴微愣,对於这个地名很陌生,但他並不好奇,大概率是某个特別的禁区古地吧,他也没什么兴趣。 “小友,做个交易,你將九天道命火给本座,本座可將这天机阁阁主之位让於你,执掌天下天命师,这世间財富,你想要的,皆是你的。” “不仅如此,那苏炬季,你要他死,他立刻死,如何?” 时天阴知道自己杀不死顾命,虽然不知缘由,但杀不死便是杀不死。 所以他未曾选择动手,而是先礼后兵。 顾命把玩著九天道命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如果我想要权力,这世间权力,我触手可及。” “你想多了,这天机阁阁主之位,实在没什么诱惑力。” “至於苏炬季……” 顾命看向时天阴,嗤笑一声。 “我想杀他,很难吗?” 时天阴沉默了,虽然知道这些东西无法打动顾命,但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太愿意与顾命彻底撕破脸皮。 轻嘆一声,时天阴认真看向顾命。 “本座真的很欣赏你,可你为何就是不愿意臣服本座。” “这天机阁,匯聚天下天命师,你便真的没有一丝丝心动?” 顾命翻了个白眼,略显鄙夷道。 “你是天命师,难道还不明白吗,末法时代不再眷顾天机阁,属於天机阁的时代已经过去。” “天机阁的覆灭,已是註定,天註定,不可逆。” 第307章 后人路已断 时天阴脸色逐渐阴沉,散发著丝丝冷意。 他自然知道新术道碑未曾降临天机阁代表什么……代表不得气运眷顾,代表一个势力的开始衰败,瓦解,最终沦如完顏族一般,沦为时代更迭的牺牲品。 他猛然起身,亲和之力不再,浑身散发著霸道恐怖气息,声音低沉冰冷,冷冷看向头顶苍天。 “天註定?本座乃天命师,修的本就是逆天之道。” “本座不信命,以本座之能,只要得到九天道命火,必然能逆天改命,成为禁忌天命师,到那个时候,命运算什么?苍天算什么?谁可奈何本座。” 看著时天阴癲狂的模样,顾命摇了摇头。 “你疯了,应该去精神病院养养。” 时天阴呵呵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顾命,浩瀚恐怖的力量,挤压虚空,化作无穷无尽杀意,笼罩顾命。 此刻,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可將顾命碎尸万段。 但他忍住了,冷冷道。 “顾命,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本座不能杀你,便奈何不得你?” “你觉得若是本座將你囚禁於此,慢慢剥离九天道命中火,又会如何?” 顾命笑了笑,並不在意,反是调侃道。 “你觉得可能吗?你且试试,我將九天道命火交给你,你能否使用?”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九天道命火被丟出,出现在时天阴身前。 他微微一愣,看著散发著焰屑光辉的九天道命火,一时间有些不真实。 “呵呵,区区异火,本座岂会无法驾驭。” …… 一炷香后,时天阴沉著脸,將九天道命火丟还顾命,差点忍不住破防,一巴掌拍死顾命。 九天道命火有灵,压根不理会他。 换言之,若是顾命不允许,九天道命火无法为他所用,这种诡异之事,闻所未闻。 异火认主之事並不奇怪,但认主一般都是被迫的,不得不屈服。 而这九天道命火可不是认主那么简单,这特么就是条死舔狗,哪怕顾命不要它,它也不搭理別人,只舔顾命。 这种诡异之事,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离了个大谱。 顾命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以身为种,匯聚时代气运,时不时抓些异火餵养它们,哪怕自己赶它们走,它们也绝对不走。 身为天地灵物,自带灵识,当然知道跟著谁有肉吃。 顾命温柔安抚委屈的九天道命火,在时阴天咬牙切齿的目光中,收入体內。 他慵懒倚靠在台阶上,似笑非笑看向时天阴。 “时阁主,你不行啊。” 虽然时天阴的老谋深算超出顾命的预料,但他依旧奈何不得自己。 时天阴缓缓压下內心愤怒,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看向顾命。 “是吗?本座奈何不得你,难道还奈何不得你亲人朋友?” “本座若是不顾一切出手,这苍天大陆,谁能挡住本座?” “从你那徒弟开始,本座將他们一个个屠尽,不知你又能如何?” 顾命神色微沉,眼神逐渐冷冽,看向时天阴。 “你还真是够无耻啊。” “呵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顾命,让九天道命火配合本座,踏入三品天命师,本座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动你身后之人分毫。” 顾命起身,隨意整理衣袍,恢復淡然清风模样,頷首道。 “可以,我答应你。” 这一次,换时天阴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你答应了?” “不然呢?” 顾命耸了耸肩,无所谓说道。 禁忌三品?岂会如此容易,哪怕是盛世修行,亦难於登天,更何况是末法时代。 时天阴看不透顾命,但事已至此,他唯有放手一搏。 若是继续拖下去,时间越久,自己成就三品禁忌的机率更小。 “好,既如此,便麻烦道友相助。” “不过本座提醒你,可別玩什么样,否则……” 时天阴眸光开闔,其体內一股浩瀚恐怖的气息极尽爆发,四周殿宇猛然破碎,宛若碎片一般消失。 四周化作无垠虚空,满天金色琉璃火悬浮虚空,散发绚烂光辉,相互交映,化作万星惊鸿天命阵。 此刻,时天阴通体绽放极尽道韵,体內竟孕育出一缕仙纹,气息之恐怖,惊世骇俗,超越普通渡劫。 “本座乃渡劫极尽,半步仙人,道友……本座若要灭你道统,不过弹指之间,切勿自误。” 时天阴太强了,在顾命所见对手中,能排五的存在。 当然……虽然顾命未曾见过道生一妖太一全力出手,但时天阴大概率並非他们的对手。 直觉,对自家老祖的自信。 “放心,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全力助你,至於成与败,便是你自己的造化。” 顾命周身衣袍被震得猎猎作响,语气一如既往,不疾不徐,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时天阴冷哼一声,他知道顾命有问题,但如今……別无选择。 更何况有这万星惊鸿天命阵相助,时天阴篤定哪怕是真正的禁忌天命,自己也可一战,无惧。 “既如此,那便麻烦道友,以九天道命火替本座点燃万星。” 这琉璃灯火,只是一种道火,虽然强大,但远远比不上九天道命火。 顾命点了点头,挥动袖袍,九天道命火衝破九天,化作流火万千而下,点燃一盏盏琉璃灯。 时天阴深深看了一眼顾命,为了防止他捣乱,將其四周空间化作囚笼,囚禁顾命。 顾命瞥了一眼时天阴,不紧不慢坐下,解下腰间酒壶,慢悠悠看好戏。 其內心嘀咕。 “不知道这位天机阁阁主,会死在天道之下,还是谁的手中。” 有逍遥天痕的前车之鑑,顾命觉得……天道意志大概率不会允许有人再行欺天之事,踏入禁忌天命。 有句话怎么说……逍遥天痕乾的那些事,將后人的路彻底堵死了。 此刻,时天阴万事俱备,开始衝击三品禁忌之境,以其身躯为中心,引动万星流光,自四面八方而来,匯聚其身,化作火焰神霄,震动九天。 於外面世界,便可看见天机阁深处,一道绝世无匹的神霄光柱,衝破云海,破开天门,引动禁忌异象降临。 那浩瀚天威,压得无数生灵匍匐,颤慄,恐惧。 第308章 倒霉的背锅侠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天阴气息越发强悍,並非境界修为,而是天命之道。 他的天命之道,化作无穷无尽道韵,在破碎,重组,融合,演化禁忌。 这股禁忌之威,惊世骇俗,异象纷飞,撼动不知多少亿万里大地,乃至苍灵大陆之外一些星辰,亦被惊动。 此刻,顾命缓缓坐起身,抬头看向那万星惊鸿天命阵之上,九天天穹之巔映照的可怕异象。 “古籍记载中的……天命禁忌异象,流火映命河!” 那满天天命流火,匯聚成命运长河,於天地奔涌不息,宛若一条创世巨龙,盘旋而下,发出惊世长啸。 那滚滚长河中,映照时阴天的过往岁月,未来时光,无数流火再次喷涌而出,化作一尊天地法身,於命运长河中脱颖而出,似要挣脱这天地之力,命运的束缚。 錚! 忽然,天劫至,化作无数秩序锁链,自天地之间哗啦啦而出,捆住那命运法身,禁止他脱离命运长河,踏入禁忌天命。 时天阴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力量极尽爆发,大手一挥,汲取九天道命火,演化成一柄天命剑,持剑斩向命运枷锁。 “天道又如何?如今的你虚弱无比,如何能阻本座,入禁忌,踏天命,成三品。” 时天阴底蕴齐出,周身涌现紫灵神源,竟直接以紫灵神源补充生命之力。 其身躯宛若大日,通体绽放浩瀚璀璨光辉,力量一次又一次攀升,衝击极尽。 咔嚓! 命运枷锁发出鏗鏘之声,竟差一点被斩断。 天道意志暴怒,它曾被一个无耻小儿欺骗,盗取本源,如今岂能允许又一人,踏入禁忌天命,挣脱命运枷锁,超脱此方天地命运。 吼! 忽然,天穹传来一道震古烁今长啸,竟有一尊朦朧虚影,生有三首六臂,手持金色神斧,浑身沐浴金色雷霆,踏大道而来。 顾命震惊了,不由得感慨。 “天道意志疯了啊,竟然动用天地本源,引动天劫神罚,古之神魔投影。” “不过这天道意志如此愤怒,想必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顾命猜测的没错,天道意志绝不允许这天地,再次诞生变数。 时天阴惊呆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天道意志竟然如此难缠,都特么末法时代了,还不惜消耗天地本源,动用传说中的古之神魔,阻止他踏入三品天命。 “草,狗老天,你欲阻本座,本座偏偏要逆天行,今日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入三品。” 时天阴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若此刻收手,他的底蕴不仅被消耗一空,这天道意志有了防备,更不可能允许他踏入三品禁忌。 “来啊,本座何惧之。” 时天阴双眸神光炸裂,一掌贯穿胸膛,噗嗤一声,道血喷涌,染红苍穹。 於那密密麻麻道血中,一缕晶莹剔透,散发神圣光芒的仙纹出现。 那是他的最强手段,一缕仙纹,成仙之机。 以仙纹融入天命剑,其气息猛然暴涨百倍,挥动长剑,一剑破开九天,斩向命运枷锁。 神罚,古之神魔双眸炽光开闔,挥动金色雷斧,挡下时天阴全力一击。 “再来。” 时天阴彻底疯狂,一脚踏碎整个空间,裹挟满天流光,杀向古之神魔虚影。 两道身影於九天疯狂廝杀,激盪的余威,哪怕是空间小世界,亦令整座天机岛疯狂摇晃,无数建筑坍塌,岛屿出现密密麻麻裂缝。 天机岛上的天命师,修士,纷纷逃离此地,不敢停留。 他们来到百万里之外,便忽然听见一道轰隆破碎声,整个天机岛被撕碎,化作亿万碎片。 “到底发生何事,难道是圣师与阁主爆发大战?” “不可能,圣师没有这个能力,这股气息……更似天劫。” “阁主难道在衝击三品禁忌,引天劫神罚不成!!” 眾人骇然不安的目光中,那战斗虚影,投射天地,虽然模糊,却能让他们看出个大概。 …… 战斗越发惨烈,时天阴越发愤怒,心中怒火滔天,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有九天道命火相助,必然能成就三品禁忌。 如今看来……!! “贼老天,你特么疯了吗?拼个两败俱伤,你也要阻止本座。” 时天阴破防了,目眥尽裂,一次又一次愤怒咆哮,他不明白,这天道意志发什么疯。 天道意志有感,听见这挑衅之言,越发愤怒。 尤其是不久前,那盗取自己的本源的贼子竟然还突破渡劫境,它更加愤怒,万般怒火,加持时天阴身上。 下一刻,伴隨一道惊天怒吼,滚滚雷海被破开,一尊浑身縈绕紫电身影,一手持雷锤,一手持雷鞭,踏道韵而来。 时天阴:…… 顾命:…… 顾命惊呆了,又一尊古之神魔虚影,这天道意志杀疯了啊。 “牛掰啊!!!不愧是天机阁阁主,硬生生逼得天道意志耗费本源,再次接引一尊古之神魔虚影。” 忽然,顾命沉默,眼神带著几分幽怨,喃喃自语。 “不对……若今后我踏入三品禁忌,不会也是如此吧?” 念至此,顾命忍不住咬牙切齿吐槽。 “好你个逍遥老祖,別人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你倒好,你过了河,不仅把桥拆了,还养了恶犬不让別人过。” 时天阴没有资格推演逍遥天痕的相关信息,所以並不知这天道意志发什么疯。 但顾命知道啊,这天道意志奈何不得逍遥天痕,把怒火全发泄在时天阴身上了。 纯纯背锅侠。 时天阴披头散髮,颇为狼狈,看著左右夹击的古之神魔虚影,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是你逼本座的,” “这个时代既然无法成仙,这仙纹要之何用。” “今日,本座便献祭仙纹,换取三品禁忌。” 有了取捨,时天阴不再犹豫,天命剑中的仙纹忽然化作仙焰,覆盖天命剑,孕育绝世一击。 这一击之强……几乎抵达仙之下极尽,堪比普通仙人一击,换言之,堪比证道天心印记的无敌大帝一击普攻。 一剑落下,剑开天门,竟硬生生將雷海一分为二,两尊古之神魔虚影被撞飞,砸入雷海之中,消失不见。 趁此机会,时天阴一步踏出,横跨亿万雷霆,一剑斩杀碎命运枷锁。 “哈哈哈哈,贼老天,你阻止不了本座,今日起,本座便是此方天地万古岁月以来,第一尊禁忌天命师,哪怕大帝横压大世,亦奈何不得本座。” “三品天命,成!!” 时天阴本体与命运法身合而为一,彻底挣脱命运枷锁,超脱此方天地命运长河,气息疯狂攀升,竟真的登临三品禁忌天命之境。 顾命眉宇微蹙,不会真让这傢伙,踏入三品,成就禁忌吧? 就在此时,异变骤生,一道肆意瀟洒,带著调侃的声音,缓缓传来。 “哎呦,不错哦师兄,你竟然成功了。” “可惜啊,你还是太慢了。” “天道,咱商量个事,我替你灭了他,你今后別总追著我劈,如何?” ps:感谢伴君秋老板的大神认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认可,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感谢各位!! 第309章 线下被真实 声音迴荡天地,万物寂静无声。 顾命嘴角抽抽,这道熟悉的声音……! 果然,自己的推演没有错,有变数,还是青城派的老登。 狂喜的时天阴忽然沉默,眼中闪烁不安,不可置信,以及更加可怕的杀意。 亿万雷海停止沸腾,天道意志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交易。 一尊禁忌天命,它已经无法接受,若再出现一尊,它这万物之主,还当不当了? 权衡利弊后,天道意志竟难得的答应逍遥天痕的条件,其以道韵合成的声音,传入逍遥天痕脑海中。 “可。” 下一刻,一只手掌,覆盖天穹,裹挟不可抵挡的禁忌之力,直接捏碎时天阴的禁忌异象。 噗嗤一声捏爆时天阴的命运长河,化作乾坤寰宇,將时天阴硬生生从命运长河中拔出来。 那景象太恐怖,堪比仙人之力,恐怖至极。 时天阴身躯中极尽之力化作道焰,疯狂衝击这只遮天巨掌,长发狂涌,一次又一次不甘怒吼。 “该死,是你……你竟然没死,你竟然早已踏入三品禁忌。” “呵呵,本座明白为何这贼老天如此愤怒,原来是你,又是你,你怎么就是杀不死啊啊啊啊啊!!!” 逍遥天痕一身白色天命道袍,踏星海而来,笑呵呵看向囚笼之困的时天阴。 “师兄啊,你果然不行,当年你便非我对手,只能以见不得人的手段背后偷袭。” “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一旁的顾命大喜,急忙从储物戒中取出美酒佳肴,挥手间,身前浮现矮桌,坐在虚空中,当吃瓜群眾。 这种古老秘闻,不可多得的好戏,自己怎能错过。 逍遥天痕余光注意到顾命动作,眉宇一缕黑线一闪而过。 此刻,时天阴已经破防,心中的大起大落,让他彻底疯癲。 他无法接受自己谋划漫长岁月,歷经艰辛,好不容易大道將成,却落得一场空。 抬起猩红眸子,死死盯著逍遥天痕。 “你真的该死,抢我机缘,夺我爱人,如今还如此大言不惭,幸灾乐祸,呵呵,无耻。” 逍遥天痕似想到什么,陷入沉默,复杂一嘆。 “这红尘往事,皆是云烟,成王败寇,你又何必再提?” “当年真相如何,你心知肚明,何须我多言?” 时天阴破防,整个人沐浴於仙焰中,疯狂衝击囚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逍遥天痕太可怕了,孤身入无垠星海,寻到一处被天地遗弃之地,以无上禁忌之术,盗取天地之力,模仿完整天地,一举突破渡劫境。 他踏入渡劫境后,依靠雄厚底蕴,一举衝破渡劫,孕育仙纹,踏入极尽,惊世骇俗。 如今的他,某种意义上来说,哪怕是这天道意志,也奈何不得他。 他虽然辈分小,但手段通天彻地,天赋比之青城派前十位老祖,亦不逊色。 若非其性子淡然,喜逍遥自在,总是干一些忤逆天道之事,恐怕早已离开此方天地。 逍遥天痕眸光淡淡,看向时天阴。 “我答应过你父亲,饶你一次,所以当年我选择假死脱身,离开中玄神州,前往南元州,你还不明白吗你父亲的苦心吗?” “他早已明白,你心胸狭隘,亦非我之对手,所以將九天道命火传授於我。” “我本打算待我成就大道,便將九天道命火交於你,是你欺人太甚,害死妍儿……” “漫长岁月过去,你依旧不知悔改,竟还打算欺我后辈,这一次……你不会有机会。” 时天阴愣住,竟有些失魂落魄,口中喃喃。 “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主动將九天道命火交给你这外人,不可能……”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逍遥天痕摇了摇头,对这时天阴,他已仁至义尽,否则这么多年,以他的能力,时天阴怎么可能还活著。 在顾命觉得大局已定时,忽然,时天阴献祭全部大道,爆发极尽一击,挣脱束缚,毫不犹豫杀向顾命。 “哈哈哈哈,本座哪怕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本座要让你一次又一次遗憾,看著自己在意之人……” 噗嗤! 逍遥天轻嘆一声,缓缓收手。 时天阴看著秩序演化的规则之力,贯穿其身躯,浑身炽盛气息逐渐黯淡,生命气息快速消失。 “你……” “你的性子,我岂会不知,这段恩怨,结束了。” 话音落下,逍遥天痕挥动袖袍,一尊名震苍灵大陆的霸主,自此陨落。 属於天机阁的时代,化作云烟。 末法时代,第一个消失的超然势力,一个可让无数势力恐惧的霸主,落幕。 隨著时天阴陨落,天地万般异象消失,滚滚天劫退去。 “离开此地。” 逍遥天痕略显无语,看向天穹,骂骂咧咧。 “过河拆桥的狗东西。” 轰隆隆! “得,我会离开的,不过今后你不得故意为难他人成就三品禁忌,按照规矩行事。” 天道意志沉默,並未拒绝,也未曾答应。 逍遥天痕无奈摇了摇头,他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今后这天道意志会不会特意针对顾命,他也不清楚。 此刻,顾命早已將东西收拾好,鬼鬼祟祟准备跑路。 啪! 脑袋挨了一击,顾命齜牙咧嘴看向瞬移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逍遥天痕。 “死老登,你等著,我会告状……” “呵呵,你且试试,好你个小傢伙,当我老祖是吧?欺负我青年身是吧?倒反天罡是吧?” 顾命真真实实因为口嗨,被线下真实,哀嚎声迴荡虚空,久久不绝。 “我错了我错了,老祖,再怎么说我也是新术圣师,给个面子。” “面子?呸,就你还在意面子?” …… 不久后,顾命满脸幽怨,蹲在虚空中,画圈圈诅咒逍遥天痕。 他日因,今日果,这就是报应啊!!! “別装了,你这小傢伙,一点也不安分。” 逍遥天痕宠溺摸了摸顾命脑袋,並未真的动怒,只是怀念当年暴揍自己弟子的时光,但……强如他,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弟子的陨落。 看著顾命蹲在地面的身影,逍遥天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顾命背负的责任太大了,他未来岁月,还会看著一个又一个身边人陨落,对顾命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310章 新术旧术的交锋 也只有在他们这些老东西面前,顾命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无忧无虑。 “小傢伙,老祖我要走了。” 逍遥天痕虽不忍,但还是轻声开口。 顾命微愣,眼中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悲伤。 他其实不想当什么圣师,不想背负这时代气运,但……他必须去做。 “老祖,这么快吗?” 顾命起身,看向逍遥天痕。 逍遥天痕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复杂。 “天道意志忌惮我乱来,不会允许我继续留在此方天地。” “且……他们需要我,我该启程,去承担属於我的责任。” “小傢伙,只是辛苦你了。” 顾命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不辛苦,我过的挺好的,逍遥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管不住我。” 逍遥天痕勉强一笑,拍了拍顾命肩膀。 “如此,便好。” 二人盘坐在虚空中,交谈许久,逍遥天痕总是想塞给顾命不少好东西,顾命皆拒绝了,他並不需要。 但逍遥天痕要离开此方天地,要去寻找仙墟,仙门……多一些底牌,多一些保障。 顾命拒绝,逍遥天痕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今的顾命已经走出自己的道,不需要他再传授什么前人经验。 逍遥天痕走了,顾命目送他离开苍灵大陆,並不知何时方能再见。 站在原地许久,顾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也该走了,末法之初,天下大乱,去看看这个时代,以及……回家。” …… 隨著天机岛的坍塌,时天阴的陨落,跨越时代的庞然大物,天机阁轰然倒塌。 各方城池中的天机阁分阁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天机阁的庞大体系瓦解。 眾多天命师,要么自立为王,要么选择隱退,要么选择加入其他势力,也有一些选择游歷世间。 末法时代,新术越发鼎盛,取代旧术,成为主流派。 属於旧术的时代已经过去,旧术修行者无不感慨,物是人非,新人胜旧人。 新生与死亡的交替,是新术与旧术的更迭。 无数新术修行者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无数旧术修行者,迎来寿元耗尽,寿终正寢。 时隔百年,顾命回到中玄神州,再次见到独孤薪。 “师尊,您回来了。” 房间中,独孤薪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充满思念之意。 顾命挥动袖袍,独孤薪身躯不受控制起身,看著修为已经踏入四极境,开始淬链第一肢的独孤薪,顾命很满意。 “二蛋,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交谈中,顾命得知独孤薪的心,他也想爭一爭这末法大帝之位。 身为末法时代,新术大兄,独孤薪自然不愿被他人超越,居於人下。 顾命看著意气风发的独孤薪,內心有些复杂,他虽然看不出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是谁,但不会是独孤薪。 他並未出言打击独孤薪,反而是询问道。 “二蛋,若今后你无缘大帝,你会如何选择。” 独孤薪微微一愣,看著顾命深邃的目光,慢慢低下头,认真思忖。 “师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身为新术大兄,身为新术第一人,身为圣师的弟子,你觉得……我会怕死吗?我应该怕死吗?” 独孤薪抬头,目光坚定,看向顾命。 顾命眉宇微蹙,摇了摇头,轻声道。 “这些东西,皆是世俗强加在你身上的枷锁,你可以不必在意,不必理会。” “你便是你,你是独孤二蛋。” 独孤薪咧嘴一笑,笑容纯粹,起身恭敬替顾命斟酒。 “师尊,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也是独孤薪,也是新术大兄,这也是我的选择,与枷锁无关。” 顾命沉默接过酒杯后,独孤薪站直身子,挺胸抬头,目有凌云志,看向窗外青山。 “男儿生於天地间,当有所为,我这新术大兄,若不成大帝,於极尽一战中结束这精彩一生,亦是我之所愿。” “尘封自我,避其锋芒,非我之路。” 独孤薪转身,透露著成熟与坚定,笑著看向顾命。 “师尊,我长大了,已经能独当一面。” “我的路,我已看清,你不必担心。” “答应我,让我选择自己的路,自己的生命。” 顾命默然看著独孤薪许久,长长一嘆。 “罢了,你长大了,便按照你所想去走,为师不会阻止你。” “乖徒儿,来,让为师看看你最近修行如何,若有困惑不解,趁此机会,替你解答。” “多谢师尊。” …… 一月后,顾命与独孤薪分道扬鑣,独孤薪继续他的路。 顾命则是游歷世间,向南元州的方向出发。 他並未急於赶路,而是在这红尘中,感受新时代的眾生苦与乐。 一路上,顾命见到最多的,还是人们对新术的热情。 新术道碑出现的地方,不仅仅是宗门,古族,也出现在城池,野外……所以普通人,也能修行新术。 这些地方,以新术道碑为核心,逐渐形成势力,或许多年后,便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势力,以新术修行者组成的新势力。 不知不觉,又是十年过去,顾命懵逼发现……旧术修行,真的是步履维艰。 “罢了,隨缘吧。”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来到一座边远城池中。 此城名为石枫城,算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城。 顾命来到石枫城,便发现城中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道友,发生何事,为何行色匆匆?” 顾命看向身侧急匆匆走过的男子,开口询问。 男子微愣,快速解答。 “你是旧术修行者?赶紧走吧,再不走会被捲入无妄之灾。” 顾命还想继续询问,男子已经一溜烟跑路。 “新旧之爭吗?” 顾命大概猜测到真相,一山不容二虎,古族宗门圣地足够强大,能完美平滑的更替两种体系,但对於这些偏僻之地的不入流势力而言。 新术与旧术势同水火,你死我活之局,很难和平相处。 果不其然,顾命费一些灵石,了解到真相。 石枫城原本被石家掌控,一个修行世家,族中最强者乃一尊化神修士。 化神修士执掌的城池,自然不是什么大城,犄角旮拉之地。 然而,隨著新术的发展,自然出现一个以新术为主的势力,他们抱团取暖,看不上旧时代修行者。 第311章 以圣师之名…… 这些年,石家化神大修士寿元耗尽坐化,族中元婴族老紧隨坐化。 旧时代修行者,一个个老的几乎要腐朽,压根无法承受末法时代的变化。 其新术修行者,未成气候,压根无法镇压石枫城其他新术修行者。 然后……这些新术修行者,集结来自四面八方的新术修行者,组建新势力,欲取代旧术时代,成立新术势力。 原本的旧术时代,修行体系,资源被垄断。 可新术时代,普通人也能机缘巧合下修行新术。 这是一场变革,是新旧的交锋,是血与火的时代更迭。 类似这种事,出现在苍灵大陆各地。 了解真相后,顾命只是感慨一声,並不打算插手。 这万物眾生,自有其命运,他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未及其身,他也懒得搭理什么。 恰在此时,乌泱泱身影,高举新术旗帜,出现在街道上,只要是依旧修行旧术者,皆被镇压,沦为囚犯。 “快看,还有旧术修行者。” “镇压他,竟敢修行旧术,这是对新术的褻瀆,是对圣师的不敬,罪无可恕。” 很快,这些新术修行者,手持武器,將顾命团团包围。 一个个情绪亢奋,跃跃欲试,眼中充满对新术时代的期待。 顾命沉默片刻,目光平静,看向为首的男子。 顾命身为末法时代气运承载者,他能感应到每个人的气运,而眼前此人……气运浓厚,若不陨落,必然可成就一番大业。 汤越一步踏出,浑身散发著灵海境气息(金丹),目光带著淡淡威严,看向顾命。 “末法时代已开始多年,你竟依旧在修行旧术,这是对新术的挑衅,是对圣师的褻瀆,立刻束手就擒,废去修为,我等可饶你一命。” 顾命面色平静依旧,看向汤越,他未曾想到,原来这些新术崛起者,竟然打著自己的名號,在为非作歹,行世间恶事。 “谁告诉你,圣师不允旧术存在?修行新术还是旧术,是他人选择,与圣师何干?”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一片,一道道冰冷目光,裹挟渗人杀意,落在顾命身上。 此刻,只需要一个领头者开口,他们便会对顾命下死手。 这些人已经被洗脑,疯狂,无药可救。 汤越脸色沉下,鏗鏘一声拔出手中长剑,杀意滚滚看向顾命。 “好好好,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公然对圣师不敬者。” “小子,你可知道,褻瀆圣师,是何下场?哪怕是那些超然势力也得对圣师毕恭毕敬,你又算什么东西?敢侮辱圣师?知道天机阁?便是因为与圣师为敌,如今分崩离析,沦为过往。” 顾命眉宇微蹙,看著这些疯狂的新术追捧者,一时间竟感到丝丝无语。 “你不过是藉助圣师之名,大肆敛財,为了自己的利益,鼓动这些愚昧之人,为你所用。” “无知者可悲,既得新术,不好好修行,反而搞什么游街示眾,搞什么变革,打著正义之名,行伤天害理之事,你这种小人,却得气运眷顾,可笑。” 顾命知道,新术无错,错的是人性,是这些借势起事的者。 汤越被戳中心思,勃然大怒。 “此人是背叛新术的旧术修行者,诸位道友,杀了他!!!”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身份,纷纷爆发力量,杀向顾命。 顾命冷哼一声,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四周,宛若天威,压得眾人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动他不得。 汤越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露出浓浓惊恐,他未曾想到,眼前这气血旺盛年轻的男子,竟是一尊强者。 在这个时代,旧术修行者实力强弱很容易辨认。 修为高深者,必然不会年轻,气血也不会充满生机。 偏偏顾命是个例外,岁月不会对他有丝毫影响。 顾命一步步走来,轻微脚步声,似踏在眾人心尖。 汤越颤颤巍巍开口。 “你……你若敢杀我,圣师不会放过你。” “圣师?他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顾命缓缓抬手,落在其头顶上,声音古井无波。 “我管不了天下事,但你让我不顺眼,便是你的错。” 噗嗤! 手掌落下,汤越化作血雾,死无全尸。 汤越本拥有新术气运,得天地眷顾,可他选错路,不该依靠这种方式变强。 当然,这种事,谁又说的清对与错,若他不碰见顾命,未来岁月,说不得真能成为一方强者,开山立派。 看著这些愚昧无知,没有自己思想的新术修行者,顾命连杀他们的心情都没有,怕脏了手掌。 “滚。” 威压散去,眾人慌乱逃离。 不久后,胡同中出现十几道身影,正是石家修士。 为首的石家家主,一尊就术修行者,金丹修士。 虽是金丹修士,他已显老態,若再不突破,必死无疑。 至於石家曾经的元婴强者,皆已坐化,否则这些新术修行者不敢闹事。 “前辈,你为何不斩草除根?若他们捲土重来,我石家该当如何?” 石岩有些不满,开口抱怨。 石家其他修士,纷纷如此神情,非但不感激顾命出手,反而在怨顾命未將所有人赶尽杀绝。 顾命看向这些旧术时代,修行家族的残存者,对他们的一丝同情心,瞬间消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在旧术时代欺压散修,骨子里的傲气,依旧存在。 “你们……在怪我?” 顾命声音不大,却似万钧,沉重砸在眾人心头。 石岩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可是一尊旧术大修。 他连忙拱手说道。 “不敢,前辈,只是你乃旧术修行者,应该与我们同一阵营,对抗这些新术螻蚁啊。” “若前辈愿意留在我石家,我石家愿意以前辈为尊,世世代代供奉前辈。” 顾命面无表情与眾人擦身而过,向城外走去,懒得理会这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见状,石家眾人脸色沉下,尤其是石岩,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顾命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石岩之女石小雀冷哼一声,不满嘀咕。 “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自己……” 咔嚓! 石小雀脖子一歪,瞪大双眼,无力倒下。 这一刻,石家眾人被嚇得浑身颤慄,纷纷跪地,笼罩在恐惧中。 “自作孽,不可活……” 顾命离开此地,他知道这石家眾人太过无知,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为了守住家业,留在石枫城,结局唯有一死, 果然,顾命刚刚离开此地,暗中的新术修行者一个个跃跃欲试,再次现身,將石家眾人团团包围。 “是他们杀死了汤哥,杀了他们,替汤哥报仇。” “为了新术,为了圣师,为了以身赴死的汤哥,杀!!!” 新的领头者出现,率领新术修行者,再次开始对石家的杀戮。 第312章 灵雕师 顾命离开石枫城后,继续自己的游歷之旅。 隨著末法时代的降临,时代更迭,势力衰败,新势崛起。 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佁然不动,下面可谓是闹翻天。 时代更迭,受苦的,永远是底层凡人。 新术的出现,改变的不仅仅是修行宗门,家族格局,还有王国皇朝的变化。 一年后,顾命来到凌岳国领地,王朝曾经的大修皆坐化,青黄不接,新术崛起,趁机集结许许多多散修,趁虚而入,揭竿而起,推翻王凌岳王朝的统治。 城外尸横遍野,凡人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这一日,水袖城外,许多未曾修行新术的凡人,行色匆匆,拖家带口逃离这是非之地。 城门口,一老者跪在地面,气若游丝,瘦骨嶙峋,在其身后,一四五岁幼童,小手紧紧抓住老者破衣,惶恐不安。 顾命停下脚步,老者缓缓抬头,目光浑浊,看向顾命。 他扯了扯嘴角,枯裂的嘴唇露出笑容。 “公子,给点吃的吧,我可以用它交换……” 老者取出一个古怪蛇形木雕,散发著无形道韵,显然並非凡物。 顾命接过木雕,轻轻抚摸,眸光泛起淡淡涟漪,頷首道。 “可以,既承你机缘,我答应你,抚养他至有自食其力之日。”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浓浓感激之色,深深一拜后,將身后幼童推给顾命。 “去吧……” “爷爷!” “记住,听公子的话,平平安安长大。”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老者,左手拿著木雕,右手拉著破衣烂衫的幼童,离开此地。 幼童没有哭,没有闹,只是不停回头,看向那跪在地面的老者。 老者目送两道身影消失,缓缓闭目,气息断绝。 他早已死去,只是因执念,放不下幼童,不甘入轮迴,死而不僵。 顾命自然知道一切,离去后,意念微动,老者身躯消失,山野中,则多了一座新坟,让他入土为安。 他拉著幼童,一直向前走,原本营养不良的幼童,竟然未曾感到虚弱,反而越来越有力量。 三日后,幼童抬头,目光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看向顾命。 “先生,我们去哪儿?” 顾命眸光微动,二人身影忽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前方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 “便是这里吧。” 入小镇,顾命费一些凡人金银,购买一处院落,在此住下。 “你叫什么名字?” 看著大快朵颐,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幼童,顾命开口询问。 幼童头也不抬,含糊不清道。 “我叫万小安。” “你知道你爷爷已经去世了吗?” “知道。” “你不难过?” 万小安抬头,看向顾命。 “难过,但我表现出来又有什么用?除了博人同情,什么用都没有,甚至会惹人厌烦,不是吗?” 顾命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万小安忽然来了一丝兴趣。 他出手,並非圣母心爆棚,而是因为老者因执念而死的坚持,因为这神秘木雕。 所以他承这份因果,答应將万小安抚养长大。 如今看来……这万小安才是真正有趣之人。 “有趣,你今后想做什么?” 顾命给他选择的机会,无论他想当个普通凡人,还是选择修行,顾命皆会尊重他,了却这份因果。 万小安停下碗筷,擦了擦嘴角,毫不犹豫开口。 “修行,先生,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你可以传授我修行吗?” “可以,但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万小安一愣,眼神闪烁不定,隨后言不由心,咧嘴一笑。 “当然是为了维护天下太平。” 顾命:…… 他深深看了一眼万小安,没有戳破其小心思。 “自己沐浴更衣,好好休息,明日再说。” 顾命离去后,万小安沉默,小小年纪,眼神竟平静的可怕。 哪怕自己唯一至亲死去,他也未曾掉一滴泪水,这种人,怎么可能简单。 “爷爷说过,只有足够强,我才能活的更好……” …… 房间中,烛火下,顾命打量著蛇形木雕。 他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蛇形木雕竟发出摄人心魄的兽吼声,哪怕是顾命这境界,灵魂也因此泛起一丝涟漪。 “有趣,失传已久的灵雕师吗?” 嘴角上扬,顾命来了兴趣,整夜都在研究这蛇形木雕。 灵雕师,一种修行界极其特殊,稀有的职业。 它不同於阵法师这种广泛职业,属於一种条件苛刻,需要大毅力的职业。 以木雕形式,融入法则真理,刻画各种形態各异的灵雕。 可以用来传承道统,也可具备攻击,防御,阵法,將万千大道融入其中。 这可不是简单类似一次性攻击符籙,阵石这种,而是在刻画的过程中,將木雕与天地法则大道完美融合,木雕不毁,只要补充足够的灵力,它可永远使用。 所以雕刻灵雕的材料,要求极高,需要天地灵木。 而普通灵雕师,雕刻出现一个能抵挡金丹境攻击的灵雕,短则十年,长则更长。 因为各种苛刻条件,灵雕师成为过去。 顾命未曾想到,自己竟机缘巧合下,碰见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灵雕。 他也猜测到为什么那老者为什么未曾以灵雕换取食物,这个世道,区区凡人,拥有至宝,怀璧其罪,只会招惹杀身之祸。 若非生命走到尽头,老者大概率不会与顾命交易。 “灵雕师……有趣,我就喜欢这种古老又稀有的职业,有挑战。” 顾命淡淡一笑,一夜无语,很快过去。 研究一晚上,顾命大概摸索出蛇形灵雕的作用。 一个孕育灵魂攻击,能撼动化神境的灵雕,按照其稀缺程度,卖个百八十万灵石不难。 当然,这个物价是上一个时代,对於末法时代,灵石稀缺,可能就值个十来万灵石。 十万灵石,在这个时代,可以买一尊化神大修士的命。 第313章 选择 庭院,凉亭中。 顾命看著喝著灵粥的万小安。 “考虑好了?” “你若愿意当一个凡人,我可赐予你福源气运,保你百年寿终,保你留下子嗣,你子嗣可入修行,成就一方修行大族。” “但若你想修行,二十年后,无论你踏入什么境界,我都会离去,自此以后,你与我之间的因果彻底了断。” “修行。” 万小安抬起头,竟没有丝毫犹豫,其年纪虽小,但对自己未来的路,却无比坚定。 顾命微顿,深深看了一眼万小安,他不得不承认,这万小安哪怕修行天赋不行,但未来……必將在修行大道之上,成就非凡。 可偏偏因为他的执念,未来万小安的路,极易误入歧途。 天赋不行,却执著於修行……! “这是你的选择,未来的路怎么走,全凭你心,我不会干涉。” “我只会教导你修行,给予你二十年的修行资源。” 万小安起身,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开口。 “徒儿拜见师尊。” “不必,我未曾答应收你为徒,待你修行有成,亦不许提及我。” 万小安抬头,面露不解。 “为什么?”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轻声道。 “因为这是你的选择。” 万小安沉默,心中有些失落,他不明白,为何顾命愿意传授他修行,却不愿认可他。 失落一闪而过,万小安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不行,顾命看不上他,但若自己足够努力,终有一日,会得到顾命认可。 “遵命,先生。” 万小安再次叩首。 顾命並未多说什么,缓缓抬手,落於其头顶,一股灵力涌入其身躯,冲刷其经脉中的堵塞。 “你修行根骨很差,今日我替你灌顶通脉,明日便可淬链修行。” “切记一句话,修行一道,修的心,一若一味追求实力,反而容易入歧途。” 灵力入体剎那间,万小安浑身颤慄,污血渗出皮肤,那疼痛,堪比碎骨噬心,但万小安未曾发出一句哀嚎,而是恭恭敬敬回应顾命。 “明……白。” 顾命微微頷首,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翌日,顾境安以大量珍稀灵药,炼製淬体液,开始替万小安淬体。 自己则在一旁,研究灵雕之道。 別人研究灵雕,初始皆是以寻常木材练手。 顾命不同,他以天地灵材,价值数十上百万的灵材练手。 失败了,便隨手丟去锅炉下熊熊大火中,加大火力,替万小安淬体。 以灵材火焰淬熬煮灵液淬体,效果自是绝佳。 对於万小安,顾命从不吝嗇。 万小安则在锅炉中,死死咬紧牙关,根据顾命传授的口诀,引动灵液淬体。 “我不能让先生失望……” 每一次即將坚持不住,万小安皆会提醒自己,若顾命失望,这道还修什么。 顾命听著万小安的喃喃低语,眸光微凝,又继续雕刻灵雕。 万小安虽年幼,但心性却深沉的可怕,他想不明白,一个五岁幼童,为何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若是普通修行者,可能被万小安矇骗,可顾命是天命师,他一眼便看出万小安內心深处的想法。 他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修行是为了得到顾命认可,甚至到最后,他自己也相信这个理由。 但他真正的目的,是那颗勃勃野心,为了实力不择手段的野心。 若万小安是个成年人,顾命不会觉得他可怕,可他偏偏是一个五岁幼童……! 三个月后,万小安踏入淬体九重,开始衝击通脉境。 这个速度很快,但是看和谁比,和顾命比,他没话说。 和独孤薪那种天骄比,远远不及,当年独孤薪身为试验者,完成淬体也不过一个月时间。 由此可见,万小安天赋並不行。 “先生,我入通脉境了。” 万小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欢喜著看向顾命。 顾命微微頷首,道。 “尚可,继续努力。” 安排完每日修行课程,功法,顾命便离开院子,来到镇上购置一家店铺,开了一家木雕店。 顾命开木雕店,自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打发无聊时间。 哪怕整日门可罗雀,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每天雕刻木雕,修行灵雕之道。 每日暮色降临,顾命皆会按时打烊,回家。 一年后,顾命发现不对劲,自己给万小安的资源,似乎比预计的消耗要多十倍,且万小安的修为提升,比他想像的快很多。 他当然不是心疼修行资源,这点玩意,他压根不在意。 “先生,我踏入通脉境九重了。” 万小安露出喜色,急忙向顾命炫耀。 顾命查探一番,並无问题,根基很稳。 “你可有按照我吩咐的时间修行?” 顾命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让万小安每天修行五个时辰,其他时间则是学习书籍,休息,吃饭。 万小安微愣,低下头,小心翼翼道。 “我……每天修行时间比先生安排的多了一点。” 顾命沉默许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道。 “我希望你明白,不要被实力蒙蔽心智,这世界有许多美好,这沿途风景一但错过,便不復存在。” 万小安顿了顿,低声道。 “先生,可我看看的是杀戮,是死亡,是弱者沦为待宰羔羊,弱便是罪,不是吗?” 顾命神色微凝,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也以高高在上的態度,去俯视眾生,好为人师。 是啊,若自己不是运气好一些,拥有借命长生天赋,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伸手摸了摸万小安脑袋,顾命轻笑道。 “抱歉,是我有问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你。” “但你要记住,莫忘初心。” 万小安抬头,呆愣愣看著顾命好看的面容,他未曾想到,顾命竟然会向他道歉, 他急忙摆手,道。 “不是的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想儘快拥有自保之力,拥有保护別人的能力。” “好,记住你说的。” 顾命不再干涉万小安的选择,提供足够资源,传授他修行之道。 第314章 第一届新术大比 不知不觉,十年时间过去。 万小安已长成大人模样,修为踏入聚灵境圆满,即將开闢灵海。 这个速度,堪比独孤薪,算是很快。 但他的修行天赋並不行,而是依靠勤奋,勤能补拙。 整整十年,万小安几乎未曾休息,未曾离开院子,疯魔一般修行。 就在这一日,万小安成功开闢百丈灵海。 百丈灵海……怎么说呢,比普通修士强,但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天骄。 当年独孤薪开闢的是十里灵海,一千五百丈。 二人的差距,从此刻开始,彻底拉开。 这还是在顾命亲自教导,资源无限之下,由此可见,万小安的天赋,註定他的路,尽头一眼可见。 踏入灵海境后,万小安寻到顾命。 “先生,第一届中玄神州新术大比开始了,我想参加。” 正在院中,雕刻灵雕的顾命缓缓抬头,目光平静看向他。 片刻后,顾命取出一个储物戒,交给万小安。 “里面有一些保命之物,修行资源,出门在外,万事当小心谨慎。” “遵命,先生。” 万小安深深一拜,接过储物戒,离开此地,前往大比之地。 里面有顾命准备的飞舟,万小安前往奉天圣地,並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第一届新术大比,奉天圣地牵头举办,分为五个档次。 四极境比试,五藏境比试,六府境比试,灵海境比试,聚灵境比试。 之所以最高等级是四极境,自然是因为当世新术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四极境圆满。 新术榜排名前五的存在,皆是四极境圆满。 这个时代,天下新术妖孽,层出不穷,独孤薪虽提前修行三十年,但他的修为境界,已经被后来者追上。 顾命目光有些复杂,他担心独孤薪这小傢伙,没法接受失败……! 他的化身,如今修为踏入五藏境,自然也会参加此次大比,目的嘛……自然是凑凑热闹,赶潮流。 五个境界的比试,若谁能登临榜首,夺得冠首,必然可成为这个时代最为璀璨耀眼之人。 第一届新术大比的佼佼者,註定会成为这个时代的里程碑。 无论是为了奖励,还是荣誉,这世间亿万万新术修行者,皆会不远万里,参加此次大比。 除了中玄神州本土修士,其他州域不少修士,也在师门家族长辈陪同之下,前往奉天圣地,参加大比。 “不知道是否有故人子嗣后辈,参加此次大比。” 顾命嘀咕一句,並未太在意,本尊並不打算前往。 他的化身参加和他亲自前往,並无区別。 伸了个懒腰,顾命带著新完成的木雕,前往店铺,今日开门营业。 他手中的木雕,虽然有了一些灵韵,但远远谈不上灵雕,距离真正成为灵雕师,差之甚远。 来到店铺,顾命刚刚坐下,店內出现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皆是这个时代新术修行者。 “师妹,这小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一些世俗之物罢了。” 许嘆眉宇微蹙,骨子里的高傲,让他对世俗之物,带著嫌弃。 燕小音有些嫌弃身侧之人,但他的父亲乃宗门长老,自己也奈何不得。 “师兄,你既不喜世俗之物,便不必与我同行,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也可。” 许嘆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 看著货架上栩栩如生的木雕,燕小音按捺不住內心喜悦。 然其身后高高在上的许嘆,忽然眸光一凝,看向这些木雕。 “这材料气息,怎么与父亲珍藏多年的魁灵木如此相似。” 许嘆眉宇微蹙,拿过一个木雕打量,神色逐渐变得精彩。 他看著琳琅满目的木雕,心中狂喜,这些木雕,竟皆是天地灵材雕刻,其中比之魁灵木更稀有珍贵的材料,多不胜数。 他记得自己父亲那一块魁灵木,不过巴掌大小,便当著至宝一般,寻常时候都不让自己触碰。 而此地……! 他看向地面的木屑,差点忍不住趴地面捡回来。 在柜檯处,一道身影似乎未曾发现他们一般,自顾自的雕刻木雕。 “这凡人不会不识此宝吧?简直是暴遣天物。” 內心吐槽一句,许嘆眼珠子一转,故作大气看向傻白甜的燕小音。 “师妹,若你喜欢,所有木雕为兄可替你买下。” 燕小音微愣,选择了一个龙形木雕,道。 “不必了师兄,一个就够了。” “不行,一个哪里够?我要全部。” 燕小音:??? 她疑惑看向许嘆,不知他抽什么风。 许嘆压根不理会燕小音的疑惑,来到顾命身前,居高临下拍出一块灵石。 “凡人,你这所有木雕我要了,多余的,便赏你了。” 按照这个时代灵石的价值,一块灵石足够一个凡人十年衣食无忧。 在许嘆看来,自己这块灵石,还多给了。 顾命头也不抬,专心雕刻手中木雕,淡淡开口。 “一块灵石?地面木屑你也买不起,没钱便滚,別打扰我做生意。” 顾命这店铺,也曾有不少人光顾,但都被昂贵的价格嚇退。 所以开业十年,顾命一个木雕也没卖出去。 许嘆愣住,燕小音则是上前,疑惑看向顾命。 “掌柜的,这个木雕,多少钱?” “一万灵石。” 顾命这还是收的便宜了,隨口一说,反正他並不在意。 燕小音神色微变,小心翼翼將木雕放回货架。 “师兄,咱走吧。” 许嘆岂会甘心,目光带著丝丝威胁之意,看向顾命。 “一些凡人之物,你竟定价如此昂贵,呵呵,难怪没什么生意,” “我二人来自狂风宗,这些木雕一千灵石,我全要了,结份善缘,如何?” 顾命懒得搭理此人,没脑子还愚蠢,虽然自己气息收敛,但细想一下也能知道自己不简单吧? “没灵石便滚,若敢闹事,后果自负。” 顾命心思都在灵雕一道上,不愿被打扰,若此人不知死活,他只能让他知道什么叫死活。 许嘆脸色一沉,转身离去。 燕小音跟在其身后,也是不满嘟囔。 “师兄,一些世俗之物,此人竟狮子大开口,太过分了。” 许嘆回头看了一眼店铺,冷哼一声。 “他会为自己的囂张,付出代价。” 许嘆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的机缘,如此多的天地灵材,对狂风宗这不入流的门派而言,足够他们逆天改命。 第315章 大比盛事 万小安离开小镇后,驾驭飞舟,前往奉天圣地。 他盘坐在飞舟之上,目光平静,看著这外面世界。 “实力,修为……为何先生依旧不愿认可我。” “他迟早会离去……” 万小安不理解,为何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还是无法得到顾命认可。 临近奉天圣地时,万小安收起飞舟,御剑飞行。 就在此时,一艘飞舟自其身侧快速穿行而过,引动颶风,差点將他掀翻。 飞舟之上,几名衣著华丽的男女,看著万小安这滑稽一幕,发出嘲讽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太好玩了,要不咱掉个头,再来一次如何?” “嘖嘖嘖,散修也敢参加新术大比,真是可笑。” “喂,乡巴佬,你瞅啥?不服?不就是想要灵石吗,赶紧滚。” 说话间,一名男子丟出一块灵石,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万小安身上。 万小安沉默看著这一幕,幼年时的磨难,羞辱画面,重新浮出水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爷爷为了让他吃饱饭,跪在地上学狗叫,摇尾乞怜,甚至吃尿泡饭的场景。 其中苦难,让他自小明白一个道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看向眾人。 “道歉。” 天地一静,眾人面面相覷,忽然爆发震天嘲笑,笑的弯了腰。 “哈哈哈哈,我听见了什么?一个散修,竟然让我等道歉?” “小子,你是哪来的土包子,你师尊未曾告诉你,看见我等古族大宗弟子,要退避,要跪下吗?” “你这种螻蚁,老子一天要捏死几百个,让老子道歉?你算什么东西。” “立刻跪下求饶,我等可饶你一命,否则……死!!!” 眾人纷纷开口,他们的护卫纷纷踏空而行,出现在四周,將万小安团团包围。 这些护卫,皆是旧时代修行者,最强者亦不过炼虚修为,且一个个垂垂老矣。 修为再高一些的,要么坐化,要么沉睡,哪里还捨得浪费寿元。 至於新术?最强者也不过四极境修为,这些势力中新术最强者,便是他们这一辈人,哪里有资格有新术护卫。 或许千年万载后,护卫中才会出现新术修士,那些没有背景,或者地位不高者。 看著这一幕,万小安心中压抑的杀意,宛若洪水一般爆发,他缓缓取出一符籙,看向那一张张嘲讽的面孔。 “你们高高在上的態度,真的让我很不喜。” “那又如何……” 下一刻,符籙飞出,落在飞舟之上。 眾人还未回过神,万小安动用空间阵石,直接离开此地。 “这是……” 轰隆隆!! 恐怖的力量蒸腾而出,伴隨密密麻麻雷霆之力,吞吐虚空,直接將方圆百里虚空化作死寂之地。 不久后,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此地,看著这恐怖的场景,以及被屠尽的修士,皆骇然震惊。 “谁敢在这个关键时期,屠杀参赛者?” “这是打奉天圣地的脸啊。” “嘖嘖嘖,不过这威力……堪比合体一击啊,这个时代初期,怎么会有合体强者出手,奇怪。” 眾人疑惑,在奉天圣地强者降临后,纷纷离去。 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来到奉天圣地的万小安,依旧沉浸在杀戮后的快感中,其眼中闪烁浓浓兴奋,他忽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感觉。 “先生,你的理念不对,这个世界,只有杀戮,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万小安嘴角上扬,他已经確定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三日后,奉天圣地匯聚来自四海八荒上亿新术修行者,开启一场旷世大比,一场註定记载於末法时岁月史书的比试。 这场比试,將会影响后世万古,更能让这世间修行者知道,有哪些修士,將有资格爭夺万年后的大帝之位。 大比现场,人山人海,呜呜泱泱的身影,看不见尽头。 这些新术修行者,不仅仅有人族,而是万族。 但世人猜测,大比真正可大放异彩者,是人族,人族当道,大兴之势。 比试广场极其辽阔,竟有千里之地,这是奉天圣地为了比试,而特意打造的广场。 奉天圣地强者亲自出手,抹平千里山岳,建造的广场。 广场中,擂台数量多达万数,裁判数量更是恐怖,自各方大势力挑选十万修士,成为裁判,保障比试的公平。 更有百尊大乘强者,自沉睡中復甦,坐镇此地,维持秩序,避免有人捣乱。 在渡劫沉睡的时代,大乘境强者本就是凤毛麟角,百尊大乘强者,足以横推整个中玄神州。 高空中,悬浮著上千巨石,有资格踏上悬石观战的势力,皆是苍灵大陆顶尖存在。 妖帝宫,道生宗,皆占据一块悬石,顾命化身在人群中,很低调,他注意到一些妖帝宫,道生宗,但领队的他並不认识,只是一些合体境修士,档次太低,他压根不熟。 至於新术修行者,他更不认识,自然不会自討没趣去凑热闹。 至於青城派是否派人前来,顾命更是不知,这里势力太多了,说百万势力都算少了。 最远的两个势力分布,相距千里。 人群中议论纷纷,皆在猜测谁能夺得四极境擂台魁首。 最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者,九成八来自此次四极境擂台,所以其魁首……证道大帝的概率最大。 “毫无疑问,必然是新术大兄独孤薪。” 有人开口,得到许多人支持,甚至是不少女修,皆是独孤薪的小迷妹,拉著横幅,高呼独孤薪之名。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不一定,大兄值得我们所有新术修行者尊敬,他的地位无可撼动,但奉天圣地岳天朝可不简单,他的修为已经追上大兄。” “丹殿林世冠也可怕啊,亦与大兄並驾齐驱。” “还有荒古世家轩辕齐舞,那位惊才绝艷的女子,虽然未曾入新术榜,但传闻她早已踏入四极境,亦是圆满之境。” “是啊,这些不出世的古族古派,其当世最强天骄,亦不遑多让。” “此次大比,魁首落谁家,尚未可知啊。” 第316章 怨念 人群中,不少气质不凡,来歷神秘的新术修行者,静静等待著。 他们之中,或有来自某位老怪物的传人,或有低调的可怕的古族古派,或有得逆天机缘的散修。 此次大比的意义,对整个末法时代而言,极其重大。 这些妖孽怪胎,自然不会继续隱忍,一个个现世,准备於此次大比中,大放光彩。 人群中,万小安看著这亿万修士爭锋的场景,不由得感到震撼,心生嚮往之意。 “我一定可以,於此次大比,留下自己的名字。” 万小安喃喃低语,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但以他的天赋,註定是一场空。 很快,隨著奉天圣地圣主拓跋鄂现身,现场瞬间安静。 如今的拓跋鄂,与曾经判若两人。 其身形健硕,续有鬍鬚,一身道纹大袍,头戴流冠,散发著不怒自威气息。 其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迴荡千里广场。 “尔等皆是新时代的中流砥柱,是这苍灵大陆的未来,今日,本座將与诸位一同见证,新时代的精彩。” “本座宣布,新术第一届大比,正式开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隨著拓跋鄂话音落下,现场欢呼声震天撼地,直破云霄。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高空,一道道这个时代最为耀眼的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气质脱尘,隨著他的出现,尖叫欢呼声抵达高潮。 这天下新术修士,无论是谁,皆纷纷躬身一拜。 “拜见大兄。” “拜见大兄。” “拜见大兄。” 如今的独孤薪,成熟稳重,心境若水,脸上带著淡淡笑容,哪怕面对亿万修士,他亦不悲不喜,淡然依旧。 “见过诸位,今日,尔等与我,是对手,亦是道友,尽情绽放属於自己的光彩,去迎接这个时代的精彩。” 独孤薪身影缓缓落下,落在第一个擂台之上,身为新术大兄,他自然是第一个登台者。 林世冠等人,则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虽然自詡不输於独孤薪,但对独孤薪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道身影踏空而出,落在独孤薪对面。 来者身形如剑,整个人宛若一柄破霄神剑,锋芒毕露。 “在下夜剑九,见过大兄。” 他话音落下,身后古剑鏗鏘作响,化作流光,落於其手中,四极境圆满气息,宛若潮水一般浩瀚而出,激盪虚空,震惊世人。 眾人惊呼,未曾想到第一场对决,便出现一尊未知四极境妖孽。 林世冠等妖孽,纷纷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凝重,一个可以匹敌他们的妖孽,他们怎能不重视。 夜剑九淡淡一笑,继续自我介绍。 “家师剑尊,今日奉命前来,会一会大兄,还请大兄指教。” 独孤薪微微頷首,神色依旧,並无任何惊讶之意。 “好,请。” 一场这个时代最强妖孽的交锋,就此开始。 不少修士,则在疑惑,这所谓的剑尊是何人。 岳天朝疑惑,好奇看向自家师尊拓跋鄂。 “师尊,剑尊是谁?” 拓跋鄂眼中闪过敬畏之色,感慨道。 “一尊上古强者,剑道第一人,战至无对手,无敌隱世,那时,他便已踏入渡劫大圆满,漫长岁月过去,若他还活著,想必已入极尽。” 渡劫极尽,半步仙人,这个时代最强存在。 岳天朝震撼,看向夜剑九的目光,带著几分重视。 “不知大兄能否击败此人。” 拓跋鄂未曾开口,而是看向乌泱泱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就在此时,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正是不远处的沉禹,为了给自己的爱徒林世冠助威,他亲自来到奉天圣地。 “拓跋兄,別找了,顾兄神出鬼没,他若是不想现身,谁也寻不到其身影。” 拓跋鄂微微頷首,轻声道。 “我以为他会现身,为独孤薪压阵,可惜了。” “这场盛世大比,少了他,便少了灵魂。” 沉禹赞同道。 “是啊,若顾兄这位圣师能亲自坐镇,这场大比,將更加精彩,只是不知如今的顾兄,身在何方。” 拓跋鄂感慨道。 “不知,顾兄这人,神鬼莫测,或许离开中玄神州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自从天机阁覆灭后,他便再也未曾出现。” 闻听此言,沉禹沉默,心中对顾命越发敬畏。 一个堪比丹殿的庞然大物,说没就没了,可想而知,顾命之可怕,绝对不是他们所见那么简单。 …… 第一场比试,万眾瞩目,夜剑九实力之可怕,震惊世人,让无数人震撼不已。 但独孤薪乃新术大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最终以一招略胜夜剑九。 夜剑九败后,並未气馁,反而是露出敬佩之色。 “败於大兄之手,是我的荣幸,未来岁月,希望再有机会,与大兄交手。” “客气。” 二人退场休整,將擂台交给其他人。 夜剑九並未离去,而是在下方休整,准备下一场比试,败一场,並不代表不能继续比试。 每个人有三次失败机会,三次后,积分排名前千者晋级,继续第二轮。 第二场比试,岳天朝身为新术榜第二人,自然要登场。 林世冠沉默片刻,踏空而去,落在擂台之上。 “岳兄,你我似乎从未真正交手,我从不觉得,你可以排在我之上。” “林兄既不服,那便实力见真章。” …… 其他擂台比试,同样如火如荼。 万小安登场灵海境比试,但他运气並不好,第一场比试,便碰见一尊灵海境圆满修士。 他仅仅是初入灵海境,自然不是对手,最终落败。 “呵呵,区区灵海境初期,也敢登台,不自量力,滚吧。” 万小安眼神阴沉,他差点忍不住取出符籙,击杀此人。 但四周皆有裁判坐镇,他根本不可能动用符籙。 这比试自然比的是自身实力,不允许动用符籙阵法。 离开擂台,万小安只感觉四周修士,皆在嘲讽他一般,让他无地自容。 他无法接受自己败在第一场……抬头看向高台上,与拓跋鄂这些苍灵大陆最耀眼强者谈笑风生的独孤薪时,万小安心有不甘,心中怨恨滔天。 “凭什么他可以站的这么高,而我……只能遭受冷嘲热讽。” “就因为你运气好,有一个好师尊,而我没有……先生甚至不愿认可我。” 第317章 你觉得我没品味? 独孤薪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落在万小安所在方向,眉宇微蹙。 “小侄,怎么了?” 拓跋鄂看著独孤薪异样,好奇询问。 独孤薪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什么。” …… 与此同时,顾命化身也开始登场五藏境比试,他一身五藏境中期修为,不算强,也不是很弱。 在这亿万参赛选手中,属於中规中矩,並无特別之处。 顾命戴著一个暗金面具,一袭黑袍,缓缓落於擂台中。 这暗金面具,可是耗费了他不少心血,乃其炼器之术大成之作,渡劫之下,无人可窥探其真容气息。 並非顾命想装逼,而是他真的想凑个热闹,跟上潮流,有些生气,总不能本尊整天干些枯燥乏味之事,让他这化身也跟著吃苦吧。 且若是他身份暴露,可就麻烦了,见过他真容的不多,但也不少。 若被別人知道,他这新术圣师参加新术大比,这不得衝上苍灵大陆第一热搜。 此刻,一道魁梧身影,一跃而起,轰隆一声落在擂台之上,可怕的肉身力量,震得擂台晃动。 著眼看去,来者服饰风格特別,属於某种血脉斑驳的人族,换言之,异族。 其身形接近三米,浑身肌肉发达,整个人宛若移动小山一般,扑面而来的气息,充满蛮荒气息。 荒潼打量著顾命这细胳膊细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若能破我防御,我算你贏。” 顾命不答,静默无言。 荒潼挠了挠头,自我介绍。 “我叫荒潼,来自东漠州,五藏境后期,乃我大荒冥王体,別说是五藏境中期,哪怕是五藏境圆满,也破不开我防御,你要不认输吧,我怕一拳头打爆你。” 顾命略显无语,这傢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本心不坏。 下方荒族长辈气极,对著荒潼怒骂。 “別嘮嗑,赶紧击败他,你脑子抽抽了吗?” 荒潼微愣,看向顾命咧嘴一笑。 “我来了,道友。” “请。” 顾命轻声开口,感觉这傻大个,有些意思,陪他玩玩。 荒潼气息爆发时,气质转变,宛若一尊人形凶兽,浑身浓浓血气凝成实质,双眸映照大荒景象,怒吼一声。 “不动如山。” 下一刻,整个擂台笼罩其气息之中,重力竟增加百倍数。 他张嘴一吸,狂风席捲擂台,顾命衣袍猎猎作响,身躯不受控制,被吸向荒潼方向。 其拳头凝聚大荒之力,虚空泛起阵阵涟漪,这恐怖的力量,一拳能轰碎一座山峰。 若顾命挨上一拳,这具身躯恐怕会直接裂开。 “认输吧,否则我若控制不住力量,会伤害你。” 顾命浑身五行灵光闪烁,力化千钧,试图抵挡,毫无用处。 身躯失去重心,整个人倒飞向荒潼。 “结束了。”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即將被荒潼击中那一刻,轻声开口。 “那可不一定,五行化万道,空间之力,开!” 下一刻,顾命直接以五行之道,演化空间之力,消失在其身前。 这一幕,震惊世人,原本不太关注此地的眾人,纷纷投来目光。 裁判亦是震惊,他堂堂合体强者,竟然看不透顾命的道,岂能不震惊。 荒潼愣住,一时间未曾回过神,他目光环顾四周,竟然无法发现顾命身影。 “傻大个,你找谁呢?” “五行囚龙术。” 顾命出现在其身后,口中低语一声,自创功法五行囚龙术,以五行灵力,化作五行秩序链,束缚其四肢,勒住其喉咙。 五行秩序链,伴隨哗啦啦声,轰隆一声破开虚空,以虚空之力为基点,將荒潼困住。 硬碰硬,以顾命这化身的实力,自然无法撼动荒潼的肉身。 和一个以肉身之力闻名的大道之体硬碰硬,顾命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干。 对付他,自然是以太极之道,以柔克刚。 荒潼双眸狰狞,浑身恐怖气血宛若洪流一般,一次又一次爆发,试图挣脱束缚。 但顾命以五行之力,藉助虚空之力,除非他能撼动天地,或者硬生生震碎顾命的五行秩序之力,否则就是困兽犹斗,毫无用处。 顾命单手拉住五行秩序链的源头,一只脚蹬在其腰子上,死死勒住,不敢鬆懈。 眾人看著这一幕,感觉错愕的同时,震惊顾命手段之可怕。 尤其是拓跋鄂等存在,他们修为高深,自然能看出顾命对道的领悟,深不可测。 独孤薪则是感到有些怪异,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五行之力,有些类似自己师尊。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否定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的师尊乃新术圣师,能杀渡劫,弹指撼天地,哪怕是天机阁阁主也可杀得的无上人物,怎么可能跑来此地,与年轻一辈比试。 况且此人的战斗风格,虽然无可厚非,但未免失了几分强者风度,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心中最伟岸的师尊。 拓跋鄂则是惊嘆一声。 “此人对道的感悟,可堪比本座,可怕。” “五行之力,五行体质,竟能修至此境,演化万道,妖孽之流。” 独孤薪瞥了一眼拓跋鄂,內心忍不住吐槽。 “这些大人物,还真是挺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 …… 此刻,荒潼感觉自己浑身力量,无处发泄,红著脸,开始翻白眼。 “道友,比试归比试,给点呼吸,有点喘不过气。”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 “放开你,我便奈何不得你,当我傻啊?” “赶紧的,认输,反正你有三次机会,何必急於一时。” 荒潼翻著白眼,急忙道。 “认输认输。” 闻言,顾命收敛气息,放开大口大口喘气的荒潼。 他缓过气,起身幽怨看向顾命。 “道友,你不讲武德。” 顾命伸手,踮著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 “你很强,但你要记住,对战时,要学会避其锋芒,以其之短而制之。” 荒潼挠了挠头,看向顾命虚心请教。 “可我看不出你的短板,这该咋办?” 顾命:…… 他无奈摇了摇头,忘了这傻大个光长身高,不长脑子。 “那便將自己短板弥补,提升。” 顾命一跃而起,落在擂台下,荒潼急忙跟在其身后,虚心请教。 “道友道友,我短板是啥啊?” “灵敏度,若你反应够快,我压根来不及困住你。” “如何弥补?” “问你爹妈去。” “我爹妈在我出生时就死了。” 顾命微愣,看向这傻大个,此人气运绝顶,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 “罢了,相逢便是缘分,我传授一门功法。” 荒潼大喜,蹲著身子,嘿嘿傻笑。 “叫啥名字,我要学。” 顾命沉吟,这功法……他模仿的速之神通,老道张之夷的保命之术,从他那里偷学的,但总不能叫速之神通吧,不妥。(九十七章的角色) “就叫奔跑吧,我的双脚。” 荒潼:??? 他虽然单纯,但不傻,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很有隨意。 “啥?” “嗯?你觉得我取名没有品味?” 顾命平生最討厌別人说他取名没有品味,自己读了那多书,文化底蕴古今谁能匹敌?怎么可能没品味。 荒潼脖子一缩,弱弱开口。 “有品味,我喜欢。” “孺子可教。” 顾命露出笑容,满意拍了拍他肩膀。 荒族长辈看著这一幕,选择沉默,他们自然知道这是属於荒潼的机缘,只是这名字……略显抽象。 第318章 如果你改命了,你会如何?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来到角落,顾命將自己奔跑吧我的双脚功法传授荒潼,並叮嘱他。 “好好感悟,若你能完全顿悟,今后可真正做到攻防一体,未来可期。” 荒潼睁开闪烁星光的眸子,起身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 他虽单纯,但也明白,这门功法的可怕与强大,绝对不是凡俗之物,这是属於他的机缘。 顾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隨手为之罢了。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给顺眼的人一点机缘。 比试依旧在热火朝天中继续,顾命除了第一次面对荒潼时惊艷一番,后面再出手,显得比较平淡无奇。 但那些强者,皆能感受到顾命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中,透露著返璞归真之韵,皆在好奇,此人来自何方。 在第一届新术大比如火如荼进行时,另一边,许嘆回到狂风宗,將此事上稟自己父亲。 其父许享得知此事,自是心动,他看向许嘆,再三確认。 “你所言为真?確定此人真是凡人,並无修为气息?” 许嘆信誓旦旦保证。 “父亲,我在其身上未曾感应到任何新术气息,若他是旧术修行者,怎可能如此年轻,旧术受末法时代影响,容顏苍老,气血透露暮气。” 许享闻言,眼中依旧闪烁犹豫不定,他不太相信,会有凡人拥有如此多至宝,却毫不知情。 “父亲,富贵险中求啊,若能替宗门获得此机缘,我狂风宗將步入入流宗门,逆天改命。” 许享心一狠,点了点头。 “我儿言之有理,或许这是上天……” 其话音未落,脸色忽然凝固,不知何时,房间中出现一道墨袍身影,淡然平静,正审视二人。 许享大惊,正欲出手之际,恐怖气息笼罩房间,令二人动弹不得。 扑通一声,二人跪在地面,瑟瑟发抖。 许嘆则面如死灰,他认出这神秘来者,正是那店铺主人。 “前辈,你我未曾见过,无冤无仇,为何……” “我说了,不要打扰我的平静生活,你为何便是不听劝告。” 顾命直接忽视许享,目光淡淡,俯视许嘆。 这一刻,许享哪怕再愚蠢,也知道此人是谁。 “我不喜杀戮,只想偶尔过一些平静日子,打发打发时间,可你偏偏要作死……” 顾命轻声喃喃,脚步抬起,忽然落下,恐怖气息瞬间震碎虚空,虚空化作无数碎片,悬浮於二人周身。 “希望狂风宗,有些脑子。” 脚步落下,二人身躯被虚空碎片撕碎,化作血雾。 经歷太多生死离別,顾命对生与死,並不是太在意,凉薄许多。 但他依旧不太喜欢杀戮,给了许嘆机会,可惜他不会珍惜,这便是他的命。 至於狂风宗,若继续不知死活,他不会介意抹去它。 离开狂风宗后,顾命回到小镇,一如往常一般,在忙碌之余,顾命皆会在小镇逛逛,散心。 “店家,老规矩,一壶酒,两碟小菜。” 看见顾命出现,中年男人笑呵呵走来,端来一壶凡俗粮食酿製的劣酒,两碟下酒菜。 “这位爷,您又来了。” “您气质不凡,衣著华丽,怎会喜欢我这街边小摊。” 男人放下酒食,略显好奇打量著顾命,他是真的感觉怪异,他这地方,一般都是干苦力活的底层平民,顾命的出现,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顾命淡淡一笑,倒了一杯淡黄色的酒水,一饮而尽,好东西喝多了,他也会缅怀这种辛辣刺激的劣质酒水。 招呼男子坐下,顾命轻声道。 “你觉得我高贵,不该出现在这里?” 男子挠了挠头,嘿嘿道。 “是这个理,而且爷您十年容貌如一日,未曾有丝毫变化,应该是位修仙人吧?” 顾命微頷首,一边吃著东西,一边与之交谈。 “算是吧。” 男子一惊,態度恭敬许多,但想到顾命这些年的毫无架子姿態,又放鬆不少,感慨道。 “如爷您这般,平易近人的修仙人,这世间可太少了。” 顾命微顿,放下酒杯,看向男子。 “莫要妄自菲薄,凡人又如何,也是眾生一份子,少了你,眾生便缺了一角,少了一些趣味,不是吗?” 男子被顾命这超前理念震惊,久久说不出话。 回过神,男子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 “爷您说的是大道理,可我们这些底层凡人,看的是小道理,爷您將我们当人,当眾生,可別人可不会。” “就说我隔壁的张三,五年前,他与我一般,也是一个底层凡人,每日为了生活,劳苦奔波,时常被人欺负羞辱,可他机缘巧合踏入修行,便高高在上,成为咱那条街小霸王,欺压咱,比別人更狠,更残忍。” 男子深深一嘆,低声喃喃。 “我不明白,这个世道怎会如此,他明明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自己摆脱底层的束缚,反而变本加厉欺负咱这些底层凡人。” 其目光看向顾命。 “爷,您说这对吗?” “不对。” “是啊,不对,可又能怎么办呢?毕竟如爷您这般存在,少之又少,多的是恶人,坏人。” 顾命沉默,世道如此,任何一个底层凡人身上,皆能看见这眾生的疾苦。 可这世道偏偏是这样! 抬头看向男子,顾命询问道。 “若是你,能摆脱自己的命运,拥有改变一部分人苦难的能力,你会如何?” 男子坚定拍著胸脯,大义凛然道。 “当然是保持本心,去做力所能及之事,让大家的生活,一起变好。” “好,那我便赐予你这份能力。” 顾命抬手呈剑指,落在其眉宇间,一缕五色灵光涌入其身躯中,直接替其淬体,传授其新术修行之法,踏入修行之道。 不久后,男子回过神,眼神迷茫,环顾四周,不见顾命身影。 “这是……梦吗?” 他看了看自己身躯,感应到经脉中传来的灵力气息,露出狂喜,激动的浑身颤慄。 “不是梦,我……我成为修行者,我也能改命了哈哈哈。” 暗处,顾命深深看了男子一眼,转身离去,再也未曾出现在此地。 第319章 大兄的面子 万小安走后,顾命未曾再回到小院,一直待在店铺中,研究灵雕之道。 生活似流水,缓慢向前流动,却又波澜不惊,偶尔泛起涟漪,又恢復平静。 顾命的店铺,再也没有客人,他也落的清閒,全心投在灵雕之上。 …… 话分两头,新术大比仍在继续。 万小安隨后碰见几个对手,皆是灵海境初期,败於其手。 这让他又找到自信,篤定自己可同阶无敌。 但很快,他碰见一尊来自古族轩辕族天骄,同为灵海境初期,他败了,败的毫无悬念。 万小安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不可置信看向那傲气非凡的青年,无法接受失败。 “我怎么可能失败……同为灵海境初期,我怎么可能败於你手。” 轩辕族天骄嗤笑一声,態度高傲,轻蔑开口。 “我来自古族,拥有无限资源,本身乃特殊道体,体內开闢灵海五百丈,你如何是我的对手?” “可笑,弱不自知,看不清现状,真以为隨便一名散修,便能撼动传承悠久的古族底蕴。” 万小安失魂落魄离开擂台,他已经失败第二次,灵海境排名依旧在百万名之外,若再失败一次,他將无缘进入第二轮比试。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內心仿佛两个人格在打架,然后自我欺骗。 “不……肯定不是天赋的问题,是底蕴,先生一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古族底蕴,若我拥有古族的资源培养,必然不逊色於他。” “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有些人生来高高在上,有些人註定无论如何努力,也只能被踩在脚下。” 仅仅离开顾命不到一个月时间,万小安的心態,已经出现极端变化,他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理由,而是在別人身上。 顾命给他的资源,丝毫不少於古族超然势力,只是他的天赋如此,註定走不上这时代大舞台。 加上其性格……未来他的路,註定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顾命曾多次提醒,只是这一切,敌不过其命运的安排。 一个月后,万小安恢復巔峰,再次登台,然其运气不怎么样,对手乃一尊灵海境中期,且来自奉天圣地,岳天朝的师弟。 这场比试,没有任何悬念,万小安再次输了,输的很惨。 但哪怕浑身沐血,他依旧不服输,一次又一次攻击,落败,仿佛要战至血竭而至。 “你太弱了,若继续,你会死。” 李冲一掌再次击飞万小安,眉宇微蹙,流露淡淡杀意,逐渐失去耐心。 第一场新术大比,自家圣主为了奉天圣地面子,叮嘱他们能不杀人,儘量別杀人。 但若万小安继续,可就怪不得他下杀手。 万小安满目狰狞,目光死死盯著李冲。 “你真当我惧你,若非擂台限制,你早已死於我手。” 李冲不屑一笑,单手背负,淡淡开口。 “是吗?那便试试。” 万小安瞬间暴怒,他无法忍受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似曾经那般的羞辱。 手中猛然浮现一道杀符,裹挟合体一击,杀向李冲。 那一刻,恐怖杀意笼罩李冲,令其动弹不得。 两名裁判面色剧变,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联手堪堪挡下这一击。 恐怖的波动席捲周遭,若非被天穹中的大乘强者隔绝余威,此杀伤力,必然波及无辜者。 李冲嚇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人竟然疯狂到这一步,以杀符对付他。 裁判冷眼看向力竭的万小安,冰冷开口。 “罔顾规矩,恶意杀人,废了你修为,小惩大诫。”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断僵硬场面。 独孤薪踏空而来,落在擂台之上,目光看向裁判。 “前辈,可否给我一个面子,取消他比赛资格,驱逐奉天圣地即可?” “至於这位道友,我会补偿他一些资源。” 独孤薪出面,裁判看向拓跋鄂,拓跋鄂微微頷首,他虽然不知独孤薪为何出手干涉,但独孤薪的面子,他不可能不给。 “可以。” 独孤薪拱手感谢,来到嚇惨的李冲身前,露出和善笑容,取出一个储物戒,递给他。 “道友,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原本打算绝对不会放过万小安的李冲回过神,急忙露出尊敬之色,连忙拱手道。 “大兄开口,自是尊大兄之令,这储物戒万万不可。” 李冲拒绝补偿,能得到独孤薪的一句许诺,对他而言,比什么补偿都更有意义,更珍贵。 “不,毕竟是他不对在先,收下吧。” “遵命。” 李冲千恩万谢,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激动离开此地。 独孤薪来到疑惑的万小安身前,未曾解释什么。 “跟我走。” 万小安带著万千疑惑,跟隨独孤薪离开此地。 眾人则是不解,此人到底与独孤薪是什么关係,竟能让这新术大兄亲自出面保下他性命。 顾命看著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果然……万小安的性格,註定会走错路。 但他已仁至义尽,再过十年,无论万小安境如何,他都会离去。 他与其爷爷的因果,二十年的补偿,已然足矣,他顾命不喜欢欠別人什么,但也不是什么烂好人。 这是万小安自己选择的路……! …… 离开广场,万小安恢復冷静,不解询问。 “大兄,你为何要出手救我?” 独孤薪转身,目光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自然看出那杀符出於谁之手,他的师尊……! 所以眼前此人,必然与自己师尊有关係。 但以顾命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收弟子,且万小安这人品,也没资格成为顾命的弟子。 独孤薪並未戳破这层关係,顾命不说,他自不会主动去插手万小安的人生。 “你与我某个故人很相似,所以不愿见你因一时衝动,误入歧途。” 独孤薪以长辈姿態,替其理了理凌乱的髮丝,衣袍,轻声道。 “修行一道,最重要的是本心,你的心不对,所以路很容易出现问题。” “切勿被心魔操控你未来的路,离开此地吧,奉天圣地不会为难你。” 万小安沉默片刻,深深一拜。 “多谢大兄。” 目送其离去身影,独孤薪轻嘆一声。 “师尊,如今的你,身在何处。” 第320章 血魂族现世,血幽州的传说…… 回到比试场地,拓跋鄂看向独孤薪,好奇询问。 “小侄,此人与你是旧识?” 林世冠,岳天朝几人,纷纷看向独孤薪,皆是好奇。 独孤薪顿了顿,笑道。 “有些关係,年轻人,一时衝动,便出手给他一次机会。” “不过他今后若是乱来,行伤天害理之事,圣主不必给我面子。” 独孤薪能感觉到,万小安未来必然会闹出一些事,若因为他而有无辜者死去,他自不会答应。 他与万小安的道不同,心性不同,註定结局不同。 …… 第一轮比试依旧在继续,除了四极境之比试,聚灵境,灵海境,六府境,五藏境比试中,皆出现惊才绝艷之天骄,能与未来大帝之爭中,留下浓重一笔的存在。 这是属於末法时代的盛世,虽法则灵力枯竭,但天骄妖孽,亦层出不穷,绽放属於各自的精彩。 顾命自然是顺利踏入第二轮比试,不过隨后的比试,他皆显得比较平庸,並未瞬秒对手,也没有落败之势,就好似在顺水行舟,平平淡淡一般。 荒潼等年轻一些的天骄,亦纷纷崭露头角,让这世人,对其印象深刻。 但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四极境的比试,出现的各种妖孽怪胎,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岳天朝击败林世冠,隨后向独孤薪发起挑战。 最终一招不敌落败,他自是心服口服,却战意不减。 “大兄,未来有一日,我必將再次与你一战,未来大帝之爭,你我谁也別手下留情。” 独孤薪看著岳天朝这些於他而言的小辈,心中並无忌惮与不安,反是感到欣慰,这不就是他嚮往的大世吗?这不就是他师尊顾命传承新术的目的吗?若他心胸狭隘,当不得这大兄之名。 微微頷首,独孤薪以长辈姿態,拍了拍其肩膀,道。 “我很期待那一日。” 林世冠同样与独孤薪一战,依旧略不敌。 当人们觉得这第一轮比试,独孤薪没有任何意义,以不败之战绩晋级。 但第一轮比试中,出现不少震惊世人的怪胎妖孽。 轩辕古族,一个传承自荒古时代的庞然大物,其新术一代最强者轩辕齐舞一袭紧身红衣,英气十足,以四极圆满修为,登临擂台。 身负道体,横扫对手,宛若璀璨之明珠,於擂台大放异彩。 岳天朝,林世冠二人本欲与其一战斗,但被拓跋鄂阻止。 “这只是第一轮比试,不可衝动。” 闻言,二人选择停手,等待终极决战。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震惊世人。 凤无双,来自冰凤古族这一辈最强怪胎,体內冰凤血脉极其浓郁,拥有返祖之徵兆,以绝对实力,横压对手,晋级第二轮。 当然,还有一道身影,一袭寒冰剑纹长袍的男子,甚至未曾动用真正手段,轻易碾压对手。 从始至终,其手段皆很隨意,仅仅是以普通之术对敌。 看见此人深不可测得的底蕴,独孤薪等人皆是不敢轻视。 然很快,一道身影的出现,再次吸引眾人目光。 来者浑身散发著暗红血煞之气,面容阴邪,手段极其残忍,所有对手,没有任何一人能活下来。 此人到底出现,引起眾怒,纷纷要求取消其参赛资格。 魂阴子嗤笑一声,背负双手,眼神玩味看向眾人,带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为自己的失败寻藉口,这是弱者的行为,谁若不服,儘管登台一战,螻蚁!!” 魂阴子的话,再次引起眾怒,不少修士再次登台,欲一雪前耻。 然而,其手段残忍,实力深不可测,登台者,皆非其一击之敌。 其目光带著挑衅之色,看向高处的那些身影。 “嘖嘖嘖,要不你们几个下来,陪我玩玩?他们太弱了。” 这囂张的態度,岳天朝压根无法忍受,正欲暴怒出手,却被拓跋鄂气息压制,不允他们出手。 “师尊……” “別衝动,他在故意激怒尔等,且再观望观望。” 拓跋鄂开口,哪怕是夜剑九,轩辕齐舞等人,也只能暂时忍让。 独孤薪眉宇微蹙,他不喜欢此人,她的气息太邪恶。 “圣主,此人来自何族?你似乎很忌惮他。” 拓跋鄂轻嘆一声,面色有些复杂,凝重,轻声开口。 “血魂族,一个神秘莫测的邪族,其底蕴有多强,哪怕是我奉天圣地也不知,深不可测。” “当年,上古时代,这血魂族现世,祸乱天下,被诸多大势力联手,驱逐离开中玄神州。” “知道这血魂族有多可怕吗?” 拓跋鄂顿了顿,深深一嘆,有些无力。 “仅仅是其一支分脉,便將一个大州搅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 眾人震惊,他们太过年轻,压根不清楚古史之事。 纷纷看向拓跋鄂,好奇这段隱秘古史。 这时,沉禹身影出现在此地,坐在拓跋鄂身侧,在拓跋鄂不满的目光中,接著开口。 “血幽州,本是一个资源丰富,灵气充沛,眾生之风祥和之地,其原名如画州,尔等便知其曾经是什么样的景象。” 独孤薪眉宇微蹙,目光带著丝丝杀意,看向那囂张跋扈的魂阴子。 沉禹继续感慨道。 “上古时代,血魂族因为不敌整个中玄神州各方势力联盟,被迫离开中玄神州,前往一处空间小世界,隱世不出。” “但他们留下一脉,踏入如画州,不到十万载,曾经的如画州变成如今的血幽州,血幽州曾经的霸主被灭,无数势力分崩离析,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眾人沉默,他们皆知血幽州是什么地方。 杀戮与死亡並存,妖魔邪道狂欢圣地,只有走投无路,別无选择的修士,才会前往血幽州。 换言之,这血幽州就是如今苍灵大陆的地狱,代表死亡与大凶之地。 拓跋鄂神色凝重,轻声开口。 “此人並非来自血幽州的血魂族分脉,而是来自血魂族主脉,血魂族现世,这天下,又將捲起血雨腥啊。” 这时,沉禹忽然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听说这些年血幽州的血魂族日子可不好过,出现一个什么葬魂殿,率领血幽州各方势力,与血魂族为敌。”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来了兴趣,这种古秘传说,谁不好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独孤薪略显好奇询问。 “葬魂殿?以血魂族的实力,真奈何不得它?” 沉禹淡淡一笑,道。 “相传上个时代,也就是万年前,血幽州出现一尊神秘修士,不忍眾生疾苦,便建立葬魂殿,专门对付血魂族。” “据说那位前辈,弄死了血魂族族长,大祭司,杀了不少血魂族强者,只是最后他神秘失踪,如今了无音讯。” “但他留下的葬魂殿可不得了,出现一尊以杀证道的女修罗,实力强横,还有一位神秘强大的大祭司,乃一尊天命师,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哪怕是当年的天机阁,能与其比肩者,亦寥寥无几。” 眾人震撼,心中不由得对那位传说中的葬魂殿殿主心生敬佩与好奇。 “真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独孤薪感慨一句,他觉得以自己师尊的性子,会喜欢与其坐而论道。 眾人同样如此,这种人物,无论实力如何,皆值得敬佩,以一己之力,改变血幽州格局,给这血幽州芸芸眾生,拼出一线生机,乃圣人。 第321章 第六名挺好 人群中,一道身影,静默无声,目光平静的可怕,盯著那道擂台之上,囂张跋扈的身影。 顾命收回目光,轻声自语。 “血魂族吗?还真是有缘分啊。” “修行我的新术,你问过我了吗?想爭夺大帝之位,夺取时代之气运,我偏偏要斩你血魂族气运,让尔等,万劫不復。” 顾命知道,这血魂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率是天庭埋下的毒瘤,要祸害此方天地气运。 若真让血魂族证道大帝,以血魂族的本性,得將此方天地彻底毁了,他顾命可不会答应。 打定主意,让此人有来无回。 …… 第一轮比试结束,上亿参赛者,所剩者竟只有五千人,几乎是两万人中挑一。 这些存在,任何一人,皆是世间佼佼者,若不陨落,未来岁月,將如皓月,照耀这个时代。 第二轮比试开始,不再是五大擂台同时进行,而是从聚灵境开始,直接决出前一百名。 而这一轮比试,不再是自主登台,选择对手,而是按照奉天圣地要求,进行隨机抽籤,对战。 最终决出排名前一百的存在,进入终极决赛。 这一轮比试,多数天骄都拿出看家本领,让人看的目不暇接。 许多天骄,哪怕只是聚灵境,也爆发出属於未来一方强者的潜力,尤其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更是引得各方超然古老势力爭夺,欲收之麾下。 很快,轮到顾命登台,他一如既往,以低调而又不失本真的招式,击败对手,再次引起一些大人物的注意。 拓跋鄂爱才之心起,亲自开口。 “这位小友,可愿加入我奉天圣地?若你愿意,本座可收你为真传弟子,今后资源无尽,无后顾之忧。” 顾命略显无语,拓跋鄂这死胖子还真敢想。 “多谢圣主厚爱,在下散漫惯了,不愿被规矩束缚。” 闻言,拓跋鄂遗憾一嘆,不再多说什么。 见拓跋鄂被拒绝,其他势力自然不会自討没趣。 荒潼来到顾命身侧,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先生,你竟连奉天圣地也看不上,要不隨我去荒族?咱荒族可没有什么框框条条的规矩。” 顾命瞥了一眼傻呵呵的荒潼,摇了摇头。 “待有时间,会去你东荒州走走,但加入势力,兴趣不大。” 荒潼挠了挠头,並未强求,而是笑著將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塞给顾命。 “既如此,若先生来东荒州,以此令牌,整个东荒州,莫敢不尊。” 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在东荒州,先生看谁顺眼,揍之,我可兜底。” 其身后的长辈越发无奈,感觉自家这圣子,要天赋有天赋,要脑子有天赋。 顾命收下令牌,淡淡一笑,頷首道。 “可以,会有机会的。” 顾命打算解决故人之事后,便游歷世间,走遍这苍灵大陆,这亿万星辰,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同风景。 四极境比赛时,眾人皆想看见新术最强者的全力一战。 很可惜,不知是巧合还是奉天圣地故意操控,所有四极境圆满的怪胎,皆完美错过对手,进入终极决战。 整个比赛来到终极决战时,距离大比之初,已是半年之久。 持续半天的盛世大比,终於迎来了最精彩的决战。 依旧是从聚灵境开始,先决出前十名,然后是前三名,最终是魁首。 魁首者,不仅是荣誉,还有举办方,联名出品方给出的丰厚奖励,其中甚至还有一块人形大小的暗金神源,只比紫灵神源低一个档次。 神源的作用可不仅仅是用来尘封自身,沉睡保命,其蕴含的大道法则,浓郁充沛的灵力,皆是无上至宝。 紧接著便是灵海境的决赛,然后是六府境,五藏境。 顾命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名次,止步第六名,適可而止。 顾命的对手,是一尊五藏境圆满的妖孽,来自轩辕古族。 打了不到一炷香,顾命倒退至擂台边缘。 “我认输。” 继续下去,毫无意义,以他的手段,夺得魁首,並不难,但没什么意思,那魁首的奖励,像打发要饭的,毫无兴趣。 正在憋大招的轩辕龙云惊呆了,忽然失神,泄气,差点走火入魔。 他瞪大眼睛,盯著顾命,不可置信道。 “不是,你说啥?” 顾命漫不经心整理衣袍,淡淡道。 “认输,不打了。” 轩辕龙云沉默了,这算什么?他本觉得顾命是他爭夺魁首的大敌,但顾命这一出,让他猝不及防。 他忍不住蹙眉道。 “你似乎未曾认真,为何要认输?” 顾命转身,身形一跃而起,落在荒潼身侧,毫无留恋。 “我喜欢这个名次,第六名挺好。” 这个理由,让所有人沉默,包括拓跋鄂这些霸主,一个个盯著顾命,感觉此人……不似来比赛的,而是来玩的。 轩辕龙云不干了,来到擂台边缘,破防指著顾命。 “不行,你这样显得我胜之不武,裁判,你不管管?” 裁判:…… 裁判满脸无语,看向顾命。 “小友,要不你再打打?我觉得你有魁首之姿。” 顾命颇为无奈,早知道自己演一下得了,谁曾想这轩辕龙云一根筋。 “要不你算我犯规,取消我比赛资格,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满脸无语,荒潼忍不住感慨。 “先生,你牛,我想进前五名,拼死拼活卡在第九名,你竟还嫌弃。” 裁判彻底无语,目光看向拓跋鄂,拓跋鄂拍了拍脑门,挥了挥手道。 “轩辕龙云,你贏了,赶紧下去,別耽搁时间。” 轩辕龙云不服,倔犟不动弹。 拓跋鄂眉宇微沉,属於圣地之主的不怒自威,逐渐散发,区区一个小辈,胆敢不遵其命令,这是对他的挑衅。 忽然,一道红衣身影飞射而出,一脚將轩辕龙云踢飞八百米,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轩辕齐舞再次一跃而起,直接將其一顿暴揍。 “让你倔,让你倔。” 轩辕龙云哀嚎,连忙求饶。 “姐,我不敢了,我错了,我晋级还不行吗?” 不久后,轩辕齐舞心满意足放开轩辕龙云,对著拓跋鄂一拜。 “圣主见谅,小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 拓跋鄂看著鼻青脸肿,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轩辕龙云,內心感慨,不愧是轩辕族,以战闻世。 “无妨,比赛继续。” 第322章 前十之爭 比赛还在继续,高台上,沉禹盯著顾命,忍不住传音拓跋鄂。 “拓跋兄,你有没有觉得,此人性子……有些过於淡然。” 拓跋鄂一愣,目光怪异看向沉禹,传音回应。 “沉兄,此言何意?此人虽然……挺特別,但不至於引起你的注意吧?” 沉禹沉吟片刻,道。 “你有没有觉得,此人行事风格,很像一个人?” “嗯?顾兄?” 二人瞪大眼睛,顾命的咸鱼性格,他们皆清楚,对这世间名誉利益,压根不在意。 否则以顾命的能力,当世最为显赫耀眼之人,必然是他。 他只需要振臂一呼,便可组建这苍灵大陆未来最可怕的势力。 一个独孤薪都能让所有新术修行者如此尊敬,更何况是顾命这圣师。 且他们二人的老大位置,皆是顾命出手相助,换言之,没有顾命,便没有他们的今天。 这性子……世间罕见,独一无二。 拓跋鄂忽然提出疑惑。 “不对啊,他是新术修行者,气息绝对没错。” 沉禹呵呵一笑。 “新术圣师,能创时代之法的存在,你我眼中做不到之事,对他而言,似乎並不难。” “若是顾兄想凑热闹,又不想引人注目……” 二人目光幽幽,看向戴著面具的顾命,这身形,这风格,这气质,还戴个面具……確定七八分。 “罢了,顾兄不愿现身,你我还是別捣乱,若惹的顾兄不满,你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有理,还是假装不知吧。” 二人最终决定沉默,视而不见。 独孤薪自然不是二人这种老狐狸,他虽然感觉顾命有些熟悉,但並未將此人与他师尊联想到一起。 …… 终於,隨著五藏境比试落下帷幕,决出魁首,万眾瞩目的四极境比试,正式迎来决赛。 四极境决赛,代表这个时代,新 术最强大的一批强者。 这未来岁月,將属於他们纷纷天下,各方强者,皆在关注此战。 前一百名的四极境新术强者中,各州各域皆有,以及许多隱世古族,古老门派,一些尘封漫长岁月老怪物的真传弟子。 今日之前,新术榜上,只有中玄神州赫赫有名的妖孽怪胎。 今日过后,这新术榜將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来自整个苍灵大陆的妖孽,皆会崭露头角,登临此榜。 奉天圣地身为主办方,拓跋鄂自然要出面,说些什么。 其目光看向下方百道身影,个个皆气质不凡,皆是来自亿万万新术修行者中拼杀而出的唯一。 他们任何一人,哪怕是放在奉天圣地,也是新术修行者中的佼佼者。 正如古言所言,你所见过,万中无一的天才,连追逐他们纷纷脚步资格都没有。 他们意气风发,代表末法时代最强大的一批人,代表万年后,主宰天下的强者。 万年后,这个时代,將不再属於拓跋鄂等人,而是属於他们。 拓跋鄂眸光闪过一丝复杂,身为圣地之主,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岁月遗忘。 而眼前这百人,將成为时代的引领者,时代弄潮儿。 “问这世间,谁可万古长青。” 內心感慨一句,拓跋鄂负手而立,浑身一股属於圣主的威严,自然而然散发,声音低沉,响亮,浑厚,响彻天地。 “恭喜诸位,成功登临末法时代最强者前一百名。” “今日,本座以奉天圣地之名,代这苍灵大陆,设立属於苍灵大陆的天龙榜,此榜单,將隨著时代,万古不朽,这天龙榜之上的尔等,皆是这个时代最强者,尽情去角逐,去爭锋,去攀越这大道之巔,大帝之位。” “尔等百人,便是天龙榜第一届最强百人,至於谁能成为天龙榜第一人,不看古人,只於今朝。” “龙跃九天,遨游寰宇,大道爭锋,帝落谁家,今日便是开始。” 隨著拓跋鄂话音落下,亿万修士,欢呼振奋声,响彻云霄,响彻寰宇。 属於末法时代的第一次天骄之爭,即將落下帷幕,也即將开始最精彩的一战。 这百人中,匯聚四海八荒最强妖孽,当然……道生宗,妖帝宫这种级別的势力,皆有人进入前一百。 虽然他们无缘大帝之位,但一世又一世的底蕴积累,未来岁月,也拥有爭夺大帝的资格。 也有一些极少数的妖孽怪胎,未曾参与,类似星域中的古族,蛮荒之地,葬地守护一族等等。 他们培养出的最强怪胎,亦拥有爭夺天龙魁首之力。 顾命目光看向这百人,他们的气运,人人如龙,若不陨落,皆是拥有踏入至尊境的潜力。 当然,这个假设完全没可能,大帝之爭,他们之中,能活下来十人,便已是庆幸。 拓跋鄂目光扫过眾人,面对血魂族魂阴子,拓跋鄂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这个时候出手。 血魂族强者,於暗中虎视眈眈,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本座宣布,最后一轮大比,正式开始,这场比试,不论生死,只看结果,开始吧,诸位。” 爭夺战正式开始,所有人看向擂台处,皆目不转盯,害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他们之中任何一场对战,皆代表对新术拥有最强见解者,这一术走的最远者。 虽然有些修士修为略逊,但也拥有独特之处,哪怕是独孤薪等最有希望爭夺魁首者,在某些方面,亦有所不及。 一场场比试,精彩绝伦,令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其中各种变数层出不穷,人们觉得一定会晋级前十名者,偏偏被拦之门外。 很快,前十个名额,一一浮出水面。 独孤薪,岳天朝,林世冠,轩辕齐舞,魂阴子,夜剑九。 来自妖元州的道太玄……! 顾命有些诧异,这道太玄,竟然来自元妖州。 “这名字……那两个老登联手教出的徒弟?看来叶兄失宠了啊。” 顾命感慨一声,为叶云尘默哀一瞬,这道太玄修行妖道人道,大概率是匯聚两个老登最强之道,用来爭一爭大帝之位。 道太玄因为妖人合一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妖异,邪魅,双眸一左一右,分別呈深蓝色与暗红色,修为竟也是四极境圆满。 “二蛋啊,若是碰见道太玄,狠狠揍道太玄这小傢伙,不能给我丟脸。” 顾命嘴角微扬,有些期待自己的徒弟,能暴揍两个老登的徒弟。 第323章 顾玄冰vs凤无双 独孤薪眉宇微蹙,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感觉似乎有人在念叨自己,环顾四周,却未曾发觉异样。 “师尊不会也来此地了吧?” 摇了摇头,独孤薪坐在前十座椅上,未曾多想,而是考虑如何对付魂阴子。 面对魂阴子,独孤薪並无太大把握,其实面对能进入前十的强者,他都没什么把握,压力山大。 道太玄气质孤冷,坐在一角,並不似独孤薪与岳天朝几人一般,相互交谈,他与几人並不认识。 不过其孤冷的外表下,藏著颗悸动的心,时不时偷偷打量独孤薪,对於这位大兄,他也敬佩的紧。 其身后长辈见状,忍不住低声开口。 “想去便去吧,这或许是你唯一一次,可与大兄交流的机会。” 道太玄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独孤薪身前。 看见此人,岳天朝几人皆是一愣。 独孤薪起身,气质稳重,带著属於大兄的儒雅。 “道友,何事?” 独孤薪对道太玄印象深刻,虽然话不多,但手段不凡,在场所有人,谁也不敢轻视。 道太玄低下头,拱手一拜。 “妖元州道太玄,见过大兄。” “大兄,家兄欲向你討要一些东西,留作纪念,不知可否?” 眾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岳天朝等人惊呆了,不是,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你初次相识,怎好意思。 独孤薪微愣,沉吟片刻,取出一柄匕首,递给道太玄。 “此匕首乃我年轻时修行所用,若道友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替家兄谢大兄。” 道太玄急忙將匕首接过,嘴角止不住上扬,临走时,还提醒独孤薪。 “大兄,家兄乃道生宗老祖,叶云尘,他欠你一个人情,若有需要,儘管寻他。” 道太玄一溜烟跑路,爱不释手,把玩著匕首。 至於叶云尘?当然是他拉出当藉口的,反正他那师兄也不怎么靠谱,坑他挺多,无所谓。 独孤薪笑著摇了摇头,未曾太过在意,他自然不需要有求於人。 忽然,独孤薪面色微变,看向围在自己身旁的几人。 “大兄,咱认识也有几百年了吧,你似乎未曾赠予过我等什么。” “是啊,厚此薄彼,大兄,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大兄,我也想要。” 独孤薪满脸无奈,最后无奈取出一些他曾使用过的灵器,赠予几人。 包括夜剑九,也在独孤薪这里索要了一件纪念品。 他们自然不缺这些东西,但独孤薪给的,意义重大。 虽然他们是对手,未来註定兵戈相向,但这也无法抹除他们对独孤薪的崇拜,刻在骨子灵魂中的尊敬。 当然,世间不缺白眼狼,比如在不远处桀桀桀冷笑的魂阴子。 赶走几人,独孤薪这才鬆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其他人也上前討要,若是所有人都要一份,他觉得自家师尊也得破產。 就在此时,一道红衣身影映入眼帘。 独孤薪抬头,诧异看向来者。 “轩辕道友?” 轩辕齐舞行事霸气,不输男儿郎,且性格高冷,並未主动与独孤薪交流过。 在独孤薪愕然目光中,轩辕齐舞伸出手掌。 “大兄,我呢?” 独孤薪:…… 独孤薪搜寻一阵,取出一块普通玉佩,递给轩辕齐舞。 “此玉乃我幼年时,师尊允我自己选取的奖励,虽是凡俗之物,却也伴我多年,望轩辕道友莫要嫌弃。” 轩辕齐舞嘴角上扬,將玉佩收下后,拱手一拜。 “不嫌弃,多谢大兄。” 当然,这些只是眾人等待决出前十名额的小插曲。 很快,第八个名额出现,是一尊佛修,来自西牛州,传闻西牛州传承,脱身於荒古霸主天音寺,其底蕴自然不容小覷。 佛修来到独孤薪身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见过大兄。” “见过道友。” 佛修打了个招呼,便坐在前十名坐席中,闭目养神,恢復力量。 第九个名额人选出现,一名气血旺盛的武夫,来自妖元州。 他来到独孤薪身前,咧嘴一笑,拱手一拜。 “拜见大兄。” “恭喜道友。” 独孤薪起身回礼,诚心恭贺。 武夫点了点头,来到自己座位。 此刻,所有人目光看向擂台,最后一个名额,自是万眾瞩目。 林世冠率先开口。 “最后一个名额,大概是冰凤族凤无双。” 岳天朝呵呵一笑,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变数太多了,许多排名前二十的,皆拥有爭夺前十名之姿,只不过倒霉,提前碰见大兄。” 林世冠轻哼一声,看向岳天朝。 “岳兄,要不赌一把?” “赌什么?” “小赌怡情,百万灵石吧。” “可以,大兄,你们要参与吗?” 独孤薪摇了摇头。 “不必,你二人来便可。” 这个时代的百万灵石,能让无数散修拼之以命,顶的上上一个时代一个亿,但对於岳天朝他们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之物罢了。 独孤薪未曾理会二人的爭论,其目光看向擂台方向,停留在那道慢悠悠登台的寒冰剑纹长袍身影。 直觉告诉他,此人很可怕。 凤无双看向出现在擂台之上的男子,心中虽有些忌惮,但他篤定,这最后一个名额,必然属於他。 “道友,请吧,速战速决。” 而那对面的男子,长发似淡蓝无瑕之玉,模样俊美的不似世间人。 他……正是破关而出的顾玄冰,听闻第一届新术大比开始,他自然要凑凑热闹。 “好,请。” 顾玄冰淡淡一笑,单手背负,示意凤无双率先出手。 凤无双轻哼一声,双掌微动,寒霜凝聚,化作双剑,气息涌动,天地之间,一道凤鸣长啸於天,身后百丈冰凤虚影浮现。 身影闪烁,冰凤虚影融入其身,双剑出,双凤化作剑气,交织而出,杀向顾玄冰。 顾玄冰眸光微动,单手抬起,隔空轻轻一点,虚空瞬间凝聚万千淡蓝剑影,隨其袖袍一动,杀向凤无双。 一击之下,凤影剑气被吞噬,凤无双脸色剧变,不得不拉开距离,双剑演化冰凤盾,被迫防御。 寒霜雾靄散开,凤无双脸色阴沉,浑身气息一震,身上冰屑融化,目光凝重看向淡然的顾玄冰。 “道友深藏不露,再来。” 低沉一吼,凤无双不敢大意,激活体內冰凤血,身影化作满天残影,踪跡无处不在,自四面八方,杀向顾玄冰。 顾玄冰神色平静,手掌微动,一缕先天寒冰剑气演化,化作一柄叶状长剑,竟以单手,挡下万千攻击,身影岿然不动。 这一幕,震惊眾人。 拓跋鄂等人皆神色凝重,感到不可置信。 “凤无双的实力,可与天朝比肩,此人竟能轻鬆应对,他到底是谁?” “他手中的叶剑,並非凡物,似乎是先天之物,如此妖孽,竟横空出世,我等不知。” “这个时代,变数太多,大帝之位,落谁家,尚未可知啊。” …… 顾命看著此人,总感觉气息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自己曾见过这样一个妖孽。 其本体感知到这一幕,推演一番,便知因果。 感慨一声,顾命竟生出一些造化弄人之感。 “九叶玄冰草……这小傢伙,竟於末法时代化形成功,实力深不可测,有趣。” 第324章 五强之爭 顾玄冰的可怕,不是他可挡下凤无双的攻击,而是他从始至终,皆未曾显露真正的手段。 一炷香后,凤无双拉开距离,神色凝重看向顾玄冰,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底牌尽出,竟无法让顾玄冰动用真正实力,差距未免太大了。 “该死,你到底是谁?” 凤无双缓缓起身,缓缓吐出一口寒霜,双眸冰凤图腾闪烁璀璨灵光,死死盯著顾玄冰。 顾玄冰淡淡一笑,单手持叶剑,侧立一旁,不紧不慢开口。 “我是谁並不重要,停手吧,如今的你,並非我的对手,若继续战下去,结局亦如此。” 凤无双轻笑一声,双剑合拢,化作一柄冰凤剑,冰凤虚影縈绕剑身,寒芒雾缕吞吐可怕气息。 其长发隨著其体內冰凤血脉的復甦,寸寸化作银白色,隨风而起,於身后狂涌。 “你很强,但我凤无双,亦是这个时代最强者之一,岂能轻易认输。” “今日哪怕不能败你,也要试试,你到底有多强。” 话音落下,凤无双双掌握剑,侧身横立於目,周身狂风大作,寒芒冲天,灵光绚烂,一尊更加凝实的冰凤身影於其身后猛然展翅,啸震天穹。 冰羽之间,霜屑纷飞,宛若寒冬降临,大雪封世。 其双眸中,冰凤图腾盘旋,似在翱翔九天寰宇,一般。 张口间,寒芒喷涌,其力量攀升至极致,整个擂台,此刻完全化作冰雪世界,皆是其法则领悟。 这一刻,可谓是万眾瞩目。 这一战,代表末法时代,新术最强一战。 当时夜剑九等人挑战独孤薪时,皆有所保留,並未出动全部底牌。 而此刻,凤无双则是全力以赴,手段齐出,目的是为了逼顾玄冰动用真正的手段。 寒风起,顾玄冰衣袍猎猎作响,体內一缕先天寒冰之气,融入叶剑之中,没有太多里胡哨,唯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来吧,让我看看,这个时代最强天骄。” “满足你。” 凤无双裹挟满天冰霜,裹挟极尽之力,剑出,冰凤长吟,隨其身,杀向顾玄冰。 临近之际,顾玄冰身子动了,口中低语。 “霜寒一剑镇天下……” 錚! 叶剑出,一道淡蓝剑光,直接斩破虚空,露出漆黑渗人的虚无,以无坚不摧之力,破碎冰凤,自凤无双银色髮丝而过。 擂台之上,天地寒霜,定格在半空,寒雾四起,笼罩擂台,令人看不清战局。 许久后,隨著一缕银色髮丝飘落地面,凤无双双眸浮现骇然恐惧,不可置信伸手,触碰脖颈处的一丝血痕。 他抬头看向淡然依旧的顾玄冰,若非顾玄冰留手,这一击,自己必死无疑。 苦涩一笑,凤无双收敛气息,异象消失,拱手一拜。 “我……败了,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客气,你很强,我已经动用真正手段,只不过我的道,少了一些样招式。” 顾玄冰收起叶剑,闪身来到其身侧,给予凤无双肯定。 他看似贏得很轻鬆,其实……真的很轻鬆。 凤无双很强,属於末法时代新术修士中,最强一批。 但最强一批中,依旧分三六九等。 九人中,真正能让顾玄冰认真的对手,屈指可数,並不包括凤无双。 寒雾散去,凤无双率先离开擂台,结局已出。 裁判心中同样震撼,表面保持平静。 “最后一个名额,顾玄冰。” 狂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世人皆在感嘆,这世间妖孽变数太多太多,这还仅仅是苍灵大陆,不包括苍灵大陆之外许许多多古老种族,传承。 面对无数目光崇拜的目光,顾玄冰平静依旧,来到独孤薪身前,拱手一拜。 “拜见大兄。” “恭喜道友。” 独孤薪起身回礼,他有些好奇看向顾玄冰,总感觉他这个姓……应该不会这么巧。 自此,天龙榜十强出现,接下来便是排名爭夺之战。 所有人屏住呼吸,纷纷看向高台之上的拓跋鄂。 拓跋鄂压下动盪的內心,他此刻真的不太確定,自己那徒儿,是否真的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 这个时代的妖孽,一个个神秘莫测,比他那个时代,强大太多太多。 对於顾玄冰……他在此人身上感应到一缕先天气息,这未免太可怕了一些。 拓跋鄂来到边缘处,挥动袖袍,一所有擂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黑色擂台。 擂台占地方圆百里,宛若一个小平原,隨著擂台结界起,笼罩擂台。 一些识货者惊呼。 “这擂台,竟是一件天阶灵器,其结界之恐怖,渡劫之下,无法撼动。” …… “恭喜十位,成为天龙榜前十名,今日,无论成败,尔等之名,將成为这个时代里程碑,名留千古。” “这个时代后世修行者,见尔等,皆得俯首称尊。” “接下来,便是五强之爭,隨机抽取对手,胜者,入五强,败者……按照失败的顺序,从第十名开始排列。” “或许有人觉得后五名以此排名不公,但这个时代,本就是气运与实力相辅相成,能入前十名,已经证明尔等实力,无需再爭。” “当然,若不服自己排名者,待此次大比结束后,天龙榜將真正现世。” “尔等可向排名靠前者继续挑战,我奉天圣地,会授予各州域霸主势力裁判之权,在各个地方,设立挑战擂台,裁判见证下,胜,便可取缔败者。” 原本提前落败,不甘者,一个个露出浓浓战意,皆想刷新自己的排名,衝击天龙榜。 按照奉天圣地联合各方势力商议的结果,天龙榜设立一万个名次,每十年核算天龙榜,榜上有名者,皆会得到奖励。 拓跋鄂双手横空一压,强大气息横扫全场,这上亿修士,纷纷安静。 “抽取对战名额开始。” 拓跋鄂袖袍挥动,十人身前皆出现一个白色光团。 伸手触碰光团,浮现一到十数字。 一对十,二对九,三对八,四对七,五对六。 第325章 五强之爭2 独孤薪伸手,触碰光团,光雾散开,露出数字,一。 他看向九人,他的对手,是光头佛修,释元空。 岳天朝的数字是九,对手是轩辕齐舞。 林世冠的数字是八,对手是魂阴子。 夜剑九的数字是七,对手是道太玄。 顾玄冰的数字是六,对手是武夫蚩黎。 第一场比试,独孤薪对战释元空。 隨著第一场终极决赛开始,广场千里,人影绰绰,轻微呼吸声匯聚,皆可引得天地泛起涟漪。 独孤薪起身,以缩地成寸之术,瞬移出现擂台中央。 释元空起身,低喃一声,身影化作金色流光,落於独孤薪对面。 “大兄,请。” “来吧,大世之爭,不必留手。” 独孤薪双眸开闔间,通体灵光爆发,身影倒退百丈,落於地面,衣袍猎猎作响,道道神霄破开九天云霄,引动天雷异象。 体內灵海灵力翻涌不息,以其为源泉,灵光顺著经脉,融入六府,五藏,四极,绽放璀璨光芒。 道光交织,共振,合二为一,其脊樑处竟绽放璀璨流光,天地之间,龙吟响彻。 这一刻,无数人震惊。 “大兄即將踏入化龙境。” “天啊,太快了,新术体系,第一尊化龙境强者即將现世。” “脊骨似龙,三境合一,当为人间真龙。” 那恐怖的气息,自独孤薪脚掌之下,化作颶风,席捲百里擂台,恐怖如斯。 释元空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色凝重,双掌横推,身后十八颗佛珠宛若大日当空,佛道梵音迴响天地。 隨著其气息指引,佛珠猛然变得巨大,化作百丈山岳,裹挟封禁之力,自天穹旋转,压向独孤薪。 独孤薪猛然抬头,双眸炽光如神霄,右手凝聚天地灵力,化作一个巨大拳贏,硬碰佛禁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隆! 那碰撞的气息,撕裂虚空,不停衝击结界,毁灭气息,似潮水一般,奔涌於擂台之间。 释元空额头浮现冷汗,不再试探,体內一根佛骨绽放璀璨金光,融入十八颗佛珠之中。 “镇。” 金光再次璀璨百倍,如万象天倾,压向独孤薪。 “很不错,继续。” 独孤薪低吼一声,猛然一踏,竟直接以肉身之力,冲向天穹佛禁之中,硬撼这佛骨加持的十八颗佛珠之力。 其一招一式,皆完美无瑕,对力量的掌控,细致入微,这个时代,能与其匹敌者,寥寥无几。 十八颗佛珠自四面八方杀来,独孤薪以拳头硬撼,从容应对,从始至终,未有任何里胡哨之招。 顾命看著这一幕,轻嘆一声。 “他对力量的掌控,对新术的理解,依旧遥遥领先,可惜……” 荒潼一惊,有些担忧看向顾命。 “先生,难道大兄不敌?” 顾命摇了摇头。 “释元空奈何不得他,非其对手,但……他以自身努力,以对新术的理解,勉强持平体质之差。” “可若是千年后,万载后,其他人皆完全顿悟新术,他的优势,又在何处?” 荒潼恍然大悟,眼中亦不由得流露出一缕担忧,喃喃道。 “先生的意思是,大兄吃亏在並无任何道体,神体?” 顾命微微頷首,確实如此,这个时代的妖孽怪胎,谁没有一个特殊体质,皆拥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唯独独孤薪,天赋虽然还不错,但没有特殊体质加持,久而久之,终究会被追赶上,甚至超越。 此刻,激烈的战斗持续一炷香后,独孤薪以绝对力量,硬生生撕裂佛禁之力,反噬之力,令释元空露出鲜血,脸色惨白。 他苦涩一笑,知道继续战下去,自己依旧不是独孤薪的对手,为了不浪费独孤薪的力量,让他保持力量,衝击魁首之位,释元空收敛气息,双手合十,低喃一声。 “阿弥陀佛,大兄,我败了。” 独孤薪身影落在其对面,拱手回礼。 “承让,多谢。” 独孤薪自然看出其想法,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拓跋鄂声音传来。 “第一场,独孤薪胜,释元空暂列第十名,待五强之爭结束,你若不服后五名排名,可挑战其他人。” “遵命。” 二人退场,第二场比试开始。 岳天朝对战轩辕齐舞。 岳天朝看著战意滔天的轩辕齐舞,有些头疼。 “轩辕道友,请。” “废话太多,来战。” 轩辕齐舞冷喝一声,战意化作凝实,手持暗红长枪,轩辕战体瞬间復甦,轩辕战魂化作法相,出现在其身后。 岳天朝不敢大意,通体道道金光流转,化作一副神鎧。 他天生自带一副破杀神鎧,也是一种特殊体质,破杀神鎧,加持其身,力量,速度,防御,精神力,皆以倍数提升,境界越高,增幅越恐怖。 一种极其变態的神鎧,哪怕打不过,他龟缩其中,同境界中,只要力量相差不是太大,压根奈何不得他。 二人之战,比之独孤薪与释元空更加激烈,轩辕齐舞就是个战斗疯子,杀招层出不穷,打得岳天朝不得不依靠破杀神鎧之力防御,闪躲。 这一刻,眾人皆见识到一尊女战神的恐怖,只感觉头皮发麻。 拓跋鄂忍不住看向轩辕族族长,讚嘆道。 “你家这小妮子,未免太暴力一些。” 轩辕震苦涩一笑,同样有些无奈道。 “我也管不住她,族中这一辈,皆是被她一双拳头打服的,无人不服。” “如今我还能勉强管一管,但用不了多久,恐怕我也管不住啊。” 拓跋鄂闻言,眼珠子一转,传音轩辕震。 “轩辕兄,他二人年龄相仿,不如……” 轩辕震脸色剧变,急忙摆手拒绝。 “不可提,否则这小丫头能將族中闹个鸡飞狗跳,大长老曾提了一句,让她与其子结为道友,不久后,大长老那可怜的儿子,被打的奄奄一息哀求族中收回成命,他寧死也不敢迎娶这小丫头。” 拓跋鄂:…… 为了自己徒弟的生命安全,拓跋鄂闭嘴不再提,这性子……他怕岳天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算了算了,惹不起。 一个时辰后,轩辕齐舞愤怒看向岳天朝,一字一句冷冷开口。 “你只会龟缩神鎧之中?出来一战。” 岳天朝撇了撇嘴,严词拒绝。 “这神鎧也是我能力之一,你若不动用战魂,我可以不动用神鎧之力。” 岳天朝內心腹誹,傻子才和你硬碰硬,轩辕齐舞擅长攻击,他可不擅长。 轩辕齐舞深深看了一眼岳天朝,令其头皮发麻。 “你贏了。” 继续下去,毫无意义,轩辕齐舞拿得起放得下,选择认输。 闻言,岳天朝鬆了一口气,这才从神鎧中现身。 “道友承认。” 轩辕齐舞懒得理会他,回到自己位置,高冷一言不发。 拓跋鄂起身,给了岳天朝一个乾的不错的眼神。 “岳天朝胜,第三场比试,开始。” 第326章 五强之爭3 林世冠对战魂阴子。 面对这尊血脉族妖孽,林世冠虽然忌惮,但无惧,战意滔天。 其身影闪烁,落於擂台之上,魂阴子带著桀桀桀笑声,裹挟阴冷气息,周身血雾滔天,眼神玩味盯著林世冠。 “美味的食物,可惜,在此地,不能吃了你。” 林世冠冷哼一声,手掌猛然一拍,虚空遍布裂痕,隨其气息破碎,一桿龙象天鉞斧伴隨淬链光芒,缓缓出现。 “大言不惭,令人作呕的虫子。” 挥动龙象天鉞斧,斧光闪烁,將周遭虚空割裂,化作万千鉞芒,杀向魂阴子。 魂阴子嗤笑一声,周身血雾喷涌而出,化作鬼雾沼泽,笼罩其身,直接將鉞斧之光吞噬乾净。 “螻蚁,安知我血魂族强大。” “找死,” 林世冠冷哼一声,手持持鉞斧,身后龙象虚影咆哮,化作道道金光,笼罩其身,冲入鬼雾沼泽中,与其疯狂廝杀。 鏗鏘之声,金色鉞光,自血雾中激盪不息,恐怖余威,笼罩整个擂台。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擂台战场,丝毫不敢鬆懈。 沉禹目光凝重,他能感觉到魂阴子的恐怖与强大,林世冠恐非其对手。 “血魂真身。” 忽然,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一尊闪烁血纹的巨大法身,衝破雾靄,一掌將林世冠拍飞。 庞大血魂真身再次出手,巨掌覆盖整个擂台,令林世冠无处可逃。 “螻蚁,死吧!!” 魂阴子口中发出渗人冷笑,他竟打算直接杀死林世冠。 拓跋鄂神色凝重,正欲出手干涉时,沉禹声音传来。 “拓跋兄不必慌张,世冠哪怕不敌,也绝不会轻易落败,相信他。” 拓跋鄂微微頷首,收敛气息,其目光冰冷看向虚空处,血魂族强者虎视眈眈。 …… 轰隆隆! 血魂巨掌落,血雾喷涌,化作满天血刺,旋转一周后,又再次补刀,杀向林世冠。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不过如此……” “噁心的虫子,你算什么东西!!!” 忽然,异变突生,一道似龙似象怒吼声,迴荡天地。 血雾巨掌之下,金光爆发,瞬间覆盖整个擂台地面,化作金色缕光,冲天而起。 林世冠神体復甦,龙象虚影自其身后盘旋,融入其身,发出仰天怒吼。 他將力量融入龙象天鉞斧之中,朝天一斩,金色光芒撕裂血魂巨掌,破开九天云霄。 其身影沐浴璀璨金光,悬浮高空,眼中战意似鎏金一般流转。 “破天斩。” 林世冠双手持龙象鉞斧,竖空一斩,金光万丈,凝聚天地鉞斧,劈向魂阴子。 魂阴子神色微变,冷哼一声。 “血魂天征!” 满天血芒匯聚,化作一个巨大盾牌,横於半空,挡下这恐怖一击。 金光与血雾蔓延,灵光杀意激盪,衝击结界,虚空。 光圈一重接一重,连绵不息。 林世冠不再留手,体內力量极尽爆发,將全部力量,融入本命神兵之中,力量十倍增幅,瞬间破开血盾,將整个鬼雾沼泽撕裂,化作齏粉。 其身影龙行虎步,每一步落下,金光吞噬血茫,寻找魂阴子身影。 然而,血雾散去,魂阴子身影却消失不见。 林世冠眉宇微蹙,疑惑之际,桀桀桀冷笑声再次传来。 “嘖嘖嘖,还想击败我?你不配,让独孤薪来。” 魂阴子身影出现在高空,双掌瀰漫血丝,匯聚血雾,如提线木偶一般,竟引动林世冠的血液,化作血刺,从內向外破开其坚不可摧的防御,悬吊虚空。 这一刻,所有人心惊,沉禹等人猛然起身,神色剧变。 “不……” “该死的血魂族,你若敢杀他,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住手!!” 忽然,奄奄一息的林世冠猛然睁开双目,声音低沉嘶哑,迴荡天地,阻止丹殿眾人。 他喉咙中发出渗人冷笑,目光平静看著被破开的身躯。 “魂阴子,你真以为,这便能杀死我?你太小覷於我,我林世冠,名为冠世,岂能轻易认输。” 暴喝一声,林世冠黯淡的身躯,再次被金色流光笼罩,乃至其黑髮,亦隨之化作金色。 体內龙象神血吞吐猩红血液,化作鎏金至色,直接吞噬血刺,將血雾提线震碎。 破开禁錮那一刻,林世冠裹挟最强一击,手持龙象天鉞斧,破天而至,横劈魂阴子。 魂阴子神色微变,双臂绽放血光,两块血魂魔骨浮现,化作血盾,挡下这一击。 咔嚓! 血魂魔骨光芒瞬间被耗尽,其身躯倒飞,砸在结界之上,口吐鲜血。 然一击过后,林世冠已力竭,再无一战之力。 他轻嘆一声,有些遗憾。 “还是差了一些。” 魂阴子脸色阴沉,看著双臂黯淡的血魂魔骨,若非族中剔了上百天骄,以他们的道骨凝链成血魂魔骨,移植他体內,他今日恐將阴沟翻船。 “找死。” 魂阴子暴怒,不可接受这个结果,欲出手,斩杀林世冠。 忽然,一道身影横空出现,单手凝聚满天道光,化作巨掌,击退魂阴子。 独孤薪替林世冠服下生生不息造化丹,目光冰冷看向魂阴子。 “比试结束,他已败了,你还想赶尽杀绝?” 面对独孤薪,强如魂阴子,也不敢大意,收敛气息,冷哼一声。 “独孤薪,此战不论生死,与你何干?他败了,便该死。” 独孤薪冷笑一声,目光带著鄙夷之色,毫不客气回懟。 “依靠移植之术,吞噬同族道骨,增强自身,你这种人,没有强者之心,迟早会败。” “但你想杀他?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魂阴子忽然色变,这才发现一道道恐怖气息復甦,在凝视此地。 他血魂族虽强,但还不敢公然挑衅这天下各方势力。 “呵,独孤薪,我期待与你一战。” “会的。” 独孤薪带著昏迷的林世冠,来到沉禹身侧。 “殿主放心,並未伤及本源,只是消耗有些大。” “这小傢伙太逞强,非要以生死相爭。” 沉禹查探一番,確定並无大碍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多谢小侄。” “不必客气,应该的。” 独孤薪转身,目光平静看了一眼囂张跋扈的魂阴子,无论是为了眾生,还是这新术一道,他必须出手,哪怕不敌,哪怕同归於尽,他亦无惧,这便是他独孤薪的道。 顾命旁观这一幕,对独孤薪的所作所为,颇为满意,这才配的上新术大兄之名。 第327章 败夜剑九 插曲过后,战斗仍在继续。 夜剑九对战道太玄。 这场比试,眾人觉若无意外,必然是夜剑九胜。 夜剑九虽然败於独孤薪之手,但其真正的实力压根未曾暴露,绝对不凡。 加上其背景来歷,入前五,並不意外。 反而是道太玄,名声不显,虽然来自元妖州霸主势力之一,但他们认知中,元妖州的霸主,在中玄神州,不过是一等势力罢了,虽强,却也不过如此。 夜剑九背负古剑登台,目光带著剑修的孤傲,看向模样妖异的道太玄。 除了独孤薪,夜剑九对待其他人的態度,皆是一样,来自剑修的傲气。 “道友,请吧,你若能逼我出剑,哪怕败於我手中,你也足以自傲。” 道太玄神色平静,甚至未曾开口,只是静静看向夜剑九。 “呵,狂傲。” 冷哼一声,夜剑九竟以指为剑,挥动间,身后万千暗夜剑意凝聚,天穹忽然变得黯淡,道道剑意,闪烁光芒,似暗夜繁星一般,悬於高空。 “繁星为剑,去!” 隨著其剑指落,万千剑意,宛若流星天临一般,纷纷杀向道太玄。 临近之际,道太玄猛然抬头,浑身衣袍倒卷而起,一股浓浓大妖气息,似潮水决堤一般,喷涌而出,於其头顶,凝固天妖法相。 天妖法相仰天怒吼,恐怖的力量直接將虚空震碎,倒卷而上,吞噬万千剑意。 夜剑九见状,脸色微凝,双手为剑,於身后凝聚一柄百丈之剑,隨著其手掌横推,破空杀向道太玄。 天妖法相一跃而起,落於道太玄身前,缓缓抬起手掌,竟瞬间捏碎剑身,化作满天剑屑,溃散不见。 这一刻,世人似乎皆小覷这名声不显,来自元妖州的妖孽。 道太玄缓步上前,双眸异瞳光芒流淌出骇人光辉,长发狂涌,身上淡蓝流光与暗红流光交织,显得妖异可怕。 与其对视那一刻,夜剑九神色再变,竟感到莫名毛骨悚然。 “出剑,否则你將再无机会。” 霸气,眾人心头,只有霸气二字,方显其势。 独孤薪诧异,这看起来安静且有些高冷的年轻人,竟自带天生妖帝之意,霸气侧漏。 夜剑九神色沉下,剑气化作罡风,於其周身席地而起,割裂虚空,引动天雷滚滚。 他缓缓抬手,身后古剑浮现,那来自上古时代的古老剑意,沉重,幽邃,却又不失强大,自带岁月之意。 “很好,同辈之中,许久没有人敢对我如此说话,你是第一个,也將是最后一个。” “天妖法相?能挡得住我这一剑吗?” 夜剑九人剑合一,剑意竟影响时间流动,令万事万物,於此刻变得缓慢,似乎被按了减速一般。 惊呼声中再起。 “是传说中的时间剑意,竟然顿悟中剑道中最可怕的剑意之一,时间!!!” 此刻,夜剑九的速度看似很慢,实则快到看不见身影,瞬息之间,古剑破开天妖法相身躯,一剑横劈,天妖法相被直接撕碎。 他悬浮高空,高高在上,俯视道太玄,嗤笑一声,淡淡道。 “你的最强手段没了,还不认输吗?若继续下去,你会死。” 道太玄神色平静依旧,內心却有些疑惑,为何这些天骄妖孽,脑子不正常,自以为是。 果然,离开道生宗后,他这才发现,自家师兄虽然不靠谱,抽象,但还算正常。 “无聊。” 淡淡吐出两个字,瞬间激怒夜剑九,持剑裹挟时间之剑,俯衝杀向道太玄。 看见这一幕,拓跋鄂看向道生宗与妖帝宫方向,提醒二者。 “继续下去,你妖元州精心培育的帝种,恐会陨落。” 负责领队的二人,一个妖族,一个人族,对视一眼,笑著传音。 “多谢圣主关心,且看便是。” 二人岂会不知道太玄真正实力,两大霸主势力的宠儿,妖太一与道生一联手传授修行之道,整个元妖州资源,他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各种至宝,手段,层出不穷,底蕴丝毫不逊色於任何超然势力,古族。 元妖州这一辈中,除了那武夫有资格与道太玄交手,其他人,一招都接不住。 闻言,拓跋鄂来了兴趣,这道太玄,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忧,妖孽太多了,他那徒儿未来的路,步履维艰。 …… 夜剑九杀至之际,道太玄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左手凝聚阴阳太极图,化作绝对防御,一掌出,太极八卦图笼罩整个擂台,將这一击完完全全挡下。 夜剑九懵逼了,无论他如何全力以赴,力量皆会被太极图分散,合则分,分则……更分,压根奈何不得道太玄这一招。 远处的岳天朝见状,忍不住吐槽一句。 “比我的神鎧更加无耻啊,这防御,同阶压根破不开。” “不过他不是妖族吗?怎么修行人族道家之术?怪哉。” 眾人亦是震惊,皆在寻找破太极图之术。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唯有极致的力量,才有机会破开,或者耗尽其力量。 但此刻……! 眾人无语了,道太玄不紧不慢取出一株十万年份灵参当灵石用,怎么可能破的开。 顾命看著这一幕,不用猜也知道谁教的,除了叶云尘那傢伙,两个老登估计干不出来。 “能將道太玄教导的如此分裂,叶兄大才。” 嘀咕一句,顾命佩服叶云尘,估计道太玄还有很多偏无耻的手段没有用出,这夜剑九根本奈何不得道太玄。 夜剑九停下动作,神色阴沉,暗骂一句无耻。 “你打算耗到何时?可敢正面一战?” 道太玄微愣,沉思片刻,觉得这夜剑九的实力虽强,但不至於让自己动用他师兄传授的各种手段。 “成全你。” 道太玄抬手,竟撤去这一招,露出真身。 见状,眾人轻嘆。 “还是太年轻了,隨便一激,便让他放弃自己制胜之术。” 下一刻,眾人安静,骇然,不可置信。 道太玄收起太极图瞬间,右手一柄散发著古老妖息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天妖剑一出,夜剑九神色剧变。 道太玄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其对面,身后天妖法相再现,隨著天妖剑动,万千流光,融入剑身。 “结束了。” 夜剑九动用最强一击,被迫与之正面硬撼。 剑影密密麻麻,激射不息,两道身影电光火石间,交手百招。 身影擦身而过,转换位置,道太玄收敛气息,天妖剑消失,直接离开擂台。 夜剑九眼中充斥著浓浓不可置信,看向身躯出现的道道剑痕,若非道太玄留手,他早已陨落。 “我……败了!” 第328章 五强之爭终 这一幕,让许多人恍惚,重新认识这妖异邪魅的神秘青年。 此刻,哪怕是魂阴子,亦眼神阴沉,心中警惕大作。 “该死该死,此子不可留,必须死,一定要族中强者,趁他未曾崛起抹杀。” 独孤薪感慨一嘆。 “岳兄,你防御无双,此人攻防无双,不知你与他一战,会如何。” 岳天朝眼神幽怨,看向独孤薪,略显无语道。 “大兄,你可別调侃我了,此人之强,恐怕你也奈何不得。” “难道这个时代,元妖州得气运眷顾不成,竟出现两尊拥有大帝之姿者。” 眾人目光若有若无看向那名武夫,他也是来自元妖州,实力到底如何,谁也不知。 眾人中,顾玄冰最淡然,他並不惧道太玄,或者说……在场没有谁,能真正让他忌惮。 隨著拓跋鄂再次开口,五强之爭最后一场比试开始。 顾玄冰对决武夫蚩黎。 顾玄冰缓缓起身,神色淡然依旧,似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一般。 他虽非先天生灵,却得天独厚,孕育先天寒冰剑气,与先天生灵的差距,或许便是时代之差。 其身闪烁,出现在擂台之上。 万眾瞩目下,蚩黎缓缓起身,竟以绝对的力量,身影似炮弹一般,破空而来,轰隆一声落在擂台之上。 那可怕的肉身力量,震得擂台发出轰响。 蚩黎抬头,看向顾玄冰,神色带著几分凝重,並无把握击败顾玄冰。 但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经证明自己的武夫之道,无愧於他的师尊。 想到自己师尊寿元无多,即將坐化,蚩黎心中便多了几分迫切,想儘快离开此地,送他师尊最后一程。 他的师尊太苦了,因为一个约定,因为一份承诺,硬生生打破武夫极限,活到如今。 可惜人力终是不敌时代岁月,哪怕他师尊承载传承武夫的气运,终究还是走到生命终点。 “师尊,这是徒儿送你的礼物,等我。” 喃喃一声,蚩黎抬头,眼中战意滔天,气血交织宛若人形凶兽的身躯,属於武夫的独特气血之力,化作暗红风暴,席捲四周。 双拳对碰,似天雷作响,响彻天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道友,来吧。” “好。” 顾玄冰轻声开口,出於对其尊重,他直接动用一柄本命叶剑,先天寒冰剑气縈绕剑身,寒光熠熠,搅动天地法则。 蚩黎则是怒吼一声,体內属於太古八大神族之一的黎神族血沸腾,於其周身,以气血演化黎神甲,似一尊太古战神一般,重现昔日神族之威。 其身后,演化太古凶兽虚影,狂啸一声,竟直接以绝对的气血力量,笼罩二人周身,逼得顾玄冰不得不与其硬碰硬。 蚩黎爆发绝对的力量,本属於武夫的缺点,被他以绝对力量弥补,藉助肉身力量,抨击虚空,爆发出如闪电般的速度,没有任何里胡哨,杀向顾玄冰。 顾玄冰手中叶剑微动,周身剑气如莲,冲霄而起,以柔克刚,持剑蚩黎正面交锋。 剑与肉身碰撞,鏗鏘之声,似刀剑在交锋,激射而出的寒光,点点星星落下,虚空皆出现密密麻麻裂纹。 剑气长鸣,拳风狂啸,两道身影,自擂台中央,一个以绝对力量攻击,一个以巧力卸力给予击。 顾玄冰的剑破不开蚩黎的黎神甲,蚩黎的力量虽强,却无法真正落在顾玄冰身上,一时半会,竟陷入焦灼之战。 然此刻,明眼人皆能看出,顾玄冰这是尊重对手,所以与之正面交锋,与武夫硬碰硬,问这天下三千大道,谁能做到? 偏偏顾玄冰以巧劲,与之正面交战。 虽是如此,但眾人亦在震惊蚩黎之恐怖,他的力量太可怕了,每一拳落下,虚空皆宛若蜘蛛网一般,遍布裂纹,迴响的拳声,令人头皮发麻。 荒潼同样擅长肉身之道,然此刻,他忍不住感慨道。 “武夫不愧是武夫,莽夫啊!!!” 顾命瞥了一眼感慨的荒潼,连他这莽夫都承认的莽夫,確实是很莽了。 顾命目光看向蚩黎,似乎看见故人之姿,轻声喃喃。 “那个小傢伙运气不错,竟寻得一尊完美的武夫修行者,看来这个时代气运,终是眷顾武夫之道。” 掐指一算,顾命眉宇微蹙,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终究还是走到尽头了吗?该离开中玄神州了。” 顾命內心一嘆,嘆岁月无情,嘆生死离別,嘆……他身边的故人,终將如风中落叶。 …… 此刻,战斗越发激烈,蚩黎身为武夫,越战越勇,抬手血气滔天,直接笼罩方圆千丈,万物在其绝对力量拉扯下,直接似潮汐倒卷,不受控制涌向他。 其双眸暗红神血沸腾,炽盛,浑身黎神甲光茫似大日,刺目绚烂。 这一拳的力量,新术一道中,无论是谁,若敢硬接,必死无疑。 顾玄冰单手持剑,破入擂台,稳固身躯,不被这可怕的力量吸去。 “道友,动用你真正的力量吧,否则我这一拳,当世新术修行者,若是被击中,没有谁挡得住。” 蚩黎怒吼一声,拳头之上,縈绕的暗红血芒越发可怕,周遭虚空,早已破破烂烂,其通体暗红雷霆交织,整个人宛若雷形大凶一般,那可怕的气息,比之凶兽还要渗人。 顾玄冰缓缓抬头,双眸一缕先天寒冰剑气一闪而过,嘴角上扬,轻声开口。 “好!” 他缓缓抬起空荡的左手,寒光交织,竟又有一柄叶剑浮现。 錚! 双剑合併,恐怖的先天寒冰剑意直接撕碎武夫领域,以其脚掌为中心,寒冰剑域猛然展开,冰封整个擂台。 其身躯微动,单手持叶剑,杀向蚩黎。 蚩黎周身黎神甲虽被寒冰冻结,却无法真正影响他体內气血力量。 临近之际,拳头与叶剑对碰,气血与寒冰剑气倒涌,流光不停凝聚,一次又一次对碰。 蚩黎咧嘴一笑,看向顾玄冰。 “道友,你若有第三柄叶剑,我败,你若没有,那便结……” 其笑容忽然凝固,只见顾玄冰身后,又一柄叶剑,慢悠悠浮现,悬停在顾玄冰左手边缘。 第329章 龙脊剑,万物四季 看见这一幕,蚩黎青筋暴起,忽有一种无力感。 “你到底还有多少叶剑?” 顾玄冰笑容不变,淡淡道。 “你猜。” “不打了,我认输。”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收敛力量,后退数步。 蚩黎深深看了一眼顾玄冰,他不得不承认,这顾玄冰……深不可测。 蚩黎觉得这十强选手中,能击败他者有,还不少,但能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差距者,也只有顾玄冰了。 拱手道。 “恭贺道友,晋级五强。” 顾玄冰缓缓躬身。 “承认。” 五强之爭结束,欢呼如潮,这亿万见证者,一个激动的仿佛参与者是他们一般。 五强中,除了魂阴子,其他人的名字皆被高呼,响彻云霄。 而他们,將成为时代的里程碑,拥有无数追隨者,成大势,凝气运,率领属於自己的时代追隨者,开始角逐大帝之位。 在顾命视角中,几人的气运皆如龙,似乎在隨著各种事件的发生,而得到时代眷顾。 当然,气运一说,顾命並不是太在意,因为……魂阴子此刻气运如龙又如何,待他要斩他时,属於他的时代,將归零。 此刻,拓跋鄂起身,来到高台边缘,目光看向五人。 “恭喜五位进入决赛,你们之中,决赛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將有一人轮空,进入前三强。” 说话间,拓跋鄂挥动手掌,五人身前皆出现一个光球。 “一號对战五號,二號对战四號,三號轮空,晋级。” 拓跋鄂眸光微不可见,看了一眼魂阴子,隨后回到自己位置。 这种事,他自然能操控,许多人都知道,只是都假装不知罢了。 很快,抽取对战结果出现。 独孤薪对战岳天朝。 顾玄冰对战道太玄。 魂阴子……轮空。 眾人惊呼,皆在骂骂咧咧这魂阴子运气真好,竟然让他轮空晋级。 但一些老怪物,皆明白拓跋鄂的心思,故意將他留在最后。 顾命则是遗憾一嘆,自己的徒弟不能与两个老登的徒弟交手。 道太玄很强,但与顾玄冰比起来,大概率是要败。 此刻,魂阴子坐在一旁,依旧桀桀桀冷笑。 “嘖嘖嘖,不好意思,运气好,没办法。” 四人未曾搭理他,也懒得搭理他。 很快,第一场比试开始。 独孤薪对战岳天朝。 岳天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认输。 “大兄,你我曾有交手,我实力不如你,但未来岁月,我相信自己一定能超越你。” 独孤薪微微頷首,露出笑容,拍了拍他肩膀,道。 “好,我期待那一日,能败在尔等手中,是我一直之所愿。” 独孤薪相信自己的道,也不会放弃自己的道。 但他心中的道,不止有修行小道,还有时代大道,能看见这新术体系后来后来者居上,或许他此生便无憾。 第二场比试,顾玄冰对战道太玄。 道太玄很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却皆奈何不得顾玄冰,他总是以淡然姿態,轻鬆化解其攻击。 哪怕道太玄演化太极图,以绝对防御,抵挡顾玄冰,亦无济於事。 顾玄冰取出第四柄叶剑时,道太玄依旧能勉强抵挡。 不过,他传音顾玄冰,问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有多少柄本命叶剑?” “嗯……九柄。” 道太玄略显无力,选择认输,这还打个屁。 虽然他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超越顾玄冰,但此刻……恐是不太行。 继续耗下去,只会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走到这一步,足矣。 最后,前三强名额出炉。 独孤薪,顾玄冰,魂阴子。 决战很简单,一人轮空,两人决出一人,终极决战。 拓跋鄂原本打算让独孤薪直接晋级,让顾玄冰与魂阴子对决,二人无论谁胜谁负,皆会失去大半战力,再与独孤薪对决,天龙魁首,便只属於独孤薪。 他自然有私心,以独孤薪与奉天圣地的关係,以顾命与奉天圣地的关係,以独孤薪的身份地位,这个结局,是世人最希望看见的。 然而,独孤薪预判了拓跋鄂的预判,在他要搞小动作时,传音拓跋鄂。 “圣主,让顾玄冰晋级。” 拓跋鄂:…… 他神色一凝固,疑惑看向独孤薪。 独孤薪继续传音。 “这是我身为新术大兄的责任,天龙魁首之位是谁,我不在意,但此人滥杀无辜,重创世冠,囂张跋扈,视生命如草芥,於情於理,也该我出手。” 拓跋鄂沉默,他心中再次对独孤薪心中的道感到敬佩,他此刻明白,独孤薪被这天下新术修行者视为大兄,得亿万新术修行者尊敬,不仅仅和他的师尊有关,还和他的人格魅力有关。 “好,我答应你。” 结果出现,顾玄冰晋级,独孤薪对战魂阴子。 对於这个结果,顾玄冰似有所料,並不意外。 魂阴子则眯了眯阴邪眸子,轻哼一声,化作暗红血光,出现在擂台之上。 “独孤薪,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大兄,是否名副其实,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此言一出,无数谩骂斥责声,迴荡天地,若非规矩所在,这天下新术修行者,非將魂阴子碎尸万段。 独孤薪面色平静,並无任何波澜,闪身来到擂台之上。 “逞口舌之快,今日之战,为的是一个公道,为的是一个交代,来吧。” 独孤薪背负双手,浑身气息交织,破入云霄,灵力化风,席捲其衣袂,猎猎作响。 魂阴子嗤笑一声,气息亦化作暗红,破九天云霄,將云层化作暗红之色,千丈血魂真身自其身后凝聚,宛若一尊地狱魔神,漠然俯视独孤薪。 “那便一战,击败你这所谓的大兄,今后这时代,看你何来顏面,继续行走世间。” “杀!!!” 血魂真身仰天怒吼,天空血云翻涌,化作万千血色长矛,缓缓出现,交织著猩红闪电,吞吐毁灭之力,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神色平静依旧,手掌落在身后脖颈处,虚握剎那,一股绚烂灵光爆发,横贯四方。 掌握剎那,天地响彻惊世龙吟,隨著其手掌一动,一柄龙脊骨剑哗啦啦出现,浑身縈绕金色龙影。 那是属於末法时代,第一个气运承载的天地福缘,龙脊剑! 此剑承载时代气运,代表新术体系的至高之剑,亦是新术大兄的身份象徵。 除了独孤薪,后来者,无人可获得此机缘。 錚!!! 剑出,天地猛然一震,独孤薪於虚空舞剑,满天剑意,似秋风落叶,似春风化雨,似夏鸣长歌,似寒冬凌冽。 万物四季之力,匯聚龙脊剑,横空一斩,演化四季异象,融为一头滔天巨兽,仰天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將天穹血雾吞噬,万千攻击,归於虚无。 第330章 赶紧突破,有架打 独孤薪身影再动,闪烁之间,破入血魂真身,自其身躯中穿梭,当其身影出现在血魂真身头顶之时,庞大的血魂真身寸寸破碎,化作齏粉。 魂阴子神色阴沉,身躯闪烁密密麻麻血魂魔骨,右手撕裂虚空,血魂死镰浮现,踏碎虚空,迎空而上,杀向独孤薪。 “好一个万物四季,只是不知是你这新生无敌,还是我这死亡更胜一筹。” 两道身影,交织生命与死亡气息,於天穹廝杀,大战,力量之恐怖,惊世骇俗,令无数新术修行者震惊。 这一刻,哪怕是顾玄冰,也感到一股莫名压力,不可小覷这位新术大兄。 数千回合的廝杀,两道身影从天穹杀至地面,身影无处不在,以近距离方式,展现新术最强之战。 身影分开,极尽廝杀之下,二人力量皆有所枯竭,脸色带著几分惨白。 魂阴子神色暴怒,孕育滔天杀意,他自詡血魂族最强天骄,看不上独孤薪,今日竟奈何不得他,不可接受。 “血魂鬼劫!!!” 其手中血魂死镰搅动虚空,映照诡异图腾,巨大图腾闪烁诡异光芒,一道道骷髏鬼影伴隨悽惨咆哮,衝出图腾,隨著魂阴子手中死镰挥动,纷纷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面色无惧,龙脊剑起,一招春风化雨,满天裹挟生命之力的雨滴浮现,化作一道道朦朧身影,宛若万千大军,杀向鬼骷髏。 对冲瞬间,二人再次靠近,极尽廝杀。 这一次,二人谁也未曾防御,恐怖的力量破开她们的身躯,出现道道骇人伤口。 所有人紧张看著战场,皆看出二人这並非比试,而是决生死。 各种令人眼繚乱的恐怖杀招,层出不穷。 “血魂魔骨!!” 魂阴子怒吼一声,开始献祭血魂魔骨的力量,他发誓一定要抹杀独孤薪,结束属於独孤的时代。 “四季合一,万物生!” 独孤薪轻哼一声,龙脊剑融合四季之力,攻防一体,绚烂光辉演化又覆灭,龙脊剑身,无限延长,自虚空中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噗嗤! 再次迎面对轰,龙脊剑自其身后撕裂其胸膛而出,其一块血魂魔骨,直接被震碎,失去灵性。 魂阴子的死镰,同样落在独孤薪肩膀上,鲜血飞溅,死亡之力吞噬独孤薪的身躯。 二人眼中皆是无穷杀意,哪怕彼此被重创,亦未曾退步分毫。 “呵呵,独孤薪,你死定了,我这死亡之力,不仅会吞噬你的肉身生机,还会吞噬你的灵魂,哈哈哈哈哈,你终究还是败了。” 魂阴子控制身躯中所有血魂魔骨,禁錮住破入其体內的龙脊剑,不让它继续吞噬其生命之力,破坏其身躯。 独孤薪嘴角一缕鲜血溢出,长发隨风涌动,衣袍逐渐被鲜血染红。 这一刻,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奉天圣地强者一个个蓄势待发,只需要拓跋鄂一声令下,便会出手,诛杀魂阴子。 在场眾人中,最平静的,当属顾命,他静静看著这一幕,並未担忧。 以他对独孤薪的了解,这个时期,还没有人能將他逼至绝境,哪怕是顾玄冰也不行。 忽然,独孤薪轻笑一声,笑声带著丝丝不屑,平静看向愕然的魂阴子。 他缓缓抬起左手,直接握住充斥著死亡之力的死镰,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爆发出绚烂灵光,硬生生將死镰拔出。 其縈绕黑色死亡之力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癒合。 “怎么……可能。” 独孤薪目光平静,看向不可置信的魂阴子。 “你以为我顿悟的四季万物生之力,仅仅是流於表面?” “你以为我一介凡体,真的无法与尔等神魔之体比肩?” “四季皆我,我亦四季,万物生,我不朽,区区死亡之力,如何伤我,” 话音落下,独孤薪双眸灵光大作,手中龙脊剑一震,直接崩碎其体內所有血魂顾,噗嗤一声抽出,令其血溅天穹。 魂阴子身躯落在擂台之上,半跪地面,单手杵著死镰,心中对独孤薪的杀意,攀升至一个绝巔。 但他明白,如今的他,杀不了独孤薪,以自己的实力,完全不够。 他要动用的,是身后血魂族的力量,抹杀这些可能威胁到他大帝之路的妖孽。 独孤薪单手持剑,目光平静看向魂阴子。 “你败了,你的命……” 龙脊剑猛然暴涨,破空而至,欲取其性命,生死之际,血魂族强者降临,轻哼一声,將魂阴子带走。 他不敢对独孤薪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道友,我血魂族败了,何必赶尽杀绝。” 独孤薪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遗憾,不能亲手杀了魂阴子。 至於各方势力,暂时不会出手,对付血魂族。 血魂族太强了,底蕴深不可测,若此刻杀了魂阴子等人,便是与血魂族宣战。 这些超然势力,利益为先,自然不会一时衝动出手。 独孤薪冷冷看了一眼魂阴子,收敛气息。 “你一定会死。” 魂阴子桀桀桀冷笑一声。 “死?你们敢杀我吗?你们能杀我吗?” “独孤薪,你很强,但能否活到大帝之爭那一日,尚未可知。” “这天龙榜,我不屑登榜,告辞。” 荒潼这暴脾气,他能忍,直接走出,大嗓门怒吼。 “装你妈呢?打不过就打不过,还不屑上榜,从未见过你这般虚偽之人,你妈怀你时,脐带缠你脑袋便坏了吧?” 顾命:…… 他愕然看著指著魂阴子怒骂,气得面目狰狞扭曲的荒潼,不由得感慨……勇。 荒潼的长辈嚇得一个哆嗦,急忙按住他不让他开口,这血魂族可不是他荒族能得罪的。 魂阴子气得浑身颤慄,还未开口,一道道怒骂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压根分不清说骂的。 从他祖宗,问候他全家女性,问候到他未来的子嗣。 就连轩辕齐舞,道太玄,蚩黎几人,也小声骂了一句,若非顾及身份,他们也想指著怒骂。 “啊啊啊,粗鲁无耻,尔等记住,今日之耻,我血魂族不会忘记,来日百倍奉还。” 看著血魂族眾人离去身影,顾命眉宇微蹙,呼叫本尊。 “赶紧突破修为,有架打。” 正在雕木雕的本尊微愣,知晓原委后,以天命之术,锁定血魂族踪跡。 “是该突破了。” 嘟囔一句,顾命本尊布下阵法,藉助紫灵神源,开始衝击炼虚境。 第331章 大比结束,截杀? 血魂族离去后,风波结束,荒潼被其长辈禁錮,拉至角落处一顿爱的教育。 顾命见状,摇了摇头,这傢伙……不知祸从口出吗。 不过不得不说,他欣赏荒潼,若非自己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他也想如此瀟洒肆意。 若是年轻时候的他,必然骂的魂阴子怀疑人生。 …… 此刻,所有人目光看擂台方向,看向顾玄冰与独孤薪二人。 独孤薪恢復儒雅隨和姿態,长发隨风而起,衣袍破破烂烂,露出许多渗人伤口。 这战损的模样,非但不影响他的形象,反而让这世间亿万新术修行者,对他更加敬佩,爱戴,崇拜。 “道友,如今的我已无力一战,这天龙魁首之位,你可別谦让。” 顾玄冰微愣,心中越发敬佩独孤薪,被其魅力折服,这个时代最耀眼的东西,说不要便不要,怎能不佩服。 他摇了摇头,淡笑道。 “不……我可以等你恢復巔峰状態,你我再战,不急於一时。” 独孤薪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不战,有两个理由。” “其一,规则不可破,岂能因为我,而破坏大比规则,延迟大比时间?若真如此,我受之有愧。” “其二,我並无把握败你,你很强,手段尽出,最多不败,並无意义。” 顾玄冰微愣,沉吟片刻,拱手道。 “大兄胸怀,在下敬仰,这第一届新术法比魁首之位,我亦无资格登临。” “既如此,不如你我並列第二名,第一届大比魁首之位,这天龙榜首之位,待万载岁月后,谁若证道大帝之位,便是谁,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细想之下,却又不失一个完美的解决方式。 既不失风度,又保住大兄之名声。 独孤薪眉宇微蹙,还欲拒绝,拓跋鄂挺身而出,拍手叫好。 “玄冰小友大善,虽无法见证当世最强天骄之战,但这个结果,本座亦很赞同。” “诸位,尔等认为如何?” 一个个大佬纷纷附和赞同,独孤薪略显无奈,他岂能不知眾人纷纷心思。 笑了笑,他看向这亿万目光,拱手深深一拜。 “承蒙厚爱,受之有愧。” 这亿万新术天骄,纷纷拱手回礼,声音齐天。 “大兄当之无愧。” 看著这一幕,这繁华祥和的景象,顾命眸光复杂,心中闪过丝丝复杂。 这一幕,或许今日过后,再也无法重现。 第一轮新术法比落幕,代表大世之爭正式开始。 繁华与落幕並出,死亡与新生齐舞。 万载后,此地亿万生灵,能活下来者,万中无一。 隨后,便是大比之后的狂欢,是天龙榜上铭刻一个个金光璀璨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浮现,皆引动道道狂欢声。 看著这繁华起,顾命身影,悄无声息离去,並无人知晓,他何时离开此地。 甚至是荒潼,亦不知顾命何时消失,拓跋鄂等人寻找顾命身影时,已不见其身。 他们的目光,看向远方青山,看向没有尽头的大道。 在那里,似乎有一道身影,与这繁华背道而驰,孤独离去。 拓跋鄂轻嘆一声,收回目光,正欲开口,宣布这场盛世大比正式结束之际。 一名修士,匆匆登上高台,交给拓跋鄂一枚信符。 拓跋鄂微愣,接过信符,听见其中信息时,神色微变。 沉吟片刻,其目光看向眾人。 “排名前百的诸位,本座自作主张,於圣地设宴,请诸位坐而论道,可有兴趣?” 对此,眾人自不会拒绝,纷纷拱手纷纷应下。 沉禹等人则是疑惑看向拓跋鄂,计划中似乎並无这个流程。 拓跋鄂看出沉禹等人的疑惑,传音道。 “那人果然是他,他来了。” “血魂族欲对这些天龙榜之上的天骄出手,他会亲自出手解决他们,为了他们安全,只能暂时留下。” 闻言,眾人眼神恍惚,对那孤独离去的背影,又增添几分敬佩。 …… 与此同时,顾命本尊身化大道,道既其身,其身即道,於天地之间,吞吐五行造化之力,衝击炼虚境。 或许这个时代对他人而言难如登天的突破,对沉浸在化神境数千载的顾命而言,只是缺一个契机罢了。 这个契机,恰是今日,吸收紫灵神源之力。 这个境界,代表著一个修士从修炼自身转向感悟天地的质变阶段。 它意味著修行者开始从一个强大的人,向执掌法则,逍遥天地的仙迈进的过程。 这个过程,需要顿悟属於自己的法则之路,歷经心魔劫,神游太虚,感悟世界本源框架。 而这一切,顾命早已掌控。 所谓的心魔劫?对顾命而言,毫无意义,他修行至今,心如圣,淡似水,怎么可能有心魔劫。 一切水到渠成,踏入这个境界后,元神法相古妖更加凝实,五行灵根相互交织,可五行各一,亦可各自为战。 踏入炼虚境那一刻,顾命的本体实力得到质的提升(不提其他手段),加持天幽葬命诀,异火力量,古妖法相,荣枯剑之生死意境,哪怕是大乘强者,亦可一战。 某种意义来说,渡劫不出的时代,顾命的实力,已经站在这个世界顶端。 …… 与此同时,魂阴子身影出现在通往元妖州的必经之路,魔丘谷之巔。 他的气息恢復许多,但脸色依旧惨白难看。 背负双手,魂阴子脸色阴沉,眼中闪烁杀意,看向奉天圣地方向,冷声自语。 “尔等皆该死,真以为我亲自离开血魂族,是为了参加所谓的新术大比?呵呵,区区天龙榜罢了,本少不屑登榜。” “本少真正的目的,是摸清这个时代拥有大帝之姿者,中途截杀,呵呵。” “先从元妖州开始,道太玄,蚩黎……嘖嘖嘖,可惜了,妖孽又如何?未曾成长的妖孽,算不得什么。” 低语一声,其身后,一道道身著血魂袍的身影出现,气息邪恶恐怖。 密密麻麻的身影,竟有上万之数,为首十道身影,乃大乘境强者,这个渡劫不出的时代,十尊大乘强者,足以抹杀任何变数。 除了十尊大乘境强者,还有上千尊合体强者,剩下的血魂族修士,皆是炼虚境。 万尊炼虚及以上的强者,只是为了截杀天下天骄,这手笔,也只有血魂族能拿出。 魂阴子身后为首身影,血魂族长老,大乘圆满的魂啸天,拱手一拜,轻声道。 “少主,此事结束,该前往血幽州一趟,助血幽州分脉,完全执掌血幽州,待今后血魂族主族出世,血幽州將成为血魂族临时驻地,以此为中心,吞併整个苍灵大陆。” 第332章 我允你血魂族修行新术了吗? 闻言,魂阴子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鄙夷,轻声道。 “那一脉真是废物,区区血幽州亦奈何不得,留之何用?” “本少记得,那一脉的老祖,似乎是一尊渡劫?呵呵,竟奈何不得一些蹦躂的螻蚁,废物一个。” “此次本少亲自出手,这血幽州那些螻蚁,皆將覆於我手,一个不留。” 魂阴子手掌隔空虚握,虚空泛起阵阵涟漪,丝毫未曾將葬魂殿放在眼中。 忽然,其色微变,不知为何,心中竟涌现莫名不安。 “按理说,道太玄等人应该来了,难道那奉天圣地还留他们做客不成?” “魂瑶,你且推演一番,此行是否有变数。” 其话音落下,一道苍老老嫗身影,缓步走出,恭敬一拜。 “遵命。” 魂瑶,乃血魂族一尊六品天命师,她本年纪轻轻,不过数万岁,此刻却显得垂垂老矣,这便是天命师的悲哀。 缓缓闭目,其浑身天命之力縈绕,天穹云雾跌宕起伏,无形之力如风一般,席捲整个魔丘谷。 忽然,其神色剧变,睁开浑浊双目,充斥著丝丝骇然与不安。 “少主,不太对劲,我……” “怎么回事?” 魂阴子眉宇微蹙,看向魂瑶,自信开口。 “本少拥有万尊强者,除非那些老不死的亲自出手,否则谁可奈何本少?” 魂瑶额头冷汗直流,小心翼翼道。 “我……我似乎无法推演,无法感应,这对天命师而言,就似普通人失去双目。” “少主,且待我再试试。” 魂瑶深吸一口气,盘坐於地面,手中权杖破入地面,双手掐诀,全力动用天命之术,推演未知,到底是谁暗中屏蔽天机。 万眾瞩目下,魂瑶忽然口吐鲜血,髮丝瞬间化作白色,皮肤乾枯,宛若一具乾尸一般。 其生命气息快速流逝,寿元尽被瞬间耗尽,倒在地面。 “不……不可能,到底发生什么,少主,快走,有神秘天命师欲对血魂族不利……!” 话音落下,魂瑶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这一刻,眾人只感觉毛骨悚然,未曾露面,便弄死他们之中一尊强大天命师,何其可怕。 魂阴子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怒火滔天,杀意滚滚。 魂啸天急忙开口,劝阻魂阴子。 “少主,先撤退,前往血幽州,此地恐有问题,若继续留下,截杀道太玄等人,恐將徒生变故。” 下一刻,眾人目光,纷纷看向远方。 只见那云雾笼罩的青山之巔,一道墨袍身影,戴著面具,不紧不慢走来。 他似清风一般,缓缓靠近这血煞滔天的魔丘谷,以一己之力,似要阻挡这万尊强大修士。 魂阴子缓步上前,目光冰冷看向那道身影,他记得此人,五境中排名第六的天骄,本拥有爭夺五藏境魁首之位,却故意落败认输。 顾命缓步停下脚步,悬於高空,目光平静,看向魂阴子等人。 魂阴子阻止欲出手的魂啸天,看向顾命身影,脸上浮现丝丝冰冷。 “有些意思,普天之下,敢以五藏境之身,阻挡本少者,唯尔。” “螻蚁,让你身后之人现身。” 魂阴子自然不相信,这区区五藏螻蚁,能弄死六品天命师,敢以一己之力,阻挡他血魂族万尊强者。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平静看向魂阴子,摇了摇头。 “我身后……无人。” “你没猜错,今日来此,是为了杀你。” 魂阴子闻言,似听见什么天大笑话一般,桀桀桀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杀本少,就你?你连让本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本少很好奇,本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本少?你不会想告诉本少,是为了天下大义,杀我吧?” 顾命顿了顿,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理由,好像也有別的,他要对付血魂族的理由,能列举出几百条。 轻笑一声,顾命目光淡然看著魂阴子,不疾不徐道。 “理由嘛……等我想想,什么理由合適。” “有了,第一,你修行新术,我要收回,不允我不喜欢的人,修行我的东西。” 魂阴子:??? 眾人皆是一愣,脑袋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顾命並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 “第二嘛,你伤了我的乖徒儿,身为他的师尊,自然有义务出手,別人有靠山,我的徒儿也有,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打了小的,老的不能坐视不理,对吧。” 魂阴子脸色完全沉下,一个令他恐惧的猜测,油然而生。 魂啸天等人,哪里还敢轻视这五藏境的新术修行者,一个个气息极尽復甦,衝破天穹,严阵以待。 顾命则似未曾看见一般,继续细数。 “第三,你长的丑,我不喜欢。” “第四,你的气息,我不喜欢。” “第五,你的服饰,我不喜欢。” “第六,你的名字,我不喜欢。” “第七……” 魂阴子早已无法忍受,怒吼一声。 “装神弄鬼,杀了他。” 其话音落下,一尊大乘境初期的血魂族长老一步踏出,右手隔空一抓,竟撕碎万里长空,遍布密密麻麻猩红雷霆,凝聚拳头,杀向顾命化身。 那景象,就好似千座泰岳匯聚,砸向一道普通人影一般,核弹轰蚊子。 威势无双,杀至之际,顾命猛然抬头,眸光依旧平静的可怕,轻声开口。 “本尊。” “我在。” 錚! 虚空如镜水月,猛然破碎,倒涌而下,消失在无尽黑暗深渊之中。 人未现,一柄縈绕生死之力的三尺长剑破空而来,裹挟四色异火,吞吐万物生灭,光芒绚烂刺目。 自化身身侧插肩而过,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化作齏粉。 剑身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撕裂天倾之拳头,轻易破开那大日血雷之光,自血魂族那尊大乘境初期长老胸膛穿透而过。 剑过那一刻,无数生死荣枯之力,化作黑白秩序之链,哗啦啦而出,將其身躯宛若封禁,镇於虚空。 四色异火如龙咆哮,瞬间穿过其身躯,天幽禁忌之力倒倾而下,吞噬其生命本源。 隨著一道不甘怒吼迴荡天地,一尊大乘境初期强者,末法时代绝对的至高,於此刻被人瞬秒。 这一切,仅仅是发生在一瞬间,快到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荣枯剑身划破九天,伴隨剑鸣九天,再次回到破碎的虚空处。 一只手掌,恰好於此刻自破碎虚空而出,抓住荣枯剑,其身与化身融合,合二为一。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那道身影,伴隨各种绚烂光辉,踏碎虚空,一步一生死荣枯,手持三尺生死之剑,降临此地。 灵风席捲天地万里,震得顾命长发如瀑布一般狂舞不息,衣袂猎猎似天彻。 他直接动用天幽葬命诀三层之力,修为踏入大乘境初期,这个层次,他可无惧任何对手。 顾命缓缓抬头,幽邃莫测的眸子平静看向僵在原地的万尊血魂族强者,缓缓抬起荣枯剑,脑袋微侧,轻声开口。 “新术道法,我允你血魂族修行了吗?” “你血魂族欲以新术夺时代气运,我便斩你血魂族气运。” “凡你血魂族修新术者,见一个,杀一个。” “哦……对了,忘了说,不修新术,我也杀。” 第333章 血魂族血脉? 风起,天地迴响。 安静,却又喧囂。 这一刻,强如魂啸天这尊大乘境圆满,亦感到毛骨悚然,浑身颤慄不安。 魂阴子骇然退后,面对这尊世间最神秘的新术圣师,谁能不惧,谁敢不惧。 他口嗨归口嗨,真正面对顾命时,嚇得连话都不敢说,双腿不停使唤。 魂啸天缓步上前,面对这尊圣师,哪怕他仅仅是大乘境初期修为,他亦丝毫不小覷。 顾命的战绩虽不多,但任何一个,皆惊世骇俗。 斩渡劫,灭天机阁……问这世间,谁能不惧。 “圣师,你真当要与我血魂族为敌?你可知我血魂族代表什么?哪怕是你,以一己之力,可能承受我血魂族百万载底蕴的怒火?” 顾命缓缓收剑,双手杵在剑柄之上,面色淡然似清风,不疾不徐道。 “得罪了,又如何?今日尔等,有一个算一个,皆会死。” “与其继续浪费口舌,何不如全力一战,死的体面一些。” 闻言,魂啸天神色难看至极,他明白,今日他们与顾命之间,唯有一方,可活著离去。 “呵呵,既如此,那我等便领教领教,传说中的圣师,到底是否名副其实。” “诸位,结血魂灭生阵,杀了他。” 隨著其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踏空而行,遍布天穹,將顾命团团包围。 以魂啸天为首,一个个气息极尽爆发,不敢有丝毫留手。 血光交织,融入魂啸天之身,气息竟隱隱有突破大乘境之势,打破桎梏,极尽升华。 魂啸天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柄縈绕血光的古剑浮现,剑身动,亿万攻击如雨而下,演化各种恐怖杀招,斩向顾命。 顾命缓缓抬剑,没有任何里胡哨,身后古妖法相浮现,与其身一体,异火纷纷涌现,融入荣枯剑身,天幽之力,生死意境……以身为道,浑身一体,无懈可击。 剑动,一道绚烂剑芒,逆天而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一切攻击,直接撕裂整个血魂灭生阵。 不知多少血魂族人,一瞬间被反噬而死,化作道道血雾。 顾命提剑踏空,身影似鬼魅,穿梭空间之中,漠然屠杀这些血魂族人。 每一剑落下,皆有血魂族修士陨落,发出悽惨哀嚎。 魂啸天看著这一幕,有些无力绝望,顾命的任何一种手段,皆是万古不出的禁忌之法,强如他,亦奈何不得。 “少主,逃!!!” 魂啸天怒吼一声,燃烧本源,浑身烈焰滔天,裹挟满天流焰,杀向顾命。 顾命懒得理会他,这傢伙得留著,杀了自己,否则他如何借命重生。 毕竟这天幽葬命诀,可是要命的禁忌,大意不得。 魂阴子此刻惊恐逃离,他的雄心壮志,於此刻坍塌,囂张之意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对活下来的渴望。 顾命岂会给他机会,若是別人,或许真的无法杀死他,他会因为各种原因,劫后余生,逃过一劫。 魂阴子气运如龙,不会轻易陨落。 但很不巧,他碰上的是顾命,是承载时代气运的存在,他那点气运,在顾命身前,犹如萤辉与皓月。 魂阴子忽然停下脚步,颤抖著身躯,看向气息摄人的顾命。 他颤抖著声音。 “堂堂圣师,对我这小辈出手,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顾命缓缓举剑,落於其胸膛处,轻声开口。 “耻笑?谁敢笑我?更何况我何曾在意过名誉。” 噗嗤! 剑动,这位末法时代最强天骄之一,本欲截杀其他拥有大帝之姿的天骄,反而成为第一个陨落的人。 魂阴子陨落那一刻,魂啸天知道全完了,哪怕他活著离去,血魂族也不会放过他,必死无疑。 “你该死!!!” 魂啸天杀意滔天,再次杀来。 顾命身影后退,虚空涟漪泛起,身影消失,继续屠杀其他血魂族。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魔丘谷被夷为平地,化作疮痍之地,破烂不堪。 站著的,只剩下魂啸天一人,已是力竭。 顾命手持荣枯,缓步走向绝望又愤怒的魂啸天。 “太弱了,这便是你血魂族引以为傲的底蕴?” “对了,忘了告诉你,葬魂殿亦是出自我手。” 魂啸天神色凝固,不可置信盯著顾命,他如何也不会想到,破坏血魂族正式入世的元凶,竟也是顾命。 “啊啊啊,今日哪怕本座杀不死你,你也终將被血魂族追杀万世,不死不休。” 魂啸天怒吼一声,匯聚全部力量,冲向顾命,欲自爆,与其同归於尽。 他知道自己杀不死顾命,但也绝对不让顾命舒服,拼个鱼死网破。 至顾命身前时,顾命忽然收敛全部力量,背负双手,静静等待。 “你……” 二人近在咫尺,魂啸天反而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我?自然是满足你的心愿,让你杀死我。” “放心,血幽州一脉,我会亲自登门,一个不留。” 轰隆隆! 魂啸天带著疑惑与不甘,身躯爆裂,大乘境圆满的力量,吞噬方圆万里,化作死亡寂灭之地。 顾命亦死在其自爆之中……! 顾命死亡那一刻,血魂族祖地之中,血魂族渡劫老祖沉睡之地。 一块巨大的紫灵神源,封印著一尊渡劫强者。 忽然,那尊渡劫强者有感,猛然睁开双目,眼神恐惧盯著自己身躯。 “为……什么!!!” 他不甘怒吼,但她的身躯似乎尘埃一般消散,完全不可阻止,这股诡异的力量,超越他认知。 而他……正是魂啸天的父亲,魂啸天这一脉的老祖,底蕴。 …… 翌日,顾命缓缓醒来,抽取卡牌,竟获得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等等,血魂族血脉?” 顾命沉默看著体內充斥著邪恶力量的血液,略显无语。 这玩意,给他有什么用……也不是没用。 顾命嘴角上扬,打算再耗费大量天地灵材,炼製一尊新的身躯,然后……吸收血魂族血脉,送给血魂族, “血魂族少了一尊少主,毕竟是我亏欠於他们,还你们一位少主,很合理吧?” 將血液提取出来,封禁在储物戒中,打算过段时间,开始炼製新的化身。 第334章 再回北枫城,天命阁 数日后,万小安归来,整个人与离开时,变得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平和稳重,多了几分戾气。 原本按照时间,他早该归来,可他却迟迟未归,直至今日。 “先生,我回来了。” “嗯,归来便好。” 顾命並未多说什么,也未曾询问,他想知道什么,一眼便知,只是並无意义。 万小安沉默片刻,心中犹豫纠结,最终还是寻了一个藉口,忽悠顾命。 “先生,抱歉,我败了……但此行亦收穫颇多,为了巩固自身之道,所以外出歷练些许时日,归来晚了一些。” 顾命雕刻灵雕的动作未停,速度不疾不徐,头也未抬,轻声道。 “好,去吧,好生修行。” 万小安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顾境安,恭敬离去。 刻刀微停下,手中一个蛇形木雕,栩栩如生而现,但还是少了几分道韵,不够完美。 此木雕称得上灵雕,但只是初入门,对如今的顾命而言,算是失败品。 隨手將这对於他人而言求之不得的宝物丟去火炉中,顾命再次取出一块灵木,继续雕刻。 岁月似青丝,总是在不经意间,掉了便无法挽回,转眼之间,又是十年时间。 二十年时间,顾命与万小安的约定时间至。 这段时间,万小安修为已入灵海境后期。 十年时间,从灵海境初期,踏入灵海境后期,这个速度比起普通修行者,快上许多。 但与真正的天骄比起来,太慢了,这还是在不必担心资源的前提下。 这一刻,心境与天赋,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院中,万小安恭恭敬敬站在顾命前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今日过后,顾命或许便会离去,二人之间的因果,將彻底结束。 半个时辰后,隨著顾命最后一刀落下,手中蛇形灵雕,忽地迸发璀璨灵光,熠熠生辉,縈绕一缕锋芒剑意。 顾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终於成为真正的灵雕师,手中灵雕,爆发的力量,可战普通六府境,虽然不强,但对顾命而言,意义非凡。 此灵雕真正强大之处,並非它的威力,而是它融合了顾命的一缕荣枯剑意,若能顿悟,未来必然成就非凡。 顾命抬头看向万小安,示意他近身。 “约定已至,今后的路,如何走,全凭你心。” “记住,大道无穷,心亦如大道,不该局限一角,目光狭隘,若未来你能做到心纳山川百流,或许你未来的路,会更远。” “这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 万小安接过灵雕,露出丝丝不舍,扑通一声跪地。 “先生,我真的不能常伴你左右吗?” 顾命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轻声道。 “万物有生死,人有离別时,你长大了,应该明白一些道理。” “木雕店中的东西,足够你此生修行无忧。” 顾命起身,没有任何犹豫,背负双手,离开小院,再也未曾归来。 万小安看著顾命远去的背影,沉默许久……!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灵雕,轻嘆一声,眼中闪烁莫名光芒,带著一丝阴鷙与怨念。 “为什么……是我不够优秀吗?我还不够努力吗?” 他將灵雕收入储物戒中,丟在角落中,未曾再取出过。 如果他能认真研究这灵雕,顿悟荣枯剑意,哪怕没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也能追上那些人的脚步,看见他们的身影。 …… 了却这段因果,顾命便未曾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 他来到曾经隨意点化的小摊贩所在之地,他看见了那曾经信誓旦旦保证会以自己能力,帮助弱小的摊贩。 此刻的他,已经成为周围几条街新的老大,比之曾经的那些人,更加懂得剥削穷苦底层人。 因为他曾是底层凡人,最明白这些底层凡人如何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利益,如何夹缝求生。 而他则利用这一点,將底层凡人最后的一丝求生之机掐灭。 顾命摇了摇头,人性如此,善者,亦可是恶人,恶者放下屠刀,亦可立地成佛。 意念微动,顾命收回了属於他的东西,那摊贩一身修为消失,再次化作普通凡人,回到他该在的等位置。 未曾理会其惊恐与绝望,顾命离开了小镇,开始新的启程。 將修行新术的化身留在中玄神州,让他开始自己的歷练修士,其本尊则离开中玄神州,再次回到元妖州。 如今的元妖州,在妖帝宫与道生宗的共同治理之下,竟隱隱有种人妖和平共处之势,並不似曾经那般水火不容。 顾命行走在这山川大地之间,目之所及,皆是新术修行者。 旧术者,要么成为坐镇一方的强者,要么沉睡自封,还在行走世间者,极为罕见。 再次回到北枫城天命阁,顾命行走在街道之上。 已是物是人非,身侧行人匆匆,不见故人容顏。 天命阁还在,依旧是曾经的模样,只不过大门紧闭,多了几分岁月气息。 顾命驻足此地,负手而立,静静看著天命阁,脑海中想起石惊落,想起许多故人。 “小兄弟,可別靠近天命阁,此地乃传说之地,受道生宗,妖帝宫联袂发声庇护之地,不允任何人进入。” 一名路过行人,好心提醒顾命。 顾命笑了笑,点头道了一句多谢提醒。 行人並未多说什么,深深看了一眼顾命,便转身离去,口中嘀咕。 “又是慕名而来者,可惜那位传说中的天命阁阁主,早已离去,不知所踪。” …… 恰在此时,一道气血恐怖的身影,率领上百尊武夫出现在此地。 他们的出现,惊动四方眾人,纷纷避退。 “是武夫宗圣子蚩黎,他又来了。” “他可是天龙榜上排名前十的怪胎妖孽,我元妖州之光,未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再见这位妖孽。” “不过他与天命阁也有关係?为何时常来此。” “据说武夫宗初代宗主,其师尊乃曾经以生命替武夫开闢盛世的大能,而那位大能,乃天命阁阁主故人。” “原来如此……” …… 蚩黎看了一眼顾命,有些诧异,此人竟不惧他武夫宗威势。 不过他並未太过在意,这天命阁又不是他家的,他自然不会横行霸道,驱逐他人。 第335章 恭送武圣 其目光看向天命阁,轻嘆一声,低声自语。 “还是未曾归来吗?师尊唯一的遗憾,便是再见他一眼。” 蚩黎苦涩一笑,哪怕他是新术最强者之一又如何,面对苦心培育他的师尊遗愿,他亦无能为力。 深深一嘆,蚩黎仰头看向天穹,这魁梧的汉子,眸光泛起涟漪,露出铁汉柔情,带著哀求。 “老天啊,若你有眼,便让我师尊无寒离去吧……” “他老人家苦了一生,被责任困在武夫宗一生,终其所念,不过是见一见故人罢了。” “这么多年了,师尊身边故人,皆已坐化,我知道他苦苦支撑,不愿离去,是为了见一见故人,告诉那位,他做到了,无愧师祖,无愧於武夫……” 蚩黎低下头,忽然自嘲一笑,若这苍天有眼,也不会有末法时代。 摇了摇头,他失落转身,正欲离去时,却发现顾命在打量他,那目光……似乎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蚩黎停下脚步,感应之下,露出惊色,眼前之人,竟非新术修行者,却气血旺盛,生命气息似朝霞蓬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前辈,有何指教?” 隨著蚩黎话音落下,其身后百尊武夫立刻大警,气血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顾命淡淡一笑,笑容带著几分慈祥之意。 “很不错,石兄若泉下有知,武夫亦有资格爭夺当世大帝,想必会很欣慰。” 此言一出,蚩黎神色凝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顾命,话语卡在喉咙,想说什么,又害怕失望。 “你……” “走吧,去见一见那个小傢伙。” 顾命轻声开口,示意蚩黎带路。 这一刻,所有武夫宗修士,皆愕然看著顾命,无法言语。 蚩黎本能带路,一路上,沉默无语,时不时偷偷打量顾命,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一般。 如今的武夫宗,大气磅礴,已经有了真正的武夫底蕴,修行武夫之道者,隨处可见。 踏入武夫宗,蚩黎屏退眾人,独自带著顾命,来到武夫宗后山,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院处。 在院中,有一道白髮苍苍,身形佝僂的身影,躺在摇椅之上,沐浴於阳光之下。 他白髮隨意以绳带束起,摇椅嘎吱嘎吱作响,头顶的梧桐树,已是枯藤老树,似乎也走到生命终点。 清风徐来,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於风中飘零,缓缓落在老者身上。 他似有所感,缓缓睁眼,看向院外两道身影。 其目光第一眼看见的是蚩黎,慈祥一笑。 “黎儿,你来了……” 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遗憾与悲凉。 忽然,其眸光凝固,浑浊的瞳孔,浮现丝丝精光。 是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是年少时的鲜衣怒马,是年少时的坚强与倔犟,是……一个孤独少年的委屈。 其眼角红润,看著那道年轻依旧,未曾有丝毫变化的容貌,缓缓抬手,似想触摸,又害怕又是一场梦。 “先生……是你吗?” 顾命来到汖煦身前,俯下身子,轻轻抓住其苍老手掌,似当年的桐林村时的初见一般。 脸上露出似曾经那般,未曾变化的笑容,轻声温柔道。 “小傢伙,我回来了。” “先生……” 汖煦似迴光返照,恢復几分气血生机,扑在顾命怀中,委屈大哭,哭声很大,大到令穿越时空,迟到了万载。 当年,石惊落死时,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他不能哭。 但如今,他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他终於可以卸下这份责任与执念,重新回到少年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蚩黎默默离开此地,守护在山下,心中既为了师尊了却遗憾而开心,又为了师尊即將的离去而悲伤。 …… 不久后,凉亭中,一老一少,一年轻一苍老,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顾命取出一坛醉生梦死,递给汖煦。 “这些年,苦了你。” 汖煦咧嘴一笑,仰头畅饮一口,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不苦,这是我选择的路,是我应该做的。” “能在最后时刻,再见先生,我此生无憾。” 顾命微顿,是啊……责任! “你做的很好,石兄能有你这弟子,是他的福分,他泉下有知,必会开怀大笑。” 汖煦嘿嘿一笑。 “我也觉得,那先生呢?先生不夸夸煦儿吗?” 汖煦直勾勾看著顾命,苍老的脸上,带著丝丝期待。 顾命温和一笑,伸手摸了摸其白髮,夸讚道。 “煦儿自然是最优秀的,先生我啊可不如你,得向你学习。” 汖煦被夸的有些侷促,连忙道。 “先生谬讚,煦儿岂能与先生比,能得先生认可,煦儿此生无憾。” 二人对饮,顾命听著汖煦述说著这些年的过往。 坚持,苦难,不易,迷茫……! 他將心胸压抑万载,无法与人说的委屈,皆一股脑道出。 他不怕顾命不耐烦,因为他知道自家先生,最有耐心,最心疼自己。 曾经那个只想摆摆烂,得过且过的少年,却因为一份责任,担起武夫一道的气运,书写属於他的精彩,留下属於他的传奇。 顾命笑容如春风,耐心聆听汖煦的述说,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告不完的状,他不必再偽装自己,故作坚强。 卸下偽装的他,依旧是那个少年,叼著狗尾巴草,躺在茅草屋上翘著二郎腿无忧无虑的少年。 日暮西山,时间过的很快,快到眨眼便是一日。 时间过的又很慢,慢到这是汖煦的一生。 心中委屈述完,坛中醉生梦死已尽,汖煦执念消散,生命亦走到尽头。 他目光复杂,看向顾命,轻声道。 “先生,这些年,你可过的好?” 顾命顿了顿,笑著道。 “很好,很精彩。” “可您始终一个人,不孤独吗?” 汖煦轻嘆一声,他岂会看不出端倪,顾命容貌未曾发生任何变化,生命气息依旧如初,这样一个人,傻子也能猜出什么。 他经歷这一生,带著责任与执念活了一生,知道这样的岁月,有多累。 这一次,顾命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不孤独,我遇见许多人,他们的一生,皆很精彩,有你们相伴我走过一段又一段路,我怎会孤独。” 汖煦闻言,这才心满意足露出笑容,只要先生好,那便好。 最后时刻,顾命还是开口,给他选择的机会。 “若你愿意,我可以以神源將你封印,或许下一个时代,你能重换新生,再修大道。” 汖煦未曾回答,反是笑著询问顾命。 “先生,你说人活著是为了什么?亦不过责任二字。” “责任太重了,如今这份责任,我做到了,无愧於心,无愧於任何人,便已无憾,何须执著於重活一世。” 顾命沉默,自顾自饮酒,目光未曾看向汖煦。 汖煦继续轻声道。 “先生,我累了,我想好好睡一觉,我想去见师尊,告诉他,煦儿做的很好,未曾辜负他。” 顾命点了点头,看向汖煦,挥动袖袍,其身躯回到摇椅之上。 站在其身侧,顾命笑容温和,摸了摸他脑袋。 “累了,便睡吧。” “抱歉,先生……煦儿自私,不能继续陪著……你!” 日暮西山,晚霞隱退,天地之间,传来道鸣声,迴荡天地,那道鸣声带著悲伤,那是武夫大道,在送別汖煦,如当初送別石惊落一般,感谢他们师徒二人,为武夫大道燃尽毕生。 这元妖州万千武夫,皆有所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恭送武圣。” 山下,传来一道悲吼声。 “师尊……” 月如鉤,银辉洒落山河大地,没有宏大的祭奠场面,只有一座新坟,立於石惊落孤坟身,让他不再孤独。 顾命站在坟前,沉默许久,取出酒水,倒在二人坟前。 “石兄,煦儿,一路好走。” 第336章 苦逼的叶云尘 顾命给蚩黎留下大量资源,还有一些紫灵神源,教导他一些修行之道后,便离开武夫宗,消失不见。 蚩黎犹记得,他再次遇见顾命,已是很久很久以后,那时,他已老矣,而顾命……年轻依旧。 …… 离开武夫宗后,顾命推演一番,来到一个並不起眼的小城,姜城。 姜城偏僻,说是城,也就比镇大一些。 姜城本是一座小村庄,因为某个人的出现,逐渐发展成如今的城池。 而那人,正是姜寻。(顾命在命术阁的僕人。) 如今的姜城,自然是以姜家为主,执掌姜城。 顾命行走在城中,感受这市井繁华,感受姜寻留下的传承基业。 很快,他来到姜家之外。 抬头看向这气势恢宏的姜家,顾命露出欣慰之意,至少……姜寻离去后,活的还不错,后世繁衍亦不错。 忽然,就在此时,一道年轻身影从姜家走出,模样带著几分姜寻得样子,恍惚间,顾命差点以为他便是姜寻。 但他知道,姜寻天赋並不算妖孽,哪怕有他赠予的资源,大概率是活不到如今。 姜游看见顾命时,微微一愣,从其身走过时,他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这道身影,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他乃姜家嫡系血脉,姜家这一代嫡长子,被姜家寄予厚望,皆称他最似姜家始祖。 顾命负手而立,站在来来往往人群中,就这样静静看著他。 姜游略显无语,停下脚步,看向顾命。 “这位……” 斟酌片刻,姜游还是换了个尊敬的称呼。 “先生,敢问我可有何处得罪你?” 顾命缓步靠近姜游,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有。” 姜游感受到顾命对他並无恶意,於是又好奇询问。 “那……先生为何盯著我看?我见先生气质非凡,想必非普通人,我姜家与人为善,可从未招惹任何势力。” 顾命轻笑一声,声音带著丝丝缅怀。 “你与我某个故人有些相似。” 感慨一声,顾命忽然道。 “做个交易,如何?” 姜游挠了挠头,点头道。 “可以,你且说,我考虑考虑。” “带我去见一见你姜家始祖之墓,我赠你一份机缘。” 姜游瞳孔微凝,看向顾命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连忙拱手道。 “先生可是与我姜家始祖是故识?” 这个时代,活万载很难,但自上一个时代活到如今的,並非没有。 “算是吧。” “我这便请族中长辈恭迎先生……” “不必,你与我即可,无需惊动他人。” 姜游微愣,挠了挠头,有些摸不透顾命到底想做什么。 然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带著顾命,前往姜家祖坟处。 这里本该有姜家强者坐镇,然二人踏入其中,那姜家强者,似未曾感应到一般,压根未曾发现。 越是如此,姜寻越是觉得眼前此人神秘强大,若他真欲对姜家不利,恐无人能挡。 顾命来到姜寻墓前,取出酒水,洒在其墓前,感慨道。 “你这余生,也算圆满,並无遗憾。” 顾命站在姜寻坟前许久,未曾动弹。 姜游老老实实站在后方,眼珠子转动,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顾命拍了拍姜寻墓碑,转身来到姜游身前。 “先生……” “收敛心神。” 顾命抬手,一缕灵光入其体,替其洗去身体中的杂质,以紫灵神源,替他打下开闢灵海的基础。 当姜游醒来时,四周已不见顾命身影,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储物戒。 他懵逼的拍了拍脑袋,查看储物戒时,嚇得张大嘴巴,久久未曾闭合。 不久后,姜家眾人出现,一个个疑惑看向姜游。 “姜游,怎么回事?你是如何躲过太上长老感知,进入此地的?” 姜游看著自己父亲,呆愣愣递给他一个储物戒。 其父愕然,感应一番,嚇得脸色煞白。 “这……这,你哪来的?臭小子,你不会盗取哪位前辈高人的储物戒吧?咱姜家祖训你忘了吗?绝不行鸡鸣狗盗之事。” 姜游连忙摆手,將今日发生之事一一告知。 姜游父亲神色剧变,急忙拎著姜游来到姜家祖祠,指著最中间那张画像。 “游儿,你说的那人,不会是这位大人吧?” 姜游看向画像,急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 眾人皆是惊在原地,姜家太上长老长嘆一声,复杂道。 “我曾记得祖爷爷说过,这位大人,乃他的主人,是他赠予祖爷爷新生,赠予祖爷爷海量资源,若无他,便无我姜家。” “未曾想他老人家竟年轻依旧,游歷世间。” 眾人纷纷跪地,对著顾命画像叩首,感谢他的大恩。 姜游则依旧懵逼,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偶然所见之人,竟是姜家始祖此生唯一遗憾,未曾再见一面的遗憾。 …… 顾命离开姜城后,前往道生宗。 来到道生宗下,这道生宗,如曾经一般,依旧大气磅礴,威压四方,坐镇元妖州人族。 来到道生宗下时,顾命便听见道生宗传来一道怒吼咆哮声。 “老子不要尘封神源,就算耗尽寿元老死,从道生神霄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自封神源。” “呜呜呜,我最最最可爱的小轻柔,你別太过分了,你別逼我。” “小玄玄,你劝劝你这大侄女啊,她欺负你最敬爱的师兄。” 此刻,道生神霄边缘,一道道身影將叶云尘团团围住,逼至神霄岛屿边缘。 道太玄闻言,妖异的脸上浮现丝丝无奈,他很想吐槽一句,我?就我?你让我去劝澹臺轻柔?道生宗这位霸气宗主?我嫌命长吧。 澹臺轻柔面无表情,浑身散发上位者的霸主气息,目光冰冷盯著叶云尘。 万载过去,叶云尘满头黑髮化作白色,但面容依旧,未曾出现苍老姿態。 但若他尘封神源的时间越晚,下一个大世降临,他续修大道,踏入仙境的机会便渺茫一分。 澹臺轻柔自然不会允许,其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传来。 “师尊,听话,尘封神源,否则別怪我动用道生令,以护宗大阵镇压你。” 叶云尘闻言,嚇得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哀求。 “呜呜呜,小轻柔,我不要尘封神源,那太无聊了,你就让我老死好不好。” 澹臺轻柔眉宇浮现丝丝黑线,耐心耗尽。 她心疼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师尊,但若不尘封神源,用不了千年,叶云尘必死无疑。 叶云尘活的太久了,虽然气血依旧恐怖,但压根挡不住末法时代岁月侵蚀,继续让他任性,会出大乱子。 第337章 大侄女,许久不见 道太玄无奈一嘆,开口劝导。 “师兄,別闹脾气了,听宗主的话。” 道太玄自然不敢在澹臺轻柔面前托大,叫她大侄女,这不是找抽吗? 其他长老纷纷露出无奈之色,对於这位道生宗最年轻的二代老祖,完全束手无策。 除了道生始祖,也只有澹臺轻柔管得住他。 叶云尘坐在悬崖边缘,满脸委屈,愤怒看向眾人。 “你们趁我家老登沉睡,便开始欺负我,太过分了。” “老登说了,能让我再逍遥八百年,时间未至,我不尘封。” 澹臺轻柔耐心耗尽,取出道生令,准备直接將叶云尘镇压,强迫他沉睡神源。 就在此时,一道幽幽声传来。 “大侄女,你又在欺负叶兄。” “算了,我来劝他吧。” 声音迴荡此地,眾人愕然震惊,纷纷转身看去,便见一道墨袍身影,带著丝丝看好戏的笑容,不紧不慢走来。 道太玄这些年轻一辈皆是疑惑,此人是谁,如何进入道命宗,何来如此大口气。 但澹臺轻柔与叶云尘,则是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神色复杂。 他们从未见过二人如此神態,如此失色。 顾命来到澹臺轻柔身侧,上下打量这位霸气宗主,笑著调侃道。 “哎呦,不错嘛,有好好修行,已经踏入大乘境。” “我还以为下次再见,你会变成个老太婆,哈哈哈哈。” 澹臺轻柔眼眸微红,狠狠瞪了一眼顾命,咬牙切齿冷冷道。 “顾叔,你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偏偏多了一张嘴。” 叶云尘则一个闪身,来到顾命身前,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一走便是万载岁月,还知道回家啊?” “你若再不回来,可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小轻柔欺负我,赶紧替我教训她。” 此刻,眾人隱隱猜测到来者身份,那位许久以前,曾於元妖州留下浓重一笔的存在。 道太玄则是在一旁好奇打量顾命,他自小在自己两位师尊教导下长大,听的最多的,便是顾命之名。 顾命拍了拍叶云尘,心中闪烁一丝复杂,如今的叶云尘,哪怕心境如少年,可终究还是老了,生命气血开始走下坡路。 “走,別管这小侄女,咱今日只谈风雪月,无需忧虑其他。” 一行几人,再次来到叶云尘行宫道场。 行宫道场中的僕人,换了容貌,曾经那些僕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殿中,四人盘坐在地面,中间是一张矮桌,摆放著各种佳肴。 顾命特意取出醉生梦死,让三人好好尝尝。 他则取出一直伴隨他的酒壶,其目光看向一侧毕恭毕敬站立的道太玄,笑著招呼他入坐。 “小傢伙,都是自家人,无需拘谨。” 叶云尘一巴掌拍道太玄脑门上,瞪著委屈巴巴的道太玄。 “这是你兄长,你师兄我的结拜兄弟,让你坐便坐,总是规规矩矩模样,一点也不像咱家传承。” 澹臺轻柔见状,將道太玄护在身后。 “师尊,你若再欺负太玄,別怪我不客气。” 叶云尘脖子一缩,他最近越来越惧怕澹臺轻柔,惹不起,躲在顾命身侧使劲翻白眼。 澹臺轻柔招呼道太玄坐下,这才郑重向他介绍。 “太玄,这是你兄长,称之一声先生也不为过,你还是占了大便宜呢。” 道太玄微愣,略显疑惑看向澹臺轻柔,占大便宜这话……怎么说。 叶云尘立刻来了兴趣,一把揽住道太玄,嘿嘿笑道。 “你可知他真正的身份是谁?” 道太玄妖异的眸子闪过疑惑,他只知顾命在元妖州的传说,知其无论在妖帝宫还是道生宗,皆地位非凡。 但所谓的身份……! “大师兄,这位……兄长是何人?” 叶云尘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对顾命的敬佩之丝丝崇拜,若非提前与顾命相识,说实话,他哪里敢如此大大咧咧。 澹臺轻柔眸光看淡然似水的顾命,心中亦震撼非常。 当知道新术圣师便是顾命时,他们心中的震惊,压根无法以言语表达。 试想一下,你平时不太著调的朋友,忽然变成改变时代的圣人,这是什么感觉。 “新术圣师。” 道太玄:??? 其一对异瞳瞪的老大,脸上第一次出现这么大情绪波动,呆愣愣盯著顾命,久久无语。 他对独孤薪都如此崇拜,更何况是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师? 这就好似,家里亲戚忽然有一天告诉你,按照辈分来算,你有个哥哥是亿万人敬仰的圣人……! 咕嚕! 道太玄咽了咽口水,看向二人,若非二人是他最亲近之人,他都要怀疑二人忽悠他。 顾命轻笑摇了摇头,看向道太玄。 “所谓圣师,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是你们这些小傢伙,而我只不过是一个配角。” 道太玄急忙起身,深深一拜,身躯止不住颤慄。 “拜见圣师。” 叶云尘恨铁不成钢踢了他一脚。 “叫什么圣师,叫兄长,今后你辈分比你崇拜的大兄高一个辈分,不开心吗?” 道太玄急忙摇了摇头,小脸煞白。 “万万不可,师兄,你別误我。” 看著道太玄这平时行事规规矩矩,不苟言笑之人,被嚇成这副模样,叶云尘捧腹大笑。 澹臺轻柔受不了叶云尘,抬起拳头砰砰俩拳,他这才安静不少。 最终在顾命的建议下,道太玄唤顾命先生,让他唤顾命兄长,他是真的不敢……也非不敢,而是对圣师的尊敬,绝不允许褻瀆。 顾命略显无奈,他也未曾想到,这一脉中竟出了一个规规矩矩挺正经的传人。 其目光忽然看向澹臺轻柔那绝美清冷的脸,又忍不住逗弄。 “大侄女,你平时怎么称呼太玄这小傢伙?叫他小师叔?” 道太玄:…… 他想逃,但逃不掉。 澹臺轻柔眉宇间,浮现丝丝黑线,咬牙切齿看向顾命。 “顾叔,你乃堂堂圣师,注意形象。” 顾命姿態慵懒,斜靠在地面,右手举著酒壶,饮酒间,淡淡一笑。 “我若是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名声,便不做自己,那便不是我了。” “圣师什么的,是世人臆想的形象,与我可没有什么关係,我这人,还是喜欢低调,隨意。” 叶云尘一把揽住顾命,颇为赞同点头。 “这才是我认识顾兄,深得我心,哈哈哈哈。” 第338章 初心不变叶云尘 酒过三巡,暮色降临。 行宫灯火通明依旧,爽朗笑声不时传来。 也只有在自家人面前,顾命才能活的开心,隨心,自在,无忧无虑。 道太玄被叶云尘忽悠喝多了,在一旁替三人起舞助兴。 看著天龙榜上排名前五的妖孽怪胎,未来最有可能爭夺横压大世的大帝之姿者,竟练得一手好舞蹈,顾命便感觉有些怪异。 “叶兄,你的手笔?” 叶云尘嘿嘿一笑,颇为骄傲道。 “那是自然,两个老登教导太玄修行,小轻柔教导太玄行事做人之理,我总不能什么也不教吧?” 顾命略显无语,这叶云尘行事,一如既往透露著少年任性,隨心所欲。 “他二人?” 顾命沉吟片刻,看向叶云尘与澹臺轻柔,开口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澹臺轻柔顿了顿,清冷高贵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不必担心,两位师祖已经尘封神源,若元妖州碰见不可解决的生死之危时,自会復甦醒来。” “妖帝宫与道生宗所有渡劫大能,皆已进入沉睡之地,大乘级修士,则是半沉睡状態,可以隨时復甦醒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也能阻挡岁月侵蚀。” “不过这种情况无法持续太久,最多一千时间,所有大乘境修士,皆需要完全沉睡。” “一些年纪偏大的合体,则已提前进入沉睡之地。” 合体之下,並没有沉睡的必要,因为他们无法成为底蕴,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如此多的合体,大乘,渡劫,哪怕是妖帝宫与道生宗,神源亦不多,必须用在必须之处。 这虽然残忍,但也是现实,必须有取捨。 当然,也有一些天赋妖孽的炼虚,化身,甚至是元婴,金丹,会获得进入沉睡古地的资格,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差了一些,恰好碰上末法时代。 待下一个大世醒来,他们亦將成为中流砥柱,底蕴,大放光彩,绽放属於她们的时代。 这也是为何底蕴雄厚的势力,经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顾命微微頷首,目光看向澹臺轻柔。 “你呢?打算何时沉睡?” 澹臺轻柔瞪了一眼一旁自顾自饮酒,假装听不见的叶云尘,轻嘆一声,道。 “末法时代之初,总需要一些人镇住这世道。” “两位师祖沉睡之前,全力助我踏入大乘境,生命气血正处於巔峰时期,还能再撑两千年,待太玄继承宗主之位,我便可安心沉睡。” 顾命点了点头,看著吧唧吧唧喝酒的叶云尘,眉宇一黑,忍不住吐槽一句。 “叶兄,若是你靠谱一些,何须小轻柔如此劳累。” 澹臺轻柔为了道生宗,呕心沥血万载,叶云尘则逍遥自在万载。 叶云尘有些心虚缩了缩脑袋,低声道。 “可我就是不喜欢管这管那的嘛,小轻柔又霸气又高冷,也只有她镇得住元妖州这些妖魔鬼怪。” 顾命摇了摇头,略显无奈,不过也能理解。 “罢了,叶兄,別再任性,听大侄女的话,沉睡吧,待下一个大世醒来,证道仙境,这世间你何处去不得?” 叶云尘微愣,想到自己若能成就仙境,那才是真正的逍遥天地间。 他点了点头,轻嘆一声道。 “明白了,睡就睡嘛,凶什么。” 隨后,再二人口中得知,道太玄可不仅仅代表道生宗,也代表妖帝宫。 如今的道生宗与妖帝宫关係越发融洽,妖太一与道生一的意思是,让两大势力合二为一,镇压元妖州。 而道太玄,则是推选出的未来元妖州之主。 所以道太玄在道生宗待一段时间,便需要前往妖帝宫,修行一段时间。 加上此次他名列天龙榜前五,拥有大帝之姿,无论是妖帝宫还是道生宗新术修行者,皆对他心悦臣服。 未来岁月,两大势力合一,道太玄登临元妖州之主位,水到渠成。 看著叶云尘拿著留影石,对著起舞的道太玄留影的动作,顾命眉头一挑,这傢伙还真是……死性不改。 叶云尘则红著脸,有些醉意,笑呵呵道。 “待小玄玄成为元妖州之主时,若他看见这留影石,肯定羞耻哈哈哈哈。” “小轻柔,记得给他留著,在他登临元妖州之主那一日,循环播放。” 顾命:…… 澹臺轻柔:??? 打打闹闹中,不知不觉,三日过去。 道太玄醒来,红著脸,追在叶云尘身后,索要留影石。 叶云尘自然不会给,逗弄著道太玄,不失一种乐趣。 澹臺轻柔与顾命坐在地面,看著二人追闹模样,皆显得颇为无语。 澹臺轻柔贝齿轻咬,总是被叶云尘的不著调气得不行。 “师尊这性子,真不知道他这十万载,活到哪里去了,” 顾命轻笑道。 “初心不变,也算是一种能力,我挺羡慕叶兄的无忧无虑。” 澹臺轻柔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这世间,谁有你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顾命笑了笑,未曾辩解什么,取出一个储物戒,交给澹臺轻柔。 澹臺轻柔微愣,疑惑看向顾命。 顾命:“一些小玩意,末法时代用的上。” 澹臺轻柔將信將疑探知,惊得张大红唇,僵在原地。 里面的紫灵神源,比妖帝宫与道生宗所有紫灵神源还多,这叫一些小玩意? 站在道生宗宗主角度,澹臺轻柔很心动,她知道这么多紫灵神源代表什么,完全能让道生宗与妖帝宫最大程度,保存底蕴至下一个时代。 但最终,澹臺轻柔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行,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对你更重要,我不能要。” “哪怕师祖在此,他们也绝对不会收。” 顾命瞥了一眼澹臺轻柔,以开玩笑语气道。 “嘖嘖嘖,大侄女长大了,知道替你顾叔考虑了,我很欣慰。” 澹臺轻柔嗔怒忒了一声,瞪著顾命。 顾命咳嗽一声,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 “放心,紫灵神源我还有亿点,虽然不多,但也足以,你不必担心。” “给你的,便收下,我可不想看见你们这些故人,因为神源不够,而一个个离开我。” 顾命微微沉默,他確实不希望身边故人,一个个离去。 澹臺轻柔,叶云尘,道生一,妖太一等人,皆有自己必须活下去的理由,责任,他自然会全力相助。 他害怕的不是他们索要资源,他怕的是他们不要自己的东西。 他害怕的是……自己没有理由让他们继续活著。 顾命心中一丝复杂未曾表露,依旧是淡然隨意模样,看向面无表情的澹臺轻柔。 “收下吧,末法时代持续多久,谁也不清楚,有备无患。” “你也不希望,万古岁月后,这世间只剩下你顾叔我一人,孤独活著,连个饮酒作乐的故人也没有吧?” 澹臺轻柔笑了笑,未曾再推辞,收下神源。 她心思縝密,自然猜测到顾命这些年经歷过什么,她感受到顾命那隨意淡然的態度之下,隱藏著的孤独。 这世间,谁会真的喜欢孤独,谁不希望身边故人,嬉戏打闹,笑顏依旧。 第339章 冰云宗 在道生宗待了一年时间,这段时间,顾命很开心,很快乐,唯一的遗憾是未曾见到自家两位老祖。 临行那一日,顾命亲自送叶云尘进入道生宗沉睡古地。 “呜呜呜,顾兄,我真的不想沉睡。” 叶云尘流露悲意,依依不捨看著澹臺轻柔,顾命,道太玄。 他在害怕,害怕未知,害怕再次醒来,故人不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这一刻的他,像个十万岁的孩子,竟显得手足无措。 顾命拍了拍他肩膀,耐心安慰道。 “你放心,我会替你看著道生宗,看著大侄女他们。” “好好睡一觉,待你醒来,便是新的时代,属於你叶云尘的时代。” 叶云尘翻了个白眼,擦了擦泪,吐槽一句。 “顾兄,待下一个时代,你不会修为超越我吧?” “唉,要不你同我一起沉睡得了,咱兄弟有个伴。” 顾命看穿其心思,呵呵冷笑一声。 “叶兄,你是怕下一个大世,你不是我的对手吧?” 叶云尘尷尬一笑。 “被你看穿了。” 隨后,叶云尘与澹臺轻柔,道太玄,一一告別,嘮嘮叨叨,叮嘱许久。 “小轻柔,师尊不在,没人罩著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时间差不多了,便沉睡吧,別拖的太久。” 澹臺轻柔轻嘆一声,推开在自己身上擦鼻涕的叶云尘。 “师尊,你不在,我大概率会轻鬆许多,这道生宗最闹腾的就属你了。” 叶云尘:…… 他有些伤心,自己最疼爱的小轻柔,竟觉得是累赘,那委屈的模样,令澹臺轻柔心生无奈。 她露出丝丝温柔,轻轻替叶云尘整理白色髮丝,轻声细语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啦,师尊最好了,乖乖听话,好不好。” 叶云尘这才露出满意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还是小轻柔好。” 隨后,叶云尘来到道太玄身前,神色带著一丝担忧。 他虽没心没肺,却也明白,大帝之爭这条路,无比残酷,是充满杀戮死亡的路。 摸了摸道太玄脑袋,叶云尘认真叮嘱。 “小玄玄,记住师兄的话,打不过,咱就不打了,爭不过,便算了,区区大帝而已,咱们不稀罕。” “如若我醒来,见不到你,师兄可是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道太玄乖巧点头,向叶云尘郑重保证。 “我明白,我会记住师兄的话,好好活著。” “那便好。” 叶云尘依依不捨移开目光,他怕自己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 转身拍了拍顾命肩膀,向沉睡古地走去,他未曾再回头,选了一个舒適的位置,盘坐於地面,背对三人,轻声开口。 “顾兄,来吧。” “好,叶兄,下个时代,你我再对饮论道。” 话音落下,顾命缓缓抬手,引动紫灵神源之力,將其化作液態,开始封禁叶云尘。 三人皆能看见叶云尘微微颤抖的身躯,当神源即將完全封禁其身时,叶云尘眼角一滴不舍泪珠滑落。 他知道……当自己醒来,或许再也见不到一些故人。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道太玄。 叶云尘知道道太玄的道,他的路……怎会有自封神源,就算他真的成就大帝之位,大概率也活不到下一个时代。 封禁完成,顾命將叶云尘送入沉睡古地深处,封锁入口,与澹臺轻柔二人离开此地。 不久后,顾命离开道生宗,继续自己的旅程。 澹臺轻柔与道太玄二人,站在高处,目送顾命那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无语。 “宗主,我们与先生,还会再见吗?” 澹臺轻柔露出温柔笑容,轻声道。 “会再见的。” …… 顾命离开道生宗后,孤身前往妖族,妖帝宫。 他去见了狮玄,自己那个小弟。 妖族寿元天生比人族悠久,末法时代的影响稍微小一些。 如今的狮重劫,负责坐镇妖帝宫,替妖帝妖太一,执掌妖族天下。 狮玄则是成为碧焰雷狮族族长,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蠢狮子,而是坐镇一方,执掌一方妖族的妖族之主。 再次见到顾命,已是物是人非,狮玄依旧如曾经那般,对顾命很尊敬。 他很开心,万载岁月,从未有过的开心,也只有在顾命面前,他能做回自己。 狮重劫再见顾命,亦是欣喜开心,一些相熟者,对酒当歌,渡过一段难忘岁月。 不久后,顾命还是离开了,留下了一些紫灵神源,给了他们一些选择的机会。 重走来时的路,比之离开时,更加沉重。 顾命未曾回头,他知道……这一別,或许便是永远。 世间眾生亿万万,各有各的命运,他不会特意去强行改变谁的命运,只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能相识,一起走过一段路,已是上天恩赐,何必留恋过去,忘记脚下的路。 …… 冰云宗。 一片鸟语香的世外之地,海中,立著三座旧坟,赵老头,月渺音……以及顾命。 一道白髮身影,孤独坐在三座坟前,神色平静,看不出悲与喜。 万载岁月过去,赵凝衣经过多年苦修,修为已踏入合体境后期,但隨著末法时代的降临,她的修为,已无法突破。 原本她正年轻,却因为一些缘故,生命气血,竟出现颓势,显得暮气沉沉。 “父亲,师尊,顾命……如今的我,过的很好,很开心。” 赵凝衣勉强一笑,又恢復面无表情,对著三座坟墓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就在此时,一道伢伢银铃声传来。 “师尊,师尊,快看我的风箏飞起来啦。” 循声望去,便见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扎著两个小揪揪,在海中奔跑。 其头顶,一个燕子形状的风箏,迎风而起。 赵凝衣露出宠爱之色,笑著叮嘱孩童。 “铃月,当心一些,別摔著了。” 赵铃月,她以自己的心血孕养其那一缕神魂,终于于万载后,破茧重生。 她失去了原本的记忆,是一个全新的人,只不过带著故人的气息。 “知道啦。” 赵凝衣静静看著赵玲月於海中奔跑,肆意欢笑,觉得自己所做一切,皆值得。 不知是天道眷顾,还是什么缘故,重生的赵玲月,竟拥有冰灵血脉,一种冰属性中极其强大的血脉。 其修行天赋,更是惊人,生而淬体九重。 第340章 苦的时候,吃点糖,就不苦了 赵凝衣看著赵玲月身影,带著一丝皱纹的眼角,充满欣慰与安心。 “百年……足矣,只要玲月快快乐乐长大,能独挡一方,我也可安心离去。” 赵凝衣亦是为了执念而活著,若非因为赵玲月,她早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今,赵玲月以另一种方式重活一次,她便无憾。 唯一的心愿,是能看著赵玲月长大。 若她想当这冰云宗宗主,赵凝衣便替她铺好路。 若她不愿,那便隨她,只要赵玲月开开心心,她赵凝衣怎样都可以。 赵凝衣不愿给赵玲月任何压力,责任。 忽然,赵凝衣收到来自宗门长老的消息,起身来到赵玲月身侧,宠溺摸了摸她脑袋。 “玲月乖,为师有事,你自己在此玩耍,注意安全。” “好噠~师尊去吧,mua!” 赵玲月踮起脚尖,在赵凝衣脸上亲了一口,丟下风箏,追著蝴蝶撒丫子捣乱。 赵凝衣笑著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此地。 最近时日,在冰云宗领地中,出现不少新术势力,开始反抗冰云宗的统治,认为冰云宗不过一个旧时代势力,这一辈中未曾出现任何有名的新术天骄,打著更朝换代的名义,欲脱离其掌控,抢夺冰云宗资源。 人性便是如此,他们忘记万载岁月前那惨烈之战,忘记冰云宗为了抵挡妖族,底蕴全部被打崩,忘记古史。 他们只觉得,这个时代不该属於冰云宗。 …… 赵凝衣离去后,正在海中追逐蝴蝶的赵玲月忽然撞到一道身影,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面。 她疑惑抬头看去,便见一道披散长发,宛若人间謫仙人般的身影,身著墨袍,带著笑容,打量著她。 赵玲月微一愣,其纯洁无瑕的眸子,闪烁星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眼前的男子,有些熟悉,似一眼万载。 顾命蹲下身子,將发愣盯著自己的赵玲月扶起,温柔替其整理小小的衣裙。 “摔疼了吗?” 赵玲月摇了摇头,歪著小脑袋,微微一笑,水灵灵眼睛,弯成月牙。 她伸手摸了摸顾命脸颊,笑著说道。 “大哥哥,你真好看,你是仙人吗?” 顾命失笑一声,宠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赵玲月轻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小声嘀咕。 “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是仙人呢。” 顾命微愣,盘坐在海中,好奇询问。 “小傢伙,你为什么希望我是仙人?” 赵玲月似乎並不惧怕这陌生青年,有模有样学顾命一般,盘坐在地面, 肉嘟嘟的小手撑著小脸,眉宇间微皱,道。 “因为师尊有白髮了,还有皱纹,师尊年纪大了,传说仙人长生不死,我希望仙人能传授我长生之术,这样,师尊就可以永远活著,永远陪著小玲月了呀。” 她还是不甘心,抬头看著顾命。 “大哥哥,你真不是仙人吗?” 顾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摇了摇头道。 “不是,不过说不得我可以帮助你师尊,活的久一点呢。” “真的吗?拉勾,不许骗我,骗我是小狗。” “好,拉勾约定。” 顾命与赵玲月达成约定,心中感慨,赵凝衣竟为了赵玲月,付出如此沉重代价,只为了让她重来一世。 执念这玩意,太可怕,也令人敬佩。 赵玲月童心天真,起身欢呼,於海中跑来跑去。 “太好啦,师尊可以不死了,师尊可以永永远远陪著玲月长大了。” 顾命起身,迈著沉重脚步,来到三座坟墓前。 盘坐在赵老头墓前,顾命眼中浮现道道时光碎片,是他与赵老头过往岁月。 手掌轻轻摩挲著腰间老旧储物袋,顾命取出酒壶,在其墓前洒下。 “老头,我又回来了,兜兜转转万载,可有想我?” “嘿嘿,如今的我可厉害了,比当初的你还要强很多很多,你若还活著,肯定会以我为傲。”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很多人,做过很多很多职业……可你知道吗,我最怀恋的日子,还是当初给你打工的日子。” “若非当初你收留我,或许这世间,便没有天公先生,没有圣师,没有我……” “其实我说这些,不是想你了,我一点也不想你,你这人性子又臭又硬,谁会喜欢……” 顾命低著头,声音低哑,笑了笑,仰头將壶中酒,一饮而尽。 他经歷很多,心境亦改变很多,见惯生死,多了凉薄……可有些人,哪怕沧海桑田,哪怕岁月变迁,物是人非,他的重要,他的意义,不会有丝毫改变,只会隨著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更加珍贵。 赵玲月不知何时,来到顾命身后,似感觉到什么,乖巧坐在顾命身侧。 “大哥哥,你认识爷爷吗?你怎么和师尊一样,每次在爷爷坟前,都会难过。” “你別难过好不好,玲月请你吃。” 赵玲月从腰间小荷包中,取出自己最喜欢的果,剥开纸,塞在顾命嘴中。 “怎么样,很甜吧?不开心了,就吃,就会很开心。” 顾命笑了笑,摸了摸赵玲月小脑袋。 “很甜,谢谢小玲月。” “不客气哦,你帮了我,我也应该帮你。” 顾命顿了顿,微微頷首。 “说的很有道理,你帮了我,我也应该帮你。” “那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赵玲月还在疑惑时,顾命手掌微动,吸收紫灵神源的力量,缓缓替其淬链身躯,洗涤身躯中的杂质,替其完成辟脉,水到渠成踏入聚灵境。 四岁聚灵,以赵玲月的天赋,成长起来,今后必然能成就至尊之境。 至於大帝……那太难了,並非天赋可决定,而是气运。 在这股温和灵力的滋润下,赵玲月缓缓陷入沉睡,躺在草地上。 顾命挥动袖袍,演化五行造化阵,吸收天地灵力,自动替其继续淬链身躯,打下开闢灵海的基础。 他则来到月渺音坟前,沉默许久,轻声开口。 “前辈,许久不见。” 顾命不知道该说什么,月渺音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一辈子被情字困住,爱而不得,最终战死。 第341章 大势又如何?我偏偏要续冰云宗万载基业 顾命似感应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未曾选择此刻与赵凝衣相见。 推演一番,知晓冰云宗如今困境后,顾命挥动袖袍,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他打算先暗中替冰云宗解决这些麻烦,再做打算。 …… 不久后,赵凝衣回到此地,发现赵玲月倒在地面时,神色剧变。 她慌忙来到赵玲月身前,看见那五行造化阵在自动吸收天地灵力,在替赵玲月打下修行基础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唯有赵老头墓碑下,留下一坛醉生梦死。 赵凝衣蹲下身子,宛若瀑布一般的白髮,垂落地面。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酒罈,似有余温。 眼中涟漪阵阵,复杂思绪,令其心繚乱。 “是你吗?你回来了?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死去。” 直觉告诉赵凝衣,顾命回来过,可她不明白,顾命为何不见她。 念至此,赵凝衣眼角晶莹泪水落下,落在其手掌上。 心中压抑万载的孤独,此刻似决堤洪流,再也无法控制。 她抱起酒罈,我见犹怜的目光,环顾这片海,声音带著憔悴,嘶嘶力竭。 “你回来了,为何不见我?” 声音如雷,震得满天叶纷飞,隨风飘向远方。 恰在此时,赵玲月醒来,看见自己师尊如此悲伤,她急忙抱住其大腿,呜呜呜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尊乖乖,师尊不难过,吃。” 赵凝衣被赵玲月的声音拉回思绪,缓缓蹲下身子,將其揽在怀中,娇躯微颤,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玲月,是否有人来过?” 赵玲月微愣,感受到赵凝衣的悲伤,急忙说道。 “是一个大哥哥,很好看很好看的大哥哥,他坐在爷爷坟前,很难过的样子,就像师尊一样,每次都不开心。” 赵凝衣身躯僵住,她此刻確定,那人便是顾命,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顾命不见她,是她哪里做错了,还是她做的不够好。 …… 顾命离开冰云宗后,来到针对冰云宗的新术联盟所在的城池……风痕城。 此刻,各方新崛起的新术势力代表,匯聚於殿中,商议如何对付冰云宗。 为首男子,一身修为踏入四极境,在这个时代,算是得气运眷顾的佼佼者。 他坐在首座,目光平静扫过各方势力代表,散发著淡淡威严。 “这个时代属於我等新术,旧时代的势力,本就应该隨著岁月葬去。” “那冰云宗凭什么掌控这千万里之地资源?” “诸位,我等可联手,一同將其推翻,我等可当家做主,自立为王。” 闻言,多数人纷纷表达同意,愿意追隨柳江序一同,推翻冰云宗统治。 但也有人提出担忧。 “柳掌门,那冰云宗好歹是上个时代传承下来的宗门,据说他们的宗主,乃一尊旧术合体强者,以我等实力,恐怕无法撼动,这当如何?” 柳江序嗤笑一声,不屑道。 “一个即將坐化的老不死罢了,又有何惧?” “况且我等与它冰云宗比拼的是新术修为,旧术修行者无资格插手。” “旧术修行者若敢以大欺小,便是褻瀆新术,褻瀆这个时代,背叛圣师,咱可以以此名,让天下新术修行者討伐冰云宗。” 柳江序顿了顿,颇为骄傲挺了挺胸膛,看向眾人。 “诸位,尔等觉得我会不做准备吗?我有一故友的表哥的姑姑的孩子的朋友,乃道生宗弟子,与天龙榜上的道太玄大人,可是同门师兄弟。” “冰云宗旧术修行者胆敢出手对付我等,呵呵……尔等觉得,他们承受的起这代价吗?”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一些不知情者此刻才明白,为何冰云宗不敢对他们出手。 柳江序颇为自信起身,背负双手,淡淡开口。 “这叫借势,借新术之势,取代冰云宗,我等成立新术联盟,可成就一方霸业。” 柳江序的心灵鸡汤下,眾人纷纷振臂高呼,支持柳江序。 “好,我愿意推荐柳掌门为盟主。” “我同意,柳掌门乃四极境强者,修为乃新术修行者第一梯队,完全有资格率领我等,建立宏图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 柳江序嘴角微扬,他仿佛看见未来岁月,自己將成就霸业,站在这个时代顶端。 这任何一个时代霸主,谁不是以自身魅力,集结一批追隨者,打出的天下? 別人做得,他柳江序亦可做得。 咳嗽一声,眾人安静,柳江序继续道。 “三日后,我等便以新术比试之名,让那冰云宗与咱比试新术,它若败了,便需要解散冰云宗,让出冰云宗所有资源。” “尔等放心,我在冰云宗的內应传来消息,冰云宗新术一代並无太过出彩的天骄,哪怕一人敌不过,咱就车轮战,將他们耗死。” 就在眾人沉浸於未来宏图霸业时,一道墨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看向这诡异出现的身影,一个个皆感到莫名懵逼。 “旧术修行者?你是谁?胆敢擅闯此地,好大的胆子!” 柳江序冷哼一声,並不惧怕。 这个时代,旧术修行者若敢出手对付新术修行者,必將被群起而攻之,被贴上褻瀆圣师,背叛时代之名。 这名头……对道生宗那种霸主或许没什么用,但对普通修士,或者是势力,可太有威慑力了。 顾命神色漠然平静,缓缓鼓掌,夸讚眾人。 “嘖嘖嘖,好手段,难怪最近总感觉我背的因果业火多了不少,原来皆是因为尔等啊。” 柳江序眉宇微蹙,完全听不懂顾命的话。 也不是听不懂,若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他口中的圣师,自然能理解。 但他怎么可能想到,堂堂圣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胡言乱语什么,你到底是谁?若再不如实道来,別怪我等不客气。” 眾人气息復甦,一个个如凶兽一般,盯著顾命。 顾命未曾理会眾人道道杀意,而是继续轻声道。 “新术的诞生,是应运而生,是为了这天下修行者,搏一线生机,而非为了让尔等对立新旧,狐假虎威。” 闻言,柳江序嗤笑一声,眼神不屑,淡淡道。 “嘖嘖嘖,大道理啊,好有道理,可那又如何?你真当你是圣师?有何资格训斥我等?这天下分分合合,皆不过一个利字,属於冰云宗的时代已经沦为过去,万载前便该结束,能让它侥倖多活万载,已是上天恩赐。” “这一次,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挡这天下大势,新取代旧。” 顾命沉默片刻,轻嘆一声,不疾不徐道。 “罢了,既然道理行不通,我也略懂一些拳脚之术。” 说话间,顾命缓缓抬手右手,袖袍无风而起,猎猎作响,隨著其修长手指隔空一点,虚空涟漪大作,强大无匹的气息拔地而起,笼罩此地,宛若天威,瞬间將眾人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在他们惊恐骇然目光中,顾命变得漠然无情,声音缓缓传来。 “大势?谁的大势?尔等觉得,大势之下,冰云宗当灭,我偏偏要再续冰云宗万载基业。” “冥顽不灵,那便死!” 顾命轻哼一声,转身剎那,此地所有人身躯直接炸裂,化作道道血雾。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最佳的办法,但绝对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第342章 逆转局势 领头者陨落,剩下的修士,皆树倒猢猻散,乌合之眾罢了。 顾命亲自出手,將这些隱患全部解决。 当然,並非全部屠尽,他没有那么弒杀,而是斩其根基,斩其气运。 气运散,便无威胁。 不少新术修行者以为是冰云宗赵凝衣出手,纷纷告上道生宗,污衊其屠杀新术修行者,褻瀆圣师,背叛时代。 然后……告状者,全部被镇杀,一个不留。 道生宗懒得给出任何回应,藉口理由都不需要,其手段可比顾命狠辣太多太多。 顾命只是斩去其气运,势……道生宗则直接斩草除根。 能成为元妖州两大霸主之一的存在,手段怎会仁慈。 且杀了又如何,这天下各方势力,也得安安静静,不敢叫囂。 …… 一月后。 冰云宗主殿。 满头银丝的赵凝衣,坐在首座之上,下方是冰云宗眾长老与骨干。 此中,旧术修行者站在左侧,所剩无几,皆垂垂老矣,宛若朽木一般,散发著暮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右侧则新术代表,最强者亦是四极境,还有一些五藏境,六府境。 他们虽弱,但代表了冰云宗新术一脉,將来必是冰云宗中流砥柱。 冰云宗当代大长老,当初那一战活下来的几人之一的袁啸颤颤巍巍上前,恭敬一拜,道。 “宗主,最近各方变化,想必您也听说了,原本针对冰云宗的新术势力,皆土崩瓦解,似一夜之间消失一般。” “为首者,皆被诛杀……” 眾人目光皆看向赵凝衣,好似在询问,是你出手了吗? 赵凝衣摇了摇头,轻声道。 “並非本座出手,具体发生何事,本座亦不清楚。” 赵凝衣心中有所猜测,但她也不太確定。 新术一脉为首者万雷霆上前一步,拱手道。 “宗主,据说那些欲对冰云宗不利者,向道生宗告状,污衊我冰云宗屠杀新术修行者,褻瀆圣师,背叛时代……但他们皆被道生宗镇杀。” “且道生宗直接放话,谁敢对冰云宗出手,便是与道生宗为敌……这是为何?在道生宗眼中,我冰云宗似难以入其眼,不过螻蚁罢了。” 眾人小声议论,皆是看不透到底发生什么,为何这天下局势忽变,变的他们看不懂。 袁啸轻嘆一声,依旧不解开口。 “是啊,虽然此话不太好听,但也是事实,我冰云宗毫无价值,压根不值得道生宗图谋。” 他们目光皆看向赵凝衣,见其神色有些复杂,想必知晓些什么。 赵凝衣思绪早已飞出九霄云外,压根未曾理会眾人询问的目光。 恰在此时,冰云宗外传来一股恐怖威压,一艘巨大灵舟,气势浩荡,降临此地。 眾人纷纷现身,心中不安,看向天穹中的庞然大物。 万丈灵舟,那一面迎风展动的古旗之上,大大的道字,代表其身份。 灵舟之上,为首身影,浑身散发著大乘境气息,在这个时代,可谓是绝对的顶级强者。 男子身后,一道道身影,皆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惊动不知多少修士。 那大乘境强者,虽然苍老,但气血依旧恐怖,明显还处於巔峰状態。 他眸光缓缓落下,看向赵凝衣等人,声音如雷,迴荡万里之地。 “本座乃道生宗当代大长老岳弥天,今奉宗主之令,特来此地,与冰云宗结盟,不知赵宗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各方皆惊,堂堂道生宗大长老,一念可决定亿万生灵生死的强者,竟亲自降临此地。 冰云宗眾修纷纷躬身行礼,身躯忍不住颤慄,有敬畏,有惊喜,也有不解。 他们依旧想不明白,堂堂道生宗,看上冰云宗什么,冰云宗有什么资格与道生宗结盟。 尤其是元妖州那些古族大宗门,皆在猜测,冰云宗与道生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但他们此刻皆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道生宗……不可招惹。 赵凝衣负手而立,抬头看向岳弥天,心中震撼非常,她缓缓拱手。 “多谢前辈,我冰云宗愿意。” “很好,本座会派遣一些修士,坐镇冰云宗,尔等且放心,他们不会干涉冰云宗任何事,只为了守护冰云宗。” 赵凝衣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岳弥天。 “前辈,我心中有一问,不知可否劳烦您解惑。” 岳弥天淡淡一笑,声音平静,缓缓道。 “本座知你想问什么,你会知道答案的,那位大人会亲自告诉你。” “记住,从今往后,冰云宗与道生宗便是一体,无需客气。” 其威严目光,扫过百万里之地,声音冰冷,不容置疑再次开口。 “尔等记住,挑衅冰云宗,便是挑衅我道生宗,后果如何,自行考虑。” “赵宗主,本座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灵舟之上千道身影落在冰云宗中,来到赵凝衣身前,皆是新术旧术中佼佼者,纷纷拱手一拜。 “拜见宗主。” 赵凝衣微微頷首,轻声道。 “不必客气,多谢诸位。” “份內职责。” …… 回到主殿,袁啸等人,皆是迷茫,一个个摸不著头脑,到底是何等大人物,能让道生宗大长老亲自降临此地,缔结盟约。 赵凝衣看向眾人。 “不必担心,我想……他並无恶意,他曾经拯救了冰云宗一次,而这一次,又是他。” 留下一句让眾人不解的话,赵凝衣带著丝丝局促不安,回到自己道场。 来到入口处,她停下脚步,身躯僵在原地,眼中复杂思绪万千,呆呆盯著海中,逗弄著赵玲月的黑袍身影。 其脑海中,一道道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 她还记得,初见时,那人修为低微,因为自己父亲缘故,留下他。 她记得,是他挺身而出,替自己解难,助她踏上宗主之位。 她记得,妖族来犯,是他前往前线战场,以一己之力,逆转大局,拖住妖族大军步伐。 最后一次,又是他,以同归於尽的方式,给冰云宗留下一线生机,才有如今的冰云宗。 不知不觉间,其眼角滑落晶莹泪珠,瞳孔泛起阵阵涟漪,呆呆盯著那道身影。 “是你吗?” 第343章 再见,亦是离別 顾命牵著赵玲月小手掌,缓缓转身,脸上带著和煦似春风的笑容,站在明媚阳光下,轻声开口。 “凝衣,好久不见。” 来到顾命身前,赵凝衣泪眼婆娑,温柔抚摸顾命髮丝,確定这並非梦,这才安心不少。 “你回来了……” 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却显得格外沉重。 顾命替其擦拭泪水,看著其眼角皱纹,满头白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答应赵老头,会照顾好赵凝衣,爱屋及乌,在赵凝衣身上,顾命能感受到赵老头身影,他的气息……! 看著她这副模样,顾命心中有些愧疚,他愧对赵老头,虽然他已经尽力做的很好。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不害臊。” 赵凝衣破涕为笑,瞪了一眼顾命,轻哼一声,背负双手,有了些生气,傲娇道。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父亲。” 顾命翻了个白眼。 “我答应替你父亲照顾你,没什么区別。” 赵玲月则很乖巧,安安静静站在一侧,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师尊笑的这么开心,她不愿打破这一幕,想一直一直如此。 赵凝衣眼中黯然一闪而过,背对顾命,轻声道。 “道生宗之事,是你所为?” “算是吧,举手之劳。” 赵凝衣转身,情绪恢復许多,上下打量顾命,略显好奇道。 “这叫举手之劳?这么多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堂堂道生宗,听你命令。” 顾命笑了笑,並未解释太多,只是说有些故交罢了。 至於顾命为何死而復生,赵凝衣並未询问。 有些事,不需要知道答案,只要这结局好,那便好。 在顾命的强势要求下,赵凝衣乖巧坐在地面,接受顾命的检查。 探知一番,顾命眉宇微蹙,赵凝衣的身体状態,比他想像中更加糟糕。 以自己心血本源,孕养赵玲月的一缕神魂,相当於以命换命。 以她赵凝衣的生命,化作养料,滋养出赵玲月的新生。 顾命心中轻嘆,看著其满头银丝,知晓其心中想法。 经歷这么多,她心有死志,若非为了冰云宗,为了赵玲月,她早已死去。 如今冰云宗的新时代到来,属於她的旧时代过去,赵玲月亦復甦归来,重获新生,她似乎寻不到继续活下的理由。 沉默片刻,顾命开口道。 “我会替你量身炼製丹药,布置阵法,坚持百载,可恢復你损耗的本源与心血。” “但百年后,你需要进入沉睡,否则下一个时代,你將失去继续追逐大道的资格。” 若是气血枯败,这才进入沉睡,哪怕有紫灵神源相助,下一个大世降临,突破亦难如登天。 赵凝衣怀中赵玲月玩累了,正呼呼大睡,赵凝衣温柔抚摸著赵玲月髮丝,轻声道。 “谢谢……但我不想沉睡,我想看著玲月长大,看著玲月找到自己的路,我便无憾,下一个大世醒来又如何,继续追逐大道又如何,那对我而言,並无意义。” 顾命身躯一僵,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於故人,他从不会吝嗇任何资源,包括紫灵神源。 他害怕的是……他们的选择,他们在选择隨时代葬下,他们没有沉睡至下一个时代的理由。 他顾命此生,追寻的便是隨心所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难道要因为私心,强人所难,道德绑架?他做不到。 赵凝衣似乎感受到顾命情绪变化,不敢回头看他,只是轻声道。 “抱歉,我只想多陪陪玲月,陪陪师尊,父亲……” 忽然,赵凝衣转身,笑顏如,温柔轻声道。 “答应我,留下一段时间,看著玲月长大,可以吗?” 顾命低下头,髮丝滑落,挡住眉宇。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你,顾命,不必愧疚,你做的很好了,这是我的选择,原谅我的自私。” “没事。” 顾命抬头,恢復平静模样,轻声道。 …… 隨后的日子,顾命一边替赵凝衣恢復本源心血,一边陪著赵玲月长大。 不知不觉,便是百年时光,赵玲月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修为踏入五藏境圆满,修为进展极快,在同辈中,当属第一人。 冰云宗在道生宗帮助下,走向繁华与辉煌,越发鼎盛。 赵玲月选择的路,自然是接替赵凝衣,继续守护冰云宗。 她长大了,也懂事了,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背负怎样的责任。 哪怕是赵凝衣多次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依旧坚持这选择,未曾动摇。 这一日,赵凝衣心血与本源在顾命的帮助下,终於恢復如初。 她的修为,隨之踏入合体后期,至少还能活个千载。 亦是老地方,这片葬著故人的海中,赵凝衣与赵玲月並肩而立,看向顾命。 赵凝衣开口,带著笑容。 “我知道你不属於任何地方,百年时间,我已经很满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和玲月,会一直留在冰云宗,若你累了,便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赵玲月虽不舍,亦明白此中道理,勉强一笑,拉著顾命衣角,似小时候那般,乖巧懂事道。 “顾叔叔,我会和师尊,一直在冰云宗等你。” 顾命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他的路……確实不属於任何地方,这世间眾生,对他而言,皆是过客,只不过这些过客,是他此生无法忘记的故人,最美好的回忆。 取出一个储物戒,里面留下一些资源,还有紫灵神源,交给赵凝衣。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 “保重,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复杂一嘆,顾命明白,当自己再次回到冰云宗那一日,便是真正的送別。 赵凝衣未曾拒绝,接过储物戒,笑著点头。 “好,百年光阴,我与玲月已很满足。” “你呀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別总奔波劳碌,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碰见钟意的女子,便试试,孤独的滋味,並不好受。” “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一直伴你左右,而非如我们这般,只能陪你一段路。” 面对这熟悉的催婚,顾命有些无奈笑了笑。 “好,若碰见合適的女子,我会考虑。” 第344章 重回血幽州 看著赵玲月红了眼眶模样,顾命笑著调侃。 “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害不害臊?” 赵玲月轻哼一声,背过身擦了擦泪水。 “就哭,就哭。” “好啦,分別亦非不再见,別让你顾叔担心。” 赵凝衣温柔替赵玲月整理容顏,看向顾命。 “走吧。” 赵凝衣与赵玲月二人,缓缓躬身,俯首拱手。 “此行一別,愿如风有信,长与日俱中。” …… 顾命走了,再次启程,未曾再回头。 他此行归来,本就是为了与过去来不及告別之人,好好道一声离別,结束这上个时代的因果。 不久后,顾命离开元妖州,再次回到血幽州,这杀戮与死亡共存之地。 踏入此地时,迎面之风,皆裹挟血腥味,令人作呕不適。 哪怕岁月万载,哪怕血幽州状况已改善许多,但依旧是人间炼狱之地。 数日后,顾命偶然来到一个种满向日葵的村庄。 羊肠小道两侧,皆是迎风展动,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向日葵。 顾命神色平静,伸手轻轻抚摸向日葵瓣,忽然,一阵清风席来,所有向日葵剧烈摇晃,瓣竟隨风飘舞,满天纷飞。 前方向日葵海中,一道少年身影,沐浴於春风朝阳下,身著紫衣,正满脸淳朴笑容,看向顾命所在方向。 少年盯著顾命,总感觉有些莫名熟悉,善意点了点头。 顾命点头回应,未曾言语。 “哥哥,开饭啦,今天母亲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还有饭后桂糕哦!” “来了。” 少年未曾继续好奇顾命,转身走向於向日葵海中,单手拎著食盒,快步走来的少女。 少女替少年擦了擦汗水,打开食盒,小手端著一盘色香俱全的红烧肉,笑出甜美酒窝,好似在邀功一般。 少年宠溺一笑,摸了摸少女脑袋。 “真棒,我家妹妹,是天底下最可爱,最优秀的妹妹。” “哎呀,人家才不是。” 少年少女,站在海中,笑声清脆,带著蓬勃朝气,一切是那么美好,幸福。 顾命露出笑容,背负双手,自葵海洋侧,自二人不远处的羊肠小道,与他们越来越远。 他並未干涉二人的凡人生活,並未赐予任何恩怨,让他们踏上修行大道。 这芸芸眾生,並非人人皆愿不凡,平平淡淡,快乐幸福,没有纷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太多人求之不得的生活。 不过,顾命还是留下一缕气运,赐予他们好运,可让他们化险为夷,於平淡美好中,活过一世又一世。 风起,葵飘向远方,不知会落在何处,恰似顾命这一生,他亦如这葵般,隨风而起,不知归处。 二人忽然有感,並肩而立,看向顾命远去身影。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他的背影,好熟悉。” 少年一边大口咀嚼红烧肉,一边点头赞同,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忽然,少年瞳孔翻白,急忙道。 “不好,噎著了,水……水……” “哎呀,让你慢些吃,我又不抢你的,反正来之前,我早就吃饱了,嘻嘻。” “好啊,难怪今日红烧肉这么少,你这丫头,討打。” 少男少女,於葵海中追逐打闹。 而顾命,则逐渐远去,消失在此地。 …… 葬魂殿。 殿中,气氛压抑紧张,下方一道道身影並立,脸色严肃凝重。 “大人,葬魂殿出现奸细,出卖葬魂殿,如今葬魂殿具体位置已暴露,血魂族为了对付葬魂殿,除了沉睡的古老存在,所有精锐几乎全出,將整个葬魂殿所在山脉,团团包围。” 万富贵虽是炼虚圆满修为,但如今看起来已步入暮年,生命所剩无多。 他继续恭敬开口。 “且所有传送通道,皆被破坏,看来这一次,血魂族是逼迫我等,与其不死不休。” 闻言,眾人神色虽凝重,但一个个杀意不减,皆战意滔天。 坐在上方,一身修罗血甲的杀怜殤神色漠然依旧,满头血发无风而动。 其修为气息,竟踏入合体大圆满,若非天地异变,说不得能衝击大乘境。 她以杀证道,杀戮越多,自身越强,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她不被心魔反噬自身,就是开掛的人生。 当然,其中代价极大,哪怕盛世降临,她也无法成仙。 其背负的无穷无尽业火魔障,天道绝对不会允许他成仙。 换言之,她成仙那一日,便是天道清算之时。 不过,杀怜殤自然不会在意,她踏入这条路后,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下后路。 其目光微动,看向身侧的道袍身影。 “大祭司,此战,结果如何?”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张之夷,这位可是葬魂殿能经久不衰的底蕴之一,若无张之夷,他们之中大多数早已陨落。 所以他们对张之夷,心中有感恩,敬佩,万分信任。 张之夷似乎推演出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在怒骂什么。 若非为了维持形象,他早已跳起来怒骂某个人,坑的好惨。 表面淡然平静,一副世外高人模样,不疾不徐道。 “有些危机,但不多,会逢凶化吉。” 眾人:…… 万富贵忍不住开口道。 “大祭司,只是一些危机?您確定?血魂族动用全部力量,麾下下附庸势力皆出动,断绝葬魂殿后路。” “血幽州各方势力虽然想驰援,都皆被挡住,无法驰援葬魂殿。” “咱此地,可谓是九死一生,何来变数?” 万富贵所言,也是眾人想说的。 装了万载,张之夷也不想装了,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道。 “安啦,贫道何时骗过尔等?” “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传令各方势力,与血魂族开启全面大战,这一次,要么血魂族灭,还血幽州一个朗朗乾坤,要么……额,没有第二个可能。” 眾人惊呆了,若非张之夷身份,他们真的想吐槽一句,大祭司你未免也太狂了。 杀怜上眉宇微蹙,疑惑看向张之夷,她总感觉今日的张之夷,有些不同。 出於信任,其不容置疑的声音,迴荡大殿。 “怎么,还在等什么?大祭司已发令,按照他所言去做。” “遵命。” 这便是葬魂殿,哪怕质疑,但也绝对不会抗命。 第345章 血魂城 房间中,杀怜殤一双血眸,直勾勾盯著张之夷。 张之夷諂笑一声,有些畏惧这女修罗,退后数步。 “杀堂主,看贫道做甚?” 杀怜殤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 “大祭司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你真有把握,此次能化险为夷?” 张之夷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贫道已看出,血幽州血魂族气运已尽,此次必灭无疑,不必担心。” “有些事,贫道暂时不能告诉你,但真相你很快会知道。” 杀怜殤沉默片刻,微微頷首,未曾多说什么。 按照张之夷的布局,结合葬魂城大阵,准备对付血魂族的进攻。 …… 与此同时,血幽州血魂族大本营。 血魂族强者九成被派出,围杀葬魂殿,牵制血幽州各方势力。 留下镇守族地者並不多,甚至是守卫鬆懈。 毕竟在这血幽州,哪怕是葬魂殿,也不敢踏足此地。 况且血魂族祖地中,沉睡著一尊尊恐怖老怪物,甚至是一尊渡劫大能,谁敢来犯? 放眼望去,血魂族占据血幽州真正的龙脉天势之地,十万血山,遍布各种琼楼玉宇,灵府修行道场。 一座传说中的天阶大阵,笼罩十万血山,渡劫之下,谁有资格踏入? 唯一的入口,是血魂城,一座设立在血魂族之外的巨城,负责接待各方臣服血魂族的势力之主,以及一些穷凶极恶的魔修,妖道之类。 顾命来到血魂城外,抬头看向这座巨城,其上空匯聚宛若汪洋般的黑色煞气,杀意之恐怖,令其方圆万里,没有任何生机,皆是枯败景象。 “血魂城……” 顾命轻语一句,背负双手,缓步靠近城池。 城门口並无修士把守,毕竟敢踏入血魂城的修士,要么是穷凶极恶者,要么是附庸血魂族的势力,要么是自寻死亡的大傻逼。 踏入城中,来往身影,皆身负凶煞之气,目光中带著恐怖杀意,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杀人的趋势。 这里的修士,不仅有旧术修士,也有不少新术修行者。 顾命的出现,引起不少修士注意。 他太特別了,整个人气质似謫仙,一副不染世俗的姿態,身上没有任何煞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类似白莲出淤泥,格格不入。 这些修士眼中带著玩味之意,將顾命视野为玩物,默不作声跟隨其身后。 其身后身影,越来越多,多到几乎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修士便会出现在其左右后方。 很快,一道身影挡住顾命去路,来者身躯高大,腰间悬掛著九个血淋淋的脑袋,手中拎著一柄血纹大刀。 砰! 大刀破开地方,掀起沙石,其目光冰冷,看向顾命。 “你似乎不属於这里,告诉本座,来此贵干,若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本座这腰间,恐將多一个脑袋。” 男子乃旧术修行者,一身炼虚圆满修为,气血旺盛。 他的年龄並不低,最少活了万载,之所以气血旺盛依旧,答案很明显,他依靠吞噬他人精血,维持气血不败。 所以这血城中的大多数旧术修行者,气血状態,皆处於巔峰,因为他们依靠的是换血,血祭之类的邪恶之术,维持生命。 四周看好戏的修士,纷纷露出玩味笑容,大声议论。 “是人头魔,这傢伙有个怪癖,杀了人,喜欢將其人头取下,悬於腰间,且需要保持人头新鲜,绝对不能超过一日,所以他需要每天最少杀十个人,今日似乎刚好差了一个,故意找麻烦呢。” “哈哈哈哈,人头魔这傢伙囂张跋扈,整个人看起来噁心极了,真希望他能踢中铁板,免得总是玷污血魂城。” “嘖嘖嘖,这小白脸……真不知道他是愚蠢,还是无知。” …… 顾命停下脚步,眸光淡淡看向人头魔,缓缓张口,语气不紧不慢,毫无波澜。 “关你屁事。”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吃瓜群眾纷纷后退,並非畏惧,而是怕人头魔发疯,波及他们。 血风忽然停滯,没有任何徵兆,人头魔猛然拔出血刀,身影化作血色流光,一跃而起,刀芒万丈,劈向顾命。 “臥槽,人头魔这疯子,杀个人而已,至於搞这么大声势?” “这大傻逼,破坏血魂城建筑,等著赔钱吧。”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越缺什么,越喜欢什么,这傢伙没脑子,所以喜欢收集脑袋。” …… 万丈血芒落下,整条街道被一分为二,周边房屋瞬间化作齏粉,血光呼啸,声响不息。 滚滚尘埃瀰漫,人头魔脸色忽然剧变,其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未曾发现顾命身影。 “该死,怎么会……” 忽然,其后脖发凉,整个人僵在原地,死亡的气息,笼罩其身。 顾命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身后,手中荣枯剑吞吐生死荣枯之意,落在其脖颈处。 “喜欢人头?不知道你是否试过,將自己人头掛在腰间,是什么感觉。” 噗嗤! 话未落,剑已动,仅仅一剑,其人头缓缓落下,被顾命拎在手中。 其神魂欲逃,被生死荣枯之力瞬间吞噬,无影无踪。 將其脑袋系在其腰间,顾命拍了拍他肩膀,未曾理会,继续前行。 尘埃散去,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將自己脑袋掛在自己腰间的人头魔,神色剧变,看向顾命的目光,带著浓浓忌惮。 “秒杀!!!” “人头魔可不弱啊,能瞬杀人头魔,此人实力必然是炼虚之人。” …… 顾命手持荣枯剑,未曾理会眾人纷纷恐惧,继续前行。 很快,他发现想要进入血魂族,似乎並不容易。 顿了顿,顾命目光扫过左边,缓缓抬剑,指向一道身影。 “你……过来。” 那背著竹篓的书生嘴角抽抽,转身便想逃。 噗嗤! 剑意破开其身躯,直接炸裂,化作血雾。 顾命懒得废话,这里的人,都是该死的人,自然不会和他们讲道理, “你,过来。” 这一次被选中的幸运儿,是一个妖嬈性感的大胸女子,其修行的术法,乃采阳补阴之术,身上融合上万其他男人的修为气息。 第346章 忽悠魂泊 女子脸色惨白,內心怒骂自己,没事看什么热闹。 她可不敢逃,急忙来到顾命身前,態度毕恭毕敬。 “大……大人,不知有何贵干?” “血魂族人在何处,带我去。” 女子一愣,寻找血魂族人?对上了,肯定是魔修,想加入血魂族。 毕竟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得到血魂族认可,便可成为血魂族护法长老什么的。 她缓缓鬆了一口气,嫵媚一笑。 “大人嚇死奴家了,还请隨奴家来。” 她走在前方,搔首弄姿,时不时回头,对著顾命拋个媚眼,並开始自我介绍。 “大人,奴家碧漾,你猜猜奴家如今多少岁?” 顾命眸光淡淡看了一眼碧漾,懒得搭理她,这种人尽可妻,乱杀无辜的魔修,利用完了,自然是赐予一死,浪费时间。 碧漾不自知,娇羞一笑,咯咯咯道。 “奴家今年已经一万三千岁月了哦,可却保持青春容貌,便是因为奴家所修功法,” “大人若是愿意,与奴家阴阳交合,可相得益彰哦!” “闭嘴,带路,否则死。” 碧漾被顾命散发的冰冷杀意嚇得一个颤慄,急忙闭嘴,规规矩矩带路。 此刻,四周看热闹的魔修,皆以为顾命闹这一出,目的是为了引起血魂族注意,加入血魂族。 “呵呵,加入血魂族可没那么容易,咱之中不缺合体境魔头,可依旧无法加入血魂族,得血魂族重用。” “是啊,血魂族看中的可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利益,能给血魂族带来天大利益。” “这傢伙真特么过分,什么也不知道,便拿我等祭剑,靠北了!” “唉,算了算了,大家都是魔修,打打杀杀才是常態。” 眾魔修嘀咕几句,隨后各自离去,並未太过在意。 …… 在碧漾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座琼楼天闕处。 此宫闕宏伟华丽,高万丈,宛若一座巨峰,横立天地之间。 在宫闕上方,血色神霄破天穹,刺目光芒不停歇流转。 顾命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座古老传送阵,而这血芒神霄,便是进入真正的血魂族传送通道。 类似这种古族,一般需要血脉开启阵法,还需要重重核查,顾命唯一的选择,是让驻守此地的血魂族人,亲自带自己进入血魂族中。 来到巨大宫闕外,门口处盘踞著两头凶兽,一头拥有蛟龙血脉,形似龙,一头拥有六翼魔虎,凶威滔天。 碧漾停下脚步,看向顾命。 “大人,到了,此地便是血魂族於血魂城中的道场,不过您若想踏入其中,需要依靠自己哦,奴家可没有这种能力。” 顾命未曾开口,碧漾犹豫片刻,小声道。 “大人,那奴家走了?” “我送你一程。” 碧漾微愣,还未回过神,顾命隨意一剑,將其身躯撕碎,神魂俱灭。 收起荣枯剑,顾命负手而立,缓步向宫闕走去。 两尊凶兽见顾命胆敢踏入血魂族道场,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口,便欲將其吞噬。 顾命未曾多看一眼,身影继续前行,待两尊大凶攻击落下时,顾命身影诡异消失,令两头凶兽面面相覷,迷茫不解。 片刻后,它们又继续匍匐在地面,继续呼呼大睡。 至於顾命,则通过空间之术,轻易踏入血魂宫闕中。 刚刚踏入其中,一道道强大气息復甦,锁定顾命身影。 前方血雾喷涌,一道身影缓步走出,眸光高傲,带著轻蔑之色,看向顾命。 “好大的胆子,未经允许,私自踏入此地,若不给个合理解释,今日便是你死期。” 来者浑身散发著合体圆满气息,乃血魂城城主,魂泊。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不疾不徐开口。 “我来此地,自然並非无的放矢。” “不久后,这血幽州天下,將是血魂族的天下,在下不才,欲在血魂族討个职位。” 魂泊眉头一挑,来了一丝兴趣,他可不认为,眼前这神秘莫测的青年,淡然自若的青年,会是一个无脑之辈。 “有些意思,给本座一个允你成为血魂族一份子的理由。” 顾命陷入沉默,能让血魂族心动的玩意,他有点多,一时半会不知暴露什么为好。 魂泊也不著急,他倒想看看,此人有什么资格,让血魂族心动。 片刻后,顾命嘴角上扬,看向魂泊。 “確实有些本事,乃一名五品天命师,不知可能入贵族之眼?” 魂泊瞳孔瞪大,僵在原地,不可置信重复询问。 “你说什么?” “天命师。” “几品?” “五品。” 魂泊沉默,身躯却因为激动而颤慄,当年血魂族大祭司陨落后,他血魂族虽然又诞生一尊七品天命师,但压根奈何不得葬魂殿。 正因如此,让那葬魂殿一次又一次逃脱。 虽然此次葬魂殿必死无疑,但若是他能替族中寻得一尊五品天命师,这功劳,足以让他获得进入封禁神源的名额。 虽然血魂族修行之法,能很大程度延续寿元,但只有封禁神源中,才有机会真正摆脱末法时代的岁月侵蚀,续修大道。 魂泊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顾命,但態度却恭敬许多,一尊五品天命师,无论放在何处,皆是堪比渡劫大能都地位,绝非他魂泊能招惹。 魂泊眯了眯冰冷眸子,他要先確定,眼前之人,是否真是一尊五品天命师。 “道友,口空无凭,若你能证明自己是……” 其话音未落,便见顾命周身玄奥莫测的道韵流淌,天地风云变化,引动天命异象,一股不可言喻的气息,笼罩其身。 那一刻,魂泊感到毛骨悚然,他感觉自己的秘密,似乎在顾命面前,无所遁形。 这一幕,嚇得他急忙开口。 “够了,我相信阁下,还请收手。” 魂泊虽然觉得顾命不敢对他不利,但这种被人看精光的感觉,確实不如何。 且天命师的能力强大而诡异,传说中天命师可斩人气运,若真如此……魂泊看向顾命的目光,充满忌惮。 待顾命收敛气息后,魂泊急忙拱手一拜。 “前辈,请。” 第347章 谋划 殿內,魂泊不安坐在顾命对面,眼中既有忌惮,也有狂喜。 一尊五品天命师……据说血魂族主族中,那尊神秘强大的古老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乃四品天命师。 除了那位,血魂族主族中,最强大的天命师,也只是六品。 若自己能替这一脉引入一尊五品天命师,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前途將有多光明,照的他晚上压根睡不著。 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將顾命引入血魂族中。 虽然血魂族祖地沉睡著这一脉渡劫老祖,压根无惧任何威胁,但为了自己前途,还是得谨慎。 他沉吟片刻,开口询问。 “前辈,非我不信你,此事牵扯甚大,还请前辈告知来歷,若前辈身份存疑……哪怕前辈是一尊五品天命师,也没有资格挑衅我血魂族。” 魂泊语气中带著丝丝威胁,他目光死死盯著顾命,似要看出些端倪。 然顾命神情淡然依旧,並无丝毫变化,压根看不出任何问题。 他不紧不慢自顾自倒茶,轻抿一口,面无表情开口。 “来歷……听说过天机阁吗?” 魂泊神色剧变,他自然知道天机阁,这苍灵大陆,谁人不知天机阁。 曾经的天机阁,別说是血幽州血魂族,哪怕是主族,亦不敢轻视。 “前辈来自天机阁?” 顾命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脸上微不可见闪过一缕骇人杀意。 “天机阁,已是过去,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那所谓的圣师,杀我师尊,灭我天机阁……若非师尊拼死將我送出,以我的修为,如何能逃脱那人的追杀。” “呵呵,他就是个魔鬼,一个道貌岸然之辈,灭我天机阁,毁我天机阁无数载岁月基业,真该死啊!!” 看著顾命眼中闪烁淡淡骇人杀意,魂泊心中大喜。 血魂族与各方势力不对付,本就打算对付圣师,如今眼前之人的出现,简直是苍天眷顾。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竟碰见如此好事。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继续试探。 “天机阁覆灭之事,细节鲜有人知,不知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顾命沉默片刻,长嘆一声,將此中细节,一一告知,当然,这是杜撰的。 以他的天命欺骗之术,魂泊就是他掌中提线木偶,隨意玩弄,压根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 乃至血幽州血魂族中的天命师,在顾命身前,和个瞎子一样,无法感知任何危机。 半个时辰后,魂泊啪一声拍桌而起,感同身受愤怒怒骂圣师。 “那傢伙,自视清高,却滥杀无辜,还什么圣师,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跳樑小丑罢了。” “哼,前辈放心,只要你加入血魂族,成为我血魂族大祭司,必然助你復仇,先杀其弟子,再灭其道统,杀其全家。” 顾命:…… 他目光平静看向此人,差点忍不住一剑攮死他。 魂泊转身,信誓旦旦向顾命承诺。 “前辈放心,待我上稟族中,便请您前往族中,成为我血魂族大祭司,自此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命则是慢悠悠开口。 “太麻烦了,你试想一下,若你上稟,你头顶上的有些人,会眼睁睁看著你获得如此大功劳?必然会有人取而代之。” “到时候,这功劳如何分配,他们说了算,与你有何关係?” “若我猜测不错,你想必背景並不强,否则也不会沦为血魂城城主,对吧?” 魂泊神色剧变,恍然大悟,心中莫名后怕,若真如此,自己岂不是白干?替人打工? 顾命则继续欺骗。 “我见你这人不错,今后想必能成为我左膀右臂,如何选择,你应该明白。” 魂泊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地,恭恭敬敬道。 “愿为大人俯首。” “很好,我很满意你的態度,直接带我进入血魂族,此功劳,谁也抢不走。” “我再替你美言几句,今后你便是我的左右护法,如何?” 魂泊感激涕零,不停向顾命保证,今后他只忠於顾命一人。 看著魂泊忠诚的狗奴才模样,顾命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起身。 內心决定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利用御兽之术,將其控制,开始布局针对血魂族主族的计划。 在魂泊毫无防备之时,顾命双眸开闔,以天命之术,构造一个虚幻世界。 这一切,按照其思想中意愿在运行,他將此地各种美女唤来,招待顾命,与其结交。 顾命感动之下,与其结拜……! 现实是,他依旧跪在地面,整个人完全失去意识,宛若傀儡一般。 顾命抬手,截取一缕神魂,进入其精神世界,悄无声息留下神魂烙印,控制其行为意识。 “太蠢了。” 顾命摇了摇头,再次感慨天命师的强大与恐怖。 可隨意玩弄他人命运,被卖了也替其数钱那种。 由此可知,逍遥天痕到底有多可怕,仙人之下,他可隨意摆弄眾生命运。 哪怕传说中的仙人,恐怕也很难奈何他。 以逍遥天痕的能力,踏入仙的世界,也可如鱼得水。 …… 一炷香后,魂泊起身,站在顾命身前,毕恭毕敬一拜。 “主人。” “嗯,走吧,有点自己的思维意识,你今后作用可大著呢。” 顾命起身,嘴角上扬,很是期待自己送给血魂族的礼物。 试想一下,大帝之爭那一日,血魂族精心培养出的最强者,倒戈相向,持刀杀向他们,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在魂泊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传送通道处。 有魂泊带领,负责镇守此地的血魂族强者自然不会阻拦。 魂泊以血脉之力,加上一块血血魂令,这才真正开启通道,带著顾命踏入血魂族祖地。 血魂族祖地,与这充斥著混乱与杀戮血幽州截然不同,此地鸟语香,灵气充沛。 血魂族新术修行者,皆於此地,大放光彩,各显神通,相互比试论道。 看著这一幕,顾命反而更加坚定对血魂族的覆灭之心。 他们取之不尽的资源,他们的无忧无虑,他们的快活自在,皆建立在亿万无辜生灵累累白骨之上。 第348章 灭血魂族 顾命並未直接动手,覆灭血幽州祖地中的血魂族。 而是以毕生所学,在血魂族地下万里,构建一个血魔池,將储物戒中的血魂族血脉之力,融於其中,並截取一缕神魂,以无上仙术与血脉合二为一。 布下噬灵阵,可汲取血魂族死后灵烬。 他要以血魂族祖地中无数血魂族人之命,炼製化身,创造一个可怕的怪物,送给血魂族。 此法有伤天和,乃禁忌邪恶之术,魔修所为,但顾命並不在意,反正这天道意志,也奈何不得他。 血魔池布置在地下万里,且其周遭,以各种绝强防御阵法,吸收地势之力,避免待会儿打起来的余威,波及此地,毁了血魔池。 解决一切,顾命回到地面,看向魂泊。 “进入阵法,守护在此地,避免被波及。” “我会再控制一些血魂族人,与你同避开这场劫难,一同离开此地,前往血魂主族。” 只剩下魂泊一人,难免会引起怀疑,活下来的血魂族人多一些,质疑便少一些,更有利於自己即將出世的化身,进入血魂主族。 “遵命。” 魂泊留在此地,顾命回到地面,抓住不少血魂族天骄,以御兽之术操控,躲藏在血魔池阵法中。 布局完成,接下来便是一场杀戮,一场迟到万载的血海深仇。 顾命不再隱藏自身,光明正大,朝血魂族主殿方向走去。 仅仅一瞬间,他的出现,便引起无数血魂族人的注意。 一名血魂族炼虚护法,挡住顾命去路,冷声质问。 “你是谁?为何本座从未见过……” 噗嗤! 一道剑光划过,血魂族护法身躯直接爆裂开,化作血雾,死后的力量並未反哺天地,而是被血魔池吸收。 杀戮开始那一刻,留守的血魂族强者纷纷现身,杀向顾命。 哪怕派遣九成血魂族修士离去,留下的血魂族人数量,亦有百万之多。 满天身影,裹挟骇人杀意,直接杀向顾命。 他们甚至懒得质问,只想杀死顾命。 顾命缓缓抬头,天幽之力宛若猩红龙蟒,縈绕其身而出,其周身滚滚灵力罡风,比之血魂族的邪恶力量,更加邪恶。 双眸开闔,天幽葬命诀三层完全开启,其气息自炼虚初期,疯狂攀升,转瞬间,踏入大乘境初期。 恐怖的力量宛若神霄一般,破云贯日,横压天地。 手中荣枯剑现身,黑白生死荣枯之力,化作雾龙縈绕,身后四种异火化作狰狞龙首,自天地之间咆哮,嘶吼。 那恐怖的气息,瞬间將方圆十万里直接凝固,天穹中密密麻麻身影,皆於此刻,动弹不得。 顾命面无表情抬头,长发化作绚烂之色,隨风狂涌,声音不大,却如天落。 “渡劫不出,谁可奈何我?还不醒来,我便屠尽整个血魂族。” 声音落下那一刻,恐怖的力量自天穹爆发,满天血魂族人,宛若烟一般,轰然炸裂。 血雾滔天,皆诡异消失不见。 顾命踏空而行,所过之处,血魂族无论是行將朽木者,亦或者年幼孩童,皆一个不留。 顾命不喜杀戮,但他明白一个道理,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最重要的一点,是血魂族本就是天庭种下的祸乱,他们的血脉骨子里的使命,是杀戮,是毁灭。 顾命若心慈手软,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此方天地无辜生灵。 杀戮刚开始不到半柱香时间,一道道恐怖气息,自沉睡中復甦,气息宛若神光柱一般,冲天而起来。 整整二十六尊血魂族大乘境底蕴,皆破开神源,气息极尽復甦,再次降临世间。 他们一个个杀意滔天,凝视顾命方向。 “该死,我等这才沉睡不久,为何会发生此事。” “难道这是我血魂族之劫吗?不应该啊,若有大劫之,我等岂会无法感知。” “你到底是谁?血幽州並无你这等强者,我血魂族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屠杀我血魂族无辜族人。” …… 顾命神色漠然依旧,身影闪烁间,踏至九天。 “无辜?你血魂族造下的杀孽还少吗?提无辜二字?尔等也配?” “今日灭你血魂族,谁来也无法阻止。” “猖狂。” 二十六尊大乘境强者怒髮衝冠,怒吼一声,联手杀向顾命。 一场旷世恐怖大战,自此爆发,若非有天阶阵法笼罩,血魂城恐怕也將於余威之下寂灭。 这场廝杀,没有任何意外,一尊尊绝世强者,活了十几万载的恐怖存在,陨落於顾命之手。 战斗的力量波动,將整个血魂族祖地覆灭,血魂族族人,无一倖免,死在其中。 不久后,天地死寂一片,所有血魂族老祖,全部被顾命一人屠尽。 此刻,其脸色煞白,力量消耗极大。 其平静的目光,看向血魂族深处,那神秘莫测之地。 “怎么,堂堂渡劫大能,竟畏惧我这区区炼虚修士,可笑。” “我已屠尽你这一脉底蕴,你难道不想將我,杀之而后快吗?” 顾命话音落下,虚空忽然破碎,一道披头散髮,佝僂身影,一袭血纹袍,出现在其对面。 他出现的剎那,虚空如玻璃一般,猛然破碎,根本无法承受其恐怖的力量。 血魂族这一脉渡劫老祖,最强者,魂无甲缓缓抬头,那双浑浊冰冷的眸子,看向顾命。 “本座並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魂无甲生性多疑,哪怕顾命藉助秘法,修为踏入大乘境初期,对他这渡劫而言,亦不过螻蚁。 他亦格外谨慎,利用血魂族二十六尊大乘强者的命,消耗顾命的力量。 顾命双手杵著荣枯剑,不紧不慢开口。 “你自然不认识我,毕竟你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认识我。” “不过……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魂无甲看不透顾命,並不敢隨意出手。 “哦?愿闻其详。” 顾命眼神带著丝丝戏謔,轻声道。 “我曾有自己的名字,但我今日,並非为了自己而来,所以不提也罢。” “若非要给一个名字,我喜欢別人称我为天公先生,因为天公先生,不仅是我,亦是眾生,是那死在血魂族手中,亿万万无辜生灵。” 魂无甲瞳孔微凝,他未曾听说过什么天公先生之名,太虚皇朝之事,压根没资格入其耳。 第349章 血幽州的新时代 “胡言乱语,本座不知你何来的底气,孤身杀入血魂族,但若你觉得,凭你的力量,可杀了本座,未免异想天开。” “你不会明白,渡劫与大乘的差距有多大。” 魂无甲冷声开口,气息极尽復甦,那恐怖程度,直接笼罩整个血魂族祖地,大地山河因其恐怖的气息,直接坍塌。 九天云霄在其气息的笼罩下,宛若滔天骇浪一般,隨其心意而变化。 其体內力量交织,演化各种古老凶兽,於其身后咆哮嘶吼,匯聚成血魂真身。 那血魂真身太过恐怖,宛若一尊古老神魔,脚踏山河大地,头至九天云霄,呼吸吐纳,引动云霄翻涌。 那浩瀚威压,似天道崩塌一般,压得万物眾生颤慄。 顾命虽然杀了不少渡劫强者,但他不得不承认,渡劫这个级別的恐怖,超出凡人认知,力量已经无限接近爆星,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星辰。 苍灵大陆这种古老而神秘的庞然大物,哪怕大帝也无法將其击沉,它的存在,可不仅仅是星辰大陆那么简单,而是有天道意志庇护,法则大道交融其中,並非力量足够强大便可毁灭。 魂无甲身影腾空,落在血魂真身之上,目光漠然看向顾命。 “螻蚁,你还觉得,你可杀本座?本座修行至今,岁月之漫长,横跨时代,你何来资格杀本座?” “你虽诡异,强大,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万般皆虚妄。” 顾命不再犹豫,他知道依靠天幽葬命诀以及自己的其他手段,確实奈何不得魂无甲。 “是吗?那便试试。” 低语一句,顾命收敛气息,手中荣枯剑消失。 看见这一幕,魂无甲面色微变,修行漫长岁月的直觉告诉他,若任由顾命继续,自己必死无疑。 他仰天怒吼,引动血魂真身,只手遮天万百万里,气息直接贯穿天阶大阵,惊动祖地之外世。 “血魂灭世掌!” 那縈绕毁灭与杀戮气息的遮天巨掌,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空破碎,密密麻麻猩红雷霆交织其上,吞噬光明,裹挟黑暗与死亡而临。 顾命口吐绚烂焰屑,四大异火瞬间爆发,於掌间融合,转瞬之间,一朵异火莲缓缓出现。 没有任何的威势,仅仅是一朵美丽而妖艷的火莲,破空而去。 魂无甲愣神间,血魂灭世掌已落下,顾命身躯,於这一击之下,瞬间化作齏粉。 火莲爆发,吞天灭地的力量化作无尽灭世火狱,直接吞噬其身躯,將天阶阵法撕碎,包括整个血魂城,城中所有魔修,以及血魂城周遭万里之力,皆化作死寂之地。 若非天阶阵法的阻拦,这股力量波动將更加恐怖。 许久后,余威平息,目之所及,儘是疮痍。 血幽州无数势力被惊动,堂堂血魂族祖地,竟然……被人横推了?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无数势力心中,泛起滔天波澜,震撼非常。 原本投靠血魂族的势力得知此事,瞬间倒戈相向,联手其他势力,屠杀血魂族人。 负责围剿葬魂殿的血魂族强者得知此事,心如死灰。 他们虽然出动九成力量,围剿葬魂殿,但他们之中,最强者不过合体境,多数是合体之下,真正的底蕴大乘境强者,以及渡劫老祖,皆在祖地。 就这还被人一锅端了,他们这些剩下的血魂族人,怎么可能挡得住那神秘强者。 一瞬间,局势逆转,血魂族收拢力量,败逃其他地方,欲逃离血幽州。 葬魂殿虽然懵逼中,但在张之夷的带领下,揭竿而起,號令整个血幽州,围杀血魂族,绝对不能给血魂族东山再起的机会。 甚至为了防止一些血魂族的狗腿子鱼死网破,葬魂殿承诺,若及时悔改,过往一切,可既往不咎。 然后,整个血幽州所有势力,修士,纷纷出手,追杀血魂族。 短短几天时间,血魂族从曾经的霸主,沦为过街老鼠,被天下追杀。 …… 话分两头,顾命再次復活后,借命者,竟然是魂无甲本人。 转念一想,也很合理,自己將血魂族祖地灭了,魂甲那个年纪,他的亲人大概率都是大乘级別强者,早已死绝,所以只能献祭他本人,復活自己。 【恭喜宿主,献祭魂无甲,復活自己,並抽取到血魂族本命神通,血魂真身。】 血魂真身,有些类似古妖法相,顾命用不上,但他的化身可以用。 这可是渡劫级別老怪物顿悟的血魂真身神通,相当於让他的化身,直接少走不知多少岁月的路。 翌日,顾命回到血魂族遗址,来到地下五千里。 为啥是五千里……自然是因为毁灭的力量,將大地世界撕出五千里的巨坑。 幸亏顾命机智,將血魔池布置在地底万里,否则这股力量,他的化身,以及掌控的傀儡,尸骨无存。 此刻,血魔池中,吞噬无数血魂族人死去的灵烬,融合而成的婴儿化身,自其中缓缓出现。 这具化身,从头到尾,除了元神,皆是血魂族的精粹,完美到极点,天生的血魂族道种。 顾命很满意,目光看向魂泊等数十人。 “带著他离去,我会保证你们,安全离开血幽州。” “遵命。” 他的化身,与自身意念相通,顾命可依靠天命之术,庇护眾人避开追杀,前往血魂族。 待他们离去后,顾命將血魔池毁灭,未曾留下任何痕跡,免得留下把柄。 解决此事后,顾命悄无声息离去,有些故人,还是要去见一见。 …… 对血魂族的追杀,一直在持续,可以说整个血幽州,只要是修行者,皆加入这场追杀之中。 血幽州被血魂族掌控的无数岁月,造成的黑暗与死亡,哪怕是魔修也感到心悸恐惧。 如今天赐良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血魂族还是有不少族人,逃离血幽州,隱藏身份,潜伏在眾生之中。 葬魂殿。 隨著血魂族的覆灭已成定局,葬魂殿理所当然开始大肆吞噬各方地盘,资源,还有大量修士投靠,加入其中。 这个时代,血幽州的主角,註定会是葬魂殿。 第350章 下个时代,再见 殿中,杀怜殤安排好一切,便来到后堂。 面对杀怜殤质问的目光,张之夷諂笑一声,不敢对视。 “大祭司,你是否认识那灭了血魂族的神秘人?” 杀怜殤性子不喜弯弯绕绕,直言询问。 张之夷沉默片刻,轻嘆一声,微微頷首道。 “认识。” 杀怜殤眸光一凝,死死盯著张之夷,正欲开口继续询问之际,房间中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看见来者,本精神紧绷的杀怜殤,忽然鬆懈,冰冷无情的脸上,浮现丝丝动容与复杂。 她不可置信看向那道身影,那道熟悉又令她陌生的身影。 张之夷深深看了一眼顾命,万载后再见,他已经完全看不透顾命。 如今的他,已入暮年,而顾命,年轻依旧,岁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跡。 顾命看向二人,脸上浮现淡淡笑容,轻声开口。 “二位,许久不见。” 二人沉默,杀怜殤娇躯一颤,似还未反应过来。 张之夷则直接黑著脸,骂骂咧咧。 “你这傢伙,將这么大个烂摊子丟给贫道,可害苦了贫道,因为你贫道丟失了多少乐趣……” 其话音未落,顾命直接塞给他一个储物戒,懒得与其废话。 果不其然,张之夷看见里面的好东西,老脸笑的像个菊一般。 顾命摇了摇头,內心感慨,这老道还是老样子,贪財心性不变。 但顾命很欣赏张之夷,贪財归贪財,品行绝佳,一诺千金。 “嘿嘿,殿主,你可太客气了,贫道留下,又不是为了资源。” “还我?” 张之夷瞪了一眼顾命,呵呵冷笑一声,將储物戒收入囊中。 “你怎好意思要回去。” 顾命自然不是真的打算要回,不再理会张之夷,看向沉默低著头的杀怜殤,轻嘆一声。 “小妮子,抱歉。” 杀怜殤摇了摇头,抬起头,自那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活著便好。” 万语千言,心中万般苦楚,化作简简单单四个字。 顾命顿了顿,轻声道。 “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皆可答应你。” 杀怜殤则是摇了摇头,她缓缓坐下,双手撑著脑袋,眼神迷茫。 “我……不知道,血魂族灭了,你也回来了,未来的路,我又该去往何方?” 一时间,杀怜殤陷入迷茫,她对执掌天下並无兴趣,她的杀戮,因为仇恨执念而存在。 当仇恨消散,杀怜殤竟心生迷茫。 见状,顾命眉宇微蹙,若不引导杀怜殤寻到她的路,她要么会陷入心魔,身死道消,要么彻彻底底沦为没有感情的魔修,滥杀无辜。 他坐在杀怜殤对面,取出几坛酒,招手示意张之夷过来。 “今日不谈天下事,不论未来,不醉不休。” 张之夷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急忙附和。 “殿主说的有道理,杀堂主,今日殿主归来,血魂族覆灭,不必忧愁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杀怜殤微愣,笑著点了点头。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 其笑容有些苦涩,悲凉,令人心疼。 顾命头疼,暂时不考虑那么多,先痛痛快快醉一场再说。 隨后,三人笑谈过往,醉论未来。 对於二人,顾命除了一些特別的事一笔带过,讲述他这些年的一些经歷。 二人自然也在述说自己的万载过去。 张之夷与顾命,若有若无引导杀怜殤敞开心扉,与过去释怀。 在这个过程中,顾命以天命之术,暗中將其修为压制,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进入醉酒状態,彻底放开自我。 杀怜殤不再偽装,像个可怜无家可归的小女孩,述说心中委屈,抽噎声不停。 张之夷嘴角抽抽,他有些想逃,害怕待杀怜殤酒醒后,提著修罗刀追著自己劈。 顾命则平静看著杀怜殤,温柔摸了摸她脑袋,在他心中,杀怜殤更似一个小孩子,只不过她选择了这条充满仇恨与杀戮的路。 如今,其大仇得报,顾命希望替其拔出这颗仇恨的种子,让她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许久后,杀怜殤趴在桌面,竟难得睡著。 一睡,便是整整一个月,未曾醒来。 顾命与张之夷未曾打扰,將她抱起,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她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张之夷赞同点头,离开房间后,二人来到高处,顾命看向老去的张之夷,开口询问。 “老道,今后有何打算?” 看著顾命再次递来的醉生梦死,张之夷翻了个白眼,还是接过酒,畅饮一口,嘿嘿一笑,看向远方道。 “末法时代,贫道怕是无法支撑太久,打算寻个好地方,睡到下一个时代。” 顾命很支持他的选择。 “需要我帮忙吗?” 张之夷笑了笑,摇头拒绝。 “不必,我的沉睡方式不同,不会藉助神源。” “而是將自己真正葬下,陷入假死状態,无限轮迴后,再次醒来,或许便可成仙。” 顾命惊讶看向这老道,打量著其身躯,竟有些看不透他……不过,顾命確实一直未曾真正看透过他。 张之夷慢悠悠道。 “放心,贫道的道不同,只不过忘了一些东西,需要依靠沉睡,自葬,於轮迴中寻找真我。” 他满脸幽怨,看向顾命。 “若不是你,贫道早已自葬地下,罢了,迟一些,也不影响。” 张之夷起身,面色认真,郑重拱手,道。 “顾兄,与你这段因果已了却,贫道该走了,山高路远,若有缘,终有再见时。” 顾命起身,回了个礼。 “好,待未来,你我再坐而论道,共饮千杯。” 张之夷深深看了一眼顾命,二人皆有秘密,夷皆未曾过多询问。 “哈哈哈哈,好,愿再见时,你我皆是你我,未曾改变。” 张之夷走了,没有太多的不舍离別,走的很果断。 顾命目送他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 “有趣的人,张兄,下个时代再见。” 顾命孤身坐在高处,看著这世间风景万千,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走完这条路,结束上个时代的因果,与故人告別后,他也將开始自己新的旅程,去认识新的道友,去看看新的时代,去感受这红尘百態。 第351章 敬太平盛世 一月后,杀怜殤醒来。 如今的她,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气。 “考虑好了?” 杀怜殤笑著点了点头,认真看向顾命。 “殿主,我欠诸葛破云太多太多,他守护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却一直被仇恨蒙蔽,忽略他的好。” “这一次,换我去寻他,只要这世间真的存在轮迴,无论万水千山,我总会寻到他。” 杀怜殤眼神坚定,继续道。 “这一世不行,那便下一世,下下世,哪怕万世轮迴,我亦无悔,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和他之间的承诺。” 顾命露出笑容,很欣慰杀怜殤终於寻到自己的路,有了新的目標。 虽然她这条路很难,但道阻且长,行则將至,这世间,只要有毅力,足够坚持,没什么能阻拦脚下的路。 “好,我相信,我也相信,诸葛破云在等你。” “多谢先生。” 杀怜殤深深一拜,换了称呼,代表她自此以后,与葬魂殿,再无关係。 顾命將其扶起,拍了拍她肩膀,笑道。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相信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的一些礼物,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杀怜殤未曾拒绝,收下储物戒后,看向顾命。 “先生,此行一別,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保重。” “保重。” 杀怜殤离开房间,公开宣布,自此以后,不再过问天下事,离开葬魂殿。 天杀堂堂主之位,让於自己早已选择好的继承人。 各大堂主震惊后,纷纷送上祝福,恭送这位守护葬魂殿万载的守护神。 杀怜殤离去后,葬魂殿並未解散,但名存实亡。 各大堂主带著自己麾下之人,离开葬魂殿,在血幽州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延续葬魂殿的使命。 至於葬魂殿总殿,则只留下一些人镇守此地,成为过去。 顾命未曾现身,悄无声息离去。 他建立葬魂殿的初心,是为了对付血魂族,还血幽州一个朗朗乾坤,如今血魂族覆灭,葬魂殿的使命也隨之终结。 亦或许,葬魂殿脱离旧身,將拥有新的目標。 离去后,顾命回了一趟太虚皇朝,他並未现身,去破坏故人安寧的生活。 血魂族覆灭后,太虚皇朝再也无需担心来自外界的破坏。 太虚皇朝,比之万载之前,更加团结,上下一心,於这个混乱世道,建立一方太平盛世。 无涯城,百里青寒虽修为踏入合体境,但已有白髮,气血开始步入暮年。 他依旧守护在无涯城,默默守护著此地镇魔卫,守护著一方太平盛世。 在他身边,多了一名貌美温柔的女子,伴其左右。 二人隱居在一个简单的小院中,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一日三餐,简单四季,便是他们的一生。 顾命隱藏在暗中,窥探著二人幸福美满的日常,脑海中闪过曾经与百里青寒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替百里青寒感到开心。 他未曾现身,打扰他们的生活,故人安好,便已足够。 此刻,院中。 不知为何,百里青寒脑海中忽然浮现一道故人身影,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黯然。 其身侧的温柔女子见状,知晓其心思,轻轻將其脑袋揽於怀中。 “青寒,又想天公先生了?” “嗯……他若还在,想必如我这般,也有了白髮。” 女子轻笑一声,拉著百里青寒来到凉亭中,取出一些酒水,陪百里青寒共饮。 百里青寒看著女子,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得妻如此,此生之幸。” “能嫁於你,亦是我此生之幸。” 百里青寒轻笑一声,与女子举杯共饮。 他终究还是解开心结,与自己心爱的女子,修成正果。 就在此时,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脏兮兮跑来。 “爹爹,娘亲。” “溯儿,怎又弄的浑身脏兮兮的,这么大人了。” 百里青寒略显无奈开口,替其掸去灰尘,宠溺揉了揉他脑袋。 少年嘿嘿一笑,忽然取出一个储物戒,在百里青寒眼前晃了晃。 “爹爹,刚才我碰见一个大哥哥,他让我交给你,说是爹爹的故人。” 百里青寒微愣,与女子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那人何样?” 一边接过储物戒,一边询问道。 神识扫过,里面有大量修行资源,还有紫灵神源,还有不少灵鳶酒,以及醉生梦死。 百里青寒神色僵硬,整个人定格原地。 少年挠了挠头:“那人身著黑衣,长髮披肩,生得很好看,很特別,就像个仙人一样。” 百里青寒猛然起身,神识瞬间扫过整个无涯城,身躯止不住颤抖。 但他怎么可能寻到顾命的身影,甚至寻不到他的气息。 女子看出异样,关切询问。 “青寒,怎么了?” 百里青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灵鳶酒,复杂一嘆,轻声道。 “是他……他真的回来了,那傢伙,回来了,也不见一见。” 女子神色微变,失声惊呼。 “这……传说中的天公先生吗?青寒,他绝对未曾走远,你若开口,他必然会现身。” 百里青寒沉默许久,再次坐下,打开酒罈,笑了笑,道。 “见与不见,並不重要,只要他还活著,便好。” “正如他所说,这天下人人皆是天公先生,又何必执著於再见,你我所见的任何一人,皆是他的化身。” “不过不得不说,这傢伙还真是阔气,这么多好东西,说给便给。” 百里青寒抬头,看向远方天际,举起酒罈,轻声道。 “顾兄,敬你,愿你此去,顺心如意,万事安好。” 云霄中的顾命淡淡一笑,取下腰间酒壶,隔空回敬。 “多谢,百里兄,愿你亦是。” 仰头饮下,顾命转身,离开此地。 他只是个岁月行者,孤独的长生者,故人安好,幸福美满,便足矣。 他来到无涯城墓园,祭拜所有为了信仰战死的镇魔卫。 这些人,他还记得他们曾经的模样,记得那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皆是值得尊敬的英雄,哪怕世人忘却他们之名,顾命会永远记得。 “敬太平盛世,敬眾生无恙,敬诸位天公先生。” 深深一拜,顾命离开此地,前往太虚皇朝,去见一见故人现状。 第352章 师尊,您与葬魂殿,有何关係? 太虚皇朝,皇城。 再次回到此地,许多故人,已经化作一抔黄土。 盖九绝等曾经的镇魔司指挥使,本就已过巔峰时期,加上那场大战留下的隱疾,隨著末法时代降临,终究还是未曾撑过来,已经离去。 顾命来到墓园,祭拜盖九绝等人,也祭拜那场战斗,死去的英雄。 来到城中广场处,顾命看见两尊巨大雕像,屹立於天地之间。 来来往往祭拜者,不计其数,香火不断。 顾命负手而立,缓缓抬头,平静看向自己的雕像,忽然笑了笑,轻声喃喃。 “未曾忘记来时的苦难与牺牲,这一切,值得。” 或许,正是因为这世间,存在许多类似太虚皇朝这种势力,顾命觉得,这芸芸眾生的命运,不该沦为那些至高无上的玩物,任由他们收割。 这一刻,顾命更加坚定,自己的路並没错,他要改变时代,改变眾生的命运,助这眾生,挣脱枷锁。 他们的生与死,不该是任何人一言诀之。 人群中,顾命身影忽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悄无声息,来到皇宫中,看见那曾经的少年,如今已有了白髮,坐在案台处,励精图治,批阅奏章。 夜色已深,李承天依旧未曾休息,全身心投入在如何发展太虚皇朝,如何让这太虚皇朝盛世,得以为继。 血魂族覆灭,葬魂殿名存实亡,时局动盪,各方势力纷纷冒头,开始新一轮的爭锋,抢夺资源,地盘。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所以李承天要做的,是让太虚皇朝不会因为这动盪大势而倒下。 长嘆一声,李承天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喃喃。 “麻烦,太虚皇朝虽然比之万载前更加强大,但想要真正於末法时代立足,成为血幽州霸主之一,还是太难了。” “不成霸主,终究还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李承天明白,真正的太平盛世,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上,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此事,其身侧负责服侍的贴身太监不忍,小声开口提醒。 “陛下,您已持续多日未曾休息,不可操劳过度。” 李承天摇了摇头,形象显得有些繚乱,轻嘆道。 “若寻不到解决之法,本皇怎能安心。” “时局动盪,太虚皇朝不仅需要在乱世中保身,还需要趁机变强,这是太虚皇朝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不知需要再等待多少万载。” “退下吧,本皇再思量思量。” 贴身太监还想多说什么,却又无奈一嘆,恭敬退下。 自从盖九绝这些老一辈一个个坐化后,便无人能劝解李承天,他只是区区太监,有心无力。 “诺,奴婢告退。” 李承天未曾抬头,盯著血幽州地图上各方势力分布情况沉思。 “若是葬魂殿愿意成为血幽州新的霸主,自然可以稳定局势,可惜那位女修罗不知何故,离开葬魂殿。” “葬魂殿麾下几大堂,如今皆各自为政……”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李承天身后,看著其忧国忧民的模样,顾命颇为欣慰,也有些心疼。 曾经的那个少年,终究还是成为一代梟雄,肩负亿万生灵命运。 “还是需要多加休息,注意身体,毕竟是末法时代,哪怕你得气运眷顾,亦不可大意。” 李承天眉宇微蹙,声音带著几分不满。 “我不是让你下去……” 忽然,李承天声音凝固,身躯僵硬,不敢转身,这声音……这语气,怎有些熟悉。 顾命轻嘆一声,將其散落地面的龙袍捡起,盖在他身上。 “怎么,没有人能管住你了?谁的话也不听了?你若倒下了,这太虚皇朝亿万生灵当如何?” 李承天身躯一颤,缓缓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威严似苍龙的脸上,流露出复杂情绪,其眼眶微红,轻声喃喃。 “师尊,是你吗?” “小傢伙,你长大了,也老了。” 如曾经那般,顾命摸了摸李承天脑袋,心疼开口。 “师尊……” 李承天声音嘶哑,其早已平静似水,山崩而不变色的脸上,各种情绪涌现,有思念,有委屈,有不可置信,亦害怕这一切,皆是一场梦。 “您还是如曾经那般,容顏不变。” 李承天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梦,毕竟顾命太年轻了,与曾经那般,没有丝毫变化。 当感受到顾命温暖手掌时,他忽然安心不少,规规矩矩盘坐在顾命身前,嘿嘿痴笑。 “师尊,真的是你。” “是我。” …… 许久后,李承天平復复杂心情,与顾命相对而坐,美酒佳肴,暮色共饮。 从李承天口中,顾命知晓他这些年的经歷,这些年太虚皇朝的发展,以及身边故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曾经的故人,似乎只剩下百里青寒。 但百里青寒好不容易寻回曾经的爱人,与其相伴相隨,李承天不忍心打扰,也就未曾將李承天调回皇城总司。 隨后,李承天向顾命提出太虚皇朝如今困境。 “师尊,太虚皇朝此困境,何解?” 李承天早已非曾经那个少年,只会怀念过去。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悲春伤秋,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让太虚皇朝的太平盛世,继续延续。 听见李承天的询问,顾命露出欣慰笑容,这才是他李承天该有的样子,这才不辜负当年那一战,为了太虚皇朝战死的无数英灵。 沉吟片刻,顾命让李承天取来纸笔,写下五封信,每一封信中,皆留下一枚储物戒,交给李承天。 “或许葬魂殿不该就此结束,它將有它新的使命。” “將信交给葬魂殿五大堂,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 李承天神色凝固,瞪大眼睛,看向顾命。 哪怕如今的他,也绝对想不明白,顾命为何能如此自信,能凭藉一封信,指挥堂堂葬魂殿。 哪怕如今的葬魂殿名存实亡,但只要五大堂再次合併,同样可让这天下局势稳定,同样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师尊……您与葬魂殿,有何关係?” 顾命淡淡一笑,目光看向李承天。 “你猜?” 李承天执掌太虚皇朝万载,自然能猜测到些什么,只是那答案……! 咕嚕! 李承天咽了咽口水,试探开口。 “您不会是传说中那位神秘莫测,消失万载的葬魂殿殿主吧?” 顾命笑而不语,但答案,尽在不言中。 第353章 这题目?简单! 顾命拍了拍他肩膀,道。 “去做便是,也算为师的一份力量,愿这微薄之力,能助太虚皇朝真正可千秋万载,永盛不衰。” 李承天激动接过五封信,收入储物戒中,用力点头。 “多谢师尊。” 此刻,本肩负亿万生灵重担的李承天,终於感受到片刻温存,他感受到许久未曾感受到的依靠。 今夜,二人畅谈许久,直至翌日黎明初升,李承天这才不舍看向顾命。 其神色复杂,似乎知道些什么,他或许明白,顾命的旅程,不会停在任何地方,回头看一眼太虚皇朝,便代表他们曾在其漫长岁月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地位举足轻重。 顾命见时间差不多,將提前准备好的储物戒交给李承天。 起身后,顾命笑著替其整理凌乱的龙袍。 “承天长大了,乃一朝之主,如此,我也放心了。” “师尊……” 李承天张了张嘴,他说不出挽留的话,正如如今的他一般,他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使命,自己的路。 而顾命的路,並不在太虚皇朝。 顾命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看向这繁华皇城,轻声道。 “承天,不要因为某个人,而让你前行的步伐减缓,你可以怀念,但不能受其影响。” “这份和平,是无数先辈以生命换来的,你有你的路,我亦如此。” “这人生啊,有悲欢离合,恰如天上月,总有阴晴圆缺。” “所以莫求圆满,无愧於心即可。” “这条路,到了分叉口,该分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天闻言,收敛复杂思绪,笑著深深一拜。 “徒儿恭送师尊,愿师尊未来的路,有其他道友能替徒儿伴您一程。” 顾命轻轻嗯了一声,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皇宫中。 李承天缓缓起身,面色恢復平静,恢復帝王姿態,带著霸气与威严,看向远方。 “师尊,珍重。” 不久后,葬魂殿忽然宣布,愿意与太虚皇朝永结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惊动天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命,则功成身退,离开血幽州,多年后,重新回到南元州。 再次踏上南元州这方土地,顾命心中五味杂陈,这是梦开始的地方,此次归来,也是为了做了个告別,將心中的牵掛彻底放下。 不久后,顾命来到青城派,忽然发现如今的青城派,比之曾经,强大庞大不知多少倍。 原本的青城派方圆千里之地,如今皆是青城派道场,这还不包括其管辖之地。 顾命本打算直接踏入青城派,偷偷看看自家老登最近在做什么,给他亿点点惊喜。 然而……顾命懵逼发现,整个青城派被恐怖阵法笼罩,能让如今的顾命称之为恐怖的存在,自然不是地阶大阵,甚至不是寻常天阶大阵。 顾命站在青城派新建立,气势磅礴的山门处,忍不住感慨。 “哪个老登出手了?竟融合天地大势之力,藉助域外星辰之力,暗中构建一座天阶上品大阵。” “此阵在此,哪怕是渡劫极尽出手,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青城派啊。” 这恐怖大阵,哪怕是寻常渡劫大能,地阶阵法师,也无法感应到。 只有面对不可敌强敌时,阵法才会自主復甦,击杀来敌。 这个级別的阵法,已经孕育属於自己的阵识,换言之,这恐怖大阵,拥有自主意识。 寻常时候皆处於沉睡状態,只有生死危机之际,方会復甦。 若非顾命阵道无限接近天阶,加上天命师的强大感知能力,他也无法发现端倪。 顾命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嘀咕。 “这阵法,师尊他们大概率不清楚,应该是某个老登偷偷回来一趟,留下的后手。” 念至此,顾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难猜测,其中缘故,还是因为当年那件事。 顾命笑了笑,完全放鬆自我,伸了个懒腰,轻声道。 “回家了,真好。” “不过有这恐怖阵法庇护,我似乎无法直接踏入青城派,这算什么事啊,將自家大师兄拦於门外。” 抱怨一句,顾命看向山门处,两名看门弟子。 见顾命迎面走来,二人立刻警惕,看向顾命。 “道友,此地乃我青城派领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若无要事,还请速速离去,免得误伤道友。” 態度不错,顾命满意点了点头,没有別的势力那种高高在上,囂张跋扈。 他露出笑容,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和蔼可亲。 还未开口,左边弟子幽幽开口。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没用,赶紧离去。” 顾命:…… 笑容僵硬,顾命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咳嗽一声,认真道。 “在下仰慕青城派之名久矣,不远万里前来,便是想加入贵派,不知可否?” 二人对视一眼,左边的弟子钱左摇了摇头,递给顾命一张关於青城派的招生通知。 “道友,你来早了,咱青城派每隔十年招收一次弟子,距离下一次还有八年时间,你再等等吧。” 顾命沉默,完了,回不了家了。 他喜欢低调,不愿暴露身份,毕竟死了万载多岁月的青城派大师兄突然活过来,这事太扯淡,很麻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呼叫自家老登?顾命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无奈一嘆,顾命心中悲呼,总不能让他这青城派大师兄,蹲在山门八年时间吧?太没品了。 “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比如特招?” 顾命觉得,按照自己亲手教出的那些傢伙性子,他们设定的规矩,应该不会死板才对,一定会灵活变通。 钱左一愣,眼神狐疑打量顾命。 “你怎么知道咱青城派有特招?不错嘛,提前做好功课了。” “確实有另一个选择,那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狡黠一笑,有些不怀好意。 不久后,顾命看著自己手中的入门考核试捲髮呆。 另一名弟子金右嘿嘿一笑,道。 “办法自然是有滴,要求不高,你能及格,便可特招入咱青城派。” 顾命嘴角微微上扬,忽然理解什么是学霸,题目一看,便知答案。 里面的题目,皆是当年他替青城派留下的题库,从里面挑选出来,用以弟子考核的题目。 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袖子一擼,顾命自信一笑。 “简单。” 钱左与金右愣住,反应过来,冷笑看著顾命,一副看好戏模样。 这题目,別说外人,哪怕是青城派內门弟子,及格也难。 只有最上等的真传弟子,才能勉强及格。 似顾命一般,大放厥词之人,他们见多了,习以为常,等著看好戏。 第354章 这还是我的青城派吗 顾命懒得搭理二人嘲讽的目光,拿起笔不用思考,哗啦啦写下答案。 那速度,令二人瞠目结舌,怀疑顾命在乱答题。 钱左忍不住吐槽。 “道友,碰运气是不可能及格的,这可不是单选题,有多选题,还有排序题,全凭你的悟性。” “虽然如今的青城派入门不再强制答题决定去留,但入门者,皆可选择参加答题考核,若可及格,便能得各山主大人青睞,得以重点培养。” 钱左沮丧著脸,有些遗憾嘀咕。 “我二人,便是因为得了零分,这才沦落至此,成为关门弟子。” 顾命自信一笑,將试卷递给还在感慨时运不济的二人。 “你不懂什么叫天才,看看吧。” 金右微愣,接过试卷,然后核对答案。 片刻后,金右愣在原地,瞳孔瞪的老大,盯著顾命。 钱左微愣,疑惑接过试卷,核对答案,臥槽惊呼出声,忍不住退后数步,盯著顾命。 “靠,全对?怎么回事?你小子开掛了?” 顾命略显无语,在青城派,他也不必再偽装自己,暴露本性,双手环胸,呵呵一笑。 “你懂个屁,这叫天才,青城派所有题目,无论你出什么,答错一个,算我输,自己滚蛋。” 二人沉默了,对视一眼,眼中流露震撼之意。 他们颤抖著身躯,如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炽热盯著顾命。 “难道你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自咱青城派建立以来,唯一一位满分的人,还是那位南宫老祖。” “快快快,通知门派,这可是绝世天骄,不可错过。” 二人急忙通知门派,让人来迎接顾命。 不多时,顾命便感应到一道道强大气息復甦,自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这一次,换顾命有些懵逼,忍不住心中吐槽。 “不对劲啊,怎么青城派招收天骄的標准,完全跑偏了,是哪个瘪犊子乱来,扭曲我的意思?” 顾命眉头微挑,天命之术无形之间催动,让所有看见他的人,无法与青城派大师兄联想到一起。 按照顾命的推测,门派內大概率存在自己画像雕塑什么的,知道他真容的人估计不少,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出此下策。 他也懒得易容,反正天命之术比易容强大多了。 不多时,一道道身影快速出现在山门口,来者皆是青城派三十六峰长老,得知此事后,如看至宝一般,盯著顾命。 “咳咳,小友,可有兴趣加入咱第十八峰?只要你愿意加入,便是真传弟子。” “一边去,本座乃第三峰长老,小友,你应该明白,越靠前的峰脉越强大,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吧。” “別扯淡了,你们第三峰都是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知道什么叫新人胜旧人吗?加入咱三十六峰。” 不多时,三十六人竟直接打起来,开启混战,反而將顾命丟在一旁。 那可是真打啊,且各种阴险手段,层出不穷,第一峰长老最强,然后被其他峰长老联手打趴,再继续混战。 顾命退至钱左金右二人身侧,忍不住吐槽。 “他们在干什么?” 他眉宇浮现黑线,这特么还是青城派吗?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左金右二人习以为常,抓了一把灵瓜子递给顾命,笑呵呵道。 “习惯便好,长老他们时常如此,这都是传承。” 顾命嗑著瓜子,似信非信看向时不时大声拱火火的二人,传承?这不扯淡吗?他何时这么教人了? 忽然,一只浑厚有力的手掌,抓住顾命,一溜烟消失不见。 只剩下看戏的看门弟子,以及混战的三十六名长老。 顾命並未反抗,有些懵逼看向將他带入门派的憨厚汉子。 “你又是?” 汉子皮肤呈酮色,寸头短髮,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庄稼人。 他笑呵呵看向顾命,自我介绍。 “俺叫公孙二牛,乃青城派主脉长老。” 说话间,公孙二牛透露一丝气息,新术修行者,四极境后期。 这个境界,成为长老,也很合理,毕竟新术与旧术不同。 环顾四周,顾命诧异发现,这青城派修行新术旧术者皆不少,这些旧术修行者,竟有年轻一辈。 “二牛啊,外面的三十六人,你不管了?” 顾命习惯性开口,以长辈姿態称呼公孙二牛。 公孙二牛目光怪异,打量著顾命,內心在嘀咕……这新入门的弟子,有些问题,淡定的可怕,且这口吻。 他恍然大悟,笑呵呵盯著顾命。 “他们?不相干,反正死不了人。” “小友,若我没猜错,你姓韩吧?” 顾命微愣,疑惑看向公孙二牛。 “此言何解?” 公孙二牛笑呵呵,自信十足道。 “咱青城派有位老祖,便是韩姓,小友能完全答对题目,想必与他有些关係,对吧?” 公孙二牛左顾右盼一番,一副八卦模样,低声道。 “传闻那位韩老祖,在外面沾惹草,风流著呢,留下不少子嗣。” 顾命恍然大悟,淡淡一笑,拍了拍公孙二牛肩膀,神秘兮兮道。 “有些事,咱心知肚明便好,走后门这种事,毕竟不太光彩。” 公孙二牛眸光一亮,这可是老祖的把柄,他自然要保密,以后若有机会,用这个把柄,拿捏韩老祖。 “哈哈哈哈,我懂,我懂。” 顾命看透其心思,內心越发无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祖不像老祖,弟子不像弟子,长老不像长老。 他总感觉,青城派似乎跑偏了,不用猜,肯定与南宫大力那死丫头有关。 这不,仅仅片刻功夫,顾命便发现好几名弟子被同门下黑手,將人拍晕,然后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並……留下一些灵石,强买强卖。 有底线,但不多,这特么不就是南宫大力的风格吗? 跟隨公孙二牛向主峰走去时,顾命略显好奇询问。 “你便不奇怪,我为何未曾修行新术?” 公孙二牛挠了挠头,疑惑看向顾命。 “你修行何术,与门派有何关係?门派中有旧术长老,不必担心无人教导你。” “咱青城派讲究有教无类,只要不是滥杀无辜的邪魔妖道,只要能融入青城派这个大家庭,一般都不会拒之门外。” 顾命满意点了点头,还好这一点传承下来了,有教无类,不必在意出身,种族,修行法门体系。 第355章 我回来了,师尊 交谈中,顾命得知,如今的青城派,自他那一代开始,已传承五代掌门。 所以韩云溪与南宫大力,早已是老祖级別人物。 至於孟文须,则是青城派明面上最大的老祖,一般会在祖地(最开始的青城派)闭关,很少现身。 顾命好奇询问。 “这一代的青城派大师兄是谁?” 其心中好奇,能成为大师兄的人,必然是人中龙凤,不简单。 闻言,公孙二牛停下脚步,眼神狐疑打量顾命。 顾命微愣:“怎么了?” 公孙二牛环顾顾命一周,口中嘀咕。 “若非你走后门进入青城派,我定会怀疑你是什么奸细……也不对,若你是其他门派宗门的奸细,怎会不知我青城派规矩?” “整个南元州,谁人不知,我青城派只有一位大师兄,那便是第一代大师兄,后来的每一代,並无大师兄之位。” 公孙二牛停在顾命身前,语气中带著尊敬崇拜之意。 “我青城派大师兄,从始至终,唯有一人,是他一手建立青城派,青城派的规矩,考核,崛起,皆是大师兄一手所为。” “当年,若非大师兄以一己之力,斩杀亿万神魔,与毁天灭地的魔尊同归於尽,何来如今的青城派,据说那魔尊欲毁灭的是南元州,是大师兄为了天下,孤身一人,杀至九天,战至天昏地暗,杀得神魔惊颤,独断万古,可惜啊,大师兄太孤独了,他只有一人,无人可並肩而战,最终战至力竭而亡。” 顾命越听越不对,急忙打断公孙二牛。 “等等,亿万神魔是什么玩意?独断万古?拯救南元州?剧情怎么不太对。” 公孙二牛呵呵冷笑一声,鄙夷看向顾命。 “这皆是有跡可查,虽然南元州许多势力试图掩埋真相,但我青城派志中记载的一清二楚。” “大师兄拯救苍生,独断万古的壮烈之举,绝对不会被那些居心叵测者故意隱藏。” 说话间,公孙二牛递给顾命一本青城志,里面详细记载了当年那场大战。 顾命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感嘆。 “好,大师兄真乃天人,不愧是独断万古的存在。” “该死的血渊魔尊,竟试图血祭南元州生灵,幸亏有大师兄在。” “太悲壮了,尤其是那句,愿后世来者,可与我並肩而战,再战苍穹。” 公孙二牛坐在顾命身侧,得意洋洋道。 “怎么样?这样的大师兄,值得后世铭记,尊敬吧?” 顾命赞同点了点头。 “是啊……” 忽然,顾命微愣,拍了拍脑袋,內心腹誹,不对啊,我就是青城派大师兄啊,被公孙二牛带沟里了。 看向青城志编撰者,南宫大力。 顾命:…… 神特么独断万古。 起身,顾命將青城志收入囊中,拍了拍公孙二牛肩膀。 “二牛,你自己去忙吧,我去青城祖地一趟。” 公孙二牛急忙拉住顾命。 “不可,那可是祖地,哪怕是我这种长老,寻常时也不得踏入其中,更何况是你这新入门弟子。” 然而,公孙二牛诡异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触碰顾命衣角,哪怕他动用修为,也无法靠近顾命。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懵逼的公孙二牛。 “你也说了,我可是靠关係进来的,规矩什么的,我並不需要。” “不必理会我,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留下懵逼的公孙二牛,在原地挠头。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太合理,但又感觉没啥问题,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公孙二牛一边嘀咕,一边向青城派主峰走去。 “对了,我在做什么来著?” …… 多年后,顾命再次来到青城派山门外,景象环境,与万载前並无多大区別,一切如旧。 顾命背负双手,静静站在青城派外,看著这自己亲手建造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是万载有余,岁月更迭,时代更替,生死轮迴……” 轻嘆一声,顾命缓步踏入青城派中,四周陈设依旧,只是少了些人气,显得有几分荒凉。 在中央处,顾命看见自己的巨大雕像,笑著吐槽一句。 “没我本人帅。” 似有狂风起,吹得顾命衣袂飘飘,长发舞动。 飞沙走石间,一道身影拎著酒壶,从房间走出,看起来带著几分垂暮与年迈。 孟文须盯著雕塑下的身影,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 “又產生幻觉了。” 轻嘆一声,孟文须转身,正准备回到房间时,忽然脚步一顿,再次转身看向那道笑吟吟盯著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怎么还在,看来真的上年纪了。” “相传將死之际,会看见逝去亲人灵魂,引入轮迴,我难道大限將至了?” 孟文须盯著那道熟悉身影,忽然释怀一笑。 “乖徒儿,你来接我了吗?咱一起回家,来世,为师肯定会好好保护你。” 顾命脸上笑容消失,踏著狂风,来到孟文须身前。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孟文须白髮丝,语气复杂低沉。 “师尊,你有白髮了,我走后,你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待会儿一定要教训教训大力与云溪两个小傢伙,一点也不懂事。” 孟文须笑著摇了摇头,看著顾命。 “不怪他们,他们做的很好,尤其是云溪那小傢伙。” “唉,只是走的太突然了,不能与几个小傢伙好好告別。” 孟文须语气带著几分遗憾,他觉得自己突然死了,南宫大力与韩云溪,肯定会特別伤心。 顾命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胡说八道,有我在,无论是谁,也无法將师尊你带走,苍天也不行。” 孟文须是顾命的执念,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亲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及其分毫,仙人神魔也不行。 孟文须微愣,瞳孔忽然一凝,终於反应过来。 他伸起颤抖的手掌,落在顾命脸颊上,感受到温度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眶湿润,声音在发抖。 “乖徒儿,你……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师尊。” 第356章 普通神源,什么档次?太掉价 二人站在狂风中,许久未曾动弹。 直至狂风平息,一切恢復如常,孟文须这才似哭似笑,將顾命紧紧抱住,他抱的很紧,害怕这一幕,又是一场幻梦。 “傻徒儿,当年你为何要如此固执,青城派没了便没了,你在,青城派便在啊。” “都怪为师,我不该贪玩,不该离开青城派,將这烂摊子丟给你。” “或许,我当年就不该强迫你加入青城派,都怪为师害了你……” “师尊,我想你了。” 顾命轻声开口,打断孟文须的自责,他此刻很安心,像个流浪在外,回家的孩子。 无论是太虚皇朝,葬魂殿,还是冰云宗,妖帝宫,道生宗……在顾命心中,皆比不过青城派。 青城派才是他的家,在这里,他才是初入陌生世界的顾命,而非如今的圣师,天公先生。 他只想当青城派大师兄,当孟文须的逆徒,总是与他对著干,偶尔欺负欺负师尊的逆徒。 这一刻,顾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什么孤独,疲惫,皆一扫而空。 一个时辰后,孟文须平復心情,忍不住开口。 “乖徒儿,抱的有点久了,咱能换个姿势吗?”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孟文须身躯一僵,眼中流露心疼之意。 他小心翼翼將顾命抱起,像个孩子一般,放在床上。 顾命睡著了,是真的陷入深度沉睡。 孟文须坐在一旁,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顾命,心疼之意更甚。 “这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不过……这小傢伙未免太野了,这么多年不回家。” 想到这里,孟文须气得咬牙切齿,自己愧疚伤心这么多年,这傢伙回来便呼呼大睡。 若非捨不得打他,孟文须绝对要暴揍顾命一顿。 忽然,孟文须拍了拍脑袋,这才想到,南宫大力那丫头,跑中玄神州去了。 不久后,韩云溪来找孟文须时,得知此事,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哪怕如今的他已是一派老祖,但对於顾命这大师兄,他修行引路人,感情自是截然不同。 二人看著床上毫无防备,呼呼大睡的顾命,皆不自觉露出笑容。 “大师兄这些年,想必经歷许多不为人知之苦。” 轻嘆一声,韩云溪看著顾命未曾变化的容貌,也猜测到些什么。 他与孟文须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师尊,大师兄之事,我想除了我们几个,最好別让他人知晓,死而復生,长生不老,任何一种,都容易给大师兄带来致命麻烦。” 孟文须赞同点头。 “此事除了我与你,还有南宫丫头,不得让別人知晓,青城派大师兄只能活在世人心中,不能活在人世间。” 对於顾命,二人默契想要去保护,替其抹除一切隱患。 末法时代,长生者,將成为眾矢之的,將让无数修士疯狂,趋之若鶩,不顾生命。 偏偏二人,未有丝毫异心,他们寧愿自己寿元耗尽而死,也绝不会打顾命的主意。 这也是为什么,顾命回到青城派,回到孟文须身边,敢毫无防备,酣然入睡的原因。 以前的顾命,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所防备,除了此刻。 因为顾命知道,在他师尊心中,自己的命比他的命,更重要。 他更相信自己亲手教出的二师弟,小师妹,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叵测之心。 韩云溪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捏碎南宫大力留下的本命信符。 离开时,南宫大力曾说过,若必须让她归来,便捏碎信符。 “南宫师妹若知晓大师兄还活著,想必会很开心。” …… 不知不觉,三个月时间过去。 顾命这一睡,便是三个月,睡的太久太久,但对於顾命这顛沛流离的万载岁月,很短暂。 醒来,便看见孟文须一直守护在身边。 见顾命醒来,孟文须露出菊般笑容,端著一碗灵粥,递给顾命。 “乖徒儿,你醒了。” 顾命自然接过灵粥,大快朵颐。 “师尊,我睡了多久?” “三个月。” 顾命微愣,这么久吗?他以为自己只是隨便睡了一觉。 摇了摇头,顾命並未多想什么,继续享受有人照顾的生活。 …… 午后,韩云溪来到此地,三人时隔万载,再次团聚。 彼此之间,並未因时间而生分,反而多了难以切割的岁月因果。 畅谈数日,顾命得知南宫大力独自跑中玄神州时,直接放出话,待她归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一番。 隨后,顾命看向二人,说出自己的打算。 “师尊,师弟,末法时代岁月侵蚀之力越来越可怕,你们必须趁气血还未完全枯竭封禁神源。” 顾命虽不忍让几人沉睡,但他更无法接受失去几人。 他將几人当做家人,语气带著不容反驳。 韩云溪耷拉著脑袋,如今的他虽然是老祖级別,但也不敢反驳顾命,眼神偷偷看向孟文须。 他自然不希望太早沉睡,至少不是此刻。 孟文须咳嗽一声,戳了戳手,小心翼翼看向顾命。 “乖徒儿,咱不急,你刚回来,师尊捨不得你,能晚一些吗?” 顾命沉吟片刻,看著二人哀求模样,轻嘆一声,点头道。 “也罢,我先替你们將气血恢復巔峰,以最佳状態沉睡。” “这段时间,顺便整理整理青城派风气,提升青城派底蕴,让青城派能在末法时代,站稳脚跟。” 顾命摩挲著下巴,又开始思索,如何再振青城派,让青城派真正做到,经久不衰。 二人则对视一眼,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此刻沉睡,他们也能接受。 看著顾命沉思模样,二人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那个熟悉的青城派大师兄,又回来了。 顾命懒得搭理二人的小心思,取出纸笔,一边书写,一边嘀咕。 “首先要替青城派打造沉睡之地,末法时代会持续很久,每一个大帝时代,青城派都需要留下一些底蕴,尘封神源。” 孟文须伸出老手,小声道。 “乖徒儿,咱青城派可没有神源折腾,南宫丫头前往中玄神州,便是为了神源之事。” “別说是咱青城派,就算是南元州那些古老势力,也没有多少神源,南元州太过偏僻,与中玄神州比不得。” 顾命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孟文须。 “我思考的时候,师尊你能不能別打岔,还懂不懂规矩?” 孟文须脖子一缩,委屈巴巴小声嘀咕。 “也就敢欺负欺负我这老头子了,不说就不说嘛。” 韩云溪有所猜测,露出喜色,询问道。 “大师兄,你是不是从哪里弄了许多神源,像什么稀有神源,金色神源?师尊,以大师兄的能力,资源一事,压根不需要操心。” 孟文须恍然大悟,满脸期待看向顾命。 顾命微愣,摇了摇头道。 “我身上並无多少稀有神源,金色神源之类。” 二人笑容一僵,內心同时腹誹,不是,我那个靠谱的青城派大师兄哪儿去了? 顾命嘴角上扬,继续幽幽开口。 “那玩意档次太低,配不上咱青城派。” “要用自然是最好的紫灵神源。” 顾命取出两个人头大小,縈绕紫灵神光的神源,塞在发愣的二人手中。 “这块神源足够你们修行千八百年,以后別用灵石修行,太掉价,用紫灵神源代替灵石,免得让外人看笑话,以为咱用不起。” 二人:…… 他们看著手中的紫灵神源发呆,这两块神源,够买他们的命了。 第357章 青城末法发展计划 对视一眼,二人默默將神源收入储物戒中。 从顾命的口气来看,这两块紫灵神源,估计在他眼中,冰山一角罢了。 孟文须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乖徒儿,你不会將中玄神州紫灵神源洗劫一空了吧?” 顾命放下笔,满脸鄙夷不屑,呵呵一笑。 “师尊,你再羞辱我,我可要生气了。” “就中玄神州那些什么霸主势力,穷的叮噹响,我打劫他们?去他们家走一趟,我还得留下几块神源施捨他们才对。” 二人越发无语,顾命这口气,比天还大。 若非了解顾命性格,二人都会以为他吹牛逼。 正因了解顾命性格,二人心中震撼,顾命这万载有余岁月,到底干了什么。 韩云溪竖起大拇指,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句。 “大师兄牛逼。” “低调。” 顾命继续思忖青城派未来计划,口中不时嘀咕一句。 “沉睡之地,需要布下三千重地阶防御大阵,结合门派暗中的周天星辰大阵,大帝不出,谁也无法破坏沉睡之地。” 此言一出,二人再次愣住,孟文须二人只感觉,对青城派格外陌生,对顾命格外陌生。 “乖徒儿,我有问题。” 孟文须学乖巧了,举手提问。 顾命很满意孟文须的態度,看向他,缓缓开口。 “师尊,问。” 孟文须咳嗽一声,总感觉有些羞耻,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像个小学生一般。 但不得不说,別有一番风味,羞耻中带著欢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乖徒儿,咱不提资源问题,门派何来的周天星辰阵?那可是古籍记载的天阶上品绝世大阵,融合天地之力,甚至是藉助星辰之力的无上阵法。” 顾命略显无语,耐心向二人解释。 “师尊,咱青城派老祖中,是否有专修阵法的老登?” 孟文须微愣,摩挲下巴,沉思许久,忽然惊呼一声。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但那位很低调,在青城派当掌门时修为並不突出,算是咱青城派鲜有规规矩矩的老祖。” “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离开青城派数十万载,早已不知所踪。” 顾命来了兴趣,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师尊,说说那位老祖。” 在孟文须的介绍中,那位老祖乃青城派第七十八位老祖,行事低调,修为普通,甚至名字都很普通,叫郭阵。 不过其阵法天赋惊人,可以说是只修阵道不修行。 上古时代,那位老祖將掌门之位传下后,便离开南元州,寻找自己的阵道之路。 顾命仔细回忆自己学习的知识,关於苍灵大陆过往古史中惊才绝艷者,並无郭阵此人。 “这也太低调了,低调到我都不知道。” 但顾命明白,能不惊动青城派,暗中布下天阶上品大阵的存在,怎可能平庸,必然是阵道万古不出的妖孽。 摇了摇头,顾命压下向这位老祖学习的心思,毕竟人都寻不到,学个得儿。 “乖徒儿,第二个问题,三千重地阶大阵,咱並没有地阶阵法……” 看著顾命似笑非笑模样,二人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我。” “师尊,您老难道忘记了,我可是丹阵器三修。” 孟文须看著顾命那炫耀的模样,眉宇浮现丝丝黑线,虽然顾命遮掩修为,他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顾命的修为,绝对不高。 “来来来,展示一下你的修为。” 孟文须幽幽开口,眼神不善。 韩云溪也好奇,大师兄的修为如今境界几何。 顾命瞬间蔫了,怎么又是这句话。 他义正言辞,看向孟文须。 “师尊,凡事不能看表面,修为什么的,只是万道中的一道,並不重要。” 孟文须呵呵一笑,早已对顾命的说辞免疫。 初听有道理,但皆是他的歪门邪道。 “你不会还未突破化神境吧?” 闻言,顾命心中长舒一口气,庆幸当时为了对付血魂族,临阵磨枪突破了一下,否则按照他的性子,大概率懒得搭理修为提升,一直卡在化神境。 挺了挺胸膛,顾命来了自信,缓缓透露一丝气息,得意道。 “炼虚,如何?” 孟文须满脸无语,拍了拍一旁看戏的韩云溪。 “他,合体,你师弟。” 韩云溪諂笑一声,对著顾命拱手道。 “大师兄不必在意,毕竟我的修为,几乎一直高於你。” 顾命:……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敢调侃我了?” “不敢不敢。” 打打闹闹间,顾命將新的青城派发展计划制定完成。 並且以灵力投影,將自己的计划告知二人。 三个时辰后,顾命总结。 “总而言之,青城派末法发展计划,分为五部分。” “第一,打造沉睡之地,积累底蕴。” “第二,虽然青城派有教无类,不会排斥旧术,但这个时代毕竟是新术的时代,需要重点培养新术天骄,培养拥有资格进入沉睡之地的底蕴,厚积薄发,待过几个大帝时代后,咱青城派也爭一爭大帝,留个帝宗之名。” 二人:…… 顾命的计划太过遥远,时间线至少是十万年之后了,那时,他二人早已沉睡,这不扯淡吗。 有意见归有意见,二人自然不敢反驳。 “第三部分,则是需要改变青城派如今的招收弟子条件,咱不需要数量,要保证质量,不浪费资源。” “第四部分,弟子需要前往其他州域歷练,长见识,与天下天骄爭锋,只有如此,才有资格站在世界舞台,而非闭门造车,南元州太小,也太弱了。” 顾命大概了解了一下,那什么千元圣宗,自恃南元州霸主,最强者竟然只是区区大乘境圆满,菜鸡一个。 千元圣宗这档次,放在中玄神州,一流都算不上。 哪怕是在元妖州,也只能勉勉强强,但也算不上顶尖。 也只有在南元州这犄角旮拉之地,称王称霸。 “第五部分,则是解决南元州不稳定因素,一些对青城派有敌意的家族宗门,必须在我在的时候,彻底解决。” 闻言,二人微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们知道,顾命终究还是会离去。 第358章 小麻烦 黯然一闪而过,二人知道,顾命哪怕会离开,也会在他们沉睡之后才离开青城派。 何须担忧明日之愁,享受当下才是正確的选择。 不知不觉,又是一月后,顾命这才青城派末法发展计划彻底完善,整个计划,除了几人,只有青城派掌门有资格接触,知晓。 这一日,三人聚於竹亭阁中,正商议提升他们气血,让他们恢復巔峰之事时。 孟文须忽然感慨一声。 “大力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如你一般,在外面野惯了,不回来了吧?” “按照时间推算,从中玄神州回来,几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顾命眉宇微蹙,双眸开闔,掐指一算,周身縈绕玄奥之力,惊得二人一惊再惊,纷纷好奇看向顾命。 片刻后,顾命收敛气息,缓缓吐出一清浊之气,看向二人。 “並无大碍,但有些麻烦,我亲自走一趟,接这小丫头回来吧。” 二人听见南宫大力並无大碍,也就未曾过多担忧,反而是好奇顾命这能力。 “乖徒儿,你何时学会算命了?” 孟文须好奇开口,他忽然觉得,顾命大概率还学习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职业,这傢伙太低调,隱藏太深,压根看不透。 顾命淡淡一笑,不骄不躁,缓缓道。 “机缘巧合,不小心修成天命之道,成为一名天命师,然后偶然碰见逍遥老祖,得其指点,赠予九天道命火,又一个不小心,成为五品天命师,不值一提。” 二人沉默,这未免太过不小心了一些。 韩云溪惊嘆一声,看向顾命的眼神,带著崇拜尊敬,比之万载前更甚。 “整个南元州,天命师凤毛麟角,最强天命师,乃千元圣地七品天命师。” “大师兄之才,不修行浪费了。” 顾命抬手敲在韩云溪脑袋上,瞪了一眼他。 “你也学会教训为兄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敢不敢。” 韩云溪脖子一缩,连忙说道。 隨后,顾命沉吟片刻,询问二人。 “那什么千元圣地怎么回事?大力碰见的麻烦,似乎与他们有关係。” 提及此,孟文须愤愤不平,怒斥千元圣地可耻行为。 “咱青城派免费修行,千元圣地觉得咱青城派破坏了规矩,让他们的收入变少,於是联合许多古老势力,处处针对青城派。” “当初那千元圣地圣子,因为覬覦大力丫头的美貌与天赋,便提出让大力丫头给他们的狗屁圣子做妾。” “大力丫头那脾气,能忍?暗中將千元圣地几乎废了。” “此次千元圣地寻大力丫头麻烦,想必便是因为此事。” 顾命脸色微沉,浑身散发著淡淡冷意,嚇得二人有些不安。 “胡闹。” 呵斥声,更令二人如坐针毡。 孟文须小心翼翼开口。 “乖徒儿,也別怪大力丫头,是那千元圣地欺人太甚。” 顾命轻声一嘆,略显无语看向二人。 “我的意思是,斩草除根的道理,我不是早就教过你们了吗?” “当初若大力直接將那千元圣地圣子挫骨扬灰,死无对证,哪有那么多麻烦。” “罢了,我亲自走一趟,会一会千元圣地。” 见状,二人急忙起身,韩云溪担忧开口。 “大师兄,千元圣地好歹是一方霸主,此次对付大力师妹,恐怕唤醒了大乘境强者,你这炼虚修为……”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二人肩膀,安抚道。 “放心,区区大乘修士罢了,不足为惧。” “在家等著,我去接大力丫头回家。” 话音落下,顾命挥动袖袍,在二人震撼目光中,顾命竟动用空间之道,穿梭虚空,离开此地。 韩云溪震撼后,忍不住感慨道。 “师尊,大师兄何时修行空间之道了?” 孟文须沉吟片刻,看出一丝端倪,道。 “或许与他的体质有关,五行废体……我这乖徒儿,越发令人看不透啊。” …… 与此同时,南元州,一处空旷的平原之中。 数十道身影,气息皆是合体境,为首者更是大乘境初期,这个的时代的顶尖强者。 莫百夫身形佝僂,气息带著暮气,髮丝苍白。 但其一身气息,惊世骇俗,引动万里虚空,似潮汐隨其心中奔涌倒流。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压得虚空震颤。 四周十几道身影,皆是合体境强者。 在眾人围杀的包围圈中,一道可爱萝莉身影,手持巨大双锤,目光冰冷,杀意凌然,看向四周。 哪怕环伺皆敌,南宫大力亦没有丝毫惧怕意。 莫百夫气息交织,大乘威压如天临,压得南宫大力小脸惨白。 “小丫头,你伤我圣地圣子,导致其修行根基受损,失去人沦能力,沦为天下笑柄,原本本座该將你诛杀,以正视听。”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愿意成为暉儿道侣,此事可既往不咎,如何?” 南宫大力冷眼看向莫百夫,缓缓举起手中大锤,一字一句开口。 “老匹夫,废话真多,都快死的人了,还出来瞎溜达,也不怕暴毙。” “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至於莫暉那杂碎?呵呵,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成为我的道侣?知道当初为何故意留他一命吗?失去男人的象徵,失去修行资格,不是比死亡更有趣吗?” 此言一出,四周眾人杀意滔天,恨不得將南宫大力千刀万剐。 莫百夫神色完全沉下,莫暉乃他的后代,末法时代天骄,否则他也不可能拼著寿元耗尽的危险,復甦醒来,亲自对付南宫大力。 “冥顽不灵,本座抓住你,必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还有青城派,跳樑小丑罢了,本座要让你亲眼看著,青城派上下,皆因你而死。” 话音落下,莫百夫抬手,秩序之力化作铁链,哗啦啦而出,封禁南宫大力周遭虚空,试图將其镇压。 南宫大力怒吼一声,力量之恐怖,直接震碎虚空,气血极尽復甦,抵挡秩序铁链的封禁。 “呵呵,垂死挣扎……” 莫百夫再次挥动袖袍,封禁之力更加强大,完全將南宫大力吞噬,包裹。 第359章 给你时间,极尽復甦 南宫大力感受到自己即將完全被镇压,失去反抗之力那一刻,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师尊,二师兄,我恐怕不能回来了,只是不知,你们如此著急唤我回来,所为何事。” “大师兄,我来找你了。”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南宫大力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沦为千元圣地俘虏。 生死之际,一只修长手掌,落在其肩膀上。 “蠢丫头,乱来,真不让人省心。” 熟悉的声音传来,似穿越万载光阴,令南宫大力整个人僵在原地。 熟悉的身影出现,一如万载前那模样,带著隨和淡然笑容,挡在其身前。 顾命缓缓抬手,隔空轻握,浑身气息极尽復甦,天幽之力縈绕其身,未曾动用三层之力。 以天幽葬命中诀第二层,修为踏入合体后期,手中荣枯剑浮现,生死之力化作黑白剑芒,四异火之力融入其中,以摧枯拉朽之力,瞬间撕裂封禁之力。 在莫百夫等人视角,那密密麻麻秩序铁链封禁中心,绚烂火焰化作雾靄,裹挟黑白生死剑意,似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吞噬虚空,所有秩序铁链於那一刻化作齏粉。 恐怖余威蔓延,化作灵力颶风,將不少靠近的合体修士直接吞噬,尸骨无存。 莫百夫神色剧变,裹挟残存几人,猛然后退,单手极速天地之力,化作屏障,挡下这恐怖的力量。 其神色剧变,目光死死盯著绚烂光雾中央,心中一股浓浓不安席捲而来,让他警惕。 顾命自然未曾在意这些跳樑小丑,区区大乘境初期罢了,哪怕不动用天幽葬命诀第三层,以合体后期,他亦可杀得。 无论是异火加持,还是古妖法相,皆是万古不出的禁忌手段,完全可以抹平二者差距。 况且这莫百夫垂垂老矣,这个时代对於顾命而言,妥妥的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 此刻,南宫大力手持双锤,呆愣愣看著近在咫尺,带著温和笑容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那死去万载的大师兄,当年对她最包容的大师兄,竟然……死而復生。 其眼中,泛起涟漪,晶莹泪珠,似珍珠一般落下。 哪怕一万多岁,诸葛大力那张萝莉小脸,依旧未曾留下岁月痕跡。 她一哭,我见犹怜。 “大师兄……” “傻丫头,以后別如此衝动,乖乖等我,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 揉了揉南宫大力小脑袋,顾命缓缓转身,脸色化作冰冷,眼神漠然无情。 此刻的他,可不是什么圣师,天公先生,而是青城派大师兄。 伤他故人,罪无可恕。 若是身边人也无法得以安全,谈什么苍生大义,扯淡。 他顾命从不是什么圣母烂好人。 一步踏出,周遭灵光溃散,露出顾命身影,单手持荣枯,一步步踏空而行,来到惊疑不定的莫百夫等人身前。 缓缓抬剑,岁月荣枯,生死交织,天光化黑白。 “诸位,领死。” 莫百夫看清顾命修为时,担忧瞬间消失,呵呵冷笑一声,来了自信。 “南元州何时出现一尊合体后期强者,不过你真以为,区区合体,可战大乘?你当你是万古不出的绝世怪胎吗?” “小朋友,末法时代,本座虽老了,但杀你,弹指可灭。” 冷哼一声,莫百夫气血復甦,苍白长发狂涌,只手一动,一桿本命灵棍出现在其手中。 “浪费本座寿元,你罪无可恕。” 顾命懒得废话,身影忽然闪烁,消失无影无踪,再次出现,杀至其身后,一剑斩杀一尊合体。 莫百夫大惊,转身一棍,万里虚空塌陷,平原崩碎,露出巨大深渊裂痕。 顾命空间之力融合阵法,这天地,便是他的灵域世界,隨心所欲。 其身影,一念动,便可出现在任何地方。 堂堂大乘强者,在顾命身前,亦被当成小丑戏耍。 直至顾命將千元圣地所有合体全部斩杀,只剩下莫百夫一人时。 他彻底破防,仰天怒吼。 “该死,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敢正面与本座一战。” 莫百夫双目猩红,杀意滔天,死死盯著再次出现在万丈之外的顾命。 顾命嗤笑一声,云淡风轻,慢悠悠开口。 “能耗死你,何必正面一战?你当我蠢吗?” “老东西,不知道你復甦气血,全力一战,寿元还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天” 莫百夫沉默,被顾命这戏謔態度,气得浑身颤慄,体內气息亦隨之越发恐怖。 正如顾命所说,若他保持这种状態继续廝杀,一天后,哪怕再次尘封神源,他也活不了多久。 “你到底是谁?” 莫百夫平復愤怒的內心,此刻似乎已有所决断,顾命太年轻了,如此年轻的合体强者,实力堪比大乘,必然会对千元圣地造成致命威胁。 为了圣地,他唯一的选择,是燃尽这把老骨头,极尽一战。 隨著莫百夫话音落下,不再压制气血力量,疯狂攀升,长发狂涌,恐怖的力量化作颶风,一重接一重,洗涤虚空。 万里平原,竟在其可怕的威压之下,下沉千米,九天风云,亦隨之翻涌,雷霆万钧,滚滚来袭,似世界末日一般。 莫百夫双眸开闔,炸裂灵光闪烁,手中棍子化作暗红色,这强大的力量,令莫百夫神色复杂。 “太久未曾体验,自己最强的状態。” “小子,无论你是谁,能死在本座极尽之力下,是你的荣幸。” 顾命露出认真郑重之色,点头开口。 “好,前辈之意志,令晚辈敬佩,前辈儘管放心,將自身提升至最强状態。” “与这样的你一战,我亦求之不得,死而不悔。” 莫百夫微愣,看向顾命的目光,带著欣赏之色。 “唉,若非你我道不同,本座真的捨不得杀死你。” “放心,本座自会满足你,以最强姿態,杀死你。” 隨后,莫百夫不再有所保留,全面復甦自身,只为终极一战。 南宫大力平復再次见到顾命的复杂心情后,眼神怪异看向顾命,她总觉得……自家大师兄,怎么可能对一个围杀自己的修士敬佩。 一炷香后,莫百夫状態完全提升至最强姿態,甚至燃烧本源气血,只为了儘快杀死顾命这个变数。 “小友,来吧。” 莫百夫举起棍子,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顾命呵呵一笑,忽然收起荣枯剑,一把抓住发呆的南宫大力,身影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东西,自己一边玩去吧。” 莫百夫:??? “无耻,不过你以为你能从最强状態的本座手中逃离吗?” 冷哼一声,莫百夫杀意滔天,以恐怖的力量,撞碎虚空,追杀顾命。 下一刻,隨著砰一声,莫百夫身影倒飞万丈,不可置信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一重重地价阵法结界拔地而起,闪烁大道灵光,將他囚禁在万丈平原中。 莫百夫:…… 顾命给莫百夫气血復甦时间,自然是为了布阵,融合天地之力,將他完全囚禁,让他自己將自己耗死。 有天命之术欺骗他,加上顾命忽悠,这莫百夫顺理成章自掘坟墓。 ps:感谢执欲老板的大神认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老板大气,感激不尽,感谢青城派太上长老老板的礼物。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感谢一直追更至此的各位衣食父母,谢谢谢谢谢谢,努力码字中。 第360章 来自千元圣地的作死 莫百夫暴怒,各种最强招式,试图撕碎阵法。 但顾命的阵法造诣,渡劫不出,谁也奈何不得,无法破开这囚笼结界。 他尝试从大地之下逃离,然而顾命预判了他的预判,压根没用。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困死在平原之中。 莫百夫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速流逝,即將走到终点时,气得破口大骂。 “无耻小儿,卑鄙无耻,我草尼玛。” 最终,在不久后,隨著一道不甘怒吼迴荡天地,莫百夫寿元耗尽,生命走到尽头。 …… 虚空中,南宫大力乖巧跟在顾命身后,低著小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这景象,若是被世人知晓,这位青城派暴躁老祖,天不怕地不怕的双锤萝莉,竟如此乖巧,必然会惊掉下巴。 顾命停下脚步,南宫大力一个没注意,砰一声撞在顾命背上。 “哎呀,大师兄,你干嘛!” 顾命伸手,揪著南宫大力耳朵,皮笑肉不笑,不紧不慢开口。 “说说吧,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南宫大力小脸苍白,眼珠子疯狂转动,在思索如何欺骗顾命。 “大师兄,我一直很乖的,尊师重道,尊老爱幼,我此行可是为了门派,孤身前往中玄神州寻找神源呢,你不夸夸我嘛?” 南宫大力砸吧砸吧水灵灵大眼珠,闪烁期待光芒。 顾命略显无语,鬆开她的耳朵。 “青城志是怎么回事?” 南宫大力:…… “呀,师兄別生气嘛,人家这是为了让后人铭记你的功绩,不想忘了你嘛。” 南宫大力拉著顾命袖角,试图以可爱矇骗顾命,若非顾命了解她的性格,还真会被她忽悠了。 青城派唯一一个入门考核满分选手,妥妥的天赋选手。 顾命偶尔坑人,是因为他生在现代,而南宫大力……则是骨子腹黑。 抽出袖角,顾命居高临下,俯视南宫大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那你说说,你自己拍人脑门,强买强卖就算了,怎么也將这股风气,带到门派了?” 南宫大力尷尬一笑,,背著小手,低著头不敢面对顾命的直视,小声嘀咕。 “我也没乱来啊,不是让他们给灵石了吗?” 顾命:…… 隨后,顾命开始批斗南宫大力的骚操作,整整上百条不重样。 “你啊你,坑別人就算了,怎么连师尊,云溪师弟也坑?” 南宫大力轻哼一声,不服气反驳。 “我才没有,我这是帮助他们使用多余的资源,避免浪费。” “哦?我怎么听说,你没少改换容貌,骗取其他势力资源?” 南宫大力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膛,道。 “我那是根据每个人的智商,匹配资源,况且被我骗的修士,皆来自大势力,他们可不缺资源。” 顾命无语瞪了一眼南宫大力。 “你缺?” “那你別管。” “死丫头,討打。” …… 不久后,二人回到青城派,四人小组终於齐全。 顾命开始著手,替四人恢復巔峰状態计划,尤其是孟文须。 除此外,顾命还得分心青城派末法发展计划,打造沉睡之地,以及末法发展计划各种细节。 为了青城派,顾命可谓是呕心沥血,不计辛劳。 三人则是什么也不干,整天围著顾命打转。 顾命被三人盯的烦躁的紧,於是先替三人量身打造灵蛹。 此灵蛹,以紫灵神源与荣枯道意为主,各种天地灵材为辅,结合生生不息造化大阵,汲取天地之力,替三人逆转气血,恢復巔峰。 庭院中,三人满脸无语,只留著一个脑袋,身子则是被灵蛹包裹。 在三人周遭,布下一个一丈左右的阵法,如充电宝一般,將天地当作电源。 孟文须忍不住吐槽一句。 “乖徒儿,咱能换个姿势吗?这样子,不太雅观,有点羞耻。” 韩云溪与南宫大力用力点头,颇为赞同。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堂堂青城派老祖级存在,这模样若是传出去,顏面无存。 顾命无视三人的诉求,挥动袖袍,將祖地布下阵法,淡淡道。 “无妨,我觉得挺好,反对无效,安心在里面待著吧。” 话音落下,顾命离开此地,前往祖地后山,开始打造沉睡之地。 “那些老登,一个个在外面逍遥自在,唉,造孽啊。” 一边吐槽,顾命一边全身心投入打造沉睡之地中。 …… 与此同时,千元圣地得知莫百夫等人陨落之事,勃然大怒,他千元圣地,乃南元州霸主,主宰者,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殿中,千元圣地圣主,一尊年迈的合体大圆满强者,宛若暮年雄狮,看向眾人。 “好一个青城派,底蕴不过万载有余罢了,竟敢多次挑衅我千元圣地,若不让他付出代价,这南元州其他势力岂不翻了天?” 眾人则是沉默,毕竟大乘境老祖都被人家困死了,他们能咋办。 大长老沉吟片刻,上前拱手道。 “圣主,不可衝动,贸然行事,这青城派很诡异,底蕴之深,並不清楚。” “当年那灭宗之战,青城派可是出现神秘强者。” 千元圣主眉宇微蹙,冷声质问。 “难道便算了?今日他青城派敢杀我千元圣地强者,他日便敢灭我千元圣地。” 大长老微顿,脸色亦不算好看,语气冰冷道。 “自然不可能就此作罢,我等可以千元圣地之名,將青城派污衊成魔道圣地,毕竟青城派的行事作风,一直被天下人詬病。” “尤其是其免费修行之事,更是触及各方势力利益,只需要我千元圣地发声,各方势力必然愿意呼应,形成灭青城派联盟。” “呵呵,面对整个南元州,哪怕青城派底蕴雄厚,也得俯首,灭其门,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赞同。 “虽然手段有些不耻,但確实是好办法。” “我也同意,灭了青城派,咱还能从中获取利益。” “哈哈哈哈,確实有道理,区区青城派,如何与大势斗。” 千元圣主微愣,隨后,目光带著欣赏之意看向大长老。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长老,够阴险,那便按照你的计划,散布谣言,联合南元州各方势力,对付青城派。” 第361章 一代霸主的草率落幕 不久后,谣言四起,南元州风声鹤唳,皆是对青城派不利之言。 青城派修士暴怒,呵斥千元圣地污衊。 但他们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大势已起,任由他们如何辩驳,皆毫无用处。 这天下各方势力,他们其实並不在意真相,只要有利可图,真假並不重要。 面对这危机,青城派当代掌门洪三千来到祖地,准备请示韩云溪几人,如何处置此事。 来到祖地山门处,洪三千犹豫片刻,拱手开口。 “老祖,弟子洪三千求见。” 洪三千乃旧术修行者,一身修为炼虚境后期,行事稳重踏实。 虽然其修为与韩云溪等人看似只差一个大境,但在末法时代,这个境界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 亦或者说,受时代桎梏,他的终点,便是炼虚后期。 顾命听见动静,沉吟片刻,亲自来到山门处,面见此人。 “何事?” 洪三千看向来者,露出诧异之色。 顾命很年轻,年轻的不像话,其面容……不知为何,总让洪三千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无法与青城派大师兄联想到一起。 “你是?” 洪三千疑惑开口。 当看见顾命取出从孟文须那里借用的青城令时,態度多了几分尊敬。 顾命缓缓开口。 “我乃孟老祖弟子,一直在外游歷,如今几人在闭关,青城派一切事宜,由我负责,说吧。” 洪三千虽疑惑,但还是毕恭毕敬將千元圣地引动舆论,对付青城派之事一一道出。 闻言,顾命推算一番,便已知真相。 洪三千继续道。 “老祖,此事该当如何?若不解决,恐將动摇青城派根基。” 顾命淡淡嗯了一声。 “知道了,尔等不必担忧,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至於千元圣地,我会亲自出手。” 洪三千愣住,打量著这位年轻的可怕的神秘老祖,心中有些拿捏不定,是否真该遵其命令,毕竟此事关乎青城派生死存亡。 可顾命手中的青城令,代表青城派至高调令,任何人皆需遵守。 看出其担忧,顾命淡淡一笑。 “怎么,不信我?” 洪三千急忙拱手,连道不敢。 “弟子只是觉得,此事是否需要与几位老祖商榷一番?” 顾命摇了摇头,取出一个储物戒,丟给洪三千。 “里面有亿点丹药,灵器,灵石,近日让派內弟子儘量不要外出,一切问题,我来解决,退下。” 洪三千感应一番,被储物戒中资源惊得说不出话。 待他回过神时,顾命已经离去,消失不见。 “这……这位老祖到底是何人,出手如此阔绰。” 洪三千挠了挠头,带著满心不解,离开此地。 既然顾命这么说,他也只得遵令行事,不敢违背。 …… 回到小院,顾命看向百般无聊的三人。 “青城有些小麻烦,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恢復气血,谁敢不听话,別怪我不讲情面。” 三人:…… 孟文须好奇询问。 “乖徒儿,有啥麻烦?不如你放为师出来,为师替你解决,你才回来,別累著了。” 顾命转身,挥动袖袍,虚空自动出现一个巨大口子,迎著空间风暴,顾命头也不回,淡淡道。 “不必,灭千元圣地而已,何须出动师尊,我一人足矣。” 话音落下,顾命踏入虚空裂缝,消失在此地。 三人面面相覷,相对无言。 许久,孟文须忍不住轻声开口。 “刚才你们大师兄说他要做什么?” 南宫大力小脑袋耷拉在灵蛹上,有气无力道。 “灭千元圣地。” 韩云溪:“大师兄,应该不是吹牛吧,那毕竟是南元州霸主啊。” 孟文须深深一嘆,神色复杂道。 “我这乖徒儿,越来越看不透了,堂堂南元州,说灭便能灭吗?” 顿了顿,孟文须看向身侧的南宫大力。 “大力丫头,你前往中玄神州,可曾听说你大师兄的传说?按理说,你大师兄这性子,出现在哪里,都会闹出不小动静才对。” “乖徒儿倒是说过自己这些年游歷了几个大州,还前往中玄神州走了一趟,但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也未曾多问。” 此刻,南宫大力脸上气血旺盛,显得整张小脸红扑扑样子,无力嘀咕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大师兄的实力,深不可测。” “看似只是炼虚境,但哪怕是大乘强者,也奈何不得他。” “在中玄神州的日子,我並未听说过大师兄之名。” 闻言,孟文须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问问顾命,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 不久后,一则消息,不脛而走,震惊整个南元州,令各方势力,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那些联合针对青城派的联盟,瞬间解散,一个个乖巧的静默不作声。 南元州霸主,千元圣地,一朝分崩离析,被神秘强者瓦解。 圣地强者,沉睡的老祖,皆被斩杀,其他普通弟子逃离千元圣地。 执掌南元州多年的霸主,以如此草率的方式退出时代舞台。 那出手的神秘强者是谁,答案已经不重要。 针对青城派的联盟刚出现,幕后黑手便被覆灭,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自此,青城派的神秘与强大,深入人心,没有任何势力再敢挑衅青城派。 青城派修士则是处於懵逼中,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堂堂千元圣地,说没便没了。 唯有洪三千,想到不久前见到的年轻老祖,內心隱隱有所猜测。 “这位老祖……实力之恐怖,比孟老祖还要可怕啊。” 洪三千內心感慨,自己这青城派掌门,似乎从未真正了解青城派。 …… 一日后,顾命回到小院,与三人打了声招呼后,若无其事的准备前往后山,继续打造沉睡之地。 南宫大力急忙叫住顾命。 “大师兄,怎么样了,解决了?” 顾命微微頷首,漫不经心道。 “嗯,千元圣地灭了,今后不会对青城派有任何威胁。” 三人:…… 他们就这样,懵逼看著顾命,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此地。 沉默许久,韩云溪惊嘆道。 “咱三人被困在此地,未曾亲眼目睹南元州一代霸主的落幕,实属遗憾啊。” 南宫大力满脸生无可恋,她的性子,让她老老实实待在灵蛹中,和要她命没什么区別。 但面对顾命,她是一丁点也不敢反抗。 “唉,这种热闹,少了我南宫大力,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於此。” 孟文须:…… 第362章 逝去的时代,真正的末法大世 “你二人就不怀疑此事真假?” 孟文须忍不住吐槽一句二人。 二人异口同声。 “不怀疑。” 孟文须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没救了。 千元圣地的覆灭,將青城派的地位彻底稳固,各方势力嘈杂的叫囂声,皆消失不见。 自此开始,属於青城派的时代,正式开启。 …… 顾命独自灭了千元圣地,自然是藉助了借命天赋,並且获得一门功法,千元道诀。 但这种级別的功法,已经难入其眼,给他一些时间,自己也能创造,並无兴趣。 隨后的日子,顾命全身心投入青城派的未来发展中。 寻常时候,与孟文须几人打打闹闹,饮酒作乐,孟文须三人得知顾命在中玄神州所作所为时,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但很快,他们又接受这扯淡的事实,毕竟顾命能死而復生,能长生不老,还有什么事不能接受? 隨后的日子,顾命继续替他们恢復巔峰状態。 其实这个过程,如果快一些,百年足矣。 但这一次,顾命偏偏很慢,他多么希望,时间慢一些。 可这岁月无情,终有尽时。 不知不觉,便是千年过去。 千年时间,对上一个时代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间。 但对这个时代而言,却足以更朝换代,属於上一个时代的痕跡,彻底消失。 这世间,几乎看不见新术修行者,要么坐化,要么尘封神源,没有第二个选择。 青城派上一任掌门洪三千,已入顾命亲手打造的沉睡之地中。 青城派这一代人中,已经看不见旧术修行者身影。 虽是有教无类,但旧术终究还是沦为过去,被葬在过去岁月中。 末法时代规则彻底稳固,每一个境界的寿元多少,不再变化,趋於一个大概区间。 竹亭中,顾命看著恢復气血巔峰的三人,气氛有些压抑,沉闷,谁也未曾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最终,顾命起身,替三人一人斟一杯酒,勉强一笑,看向三人。 “差不多了,岁月的力量,哪怕是我也无法改变,千年时光,已是极限。” “若继续下去,將前功尽弃。非但无法让你们气血更盛,反而会衰败的更快。” 这一次,顾命真实感受到岁月的可怕,哪怕他手段逆天,拥有取之不尽的紫灵神源,也无法抗衡岁月。 唯一的选择,是尘封神源,收敛气息,陷入沉睡,藉助神源的力量,抵挡岁月的流逝。 三人举杯,看向有些无力的顾命,並未失望。 孟文须嘿嘿一笑,率先一饮而尽。 “乖徒儿,你做的很好了,能与你再续千年师徒缘,为师此生无憾。” 韩云溪紧隨,一饮而尽,笑著看向顾命。 “大师兄,此生我韩云溪最幸运之事,便是那一日,加入青城派,得兄如此,人生何求!” 南宫大力最倔犟,低著脑袋,娇躯微微颤慄,在她心中,顾命如兄如父,这世间,唯一能管住她的,也只有顾命。 若非顾命,她寧可老死,也不愿意沉睡。 但她从未拒绝,也未反抗,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她害怕在这漫长无望的岁月中,顾命孤独一人,没有期待。 若是沉睡,至少在顾命心中,有个念想,有个牵掛。 有些话,不必言明,他们愿意沉睡的大部分原因,是不希望顾命身边,再无故人。 顾命揉了揉南宫大力脑袋,轻声开口。 “下一个时代,我亲自唤醒你们。” “好,下一个时代,不见不散。” 南宫大力抬头,脸上泪痕未乾,红著眼眶,咧嘴一笑。 “下一个时代,不见不散。” 杯中酒尽,终至离別时。 顾命亲自送三人来到沉睡之地,替三人选了一处最佳位置,让三人沉睡的地方,靠的近一些,有个伴。 三人盘坐在地面,笑著看向顾命,眼中不舍之意浓郁。 孟文须害怕自己落泪,他可不是身侧的两个小傢伙,得给自己留点脸面,缓缓闭合双目,轻声温柔道。 “乖徒儿,开始吧。” 韩云溪闭合双目,脑海中闪过当年风景,年轻时过往种种,轻嘆一声。 “春风若有怜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大师兄,再见。” 看著顾命做了个鬼脸模样,南宫大力破涕为笑,闭合双目。 “大师兄,別忘记我们,我们在下一个时代,等你归来。” 顾命缓缓抬手,化神源液態,缓缓尘封三人身躯,轻声开口。 “再见。” 解决一切,顾命驻足许久,转身离去。 他將青城令留给这一代掌门,再次上路,离开青城派,离开南元州。 不久后,顾命回到冰云宗,送赵凝衣最后一程,亲手將她葬在赵老头身侧。 陪伴赵玲月十年时间后,顾命离开冰云宗,继续上路。 行走在这茫茫人世间,顾命再也看不见旧时代的影子,再也见不到上个时代的故人。 澹臺轻柔也沉睡了,道生宗与妖帝宫合併,一个名为道玄圣地的庞然大物,拔地而起,执掌整个元妖州。 而这道玄圣地之主,便是道太玄。 如今的他,修为踏入圣境中第一个阶段,小圣境。(圣境对標大乘境,圣境分为小圣,大圣,古圣。四极,化龙,玄魂,圣境……) 小圣境,末法时代新术体系走的最远者,便是这个境界。 天龙榜上排名前十的修行者,皆是这个境界。 再往下便是玄魂境,化龙境,能登上天龙榜的修士,至少踏入化龙境。(这两个境界,对標合体境) 属於新术的时代,完全降临,这世间眾生,並未再分新术与旧术,因为旧术已隨岁月暂时被葬下。 记得旧术的修士,恐怕只剩下初代新术修行者。 中玄神州各方势力,例如丹殿,奉天圣地,当代掌权人,已非故人,皆是新术修行者,林世冠等这一代人。 拓跋鄂与沉禹他们,已经退居幕后,至於是否尘封神源,顾命並不清楚,也未曾去特意询问。 这些超然势力,霸主势力曾经的掌权人,以及那些曾名震天下的老怪物,未曾丧失理智,以血祭之术,换取新生……但顾命知道,那是时候未至。 这场黑暗动乱,迟早会爆发,属於末法时代的黑暗,一定会降临。 因为……末法时代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漫长,悠久,就算是奉天圣地的神源底蕴,也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消耗。 天地或许会诞生新的神源,但远远不及这么多强者的消耗速度。 这便导致一个问题,神源耗尽,这些曾经名震天下的强者,寿元耗尽,他们不甘心自己的道,终结於此,执念化心魔,七情六慾被绝望吞噬,迎接这芸芸眾生,將是一场黑暗大劫。 ps:感谢榜一老板,臥石逆蝶大大的又又叒一个大神认证,义父受我一拜,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也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追更支持,感激不尽各位衣食父母。 第363章 神秘禁区 顾命独自游歷这世间,对於这个时代各种赫赫有名的天骄爭锋,並无兴趣。 他沉迷於自己的灵雕之道,沉迷于于这红尘万千中,看这眾生沉浮,生灭更迭。 百年后,顾命来到中玄神州与东漠州交界之处,惊奇发现,此地地脉,似乎有些特別。 这里被万里玄冰与蕴含岁月之力的风暴环绕,地面呈乾枯状,乃一片丘沙之地,似乎被岁月侵蚀,化作死寂之地。 顾命来了一丝兴趣,正欲踏入丘沙之地时,一道声音传来。 “年轻人,可別隨意踏入此地,里面危险著呢。” 顾命停下脚步,转身望去,便见一老者,扛著一些木柴,善意提醒。 此人乃新术修行者,但修为並不高,只是聚灵境,气血枯竭,已是垂暮老者,时间不多。 “老人家,此地有什么传说吗?” 顾命来到老者身前,递出一些灵石,好奇询问。 杨重看了一眼灵石,笑著摇头拒绝。 “原来公子是修行者,是老朽眼拙了,灵石便算了,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了。” “我能自给自足,当个普通人,活个两百年,足矣。” “公子若不嫌弃,来我寒舍一敘,午饭时间,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吧。” 顾命自然很乐意,最近百年,他独自游歷世间,也是枯燥的紧。 杨重盛情相邀,他当然接受。 二人前行半个时辰,山野间,出现一间小院,院中种植一些蔬菜,养著家畜,还有一条大黄狗。 杨重放下柴火,取出自家酿製的粮食酒,招待顾命。 “公子別嫌弃,凡人之物,我早已不修行,所以你懂的。” “稍等片刻,我弄些家常菜。” “多谢。” 顾命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儒雅隨和,並未介意。 杨重笑呵呵擦了擦汗水,转身前往厨房做菜。 顾命则坐在院中,喝著粮食酒,打量杨重这院子。 偷得浮生半日閒,顾命乐得自在。 不多时,四菜一汤上桌,杨重笑呵呵招呼著顾命,莫要客气。 他举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看向吃的津津有味的顾命。 “公子气质不凡,修为我完全看不透,想必来歷不简单,竟不嫌弃我这老头子,难得啊。” 顾命放下筷子,与其碰杯,笑著道。 “称呼我一声道友即可,莫要太见外了。” “你我皆是眾生,何来高贵卑贱之说,道友盛情招待,是我运气好。” 杨重哈哈一笑,对顾命好感倍升,一饮而尽,不再拘谨,道。 “好,道友不嫌弃便好,这么多年,难得有人来这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 “只要道友不嫌我这老头子嘮叨,可小住几日。” “那便却之不恭。” 顾命轻笑一声,並未拒绝,他也懒得虚以委蛇,碰见个有趣的人儿,当然是留下嘮嘮嗑。 交谈中,顾命得知杨重过往。 他曾是修行者,但运气不好,自家妻儿家人全部死在仇人手中,他报了仇后,心死隱居此地。 这一隱居,便是百年时间,百年来,他未曾再修行,顺其自然老去。 至於那不远处引动天地异象的地方,据杨重说,那地方最近五十年才出现的,所以世人並不知晓。 刚开始时,只是周围万物凋零,隨后便是玄冰与风暴同现,慢慢扩大,最终化作这可怕异象,大地也隨之枯死,化作丘沙之地。 杨重红著脸,笑呵呵继续说道。 “那地方神奇著呢,时常传来风铃声,但格外渗人,反正不是啥祥瑞的地方,你可別隨意踏入,会死人的。” “如果我猜测没错,最多百年,我这地方也会被吞噬,消失不见。” “不过和我没关係了,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就再活个一二十年。” 顾命眉头微挑,对这地方来了几分兴趣。 他猜测,这应该是某个古老禁区,被岁月埋葬的禁区,隨著天地异变將重新临世。 这种地方,一般会成为生命禁区,机缘与死亡並存,吸引大量修士前往,爭夺机缘。 见顾命这模样,杨重语重心长劝导一句。 “道友,你可別乱来,那地方危险著呢,你还年轻,可不能一时衝动,丟了性命。” 顾命笑了笑,並未多说什么。 “多谢提醒。” 神秘禁区並未真正现世,加上此地极其偏僻的缘故,所以未曾惊动各方势力,只有一些普通修士发现此地,望而生畏退却。 顾命在此地暂时住下,与杨重每日上山砍柴,狩猎,种点蔬菜,过起农家生活。 十八载光阴,弹指即逝,杨重早已放弃修行,对灵石什么的,並无兴趣,他的心愿,是自然而然死亡,顾命自然不会干涉他人选择。 十八年后,顾命送杨重最后一程,按照他的心愿,將其骨灰撒在山河大地之中。 送別杨重,顾命踏入丘沙之中,迎著岁月风暴,踏著沙丘与玄冰,消失在诡异大雾中。 这虚空风暴,存著光阴之力,寻常修士踏入其中,將被瞬间剥夺寿元死去。 但这玩意,对顾命毫无影响,甚至懒得防御,他寿元无穷无尽,隨便它吞噬。 “这岁月之力太无解了,哪怕是渡劫强者踏入,也得瞬间老死。” 顾命以天命之术推演生机,发现此地对修士而言,十死无生。 “苍天之下,万千大道,绝不可能十死无生,定会留下一线生机,原因应该是这神秘禁区,未曾完全降世,待其完全降世,岁月风暴中,必然有一线生机。” 顾命一边嘀咕,一边继续前行,总而言之,他来早了。 很快,顾命越过岁月风暴,玄冰与丘沙不见,眼前是一座深不见底的裂谷,终日瀰漫著吞噬光线的黑雾。 裂谷边缘遍布扭曲的枯骨巨树,树梢悬掛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乾尸,隨风撞击出空洞的响声,声音很清脆,夹杂著低沉的呜咽声。 这便是杨重听见的风铃声源头,是乾尸隨风发出的声音。 而裂谷之上瀰漫的黑雾能,侵蚀修士的神魂与灵力,长时间滯留会逐渐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傀,肉身乾枯,永生不死。 某种意义来说,是一种长生之道。 这些怪树上的乾尸,便是岁月傀尸,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未曾醒来,还在沉睡。 这里处处充斥著光阴乱流,时间完全混乱,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岁月傀尸死而不僵的原因。 第364章 禁区现世 顾命看著这诡异裂谷,深不见底,陷入沉思。 他在思索,自己是否要踏入其中,他虽然可借命重生,手段万千,但若是被困在里面,这不完犊子了吗? 转念一想,顾命將担忧拋之脑后,自己说不得能从其中捡到一些好东西。 身影微动,顾命化作一道流光,进入深渊裂谷中。 下沉时,谷中岁月颶风越发恐怖,疯狂吞噬顾命寿元。 瞬息万载,恐怖至极。 顾命未曾在意,继续打量这神秘之地。 忽然,不远处峭壁之上,一道刺目光芒传来,顾命微愣,身影落在峭壁上。 光芒源头,是一朵水晶状的朵,散发著岁月之力,形似莲。 在其中心,孕育著一颗种,光芒便是因其而来。 顾命脸上露出喜色,惊嘆一声。 “传说中岁月莲,孕育岁月之力,乃炼製天顏丹绝佳之物。” 天顏丹,乃一种保持容貌不变的丹药嗯……对顾命没什么用。 但岁月莲的作用,自然不仅如此,它孕育的岁月之力,可是修行岁月之道的好东西,可炼製令这个时代修士疯狂的至宝,寿元丹。 顾命修行荣枯剑意,与岁月之道,殊途同归。 將岁月莲採摘,种在坤灵界中,顾命继续向下,发现大量岁月莲,全部採摘。 除了岁月莲,还有岁月之力凝结而成的晶石,岁月蛊虫……皆是消失在世间多年的灵物。 顾命来者不拒,全部收入囊中。 身影落在一株扭曲巨树上,上面悬掛著密密麻麻岁月傀尸。 顾命对此早已免疫,並无多大感觉。 目光平静看向深不见底的深渊,轻声开口。 “此地完全是一个被光阴岁月之力充斥的禁区,对於那些没有神源,寿元將尽的修士而言,既是死地,亦是生地。” 此刻,顾命似乎明白,为何这禁区会现世,想必与末法时代有关。 沉吟片刻,顾命以指为笔,在峭壁之上留下八个大字。 “岁月行者,到此一游。” 顾命满意点了点头,不久后,外界来者临此,看见留言,想必会颇为震惊。 继续往下,顾命发现许多岁月傀尸,其中不仅有人族,还有妖族,修罗族,魔族,兽人,泰坦,石人……妖兽,应有尽有。 但它们皆处於沉睡状態,並未醒来。 若是全部醒来,顾命想要进入此地,会很麻烦。 换言之,顾命卡bug了,以他一人之力,若这些怪物全部醒来,想要探索此地,几乎不可能。 但偏偏此地的岁月之力对顾命没有影响,他可以趁这些怪物未曾醒来,进入此地。 数日后,顾命在裂谷中收穫颇丰,不仅有孕育岁月的灵物,还有一些古老灵兵,甚至还获得一窝未曾孵化的光阴虫。 这种虫子,若是成长起来,被它咬一口,不会伤你肉身灵魂,只会吞噬你的寿元。 其形似甲壳虫,但通体湛蓝色,整窝光阴虫,少说百万之数。 试想一下,丟出百万只光阴虫,哪怕是大帝也得跑路。 “好东西,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顾命笑的咧开嘴,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不久后,顾命终於来到裂谷深渊底部。 在底部处,一道道流沙般的旋涡在流转,似乎是传送通道。 在流沙旋涡周遭,屹立著一道道青铜盔甲身影,手持永恆不熄的墓灯,守护在此地。 这些傢伙散发的威压,极其可怕,顾命猜测,若是硬闯,大乘强者也得折在此地。 不过他们皆处於沉睡状態,对顾命毫无影响,哪怕顾命出现在他们身前晃悠,这些青铜护卫也毫无反应。 顾命伸手触碰这些青铜护卫,眼中闪烁著散不开的喜爱。 “这材质,这品相,若是炼製成傀儡,无敌了。” “可惜了……” 顾命目光看向峭壁上的简介,大概了解这些青铜护卫是什么玩意。 青铜守墓人,一种太古秘术,以活人为原材料,融合多种天外陨石炼製的傀儡,拥有自己的使命意识,只会遵循规则行事。 一但谁想强制操控他们,便会自爆同归於尽。 遗憾一嘆,顾命这才知道,这流沙旋涡,便是通往真正禁区的通道。 “守墓人?这禁区,不是一座坟墓吧?” 嘀咕一句,顾命保持怀疑,犹豫片刻,转身离去。 “以坟墓为禁区,这种地方,可不是如今的我可以招惹,若一不小心被困个几十万载,那可太惨了,这个时代不能没有我顾命,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顾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忽然转身,走向流沙旋涡。 “可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话音落下,顾命跳入流沙旋涡,消失不见。 …… 又是百年后,天地异变,禁区现世,惊动中玄神州与东漠州。 这个时代时常降下天地灵物,各种逆天机缘。 而这禁区现世,还是头一回,自然引起各方势力注意,纷纷派遣强者,前往此地,一探究竟。 此刻,岁月风暴瀰漫方圆百万里,丘沙与玄冰覆盖百万里之地。 虽然这异象比百年前恐怖,发生天翻地覆变化,但每至正午时分,光阴风暴便会出现一条通道,可以进入禁区,这也是九死一生中的生。 不久后,各方势力暗探探明情况,且先锋在里面採摘到岁月莲,瞬间惊动天下。 岁月莲可是能炼製寿元丹的至宝,对於各方势力而言,那是必须得到的宝物。 自此,大量修士,进入禁区中,寻找机缘。 当然,裂谷中的岁月傀尸已全部醒来,被各大势力驱赶探路的散修,死伤惨重。 在散修中,出现一道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別的身影。 此人正是顾命修行新术凑热闹的化身,经过千余年的修行,他的修为已踏入玄魂境初期,速度不快不慢,主打一个不突出,也不落后。 顾命身侧的男子,一身健硕肌肉,个子却不高,比顾命还矮半个头,穿著兽皮,像个原始人。 胡莽,来自兽人族,兽人族人均三米,胡莽只有一米七的样子,在人族中算正常,但在兽人族,属於半残疾。 因此被排挤,他选择远走他乡,自己游歷世间,偶然与顾命化身结识,结伴游歷世间。 他此刻跟在顾命身侧,躲在散修后方,仍是不解。 “顾兄,你是如何得知此地有禁区现世的?” 第365章 遗失大陆 最近两百年,他一直与顾命一同游歷,顾命从未独自离去,他不解,顾命为何会知晓此地有禁区出世。 且顾命特意散布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这才引起各方势力注意,派遣先锋探索此地。 可以说,这禁区提前被发现,顾命功不可没。 问听胡莽之言,顾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本尊被困在禁区中了。 那流沙旋涡,能进不能出,只有禁区真正现世,大量生气涌入其中,青铜守墓人活过来,他才能离开禁区。 百年前,顾命刚踏入流沙旋涡时,瞬间明白其中道理,在最后一刻,让化身知晓他如今的处境。 看向身侧的胡莽,顾命不紧不慢淡淡道。 “你忘了吗?我乃天命师,这天下之事,鲜有能瞒过我的。” 胡莽將信將疑点了点头,对顾命极其信任,毕竟这些年,与顾命一同游歷,確实稳的一比。 在顾命的示意下,二人鬼鬼祟祟躲在人群后方,免得碰见不可抵挡危机。 禁区中的危机,顾命这具化身也没有把握抗衡,毕竟当初本体踏入其中时,禁区守护者,皆在沉睡。 …… 与此同时,禁区中。 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汪洋大海中,屹立著一座岛屿,岛屿不大,只有方圆千里左右。 岛屿之上,鸟语香,异兽万千,好似一方世外桃源之地。 放眼望去,岛屿之上建立著一座座木屋,好似一个隱世村落。 岛屿边缘,悬崖之上,三道身影並排而坐,正比试垂钓。 忽然,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一条灵骨鱼破水而出,落在顾命身侧的鱼篓中。 淡淡一笑,顾命看向身侧的二人。 “你们又输了。” 二人模样,与顾命一模一样,皆是他的化身。 二人翻了个白眼,啪一声將鱼竿丟在海中,骂骂咧咧道。 “不玩了,你是本体,每次都是你贏,有意思吗?” “呵呵,也就欺负欺负自己化身了,自己玩去吧,再见。” 话音落下,两具化身砰一声化作白雾,消失不见。 顾命:…… “菜就多练,藉口真多。” 嘀咕一句,顾命起身,拎著鱼篓,向村落走去。 村中热闹非凡,有人在放牧,有人在开荒,有人在纺织,有人在伐木建房,甚至是在炼器,炼阵,炼丹,推演天命,御兽,雕灵雕,灵植……! 顾命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大家好啊。” “本尊好。” 眾人纷纷停下动作,转身时,皆顶著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问候顾命。 顾命从村头走到村尾,碰见的每一具化身,皆会打声招呼。 回到自己的小院,顾命亲自动手,生火做饭,閒適悠然。 百年前踏入此地后,顾命本以为自己会率先获得无数资源,开心的他格外开心。 谁曾想踏入此地后,他懵逼发现,神特么禁区资源,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汪洋大海,还有这座岛屿。 他想离开,压根无法离去。 这个时候,顾命明白,自己被困在禁区了。 无奈之下,他炼製了大量化身,让他们各司其职,让这死寂多年的岛屿,有了几分生气。 百年时间,顾命未曾落下修行,只是本体什么也没做,全让化身修行去了。 反正化身领悟的东西,与本体没什么区別,无伤大雅。 吃饱喝足,顾命躺在摇椅之上,抬头看向天穹,眉宇微挑,似有所感。 掐指一算,顾命露出笑容。 “终於要来了,禁区开,真正的禁区才会从水面之下现世。” 百年间,顾命算是琢磨明白了,真正的禁区被葬在汪洋之下,这片海类似封印,哪怕是顾命,也无法破开,踏入其中。 除了能钓钓鱼,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收穫都没有,至少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此海名为岁月海,海面之下,是一个被葬於岁月中的时代,也不能称之为时代,类似漫长岁月中,一段消失的岁月节点,关於某个世界的岁月节点。 换言之,岁月海之下,被埋葬的是一座大陆世界。 至於为何被埋葬,顾命不知,也没有记载,这神秘大陆,不属於苍灵大陆。 这段岁月,歷史悠久,远至太古时代,苍灵大陆关於太古时代的记载,只有零星片段。 隨著裂谷中青铜守墓人復甦醒来,此地隨之发生异变,天穹遍布亿万雷霆,笼罩整个世界,猩红雷龙吞吐毁灭气息,各种可怕异象层出不穷。 顾命猛然起身,闪身来到岛屿边缘,饶有兴趣看热闹。 其化身纷纷丟下手中工作,来到顾命身侧,嘰嘰喳喳议论。 顾命满脸无语,看向这些化身。 “別吵了,你们皆是我的化身,心念相同,吵吵闹闹,不觉得诡异吗?” 化身纷纷看向顾命,异口同声,对顾命口诛笔伐,纷纷要推翻顾命这本尊,自立为主。 顾命:??? “造反了。” 冷哼一声,所有化身纷纷化作一缕白雾,消失不见。 此刻,隨著天地异变开始,无尽汪洋之下,一座庞大而古老的世界,衝破水面,降临世间。 遗失大陆现,高处似一柄神霄天剑,直破九天,海水倒灌而下,似洪流一般奔涌不息,席捲整座神秘大陆。 顾命所在的岛屿,於此刻被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大陆吞噬,显得毫不起眼。 置身其中,顾命惊奇发现,岁月流逝似乎变得缓慢,换言之,置身此地,可一定程度不会受到苍灵大陆岁月之力的影响。 “不愧是被岁月葬灭的遗失大陆,物如其名,对这个时代的芸芸眾生而言,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忽然,一道无形道韵扫过整个遗失大陆,原本死寂的大陆,仿佛拥有自己生命一般,沉寂漫长岁月,於此刻復甦醒来。 顾命来到一座古老城池,发现这里的生灵,穿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服饰,过著日常,栩栩如生,並无丝毫死气。 “奇怪。” 嘀咕一句,顾命继续漫无目的行走在城池中,直至暮色降临。 景色剧变,原本的勃勃生机全部消失,似被天道回收一般,整个世界化作死寂,充斥著死亡与不祥。 置身暮色中,顾命发现……岁月流速,比白天快上百倍,甚至比苍灵大陆还要快。 做了对比,白天时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上百倍,夜晚比外面世界快上百倍。 这神奇的岁月法则,让顾命越发有兴趣,经过一个月的研究,顾命终於发现一些头绪。 这个世界被特定规则笼罩,如果想要躲避夜晚岁月规则的侵蚀,必须成为这个世界的生灵,直白一些说,便是需要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再直白一点,你需要在这里买房。 购买房契,需要太古幣,一种属於太古时代的通用货幣,形似铜钱,但却是暗红色,孕育著独属於太古时代的气息,做不得假……得出这个结论,自然是顾命造假,被发现了,差点被打死。 太古幣的获取渠道,需要从这个世界规则设定的商铺兑换,不一定是资源至宝,可能是回答一个问题,可能是缘分,五八门。 顾命蹲在街边,大概摸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也隱约猜测到这个遗失大陆现世的意义,或许是为了给末法时代的眾生,一线生机吧。 简而言之,这是个世界类似游戏,苍灵大陆踏入此地的修士,便是玩家,这个世界的生灵,类似npc,没有自主意识,只会遵循规则行事。 顾命起身,看著这些將自己熟视无睹的生灵,轻嘆一声。 “失去自己的行为意识,还算活著吗?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然后……顾命前往这座城池兑换太古幣,购买房契的商铺,经过顾命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加入这个世界,成为一座遗失城池的商铺掌柜。 原本的掌柜,被顾命钻空子,利用规则弄没了,他则取而代之。 被规则认可,成为掌柜后,顾命这才知晓,这商铺名为岁月商铺,乃世界规则设定的交易地点。 店铺不大,陈设简单,但所需要的东西,皆俱全。 顾命淡淡一笑,坐在柜檯处,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客人。 第366章 外来者 不久后,这座城池果然出现外来者。 当他们踏入城池那一刻,顾命並能感知到,这是属於城池岁月商店掌柜的特定能力。 能活著进入遗失大陆者,皆是气运不凡的人中龙凤,新术修行中佼佼者。 这些修士想要留在此地,获得机缘,必须拥有自己的房子。 顾命猜测,当他们进入遗失大陆时,便会知晓规则,毕竟这个世界意志若是不告知,谁来也顶不住。 他之所以要靠自己摸索,原因自是因为他提前进入这个世界,破坏了规则,世界意志自然不会主动告知。 …… 此刻,城池入口处。 一批来自苍灵大陆的修士,踏入这座城池。 为首几人,气血如龙,带著属於新时代天骄的傲气。 玉女宗当代天骄之一,化龙境后期的玉影看向这遗失大陆生灵,露出高傲色,淡淡道。 “一些死而不僵的怪物,要我说,他们就不该存在,应该被抹去。” 其他修士闻言,虽有不苟同者,却也未曾多言。 这玉女宗,霸道惯了,无耻不讲理,惹不起,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轩辕古族轩辕战可不惧玉女宗,讥讽一句。 “哟哟哟,你玉女宗如此傲气,怎么天龙榜前十中,並无你玉女宗强者?” 玉影娇容微变,看向轩辕战,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但她玉女宗虽强,能威慑天下大多数势力,可惹不起轩辕古族。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轩辕古族依旧强横。 而轩辕战她更是得罪不起,轩辕战的姑姑,乃轩辕族族长,末法时代天龙榜前十,赫赫有名的轩辕齐舞,小圣境强者。 轩辕战感受到其一闪而过杀意,呵呵冷笑一声。 “对我起杀意?很好。” “若我陨落此地,必然与你玉女宗脱不了干係,我姑姑必然会找你玉女宗好好清算清算。” 玉影脸色剧变,怒目而视轩辕战。 “你陨落与我玉女宗何干?轩辕战,你別欺人太甚。” 轩辕战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玉影,大步向城中走去。 玉影气极,却又奈何不得轩辕战,至於对他下杀手?此刻更是不敢了。 其他势力修士纷纷一副看热闹姿態,好戏结束,纷纷踏入城中。 正如顾命猜测那般,踏入遗失大陆,他们皆接收到此方世界的规则,必须趁天黑之前,获得太古幣,否则会很麻烦。 虽然不一定要拥有房契才能抵挡夜晚岁月侵蚀,但若想长期留在此地,他们必须获得太古幣,购买房契,拥有属於自己的领地。 这不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也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势力。 这遗失大陆中资源无穷无尽,存在许多蕴含岁月之力的天地灵物,一时半会压根不可能採集完。 所以各方势力,皆会选择在此地拥有自己的领地,建立驻地。 若想建立驻地,便需要太古幣,购买房契,而且越多越好。 很快,眾人来到岁月商店外,看著这店铺普普通通模样,不少人心中带著一丝轻视之意。 有大聪明忽然开口,提出建议。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咱能抢劫岁月商店?”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看向说话者。 轩辕战眉头一挑,忍不住询问。 “你来自哪家势力?” 高峰嘿嘿一笑,理了理袍子,拱手道。 “云庭宗,高峰,见过道友。” 轩辕战:…… 原本正欲呵斥此人莽夫一个,忽然,轩辕战似想到什么,惊讶开口。 “云庭宗?可是得奉天圣地前任圣主,拓跋鄂前辈庇护的那个云庭宗?”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惊讶看向其貌不扬,言出惊人的高峰。 云庭宗並不强,如今也只能勉勉强强算个三等势力。 但云庭宗与奉天圣地有渊源,据说能牵扯到传说中的圣师,他们怎能不惊讶。 轩辕战沉默片刻,拱手回礼。 “道友,据说你云庭宗与圣师曾有渊源,不知能否告知一二?我们也想听听,关於圣师的传奇过往。” 眾人似乎忘记此行目的,纷纷看向高峰。 高峰挺起胸膛,提及此,他自然是骄傲,以此为荣。 “圣师曾是我云庭宗代理宗主,与我云庭宗始祖云庭真人有一段因果。” 闻言,眾人皆露出羡慕之意,原本鄙夷高峰莽夫之举者,此刻也纷纷收敛心思。 哪怕是玉女宗几人,也不敢对高峰甩脸色。 玉女宗横行霸道,但她们欺负的,皆是弱小者,有背景的,强大的,玉女宗哪里敢招惹。 这也是为何玉女宗品行败坏,还一直存在的原因之一。 轩辕战此刻好心提醒高峰。 “道友,抢夺之事,切勿多言,世界意志设定的规则,哪怕是渡劫极尽降临,也不敢违背,不可乱来。” 闻言,高峰心中遗憾一嘆,拱手道。 “受教了。” “客气。” 商店中,顾命眉宇浮现一丝黑线,差点忍不住將这高峰暴揍一顿。 若非看在他是云庭宗弟子的份上,他非得將他驱逐,让他感受感受,什么是绝望。 但没办法,云庭宗这一脉的风气,似乎与自己有些关係。 …… 很快,眾人踏入商店中,便看见一道剑眉星目,优雅脱尘身影,站在柜檯后,看著眾人。 看见顾命,眾人皆是一愣。 他们自然不会认出顾命身份,虽然世间偶尔流传顾命的画像,但所有看见顾命的人,除了他的故人,皆不会將他与圣师联想到一起,这便是天命之术的强大。 他们发愣,主要是……顾命与这遗失大陆,格格不入,尤其是顾命的气息与穿著。 轩辕战內心腹誹,此人怎么看也像苍灵大陆之人,怎么回事。 眾人亦是惊疑不定,打量著顾命。 顾命淡淡一笑,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欢迎诸位来到小店,想要购买什么?或者交易什么吗?” 轩辕战还未开口,其身后的高峰咳嗽一声,开口道。 “这位……大人,我想要购买太古幣,不知需要什么?我这里有灵石,丹药,功法,灵器,可以吗?” 顾命收敛笑容,示意高峰过来。 高峰微愣,带著疑惑靠近柜檯。 啪! 顾命直接敲在其脑袋上,一个大包冒出,疼得高峰哎呦一声,蹲在地面惨叫,其他人见状,嚇得脸色煞白,纷纷后退,惊恐看向顾命。 第367章 都来给我打工吧 高峰捂住脑袋,满脸委屈看向顾命。 “大人,您为何敲我,我只是想交易,您不愿意,便算了,何必如此,好疼。” 顾命呵呵一笑,看向高峰。 “你当我聋吗?你在我商店外,商议抢劫我?好大的胆子。” 眾人:…… 轩辕战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与他们无关。 至於高峰,他们爱莫能助,谁敢招惹此地规则意志代言人。 玉影轻声讥讽一句。 “活该,莽夫一个,差点牵连我等。” 轩辕战瞥了一眼玉影,默默与其拉开距离。 …… 高峰愣了会儿,委屈开口。 “我这不是没行动吗?这也算?此地只要不触犯规则,阁下似乎不能对我出手吧?” 砰! 高峰捂著头上两个大包,赶紧闭嘴,准备闪人,自己將商店掌柜得罪死,肯定不会卖自己太古幣。 “你做什么,回来。” 顾命呵斥一声,高峰嚇得浑身一颤,哀求著看向顾命。 “大人,我不换了还不行吗?” “这可由不得你。” 说话间,顾命从柜檯下取出一张城中閒置的房契。 这种閒置的房契,城中不算多,也不算太少,顾命身为岁月商店掌柜,对它们拥有处置权。 至於那些遗失大陆居民的房子,买卖则需要他们以太古幣去交涉,若价格谈好了,便可来到岁月商店,顾命这掌柜的,则是见证人,一手交钱,一手转让房契。 高峰还在懵逼时,顾命取出笔,头也不抬询问。 “这房契,是写在你个人名下,还是云庭宗?” 高峰懵逼了,这怎么回事?峰迴路转? 其他人亦是如此,不可置信看著这幕,只感觉有些儿戏。 顾命抬头,看向高峰。 “怎么,被打傻了?” 高峰迴过神,小心翼翼开口。 “大人,您还没说条件呢,您不会打算交易我的灵魂,让我卖身吧?我可不干!” “就你?太蠢了,当我奴隶我还嫌弃,赶紧的。” “要不……云庭宗名下吧。” 高峰心一狠,不管了,反正自己也逃不掉。 不久后,高峰懵逼看著手中房契,依旧不可置信。 “给我了?” “不然呢?赶紧滚。” “多谢大人。” 高峰大喜,拿著房契,带著几名云庭宗弟子,一溜烟跑路。 …… 此刻,眾人露出大喜,玉影率先来到柜檯处,露出嫵媚动人笑容,对顾命拋媚眼。 “大人,奴家也需要一张房契,不知……” 顾命淡淡瞥了一眼玉影,不紧不慢开口。 “你眼睛卡眼屎了?眨巴什么,想要房契,那便给我一个理由。” 玉影笑容凝固,指了指高峰离去方向。 “凭什么他可免费获得,我不行?我玉女宗比云庭宗差在哪里?” “关我屁事。” 顾命可记得荒古平原之事,对玉女宗並无好感。 玉影娇容有些难看,轻哼一声,啪一声將一个储物戒拍在柜檯上。 双手环胸,傲娇道。 “够了吧?” 顾命感应一番,嫌弃的当垃圾一般丟在地上。 “你当我这里是收垃圾的?你若继续无理取闹,可別我不客气。” 玉影气得脸色通红,还未开口,顾命看向后面憋笑的眾人。 “时间不多了,我这小店快打烊了。” 此言一出,眾人色变,轩辕战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看向玉影。 “道友,若是不交易,赶紧滚別挡路,你玉女宗想死,別拖我们下水。” 玉影感受到莫大羞辱,冰冷目光看向顾命。 “大人,不知需要何物,才愿意给我房契?”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 “什么也不需要,单纯不愿给你玉女宗房契,你能奈我何?” 玉女宗眾人心中怒火滔天,她们算是发现了,顾命这赤裸裸的针对。 玉影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为什么?你不遵守世界规则行事,怎会有你这样的规则化身。” “不为什么,滚!” 顾命脸色猛然一冷,引动岁月商店规则之力,化作一道怒吼,直接將玉女宗几人震吐血,倒飞店铺外。 这一刻,眾人皆是胆颤心惊,对顾命极其忌惮。 轩辕战咽了咽口水,露出諂笑,小心翼翼来到柜檯前。 “晚辈轩辕族,轩辕战,大人,您看上什么,我有的,都给您,只求一些太古幣,购置房契,可否?” 面对顾命的喜怒无常,轩辕战完全没信心得到房契,退而求其次,只希望別死在今夜。 顾命打量著轩辕战,冰冷的脸色恢復平和,淡笑道。 “轩辕齐舞与你是什么关係?” 顾命对轩辕齐舞印象挺深刻,天龙榜前十唯一的女子,轩辕族最强天骄。 轩辕战愣住,其他人亦是震惊,不是,你太古时代的规则化身,竟然认识这个时代的修士?这不扯淡吗? 轩辕战则大喜,急忙拱手道。 “轩辕齐舞,乃我姑姑,轩辕族当代族长。” 顾命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样吧,你签个合约,让你轩辕族负责城中十条街道的维护,合约时限直至你轩辕族不再需要此地房契,如何?” 轩辕战激动的急忙点头,甚至伸出两根手指。 “大人,二十条街道,您给我一个大一些房契,如何?” 毕竟是驻地,自然不能太小。 顾命瞥了一眼轩辕战,微微頷首,取出一张房契与合约,让轩辕战签订。 看著轩辕战激动模样,顾命幽幽提醒一句。 “提醒你,此地的维护,可不那么简单,很麻烦的。” 轩辕战微愣,心中隱约有些不安,试探开口。 “大人,可否详言?” 顾命沉吟片刻,开口道。 “每至暮色降临,街道上会出现属於太古时代的一些玩意儿,这些玩意儿,需要法则的力量,才能搬动,直白一些,会很耗费灵力,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吧。” 原本这些事是顾命这掌柜的负责,但他堂堂圣师,怎么可能干这些事,自然是让外来者替自己打工。 顾命看向后方的眾人。 “负责维护城池的任务还有哦,但不会直接给房契,可以兑换太古幣,你们自己去找本地居民交易,过时不候。” 闻言,眾人纷纷挤破头上前,签订合约,累一些算啥,总比死晚上好。 第368章 规则的可怕 暮色降临,岁月商店打烊。 顾命躺在摇椅上,將合约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此刻,他竟隱约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进入他身躯中。 顾命微惊,眼中浮现一丝复杂色,看著手指上的天盛戒,喃喃自语。 “这遗失大陆,竟然也存在时代气运之力,是巧合吗?还是……” 此刻,顾命总算明白,为何自己能將原本的掌柜取而代之,大概率是因为他身负时代气运之力。 隱约间,顾命似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下一个大世伏笔,留个眼。) …… 翌日,来到这座城池的外来者,大多数沦为打工仔,顾命赐予他们一线生机,他们则替顾命打理这座城池。 当然,类似这样的城池很多,不仅仅是顾命所在的一座城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顾命这岁月商店掌柜的,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这座城池城主。 城池维护的越好,被世界意志赋予的气运之力越强,顾命获得的好处越强。 这气运之力,融入顾命的道,也就是坤灵界,他以坤灵界,化作自己的道种,道便是他,他便是自身道,超脱天地万千大道。 很快,外来者適应此地规则后,便开始收集这个世界信息,採集资源,谋划资源。 这毕竟是太古时代一个被遗弃的大陆,所孕育的资源,遗蹟,皆是太古之物,蕴含的大道真理,古老而强大。 当然,也不能说太古时代的东西一定比这个时代强,只能说各有千秋。 但遗失大陆许多东西与岁月有关,对末法时代而言,是不可替代之物。 转眼间,便是一年过去。 轩辕战等人,皆属於探索先锋,当他们稳定后,便可传信身后真正的强者,降临此地,探索资源。 不久后,末法时代最强一批修士,纷纷降临此地,爭夺机缘。 顾命有点无聊躺在商店摇椅之上,打著哈欠。 忽然,其眸光微动,淡淡一笑。 “哎呦,不错哦,另一具化身也来了,血魂族……” 不久后,这座城池外,一道道恐怖而强大身影降临,他们的速度极快,浑身縈绕著道韵,寻常修士根本没有资格窥探他们真容。 玉女宗宗主,这个时代玉女宗最强天骄,一尊半步圣境强者,亦来到此地。 玉无霜神色冰冷,听完玉影等人的讲述,对岁月商店掌柜,极其不满。 玉影咬牙切齿,愤怒道。 “若非鬼刀门为了向我玉女宗示好,愿意让我等进入他们的木屋,我等那日,必死无疑。” 玉无霜环顾这不大不小的木屋,未曾发现鬼刀门修士,微微一愣,疑惑看向玉影。 “鬼刀门修士呢?” 玉影冷冷一笑,讥讽一笑。 “那些狗东西,真以为睡了我们,便可一直拥有我们的肉身,可笑。” “我哄骗鬼刀门负责人,將房契转让於我玉女宗后,便將其驱逐出木屋,夜晚降临,被岁月规则吞噬,寿元耗尽而死。” 闻言,玉无霜满意点了点头,目光平静看向城池中心的方向。 “区区一个被遗弃的大陆城池规则化身,也敢针对我玉女宗,好大的胆子。” “今日,本座倒要好好问问此人,他徇私舞弊,违背规则,针对我玉女宗,该当何罪。” “本座联合不少势力之主,他们愿意与我玉女宗共进退,若此人不给我玉女宗一个满意答案,我等便联手退离这座城池。” 此言一出,玉影大惊失色,这可是自己付出肉身,被玩弄整整三天三夜才换得的房契,若是退出,自己岂不是被白玩了? “宗主,不可衝动,他毕竟是规则化身,咱动不得他。” 玉无霜嗤笑一声,自信十足开口。 “你真以为岁月商店掌柜是无敌的?知道他为何要让外来者获得房契,留在城池中吗?” “虽然不知具体缘由,但每一座城池岁月商店掌柜,都必须收容一定数量的外来者,这也是规则之一,若是我等皆离开他的城池,他必將受到世界意志惩罚,严重可能被世界意志抹去,重新演化新的规则化身。” 玉无霜得意起身,背负双手,看向岁月商店方向。 “规则化身?呵呵,只要摸清楚规则,便可轻易拿捏他,霎时,他若不给十张八张房契补偿,便是他的死期。” 玉女宗眾人闻言,纷纷露出喜色。 “宗主英明。” 隨后,浩浩荡荡数百人,联袂向岁月商店走去。 轩辕战与高峰等人,自然不会参与。 “轩辕兄,你说这玉女宗会成功吗?” 轩辕战闻言,眉宇微蹙,摇了摇头道。 “不清楚,但我总感觉,这位岁月商店的掌柜,不太对劲。” 高峰微愣,疑惑看向轩辕战。 “此言何解?” 轩辕战感慨一声,道。 “我轩辕族可不仅此处有房契,其他城池也拥有房契,其他城池的岁月商店掌柜的,根据其他族人传来的消息,皆是规规矩矩,没有七情六慾,就好似傀儡一般,只会按照规则行事。” “而此地的岁月商店掌柜,太诡异了,我总感觉他不对劲。” 高峰闻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云庭宗太弱了,能侥倖获得一处房契领地已属不易,压根没能力在其他城池获得多余的房契领地。 轩辕族不同,轩辕族乃中玄神州堪比奉天圣地的势力,大部分的城池都拥有一处房契领地。 …… 很快,浩浩荡荡人群,来到岁月商店外。 玉无霜率领眾人,进入商店。 顾命淡淡瞥了一眼眾人,早已知晓他们的目的,正眼都懒得多看一眼,不紧不慢道。 “怎么,打算利用规则对付我?” 玉无霜神色微变,但依旧镇定开口。 “阁下既然知道了,本座便不浪费口舌。” “要么补偿十处房契,要么我玉女宗全体撤离此城。”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等亦是。” “你徇私舞弊,不按规则行事,你这种人,不配成为规则化身。” “同意,要么你道歉,补偿我等,要么你等著被世界意志抹除。” “规则並非不可替代,阁下若是冥顽不灵,可別我等无情。” 顾命拍手起身,笑著看向眾人。 “好好好,双喜临门,这是你们主动放弃留在遗失大陆的机会,可並非我不给你们机会。” “喂喂喂,你听见了吗?这些外来者羞辱我这城池代理人,就是啪啪啪打你的脸,都骑你脸拉屎了,你还能忍?” 眾人:…… 眾人神色僵硬,面面相覷,这剧本,怎么不太对劲啊。 而且这岁月商店的掌柜,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不对劲。 区区规则化身,世界意志打工仔,竟然好似在命令世界意志,倒反天罡。 下一刻,天穹紫雷作响,九天毁灭异象齐出,无形规则之力,化作声音,迴荡此地所有人脑海中。 “三息时间,离开遗失大陆,否则便永远留下吧。” 玉无霜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笑吟吟的顾命,心中惊骇,她压根不会想到,世界意志竟真的听小小规则化身纷纷命令。 “不……不可能,你只是区区规则化身,你並非世界意志,你如何能做到。” 玉无霜破防怒吼,竟力量復甦,欲对顾命出手。 顾命淡然看著杀来的玉无霜,缓缓开口。 “砰!” 砰! 堂堂玉女宗宗主,半步圣境强者,竟然直接被规则抹杀,身死道消。 其他人惊恐逃离,但三息时间已至,全部定格在原地。 片刻后,这些人,以及他们身后势力,全部化作npc,永远留在遗失大陆,失去自己的意识与行为,只能按照规则行事。 顾命撇了撇嘴,轻声感慨。 “规则真的好用。” 顾命眼珠子转动,在考虑自己是否能利用化身,取代整个遗失大陆规则化身。 轰隆隆! 天空惊雷作响,警告顾命不许乱来。 顾命:…… 翻了个白眼,顾命回到躺椅,晃著椅子,吐槽一句。 “脾气真差,想想而已,我是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吗?” ps: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礼物追更,码字不易,给点免费小礼物,买包烟,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369章 魂天子 经过此事,原本欲对规则化身图谋不轨的修士,纷纷按耐下悸动的心。 他们虽强,但面对世界意志,规则之力,弱的像个新兵蛋子。 至於玉女宗……可谓是损失惨重,末法时代的精锐,大部分留在此地。 自此,玉女宗失去末法爭锋的资格,彻底败落。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世人遗忘,只要遵循规则行事,其实这遗失大陆,还是挺安全的。 当然,也不会绝对的,毕竟顾命是遗失大陆唯一的变数,身在规则中,又可以跳出规则,完全不讲理。 …… 隨著这个时代最强修士纷纷踏入遗失大陆,大道爭锋之战,再次开启。 嘆万族天骄多妖嬈,於这个时代纷纷绽放属於自己的精彩。 遗失大陆,天蛮山脉。 隨著天地异变,无数太古异宝,如流星一般自其中喷发,划破天际,降临世间。 一道道强大而恐怖的身影,踏空而行,纷纷爭夺这些太古异宝。 顾命这具修行新术的化身与胡莽,二人追逐一道流光而去。 “顾兄,此宝气息非常,必然是不出世之物。” 不多时,二人截住此物,竟是一只沾染太古道韵的青铜碗。 顾命施展袖里乾坤之术,將青铜碗抓住,镇压后落於其手中,打量片刻,笑著道。 “此物蕴含太古真理,乃一件绝世至宝,若是炼化,可阻挡高自身一个境界攻击。” 胡莽亦是大喜,拱手恭贺顾命。 “恭喜道友,获得此宝。” 胡莽真心替顾命开心,毕竟顾命帮助他得到不少宝贝。 就在二人窃喜之际,数十道身影將二人团团包围,来自各方势力。 顾命虽一身玄魂境初期修为,实力强横,但能来到此地之人,谁又会简单。 围杀二人的修士中,不缺乏玄魂境后期强者,他们皆是一方势力之主。 “二位,这东西,你们把握不住。交出青铜碗,可饶你二人一命。” “无名之辈,也敢覬覦至宝,不自量力。” 胡莽脸色微变,传音顾命。 “顾兄,怎么办?咱二人联手,好像打不过。” 顾命神色平静,如果只有他自己,杀出重围並不难,但胡莽只是化龙境圆满,想要逃离,很难。 更何况他並非本体,很多手段用不出来。 忽然,顾命嘴角上扬,安慰胡莽。 “不必担忧,帮手来了。” 胡莽大喜,满怀期待看向远方。 当感应到那股邪恶气息时,笑容凝固,整个人惊呆在原地。 围杀二人的眾人,感应到那股邪恶气息时,皆神色剧变,一个个瑟瑟发抖,想逃又捨不得这太古异宝。 远方天际,血色滔天,一道道身著血纹长袍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之人,面容妖邪,满头血发,踏血云而来。 其一身气息,竟是小圣境强者,其身后百人,皆是玄魂境,化龙境,恐怖至极。 “滚!” 为首男子冰冷声音传来,有人不服,冷哼一声。 “血魂族,尔等竟敢踏入此地,便不怕各方势力……” 噗嗤! 为首青年双眸血光闪烁,血色惊雷瞬间破碎虚空,直接將说话者震碎,身死道消。 下一刻,眾人一溜烟跑路,哪里还敢覬覦青铜碗。 魂天子收回目光,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向顾命二人。 其身侧狗腿子见状,急忙走出,冰冷开口。 “螻蚁,跪下,向我血魂族伟大的族长献出青铜碗,可饶你……” 噗嗤! 魂天子抬手,血色雷霆笼罩这说话的狗腿子,直接一掌拍碎,化作齏粉。 这狠辣的手段,別说是胡莽,哪怕是血魂族自己人,也嚇得一个个瑟瑟发抖。 魂天子面色冰冷,不紧不慢开口。 “本座行事,何时轮到你插嘴,找死。” 胡莽惊呆了,面如死灰低声开口。 “完了完了,他竟然是传说中的血魂族族长,那位狠辣无情,手段残忍的大魔头,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我两人。” 顾命拍了拍他肩膀,笑著安慰道。 “放心,区区血魂族罢了。” 胡莽微愣,抱著最后希冀,看向顾命。 “顾兄,你还有手段?” 顾命淡然一笑。 “没有,跑。” 话音落下,顾命转身便逃,速度快的看不见残影,留下胡莽依旧懵逼。 下一刻,胡莽哇哇大叫,急忙逃命。 “顾兄,等等我。” 直至二人消失,血天子亦未曾出手。 血魂族其他人不解,为何魂天子任由他们离去,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毕竟魂天子的狠辣,他们刚刚可是亲眼见证,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屠杀同族。 族中老祖原本对魂天子的狠辣颇有意见,但当发现魂天子天赋逆天,竟后来居上,追上新术修行者最强者境,便默许他的一些破坏族规的行为,甚至將他推上血魂族族长之位。 血魂族魂阴子陨落后,血魂族本失去追逐大帝资格,魂天子的出现,给血魂族那些老怪物带来希望,自然就无底线允许魂天子乱来。 魂天子收回目光,率领眾人,向天蛮山脉出发,爭夺机缘。 至於此事,他懒得解释,甚至不屑於解释,这才符合他喜怒无常,狠辣无情的行事风格。 这魂天子,自然便是当初顾命送给血魂族的礼物,可是耗费顾命不少精力炼製的化身。 …… 二人逃远后,发现血魂族未曾追来,胡莽气喘吁吁,心有余悸不解道。 “顾兄,血魂族为何就这样放过你我?不对劲啊,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顾命笑著拍了拍胡莽肩膀,安慰道。 “安啦,区区血魂族罢了,不值一提。” “那什么魂天子,他若敢来,我给他屎打出来。” 胡莽满脸无语,忍不住吐槽一句。 “顾兄,少吹牛逼,不然我会信的。” 顾命未曾多说什么,带著胡莽,寻了个隱秘的地方,乐呵呵看热闹。 此刻,天蛮山脉中不时发生恐怖大战,顾命甚至看见一些老熟人。 林世冠,岳天朝,剑夜九,轩辕齐舞等人,皆在为了太古异宝,彼此之间爆发毁天灭地之战。 他们皆是小圣境强者,一招一式,皆可波及提万里之地,恐怖如斯。 如今的他们,再非千年之前的他们。 他们皆已非少年时,讲究什么坐而论道,公平交锋,皆在为了利益,相互廝杀,绝不留手。 第370章 七彩圣灵池 胡莽此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不时惊呼。 “臥槽,是丹殿殿主林世冠。” “轩辕族族长轩辕齐舞,奉天圣地岳天朝也来了,他二人竟联手战顾玄冰,靠。” “怎么没看见大兄,可惜了啊。” 胡莽对独孤薪极其崇拜,他此生唯一的追求,是与独孤薪公平一战。 但这个梦想,显然不太现实。 顾命则悠哉悠哉升火,温酒看戏。 胡莽见状,习以为常,只是有些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何顾命总是有恃无恐,好似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一般。 一边喝著温酒,胡莽一边感慨道。 “顾兄,我真佩服你的心境,天崩於前而不变色,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你在藏拙?” 二人这看热闹的行为,已经引起不少修士注意,若非二人未曾参与爭夺,非得將他们酒壶摔地面踩两脚。 顾命淡淡一笑,看著热闹,不紧不慢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咱看热闹,总不能被针对吧?” 胡莽感觉有些道理,但其心中,其实也想爭一爭这机缘。 只不过他有自知之明,这战场,可不是他这化龙境可参与。 …… 此刻,天穹中。 顾玄冰独战轩辕齐舞与岳天朝而不落下风,姿態似謫仙,一剑逼退二人,淡淡一笑道。 “二位,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何不如爭夺其他机缘?” 顾玄冰夺得一株太古玄冰草,年份百万载,对他而言,拥有极大裨益,他自然不会让。 二人对视一眼,脸色皆有些凝重,同为小圣境初期,他们二人联手,竟完全奈何不得顾玄冰,奇耻大辱。 轩辕齐舞冷哼一声,战意滔天。 “是吗?本座不信,今日真奈何不得你。” 岳天朝附和一句,道。 “本座也想试试,天龙榜第二人真正的实力,到底超越我等多少。” 话音落下,二人直接祭出大招,惊天动地,杀向顾玄冰。 顾玄冰无奈摇了摇头,他性子淡然,並无爭强好胜之心,输贏对他而言,並无意义。 “无趣,告辞。” 话音落下,顾玄冰单手引动五柄玄冰叶剑,隔空一斩,寒雾笼罩整个天蛮山脉,他自己则转身撕裂虚空离去。 踏入虚空之前,顾玄冰回头看了一眼顾命方向,总感觉这相貌普通之人……有些熟悉。 轩辕齐舞二人杀出寒雾,已不见顾玄冰身影。 沉默许久,岳天朝无奈一嘆。 “果然,还是无法试探出他真正的实力,这傢伙绝对不是小圣境初期那么简单。差距越来越大了。” 二人联手对付顾玄冰,自然不是为了百万载年份的玄冰草,真正的目的,是试探顾玄冰的实力。 可此次试探,非但未曾摸清楚顾玄冰真正实力,反而让他们感受到极大压迫感。 轩辕齐舞收敛滔天战意,轻声开口。 “他与我等,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若无逆天机缘,此生恐很难再追上其脚步。” “当世,恐怕也只有大兄有可能与其一战。” 提及独孤薪,岳天朝颇为赞同,惊嘆道。 “大兄已经走出属於自己的道,实力再次蜕变,我等不可懈怠,必须藉助这遗失大陆机缘,追上他们脚步。” 这场乱战,最终隨著暮色降临而结束,眾人急忙回到遗失城池,回到自己驻地,否则岁月侵蚀之力,他们可挡不住。 顾命的化身与胡莽,同样回到城池木屋,他这具化身可不是本体,寿元无尽,同样惧怕岁月规则的侵蚀。 机缘之爭,演绎的越发激烈,无论是独孤薪,还是顾玄冰,亦或者道太玄,蚩黎等人,皆於遗失大陆现身。 乃至整个苍灵大陆,天龙榜上有名的强者,皆降临遗失大陆,爭夺机缘。 许多天龙榜靠后的强者,因为获得机缘,实力直接飆升几个档次。 “听说了吗,天龙榜排名第二十八的朱元泰,获得太古二十八星宿斩魔旗,实力一举踏入小圣境,拥有爭夺天龙榜前十资格。” “还有东漠州荒族族族长荒龙野,获得太古凶兽荒龙精血,修为踏入小圣境,太可怕了。” “来自禁区的古族强者古三杀,获得太古天杀诀,顿悟自己的圣道,亦踏入小圣境。” “丹殿殿主林世冠,获得八荒六合刀,实力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据说大兄独孤薪,在时光痕涯悟道突破,修为踏入小圣境中期。” “血魂族魂天子现世,与夜剑九一战,夜剑九不敌败逃。” “元妖州那二人,亦获得机缘……” …… 不知不觉,遗失大陆开启百年光阴,各种逆天机缘现世。 有些机缘,哪怕是顾命也心生羡慕,只不过他懒得出手,扮演npc的小日子,他感觉也挺不错,悠閒自在。 忽然,天地异变,一道七彩神霄划破天穹,笼罩顾命所在的遗失之城。 顾命微愣,疑惑来到外面,抬头看向天穹。 只见一口闪烁七彩灵光的池子,在天穹凝聚,裹挟浓郁道韵,轰隆一声落在城池中央。 七彩灵雾席捲方圆千万里,道鸣声此起彼伏,似乎在宣告世人,此地有机缘现世。 顾命身为城池规则代理人,瞬间知晓此机缘是何物。 “七彩圣灵池,传说中的太古十大机缘之一,乃苍天赐福。” 顾命懵逼了,抬头看向天穹,內心腹誹。 “搞什么,你降机缘便降机缘,丟我这里算个什么事。” 顾命脑海中,再次浮现各种关於七彩圣灵池的信息。 大概意思是他身为城池岁月商店掌柜,掌控著踏入七彩圣灵池的名额,总共九十九个。 顾命摩挲著下巴,陷入沉睡,口中嘀咕。 “有这好事,当然是先由著我啊。” 他好歹也需要修行,有机缘丟脸上不要,这不是暴遣天物,扯淡吗。 挥动袖袍,顾命直接以规则结界封禁城池,不允任何外来者踏入。 他则慢悠悠向七彩圣灵池走去,自己先享受一个名额。 等他泡好澡再说,至於其他人,一边等著去吧。 第371章 不是,劈错人了!! 来到七彩圣灵池边缘,感受著这浓郁玄奥的道韵,顾命不由得露出舒爽色。 “这玩意,不仅可提升修为,修补修行大道之上的残缺瑕疵,还可助人顿悟属於自己的本命道法,好地方啊。” 虽然对顾命作用不大,但对这个时代的修士而言,可是逆天机缘。 他们完善自己的道,才真正拥有得苍天认可,证道大帝的资格。 且於此地顿悟的本命道法,可隨自身进化,不再受制於等阶。 换言之,这是顿悟属於自己的本命神通,若是成帝,便是帝法。 除此外,亦可藉助七彩圣灵池,提升本命神兵,让其进化,诞生自我灵智。 登临大帝,那便是传说中的极道帝兵,不输於仙器的神兵利器。 顾命踏入七彩圣灵池中,取出荣枯剑,让它自主进化,孕育极道之力,虽然无法化作仙器,但提升成极道帝兵,似乎也不错。 他自身则召唤出焚天紫灵火,骨幽玄火,九天道命火,净莲妖火,四火出,宛若游龙,於七彩圣灵池中欢呼雀跃,吸收七彩圣灵池之力开始进化。 沉吟片刻,顾命取出武夫石惊落的酒葫芦,也打算將其炼製成不朽之器,先从孕育极道之力开始。 隨后,顾命挥动袖袍,从坤灵界中放出百道化身。 这些化身,有的扛著锄头,有的拿著镰刀,有的拎著斧头,有的端著饭碗,有的背著媳妇……咳咳,搞错了。 总而言之,干啥的都有,顾命將他们放在坤灵界,让他们干苦力,发展坤灵界。 当他们看见顾命这本尊那一刻,一个个哇哇大叫,衝上来便欲推翻顾命,自己为主,解放自我。 顾命:…… 这便是仙术的可怕,演化的化身,並非毫无意识的傀儡,而是拥有自己的思想。 顾命略显无语,抬手镇压百道化身。 “別闹了,赶紧在此藉助七彩圣灵池的力量,演化功法,我这是徇私舞弊,待世界意志发现问题,它非得打死我。” 闻言,眾多化身冷哼一声,这才放过本尊。 虽然对本尊意见颇大,欲取而代之,但他们还是识大体,分得清孰轻孰重,纷纷盘坐於七彩圣灵池中,演化属於自己的功法神通。 见状,顾命收回目光,赶紧吸收七彩圣灵池的力量,趁机提升修为。 他这炼虚境初期修为,有亿点点拿不出手,还是提升提升为好。 顾命虽然咸鱼摆烂躺平,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但观眾老爷有意见,还是提升提升吧。 …… 当外来者纷纷来到顾命掌控的遗失之城外,欲要爭夺机缘时,却诡异发现,自己被挡在外,压根无法踏入遗失之城中。 独孤薪等当世最强者纷纷现身,亦是满脸懵逼看著这座將他们拦於门外的遗失之城。 “大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座遗失之城规则,不允我等踏入其中?” 林世冠缓步踏出,眉宇微蹙,疑惑询问。 岳天朝,顾玄冰,轩辕齐舞等人,亦纷纷现身,这七彩圣灵池关乎大帝之爭,对他们极其重要。 独孤薪摇了摇头,亦是不解,轻声道。 “此地规则代理人不太对劲,按照常理,机缘乃此方世界意志福赐,他不该阻止我等,而是负责主持机缘之爭才对。” 轩辕齐舞微微沉吟,忽然开口道。 “对了,我轩辕族轩辕战似乎在这座遗失之城中,待本座询问……” 下一刻,异变突生,数百道身影被遗失之城规则排斥,丟出城池。 这些身影,自然是轩辕战等人。 眾人:…… 眾人皆是无语,看向懵逼的轩辕战等人。 轩辕战回过神,看见这一尊尊圣境强者时,嚇得浑身一颤,急忙拱手行礼。 “拜见族长,参见各位前辈。” 轩辕齐舞清冷目光看向轩辕战。 “轩辕战,这是怎么回事?尔等为何会被规则排斥,丟出城池?那七彩圣灵池到底发生何事?” 轩辕战苦涩一笑,將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发现机缘降临此城,轩辕战自是大喜,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轩辕战若率先获得机缘,说不得也拥有大帝爭锋资格。 於是,他率领轩辕族族人向七彩圣灵池方向靠近,然后就被懵逼丟出城池。 眾人闻言,依旧是满脸懵逼,完全不理解发生何事。 岳天朝长嘆一声,略显无语吐槽。 “不对劲啊,规则代理人只会遵循规则行事,绝对不会拥有自己的七情六慾,不会徇私舞弊,为何会发生此事。” 轩辕战微愣,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逼逼。 “诸位前辈,忘记说了,此城那岁月商店掌柜,好像不太一样。” 独孤薪诧异看向轩辕战。 “此言何解?详细道来。” 隨后,轩辕战將当初初次入岁月商店之事告知,高峰等人,纷纷附和,他们皆是见证者。 尤其是高峰,他与云庭宗,可是受益者。 这一刻,气氛安静的可怕,唯有人群中的顾命化身,知道缘由,毕竟此事,就是本尊乾的。 此刻,不少人提出质疑。 “此地的岁月商店掌柜,不会徇私舞弊吧?欲將七彩圣灵池据为己有吧?” “应该不会吧,他一个规则代理人,被岁月葬去生灵,要七彩圣灵池做什么?” “有点道理,但你们不觉得,这岁月商店掌柜,很诡异吗?谁家规则代理人,会干出这种事。” 忽然,有人乐呵呵开口,调侃一句。 “还记得咱初次进入裂谷时看见的留言吗?不会是那什么岁月行者在捣乱吧?”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这似乎……很有可能。 那岁月行者,提前多年踏入遗失大陆,怎么看怎么诡异。 胡莽挠了挠头,目光时不时看向身侧顾命,他总感觉,顾命这个时候,淡定的可怕。 “顾兄,你老实说,是否知晓些什么?” 顾命尷尬一笑,耸了耸肩。 “我能知道什么,可能是世界意志在考验我等耐心呢。” 轰隆隆! 此言一出,天穹狰狞雷怒咆哮,眾人皆感受到一股可怕天威,甚至能感应到世界意志的愤怒。 眾人目光纷纷看向方才说话的顾命,此人能一言惊动世界意志,不太对劲。 不远处看热闹的血魂族眾人,亦感觉几分不对劲,这股天威,怎么隱约也在针对他们。 魂天子(顾命化身)脸色微变,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 下一刻,九天雷罚降临,直接化作满天紫电,噼里啪啦而下,劈向顾命两具化身。 胡莽身侧,顾命哀嚎一声,一溜烟跑路,身后万钧雷霆追著劈,不时发出愤怒咆哮声。 “又不是我乾的,你特么劈我做什么,你劈他啊。” 在眾人懵逼目送中,顾命这具化身,惨叫著消失在天际。 下一刻,又一道愤怒声传来,魂天子被劈的浑身冒青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跑路。 “贼老天,本座和你没完……啊!!” 血魂族:…… 血魂族眾人,愕然看著这一幕,想帮忙,但又怕被世界意志直接將他们劈死。 胡莽感受到眾人审视目光,脸色惨白,咳嗽一声,道。 “那什么……其实顾兄人挺好的,平时尊老爱幼,维护正义,骑老奶奶过马路,你们看我这老实巴交模样应该就知道,我认可的道友,肯定是好人。” “这世界意志,应该是劈错人了……对,肯定是,顾兄……应该是好人吧。” 胡莽逐渐没了底气,其实二人没少干坑蒙拐骗之事,但他们最多不算好人,也不至於被世界意志特意针对吧? ps:感谢臥石逆蝶榜一老板的大神认证,义父大气,老板需要的角色设定,请群里艾特我一声,谢谢谢谢谢老板支持。感谢其他衣食父母的礼物支持,追更支持,谢谢谢谢谢,免费小礼物走一走,各位衣食父母。 第372章 不相干!! 眾人收回目光,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这发生的诡异事件,让他们一时间摸不清头绪,甚至怀疑是不是世界意志出问题了。 毕竟就算是魔头,这遗失大陆的世界意志,也不可能故意针对,除非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独孤薪轻嘆一声,道。 “应该是世界意志混乱,出了问题,导致我等暂时无法进入此城,再耐心等等吧。” 胡莽颇为赞同点头,对独孤薪的解围,十分感激。 “大兄所言有理,顾兄虽然人品有亿点问题,但也不至於沦落至与血魂族一般可恶吧?” 眾人则不再理会胡莽,继续关注遗失之城,等待城开那一刻。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来到此地的苍灵大陆修士数量,竟多达百万之数。 这个数量看似很多,其实真的挺多。 但对於整个苍灵大陆而言,这数量算少了,虽然岁月尸魁与青铜守墓人这阻拦问题早已被解决,但能踏入此地者,皆是这个时代的天骄。 道太玄,蚩黎,荒潼等人,皆来到此地。 当然,至於顾命两具化身,並未归来,一直被世界意志追著劈。 如果顾命不打开规则结界,放眾人踏入遗失之城,世界意志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两具化身。 本尊早已感知到这一幕,他替两具化身默哀一声,然后又继续搞事业。 不知不觉,三年时间过去,眾人逐渐不安,这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一些。 这一日,狼狈不堪的魂天子与顾命再次现身,二人到来,眾人纷纷退避,毕竟天空中雷云依旧追著二人劈呢。 顾命化身来到遗失之城外,对著城池破口大骂。 “差不多得了,你享福,让我二人遭罪,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魂天子哪里还顾得上血魂族族长的身份,声音如雷,迴荡天地。 “你特么赶紧打开规则结界,別太过分了,信不信我二人鱼死网破。” 眾人:…… 哪怕是独孤薪等人,也不明白他二人,在骂谁。 高峰在一旁忍不住感慨。 “这二人太勇了,竟怒骂世界意志,也不怕被规则抹杀。” “不过不得不说,真的扛劈啊,整整被劈了三年,竟然还生龙活虎。” 眾人默默与高峰拉开距离,这傢伙真的勇,魂天子乃血魂族族长,一尊圣境强者,也是你能调侃的? 他们虽然针对血魂族,但谁也不愿这个时候与血魂族彻底撕破脸皮,毕竟以血魂族的可怕,若真打起来,必然是鱼死网破之局。 云庭宗当代宗主沈默一巴掌將高峰拍晕,諂笑看向愤怒的二人。 “小孩子不懂事,二位莫要见怪。” 忽然,天穹雷霆消失,恢復朗朗晴天。 眾人疑惑之际,遗失之城规则结界终於消失,恢復正常。 见状,眾人大喜,纷纷蜂拥而入,踏入这座遗失之城中。 魂天子与顾命两具化身,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回到各自阵营,谁也不搭理谁,他们可是被本尊坑惨了。 …… 与此同时,顾命本尊修为踏入炼虚圆满,三年时间,从炼虚初期踏入炼虚圆满,便知道他这三年时间到底做了什么,完全不当人,徇私舞弊,將天地机缘当自己东西了。 荣枯剑孕育出极道之力,如今具备极道帝兵雏形,威力倍增。 甚至是酒葫芦,也孕育一丝极道之力,拥有超凡力量。 四道异火完全吃饱了,满意回到顾命体內,百道化身,共同领悟三大神通,拥有帝术之姿的神通。(后面会提及。) 顾命颇为满意收回化身,离开七彩圣灵池,回到岁月商店中。 他有些心虚看了一眼天穹,见世界意志未曾审判他,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丟了这份躺平摆烂,待遇颇丰的工作。 不久后,岁月商店外,出现密密麻麻身影,將商店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尝试踏入七彩圣灵池,但没有顾命的允许,压根没法踏入,知晓规则,便来到此地。 顾命挥动袖袍,一道规则结界將眾人拦於门外,他们外面,无法听见里面动静,看见里面身影。 独孤薪身为代表,上前一步,拱手一拜。 “前辈,可否指点迷津,如何可踏入七彩圣灵池?” 顾命摩挲著下巴,在考虑怎么合理继续徇私舞弊。 大公无私?那是圣师的事,与他顾命有什么关係。 但这事吧,不能做的太直接,否则这世界意志该对自己有意见了……也不对,它估计对自己意见颇大,但也得装一装。 “苍天仁义,降下机缘七彩圣灵池,欲入其中,需经过重重考验。” “我身为规则代理人,自会秉持公道,绝不徇私舞弊,诸位且放心。” “不知哪位敢第一个接受我的考验?踏入圣灵池的名额只有九十八个,先到先得。”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第一个踏入岁月商店中。 独孤薪沉默片刻,踏步走向商店。 “我先来。” “大兄大善。” …… 独孤薪跨越规则结界,进入店內。 他抬头看向柜檯处身影,神色忽然凝固,古井无波的脸上,逐渐浮现怪异与思念色。 顾命笑著看向独孤薪,淡淡开口。 “怎么,不认识为师了?” 独孤薪:…… 他急忙深深一拜,眼眶泛起一丝红润。 “徒儿拜见师尊。” “师尊,您这些年去哪儿了,还有……您怎么成岁月商店掌柜了?” 顾命拉著独孤薪坐下,取出美酒佳肴,招待自己这乖徒儿。 对於独孤薪的进步,顾命颇为满意,虽然天赋比不上,但他硬生生走出自己的道,一直走在新术最前端,其中艰辛,恐怕也只有他知道。 顾命心中轻嘆,他是真的心疼自己这傻徒弟,非要去爭夺什么大帝之位,好好当个大兄,逍遥自在不好吗。 “来来来,乖徒儿,咱师徒难得一见,今日可得不醉不归。” 独孤薪略显无奈坐下,看著自己这时而正经,时而不靠谱的师尊。 “师尊,外面一堆人等著呢。” “不相干。” 顾命亲自替独孤薪斟酒,与其举杯共饮,这种生活,顾命也挺怀念的,毕竟自己身边,能一起坐著喝酒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不久前送走一批人,不知道这一批人,还能坚持多久。 第373章 故人相见 一个时辰后,独孤薪脸上带著几分醉意,这醉生梦死,修为高深也顶不住,除非强行运功抵挡,否则仙人来了也得醉。 独孤薪不再规规矩矩,正经模样,笑著看向顾命。 “师尊,那岁月行者,不会便是您吧?您是何时进入此地的?又为何成为……这个世界的本土生灵?” 顾命举杯一饮而尽,姿態隨意靠在臥榻上,一副醉仙人样,淡淡道。 “说来话长,那一日为师游歷自此,被一股莫名规则拉入禁区,想著总得留下些什么,便就留下了八个字。” “谁曾想刚刚踏入遗失大陆,这狗老天,不讲武德,非要求著为师当什么岁月商店掌柜,唉……你也知道,为师心善啊,又不忍拒绝,只能勉为其难接受。” 轰隆隆! 雷声震天,愤怒如神罚。 独孤薪:…… 顾命:??? 独孤薪喝了一口酒,无奈一嘆,他了解自家师尊的性子,八成又是坑人……不对,坑天道了。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幽幽看向顾命。 “师尊,封禁遗失之城三年之事,不会是你乾的吧?你徇私舞弊?” 啪! 顾命直接一巴掌拍独孤薪脑袋上,瞪著他训斥。 “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说自己师尊的吗?为师这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小傢伙谋划机缘,不得已浪费了一些时间。” 独孤薪捂住脑袋,忍不住开口道。 “师尊,我都一千多岁了,给点面子。” “一边去,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小屁孩。” 顾命懒得搭理独孤薪的诉求,无论独孤薪今后成长到什么地步,在他眼中,也是个孩子。 独孤薪咧嘴一笑,感受著这短暂的温情,凑过脑袋,好奇询问。 “师尊,被世界意志追著劈的二人,不知与你有何关係?” 独孤薪隱约猜测到,顾命肯定弄了一些化身,隱藏在他们之中。 如今种种线索连起来,答案很明了。 顾命巴掌呼其脸上,將独孤薪推回自己座位,淡淡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做好你自己的事即可。” 隨后,顾命將七彩圣灵池中的细节,注意事项一一告知,叮嘱独孤薪,如何將利益最大化。 独孤薪安静聆听,乖巧的犹如当年那个小屁孩一般。 不知不觉,暮色降临,眾人原本想赶紧回到木屋,突然发现因为七彩圣灵池的缘故,岁月侵蚀並不影响此地,或许待机缘消失,这岁月侵蚀之力才会恢復。 因此,他们继续安安静静等待著独孤薪完成考验。 谁曾想,这考验不知不觉持续十天时间,外面恐慌不安,店內喝酒划拳,笑声不断。 十天时间,顾命检查了独孤薪的修行状况,並替其解答一些修行问题,给他留了不少自己从遗失大陆获得的宝贝,以及大量太古幣。 太古幣可是遗失大陆通用货幣,作用不仅仅是购买房契,还能从遗失大陆居民手中购买太古遗宝,购买天地灵洞,机缘福地信息。 独孤薪被顾命塞的满满当当,暖意十足。 看著独孤薪笑呵呵模样,顾命略显无奈叮嘱。 “別傻笑了,真不让人省心,出门在外,自己多当心。” “那些傢伙毕竟有宗门底蕴,家族底蕴作靠山,你只有我这穷的叮噹响的师尊,唉……” 顾命深深一嘆,感觉自己有些失职。 独孤薪略显无语,他可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被忽悠的年轻人,自己这师尊,宝贝多的比超然势力还多。 独自闯荡这么多年,离开顾命,独孤薪这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能富有到堪比別人数十万载底蕴。 “好了,这是进入七彩圣灵池的令牌,赶紧走吧,你领先一步,便可多获得一些机缘。” 独孤薪微微頷首,转身间,身子一僵,忽然回头扑通跪地,匍匐一拜。 “师尊,徒儿不会让您失望,这大帝之爭,徒儿必然不会丟您的脸,丟圣师的脸。” 顾命神色复杂,想说什么,却又卡在喉咙,无法开口。 独孤薪起身,平復情绪,离开店內。 待独孤薪离去后,顾命略显落寞坐在臥榻上,看著矮桌对面的空酒杯,轻声喃喃。 “傻徒儿,为何一定要执著於此,师尊从不在意名声顏面,为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啊。” 顾命饮下一杯醉生梦死,感觉这杯酒,有些苦涩。 这世间事,强如他,亦无能为力。 …… 外面眾人,看见独孤薪现身,纷纷大喜迎上,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为何会耽搁这么久。 独孤薪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不可能出卖自己师尊,只能欺骗眾人,各自的考验不同,他也无能为力。 隨后,独孤薪离开人群,向七彩圣灵池走去。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独孤薪靠关係,走后门,可其他人,谁不是依靠身后势力,底蕴走到这一步。 顾命便是他独孤薪的底蕴,靠山,背景,他独孤薪,有何受不得。 很快,天龙榜靠前的眾人一个接一个踏入店中。 对於这些故人,顾命未曾暴露身份,他这圣师乾的这些事,若是传出去,確实有些上不了台面,还是要低调,见见自己乖徒儿就行了。 林世冠,岳天朝,轩辕齐舞,夜剑九,凤无双等人,本就是气运眷顾者,拥有大帝之姿者,自然有资格获得进入七彩圣灵池的资格。 很快,顾玄冰优雅踏入店內,看见顾命身影时,他立刻发觉不太对劲。 虽然顾命遮掩真容,但身为先天之灵,他瞬间感觉……眼前此人,似乎似曾相识。 “前辈,你我是否曾见过?” 顾玄冰直觉很准,绝对不会出错,他篤定,眼前这神秘规则代理人,必然与自己有很深渊源。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顾玄冰,不得不承认,这小傢伙很强。 他淡淡一笑,容貌变化,恢復原本模样。 看见顾命真容那一刻,顾玄冰愣在原地,不可置信退后数步。 “大……大哥哥?怎么会是你。” 顾命示意顾玄冰坐下,笑著开口。 “怎么不可能,小傢伙,许久不见,你已从一株小草,成长为令人仰望的参天大树,很不错。” 自出世以来,向来以山崩於前而不变色著称的顾玄冰,此刻竟显得有几分侷促,眼中闪烁著对顾命的思念。 “大哥哥……” “唤我先生吧。” 顾命总感觉这称呼,有点彆扭,顾玄冰这男生女相的完美形象,唤他大哥哥,让他不自觉想到自己的小苏苏,提及小苏苏,心中不得生出几分遗憾。 顾玄冰挠了挠头,笑著道。 “好的先生。” 第374章 大世之爭 顾玄冰盯著顾命,眼中冰屑光辉流转,带著那种小迷弟对偶像的崇拜。 顾命略显无奈,转移话题,与其交谈,论道。 其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顾命,在顾玄冰心中,顾命不仅仅是启蒙那么简单,是他诞生自我意识认识的第一个人,这就好似动物第一次睁开眼,看见谁,就会將他当成自己妈妈。 嗯……大概是这种情感,不要误会。 交谈一番后,顾命將令牌交给顾玄冰,將他打发走。 这傢伙目光太炙热,让他感觉不太对劲,他堂堂圣师,在顾玄冰眼中,像他老妈,谁受得了? 反正顾命受不了,赶紧让他一边去。 店外,眾人看著主动进入岁月商店的修士,似乎都得到认可,通过考验,不少人蠢蠢欲动。 有人抢先进入店中,接受考验。 顾命直接甩出一个问题。 “遗失大陆总共多少生灵。” 来人:??? 然后,他失败了,垂头丧气离去。 后续进入的修士,若无气运眷顾者,几乎都不会成功。 顾命虽然徇私舞弊,但其实也没有乱来,他认识的修士,其实都是有资格进入七彩圣灵池的。 隨后,道太玄,蚩黎等人,纷纷进入店中,获得进入七彩圣灵池的令牌。 顾命並未暴露身份,与他们相见,毕竟自己乾的一些事,有点影响形象。 不久后,一只狐妖进入店中,狐妖生得清纯灵动可爱,面对顾命这规则代理人,显得几分侷促。 看见顾命,小狐狸直接扑通一声跪地,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人,我……我也想进入七彩圣灵池,给我考验吧,我准备好了。” 顾命微愣,盯著小狐狸,总感觉有些熟悉。 掐指一算,顾命恍然大悟,这小狐狸身上有狐魅儿气息,大概率是她的徒弟。(天命阁那只狐妖) “起来说话。” 狐小云起身,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顾命。 顾命:“你与狐魅儿是什么关係?” 狐小云愣住,抬头看向顾命,內心疑惑,这规则代理人,怎会认识自己师尊。 提及其师尊,狐小云眼中流露出几分悲伤,轻声开口。 “狐魅儿是我师尊,大人怎么会认识我师尊?” 顾命坐在软榻上,目光淡淡看著这只小狐狸,脑海中闪过那身世悲惨,却又有几分倔犟的身影。 顿了顿,笑著道。 “我乃规则代理人,自是无所不知,这並不重要,她近来可好?” 狐小云低下脑袋,灵动眸子泛起涟漪,身躯微微颤慄,声音呜咽。 “师尊她……她五百年前便已坐化。” 顾命:…… 虽然早已习惯生死离別,但听见认识的故人又离开一个,不免心生嘆息。 沉默许久,顾命丟出一块令牌,落在狐小云手中。 她显得手足无措,迷茫看向顾命。 “大人……我还没通过考验呢。” “走吧,好好修行,勿要辜负你师尊。” 狐小云懵逼离去,从始至终,她也不明白,为何顾命会如此轻易,让她获得进入七彩圣灵池的名额。 不久后,九十八个名额全部用尽,未曾获得名额者,只能遗憾离去,寻找其他机缘。 顾命的两具化身,自然也获得进入七彩圣灵池的资格。 看似徇私舞弊,但与顾命有关的故人,其实皆是气运眷顾者,本就有资格踏入七彩圣灵池。 解决此事,顾命则继续研究灵雕之道,对於七彩圣灵池之事,不再关注。 不知不觉,百年岁月过去。 百年后,七彩圣灵池璀璨光芒,浓郁道韵逐渐消失,这代表眾人即將完成蜕变,离开七彩圣灵池。 这一日,一道道神霄冲天而起,各种大道异象爭相纷现,映照天地。 独孤薪等人,皆完成蜕变,修为提升,大道完善,孕育属於自己的帝法雏形,帝兵胚胎。 眾人现身,便是一场毁天灭地之战,相互爭锋,论道。 顾命来到店外,抬头看向九天云霄那一道道气势无双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大道爭锋,这帝道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 天穹中,独孤薪寻到魂天子,没有任何废话,拔出龙脊剑,周身四季异象齐出,杀向血天子。 魂天子表面漠然,內心略显无语,这小傢伙应该猜测到什么,竟还故意挑自己为对手,大逆不道。 魂天子手掌微动,四周血骷髏匯聚,化作一柄骷髏血剑,一剑斩出,满天狰狞可怕的血色异象降临,挡下独孤薪这一击。 颶风席捲天穹万里,震得二人长发狂涌不息。 二人身影,近在咫尺,魂天子妖邪面容冰冷,冷哼一声。 “大逆不道。” 独孤薪冷笑一声,融合四季大道之力,一剑將魂天子劈飞万丈。 “你在嘰里咕嚕说什么,你血魂族作恶多端,今日斩的便是你血魂族,杀!!” 话音落下,独孤薪再次迎面杀去,宛若天雷洪钟的声音,迴荡天地。 “诸位,尔等联手灭了血魂族其他修士,魂天子交给我。” 原本想切磋一番的眾人纷纷看向血魂族其他修士,没有任何犹豫,联袂杀去。 仅仅一瞬间,血魂族无数天骄,葬身於此。 至於魂天子,则与独孤薪杀至远方,消失不见。 顾命看著这一幕,眉宇黑线阵阵,差点忍不住將独孤薪抓来暴揍一顿。 “逆徒,竟敢对为师不敬。” 吐槽一句,顾命懒得理会,他自然明白独孤薪的心思。 其一,试一试顾命这具化身的实力。 其二,则是藉机灭了血魂族这个时代底蕴,让血魂族彻底失去大帝之爭资格。 底蕴雄厚又如何,青黄不接,终究会败落。 但並非所有人皆在齐心对付血魂族,不少天龙榜上强者,这个时代赫赫有名的存在,与对手生死交战,一点也不像是切磋,而是置人於死地。 天穹中,不时有天骄喋血,被重创逃离。 顾命平静看著这激烈的战场,他明白,大帝之爭,这个时候,才算真正的开始。 似道太玄与蚩黎,二人被林世冠,岳天朝,凤无霜,轩辕齐舞几人,联手追杀。 这已经不是个人之爭,而是大世之爭,气运之爭。 夜剑九就比较倒霉,他碰上荒族荒龙野,也就是荒潼的同族兄长,这个时代的荒族族长。 本未曾將他放在心上,谁曾想竟不敌,差点被一刀劈死,不得已祭出保命手段疯狂逃离。 顾命摇了摇头,回到店內,继续当自己的npc。 “乱了,彻底乱了。” 第375章 太古潜渊榜,魔灵 岁月无声,就好似此刻,你翻了个篇章,又是百年岁月。 太古潜渊榜现世,整个遗失大陆被暗紫光芒笼罩,浩光璀璨,熠熠生辉。 那榜单之上,浮现一个个以规则之力书写的古文。 大致意思是,击杀魔灵,便可获得积分,登临太古潜渊榜之上,每隔十年,结算一次,榜上有名者,皆可获得对应的世界本源浇灌自身之道。 所有外来者皆是疑惑,何为魔灵,毕竟踏入遗失大陆的这些岁月,他们可从未听说过魔灵的名字。 有大聪明猜测。 “臥槽,我知道了,魔灵便是遗失之城中的居民,击杀他们便可获得积分。” 此人说干便干,对遗失大陆生灵动手,下一刻,便因破坏规则,被世界意志抹杀。 “尼玛,蠢货一个,哪有世界意志让你屠杀自己的臣民的,蠢就不说了,还特么动手挺快。” “魔灵应该不简单,难道是入口裂谷的岁月傀尸?” “不可能……” 就在此时,诡异迷雾大起,自遗失大陆大地之下溢出,一道道奇形怪状,容貌恐怖,气息渗人的诡异怪物,破开大地而出,仰天咆哮,疯狂毁坏遗失大陆。 他们主要针对遗失之城,欲要將城中遗失大陆生灵杀死。 这一刻,眾人皆知,何为魔灵。 这些魔灵很可怕,强大的可怕,且很难杀死。 他们浑身散发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法则气息,身著各种破烂服饰,有的是染血的破烂战甲,手持腐朽古器,双眸冒著森白火焰,只知杀戮与毁灭。 原本信心十足,对魔灵出手的修士,最终以生命代价,死在这些死灵手中。 强如独孤薪,龙脊剑出,横斩天地三千里,竟也无法杀死普通魔灵时,眾人绝望,纷纷叫唤著要离开遗失大陆,回到苍灵大陆。 “臥槽,压根杀不死,这些魔灵被诡异规则庇护,我们的攻击毫无用处。” “这怎么打?算了算了,打不过的,已经获得足够机缘,我很满足,溜了溜了。” “就是就是,遗失大陆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来到此地,冒著生命危险,皆是为了机缘,可不是为了保护遗失大陆这些本就死去的生灵。” 许多修士纷纷逃离此地,从裂谷传送通道,离开此地。 …… 顾命现身遗失之城上空,目光平静看向隨处可见的魔灵,眉宇微蹙。 “杀不死?这世间岂有杀不死的存在,区区魔灵,也想不死不灭。” 其手掌微动,荣枯剑现身,隨意一剑,生死剑意千里,將一尊类似穷奇的万丈死灵贯穿。 剑意贯穿其身躯,这尊魔灵微愣,抬头看向顾命,发出怒吼,迴荡天地。 顾命愣神,感受到挑衅时,勃然大怒。 “找死。” 一步踏出,顾命演化岁月荣枯剑意,整个人被黑白道韵笼罩,破开虚空,人剑合一,贯穿这尊魔灵。 轰隆隆! 伴隨毁天灭地爆炸声响彻,顾命似乎明白些什么。 “这些魔灵与遗失大陆生灵一样,不属於这个时代,所以这个时代的法则攻击,无法真正杀死他们。” 顾命缓缓转身,踏空而行,轻声喃喃。 “所以要么是顿悟岁月之力,以岁月之道,可无视时代,斩杀这些魔灵,要么……是以遗失大陆之物为介质,將自身法则力量转化为遗失大陆法则之力,方可杀死这些魔灵。” 明白一切后,顾命回到岁月商店,將信息告知化身。 …… 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遗失之城上空,独孤薪,轩辕齐舞,林世冠,道太玄,蚩黎等人,皆匯聚此地,暂时放下彼此恩怨,想法子对付这些魔灵。 奖励对他们诱惑太大了,那可是传说中的世界本源,对未来的大帝之路,拥有极大裨益。 眾人看向独孤薪,再次以他为主心骨,询问道。 “大兄,可有法子对付这些魔灵?难道它们真的不死不灭?只能放弃遗失大陆,离开此地吗?” 眾人脸上皆是不甘心,遗失大陆的机缘太多了,若是放弃此地,对他们而言,如同割他们的心头肉。 独孤薪沉默,目光若有若无看向不远处略显狼狈的魂天子。 他知道如果有谁知道答案,必然是自己那神秘强大的师尊。 魂天子不紧不慢,优雅整理血纹长袍,冷眼看向独孤薪。 “怎么,寻不到答案?” 魂天子开口,眾人目光纷纷看向此人,蚩黎冷哼一声,提议眾人。 “诸位,要不联手先將此人杀了,再商议对付魔灵之策?” 魂天子:…… 內心腹誹,好好好,汖煦,你徒弟有出息了,很勇啊。 魂天子咳嗽一声,双手环胸,依旧傲娇。 “本座有法子对付这些魔灵,但尔等需要向本座承诺,不得再联手对付本座。” 眾人微愣,目光怪异看向魂天子,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似乎不像是魂天子的行事风格。 林世冠冷哼一声,看向魂天子,对他的话丝毫不信。 “魂天子,我等將你血魂族天骄屠尽,你便不生气?还会好心告诉我等对付魔灵的办法,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这狠辣凶残的魔头吗?” 魂天子內心越发无语,他的人品真就这么差吗?自己好像也没怎么乱杀无辜吧。 他淡淡瞥了一眼林世冠,语气轻蔑不屑。 “死人是没有资格让本座替他们报仇的,我血魂族从不需要弱者,死在尔等手中,简直是奇耻大辱,本座替他们报仇?可笑。”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对魂天子越发忌惮,这傢伙就是个疯子,自己人生死都不在意,更何况是別人生死。 独孤薪则面色怪异,自己这师尊,是不是装的太过了。 不过他不得不佩服自家师尊,无所不能啊,什么工作都能做。 圣师,血魂族族长,岁月商店掌柜,怎么也扯不上关係的职位,都有他名。 魂天子瞥了一眼沉默的独孤薪,传音其脑海。 “逆徒,说话。” 独孤薪:…… “咳咳,诸位,魂天子或许真有办法对付魔灵,为了共同利益,不妨答应他,若他的法子不行,我亲自出手斩了他。” 闻言,眾人纷纷附和。 “既然大兄开口,便依大兄所言。” “我同意,呵呵,魂天子,若非看在大兄面子上,今日你必死无疑。” “若你所说之法,真能对付魔灵,放你一马也可以。” …… 第376章 神秘棺槨,葬湖 魂天子懒得与这些小傢伙计较,若非承了此方世界意志不少人情,他才懒得搭理他们。 隨后,在眾人注视下,魂天子手中浮现一柄古老灵弓,乃太古遗宝,诛魔弓。 融入自身法则之力,太古诛魔弓爆发刺目幽光,凝聚一支弓箭。 隨著魂天子冷呵一声,黑色箭光出,其身后隨之爆发满天黑光,化作满天箭雨,杀向远方魔灵。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箭雨落下,成百上千魔灵化作齏粉,哀嚎遍野。 眾人惊呆了,不可置信看向魂天子,不知他怎么做到的。 魂天子懒得与他们废话,缓缓开口。 “答案很简单,以遗失大路之物,便可斩杀这些魔灵。” “其中涉及岁月法则,说多了你们也听不懂,知道如何对付魔灵即可。” “当然,若尔等获得这个世界本源之力浇灌自身大道,便需要藉助太古遗宝。” 隨著魂天子击杀魔灵,潜渊榜上浮现他的名字,后面出现三千九百八的数字。 这个数字,便是魂天子的积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恍然大悟,纷纷取出从遗失大陆获得的太古遗宝,对付魔灵。 当然,不少人在好奇魂天子为何知晓这个秘密,但魂天子这性子,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隨后,一场遗失大陆保卫战爆发,苍灵大陆修士与魔灵之战。 遗失大陆世界意志为了帮助苍灵大陆修士,不时降下机缘,帮助他们,抵御魔灵的进攻。 太古潜渊榜设立一万个名额,只要榜上有名者,每一天皆可获得一颗岁月珠,一颗岁月珠,可抵挡十天岁月侵蚀之力。 换言之,只要登榜一天,便可获得一颗岁月珠,登榜时间越久,获得的岁月珠越多。 若是你足够强大,能持续在榜,不被其他人挤落,便可不必再担心夜晚的岁月侵蚀。 …… 顾命在岁月商店留下一具化身,代替他坐镇遗失之城,本尊则离开遗失之城,向遗失大陆深处走去。 他要看看,这所谓的魔灵,到底是什么玩意,遗失大陆的毁灭,是否与此有。 但他深入遗失大陆百年时间,也未曾寻到答案。 除了隨处可见的魔灵,压根没有古籍记载关於遗失大陆的过往。 顾命尝试询问此方天地世界意志答案,但世界意志未曾理会他,回答她的问题,亦或者世界意志不可说,害怕触及什么禁忌。 百年游歷,顾命並非什么答案也未曾得到。 这一日,顾命来到距离遗失之城不知多远的地方,在这里,他碰见了一口黑色湖泊,黑水幽深不可测,四周被规则演化而成的铁链封禁,镇压。 在湖泊中心,漂浮著一具黑色木棺,棺槨四周,縈绕著黑色死气,栩栩如生,仿佛拥有自己生命一般,时时刻刻在游动。 棺槨之上,铭刻著神秘玄奥的古纹,不属於这个时代,大概率是属於太古时代的某种文字。 顾命站在湖泊边缘,感受著这具神秘棺槨散发的不祥气息,眼中充满欣赏之色。 “这逼格不错啊,竟让一方世界意志全力镇压,这棺槨材质,若是能葬下我,想必会很舒服。” 忽然,顾命拍了拍脑袋,自我吐槽一句。 “想什么呢,你是来探索遗失大陆秘密的,我这不死不灭的体质,大概率是用不上了,要不留给师尊他老人家?” 顾命摩挲著下巴,尝试以天命之术推演真相,但一无所获,五品天命虽强,但似乎还没有资格窥探棺槨主人的秘密。 “棺槨,葬湖,青铜守墓人,所以这遗失大陆,真的是一座坟墓?只不过遗失大陆葬下的到底是棺槨的主人,还是遗失大陆芸芸眾生,还是……属於遗失大陆的时代?” 顾命想不通,他也不敢踏入这片黑色葬湖,搞不好真会唧唧。 真被弄死了,无法献祭借命重生,他不完犊子了吗? 而且这世界规则封禁之地,自己贸然踏入,若是被镇压在此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不过,顾命也非一无所获,他推测遗失大陆的现状,与那些诡异出现的魔灵,应该与这具棺槨的主人有关。 顾命轻嘆一声,寻了一块巨石坐下,抬头问天。 “要不要谈谈?” 世界意志:…… “你確定苍灵大陆的修士,会一直留在此地,替你抵挡魔灵,保护遗失大陆的生灵?就算他们被你的世界本源诱惑,愿意一直替你抵挡魔灵,但你这残缺世界,还剩下多少世界本源消耗?” 世界意志依旧未曾理会顾命,不过,顾命脑海中一层迷雾散开,忽然知晓一些信息。 那便是遗失大陆开启时间达到千年,魔灵便会退去,陷入沉睡,遗失大陆也会隨之关闭,所有外来者皆会被迫离开遗失大陆。 顾命眉头微动,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所以你现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藉助苍灵大陆的力量,抵挡魔灵的入侵。” “你可真是尽职尽责的世界意志,我都有些愧疚坑你了。” 嘀咕一句,顾命起身,打算离开此地,既然世界意志不需要他帮忙,那便算了,自己也懒得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顾命转身之际,葬湖忽然传来声响。 自黑色棺槨之中,黑色液体缓缓流出,从封禁中飘出,落在顾命身前。 黑色液体开始变化,最终化作一颗黑色珠子,里面充盈著属於太古时代的神秘道韵。 顾命有些懵逼,看著颗黑色珠子,忍不住吐槽一句。 “你给我棺材水是什么意思?” 顾命抬手触摸,这黑色珠子瞬间融入其身躯中,融入其体內道种中,也就是坤灵界中。 “这……一缕太古时代气运,你这么大方?” “罢了,谁让我偶然喜欢多管閒事,放心,有我在,千年之內,保你子民安然无恙。” 顾命大概猜测到世界意志的想法,赠予他一缕这个世界时代气运之力,对付魔灵。 如果顾命猜测的没错,魔灵中肯定存在极其恐怖的存在,是苍灵大陆修士无法抵挡的,所以需要藉助他这时代气运载体,护下这遗失大陆生灵。 想明白后,顾命感觉很值,也就未曾继续討价还价,离开此地。 第377章 大圣境六翼魔虎 不久后,顾命回到遗失之城。 百年过去,战场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刚开始,独孤薪等人对付的都是一些普通魔灵,但百年后,这遗失大陆开始出现堪比圣境的魔灵。 不少苍灵大陆修士,死在魔灵手中,也有一些遗失之城被攻破,城破那一刻,城中生灵全部灰飞烟灭,於岁月中的痕跡,被真正抹去。 他默默守护著这座遗失之城並未前往战场,干涉苍灵大陆修士与魔灵之战。 这些经歷,对他们而言,是成帝之路上不可或缺的磨练,唯有踏著杀戮与死亡的路,才是真正的帝路。 任何可称霸一个时代,无敌一个时代的大帝,皆是古今未来,万古无双的存在。 若是在仙道盛世,那是能令万仙臣服,能令古老天庭畏惧的存在。 任何一尊大帝,皆是一部传奇之书,皆是岁月古史无法葬灭的痕跡。 此刻,独孤薪等人,便是在大帝这条必经之路上,相互爭锋,去攀登那唯一的帝位。 成则帝,败则亡,拥有帝者之心者,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这也是为什么顾命无法阻止独孤薪的原因,这是他的选择,这是他的帝路。 如今,仅仅是苍灵大陆,现身天龙榜之上,拥有大帝之姿者,便不低於十位。 还有不少拥有大帝之姿者,隱藏在幽深不可测的岁月水面之下,蛰伏等待终极大帝之爭那一刻。 除了苍灵大陆,外环星域中,古老葬地,蛮荒之地,古老域外种族……这其中拥有大帝之姿者,数量不会比苍灵大陆少,他也在蜕变,也在追寻属於自己的机缘。 岁月万载后,当他们修为踏入准帝绝巔时,才是真正生与死的决战。 …… 此刻,太古潜渊榜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排名靠前的名字,皆是天龙榜之上的名字,虽然有些变化,但大差不差。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魂天子,他乃顾命的化身,更加了解如何对付魔灵,横压眾修,也引起不少修士忌惮,暗中联手偷袭他已是家常便饭。 排名往后的,则是顾玄冰,独孤薪,道太玄,荒龙野,轩辕齐舞等人。 顾命的另一具化身,虽然榜上有名,但排名很靠后,在百名之外。 这些拥有大帝之姿,修为踏入圣境的眾强者,皆在最前线,遗失大陆最大的古城,抵挡魔灵真正的主力。 其他修为稍弱小者,则是选择在巨城后的其他遗失之城,对付弱小一些的魔灵。 类似顾命所在的遗失之城,碰见的魔灵皆不算强,堪比普通化龙境,玄魂境罢了。 …… 此刻,独孤薪等人,並肩立於万丈城墙之上,目光凝重看向远方剧烈翻涌的黑色大雾。 一道道龙吟虎啸声,不停於大雾中响彻,迴荡天地。 那声音出现那一刻,前方衝锋的魔灵,纷纷匍匐於此地,瑟瑟发抖。 “来了。” 独孤薪轻声开口,手中龙脊剑吞吐四季异象,縈绕剑身,色彩绚烂。 其他人纷纷復甦气息,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黑色大雾。 吼! 伴隨一道狂暴声音响彻,一只毛茸茸的虎爪,撕裂大雾而出,轰隆一声拍碎一座千丈山岳。 形態似白虎,背生苍白色脊刺,双眸喷涌出苍白魔焰,尾悬流光,浑身縈绕著魔光,生有六翼骨翅的魔灵现身。 妥妥一只变异白虎,但比之白虎,恐怖狰狞。 身高近十万丈,宛若一尊移动的神魔,双眸杀意无情,盯著巨城之上的眾人。 它散发的气息,超越小圣境,竟堪比传说中的大圣境强者。 每一步落下,山崩地裂,天地晃动,咆哮声化作颶风,席捲天地万象,搅动风云变化。 城墙之上,高峰这种级別的化龙境修士,只感觉双腿在颤抖,说话都结结巴巴。 “臥槽,大……大圣境气息,末法时代,似乎並无大圣境强者吧,咱挡得住吗?” 除了拥有大帝之姿,排名前十的修士,其他修士,纷纷色变,开始打退堂鼓。 “该死,这魔灵已经超出这个时代范畴,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可不想为了机缘,丟了性命。” 有人怒骂一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逃。 不少修士犹豫片刻,纷纷化作流光,逃离此地,离开遗失大陆。 颶风席捲前方十道身影衣袍,眾人对视一眼,眼中並无畏惧。 独孤薪单手背负,脸上浮现淡淡笑意,看向几人。 “谁来?” 当初离开七彩圣灵池时,眾人暴露的气息,皆是小圣境圆满,但真正的实力如何,谁也不清楚,皆在隱藏底牌。 哪怕是百年阻击魔灵,亦没有人真正动用底牌。 夜剑九缓步走出,得意一笑,手中古剑剑意滔天,淡淡道。 “诸位,不如我先试试,如何?” “哦?那便辛苦夜道友了。” 独孤薪微愣,頷首说道。 他虽然感觉夜剑九並非这座六翼魔虎魔灵对手,但既然他有信心对付,自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夜剑九冷冷看了一眼荒龙野,这傢伙当初差点一刀劈死自己的仇恨,他可是铭记於心。 这一次,他要一雪前耻,告诉天下人,他夜剑九已不可同日而语,时代前十,当有他一席之地。 夜剑九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万千剑光,转瞬间出现在天穹中。 其身影悬停那一刻,亿万剑光化作剑潮,轰隆一声在六翼魔虎身前留下一道巨大沟壑,挡住其去路。 六翼魔虎抬头,眸光冰冷看向这只宛若尘埃的螻蚁。 “小老虎,大圣境?很强吗?” 冷哼一声,夜剑九气息飆升,衝破小圣境极尽,踏入大圣境初期。 其手中古剑横目,一缕极道剑意流转,身后演化暗夜剑域,笼罩天穹十万里。 “去死。” 冷哼一声,夜剑九双手持古剑,引动满天暗夜剑域之力,伴隨鏗鏘剑鸣,匯聚成一柄千里剑形,斩向六翼魔虎。 六翼魔虎脚踏山河,大地层层爆裂,仰天怒吼,啸吟化作苍白吐息,冲向天穹,与夜剑九绝强一击对碰。 下一刻,原本得意洋洋的夜剑九神色僵住,瞳孔浮现浓浓不可置信之意,眼睁睁看著演化的千里剑形,出现密密麻麻裂缝。 咔嚓! 剑形崩碎,吐息魔霄径直杀来,夜剑九大惊,引动暗夜剑域,化作天地之盾,挡在身前。 忽然,六翼魔虎骨翅震天,颶风万里,瞬息出现在夜剑九头顶,山岳般的巴掌,凝聚魔光,拍向夜剑九。 这一击落下,若是硬扛,夜剑九不死也得重伤。 生死危机之际,一柄龙脊剑绽放四季道光,风雪月齐出,將六翼魔虎劈飞数十万丈。 夜剑九脸色苍白,劫后余生看向挡在身前的身影。 “多谢……大兄。” “嗯,莫要逞强,它交给我,儘快恢復力量,助我一战。” “明白。” 夜剑九急忙离开此地,哪里敢逗留,脸都丟完了。 第378章 利益衝突,矛盾显化 六翼魔虎暴怒,骨翅凝聚密密麻麻黑色雷光,撕裂虚空,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冷哼一声,战意滔天,持剑迎面杀去,与六翼魔虎廝杀在一起。 城墙之上,眾人惊嘆独孤薪的强大时,看向夜剑九的目光,有些……怪异。 荒龙野呵呵一笑,阴阳怪气道。 “以为踏入大圣境,便可无惧这只六翼魔虎,夜道友,你还是太过急躁,心境不稳啊。” 夜剑九脸色难看,冷冷道。 “与其说风凉话,还不如出手助大兄一战。” 荒龙野收回鄙夷目光,淡淡道。 “你以为大兄是你这种档次吗?六翼魔虎岂是大兄对手,可笑。” “若无必胜把握,大兄岂会出手,你太小覷大兄。” 夜剑九无语,懒得搭理荒龙野,寻了个安全的地方,恢復伤势。 他虽然落败,但绝不可能离开遗失大陆,否则今后再无机会,追上眾人的脚步,彻底失去爭夺大帝之位资格。 此刻,眾人目光纷纷看向战场中与六翼魔虎激战的独孤薪,他们皆在好奇,独孤薪的实力有多强,欲窥探其真正的底牌实力。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独孤薪应对大圣境的六翼魔虎,游刃有余,压根未曾被压制,更不可能逼迫独孤薪动用真正的底牌。 林世冠感慨一句。 “不愧是大兄,依旧走在新术之道最前方,哪怕是堪比大圣境强者的六翼魔虎,也无法真正让他显露底牌。” 其他人心思各异,但这个时候,亦纷纷附和。 “是啊,在场诸位,恐怕除了魂天子与玄冰道友,其他人,谁也奈何不得大兄。” “这个时候,若是再来一尊大圣级別的魔灵,或许……” 岳天朝未曾继续说话,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再来一尊大圣级別魔灵,便能真正逼迫独孤薪暴露底牌。 下一刻,又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一条数十万丈的巨蟒,浑身遍布黑色鳞片,縈绕著魔焰,宛若一条连绵没有尽头的山脉一般,自大地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杀向独孤薪。 地岩魔蟒张口,喷出能封禁天地的大地之力,化作满天黑土星屑,匯聚而来,冲向独孤薪。 独孤薪面色微变,猝不及防下,演化寒冬冰盾,抵挡地岩魔蟒攻击,身躯倒飞数百里。 这地岩魔蟒隱藏在大地之下,气息蛰伏,独孤薪未曾发觉。 刚稳住身形,六翼魔虎腾空杀至,魔爪破天穹,所过之处,黑色雷霆万丈,宛若雷霆万钧,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冷哼一声,转身一剑三千里,寒光映照天地,绽放的异象,皆是四季绝美画像,看起来极其养目。 击退六翼魔虎,地岩魔蟒竟腾云驾雾,径直杀来。 其浑身魔鳞颤动,发出能震慑神魂的音波攻击,令独孤薪不得不再次全力防御。 面对两尊大圣境魔灵的联手攻击,强如独孤薪,也有些左支右絀,无法应对,危机频现。 巨城之上,许多人看著这一幕,非但未曾出手,反而露出喜色,他们皆想看看,独孤薪真正实力。 当然,若是独孤薪死在此地,也是许多人乐於所见。 道太玄眉宇微蹙,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此刻坐山观虎斗,是最佳选择,能看见独孤薪被重创,对任何拥有大帝之姿者而言,喜闻乐见。 但独孤薪乃顾命的徒弟,二人之间某种意义而言,师出同门,他岂能坐视不理。 手中天妖剑浮现,道太玄正欲出手之际,气息恢復的夜剑九,凤无双同时现身,挡在其身前。 “道友,此乃大兄的战场,你想干涉,是看不起大兄,觉得大兄非区区魔灵对手吗?” 道太玄妖异脸上浮现,冰冷杀意,冷冷看向二人,缓缓举剑,一字一句开口。 “无耻,夜剑九,大兄救你一命,你恩將仇报,你这种人,何来资格爭夺帝位。” 夜剑九嗤笑一声,不屑开口。 “成败可不是道友能决定的,一时的领先,可不代表永远领先,真正的帝战还很遥远,领先者能否活到那个时候,尚未可知。” 夜剑九的意思很明显,为了帝位,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修士,將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唤醒沉睡的底蕴,也在所不惜。 道太玄双眸异瞳闪烁妖异光辉,体內力量疯狂攀升,復甦,欲將二人斩杀。 但他明白,自己虽强於二人,但二人联手阻止自己,他还真奈何不得。 彼此之间的差距有限,二打一,他最多立於不败之地。 就在此时,蚩黎缓步走出,凶猛武夫之力扑面而来,震得虚空动盪。 “太玄兄,你挡住二人,我去助大兄一臂之力。” 道太玄微微頷首,收敛气息,牵制二人。 他与蚩黎关係密切,属於同一阵营,挨打都是一起挨打那种。 然而,下一刻,林世冠与岳天朝慢悠悠走出,出现在蚩黎身前。 林世冠背负双手,优雅一笑。 “道友,我觉得,你还是別乱动为好。” 岳天朝沉默不语,但態度很明显。 蚩黎双眸血气化作红芒,冷冷盯著二人。 “圣师於尔等皆有授业之恩,你们如此而为,对得起圣师吗?” 林世冠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恩是恩,利益是利益,不可相提並论,若因为恩,对大兄处处相让,这大帝之爭还有什么意义?乾脆让给大兄得了。” “我等尊敬大兄,但大势所向,你问问在场眾人,谁会因为尊敬大兄,谁会因为圣师之恩,而將利益机缘,拱手相让?” 蚩黎环顾四周,那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皆是答案。 独孤薪鹤立鸡群,实力领先眾人,就算不能让他死在此地,能看其被重创,逼出其底牌,也是眾望所归。 蚩黎轻嘆一声,他这武夫,自然不会理解这些超然霸主势力教出来的新任霸主想法。 他觉得,独孤薪可以败,但必须是堂堂正正败。 但林世冠等人的想法则截然不同,他们只需要结果,过程並不重要。 而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374章 现实的残酷 顾玄冰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他自然不屑於此等不耻手段,击败独孤薪。 当他踏出一步时,轩辕齐舞身影出现,拦於其身前。 顾玄冰眸光淡淡看了一眼轩辕齐舞。 “你?没有资格挡我。” “哦?加上我们呢?” 又有两道身影闪烁现身,拦於顾玄冰身前。 获得二十八星宿诛魔旗的朱元泰,禁区古族古三杀,二人皆是排名前二十,拥有爭夺天龙榜前十的强者,修为亦踏入大圣境。 顾玄冰眯了眯霜屑流转的眸子,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依旧看不上三人联手。 “不够,让开,否则你们死。” 荒潼急忙拉住荒龙野,然而荒龙野压根不理会荒潼,將其震退,来到顾玄冰身前。 “加我一个,道友,何须衝动,我等自然不会坐看大兄陨落,只不过是想看看大兄真正的实力罢了。” 局面僵持,想要出手者,皆被挡住。 顾玄冰很强,若是生死相斗,底牌尽出,四人联手,也拦不住他。 但他不可能为了独孤薪全力出手,暴露底牌。 他只是觉得独孤薪这个对手,不该陨落於此。 当然,若他知晓顾命的真正身份,哪怕暴露底牌,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魂天子一直在远处作壁上观,静静看著这一幕。 对於局势的变化,他心中很平静,甚至毫无波澜。 他亦未曾出手,而是让独孤薪吃点苦头。 虽於心不忍,但独孤薪必须明白,这个世道的残酷,他必须经歷人性的现实,必须明白……欲走这条路,他身边便没有所谓的道友,皆是对手。 独孤薪一直以来,他的路太过平坦,而这一次,將让他真正明白,所谓的大兄之名,在绝对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后方,胡莽看著这一幕,轻嘆一声。 “顾兄,你说这世道,怎会如此,他们竟然忘记圣师的创法传术之恩,忘记大兄这位新术先驱之情,太过凉薄了一些。” 顾命化身瞥了一眼胡莽,语气平静,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没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若你站在他们那个层次,或许想法便不同。” 胡莽微愣,陷入沉默,不由得自我怀疑,如果自己真的站在那个层次,真的也会成为自己鄙夷討厌的人吗? …… 此刻,独孤薪终於发现不对劲,一击逼退將自己前后拦截的魔灵,目光看向巨城之上的对峙,神色出现一丝变化。 他猜测到发生什么,也知道眾人纷纷目的。 他独孤薪並非愚蠢之辈,自然知道不少修士忌惮自己的实力,忌惮他这尊帝路之爭可怕的对手。 可他从未想过,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不仅作壁上观,还阻止其他人出手出手。 想明白一切,独孤薪自嘲一笑,似有所悟,轻声自语。 “有趣……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复杂,原来师尊当初的告诫,並非耸人听闻。” 他缓缓收敛笑容,手中龙脊剑气息越发炽盛,体內大道鏗鏘声,似洪钟作响,迴荡天地。 於其周身,四季异象交替变幻,演化玄奥之道。 “既然尔等皆想看看我的底牌,那便如尔等所愿。” 独孤薪正欲爆发最强之力,动用极道之术破局时。 一道血芒划破虚空,裹挟猩红血雷,一剑贯穿地岩魔蟒身躯,恐怖的力量化作万骷咆哮,宛若诡蛇一般,缠上地岩魔蟒,令它动弹不得。 魂天子挥动血色拳光,一拳將地岩魔蟒轰入大地,手中太古诛魔弓现,瞬息之间,血色箭雨降临,將地岩魔蟒逼退,不得不破入大地,重伤逃离。 六翼魔虎见状,怒吼一声,转身回到大雾中,消失不见。 看著魂天子身影,独孤薪面色平静,收敛气息,並未搭理魂天子。 暗中传音道。 “多谢师尊。” “乖徒儿,你选择的路,註定是一条孤独的路,今日之事,希望你能铭记於心。” 魂天子收回目光,身影闪烁,回到巨城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令局势瞬间被破。 林世冠等人愕然看向魂天子那孤傲身影,谁也未曾想到,魂天子会出手相助。 魂天子冷眼看向错愕的眾人,呵呵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讥讽道。 “尔等欲设计坑独孤薪,本座偏偏不如尔等愿,嘖嘖嘖,看著尔等狗咬狗,还真是有趣。” 夜剑九暴怒,剑指魂天子。 “魂天子,你手伸的太长了,便不怕我等联手斩你?” 魂天子目光轻蔑,淡淡瞥了一眼夜剑九。 “就你?你们全部上,本座也有余力先杀了你,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夜剑九嚇得浑身一颤,他看了一眼周围眾人,想从他们身上寻找一些勇气。 然而,凤无双等人,压根未曾理会,他们可不会愚蠢到这个时候,为了夜剑九与魂天子生死相向。 正如魂天子所言,欲杀魂天子,他们之中,必定会付出沉重代价,有人会因此陨落。 见状,夜剑九只能咽下羞辱,默默收敛气息。 魂天子见状,毫不留情嘲讽。 “以后见到本座,夹著尾巴做人,弱者是没有资格在本座面前叫囂的。” “还有,你不会真以为依靠你师尊那个老不死的,便可肆无忌惮,挑衅本座吧?比底蕴,剑尊算什么垃圾,你让他来,他敢吗?” 夜剑九:…… 其心中怒火滔天,咬牙切齿看向魂天子。 “你敢羞辱我师尊,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滚!再逼逼叨,我想其他人肯定乐意见本座解决你这个小丑。” 夜剑九嚇得脸色惨白,因为他发现,其他人似乎真的乐见魂天子出手杀了他。 这个时候,他不敢继续叫囂,安安静静退后。 魂天子冷冷收回目光,懒得搭理夜剑九,一个跳樑小丑罢了,不值一提。 此刻,眾人目光纷纷看向前方,只见独孤薪踏空而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林世冠等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笑著打招呼。 “大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区区大圣境魔灵,亦非大兄对手。” 独孤薪微微一笑,轻轻頷首。 “林兄谬讚,不值一提。” 独孤薪回到人群中,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依旧淡然儒雅。 第375章 不讲武德 经此一事,独孤薪心境有所蜕变,这对他未来的路,有极大裨益。 他传音道太玄三人,表示感谢。 “感谢三位道友,出手解难。” 独孤薪未曾想到,偏偏是平日交集不多的三人,竟愿意在这个生死危机关头,出手相助。 三人微微頷首,未曾多说什么,他们各有各的理由,无需特意去解释什么。 他们出手,並非是为了让独孤薪承他们的人情,他们並不需要。 此事过后,独孤薪不再將这些人当成竞爭对手,他们的心境,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当世大帝,皆有无敌之心,因畏惧他的实力,动用不耻手段者,无帝心,难成帝。 …… 小插曲过后,诡异魔雾再次翻涌,一道接一道魔灵怒吼声,响彻天地,威压四面八方。 山河破碎,毁灭狂风不息,隨著一阵地动山摇传来,一尊尊庞然大物,自魔雾中踏入。 地岩魔蟒,六翼魔虎,泰坦魔猿,玄冰魔鷲,甚至有浑身縈绕魔光的人类魔灵……! 这些魔灵,皆是大圣级別存在,自大地中復甦,杀出魔雾,杀向巨城。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没有任何犹豫,皆无惧一战,气息极尽復甦,大圣强者气息,惊天动地,迎面杀去。 大圣级別的战斗,称之为毁天灭地也不为过,若非此方天地规则压制,这座遗失巨城早已毁於其中。 一道道苍灵大陆修士身影,杀向四面八方而来的魔灵。 太古潜渊榜上眾修的积分,疯狂暴涨,来自世界意志的本源反哺,源源不断。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虽然对付魔灵確实很危险,但其中机缘,足以让他们逆天改命,足以让他们冒著生命危险出手。 当然,苍灵大陆眾修,亦死伤惨重,排名前百,不少威震一方的强者,陨落於此,死在大道爭锋的路上。 他们皆是一方势力之主,倾尽势力资源培养出的时代最强者,他们的陨落,代表这个势力失去这个时代爭锋的资格,自此沉寂,开始蛰伏,等待下一个时代再次倾尽全力,推出新的强者,爭夺帝位。 不知不觉,又是三百载光阴过去,战斗越发激烈,且强者横强,弱者为鱼肉,在此地一次次演绎。 以顾玄冰,独孤薪,魂天子三人为首,实力已经能对付大圣境中期强者。 不久前,顾玄冰孤身一人,战一尊大圣境中期的魔灵,並將其斩首,积分登临榜首,震惊天下。 独孤薪再次对上地岩魔蟒与六翼魔虎,这一次,他未曾动用最强底牌,亦轻易斩杀两尊强大魔灵,积分紧隨顾玄冰之后。 至於魂天子……原本他的积分是榜首,但也扛不住苍灵大陆修士经常背后捅刀子,时常被排名前二十的强者围杀。 如今,他们以多打少,且最少三人以上,已是常態。 魂天子觉得合理,他们亦觉得没什么问题。 久而久之,魂天子哪里还刷得动积分,只能被动挨打。 若魂天子真是血魂族之人,这些天骄必然死伤惨重。 但他乃顾命化身,顾命对以大欺小並无兴趣,就是陪他们小打小闹罢了。 若他真的覬覦所谓的大帝之位,这个时代,谁能阻拦他?他志不在此罢了。 当遗失大陆开启时间来到九百多年时,大地之下出现的魔灵越发强大恐怖,甚至诞生古圣级恐怖霸主,实力之恐怖,哪怕是顾玄冰等人,也得望而退却,闻声逃离。 但诡异的是,这尊古圣级魔灵,还未真正出手,便被神秘强者斩杀。 此事一出,天下震惊。 眾人纷纷猜测,到底是谁竟如此恐怖,拥有斩杀古圣魔灵的实力。 林世冠等人怀疑的对象,自然是顾玄冰,只有顾玄冰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从未真正暴露底牌。 这一日,一道道身影,將顾玄冰团团围住,隱隱有针对他的意思。 夜剑九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道友,敢问击杀古圣魔灵者,是否与你有关?” 顾玄冰神色淡然依旧,只要独孤薪,道太玄,蚩黎几人不与眾人联手,其他人留不住自己。 他轻蔑看了一眼夜剑九,那目光,令夜剑九脸色难堪,感受到极大羞辱。 “关你屁事,一堆蠢货,若是我出手斩杀古圣级魔灵,尔等觉得,你们此刻还能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几分道理。 林世冠看向顾玄冰,虚偽一笑,拱手道。 “玄冰道友,我等並无恶意,只是好奇除了我等,还有谁能斩杀古圣级魔灵。” 顾玄冰態度依旧,不紧不慢开口。 “自己看看太古潜渊榜,不就知道答案了?” 眾人恍然大悟,纷纷查看太古潜渊榜,忽然发现排名第一的顾玄冰名字被挤下来,出现一个空格,无名。 “这……没有名字?此人是谁,竟能让世界意志替其更改规则,不留其名?” “难道是某个沉睡的老怪物復甦,踏入遗失大陆不成?” “有些道理,唯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顾玄冰瞥了一眼眾人,懒得搭理他们,抬步便欲离去。 他隱隱猜测到出手的神秘强者是谁,自然不会告知眾人。 然而,他欲离去时,眾人竟拦於其身前,默不作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顾玄冰寒冰眸子微动,看向为首的十几道身影。 “诸位拦我去路是何意?” 林世冠气息极尽復甦,手中浮现他从遗失大陆获得的无上机缘,八荒六合刀,淡淡笑道。 “玄冰道友,我等欲与你切磋切磋实力,不知可否给个面子?” 顾玄冰沉默片刻,忽然讥讽一笑,摇了摇头,淡淡道。 “好一个切磋,冠冕堂皇的藉口,真是够虚偽,佩服。” “但我可没时间与尔等小打小闹,你们皆在隱藏底牌,谁也不敢真正全力出手,拦不住我。” “如果真要杀我,在场诸位,最少折损过半,试试?” 顾玄冰霸气开口,眾人神色剧变,心思各异,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顾玄冰目光平静,看向拦於身前的林世冠。 “林殿主,要么让开,要么在他们杀死我之前,我先斩你,可敢试试?” 林世冠目光扫过眾人,心中无奈一嘆,人心不齐,谁都有自己的谋划,联手对付顾玄冰之事,果然还是不行。 他缓缓收敛气息,收回八荒六合刀,让开身子。 “开个玩笑,玄冰道友请便。” 顾玄冰呵呵一笑,笑声带著淡淡讽刺之意,令眾人神色不自然。 离开眾人包围圈,顾玄冰直接火力全开,一溜烟跑路,留下一脸懵逼加懊恼的眾人。 至於顾玄冰,早已溜之大吉,离这些傢伙远远的。 “若真打起来,我不死也得残,皆是不善之辈啊。” “看来以后得低调了,这些傢伙开始不讲武德了。” 顾玄冰撇了撇嘴,收敛气息,变化容貌,打算开始蛰伏。 他不用脑子也知道,此刻遗失大陆外,肯定有许多自神源中破封而出的老怪物,在等著截杀他。 “大兄啊,你们自己自求多福吧。” 除了截杀他,独孤薪,道太玄,蚩黎几人,肯定也是被针对的对象。 他们越强,这些层次的霸主,超然势力,古族越是忌惮。 为了大帝之位,为了能横压一个大帝时代,执掌诸天星域,延续势力的昌盛,这些势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不会再讲究什么公平与原则。 第376章 懵逼四人组 独孤薪几人,以及一些在遗失大陆声名鹊起的后来者,知晓顾玄冰差点被围杀时,皆明白些什么,一个个开始低调行事,隱藏蛰伏。 甚至有些修士,提前离开遗失大陆,防止被瓮中捉鱉。 当然,最惨的当属血魂族,除了顾命化身魂天子,其他血魂族天骄死的一个不剩。 眾人直接不演了,联合起来,追杀魂天子。 魂天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跑路。 至於顾命化身,则带著胡莽溜之大吉,离开遗失大陆,免得真被人包饺子。 …… 时间接近千年时,异变突生,整个大陆晃动,出现密密麻麻裂缝,宛若深渊沟壑一般,遍布大地。 自大地以下,蕴含岁月法则之力的海水,涌现地面,开始吞没整个大陆。 眾人知道,遗失大陆到了最后开放时间,即將关闭,当岁月海將遗失之城完全吞噬时,便代表这座被葬於岁月中的大陆,將再次消失,再次出现,恐怕是下一个时代。 然而,就在岁月海水即缓慢自地下渗出时,天穹忽然变得暗沉无光,厚重云层笼罩整个遗失大陆,好似天倾一般。 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穹,滚滚黑云中,数之不尽的黑色粉飘落而下,落在大地之上。 见状,眾修纷纷爆发炽盛护体光芒,阻挡这诡异黑色粉。 当黑色粉落在地面那一刻,连绵山脉猛然破碎,一尊庞然大物,拔地而起,破入天穹。 那是一朵,黑色的苞,浑身遍布黑色魔焰,它於九天缓缓绽放,黑色瓣展开,遮天蔽日,让天地失去光芒。 在其蕊处,一张深渊巨口张开,仰天咆哮,將厚重云雾直接撕裂,化作无穷黑暗。 其藤蔓触手无穷无尽,自遗失大陆表面蔓延,似乎无处不在一般。 其黑色叶,道道纹路,似山河一般蔓延展开。 那恐怖的威压,那绝强气息,强如顾玄冰等人,亦感受到无穷无尽绝望,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葬魔灵於天地之间摇曳,咆哮如雷,似要彻彻底底毁灭遗失大陆一般。 它的身躯太大太大,抬头望去,看不见瓣尽头,压迫感十足。 顾玄冰此刻与独孤薪几人待在一起,不由得惊嘆道。 “这气息……大概率是传说中的至尊境,大帝之下最强存在,仙人不出,谁可奈何?” “这並非我等能对付的,该走了。” 独孤薪几人亦面露震撼之色,至尊级別的威压,对如今的他们而言,无异於蜉蝣仰望青天。 “我等已尽力,这尊魔灵,並非我等可抗衡,还是考虑如何安全离开遗失大陆吧。” 独孤薪开口,另外三人纷纷沉默。 顾玄冰至始至终,孤身一人,压根没什么靠山背景。 顾玄冰无奈耸了耸肩,看向三人。 “你们知道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如果奉天圣地,丹殿,轩辕古族,古家,冰凤族……这些大势力真欲堵在出口,截杀我等,我无能为力。” 三人目光看向蚩黎,蚩黎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无奈道。 “我武夫宗,最强底蕴便是我。” 三人:…… 目光再次转移,看向道太玄。 蚩黎带著希冀之色,迫不及待开口。 “太玄兄,你乃道玄圣地圣主,无论是妖帝宫,还是道生宗底蕴,皆超出一等势力,二者合起来,堪比中玄神州超然霸主,你肯定有所准备对吧?” 道太玄妖异的脸上带著几分不自在,咳嗽一声,道。 “实不相瞒,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毕竟是元妖州之主,一举一动皆关乎天下事,所以……你们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三人:…… 独孤薪感受著三人最后的希望,保持风度,不紧不慢道。 “我……大概率是不太行,师尊他老人家可能暂时出不了手。” 独孤薪瞥了一眼那朵毁天灭地的葬,意思很明显,他那师尊,肯定要全身心对付葬魔灵,能否出手助他,独孤薪也不太確定。 四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有点麻烦了。 四人联手,这个时代可称无敌,但顶不住上个时代的老怪物出手。 且这么多超然霸主势力联手包饺子,他们不敢想像,那阵容有多可怕,哪怕是渡劫也得伏诛。 此刻,林世冠等人,早已提前离开遗失大陆,很显然,是避免被误伤。 就在此时,魂天子身影慢悠悠从四人身边走过,笑呵呵看向四人。 “嘖嘖嘖,可怜啊,被人瓮中捉鱉。” 魂天子停下脚步,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姿態,继续嘲讽。 “一个个不是挺牛吗?风光无限,占据太古潜渊榜前几名,末法时代最强几人,厉害啊。” 蚩黎这暴脾气,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幸亏被独孤薪急忙按住,这可不能乱骂啊。 道太玄轻哼一声,冷冷开口。 “阁下以为你情况比我等好?你乃血魂族族长,我想他们更乐意先杀你。” 魂天子嗤笑一声,高傲道。 “尔等以为,本座与你们一样愚蠢,不留后路?我血魂族老怪物可是在暗中等著呢,他们敢对本座出手吗?” 闻言,四人沉默,血魂族若来人,几大势力大概率不敢出手,对付魂天子。 独孤薪心中无奈,传音魂天子。 “师尊,別玩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您是否要留下,对付葬魔灵,保护这个世界?” 魂天子瞥了一眼独孤薪,慢悠悠传音回应。 “逆徒,还有些脑子。” “安心离去吧,无需担心什么,为师算了一卦,有变数,他们拦不住你们。” 话音落下,魂天子化作血光,消失不见。 独孤薪愣住,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內心大呼。 “別闹啊师尊。” 三人目光纷纷看向独孤薪,很显然,刚才独孤薪与魂天子在传音商量什么。 顾玄冰淡淡一笑,好奇询问。 “大兄,你刚才不会打算向魂天子这傢伙求情,让他帮忙吧?” 独孤薪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天穹,轻声道。 “不是……魂天子乃血魂族族长,我等自相残杀,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好心出手。” 第377章 应该安全吧? “不过……” 独孤薪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道。 “我有把握,安全离去,你们信我吗?” 对於独孤薪,三人自是信任。 “自然。” “信。” “听你的。” 独孤薪微微頷首,四人化作流光,向出口方向而去。 来到出口传送处,四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天穹那尊毁天灭地的魔灵。 此刻,它已经开始出手,毁灭遗失之城。 那宛若山脉一般的藤蔓触手,划破虚空,崩碎空间,杀向最前方的遗失巨城。 生死危机之际,一道黑袍长发身影忽然出现,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三尺长剑,一剑斩断葬魔灵藤蔓手臂。 那道身影,周身荣枯剑意如龙,四色异火盘旋,引动世界意志时代气运加持己身。 那时代气运之力,化作一条庞大不知几何的黑龙,仰天咆哮,以龙首托著顾命身影,悬浮九天云霄,阻止葬魔灵毁灭这个世界。 四人震惊看著这一幕,这景象,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久久无法抹去。 独孤薪对著顾命方向,喃喃低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师尊……” 道太玄与蚩黎二人,皆认出那道身影,震惊不可置信。 “先生竟一直在此地。” 顾玄冰眸光复杂,轻声开口。 “先生……” 回过神,四人面面相覷,面色略显怪异。 交流一番,他们忽然发现,四人能站在同一阵营,一切似乎有跡可循。 只不过这辈分,有些乱。 顾命是蚩黎师尊的师尊的结拜兄弟,是道太玄师兄的结拜兄弟,是独孤薪的师尊,是顾玄冰的启蒙先生。 这个时候,道太玄难得开起玩笑,挺胸抬头,淡淡一笑。 “如此算来,我的辈分最高。” 独孤薪略显无语看向道太玄,按照辈分算,道太玄是他师叔。 顾玄冰还好,与独孤薪同一个辈分。 蚩黎满脸懵逼,愕然看向三人似笑非笑表情。 “不是,我与你们差辈分了?” 片刻后,四人发出欢快笑声,並肩而行,离开遗失大陆。 “大兄,你所说的法子安全离去,真的靠谱吗?” “额……应该吧,毕竟是师尊告诉我的,让我无需担心,大摇大摆离去即可。” “若是先生所言,那確实没什么问题。” “嗯……我也相信先生。” …… 待四人离开遗失大陆后,此地只剩下顾命一人,藉助遗失大陆气运之力,战葬魔灵。 一缕时代气运之力加持之下,顾命的气息同样踏入渡劫极境,当然,他能藉助这缕时代气运之力,掌控仙的力量,只不过没有必要。 若是將这缕时代气运全部耗尽,他不就白打工了吗? 况且这尊葬魔灵与葬湖中的神秘棺槨息息相关,虽然气息仅仅是渡劫极境,但想要真正杀死它……很难。 只要神秘棺槨在,哪怕仙人降临,也无法真正杀死葬魔灵。 葬魔灵感受到来自顾命的威胁,仰天怒吼一声,全部藤蔓触手挥动,想要直接越过顾命,在遗失大陆再次被岁月封禁时,毁了这个世界。 顾命双眸开闔,手中荣枯剑身发出鏗鏘剑鸣,迴荡天地。 一脚踏在黑龙首之上,岁月荣枯法则,化作满天规则铁链,哗啦啦而出,直接將葬魔灵所在空间全部封禁。 顾命缓缓举剑,极道神通之力爆发,与规则之链交融,裹挟无与伦比的封禁之力,压缩葬魔灵所处空间。 “这一式,乃我藉助七彩圣灵池,自创神通,绝对封禁,荣枯囚天。” 话音落下,亿万神霄自地面同时爆发,破入九天,相互交织,化作一个巨大囚笼,將葬魔灵囚禁其中。 葬魔灵仰天怒吼,深渊巨口疯狂撕咬囚笼,试图破开顾命的囚笼。 顾命轻哼一声,於荣枯剑中融入一丝遗失大陆时代气运之力,让这荣枯囚笼,变得坚不可摧,收拢虚空,裹挟葬魔灵庞大无比的身躯,向大地下沉。 这个过程很慢,需要一定时间。 顾命为了防止意外诞生,直接以紫灵神源吸收力量,保持体內力量时时刻刻处於巔峰状態。 …… 与此同时,四人小心翼翼离开裂谷,来到玄冰与沙丘之地,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出口处。 林世冠等人,皆在远方一副看戏姿態,看著这一幕,未曾离去。 在出口处,百道苍老身影,宛若死人一般,安安静静站在虚空中,眸光似枯木,看著四人。 而在百道身影中间,悬浮著一块被雾靄笼罩的紫灵神源,这很显然是为了万无一失,请出来的终极老怪物。 顾玄冰嘴角抽抽,忍不住吐槽一句。 “大兄,他们为了杀死你,可是下了血本啊,百尊大乘境强者,还有那沉睡在紫灵神源中的老不死,大概率是一尊渡劫强者,那可是堪比准帝的存在啊。” 蚩黎挠了挠头,小声逼逼。 “不一定,我觉得是为了对付玄冰兄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道太玄赞同点头。 “是啊,玄冰兄实力深不可测,公认的苍灵大陆末法时代第一人。” 独孤薪略显无奈,提醒三人。 “別爭了,你我四人,谁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离去。” 顾玄冰赞同点头,这个时候,他心里也有亿点点慌,百尊大乘,一尊渡劫,杀鸡用牛刀啊。 其目光看向独孤薪。 “大兄,你確定这阵仗,我四人能安全离去?要不还是回去吧,等先生解决葬魔灵,或许……” 独孤薪沉吟片刻,选择相信顾命,他对顾命绝对信任,哪怕是此刻,这必死之局,他也选择相信顾命。 “安静,跟著我,谁也不许说话,” 叮嘱一句,四人低下头,仿佛未曾看见虚空中一尊尊恐怖身影一般,慢悠悠离开禁区,沿著小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忽然,一道苍老声音缓缓传来。 “四位小友,本座不愿以大欺小,三个选择。” “第一,尔等四人联手,杀出重围。” “第二,自封神源,下一个大世,尔等依旧可大放异彩,爭夺帝位。” “第三,自废修为。” 第378章 神秘强者 四人脚步一僵,谁也未曾回应,甚至没有抬头看向谁在说话。 “大兄,还走吗?” 独孤薪:…… “师尊说了,直接离开,不必逗留,不必出手,相信师尊,走。” 独孤薪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装作未曾听见,带著三人,继续向前走。 见此一幕,不仅是这些老怪物有些懵逼,远处看好戏的林世冠等人,亦显得愕然不解。 “搞什么?按照他们的性子,早该出手,杀出重围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他们还有后手不成?” “不可能,圣师早已消失,无影无踪,元妖州未曾来人,谁可出手阻止?” …… 天穹中,奉天圣地大乘圆满老祖浑身气息交织,开始復甦。 恐怖的力量,宛若亿万火山爆发,瞬间衝破九天云霄,似一朵法则道莲一般,於天穹绽放,浩瀚磅礴气息,席捲天穹十万里。 “看来你们已经有所选择,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说话间,老者掌中凝聚刺目光辉,宛若一轮大日,於四人头顶凝聚毁灭之力,伴隨天地震鸣,似神怒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四人身躯僵硬,面面相覷,只感觉汗毛炸裂。 蚩黎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 “大兄,我快嚇尿了,会死人的,要不还手吧,拼他个鱼死网破?” 道太玄与顾玄冰默默点头。 独孤薪正欲开口,有所决断之际,那毁灭气息忽然崩碎,化作满天光雾,消失不见。 四人微愣,这股毛骨悚然的绝望气息消失,让他们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一刻,天地安静的可怕,万物如初,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又好似发生翻天覆地剧变一般。 四人有些懵逼,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一只只色彩斑斕的蝴蝶,自山川河流间飞来。 刚开始只有少数几只,逐渐的,蝴蝶数量越来越多。 多到四人周身蝴蝶齐舞,將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这是……” 四人缓缓转身,便见这天地之间,目之所及,儘是各式各样,妖艷美丽的蝴蝶。 它们的出现,让这喧囂天地,变得格外安静。 一尊尊上个时代的老怪物,神色剧变,身躯紧绷,丝毫不敢大意。 奉天圣地老祖暴怒,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其手掌凝聚毁灭之光,一掌拍出,便是万里天地寂灭。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不知多少蝴蝶瞬间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下一刻,不知从何处,又出现数之不尽色彩斑斕的蝴蝶,继续在天地之间欢呼雀跃,隨风起起落落,这场景,显得诡异又妖艷美丽。 林世冠等人,纷纷色变,刚欲离去,却发现他们四周空间被蝴蝶隔绝,以他们大圣境实力,竟然无法撼动这蝴蝶演化的结界。【圣境三阶,对標大乘境。】 这诡异一幕,令人毛骨悚然,乃至那尊自封神源的渡劫强者,气息缓缓涌动,融化紫灵神源,復甦醒来。 他踏出一步,力量之恐怖,足以撕裂百万里天地,踏碎山川河流,可叫这天地化作死寂。 然而,当其气息爆发那一刻,所有蝴蝶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冰冷苍邃的目光,显得漠然恐怖,此行他本就是为了应对变数,若无变数,他绝对不会破神源而出。 毕竟破开神源一次,代表他能出手的机会便少一次,最多十次,便会身死道消,寿元耗尽。 所以让他出手,其心中杀意无穷。 “阁下,现身吧,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让本座付出如此沉重代价,今日不给本座一个交代,你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渡劫大能冰冷声音迴荡天地,他虽然尽力在压制气息,不浪费一丝一毫气血本源,但其气息还是太过恐怖,一缕气息,也让其周身虚空,不停破碎重组。 其恐怖如汪洋的意念,直接横跨千万里之地,寻找幕后出手者。 然而,无论他如何感知,亦无法发现任何端倪。 四人组依旧保持懵逼中,他们不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出手相助。 且这手段……压根不似他们熟悉之人。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蝴蝶振翅声,密密麻麻的蝴蝶,组合起来,化作一只巨大飞鱼形態,托著一块百丈巨石,起起伏伏,靠近此地。 所有人目光匯聚其上,冰凤族老祖,一尊大乘境圆满老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这个时代,哪怕你是渡劫大能,也没有资格在我等面前囂张,且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冰凤族老祖身影闪烁,便是万丈距离,拦截於蝴蝶飞鱼托著的巨石前。 其袖袍挥动,身后万丈冰凤虚影浮现,仰天咆哮,冰封天穹三万里。 “杀了他。” 冰凤破九天,竟將九天云霄全部冰封,冰凤法相自九天而下,浑身冰屑如雨,隨著凤鸣长啸,杀向古怪巨石。 临近之际,蝴蝶飞鱼忽然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万眾瞩目之下,巨石出现密密麻麻裂缝,自动分解,悬停虚空。 在那密密麻麻碎石中,湛蓝雾光匯聚,化作一道湛蓝长袍身影。 他缓缓睁开双眸,模样显得年轻,算不上俊美,但带著懒散著洒脱之意。 一步踏出,周身碎石化作齏粉,隨之交融,化作一柄三尺石中剑,出现在男子手中。 灵风席捲,吹动男子长发与衣袂,他缓缓抬头,石中剑隔空一斩,万丈冰凤定格虚空,被冰封的九天云霄,亦被那道剑光贯穿。 男子单手背负,右手持石中剑,再次踏步,万丈冰凤轰隆一声,化作满天冰雾,被冰封的九天云霄,恢復原本模样。 冰凤族老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男子。 “你……” “小娃娃,以大欺小这种习惯,可不好哦,下辈子,要有点眼力劲。” 话音落下,冰凤族老祖身躯自动分解,化作满天蝴蝶,身死道消。 这一刻,所有人只感觉毛骨悚然,身心颤慄,这是怎样的伟力,举手投足,隨意之间,便可斩大乘圆满。 奉天圣地渡劫大能苍邃眸子,瞬间变得清澈,他虽然未曾与这神秘男子真正交手,但……特么这能交手吗?压根不是一个级別。 其苍老脸皮颤抖著,语气凝重,缓缓开口。 “渡劫之上……极境。” “你到底是谁?” ps:感谢谢南哲老板的大保健支持,谢谢其他大大的礼物与追更,谢谢谢谢谢谢谢,感激不尽,提一嘴,榜一老板定製角色上线。 第379章 人生难得一知己 听闻极境二字,天地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呆愣在原地,寧可相信自己幻听,也不敢相信,这个时代,竟有渡劫极境现世。 神秘男子轻笑一声,丝毫不似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的老怪物,拎著石中剑,缓步靠近眾人。 这一刻,在他们面前的男子,好似九天神明,不仅让他们没有出手的勇气,甚至没有逃跑的勇气。 “我是谁?我想想……” “算了,你们太年轻了,並不知我名,我那些故人啊,死的死,离开的离开,还能与我称兄道弟者,不多。” “滚吧,这笔帐,有人会亲自找你们清算,我就不插手了,毕竟我这人性子懒,打打杀杀,太过粗鲁,一点也不好玩。” 男子收敛气息,石中剑消失,隨意挥动袖袍,眾多老怪物,似尘埃一般,被甩出百万里,一个个口吐鲜血,遭受重创。 “小惩大诫,今后可別以大欺小,比背景,你们算什么东西。” 解决眾人,男子这才看向愣在原地的四人组。 “嘖嘖嘖,很不错,皆是人中龙凤,当世最强怪胎。” 四人回过神,纷纷拱手一拜。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四人眼中疑惑,相互对视,皆不知……这恐怖的强者,与谁有关。 “得了,別猜了,这人情与尔等无关,有人替你们担著,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四人起身,独孤薪沉默片刻,试探询问。 “前辈所说那人,可是我师尊?” “嗯……聪明,是他,算起来,你应该称我一声三十七祖才对,至於你……” 其目光看向道太玄,略显无奈摇了摇头。 “辈分有些乱,不提也罢。” 道太玄乃道生一弟子,道生一乃青城派二十七代掌门,如此算起来,自己岂不是成道太玄后辈了?这不扯淡吗,他可不认。 顾玄冰沉默未曾开口,他忽然发现,自家启蒙先生身后,存在一个极其恐怖强大的势力,一个足以顛覆整个苍灵大陆的恐怖底蕴。 蚩黎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憨色,试探询问。 “前辈,我呢我呢?” 男子瞥了一眼蚩黎,淡笑道。 “你?辈分最低。” 蚩黎:…… 伸了个懒腰,男子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万千蝴蝶,组合成一只飞蝶鱼,躺在上面,隨著飞蝶鱼,慢悠悠离去。 “小傢伙们,有缘再见。” 转瞬间,那道神秘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人组对视一眼,心中皆五味杂陈。 平復心情后,独孤薪看向三人,提出道別。 “三位,我该启程了,继续去游歷天下,看看这世间风景,去感受世间天骄妖嬈精彩,若有缘,会再见的。” 顾玄冰沉吟片刻,笑著看向独孤薪。 “大兄,若你不嫌弃,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如何?” 独孤薪微微一愣,忽然一笑。 “求之不得。” 蚩黎挠了挠头,在三人面前,显露几分憨厚之意。 “我也想与二位道友同行一段路。” “善。” 独孤薪与顾玄冰异口同声开口,对蚩黎加入小团队,自是欢迎。 毕竟蚩黎的品行,值得二人深交。 其实力,亦不容小覷,当世最强武夫,无论是谁,也不敢小覷。 三人目光忽然默契看向一旁略显高冷正经的道太玄。 道太玄顿了顿,眉宇间,显露几分纠结。 “道玄圣地需要我……” “太玄兄,你还是太过规矩,漫漫人生路,要学会变通,难得几时閒,你便不想与我等三人,去认真看看这个世界?去体验红尘精彩?去与当世真正的天骄爭锋?將自己束缚在一个地方,太古板可不好。” 顾玄冰缓缓开口,难得劝解一句。 他顾玄冰骨子里高傲,自带一种先天的高贵,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独来独往,神出鬼没。 能得他认可者,世间屈指可数。 经此一事,道太玄几人,皆深得其心。 道太玄微愣,目光不自觉看向独孤薪。 独孤薪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开口。 “人生难得一知己,或许千年万载后,你我皆不復少年时,如今趁还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见想见的人,看想看的风景,岂不快哉。” 道太玄似有所悟,露出笑意。 “好,那便与三位道友,携手游歷天下。” 四人相视一笑,並肩而立,迎著清风,开始属於四人小组的传奇。 这一刻,四人皆是自己,不再是被身份束缚的时代最强怪胎。 青山绿水间,四人小组启程,閒適淡然,竟有几分少年心气,意气风发,逐渐远去。 閒言碎语,豪迈笑声,迴荡天地,久久不息。 “大兄,採访你一下,当新术大兄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爽?” “扯淡,压力太大了,背负的责任太大,不过自此以后,什么新术大兄,关我屁事,我是独孤薪,我只做自己。”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当大兄会很爽,也不过如此。” “蚩兄,你肌肉怎么炼的,这么发达,让我摸摸。” 蚩黎:…… 他未曾想到,平日正经的顾玄冰,竟口出狂言,骂骂咧咧。 “滚。” 道太玄在一旁小声逼逼。 “其实我也想摸摸,蚩兄,你真大。” “大你大爷,你可是道玄圣地圣主,注意点形象。” 独孤薪咳嗽一声。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 蚩黎:?_??啥? 顾玄冰:(●???● |||) 道太玄:ヾ(●′?`●)?哇~ …… 数日后,禁区关闭,遗失大陆再次葬於岁月中,消失不见。 或许再次出现,便是下一个大帝时代。 隨著岁月风暴消失,在一片玄冰与沙丘之上,出现一道面色苍白身影,显得有气无力,营养不良。 砰一声,顾命生无可恋躺在沙丘上,无力仰天天穹,骂骂咧咧。 “干你大爷的世界意志,这葬魔灵太耗精力了,动用时代气运之力的后遗症未免太可怕了。” 上一次藉助荒古气运,眾生意志战仙王,他借命重生,並无后遗症。 这一次顾命为了防止出现变数,神秘棺槨主人被唤醒,只是封禁葬魔灵。 谁曾想……后遗症太大了,就算是顾命这体质,也差点顶不住。 第380章 正经又不太正经的老祖 许久后,顾命恢復状態,刚站起身,忽然,一群蝴蝶出现,將其团团包围。 顾命沉默片刻,咳嗽一声,道。 “且慢。” 果然,蝴蝶真的停止靠近,似乎在等待顾命下文。 顾命眼珠子一转,下一刻,脚下虚空传送开启,整个人闪烁著即將消失。 他咧嘴一笑,得意道。 “告辞。” 下一刻,其笑容凝固,空间传送闪烁片刻后,他依旧停留在原地,未曾离去。 “失策了。” 顾命认命一嘆,万千蝴蝶將他包围,然后消失不见。 在遗失大陆时,顾命便已感知到几个小傢伙会有一些麻烦,但一切出现转机,有变数出现。 所以他这才放心让独孤薪几人单独离开遗失大陆,直面几大势力的围杀。 原本他以为那神秘强者,会事了拂身去,不留功与名,谁曾想在这里等著他呢。 顾命內心一嘆。 “得,又让我担人情,只是不知,这位老登,是哪位老祖。” 顾命其实並不担心,如今的他,身负时代气运,加上无尽寿元,五品天命术,只要幕后之人不特意遮掩,他自然能算到些什么。 …… 一阵刺目光芒闪过,顾命再次恢復视野,已至一处神秘村庄。 说是村庄……其实更像是一个手办场,顾命环顾四周,皆是巴掌大小的石屋。 在不远处,一道湛蓝长袍身影,挽著袖袍,蹲在地面,不紧不慢以土石,捏造房屋建筑。 顾命未曾开口打扰男子,而是看著消失的蝴蝶,以及这地面遍布的石屋,略显得惊诧,轻声开口。 “厉害。” 这蝴蝶之术,蕴含玄奥大道,此人以蝴蝶为阵基,隨心所欲,操控阵法,可隨意移动。 此等手段,惊世骇俗,算是开创阵法一道中先河,走出属於自己的阵法之路。 很显眼,眼神之人,是一尊天阶阵法师,但阵法之术,並不足以媲美在青城派留下天阶上品阵法的老祖。 所以眼前之人,绝非那尊阵法老祖,而是另有其人。 顾命自顾自蹲下身子,看著地面的巴掌大小的建筑,越是研究,越发惊诧。 “此术与灵雕之术,竟大同小异?” 男子缓缓起身,眼带笑意,看向顾命。 “小傢伙,来了?入屋一敘。” 话音落下,地面巴掌大小的石屋,忽然暴涨,化作正常大小模样。 二人身影,已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 房间陈设简单,但各种桌椅家具俱全。 在男子示意下,顾命缓缓坐下,饶有兴趣打量四周。 男子笑著替顾命斟茶,淡淡道。 “看出什么了。” 顾命接过茶水,沉吟片刻,道出自己的见解。 “將厚土一道,运用至极致,可隨心所欲,变化无穷,老祖对土属性大道的见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乃我见过之最。” 男子轻声一笑,略显宠溺看向顾命。 “你这小傢伙,还真是有趣,难怪天痕那小傢伙,对你讚不绝口。” “说实话,我虽然在这一道上有所造诣,但比起你们这些小傢伙,比起天痕,还是稍有不足。” 顾命眸光微凝,此刻他確定,眼前这看起来有些慵懒气质的男子,乃青城派老祖,而且是……! 他急忙起身,恭恭敬敬一拜。 “青城派大师兄顾命,拜见老祖。” 倪蝶缓缓起身,將顾命搀扶起身。 “小傢伙,不必拘束於规矩,我比那些老傢伙,更不喜欢条条框框的规矩。” “以你的能力,想必已经推演出,我便是天痕师尊,青城派第三十七派掌门倪蝶。” 顿了顿,倪蝶轻笑一声,自嘲道。 “唉,我那逆徒,远远將我这师尊甩在身后,比不过你们这些小傢伙。” 顾命挠了挠头,急忙道。 “老祖您谬讚,您乃渡劫极境,阵法造诣独创先河,厚土一道,更是登峰造极,谁敢小覷於您啊?” “况且您竟然无惧末法时代岁月侵蚀,弟子佩服。” 倪蝶示意顾命坐下,慵懒靠在椅子上。 他看向顾命,解释道。 “想多了,我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將自己与自身的道融为一体,封禁自身於石胚之中,所以岁月对我的影响並没有那么大。” “但这个时代,修士不成仙,寿元终有尽时,问世间,除却仙人,又有几人能真正长生。” 顾命尷尬一笑,没有接过这一茬,这话说的,长生也不是啥好事,也不难嘛。 隨后的交谈中,顾命逐渐了解这位青城派三十七祖,怎么说呢……挺咸鱼的一尊老祖,能躺著,不喜欢坐著,能睡觉,不喜欢醒著。 这么多年,倪蝶大多数时候,皆封禁自身於石胚中沉睡,所以后来的岁月,知晓其名者,寥寥无几。 喜欢安静,又喜欢交朋友,正邪两派中,曾有不少其故人。 在倪蝶口中,述说他当年往事。 在其年轻时候,亦是一尊传奇人物。 倪蝶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缅怀色,轻声道。 “回想当年,三教九流,谁见我,不叫一声蝶兄。” “爹兄?” 顾命愕然,看著这位看起来挺正经的老祖,怎么口中的话,略显不正经。 倪蝶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道。 “俱往矣,不提也罢。” 顿了顿,他看向顾命,笑著道。 “我並没什么能教你的,阵法之道,你有自己的见解,我的蝶阵之术,传你只会影响你的道。” “至於这厚土一道的小玩意,你虽是五行造化体,但对你也没有太大作用。” “不过……我倒是有事让你帮忙。” 顾命略显无语,好傢伙,倒反天罡了。 “老祖请说。” 倪蝶沉吟片刻,开门见山道。 “借我一缕时代气运。” 顾命:??? 他瞪大眼睛,看向这位正经又不太正经,语出惊人的老祖,一时间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倪蝶靠在椅子上,似乎懒得坐起身,继续道。 “你应该知道,我青城派每一任掌门,其实都有自己背负的责任。” “我躲了那么久,也该干点事了,不过需要时代气运相助,得天道意志认可,方可行得。” “有句话怎么说呢,以天之名,你的时代气运,便可代表天的意志。” 顾命眉宇微蹙,看著这尊还不算熟络的老祖,心中有些担忧,他並非捨不得一缕时代气运,而是……不愿他去背负一些沉重的责任。 第381章 生死离別,故人反目 虽然与倪蝶相识不久,但青城派这一脉,宛若血脉相传承,任何一人,皆是亲人,家人。 至於倪蝶,顾命看出其性子,属於一个不愿管事,偶尔凑热闹,偶尔安静,偶尔躺平摆烂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是逍遥天地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如今……! 倪蝶笑容不变,目光看向顾命。 “小傢伙,不必担心,我所行之事,不会波及性命。” “只是我偷懒这么多年,总的去做些什么,我那逆徒能为了责任,离开此方天地,我这师尊,可不能逊色於他。” 倪蝶与逍遥天痕二人的性子,都属於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但又天差地別,逍遥天痕不怕事,也喜欢惹事。 倪蝶不怕事,也不喜欢惹事,甚至不喜欢管事。 顾命轻嘆一声,看向一副无所谓態度的倪蝶。 “我不喜欢责任二字。” 倪蝶无所谓耸了耸肩。 “可又有谁生来,真的不需承担责任呢?总要去面对,不是吗?” “我既將这厚土一道,修至登峰造极,便该去让它发挥它的作用。” 顾命沉默许久,忽然笑了笑,取出醉生梦死,看向倪蝶。 “老祖,喝一个?” 倪蝶瞥了一眼顾命,摇了摇头。 “你以为老祖我是如何活这么久,活的如此年轻的?养生啊少年,少饮酒,多喝养生茶。” 在顾命略显无语的目光中,倪蝶取出养生茶壶,不紧不慢细品。 顾命懒得搭理倪蝶,他还是喜欢醉生梦死,偶尔糊涂,偶尔清醒的感觉。 翌日,在顾命的强迫下,倪蝶拖著一把老骨头,隨著顾命前往几大势力,亲自登门,与他们讲讲道理。 丹殿之外,顾命重临此地,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倪蝶躺在其身侧蝶鱼之上,笑呵呵看向顾命。 “怎么了?以你如今的作为,不该惧怕区区丹殿才对。” “况且有老祖我在你身侧,谁可伤你,谁敢伤你。” 顾命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 “这丹殿前任殿主,与我毕竟是故交,可如今,还是因为利益,分道扬鑣。” 顾命知道,若无沉禹的默许,林世冠怎敢如此,丹殿怎会如此。 曾经那个一心嚮往丹道,虔诚真挚的少年,终究是不復过往。 倪蝶闻言,邃深的眸子,闪过一缕心疼之意,哪个长辈,会不希望自己的后辈,快乐无忧度过此生。 可有些事,总的经歷,方能长大。 生死离別,故人反目,甚至是挚爱亲朋的不理解,分道扬鑣。 欲成圣者,这一切,皆需经歷。 顾命经歷生死离別,如今……他又逐渐习惯,挚友的反目。 “小傢伙,习惯便好,这漫漫人生路,多的是不如意,做好自己便可。” “嗯。” 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日,只是有些感慨,这世道,还真是利字当头。 顾命神色逐渐变得平静,看不出悲与喜,他今日前来,是为了替几个小傢伙討个公道。 他曾说过,同辈爭锋,生与死,他绝不插手,但若以大欺小,以背景压人,便该付出代价。 “故人来访,沉兄,醒来一见。” 顾命裹挟天威的声音,响彻天地,响彻云霄。 仅一瞬间,丹殿中出现密密麻麻身形,容貌陌生,气质带著倨傲之意。 看见顾命与倪蝶二人,丹殿执法长老冷哼一声,声音漠然开口。 “胆敢在我丹殿之外喧譁,好大的胆子。” 顾命眸光平静,看向满天身影,未曾出手,仅仅是淡淡看了一眼身侧躺在蝶鱼之上的倪蝶。 倪蝶微微頷首,目光平静看向天穹。 “滚下来。” 剎那间,所有人神魂震颤,宛若神罚降世,满天身影,宛若饺子一般,哗啦啦掉落地面,口吐鲜血,惶恐不安。 林世冠现身,还未发怒,看见那道黑袍身影时,嚇得脸色惨白,急忙来到顾命身前,恭敬一拜。 “拜见圣师。” 林世冠此刻心中惶恐,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恐惧。 他未曾想到,顾命竟然年轻依旧,未曾沉睡,行走世间。 至於顾命身侧的身影,他更是恐惧不敢直视,渡劫极境……丹殿中虽然沉睡著一尊渡劫极境,但若真打起来,丹殿必灭。 但林世冠最忌惮的,还是顾命。 圣师之名,足以压得他们这些了解上个时代过往的修士,不敢有任何造次之心。 顾命背负双手,未曾多看一眼林世冠,缓步从其身侧走过。 “你没有资格与我交谈,让你师尊现身,给我一个交代。” “若非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日便非拜访。” 林世冠额头冷汗直流,连忙毕恭毕敬道。 “遵命,我这便令人唤醒师尊。” 顾命停下脚步,背对林世冠,古井无波的声音,再次传来。 “世冠,我也算亲眼见证你长大,你长大了,终究不是曾经模样。” “曾经的你,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有帝者之姿,可如今的你,行不耻手段,藉助背景,欺你大兄,呵!” 顾命摇了摇头,对林世冠颇为失望。 看著两道身影踏入丹殿,林世冠这才起身,目光复杂,轻声喃喃。 “他……果然还活著,渡劫极境,也不过是其追隨者吗?圣师……有你在世间,成就大帝又如何,真的能无敌吗?” 林世冠收敛复杂思绪,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反正有他师尊在,顾命大概率不会对丹殿出手。 其威严目光,扫过跪在地面的眾人,冷哼一声。 “赶紧滚,丟人现眼。” 林世冠离去后,眾人这才敢起身。 他们並未在意林世冠的呵斥,而是看向那黑袍身影,一个个震惊,不敢相信。 “传说中的圣师,新术开创者,他竟然还活著。” “天啊,他是来此兴师问罪的吗?据说不久前,丹殿唤醒沉睡老祖,对付大兄,恐是因此事而来。” …… 大殿中,顾命缓步踏入,目光平静看向前方身影。 如今的沉禹,已非少年时,黑色髮丝中,夹杂著几缕白髮。 沉禹顿了顿,忽然一笑,迎面走向顾命。 “顾兄,许久未见,来来来,你我今日,得好好聚聚,聊聊天。” 倪蝶瞥了一眼二人,身影闪烁,出现在宫闕之巔,悠哉悠哉饮养生茶。 其目光,时不时看向丹殿深处,沉睡之地。 在那里,有恐怖老怪物,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復甦醒来。 那是一尊与倪蝶同一个层次的大恐怖,但倪蝶自然无惧,未曾放在心上。 “或许是个故人也说不定,真是老不死的,这么久了还不死,挺能活啊。” 倪蝶嘀咕一句,未曾强闯丹殿沉睡之地,不太礼貌,虽然他並不在意。 …… 殿中,二人相对而坐,没有任何剑拔弩张之势,举杯共饮。 一如既往,顾命还是取出醉生梦死招待沉禹,只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这一聚,亦是最后一次。 沉禹饮尽杯中酒,感慨一声,缅怀道。 “忆过往崢嶸岁月,还是与顾兄初识那段岁月,最令我怀念。” 其目光复杂,看向顾命未曾变化的容貌,苦涩一笑。 “可顾兄你年轻依旧,未曾变化分毫……而我,垂垂老矣,只能藉助神源,延长寿元。” 顾命淡淡一笑,替沉禹斟酒,不疾不徐道。 “或许是因为新术传世缘故,这天道赐我不老的容顏,漫长寿元。” 沉禹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內心所想,所以他羡慕顾命,能得天道眷顾。 第382章 人情耗尽 二人默契,谁也未曾提丹殿截杀独孤薪之事,只是缅怀过去,交谈往事。 沉禹忽然一笑,有些感慨道。 “这个时候,若是拓跋兄也在此地,定会更加有趣。” 顾命放下酒杯,目光变得平静异常,看向沉禹。 “我会亲自走一趟奉天圣地,向拓跋兄转达沉兄之意。” 沉禹微愣,拱手道。 “那便麻烦顾兄了。” 此刻,沉禹明白,怀旧时间结束,该解决丹殿截杀独孤薪之事。 若不给顾命一个交代,丹殿別说想爭夺大帝,能否延续属于丹殿的辉煌,都是个问题。 其脸色逐渐沉下,变得威严十足,冷喝一声。 “逆徒,跪下,向圣师请罪。” 殿外,林世冠踏入大殿中,来到顾命身前,扑通一声跪地。 “晚辈不懂事,坏了规矩,请圣师恕罪,今后必以大兄为尊,公平爭锋。” 顾命未曾多看一眼林世冠,他不过是个背锅的,真正的幕后操控者,是沉禹,是沉禹身后之人。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沉禹,这是顾命给他最后的机会,很可惜……沉禹依旧未曾觉得自己做错……亦或者说,沉禹確实没错,为了丹殿雄图霸业,他没有错。 沉禹这种级別的存在,城府深沉,自然不会感到难堪与愧疚,態度依旧,淡淡一笑,看向顾命。 “顾兄,怪我管教不周,还请恕罪。” “你放心,今后世冠与独孤侄儿之间,只有公平竞爭,绝对不会再出现以大欺小之事。” “此外,我丹殿愿意付出一部分资源,交给独孤侄儿,补偿他,如何?”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沉禹,心中早已平静淡然,他与沉禹之间,最终也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易罢了。 “沉兄,人情用尽了,便没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林世冠若能在公平竞爭中,杀死独孤薪,我不会插手,那只怪他命不好,学道不精。” 顾命缓缓起身,背负双手,浑身散发著丝丝冷意,看向沉禹。 “若再以大欺小,我便斩你丹殿气运,灭你丹殿传承,渡劫极境又如何?哪怕仙人降世,我亦杀得。” 话音落下,顾命转身离开大殿。 “走了。” “得嘞。” 倪蝶笑呵呵回应一句,飘飘然落在顾命身侧,两道身影,於万眾瞩目中,离开丹殿。 …… 待顾命离去后,林世冠这才起身,脸色平静,站在沉禹身后。 “师尊……抱歉,我未曾算到,消失这么多年的圣师,依旧行走世间,且他身后,似乎存在一个可怕的道统,不比丹殿逊色的恐怖势力。” 沉禹目光冰冷,看著顾命二人离去方向,他心中自然对顾命生出杀意,但他亦明白,哪怕丹殿底蕴齐出,亦奈何不得顾命,最终反会自食其果,步天机阁后尘。 “圣师……顾兄啊顾兄,我还是看不透你。” “若非立场不同,道不同,我是真的不愿失去你这挚友故人。” 沉禹知道,自己与顾命之间的交情,因为此事完全耗尽,自此以后,他再无法以交情,束缚顾命。 他摇了摇头,收敛复杂思绪,看向身侧的林世冠。 “世冠,你的想法没错,若无我默许,老祖岂会出手。” “你错在……未曾杀死独孤薪。” 林世冠微愣,遗憾一嘆。 “是啊,失去这次机会,若再出手,恐將波及丹殿根基,不可行之。” “公平爭锋,独孤薪虽无大道神体,可他得天道眷顾,得时代气运眷顾,如何爭得过?” 林世冠有些不甘,他一直在疯狂追赶独孤薪脚步,可每次即將追上时,独孤薪又会忽然將他甩出一段距离。 久而久之,他的心气被折损,只能出此下策。 沉禹淡淡一笑,幽邃的眸子闪烁冷色。 “你错了,確实不能以大欺小,但他可没说不能以多欺少,这世间天骄忌惮独孤薪,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世冠恍然大悟。 “师尊,您的意思是,利用世间天骄,联手继续对付独孤薪与他身边几人。” 沉禹微微頷首,很满意林世冠的態度。 “顾玄冰,独孤薪,道太玄,蚩黎……几人皆是这个时代最强怪胎,尔等欲爭帝位,他们便是阻拦,匯聚这个时代妖孽怪胎,难道还杀不死他们?” “况且……” 沉禹目光凝重,看向九天之上,域外星空。 “大祖他老人家告诉我,这个时代,星空古会重现,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世之爭,域外那些势力,培养出来的天骄,绝对不会逊色於苍灵大陆,你明白吗?” 林世冠再次震惊,愣在原地,久久无语。 许久后,沉禹转身,拍了拍林世冠肩膀,道。 “世冠,莫要辜负自己的名字,王图霸业,唯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史书,过程如何並不重要。” “放手去做吧,为师该继续沉睡了。” 深深一嘆,沉禹不舍再次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离开此地。 “恭送师尊。” …… 离开丹殿,倪蝶饶有兴趣看向顾命。 “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会让丹殿付出一些代价,长个记性呢。” 顾命摇了摇头,挥动袖袍,开启虚空传送,淡淡道。 “毕竟曾是故人,人情这玩意,轻时似鸿毛,重时若泰岳,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体面吧,下一次,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顾命身边,故人越来越少,他並不愿意看见这种局面,可他人的选择,他又如何能干涉。 倪蝶点了点头,安静陪伴在顾命身侧,一同前往奉天圣地。 奉天圣地的实力底蕴,比之丹殿更加恐怖。 丹殿以丹术闻名,而奉天圣地,则是真正依靠实力底蕴,称霸天下。 无论是末法时代,还是上一个时代,还是上上个时代,奉天圣地皆超然物外,乃真正的霸主。 其底蕴,哪怕是整个元妖州,也比不过。 当然,这並非比最强者,若比最强者,妖太一与道生一联合起来,仙人之下无敌手,仙人之上……顾命也不知。 妖太一与道生一,一分为二,他们的道太诡异,丝毫不逊色仙术,若是底牌尽出,顾命严重怀疑,可弒仙。 第383章 身不由己 此刻,奉天圣地外,一尊尊恐怖身影屹立,皆在等待什么。 奉天圣地这个时代修士,纷纷站在后方,寂静无声。 最前方为首者,便是自沉睡中醒来的拓跋鄂,其左侧之人,乃奉天圣地当代圣主,岳天朝。 右侧的老者,气息內敛,深不可测,正是当时截杀独孤薪等人的唯一渡劫大能。 拓跋鄂面色有些复杂,他自然收到消息,知晓顾命开始清算这笔帐,要替其徒弟独孤薪討个公道。 他亦未曾想到,顾命竟然未曾沉睡,一直行走世间。 如今的拓跋鄂,与沉禹一般,不復年轻时状態,眉眼之间,带残留岁月根基。 他背负双手,气势威严,轻声开口。 “圣师降临,你无需多说什么,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岳天朝微微頷首。 “遵命,师尊。” 拓跋鄂目光看向身侧的渡劫老祖。 “老祖,辛苦您了。” 渡劫大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无妨,若是无法获得圣师原谅,对奉天圣地而言,將是一场劫难。” 他虽然觉得顾命一己之力,无法真正毁了奉天圣地根基,但若真的將顾命得罪死,对奉天圣地而言,將是一场劫难。 拓跋鄂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泛起的虚空涟漪。 “不必担忧,我与顾兄还有些交情,以他的性子,不会彻底撕破脸皮。” “只是可惜啊……这段人情,真的要浪费在此刻了吗?” 拓跋鄂轻嘆一声,他真的不愿將此份人情浪费,与顾命彻底分道扬鑣,恩断义绝。 可有些时候,他亦別无选择。 此时,虚空涟漪泛起,顾命与倪蝶身影出现,看见倪蝶身影时,拓跋鄂身侧几个老怪物嚇得脸色剧变,急忙躬身行礼,不敢不敬。 不过他们想多,倪蝶对他们可不感兴趣,他就是顾命拉过来助威的免费打手。 二人身影闪烁,来到拓跋鄂身前。 顾命面色平静,不悲不喜,静静看向拓跋鄂。 拓跋鄂露出笑容,率先拱手行礼。 “奉天圣地全体,恭迎圣师。” “恭迎圣师。” 声音齐啸震天,这一刻,无论是谁,皆不敢对顾命生出不敬之心。 岳天朝等人敢对独孤薪出手,是因为独孤薪强大有限,可以杀死。 可面对顾命……一个开创大世之法的圣师,一尊灭了与丹殿齐名天机阁的恐怖强者,谁敢不敬,谁敢有异心。 况且顾命身侧,还跟隨著一尊渡劫极境,此方天地,真正的绝顶,天板。 顾命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拓跋鄂肩膀。 “拓跋兄,许久未见,入內一敘。” 话音落下,顾命率先进入奉天圣地,对於奉天圣地这些老怪物,连目光都懒得给一个。 至於岳天朝,更是不入顾命之眼。 拓跋鄂勉强一笑。 “好。” “这位前辈……” 倪蝶瞥了一眼拓跋鄂,悠哉悠哉跟隨在顾命身后。 “別管我,我就是他的打手,他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倪蝶的声音很平静,但其话语若是深思,极其恐怖。 嚇得眾人脸色惨白,一个个惴惴不安,惶恐至极。 渡劫极境的打手,普天之下,谁有资格?唯有顾命。 拓跋鄂深深一嘆,感觉压力极大。 “老祖,你们回去吧,不必担心,我还有几分薄面,顾兄不会为难奉天圣地。” “天朝……你在殿外等候。” 叮嘱一句,拓跋鄂紧隨顾命身后,来到奉天圣地大殿中。 美味佳肴早已备好,顾命直接入坐,没有责问拓跋鄂,而是示意他入坐。 拓跋鄂坐下后,看了一眼守护在房檐顶的倪蝶。 “那位前辈?” “不必理会,他喜欢安静。” 除了顾命,其他人,倪蝶自是懒得搭理,他在此,便是告诉奉天圣地那些老怪物,別动歪心思。 当然,就算没有倪蝶,他们也不敢乱来。 殿中,顾命如在丹殿招待沉禹一般,最后一次,取出醉生梦死,招待拓跋鄂。 顾命亲自替拓跋鄂斟酒,这一幕,让拓跋鄂心中一沉,他已然明白,人情……没了。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拓跋鄂。 “拓跋兄,你可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拓跋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缅怀道。 “记得,是云庭宗。” “那时候,我还是奉天圣地一名不得势的少主,外出歷练。” “而你……则是云庭宗代理宗主。” 顾命点了点头,再次替其斟酒,接过话,道。 “是啊,流年易逝,如今的你我,再非曾经。” “你贵为高高在上的圣地掌权者,终是变了。” 拓跋鄂微微一愣,苦涩一笑。 “我变了,也老了,如这世道时代一般,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唯有顾兄,如往昔一般,逍遥,自在,隨心。” “顾兄,这杯酒,敬过去的你我,” 拓跋鄂端起酒杯,郑重看向顾命。 顾命淡淡嗯了一声,一饮而尽。 这一次,拓跋鄂接过酒壶,替顾命斟酒,亦替自己斟满,再次举杯。 “这一杯……抱歉,顾兄,有些事,我別无选择,生在奉天圣地,我必须为了奉天圣地未来考虑。” “你放心,今后奉天圣地,绝不以大欺小,只是希望,顾兄莫要心生芥蒂,我自罚三杯。” 拓跋鄂一自顾自一杯接一杯,他其实挺喜欢与顾命相交,论道谈心,可正如他所言,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也明白,今日过后,顾命与奉天圣地之间的渊源,自此被斩断。 顾命举起酒杯,看向带著几分疲態的拓跋鄂。 “罢了,不必介怀,过去便过去吧。” “好。” …… 酒过三巡,拓跋鄂生出几分醉意,看向顾命,语气复杂,长嘆一声。 “顾兄,你实话告诉我,我是否能撑到下一个时代?” 顾命看向满脸忧愁的拓跋鄂,知道他猜测到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何必多问。” 拓跋鄂沉默,许久后,自嘲一笑,低著头,看著手中酒杯。 “可我不甘心啊……” 他猛然抬头,认真看向顾命。 “记住你我的约定,若最后我无法控制自己,杀了我。” “好。” 第384章 怨念与思念 不久后,顾命起身,看向拓跋鄂。 “麻烦拓跋兄向所有对独孤薪几人出手的势力通传一声,如何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若是我亲自索取,可就不是拜访那么简单了。” 拓跋鄂起身,点头道。 “我明白,他们知道如何取捨,你且放心。” “需要……奉天圣地出手吗?” 最终,拓跋鄂还是试探开口询问,他希望顾命能继续承奉天圣地人情。 顾命看向拓跋鄂,笑著道。 “拓跋兄,山高路远,愿你我再见,还能坐下论道谈心,告辞。” 顾命未曾为难岳天朝,为难奉天圣地,带著倪蝶离开奉天圣地,继续踏上替自己徒弟討公道之路。 他要一家一家登门,要让这天下势力知晓,独孤薪並非孤身一人,他有自己这个师尊。 …… 当消失数千载的圣师再次现世时,天下震动,世人原本逐渐忘却圣师之名,以为圣师已经沉睡。 谁曾想,那位圣师依旧活跃人间,且依旧霸气年轻。 这个时代,哪怕他沉寂数千载,仅需要稍微露个面,便可再次惊天下,震寰宇,让这世人,再次因他而欢呼。 后世新术修行者,得知此事,知晓往事,心中对顾命的敬意,攀至绝巔,此生之愿见其一面。 世间喧譁,再次因顾命的现世,而议论纷纷。 “圣师再现人间,据我在奉天圣地的道友所说,这位伟大的圣师年轻依旧,未曾受到末法时代岁月影响。” “天啊,他不会是人间謫仙人,红尘大仙吧?不死不灭,不老不朽?” “大概率是,圣师足跡无处不在,与他同一个时代的修士,早已沉封神源,唯有圣师,万古长青。” “据说他身边出现一尊神秘强者,乃传说中的渡劫极境,嘖嘖嘖,渡劫极境亦追隨其脚步,不是红尘謫仙人是什么?” “此次圣师出世,是为了替大兄討个公道,各方势力联手欺大兄身后无人,欲截杀他,阻止大兄登临帝位,所以圣师亲自露面,清算一切,討个公道。” “丹殿与奉天圣地与圣师有渊源,所以未曾遭受清算,可其他势力不同,他们胆敢欺大兄身后无人,此次必然会付出沉重代价。” “有意思了,强如奉天圣地与丹殿,也得规规矩矩给个交代,更何况是其他势力。” “走走走,咱可前往其他势力外蹲守,说不定可瞻仰圣师真容。” …… 隨著此事一出,天下皆动,不知多少敬仰顾命的修士,纷纷向曾对独孤薪几人出手的势力领地靠近,蹲守。 独孤薪四人听闻此事,皆神色复杂,感慨万千。 “大兄,咱要去见见先生吗?” 顾玄冰三人纷纷看向独孤薪。 独孤薪虽然想见顾命,但他亦明白,他应该走好自己的路,不该被这喧囂世俗影响,这绝对不是顾命想看见的。 “罢了,师尊曾说过,路在脚下,不该因为世俗嘈杂,而停滯不前。” “师尊此举,是为了告诉天下眾生,不可以大欺小,是为了我等更好去追寻自己的道,我等岂能辜负师尊。” 闻言,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启程,去追寻属於他们的精彩未来。 …… 与此同时,顾命盘坐在倪蝶的蝶鱼之上,看著这尊躺在蝶鱼之上,像个活化石懒得动弹的老祖。 “老祖,你这性子,要不我给你寻个地方沉睡得了,一把老骨头,还瞎折腾什么。” 倪蝶瞪了一眼顾命,抬手砰一声敲在其脑袋上。 “没大没小,老祖我年轻著呢。” “得了,赶紧处理好你这些破事,老祖我啊,也该去行自己的责任了。” 顾命撇了撇嘴,未曾多说什么,老祖不听话,他能怎么的。 此刻,顾命有些想念逍遥天痕,若是逍遥天痕在此,说不得自己可忽悠逍遥老祖对倪蝶老祖出手,强势將他封禁,免得一把老骨头,还瞎折腾。 顾命是真怕倪蝶一个不小心,將自己折腾死了,自己没法向逍遥天痕交代。 倪蝶看出其心思,笑呵呵道。 “小傢伙,你的小心思已经写在脸上了,你让天痕那小傢伙来,他敢造次吗?这逆徒敢来,老祖我必然让他知晓知晓,什么叫皮条炒肉,” 顾命:…… 咳嗽一声,顾命试探询问。 “老祖,您师尊他老人家呢?” 倪蝶微愣,脸上露出几分悲意,显得安静压抑。 顾命脸色微变,急忙道歉。 “抱歉,老祖,我不知他老人家……” 砰! 顾命又挨了一击,满脸幽怨看向倪蝶。 倪蝶呵呵一笑,不紧不慢道。 “想什么呢,我死了,那老登也不会死。” “你知道他当年干了什么吗?我特么才金丹境,他便撒丫子跑路,离开南元州,不知所踪。” “你见过如此不负责任的师尊吗?金丹境的小可怜啊,孤独守著青城派几千年,死老登。” 顾命:…… 难怪倪蝶老祖怨气这么大,换著顾命,不得成怨鬼了。 倪蝶坐起身,像是打开话匣子,噼里啪啦疯狂指责其师尊。 在倪蝶口中,顾命大概了解这位三十六祖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修行数万载,修为踏入大乘境,这才收了个徒弟,也就是倪蝶。 然后……不到百年,便丟下青城派,留下一封书信跑路,甚至未曾当面告別。 顾命看向喋喋不休,怨气滔天的倪蝶,忽然有些心疼这位老祖。 其话语,句句是指责怨念,句句充满思念。 倪蝶忽然沉默,苦涩一笑,有些孤独的蜷缩在蝶群中,轻声喃喃。 “小傢伙,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师尊不喜欢我,所以这么多年,从未回来见我一次。” “我是个很喜欢安静,躺平,不喜作为的人,可我尝试去结交天下修士,便是为了从他们口中,探知师尊的踪跡。” “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曾听闻关於他的消息。” 顾命沉默,递给倪蝶一壶醉生梦死,笑著道。 “老祖,或许他有不得已苦衷,我青城派一脉,谁会不心疼自己徒弟,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罢了。” “相信我,未来岁月,我必会见到他,亲自將他带回苍灵大陆,让他向你解释一切。” 倪蝶难得接过酒壶,仰头狂饮,微微頷首,看向顾命。 “好……谢谢你,小傢伙。” “所以……要不老祖您还是尘封吧,若是瞎折腾,我真的没法交代啊。” 倪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顾命,转身小声嘀咕。 “放心,就算是死,也得见一面那个老登再说,我会活著,好好活著。” 顾命笑了笑,他感觉这些老祖,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像个活了几十万载的小孩子。 他这青城派大师兄,不仅得管著小辈,还得照顾这些老登,心累啊! ps:感谢榜一老板臥石逆蝶的又一个大神认证,老板太大气了,感激不尽,老板放心,关於倪蝶这个角色,魅力塑造不会让你失望。其他两位大大的角色,需要根据剧情推进,稍微等等,太过突兀出现,反而会失了人物魅力。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与追更,再次感谢诸位道友!! 第385章 先天隱疾…… 顾命倚靠在蝶床上,饮著酒,安静看向远方翻涌云海。 这种难得的閒適,让他浑身放鬆。 有时候顾命在想,这样的生活,其实真的挺不错。 但……! 其眸光闪过丝丝缕缕复杂。 有人在负重前行,他顾命既然有这个能力去改变这个世道,他便不可能袖手旁观。 若是初时穿越而来的他,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这芸芸眾生死活,与他顾命有屁关係。 可后来……他见到太多太多不可割捨的人,不可放下的情感。 他们教会顾命生存之道,教会顾命什么叫责任,教会顾命何为公义,教会顾命修行是为了什么。 这一步步走来,他碰见许许多多良师益友,甚至是理念不同之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他们都在教顾命成长。 如今的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人,所以……这份责任,他寧愿自己孤独承受,也不愿这些可爱的人,去以命相搏。 忽然,顾命缓缓闭合双目,浑身縈绕著五行道光,生死荣枯之意縈绕其身,亦有顺逆法则在盘旋……! 倪蝶微愣,挥动袖袍,灵蝶结界笼罩四周,诧异看向顾命。 “这小傢伙怎么回事,怎会忽然悟道……” 倪蝶不解挠了挠头,越发看不透顾命。 顾命虽是小辈,但其道心,他的道……早已超越大多数老祖。 倪蝶笑了笑,未曾太过在意,安安静静守护在顾身侧。 他看向顾命的目光,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审视与宠溺,当然,不免有一丝心疼。 他明白,顾命总是想让他沉睡,是为了他好,不愿见他出意外。 “小傢伙,我要做的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你要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事。” “承时代之气运……这条路太累太累,便让我这把老骨头,帮帮你,也挺好。” 笑了笑,倪蝶抿了抿嘴,眼中忽然一亮,自言自语道。 “这小傢伙,好东西还真不少,醉生梦死……好酒啊。” “养生久了,都快忘了酒的滋味。” 倪蝶打定主意,分別之时,勒索一点点醉生梦死,消耗枯燥时光。 …… 此次顾命悟道,转瞬之间,便是整整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顾命与倪蝶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间,可对轩辕族,冰凤族,古族古家,乃至荒族而言,宛若在水火中煎熬一般,他们在不安与焦灼中,等待顾命的清算。 此刻,顾命缓缓睁开双目,整个人宛若謫仙人一般,越发脱尘非凡。 虽然修为未曾提升,但他对道的领悟,再次提升一个层次,其心境,再次蜕变。 顾命越发明白,责任的意义,在其眼中,万千大道,仿佛就在身边,而他……则时时刻刻,沐浴於万千大道中。 睁开双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倪蝶笑呵呵盯著他。 顾命嚇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应差点一剑劈过去。 看清倪蝶的脸,顾命略显无语吐槽一句。 “老祖,你干啥。” 倪蝶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悠悠道。 “没什么。”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你给老祖我解答解答。” 与这些老祖相处,顾命並无什么压力,甚至是无需在意规规矩矩,尤其是倪蝶,这老登太过隨意,隨意到压根不似一尊渡劫极境的大恐怖。 “说说?” 顾命斜靠在灵蝶身上,伸了个懒腰,又取下腰间酒葫芦,享受修行后的悠閒与放肆。 如今这酒葫芦,某种意义上来说,属於极道帝兵胚胎,不过对顾命而言,他將其炼製成不朽,是为了纪念故人。 所以这酒葫芦,也有了自己的名字,惊落。 倪蝶此刻开口。 “小傢伙,你无论悟性,还是修行体质,还是气运,皆属世间佼佼者,为何这修为……还是上不去,炼虚圆满,看似很强,但著实有些拿不出手啊。” 倪蝶越说越起劲,开始嘮嘮叨叨吐槽。 “你说你,堂堂青城派大师兄,独此一人,某种意义上,你可与始祖他老人家比肩,可你呢?整日不务正业,修行乱七八糟的道,浪费时间。” “你看看老祖我,虽然性子懒散一些,但紧赶慢赶,好歹也是一尊渡劫极境,虽然在咱青城派传承中,算不上多强,但好歹能拿出手吧?” 顾命满脸无语,怎么兜兜转转,又扯到他修为了。 深深一嘆,顾命满脸深沉凝重,道。 “老祖啊,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倪蝶微愣,神色认真盯著顾命。 “小傢伙,可是修行之上碰上什么麻烦了?告诉老祖,哪怕是將苍灵大陆掀翻,老祖也能替你解决。” 顾命复杂一嘆,看著倪蝶担忧的眼神。 “其实我天生,便有一种先天隱疾,无药可医,这也是为何我修为一直停滯不前的缘故。” 此刻,倪蝶真的露出心疼之色,打定主意,一定要替顾命解决这先天隱疾,再离开苍灵大陆。 “小傢伙,到底是什么先天隱疾,竟能难住你?你可是堂堂地级上品炼丹师,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不比普通天阶炼丹师逊色……” 顾命幽幽开口。 “我这先天隱疾,无药可医,名为爱好,所谓见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干一行,最近我在研究灵雕之术,老祖,有没有兴趣一起……” 砰砰砰! 惨叫声迴荡天地。 半个时辰后,顾命顶著猪头,双手揪著自己耳朵,委屈巴巴蹲在蝶鱼上。 倪蝶气得脑门冒青烟,拎著石中剑,冷笑著看著顾命。 他这懒散无所谓的性子,能让他破防,可想而知,倪蝶有多气。 “好好好,逍遥天痕那逆徒也不敢耍老祖,你这大师兄胆子不小啊。” “你说说你,不喜修行便不喜修行,藉口还多,我让你爱好,我让你爱好。” 顾命连忙道歉,他是真的怕了,倪蝶是真打啊。 许久后,倪蝶消气,这才放过顾命。 他生气的並非顾命耍他,而是自己都特么想好要为了他,掀翻整个苍灵大陆,他倒好,给自己不喜修行,寻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顾命更是委屈,他说的是大实话,自己就是爱好多了亿点点,干一行爱一行,有错吗? 第386章 冰凤族 待倪蝶气消,二人又恢復融洽氛围,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小傢伙,你將那几个势力晾这么久,也该去算算帐了,接下来打算先前往哪一家?” 顾命沉吟片刻,开口道。 “冰凤族吧,距离此地最近。” 倪蝶微愣,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上扬。 “冰凤族……那可是老朋友了。” 顾命诧异看向倪蝶,脱口而出。 “老祖的老朋友?不得是某个活化石级別老怪。” 倪蝶瞪了一眼顾命,挥动袖袍,操控蝶鱼,虚空跳跃,向冰凤族方向出发。 “会不会说话,老祖我年轻著呢。” “不过冰凤族那老东西,確实不年轻了,冰凤族拥有一丝太初神兽血脉,所以寿元悠久,那老东西想必还活著。” “当年我路过冰凤族,本打著与其交好意愿,进入冰凤族,谁曾想冰凤族高傲,竟对我出言不逊,最后惊动那个老东西……” 顾命取出瓜子生,笑呵呵看向倪蝶。 “然后呢?” 倪蝶面带缅怀色,轻声道。 “最后啊……他叫我一声爹,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顾命眉头微挑,眸光怪异,嘿嘿一笑。 “蝶?这么亲切,没看出来啊老祖,还有这癖好。” 倪蝶缅怀的脸色逐渐沉下,眉宇浮现丝丝黑线。 砰砰砰! 顾命蹲在角落,满脸幽怨,怎么又打脸。 …… 冰凤族坐落於冰凤平原。 放眼望去,冰封百万里,寒霜满天,普通修士若是踏入此地,必死无疑。 冰霜颶风阵阵,呼啸声似兽吼一般,迴荡不息。 在冰凤平原四周,一道道冰霜神霄,破入九天,化作天冰凤啸阵,笼罩整个冰凤平原。 天冰凤啸阵,乃一座天阶中品阵法,普通渡劫大能,也没资格强势踏入其中。 冰凤族入口处,则是一座冰霜峡谷,一尊百万丈冰凤雕塑,镇守此地。 此刻,虚空破碎,蝶鱼晃晃悠悠现身,顾命与倪蝶同时起身,並肩而立,目光平静看向前方。 感受到冰凤族內传来的肃杀气息,顾命轻笑一声。 “老祖,看来你所言没错,这冰凤族高傲狂妄,似乎並未將我放在眼中啊。” 倪蝶点了点头,颇为赞同道。 “那是当然,你虽然是圣师,能威慑这世间大多数势力,可这冰凤族,连奉天圣地也无惧,怎么可能向你低头。” “你打算如何对付冰凤族?硬打的话……也行,老祖我能破开其天冰凤啸阵,哪怕冰凤族那些老东西现身,我亦无惧。” 顾命摇了摇头,淡淡道。 “何须老祖亲自出手,我自有办法对付冰凤族,他若自己寻死,我便斩尽其气运,让他冰凤族,於岁月车轮之下,逐渐衰败,最终灭族。” 倪蝶微愣,有些震惊看向顾命。 斩气运这种虚无縹緲之事,如果是別人说,他只会当做无知之辈。 顾命则不同,一个承载时代气运的圣师,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冰凤族,顾某来访,怎么,视而不见?” 顾命的声音,隨著灵力,化作滚滚雷音,响彻冰凤平原。 下一刻,一道道强大气息復甦,冰风族入口处,隨著冰霜流转,一道道身影出现。 为首者,模样清冷高傲,带著倾城倾国之相。 她便是冰凤族上任族长,凤霜凰,亦是凤无双的母亲。 凤无双跟隨在其身后,抬头看向那道墨袍身影,神色微变,他未曾想到,顾命真的来了。 凤霜凰身后,皆是自神源破封而出的冰凤族老祖级別存在,一个个目光冰冷看向顾命,丝毫没有任何道歉之意。 凤霜凰一袭冰凤宫衣,头戴冰凤冕冠,那双漠然高傲的目光,看向顾命。 “圣师,我冰凤族一尊大乘强者死於其身侧强者之手,而独孤薪,却毫髮无损,如此算来,是我冰凤族吃亏,我冰凤族未曾找你算帐,你反而霸道上门,是否欺人太甚。” 顾命微愣,眼中浮现丝丝诧异,感到不可置信。 这世间,竟有如此蛮不讲理之族,確实让他大开眼界,主要他似乎未曾真正与这些神兽血脉后裔种族真正有所交集。 “哦?如此说来,今日应该是我登门道歉,而非我来討个公道,对吗?” 顾命声音越发冰冷,看来今日好好说话,是行不通了。 冰霜凰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开口。 “圣师若是觉得可以,我冰凤族也没意见。” “不过……圣师毕竟是超然存在,让圣师道歉,我冰凤族承受不起,你我各退一步,圣师与我冰凤族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冰凤族承诺,不再以大欺小,如何?” 顾命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浑身霸道气息散发,直视冰凤族眾修。 “好有道理,我完全同意阁下的选择。” “那今日,我会出手,试探试探冰凤族斤两,若你冰凤族能承受代价,恩怨一笔勾销,若不能,这便是欺我徒儿的代价。” 冰霜凰闻言,手中权杖猛然破冰面,冷哼一声。 “阁下不会真以为,依靠一尊渡劫极境,便可灭我冰凤族吧?痴心妄想,我冰凤族始祖,亦是渡劫极境。” 其话音落下,冰凤族中,一道浩瀚恐怖的气息,极尽爆发,铺天盖地,引动万千异象笼罩方圆千万里之地。 气息覆盖之地,山川河流,皆化作寒冰之地,冰霜灵风,席捲天地。 渡劫极境太过恐怖,可一击撕碎普通星辰的大恐怖,无限接近於仙的存在。 倪蝶踏出一步,满天灵蝶纷飞,阻绝这恐怖的气息,冷冷开口。 “老东西,你爹来了,还敢囂张,当年若非你跪地求饶,本座便灭了你冰凤族,你如今想重蹈覆辙吗?” 此言一出,冰霜凰等人愕然看向倪蝶,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冰凤平原上空,一尊庞大不知几何的冰凤法身浮现,眸光漠然,盯著倪蝶。 似想到什么,冰凤族这尊恐怖存在,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他冷哼一声,霸气开口。 “蝶兄,过去是过去,如今是如今,当初若非本座轻敌,贸然离开冰凤平原,岂会输你一招,但如今……在冰凤平原,你不会以为,你依旧可继续压本座一头吧?” 第387章 斩气运 倪蝶眸光微凝,正如冰凤始祖所言,在冰凤平原,他拥有天地领域加持,自己似乎真的奈何不得他。 但若手段尽出……! 倪蝶看了一眼顾命,顾命却摇了摇头,踏出一步,眸光淡淡看向冰凤始祖。 当顾命身影一动,万千目光,匯聚其身。 冰凤始祖那双宛若天渊般的目光,裹挟属於仙人之下最强凝视,看向顾命。 哪怕隔著天凤冰啸阵,这恐怖的渡劫极境威压,亦非普通修士可承受。 只是这所谓的渡劫极境威压,对顾命而言,毫无影响。 他曾亲眼目睹一个辉煌大世的崩塌,曾亲身面对一尊传说中的仙王强者,又岂会惧怕区区渡劫之威。 “如此说来,阁下真要以大欺小,欺我徒弟,身后无人?” 顾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可怕,渗人,令人不寒而慄。 这一刻,冰霜凰等人,纷纷沉默,感受到一股莫名压迫感,属於圣师的压迫感,压抑,沉闷,似风雨欲来之势。 凤无双,这位末法时代最强一个梯队的强者,在此刻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直视顾命身影。 冰凤始祖沉默片刻,他虽然感受到莫名不安,但骨子血脉中的高傲,不允许他向顾命低头。 这天下不知多少修士生灵,皆在关注此事。 “那又如何?” 顾命微微頷首,广袖鼓动,四周忽有狂风起,掀起其黑色长髮,荣枯剑隨著阵阵流光交织,缓缓入手。 “冥顽不灵,那便承受应有代价。” “我曾悟一法,可斩气运,不知你冰凤族,是否能承受。” 顾命在七彩圣灵池顿悟的三大神通之术之一,融合天命之术,藉助时代气运,以荣枯为剑,岁月为灵,古妖法相为介质,可於无形之中,斩尽一个势力,种族的气运。 当顾命声音传来,天地安静的可怕,眾人皆是错愕,不解,斩种族气运?这种天马行空之事,怎可能存在。 这世间,哪怕传说中的仙人,也做不到斩一族气运。 气运一说,虚无縹緲,虽然存在,但看不见,摸不著,如何能斩。 顾命却未曾理会,身影闪烁,忽入九天,双眸开闔,天命之力流转於其眸,宛若星辰寰宇,熠熠生辉。 身后流光交织,风云变化,古妖法相现身,属於太初时代最强大妖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得整个冰凤族血脉滯停,神魂颤慄。 这是来自先天血脉的压迫感,一种生命尽头的压迫。 见此一幕,冰凤始祖又惊又怒,他绝不允许顾命继续,否则很可能真的斩了他冰凤族气运。 能开创时代之法的存在,斩一族气运,似乎並不奇怪。 他仰天咆哮,展动冰羽,欲对顾命出手。 倪蝶不屑一笑,挥动袖袍,满天灵蝶纷飞,直接隔绝天地,化作天堑,阻拦冰凤始祖。 “老东西,你爹在此,岂容你出手干涉。” 冰凤始祖暴怒,凤鸣长啸,宛若遮天鯤鹏,临至九天。 可无论他如何攻击,也奈何不得顾命,破不开倪蝶的防御。 顾命引动古妖法相,化作满天流光,融入荣枯剑中,天命,时代气运,岁月荣枯之意,隨之化作一剑,斩向冰凤族。 “今日,以吾之名,斩冰凤族气运。” 剑过无痕,似无声之剑,破入冰凤族中。 没有造成任何波动,宛若一缕清风,没入冰凤族中,来时无声,去时无痕。 但这一刻,冰凤族所有族人,神色剧变,他们皆感应到自己身躯中少了什么东西,少了一种立族之本,传世之源。 那一刻,冰凤族不少正在闭关修行的族人,纷纷口吐鲜血,气息紊乱,走火入魔。 那些沉睡的老怪物,本就状態不佳,忽然被天地抽尽寿元,不甘坐化。 凤无双骇然惊恐,不可置信看著这一幕,不敢相信这一幕。 他身为当世拥有大帝之姿者,感触最深,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失去爭夺帝位的资格。 顾命缓缓收敛气息,目光淡淡看了一眼天穹中失魂落魄的冰凤族始祖。 “我说了,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世间天骄爭锋,我不会干涉插手,但不守规矩,欺我徒儿,这便是代价。” “给你机会,却冥顽不灵。” 顾命眼神示意,倪蝶淡淡一笑,意念微动,满天灵蝶消失。 “老东西,以前陪你玩玩,还真以为你冰凤族无敌,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落下,倪蝶与顾命身影消失,冰凤始祖犹豫片刻,不敢出手阻拦。 他依旧处於不可置信中,轻声喃喃。 “斩气运……我冰凤族气运,真的被斩了吗?若真如此,万载后的岁月,这世间,还有我冰凤族容身之地吗?” 他不知,也不敢想,他后悔,可为时已晚。 气运被斩,哪怕是顾命,也回天乏术。 此次顾命出手,便是要告诉那些还在侥倖的势力,他顾命虽然不喜杀人,但並非不会出手。 奉天圣地与丹殿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属於他们的沉重代价,他顾命的人情,比这世间任何代价都要沉重。 冰凤族狂傲,那便为他们的狂傲付出代价。 此事后,整个冰凤族陷入死一般的压抑沉闷中,绝望的情绪,笼罩整个冰凤族。 此事不脛而走,传遍天下。 奉天圣地与丹殿心有余悸,自己的態度还算好,与顾命有交情,否则被斩气运者,便是他们。 至於轩辕族,古家,以及荒族……原本还心存侥倖,此刻嚇得瑟瑟发抖,赶紧准备好代价,平息顾命的怒火。 这世间各方势力,此刻皆在震惊,震惊圣师的强大与可怕,震惊圣师手段的鬼神莫测。 蝶鱼上,倪蝶好奇看向顾命。 “小傢伙,你这手段太逆天了,嘿嘿,要不你也教老祖我一招?太適合装逼了。” 顾命略显无语看向倪蝶,认认真真道。 “自然可以……以老祖剩下的寿元,斩一个三流势力气运,应该足够。” 倪蝶满脸问號,愕然看向顾命。 “啥意思?” 顾命语重心长,拍了拍倪蝶肩膀,道。 “字面意思,斩气运,逆因果,自然会遭受天地反噬,而我动用的是天命之术,反噬的便是寿元。” “斩一个三流势力气运,大概需要十万八万载寿元吧。” 倪蝶满脸无语,吐槽道。 “你看我像有病吗?我堂堂渡劫极境,三流势力,一巴掌就拍死了,你让我付出十万载寿元?” 其话锋一转,好奇道。 “方才你斩冰凤族气运,耗费多少寿元?” 顾命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倪蝶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载?”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冰凤族乃苍灵大陆最强势力之一,传承岁月不比奉天圣地短暂,横跨两个时代,更是诞生拥有大帝之姿的修行者,其气运浩瀚磅礴,若无意外,哪怕是整个末法时代,也能经久不衰。” “所以斩其气运,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的代价极大,一千万载寿元吧……也可能更多,我懒得算。” 倪蝶沉默坐在一旁,懒得搭理顾命,太打击人了。 第388章 再造星空古路,开万世之先河 顾命来到倪蝶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认真道。 “其实真算起来,我可能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万载,年纪比老祖你大著呢。” “要不老祖你叫我一句老祖听听?” 倪蝶:??? 他愕然转头,看著笑呵呵的顾命脸,一时间被他的反差弄的未曾反应过来。 前一刻是可斩种族气运的无敌圣师,此刻却似一个性格跳脱的小辈。 “倒反天罡,给老祖我死。” 倪蝶反手按住顾命,便是一顿胖揍。 …… 经此一事,剩下出手的三大古老势力,哪里还敢傲气,纷纷放下属於霸主势力的架子,毕恭毕敬道歉,付出不少代价,平息顾命怒火。 这代价,自然是大量资源,合起来,堪比一个一等势力底蕴。 顾命虽然富有,但也不会嫌弃好东西多,通通收下。 解决此事后,顾命再次消失在世人眼中,继续他低调平淡的生活。 百年后,顾命与倪蝶回到倪蝶的道场之一。 掐指一算,顾命略显无语,独孤薪四人,竟然溜达至苍灵大陆古遗蹟……曾经的星空古路起点通天坪处。 通天坪因为荒古那一战,曾经的繁华化作废墟一片。 四人的目的,自然是寻找离开苍灵大陆的办法,欲前往星域中,探索机缘,与万族天骄爭锋。 但若无星空古路,他们贸然踏入星域,九死一生,压根寻不到星域中万族所在。 “星空古路……” 顾命低语一句,忽见倪蝶满脸认真,审视著他。 顾命似有感,轻嘆一声。 “老祖……” 倪蝶揉了揉顾命脑袋,笑著道。 “小傢伙,这些岁月,谢谢你陪著我这老头子,我很开心。” “但我该走了,去做一些我该做的事。” 顾命沉默不语,虽不舍,但他亦明白,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复杂一嘆,顾命伸出右手,以指为笔,落在倪蝶掌心中。 一道复杂玄纹,闪烁金色光芒,出现在倪蝶掌心。 那是一缕属於末法时代的气运图腾。 “必须去做吗?” 倪蝶微微頷首,背负双手,面色淡然,看向苍灵大陆之外,那无垠星海。 “是。” “谁说的?青城始祖?还是天道?” 顾命不解,也不想明白,他是不希望,这些老头子,一个个去瞎折腾自己。 倪蝶沉默许久,未曾开口,这种事……其实不需要谁告知,当他成为青城派掌门,当他踏入渡劫极境,当他修行厚土一道时,他便已明白些什么。 尤其是当他那一日,他於沉睡中,庄生梦蝶,於梦中,见到青城始祖,获得此方天地星空路线图时,他便已经知晓自己的使命。 他转身,轻轻替顾命整理鬢角凌乱的髮丝,看著他年轻模样,倪蝶心中涌现丝丝缕缕心疼。 在顾命眼中,他看见了不舍,看见了生死离別,看见了责任,看见了使命,看见了……他的成长。 “小傢伙,你经歷这么多事,不是已经明白了吗?很多事,並非你愿不愿去做,而是必须去做。” “只有星空古路再现,这片天地才是完整的天地,时代气运才能彻底完善。” “万族再现,大帝爭锋,一个又一个时代的轮迴,积累一个又一个大帝时代的气运,你身为气运承载者,应该明白,完整的时代气运,才能真正打破天地桎梏,迎来真正的仙道盛世。” “我辈修士,修的不仅是自身小道,亦是眾生大道。” “老祖我曾为了自己而修行,为了寻找师尊而修行,而这一次,我要为了眾生,而去修行一次。” 倪蝶收回手掌,笑著看向天穹,浑身灵光闪烁,眼神坚定无惧。 “这一次,让老祖去爭个先河,去行这惊天动地,名垂青史之事,我想若师尊还在此方天地,他肯定能看见,那个金丹境的小屁孩,如今亦是顶天立地,改变时代的世间大能。” “小傢伙,我在星域等你。” 话音落下,倪蝶顺手將天盛戒中大半醉生梦死取走。 “这条路,会很枯燥乏味,给我打发时间,你自己再酿製一些。” 倪蝶身影消失不见。 顾命並未在意醉生梦死,而是沉默著目送其离去的方向,他早已知晓倪蝶要做什么……! 再造星空古路,让苍灵大陆与星域中万界再通,让真正的万族降临,真正的大帝爭锋盛世降临。 唯有如此,末法时代才是真正的完整,天心印记才能真正形成,万载后,这世间才会出现真正的大帝。 顾命无奈一笑,他发现自己越是强大,所面对的无奈越多。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为何给我的选择,反而越少。” 倪蝶此行,哪怕不死,也会伤及本源,此生难以成仙。 以倪蝶的道,他本是最能苟的修士,能苟到末法时代之后,真正的仙道盛世降临。 可他偏偏愿意放弃安稳平静的生活,去走一条满是荆棘,没有归途的路。 顾命未曾离开倪蝶的道场,打算在此地再待一段时间,酿製一点醉生梦死,藉助倪蝶留下的厚土之术,研究自己灵雕之术。 …… 不久后,来自古老时代的鏗鏘道音,迴荡整个苍灵大陆。 人们抬头,便能看见一道身影,施展震古烁今之术,汲取天地之力,以时代之名,竟再演化星空古路。 那声势,惊动天下,无数老怪物,活化石级存在,纷纷於沉睡中復甦,皆在仰望那道身影,心生敬意。 那道身影,宛若一颗逆行的流星,自苍灵大陆离开,前往无垠星空中,开启这段漫长又艰难的先锋旅程。 每隔一段岁月,人们便会发现,那颗闪烁星光的身影,又远离苍灵大陆一段距离,直至彻底消失在星空中,消失不见。 百年后,顾命灵雕之术彻底大成,虽然对他而言,没什么用,但就是喜欢,专注。 或许……这是顾命自己给自己找的一种办法,不至於让自己在这枯燥漫长的无尽岁月中,迷失自我的方式。 这一日,顾命布下阵法,將此地隔绝隱没,离开此地,开始自己新的旅程。 这一次,顾命走了很远,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 他的脚步,走遍整个苍灵大陆,见证这红尘百態,万千人生篇章。 他在许许多多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跡,传说……这些传说,世人对其印象,皆截然不同。 但他们皆有同一个名字,那便是顾命。 第389章 星空古路现 不知不觉,岁月过去两千载。 两千年时光,对末法时代而言,可谓是真正的改朝换代。 末法时代,亦迎来它的第一次盛世巔峰。 这个时代新术修行者领先者,踏破大圣境,一个个入古圣境。 天龙榜排名靠前的眾修,虽然越发低调,但每一次露面,出手,皆惊世骇俗。 他们任何一人的名字,皆成为这个时代里程碑,被世人口口相传,奉为榜样。 两千年后,苍灵大陆第二届新术大比开启,依旧是以奉天圣地为东道主,天下各方霸主级势力为辅,举行这场盛世大比。 新的天龙榜现世,任何这个时代修行者,皆有资格参加。 又是一场万眾瞩目的盛事,来自各个州域的修行者,皆不远万里,奔赴此地,参与此次大比。 当然,其实大多数修士,皆是年轻一辈,骨龄不超过千年,他们来到此地,既为了参加大比,也为了见证这世间天骄妖孽爭锋。 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见到初代天龙榜强者。 人山人海,天上地下,各个种族的修士,屡见不鲜。 这些修士,带著对盛世大比的嚮往,充满朝气蓬勃,议论纷纷。 “不知道此次是否能有幸,碰见初代天龙榜强者。” “他们应该不会参加大比,否则他们出手,这世间谁与爭锋?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能轻易將整个奉天圣地打崩。” “唉,遗憾了,不知奉天圣地是否会请这些强者观战,若能远远见他们一面,也不枉此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嘿,或许吧,不过我最想见的人,是大兄独孤薪,他可是我的偶像。” “这话说的,大兄乃新术修行者共同的偶像,不过我追寻的脚步,是当世武圣蚩黎,是他將武夫一道,发扬光大,能与最强之道爭锋。” “我不同,我心中的修道榜样,顾玄冰。” “顾玄冰確实强大,但那是两千年前的排名,要我说,最强者应该是我偶像大兄独孤薪。” “一边去,我觉得道太玄,丝毫逊色於几人。” 眾人议论纷纷,对谁才是当世最强者,爭论不休。 这场新术大比,最终出现的初代天龙榜强者,只有寥寥数人,且並非闻名天下的强者,让不远万里来此的眾修,颇为失望。 顾命的化身与胡莽二人,自然偷偷来此凑热闹,但並未现身,参与比试。 如今的顾命,好歹是大圣境强者,怎么地也不能落了风度,以大欺小。 胡莽虽然慢了一些,也是一尊小圣境修士。 二人身边,多了一人,便是荒潼。 经过遗失大陆之事后,荒潼因为与荒龙野理念不和,最终选择离开荒族,独自歷练。 碰巧遇见二人,便结伴而行,形成三人小组,游走在苍灵大陆各个角落。 此次大比,持续半年时间,新的天龙榜排名再次出现。 未曾参加大比的眾修,自然是掉落榜单,被新一代修行者取代。 这一代天龙榜中,出现不少不逊色於初代的妖孽,但他们起步太晚了,晚了几千年时间,无论他们天赋如何逆天,也绝对不可能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 对於他们而言,生错时间,是个悲剧。 但还好,若是所在势力足够强大,可尘封神源,等待下一个大世,继续爭夺帝位,也为时不晚。 大比结束,顾命化身与胡莽,荒潼三人离开奉天圣地。 胡莽与荒潼二人,以顾命为主心骨,纷纷看向他。 “老大,咱去哪儿?” “听说南元州有个什么青城派挺囂张,要不咱……” 砰! 顾命不由分说,给了胡莽两个大逼斗。 胡莽委屈,不解自己做错什么,他们三人,坑蒙拐骗,这不是常態吗? 顾命轻哼一声,一副正气凛然模样,训斥胡莽。 “小胡啊,你思想不正確,我好歹是小圣境强者,初代天龙榜,怎能行不耻之事?” “你与小潼多学学,我辈修士,当为了眾生而修行,岂能整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 胡莽:??? 荒潼沉默,虽然感觉顾命又脑子抽抽了,但他不敢说。 结伴游歷这么多年,荒潼算是发现了,顾命性子跳脱,时而正经,时而不靠谱,隨心所欲,有点人格分裂。 “咳咳,老大所言有理,小胡啊,你思想不对,得纠正。” “老大,我提议,给小胡上思想教育课。” 胡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荒潼,这傢伙说什么呢?坑蒙拐骗这种事,他得心应手,比自己还上手的快。 不久前,荒潼还主动提议碰瓷奉天圣地,坑得一笔资源,然后被奉天圣地追杀整整一个月。 顾命摩挲著下巴,觉得荒潼所言有理,然后拉著二人,寻一个安静之地,开始思想教育课。 一月后,二人生无可恋看著顾命,只求快些结束这种折磨。 胡莽冷笑著看向荒潼,讥讽道。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荒潼:…… 內心问候胡莽他大爷。 恰在此时,天空一声作响,亿万流光,似流星一般,自天穹降临。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向通天坪方向,只见那里,似乎有一条隱於虚空中的道路,横跨天穹,没入无垠星空中。 “那是?” 荒潼震惊,询问道。 顾命眸光有些复杂,轻声开口。 “星空古路……星空古路再现,真正的大世爭锋,开始了。” 胡莽二人对视一眼,皆格外震惊,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衝击力太大太大。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凑一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哪里便有我三人。” 顾命咧嘴一笑,挥动袖袍,带著二人,奔赴通天坪,他在苍灵大陆早已待的无趣,是该离开苍灵大陆,前往星域凑凑热闹。 最重要的是……本尊已经提前上路,成为第一个踏上星空古路的生灵。 …… 隨著星空古路再次现世,初代数以亿计的修士,纷纷奔赴通天坪,迫不及待要开启星域爭锋。 星域中的万族,皆有所感应,无数当世强者,纷纷復甦,等待著与这个时代真正的天骄爭锋,爭夺帝位,爭夺机缘。 第390章 有病!!! 顾命本尊提前感知到星空古路的初步再造完成,早已来到此地,踏上星空古路。 星空古路,宽度横跨虚空百里之地,长度则宛若没有尽头的桥樑,隱入无垠星海之中。 它沿著特定的路线,指引著眾生,前往星域中生存著种族的星辰。 它是一盏时代明灯,替无数天骄,指引方向。 顾命踏上星空古路,感受著星空古路之上縈绕著的气运之力。 他知道,这是天道意志认可星空古路,予以其气运庇护,寻常攻击,哪怕损坏这新的星空古路,它亦可如虚空一般自动復原。 当然,若是传说中的仙降临,强势出手,这星空古路无法承受,但这种可能性太小。 隨著时代发展,这条星空古路只会越发强大,坚不可摧,它与时代气运掛鉤,若是仙道盛世降临,这条星空古路,哪怕是传说中的仙,也无法破坏。 倪蝶所做的,是打下基础,建立框架,天道意志则以天地气运,不停加固它,最后让这天地,亿万星辰,浑然一体。 顾命踏上星空古路,独自行走在这条荒芜无尽的路上,感受著倪蝶留下的气息。 “老祖他老人家,应该依旧在演化星空古路,只是让星空古路初步显化,但还需要將诸天星辰,全部联通,互通有无。” 顾命尝试推演倪蝶如今所在位置,但天道意志不允,他也无法寻到倪蝶的具体位置。 天道意志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倪蝶,当然,这所谓的人……大概率主要是针对顾命。 顾命撇了撇嘴,对天道意志有些不满,暗骂一句白眼狼。 隨后,顾命继续启程。 一袭墨衣,一壶酒,一人一剑,开始全新的旅程。 独行一年时间,顾命终於发现第一座星辰,域外星辰。 那是一颗碧绿星辰,充满木属性大道的星辰,此地木属性法则充沛,星辰之上的修行者,以木属性法则为尊。 这颗星辰並不算大,可能还没有南元州万分之一那么大,南元州对整个苍灵大陆而言,格外渺小。 所以这颗星辰与苍灵大陆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別。 这种星辰,属於普通星辰,虽然拥有属於自己的世界意志,但很脆弱,似初生的婴儿一般,一不小心容易夭折。 顾命负手而立,站在星空古路之上,遥看千万里之外的木星,轻声喃喃。 “星空古路现,联通诸天,对於这种只有一种属性法则鼎盛的星辰而言,是祸非福啊。” 星空古路未曾现世时,星辰之间,相距甚远,星辰中的修行者,一般不会离开所在星辰。 所以弱肉强食的法则,不会出现在星辰之间。 但星空古路现世,物竞天择,肉弱强食的法则,不仅出现在修士之间,种族之间,还有星辰之间。 弱小的星辰,很可能被当成资源,被强大的星辰吞噬,占据。 类似这颗木属性星辰,在顾命的感知下,其新术最强者,只有一尊小圣境修士。 沉睡的老怪物,渡劫都算不上,如何能挡住强大星辰,种族的入侵。 而这颗木属性星辰,其实不算弱小,算是中等水平。 由此可见,真正弱小的星辰,恐怕胡莽,荒潼那个级別,也能轻易镇压,称王称霸。 可这是大势所趋,只有完整的天地,才能诞生真正的大帝,才能孕育一个完整的末法时代,积攒足够的气运,打破枷锁,开闢真正的仙道盛世。 收回目光,顾命对这木属性星辰並无太大兴趣,继续前行。 沿途,他看见各式各样的星辰。 火属性,金属性,土属性,雷属性,风属性,冰属性,甚至是空间属性……! 空间属性与雷属性星辰,则比较强大,其底蕴堪比苍灵大陆霸主势力,算是比较强大的星辰。 但真正强大的星辰,绝对不是单一属性法则,而是万道鼎盛,类似苍灵大陆。 这些星辰,一般隱藏在虚空中,世界孕育属於自己的结界屏障,寻常修士,不允许踏入,甚至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当然,这无垠星空中,存在不少来自天庭的臥底,类似血魂族一般的存在。 星空古路崩塌,他们只能继续蛰伏,可如今星空古路现世,代表他们也將出世,破坏此方天地秩序。 世间万事万物,有利有弊,只是利大於弊,有些事,不得不做,不得开始。 …… 不知不觉,又是百年岁月。 这一日,顾命深入星空古路不知多少距离,来到一处特別之地。 一颗庞大无比的星辰,出现在顾命感知中。 这颗星辰,竟堪比南元州那么大。 世界周遭,孕育剑道法则风暴,亿万剑芒,縈绕整个星辰,吞吐毁天灭地之力。 很显然,这颗星辰世界意志,还未曾打开世界通道,与星空古路相联通。 顾命来了一丝兴趣,身影化作流光,出现在剑道风暴之外。 “一颗剑道星辰吗?不知我这剑道,能否在这剑星之上,有所提升。” 喃喃一句,顾命周身,荣枯剑意縈绕周身,准备强闯剑星,进去凑个热闹。 自信满满的顾命刚踏入剑道风暴时,剑星世界意志便被唤醒,感知到星辰被强闯,一股恐怖天威席捲而来,瞬间將顾命拉入剑道法则泥潭中,逃不掉,进不去。 顾命懵逼了。 “臥槽,大哥,別搞,我错了……” 为时已晚,顾命身影消失在剑道风暴中。 …… 剑星。 一颗以剑道为尊的星辰,这颗星辰允许修行其他大道,但若你不修剑道,便是异类,便是下乘,会被鄙夷,排斥,看不起。 这里的修行,大多数生而拥有剑骨,天骄妖孽,则生而为剑道神体,实力强悍。 剑星,某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 一名少年,身著布衣,背著行囊,腰悬一柄木剑,笑呵呵对著村口挥手告別。 “爹,娘,小妹,你们回去吧,不必担心,待我修成人间剑仙,就会回来。” 其父母满脸担忧,谢南哲一心修行,性子执拗,压根劝不住。 修行一事,很正常,村子中外出修行者並不少。 问题是……谢南哲没有剑骨,没有剑道体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没有剑道资质,还欲在剑星修行,无异於没苦硬吃。 谢父满脸愁容。 “儿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世道险恶……” 谢南哲笑容不变,意气风发的少年,谁也劝不住。 “我知道,我会认真修行,不会懈怠。” 谢母瞪了一眼谢父,责怪道。 “你总是照顾他的自尊心,这才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如果孩子出了事,老娘和你没完。” 谢父脖子一缩,有些胆怯笑了笑,不敢反驳。 谢母无奈,下定决心,让谢南哲认清自我。 “儿啊,你並无剑道体质,如果修行,这条路会很难走……” 谢南哲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些什么,坚定点头。 “我懂了,母亲你是想告诉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苦的。” 谢母:??? 谢南哲的妹妹谢小性子古灵精怪,將二老扒拉开,伸出小脑袋,看向谢南哲。 “哥哥,爹娘的意思是,你就是个废物,你那点剑术,村里大公鸡在地上瞎比划也比你厉害。別没苦硬吃,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回来给我娶个嫂子,生个娃娃给我玩。” 谢南哲:(???)!!! 看著谢南哲忽然沉默的模样,谢小月有些担忧,看向父母。 “爹爹,娘亲,我是不是话说重了一点点?” 谢父谢母对视一眼,坚定点头。 “虽然你嘴臭,但说的是实话,只要你哥哥能打消修行的心思,怎么的都可以。” 下一刻,谢南哲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些什么,目光感激看向谢小月。 “谢谢你,小月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提前锻链我心境,感受挫折,修行险恶。” “你放心,你哥哥我一定会成为万古第一剑修,你们在村子好好等我,待我剑道大成,再回来看你们。” 看著谢南哲大步流星离开的身影,三人满脸无语。 “哥哥脑子有病吧,好坏话听不懂。” “额……这也挺好,说明他没自尊底线,应该不会轻易被打击。” “有病好啊,傻人有傻福。” 三人同时转身,长嘆一声,离开村口。 谢小月:“爹娘,哥哥这个號算是炼废了,要不你们努努力,再给我生个哥哥吧。” 谢父:(???????????)我同意。 谢母:滚!!! ps:谢南哲大大的角色定製开始登场,伴君秋大大的角色別急,会根据剧情慢慢出现,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谢谢!!! 第391章 捡了一个师尊 离开村子,不出所料,谢南哲这体质,自是被宗门拒绝,嘲讽,鄙夷,皆不少。 整整十年时间,谢南哲总计被宗门势力拒绝一千八百六十二次。 这一日,谢南哲有些怀疑人生,独自坐在山峰上,有些迷茫。 “不会吧,我谢南哲註定会成为万古第一剑修的存在,怎么可能被拒之门外。” “怎么回事,这些势力,一个个没有眼力劲?” 谢南哲略显中二,跪在山巔,仰天长啸。 “老天爷啊,如果你觉得我可以成为万古第一剑修,那就赐我一个强大的师尊吧。” 轰隆隆! 谢南哲愕然抬头,便见天穹雷暴翻涌,剑道法则纷飞,匯聚化作一个巨大风暴旋涡。 伴隨密密麻麻雷霆滚滚,於剑道法则旋涡中,一道身影自九天跌落,轰隆一声,在地面山峰中,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那威力,地动山摇,落石滚滚,雷爆声呼啸,剑道法则宛若莲光绽放,横扫四周,草木齐断。 谢南哲惊呆了,瞳孔瞪的老大,死死盯著对面山峰上的巨坑,喃喃自语。 “不会吧,灵验了?” 很快,谢南哲反应过来,撒丫子跑下山峰,向巨坑奔袭。 “哈哈哈哈,我的师尊来了,我捡到一个便宜师尊了。” 雷霆风暴於剑道法则消失,顾命满脸无语,口中吐出一口雷息,有些生无可恋。 “你大爷的……” 他被困在剑道风暴中整整十年,这噼里啪啦的雷霆与剑道法则,日日夜夜不停息劈在他身上。 十年淬链,將他这具身躯差点淬链成雷剑神体,太特么离谱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肉身力量提升不少……嗯……不知不觉间,实力又提升几分,就当提前渡劫吧。 恢復状態,顾命浑身气息一震,略显狼狈的他恢復原本模样,身影闪烁,出现在深坑外。 还未来的及打量四周环境,一道身影极速而来,啪一声抱住顾命大腿。 “呜呜呜,我捡到师尊了,师尊啊,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顾命:??? 顾命瞳孔瞪大,看著抱住自己大腿不鬆手的青年,心中无语,这算什么事?自己被人捡到当师尊? “赶紧起来,你谁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命拎著谢南哲后脖衣服,將他丟在一旁。 谢南哲如蛆虫一般,瞬间又死死抱住顾命大腿,抬头笑呵呵看向顾命,露出满口大白牙。 “师尊,我是你的乖徒儿啊。” 顾命:…… “哇,师尊大大,你好帅,你是仙人吗?老天爷对我真好,赐予我的师尊都这么帅气。” 顾命:(???) 別的不说,他顾命喜欢说话实诚的人,这青年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仅仅是这句话,便让顾命觉得,此人必然人品不错。 “咳咳,你先起来,让我缓缓。” “我不。” “起来。” 顾命瞪了一眼谢南哲,他这才乖巧起身,傻呵呵笑著,站在顾命身侧,眼中冒著小星星,带著浓浓崇拜。 “师尊大大,你真帅。” 顾命:…… “我知道,不用你说,且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谢南哲微愣,隨后將自己向上天祈祷之事,如实告知。 顾命诧异看向谢南哲,这也行? 他沉默站在原地,內心思索,要不自己也试试,看看这世界意志,是否也能赐予自己一个师尊? 摇了摇头,顾命將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拋之脑后,打量著谢南哲……! 不得不说,此人……修行体质真菜,和当初的自己,有的一拼。 但他顾命,修行从不看体质,那玩意並非决定一名修士未来成就的唯一因素。 交谈中,顾命得知自己已经进入剑星,此地属於剑星一个不起眼的剑道王朝,偏僻之地。 整个剑星,只有一尊霸主,便是神剑宗,一个堪比中玄神州霸主的恐怖势力。 神剑宗执掌剑星不知多少岁月,传承至今,未曾衰败过。 其宗门底蕴中,存在渡劫极境。 当世神剑宗宗主,一尊古圣境强者,拥有大帝之姿的恐怖存在,可比肩独孤薪等人,具体实力,只有战过才知。 顾命看向谢南哲,此人修为……聚灵境,未曾开闢剑海。(这个世界,修行剑道,开闢的灵海,皆是剑道法则灵海) “小傢伙,我並非你师尊,你想修行,为何不入宗门?” 顾命寻了块石头,打算休息片刻,再探索这个世界,看看是否有些意思。 谢南哲微愣,有些失落坐在顾命身侧,小声嘀咕。 “我被拒绝宗门拒绝十八次,他们嫌弃我天赋太低,没有修行剑道之姿。” 顾命拍了拍谢南哲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安抚道。 “区区十八次失败,便让你放弃修行?” “小傢伙,你要明白,修行一道,必须持之以恆,不要因为短暂的失败,而选择放弃,去选择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谢南哲微愣,疑惑抬头看向顾命。 “师尊大大,你也曾一个月被拒绝十八次吗?” 顾命:??? 他错愕看向谢南哲。 “你总共被拒绝多少次?” “一千八百六十二次。” 顾命沉默,被拒绝一千八百六十二次,不由得让顾命生出一丝佩服。 他当年是一次失败也承受不起,发现自己修行天赋不行,直接跑路,一次也未曾尝试。 这小傢伙倒好,被拒绝一千八百六十二次,还未道心崩塌,不得不说……道心稳若磐石啊。 谢南哲再次开口,眼中泛起一丝失落与沮丧。 “师尊大大,是不是因为我天赋真的很差,所以他们皆拒绝於我,就连你也嫌弃我的天赋,所以不愿收我为徒?” 顾命这人,心直口快,差点直接说出,你什么天赋不知道吗? 但他忍住了,若自己雪上加霜,谢南哲真得怀疑人生。 但他顾命,绝不会隨意收徒弟,无论是生离死別,还是自己的性子,他都不太喜欢收徒弟。 沉吟片刻,顾命心中有所决断,看向谢南哲。 “告诉我,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谢南哲一愣,这个问题,他似乎没有真正考虑过。 成为万古第一剑修?那是理念,而非原因。 顾命也不著急,给谢南哲足够时间考虑。 他则倚靠在石头上,解下惊落酒壶,慢悠悠享受难得的愜意。 不久后,谢南哲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看向顾命。 “我觉得……我修行,是为了在面对困难绝望时,拥有选择的权力与机会吧。” “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想做的事。” 第392章 归鸿,守护 顾命放下酒壶,看向满脸认真的谢南哲。 “所以你想做什么,该做什么?” 谢南哲顿了顿,回復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保护该保护的人,可能是做到承诺的事,可能是路见不平,有很多可能吧,当然,我最终,一定会成为万古第一剑修,人间剑仙。” “如果我不答应收下你,你还会坚持吗?” 顾命再次询问。 谢南哲眼中闪过一缕失落,但又很快振作起来,坚定道。 “会,我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 顾命心中终於对这谢南哲,来了一丝兴趣,在顾命心中,道心远比所谓的大道神体更重要。 “可如今的你,已经失去爭夺大帝资格,你不会失望吗?不会因生错时代而不平吗?” 谢南哲疑惑看向顾命,眼中儘是不解与疑惑。 “我为何要爭夺大帝?且不说我是否能做到,可就算我能做到,拥有爭夺大帝的资格,无敌一个时代又如何?那不是我追寻的终点。” 谢南哲起身,右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拔出腰间木剑,迎著清风,意气风发,剑指天穹。 “我谢南哲此生,当为万古第一剑修,什么大帝,我才没有兴趣。” 顾命看著谢南哲背影,有些发愣。 此刻的他……何尝不是年轻时候,自己曾梦寐以求的样子。 仗剑天涯,无忧无虑,心有大道,无惧荆棘坎坷。 可惜……顾命的路,终究未曾遂其愿,他如今的隨心所欲,背负著时代的责任。 “年轻……真好。” 顾命起身,拍了拍有些中二的少年。 “你便如此確信,我有能力传授你修行?” 谢南哲收起木剑,笑呵呵看向顾命。 “那是自然,师尊宇宙无敌第一帅,肯定特別特別厉害,传我修行,绰绰有余。” 顾命表面平静,內心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就喜欢爱说大实话的少年。 “也行,閒来无事,多个小跟班也挺好。” 谢南哲闻言,扑通一声跪地,脑袋磕地,恭恭敬敬道。 “徒儿谢南哲,拜见师尊。” 顾命看著这真诚的身影,眼神恍惚,忽然想起万小安,若是他性子真诚一些……可惜没有如果。 万小安的现状,顾命未曾关注,他二人缘分已尽,自不会再理会。 “起来吧,傻小子。” 谢南哲起身,擦了擦鼻头,显得几分侷促,期待看向顾命。 “师尊,我的礼物呢?” 顾命微愣,看向谢南哲。 “礼物?什么礼物?” 谢南哲疑惑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啊,捡到便宜师尊,拜师之后,都会收到礼物。” 顾命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单手將谢南哲拎起,掛在树上。 “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在树上反省反省。” 谢南哲:…… 谢南哲满脸无语,在树梢上,迎风摆动。 顾命沉默片刻,还是决定送谢南哲一件礼物。 毕竟是自己认可的徒弟,总不能什么都不给。 异火出,顾命从储物戒中取出不少炼製灵器的材料,亲自动手,替谢南哲炼製一柄本命灵器。 见状,谢南哲崇拜的不停惊呼,拍马屁的声音不断传来。 顾命第一次觉得,原本来人夸多了,也会觉得聒噪。 半个时辰后,异火炉中一柄灵剑胚胎缓缓凝聚。 “小傢伙,你修什么剑意?” 谢南哲尷尬一笑,小声逼逼。 “师尊,我还未曾修出剑意。” 顾命:…… 他转身,有些无语的看向谢南哲,双眸开闔,光芒摄人,感知谢南哲的修行状况。 摇了摇头,顾命再次开口。 “这样吧,你喜欢什么剑意?” 谢南哲震惊看向顾命。 “这也能选?” “认真考虑,剑道虽是一道,但一道,亦可化万千,你选择的剑意,將伴你终生。” 经过顾命的提醒,谢南哲陷入沉思,他似乎未曾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 片刻后,谢南哲坚定的声音传来。 “师尊,我想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好。” 顾命微微頷首,根据谢南哲的选择,赋予这柄剑適合的灵韵。 不久后,一柄通体似蓝色鱼鳞,剑身宽厚,略显笨重的巨剑出现。 “守护之道,希望你能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理念,追求。” 喃喃一句,顾命將谢南哲放下来,重剑划破虚空,轰隆一声落在其身前。 谢南哲双眼冒光,死死盯著重剑,喜爱极了。 “师尊……” “你的礼物,取个名字吧。” 谢南哲沉吟,手掌轻轻抚摸剑柄,笑著道。 “鸿雁归处,既是安寧,愿我之所在,我所守护的东西,安寧,祥和……便叫它归鸿剑吧。” 顾命淡淡嗯了一声,未曾继续开口。 反而寻了个舒適的地方,慵懒躺下,喝著小酒看戏。 “拿起它,它才是你的。” 谢南哲微愣,手掌握住归鸿剑柄。 “我虽然菜,但不可能一柄剑也拔不出……” 一个时辰后,谢南哲瘫软在地面,满脸生无可恋。 “师尊,它太重了,我拿不起来。” “重?你连自己的剑都拿不起来,谈何守护。” “什么时候能拿起剑,再开始修行。” 顾命有的是时间陪谢南哲耗,直接动手,搭了一个小院,开始自己悠哉閒適的生活。 谢南哲呆呆看著这一幕,看情况,自己如果拿不起归鸿剑,顾命是真不打算带他离开此地。 “我这捡来的师尊,好像与话本中,不太一样。” 恢復体力,谢南哲嘟囔一句,继续尝试拔出归鸿剑,但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重若泰岳一般,无法撼动。 翌日,顾命做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看向蹲在归鸿剑侧愁眉苦脸的谢南哲。 “小徒弟,吃点东西再继续?” “好。” 谢南哲进入院中,失魂落魄坐下,感觉美味佳肴,食之无味。 “师尊,是不是我实力太弱了,归鸿剑太重,我才拿不起来,要不我先修行一段时间,提升提升实力,再试试?” 砰! 顾命筷头敲在其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 “蠢货,修行已经开始了。” 第393章 入天阶,神秘强者 谢南哲双手捂住脑袋,满脸幽怨与疑惑,他不明白顾命什么意思。 顾命並未解释,继续优雅享受美味佳肴,不得不说,他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炉火纯青。 吃饱喝足,顾命躺在摇椅上,慵懒伸了个懒腰,打算小憩片刻。 瞥了一眼扒拉著灵米饭发愣的谢南哲,顾命无奈的声音传来。 “小傢伙,归鸿不仅是一柄剑,更是你的道,只有真正明白什么叫守护,你才能拿起归鸿。” 谢南哲愣住,似乎明白些什么,但又差了一些东西。 他眼中带著迷茫与疑惑,看向悠哉閒適的顾命。 “师尊,我还是不太明白,修出属於自己的剑意,需要足够强大的剑骨与体质,我虽然觉得自己很优秀,但入道便感悟剑意,是否太过操之过急。” 看著顾命审视的目光,谢南哲脖子一缩,急忙补充一句。 “当然,我是从话本中学习的。” 顾命摇了摇头,吐槽一句。 “话本误人子弟。” “修行一道,最重要的,从始至终唯有道心,心无量,则道无距,触手可及。” “小傢伙,你拥有一颗通透无惧失败的剑心,这便是你的优点,你要擅於用剑心,而非流於表面。” 谢南哲似有所悟,顾命未曾再打扰他,自顾自小憩。 光明与黑暗交替,日復一日,一月后。 谢南哲来到归鸿剑前,整个人看起来稳重成熟许多。 此刻,他自信十足,迎著无形清风,嘴角上扬,手掌落在归鸿剑柄之上。 “师尊,我好像明白了……” 在顾命期待的目光中……谢南哲还是未曾拔出归鸿剑。 顾命:…… “继续吧。” “意外意外,师尊,我再试试。” 懒得搭理满脸尷尬挠头的谢南哲,这小傢伙,搞的他热血沸腾。 隨后的岁月,顾命重操旧业,暂时放下大成的灵雕之术,开始研究自己的丹道。 “我入丹道多年,早已踏出属於自己的丹道,只差一个契机,我便可入天阶,成为丹圣。” 喃喃一句,顾命挥动袖袍,以阵法笼罩此地,专心炼製丹药。 以天地炉,以四种异火炼製丹药,每一次皆是完美无瑕,孕育丹纹的丹药。 但顾命每一次出炉,皆失望摇了摇头,將这些能令世人疯抢的丹药,嫌弃丟在一旁。 刚开始,谢南哲时不时关注顾命,一次又一次被顾命的恐怖手段震惊。 逐渐的,谢南哲习以为常,继续专注於自己的拔剑歷练。 就这样,师徒二人,一人一次次衝击天阶炼丹师失败,一人一次次拔剑失败。 转眼之间,春去秋来,日月轮转,十年之后。 这一日,天穹降下古神丹雷异象,七彩霞云笼罩天穹百万里,丹香瀰漫山川河流。 草木于丹香中,被赋予充沛生命,茁壮疯长,野兽於阵阵丹香中,诞生灵智。 剑星不知多少修士被惊动,纷纷看向丹雷异象方向。 纵有狂风卷天地,顾命自立其中佁然不动。 他双手环天地之炉,四色异火於其中盘旋,一颗铭刻九道丹纹龙的丹药,于丹炉中缓缓升空,於天穹绽放万丈流光,於滚滚丹雷之下,熠熠生辉。 谢南哲呆呆盯著天穹那道身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师尊……是仙人吗?” …… 顾命感应到一道道可怕气息在靠近此地,面色微冷,裹挟圣威的声音,迴荡天地。 “滚。” 一瞬间,原本想窥探此地的强大修士,纷纷惊恐逃离,哪里还敢靠近。 收敛意念,顾命缓缓抬手,將虚空中流转的丹药摄来,嘴角微微上扬。 “七彩破境丹……” 顾命炼製的丹药,能助他破境炼虚,踏入合体境。 而这颗七彩破境丹,乃天阶下品丹药。 將丹药收入天盛戒中,顾命轻声喃喃。 “即日起,我为天阶丹圣。” 话音落下,天降祥瑞,縈绕顾命周身,恭贺他成为末法时代诞生的第一尊天阶炼丹师。 这也是他所修行职业中,第一个登临此方天地第一梯队的道。 顾命挥动袖袍,异象消失,气息收敛,缓缓落地。 他並未急於破境,而是看向失败几千次,依旧意气风发,斗志昂然的谢南哲。 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傢伙的剑心,还真是够稳固,这也没有被打击到。 若是独孤薪是谢南哲这性子,何须他顾命担忧其未来啊。 失败並不可怕,可怕的没有重来的勇气。 谢南哲重来的勇气,则是无穷无尽。 感受到顾命投来的目光,谢南哲急忙起身,拱手行礼。 “恭贺师尊,登临丹圣之境。” “少拍马屁,有这时间,你能多失败几百次。” 面对顾命的精准吐槽,谢南哲諂笑一声,又继续尝试拔剑。 顾命懒得搭理这小傢伙,回到院子,稳固境界,感悟天阶炼丹师的道韵。 …… 话分两头,星空古路现世已有百余载,原本荒芜孤寂的星空古路之上,迎来了大量生命气息。 不少势力在星空古路开设商铺,驛站,交易点,建立势力。 独孤薪四人,则继续联手闯荡星空古路。 隨著星空古路联通星域中各个星辰,古地,出现不少惊世骇俗的天骄。 这一日,一则消息,震惊苍灵大陆无数踏入星空古路的修士。 林世冠与岳天朝二人,於某个枯竭死去的星辰中,与星域中神秘强者爭夺机缘。 然而,並没有想像中的横推碾压,二人联手,与神秘强者爆发毁天灭地之战,直接將那颗枯竭星辰打崩,最终被重创,祭出保命手段,落荒而逃。 此消息一出,原本將星域当做机缘之地的苍灵大陆眾修,震惊,骇然,不可置信。 林世冠与岳天朝,乃霸主势力之主,古圣境强者,这个时代天板。 联手之下,竟然被神秘强者击败,重伤逃离,可想而知,那神秘强者有多恐怖。 不久后,大量天龙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被神秘强者击杀,血染虚空,死在星空古路之上。 这一日,夜剑九独自一人,正於一颗死星,寻找机缘。 忽然,其神色微变,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乱石之巔。 一道水墨长衣身影,脚下踩著两颗天龙榜上排名前百强者头颅,身侧插著两柄古魔刀,眸光漠然,盯著他。 一瞬间,夜剑九如被死神盯上一般,只感觉毛骨悚然,头皮炸裂。 “你是谁?” 夜剑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復內心恐惧,手中古剑浮现,浑身剑意滔天,肆虐天地十万里。 他身影缓缓后退,却发现整颗星辰竟被那神秘强者气息笼罩,只要他敢逃离,必会露出破绽,必死无疑。 男子缓缓起身,脚下头颅轰一声炸裂,双手拔出插在身侧的古魔刀,声音低沉,冰冷。 “除了前些时日碰见的两人,你是本座所见最强者。” “能死在本座魔刀之下,是你的荣幸。” 錚! 魔气滔天,刀芒肆虐,大地瞬间出现密密麻麻万里沟壑,这颗死星,竟在其气息之下,差一点被撕碎。 夜剑九骇然,浑身剑意化作防御,抵挡这股恐怖魔刀之力。 “古圣……中期!” ps:感谢空城老板的大神认证和角色召唤,感谢喜欢太琴的龙胤老板的大神认证,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认可,感激不尽。 第394章 第一个陨落的初代强者 夜剑九还想开口,拖延时间,给自己爭取生机。 下一刻,那神秘强者身影忽然消失,整颗死星被魔刀光芒笼罩。 錚! 隨著一道毁天灭地之声响彻天地,星辰爆裂,无数刀光杀向夜剑九。 夜剑九周身防御,瞬间被撕裂,整个人被重创,倒飞出破碎的星辰碎块外。 他披头散髮,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握剑手掌在颤抖。 嘴角鲜血溢出,夜剑九环顾四周,除了破碎的星辰碎片,看见神秘修士身影。 “该死,出来,与我一战。” 怒吼一声,夜剑九祭出最强剑意,於黑暗星空中引动亿万剑芒,无差別攻击方圆百万里。 一瞬间,所有星辰碎片,於其恐怖剑意中,化作齏粉。 忽然,其身躯僵硬,不可置信转身,便见那水墨长袍身影,双手拎著古魔刀,缓步踏空而来。 其每一步落下,脚下刀意化莲,头顶狂魔乱舞,虚空亦因其强大的力量而颤抖。 “古圣?太弱了,哪怕是同一境界,本座杀你,如屠狗。” “呵呵,苍灵大陆?祖星?不过如此,出不了有意思的对手。” “猖狂。” 夜剑九冷呵一声,剑意化作狂风,长发乱舞,暗夜剑意极尽爆发,甚至燃烧体內圣血,欲与其决一死战。 双手持剑,挥剑斩出,暗夜剑意如潮,剑光交织,演化各种大凶异兽,铺天盖地杀向神秘修士。 下一刻,夜剑九眸光凝固,不可置信看向前方。 只见神秘修士双手横刀一斩,黑色刀光化作一线天,將力量全部融入其中,直接將其暗夜剑潮撕裂,径直杀向他。 夜剑九横剑阻挡,身躯不停后退,虚空寸寸破碎,口中鲜血一次次喷出,身躯出现密密麻麻黑色伤痕。 “破!!!” 怒吼一声,夜剑九全力一斩,黑色魔刀气破碎。 还来不及喘息,神秘修士再次杀至,双刀无处不在,一次又一次在其身上留下无法癒合的伤痕。 二人差距太大太大,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战力。 仅仅一炷香时间,夜剑九遍体凌伤,杵剑半跪虚空,战至力竭。 而其前方,那道身影毫髮无损,目光冰冷,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態度,正在俯视他。 “太弱了。” 夜剑九內心几近绝望,二人战力根本不是同一层次。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猎杀苍灵大陆修士?” 夜剑九持剑起身,周身层层烈焰燃烧,哪怕战死,他也绝对不会认输。 他夜剑九虽曾以不耻手段,对付独孤薪几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尊严,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神秘修士看著夜剑九燃烧全部生命本源,换取突破,最强状態,丝毫未曾在意,眼神如猫抓老鼠,带著高高在上的轻蔑。 “本座之名?弱者不配知晓。” “装尼玛呢!!燃我剑道,祭我剑源,暗夜剑域,开!!” 夜剑九怒吼一声,通体剑意化作冲天神霄,破入九天,化作万里虚空为黑暗剑域,凝聚最强一剑,人剑合二为一,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向神秘修士。 男子漠然看著这一幕,缓缓挥动手中双魔刀,轻声开口。 “死魔一刀斩!” 双刀齐斩,恐怖的古魔刀意撕裂整个暗夜剑域,刀光剑影间,夜剑九手中古剑咔嚓一声断裂。 夜剑九身躯僵在虚空中,不可置信看向其本命灵器。 “怎么会……这么强……噗嗤!” 剑灵灭,夜剑九生机快速流逝,身躯无力倒下,飘浮在无垠星空中。 神秘修士缓缓收刀,淡淡看了一眼被自己斩杀的夜剑九,心中毫无波澜,似乎这种级別的妖孽,死在他手中,算不得什么骄傲的事。 他缓步靠近夜剑九尸体,正准备將其脑袋割下,用来威慑世人时。 一道打趣声缓缓传来。 “人已死,又何必继续羞辱他。” 男子停下动作,漠然平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他未曾想到,这个时代,竟然有人可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周遭,他无法感应到。 抬头看去,一袭血纹长袍的血天子目光戏謔,审视著他。 “你很强,值得本座认真一战。” 话音落下,男子缓缓拔出双刀,浩瀚死魔灵雾縈绕其周身,跃跃欲试。 “本座……死魔族,李靖泽,你的气息……很邪恶。” 李靖泽缓缓开口,他能感应到,血天子很强,有资格与他一战。 血天子瞥了一眼死去的夜剑九,心中並无任何动容,大道爭锋,本就可能隨时死去,这夜剑九只是运气差了一些,偏偏碰上极少数能杀他,且会杀他的修士。 “血魂族,血天子。” “很好,与本座……” 李靖泽忽然瞳孔一凝,看向远方天际。 “强者的气息,看来是本座小覷苍灵大陆。” “尸体是你的了,血天子,本座会寻到你,堂堂正正一战。” 收敛气息,李靖泽转身,一刀劈开虚空,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李靖泽离去后,血天子轻声喃喃。 “死魔族……又是一个来自天庭,埋下的隱患吗?” 不多时,四道身影联袂而至,看见血天子时,皆是一愣。 “血天子,受死……” 蚩黎这暴脾气,一言不合便欲出手。 独孤薪满脸无奈,急忙制止蚩黎,对著他摇了摇头。 道太玄气息冰冷,本也打算出手,以四人实力,围杀血天子,他必死无疑。 但独孤薪阻止,道太玄只好收敛气息。 顾玄冰则目光怪异看向独孤薪。 “大兄,你不对劲……” 独孤薪瞪了一眼顾玄冰,传音三人。 “方才此地爆发恐怖战,打崩一颗死星,出手者很可能是猎杀天骄的神秘强者,那神秘强者离去不久,血天子必然知晓些什么……” 忽然,四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那具死去的尸体,脸色微变。 “夜剑九……死了?”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那神秘强者的实力。” 四人与夜剑九虽然不对付,但好歹同为初代天龙榜前十强者,自是感触颇深。 曾经的对手,死在眼前,他们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五味杂陈。 独孤薪抬头,看向血天子。 “阁下能否告知,那神秘强者是谁?” 血天子瞥了一眼道太玄与蚩黎,真想暴揍他们一顿。 第395章 死魔族 血天子沉吟片刻,自是如实告知,他可不希望这四个小傢伙,因为无知,死在李靖泽手中。 “他来自死魔族,应该是星域中某个古老种族,实力很强,不逊色於你们几人,哪怕是我也没把握留下他。” 蚩黎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说的你比我们强似的。” “莽夫,闭嘴。” 血天子瞪了一眼蚩黎,浑身血气縈绕,气息冰冷。 蚩黎冷哼一声,正欲出手时,独孤薪示意他安静。 懒得搭理几人,血天子转身,猩红指甲划破虚空,露出虚空通道,头也不回,提醒几人。 “切勿因为轻视对手阴沟翻船,苍灵大陆虽是祖星,但星域中天骄层出不穷,气运不比祖星差,死魔族李靖泽是第一个能杀死初代天龙榜强者之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片无垠星域中,传承久远的种族不计其数,比肩尔等者,亦不少,好好活著,你们四人的命,是本座的。” 话音落下,血天子身影踏入虚空通道,消失不见。 血天子走后,四人目光看向夜剑九尸体,神色皆显得复杂凝重。 蚩黎与道太玄虽然对血天子意见颇大,但也不得不承认,血天子的实力,並不逊色於他二人。 除了独孤薪与顾玄冰,或许这个时代,没有谁能真正奈何他。 “能令血天子重视的对手,我等万不可小覷。” 独孤薪轻声开口,將夜剑九尸体收入储物戒中,相识一场,他不可能让夜剑九葬於虚空,无人收尸。 顾玄冰赞同点头,目光看向蚩黎与道太玄二人。 “尤其是你二人,不可分开,我与大兄或许能一战,但你二人单独碰见,或有危险。” 蚩黎冷哼一声,一拳轰碎虚空,战意滔天。 “我蚩黎,岂会惧怕此人,他敢来,战便是,我辈修士,何惧一死。” 三人略显无语,蚩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实力强悍,又无惧死亡,这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地方。 顾玄冰拍了拍蚩黎肩膀,轻嘆一声。 “蚩兄,万不可大意,你承载武夫一道希望,你若陨落,愧对你师尊,师祖,以及先生。” 蚩黎微愣,撇了撇嘴,默默看向道太玄。 “行吧,太玄兄,咱俩做个伴吧。” 独孤薪目光看向三人,此刻开口道。 “血天子口中,除了死魔族李靖泽,还会出现许多类似他的存在,如果我四人同行,这个时代无敌手,少了一些乐趣。” 独孤薪嘴角上扬,在三人期待目光中,继续道。 “他们虽然很强,但我等岂会弱於他们?” “太玄兄,蚩兄,为了安全起见,你二人同行,我前往星空驛站,將此事告知眾人,让他们提防当心。” “玄冰兄,我知道你的想法,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殊不知,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四人对视一眼,分头行动,去会一会这些星域强者。 这些年,四人联手,横推一切对手,太过安寧,反而会影响他们的道。 如今,这星域中出现有意思的对手,他们自然要去会一会他们。 “可以。” “我同意。” “二位放心,我会盯著蚩兄,不让他乱来。” 蚩黎:…… …… 死魔族,乃一个传承悠久古老的种族,具体年限,无人可知。 星空古路未曾出现前,死魔族攻战死魔星周围上百星辰,要么臣服沦为死魔族奴隶,要么被灭。 死魔族的赫赫凶名,知道的生灵要么沦为奴隶,要么被灭族。 不知道的……很快便会知道。 此刻,一颗被死魔族屠戮,沦为死魔族掌控的星辰之上。 虚空破碎,李靖泽身影缓步踏出,来到大殿中。 他刚出现,殿外面出现上百道气息强大身影,为首青年直接將李靖泽无视,坐在首座之上。 李元渊目光淡淡看向李靖泽,声音带著几分讥讽。 “嘖嘖嘖,你不是自恃死魔族这个时代最强者吗?怎么会被几个螻蚁嚇得逃回此地。” 李靖泽未曾理会李元渊,缓步坐下后,取出两柄古魔刀,自顾自擦拭。 见李靖泽未曾理会自己,李元渊冷哼一声。 “你如果畏惧,便滚回死魔星,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本座奉魔主之命,將亲自出手,对付这些螻蚁。” “根据暗探传来的消息,苍灵大陆最强几人,血天子,独孤薪,顾玄冰……呵呵,本座会布下陷阱,请君入瓮……” 李元渊阴邪一笑,目光缓缓看向李靖泽。 “至於你……还是乖乖回到死魔星吧,说什么要以绝对的实力,堂堂正正杀死对手,李靖泽,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別忘了我死魔族的使命。” 李靖泽擦拭古魔刀的手掌微顿,目光平静看了一眼李元渊。 “你要杀谁,我不会阻止,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在意,但有一点……我看上的对手,你不可以动。” “天龙榜前二十那些修士,皆是我的猎物。” “你如果敢动他们分毫,哪怕你父亲是魔主,我也会杀了你。” 李元渊邪魅笑容凝固,逐渐化作冰冷杀意,浑身大圣境圆满气息爆发,冷眼看向李靖泽。 “你敢杀本座?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你敢吗?” “本座告诉你,他们几人,本座杀定了,此次本座带来死魔族古魔杀器……” 錚! 忽然,一道黑色刀光划破虚空,將整个大殿一一分为二,將虚空直接劈成两半。 所有人骇然看向李元渊方向,只见他的身躯从上到下,出现一道黑色裂痕。 “你……” 轰隆隆! 李元渊,连同整个死魔族此地的万千建筑,直接在李靖泽这一刀下,灰飞烟灭。 追隨李元渊而来的上百尊强者,身躯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不可置信中,带著浓浓恐惧看向李靖泽。 李靖泽缓缓收刀,起身看向眾人。 “我说了,你们要做什么,我不会干涉,死魔族的使命是什么,我並不在意,但我看上的猎物,谁插手,谁死。” “回去告诉魔主,若有下次,我亲自回到死魔星,替死魔族换一尊魔主。” 直至李靖泽离开此地,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对视一眼,眾人眼中,是劫后余生,是对李靖泽深深的恐惧。 “这个疯子……” “都说了,別惹他,李元渊非要仗著自己父亲是魔主,招惹他,自取灭亡。” “当年他本是老祖他们选定的魔主,只是不感兴趣,这才让给如今魔主,他才是死魔族这个时代,最强者啊。” 眾人感慨一番,隨后离开此地,准备回死魔星上稟此事。 他们知道,哪怕李靖泽杀了李元渊,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规矩只会束缚弱者,而李靖泽……则是超越规矩的存在。 第396章 李靖泽VS血天子 当夜剑九陨落的消息传出时,来自苍灵大陆的无数修士,震惊,恐惧,不可置信。 林世冠与岳天朝,则猜测到是谁出手。 “未曾想到,夜道友会如此倒霉,碰见那神秘强者。” 林世冠感慨一句,並无悲伤之意,夜剑九陨落,代表他们又少了一个对手。 岳天朝嘆息一声,语气有些凝重道。 “林兄,看来你我不可单独行动,你我二人,若是独自面对那神秘强者,九死一生啊。” 二人对视一眼,打定主意,谨慎行事。 与此同时,其他天龙榜强者亦是如此,经此一事,不敢再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所谓的星域,並不是他们想像中那般,机缘遍布,而无危险。 不久后,死魔族赫赫凶名,响彻星空古路,死魔族出世,强者层出不穷。 唯一让眾人侥倖之处,是那死魔族最强者,对弱者並无兴趣,只针对天龙榜上有名的强者。 且他猎杀的强者,不仅是苍灵大陆,还有来自星域其他种族势力的强者。 大道爭锋,天骄爭霸,在这个时代,任何人都可能隨时陨落。 …… 一颗无名星辰,此星辰遍布机缘,並未被修士发掘,属於比较原生態的世界。 顾命新术化身,与荒潼,胡莽二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此地。 感受这颗星辰原始气息,遍布机缘,皆忍不住露出喜色。 胡莽撒丫子在一片万载灵药中狂奔,哈哈哈大笑。 “老大,荒兄,咱发財了,不如咱仨在此地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自立为王吧。” “我想好了,咱的宗门名,就叫顾胡荒,如何?” 胡莽双手叉腰,傻呵呵笑著看向顾命与荒野。 二人满脸无语,这傢伙是真没脑子。 荒潼一边拔灵药,一边吐槽胡莽。 “胡兄,就咱仨?在星域里算个屁啊,能守住此地机缘?还是赶紧弄点好东西跑路吧。” 胡莽白了一眼荒潼,冷哼一声。 “你这人真是无趣,怎能妄自菲薄?这些岁月,咱三联手,不说天下无敌吧,也是顺风顺水,只要別碰见那什么死魔族……” 忽然,胡莽话音停滯,三人神色微变,纷纷看向远处虚空。 死魔气息化作滚滚雾靄,夹杂黑色惊雷,笼罩此地。 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星辰,那冰冷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顾命满脸无语,一脚將胡莽踢飞,骂骂咧咧。 “乌鸦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荒潼神色凝重,体內气息復甦,目光死死盯著滚滚魔雾方向,声音低沉。 “老大,咱不会如此倒霉吧,碰见死魔族那位?” 荒潼虽是大圣境圆满,修为比顾命化身与胡莽二人更强,但面对李靖泽,他没有丝毫把握应对。 “如若只是死魔族寻常族人,我三人联手,还可应对,若是那人,我挡住他,你二人逃。” 荒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一桿大荒神枪浮现。 胡莽脸色惨白,小声嘀咕。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下一刻,一袭水墨长袍,手持双魔刀的李靖泽踏魔光而来,仅仅是一个眼神,竟令万物虚空都停滯,可怕的压迫感觉,是荒潼与胡莽二人此生所见佼佼者。 “该死,比我兄长更强,是他。” “老大,你带胡兄走,我挡住他。” 荒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战意滔天,他明白,以三人的实力,面对李靖泽,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胡莽虽然畏惧,却摇了摇头,咧嘴一笑。 “狗东西,自从你加入我们,每次都想抢风头,这一次,我不让你。” 荒潼狠狠瞪了一眼胡莽。 “你……” 顾命则沉默不语,本尊被困在剑星,暂时出不来,不过……他还有一道化身啊。 李靖泽目光扫过三人,眼神平静漠然,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有些天赋,有资格死在本座手中。” 李靖泽缓缓举起右手魔刀,轻声开口。 “逃与否,结局不会有区別,身为修士,当战死天地,別让本座看不起尔等。” 顾命按住二人,来到前方,淡淡一笑,看向李靖泽。 “你的对手,不是我们。” 此言一出,不仅是荒潼二人懵逼,李靖泽亦有些不解,疑惑看向顾命。 下一刻,血雾滔天,一道邪恶气息,伴隨猩红雷霆,撕裂虚空,手持一柄血剑,踏血莲而来。 “他说的对,你的对手,是我。” 血天子满头血发隨风而起,脸上带著阴柔邪魅笑容,此刻的他,在荒潼与胡莽二人眼中,竟难得有几分救世主之意。 荒潼有些诧异,忍不住吐槽一句。 “血天子是街溜子吗?怎么哪里都有他。” 顾命一巴掌拍其后脑勺上,赶紧拉著二人跑路。 “赶紧走,这个级別的战斗,余威也能震死尔等。” 隨后,三人撒丫子跑路,李靖泽看见新的对手,自然不会理会顾命三人。 “是你,本座寻你许久,你终於来了。” “很好,你值得本座全力一战。” “死魔一刀斩。” 没有太多废话,李靖泽迎面杀向血天子,一招一式,皆是为了杀而杀,而非点到为止。 血天子冷哼一声,血剑引动亿万血雷,迎面杀去。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於寂静星空中爆发毁天灭地之战。 古圣中期,且属於同阶无敌级別的战斗,威力已经抵达爆星级別,这颗原始生態星辰,仅仅是在二人一次对碰中,便化作亿万碎片。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自星域中一次一次对碰,对碰的余威,横跨虚空百万里,各种极致杀招式,炽盛精彩,流光刺目。 寻常修士,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附近星辰,不知多少被二人的战斗余威撕碎。 血天子虽是顾命化身,但性子受到当初诞生之法的影响,与顾命还是有些区別。 对於极致的廝杀,令血天子兴奋,与这个时代最强天骄之一毫无顾忌对战,亦是他此生所求。 独孤薪与顾玄冰有资格与血天子一战,但二人都与他有密切关係,自然不可能下死手。 李靖泽不同,可以真正下死手,无所顾忌。 这场毁天灭地之战,惊动不知多少修士,但皆被嚇得离开此地,免得被波及。 三天三夜后,两道身影悬立天穹,魔光与血光化作大凶之兽,於头顶狰狞咆哮。 李靖泽双手古魔刀吞吐万丈魔气,目光充斥炽盛战意,盯著对面的血天子。 血天子立剑身侧,毫无惧色,与其对视。 三日全力廝杀,二人气息皆有所衰退,但战意依旧炙热恐怖。 “很好,今日既分高下,亦诀生死。” 李靖泽就是个疯子,妥妥的战疯子,死在巔峰一战,是他的追求,亦是其夙愿。 血天子横剑於虚空,密密麻麻血色雷霆肆虐,交织,未曾回答,便是他的答案。 就在此时,满天鹤羽落下,定格虚空。 二人对视一眼,皆有所感应。 下一刻,满天鹤羽化作冰冷杀机,径直杀向二人。 “小人,找死。” 冷哼一声,李靖泽一刀斩出,覆灭亿万鹤羽杀机。 血天子身影闪烁,避开鹤羽杀机。 二人默契联手,血剑与魔刀齐出,联袂一击,撕裂天穹。 一只庞大无比的遮天鬼鹤展翅而临,高悬九天。 隨著鹤鸣长啸,遮天鬼鹤俯衝而下,竟直接杀向二人。 “无趣,下次再战。” “可以。” 李靖泽与血天子身影后退,各自祭出绝强手段,逼退鬼鹤,消失不见。 片刻后,满天鹤羽流转,一道鹤羽长衣身影,缓缓走出。 “可惜了,竟让尔等逃了,无趣。” 鬼鹤子,来自星域中,古老之地,荒古时代的古老种族,鬼鹤族。 “这个时代,著实有趣啊,大帝……亦不过本座囊中之物罢了,独孤薪,顾玄冰,血天子,李靖泽……呵呵,本座会將尔等,一个个撕碎,化作本座口粮。” 冷笑一声,鬼鹤子化作流光,向星空古路而去。 隨著星空古路解封星域,这些来自古老种族,传承比奉天圣地还要古老恐怖的种族出世。 大世爭锋,比肩独孤薪顾玄冰之流者,並不在少数,大帝之位,落谁家,尚未可知。 第397章 万古第一剑修之路 剑星。 谢南哲失败上万次后,终于于这一日,有所顿悟,拔出属於自己的剑,守护之剑,归鸿。 “师尊,我做到了。” 谢南哲没有任何挫败感,只有对成功的喜悦。 他不看重过程,只在意结果。 这种心態,顾命不免对其佩服几分,自己这个小徒弟,还真是有些特別,个性,与独孤薪算是截然不同。 “得了,高兴什么,换条狗也能拔出来。” 顾命吐槽一句谢南哲,虽然开始助他淬体,开闢剑海,夯实基础。 剑心虽然重要,但修行也不能落下。 顾命將谢南哲丟入替他量身打造的剑池中,一边替他辟剑海,一边传授他道法修行。 三日后,谢南哲成功踏入灵海境,稳固修士时,他好奇看向顾命。 “师尊,您来自外面世界,可曾听闻过圣师之名?” 顾命在院中开闢灵植园打算將此地改造成一个灵地,若自己离开剑星,也可给谢南哲这小傢伙留下一处道场归处。 蹲在地面,以神源为液,浇灌土地的顾命头也不回,淡淡道。 “圣师?听说过,没什么兴趣,你问这做什么?” 谢南哲一惊,蹲在顾命身侧,双手撑著下巴,颇为兴奋道。 “真的吗?原来传说中的圣师真的存在,我还以为是一个传说呢。” “师尊,您知道吗,在很久以前,剑星原本並不是修行这套修行体系,而是旧术。” “在某一天,天降异象,新术道碑降临,开启新的时代,据说新术便是那位圣师创造,传世,可太厉害了。” “当然,这一切,我都是从化本中看见的,嘿嘿。” “哦。” 顾命不咸不淡回应一句,继续忙碌手中工作。 谢南哲微愣,眼神狐疑打量顾命。 “师尊,您怎么好像对圣师不太感兴趣?据说圣师诞生於祖星,剑星中修行者,无不想离开剑星,去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圣师呢,可惜离开这个世界很难,反正我是不太行。” 顾命则隨意敷衍一句。 “圣师也没什么特別的,他也是人,有七情六慾,会做错事,会悲伤,会开心……和你们没什么区別,一个幸运又可悲的傢伙罢了。” 谢南哲愕然看著顾命这敷衍隨意的语气,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为何被世人追崇的圣师,在顾命口中,似乎真的平平无奇。 “师尊大大,你不会被圣师揍过吧?” “大逆不道,去,今日挥剑五千次,不结束,不许吃饭,” 顾命瞪了一眼谢南哲,嫌弃他嘮叨,將他赶走。 谢南哲撇了撇嘴,不敢违背,来到院中挥剑。 归鸿剑蕴含的道意太重,尤其是对谢南哲而言,每挥动一次,都会十分费劲。 五千次,意思是让今天別吃饭了,虽然不吃饭也没什么影响。 谢南哲这性格,让他安静,比死还难受,一边费劲挥剑,一边嘀咕。 “师尊,您好像对圣师意见颇大。” “您是不是真的见过圣师啊?要不您和我说说他唄。” “其实剑星谁也未曾见过圣师,都是道碑中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 顾命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淡淡道。 “圣师?自是见过,除了帅气,没什么好说的。” “有师尊您帅气吗?” “差不多吧,半斤八两。” “那確实很帅了。” 谢南哲坚定点头,脑海中逐渐出现圣师的形象,但不知为何,那形象,与顾命总是有几分相似。 不知不觉,一年后,顾命將这平平无奇之地,打造成绝佳天地灵地,周遭遍下阵法,渡劫之下,无法踏入此地,在天命之术加持之下,渡劫大能,也无法感知到別人存在。 四周种满灵植,若是修行,事半功倍。 顾命满意点了点头,看向成熟稳重一点的谢南哲。 虽然还是灵海境初期,但实力尚可,勉勉强强。 谢南哲的道,属於千锤百链,若仅仅是寻常修行,今后难有作为。 “小傢伙,过来。” 谢南哲扛著归鸿剑,喘著粗气,来到顾命身前,傻呵呵一笑。 “师尊,咋啦?” “你修行也有些时日,该外出歷练了。” 谢南哲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有几分侷促不自信。 “师尊,我真的可以吗?我是不是成为传说中的剑道高手,能同阶无敌了?” 顾命面无表情看向谢南哲,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谢南哲不解,还是乖乖听话,伸过脑袋。 砰! 谢南哲丟下归鸿剑,蹲在地面,委屈巴巴捂著脑袋。 “师尊,您为何打我。” “少看点话本,都是骗人的,你这实力,就是只菜鸡,知道吗?” 顿了顿,顾命取出一枚储物戒,交给谢南哲。 “里面有一些资源,保命的东西,若是碰见不可敌危险,捏碎传送符,我替你撑场,” “你此次歷练,以实战为主,明白?” 谢南哲抬起头,坚定摇头。 “不明白。” 顾命:…… 砰! “你不是被许多宗门拒之门外吗?以挑战名义,挑战其同阶修士,可败不可放弃,明白吗?” 谢南哲恍然大悟,起身举起归鸿剑,脚踩椅子,意气风发道。 “放心师尊,我已有把握,同阶无敌,横推同辈。” 顾命懒得搭理这个中二青年,同阶无敌?扯淡。 以顾命多年看人经验,谢南哲这条路,註定是在失败中成长……怎么说呢,与青城派某位失败的老祖挺像的。 这也是为什么顾命未曾传授其功法的缘故,要让他自己在失败中,领悟属於自己的剑法。 “得了,別中二了,赶紧上路。” “南哲,你要记住,我只是你的引路人,你真正的路,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不可能一直替你保驾护航。” 谢南哲笑容凝固,有些失落看向顾命。 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心中不免不舍。 “我明白了师尊,我会努力的。” 不久后,谢南哲离开此地,扛著笨重的归鸿剑,踏上属於自己的万古第一剑修之路。 第398章 愈败愈勇 顾命负手而立,於山巔,目送谢南哲远去。 他的未来会如何,顾命並不清楚。 但这条路,註定不会一帆风顺。 他会经歷失败,挫折,生死离別,背叛……唯有经歷这些,他才能成为真正的万古第一剑修。 成为强者的代价,是孤独,是失去。 但至少,如今的谢南哲,是开心快乐的,他在享受这个过程,就不算太差。 …… 谢南哲离开顾命,很快来到一处宗门之外。 此宗名为水剑宗,修行之术,以柔剑闻名,算是剑星一个不强不弱宗门。 这也是第一个谢南哲被拒的宗门,他打定主意,此次歷练,將拒绝他的宗门势力,挨个挑战个遍。 “一千八百六十二家势力,挑战一千八百六十二次,爭取一年之內解决。” 谢南哲意气风发,按照规矩,向水剑宗递上挑战帖,挑战同阶修士。 拜宗挑战之事,在任何地方都不算奇怪,只要你按照规矩行事,宗门一般都会接受挑战,派遣弟子与其交战。 当然,宗门一般会派遣同阶中较为强大的弟子,一次击败拜山挑战者,毕竟若其败了,不免会丟了宗门面子。 水剑宗山门外,负责守山弟子打量著略显中二气息的谢南哲,总感觉他似曾相识。 “道友,你是否来过我水剑宗,为何见你面相,有些熟悉?” 谢南哲將归鸿剑插入地面,双手环胸,淡淡道。 “我曾欲加入水剑宗,但你水剑宗有眼无珠,错过我这未来的万古第一剑修,今日我来此拜山,便是为了一雪前耻,告诉尔等,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闻言,二人略显无语摇了摇头,懒得搭理谢南哲。 水剑宗每年被拒之门外者,何止千数,能被拒绝的,必然是天赋不行。 “那便提前恭贺道友,一雪前耻。” 谢南哲轻哼一声,有些小傲娇,默默等待。 不多时,水剑宗中一道身影,御剑而来,灵海中期。 “便是你拜山?” “是我,道友,来吧,你將是我第一个击败之人,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序挑了挑眉头,御剑落下时,两名看门弟子急忙行礼。 “柳师兄。” “嗯,退下吧,我出手,无需担心。” 二人点头退下,顺便替柳序助威。 “道友,柳师兄乃我水剑宗百年难遇天骄,体內拥有两块剑骨,年纪轻轻便顿悟弱水剑意,同阶无敌,你何必自取其辱,还是认输吧,” 闻言,谢南哲非但无惧,反是露出自信笑容,拔出归鸿剑,指向柳序。 “能败於我手,是你的荣幸,这世间,终將流传我名,记住,我叫谢南哲,未来的天下第一剑修。” 本轻视谢南哲的柳序神色微变,看向谢南哲的目光逐渐凝重。 以他多年战斗经验来看,此人如此自信,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且其手中巨剑,並非凡物。 无论是气质,还是武器,皆让柳序认为,谢南哲是个强大可怕的对手。 “在下柳序,道友,来吧。” 柳序体內灵力交织,周身弱水剑意似水流淌,一柄通透无垢长剑入手。 “好,请道友指教。” 话音落下,谢南哲手握归鸿剑,杀向柳序。 …… 半炷香后,谢南哲一屁股坐在地面,不可置信看向对面的柳序。 他败了,他竟然败了……这怎么可能,仅仅半炷香时间,他竟然一败涂地,不可思议。 柳序愕然看向谢南哲,同样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谢南哲这么菜? 沉默片刻,柳序保持风度,收敛气息,看向谢南哲。 “道友不必灰心,一时输贏,不代表永远会败,再接再厉,待道友有所突破,我可再次接受道友挑战。” 谢南哲沉默片刻,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认真看向柳序。 “我明白了,多谢道友手下留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谢南哲扛著归鸿剑,大步离去,丝毫未曾因失败而颓废。 柳序看著其逐渐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未曾將谢南哲放在心上。 三日后,谢南哲復盘完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再次来到水剑宗拜山挑战。 守山弟子看见谢南哲再次挑战,略显无语。 “道友,你怎么又来了。” 谢南哲咧嘴一笑,自信十足道。 “这一次,我已汲取失败经验,必能击败柳道友。” 对於谢南哲的自信,二人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传音柳序。 不久后,柳序再次御剑而至,看见谢南哲时,同样愣了愣。 “道友之毅力,在下佩服,来吧。” “好。” 一炷香后。 谢南哲落败,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笑著看向柳序。 “柳道友,我一定会回来的。” 柳序:…… 他眉宇微蹙,隱隱感觉有些不安。 “这傢伙,不会一直挑战吧?” “不过……他此次確实进步不少,能在我手下坚持一炷香时间。” 柳序摇了摇头,依旧未曾太过在意,他心胸宽广,有容乃大,修弱水剑意,自不会因为这种事生出杀意。 又是三天后,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对手。 柳序看著依旧意气风发的谢南哲,敬佩道。 “道友,此次又有所长进了?” “嘿嘿,那是自然,来吧。” “可。” 两炷香后,谢南哲再败。 听著熟悉的话语,看著熟悉的背影,柳序忍不住感慨。 “怎么会有些恍惚,这傢伙……道心如此坚固吗?有他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有所成就,此人可交。” 柳序笑了笑,反而有些期待谢南哲再次出现,他到想看看,谢南哲究竟能成长到哪一步,是否真能靠著毅力,击败他。 隨著次数增加,水剑宗弟子逐渐发现这有趣的一幕,每次围观者凑热闹者越来越多,皆想想看看这持之以恆的奇人。 四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直至失败五十次后,谢南哲挑战柳序之事,已持续半年有余。 从刚开始的半炷香时间,到如今能与柳序战数百回合而不败,成为水剑宗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人物。 第399章 十年,破境 又是三日后,上千名水剑宗弟子,甚至有护法执事长老,纷纷提前来到山门外,翘首以盼著什么。 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扛著巨剑,一步步走来。 “哈哈哈哈,他又来了,果不其然。” “奇人啊,失败五十次,非但未曾受挫,反是愈战愈勇,我辈楷模啊。” “来来来,下注了,赌这一次,此人能与柳师弟交战多少回合。” “我先来,我压一千回合。” “八百。” “九百回合。” …… 谢南哲看著这热闹的一幕,有些懵逼,来到柳序身前。 “柳兄,这怎么回事?他们替你助威的?” 柳序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 “谢兄,不必理会,他们看热闹的,专心与我一战即可。” 柳序如今打心里敬佩谢南哲,这傢伙的毅力,真够执著的。 闻言,谢南哲不再分心,摆出架势,没有任何里胡哨的功法,径直杀向柳序。 这一战,比眾人想像中更加精彩绝伦,任由柳序手段层出不穷,谢南哲自能隨机应变,灵活应对。 激战数百回合,柳序大呼痛快,与谢南哲近身搏斗时,略显诧异询问。 “谢兄,为何你从不动用功法?” 谢南哲愣了愣,尷尬一笑。 “我不会啊,师尊他老人家没教我功法,让我自己领悟。” 柳序一剑震退谢南哲,眼神变得怪异。 “谢兄,你不会碰见什么坑蒙拐骗之辈吧,自悟功法,以你我这个境界,绝对不可能做到。” 谢南哲挥动归鸿剑,再次迎面杀至。 “不可能,师尊从不会欺骗於我,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无需过问,只需要执行即可。” 柳序神情一震,对谢南哲的赤子之心与道心,颇为佩服。 这一战,最终以二人力竭平手收场。 这结果,超出所有人意料之中,颇为震惊。 谢南哲恢復几分状態后,拱手一拜。 “柳兄,三日后再战。” 柳序笑了笑,頷首道。 “可以。” 眾人看著谢南哲离去背影,无不感慨,这傢伙还真是足够特別。 水剑宗高层,则陷入沉思,难道修行资质,真的不是决定修行高度的唯一標尺吗? …… 第七十八次挑战后,谢南哲击败柳序,有所顿悟,修为顺理成章,踏入灵海境中期。 他与柳序告別,继续自己的歷练之路。 一次次失败,未曾影响他的道分毫,反而愈战愈勇。 其名声,逐渐流传剑星,被世人称之为拙剑士,其如其剑,虽笨拙,却有水滴石穿的毅力,不败的剑心。 在场歷练中,谢南哲失败多少次,他已忘却,从刚开始还会细数,牢记於心,到最后,他忘却失败,而是在失败中,汲取经验,於失败中成长,蜕变。 不知不觉,又是三十载岁月过去,终於,於这一日,谢南哲击败一千八百六十二人,恰好对应其被拒绝的一千八百六十二次。 其修为,亦进步神速,突破灵海,踏入六府境。 再次回到顾命身侧,谢南哲少了几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稳重。 “师尊,我回来了。” 谢南哲咧嘴一笑,给了顾命一个大大拥抱。 顾命拍了拍其肩膀,虽不愿打扰这重聚的美好,但有些事,还是需要谢南哲去面对。 “南哲,有件事,你有权利知道。” 谢南哲看著顾命认真的模样,神色微变,隱隱有所猜测。 “师尊……你说吧。” 顾命背负右手,手指微动,一片落叶入手中,看向,轻声道。 “万物四季,生离死別,凡人轮迴不过百载,你父母,已至暮年,生命走到最后时刻,去送他们一程吧。” 顾命虽有通天之能,但生死之事,並非他能干涉,尤其是其父母乃凡人,连寿元丹的力量也无法承受。 当然,顾命自有手段,延长凡人寿元,但最多十年……毕竟凡人如落叶,若是枯萎,神仙难救。 谢南哲满腔喜悦被瞬间浇灭,有些失魂落魄,呆愣在原地。 他似乎忘记,凡人寿命不过百的规则。 顾命取出一个瓷瓶,交给谢南哲。 “此中丹药,能延长其父母十年寿命,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吧。” “当你选择修行时,你便该明白,生离死別將是常態。” 谢南哲收下瓷瓶,跪地一拜。 “多谢师尊,我明白了。” “嗯,去吧。” 谢南哲走了,离开此地,回到家乡,陪伴其父母最后一程。 回到村口,谢南哲有些迷茫,如果自己身边亲人皆死去,他又能守护谁,他的道……还算守护之道吗? 这一刻,谢南哲陷入自我怀疑,他无惧失败,但心魔这玩意,谁都会碰见,包括顾命。 顾命此生,心魔之事经歷不知多少,不过以他的性子,皆平安渡过。 此刻,若是谢南哲无法突破心魔,他的道,將止步於此。 顾命自然知晓这一切,不过他並未插手。 顾命可轻易助谢南哲渡过心魔,但那种效果甚微,只有依靠他自身,顿悟一切,破开心魔,才能真正成长蜕变。 “小傢伙,加油吧,你时间不多了。” 顾命轻声喃喃,看向天穹。 剑星世界意志开始撤开世界结界,开放这个世界,与星空相通。 若真到那个时候,剑星將不再安寧祥和,將被捲入星域这场混乱之中。 尤其是神剑宗宗主,他乃一尊古圣强者,必然会被大帝之爭波及,到那个时候,剑星岂有选择的权利。 “也该突破了,合体境。” 顾命收敛思绪,盘腿而坐,布下聚灵阵,以紫灵神源为辅,藉助七彩破境丹,开始著手突破合体境。 其周身,紫色灵风凭空而起,掀起其长发。 “入合体境,以我的各种手段,哪怕不借命復活,也可战寻常渡劫大能,准帝强者。” 顾命喃喃一句,眸光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实力,已经走到这一步。 “进展这么快,会不会根基不稳?” 顾命想起初入修行的自己,调侃一句,笑了笑,闭目开始突破。 十年时间,亦不过弹指一瞬间,十年后,顾命破关而出,修为稳定在合体境初期。 在出关时,剑星异变,此方世界意志打开世界结界现世,正式加入这场大帝之爭中。 第400章 长青阁,帝榜 十年后,谢南哲安顿好一切,了却世俗,再次归来。 再见谢南哲,他成熟稳重许多,他亦顿悟自己的道,破开心魔。 院中,顾命亲手替谢南哲烧制满满一桌美味佳肴。 “安顿好凡尘一切了?” 顾命替谢南哲斟酒一杯,关心问候。 谢南哲变得深沉许多,看著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轻声道。 “嗯,多谢师尊,让我能有十年时光,陪伴在父母左右。” “我给小妹留下一枚剑符,若有危险,捏碎我便能感应,利用师尊你的传送阵,及时出现。” 醉生梦死一饮而尽,谢南哲轻嘆一声,声音竟带著几分沧桑。 “这便是成为强者的代价吗?师尊,我逐渐明白您的意思了。” 顾命:…… 他眉头微动,有些分不清谢南哲这小傢伙是在装深沉,还是真的有所顿悟。 谢南哲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轻笑一声,道。 “十年前,我生出心魔,十年后,葬下爹爹娘亲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要守护的,不一定是现在,也可能是未来,未来路上,我会碰见形形色色,值得我守护的人。” 顾命闻言,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你终於有几分强者的样子。” 谢南哲笑容不变,起身举杯对天,衣袍隨风而起。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情绵绵无別期……” 顾命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忍住对谢南哲动手的想法。 “哪学的?” 谢南哲咳嗽一声,挠了挠头,暴露本性,嘿嘿一笑。 “师尊,你也觉得很有逼格对吧?村里的先生那里学的,我觉得挺有意境。” “你这小傢伙……” 顾命笑出声,摇了摇头,这傢伙虽经歷生死离別,但並未受太大影响,他还是他,有些中二。 吃饱喝足,顾命看向天穹,一道道气息划破天际,降临剑星。 谢南哲来到顾命身侧,与其並肩而立,好奇道。 “师尊,怎么了?” “天变了,剑星开,来自星域的修士踏入剑星,属於剑星的安寧,一去不復返。” 顾命转身,看向谢南哲。 “南哲,你是否好奇,为师来自何处,到底是谁?” 谢南哲微愣,面色疑惑看向顾命,以前他问过顾命的来歷,但顾命皆未曾告知,只是让他好生修行。 然今日……似乎要主动告知。 “师尊,您不说也没关係,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只要您是我师尊便可,哪怕您是大魔头,无恶不作的坏人,丧尽天良的……” 砰! 顾命略显无奈,看著捂著脑袋的谢南哲。 “你这小傢伙,总是没个正经。” 谢南哲沉默,放下捂著脑袋的手掌,苦笑一声,道。 “师尊,我不想知道您到底是谁,只要我不知道您身份,您是否便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谢南哲明白,剑星异变,外来者降临,顾命大概率要离开此地。 顾命不可能一直守护在此地,等待他歷练归来。 “小傢伙,为师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你的路,已经步入正轨,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在你身边与否,並不重要。” “好好修行,天地虽大,师尊一直会在。” 顾命摸了摸谢南哲脑袋,示意他坐下。 隨后,顾命取出一枚替谢南哲准备的储物戒,里面有各种保命的手段,还有修行资源。 交给谢南哲后,顾命开口道。 “我就是你一直好奇的圣师……算是我其中一个身份吧,不值一提。” 谢南哲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瞳孔瞪大,看向顾命。 “什么……圣师,我师尊,竟是传说中的圣师,怎么可能。” 顾命淡淡一笑,伸手敲了敲发愣的谢南哲。 “怎么,为师不配?” 谢南哲回过神,咧嘴一笑,摇了摇头。 “自然配,也只有圣师这种惊世之名,才配的上师尊。” 顾命瞪了一眼谢南哲,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为师告诉你我的身份,並非是炫耀,而是告诉你,你有一个两个师兄,其中一个师兄,名叫独孤薪……不久之后,你会听说这个名字,” “若碰见他,你可搬出为师名號,他可照拂你一二。” “储物戒中,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千万別乱信他人,圣师弟子这个名头,能给你带来无上荣光,也会带来无尽灾难。” 谢南哲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但他的性子,顾命很放心,绝非贪图名利之辈,不到万不得已,谢南哲恐怕不会与独孤薪相认,甚至此生,二人不一定会碰见。 嘮嘮叨叨交代许多后,顾命教导谢南哲修行数月后,谢南哲再次踏上属於他的修行之旅。 顾命將此地阵法结界操控权交给谢南哲后,离开此地,游歷剑星。 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单纯待在一个地方久了,閒的无趣。 顾命虽总是独自一人,但他喜欢往有生气的地方去凑热闹。 …… 类似剑星这种比较强大的星辰,逐渐现世,星域互通,整个星域,热闹非凡,但也多了杀戮与死亡。 天骄爭锋,为了机缘生死相向的场景,时时刻刻在上演。 不知不觉,【五千载岁月过去】,遥遥领先的第一梯队修行者,一个个你爭我赶,踏入准帝境。 准帝降临,已能感应到那朦朧神秘的天心印记,在靠近这个时代。 当天心印记真正降临时,便是大帝之爭那一日。 但那一日,距离此刻,还是有些距离,至少……最前面的那一批修行者,皆准帝圆满,存在足够多的气运携带者,天心印记才会真正降临。 不知何时,在星域中,出现一个神秘势力,名为长青阁。 长青阁,寓意万古长青之意,建立帝榜,波及诸天,將这个时代,所谓的强者弄了个排名。 刚开始,许多修士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压根不搭理所谓的帝榜。 甚至有准帝强者,亲自杀上长青阁,对自己於帝榜之上的排名,並不认同。 他觉得帝榜褻瀆自己名声,让长青阁给个交代。 然后……不久后,便有人发现,此人被赤条条悬掛在星空古路之上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那一刻,眾人这才真正重视所谓的帝榜,不敢挑衅长青阁。 久而久之,长青阁发布的帝榜,成为人们了解这个时代强者的標杆。 第401章 天骄辈出 人们对帝榜的討论,逐渐成为日常话题。 帝榜排名规则,以眾人在日常战斗表现排名。 若有不服者,尽可让长青阁见证,向排名靠前者挑战。 长青阁不会强人所难,但会替挑战者將战贴递给被挑战者。 这就出现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问题,那便是……长青阁似乎无所不知,无论被挑战者在何处,战贴皆能送至。 不少人纷纷猜测,长青阁阁主,必然是一尊极其恐怖强大的天命师,能推演一切,算尽天下眾生。 …… 因为帝榜的存在,刷新不少人对诸天强者的认知,原本一些准备隱藏身份实力,低调行事的强者,皆懵逼发现,自己的名字,不知何时出现在帝榜之上。 虽然排名不算高,但確確实实登榜了。 帝榜取前百名,皆是拥有大帝之姿者。 排名第一百名者,虽只是古圣大圆满,但若是获得逆天机缘,也有资格爭夺大帝。 此刻,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荒潼看著最新刷新的帝榜排名,满脸无语。 “不是,这长青阁阁主搞什么么蛾子,怎么將我排上榜单了。” 排名第一百名的强者,正是荒潼。 且在他名字后面,还列举了他这些年的战斗情况,以及对他的评价。 不久前,荒潼以一己之力,斩杀十尊古圣圆满星空妖兽,这才得以上榜。 胡莽则愤愤不平,嘀咕道。 “老大,凭啥你不能上榜?你哪里比荒潼这傢伙差。” 荒潼一脚將胡莽踢飞,不过他確实同意胡莽所言。 “是啊,老大你虽然低调,但你境界也踏入古圣大圆满,比起手段,並不逊色於我,看来这帝榜,也不是那么准確。” 顾命化身笑了笑,脸上闪过一缕不自然。 “这帝榜可不仅仅看中实力,还有气运,潜力,说明你比我更有前途。” “是吗?” 荒潼似信非信看了一眼顾命,总感觉顾命哪里不对劲。 顾命咳嗽一声,扯开话题。 “听说长青阁所在的万冥大陆挺热闹,咱也去凑凑热闹。” “额……也行,走走走。” 胡莽撒丫子跑来,隨顾命二人,前往万冥大陆。 …… 与此同时,在某个星系探索机缘的独孤薪与顾玄冰,蚩黎,道太玄四人,又凑在一起。 閒暇之际,四人饮酒作乐,也在討论帝榜之事。 独孤薪盯著眼前这张神秘规则演化而出的独孤榜,沉默不语。 正扛著一丈长兽腿啃的蚩黎轻哼一声,颇为不满道。 “大兄,这帝榜排名有问题,我与太玄兄排名十九二十,咱没意见,凭什么你排名只有十八?玄冰兄也只在十七名,假的吧。” 道太玄十分赞同点头。 “大兄与玄冰兄已是准帝二重修为,实力在第一梯队,同阶能真正击败你二人者,暂时未曾出现,这榜单有猫腻。” 话锋一转,道太玄又疑惑道。 “不过……这帝榜乃规则所化,那长青阁阁主实力必然恐怖,甚至可能是天道意志操控也有可能,榜单上的评价並无大问题,可偏偏针对你二人,有问题。” 顾玄冰摩挲著下巴,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哪里有问题,他说不清。 “大兄,你怎么看?岳天朝与林世冠这两个傢伙虽然还不错,但肯定没资格排在你我之前。” 独孤薪眉宇微蹙,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神秘的长青阁主,与自家那街溜子师尊有关。 想到自家街溜子师尊,无处不在,甚至能无视规则,成为遗失大陆规则代理人,他便觉得……顾命是这长青阁阁主,也不奇怪。 摇了摇头,独孤薪看向三人,笑著道。 “你们不觉得……此事对我等而言,是福非祸吗?” “在苍灵大陆的天龙榜,我与玄冰兄,名列前茅,成为眾矢之的。” “这帝榜现世,反而让世人的目光被排名前十的修士吸引……如此,我等四人,反而少了许多麻烦,至少不会被群殴。” 此言一出,顾玄冰笑容不变,他自然看见这一点,所以感觉奇怪,长青阁阁主,似乎有意偏袒他们。 蚩黎二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诧异。 “这……大兄言之有理,莫非这长青阁阁主,是我们的长辈不成。” 蚩黎话音落下,神色微变,愣神看向三人。 “先生?” “有可能。” “八九不离十。” “臥槽。” 四人沉默片刻,一拍即合,打算走一趟万冥大陆。 忽然,蚩黎咧嘴一笑,盯著血天子排名,幸灾乐祸道。 “血天子这倒霉蛋,排名第五,哈哈哈哈。” 独孤薪:…… 他拍了拍蚩黎肩膀,语重心长道。 “蚩兄,祸从口出,少说话。” 三人疑惑看向独孤薪,总感觉独孤薪与血天子之间,有某种神秘关係。 独孤薪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不过……排名前十的这些傢伙,还是得注意啊,若非帝榜现世,我等也不会知道,这星域中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恐怖强者。” 三人闻言,神色凝重几分,鬼鹤子与死魔族李靖泽,他们皆交过手,知道他们完全有资格排名前十,实力可比肩独孤薪与顾玄冰。 二人……一个排名第三,一个排名第四,血天子则排名第五。 可想而知,排名第一第二的神秘强者,有多恐怖。 帝榜之上,排名第一的修士,名为龙葬,种族未知,从未露面,无人知晓其来歷身份。 他的名字后面,只有一个战绩……击杀准帝四重的葬地古灵。 仅仅是这一条,足以让四人重视。 准帝境,一境一重天,能踏入此境者,皆是万古不出的妖孽天骄,同阶无敌。 在准帝境跨阶杀敌,从未听说过。 如今的独孤薪与顾玄冰,皆是准帝二重。 独孤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顾玄冰。 “玄冰兄,若你面对准帝四重的葬地古灵,可有把握击杀?” 顾玄冰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 “能保命,但击杀……除非以自身重创为代价,极尽升华一战,但这龙葬很显然是依靠正常实力击杀,所以……他很强。” 独孤薪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排名帝榜第二的修士……闻人月。 种族未知,战绩……无。 第402章 长青阁,至尊榜 “没有战绩,如何排名?” 蚩黎不解开口,独孤薪三人亦不解,这闻人月,似乎比排名第一的存在更加神秘恐怖。 “这名字,莫非是一女子?若真如此,这个时代,还真是够精彩,令人嚮往啊。” 顾玄冰淡淡一笑,並无任何惧意,反而有些期待,与这帝榜排名前十的强者交手。 独孤薪赞同点头,同样意气风发,对这大帝之路,颇为嚮往。 “诸天强者,如过江之鯽,甚是精彩,我辈修士,当勇往直前,去攀登,去挑战,去成长,去蜕变,去触碰自己的极限。” 此言一出,蚩黎与道太玄沉默许久。 气氛此刻变得安静,不久后,蚩黎与道太玄对视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蚩黎端起酒杯,咧嘴一笑,看向三人。 “大兄说的对,我辈修士,当去挑战自我极限。这些日子,能与三位道友结伴游歷,乃我蚩黎此生之幸。” “但这人生道路,分分合合,我想这条路,也到了分別之际,我也要去挑战自己的极限,攀登属於自己的下一座高峰,去见属於我的风景。” “承蒙三位道友这些年照顾。” 话音落下,蚩黎一饮而尽,虽不舍,但他亦明白,四人组合,哪怕面对帝榜第一的龙葬,亦可无惧,横推一切敌手,但这不是他所追寻的路。 道太玄酒杯一饮而尽后,同样斟满酒水,看向三人。 “该说的都让蚩兄说了,我只有一句话,愿我等各自去追寻,於大道巔峰再见。” 顾玄冰认真看向三人,脸上浮现淡淡笑容。 “我相信三位道友,皆不逊色於我,无论我等谁登临帝位,我顾玄冰,皆会真心祝福。” 独孤薪頷首赞同。 “尽力而为,於这个时代,绽放属於各自的精彩,能与三位成为道友,亦是我独孤薪之幸,干。” 一饮而尽,四人相视一笑,笑声爽朗,迴荡天地。 不久后,四人分別,踏上属於自己的征程。 他们皆会前往万冥大陆,只不过不会同行罢了。 蚩黎与道太玄,亦各自分別,並未结伴同行。 属於四人的传奇故事,自此正式展开,一时的分別,是为了寻到更好的自己,於终点,以最强姿態登场。 …… 万冥大陆,乃一座庞大无比的大陆,虽然比不上苍灵大陆,但也属於极其强盛的世界。 这座大陆並非单一属性星辰世界,而是万道鼎盛,其庞大程度,堪比中玄神州。 横跨星空亿万里,且靠近星空古路,自然而然成为星域无数修士前往的鼎盛繁华之地。 就连如今声名赫赫的长青阁,亦建立在万冥大陆核心之地。 这长青阁,大气磅礴,宫闕林立,天空中盘旋著亿万灵雕鸟,不分昼夜飞行。 阁中有修士上万,皆身著统一制服,戴著黑白面具,尽职尽责,履行自己的工作。 他们皆是长青阁工作人员,这些修士,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颇为神秘。 对於踏入长青阁的修士,他们只会按照规矩行事,从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简而言之,能不逼逼,就不逼逼,保持神秘与逼格。 整个长青阁,遍布万千阵法,汲取天地之力,层层相连,浑然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些阵法,皆是天阶大阵,万千天阶大阵,演化而成的通天彻地之阵,哪怕是至尊降临,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此地。 在宫闕林立的中央,是一座极其华丽的高楼,霸气,磅礴,镇压天地。 这便是长青阁主阁楼,也是那位神秘无比的长青阁阁主住所。 这阁楼,高耸入云,在最顶层房间中,顾命坐在软榻之上,打量著帝榜,时刻关注这诸天强者动向。 顾命自然便是长青阁阁主,四千年前,天道意志向顾命表达传达他的想法,建立帝榜,公布於世。 顾命虽然对建立帝榜很感兴趣,但他绝非吃亏的主,与天道意志做了个交易。 助自己踏入四品天命师,天阶阵法师,顾命便答应他,建立帝榜,公布於世。【顾命本就是临门一脚,只不过受时代限制,天道意志压制,其实就是默许同意点个头而已,不必较真。】 於是……顾命成功踏入天阶阵法师,四品天命师,並耗费三千年时间,游歷诸天,招聘员工,並一手建立了这个足以名垂万古的长青阁。 灵雕术为辅,天命之术为主,加上天道意志的帮助,顾命建立帝榜並不难,替帝榜之上的强者,传递挑战贴亦不难。 替別人下战帖,只需根据被挑战者气息,以天命之术推演,以灵雕鸟为信使传达即可。 所以只要你在此方天地,无论身在何方,战帖皆可传至。 至於帝榜的公布,更是简单,帝榜得天道意志认可,以规则之力,演化世间即可,並不难。 这种种手段,惊世骇俗,彻底奠定长青阁神秘,强大,恐怖的地位。 直至如今,这诸天修士,谁不以长青阁帝榜为尊? 顾命放下手中帝榜,看著上面几个神秘的小傢伙,轻声自语。 “还是太低估这个时代的怪胎妖孽,我也看不透的存在,必然得气运眷顾,恐怕皆是大帝之位最有力的爭夺者。” 顾命不太理解,天道意志为何要故意屏蔽榜上一些妖孽怪胎。 “这傢伙……不会害怕我徇私舞弊吧?我是这种人吗?我可是长青阁阁主,行事最为公正严明。” 吐槽一句,顾命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反正最终大帝落谁家,他並不在意,他只是规则行使者,时代推动者。 这末法时代,將诞生多少大帝,他也不知道,所以过程如何,他懒得理会,享受过程,看见结果即可。 “有资格入帝榜者太少了。” 顾命起身,负手而立,俯瞰这万冥大陆,眸光平静,颇有几分世外者之姿。 “那便以天道之名,建立至尊榜,能入至尊榜者,若不陨落,未来成就,至少是至尊境,甚至拥有资格入帝榜。” 说干便干,顾命醉心於建立至尊榜中。 天道意志有感,沉默片刻,同意顾命想法,配合顾命,將有资格入至尊榜的修士名字,全部交给顾命。 根据天道意志之意,至尊榜设有五百个名额。 有了第一次建立帝榜的经验,建立至尊榜並不难,能入至尊榜者,修为至少是大圣境圆满。 榜上有名者,包括胡莽之流,这些名字中,出现不少让顾命眼前一亮的修士势力名。 “青城派,云庭宗,太虚皇朝,道玄圣地……不错,这些小傢伙,终於开始崛起,能入至尊榜,积攒底蕴,新的大帝爭锋时代,也有资格爭一爭帝位。” 第403章 元空盗圣 经过顾命日夜加班努力,三个月后,至尊榜建立完成。 顾命看向至尊榜排名第九的名字,陷入沉思,只要是与自己有关联者,以他四品天命师的能力,自然而然会有所感应。 元空,空间神体,拥有盗圣之名,虽无实际战绩,但他精通空间之术,在最近几千年,声名鹊起。 这傢伙劫富济贫,嫉恶如仇,品行不错。 顾命诧异的是……根据天道意志给出的信息,这小傢伙,与青城派某位老祖有关係,乃他收下的徒弟。 “有点意思,要不再弄个榜单,这诸天之事,岂不是皆为我所知。” 刚生出这个念头,顾命便听见一道闷雷作响……天道意志反对。 撇了撇嘴,顾命懒得搭理天道意志,免费打工都不要,活该你被盗取本源。 隨后,顾命起身,离开房间,准备向长青阁员工,发布任务,替至尊榜造势。 顾命离开房间时,其嘴角微微扬,似乎发现什么有意思之事。 不久后,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玄衣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男子眼珠子转动,打量著这个房间,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自来熟拿起桌面水果大口咬下。 “长青阁?不过如此,在我元空盗圣面前,一切阻拦,形同虚设。” 来者正是元空,最近千年,声名鹊起的强者。 他此生就喜欢挑战不可能,世人皆言长青阁是龙潭虎穴,生命禁区,他元空偏偏要闯一闯。 当然,元空並无恶意,单纯是心中好奇,挑战极限。 目光打量这房间,元空自信一笑,轻声感慨一句。 “这天下间,就没有我元空去不得之地。” 正准备留下自己赫赫大名,离开此地时。 元空忽然发现桌面上的至尊榜。 “咦,这是什么玩意……至尊榜?” “不是刚弄出个什么帝榜吗?怎么又出现个至尊榜。” 嘀咕一句,元空取出留影石,打算復刻一份,提前公布天下。 “若世人知晓我元空入长青阁,如入无人之地,我元空之名,必能压过帝榜之上那些傢伙。” 復刻完成,元空这才好奇翻阅至尊榜。 看著至尊榜之上一个个陌生名字,看著他们的战绩,元空不由得惊嘆感慨,这世间天骄,果然可怕。 很快,元空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至尊榜第九时,露出一丝小骄傲。 “这位长青阁阁主,有些眼力劲,第九名低了一些,也还行,不算沽名钓誉之榜。” 忽然,其瞳孔逐渐凝固,猛然一缩,死死盯著自己名字后面的事跡。 元空盗圣,混入长青阁,私闯长青阁阁主住所,窥探至尊榜,实力勉强,勇气可嘉。 元空倒吸一口凉气,嚇得一个激灵后退数步,不可置信看向这縈绕气运之力的至尊榜。 “怎么可能……他制定至尊榜时,我並未出现在此地,他是如何预判此事?莫非他能未卜先知?” 元空沉默,只感觉毛骨悚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逃!!! 施展空间之术,元空欲逃离此地时,忽然发现空间被封禁,自己压根无法离开此地。 “臥槽,完了。” 元空苦涩一笑,知道自己栽了,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闯长青阁,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就在此时,空间泛起涟漪,浮现几个大字。 “两个选择,第一,一天时间依靠自身,离开长青阁,饶恕你不敬之举。” “第二,一天之內,无法离开,留下,成为长青阁跑腿的。” 元空嘴角抽抽,他不信邪,冷哼一声。 “好,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这挑战,我接了,若无法离开此地,听之任之。” 元空不信,以自己的空间造诣,真的无法离开长青阁。 …… 一日后,元空怀疑人生,坐在地面,喃喃自语。 “靠,这长青阁中,处处是天阶大阵,仙人之下,谁能离去?倒霉倒霉倒霉。” 嘎吱! 房门打开,元空看著眼前这年轻的不像话的俊美男子,愣了愣。 回过神,元空起身一拜,心服口服道。 “拜见阁主,是我不自量力,愿赌服输,今后元空愿为长青阁差遣。” 顾命缓步坐在软榻之上,把玩著至尊榜,漫不经心道。 “你闯我长青阁,本该杀了你,以儆效尤。” “不过……你知道我为何不杀你,反而赐你机缘吗?” 在顾命认知中,能让元空留下给自己打工,这是天大机缘。 元空则略显无语,內心腹誹……神特么机缘,都当跑腿的了,机缘个蛋。 吐槽归吐槽,他確实有些好奇,顾命为何不杀他。 沉吟片刻,他试探开口。 “莫非是……因为我的实力?我这至尊榜第九的实力,怎么说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顾命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笑声略显不屑。 “至尊榜?准帝也不入我眼,更何况是区区至尊榜,你太高看自己。” 元空撇了撇嘴,虽然想反驳一句,但顾命言之有理,当初那尊挑衅长青阁的准帝,被吊起来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莫非是看中我的帅气?” 顾命呵呵一笑。 “在我面前比帅气,有点不自量力了啊。” 元空一愣,打量著顾命,片刻后,颇为赞同。 “有道理……阁主不妨如实告知,我到底有哪一点,入了你眼,留我一命。” 元空性子带著几分洒脱,既然確定顾命不会杀他,也就没有那么拘谨。 顾命单手转动至尊榜,眸光淡淡,轻声道。 “你师尊是谁?” 元空愣住,神色逐渐变化,带著几分警惕,他师尊神秘无比,这世间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阁主何意?” “我与他师出同门,算是同一脉吧,罢了,刚好我这里差些能干事的心腹,你虽然实力差了一些,但能力尚可,留下吧。” 元空诧异看向顾命,虽然不再对顾命抱有警惕之心,但还是质疑道。 “我师尊来自何方,我自己都不知道,他老人家亦从未告知,你如何知晓。” 顾命將至尊榜放下,似笑非笑看向元空。 “帝榜与至尊榜,皆出自我手,你觉得这种事,瞒得住我?” 元空沉默,好像有道理。 第404章 温仴 顾命褪去那股超然世外的气息,恢復几分隨意,笑著看向元空。 “罢了,不逗你了,隨意一些,都是自家人。” “不过我確实未曾欺骗你,你师尊与我来自同一脉,他虽未曾提及自己来歷,想必是为了不让你被牵扯这一派的责任因果中。” 元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顾命的话术,与自己师尊几乎一模一样。 此刻,他已信了八九分,恢復洒脱性子,坐在椅子上,颇为好奇看向顾命。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位威压诸天星域的神秘存在,竟与自己有牵连。 “阁主,能否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们如此忌惮?”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有些事,该告诉你的,你师尊会说,我没有权力替他告诉你。” “我看你整天没什么事,在星域四处溜达,既然这么閒,安心留在长青阁,助我打理此地。” 元空微顿,未曾拒绝,他此生唯一的亲人,只剩下他师尊,如今多了一个亲人,他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与不解。 “阁主……” “唤我一声师兄吧,不必如此见外,” 顾命看向元空的眼神,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审视,既然是老祖的弟子,他自会將其当成自己人。 这便是青城派与生俱来的传承,护犊子。 不过,元空的年龄虽然小,但他的辈分比顾命大上不少。 顾命自然不会揭穿此事,让他堂堂圣师唤一个小屁孩老祖,这不扯淡吗。 “师兄。” 元空露出笑容,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捡来的师兄,无比亲切,值得他信任。 “安心留下即可,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不必见外,今后若我不在长青阁,你替我管理长青阁。” 顾命起身,拍了拍元空肩膀。 元空拱手一拜,咧嘴一笑,看向顾命。 “明白,师兄,” 他並不在意什么资源,而是在意……身边多了一名值得信任的亲人。 顾命笑了笑,让他负责此次至尊榜公布於世之事,算是正式插手长青阁之事。 当然……顾命主要是为了今后当甩手掌柜做准备。 …… 与此同时,独孤薪孤身一人,行走在无垠星空中。 根据星空古路的指引,独孤薪估计,自己距离万冥大陆,应该只有数月的路程。 就在此时,独孤薪忽然停下脚步,眸光微凝,看向不远处的一颗星辰。 这是一颗普通星辰,相距千万里,独孤薪也能感受到星辰之上传来的浓浓血腥味以及……一股熟悉的气息。 “死魔族……屠戮星辰,该杀。” 独孤薪面色一沉,身影闪烁,並不打算袖手旁观。 他虽非圣母,但这种强者滥杀无辜之事,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此刻,星辰之上,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哀嚎遍野。 星辰之上这个种族被屠杀殆尽,只剩下一名楚楚可怜的女子,蹲在尸山血海中,瑟瑟发抖。 他们正欲对那名女子动手时,独孤薪抬手召唤龙脊剑,剑光浩荡,一剑灭尽数万死魔族人。 虚空破碎,忽有两柄魔刀迎面杀来。 独孤薪横剑格挡,看清来者,冷声开口。 “是你,死魔族李靖泽,你为何要滥杀无辜?这只是一颗普通星辰,对你死魔族似乎並无任何利益吧?” 李靖泽嗤笑一声,双刀魔光滔天,將独孤薪劈出星辰之外,冷冷开口。 “与你何干?独孤薪,本座不去寻你,你反而自投罗网,找死。” “所有人,撤退,本座要亲自会一会此人。” 话音落下,李靖泽迎面杀向独孤薪,与他爆发毁天灭地之战。 死魔族其他修士见状,纷纷退后,开启传送大阵,离开此地。 两道身影,准帝二重气息疯狂对碰,余威浩荡,那被屠戮的星辰瞬间四分五裂,有崩灭之势。 独孤薪感知到星辰之上还存活一人,不愿与李靖泽继续浪费时间。 祭出一招万物四季,逼退李靖泽,独孤薪在星辰崩灭之前,將那名尸山血海中女子带走。 李靖泽看著独孤薪远去身影,冷哼一声, “独孤薪,你连与本座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独孤薪懒得搭理李靖泽这个疯子,带著女子离开此地。 待二人离去后,李靖泽恢復平静,收敛气息,转身撕裂虚空离去。 独孤薪要走,他拦不住,自不会继续浪费时间。 …… 星空古路,一家酒楼,房间中。 独孤薪看著满身血渍,蹲在角落恐惧颤慄的女子,轻嘆一声。 “想要復仇吗?如果想復仇,你需要振作起来,重新活过来。” “若你只想浑浑噩噩这样活著,当我没说。” 女子闻言,那双楚楚可怜,泛起秋水涟漪的眸子看向独孤薪。 沉默片刻,她强忍恐惧与不安,一步步来到水桶旁,缓缓褪下满是血渍的衣服,赤裸著进入水桶中。 独孤薪则转身,离开房间,安静守护在外面。 既然救下此人,他必然不会置之不理,至少將她安置好,自己才能放心离去。 不久后,房间中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人,我好了,您进来吧。” 踏入房间,便见一道月纹长裙身影,披散著秀髮,低著脑袋,小手挽著裙带,不安站在原地。 “奴家温仴,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温仴身子微蹲行礼,行的並非修行礼。 她低著头,看不清容貌,似乎还在害怕恐惧。 独孤薪有些头疼,在星空古路安置此人……想了想,他打算將温仴安置在道玄圣地在星空古路的道场,也算有个归处。 独孤薪开始以长辈口吻,开解温仴。 当听见独孤薪打算將她安置在道玄圣地修行时,温仴急忙抬起头,露出几分恐惧与不安看向独孤薪,哀求道。 “大人,您是嫌弃我是累赘吗?” 温仴生得闭月羞,带著几分病態的柔美,我见犹怜模样。 她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慄,带著哀求。 “大人,是您救了奴家,此生此世,奴家只会追隨於您左右,若大人不愿,奴家寧愿一死。” 独孤薪愣住,心中颇为无奈,这是个大麻烦啊。 他感应一番,温仴修为不算太差,小圣境初期。 但这种修为,追隨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他独孤薪的对手,皆是准帝级別,一个喷嚏都能震死温仴。 第405章 我这人,讲道理 独孤薪挥动袖袍,无形灵力將温仴扶起,略显无奈劝导。 “温仴,你留在道玄圣地,安心修行,才有希望替你的族人亲人报仇。” “若跟著我……九死一生,你也看见那尊死魔族强者,他名李靖泽,乃帝榜排名第四的强者,与他一战,我无暇顾及你,” “若碰见其他强者,爆发战斗,你会有生命危险,明白吗?” “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谈復仇。” 温仴再次低下头,显得十分可怜,轻声开口。 “大人,我不怕死,我家人全死了,我族人……乃至整个星辰,被死魔族屠戮一空,您觉得,我还有资格怕死吗?” “留在道玄圣地,我会活著,可我想儘快变强,只有追隨您,才有可能。” “大人,哪怕给您当奴隶,我也不在意,只求大人別丟下我,好不好。” 温仴再次跪地,苦苦哀求。 独孤薪本欲拒绝,但看见温仴眼中决绝死意时,轻嘆一声,道。 “罢了,追隨我可以,但若是碰见危险,你先行离去,至於生死……是你的选择。” 温仴闻言,匍匐於地,感激涕零。 “多谢大人。” “嗯,走吧。” 自此,独孤薪身后多了一名柔弱美丽的女子,总是默默跟隨在其身后。 “大人,不如我替你持剑吧,我当你剑侍如何?” “不必,你並非我的奴隶。” “哦!” …… 隨著至尊榜现世,再次震动诸天星域,无数修士,奔赴万冥大陆,皆想爭一爭至尊榜,让那至尊榜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在长青阁见证下,天骄爭霸,时时刻刻在上演。 一尊尊末法时代二代三代强者,手段通天彻地,竟不逊色於年轻时候的初代许多强者。 可惜在这个时代,晚了千百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註定会失去爭夺大帝的资格。 但他们若不陨落,成就至尊几乎不是问题。 可这个时代,谁又能真正万古长青,大道爭锋,任何人都可能隨时死去,陨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时代,不比盛世,古老势力底蕴,终会在岁月中化作尘埃,唯有成就大帝,以大帝之名,横压诸天一个时代,留下雄厚底蕴,方可长存。 经过长达百年的爭锋,至尊榜排名,几乎稳定。 万冥大陆也因为长青阁,变得越发繁华热闹。 顾命这性子,自是待不住,忽悠元空留在长青阁后,自己溜之大吉,又当起甩手掌柜。 至於长青阁的安危,他自是不必担心,有阵法庇护,至尊降临,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得长青阁。 整装启程,顾命离开长青阁,又开始自己的游歷红尘之旅。 三月后,星域中。 一道扛著重剑身影,正撒丫子跑路,在其身后,是数以千计身形,正杀气腾腾追杀他。 谢南哲骂骂咧咧,不时回头劈著一道恐怖剑意,逼退眾人。 “喂喂喂,別太过分啊,说好了拜山挑战,尔等怎能言而无信,追杀於我。” 其身后眾人闻言,杀意更盛,怒火滔天。 “你真该死啊,挑战归挑战,你特么不讲武德,挑战我儿三百次,直至其道心破碎。” 为首老者一身古圣初期修为,追杀小圣境大圆满的谢南哲,本可一掌拍死。 但谁曾想,谢南哲身上保命手段层出不穷,自己堂堂古圣强者,竟奈何不得他,一次又一次让谢南哲逃离。 谢南哲满脸无语,这能怪他吗?还不是他道心不稳,挑战三百次而已,就受不了了?这心境。 跑累了,谢南哲祭出一套防御大阵,將眾人挡在外面,一边恢復灵力,一边愤怒反驳。 “这是互利共贏好吧?我替你吴家磨礪你吴家圣子道心,若未来不陨落,必可成就无上至尊,懂不懂破后而立?” 吴家眾人被拦於阵法之外,气得直跳脚,吴家家主,乃至尊榜上强者,此刻气得指著谢南哲跳脚怒骂。 “你特么的胡说八道,我儿有大帝之姿,什么狗屁至尊,配不上我儿。” “如今我儿因为你,生出心魔,怀疑自我,你还敢强词夺理,今日不杀你,本座如何立足星域,我吴家顏面何存。” 谢南哲撇了撇嘴,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这五千载岁月,他一直在铭记顾命的训教,努力修行,挑战同辈天骄。 他的性子,无惧失败,一次不行,那便十次,百次……他记得自己化龙境时,碰见一尊恐怖对手,整整挑战八千次,这才击败他。 这吴家圣子仅仅三百次便道心破碎,狗屁大帝之姿。 “你们別太过分了,虽然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一直挨打未曾还手,若太过分,別怪我不客气。” 谢南哲性子洒脱,虽然不记仇,但也受不了被人追著又骂又打。 他储物戒中可还有不少自家师尊大大留下的保命手段,轰杀一尊古圣强者,並不难。 此言一出,吴家眾人神色微变,看著谢南哲这防御阵法,用屁股想也明白,他身后必然存在一尊恐怖强者。 在他们陷入犹豫商议之际,谢南哲咧嘴一笑,忽然收起阵法,再次撒丫子跑路。 见状,吴家家主暴怒,再次率领眾人,追杀谢南哲。 不久后,谢南哲看见远方出现一艘星空舰船,快速靠近。 “救命啊,杀人了。” 此刻,顾命正在舰船上,擼著袖子,閒来无事,与乘坐星空舰船的修士小赌怡情。 听见星空舰船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有些诧异,隨同吃瓜群眾来到甲板上。 便见谢南哲扛著比他还高的归鸿剑,撒丫子逃命。 在他身后,上千道身影不要命狂追,仿佛有什么不死不休之仇。 顾命眼神怪异,这小傢伙怎么回事,过的这么悽惨吗? 甲板上的眾人笑呵呵看著这一幕,有人直接开盘。 “押注了,赌此人能否活下来。” “来来来,算我一个,押十万灵石,死定了。” “我觉得此人不似短命鬼,我押一件地阶灵器,能活。” “呵呵,道友,你恐怕看走眼了,追杀他的人乃至尊榜上排名四百六十八的吴用,古圣强者,此人区区小圣圆满修为,能逃这么久,已是奇蹟。” 眾人纷纷押注,並不担心吴家的报復,这星空舰船乃富贵商会的舰船,富贵商会身后有许多帝榜强者做靠山,自然无惧区区至尊榜靠后的强者。 啪! 忽然,只见一枚储物戒落在桌面上。 “我押一亿灵石,赌此人安然无恙。” 眾人错愕,纷纷看向顾命。 开盘的男子咽了咽口水,一亿灵石……他好像赔不起。 “道友,小赌怡情啊,別闹。” “怎么,不敢?” 不少人眼珠子一转,传音男子。 “那人必死无疑,我等入股,白得一亿灵石,何乐而不为?” 闻言,男子咬了咬牙,看向顾命。 “好,我接了,在场眾人见证,希望道友別言而无信。” “放心,自是不会。” 隨后,在眾人错愕目光中,便见谢南哲露出狂喜,径直向顾命飞速靠近。 “师尊大大,你怎么在这里。” 顾命淡淡一笑,身影闪烁,出现在谢南哲身侧,將其护在身侧。 “你这小傢伙,真不让人省心。” 吴家眾人停住,警惕看向顾命,一个个不敢动手。 吴用眉宇微蹙,他看不透顾命,一时间不敢动手。 可自己亲子被谢南哲弄的道心破碎,这笔帐,他不可能不报。 “道友,你弟子坏我儿道心……” 顾命瞥了一眼有些尷尬的谢南哲,大概明白原委。 他目光看向吴家眾人,声音平静。 “我这人很讲道理,我这徒弟坏你儿道心,你们追杀他这么久,一笔勾销,如何?” “呵呵……不可能……” 顾命懒得废话,荣枯剑入手,一剑劈出,寒光万里,嚇得吴家眾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吴用一个激灵,差点跪下。 “咳咳,道友所言有理,那便依道友所言,告辞。” 第406章 葬灵星系 顾命收回目光,气息內敛,带著谢南哲回到舰船上。 眾人愕然看著顾命,尤其是开盘做庄那人,心中直骂娘。 但惧怕顾命鬼神莫测实力,不敢乱来,只得咬牙切齿开口。 “道友,你此举是否太过分一些,这完全不合规矩。” 顾命淡淡一笑,看向男子。 “规矩?他是否活下来了?有说不允我出手吗?” “我违背哪一条规矩了?” 眾人满脸无语,若非忌惮顾命实力,他们必然出手群殴他。 此时,富贵商会修士走来,维持秩序。 领队修士看向顾命,內心震惊其实力,但並不忌惮,富贵商会身后可是帝榜强者, 岂会忌惮顾命。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得罪一尊实力堪比至尊榜的神秘强者,拱手道。 “道友,此人虽不符合规矩,登临舰船,不过看在你面子上,补交灵石,商会可网开一面。” 顾命微微頷首,道了一声多谢,补交船费。 男子收下灵石,转身看向眾人。 “诸位,愿赌服输吧,別因为身外之物,丟了性命。” 闻言,眾人这才不情不愿,凑齐灵石,交给顾命。 顾命接过储物戒,算上眾人的灵石,总共两个亿,直接丟给一旁呵呵傻笑的谢南哲。 “隨我来。” “得嘞师尊。” 眾人慾哭无泪看著这一幕,羡慕嫉妒,两亿灵石,那可是他们全部身家,而此仿佛当垃圾一般,隨意丟给別人。 …… 房间中,顾命听著谢南哲兴奋讲述自己这五千年的经歷。 三个时辰后,谢南哲像饿死鬼一般,毫无形象,抓起桌面美食佳肴,大快朵颐。 一边吃著,一边含糊不清道。 “还是师尊大大的手艺好,呜呜呜,我太幸福了。” 顾命无奈一笑,看著这小傢伙性子如从前一般,未曾变化,安心不少。 至少……这些年,他未曾经歷世间残酷,能保持本真,也不错。 吃饱喝足,谢南哲躺在椅子上,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看向顾命,好奇询问。 “师尊,您怎么在此地?莫非是有啥有趣之事?” 顾命倚靠在软榻上,右手把玩著惊落酒葫,淡淡道。 “凑凑热闹,第一场帝战开始,那些小傢伙约战葬灵星系,不少修士前往,我也去看看。” 谢南哲一惊,笑呵呵盘坐在软榻下方,满眼期待看著顾命。 “师尊,独孤师兄是否也会前往?” 这些年,谢南哲自然听说了独孤薪之名,好傢伙,不听不知道,一听嚇一跳。 新术大兄,帝榜排名第十七的准帝强者,其对独孤薪自然十分崇拜。 “应该吧,我也不清楚。” “师尊,要不您带上我,我也想凑凑热闹,长长见识。” 顾命瞥了一眼谢南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下。 能见证这个时代最强修士廝杀,对谢南哲的未来,裨益极大。 “哇,师尊大大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帅气的师尊。” 谢南哲一顿马上拍下来,顾命心中颇为满意,这才是收徒弟的意义,看看另外两个……不提也罢。 顾命心中感慨,两个小徒弟变得没有年轻时候可爱,一个个太正经。 也只有这谢南哲,童心未泯。 …… 一月后,星空舰船横穿星系,抵达另一个星系,葬灵星系。 这葬灵星系与其他星系不同,目之所及,皆是死寂,一副枯败景象。 这里的星辰,儘是死星,甚至完整的星辰亦十分罕见,多数是破碎的世界碎片,漂浮在无垠虚空中。 隨著星空舰船到站,眾人纷纷下船,来到一颗死星之上。 这颗星辰虽死,了无生机,但富贵商会还是在此地建立星空驛站,因此衍生出不少產业,所以这颗死星还算热闹。 尤其是此刻,死星之上匯聚百万修士,皆是为了来此,观看帝榜之上的强者之战。 富贵商会於此地负责人此刻走来,声音以灵力扩散。 “为了诸位安全,我富贵商会將祭出天阶防御器,庇护这颗死星,所以所有留在此地观战者,人均需要缴纳一万灵石。” 此言一出,不少愤怒反驳声音传来。 “臥槽,你富贵商会太黑了,乘坐星空舰船来此便需要十万灵石,观战也需要灵石,你怎么不灵气收费?” “道友,我太特么同意了你所言,这富贵商会真的黑,逮著机会就索取灵石,当我们的灵石捡来的吗?” “诸位道友,让我等联合起来,反抗富贵商会……” 然后……看著富贵商会一尊古圣强者现身时,眾人反对声瞬间安静不少。 赵戾,至尊榜排名九十八,古圣后期强者,来自奉天圣地。 他冰冷目光扫过眾人,充满压迫感声音传来。 “我富贵商会自不会强迫诸位,但动用天阶防御器,付出代价极大,我富贵商会不会做亏本买卖。” “两个选择,要么交灵石,要么离开这颗死星,尔等前往何处观战,我富贵商会自不会干涉。” 赵戾嘴角闪过一缕讥讽,继续开口。 “但本座要提醒诸位,此次约战的强者,皆是准帝修为,只手可覆灭星辰,看热闹可別將命看丟了。” 闻言,眾人纷纷规规矩矩交灵石,一万灵石,其实对他们这些有资格观战者而言,並不算多,只不过嫉妒富贵商会什么也不干,赚取这么多灵石。 谢南哲瞥了一眼顾命,小声嘀咕。 “师尊,这个时候,您老人家不该出面,主持公道,打压富贵商会,装个逼吗?” 砰! 顾命一巴掌拍谢南哲后脑勺,有些无奈开口。 “你这些年,是不是又偷偷看话本了?” 谢南哲脖子一缩,諂笑道。 “偶尔,偶尔。” 顾命瞪了一眼谢南哲,交出两万灵石,这才传音回应。 “任何时代,皆是如此,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富贵商会的手段,何尝不是自然法则。” “所以有些事,並非正义公道那么简单,而是自然法则,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幼稚想法。” “哦,明白了。” 谢南哲小声嘀咕一句,总感觉自家师尊这圣师,好像不是他想像中那种圣师。 第407章 强者纷现 隨后,富贵商会又推出贵宾包厢,绝佳的观战位置,还能享受各种服务,以及免费乘坐星空舰船回到星空古路。 不少来自大势力的修士自然不差这三瓜两枣,纷纷选择贵宾包厢。 谢南哲见状,吐槽一句。 “浪费灵石,我辈修士,若是为了享受而来,还谈什么修行,回家养猪吧。” 顾命懒得搭理这傻子,交出百万灵石,购买一个超级贵宾包厢。 谢南哲愕然看著自己最敬爱的师尊大大,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顾命背负双手,慢悠悠跟隨富贵商会修士离去。 “还不赶紧的。” “哦……哦哦,师尊,等等我。” 谢南哲撒丫子跟上顾命,內心狂呼,跟著师尊是真香啊,吃好喝好住的好,还不用自己掏灵石。 不得不说,富贵商会的贵宾包厢確实不错,直接给你一栋宫闕,古香古色,侍女如似玉,还有各种美酒佳肴。 顾命对所谓的美色自然不感兴趣,屏退眾婢女,顾命选了一个舒適的位置靠下,將葬灵星系这些帝榜强者选择的战场一览无余。 谢南哲则饿死鬼投胎,扛著一只大角灵羊啃。 顾命呵呵一笑,看向谢南哲。 “你不是鄙夷这种享受吗?” 谢南哲擦了擦嘴,嘿嘿一笑。 “师尊,真香。” 顾命:…… 隨著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破碎的星辰碎片之上,这场你死我活的比试正式拉开帷幕。 谢南哲放下大角灵羊,看著一道道强大恐怖的身影,不由得惊呼出声。 “天啊,那是鬼鹤子,帝榜排名第三的绝世强者。” “死魔族李靖泽也来了,听说他专门猎杀强者,幸亏我不够格。” “咦,血天子也来了,他似乎与李靖泽对上了啊。” …… 鬼鹤子第一个现身,踏星辰碎片而来,每一步落下,那被他踏过的星辰碎片,瞬间化作齏粉。 其实力之恐怖,绝对不是顾命瞎排,完全有资格排这个时代前十。 鬼鹤子背负双手,身影悬停在一只庞大无比的鬼鹤虚影之上,静静等待著。 李靖泽出场,则是霸气侧漏,手持双魔刀,所过之处,黑色刀光肆虐,將周围密密麻麻的星辰碎片,化作虚无。 血天子满身血红雾靄,目光缓缓落在李靖泽身上。 感受到血天子的目光,李靖泽战意滔天,缓缓开口。 “今日,希望你我之间,能於天下修士见证下,公平一战。” “会的。” 血天子淡淡回应一句,未曾急切出手。 此次帝榜之战,目的之一,自然是为了会一会彼此之间,真正的实力。 第二个目的……也是眾人真正的目的,那便是引那些低调的不像话的帝榜强者现身,尤其是排名前十的几位。 当然,眾人最希望见到的,是排名第一第二的龙葬与闻人月,二人最为神秘,甚至从未露过面。 加上他们的排名最高,所以眾人最为忌惮,也最希望他二人现身。 很快,一道道恐怖强大的身影现身。 来自苍灵大陆的林世冠,岳天朝,凤无双,古三杀,轩辕齐舞,荒龙野,朱元泰等人。 任何一尊,皆是准帝境强者,皆是拥有爭夺大帝之位的佼佼者。 不多时,道太玄与蚩黎二人,黑暗中现身,二人对视一眼,站在一起,微微頷首,安静等待著。 不多时,又有一道道恐怖身影出现。 率先登场的,是一尊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他赤裸双足,缓步登场,浑身散发著金色佛光。 “阿弥陀佛,天音寺,求真。” 眾人惊呼。 “帝榜排名第七的求真,他竟然真的来了。” “肯定会现身,毕竟他也想试试其他帝榜强者的真正实力。” 紧接著,冰火交织,化作璀璨大道,自远方蔓延而至。 一道身影,背生冰火双翼,身影瞬移而至。 他所过之处,虚空於冰与火中破碎重组,散发著可焚天冻地之力。 “冰火族,重邇,见过诸位道友。” 眾人再次惊呼,冰火族,星域中极其古老强大的种族,可比肩死魔族与鬼鹤族的强大势力。 重邇,则是排名第六的帝榜强者。 咚咚咚! 忽然,天地响彻道鸣,虚空忽然化作涟漪,猛然破碎。 一道魁梧身影缓缓自破碎虚空中现身,满头金色长髮,隨风狂舞,体內金色血液流动,便可引动天地道音。 “本座,人王族,姜镇世,见过诸位。” 这一刻,所有人族修士,皆感受到来自血脉的压制,哪怕是拥有大道神体的人族,亦莫名被压制,对姜镇世生不出战意。 谢南哲脸色有些惨白,仅仅是看了一眼姜镇世,他便感受到强大压迫感。 “传说中的人王族……竟也现世了。” 顾命目光看向姜镇世,对此人有些兴趣。 排名第八的帝榜强者,拥有人王血脉,而这人王族,乃漫长岁月以前,太初时代人皇后代。 哪怕只有那尊人皇万分之一血脉,也可压住天地之间大多数大道神体,至尊骨……由此可见,那尊太初人皇的恐怖。 顾命自然知道那段传说,太初岁月,万族爭霸,人族孱弱,人皇崛起,率领人族,成为万族霸主之一。 至於人皇是否还活著,无人知晓,太初时代距离这个时代太久太久,很多传说,无从考究。 “人皇后代,这场大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命也没想到,这场由长青阁发动的第一场帝战,竟然引动这么多帝榜强者降临。 不过,这也能理解,距离天心印记降临越来越近,这些最有资格爭夺大帝的存在,都会现世。 姜镇世现身,平静目光缓缓看向血天子,李靖泽,鬼鹤子三人,他拥有人皇血脉,能感应到三人的气息……不该属於此方天地。 “三位,你们不该出现在此方天地。” 三人淡淡看了一眼姜镇世,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谁也未曾理会。 其他修士则是愕然不解,不明白姜镇世何意。 姜镇世並未继续开口,收敛气息,静静等待。 很快,一道道身影紧隨而至,皆是帝榜强者,排名前百的存在。 胡莽荒潼三个星域溜子自然也来了,不过他们这个级別,没有资格参与这场大战。 所有踏入战场者,皆是准帝境强者。 第408章 十六名压著第三名揍 整整五十二尊帝榜强者,皆是准帝境修为。 当然,並非所有准帝境皆现身,根据帝榜信息,准帝境足足八十九人。 李靖泽遗憾一嘆,他最希望看见的二人,最终还是未曾现身。 “看来他二人,大概率不会出现了。” 其他人亦是如此,他们最希望看见之人,自然是排名第一第二龙葬与闻人月。 忽然,李靖泽眉宇微蹙,疑惑看向道太玄二人。 “怎么,独孤薪与顾玄冰二人不敢现身?” 蚩黎冷哼一声,懒得搭理李靖泽。 鬼鹤子则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淡淡不屑。 “区区排名第十六十七,不敢来也很正常,何须在意?” “怎么,你堂堂排名第四强者,竟在意这两个胆怯螻蚁?” 李靖泽淡淡瞥了一眼鬼鹤子,语气带著丝丝嘲讽, “轻视他二人,你会付出沉重代价。” “哈哈哈哈哈,可笑,李靖泽,你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数千载过去,越活越回去了。” 鬼鹤子毫不掩饰,讥讽开口。 冰火族重邇此刻附和一句。 “连现身都不敢,看来这所谓的祖星最强者,不过如此……帝榜排名,名副其实。” “比起他二人,本座反其觉得林世冠等人,更加有意思。” 林世冠等人则对视一眼,他们绝不相信,顾玄冰与独孤薪,会畏惧这一场帝战。 別人不了解二人实力,他们这一批来自苍灵大陆的修士,可是一清二楚,二人实力,压得整个苍灵大陆喘不过气,一直遥遥领先。 他们这群人,隱隱联合在一起,便是因为忌惮二人实力。 此刻,凤无双眉宇微蹙,低声开口。 “莫非真如帝榜所排名那般,二人实力已经被林兄与岳兄超越?” 林世冠虽然傲气,但此刻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可能,虽然不知为何帝榜会如此排名,但他二人实力,绝对有踏入前十资格。” 岳天朝赞同頷首。 “林兄所言有理,诸位,切勿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我等代表苍灵大陆古族宗门利益,必须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几人闻言,虽感觉岳天朝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未曾多说什么,隱隱以二人为首。 此刻,就连谢南哲,也不由得心生怀疑。 “师尊,难道大兄他们真的不会现身吗?” 顾命神色依旧,摇了摇头,看向某个方向。 “来了。” 其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闪烁而至,独孤薪將温仴安置在死星结界中。 “等我。” “好,不要勉强,胜负並不重要,我只希望你活著。” 这些年的经歷,二人之间多了几分情感,不再是最初那般生硬, 独孤薪看著温仴眼中流露而出的担忧与不舍,笑了笑安慰道。 “嗯,放心,我会带你离去。” 对著温仴点了点头,独孤薪转身,一步踏出,直接瞬移至道太玄二人身侧。 “许久不见,来的晚了一些。” “大兄,” 二人拱手回礼。 眾人纷纷看向独孤薪,鬼鹤子之流,还未来得及嘲讽,又一道身影,踏著寒冰剑,自遥远天际而至,来到独孤薪三人身侧。 对著三人微微頷首,打过招呼后,气氛瞬间攀升至顶端。 此刻,无论是观战者,还是这些帝榜强者,皆安静的可怕,大帝之爭第一场爭锋试探,即將爆发。 李靖泽率先爆发遮天魔光,目光缓缓看向血天子,双魔刀鏗鏘作响,亿万刀光如黑色极光一般,於葬灵星系闪烁,割裂虚空,寂灭碎星。 “血天子,这一次,希望你我之间,能分出真正的胜负。” 血天子血发狂舞,手中血光交织,血剑浮现,猩红瞳孔闪烁骇人杀意。 “满足你。” 两道身影闪烁之间,瞬间於九天之上对碰,黑色与血色道光,宛若两颗星辰对碰一般,轰然炸裂,开启对决。 人王族姜镇世见状,內心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这两个不该存在於此方天地的强者,为何会窝里斗。 不过,他並未多想,既然他们窝里斗,自己自然乐意看戏,他正欲对鬼鹤子出手时,鬼鹤子竟率先出现,杀向顾玄冰。 “这个时代苍灵大陆最强者?呵呵,今日本座便以你之血,告诉诸天星域,所谓的祖星,已不復当年辉煌,这大帝必然是本座的。” 鹤鸣响彻寰宇,化作气浪席捲万里虚空,杀向顾玄冰四人方向。 顾玄冰神色漠然平静,缓步踏出,手中一柄叶剑浮现,隨意一剑,宛若开天剑气,直接將气浪撕裂。 其身影闪烁,叶剑当空,裹挟满天寒霜剑气,杀向鬼鹤子。 鬼鹤子身后鹤羽亿万,哗啦啦杀向顾玄冰。 轰隆隆! 下一刻,万千鹤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齏粉,剑落那一刻,鬼鹤子所在星辰碎片瞬间崩灭,恐怖余威直接將他震飞万里。 鬼鹤子瞳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看向身躯上遍布的寒冰剑痕,心中震动,不可置信。 顾玄冰隨意一剑,竟破开他的鹤羽防御。 自他入世以来,从未有人破开他的防御。 而今日……! 其目光逐渐凝重,看向淡然平静,踏寒冰剑而来的身影。 “该死,帝榜有问题,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十名开外。” “不过……这可不够,本座今日便让你看看,帝榜第三真正的实力,” “天羽弒狱。” 怒吼一声,鬼鹤子本命羽翼流转,自四面八方形成绝对领域,黑色雷霆交织,孕育毁灭之力。 其身影落於领域中心,双手交错,破开胸膛,两柄羽涧伴隨黑色鲜血飞溅而出,横空杀向顾玄冰。 顾玄冰淡淡看了一眼,不再隱藏真正实力,左手先天寒冰剑气交织,又一柄叶剑现身,持双剑,硬生生衝破其领域,於虚空廝杀。 二人实力恐怖至极,一击一杀,皆孕育大道真理,毁天灭地,撕裂不知多少死星。 余威席捲百万里,若非有天阶防御器坐镇,死星上的眾人,皆会被波及。 见此一幕,眾人无不震惊,尤其是来自星域各个古老势力的观战者,骇然无比。 “怎么可能,这顾玄冰籍籍无名,区区帝榜十六名,竟隱隱压著排名第三的鬼鹤子打?” “靠,长青阁不是权威吗?这是怎么回事?十六名压著第三名打?” “太可怕了,他此刻游刃有余,似乎还未真正动用真正实力。” 苍名大陆修士此刻心中莫名舒適,颇有一种终於有人懂那种震撼绝望感,他们被顾玄冰压了几千年,导致几乎整个苍灵大陆强者不得不选择联手抗衡,甚至不惜撕破脸面,以底蕴截杀。 只是可惜……忽然,苍灵大陆诸多修士对视一眼,有些莫名恐惧,他们总感觉,那位消失多年的神秘圣师,不会也在此地吧。 第409章 帝战 包厢中,谢南哲同样错愕不已,他崇拜独孤薪这位师兄,顺带了解了一下顾玄冰。 谁曾想,这位低调的苍灵大陆最强者,真的强。 “臥槽,师尊,我感觉长青阁有问题,独孤师兄实力不会也被恶意低估了吧?” 谢南哲替独孤薪打抱不平,恶狠狠骂骂咧咧。 “混蛋的长青阁阁主,竟然故意贬低独孤师兄,师尊,有时间咱杀上长青阁,替独孤师兄討个公道吧。” 谢南哲看向顾命,忽然发现,自家师尊大大脸,怎么有亿点黑。 砰! 顾命直接一脚將谢南哲踢飞。 “大逆不道,安心看戏,再胡说八道,別怪为师不客气。” 谢南哲此刻是真的委屈,他又说错什么了?替师兄打抱不平有错吗?他觉得没有。 但此刻,他不敢继续说话,害怕又挨揍。 顾命懒得搭理谢南哲,自己这是贬低吗?这是顶著压力,替二人隱藏实力。 可惜啊……! 顾命明白,今日过后,二人又將成为眾矢之的。 毕竟一方星辰出现两尊绝顶强者,註定会被群殴。 …… 此刻,战场中,所有人沉默。 林世冠等人,一副果然如此模样。 “顾玄冰还是顾玄冰,深藏不露,实力深不可测,诸位……不可不防啊。”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自觉看向还未出现的独孤薪。 顾玄冰强悍依旧,那独孤薪……! 冰火族重邇,目光看向独孤薪,脸上带著玩味笑容,双掌缓缓抬起,寒冰与烈火焚天动地,玩味看向独孤薪。 “有趣,隱藏实力吗?独孤薪,不知你的实力,是否如他一般,值得本座认真,不如本座先替天下人试试。” “好。” 独孤薪轻声开口,气度超然,大有一种天崩於前而不变色姿態。 手掌落在后颈处,龙脊剑伴隨万物四季交织光辉缓缓出现。 一步踏出,身影腾空万里,周身四季画面更迭不息,重重灵力气浪抨击虚空,瞬息清空四周星辰碎石。 就在此时,凤无双忽然走出,看向重邇。 “道友,我等愿与你联手,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恐无法击败他。” 重邇嗤笑一声,轻蔑看向凤无双。 “弱者,才会寻求群起而攻之,尔等也配?滚!” 凤无双脸色难看,正欲出手,杀向重邇时。 林世冠摇头传音阻止。 “不急,他会明白,为何我苍灵大陆会联手,对付二人。” 闻言,凤无双缓缓收敛气息,露出看戏笑容。 …… 重邇收回目光,双掌冰与火化作百万丈天光,宛若雷射流剑,当空杀向独孤薪。 独孤薪自是无惧,持剑迎面杀去,恐怖气息蔓延,交织,对碰。 然而,仅仅是初次试探,重邇神色剧变,独孤薪一招一式,皆已登峰造极,人道合一。 未过多久,其掌中冰火流焰猛然崩碎,被独孤薪剑锋击飞。 其还未回过神,独孤薪再次持剑杀来,龙脊剑融合四季之力,亿万剑气,演化四季杀招,似天怔一般,俯衝而下,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重邇大惊,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交错,握住背部冰火双翼,猛然一扯,化作双冰火双翼刀,朝天斩出,威势惊天动地,百万里之地,皆化作冰火禁域。 轰隆隆! 独孤薪面色平静依旧,唇齿微动。 “破!” 錚!!! 亿万四季杀招式融入龙脊剑中,化作一点寒芒,直接撕碎重邇冰火双翼剑攻击,虚空震碎,將其身躯掀飞不知多少里。 稳住身形,此刻的重邇神色难看至极,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准帝二重强者,同阶从未逢敌,竟被人打的如此狼狈。 光雾散开,所有人骇然看向独孤薪身影,皆感到震惊无比。 “臥槽,又来了,这独孤薪为何如此恐怖,这特么是排名十七的战力?压著排名第六打?” “比顾玄冰与鬼鹤子差距还要大,难怪苍灵大陆会联手对付此二人。” “长青阁在搞什么,此二人实力,绝对可入前五。” 凤无双等人,则是陷入沉默,许久后,林世冠惊嘆一声。 “差距又大了啊,哪怕本座踏入准帝二重,可与大兄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 “是啊,若他二人不陨落,万载岁月后,苍灵大陆,何来我等容身之地。” 这一刻,眾人气息纷纷復甦,又打算继续群殴独孤薪。 蚩黎缓步走出,目光看向荒龙野与岳天朝。 “二位道友,不如我陪你你们玩玩?” 荒龙野与岳天朝对视一眼,非但未曾感受到羞辱,反而觉得很合理,毕竟……他们没少干这种事。 道太玄正欲出手时,天音寺求真和尚缓步走出,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道友,你修人道与妖道,贫僧修佛道,可否赐教。” 道太玄微愣,转身对上求真和尚。 林世冠与凤无双,则联手战姜镇世。 苍灵大陆其他眾人,亦纷纷对上诸天星域帝榜强者,一场混乱之战,就此展开。 这场战斗太过恐怖,混乱,只有一方星系,才有资格成为战场。 无数星辰纷纷破碎,隱藏在葬灵星系中的古灵大妖被惊动,纷纷离开此地,並未干涉这场帝战。 谢南哲看著剑星神剑宗宗主剑辰,本能希望他能贏,但看这局面,大概率是不可能。 不过,他最希望贏的,还是自家独孤师兄。 “师尊,那重邇,应该不是师兄对手吧。唉……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才能追上师兄脚步。” 顾命未曾搭理谢南哲,而是看向不远处人群中的那道柔美动人,怀抱一柄普通灵剑的身影。 “这小傢伙……莫非转变心意,铁树开了?” 顾命內心嘀咕,其眸光闪过一缕诧异之意,笑了笑,未曾插手。 “好可怕的小妮子,深藏不露啊,如今的顾玄冰,恐怕也非其对手,看来应该是那二人之一,闻人月吗?” 顾命看出一些东西,收回目光,並未继续关注,这是独孤薪的路,也是……命中注定,他插手,反而会適得其反。 第410章 重创 这场混乱帝战,越发恐怖,大多数人杀出真火,毫不留情,逼迫对手显露底牌。 血天子与李靖泽二人,算是旗鼓相当,各有千秋。 顾玄冰与鬼鹤子,顾玄冰略胜一筹,但有限,一时半会,无法击败鬼鹤子。 独孤薪与重邇……重邇实力不济,被独孤薪压著打。 道太玄与求真和尚,不相上下。 看见求真和尚,顾命总感觉其手段似曾相识,仔细一想,忽然想到……自己在天荒镇狱塔中碰见的一尊恐怖对手,百世轮迴的那个和尚。 “天音寺……一个来自荒古时代的恐怖霸主吗?太玄小傢伙,够他喝一壶的。” 道太玄很强,但求真和尚不遑多让,比起来手段,半斤八两。 至於姜镇世,则是直接压著林世冠与凤无双二人,实力恐怖至极。 …… 大战整整持续一月时间,准帝强者,呼吸吐纳,便可吞纳天地灵力,补充体內力量。 尤其是最顶级那一批准帝强者,气息强横依旧,只手灭星,杀至虚空崩塌,只为爭个输贏。 一个月时间,已有十六尊帝榜之上准帝强者,喋血虚空,葬於星系。 由此可见,帝战之恐怖,绝非普通比试,而是真的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排名前二十的帝榜强者,最先落败者,自然是重邇。 此刻,他披头散髮,狼狈不堪,双掌颤慄,手中冰火翼剑光芒黯淡,身上不知留下多少剑痕。 看著独孤薪再次迎面杀至,重邇再不復往日囂张高傲,嚇得猛然后退万里,眼神中带著浓浓忌惮。 堂堂帝榜第六强者,拥有大帝之姿妖孽怪胎,能被独孤薪杀出心理阴影,可想而知,这一个月他到底经歷什么。 哪怕底蕴齐出,依旧被独孤薪处处压制。 “该死,难道本座今日將陨落於此……” 重邇內心不甘,冰火族底蕴不可能为了他离开古地,降临此地,否则动了真正根基,那可不是一个时代的衰败,而是真正失去称霸诸天的机会。 只要底蕴还在,下一个大帝时代,冰火族依旧能诞生爭夺大帝的妖孽怪胎。 独孤薪眸光平静,看著被杀出心理阴影,恐惧后退的重邇,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他。 他独孤薪虽不滥杀无辜,心有大义,但大帝之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今日若不杀重邇,未来岁月,重邇必会捲土重来,杀他。 他虽无惧,但绝不会给重邇重来的机会。 “结束了。” 独孤薪轻声开口,缓缓举起龙脊剑,欲动用极道之术,斩杀重邇。 其他帝榜强者见状,更不会插手,重邇死,自是他们乐意看见之事。 忽然,异变突生。 独孤薪神色剧变,转身一剑杀向不远处的死星。 剑光如一线天,將天地分割,死星於这一剑之下,化作齏粉爆裂。 爆裂星辰中,一道碧绿光芒猛然而现,化作一道碧绿龙爪,龙鳞闪烁骇人光芒,竟直接定格独孤薪所在虚空,影响独孤薪意识。 一个恍惚,当独孤薪回过神,龙形手爪已落在独孤薪胸膛。 噗嗤! 一击之下,独孤薪口吐鲜血,身躯宛若流星,撞碎数颗星辰,这才稳住身形。 长发散落,独孤薪杵剑虚空,身子半跪於地,嘴角鲜血缓缓流出。 他猛然抬头,看向碧绿光雾方向,一道龙形人身,浑身被道光笼罩,双眸散发葬灭之意,正冰冷盯著独孤薪。 这一刻,战场猛然停滯,所有人惊恐看向那道可怕身影,骇然无比。 谁也未曾想到,竟有人能一直隱藏在战场,未曾被发现。 哪怕是偷袭,能一击重创独孤薪者,不用脑子也知道其身份。 “龙葬……” “帝榜第一,他竟然一直都在此地,若真如此,帝榜第二的闻人月,岂非也一直隱藏在此地。” …… 龙葬冰冷目光看向独孤薪,杀意死死锁定独孤薪,未曾理会眾人纷纷恐惧忌惮。 “尔等继续,本座目標,是新术大兄,他得气运眷顾,其师尊乃创法圣师,他若不死,尔等如何爭夺帝位?” 闻听此言,眾人纷纷避让,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气,幸亏龙葬偷袭的並非他们,否则他们必死无疑。 也只有独孤薪这个层次,哪怕被偷袭,也只是被重创。 龙葬依旧看不清真容,玩味一笑,轻声开口。 “你真的很强,本座真想与你公平一战,但你这种存在,得天眷顾,正面一战,本座也没有把握留下你,只能出此手段。” “独孤薪,你的时代,结束了。” 隨著其话音落下,碧绿大雾缓缓规矩,於其手中凝聚,化作一柄龙形大戟,吞吐龙形绿焰,龙吟震天地。 独孤薪强撑身躯,缓缓起身,吞下一颗丹药,压制胸口不停腐蚀其身躯灵魂的龙掌攻击。 此刻,其浑身灵力再次极尽爆发,独孤薪面色平静,手中龙脊剑杀意滔天。 “是吗?想要杀我?那便试试。” “我独孤薪自踏上这条路开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冰冷声回彻天地,竟显得有几分悲壮之意。 龙葬嗤笑一声,每一步踏出,虚空因其恐怖气息而颤动,他太强了,强大到自然而然逸散的气息,皆在撕碎虚空,星辰碎片,无人敢拦於其身前。 看著这一幕,眾人沉默,莫非今日要看见这位纵横这个时代近万载的新术大兄陨落吗?这將是时代的转折点,一个足以载入古史之事。 独孤薪正欲殊死一搏之际,一道恐怖的气息猛然爆发。 顾玄冰仰天怒吼,九叶玄冰剑齐出,化作惊世一斩,直接將鬼鹤子劈飞喋血。 其浑身流淌先天寒冰剑气,步步绽放冰莲,化作遮天屏障,挡在龙葬身前。 龙葬眯了眯碧绿龙眸,看向沐浴於先天寒冰剑意中的身影。 “顾玄冰,你要阻本座?你难道不明白,唯有他死,真正的天心印记才会降临,大帝才会诞生,他不仅阻挡了本座的路,也挡了你的路。” 顾玄冰未曾言语,身后九柄叶剑融合,化作他的本命九叶玄冰剑,猛然斩出,天地虚空破碎,化作寒冰深渊。 “大帝?我不在意,但他……不能死。” 第411章 绝路 “大兄,走,相信我。” 独孤薪深深看了一眼顾玄冰,知道此刻自己留下,只会拖累顾玄冰。 转身化作流光,落在死星之上。 周围吃瓜群眾纷纷避退,谁也不敢阻拦。 独孤薪牵著满脸担忧心疼的温仴,踏空而行,准备离开葬灵星系。 眾人自然不会允许被重创的独孤薪离去,尤其是鬼鹤子等人。 鬼鹤子受伤,但比独孤状態好太多太多。 他正欲阻止独孤薪离去时,一道金色拳光从天而降,將其再次逼退。 姜镇世现身,目光冰冷看向鬼鹤子。 “噁心的虫子,滚!!” 鬼鹤子脸色难看,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姜镇世竟会为了独孤薪出手,阻止他。 龙葬冷哼一声,杀向顾玄冰。 “诸位,杀了独孤薪,此千载良机,若让他恢復,今后谁能杀他?” 此言一出,一道道身影纷纷杀向独孤薪,欲阻止其去路。 蚩黎与道太玄想要出手,却被对手死死纠缠,压根无法出手。 顾玄冰全力战龙葬,本身就被压制,更是无法出手。 虽然也有不少准帝强者作壁上观,未曾出手,但面对林世冠等十几尊准帝强者围杀,全盛时期的独孤薪亦非对手,更何况是如此被重创的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苦涩一笑,独孤薪转身看向身侧的柔弱女子,气息再次復甦,强势压下伤势。 “走……你还有血海深仇,不必为我陪葬,他们欲杀之人是我,不会为难於你。” 话音落下,独孤薪再次转身,手中龙脊剑光芒似龙縈绕,恐怖气息如骇浪,破天穹,似神霄。 温仴娇柔脸色平静异常,伸出小手,死死攥著其衣角。 没有任何言语,独孤薪却能感受到其坚定。 “罢了,生也好,死也罢,能得良师,挚友,红顏,我独孤薪,此生足矣。” 说话间,独孤薪伸手牵著温仴,一步踏出死星,悬浮虚空,面对十几尊准帝靠近,面无任何惧意。 此刻,谢南哲焦急看向淡然依旧的顾命,急切开口。 “师尊,快出手救救独孤师兄吧。”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不急,死不了,最多吃些苦头罢了。” 其心中虽不忍,可这便是帝爭,这第一场帝战,只是开始,未来的路,只会越来越艰难。 顾命能护其一时,护不了其一世。 独孤薪的命运,不会终结於此战,所以顾命並不担心。 闻言,谢南哲这才鬆了一口气,但依旧满目担忧,看著被围堵的独孤薪。 …… 此刻,林世冠当先走出,杀意滔天,目光冰冷看向独孤薪。 “大兄,今日这葬灵星系,便是你葬身之地,你的道……已至尽头。” “请大兄赴死。” 话音落下,其手中古鉞破空,杀意瀰漫。 轩辕齐舞等人,包括来自星域的一尊尊恐怖强者,皆纷纷齐声开口。 “请大兄赴死。” “请大兄赴死。” “请大兄赴死。” 这一刻,谢南哲忽然明白顾命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明白,圣师的弟子,代表无上荣光,亦代表无尽灾难。 独孤薪脸色苍白无血,胸膛处碧绿龙息不停吞噬其身躯力量,然哪怕被重创,他依旧无任何惧意。 “皆欲杀我……那便来吧。” 独孤薪轻声开口,死在此地,他心中无憾。 “杀!!!” 林世冠怒吼一声,双手持古鉞,率先出手。 忽然,一柄古魔刀破空而来,一击將林世冠震飞万里,一只手掌破碎虚空,握住魔刀,缓缓现身。 看见来者,眾人无不震惊错愕。 龙葬一戟砸飞顾玄冰,然顾玄冰极其难缠,再次杀至,阻止他对独孤薪出手。 摆脱不了顾玄冰的龙葬暴怒看向李靖泽方向。 “李靖泽,你疯了吗?” 就连独孤薪,也有些愕然看向李靖泽身影,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李靖泽竟会主动出手,替他阻拦这些准帝。 李靖泽无所谓一笑,双刀侧立,战意滔天,不紧不慢开口。 “龙葬,帝榜第一?你实力很强,但本座看不上你。” “强者,应该堂堂正正战死,对手,应该死在公平一战中。” 其魔光滔天的目光扫过其他帝榜强者。 “正与邪,对与错,本座从不在意,本座只求极尽之战,独孤薪身为这个时代最耀眼强者之一,当死在真正的帝爭中,而非尔等卑鄙无耻手段之下。” 林世冠脸色阴沉,身影再次出现,一字一句开口。 “李靖泽,你觉得以你一己之力,你挡得住我等吗?” “哦?如果加上本座呢?” 血光滔天,两个生死相斗的对手,此刻竟然並肩而战,为了另一个对手。 这局势逆转,让无数人错愕不已。 独孤薪沉默看著二人身影,血天子出手,情理之中,李靖泽出手……著实令他意外。 “独孤薪,此刻不走,还在等什么,你不会以为本座与血天子天下无敌,真能挡得住他们吧?” 李靖泽冷哼一声,直接杀向林世冠等人。 血天子亦隨之出手,儘量拦截对手。 但依旧有人脱离战场,杀向独孤薪。 “多谢。” 独孤薪没有任何犹豫,带著温仴转身,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然其身后,有数道身影紧,继续追杀他。 独孤薪不敢停下,以如今自己的状態,斩杀一尊准帝並不难,但面对四尊……温仴会死,他亦会死。 自此,这场混乱帝战因为龙葬的突然偷袭,转变成三足鼎立。 一批人看戏,一批人站在独孤薪阵营,一批人则要联手杀独孤薪。 龙葬神色阴沉,越发难看,尤其当他发现自己虽然强於顾玄冰,却一时半会无法杀死他时,心中更是憋屈。 自己隱藏这么久,最终还是功亏一簣。 当然,他自信自己祭出全部手段,可杀顾玄冰,不过自己也会付出沉重代价。 若真如此,他必死无疑。 无论是一旁养伤,虎视眈眈的鬼鹤子,还是联手战十尊帝榜强者的血天子与李靖泽,以及重邇,术真,姜镇世之流,皆能威胁他。 他们自然乐见龙葬被重创,再联手对付他。 “呵呵,四尊帝榜强者追杀他,他必死无疑,诸位不如等著前方传来好消息吧。” 龙葬一戟掀飞顾玄冰,身影退后,不再出手,浪费力量。 顾玄冰神色阴沉,他想离开此地,去支援独孤薪,但龙葬在此牵制他,他压根无法离去。 蚩黎与道太玄,皆被对手牵制,亦无法离去。 他们只能心中祈祷,独孤薪能安然无恙,毕竟他们能做的,只有如此。 …… 经过半个月的追杀,独孤薪状態越来越差,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追杀的四人,有老熟人,也有陌生者。 凤无双,准帝一重圆满。 古三杀,准帝一重圆满。 鬼羽,鬼鹤族第二强者,准帝一重圆满。 周蓬君,星域大周神族第一强者,帝榜排名第十二的准帝二重初期强者。 这阵容,若是巔峰状態的独孤薪,自是无惧,完全可以一战。 但如今的他,实力百不存一,遭受重创,如何能敌。 龙葬的实力准帝二重圆满,甚至是半只脚踏入准帝三重,独孤薪只是准帝二重后期,被他偷袭不死,已是不易。 顾玄冰这尊万古不出的妖孽怪胎,准帝二重后期,完全被龙葬压著打,可想而知,龙葬实力有多恐怖。 准帝境每一重的小境界划分,实力差距有,但並不大,只是为了具象化差距。 “不急,拖的越久,独孤薪状態越差,拖死他,” 凤无双冷哼一声,四人距离独孤薪,不远不近,时不时出手攻击独孤薪,打算慢慢磨死他。 独孤薪知道四人的想法,状態越来越差,他知道,长此以往,自己必然被拖死。 心中已有所决断,独孤薪目光带著几分温柔,看向温仴。 温仴似有所感,坚定摇头,轻声开口。 “你死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我不会走。” 独孤薪轻嘆一声,缓缓停下身影。 “別倔,你还有血海深仇,何必为我陪葬,並无意义。” 温仴莞尔一笑,平日柔弱顺从的她,今日竟难得多了几分倔犟,她紧紧握住独孤薪手掌,语气决绝。 “生愿一体,死亦同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无论天涯海角,还是九幽魔狱,无论你去哪里,我皆愿陪你。” “別拒绝,你死了,我不会苟且偷生。” 独孤薪愣神,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年,他似乎一直忽略这默默守护在自己身后的女子。 “何必呢,我不值得。” “我不在意,同生共死,此生无憾。” 此刻,四人將二人围住,冰冷杀意滔天,恐怖杀招孕育,只为杀死独孤薪。 至於温仴,区区小圣境圆满螻蚁,入不得他们眼。 第412章 九天灵狐,闻人月 “嘖嘖嘖,真是感人的一幕,大兄,既然如此,我四人会成全你二人,让你们做一对生死鸳鸯。” 凤无双缓缓开口,袖袍挥动,身后冰凤长啸,破入九天,展翅千万丈,恐怖气息笼罩整个虚空。 古三杀,鬼羽,周蓬君三人,亦各自祭出最强杀招,恐怖气息瀰漫无垠虚空。 独孤薪將温仴安置在一颗无人死星之上,布下结界之后,不再犹豫,猛然转身,持剑杀向四尊准帝强者。 “今日,哪怕身陨此地,尔等四人,亦要陪葬。” 独孤薪极尽復甦,不再压制伤势,以绝对强横姿態,杀向四人。 五道身影,於无垠星空之中,爆发毁天灭地之战。 一招一式,真正抵达掌灭星辰之境,不知多少无人星辰於廝杀中爆裂,化作齏粉。 独孤薪无所顾忌,放手一战后,四人被杀得心惊胆颤,一次又一次后退。 噗嗤! 凤无双被斩下一只手臂,脸色愈发难看,引动气血,復原身躯,暴喝一声。 “不要正面迎战,拖死他,他坚持不了多久,最多数日,待他气血枯竭,伤势爆发,必死无疑。” 另外三人闻言,纷纷选择以拖延战术,磨耗独孤薪。 独孤薪神色微沉,若真如此,他必死无疑。 “无耻,” 冷哼一声,独孤薪选择凤无双为突破点,径直杀向凤无双,准备先杀他,再对付其他三人。 凤无双神色剧变,一边阻挡独孤薪攻击,一边疯狂退后。 “杀了那女人。” 闻言,古三杀转身,没有任何犹豫,杀向星辰之上的温仴。 独孤薪停下身影,身影闪烁,挡下古三杀。 鬼羽与周蓬君见状,对视一眼,联手爆发炽盛杀招,化作毁灭神霄,冲向温仴。 凤无双同样杀至,针对温仴出手。 无奈之下,独孤薪只能围绕星辰,拦截四人杀招。 温仴见状,哭的梨带雨,哀求声音传来。 “独孤,不要中计,你是新术大兄,你是这个时代最璀璨的强者,你是我的盖世英雄……我不值得你如此,不要管我,杀了他们。” 独孤薪充耳不闻,他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坚守,他做不到漠然看著温仴而死。 哪怕气息逐渐衰败,哪怕一次次喋血虚空,他亦未曾退后半步。 许久后,独孤薪已浑身染血,龙脊剑身,遍布他手臂流淌而出的鲜血,长发化作暗红色,却依旧战意滔天。 看著独孤薪身影,温仴柔弱的眸光深处,闪烁异样光芒。 她此刻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好没意思,她丝毫没有运筹帷幄的成就感。 身为这个时代得天独厚,与顾玄冰一样,拥有先天之力的九天灵狐,她擅长玩弄人性,能不知不觉中,让对手死在她精心编织的游戏中。 她诞生於末法之初,隨著新术道碑的降临而诞生,天赋惊世骇俗。 修行至今,实力已登临这个时代,哪怕是龙葬,她亦未曾放在眼中。 这样一尊恐怖存在,这世间竟没有任何关於她的传说,便知其恐怖与强大。 可当世间最擅长玩弄人心的存在,碰上这个时代的新术大兄,最具传奇色彩与魅力的存在,温仴那颗宛若深渊死海的心,忽然照进一缕不同色彩。 温仴眸光紧紧盯著那道身影,有些失神,內心喃喃。 “生同一体,死亦同穴,这世间,真有你这种傻子吗?” “可你是独孤薪,是新术大兄,是这个时代,让人又敬又畏的存在啊,为何会因为我这平平无奇的女子將生死置之度外。” “问这世间情为何物……” 温仴怀疑自我,她不愿见独孤薪陨落於此,可此刻,她不能暴露身份,她堂堂帝榜最神秘的强者存在之一,此刻竟变得患得患失,竟害怕独孤薪知晓她真正身份后,会避而远之。 忽然,四人联手一击,恐怖的力量,震得独孤薪神魂恍惚,身躯倒飞而下。 这一刻,温仴不再犹豫,双眸闪烁,一缕无形神魂之力横扫天地,令独孤薪陷入昏厥,失去意识。 温仴身影腾空,將独孤薪抱在怀中,缓缓落在地面。 看著独孤薪苍白的模样,温仴眼中闪烁复杂之意。 此刻,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结束这场游戏,直接杀死独孤薪。 可哪怕是她这玩弄人心,玩弄眾生的九天灵狐,此刻也不由得墮入情之一字中。 並非她的道心不够坚固,能成为帝榜第二强者,能得天道意志认可的存在,本就是最有希望爭夺大帝的候选人。 温仴忽然释怀一笑,变得嫵媚动人,温柔替独孤薪整理凌乱髮丝,轻声开口。 “你这傢伙……木訥,不解风情,执著……可我,偏偏喜欢的紧呢。” “好好睡一觉,你保护我这么久,这一次,换我护你。” 凤无双四人,此刻狂喜激动,独孤薪失去战力,只剩下一名柔弱女子,自然入不得他们而言,毫无威胁。 “嘖嘖嘖,能死在美人怀抱中,大兄,你此生,也算值了。” 凤无双戏謔的声音传来,四人此刻终於放下紧绷的神经,开始庆祝胜利。 古三杀三人,亦是如此。 “诸位,送他上路吧,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四人手中,凝聚恐怖杀招,欲將独孤薪与温仴,与这颗无人星辰,葬於这无尽星空中。 忽然,一道冰冷,嫵媚,又带著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迴荡天地。 “你们好吵,吵到独孤休息了。” 四人错愕,疑惑,纷纷看向那柔弱女子,一时间未曾回过神,不解她何来的勇气,如此囂张霸道。 温仴未曾理会四人,取出纯白色毛茸茸的毯子,將独孤薪放在其上。 附耳轻声细语。 “等我。” 话音落下,温仴缓缓起身,眼中中柔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冰冷,无情。 这一刻,四人如何愚蠢,也感受到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凤无双眉宇微蹙,不敢有任何大意,引动本命真身,演化百万丈冰凤,孕育无穷无尽杀招,冰冷开口。 “你到底是谁?” 古三杀几人,同样严阵以待,再次爆发最强杀招,锁定温仴。 温仴抬脚,踏出一步,虚空涟漪蔓延,化作密密麻麻蜘蛛网,横空万里。 其周身璀璨白茫交织,体內气息衝破禁制,在四人骇然目光中,疯狂攀升。 小圣境圆满,大圣境,古圣境,准帝一重,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准帝二重,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圆满那一刻,百万里虚空,直接被冻结。 其身影闪烁,再次出现,已至九天,俯视惊恐颤慄的四道身影。 其裙摆化作九天幻灵衣,通体雪白,轻柔似水,无风而起。 其身后,一条条巨大,毛茸茸,縈绕灵光的狐狸尾巴出现,整整九条,於虚空拨弄时空之力。 满头黑髮,隨之化作银白色,眉宇处,灵狐图腾闪烁光芒而现。 其面容,虽然未曾变化,却显得霸道,嫵媚,高冷。 第413章 帝战落幕,榜单变化 “帝榜?准帝?螻蚁罢了。” 冰冷霸道的声音迴荡星空,半步准帝三重的恐怖气息,压得四人气息停滯,竟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凤无双四人嚇得浑身颤慄,不停尝试破开幻灵结界,离开此地。 但结果让他们绝望,哪怕全盛时期的他们,闻人月也未曾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如今的他们。 凤无双绝望抬头,看向高空搅动法则秩序的身影,喃喃开口。 “帝榜第二,闻人月,她竟然一直在独孤薪身边,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独孤薪的婢女,怎么可能是闻人月,你乃堂堂帝榜第二,怎么可能甘心沦为独孤的婢女。” “该死!!!逃,联手击碎结界,逃离此地。” 四人全力爆发,极尽燃烧气血与灵魂,甚至是道源,竟丝毫选择与闻人月一战的想法也没有,而是选择撕开结界,逃离此地。 闻人月面色冰冷依旧,浑身灵风狂涌,髮丝肆虐,九尾遮天,无限蔓延,杀向四人。 “伤了独孤,还欲逃离,痴心妄想。”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闻人月的实力太过恐怖,与龙葬的霸道力量截然不同,她更擅长对法则的运用,时空的影响。 任由四人如何强大,在绝对力量面前,依旧无处可逃。 九尾一击,四人口吐鲜血,遭受重创。 闻人月身影闪烁,再次出现。 手掌噗嗤一声,撕裂凤无双身躯,向两边横空一拉。 鲜血满天,凤无双骇然看向自己的身躯,竟被闻人月活生生撕碎。 这绝对的力量,瞬息破开其防御,恐怖如斯。 其神魂丟弃身躯,疯狂逃离。 闻人月眸光闪烁锋芒,抬起右手,隔空一握。 轰隆隆! 万里虚空,直接坍塌,化作齏粉,连同凤无双神魂,一同葬灭。 猛然转身,流袖化作天剑,噗嗤一声將古三杀洞穿。 “不!!!本座不甘……” “螻蚁。” 闻人月周身空间倒转,身影出现在其身前,白皙修长的手掌,落在其脑袋之上。 “死。” 空间绞杀,古三杀身躯与神魂,瞬间遭受万次衝杀,化作一道血雾。 剩余二人,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无尽恐惧与绝望。 闻人月太强大了,若他们是全盛时期,还可能反抗一下。 然如今……却似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太弱了。” 闻人月轻声开口,霸气无双,身影幻化无数,在绝对碾压之下,斩杀最后二人。 属於准帝强者的浩瀚气血,充斥在此方虚空中。 闻人月一步踏出,所有残存气息,全部寂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战,她击杀四尊准帝强者,这便是帝榜第二的恐怖与强大。 比起龙葬,二人真正的实力,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收敛气息,闻人月向独孤薪所在星辰走去,容貌身形隨之恢復闻仴那副娇柔美人模样。 將独孤薪拦腰抱起,闻人月意念微动,虚空流转,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二人消失的瞬间,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出现,正是一直在看戏的顾命与谢南哲。 如果刚才,闻人月动了杀心,她必死无疑。 顾命虽信天命,但亦敢逆天而行,他的徒弟,不该死在此刻。 其神色带著几分复杂,他也未曾想到,独孤薪会与闻人月,陷入一段红尘因果纠缠中。 谢南哲则一直处于震惊中,张大嘴巴,许久后这才不可置信开口。 “师尊……她便是帝榜第二的闻人月,好强,好可怕。”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长嘆。 “比起她的身份,我更担心他们的未来啊。” “以二蛋的性子,若知晓闻人月的身份,又当如何相处。” “爱恨情仇……这玩意,真是看不透。” 谢南哲错愕,挠了挠头,天真开口。 “师尊,这有啥问题吗?独孤师兄与闻人月强强联手,这天下,谁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是龙葬,也奈何不得他们吧。” 顾命瞥了一眼谢南哲,再次无奈一嘆,有些头疼这几个徒弟。 天真的太过天真,执著的太过执著。 “罢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好戏结束,走吧,隨我回长青阁。” 谢南哲小跑跟在顾命身后,再次错愕不解。 “师尊大大,回什么长青阁?长青阁与咱有啥关係。” 顾命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其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谢南哲。 “闭嘴,安静。” 换作其他人,必然早已明白顾命与长青阁的关係,偏偏自己这天真的徒弟……太天真。 谢南哲委屈巴巴跟在顾命身后,不敢再多问什么。 自家师尊喜怒无常,他能怎么办,宠著唄。 顾命懒得搭理谢南,他此刻正对独孤薪的未来愁的慌。 …… 许久后,一道道强大身影,出现在此地,当感应到这里曾爆发恐怖大战时,皆神色剧变。 尤其当他们发现独孤薪的名字依旧在,而凤无双四人名字消失在帝榜时,似乎明白些什么。 “怎么可能,凤无双四人死了,独孤薪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独孤薪在隱藏实力?” “绝对不可能,必然是有恐怖强者出手,击杀四人,救下独孤薪。” “到底是谁……莫非是圣师?” 眾人猜测,最合理的答案,只有圣师出手。 他们当然不会联想到,独孤薪身侧那个柔弱娇美的女人,会是帝榜从未现身的闻人月。 顾玄冰等人则纷纷鬆了一口气,只要独孤薪还活著,那便好。 李靖泽等人,则是得知答案后,离开此地。 这场帝战结束,陨落大量帝榜强者,继续留下,毫无意义。 当然,这场帝战只是开始,代表真正的大帝之爭的开启。 从今往后,只会越来越惨烈,陨落的帝榜强者,只会越来越多。 …… 帝榜大换血,足足有二十一尊准帝,陨落於此战中,至尊榜上靠前的强者,纷纷涌入帝榜之中。 但明眼人皆知,真正有资格爭夺大帝者,只会是排名前二十的存在。 帝榜排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帝榜第一,龙葬。 帝榜第二,闻人月。 帝榜第三,顾玄冰。 帝榜第四,李靖泽。 帝榜第五,血天子。 帝榜第六,独孤薪。 帝榜第七,鬼鹤子。 帝榜第八,姜镇世。 帝榜第九,求真和尚。 帝榜第十,重邇。 帝榜第十一,道太玄。 帝榜第十二,蚩黎。 …… 这个时代大帝强者,將从他们之中诞生。 第414章 斩帝盟 第一场帝战落下帷幕,於此次大帝之爭中,最为耀眼之人,当属顾玄冰。 击败鬼鹤子,战龙葬而不败。 虽不敌龙葬,但明眼人皆知,未来岁月,顾玄冰拥有超越龙葬的资格。 不仅是其潜力,还有其心性,比起龙葬这阴险狡诈的手段,顾玄冰敢为了独孤薪,直面这个时代最强者,已略胜一筹。 至於闻人月……如今成为帝榜之上最神秘的存在,虽然不解其排名为何依旧未曾变化,压过顾玄冰一头。 但世人明白,长青阁绝对有它的理由,说明闻人月的实力,比之顾玄冰更加恐怖。 第二耀眼的,当属独孤薪,重创重邇,被龙葬偷袭不陨,遭受诸多帝榜强者围杀依旧安然无恙离去。 道太玄与蚩黎,亦大放异彩,皆是准帝二重半只脚踏入后期的实力,与第一梯度差距甚微。 姜镇世表现同样耀眼,人皇血脉,实力强横,准帝二重后期,虽略逊顾玄冰之流,但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拉平差距。 李靖泽则是令天下人侧目,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存在,似乎没有正邪之分,只有自己的道。 …… 此战过后,许多帝榜强者,包括至尊强者,皆感受到这个时代天骄的可怕与强大,他们自恃於这个时代无法爭夺帝位,开始选择於自己巔峰状態,尘封自我,等待下一个大世降临,再爭大帝。 顾命带著谢南哲回到长青阁,勒令他好生修行,不入大圣境,不得离开长青阁。 谢南哲很是愤怒,然后愤怒了一下,乖乖留下,协助倒霉的元空打理长青阁。 至於顾命,则开始闭关,推演倪蝶老祖所在位置。 天道意志不允,他偏偏要逆天而行,推演倪蝶状態,避免这个老登真將自己折腾死了。 幸好倪蝶並非短命之人,其承载演化星空古路气运,得天庇护,赐予寿元,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 放下心来,顾命这才安心做自己的事……看看书,炼炼器……好歹將自己的炼器之术,提升至天阶。 …… 一年后,某处碧草连天的星辰之上,农家小院中。 独孤薪缓缓醒来,发现自己伤势竟恢復如初。 他心有疑惑,自己竟然还活著。 那种绝境,除了自己师尊出手,谁能救下他。 起身来到院中,迎面碰见外出归来的温仴。 温仴大喜,急忙快步走来,满眼欣喜看向独孤薪。 “你终於醒了。” 独孤薪看见温仴安然无恙,眉宇处担忧消散,笑著道。 “辛苦你了,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什么。” 二人坐在凉亭中,温仴似梨泛水的眸子,始终盯著独孤薪,充满柔情,向他解释。 在温仴的口中,那一日,当独孤薪昏迷后,一尊神秘强者出手,斩杀四人,隨后离去,她亦不知其身份。 后来,温仴防止被世间强者追杀,带著他隱居此地。 闻言,独孤薪恍然大悟,笑著道。 “原来如此……恐是师尊出手了,若真如此,那便不足为奇。” “真的吗?是传说中的圣师?” 温仴表达崇拜之意,將各种情绪演绎的完美无瑕。 九天灵狐,本就擅长蛊惑人心,这种事,手到擒来。 见独孤薪深信不疑,温仴內心一丝担忧消散。 “独孤,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菜餚,今日你醒来,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温仴起身,温柔开口,整个人透露著柔情似水。 “辛苦你了。” “应该的。” 看著温仴离去的身影,独孤薪笑容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缕复杂。 “真的是师尊出手吗?” 独孤薪收回目光,感应身体里残留的先天灵力,心中五味杂陈。 他了解自家师尊的性子,若真是他出手,必然会带著自己回长青阁,何须一年时间,自己才能醒来。 且会训斥他一番……! 独孤薪很聪明,他自然发现端倪,可有些事,装糊涂是更好的选择。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於此,独孤薪想到顾玄冰几人,轻声自语。 “不知他们几个,是否安然无恙……以玄冰兄的实力,哪怕不敌,龙葬也奈何不得他。” “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上路。” 独孤薪压下內心悸动,打算休整一段时间。 他的心……有些乱,有些事,他需要有所抉择。 只是他不知如何面对,乾脆给自己放个小长假。 不知不觉,又是百载岁月过去。 隨著第一场帝战结束,帝榜第一的龙葬现世,他以绝对强横的力量,开始追杀帝榜强者。 与李靖泽好战不同,他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为斩杀对手,扫清阻碍。 百年间,他击败鬼鹤子,重邇,並未杀死他们,而是联合二人,形成新的联盟,追杀顾玄冰等人。 许多帝榜强者,知道自己失去爭夺大帝资格,面对龙葬狠辣强势手段,纷纷选择臣服。 自此,一个全新的势力诞生,斩帝盟。 其目的很简单,横推这个时代,斩杀一切具有威胁的对手,助他龙葬,登临帝位。 鬼鹤子重邇之流,虽各怀鬼胎,但他们依旧选择成为斩帝盟之人。 龙葬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但他並不在意,在其眼中,这个时代最具威胁者,当属顾玄冰,血天子,李靖泽,独孤薪,姜镇世,以及那从未现身的闻人月。 至於败於其手的鬼鹤子等人,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要解决顾玄冰这些威胁,鬼鹤子等人,自然无法威胁他。 这些年,顾玄冰与蚩黎道太玄三人联手,面对斩帝盟的追杀,虽无法抗衡,但自保並非问题。 血天子乃顾命化身,神出鬼没,斩帝盟虽强,亦奈何不得他。 李靖泽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非但不避其锋芒,反而时不时截杀斩帝盟帝榜强者。 龙葬利用李靖泽好战性子,欲引李靖泽现身公平一战,向整个星域向李靖泽下战贴。 李靖泽好战,但並非没有脑子,知道龙葬这种性格,绝对不会有所谓的公平一战,只回应一个字。 “滚!” 气得龙葬怒火滔天,但他也不敢直接杀入死魔族大本营,毕竟死魔族底蕴,亦非他可撼动。 至於独孤薪与闻人月,龙葬亦无法寻到他们身影,自从百年前独孤薪被重创后,独孤薪便再也未曾现世,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少人猜测,这独孤薪极有可能已陨落。 闻人月则是诸天星域最神秘的存在,低调的可怕,从未真正出过手,哪怕是龙葬,亦对其格外忌惮。 最终,他只能决定,先將其他阻碍剷除,再全身心对付这几个威胁最大的存在。 这一日,葬灵星系,斩帝盟大本营。 龙葬充满威严的目光看向这一尊尊帝榜强者,缓缓开口。 “诸位,隨本座一起,横推整个星空古路,那什么林世冠之流,若不臣服,那便死。” 第415章 无耻 “遵命。” 鬼鹤子等人,纷纷应和,乐见於此。 很快,近二十尊准帝强者,上百尊至尊榜强者,追隨龙葬,杀向星空古路。 这一股力量,沉睡底蕴不出,完全能横推诸天万界,谁能挡住? 当然,若是血天子,李靖泽,姜镇世,独孤薪,闻人月等人联手,自是能阻挡,但在龙葬等人眼中,那不太可能。 …… 与此同时,星空古路,富贵商会。 富贵商会,自然是苍灵大陆几大势力联手创造,目的是为了揽尽诸天星域资源。 自星空古路现世开始,各方势力,皆於星空古路创建属於自己的势力分部,其中包括道玄圣地,武夫宗,青城派之流。 其中又以奉天圣地,丹殿,轩辕族,古族,冰凤族联手创造的富贵商会为代表,势力遍布整个星域,所有生意,皆有所涉及。 尤其是星空舰船,每年给富贵商会带来的资源,不计其数。 虽然大道爭锋一直都存在,类似古族,冰凤族这个时代最强者皆已陨落。 但大家都默契不会將大道之爭的余威,波及星空古路,波及各大势力於诸天星域中的根基。 …… 富贵商会,占据星空古路最为富饶的一段星空古路,建立一座巨城为其总部。 除了几大超然霸主,还有许许多多来自苍灵大陆,以及星域的势力,於城中拥有自己的道场。 他们缴纳灵石,租下城中建筑作为自己的领地,原因自然是这些势力不够强大,没有资格在星空古路立足,藉助富贵商会的威势,立足星空古路。 此刻,富贵商会总部。 岳天朝林世冠等人,匯聚大殿中。 “诸位,对於如今诸天形势,尔等如何看?” 岳天朝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目光扫过眾人,眾人纷纷对视,面色皆有些凝重。 林世冠轻嘆一声,开口道。 “凤道友与古道友陨落,独孤薪消失,顾玄冰几人不知所踪,这诸天,以龙葬为首的斩帝盟最为强大。” “斩帝盟行事霸道,目的很简单,要清扫整个星域独尊,所以我富贵商会,也该早作打算。” 轩辕齐舞冷哼一声,战意滔天。 “那又如何?我富贵商会同样匯聚不少帝榜强者,至尊榜强者,虽不及斩帝盟,亦拥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星空古路不可爆发战斗,这是默认的规矩。” 朱元泰冷冷一笑,显得阴森渗人。 “规矩?那是强者制定,弱者遵守。” “难道尔等还未发现,第一场帝战后,很多默认的规矩,一次次被龙葬打破。” “所以当初联手对独孤薪落进下石,恰是中了龙葬的计,导致诸天平衡彻底被打破,龙葬一家独大。” 此言一出,大殿眾人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虽不愿承认当年他们再次联手围杀独孤薪大错特错,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荒龙野虽非富贵商会之人,此刻也应邀而来,商议对策。 他缓缓开口,语气裹挟杀意。 “与其后悔,不如想想,若斩帝盟破坏规则,真的选择横扫星空古路,我等当如何自处吧?是战,还是离开星空古路,亦或者臣服。” 眾人沉默,臣服?他们身后皆是霸主级別势力,怎么可能甘愿臣服,绝无可能。 至於战?龙葬,鬼鹤子,重邇皆是排名前十的恐怖存在,他们之中最强的林世冠,只是准帝二重中期,如何能战? 林世冠咳嗽一声,看向眾人。 “其实还有办法,应对斩帝盟。” 眾人闻言,目光纷纷看向林世冠,好奇其意。 林世冠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请出圣师,坐镇星空古路,以圣师的实力,哪怕是龙葬,亦绝非对手。” 眾人错愕看著林世冠,內心有些佩服他的厚顏无耻。 荒龙野嗤笑一声,直言不讳讥讽道。 “林道友,百年前我等围杀其弟子,如今请他出面坐镇星空古路,你觉得可能吗?” “哪怕圣师不计前嫌,愿意出面,让大家守规矩,你能寻到圣师?圣师神出鬼没,堪比真正的红尘仙,他若避而不见,谁能寻到。” 林世冠轻嘆一声,继续道。 “那便只有第二个法子,寻到独孤薪,以他的威望,定能让顾玄冰,道太玄,蚩黎等人应其號召,如此,可形成两足鼎立,哪怕龙葬再强,也绝对奈何不得这阵容。” 眾人沉默,这办法確实可行,就是有点无耻。 岳天朝开口打断眾人沉思。 “此法恐怕依旧行不通,我等一次又一次联手对付他,如今还欲借其势,这完全不可能。” 有人小声开口。 “他可是新术大兄,本就有责任主持公道吧?” “是啊,既然他接受大兄这个名字,就该承担大兄的责任。” “有理,这是他的责任,我等皆是为了星域和平,他不该退缩,躲在后方。” 眾人纷纷开口,支持林世冠的建议。 轩辕齐舞眉宇微蹙,看著这一道道虚偽的嘴脸,忽然感觉……这一切,皆变了味。 可事已至此,这並不仅仅关乎个人利益,还有他们身后势力的利益。 各方势力这个时代最强一批人,几乎都在星空古路,一但出了问题,对他们身后势力而言,无异於动了根基。 “可又该如何寻到大兄?”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安静,龙葬追杀独孤薪百年,连根毛都找不到,更何况是他们。 就在此时,奉天圣地第二强者,准帝一重的霍悬缓缓开口,打破平静。 “诸位,道太玄来自道玄圣地,他与大兄关係密切,若是我富贵商会以道玄圣地为威胁,逼迫道太玄现身,抓住道太玄,想必该现身之人,自然会现身。” 眾人纷纷看向霍悬,不得不说,一个比一个无耻。 实力打不过,便动用阴险手段,这是古老势力赖以生存的手段。 第416章 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 霍悬的方式,確实一针见血,是个绝佳办法。 眾人一个个装傻,毕竟这种事,私底下说可以,如今摆在明面上,確实有些不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惊恐不安声。 “诸位大人,大事不好,斩帝盟杀来了。” 此言一出,眾人猛然起身,神色剧变。 岳天朝几人还算淡定,开口安抚不安的眾人。 “別荒,祭出天阶防御器,庇护城池,有天阶防御器在,哪怕是龙葬,也破不开结界。” 闻言,眾人安心不少,纷纷鬆了一口气。 “诸位,隨本座一同,会一会这位帝榜第一强者。” 一行数十人,离开大殿,来到城池之上时,岳天朝身后已匯聚数千道身影,气息最弱者,亦是大圣境修为。 城池外,星空古路之上,龙葬显露真身,通体碧绿龙鳞,头生龙角,浑身縈绕著碧绿龙焰,气息恐怖而强大。 其手掌中,还有一尊至尊榜上古圣境强者,富贵商会某个分会会长。 看见岳天朝等人现身,龙葬冷冷一笑,遍布龙鳞的手掌微微用力。 噗嗤! 堂堂至尊榜强者,直接被其捏爆,化作血雾。 “富贵商会……尔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死。” 霸道狂妄的声音迴荡天地,那一刻岳天朝等人的心跌入谷底。 岳天朝冷哼一声,目光冰冷看向龙葬。 “阁下是否欺人太甚,真当这诸天星域,你斩帝盟一家独大吗?” “你杀入星空古路,於星空古路行滥杀无辜之事,便不怕圣师责罚?” 龙葬眉宇微蹙,提及圣师二字,其內心自是忌惮。 但忌惮归忌惮,他当然明白,那位圣师压根不会插手诸天之事。 哪怕其徒弟差点身陨,亦未曾露面,便知其性子。 只要不是以大欺小,触及圣师底线,他龙葬有何惧之。 “岳天朝,以圣师威胁本座,你觉得行得通吗?” “圣师当然值得尊敬,是因为他拥有横压时代的力量,却不会插手这诸天之事。” “只要本座不行逾越规矩之事,他便不会出手,以此威胁本座?你太过可笑。” 岳天朝等人神色一沉,龙葬所言……確实在理。 荒龙野冷哼一声,踏出一步,底气十足道。 “此地有天阶防御器,你破不开,能奈我等何?” 龙葬讥讽一笑,双掌隔空一震,竟再次屠杀数百被他抓来的富贵商会修士。 血染天穹,死亡气息笼罩天地,令无数人心惊胆颤。 龙葬杀心太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毫无下限,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躲里面?可以,那本座便屠尽所有与尔等有关者。” “且尔等……將失去爭夺大帝的资格,待本座登临大帝,区区天阶防御器,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 面对猖狂霸道的龙葬,眾人再次沉默。 出?要么死,要么臣服。 不出?不仅会与星域机缘错过,也將失去爭夺大帝资格。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持,岳天朝等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躲在城池中。 毕竟这诸天万界,並非龙葬一家独大,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不仅一人。 只要龙葬离去,他们便可杀出重围。 龙葬看出他们的心思,內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无论他如何羞辱岳天朝等人,他们皆选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龙葬派人將富贵商会所有分会屠尽,却依旧未曾逼迫岳天朝等人离开城池。 鬼鹤子略显无语,他都有些佩服龙葬的无耻,真就一点强者风范也没有。 “盟主,与其继续僵持,不如放他们离开城池,再徐徐屠之,逐个击破。” “这星空古路,可不仅仅富贵商会,还有道玄圣地之流,身后也是帝榜之上强者。” 闻言,龙葬微微頷首,令重邇率领一批强者,坐镇此地。 自己则率领鬼鹤子与其他强者,屠杀星空古路之上其他势力。 自此,星空古路因为龙葬,血流成河,与他比起来,血魂族与死魔族,鬼鹤族都显得善良许多。 无数势力於星空古路之上的势力,只要不臣服斩帝盟,便遭受屠杀。 绝望与死亡,笼罩星空古路,还未被波及的势力,纷纷选择离开星空古路,寻一个隱秘星辰暂时避其锋芒。 他们相信,这诸天万界,不可能斩帝盟一家独大,帝榜之上排名靠山的强者,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本斩帝盟打算率先对付道玄圣地,逼迫道太玄现身,谁曾想道玄圣地同样拥有天阶防御器,他们压根奈何不得。 武夫宗本就属於元妖州,加上彼此之间的渊源,所以武夫宗分部直接设立在道玄圣地中。 无奈之下,斩帝盟只能退而求其次之,清扫其他势力。 这一日,斩帝盟强者,帝榜排名第四十八,来自冰火族的重幽率领十几尊至尊榜强者,来到星空古路一个並不起眼的地方。 於此地,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坐落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之上。 以重幽准帝一重初期修为,自然不会將这个小门派放在眼中。 “呵呵,好大的胆子,明知我斩帝盟清洗星空古路,竟然不逃,无知者无畏。” “来人,灭了它,” “遵命。” 一尊古圣初期强者走出,手持一柄巨大灵斧,缓步走向这个不大不小的门派。 他甚至懒得登山,打算一斧头直接將这个门派,连同这座山峰,劈成尘埃。 “青城派?无名之辈,死!!!” 话音落下,男子双手持斧,於虚空演化万丈斧影,交织恐怖杀意,搅动雷霆万钧,劈向青城派。 斧光落下那一刻,一道身影破空而出,手持双锤,迎上斧光。 轰隆隆! 璀璨光芒震碎万里长空,滚滚雾靄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浑身縈绕著古圣初期修为,目光冰冷看向来者。 “你斩帝盟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一些,敢动我青城派,不知死活。” 来者正是青城派当代掌门,欧阳狂,古圣初期修为,至尊榜排名三百八十二名。 第417章 联盟 欧阳狂手中双锤光芒闪烁,身后出现一道道身影,皆是青城派修士。 他的本命灵器,乃一对浑元锤,来自顾命替青城派留下的底蕴。 而其这一脉往上追溯,则是南宫大力。 所以其战斗风格,难免有几分南宫大力的影子。 被击退的古圣强者脸色微变,再次持斧而现,冰冷目光看向欧阳狂。 “有点意思,一个毫不起眼的门派,竟拥有至尊榜强者坐镇。” “可惜,古圣又如何,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准帝,也得折戟於此,更何况是你。” “既不知死活,本座便斩了你。” 冷哼一声,男子浑身气息再次復甦,手中灵斧引动法则浩荡,天威瀰漫,於九天虚无,演化满天斧光交织。 “死。” 欧阳狂让青城派眾人退后,自己手持双锤,迎面战男子。 恐怖之战爆发,於黑暗星空中一次又一次碰撞,竟不相上下,男子发现自己压根无法奈何欧阳狂。 重幽见状,失去耐心,手中冰火双翼化作本命翼剑,直接杀向青城派,欲先灭其根基,再斩欧阳狂。 生死之际,一道血色身影,横空而出,血剑直破万里虚空,一剑將重幽击飞。 其神色剧变,骇然看向那道血发身影,怎么也想不明白,血天子竟会因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而现身。 “该死,逃!!!” 没有任何犹豫,重幽转身便逃,面对血天子,別说是他,哪怕是冰火族最强者重邇降临,亦不够看。 与欧阳狂交战的男子见状,借力倒飞,转身欲撕裂虚空逃离。 下一刻,一道恐怖拳光,裹挟汪洋气血,撕碎虚空,一拳將其身躯贯穿,砸成血雾。 蚩黎再次霸气现身,气血恐怖如龙,横压虚空。 惊恐逃离的重幽神色再变,看著麾下强者被蚩黎屠杀时,嚇得胆颤心惊。 “怎么回事,区区青城派,为何惊动这些一直隱藏起来的傢伙。” 暗骂一声倒霉,重幽疯狂跳跃虚空,准备回去向龙葬报信。 下一刻,前方出现一道玄冰天障,横跨天地,挡住其去路。 其身躯停下,浑身僵硬,只感觉毛骨悚然,浑身颤慄,甚至不敢转身。 在其身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手掌落在其肩膀上。 “斩帝盟的垃圾,来了,便留下吧。” 隨著顾玄冰话音落下,其身躯出现密密麻麻裂痕,先天寒冰剑气没入其身躯中,吞噬其身躯与灵魂。 咔嚓! 顾玄冰收回手掌,转身剎那,重幽身躯破碎,连同神魂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虚空中,又有数道身影出现,正是道太玄与李靖泽。 几人对视一眼,顾玄冰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诸位,既然龙葬想战,我等或许可暂时联手,陪他好好玩玩。” 李靖泽扛著双魔刀,战意滔天,不紧不慢开口。 “可以,本座愿意与诸位合作,鬼鹤子是本座的猎物,谁也不能插手。” 血天子微顿,轻笑一声,淡淡道。 “既然如此,冰火族重邇,交给本座。” 顾玄冰微微頷首,他的对手,自然是龙葬,他虽无法击败龙葬,但拖著他完全不是问题。 蚩黎双拳碰撞,恐怖气血蔓延四周。 “可以,这些年被斩帝盟追杀,憋屈的紧。” 自从独孤薪消失后,道太玄恢復几分高冷,话语变少,只是微微点头,附和几人。 顾玄冰此刻眉宇微蹙,轻声道。 “还不够,斩帝盟集结太多帝榜强者,以我们几人,恐怕奈何不得……” “算本座一个。” 金色光芒闪烁,人王族姜镇世霸气现身。 其目光瞥了一眼血天子与李靖泽,虽然对这二人颇有敌意,但如今这局势,若想彻底將斩帝盟的野心扼杀,唯有他们这一批人联手。 不多时,又有一道道身影现身,有帝榜强者,也有至尊榜强者,皆是不愿臣服斩帝盟,这些年一直被斩帝盟追杀者。 很快,一股完全不逊色於斩帝榜的强大势力匯聚,虽只是临时,但足以撼动斩帝盟,將他们驱逐离开星空古路。 此时,蚩黎忽然轻嘆一声,有些遗憾道。 “只是不知大兄这些年到底去往何处,为何一直未曾现身,若有他加入,区区斩帝盟,自然不是威胁。” 眾人沉默,独孤薪消失的这段岁月,世间发生太多太多事,局势一变再变。 顾玄冰踏空而行,来到蚩黎身侧,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 “放心,大兄不会如此轻易出事,他未曾现身,必然有他的理由。” “况且林世冠等人,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只要我等出手,对付斩帝盟,以那些傢伙利益至上的性子,必然会立刻出手,联手对付斩帝盟。” “有道理,诸位,那便看看,斩帝……斩的是哪一尊帝。” 话音落下,一行人离开此地,向斩帝盟出发。 待他们离去后,欧阳狂一脸懵逼,有些愕然不解,默默將青城令收入储物戒。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全部出现在此地。” 欧阳狂不明白,他区区青城派,竟能惊动这些帝榜之上赫赫威名强者纷纷现身。 摇了摇头,他不理解,但並不重要,秉持青城派猥琐发育理念,欧阳狂率领眾人,重新回到青城派。 与此同时,某个角落,顾命化身,荒潼,以及胡莽三人,鬼鬼祟祟观察这一幕。 胡莽挠了挠头,不解看向顾命化身。 “老大,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热闹看?牛掰啊。” 荒潼赞同点了点头,他不得不佩服顾命,不管哪里有热闹,总有他三人身影,而这一切,自然是顾命带他二人溜达而来。 顾命淡淡一笑,拍了拍二人肩膀。 “好戏多著呢,赶紧的,没想到第二场帝战这么快又將开始,好戏不容错过。” 二人皆略显无语,总感觉自家老大,有亿点点不对劲。 尤其帝榜与至尊榜更新之事,胡莽虽未入帝榜,但好歹也进入至尊榜前一百名。 荒潼则因为许多帝榜强者陨落,名次成为第八十一名。 诡异的,自然是顾命这具化身,实力不逊色荒潼,但无论是帝榜还是至尊榜,皆无其名。 一人赐予一脚,顾命拉著质疑自己的二人离开此地,继续当战地记者,看热闹。 他这一具化身,其实更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或许又是顾命真正想活成的样子,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当这世间街溜子,哪里有热闹,便有他。 至於荒潼与胡莽……待他们足够强大,忽悠他们去长青阁当打工仔,好像也不错。 第418章 背刺 很快,第二场帝战再次爆发。 这一次並非约战比试,而是为了资源,利益之爭,帝榜之上强者彼此之间,爆发的生死之战。 一场诸天瞩目的旷世之战。 以顾玄冰为首的临时联盟,径直杀向斩帝盟,各方强者纷纷对上,於星空古路之上,爆发毁天灭地之战,廝杀至无垠星空中,不知多少无辜生灵被波及。 龙葬再次对上顾玄冰,李靖泽对上鬼鹤子,血天子对上重邇。 姜镇世,道太玄,蚩黎等人,则是对上斩帝盟其他强者。 龙葬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顾玄冰,亦被压著打。 恰在此时,林世冠等人,纷纷衝出城池,杀向斩帝盟。 见状,龙葬知晓大势已去,冷哼一声,一戟击飞顾玄冰,转身逃向无垠星空。 林世冠与朱元泰对视一眼,来到顾玄冰身侧。 “玄冰道友,此乃良机,我等联手,或许可杀龙葬,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相信我们,我等虽曾有衝突,但龙葬此人霸道狂妄,性格狠辣,他若不死,若他登临帝位,诸天必將大乱。” 顾玄冰沉默片刻,亦觉得这是绝佳机会,联手杀龙葬。 “好。” 隨后,朱元泰与林世冠,荒龙野隨同顾玄冰,追杀龙葬至星域中。 龙葬冷冷看了一眼四人,未曾理会,撕裂虚空,身影於虚空中疯狂跳跃,瞬息万里。 “就你们四人,还欲杀本座,痴心妄想。” 林世冠冷笑一声,速度越来越快。 “龙葬,你虽是帝榜第一,但匯聚我四人之力,必杀你。” 龙葬速度很快,但一时半会,无法摆脱四人,时不时嘲讽。 “顾玄冰,强如你,也要行联手围杀之事吗?” 顾玄冰可不是李靖泽,神色淡然依旧,速度死死咬住龙葬,让他无法脱身。 “对付你,何须讲什么公平公正,当初你偷袭大兄之仇,今日必报。” 龙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诡异之色,继续加快速度,引四人继续追杀。 以他的速度,本可將四人完全摆脱,但似乎有所谋划,一直故意拖著四人。 …… 星空古路之上,隨著龙葬逃离,大战很快落下帷幕,斩帝盟失去主心骨,分崩离析。 李靖泽追杀鬼鹤子而去,重邇亦再次被重创,祭出保命手段逃离。 道太玄与蚩黎看著顾玄冰离去方向,不免有些担忧。 “玄冰兄此去,不会有危险吧。” 蚩黎有些疑惑,看向道太玄。 “有林世冠三人相助,完全可压著龙葬打,有何惧之。” 道太玄轻嘆一声,有些羡慕四肢发达的蚩黎,不用脑子。 其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岳天朝几人,轻声开口。 “我信不过他们,林世冠等人,皆是毫无底线之辈,摇摆不定。” 蚩黎眉宇微蹙,以他的脑子,他觉得人再如何没有底线,也不至於如此吧。 姜镇世此刻缓步走来,落在二人身侧。 “放心,玄冰道友乃大气运之人,哪怕那几人有问题,也留不下玄冰道友。” 二人有些诧异,看向姜镇世,对他感观,似乎还不错。 姜镇世笑了笑,看向二人,態度友善。 “我並无恶意,有结交二位之意。” “这诸天万界,当世强者,唯有诸位,算得上真英雄,林世冠之流,不过一些沽名钓誉,虚偽无耻之辈罢了。” “我人王族,以庇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他们这些人,当杀。” “原来如此,见过姜兄。” 二人自然乐意与姜镇世结交,毕竟姜镇世给他们感观还不错,多次出手相助。 沉吟片刻,姜镇世传音二人。 “二位,不如我等联手,杀了血天子……此人虽多次出手相助,但其气息很邪恶,若不死,將来必成大患。” 姜镇世对血天子,其实並无任何仇怨,甚至有些欣赏他的行事风格,不滥杀无辜,除了一副臭屁高傲模样,什么都好。 但血天子来自血魂族,乃天庭埋下的隱患,身为人王族,他的职责,便是替诸天清理隱患。 闻言,二人有些心动,他们並不知晓血天子身份,对他其实一直持有杀意。 血天子冷冷瞥了一眼三人,內心有些无奈,血魂族的名声,还真是臭名昭著。 懒得搭理三个小傢伙,血天子挥动袖袍,撕裂虚空,提前离开此地。 他得前往星空一趟,免得顾玄冰真的中计。 见血天子离去,三人遗憾一嘆,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开始处理大战后事。 不远处,三道身影观看著这一幕,荒潼脸色复杂,轻声开口。 “老大,我大哥真的会背刺顾玄冰吗?” 荒潼心中五味杂陈,他其实很崇拜顾玄冰与独孤薪,但自己那大哥,完全站在他们对立面。 他也明白,事无对错,一切皆是为了利益,为了荒族,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胡莽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 “荒兄,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大哥这么能作死,看不清局势,他死了,今后你便是荒族老大,两全其美。” 荒潼满脸无语瞪了一眼胡莽,幽幽开口。 “胡兄,不会安慰人,可以选择闭嘴,我不会怪你。” 胡莽尷尬挠了挠头,自己莫非又说错话了?不应该啊。 顾命则直接多了,一脚將胡莽踢飞,看向荒潼道。 “他是他,你是你,何必要將你们绑在一起,做好自己即可,他的命运如何,是他的选择。” 荒潼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还是老大说话好听,不像某个傢伙,狗嘴吐不出象牙。” 胡莽:…… …… 与此同时,四人追杀龙葬至一方星系。 忽然,林世冠爆发气息,手中古鉞杀向顾玄冰。 荒龙野拳光如渊,朱元泰祭出诛魔旗,联手攻击顾玄冰。 顾玄冰猛然转身,九叶玄冰剑现,一剑击溃三人联手一击,身影倒退万里。 在其后方,龙葬停下身子,手持大戟,满脸嘲讽,看著顾玄冰。 “顾玄冰,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地。” 林世冠三人面色冰冷,將顾玄冰团团包围。 “玄冰道友,別怪我们,怪只怪……你威胁太大,怪只怪你与独孤薪,关係密切,你二人联手,哪怕是龙葬也奈何不得,所以你必须死。” 第419章 归来 顾玄冰神色如常,並不惊讶,浑身寒冰剑气肆虐,震动天地。 “呵呵,果不其然,尔等一如既往,令人噁心。” 林世冠讥讽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成王败寇,史书永远是胜利者书写,至於手段如何,后世谁会在意?” 龙葬为了防止顾玄冰逃离,手中大戟朝天一动,碧绿神霄冲天而起,化作结界,笼罩方圆百万里。 这一刻,顾玄冰环视皆敌,神色却依旧淡然平静,並无丝毫变化。 其冰霜瞳孔,闪烁丝丝讽刺,看向林世冠三人。 “三位,你们为何会觉得,我会相信你们?你林世冠什么品行,我会不知?” “引君入瓮?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似乎尚未可知吧?”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微变,心中莫名不安。 龙葬眉宇微蹙,縈绕碧焰的眸子,死死盯著顾玄冰,这一刻,他亦感到不对劲。 忽然,虚空传来一阵轻微破碎声,循声望去,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无垠星空中,踏虚空而来。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双手背负,散发著属於新术大兄的独特气质。 来者正是消失百年的独孤薪,经过百年的休整,他看破一些东西,心境蜕变,再次有所不同。 其修为,距离准帝二重圆满,不过一步之遥,隨时可能破境。 在其身后,闻人月一如曾经一般,温柔动人,宛若一个追隨夫君,征战天下的女子。 在其怀中,温养著一柄三尺长剑,如今的她,似乎真成独孤薪剑侍一般。 独孤薪再次现身,龙葬四人,神色瞬间变得难看,阴沉。 龙葬属於愤怒,林世冠三人,则是恐惧与不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龙葬自信普天之下,至尊不出,谁也无法真正留下他。 但林世冠三人……可没有他这实力底气。 “他三人,交给我。” 独孤薪轻声开口,没有任何过多废话,隨著其话音落下,闻人月怀中龙脊剑鏗鏘作响,化作一道流光,自动出现在其手中。 顾玄冰微微頷首,转身看向龙葬,剑气瞬间爆发,百万里之地,寒冰剑气如雪,自九天缓缓落下。 龙葬冷哼一声,迎身而上,径直杀向顾玄冰。 “本座不信,哪怕匯聚你二人之力,亦奈何不得本座。” “那便试试。” 二人交手,身影瞬间腾空至九天,碧焰与寒霜將黑暗星空照亮,驱散黑暗,迎来诡异光明。 独孤薪出手,便是万物四季大招,演化四季轮迴之力,杀向林世冠三人。 三人神色剧变,哪怕三人联手,亦被独孤薪压著打,危机频现。 林世冠一边咳血,一边急忙打感情牌。 “大兄,看在过往情面上,饶我一次,今后绝对不会与你为敌。” 荒龙野与朱元泰,则是一次次倒飞,试图逃离此地。 独孤薪抬手,融合四季绚光,一剑横劈,三人身躯倒飞,皆遭受重创。 “三位,帝爭,本就是你死我活,何来饶恕一说?全力一战吧,能死在极尽一战中,亦不失几分英雄气度。” 再次劈出一剑,朱元泰的诛魔旗竟被硬生生劈碎,反噬之力,令其喋血。 荒龙野杀至,独孤薪单手化掌,凝聚万里玄光,以绝对的力量,一掌將其拍入虚空,撞碎星辰堪堪停下。 林世冠大惊失色,竟选择硬扛独孤一剑,身影倒飞向闻人月方向,欲以其威胁独孤薪。 “既然你赶尽杀绝,那便別怪本座无情。” “哈哈哈哈,独孤薪,你难道不明白吗?当你存在软肋时,你將不再无敌。” 闻人月目光平静看著杀来的林世冠,脸上温柔笑意不变,竟不避不闪,任由他杀至。 忽然,独孤薪以超越认知的速度,出现在闻人月身前。 龙脊剑对准林世冠,剑霄破空而出,噗嗤一剑,贯穿其身躯。 林世冠再次喋血虚空,披头散髮,不可置信看向独孤薪,他无法理解,独孤薪如何做到,能瞬息而至。 闻人月笑顏如,眼睛弯成月牙状,轻声开口。 “他伤不了我。” 独孤薪回头一笑,淡淡道。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我会永远护你身前。” 闻人月娇容泛起一丝红润,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拉著独孤手掌。 “好,此生,你护我,便足矣。” 顾玄冰:??? 龙葬:…… 三人:靠!!! 顾玄冰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吐槽一句。 “大兄,別秀恩爱了,赶紧解决三人,联手对付龙葬,我快顶不住了。” 独孤薪咳嗽一声,鬆开闻人月手掌,轻声道。 “等我。” “好。” 话音落下,独孤薪再次持剑杀向三人。 这一刻,三人再无再战之心,转身便欲逃离。 然而……令他们绝望的一幕出现,无论他们如何逃离,独孤薪身为总能快他们一步,出现在他们身前。 林世冠再次遭受恐怖一击,不可置信咆哮嘶吼。 “你何时掌控时空之力,你在影响本座。” 独孤薪笑而不答,杀向林世冠。 另外二人见状,直接丟下林世冠,转身便逃。 下一刻,独孤薪身影幻化,竟诡异出现在朱元泰身前。 他瞳孔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恭送道友。” 噗嗤! 一剑劈出,朱元泰直接被劈成血雾,袖袍流光亿万,撕碎一片虚空,將朱元泰神魂湮灭。 朱元泰……陨落。 见此一幕,林世冠与荒龙野绝望,恐惧。 荒龙野仰天咆哮,气血极尽復甦,体內恐怖力量疯狂攀升,身躯通红如血。 “独孤薪,本座哪怕是死,也要与你鱼死网破。” 荒龙野选择自爆,也绝对不让独孤薪如此轻易斩杀他。 独孤薪眉宇微蹙,他未曾想到,这荒龙野竟如此刚烈。 一尊准帝的自爆,强如他,也得避其锋芒,身影闪烁后退,带著闻人月,拉开距离。 轰隆隆! 荒龙野恐怖的自爆之力,席捲方圆百万里,龙葬与顾玄冰,亦不得不选择停下战斗,避其锋芒。 许久后,待破碎虚空重组完成,林世冠趁机逃离。 至於龙葬,见大势已去,不再纠缠,选择离去。 顾玄冰未曾阻拦,毕竟就算拦下来,也杀不死龙葬。 龙葬的实力比想像中恐怖,若是死战,恐怕他与独孤薪,也得折损於此。 第420章 论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老板 战斗结束,二人未曾追杀林世冠,如今的林世冠,已不足为惧。 遭受重创,道基受损,他已失去爭夺大帝的资格。 顾玄冰收敛气息,目光怪异看向独孤薪与闻人月。 “大兄,这位是?” 顾玄冰打量著闻人月,小圣圆满修为,但不知为何,身为拥有先天之力的他,感觉闻人月,有亿点不对劲。 独孤薪手中龙脊剑自动归鞘,回到闻人月怀中。 独孤薪微顿,隨后开口。 “温仴。” 闻人月温柔一笑,身子微蹲行礼。 “剑侍温仴,见过玄冰道友。” 顾玄冰不再纠结於此,他相信独孤薪不会轻易被人欺骗,拱手回礼。 “原来如此,见过温道友。” 隨著这场闹剧落下帷幕,顾玄冰与独孤薪,闻人月回到星空古路,重新制定秩序,谁若敢於星空古路之上隨意屠戮无辜者,当群起而攻之。 眾人自是应允,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普通势力,还有他们这些帝榜强者身后势力根基。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针对斩帝盟。 这场因斩帝盟而起的灾劫过后,星空古路迎来短暂的和平。 但眾人皆知,或许用不了多久,大战又將再起。 隨著天心印记越是靠近,杀戮死亡將成为常態,帝榜之上赫赫有名的强者,將十不存一。 他们皆有资格成为至尊,成为一个时代底蕴。 可当这个时代无敌大帝诞生后,无论是帝榜,还是至尊榜,这些搅动时代风云的妖孽怪胎,能真正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但儘管如此,许多修士,依旧秉持无畏之心,选择继续前行,於渺茫希望中,爭夺属於他们的那一缕帝机。 独孤薪四人小组相聚十年后,再次分开,寻找属於他们的机缘,爭夺那一线属於他们的帝机。 此次一別,四人皆知,或许下次能聚集四人,或许他们皆已是准帝九重,將是最后一战。 可这天下,万物轮迴,四季更迭,离別亦如此,皆是常態。 他们皆非当年模样,皆无当年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属於他们的路,责任,逼迫他们不得不继续前行,直至此生结束。 最后一饮,没有过多的矫情,各自转身,向属於他们的路出发。 独孤薪带著闻人月离去,三只单身狗则各自独自前行。 …… 长青阁。 谢南哲破关而出,终於踏入大圣境初期。 刚准备跑路,便被元空抓住。 “谢兄,哪里逃。” 元空乃古圣强者,对付谢南哲,手到擒来。 “元兄,你做甚,我已经按照师尊吩咐,突破大圣境,你可不能忤逆我师尊之令。” 元空呵呵一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扯淡,按照辈分,我乃你师叔,唤你一句道友,已是给你面子,还想学你师尊,当甩手掌柜。”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元空越想越气,顾命忽悠他执掌长青阁,自己当起甩手掌柜,对长青阁一切,置之不理。 而他……原本逍遥自在,如今倒好,想逃也逃不掉。 谢南哲闻言,撇了撇嘴,坐在一侧,嘀咕一句。 “师尊就那性子,你对他不满,向他发泄唄,欺负我干啥。” 二人正欲继续爭执之际,虚空泛起涟漪,顾命身影缓缓现身。 见状,二人急忙闭嘴,口嗨归口嗨,他们哪里敢在顾命身前放肆。 顾命缓步坐下,目光扫过二人,发现谢南哲有所突破时,满意点了点头。 其目光看向元空,笑著道。 “师弟,这些年,確实是师兄亏欠於你……” 元空急忙起身,略显拘谨挠了挠头道。 “师兄,其实能留在长青阁挺开心的,我只不过是与谢兄开个玩笑罢了。” 谢南哲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这么会反差吗?真会玩。” 元空:…… 顾命起身,背对二人,神色平静,语气带著几分沧桑,轻声开口。 “其实我也不想强迫你们留下,只不过这些岁月,一个人孤独太久了,总想身边有一两个人,能说说话。” 元空与谢南哲对视一眼,有些慌张,连忙异口同声道。 “其实我们挺乐意留在长青阁的。” 顾命则自顾自继续感慨,语气中带著清风落叶,沧海桑田之感。 “我身为圣师,身为长青阁阁主,需要时时刻刻关注诸天之事,推动时代发展,年纪大了,有些分身乏力……” “不过你们放心,既然你们不愿留下,那便走吧,最多我少活几年,也能一个人扛起长青阁的责任。” 此言一出,二人扑通一声跪地,心中愧疚之意万千。 “师尊/师兄,我二人愿意留下,助你打理长青阁,承一份责任。” 顾命转身,面露丝丝欣慰,摸了摸二人脑袋,轻声道。 “不必如此,这是我的责任,不该將你们牵扯入其中。” 谢南哲眼眶泛红,坚定不移道。 “不,师尊,我一定要留下,我要替师尊分担责任。” 元空附和道。 “师兄,我二人还年轻,您年纪大了,多加休息,这些閒散之事,交给我二人即可。” 顾命略显欣慰,示意二人起身,再次背对二人,眼中闪过一缕狡黠之意。 果然,pua永远是最好用的法子,两个瘪犊子,轻鬆拿捏。 当然,顾命也不能太过分,真当甩手掌柜,这不是他的风格。 咳嗽一声,顾命收敛异色,转身看向惭愧不已的二人。 挥动袖袍,两团流光,出现在二人身前。 “这些年,我也非真的无所事事,大多数时间,皆在替你二人炼製一些有用之物。” 其目光看向越发愧疚的元空,笑著道。 “此乃虚空镜,融合空间大道本源,以无数无上灵物炼製而成,它可隨你成长,拥有它,你的道將更上一层楼。” “虚空镜出,哪怕是寻常准帝,也留不住你。” “多谢师兄。” 元空激动接过虚空镜,爱不释手。 其目光看向期待搓搓手的谢南哲。 “我以北斗七星为名,替你量身打造北斗七星剑阵,配合归鸿剑,可让你实力更上一层楼。” 隨后,顾命向他解释何为北斗七星,解释这套剑阵如何运用。 待二人领悟虚空镜与北斗七星剑阵如何运用后,顾命继续道。 “这样吧,公平起见,今后你二人一人镇守长青阁百年,另一人便可离开长青阁,做自己想做的事,如何?” 二人大喜,急忙拱手,感激道。 “遵命。” 顾命满意点头,內心谋划著名,寻个恰当时机,忽悠荒潼与胡莽也加入长青阁,四人交替镇守,完美。 第421章 星空古路成 隨后,顾命了一些时间,了解二人的未来打算。 为了这场小聚会,顾命特意准备了美酒佳肴,让员工畅所欲言。 三分醉意后,二人无所拘束,谢南哲意气风发,中二少年再现。 “师尊大大,我的梦想,还是当万古第一剑修,打造一个万古不灭的剑道传承,让世人提及这个剑道传承,皆知我谢南哲之名。” 顾命满意点了点头,夸讚道。 “不错不错,有理想,有追求,是个好孩子。” 谢南哲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一声,乖乖坐下,眸如星辰,闪烁著对未来的嚮往,继续道。 “所以我打算建立一个势力,便叫剑冢吧,秉持师尊之理念,维护世间正义。” “我辈剑修,当执剑斩这世间不公,当为了维护秩序与公义而修行。” 看著谢南哲意气风发模样,顾命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缕担忧。 这小傢伙修行理念,怎么逐渐有些跑偏了,万古第一剑修,不该逍遥天地间,我自翱翔无拘束吗。 沉吟片刻,顾命拍了拍谢南哲肩膀。 “南哲,当你剑修即可,没事替为师看著长青阁,理想也不必太大。” 谢南哲微愣,疑惑看向顾命。 “师尊,这不是您一直在做的事吗?我將其当作自己理念,有何不可。” 顾命有些头疼,他可不希望自己这天真单纯的徒弟,有朝一日,步上独孤薪与李承天的后尘。 轻咳一声,顾命继续道。 “也不必如此,你能活出自我,活出你想要的样子,为师便很欣慰。” 这一次,谢南哲倔犟摇了摇头,笑著看向顾命,语气坚定。 “我知道师尊心疼我,不愿我承一些不属於我的责任。” “可身为圣师的弟子,怎可能无所为,我不如师兄,做不到他那么伟大,但我谢南哲,也要於古史留下浓重一笔,那一日,我才资格堂堂正正告诉世人……” 谢南哲站起身,略显中二手指苍穹。 “我谢南哲,乃圣师弟子,新术大兄师弟,我谢南哲,当为万古第一剑修,当为剑冢始祖,让这后世人,提及我名,並非因为师尊与师兄,而是因为我自己。” 顾命內心一震,完了……自己这傻徒弟,不会开始觉醒了吧,开始长脑子了。 但谢南哲的选择,自己这师尊总不能泼冷水,他亦明白,经歷一些事后,人总会成长,开始寻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背负属於自己的责任,做自己该做的事。 问这世间,谁又可真正逍遥无拘束。 对谢南哲的选择,顾命最终给予支持,並不会去强迫他走自己规定的路。 谢南哲傻呵呵笑著看向顾命,对顾命,尊敬爱戴之意,溢於言表。 隨后,谢南哲好奇看向沉默的元空,好奇询问。 “元兄,你呢?你就没什么理想追求?难道一辈子当个盗圣不成?” 元空笑了笑,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轻声道。 “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偶尔惩恶扬善,偶尔劫富济贫,偶尔留下自己的名字,也挺好的。” “但我觉得,我应该是为了修行而修行,师尊答应过我,未来岁月,当我足够强大时,能逆转岁月时空时,便可復活我想復活的人。” “所以啊……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去努力修行,再次见到我想见到的她,此生足矣。” 谢南哲八卦之心起,趁著酒意,让元空將压在心底的故事道出。 故事很简单,年轻时,碰见一个太过惊艷的女子,当所爱所求皆即將圆满那一刻。 这一切,却似一场镜水月破碎,宛若一场美好的梦,梦醒……这场镜岁月的相遇,抓不住,碰不到,自此成为其此生遗憾。 为了一个执念而修行,而活著,这便是元空此生。 元空笑著看向沉默的顾命与谢南哲,语气显得漫不经心,隨意道。 “我不知道能否再见她,但我想……有希望,便去努力追寻,有希望,总比行尸走肉强,不是吗?” 顾命举起酒杯,看向二人。 “愿你二人,所愿皆可成,好好活著,总会看见希望。” “明白。” 此刻,顾命明白了二人的路,至少他们不似独孤薪那般执著於大地之路,若真到最后,大不了让他们尘封神源,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 嗯……还不错,至少还算省心。 恍惚间,顾命觉得自己像个保姆,担心完老的,还得担心小的。 或许,这也是顾命活著的意义,人生嘛,总会寻到意义。 …… 不知不觉,又是岁月千载。 这一日,天地绽放异象,万千大道幻化虚影,降临诸天万界,引动金色光芒,似亿万大日一般,照耀整个星域。 鏗鏘道音,似来自古老岁月的洪钟祭祀音,不绝於天地之间。 这世间,忽然多了许许多多埋葬於古老岁月中古地,隨之出现的,是各种数之不尽的机缘。 顾命自某颗无形星辰中现身,目光平静看向星空古路方向。 此刻,整条星空古路绽放不可言说的光彩,祥瑞气息,覆盖整个诸天。 顾命明白一切,轻声喃喃。 “星空古路演化彻底完成,此方天地完善,天心印记也快出现了。” 这一刻,顾命感应到,体內坤灵界,他的道……承载的时代气运再次增添不少,变得越发浓郁。 如今的他,可藉助时代气运,战仙人……但顾命不会这么做,这时代气运,並不属於他,並非他的私人物品,而是这芸芸眾生的,而是天地万物的。 它有它存在的使命,自己並无资格此刻动用它。 它是无数先贤,以命谋划而来的,他顾命,只不过刚好於这个时代出现,承载一切罢了。 顾命目光看向星空古路尽头,他仿佛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精疲力尽,躺在地面,饮著他的醉生梦死傻笑。 这一刻,遮掩倪蝶的天道意志消散,顾命终於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顾命露出几分缅怀笑容,看向星空古路尽头,轻声开口。 “老登,等我。” 第422章 我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顾命踏空而行,身影似一道流光,快速穿梭於虚空之中,向星空古路尽头而去。 顾命无所顾忌,催动全力,甚至不惜以五行之力,演化虚空之术,瞬息万里。 可哪怕如此,顾命抵达星空古路尽头,也费一年时间,这才抵达。 瞬息万里,一年岁月,可想而知,这条星空古路,究竟有多漫长。 一年时间,对顾命而言很短暂。 可倪蝶演化完成,整整耗费八千余载岁月。 此刻,星空古路尽头,一片无边黑暗,好似虚无一般,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星辰,没有碎片大陆,没有光明,甚至灵气都显得淡薄无比。 这里並非诸天星域尽头,诸天星域尽头在何方,哪怕是仙人也寻不到。 抵达此地,代表这芸芸眾生,不会再因为无垠星空而失去方向。 它是一盏引路灯,指引芸芸眾生,看见方向。 哪怕过去一年时间,倪蝶依旧十分虚弱,面色苍白躺在地面,甚至懒得动弹一分。 其满头长髮,已化作银丝,面容虽年轻依旧,但气息显得垂暮,好似秋风落叶一般。 “好累啊……” 倪蝶放下酒壶,轻声喃喃一句,其身躯逐渐被一层石屑覆盖,准备化作石胚状,陷入沉睡。 其心中,並无任何怨念与不甘,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此生其唯一遗憾,便是再见其师尊一眼。 其他事……他问心无愧,也懒得理会。 在那层石屑即將覆盖其眼睛时,忽然,黑暗星空中,一道璀璨光芒,宛若大日降临,驱散黑暗,笼罩其身。 倪蝶微愣,奋力睁开疲倦眸子,疑惑看向那道光芒。 光芒如石落惊海,瞬间爆发,令星空古路尽头亮如白昼。 隱约间,倪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光芒中传来。 “老祖,我带你回家。” 顾命踏绚烂光芒而来,身影飘然,落在倪蝶身前。 没有任何犹豫,顾命挥动袖袍,化紫灵神源为灵,融入倪蝶身躯,恢復其力量。 感应到倪蝶的虚弱,顾命眉宇微蹙,面露不满,看向天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替诸天开路,替你完善天地,你若行卸磨杀驴之事,想清楚得罪我的后果吗?” 天道意志:…… 下一刻,天雷滚滚,七彩霞瑞降临,化作流光灵雾,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融入倪蝶身躯,替其恢復损失的生命本源,甚至裹挟一缕先天厚土之力,若是炼化,仙道盛世,成仙並不难。 顾命退后,露出满意之色。 “这样的天道,才是眾生的天道,若你无情,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自恃无上,別怪我开了盛世,叫这诸天换天道。” 天道意志愤怒发出神怒作响,响彻诸天。 然后……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面对顾命这尊大爷,它能怎么滴,忍著唄。 顾命笑了笑,未曾理会天道意志的不满,盘坐於其身侧,静静守护著。 一月后,光芒消散,倪蝶恢復状態,笑吟吟看著顾命。 “小顾命,老祖我又回来了哈哈哈。” 顾命睁开双目,看著熟悉的身影归来,不由得露出笑容。 “老祖,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帅气逼人。” “哎呀,真会说话,你虽逊色老祖我几分,但你也不差哈哈哈。” 隨后,顾命与倪蝶,回到长青阁,此等喜事,自然要庆祝一番。 回去的路上,顾命从倪蝶口中得知,天道的福泽並未完全炼化,若全部炼化,他可恢復气血巔峰,以他这逆天能力,哪怕逍遥天地间,也能活几万载不成问题。 若是沉睡,比之藉助紫灵神源还能活的更久。 知晓后,顾命鬆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倪蝶必须再次闭关一段岁月,慢慢炼化天道福泽。 但至少,还活著,那便好。 回到长青阁,顾命唤来负责轮守的谢南哲,向其介绍倪蝶身份。 谢南哲震惊,未曾想到,自家师尊身后,竟还有一尊如此恐怖的老祖。 过多的事,顾命並未泄露,关於青城派的使命,以及倪蝶所行之事。 有些事,谢南哲知道越多,他压力只会越大,说不得会逼他走上独孤薪那条路,这並非其所愿。 房间中,谢南哲发挥他拍马屁能力,令倪蝶格外舒服,赐予他不少好东西。 这些东西对顾命无用,但对谢南哲,可是有大用处。 “多谢老祖。” “不必客气,你既是小顾命徒弟,便是我后辈,都是一家人。” “若顾命这小傢伙敢欺负你,儘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倪蝶笑著看著谢南哲,颇为欢喜揉了揉其脑袋。 虽然谢南哲已数千岁,但在倪蝶眼中,不过一个小屁孩罢了。 谢南哲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紧倪蝶大腿,死死不放。 看他这模样,若非顾命在此,他恐怕真得告状。 顾命黑著眉宇,一巴掌其谢南哲拍飞,岂会看不出其想法。 “好小子,好的不学,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传统。” 谢南哲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坐回椅子。 “师尊大大厉害,小心思被看穿了。” 顾命略显无语,懒得搭理这小傢伙。 忽然,顾命脖子一缩,感受到来自倪蝶的冰冷目光,急忙解释。 “老祖,这不是不打不成器吗,我这是为了他好。” “是啊是啊,老祖,您別怪师尊,他老人家虽然喜欢当甩手掌柜,喜怒无常,但他对我確实挺好。” 顾命:??? 倪蝶:呵呵!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翌日,苦逼的谢南哲被顾命以修行为藉口,罚他不许动用修为,挥剑百万次。 顾命则与倪蝶站在长青阁高处,俯瞰这万冥大陆。 看著这顾命一手创建的长青路,至尊榜,帝榜,倪蝶不由得感慨。 “你终究还是长大了,只是苦了你。” 倪蝶这些老祖,並不在意顾命成就有多高,多风光,他们看见的,是顾命一路走来的不易,艰难。 顾命摇了摇头,靠在窗台上,笑著道。 “不苦,你们一直在我身边,这些年,我过的挺好。” 顾命脑海中闪过一道道身影,一位位故人。 有的早已葬於岁月中,有的尘封神源,与他同一辈分,或者年长的故人,活跃在这个时代的,目前似乎只剩下倪蝶。 第423章 最后一段岁月 倪蝶看著顾命侧脸,眼底深处,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活了这么多年,岂能不知顾命这一路走来的苦涩。 顾命成长的越快,这条路,便越苦。 只是在顾命眼中,並无苦与不苦之分,只有值不值得。 他觉得,自己所做一切,皆值得,有意义,便不苦。 倪蝶收回目光,学著顾命姿態,双臂靠在窗台上,笑著道。 “独孤薪那小傢伙,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很多小傢伙,皆是你看著长大的,便真的忍心,看他们於这场帝爭中陨落?” 代入倪蝶的视角,这些小傢伙,和自己孩子並无区別,眼睁睁看著他们一个个陨落,比杀了自己还要苦。 倪蝶知道这个问题很残忍,但他还是想问问顾命,如何选择。 顾命沉默著看著远方风景,他岂会忍心看著这些小傢伙,陨落这场帝爭之中。 可他又能如何,好似石惊落,汖煦,赵凝衣……他们任何一人,对顾命而言,皆意义非凡,是他的亲人。 但他们有自己的选择,顾命除了最后送他们一程,又能如何。 “世间安得双全法……或许,这便是我的命吧。” 顾命轻声开口,语气有些低沉。 他是长生者,与天地同寿,凌驾岁月之上。 或许百万年后,千万年,甚至亿万年后……他依旧活著,年轻依旧。 但他留不住身边人,哪怕是拥有无穷无尽寿元的仙,终究还是会陨落,哪怕是天地,终究会因为岁月而枯败,毁灭……! 到那一日,他的师尊,师弟,徒弟,老祖……所有亲人,都將不在,只剩下他一人活著。 倪蝶轻嘆一声,拍了拍顾命肩膀,並未多说什么,如今他能做的,或许是多陪陪自家这个小傢伙。 顾命笑了笑,笑容释然,此间岁月,他早已看透一切,只是有时候,当自己停下脚步歇息时,不免有些感慨。 举起惊落酒壶,朝天共饮,轻声开口。 “岁岁年年人不同,人间几度换桑麻。 孤鸿影落天地间,老鹤巢寒十二霞。 上穷碧落寻长生,青山空对未凋。 何如共醉松间月,一霎清明胜永涯。” 其目光看向倪蝶。 “与其在意未来岁月如何,当下一时欢快,更胜永恆。” “说的好哈哈哈,” 倪蝶大笑一声,顾命有此心境,他便不再担忧。 …… 这段岁月,顾命难得清閒几分,有几人相伴,懒得去搭理这天下事。 百年后,为了让倪蝶更好炼化天道反哺,恢復巔峰状態,顾命选择让他石化沉睡。 为此,顾命特意寻了一个充满厚土法则的星辰,將其葬於星辰核心之地。 “老祖,待时机成熟后,我再將你挖出来。” 倪蝶满脸无语,忍不住吐槽道。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得了,赶紧走吧。” 倪蝶转过身,挥一挥衣袖,不愿看见难捨难分的场面。 顾命沉默片刻,深深一拜,转身离开此地。 他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將倪蝶留在身边,耽误其大道。 倪蝶看著顾命离去身影,语气复杂。 “小傢伙……自此以后,老祖我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执念,我会努力活著,至少……待你孤寂时,身边还能有个说说话的人。” 话音落下,倪蝶不再犹豫,身躯被石屑覆盖,沉入星辰核心,陷入沉睡。 …… 解决倪蝶之事后,顾命继续行走世间,去看看这世道,去寻一些有趣之事。 这些年,帝爭越发激烈,不少帝榜强者,陨落其中。 如今的蚩黎,修为已至准帝四重,他回了一趟苍灵大陆,卸下宗主之位,传给后人,了无牵掛,再次踏上征程,进入星域。 道太玄,岳天朝等人,亦是如此,纷纷留下传承,解决凡俗后顾之忧,孤身上路,只为最后一搏那大帝之位。 这个时代的大帝之爭,已至最后一段岁月。 属於每个人的最后机缘,亦隨之降临。 这一日,蚩黎孤身来到一处星域禁地。 放眼望去,此地好似一尊死去的庞大神魔,化作一片巨大陆地,漫无目的,漂浮於黑暗虚空中。 此禁地,通体暗红,好似以血染成,岁月万古,依旧散发著属於武夫的恐怖威压。 蚩黎神情微动,踏入禁地范围那一刻,便知其名。 “一尊来自荒古岁月,战死的武夫,渡劫极尽,武圣涯吗。” 喃喃一句,当蚩黎踏上武圣涯那一刻,整个大地,爆发璀璨血光,血气浩瀚如渊,属於武夫恐怖威压,席捲天地。 蚩黎体內恐怖气血被引动,相互共振,交织无法法则纷飞於天地之间。 “有趣,若能完全炼化此地传承,我可踏入准帝九重。” 属於渡劫极境的武夫考验开始,蚩黎看向那宛若通天神柱的武圣涯,每靠近一步,皆需要全力以赴。 但每前行一步,这尊渡劫极尽武夫留下的传承,他便炼化一分,实力便提升一层。 若他能抵达武圣涯下,获得完整传承,炼化此地所有武夫本源,他便能拥有爭夺大帝的资格。 威压越发恐怖,每一次前行,皆让蚩黎承受蚀骨焚心之痛,好似將他的骨头与肉身打碎重组一般。 “师尊,师祖,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蚩黎此生,当为武夫一道,燃尽气血与神魂,成就万古武帝。” 怒吼一声,蚩黎以坚定道心,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身。 …… 道太玄亦碰见属於他的机缘,踏入禁地,发现一尊渡劫极境的大妖与人族强者,同归於尽於此。 此中传承,足以让他將自己的双道,走至绝巔。 “天助我也。” 低语一句,道太玄缓步踏入禁地中,体內双道爆发,抵挡这股恐怖威压,来到两具尸体中央,盘腿而坐,开始炼化两尊渡劫极尽的本源与法则。 …… 顾玄冰来到一方充斥著寒冰法则的寒冰星系,皆是一方未曾诞生任何生灵的原始星系,拥有完美无瑕的寒冰法则。 踏入其中,顾玄冰化作本体九叶玄冰草,將自己种在寒冰星系中央位置,吸收整个寒冰星系法则之力,提升自身实力。 除了他们,帝榜之上大多数准帝强者,皆获得属於自己的机缘。 这好似天道意志的刻意安排,只为了让末法时代第一场大帝之爭,成为整个末法时代最激烈的帝战。 第424章 见家长 与此同时,独孤薪与闻人月生活在某个无名星辰,仿佛隱居世外,不问世事。 小院陈设简单,桌椅,水井,凉亭,古树,几间木屋。 二人隱居此地,修的是道,亦是心。 这些年,独孤薪早已放下闻人月身份的执念,她是谁,独孤薪並不在意。 无论她是平平无奇的凡人女子,还是那帝榜之上最神秘的九天灵狐闻人月,对独孤薪而言,只要是她,便好。 这一日,独孤薪亲自下厨,闻人月在一旁打下手。 闻人月有些好奇,独孤薪为何今日难得亲自下厨,毕竟寻常时候,几乎是闻人月负责日常饮食,独孤薪则负责修行。 “独孤,今日你为何会亲自下厨?” 闻人月弯著月牙般的眸子,带著春水梨般的温柔,一边替独孤挽袖,一边好奇询问。 独孤薪笑著备菜,声音温和回应。 “有客人来。” 闻人月微愣,眼中闪过疑惑之意,如今大帝之爭,已至关键时刻。 独孤薪那几位故人,多数追寻自己的机缘,闭关蜕变,谁会如此閒来无事。 蹲下身子,闻人月朝灶炉中加柴火,自然而然交谈。 “谁啊,竟值得我家独孤亲自动手下厨,这些年,我都难得品尝你的手艺呢。” 闻人月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醋意,当然,这只是日常调情。 独孤薪顿了顿,伸手揉了揉闻人月脑袋,笑著解释。 “在我们人族传统中,如果你与一个女子情投意合,欲百年好合,需要家中长辈认可与祝福。” 闻人月微愣,她算先天生灵,无父无母,自然不理解这种事。 好奇的眸光,闪烁温柔与嫵媚,看向独孤薪。 “好有趣的传统,能得长辈认可,亲人祝福,確实很美好。” 忽然,闻人月恍然大悟,羊脂玉般的脸颊,浮现丝丝胭脂红,低下头,轻声道。 “莫非……是家中长辈要来?” 独孤薪停下手中动作,微微頷首。 “嗯,他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我希望你也见见他,能得到他的认可。” “此外,或许这是最后一段安寧时光,若能有他相伴,此生无憾。” 看著闻人月有些侷促模样,独孤薪不由得有些好笑,这堂堂帝榜第二强者,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竟反差至此。 將闻人月扶起身,温柔拥入怀中。 闻人月身躯僵硬,隨后轻轻靠在独孤薪肩膀上。 她很珍惜这最后的安寧时光,一分一秒,也不捨得浪费。 闻人月明白,独孤薪的路,早已註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留下他,但她不会让自己成为独孤薪前进的绊脚石。 爱是成全,而非羈绊。 独孤薪在闻人月耳边,轻声开口。 “我希望,以人族最崇高的方式,天地见证,长辈认可,明媒正娶,与你结为夫妻。” 闻人月感受到独孤薪浓浓爱意,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幸福,轻声回应。 “好。” …… 不久后,闻人月在院中摆放菜餚时,忽然发现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墨袍长发身影,气质脱尘,缓步靠近。 看见顾命那一刻,闻人月神色微变,直接告诉她,眼前之人……很恐怖。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结合独孤薪口中的长辈,猜测出来者身份。 无论是独孤薪师尊的身份,还是圣师之名,皆值得闻人月尊敬。 她急忙打开院门,恭敬行礼。 “恭迎圣师。” 顾命神色淡然优雅,看著闻人月的目光,带著温和与满意。 “不必拘束,唤我一句先生即可。” 身为天命师,尤其是独孤薪之事,他自然一清二楚,独孤薪的想法,他亦明白。 能亲眼见证独孤薪有个圆满,顾命自是欣慰,至少……自己这乖徒弟,此生无憾。 “先生,请。” 招呼顾命入坐后,闻人月急忙来到厨房。 “独孤,先生来了。” 独孤薪连忙出现,再次看见顾命,眼眶微红。 快步来到顾命身侧,独孤薪仿佛又回到曾经那个少年。 “师尊,我想你了。” 此刻的独孤薪,不再是所谓的新术大兄,不再是帝榜强者,而是顾命眼中的孩子。 顾命起身,轻轻替其掸去衣袍上的一缕灰尘。 “小傢伙,长大了,待你成亲,你便是真正的大人了,可不能再任性了。” “俗话说得好,你如今,可是有家庭的人,说不得今后还有孩子,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太任性。” 独孤薪微愣,低下头,轻声回应。 “我明白,抱歉,总是让师尊操心。” 独孤薪明白顾命话语中的意思,可有些事,他必须去做。 顾命见状,深深一嘆,眼珠子转动,似乎又在谋划什么。 “得了,我这把老骨头,因为你一句话,舟车劳顿,横穿星空,可经不起折腾,赶紧上菜。” 独孤薪抬起头,咧嘴一笑。 “好,师尊稍等片刻,马上好。” 他转身看向闻人月。 “替我陪师尊嘮嘮嗑。” “明白,你去吧,” 独孤薪离去后,顾命坐下,闻人月则站在顾命身前,略显局促不安。 按照独孤薪所言,若顾命不认可她……! 闻人月从不觉得,自己这身份在顾命眼中值得一提,堂堂圣师,诸天万界公认的最神秘强大的存在,先天生灵又如何。 “坐吧,你与二蛋情投意合,能让二蛋这铁树开,我谢你还来不及,又岂会反对。” 闻人月坐下后,神色略显怪异看向顾命。 “先生,二蛋……是独孤?” 顾命咳嗽一声,略显骄傲,笑著道。 “那是自然,我亲自替他取的名字,你觉得如何。” 顾命这话题一转移,闻人月忽然显得自在轻鬆许多,掩嘴轻笑。 “先生取名,惊世骇俗,自然是好听,” 顾命很赞同点了点头,略显幽怨吐槽道。 “可惜啊,二蛋不喜欢这个名字,无奈之下,只能换成独孤薪。” 闻人月笑容逐渐凝固,她忽然发现……顾命似乎是认真的,並非调侃。 其內心忽然庆幸,自家独孤有些品味,否则独孤二蛋这个名字……嘶,闻人月觉得,有亿点抽象。 第425章 逆徒!! 闻人月虽然並非人族,生性高傲,但也明白人族中为人处事道理,急忙义正言辞附和顾命。 “先生言之有理,独孤这傢伙,確实少了一些品味,今后我必然好好训斥训斥他,忤逆师尊,这可不行。” 顾命微愣,看向闻人月的目光,越发满意,很合他胃口。 “不错不错,你这小傢伙很有意思,与我一样,有品位。” “来来来,咱俩先喝一个,来自有品之人的共饮。” 顾命取出醉生梦死,正要替闻人月斟酒。 闻人月嚇得急忙起身,调侃独孤薪归调侃,她哪里敢让顾命替她斟酒。 “先生莫要折煞於我。” 见状,顾命將酒罈递给闻人月。 “你这小傢伙还是太过规矩,咱自家人,无需在意世俗规矩,自在一些。” “在这里,我非圣师,只是你们长辈。” 闻人月替顾命斟满酒,心中对顾命这圣师越发好奇,毕竟这反差感,確实挺大的。 未曾见过顾命之前,闻人月心中的顾命,是天地间最神秘强大的圣师,是执掌时代秩序人间仙人,应该是那种不染红尘,高高在上,生人勿近。 真正接触后,闻人月忽然发现,顾命比任何人都像人,儒雅隨和,低调慈祥……嗯,在闻人月眼中,就是慈祥。 也幸亏闻人月不会溜须拍马这一套,否则慈祥二字一出,顾命该怀疑人生了。 顾命眼中的自己,正当年轻,可不是自家那些老登,一股暮气。 “明白,先生。” 举杯共饮后,顾命笑呵呵继续向闻人月爆料独孤薪过往糗事。 厨房中的独孤薪满脸黑线,顾命將他老底揭个底朝天,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留啊。 “师尊,差不多行了,別太过分。” 独孤薪將菜餚全部端上桌,坐下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顾命瞪了一眼独孤薪,充耳不闻,品尝独孤薪亲手製作的菜餚。 闻人月则在一旁调侃道。 “独孤,你小时候也挺可爱的,怎么如今却一本正经模样。” 独孤薪翻了个白眼,一边替闻人月夹菜,一边吐槽。 “呵呵,你是不知,师尊小时候可没少坑骗我,那不叫可爱,那叫单纯。” 顾命懒得搭理独孤薪的不满,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声感慨。 “你们这些小傢伙,还是年轻时可爱,长大了,一个个有自己想法后,都变得不苟言笑,无趣。” “还有旺財那小傢伙,未化形时多可爱,非要化形,变得这么帅,没品。” 独孤薪与闻人月愣住,不约而同看向顾命。 独孤薪仿佛听见什么滔天秘密,急忙询问。 “师尊,旺財是谁?” 顾命微愣,疑惑看向二人期待的目光,不解开口。 “玄冰啊,他没和你们说过吗?那是他的名字,他和你一样,没什么品味,万不得已下,我只能再取一个名字,便是九叶玄冰草。” 独孤薪与闻人月默默对视一眼,下一刻,忍不住笑出声。 堂堂帝榜第三的先天生灵,竟叫旺財,这若传出去,足够让顾玄冰那高冷若謫仙的形象彻底崩塌。 “嗯?你们在嘲笑为师的品味?” 顾命眉宇微挑,不紧不慢开口。 二人急忙闭嘴,哪里敢有意见。 闻人月起身替顾命斟酒,轻笑著道。 “我觉得旺財这个名字,很有品味,与我家独孤的二蛋,不相上下,也只有先生您才能取出如此通俗却不庸俗的名字,能得先生赐名,乃人生大幸,可惜我就没这福气。” 顾命微愣,颇为满意看向闻人月。 “你这小狐狸有些意思,既然如此,我便替你也取个名字,如何?” 闻人月笑容僵住,连忙摆手拒绝。 “先生万万不可,我承受不起先生的恩赐。” 独孤薪低著头憋笑,身躯不受控制一颤一颤。 气得闻人月修长的手指,在其大腿根三百六十度旋转。 独孤薪连忙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闻人月娇嗔一哼,这才放过他。 看著二人毫不掩饰打情骂俏,顾命略显无语,感觉自己在当电灯泡。 “这里还有人呢,注意形象。” 闻言,二人急忙规规矩矩坐著,独孤薪手掌在桌下偷偷牵著闻人月手掌,任由她挣扎也不放开,传音提醒道。 “师尊他老人家单身这么年,理解一下。” 闻人月见无法挣脱,娇容泛起一缕红润,也就没有挣扎,任由独孤薪牵著,传音回应。 “明白,不过以先生的条件,世间不知多少女子倾心,为何一直孤身一人。” 独孤薪微愣,他哪里知道啊,顿了顿,猜测道。 “莫非师尊曾为情所伤?或者曾有心爱的女子成为遗憾?也说不定,或许是师尊不喜欢女子。” 闻人月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看向独孤薪,敬佩回应。 “你真不怕先生知晓你隨意揣测他,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独孤薪嘿嘿一笑,轻声道。 “安啦,咱传音呢,师尊怎么可能知道。” “啊对对对,我听不见。” 独孤薪:…… 闻人月:…… 二人目光默契看向满脸黑线的顾命,他顾命是谁,四品天命师,时代圣师,当他面蛐蛐他,他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独孤薪尷尬一笑,自然而然鬆开闻人月手掌。 “师尊,我有点事,先走了。” 独孤薪刚欲逃,顾命一巴掌將其拍入地面。 “逆徒,让你大逆不道,让你蛐蛐我。” 闻人月看著独孤薪一边惨叫著狂奔,一边不停求饶的模样,笑得弯了腰,笑得枝乱颤。 与独孤薪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独孤薪。 也只有在顾命面前,他才能暴露本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笑著笑著,闻人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不久后,独孤薪满脸幽怨委屈回到闻人月身侧。 “师尊,给点面子。” 说话间,他故意看了一眼一旁笑吟吟的闻人月。 顾命翻了个白眼,坐下后,自顾自享受美食佳肴。 “小狐狸非外人,怕什么。” 闻人月心中一暖,隨后坚定站在顾命阵营,对著独孤薪轻忒一声。 “谁让你对先生不敬的,活该。” ps:抱歉啊各位大大,目前这本书收益,有些难以为继,不太理想,所以苦逼作者当保安去了,每个月四千块,爽歪歪。 后续可能就两更维持,不会太监,不会断更,直至完结,就是不能全职了,愧对诸位,生活所迫,诸位见谅,或许这就是我为什么写主角很多时候无能为力的缘故,因为作者本就是如此,梦想不能当饭吃,生活压得我太累了,为了生计,需要扛上行囊,踏上牛马之旅。 再次感谢一直支持作者的各位大大,等成绩变好了,作者再辞职回来全职,愿各位大大,事业有成,亲人安康,生活美满,不要像作者一样,生活满是狼藉与不堪。 第426章 大婚 暮色降临,闻人月识趣收拾碗筷,將凉亭留给顾命与独孤薪。 顾命看向独孤薪,替其斟满酒。 “乖徒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她过门?” 顾命自然知道,这才是独孤薪的主要目的。 独孤薪將酒一饮而尽,露出幸福神色,轻声道。 “半年后,正是良辰吉日,希望在师尊见证下,与她结为真正夫妻。” 顾命笑著看向独孤薪,微微頷首,眼中带著欣慰之意。 “好。” 月影星稀,晚风徐徐,吹动山间林梢,吱吱作响,一老一少,於月下,交谈甚欢。 闻人月则在房间,眼含柔情,始终落在独孤薪身上。 翌日,顾命留下一道化身,陪伴在独孤薪与闻人月身边,以长辈身份,提前半年,陪同他们准备婚礼所需事宜。 而他的本体,则离开此地,寻到一颗无人星辰,全力衝击天阶炼器师之境。 他要替二人准备新婚礼物,必须踏入天阶之境。 当然,顾命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独孤薪博得一线生机,他不愿见独孤薪,陨落於不久之后的大帝之爭中。 以顾命的实力,若他强势出手,自然能阻止这一切。 可隨著天心印记越发接近,冥冥之中,顾命有所感应……他不能插手大帝之爭,天道意志不会允许他破坏规则。 否则,大帝之爭將毫无意义,歷代大帝,皆由他做主,天地规则被破坏,时代气运將受到极强影响。 轻嘆一声,顾命开始闭关,於一月后,水到渠成將自身炼器境界提升至天阶。 至此后,顾命阵道,丹道,炼器之道,皆入天阶,三道大成。 接下来的岁月,便是为二人,准备新婚贺礼。 半载光阴,不过弹指之间。 这一日,独孤薪与闻人月,迎来大喜之日,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八方来贺,只有他夫妻二人,以及顾命这证婚人。 这一日,独孤薪换上新郎官服,闻人月则是一身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令万物失色。 虽然只有三人,但却显得忙忙碌碌,热闹非凡。 独孤薪看著满院子的顾命,略显无语。 “师尊,这正常吗?” 本体坐在首位,笑呵呵看著独孤薪无语模样,不紧不慢道。 “你要不问问他们?” 话音落下,所有顾命不约而同转身,眼神不善,盯著独孤薪。 独孤薪:…… 独孤薪急忙露出諂媚笑容,哪里敢招惹这些大爷。 顾命本尊还会讲讲道理,他这些化身可不同,因为被顾命强势关在坤灵界干苦力,一个个暴躁著呢,一言不合就动拳脚。 “各位师尊,你们忙,挺好的。” 不久后,司仪顾命化身,手持婚契书,一本正经走来。 另外两具化身,则將盖著红盖头的闻人月,从房间搀扶来到院中。 闻人月听著顾命化身在她耳边碎碎念,心中有些无语,这位传说中的圣师……莫不是精神分裂,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司仪顾命咳嗽一声,看著前方的二人,一本正经开口。 “琴瑟和鸣迎佳日,鸞凤和鸣庆新婚。祝君共谐连理乐,百年好合永同心。” “婚礼正式开始,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交拜,送入洞房,礼成……即日起,你二人,便是天地为证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千年万载,永不分离。” 二人对视一眼,恭恭敬敬对著顾命敬茶,跪拜三叩首。 顾命有些恍惚,目光温和慈祥,看著二人。 “起来吧。” 二人起身,顾命取出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二人。 “一人一份,此中有为师炼製的保命丹药,符籙,杀器,阵法……” 顿了顿,顾命特意提醒。 “还有两枚我以本命心血炼製血符,只要你们捏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在何地,我皆能感应到。” 顾命怀疑,大帝之爭时,天道意志会屏蔽他的感知,让他无法寻到他们的身影。 四品天命很强,可面对天道意志,还不够看。 哪怕是三品禁忌,强如逍遥天痕,若天道意志全力干涉,他亦无能为力。 为了独孤薪,顾命直接截取自己的本命心血,一缕神魂,炼製血符。 二人愣住,不可置信看向笑容温和的顾命。 独孤薪眼眶红润,轻声开口。 “师尊,这会对你的大道有影响,我……不值得。” 顾命起身,宠溺摸了摸他脑袋。 “不,你值得,记住,活下来。”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安心去吧。” 二人深深一拜,在化身的指引下,进入婚房。 二人进入房间后,所有化身停下动作,来到本尊身后,看著房间方向。 嘰嘰喳喳声音传来。 “本尊,要我说,你就是太优柔寡断,既然捨不得,乾脆將他拍晕,强势封禁至大帝之爭后得了。” “我同意,本尊性子娇柔做作,我不喜欢,应该推翻他,换个本尊。” “唉,也不能怪本尊,二蛋这性子,你若强来,对他而言,比死亡还痛苦。” “是啊,都怪本尊,当初就不该让他成为新术大兄,” 顾命眉宇微蹙,这些化身拥有自我意识,吵得他脑袋疼。 就在此时,一尊化身贱兮兮走来,缓缓开口。 “安啦,没了大二蛋,让他们生一个小二蛋也行。” “我在合卺酒中下了一些好东西,保证他们能打破规则,生个小娃娃,到时候说不得因为这娃娃,他们或许就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眾多化身诧异看向这具化身,纷纷伸出大拇指。 “你牛逼。” “好兄弟,你才是真正的本尊,这些年我一直认错人了。”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我不要黄袍加身,我不要当本尊,尔等误我啊。” 顾命越发无语,意念微动,將所有化身收入坤灵界中。 摇了摇头,顾命来到凉亭,召唤出三个有点品味的化身,共饮佳酿,打发时间。 …… 房间中,独孤薪有些紧张看著坐在床头的闻人月。 闻人月等待许久,忍不住出声提醒。 “独孤,別误了时辰。” “哦哦……好,好的。” 独孤薪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激动,缓缓揭开红盖头,露出那张足以芳压万古的倾城容顏。 红色烛光下,闻人月羞涩低著头,脸颊润红,缓缓抬眸,与独孤薪对视。 “独孤……” 第427章 归墟 “仴儿……” 独孤薪失了神,呆呆看著闻人月绝美容顏,轻声道。 “你好美。” 话音落下,他取过合卺酒,二人喝了交杯酒后,相互对视。 独孤薪温柔牵著闻人月手掌,轻声细语。 “我这一生,有良师,有挚友,如今与你结为夫妻,此生无憾,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山盟海誓,但我承诺,在我死前,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闻人月急忙伸出玉指,落在独孤薪嘴唇上,摇了摇头,柔情似水道。 “独孤,你记住,生同衾,死同穴,你若身陨,我绝不独活。” 独孤薪瞳孔微凝,將闻人月紧紧拥在怀中,感受来自闻人月身上传来的温暖与体香。 某个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放弃一切,与闻人月隱世的想法,但很快,这个想法被扼杀。 若真如此,那將不再是他独孤薪。 如今,他此生无憾,无论生或死,结局如何,他皆可坦然接受。 除了顾命,闻人月最懂独孤薪心思,所以她不会以儿女私情,束缚独孤薪,她只会默默守护在其身后,一直到永远,直至身死。 独孤薪身子一僵,忽然释怀一笑,轻轻吻上闻人月温润红唇。 清风拂过,红烛熄灭,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终是修成正果。 翌日,晨曦划破天际,独孤薪与闻人月醒来,发现顾命已离开此地。 二人並肩而立,看著远方青山绿水,神色有些复杂。 “师尊走了……” 闻人月紧紧牵著独孤薪,轻轻依偎在其肩头,温柔开口。 “我还在,我会永远陪著你。”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独孤薪笑了笑,將其拦腰抱起,附耳轻语。 “时候尚早……” “嗯~~!” …… 顾命不再打扰二人夫妻生活,继续自己的游歷,他去了很多地方,看了许多未曾见过的风景。 最终,閒来无事的顾命,打算去寻一寻那虚无縹緲的归墟之地,去看看那传说中的仙门,到底在何处。 他这一走,便是漫长岁月,独自一人,行走在这无垠星海之中。 直至三千年后,顾命於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看见一缕微光,看见一道门。 那道门,看似遥远,又似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及,又无法触碰。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顾命多次尝试,依旧无法靠近分毫。 “有趣,不愧是传说中的仙门,拥有自我意识,似乎在故意不允任何生灵靠近。” “仙门……乾脆叫玄妙之门得了。” 吐槽一句,有些好奇打量此方天地,他不理解,此地为何被称之为归墟之地。 放眼望去,一片黑暗与虚无,除了那道无法靠近的门,再无其他东西。 此刻,纵使顾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依旧无法顿悟此中真理,靠近仙门。 忽然,一道玄奥神秘的声音,出现在顾命脑海中。 “世间路,分为两种,脚下的路,是看得见的路,看不见的路,在你心中,名为心路。” 顾命微愣,虽然不知道是谁暗中帮助他,但他相信,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杀死他,也就无惧。 盘腿而坐於虚无黑暗中,顾命反覆斟酌这句话,轻声自语。 “归墟,寓意虚无,毁灭,不存於世,所以归墟之地,属於看不见的路,乃心路……” 话音落下,顾命闭合双目,尝试以心看万物,陷入某种玄妙顿悟之中。 在顾命顿悟心路时,外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真正的帝战,已经开启。 获得逆天机缘的帝榜强者,纷纷现世,以强横无匹之姿,横推诸天万界。 至尊榜之上的修士,有大量踏入帝榜,帝榜排名二十靠后的强者,几乎都是至尊榜上涌入者。 所以第一批真正的帝榜强者,拥有大帝之姿的百人,如今只剩下二十余人。 大帝之爭,普通准帝强者,已经彻底失去资格。 他们並未选择参与帝爭,而是留在星空古路之上,时时刻刻关注天心印记变化,关注帝榜变化。 世人皆知,真正的大帝……將要於不久后降临。 帝榜排名前二十者,皆是一些熟悉的名字,但第二十一的帝榜强者,却属於一尊陌生存在,闻所未闻之人。 “奇怪,这万小安到底是何人?为何能短短千年岁月,横空出世,踏入帝榜二十一?” “嘶,此人未免太过恐怖一些,帝榜前二十,至少是准帝八重强者,此人修为,恐怕无限接近於准帝八重啊。” “嘘,小声一些,据说此人手段狠辣,睚眥必报,从不留活口,若被其知晓谁敢议论他,必死无疑。” 噗嗤! 忽然,正在议论的二人身躯被一只魔掌拍碎,化作血雾。 一瞬间,周围看热闹者纷纷惊恐逃离。 魔雾滔天,一道赤裸上身,遍布邪恶魔纹的身影,破虚空而至。 其一身准帝七重圆满的恐怖气息,惊世骇俗,横扫天地。 万小安双眸闪烁暗紫光芒,赤裸的上身,魔纹流淌著暗紫岩浆,满天长发,一半漆黑,一半暗紫。 双掌一只白皙如玉,一只縈绕滔天魔气,充斥著邪恶与杀戮。 此刻,万小安看著帝榜之上自己的排名,嘴角上扬,露出渗人笑容。 “师尊,我回来了,您当初说,我的路走不远,我用事实证明,这一次,是您错了。” “桀桀桀,大帝?本座亦可爭得,师尊,不知若我为大帝,再次见您,您会是什么样子,震惊?错愕?后悔?还是引以为荣?” 万小安轻声喃喃,他为了今日,付出的代价极大。 修禁忌之术,入生命禁区,与诸天星域中被封禁的神魔残魂做交易,以自己的血肉供奉为代价,以承诺成就大帝后,献祭万界生灵为代价,换取强大无匹的力量。 那是曾经被天盛女帝诛杀,镇压的天庭神魔残魂,自是无所不能。 只是其中代价,万小安明白,自己无法承受。 可那又如何,他为了证明自己,就算是登临帝位便陨,他也不在意。 想到顾命对他的隱瞒,对他的態度,万小安心中怨念滔天。 他不明白,同为圣师弟子,为何独孤薪万眾瞩目,他只能苟延残喘,甚至无法得到认可。 这些年,他早已猜测出顾命身份,也明白那一日,为何独孤薪会出手帮助他。 “圣师……呵呵,师尊,我会向您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新术大兄,谁才是您真正的弟子。” 话音落下,万小安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ps:各位大大的评论,我都一一看了,感谢鼓励与支持,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 以这本书目前的收益,维持生活绰绰有余,但作者大学毕业四五年,来自农村,父母年纪大了,且是家中唯一的儿子,没房没车,没有结婚,没有一技之长……千言万语,不过责任二字,梦想可以维持个人生活,但要扛起成年人的责任,远远不够。 矫情的话不说了,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支持,作者受之有愧,唯一的回报方式,承诺不会断更,不会请假,直至完结。 第428章 我不杀无名之辈 与此同时,来自帝榜之上,最有可能成就大帝的各方强者,皆纷纷现世,毁天灭地之战,时时刻刻在上演。 长青阁。 元空看著帝榜名字变化,神色凝重,內心不安。 他担心的是谢南哲那个街溜子,以他古圣圆满修为,在这个时代,就是个菜鸡。 若谢南哲出事,元空没法向顾命交代。 如今的元空,虽是准帝三重的元空,在如今这个时代,也没有自保能力,若是独自游荡在外面,很可能陨落。 换言之,若非长青阁庇护,他二人很可能被帝战波及,陨落其中。 至尊榜与帝榜,除了少数名字,换了不知多少批人。 可能上一刻,有人刚刚踏入帝榜,下一刻,便被斩杀,名字黯淡。 “师兄,您在何处,可得赶紧將谢兄带回来啊。” …… 漫长岁月过去,胡莽,荒潼,顾命化身三人,依旧是星域溜子,无处不在。 此刻,三人溜达至万冥大陆,也就是长青阁所在的大陆。 山林中,三人升起篝火,顾命看著二人日常互懟模样,不由得露出笑容,仿佛看见自己精心培养的种子,已经开结果,可以採摘。 荒潼天赋本就属於第一梯队,虽然生得晚了一些,比不上第一梯队,如今修为也踏入准帝四重,这些年可是获得不少机缘。 胡莽差一些,也是一尊准帝二重强者,放在任何地方,也能成为执掌一颗星辰的霸主。 只是这些年,二人並未受什么挫折,顺风顺水,寻常时候,看看热闹,捡捡机缘,逍遥自在。 顾命看著成长的这些小傢伙中,当属二人最快乐,所以性子一如既往洒脱不正经。 正互懟的胡莽与荒潼忽有感,幽幽看向顾命那莫名其妙的目光,感觉有亿点点不对劲。 胡莽咽了咽口水,脖子一缩,將荒潼顶在身前。 “老大,你眼神不对劲,我有一点点害怕。” 荒潼一拳將胡莽锤的晕头转向,將他挡在自身身前,諂笑著看向顾命。 “老大,你別这样看我们,有事好商量,” 顾命笑而不语,自己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大帝时代將临,一但大帝降临,诸天万界会进入一段和平岁月。 他自然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长青阁乱七八糟的事,当然是丟给几人。 胡莽嚇得死死抱住荒潼,呜呜呜悲呼。 “我明白了,难怪这些年老大將机缘全部送给我二人,肯定是为了將你我二人培养起来,然后夺舍……话本都是这样写的。” 胡莽毫不客气指了指脸色惨白的荒潼。 “老大,荒兄无论哪一方面都比我强我替你按住你,你夺舍吧,但咱说好了,夺舍了他,可就不能夺舍我了哦。” 荒潼气得破口大骂,按著胡莽就是一顿暴揍。 顾命满脸无语,一人一巴掌,这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乱想什么呢,我是准备替你们谋个好铁饭碗,一辈子安安稳稳,吃喝不愁那种。” 二人眼神狐疑看向顾命,心中依旧有一点点害怕。 毕竟顾命对他二人太好了一些,比他们爹妈对他们都好。 顾命懒得搭理二人,语气不容反驳道。 “大帝之爭降临,这诸天不太安全,给你们寻了安身之处,走吧。” 胡莽嘿嘿一笑。 “哦哦,早说嘛老大,我就说老大对我们最好了,若老大不嫌弃,可拜为义父。” 荒潼一脚將胡莽踢飞,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有危险就將我推前面,你等著,迟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 忽然,一股恐怖魔威席捲此地山脉,天穹破碎,暗紫雷霆肆虐天穹,绝强威压,笼罩此地。 胡莽与荒潼对视一眼,气息快速復甦,目光死死盯著天穹。 顾命眉宇微蹙,眼中闪过一缕复杂之意,他自然知道谁来了。 胡莽气息震动,手中浮现一根暗金色灵棍,战意滔天。 “不太对劲……要下雨了,要不咱回家收衣服吧。” 荒潼:…… 顾命:…… 轰隆! 又是一道恐怖雷鸣迴荡天地,天穹寸寸破碎,万小安裹挟满天魔光,降临此地。 其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自然未曾发现顾命化身身份。 他修行禁忌之术,吞灵魔功,可以依靠吞噬其他修行者本源,提升自身实力。 眼前三人,自然是不错的养料。 “准帝……” 其眸光一闪,冰冷声音缓缓传来。 “本座从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本座送尔等上路。” 荒潼神色凝重,轻声开口。 “帝榜二十一的万小安,横空出世,手段凶残狠辣,从不留活口,今日恐有些麻烦。” 胡莽则上前一步,手中棍子直指天穹,战意滔天,一字一句开口。 “我三人,皆是无名之辈,告辞。” 荒潼与顾命愕然看向胡莽,不是,你在说什么玩意? 万小安微微一愣,瞥了一眼三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若此刻敢出手,自己会死。 这么多年,万小安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从不敢小覷任何天下修士,这才拥有如此成就。 其內心嘀咕:“既事不可为,便借坡下驴,反正我也不在意名声。” 咳嗽一声,万小安淡淡看了一眼三人。 “既是无名之辈,那便算了。” 话音落下,在胡莽与荒潼懵逼的目光中,万小安撒丫子跑路,丝毫未曾停留。 荒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盯著满脸得意的胡莽。 “这也行?” 胡莽拍了拍荒潼肩膀,一副过来人姿態,说教道。 “荒兄,知进退,方可长存,识时务,方可无恙。” 荒潼懒得搭理胡莽这傻子,其目光看向顾命,內心有所猜测,大概率与顾命有关。 顾命摇了摇头,並未多说什么,万小安的结局如何,是他的选择。 “走吧,外面世界不安全了,万小安只是开始,绝非结束,能逃过一劫,不代表其他人,会放过你们。” 二人自是明白顾命的意思,万小安放过他们,但若是碰上鬼鹤子,重邇,甚至是龙葬,必死无疑。 “老大,咱去哪儿?如今这诸天万界,星空古路也不安全了,哪来的安全之地。” 顾命目光看向长青阁方向,轻声道。 “长青阁。” 第429章 长青阁阁主 闻言,二人震惊。 胡莽脱口而出。 “长青阁?那可是诸天万界最神秘的地方,建立至尊榜与帝榜,应天行事,传说中那长青阁阁主,无所不能,哪怕是龙葬这些强者,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荒潼赞同頷首。 “是啊,世间皆流传,长青阁阁主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圣师,从未露面,神鬼莫测,长青阁能收留咱吗?” 二人目光看向平静淡然的顾命,心中疑惑,自家老大莫非还有人脉,能走后门,將他们塞进长青阁不成? 那可是长青阁,不知多少势力嚮往的地方,一旦与长青阁牵扯上关係,代表无论谁登临大帝,皆不会影响他们身后根基。 迎著二人目光,顾命淡淡一笑。 “放心,不仅让你二人入长青阁,还能让你们进入长青阁决策高层。” 二人一愣,眼神逐渐变化,胡莽心直口快,直接吐槽一句。 “老大,別吹牛逼了,我们二人相信你的能力,能让我二人走后门,入长青阁。” “但进入长青阁决策层,呵呵,我不信。” 荒潼虽然未曾说话,但那態度,第一次赞同胡莽。 顾命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二人。 “得,咱打个赌,若我让你二人进入长青阁决策层,你二人需要留在长青阁,安安分分打工。” “成交。” 二人並未觉得有什么问题,能混入诸天万界最神秘的势力当大哥,他们自然乐意。 顾命內心小人儿露出得意之色,朝天大笑。 “终於上鉤了。” 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岁月,他们会因为谁负责镇守长青阁,大打出手。 隨后,顾命带著二人,来到长青阁外。 看著气势磅礴的座座宫闕,二人像是未曾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充满嚮往之意。 “老大,咱就这样大摇大摆,能进去吗?” “是啊,老大,你的人脉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同中,二人看著鬼鬼祟祟的顾命,忍不住开口询问。 平时小打小闹当星域溜子这没啥,但如果真敢在长青阁乱来,那可是会死人的。 顾命笑容不变,忽然打了个响指,一阵灵光一闪而过,刺得二人睁不开眼。 当他们恢復视野,便见顾命气质转变,变得幽邃如渊,身上的墨袍质地变得丝滑柔细,无风而动。 其脸上,出现一张暗红与幽黑交织的面具,一双眸子,宛若沧海桑田,又似星辰大海,深不可测。 二人愣在原地,呆呆盯著忽然转变的顾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啪! 顾命在二人眼前打了个响指,惊醒二人。 “走了,隨我入长青阁。” 胡莽沉默片刻,小心翼翼询问。 “老大,我承认变装后的你很帅,很有范,但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打算冒充长青阁阁主吧?咱三不会被打死吧?” 荒潼脑子正常许多,瞪了一眼胡莽这傻子,疑惑道。 “不可能,老大行事,绝不会无的放矢,一切步步为营,怎么可能像你一般无脑。” “且长青阁被无数天阶大阵笼罩,普天之下,大帝不出,谁可不经允许,踏入长青阁?” 荒潼內心有个大胆猜测,但由於太大胆,他不敢猜测。 “隨我来。” 顾命轻声开口,懒得搭理臆想连篇的二人,率先向长青阁走去。 二人对视一眼,出於信任,安安静静跟隨在顾命身后。 来到长青阁气势磅礴的宫闕门入口时,二人心臟紧绷,真怕长青阁中忽然出现一只遮天巨掌,拍死他三人。 下一刻,顾命如视无物,一步踏出,进入长青阁中。 二人愕然对视,带著滔天疑惑,隨顾命踏入长青阁中。 进入长青阁,看著这宛若仙境的宫闕,二人依旧处於懵逼状態。 下一刻,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现身,气息最差者,竟也是古圣境强者。 他们皆是顾命本尊曾经游歷诸天,於战乱中收留的修士,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哪怕资质再差,也入了古圣境。 甚至一些天赋强大者,不逊色於二人,入了准帝境。 只不过他们很低调,寻常时候,很少露面。 且这些年,顾命几乎不会露面,神出鬼没。 然今日,当顾命以长青阁阁主身份再次现世时,一道道恐怖强大的气息復甦,放下手中工作,自四面八方而来,纷纷落地,对著顾命半跪而下。 “参见阁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迴荡整个长青阁,不少进入长青阁办事的外来修行者,纷纷被惊动,好奇现身。 听见声音,他们神色剧变,急忙躬身行礼,无不敬畏。 “见过阁主。” 顾命幽邃眸光扫过上万道身影,声音很轻,却带著属於圣师的威压,缓缓开口。 “即日起,他二人便是长青阁四大副阁主之一,见他们,如见我。” “遵命。” “退下吧,各行其是,不必理会我。” 隨著顾命话音落下,眾修士令行禁止,纷纷离去,没有逗留。 其他吃瓜群眾震惊看向顾命身后懵逼的二人,皆羡慕他们,竟能成为长青阁副阁主。 当然,他们更震惊这位神出鬼没的长青阁阁主,竟於今日现身。 顾命未曾理会他们,轻声提醒身后依旧懵逼的二人。 “隨我来,去见见你们未来的小伙伴。” “哦……哦哦,好的。” 直至踏入长青阁主阁楼中,並无外人时,二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 没有外人,顾命取下面具,似笑非笑调侃二人。 “也不用行此大礼,记住我们的约定即可。” 胡莽与荒潼搀扶起身,胡莽抹了抹额头冷汗,语出惊人。 “嚇死我了,老大牛掰,竟然骗过长青阁。” 顾命笑容凝固,他第一次发现,胡莽脑子是真的被肌肉取代了,换作以前的他,肯定吐槽一句,你当年出生时被你妈脐带缠脖子缺氧勒傻了吧。 荒潼同样无奈一嘆,恨铁不成钢看向胡莽。 “胡兄,你还不明白吗?咱老大便是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长青阁阁主。” 胡莽:??? 依旧懵逼中!!! 荒潼眼神复杂,看向顾命,不解开口。 “老大,星空古路还未现世,咱三便一直待一起,这长青阁是后来横空出世的,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你修为……” 顾命化身修为虽强,但绝对不可能成为长青阁阁主。 ps:特別感谢臥石逆蝶,山水ya二位老板的大神认证支持,感激不尽,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人太多了,就不一一感谢了,还是那句话,受之有愧,从未想过,会因一本书,结识这么多陌生挚友,看见人性之善,作者此生之幸。 我知道,多数大大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如意时,却也见不得別人的苦难,但我们都是最可爱勇敢的人,也是伟人口中初升的朝阳,所以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必因为同情作者而特意送礼物,免费看个gg就好,过好自己的生活,能在书中给各位大大生活带来几分期待与色彩,作者之幸,再次感谢各位大大!!! 第430章 蚩黎战岳天朝 顾命淡淡一笑,转身向阁楼上方走去。 二人见状,只得懵逼跟在其身后。 “有些事,知晓答案与否,並不重要,不是吗?” “无论我是谁,其实並不重要,长青阁阁主又如何,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你们老大即可。” 二人对视一眼,好像……是这个理。 很快来到顶楼,一道顶黑眼眶,头髮凌乱憔悴的身影出现,来者正是苦逼的元空。 谢南哲逍遥自在去了,轮到他值班。 看见顾命现身,元空委屈的差点哭出声,一个飞扑抱住顾命大腿,呜呜呜道。 “师兄,你终於回来了,谢南哲那狗东西跑出去五百年未曾归来,他不守规矩,赶紧將他抓回来,吊起来抽,狠狠抽。” 顾命嘴角抽抽,看著堂堂准帝强者被折腾成这模样,於心不忍拍了拍他肩膀。 “太过分了,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 得到顾命承诺,元空这才心满意足起身,笑呵呵开口。 “师兄,如今您回来了,是否能允我离开长青阁。” 顾命慢悠悠坐下,摇了摇头道。 “不行,大帝未出之前,谁也不能离去,我会將谢南哲那小傢伙抓回来,你们乖乖守在长青阁,这段时间,谁也不允离去。” 元空:??? 他失魂落魄,生无可恋,忽然,他看向眼神怪异的胡莽与荒潼。 “师兄,这二位道友是?” “荒潼。” “胡莽。” “见过道友。” 二人拱手道。 胡莽咧嘴一笑,显得有些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二人,皆是老大小弟,今后也是长青阁副阁主,还请道友多多照应。” 元空心中大喜,又来了两个倒霉蛋。 “欢迎欢迎,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顾命让三人相互熟络些许时候,这才出言打断三人。 “之所以不允你们离去,是因为大帝之爭已至,以你们的实力,失去长青阁的庇护,就是炮灰。”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离开长青阁,明白吗?” 顾命是真的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打工仔一不小心浪死了,今后这长青阁还让谁管理。 闻言,三人皆知顾命心思,纷纷拱手应下。 “明白。” 顾命起身,透过窗台,看向远方,轻声开口。 “我会离开一趟,將谢南哲那小傢伙带回来,尔等看好长青阁,时刻关注帝榜变化。” 此刻,顾命化身內心有些担忧,本尊似乎进入某个玄奥状態,被困在某个未知之地,他亦无法感应到。 “是天道意志在干涉吗?” 內心感慨一句,顾命叮嘱三人一些注意事宜,再次启程,离开长青阁,他需要將谢南哲带回来,免得他出了意外。 至於血天子这具化身,身为化身,有自己的想法,顾命这具化身,自然管不住他。 血天子其实更像是顾命的另外一面,代表他参与这场末法时代大帝之爭。 …… 与此同时,蚩黎自武圣涯破关而出,经过三千载岁月蜕变,蚩黎完全吸收武圣涯传承本源,修为飆升,力量蜕变,如今已至准帝九重中期。 【再次提醒,准帝每一重境界,其实没有具体初期中期圆满划分,这样划分,是为了具象化具体实力差距,每一重就是属於同一个境界。】 他的武夫之道,已经走至仙之下绝巔,將武夫之道,传承至前所未有的辉煌。 蚩黎披散著漆黑长髮,上身赤裸,遍布武夫大道图腾,气息之浩瀚,自然而然逸散,便可令一方星辰颤慄,隨时可能破碎。 浩瀚气血,一滴可战苍穹,一缕可杀亿万生灵。 “大帝……” 蚩黎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汖煦身影,浮现他那从未见过的师祖石惊落身影,浮现顾命身影。 “师尊,便让弟子,秉持您与师祖之意志,让属於武夫大道的光彩,於这个时代,极尽升华,让这后世武夫,皆知武夫一道,並不逊色於任何大道。” 蚩黎龙行虎步,踏虚空而行,肆无忌惮散发自身恐怖气血气息。 不久后,远方星辰之上,出现一道身影,身著一副破杀神鎧,气血同样恐怖,似乎在等待什么。 蚩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看向那道身影,面色平静依旧,缓缓开口。 “岳天朝……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让你身后之人一起现身吧。” 岳天朝气息同样是准帝九重,但具象化,只是准帝九重初期,比之蚩黎逊色不少。 他摇了摇头,浑身气息极尽復甦,瞬间惊动无边星域,远至星空古路之上的修士,皆能感应到。 甚至帝榜因为二人气息的碰撞,演化天穹,投射出二人所在虚空画面。 换言之,天道意志诸天直播帝战。 无数修士看见这两道身影,皆惊呼出声。 “天啊,皆是准帝九重,好恐怖的气息。” “皆是有资格爭夺大帝的存在,蚩黎与岳天朝之战,便是帝战的开端,寓示著真正的帝战开始了。” “不过岳天朝似乎並非蚩黎对手,他何来勇气,胆敢独自寻上蚩黎,与之一战?” 眾人皆疑惑,岳天朝虽强,可还不够资格独战蚩黎。 …… 蚩黎未曾言语,气息交织,化作气血神霄,撕裂九天,引动无穷无尽雷霆,笼罩天穹。 他缓缓抬手,隔空一震,百里虚空隨之在其隨意气息之下,寸寸破碎,化作无尽虚无。 “你既找死,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蚩黎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招式,手中吸纳百万里虚空之力,化作灭世一拳,相距万里,一拳轰向岳天朝。 岳天朝面色微变,这股力量太过恐怖,武夫的力量太过强悍,哪怕拥有破杀神鎧,他也不敢硬接。 轰隆! 拳光如龙神咆哮,直接將岳天朝所在星辰一拳轰碎,化作齏粉。 並非四分五裂,而是真正化作尘埃,被一拳轰成虚无。 由此可见,蚩黎如今的力量,有多可怕。 这一拳,哪怕是排名靠前的几人,也不敢硬接。 岳天朝避过一击,身影腾至九天,通体破杀神鎧绽放绚烂天光,双拳出,亿万拳光如神罗天征,铺天盖地杀向蚩黎。 “破杀神拳!!!” 满天裹挟恐怖杀意的破杀神拳降临,恐怖的颶风震得蚩黎长发狂舞,却未曾避让。 第431章 我辈武夫,虽千万人,亦无惧 “破杀神拳?武夫法相,现。” 蚩黎轻呵一声,浑身气血交织,於其身后演化宛若神魔般的恐怖武夫身影,浑身血气熠熠生辉,拔空而起。 武夫法相仰天怒吼,宛若来自太古凶兽的怒吼,一声震苍穹,一声裂寰宇。 仅一瞬间,满天破杀神拳拳光化作满天光雾,恐怖的力量依旧在攀升九天,杀向岳天朝。 岳天朝神色剧变,他未曾想到蚩黎的力量已经恐怖到如此境界,强大到以绝对的力量,硬生生抹平武夫短板。 “我的破杀神鎧,同境之中,无人可破。” 怒吼一声,岳天朝双臂震空,破杀神鎧绽放极尽光芒,宛若不灭结界,硬生生挡下蚩黎法相怒吼。 下一刻,蚩黎一脚踏碎万里虚空,以绝对的力量,撞碎虚空,瞬息出现在岳天朝身后。 武夫之拳轰隆一声砸在破杀神鎧之上,將岳天朝砸飞数百万里。 岳天朝还未回过神,蚩黎身影紧隨而至,无数武夫之拳,如雨点般疯狂而至。 “最强防御?呵呵,我武夫的力量,乃天地间最强攻击,不知你是否能扛住。” 转瞬之间,便是亿万拳光,砸得岳天朝心惊胆颤。 他压根无法还手,只能被动防御,一次次被砸飞,又被蚩黎追至,继续以绝对的力量,攻击岳天朝。 这极致的暴力美学,惊得天下修士骇然。 “臥槽,谁说武夫速度慢,反应慢,笨拙的?” “好可怕的力量,以绝对实力,打破规则,肉身横穿虚空,这便是武夫吗?” “我嘞个骚刚,武夫力量纵横万道,若是修至绝巔,短板能被绝对力量弥补,这武夫亦可修得。” 此刻,诸天沸腾,皆因蚩黎这惊世骇俗的力量而震惊,开始嚮往武夫之道。 石惊落以血与魂,让武夫之道得天下修士认可。 汖煦传承武夫之道,替武夫之道,培养出大帝之姿的蚩黎。 而蚩黎,则是彻底打破世人对武夫的偏见,开创属於武夫的盛世,將武夫之道,彻底发扬光大。 此刻,蚩黎双拳引动天地之力,融入拳光之中,青筋爆起,发出震啸诸天之吼。 双拳落下,星空中方圆千万里中的无数星辰,隨之轰隆一声,猛然炸裂。 若非二人选定的战场乃无人之地,不知多少无辜生灵,將死在二人之战中。 咔嚓! 伴隨一道崩碎声响彻天地,岳天朝整个人倒飞不知多少万里,当他稳固身形时,口中鲜血喷出。 他骇然看向身上的破杀神鎧,光芒黯淡,出现道道裂缝。 岳天朝脸色狰狞,不可置信咆哮嘶吼。 “不可能,本座拥有大帝之下最强防御,哪怕是龙葬之流降临,亦破不开本座防御,你如何能破开本座破杀神鎧。” 蚩黎气息如龙,气血浩瀚如海,脚踏虚空,目光平静看向岳天朝。 “最强防御?在绝对力量之下,皆是徒劳。” “岳天朝,我知道你们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讲究什么公平之战,让你身后之人现身吧。” 岳天朝笑容扭曲,发出癲狂笑声,正如蚩黎猜测那般,他们来自古老霸主势力,为了利益,可不会在意所谓的强者之战。 他们要的……是天下,是权力,是大帝之位。 “呵呵,诸位,现身吧,联手杀了他,再寻到其他具备威胁者,一一屠杀。” 隨著岳天朝话音落下,一桿血色长枪,破开九天黑暗,演化古老杀招异象,破天而来,杀向蚩黎。 蚩黎冷哼一声,转身一拳,將血枪掀飞。 虚空中,一只白皙手掌浮现,抓住长枪,裹挟恐怖战意,出现在蚩黎身后。 轩辕齐舞,同样得天地机缘,浑身散发著准帝九重初期气息。 此刻,轩辕齐舞面色平静,属於太古神族的战血,极尽爆发,一次又一次衝击天地,甚至隱约演化太古八大神族之一轩辕神族虚影。 “蚩黎道友,本座本不愿出手,行此等不堪之举,但你们太强了,若让你们得大帝之位,中玄神州將易主他人,本座不允。” 曾经的轩辕齐舞,也是一个恩怨分明,尊重强者,讲究公平一战者。 然如今的她,別无选择,只能联合其他盟友,围杀蚩黎。 她並未忘却初心,只是……这个时代妖孽怪胎太多太多,以她的天赋,放在其他末法时代,或许真可登临大帝。 可在这个时代,比肩她者层出不穷,胜她一筹不少,能碾压她者,亦也有好几尊,她怎能接受,怎能甘心。 类似她一般者,太多太多,岳天朝,林世冠,凤无双,夜剑九等人,皆有大帝之姿,天赋气运拉满,但很可惜……他们生错时代,生在末法时代中,最恐怖的第一个大帝时代。 林世冠身影缓缓现身,面无表情,悬浮一方,他虽然根基被重创,但也是准帝八重修为。 古三杀身影隨之出现,修为同样踏入准帝九重初期,恐怖至极。 隨后,一道道恐怖身影出现,虽然没有准帝九重强者,但有准帝八重,七重,六重,五重。 皆是来自奉天圣地,丹殿,轩辕古族,古家。 蚩黎环顾一周,非但不惧,战意反而越发恐怖。 体內无穷无尽气血,毫无保留復甦,攀升,竟隱隱有蜕变之势,有踏入准帝九重后期之势。 “我辈武夫,无惧一战,任敌人万千,来即可一战。” 怒吼一声,蚩黎一脚震空,千万里虚空崩碎,无穷无尽天地之力,在其召唤之下,匯聚其双拳。 蚩黎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率先杀向眾多准帝强者。 一股虽千万敌我亦无惧之势,惊天动地,威慑四方。 “杀!!!” 岳天朝怒吼一声,所有修士纷纷联手,杀向蚩黎。 极尽一击,十几尊准帝噗嗤一声,直接被震碎,化作血雾,尸骨无存。 轩辕齐舞等人,纷纷倒飞。 蚩黎亦不好受,身躯出现血痕,倒飞出千万里之外,砸碎星辰。 噗嗤! 蚩黎口吐鲜血,下一刻,他直接以血为引,融入手臂,呈现掌刀之状,劈天而下,杀向最近距的岳天朝。 岳天朝大惊,再次祭出破杀神鎧抵挡。 轰隆隆! 惊天动地之声迴荡寰宇,蚩黎不顾其他人的攻击,再次吐出一口道血,融入左拳,补上一拳。 咔嚓! 一声巨响之下,岳天朝的破杀神鎧被蚩黎硬生生撕碎,无数破杀碎片贯穿其身躯,將其重创。 其他人的杀招紧隨而至,落在蚩黎身上。 ps:感谢喜欢虎鯨的韦天明老板的大神认证,感谢北凉铁的叶妙竹老板的大保健,谢谢各位大大的礼物支持与追更支持,感激不尽,给各位衣食父母磕一个。 铺垫这么久,大帝之爭开始了,嗯……会很惨烈,敬请期待,真心感谢诸位道友。 第432章 忆往昔,初心犹在 恐怖的绚烂灵光,笼罩蚩黎,其身躯被击飞,甚至一条手臂被震成血雾,身躯出现血热了窟窿。 所有人目光死死看向远方虚空碎片与雷霆交织的地方,他们不相信,眾人联手一击,还杀不死蚩黎。 至於岳天朝,彻底失去战斗力,破杀神鎧是他的本命之物,是他引以为傲的底蕴手段。 破杀神鎧碎裂,代表他彻底失去更进一步的资格,他的道,將终结於此。 “死了吗?” “哪怕不死,也是重创,我等联手一击,不加防御,哪怕是准帝九重后期也得折损於此。” “今日我等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蚩黎必须死。” 眾人冰冷杀意席捲天地,令这茫茫虚空充斥杀伐与死亡气息。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剧烈翻涌的灵雾方向。 轰隆隆! 天地崩裂声,不绝於耳,恐怖的武夫气血,如北风捲地百草折,瞬间吹散灵雾。 蚩黎浑身气血沸腾,战意滔天,以纵横天地,无匹之势,再次现身。 此刻,其长发隨风狂舞,断去的一只手臂以气血交织再次重演,绝世无双武夫之力,在抨击天地大道,如洪钟大吕,鏗鏘不绝。 抬眸间,恐怖的威慑力,嚇得周围眾人,纷纷退后,惊惧不安。 蚩黎体內体內太古黎神族血沸腾,化作道焰,宛若龙游,縈绕其身。 黎神血演化黎神鎧甲,覆盖其全身,气息不停攀升,衝破准帝九重中期,踏入准帝九重后期。 “我蚩黎,此生征战无数,哪怕千军万马围杀,我亦无惧,可战死,不可畏却。” 话音落下,蚩黎怒吼一声,声音响彻天地,直接撕裂千万里虚空,裹挟无敌神拳,再次杀向眾人。 绝对的力量爆发,无视一切空间距离,一拳出,便是百万里虚空桃坍塌崩灭。 古三杀硬扛蚩黎一拳,神兵爆裂,身躯被拳光贯穿,差点被打得神魂俱灭,惊恐逃离。 “该死,他是疯子,此人不可敌,已经拥有撼动帝榜前五之姿,逃。” 古三杀道心被打崩,哪里还敢停留,转身惊恐逃离。 林世冠祭出天阶防御器,堪堪挡下蚩黎一拳,却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神魂肉身出现密密麻麻裂缝。 他的道心,早已被独孤薪杀崩,此刻再次遭受重创,直接放弃爭夺大帝的机会,逃离此地。 岳天朝破杀神鎧破碎后,道心早已崩塌,见情况不对,溜之大吉。 其他准帝强者,死伤无数,能逃离者,寥寥无几。 轩辕齐舞深深看了一眼逃离的眾人,轻嘆一声,並未选择逃离。 其目光,看向气息恐怖如人形大凶神兽蚩黎,缓缓举起手中血枪。 “我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我想试试,到底是我轩辕神族战血强大,还是你的黎神族血更胜一筹。” 此刻,轩辕齐舞燃烧体內战血,气息疯狂攀升,极尽復甦,引动太古轩辕神族虚影迎战虚空。 蚩黎目光平静看向轩辕齐舞,轻声开口。 “他们竟不如你一女子,可笑。” “既如此,今日我送你一程,於极尽一战中凋零,也算无负轩辕神族血脉。” 话音落下,蚩黎双掌凝聚亿万雷光,天地之间,密密麻麻雷霆如天罚,粗壮如泰岳,普通星辰遭其一击,瞬间化作齏粉。 轩辕齐舞气息復甦完成,长枪所向,战意凝实,血色战意如绸丝,横扫天地,茫茫枪意,炽盛似炼狱,席捲目之所及,与满天武夫引动的雷霆碰撞。 这场景,宛若世界末日一般,惊世骇俗,恐怖绝伦。 其玉手微动,长枪震颤,虚空爆裂,枪茫无处不在,自天地之间,搅动风云法则,贯穿虚无与黑暗,隨其身,杀向蚩黎。 蚩黎融武夫雷霆之力,匯聚双拳,迎面杀去。 对碰那一刻,炽盛杀招,如亿万大日爆裂,刺目绚烂,令人无法睁开双目。 毁天灭地的道光,交织灵雾,席捲虚空不知多少万里,一场超越认知,爆裂星辰,毁天灭地的对碰,让无数修士惊颤恐惧。 这还仅仅是准帝九重的廝杀,可想而知,可只手灭准帝九重的大帝,反而有多恐怖。 二人的实力,此刻已经无限接近於至尊,一些普通至尊,他们也可一战。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鏗鏘道鸣逐渐消散,天地之间,两道身影再次浮现。 蚩黎胸口,被一桿血枪贯穿,死死钉在虚空中,伤口处,枪意法则交织,疯狂吞噬其生命力。 四周万里虚空,被蚩黎暗金色道血化作茫茫一片。 蚩黎面色漠然依旧,没有任何恐惧。 咔嚓! 血枪无法承受这股恐怖力量的衝击,最终伴隨一道哀鸣,断裂化作两截。 蚩黎抬手,面无表情將断裂的血枪拔出,鲜血洒落天地,压塌虚空。 他缓缓抬眸,看向有些失神的轩辕齐舞,此刻的她,看起来似乎並未受到任何重创。 轩辕齐舞轻嘆一声,目光有些复杂,有些不舍,看向这方天地。 “蚩道友,其实我挺羡慕你,从始至终,你的初心不变,秉持理念,战至如今。” 轩辕齐舞苦涩一笑,抬起手,半截长枪落於其手中,轻声喃喃。 “我羡慕你有可推心置腹的挚友,羡慕你能活成你想要的模样,羡慕你可与大兄深交……” “可我別无选择,我亦曾嚮往强者公平一战,嚮往成为大兄挚友,嚮往以初心,於这条路上,与天下修士,大道爭锋,极尽精彩。” 蚩黎看著此刻的轩辕齐舞,未曾对其过往与岳天朝等人联手围杀他们而冷嘲热讽。 “此刻的你,活成你想要的模样,便已足矣。” “过往一切,皆是云烟,何须在意。” “况且事无对错,你生在轩辕古族,你有自己的责任,我等亦是。” 轩辕齐舞微愣,诧异看向蚩黎,忽然释怀一笑,一笑倾城,带著女子专属的绝美。 “是啊,我別无选择,可此生最后一战,我选择了隨心,便已无憾。” 轩辕齐舞鬆开手掌,断枪跌落虚空深渊,其身躯似光粒一般,逐渐消散,消失。 “若有来生,愿我可为了自己而活,愿我是我,而非轩辕古族,而非那个我討厌的轩辕齐舞。” 轩辕齐舞陨落,蚩黎面色闪过一丝复杂,回忆往昔,第一场新术大比时,她是何等惊才绝艷,以女子之身,硬生生闯入天龙榜前十,成为天下无数修士追崇的存在,成为无数女修的骄傲。 那时的她,率性而为,巾幗不让鬚眉,可惜最终,还是因为责任二字,成为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第433章 我虽身陨,亦要斩你帝路 蚩黎收敛气息,拱手行礼。 “恭送轩辕道友。” 比起临阵脱逃的岳天朝几人,轩辕齐舞最终选择以自己的方式,结束她此生,值得蚩黎尊重。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满天虚无,一股冰冷杀意凝聚,一片片鹤羽缓缓降临,笼罩目之所及之地。 蚩黎眉宇微蹙,气息再次復甦,於其周身化作罡风结界。 然而,鹤羽似似其罡风如无物,触碰其皮肤时,留下深深血痕。 蚩黎此刻经过一场全力之战,加上受伤,已非巔峰状態。 若是巔峰时,他自无惧,但此刻……心无惧,但蚩黎明白,若是他来了,自己今日,恐怕九死一生。 气血再次復甦,隔空一震,万里虚空鹤羽瞬间被焚起,化作齏粉。 抬头看去,黑暗九天被撕裂一个巨大口子,鬼鹤子踏虚空而来,身后双翼震动,亿万鹤羽瞬间化作羽箭,杀向蚩黎。 蚩黎冷哼一声,一拳轰出,满天鹤羽消融不见,但他的身躯,还是出现密密麻麻鹤羽留下的口子。 鬼鹤子有些诧异,毫不吝嗇夸讚道。 “不错,你很强,若是巔峰状態,本座恐怕奈何不得你,很可惜,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为了帝位,今日你必须死。” 鬼鹤子一直隱藏在暗中,关注这场大战,待蚩黎状態十不存一时,这才谨慎出手。 蚩黎不屑一笑,双眸开闔,髮丝绽放璀璨光芒,气血浩瀚如渊,充斥天地。 磅礴战意翻涌而出,震慑诸天,他缓缓抬手,隔空一震,体內黎神血將天地化作暗金色,熠熠生辉。 “宵小之辈,也敢在我身前叫囂,我虽死,亦可先斩你。” 鏗鏘话音落下,蚩黎將自身精气神提升至绝巔状態,仰天咆哮。 “燃我战魂,祭我战骨,以血为引,接引武夫至高战戈。” 天地震动,武夫大道降下满天祥瑞,一敢武夫长戈,以无匹之 势,降临此地。 蚩黎一脚踏碎虚空,身影腾升至九天,手握战戈,全力杀向鬼鹤子。 鬼鹤子乃准帝九重后期,哪怕是巔峰状態的蚩黎,亦需全力一战。 如今的他,別无选择,唯有动用最强底牌,置之死地而后生,殊死一战。 那一刻,鬼鹤子神色剧变,他感受到来自蚩黎的绝对威胁,若自己一招失误,很可能折损於此。 “你既找死,本座成全你。” “鹤羽龙翔,来!” 隨著其话音落下,满天鹤羽匯聚,化作一柄形似长枪,却无枪头的羽鹤形態灵器。 鬼鹤子不敢大意,全力爆发,杀向蚩黎。 二人之战,再次顛覆眾人认知,一招一式,皆將大道演化至绝巔,瞬息之间,便是千百万里虚空坍塌,无数星辰於余威之中爆裂。 恐怖的灵风,席捲至星空古路,让世人惊骇恐惧。 “天啊,这便是巔峰准帝的终极之战,竟恐怖如斯。” “鬼鹤子乃帝榜前十,有此实力可以理解,可蚩黎为何亦如此恐怖,没想到,武夫真的拥有爭夺最后大帝的资格。” “不敢想像,他们这个级別,便恐怖至此,毁天灭地,若是龙葬等人,岂非更加骇人。” 有人赞同頷首,感慨道。 “此刻二人展现的实力,已经能威胁到至尊,龙葬,以及那神秘无比的闻人月,顾玄冰,独孤薪等人,恐怕能斩至尊。” 如今,哪怕是各大古族霸主势力出动底蕴,也没有资格干涉大帝之爭。 因为最强一批存在,气血巔峰,力量无穷无尽,无需担忧寿元,实力却堪比至尊,也就是渡劫极境,甚至可斩渡劫极境。 而渡劫极境……垂垂老矣,行將朽木,哪怕极尽一战,也无法持久。 他们於这个时代现身,只会是沦为大帝陪衬,沦为祭品。 换言之,帝榜之上最强一批人,全力以赴之下,皆拥有渡劫极境的实力。 这便是时代新术的恐怖之处,他们修行一万多年,便可拥有渡劫极尽的实力。 上个时代,以旧术修行至渡劫极境,需要十几万载甚至数十万载。 当然,若是仙道盛世降临,或许新术便不適合新时代,旧术便会重新成为主流新术。 …… 蚩黎与鬼鹤子,全力以赴,各种极尽手段,层出不穷。 但蚩黎本就吃亏,经歷一场大战,状態不佳。 逐渐的,蚩黎开始出现颓败之势,鬼鹤子则越战越勇,强悍无匹。 噗嗤! 蚩黎再次遭受重创,被其鬼鹤龙翔击碎半边身子。 虽然蚩黎再次演化身躯,恢復如初,但状態越来越差,不復巔峰。 他体內的黎神血消耗殆尽,已失去与鬼鹤子一换一的资格。 鬼鹤子冷冷一笑,看著战意依旧恐怖的蚩黎。 “蚩黎,终究是本座更胜一筹,哪怕此刻的你能活下来,也將失去爭夺大帝资格,你的黎神血耗尽,如何爭夺帝位?” “放心,本座今日会送你一程,让你於极尽一战中死去。” 蚩黎內心微嘆,自己生命,他的武夫之道,最终还是走到尽头。 “师尊,师祖,先生,蚩黎未曾让你们失望,我已尽力,大兄,太玄兄,玄冰兄,我先走一步。” 蚩黎不愿被鬼鹤子活生生耗死,打算匯聚全部力量,最后一击。 “来吧,该结束了,我虽身陨,亦要让你付出代价,失去大帝之爭资格。” 其话音落下,蚩黎再次极尽升华,身躯如大日,绽放璀璨血光,映照诸天。 其身后最后的气血,化作诸天法相,比之普通星辰还要庞大,缓缓浮现。 那恐怖的力量,已经超越准帝层次,哪怕普通渡劫极境至此,亦可斩得。 鬼鹤子神色阴沉难看,他看出蚩黎的心思,要彻底废了他,这一击,他哪怕不死,也將彻底失去爭夺大帝资格。 他未曾想到,蚩黎会如此果断决绝,以自身生命,断他的帝路。 “该死,本座岂会与你鱼死网破,痴心妄想。” 冷哼一声,鬼鹤挥动手中鹤羽龙翔,试图撕裂天地,离开此地。 然而……他惊恐发现,蚩黎以生命本源,演化禁域结界,硬生生隔绝外面世界,他实力很强,给予他一定时间,他当然可以离开此地。 可蚩黎岂会给他足够时间,逃离此地。 看著鬼鹤子惊慌失措的模样,蚩黎冷笑一声,不屑开口。 “今日你哪怕不被我废掉,也没有资格爭夺帝位,因为你没有属於大帝的无敌无畏之心。” 隨著蚩黎话音落下,他將全部力量,融入武夫战戈之中,亿万光芒流转,自其身躯迸发而出,化作其此生最强一击,可杀准帝九重后期,可让鬼鹤子重创,可叫天地悲呼可让武夫之道,於这个时代,绽放属於它的光彩。 “该死,本座岂会因你这將死之人,失去爭夺大帝的资格,本座绝对不允许。” 怒吼一声,鬼鹤子化作本体,一只庞大遮天的鬼鹤,俯衝而下,迎面杀去。 轰隆隆! 雷霆震天,虚空崩碎之声,不绝於耳,恐怖的力量,如寂灭之力,疯狂蔓延至四面八方,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哪怕是余威,也令星空古路晃动,强如万冥大陆,亦於此刻偏移万里。 不知多少星辰,寂灭於其中。 许久后,眾人这才敢抬头看向帝榜演化的画面,但这股力量太过恐怖,帝榜画面破碎,不再映照星空古路,大战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第434章 燃尽化身,亦无悔 鬼鹤子再次现身,身躯残破不堪,其大道遭受重创,根基出现密密麻麻裂缝,彻底失去爭夺帝位资格。 蚩黎更是悽惨,满头长髮,化作枯槁白色,身躯气血耗尽,本源耗尽,整个人显得乾瘪,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已无力起身,盘坐於虚空之中,低著头颅,轻声喃喃。 “你败了,鬼鹤子,若是巔峰时期,我可杀你。” 鬼鹤子暴怒,仰天长啸,匯聚最后的力量,杀向蚩黎。 “该死的武夫,你毁本座帝路,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 下一刻,伴隨噗嗤一声,一桿縈绕碧焰的龙戟,凭空出现,贯穿鬼鹤子身躯。 鬼鹤子眼神愕然,疑惑,不可置信,缓缓低头,看著身躯中贯穿而出的龙戟。 “为什么……本座乃你盟友,你为何要杀本座?” 龙葬身影缓缓出现,龙鳞覆盖的手掌,落在其头顶上,嗤笑一声,不屑开口。 “鬼鹤子,你以为本座不知你心思?可笑。” “多谢你,替本座解决蚩黎这个威胁,否则本座要杀他,还得废不少力气呢。” 话音落下,那可焚天吞地的碧绿龙焰,瞬间吞噬鬼鹤子身躯,任由他如何挣扎,在龙葬绝对实力压制下,亦只能迎接死亡的降临。 再次补上一掌,鬼鹤子成为帝战第一尊陨落的帝榜前十强者。 龙葬眼神漠然冰冷,气息震动,直接將鬼鹤子残躯化作齏粉,於天地之间抹除。 其目光落在失去反抗力的蚩黎身上,毫不吝嗇夸讚。 “嘖嘖嘖,武夫本是一些无脑莽夫,从未被本座放在眼中,但你的出现,打破传统认知,哪怕是本座,也不得不承认,你很可怕,很强。” “可惜啊……你终究还是败了,败在你的狂妄无知之下。” 蚩黎闻言,抬起惨白无血的面孔,眼神平静,看向龙葬。 “你不懂何为无畏之心,你不懂何为真正的强者,不明白什么是坚持,什么是责任,所以你註定会失败。” “自以为执掌时代风云,幕后操控一切,殊不知,在我眼中,你还不如鬼鹤子之流。” 此言一出,龙葬神色阴沉,缓缓抬手,满天碧绿龙焰化作狰狞龙形,发出毁天灭地之啸。 “成王败寇,逞口舌之快,本座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无惧死亡。” 话音落下,庞大若星辰的龙形碧焰俯衝而下,裹挟无尽威势,杀向蚩黎。 蚩黎已经失去反抗力,面对这绝强一击,似乎已经认命一般,缓缓闭合双目。 “结束了……” 錚! 满天血光如血阳线绽放,浩瀚如汪洋的剑意,自四面八方而出,化作剑龙,张开血盆大口,將龙形碧焰脖子一口咬断。 蚩黎愕然看著这道血袍身影,有些诧异不解。 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在这生死之际,出手救下他的,竟会是血天子。 “你……” 血天子脸色阴沉,冷冷呵斥一句。 “闭嘴,想死回苍灵大陆再死。” 蚩黎沉默,不解开口。 “你为何要救我。” 血天子懒得搭理蚩黎,面色凝重,看向怒火滔天的龙葬,面对如今深不可测的龙葬,恐怕除了一些极少数存在,谁也没把握在他手底下逃离。 更何况血天子还要护蚩黎离去。 龙葬冷冷一笑,手中龙形大戟吞吐毁灭碧焰,霸道狂妄的声音,迴荡天地。 “很好,本座今日便顺便解决你血天子。” 血天子充耳不闻,浑身血剑縈绕,宛若一尊血魔神祇一般,绽放惊世骇俗之力,邪恶,渗人,恐怖。 血剑动,亿万剑影瞬间爆发,於天地之间,鏗鏘作响。 “是吗?那便试试。”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血天子传音蚩黎。 “小傢伙,你已尽力做到你该做的,走……回家吧,再回去看一眼,这是我能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蚩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向血天子身影,他的身躯在颤慄,他听出这语气……是谁。 联想到过往种种,血天子多次出手救下他们几个,此刻的蚩黎再怎么愚蠢,也明白眼前之人是谁。 “先生……” 蚩黎眼眶泛红,他在自责,自责自己时常怒骂血天子。 “滚,今日便让本座试试,帝榜第一到底是否名副其实。” 血天子冷哼一声,气息极尽爆发,裹挟满天血影,杀向龙葬。 龙葬不屑一笑,他虽然喜欢搞一些阴谋诡计,但他能被天道意志列为帝榜第一,绝对不是运气,而是……他確实恐怖,能压下这个时代所有怪胎妖孽。 “找死,本座成全你。” 声落如惊雷,只见龙葬手持龙戟,戟朝九天,竟引动无穷无尽葬地虚影,宛若天倾之势,一戟挥出,满天血影瞬间崩碎,连同血天子身影被砸飞不知多少万里。 恐怖的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寂灭,虚空寸寸破碎,直接將虚空换了个色彩。 恐怖力量即將触碰蚩黎身躯之际,顾命化身出现,一把抓住蚩黎,虚空跳跃,逃离此地。 血天子身影再次出现,双掌持血剑,仰天怒吼一声,剑破虚空,化作血色天堑,將所有余威尽数挡下。 那恐怖的力量宛若永恆不息的天地之力,瞬间亿万次,衝击在血色天堑之上。 强如血天子,此刻身躯竟出现密密麻麻血痕,血发狂舞,面色狰狞。 不得不承认,再次蜕变的龙葬,实力踏入准帝大圆满,普通渡劫极境在他眼前,此刻压根不够看。 “找死。” 冷哼一声,龙葬再次一步踏出,龙戟对准血天子,戟身龙影縈绕,血盆大口吞吐葬灭之力,化作神霄,杀向血天子。 血天子见另一具化身將蚩黎带走后,不再犹豫,血剑引血色天堑,化作绝强一剑,横空斩出。 对碰间,恐怖的力量不停交织,可於不久后,龙葬更胜一筹,神霄撕碎血剑光影,再次將血天子掀飞,口吐鲜血。 这一刻,血天子手掌在颤慄,面色越发凝重。 “不行,那个小傢伙还未离去……不能退。” 血天子轻嘆一声,张口吞噬天地之力,恢復己身,他心中怒骂天道意志,设法將本尊困住,无法插手大帝之爭。 可依靠两具化身,压根无法逆转大势。 龙葬太过恐怖,强大,已经超越认知,血天子这具化身虽强……但未曾得到天道赐予机缘,实力甚至只能媲美蚩黎等人,又如何是龙葬对手。 天道意志自然明白顾命的小心思,顾命也曾说过,不会插手大帝之爭。 可真到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哪怕燃尽这具化身,他亦无悔。 正因如此,本尊必须被束缚,天道意志能允许两具化身继续行走世间,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第435章 他只是一具化身罢了 龙葬眉宇微蹙,有些疑惑看向喋血虚空的血天子,不解开口。 “按照你的天赋,得天地机缘蜕变后,不该如此弱才对。” “你的实力,应该比蚩黎与鬼鹤子之流强,但为何……” 血天子吐出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內心无奈,只能继续埋怨天道意志,故意针对他这具化身。 这种逆天改命,蜕变自身的福缘,天道意志怎么可能给他,他又不是得气运眷顾的大帝之资候选人。 能成长到这一步,全靠本尊那个掛逼,否则血天子与另一具化身,早就被甩出十八条街。 骂归骂,这个时候,血天子不能逃,否则龙葬定会追杀蚩黎与另一具化身,斩草除根。 “废话太多,战便是。” 血天子冷哼一声,直接燃烧血魂族血脉,血焰滔天,杀向龙葬。 龙葬无趣摇了摇头,轻声自语。 “本座虽不理解,你为何要为了失去大帝资格的蚩黎出手,但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 一剎那,目之所及虚空,忽地化作幽暗。 下一刻,满天碧焰,裹挟葬灭龙息之力,吞噬寰宇,整个星系,化作龙葬的葬灭领域世界。 其身覆盖层层龙鳞,身后演化一具龙尸身影,哪怕死去无尽岁月,依旧栩栩如生,散发著镇压万世之威。 錚! 天地归寂,龙葬双眸开闔,恐怖的龙威瀰漫天地,身如神宏,裹挟葬灭之力,杀向血天子。 血天子冷哼一声,无惧亦无畏,与其缠斗在一起。 这场大战,波及整个星域,似要毁灭诸天万界一般。 二人身影,不再局限於某个星系,而是从这个星系,杀至另一个星系,转瞬便是不知多少距离,不知多少星辰,覆灭於其中。 星空古路之上,蚩黎恢復几分力量,泪眼婆娑,看向星域方向,那震震余威,声音嘶哑开口。 “原来先生一直默默守护在我等身边,我却不知,反是对先生出言不逊,我不值得先生如此。” 他缓缓看向身侧身影,看向顾命的另一具化身。 “先生……我看不明白。” 顾命轻嘆一声,面色复杂,摸了摸蚩黎枯槁长发。 “小傢伙,有些事,我也无法插手,我与血天子,皆非本尊,天道意志不允本尊插手大帝之爭,被困在某个地方,与我等失去联繫。” “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只是化身罢了,能换你活下来,值得。” 蚩黎闻言,陷入沉默中,最终,他问出自己心中疑惑。 “告诉我,他是否拥有自我意识,而非区区化身那么简单。” 顾命化身沉默,这可是仙道神通演化的化身,自然不是普通化身。 每一具化身,皆有血有肉,有自己的个性。 换言之,他们……其实也是顾命,也是顾命的一份子,顾命的某种性格。 有自己的想法,意识,自己的坚持。 他这具化身,喜爱逍遥自在,当个无拘无束的街溜子。 血天子孤身入血魂族,以另外的身份,大道爭锋,暗中守护他们这些小傢伙。 顾命的沉默,便是答案,蚩黎苦涩一笑,心中不免有些悲意。 顾命看著这坚强的汉子,此刻並非因为自己生命走到尽头而悲伤,而是因为一具化身而悲伤,心中欣慰又心疼。 “小傢伙,我送你回家,他只是一具化身罢了。” 顾命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安慰蚩黎。 蚩黎低下头,乾瘪无血的身躯微微一颤,轻声喃喃。 “真的只是一具化身吗?” 他缓缓闭合双目,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若继续如此,反而让血天子的牺牲,失去意义。 “先生,带我回家,我想在生命最后一刻,陪在师尊身边。” “好。”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星域方向,看向那血色映照诸天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血天子的结局会如何,只是这结果,大概率不会很好。 隨后,顾命带著蚩黎,离开星空古路,顺便將被自己镇压在星空古路的谢南哲一同带走。 他顾不了太多人,只能力所能及。 或许,天道意志也知顾命性格,真到那个时候,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身边人陨落,必然会不顾规矩出手,所以才有了被困之事。 谢南哲看著蚩黎这惨状,神色不免浮现几分悲意,乖乖跟隨在顾命身侧,不敢闹腾。 “师尊,您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吗?” 顾命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我想阻止,我想不顾规矩,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有些事,非人力可为。” “走吧。” 三道身影,离开星空古路,重新回到苍灵大陆。 …… 无垠星空中,血天子越发悽惨,髮丝滴落猩红血液,身躯出现无法癒合的道伤,脸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血痕,甚至手中本命血剑,亦出现道道裂痕,隨时可能崩碎。 在其对面,龙葬气息却越发恐怖,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完全碾压血天子。 看著血天子这惨状,龙葬嗤笑一声,语气充满轻蔑不屑。 “这便是你的选择吗?死战不退?不过如此。” “你的气息很邪恶,不属於此方天地,却为了无关之人而战死於此,本座无法理解。” 血天子缓缓起身,身后血色汪洋隨其身而沸腾,淡淡一笑,持遍布裂纹的血剑,指向龙葬。 “你永远不会明白,你也没有资格知晓。” “不过我知道一个道理,这个时代,你不可能登临大帝。” 龙葬神色微凝,眼中杀意越发冰冷骇人,他最討厌这些即將身死的螻蚁,一个个露出一副无畏死亡姿態,一个个以圣人姿態,去面对死亡。 “可惜,你无法看见这个结果,因为今日你必死无疑,谁来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话音落下,龙葬手中龙戟,吞噬满天碧绿葬焰,那戟锋之上孕育的力量,足以撕裂一方星系,足以杀死渡劫极尽。 龙葬的实力太过恐怖,他甚至未曾动用真正的底牌,便已恐怖如斯,无法想像,其全力以赴有多恐怖。 面对龙葬这绝杀一击,血天子並无畏惧,只是有些感慨与遗憾。 他不知道独孤薪几人蜕变至何等地步,是否能挡下龙葬。 恍惚间,血天子脑海中,道道画面,如走马灯一闪而过,他的身躯,化作血色火焰,手中血剑,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隨其身,逆天而上,杀向龙葬。 “本尊……我已尽力,希望你来得及现身,哪怕他们无法成帝,至少……送他们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血天子身影在满天杀机中,寸寸消散,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伴隨消失的,还有血天子內心的仰天怒骂与痛快一笑。 “本尊,我去你大爷的,终究是我更胜一筹,你不如我。” ps:特別感谢移山移山亮金金老板的大神认证,谢谢谢谢谢,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与追更支持,感激不尽。 第436章 独孤守月 龙葬看著血天子陨落,神色並无任何波澜。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下一刻,满天血色碎刃匯聚,自虚空而出,杀向龙葬。 猝不及防下,龙葬龙鳞皮肤出现道道血色伤口。 虽然未曾破开其防御,却真正伤到他。 龙葬脸色阴沉难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怒骂。 “该死的血天子,你以身赴死,只为了伤了本座吗?该死!!” 身躯一震,碎刃消融,龙葬气息跌落几分。 虽然影响不大,但在这个关键时候,对他还是有所影响。 隱约间,龙葬仿佛看见一道身影,露出嘲讽笑容。 “终究还是我胜天半子,龙葬,或许你未来岁月的战败,便因今日之战,哈哈哈哈哈。” 龙葬冷哼一声,转身时,虚空自动破碎,露出虚空通道,他一步踏入其中,离开此地。 隨著血天子陨落,帝榜之上,血天子之名逐渐变得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那一刻,诸天万界,无不震惊。 鬼鹤子之名,亦消失在帝榜之上,以及轩辕齐舞……! 这一个个威名赫赫的名字,沦为帝战牺牲品,让无数修士,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除了极少数修士在欢呼雀跃,大多数修士,皆神色复杂。 “那场战斗,到底发生何事,本该陨落的蚩黎未死,却死了鬼鹤子与血天子,两尊帝榜前十强者。” “到底是谁出手,能斩二人?莫非是龙葬?” “除了他,还能是谁,这场帝战,越发惨烈。” …… 此刻,一尊尊恐怖强者,皆完成蜕变,破关而出。 顾玄冰於寒冰星系中猛然睁开双目,无穷无儘先天寒冰剑意,似九天剑河,猛然爆发,冲入九天,撕裂茫茫天穹。 绚烂湛蓝剑意,似万溪匯聚,自四面八方流淌而来。 他缓缓起身,身后一株九叶玄冰草摇曳,宛若种植在天地之间的世界之树一般,九叶流淌著熠熠法则与道韵。 呼吸吐纳,整个寒冰星系归於寂灭,所有灵光流淌而来,融入其身。 那一刻,其气息踏入准帝九重大圆满,实力已蜕变至准帝绝巔,以他如今的实力,已无惧任何敌人。 哪怕是强大一些的至尊强者,亦可斩得。 其一头长髮,无风而动,好似湛蓝寒冰浇筑而成,丝丝缕缕皆在绽放流光,更似法则道韵演化而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顾玄冰背负双手,冰霜眸子没有任何喜色,只有复杂思绪。 看著帝榜之上消失的名字,顾玄冰不解,轻声自语。 “先生的化身……竟战死了,蚩兄名字黯淡,代表他已失去爭夺大帝资格,到底发生何事。” “该出关了,无论是为了几位道友,还是这个时代,必不能让龙葬登临帝位。” 顾玄冰此刻心中有所决断,一步踏出,虚空法则交织,自动演化寒冰大道,蔓延至无尽远方。 “这个时代,最有资格登临大帝者,是大兄,便让我斩了龙葬……替诸位道友,扫清阻碍。” 顾玄冰心境蜕变,对於能否成就大帝,他並无太大执念,但他绝不允许身边挚友,再次出现意外。 “先生化身陨落,大概率是因为本尊无法插手这场大帝之爭。” “若他们几人出问题,先生必然会难过,是先生赐予我新生,我不愿见先生难过……” 顾玄冰轻声喃喃,身影消失不见,他要寻到龙葬,解决此人。 顾玄冰明白,自己虽然自信可斩龙葬,但必然会付出生命代价,但他无悔,他此生,已无憾。 与此同时,无论是李靖泽,还是重邇,姜镇世,求真和尚……皆纷纷现世,对排名前二十的帝榜强者出手。 短短数月时间,不少帝榜前二十强者纷纷退出大帝之爭舞台。 道太玄亦破关而出,气息虽踏入准帝九重后期,但若极尽蜕变升华,圆满亦可一战。 他们每个人,皆走到最后一步,拥有爭夺大帝之资。 …… 一方天地禁地,一道身影,盘坐於光芒绚烂的天地之间。 其周身,流淌万物四季异象。 就在此时,独孤薪猛然睁开双目,四季流光一闪而过,隨著起身那一刻,他终於完全顿悟,完成终极蜕变,踏入准帝九重圆满。 於其周身,四季画面快速演化,最终化作四道色彩不同的剑意。 独孤薪伸手轻轻抚摸四道孕育自我意识的剑意。 “春风化雨,炎阳蝉歌,秋意枯藤,凛冽霜华……四季之剑,万物轮迴。” 话音落下,独孤薪一步踏出,四周异象消失不见,融入其身。 他知晓发生什么,却未曾急於出手,他还有牵掛,需要了却最后的执念,才能全心全意上路。 其身影闪烁,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一片祖地……九天灵狐闻人月诞生之地,青丘。 岁月不可追溯,此方天地狐族的起源之地,古老悠久,充满神秘色彩。 此刻,青丘祖地被道道玄奥法则笼罩,孕育著恐怖力量。 这股气息,隱约间竟不逊色於独孤薪。 独孤薪未曾在意,身影微动,结界自动打开一条通道,对其毫无防备。 来到青丘祖地中,独孤薪目光充满柔情,看向高空中蜷缩在光茧中的九尾白狐,嘴角不自觉上扬,带著万千柔情。 “娘子……” 独孤薪笑了笑,他感应到闻人月完成蜕变,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並不著急。 来到一朵青莲处,一道小小身影,躺在襁褓之中,睡的香甜。 那是他与闻人月的孩子,二人爱的结晶,也正因如此,闻人月蜕变破关需要晚上一些岁月。 独孤薪將襁褓婴儿轻轻抱在怀中,席地而坐,靠在青莲处,小心翼翼逗弄著独孤守月。 婴儿名叫独孤守月,寓意独孤薪永远守护闻人月,这个孩子的诞生,意义非凡。 来自三个人的努力……除他夫妻二人,当然还有顾命。 顾命想以独孤守月,让独孤薪断了念想,求得一线生机。 独孤薪则是想让独孤守月,替自己守护闻人月,若自己死后,至少闻人月有个牵掛,不会隨自己而去,当然,他也明白自己师尊的用意,有独孤守月在,或许对顾命而言,也是一种寄託。 第437章 新旧时代最强之战 至於闻人月,她的心思,与顾命差不多,但有些事,她无法阻止,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 独孤薪唤醒独孤守月,轻轻逗弄著伢语可爱的婴儿,露出幸福满足笑容。 他就这样,静静守护在母子二人身边,很久很久,这一刻的独孤薪,是安心,是幸福,是满足,了无遗憾。 其实顾命成功了,有了独孤守月后,独孤薪心中的执念消散不少,他真的很想一家三口,隱居世外,不问世事。 可如今……他做不到,他无法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挚友陨落於这场帝爭之中。 他与顾玄冰想法类似,无论是为了挚友,还是天下苍生,都不能让龙葬成帝。 否则……龙葬成帝,以他狠辣无情的手段,这诸天万界,將尸横遍野,將血染山河。 龙葬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他的爱人,孩子,挚友。 独孤薪轻嘆一声,任由独孤守月,轻扯著他的鬢髮,轻声自语。 “师尊,我放下了执念,可如今,已经不是执念,而是责任,我身为新术大兄,身为您的弟子,怎能袖手旁观。” “您的化身战死,蚩兄生死未知,玄冰兄与太玄兄征战星域,我无法做到隱居世外。” 独孤薪抱著孩子起身,眼中爱意毫不掩饰,看向有醒来之势的闻人月,挥动袖袍,万千灵光匯聚而来,让她再次陷入沉睡,无法感知外界之事。 “娘子,原谅我的私心。” “孩子,今后,由你替我守护你娘亲,不要让她孤单一人。” 独孤薪不再犹豫,將襁褓中婴儿,放回青莲中,独孤守月逐渐闭合双目,陷入沉睡中。 他的身躯闪烁,来到闻人月本体身前,温柔一吻,轻轻抚摸其毛茸茸脑袋。 “此生,我已无憾,若有来世,万水千山,我会一直伴你身边,抱歉。” 独孤薪转身,离开青丘祖地,踏上属於他的征程,担起属於他的责任。 …… 这些岁月,龙葬杀心越来越恐怖,他开始无差別屠杀,无论是帝榜强者,还是至尊榜修士,只要碰见他,必死无疑。 他以一己之力,杀得诸天修士惊颤不安。 这並非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行事毫无底线,並不对能威胁他的存在出手,甚至故意避开。 经过血天子一事后,龙葬明白,这些得天眷顾的存在,已经能威胁到他。 若是再次碰见血天子这个级別的存在,自己肯定会负伤,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帝路,出现任何意外。 自从他杀了鬼鹤子之后,他执掌的斩帝盟,也隨之分崩离析,重邇等人,哪里还敢追隨他,避之不及。 这一日,鬼鹤族为了报龙葬绝其族帝路之仇,出动底蕴,围杀龙葬。 甚至是出动仅存的两大渡劫极境之一的二祖降临诸天,只为了復仇。 葬灵星系,龙葬的大本营。 听见外界传来的消息,来自鬼鹤族的威胁,他不屑一顾,甚至懒得避让,只是静静等待著。 就在此时,天光撕裂万里黑暗,一尊苍老恐怖的身影,裹挟天阶杀器,降临葬灵星系。 满天幽黑如墨的鹤羽,如鹅毛大雪一般,笼罩整个星系。 鹤羽所过之处,大星震颤,普通星辰直接被撕裂。 鬼鹤族渡劫极境的二祖,鬼寮原以无匹之姿,孤身降临葬灵星系,双眸死寂,孕育尸山血海。 他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生命横跨数个时代,一尊真正的化石。 比起寿命,他甚至比倪蝶这个级別,更加古老。 若是其他古族,帝种死了便死了,可鬼鹤族不同,鬼鹤族乃天庭埋下的种子,自然不可能允许龙葬这尊大恐怖登临大帝。 死魔族,血魂族亦如此,皆在蠢蠢欲动,既然得不到,那便通通毁灭,大帝越弱,末法时代承载的气运越弱。 鬼寮原周身,縈绕著亿万鹤羽流光,头顶鬼鹤法相若隱若现,真正的遮天蔽日,寻常星辰与其身躯对比,显得渺小。 “螻蚁,坏我族气运,斩我族帝种,你真当这个时代,你可无敌?” “渡劫极境之下,皆螻蚁,不入大帝,你终究不够资格挑衅我鬼鹤族。” 龙葬霸气坐在一颗星辰之上,身侧插著縈绕龙形碧焰大戟,眸光带著冰冷与轻蔑,看向鬼寮原。 “渡劫极境?呵呵,一些旧时代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罢了。” “活了这么久,你还有多少寿命?还能出手多少次?若是出动你鬼鹤族全部底蕴,本座或许会畏惧,但仅仅是你……” 龙葬缓缓起身,周遭星辰,於其恐怖气息中,顛盪起伏,漂浮不定。 手握龙形大戟,缓缓指向天穹,一字一句开口。 “本座註定会登临当世大帝,成就真正的无敌,今日,便以旧时代渡劫极境之血,洗礼本座帝路。” 鬼寮原眸光微凝,內心怒火如亿万火山瞬间爆发,满天鹤羽瞬间绽放毁灭之光,撕碎无数星辰。 “猖狂,找死。” 话音落下,鬼寮原袖袍一震,鹤羽演化一只堪比星辰的庞大鬼鹤法相,俯衝而下,伴隨震天长鸣,杀向龙葬。 龙葬嗤笑一声,手中龙戟震动,自葬灵星系瞬间匯聚密密麻麻葬灭之力,融入戟身。 大戟划破虚空,所过之处,虚空尽碎,万物余烬,杀向九天。 一次对碰,整座葬灵星系颤动,余威波及诸天,无数修士,皆感应到这场新旧最强之战。 “天啊,旧时代古老底蕴出手了,要阻止龙葬登帝。” “太恐怖了,旧时代的渡劫极境,那可是堪比至尊的强者,龙葬能挡住吗?” “不知……若是普通渡劫极境,龙葬自然无惧,毕竟这个时代最强一批存在,皆拥有战至尊的能力,但鬼鹤族乃荒古时代便存在的霸主,诸天万界最强势力之一,其古老底蕴,可不是寻常渡劫极境啊。” “额……不过圣师不是不允许旧时代以大欺小吗?为何不现身阻止?” 有人疑惑开口。 眾人诧异,有人紧隨解惑。 “有没有一种可能……旧时代古老底蕴,已经没有资格以大欺小,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ps:诸位大大,中秋节快乐,感谢礼物追更支持,感激不尽,在此提一句,关於独孤薪的结局……挺多大大不捨得他被刀,作者考虑考虑,其实作者笔下的人物,有血有肉,作者也很不舍……这样吧,评论区留言,刀还是不刀,但哪怕不刀,这场帝战,也会很惨烈,这是高光时刻,也是铺垫这么久的目的……补充一句,只是考虑哈,最终取决於剧情。 至於有些大大吐槽就不该为了天道意志创造新术,让它毁灭得了,可主角为的从来不是天道意志,是芸芸眾生,是为了让眾生摆脱天庭的命运操控,是为了类似天盛女帝这种背负责任而战死的先贤,是为了青城派一代又一代老祖的付出,別忘了,始祖还在苦逼堵门呢。 第438章 绝望的情绪 此刻,一击过后,龙葬毫髮无损,竟一脚踏碎星辰,裹挟无匹之势,逆天而上,主动杀向鬼寮原。 鬼寮原脸色微沉,他此刻明白,若自己不动用底牌,根本奈何不得龙葬,洗去此仇。 冷哼一声,其周身幽暗火焰熊熊而起,气息疯狂攀升,满天鹤羽,隨之化作流光。 “找死,” 话音落下,鬼寮原手中浮现一桿鹤羽长枪,引动满天鹤羽流光,迎面杀去。 新旧时代之术的极尽交锋,恐怖绝伦,超脱常识。 每次对碰,皆是百万里虚空震碎,余威如所过之处,星辰寂灭。 二人身影,於虚空之中,无视空间,跨越大星而战。 杀至巔峰,他们甚至杀出星系,横跨星系,映照浩瀚法相相互爭锋。 鬼鹤遮天,碧龙吞寰宇,一招一式,皆令无数修士恐惧。 一些普通星辰之上的无辜生灵,瑟瑟发抖,不知何时会被这种大恐怖波及。 血天子蚩黎等人廝杀时,还会特意避开存在生灵的星辰。 但鬼寮原与龙葬可不在乎,他们这场恐怖大战,所过之处,生灵寂灭。 鐺! 又是一击恐怖对撞,鬼寮原身躯倒飞不知多少万里,那虚空法则混乱,雷霆滚滚,其身於混乱法则与雷霆中疯狂倒飞,身躯出现不少无法磨灭的道痕。 鬼寮原不可置信看著对面越发恐怖强大的龙葬,眼中充斥骇然之色。 “不可能,本座堪比至尊,乃大帝之下最强者,区区准帝大圆满,本座怎会非你对手。” 龙葬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神色漠然,浑身战意可谓是压得法则道序颤慄。 他太过恐怖,太过强大,已经超出认知常识。 “渡劫极境?旧时代的残缺之物罢了,至於至尊?这个时代,登临至尊者,皆是一些失败者,如何能与本座媲美?” “鬼寮原,属於你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个时代,属於新术,属於本座。” “今日,本座便叫这芸芸眾生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 话音落下,龙葬仰天长啸,滚滚碧绿大雾笼罩天地,瀰漫星系,所过之处,碧绿大雾中交织葬火与死雷。 吼! 伴隨龙吟咆哮,一条浑身遍布碧绿渗人龙鳞的庞然大物,自天雷地火中缓缓浮现。 龙葬显露本体,竟是一条龙……消失无尽岁月的龙。 那一刻,鬼寮原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可能,龙早已消失於岁月中,这个时代,不该存在龙……” 龙葬那高昂的龙首,未曾给予任何回答,或许说是不屑回答。 他自然並非真正的龙,传说中的太初神兽……否则若是真龙现世,別说是大帝,哪怕是仙,也得俯首。 传说中的太初神兽真龙,早已於太初时代消失。 有传闻是神兽之爭,真龙与其他神兽同归於尽。 也有传闻,真龙一族,覆灭於古妖之手。 更有传闻,所有太初神兽,皆被人皇以生命封印镇压,放逐混沌之中,无法寻到归来的路。 但无论是哪一种传说,皆无从证实。 太初岁月太过遥远,那是混沌开天闢地后的第一个时代,是整个天地,万世位面第一个时代,岁月不可追溯的古老与禁忌时代。 若是太初神兽不消失,何来如今的天庭。 言归正传,鬼寮原感受到死亡威胁,但他已经明白,自己再无退路。 他心中闪过悔意,不该轻视龙葬,孤身破封而出,降临此地。 若是配合鬼鹤族另一尊渡劫极境,或许可一战,但他一己之力……! 不再犹豫,鹤鸣震天,滚滚幽雾喷涌而出,一只遮天蔽日鬼鹤,降临诸天。 “轻视本座,你必將付出代价,你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何等恐怖。” 鬼寮原所指,自然是天庭。 可惜,天庭如何强大,如今也无法染指这个世界,此方天地。 “垂死挣扎。” 龙葬不屑开口,摇头摆尾,张牙舞爪,裹挟葬灭之力,冲碎层层虚空,一颗颗星辰於其真身之前,宛若泡沫一般,不堪一击,纷纷炸裂。 一龙一鹤,於诸天万界廝杀,气息波及不知多少星系,杀至天翻地覆,杀至天地失色。 鹤血纷飞,每一滴皆可让一方虚空坍塌,可想而知,鬼寮原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可他终究还是老了,实力不復巔峰,持久性耐力不行,加上一次次极尽之战,寿元被天地疯狂吞噬,命不久矣。 “葬世之爪。” 龙葬怒吼一声,以法则之力,演化遮天龙爪,比之鬼寮原本体还要庞大,以无匹之势,轰隆一声,將鬼寮原本体死死抓住,钉在虚空之中。 鬼寮原还想反抗,龙葬张开血盆大口,碧绿龙焰融合葬雷之力,孕育毁灭神霄,轰隆一声对著他脑袋喷出。 那毁灭神霄,持续不断衝击鬼寮原鹤首,任由他如何挣扎,亦毫无用处,哀鸣声迴荡诸天。 无数修士听见这悽惨的哀鸣自星空深处传来,便知此战结局。 “渡劫极境……败了。” “这还不是普通渡劫极境,而是来自星空霸主之一的鬼鹤族,竟然也会失败,龙葬已经拥有屠杀至尊之力,问这世间,谁还可阻止他登帝?” “这个时代,莫非真要让那龙葬夺了大帝之位吗?若他登临大帝,诸天將生灵涂炭啊。” 一股浓浓不安,席捲诸天万界,谁都明白,龙葬毫无人性,生性残暴,自己麾下之人都杀,压根不分敌我。 在他眼中,只有可以利用的,和该杀的。 “不……还有大兄,还有顾玄冰,还有姜镇世,道太玄……甚至是传说中从未露面的闻人月,他们还未真正露面,只要他们出手,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一定要贏啊。” 这一刻,无论是谁,皆祈祷独孤薪等人能横空出世,击杀龙葬。 他们不再覬覦大帝之位,因为差距太大,他们压根没资格。 他们只求,大帝之位,能让一尊不会滥杀无辜者得到。 否则……大帝之下的龙葬便如此恐怖,登临大帝的龙葬,举世无敌,他若想延续自己的生命,必然会將诸天万界,化作死亡之地,换取自己的长存。 第439章 夕阳西下…… 不知过了多久,龙葬庞大无比的龙爪,抓起鬼寮原奄奄一息的本体,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下去,活生生將其一口一口吞噬,化作他口中食物。 堂堂渡劫极境,旧时代霸主级別存在,竟然沦为龙葬食物,这场面,惊世骇俗,令无数人恐惧不安。 那些刚刚现世的渡劫极境知晓这一幕,陷入沉默与自我怀疑。 他们本以为一切皆在他们掌控之中,哪怕后辈爭夺大帝失败,他们亦可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大帝,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自此后,这些蠢蠢欲动的渡劫极境,再次选择隱匿暗中,蛰伏以待。 龙葬的赫赫凶名,令诸天恐惧不安,这风雨欲来之势,愈发压抑恐怖。 世人皆知,终极帝战,將於不久后爆发,他们很快会亲眼见证,当世大帝的诞生,那横压岁月的无敌者。 …… 与此同时,苍灵大陆,武夫宗。 青山依旧在,物是却人非。 武夫宗后山,汖煦曾经居住的小院中。 生命走到尽头的蚩黎,如其师尊一般,躺在椅子上,沐浴於夕阳余暉中。 顾命化身与谢南哲,守护在其身边。 谢南哲坐在不远处,擦拭著手中归鸿剑,平日嘰嘰喳喳的他,此刻安静极了。 虽然他与蚩黎並无交集,但他感受到顾命压抑的情绪,感同身受。 他最敬爱的师尊不开心,他自是不开心。 这一刻,谢南哲在想,若是未来岁月,自己生命亦走到尽头,留下自家师尊孤身一人,又当如何。 內心复杂一嘆,谢南哲仰头看向夕阳西下,心中喃喃。 “归鸿,守护……师尊,也是我要守护的人,我不会让师尊孤独,我会好好活著。” 谢南哲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陪伴在其师尊身侧,哪怕断去万古第一剑修的执念,他亦愿意。 他逐渐明白自己的路,心中已经有所抉择,他亦渐渐明白,为何顾命总是希望他留在长青阁,既是为了保护他,也是害怕太多孤独。 …… 顾命看著摇椅之上的蚩黎,眼神恍惚,仿佛看见的並非蚩黎,而是汖煦,是石惊落。 蚩黎笑了笑,看向顾命。 “先生,我失败了,抱歉。” 顾命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蚩黎脑袋,笑著安慰道。 “你做的很好,你与汖煦,与石惊落,皆是最优秀的武夫,你们为武夫先贤,我不如你们。” 蚩黎自然明白顾命在安慰他,未曾反驳什么。 “先生谬讚,只是未曾走到最后一步,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先生,你走吧……” 蚩黎开口,声音有些压抑低沉,眼神不敢直视顾命。 他见过顾命这种目光,平静似水,带著不可言说的苍邃与暮然,甚至是一丝麻木……习以为常,可在平静似水下,藏著的是长生者的无奈,孤独。 他害怕这种目光,他甚至觉得,顾命很可怜,比他这將死之人更加可怜。 蚩黎不愿顾命眼睁睁看著他死去,不愿他崇拜敬畏的圣师,似凡人一般,束手无策。 顾命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其心思,可有些事,並非不去面对,便不会经歷。 在蚩黎身上,顾命看见的是石惊落的影子,看见的是汖煦的坚持,看见的是故人。 蚩黎转过脑袋,再次轻声开口。 “先生,有时间,再回来看看我,看看师尊,看看师祖,武夫宗在,我们便一直在,您並不孤独。” 顾命深吸一口气,微微頷首。 “好,他们应该快来了,好好告个別,好好睡一觉,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来到蚩黎身前,顾命蹲下身子,轻轻替其整理白的髮丝,看著其眉宇间的皱纹,仿佛看见汖煦与石惊落。 “孩子,再见。” “恭送先生。” 夕阳西下,蚩黎起身,对著远去的顾命身影,深深一拜。 顾命带著谢南哲走了,离开苍灵大陆,回到长青阁。 二人离去几日后,生得异瞳,髮丝交织深蓝与暗红的年轻修士,来到此地。 完成蜕变的道太玄,气息已踏入准帝九重后期,比之巔峰蚩黎更加强大恐怖。 他的传承,来自妖太一与道生一两个老登,完成蜕变后,自然不会逊色於蚩黎,哪怕是鬼鹤子之流,亦非其对手。 看著院中生命走到尽头的蚩黎,道太玄心中闪过一丝悲意,表面故作平静,笑著打趣。 “蚩兄,怎弄得如此狼狈,你终究还是不如我啊。” 蚩黎翻了个白眼,丟出一壶酒,砸在道太玄手中,呵呵冷笑一声。 “你试试面对那些瘪犊子围杀,再与鬼鹤子大战一场试试。” “若非岳天朝那几个阴险小人,那鬼鹤子能伤我至此?我非锤爆他。” 道太玄赞同点头,来到蚩黎身侧,席地而坐,目光看向前方翻涌云海,轻声喃喃。 “你啊……就是性子太直,別人围殴你,你就傻不拉嘰硬来,若是脑子能转个弯,何至於此。” 蚩黎摇了摇头,无所谓一笑,仰头畅饮。 “那不是我的性子,我若如此,我便不是武夫了。” “你知道的,武夫又被称为莽夫,遇见事,干就完了哈哈哈哈哈。” 道太玄满脸无奈,姿態隨意,靠在其摇椅侧,恨铁不成钢吐槽。 “你就倔吧,白长一个脑子,武夫宗这家大业大,你一走了之,让这武夫宗怎么办?” “罢了罢了,我若帝战不陨,替你看著一点。” 蚩黎笑呵呵盯著道太玄,並不担心,他自然明白,哪怕自己陨落,道太玄也不会坐视不理,他的这些挚友,无论谁登临大帝,都会替他照看武夫宗,他已无憾。 “如此,便多谢太玄兄操心一些。” 道太玄有些懒得搭理蚩黎,继续吐槽。 “放心吧,等你死后,我一定会替你武夫宗重新寻个继承人……有脑子那种。” 蚩黎满脸无语,靠在摇椅上,幽幽开口。 “太玄兄,我都快死了,你还拐著弯骂我没脑子,这合適吗?” 此言一出,周遭忽然安静的可怕,道太玄低著头不言。 忽然,他猛然起身,將酒罈摔碎,愤怒看向蚩黎,第一次破防呵斥,再也无法压制自身情绪。 “不然呢?让我眼睁睁看著你武夫宗一个又一个当莽夫送死吗?” “我多少次说过,让你多一些心思,不要总是一根筋,你听进我的话吗?明知不可为,偏偏为之?你真当自己是莽夫吗?打不过就跑啊,你死磕什么?” “这么多年了,一万多岁的人了,为何还是如此幼稚。” 道太玄有些无力绝望,他这些年,多数时间与蚩黎待在一起,二人同生共死不知多少次,共同闯禁区,被追杀,情同手足。 可如此……能让道太玄这从不与人爭吵,性子低调隨和之人破防,可想而知,此刻的道太玄心中,压抑著怎样的复杂情绪。 蚩黎沉默低头,轻声喃喃。 “抱歉,太玄兄。” 道太玄苦涩一笑,再次靠在摇椅身侧,眼中隱藏著恐怖杀意。 “放心去吧,我会先送岳天朝,林世冠,古三杀上路,再去寻龙葬,决一死战。” 蚩黎愕然看向道太玄,嘴角抽抽,无奈吐槽。 “你打不过龙葬,还去送死,与我有什么区別。” 道太玄呵呵冷笑一声,將酒罈砸在其怀中。 “你都死了,还管我做什么?你做得,我有何做不得?”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傻乎乎送死,打不过,总能跑路,我家大业大,可不敢轻易死,我死了,谁替你看著武夫宗?” 蚩黎闻言,咧嘴一笑,如此,他也放心。 “多谢。” “谢你**!”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与追更,感谢评论,看了评论,作者已有所抉择……会和最初给几人设定的结局,有所偏差,但並不大,敬请期待吧,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闻人月不是打酱油,人人都有高光时刻,至於大帝人选,早已有了伏笔,再次感谢支持! 第440章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去牺牲 道太玄最终还是走了,被蚩黎赶走的,理由很简单,不愿他亲眼看见自己离开这世间。 道太玄走后,几人仿佛商量好一般,接二连三出现在此地。 蚩黎笑著看向前方寒冰剑袍身影,眼中儘是欣慰,他也明白,他们都会来,送自己最后一程。 至於为何不一同现身,原因也很简单。 谁都想独自去面对龙葬,去替挚友剷除这威胁。 若他们联手,龙葬压根不会现身,只有以命换命,才能替挚友铺好那大帝之路。 大帝之位,对有些人而言,是毕生执念。 但对有些人而言,亦非不可捨弃。 “玄冰兄。” 顾玄冰感应一番,便知道太玄已经来过一趟。 “蚩兄……” 下一刻,顾玄冰一改常態,对著蚩黎便是一顿劈头盖脸呵斥,话语与道太玄,没什么区別。 蚩黎略显无语,听的脑袋疼,不停求饶,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傢伙一个个排队来,就是为了挨个训斥他。 许久后,顾玄冰学著道太玄姿態,倚靠在蚩黎身侧,轻声开口。 “蚩兄,你安心离去,武夫宗交给我们,无论谁活下来,皆会替你守著武夫宗,不必担忧。” 顾玄冰转头,露出温和笑容,继续道。 “就算我等全部战死,还有先生善后,不是吗?” 蚩黎沉默,目光看向那风中落叶,好似此刻的自己,不久之后,將尘归尘,土归土,深深一嘆。 “我明白,所以我才可放手一战,无所顾忌。” “我等皆明白,先生他老人家,最终一定会出手,替我等善后,只是苦了先生……所以总得有人活著,伴先生一程啊。” 蚩黎目光复杂看向顾玄冰。 “莫非你也没有把握杀死龙葬吗?” 顾玄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龙葬的诞生很诡异,他不属於万族生灵,亦不属於先天之灵,恐怕除了先生,无人知晓其来歷,”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无人知晓,鬼鹤族渡劫极境亦非其对手,陨於其手,我想除了同归於尽,別无他法。” “更何况,这天地之间,恐怖的强者太多太多,人王族姜镇世,承载人皇气运,他的蜕变,绝对不简单。” “死魔族李靖泽,这傢伙就是个摇摆不定的威胁,亦正亦邪,实力深不可测。” “天音寺求真和尚,修轮迴之身,必然恐怖。” “冰火族重邇,他也在观望,蛰伏……” 蚩黎漠然无声,虽然鬼鹤子死了,但这一尊尊恐怖存在,依旧令人绝望。 顾玄冰笑了笑,举起酒罈,与蚩黎相碰,自信十足道, “放心,我会替大兄铺路,解决他们。” 他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而动,湛蓝长发於天地之间狂舞,气势浩荡。 “这个时代的大帝,一定会出自我兄弟四,这个时代,大兄当为帝。” “我顾玄冰,愿以命战诸天,杀尽这个时代所有威胁。” 蚩黎看著顾玄冰身影,忽然笑出声,可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想继续做什么,可他生命走到尽头,已是无力。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是死亡,还是活著,皆会有人陪伴你身侧。” 闻言,顾玄冰微微頷首,不再回头,一步踏出,剑气如虹,撕裂天穹。 “蚩兄,替我保管这坛酒,待我归来,你我再饮一杯。” 顾玄冰走了,留下一坛未曾开封的酒。 蚩黎笑了笑,起身將酒罈埋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好,等你归来。” 不久后,蚩黎转身,便见一道熟悉身影到来。 如今的独孤薪,越发稳重,温文尔雅,脸上带著和煦笑容。 他未曾多说什么,將蚩黎搀扶躺下,然后话锋一转,一顿劈头盖脸训斥。 蚩黎:…… 独孤薪席地而坐於其身侧,轻声向蚩黎讲述这些年他的经歷,最主要的,是告诉蚩黎,他已大婚,且是在他最敬爱的师尊见证之下。 蚩黎有些愕然,盯著独孤薪,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榆木疙瘩,竟然结婚了。 当然,他们四人,一个比一个榆木疙瘩,否则也不会沦为万年单身汉。 也可能是一脉相承,毕竟顾命单身的更久。 “蚩兄,我如今有挚爱,有孩子……我此生,已无遗憾。” 独孤薪低下头,声音平静,似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蚩黎心臟一紧,明白了独孤薪之意。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家娘子,可是帝榜排名第二,最为神秘的闻人月。” 蚩黎:(??? ????)!!! 他默默伸出大拇指,他还能说什么,牛掰。 这诸天万界,从未露面的闻人月,竟被独孤薪收入囊中。 独孤薪露出幸福笑容,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她很好,很温柔,我希望她如传说那般,永远神秘,不再现世。” “责任这种事,当然是男人去承担。” 蚩黎瞳孔急剧收缩,竟出现几分慌乱,枯槁的手掌抓住独孤薪,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独孤薪,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承担的责任已经够多,这些年,你背负大兄的责任还不够吗?你因为这个身份,遭受无数修士围杀还不够吗?” “如今你有孩子,有爱人,就该老老实实隱退,你若死了,你对得起天下人,你对得起闻人月与你孩子吗?你对得起先生吗?” 独孤薪笑而不语,未曾反驳,未曾回应,他决定的事,哪怕是顾命也无法改变。 蚩黎这大汉,此刻眼眶红润,死死抓住独孤薪肩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大兄,算我求你,別再插手大帝之爭,哪怕龙葬登临大帝,先生也会善后,不会允许他乱来。” “你是大兄,可你也是人啊,有七情六慾,你甚至还不如我等,你本是一介凡体,走到这一步,你付出的代价,比任何人都要沉重,能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独孤薪笑著看向蚩黎。 “你呢,有为自己考虑过吗?你不是一直背负责任前行吗?” 蚩黎神色凝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独孤薪则继续开口。 “太玄兄背负元妖州的亿万生灵命运前行,玄冰兄甘愿为了我等,提前去解决隱患,先生背负的责任,难道不比我等沉重?” “所以啊……有些事,总的有人要去做,牺牲再所难免,只愿这盛世,如那些牺牲的前贤所愿。” 独孤薪起身,负手而立,笑容温煦。 “无论是为了家人,还是挚友,师尊,还是天下苍生,我都必须去做。” 第441章 终究非少年,忘了初心 蚩黎似哭似笑,面容复杂,盯著独孤薪身影。 他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无解。 “得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 独孤薪转身,替蚩黎擦拭泪水,揉了揉他脑袋。 “我走了,好好活著,要死……也得见证大帝降临再死,让大帝替你送葬,有面。” 蚩黎被独孤薪逗笑,笑著看著独孤薪离去,笑著笑著,蜷缩在摇椅上,努力活著。 …… 与此同时,奉天圣地。 岳天朝失去爭夺大帝资格,离开星空古路,回到奉天圣地,苟延残喘。 整个奉天圣地,被一股压抑情绪笼罩。 岳天朝回到奉天圣地第一件事,便是封锁整个奉天圣地,召回奉天圣地在外修士。 此刻,奉天圣地殿中。 岳天朝脸色惨白,坐在大殿之上,目光扫过麾下眾强者。 有资格踏入殿內者,皆是准帝级强者,整个奉天圣地,如今已诞生十尊准帝强者,皆未曾参与诸天帝爭,为底蕴留存此地。 其威严目光扫过眾人,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本座败了,第一任大帝之爭,奉天圣地已失去资格。” “诸位,尔等皆是奉天圣地底蕴,未来岁月让奉天圣地永昌之底气,所以绝对不能损失。” “传本座之令,开始挑选候选圣子,入沉睡祖地,等待下一个大帝时代降临,再行大道爭锋。” “至於尔等,皆需沉睡,待这一任大帝陨落后,再出世护后辈,爭夺大帝。” “在此期间,奉天圣地需要儘可能低调。” 话音落下,岳天朝仿佛苍老几分,眼中有不甘,也有遗憾。 眾人震惊,骇然,不解。 有人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圣主,哪怕失败,何至於此,我奉天圣地依旧是中玄神州霸主。” 岳天朝苦涩一笑,目光看向奉天圣地之外的天穹。 “本座联合多尊强者,联手围杀蚩黎,导致他遭受重创,鬼鹤子出手,彻底废了蚩黎……他们不会放过我等。” “他们虽非滥杀无辜之辈,但总的有人出来顶罪,付出代价。” 岳天朝此刻显得苍老,语气低沉,他知道,自己若不死,那几人不会放过奉天圣地。 有人暴怒,冷哼一声。 “他们算什么,大帝不出,谁可奈何我奉天圣地,莫非我奉天圣地近百万载底蕴,还奈何不得他们修行不足两万载不成?” “是啊,圣主未免太过杞人忧天,大祖他老人家乃渡劫极境,堪比新术至尊境强者,区区准帝,岂能翻天?加上我奉天圣地拥有天阶阵法防御,有何惧之。” 他们並不知道星空古路那几场战斗有多恐怖,甚至是坐井观天。 可亲身经歷过的岳天朝却明白,准帝不可敌至尊,那是对普通怪胎妖孽而言。 对类似顾玄冰这个级別而言,至尊亦可斩得。 “唉……本座选择错了,本就该付出代价。” “牺牲本座,不会对奉天圣地造成太大影响,可若奉天圣地拼死一战……” 岳天朝不忍闭合双目,轻声喃喃。 “很可能动摇根基,甚至是落得走向败亡的下场。” 岳天朝睁开双目,看向愕然不解的眾人,轻声开口。 “以渡劫极境,抗衡新术,並非无人尝试。” “鬼鹤族,一个堪比血魂族的恐怖势力,星域霸主之一……出动渡劫极境,欲杀帝榜第一的龙葬,死了……龙葬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眾人骇然,眼中充斥著浓浓不可置信。 苍灵大陆虽是星空古路起源之地,可星域之事,他们知之甚少,压根不知道星域发生如此恐怖之事。 岳天朝长嘆一声。 “以独孤薪与顾玄冰的实力,哪怕逊色於龙葬,亦不会差太多,杀渡劫极境並不难,天阶阵法挡不住他们。” “诸位,拜託了。” 岳天朝起身,对著眾人深深一拜,然后將圣主之位交出,退位。 给眾人留下一个落寞背影,岳天朝来到沉睡祖地,来到其师尊拓跋鄂沉睡的神源前。 似有所感,拓跋鄂身影幻化而现,看向岳天朝。 此刻的岳天朝,心如死灰,看起来比拓跋鄂还要苍老垂暮。 拓跋鄂愣住,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轻轻抚摸岳天朝头上白髮。 “怎会如此,你的本命神物破杀神鎧乃天地间最强防御,怎会被击碎,到底发生什么。” 岳天朝苦涩一声,將发生之事,一一告知。 拓跋鄂沉默不言,心中却掀起滔天骇浪,这场大帝之爭,比他想像之中,更加恐怖,惨烈。 他未曾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没有资格进入终极帝战。 “天朝,苦了你了。” 拓跋鄂並未责怪,而是心疼岳天朝,在他心中,岳天朝既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孩子。 他也明白,岳天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奉天圣地,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岳天朝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拓跋鄂。 “师尊,弟子走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拓跋鄂明白其意,为了奉天圣地,他必须死,这是选择的代价,他若不死,奉天圣地必然会付出惨烈代价。 拓跋鄂眼中神色挣扎,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最终,拓跋鄂还是心软了。 “不……还有机会,我去求圣师……” 岳天朝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带著一丝不甘与遗憾。 “圣师消失很多年了,天道意志不会允许他插手帝爭,您寻不到他的,哪怕寻到他……也无用,反而会招至圣师怒火。” “时间差不多了,他来了,师尊,我走了。” 岳天朝跪地深深一拜,转身离开此地,留下神色落寞的拓跋鄂。 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沉睡。 …… 奉天圣地外,道太玄踏空而来,肃杀之意笼罩整个奉天圣地,嚇得奉天圣地眾多修士,惴惴不安。 不久后,岳天朝现身,屏退奉天圣地眾人,独自来到面色冰冷的道太玄身前。 “太玄道友,换个地方吧。” “可以。” 不多时,两道身影,远离奉天圣地,来到一处万丈高峰之巔。 岳天朝负手而立,保持一方霸主势力之主的气势,站在高处,迎著这天地狂风,轻笑道。 “太玄道友,不知如今的你,踏入哪一步?” 道太玄缓步来到其身侧,逸出一缕气息,便叫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恐怖至极。 岳天朝神色微凝,喃喃自语。 “准帝九重后期,无限接近圆满,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那大兄与玄冰道友,岂不是更加可怕。” 这一刻,岳天朝心中最后一丝侥倖消散,道太玄便可斩至尊,更何况是另外二人。 自己若敢率领奉天圣地反抗,那二人必然会出手,那个时候,奉天圣地必会遭受毁灭打击。 深深一嘆,岳天朝闭合双目,心中难得出现几分寧静。 “蚩黎道友之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看在过去旧识份上,看在圣师面子上,別为难奉天圣地。” “好,可还有遗言。” 道太玄冰冷语气传来,他自不会心慈手软,这万载有余的恩怨纠纷,今日该结束了。 岳天朝微愣,细想一下,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他淡淡一笑,轻声开口。 “问这世间,谁可主沉浮,恐只有圣师,终究……还是负了年少时的自己,负了圣师的谆谆教诲啊……送我上路吧。” 话音落下,道太玄一击落下,岳天朝身躯,如风中尘埃,寸寸消散。 一代霸主势力之主,自此落下帷幕。 第442章 这人谁啊,太阴了 杀了岳天朝,道太玄內心並无丝毫波澜,他继续上路,来到丹殿之外。 林世冠如岳天朝一般,早已有所准备,交代完后事。 他亦明白,自己不死,必会牵连丹殿。 “太玄道友,你来了。” 林世冠笑了笑,迎上道太玄,隨其离开丹殿。 丹殿眾人,纷纷跪地,恭送林世冠。 “恭送殿主。” 成王败寇,这是林世冠的选择。 隨后的结局,並无任何意外变数,道太玄亲手送林世冠上路,结束这一代霸主卑劣又可悲的一生。 古族亦做出同样的选择,捨弃古三杀,以求自保。 成王败寇,便是如此,他们败了,便该付出血的代价。 解决完这一切,道太玄再无牵掛,再次启程,踏上星空古路,参与终极之战。 …… 与此同时,顾玄冰於诸天万界,霸气宣战龙葬,可敢现一战,一决生死。 但龙葬行事阴险狡诈,顾玄冰欲寻他,他偏偏隱藏自身,不予现身。 这诸天万界之大,无边无际,强如顾玄冰,若龙葬不愿现身,他亦无可奈何。 未曾等来龙葬,顾玄冰等来了另一尊恐怖强大的对手……死魔族,李靖泽。 死寂如渊的黑暗星空中,顾玄冰眸光平静,看向踏空而至的李靖泽,眉宇微蹙。 他不愿將力量浪费在李靖泽身上,並非李靖泽不够强大,而是李靖泽此人非正非邪,比起他,顾玄冰更愿意与龙葬决一死战。 “你不该来的。” 顾玄冰轻声开口,身后万千流光交织,九柄叶剑宛若大日神光,於其身后抨击法则大道,发出清脆作响。 那无边光芒,宛若皓月一般,映照黑暗,照耀天地。 其髮丝无风而动,丝丝缕缕,流淌极尽法则。 李靖泽面色漠然,他本就不属於任何阵营,他甚至连自己种族的使命也不在意,又岂会在意这大帝之位,落谁家,岂会在意龙葬若登临大帝,將给芸芸眾生带来何等灾难。 於其心中,唯有足够强悍的对手,才是他此生追求。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手中,两柄死魔古刀缓缓浮现,身后天地,被滔天死魔之力笼罩,属於渡劫九重后期的气息,极尽攀升,浩瀚磅礴。 双眸开闔,死魔流光交织,口中缓缓吐出冰冷无情之声。 “是非成败,不过一场空罢了,登临大帝又如何,亦不过无敌两万载,本座並不在意。” “本座此生所求,是极尽一战,顾玄冰……世人皆传,你可媲美龙葬,比之独孤薪,更加强大,本座想试试,你是否如传说中一般,真的走到道之尽头。” 顾玄冰感受到李靖泽的战意,这人妥妥一个疯子,善恶不分,正邪不分的疯子。 “你想战,我成全你。” 刚欲动手之际,一道金光笼罩整个天地,狂暴汹涌的人王气息,铺天盖地而出。 二人愕然,同时看向蔓延而至的金色大道方向。 只见一道健硕身影,满头金色长髮於法则中交织,手中拎著一柄縈绕人道法则的人王剑,踏碎虚空而临。 来者正是姜镇世,极尽蜕变后,他以人王血脉,一直在追寻李靖泽,庇护此方天地,剷除天庭隱患,本就是人王族职责使命。 他的身影,出现在顾玄冰身侧,这一刻,李靖泽神色微变,他自信二人单独一人,他可一战,若是联手,自己必非对手。 出乎意料,姜镇世並无与顾玄冰联手的打算,轻声开口。 “玄冰道友,此人不属於此方天地,乃天外之魔,守护此方天地芸芸眾生,是人王族使命。” “大帝是谁,我人王族亦不会插手,但绝对不能是他们这些破坏天地规则,罔顾苍生之命者。” 姜镇世目光真诚,看向顾玄冰,持人王剑,深深一拜。 “本座自知非龙葬对手,拦不住他,但本座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些霄小,交给本座解决,你必须保持鼎盛之身,对付龙葬。” 顾玄冰闻言,拱手回礼。 “拜託了,道友。” 顾玄冰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姜镇世,转身撕裂虚空,果断离去。 顾玄冰自信可败李靖泽,但欲杀他,自己必然会受伤,若再面对龙葬,连同归於尽的资格都没有。 待顾玄冰离去,姜镇世金色眸子,看向李靖泽。 “血天子与鬼鹤子皆陨落,李靖泽,属於你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说话间,其手中人王剑,金色光辉如炙日瞬间迸发,化作满天剑芒,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今日,便让本座试试,你这外来者,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靖泽冷哼一声,战意再次爆发。 “人王族,天生的宿敌吗?有趣,与你一战,亦不枉此生,杀!!!” 金色与幽光交织,两道身影对碰,於这位置星系之中,爆发毁天灭地之战。 这一战,不为大帝之爭,而是宿命之战。 守护苍生的人王族,与天庭侵略者之战。 姜镇世实力极其恐怖,各种强悍手段,层出不穷。 李靖泽亦丝毫不逊色,他的死魔法则,已登临绝巔,如今整个死魔族,哪怕是沉睡的底蕴,亦不如他。 二人实力,旗鼓相当,最后的结局自是落个两败俱伤。 二人之战,持续整整三个月之久方才结束,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但自此一战后,二人名字虽然虽然还在帝榜之上,却黯淡不少,皆选择退出这场大帝之爭,隱匿世间。 帝榜时时刻刻在变化,隨著一场又一场恐怖大战爆发,一尊尊帝榜强者,名字黯淡,排名下跌。 排名第一的,依旧是龙葬,且其名字,光芒璀璨,刺目,实力似乎再次蜕变一般。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压的无数修士,看一眼便喘不过气。 排名第二,闻人月,她虽被独孤薪施展手段让她延长出世时间,但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排名第三,顾玄冰。 排名第四,独孤薪。 排名第五,道太玄。 排名第六,重邇。 排名第七,求真和尚。 排名第八……万小安。 万小安?无数修士愕然,这万小安特么的到底是谁,这傢伙太阴了,强者不出,他就疯狂杀戮,捣乱。 强者一出,他就销声匿跡,不知不觉,竟突破准帝八重,虽然与第七名差距甚大,但也顶不住他前面的强者,死的死,受伤隱退的隱退。 然后鬼鬼祟祟,排名进入前十名。 第443章 天妖,人王 长青阁。 顾命化身看著万小安的名字出现在帝榜第八,自己也有些懵逼。 谢南哲几人,围在顾命身侧,看著顾命怪异脸色,皆有些诧异。 “师尊,这万小安,莫非与您有关係?” 顾命沉默,未曾解释什么,他总不能说万小安是自己教出来的吧?教导出一个阴险狡诈的小魔头,有些掛不住脸。 摇了摇头,顾命未曾回答几人,將帝榜收起,看向四人,警告道。 “守好长青阁,大帝不出,不许离去。” “我需要离开一趟。” 胡莽挠了挠头,不解询问。 “老大,您要做什么?您只是一具化身,若是离去,亦无自保之力啊。” 胡莽等人,皆已知晓顾命便是新术圣师的身份,知晓他背负的责任,知晓真正的圣师,並不在此地。 虽只是一具化身,但对胡莽与荒潼而言,他一直是他们的老大。 顾命化身轻笑一声,转身看向面露担忧与不舍的四人,笑容淡然,平静。 “放心,我只是一具化身,本尊在,我便不死。” “本尊被困,只有我能寻到他,只有他归来,才能真正掌控全局。” “我走后,好好守护长青阁,莫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顾命化作一道流光,离开长青阁,寻著神魂感应,寻找本尊真正的位置。 …… 道太玄与顾玄冰与独孤想法相同,皆在於诸天星域中,寻觅龙葬足跡。 他自知非龙葬对手,但他依旧在寻找龙葬。 若让蚩黎知晓道太玄行为,必然会呵斥他与自己一般愚蠢。 可他们四人,谁不是如此,初心不变,依旧纯粹简单,愿为挚友铺路而赴死,愿为这天下苍生,虽死不悔。 这一日,道太玄收到来自龙葬的大道战贴……! 道太玄目光平静看著以葬灭法则演化而成的战贴,神色並无任何变化。 上面只有简单四个字,听霄星系,一个古老星系,一个被天地遗弃的古老星系,法则崩坏,並无任何生灵。 道太玄明白,这是龙葬的阴谋,欲率先对三人中最弱的他出手,逐个击破,解决他这个威胁。 “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 道太玄无惧一死,他要做的,是让龙葬负伤,以命换取他失去爭夺大帝资格,是为了顾玄冰与独孤薪铺路。 手掌微动,道太玄捏碎战贴,一步踏出,每一次身影浮现,皆横跨不知多少星辰,快速前往听霄星系。 不久后,道太玄来到一方古老死寂的星系,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枯竭与黑暗。 他背负双手,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涟漪阵阵,体內道则引动天地共振,发出鏗鏘作响。 停下脚步,道太玄声音缓缓传来,迴荡这无边无际的星系。 “龙葬,我来了,还不现身吗?堂堂帝榜第一,却似阴暗角落老鼠般胆怯,可笑。” 隨著其话音落下,遥远天际,两道身影联袂现身。 一尊身著袈裟,身后流转轮迴佛光,似太阳一般,映照天地。 求真一副悲天悯人姿態,双手合十,低喃一声阿弥陀佛。 “等候道友久矣。” 另一边,重邇现身,身后冰火双翼,縈绕天地冰火法则,绚烂灵光,撕裂黑暗,化作冰火异界。 “道友,龙葬让我二人,问候你一声,此地可是绝佳葬地?” 道太玄瞳孔微凝,並非畏惧,而是有些不解。 “鬼鹤子的下场,你二人不知?怎么,打算重蹈覆辙?” 求真面无表情,抬头看向道太玄,摇了摇头轻声道。 “龙葬以天道起誓,他若成帝,將成立帝盟,我天音寺与冰火族,將成为帝盟唯二执掌者,辅助他,执掌诸天万界。” 重邇玩味一笑,目光戏謔盯著道太玄。 “道太玄,若是顾玄冰或者独孤薪称帝,必然会清算我等,我等岂会眼睁睁看著他成帝?” “而本座与术真道友,並无希望杀出重围称帝,既如此,何不如选择一个合適的盟友,藉助龙葬大帝之威,仍可让我二族,成为诸天万界真正的霸主。” “那时,横推诸天,入主祖星苍灵大陆,覆灭尔等身后势力底蕴,下一个时代,大帝之位,除了我等身后势力,还能是谁?” 道太玄沉默,他此刻明白二人之意,助龙葬登帝,覆灭诸天万界所有具备威胁的势力,培养属於他们的下一任大帝。 若是顾玄冰他们登帝,必然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呵呵,所以你二人觉得,你们可杀死我?” 道太玄轻笑一声,神色依旧,並无变化,虽然未曾对上龙葬,但杀死二人,依旧是个不错的选择,让这些变数,通通消失。 闻听此言,二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讽刺之色。 求真低喃一声阿弥陀佛,下一刻,其气息极尽爆发,稳稳的准帝九重中期,无限接近后期。 重邇亦如此,气息踏入准帝九重中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后期。 二人全力联手,这个时代,他们自以为除了准帝圆满,无人可镇压他们。 “道太玄,哪怕你比我二人更强,但我二人联手,哪怕是独孤薪也无惧,更何况是你。” 重邇冷哼一声,没有任何试探,双手握住身后双翼,咔嚓一声,似天地崩裂之声,冰火双翼化作冰火双剑,熠熠生辉,吞吐肃杀气息。 求真双掌合拢,身后十八颗佛珠冲天而起,一股可怕的封禁之力,笼罩整个听霄星系,满天金光,宛若流星,时时刻刻在影响道太玄体內力量。 道太玄缓缓抬头,看著这十八颗金色佛珠,轻声开口。 “为了对付我,竟请动天阶杀器,有些意思。” “罢了,杀了你二人,接下来的事,便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天妖剑缓缓浮现,一股恐怖妖力,席捲无数星辰。 二人自然知晓天妖剑的存在,这是道太玄的本命灵器,也是他的底牌之一,所以並无任何动容。 “仅仅依靠天妖剑,可远远不够,道太玄,今日若无意外,你必死无疑。” 重邇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异常,正欲动手之际,瞳孔凝固。 求真悲天悯人的脸上,同样浮现浓浓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道太玄左手。 “不可能……” 只见此刻道太玄的左手,金色流光交织,一柄充满压迫感古老神剑,缓缓浮现,吞吐人道法则之力。 道太玄嘴角微扬,目光平静看向愕然的二人。 “尔等真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 “我修人道与妖道,尔等只知天妖剑,却不知人王剑,与我亦是天作之合。” 不久前,姜镇世与李靖泽两败俱伤,纷纷退出大帝之爭。 道太玄亲自登临人王族,向姜镇世借得人王剑,便是为了將自己唯一的缺陷,完全弥补。 姜镇世与道太玄几人本就一见如故,没有任何废话,承诺道太玄只要可让人王剑愿意为他所用,便借於他。 姜镇世告诉道太玄,人王剑融合人族信仰,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有真正心怀正义,苍生者,方可动用。 就连他,也无法让人王剑为他人所用,谁曾想,道太玄竟获得人王剑认可。 自此,道太玄拥有妖族圣剑,加上人王剑,实力再次飆升至一个全新境界,哪怕面对求真与重邇联手,亦无惧。 第444章 人王法相,天妖法相 见此一幕,求真与重邇皆面色凝重几分,不敢轻视道太玄。 道太玄双手持剑,右手天妖,左手人王,金色光芒与灰色光芒交织,剑意化神霄,横贯四方。 其异瞳光芒闪烁妖异光辉,整个人看起来神圣又妖邪,极其诡异。 “大日佛掌。” 求真冷哼一声,双掌一动,身后一尊星辰大小的大日佛身凝聚,万里虚空凝聚金色佛掌,天地隨之颤动,杀向道太玄。 那无边佛光,光芒璀璨,裹挟神圣光辉,好似要渡过世人,净化天地。 道太玄神色平静依旧,气息涌动,长发衣袂猎猎作响,双剑横劈,天地被剑光一分为二,逆天而上,將佛掌一击撕碎。 下一刻,重邇手持冰火双剑,横跨虚空,自九天劈下,杀向道太玄。 道太玄横剑格挡,对碰剎那,气息极尽对碰,於四面八方翻涌,横灌,引动大道异象纷呈不息。 其双眸妖异光芒猛然一震,力量疯狂交织攀升,瞬息斩碎重邇攻击,反噬之力,將其震飞,撞碎虚空。 道太玄手中双剑光芒越发璀璨,身影闪烁,欲继续追杀重邇时,求真暴喝一声,再次杀至,阻止道太玄。 “人不人,妖不妖,当为邪祟,今日贫僧便以无上佛法,净化你这妖孽。” 其周身縈绕亿万流淌道则的白色佛莲,引动虚空似水涟漪,绽放净世佛莲,笼罩道太玄所在天地。 隨著求真气息引动,亿万净实力佛莲传来瀰漫佛音,影响心智,属於精神攻击。 在道太玄耳中,这一道道佛音,简而言之,就是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道太玄嗤笑一声,以他如今的心境,这些玩意儿,小道尔,岂能影响他。 “虚偽,死於你手中的生灵,不可计数,你竟还以仁义之名,让我皈依佛门,可笑。” 求真面色平静,体內力量如天河,源源不断注入亿万净世佛莲中。 “道友,你著相了,贫僧杀戮,是为了拯救,你杀戮,只是为了杀戮。” “去尼玛的著相,我能得人王剑认可,你却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劈了你这虚偽的佛。” 怒吼一声,道太玄左手人王剑爆发颤鸣之声,无穷无尽人族信仰之力,化作万古咆哮,冲天而起,撕裂净世佛莲,直击求真。 那一瞬间,求真道心动盪,眉宇佛纹溢出鲜血,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倒飞万里。 他骇然盯著道太玄手中的人王剑,无法明白,为何人王剑会帮助道太玄,对抗净世佛莲。 “不可能,佛乃仁慈大义,怎会遭受人王剑主动攻击,假的,你手中的人王剑,亦是邪祟。” 道太玄眼神讥讽看向求真,在他眼中,这悲天悯人相的求真,虚偽到极点,比之真小人的林世冠等人还要虚偽万千倍。 “怎么,你还打算质疑人王族,质疑人皇血脉吗?求真,你修的道,崇尚利益,你的佛,只有自己,谈什么渡世。” 重邇看著这一幕,怒吼一声,震醒差点生出魔障的求真。 “別再与他废话,以绝对力量,联手斩他。” “可。” 求真恍然大悟,不再与道太玄论道,二人再次联手,以极尽之力,杀向道太玄。 道太玄自是无惧,手持双剑,与二人与听霄星系疯狂廝杀。 一次次对碰,力量波及整个星系,无数星辰隨之崩灭,虚空时时刻刻在破碎重组,各种大道异象,层出不穷。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皆有所损伤,身上留下可怕的道痕。 但求真与重邇脸色越发难看,他们发现,哪怕二人全力联手,竟也奈何不得道太玄,甚至隱隱被压制。 “该死,本座不信,你曾弱於我等,如今我二人联手,还无法斩你。” 重邇怒吼一声,双手掐诀,浑身冰火流光交织,破入幽暗九天,满天冰火极致法则化作流星一般,缓缓降临,化作一尊极其恐怖巨大的法相。 “冰火天相,现。” 那尊冰火天相太过恐怖,左边以极道之冰演化,右边以极道之火演化,屹立於天地之间,庞大若一颗星辰,流淌亿万仙光,其气息,已经堪比准帝九重圆满,恐怖如斯。 求真亦不再犹豫,身后一尊佛光法相,伴隨大道佛音,万千呢喃梵音,宛若大悲咒一巴掌的声音,快速凝聚。 其眉宇处轮迴法纹现,轻声喃喃。 “轮迴佛相,现。” 道太玄目光平静看向这两尊遮天蔽日,可掌灭星辰的巨大法相,持剑之手掌轻轻一动。 於其身后,一尊天妖法相降临,流淌密密麻麻妖道法则,璀璨熠熠,灰色光芒散发著邪魅妖异之光。 这天妖法相,生有三头六臂,浑身遍布幽黑色龙鳞,三首之上,縈绕著道则妖火,模样狰狞恐怖,宛若一尊愤怒魔神,裹挟弒杀与毁灭之力。 重邇见状,虽是忌惮,但还是嘴硬嘲讽。 “道友,你觉得一尊天妖法相,如何能敌我二人法相?” 求真此刻不再偽装,面目显得狰狞可怖,一字一句开口。 “你说你得人王剑认可,莫非你还能召唤人王法相不……” 忽然,求真话音凝固,瞳孔瞪大,死死盯著道太玄身后。 人王剑发出万古长鸣,以信仰之力,化作金色道光,横穿无尽虚空,降临人王族。 无穷无尽金色光辉,宛若一道道渺小身影匯聚而成,於其身后匯聚,组合,演化…… 最终化作一尊巨大金色人身。 这道身影,手持一柄开天巨斧,浑身流淌金色人道法则,屹立天地之间,绽放人道至高光辉,笼罩整个听霄星系。 道太玄那双妖异瞳孔,流淌妖光与人道法则之光,面无表情,轻声开口。 “有何不可。” 这一刻,二人安静的可怕,他们无法理解,道太玄这人不人,妖不妖的存在,是如何做到同时得到妖道至尊与人道至尊认可,演化天妖法相与人王法相。 本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种道,却在道太玄身上,完美融合。 这种事,惊世骇俗,打破常规认知,哪怕是顾命也无法理解,更別说他们。 而这一切,自然源於妖太一与道生一,他们本就是一体,他的道,本就是打破认知,超越束缚,比之仙道神通,亦不逊色的万古之术。 道太玄传承於他二人,自然而然,修行此术,加上他守护元妖州之心,做到这不可能的事,並非不可能。 第445章 剑斩双强 “游戏……该结束了。” 道太玄轻声呢喃一句,他同时承受人王法相与天妖法相的力量,强如他,也压力极大。 且重邇与求真,皆是拥有大帝之姿的妖孽,跟脚不逊色於他。 能力压二人,已是极限。 道太玄明白,这一战后,哪怕不会影响他的大道,但他需要一些时间休养,无力再战。 这或许,对於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最好的归宿。 “杀!!!!” 冰冷杀意,瞬间席捲天地,席捲无数茫茫星辰,道太玄裹挟两尊法相,迎面杀向重邇与求真,今日他必须杀死二人,解决这两个隱患与变数,替独孤薪与顾玄冰,清理乾净舞台。 天妖法相对上重邇的冰火天相,人王法相对上求真的轮迴法相,他自身则径直杀向二人,展开一场毁天灭地之战。 这场战斗太过恐怖,渡劫极境亦无资格插手,道太玄將自身力量,提升至绝巔,可战真正第一梯队强者。 以一己之力,战两大恐怖强者,不落下风。 为了防止再生意外,道太玄全力以赴,以伤换伤,只为彻底杀死二人。 那恐怖余威,波及整个听霄星系,一方星系不知多少星辰,皆於战斗中爆裂,化作齏粉。 这个级別的战斗,真的太过恐怖,覆灭星辰,不过弹指之间,一方星係为战场,亦可须臾之间覆灭。 而这,还只是准帝级別之战,若是真正的大帝,其实力,早已超出认知。 这场廝杀,极其恐怖惨烈,准帝道血洒落虚空,染血寰宇,便可压得天地震颤。 一滴血,可压天地,一只手,可灭星辰。 大战持续,求真与重邇全力衝杀道太玄,誓要將道太玄斩杀至此。 一击过后,双方退后百万里,他们的法相,於九天之上,搅动万法风云,时时刻刻在极尽廝杀,时时刻刻在消耗三人本体力量,负担极大。 重邇暴喝一声,杀意滔天,死死盯著道太玄。 “联手全力一击,他承受两大法相力量,已是强弩之末。” “冰火斩天。” 话音落下,重邇手中冰火双剑交织冰火极道之力,將千万里天地,化作冰火世界,一座座冰山与火山以法则演化,喷发,化作茫茫冰火剑意,自四面八方匯聚而至,融入双剑。 法则隨剑起,灵风席捲天地,璀璨光芒,似亿万大日在绽放灭世天光,映照九天。 重邇动用极道之力,不惜燃烧冰火大道本源,催动最强一击,只为彻底击溃道太玄。 求真双手合十,满天金色佛纹流转,於其身后演化一个佛道神国,比之一方星辰还要庞大,高悬九天,镇压万世。 “万佛轮迴……” 双眸开闔,求真同样动用极道之力,动用最强底牌,燃烧轮迴本源,誓杀道太玄。 面对二人最强一击,道太玄不敢大意,否则他將落得蚩黎同样下场。 眸光平静似水,其目光缓缓看向手中双剑,轻声喃喃。 “这一战过后,接下来的事,交给二位道友。” 话音落下,道太玄双臂光芒猛然爆涨,身躯化作灰色与金色,天妖剑与人王剑爆发不同法则,相互排斥,又在融合,隱约间,竟有几分顾命异火诀之姿。 錚! 在二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天妖剑与人王剑,合二为一,绽放绚烂流光,恐怖的灰金剑气,直接贯穿整个听霄星系,惊动诸天万界,震动星空古路。 横剑於目,恐怖的剑意气息,疯狂暴涨,强大到要將整个听霄星系毁灭,欲將诸天万界,一分为二。 那一刻,哪怕远在星空古路的修士,亦能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亦能看见一道灰色与金色交织的妖异剑芒,在吞吐无量剑意。 道太玄双眸湛蓝与猩红光芒化作火焰,倒涌而上,髮丝於颶风中狂舞,肆意张扬。 “这一剑,没有名字,乃我新创。” “这柄剑,赐名……人王天妖剑!”【本来打算叫人妖剑的,但有点不合气氛。】 錚! 这匯聚道太玄最强一剑,融合天妖与人王剑意的一剑,当世妖道至尊与人道至尊最强一剑,隨著道太玄全力挥动斩出。 冰火斩天,万佛轮迴神国,隨之降临,与人王天妖剑意对碰。 那一刻,万物寂静无声,天地似乎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无声的爆裂,於黑暗中猛然绽放,化作绚烂灵光,滚滚而出,扩散整个听霄星系,乃至整个诸天万界。 那刺目的光芒,让无数人不敢直视,那安静的爆发,忽然消失,化作震耳欲聋,震动万古岁月的声响。 毁灭的力量,自三人中心开始,吞噬天地万物,吞噬整个听霄星系,吞噬一切目之可及。 四尊法相,隨著这一击,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三人身影,被绚烂光芒吞噬,亦不见身影。 虚空完全炸裂,重组,又破碎,交织著虚空雷霆,其声音,被更加恐怖的声音淹没。 所有人骇然盯著这一幕,惴惴不安,盯著那个方向,想知道战局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纷纷看向帝榜,只见代表重邇与求真的名字,缓缓消失,离开帝榜。 道太玄的名字黯淡,退出前十排名。 重邇与求真呆愣愣悬浮高空,眼神骇然,看向遍布密密麻麻人道法则与妖道法则剑痕的身躯。 “不可能……我等竟然败了。” “贫僧不甘……” 道太玄身影缓缓浮现,衣袍破碎,长发染血披肩,妖异的脸上,亦出现道道血痕。 天妖剑与人王剑再次分开,握剑的双手,在微微颤慄。 虽然被重创,但道太玄依旧可一战,若给予他足够时间,依旧可恢復巔峰状態,这便是他们的差距。 “成王败寇,终究还是我更胜一筹。” 道太玄冰冷的声音,迴荡於二人耳边,他们对视一眼,皆是不甘。 “那又如何,你失去爭夺大帝资格,你並未贏。” 重邇最后一吼,身躯再也无法坚持,化作尘埃,消散天地之间。 求真长嘆一声,低喃一声阿弥陀佛。 “道太玄,为了他人帝路,牺牲自我,值得吗?” 道太玄冷笑一声。 “你们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道,所以你们无法理解,为何人王剑会选择我,为何你们会败。” 隨著道太玄话音落下,求真在错愕疑惑中,缓缓消失,身死道消。 噗嗤! 斩杀二人,道太玄口中鲜血喷出,左手人王剑化作一道流光,自动回到人王族。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天地之间,传来冰冷戏謔的声音。 “嘖嘖嘖,这天下强者,皆不可小覷,幸亏本座技高一筹,否则真与你一战,本座也得受伤。” “道太玄,本座送你最后一程。” 阴险狡诈的龙葬,再次於大战之后现身,满脸戏謔,盯著道太玄,语气满是胜者得意。 第446章 认可 道太玄擦拭嘴角鲜血,目光平静看向龙葬身影,毫无惧色。 “就你?一个只会躲在暗处的垃圾罢了,实力强又如何,入不得我眼,杀我?你有资格吗?” 龙葬嗤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龙鳞手掌中,一柄龙形大戟缓缓浮现,吞吐葬灭之焰。 “逞口舌之快,死。” 轰隆! 碧绿龙焰化作神霄,径直杀向道太玄。 道太玄正欲极尽一战时,忽有一道寒冰剑气,横跨星系而至。 剑气化亿万,宛若满天流光,与碧焰神霄对碰,化作满天绚烂雾靄,笼罩诸天。 滚滚雾靄剧烈翻涌,一道裹挟大道异象身影,霸气现身,目光流转霜华,出现在道太玄身前。 顾玄冰及时现身,挡在道太玄身前,杀意滚滚,剑指九天。 龙葬眯了眯焰霄龙眸,他未曾想到,顾玄冰竟来的如此及时。 “道太玄,你运气不错,命不该绝。” 顾玄冰没有任何废话,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吐出。 “滚。” 顾玄冰想此刻与龙葬决一死战,但道太玄在此,若二人爆发终极之战,以道太玄如今状態,必死无疑。 他做不到龙葬等人的无情无义,眼睁睁看著自己挚友陨落於此。 龙葬嗤笑一声,果断转身,浑身大袍猎猎作响,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天心印记降临那一日,便是尔等死期。” “顾玄冰,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 龙葬自信可杀顾玄冰,但自己也会付出沉重代价,他可不会邃顾玄冰愿,给独孤薪做嫁衣。 眼睁睁看著龙葬离去,顾玄冰心中有些遗憾不甘,好不容易寻到其身影,可惜……! 摇了摇头,顾玄冰转身看向脸色惨白的道太玄,又莫名庆幸,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否则道太玄亦会步蚩黎后尘。 道太玄苦涩一笑,有些愧疚。 “玄冰兄,你不该让他离去,我……本就是以身为饵,引诱他现身,哪怕不能杀死他,重创他,也可彻底解决这个变数。” 顾玄冰摇了摇头,气息裹挟道太玄,轻声道。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龙葬说的对,待天心印记降临那一日,他將避无可避,如今这诸天,除了他,再无威胁。”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放心,龙葬我会解决,这大帝,必然属於大兄。” 感受到顾玄冰决绝目光,道太玄自知其意,笑著微微頷首。 “好,回家,只是我已无力一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恐时间来不及,今后之事,便麻烦你了,” “嗯……” 二人身影消失於此地,向苍灵大陆而去。 行至某方虚空时,顾玄冰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无垠虚空。 下一刻,右手凝聚一缕寒冰剑气,轰隆一声,斩碎百万里虚空,破开黑暗。 噗嗤! 一道身影喋血虚空,正是暗中观察,伺机下黑手的万小安。 万小安骇然,他未曾想到,自己未曾泄露任何气息,竟被顾玄冰隨手一剑重创。 二者差距太大太大,大到他这个级別,根本没有资格让顾玄冰认真。 万小安神色剧变,浑身魔雾滔天,正欲逃离时,亿万寒冰剑气化作剑域,封禁其周身。 “万小安,又是一只隱藏在阴暗中的老鼠,怎么,你也想爭一爭帝位?” 万小安脸色阴沉,他最討厌被人看不起,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一步步走到现在,杀死所有看不起他的修士。 可哪怕如今他已名列帝榜前十,一身准帝八重修为震古烁今,在真正强者面前,依旧弱的可怕。 “顾玄冰,你別欺人太甚,本座与你无冤无仇,只是碰巧路过罢了。” 顾玄冰神色漠然平静,压根不信万小安之言,手掌缓缓抬起,亿万寒冰剑气鏗鏘作响,融合而成,化作绝世一击,欲將万小安这隱患彻底抹除。 “你虽弱,但终归是个不可控变数,你的气息太过邪恶,比之血魂族之流还要邪恶,想必陨於你手者,不计其数,所以你当杀。” 万小安暴怒异常,其暗紫眸子交织邪恶光芒,裸露的上身魔纹,邪恶光芒化作未知魔影。 “为何尔等皆言本座弱,本座乃堂堂准帝八重强者,这个时代,比之本座强大者,屈指可数,为何还是无法得到尔等认可,本座不服。” 怒吼一声,万小安气息竟隱隱攀升,双拳出,无穷无尽暗紫拳光与寒冰剑气对碰。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击后,顾玄冰有些诧异看向身躯出现密密麻麻血色窟窿,竟还活著的万小安。 “你有问题,你的力量,不属於你,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此方天地,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顾玄冰感觉到不对劲,手中九叶玄冰剑缓缓浮现,恐怖剑意化作结界,封禁整片星空,让万小安逃无可逃。 万小安看著身躯流淌的暗紫血液,嘴角勾勒出邪恶渗人笑容,覆盖暗紫岩流的手掌沾染血液,伸出猩红舌头轻轻舔舐。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杀不死本座,本座才是天命所归,本座才是真正的帝。” 他缓缓抬眸,髮丝魔光交织,整个身躯绽放亿万暗紫邪光,宛若一轮邪月,映照天地,笑容越发扭曲,渗人。 “算起来,本座与独孤薪,可是师兄弟,为何独孤薪能享诸天荣光,而本座,只能籍籍无名,只能遭受鄙夷与嘲讽。” “本座要告诉他,本座不逊色於任何人,本座比之独孤薪更加优秀。” 此言一出,道太玄与顾玄冰愣在原地,眼中充斥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未曾想到,这尊魔头,竟然与独孤薪有关係,若追溯算起来,岂非他的师尊是……! 道太玄冷哼一声,果断否决。 “绝不可能,你这种性子,不配成为先生弟子。” 万小安沉默,片刻后,他发出癲狂大笑,笑声震得天地晃动。 “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他从未承认过本座的存在,他从未正眼看过本座,所以本座要向他证明,他错了,他大错特错。” “本座还会归来,待天心印记降临那一日,本座会亲手杀死独孤薪,成为他唯一弟子,成为真正的大兄,成为这个时代,真正的大帝。” 话音落下,万小安竟果断自爆,恐怖的力量撕碎封禁之力,化作满天暗紫流光,消失不见。 万小安知道自己非顾玄冰的对手,正面一战,必死无疑,所以选择以献祭手段,自爆自身,换取一线生机。 强如顾玄冰,亦无法捕捉万小安到底是如何逃离的。 “麻烦了,他已经不是他,恐怕会引动出可怕变数。” 顾玄冰收敛气息,语气凝重。 第447章 至尊 道太玄轻嘆一声,喃喃轻语。 “此人的气息,似乎与天地禁区中被封禁的神魔残魂有关,他大概率与那些可怕的古老存在做交易,换取力量。” “只是不知道这交易是何等形式,希望不是最糟糕的一种。” 二人的所见所闻,如今已是最顶层,自然了解天地之间一些禁忌秘闻。 顾玄冰頷首轻语。 “希望吧,若是他以最古老的禁忌之术,以自身血肉灵魂,万世轮迴为祭品,献祭神秘古老……可就麻烦了,那时候,他非他,而是以自身为媒介,接引那些被封禁的残仙现世。” 对视一眼,二人有些无可奈何,若万小安不主动现身,他们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得。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先送道太玄回苍灵大陆,再徐徐谋之。 …… 重伤的万小安来到诸天一处生命禁区,封印著荒古时代暗灵魔蛟残魂之地。 暗灵魔蛟,乃真正的仙,可谓是不死不灭,为了將其镇压,当年天盛神朝付出极大代价,这才將它的仙躯封禁於此,以万道镇仙旗镇压。 其仙魂经过漫长岁月的腐蚀,虽然已经万不存一,残破不堪,但仙便是仙,依旧恐怖强大,能穿透封印,影响现世。 万小安拖著残缺身躯,以顽强意志,来到禁区封印之地,倒在万道镇仙旗之外。 就在此时,暗紫魔光交织,天穹化作滚滚暗紫雷霆,於雷海之中,一个庞大若星辰的巨魔蛟脑袋缓缓浮现,裹挟属於仙的至高威压,俯视万小安,口吐人言。 “你竟然败了,废物。” 万小安眼中儘是怨毒与不甘,挣扎著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天穹庞然大物。 “呵呵,同为失败者,你又何资格训斥本座,本座只是运气差了一些,被顾玄冰发现罢了。” “暗灵魔蛟,你別忘了,若是大帝降临,你虽是仙,但如今的你,面对当世大帝,必死无疑。” “大帝执掌天地极道之力,仙无法杀死你,但大帝可以,呵呵。” 暗灵魔蛟沉默,他这个级別的存在,自然明白承载时代气运,应运而生,融合天心印记的大帝有多恐怖。 这种级別,若非时代桎梏,若非天地法则的束缚,若是踏入仙道盛世,未来岁月,仙王只是最低成就,他压根比不了。 普通仙无法斩他,但大帝可以。 暗灵魔蛟收敛傲气,轻声一嘆。 “好一个天道意志,为了灭杀荒古隱患,为了彻底肃清此方天地,竟谋划如此漫长岁月,开启末法大帝时代。” 他明白,大帝的诞生,不仅仅是承载气运那么简单,还要將他们这些荒古时代留下的天庭隱患,一个个清算。 天道意志奈何不得他们,但大帝可以。 直白一些说,天道意志很强,与天地息息相关,在此方天地,无所不能,是绝对的主宰。 但他们这些残仙,来自天庭,来自天地之外,不被此方天地规则束缚,加上仙的不死不灭特质,天道意志奈何不得他们。 可大帝,便是一柄刀,天道之刀,秩序之刃,其可怕之处,便是可逆规则,可弒仙。 在此方天地,哪怕是普通仙人降临,大帝亦可藉助天地大势,藉助时代气运,弒仙!!! 沉默许久,暗灵魔蛟那双宛若日月的眸子,看向越发疯魔的万小安。 “小子,你真不怕死?” 万小安嗤笑一声,显得便暗灵魔蛟更加癲狂,渗人,比魔更加似魔。 “死有何惧,本座要向他证明,本座不逊色於任何人,本座才是最有资格成为他弟子之人。” “来吧,本座知晓你的意思,以本座血肉为媒介,献祭神魂与万世轮迴,你我融为一体,你可达成你的目的,本座亦如此,相得益彰。” 暗灵魔蛟看著疯魔的万小安,內心竟莫名胆寒。 想来可笑,自己这不知活了多少岁月,曾见证过天盛女帝那种无上存在的仙,竟然对眼中螻蚁感到心悸,或许这便是执念的力量,太过可怕渗人。 “有趣,罢了,吾亦別无选择,若真的让那几个傢伙登帝,吾之生命,亦將走到尽头。” “与其坐以待毙,被大帝荡平禁区,何不如殊死一搏。” “吾欣赏你的魄力,所以答应你,与你共存共生,助你踏入至尊境,达成你所愿。” 伴隨著暗灵魔蛟化作落下,天穹幻化异象消失,自镇仙旗中,亿万暗紫灵缕缓缓出现,朝万小安涌来。 万小安见状,脸上毫无惧色,张开双臂,任由暗紫灵缕融入其身,合二为一。 隨著他与暗灵魔蛟残魂开始融合,其身躯开始变得庞大,径直飆升至三米高,皮肤之下,一片片暗紫鳞片浮现,闪烁骇人魔光。 长发完全化作暗紫魔焰,双眸縈绕魔光阵阵,头顶中央,长出一根龙形犄角。 背部一结结龙脊浮现,化作狰狞倒刺,更有一条蛟龙尾演化而出,其恐怖的力量,令虚空化作镜水月,时时刻刻破碎重组。 万小安原本的脸,一半人形,一半蛟龙模样,显得狰狞恐怖。 隨著一道龙啸震天地,恐怖的至尊气息,铺天盖地而出,席捲诸天万界。 无数生灵骇然抬头,看向那茫茫黑暗星空,便见一道暗紫神霄,撕裂九天幻化成一条暗灵魔蛟虚影,吞吐毁灭之力,掌灭日月星辰。 谁也未曾想到,大帝未出的时代,第一尊至尊强者竟然率先降临,打破规则,超越认知。 “天啊,那是何物?” “蛟龙……好可怕的气息,好邪恶的气息,至尊境蛟龙,到底是谁。” “快看帝榜,万小安的名字消失,他莫非陨落了不成?” “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放弃成为大帝的机会,率先登临至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令无数修士,感到猝不及防,包括龙葬,独孤薪,顾玄冰。 谁也不会想到,万小安竟如此疯狂。 隨著万小安踏入至尊境,其气息逐渐稳定,他收敛气息,闭目静静悬浮高空。 当他睁开双目那一刻,无垠黑暗,仿佛迎来大日之光,照耀天地。 “至尊……呵呵,师兄,本座来了,不知如今的我,是否有资格,与你一爭高下。” 万小安背负双手,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破碎,留下久久不灭的暗紫魔焰,路过一些星辰,仅仅是气息一闪而过,星辰爆裂,化作齏粉。 “师尊,本座才是你真正的弟子,唯一的弟子,本座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大兄哈哈哈哈哈。” 此刻,谢南哲正在瑟瑟发抖,若他的身份暴露,说不得万小安第一个寻上他,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他凭什么成为顾命另外一名弟子,他却不能。 第448章 天心印记降世 当变数再生,龙葬更加谨慎,蛰伏等待天心印记的降临。 当然,龙葬並不惧怕万小安,万小安虽入至尊境,但在他眼中,依旧可杀,只是不愿落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越来越有意思了,本座很期待这场游戏,谁才是真正的贏家。” 龙葬回到他的诞生之地……困龙渊,诸天万界中,最为神秘的生命禁区之一,在困龙渊中,以大道规则演化而成的秩序道链,將一条真正的龙,困死在此地。 这条孽龙,来自哪个时代,活了多久,为何被天地以大道规则镇杀此地,无人知晓。 至少哪怕是荒古时代的天盛女帝,亦不知困龙渊的来歷。 或许除了天道意志,谁也不知关於这条孽龙的来歷。 这条孽龙之大,一眼看不见尽头,他静静匍匐在星空之中,身躯被无数规则道链贯穿,钉死在此地,並无任何生机。 其身躯太过庞大,一片龙鳞,便堪比一方星辰,整个身躯,贯穿亿万星辰,哪怕是万冥大陆,亦不及其庞大。 不过孽龙已死,他的气息消散虚无,气血归烬,只剩下一具尸体。 换言之,如今的他,只是活化石,可儘管如此,依旧被大道规则之力镇压於此。 龙葬身影缓缓落於龙首之上,其身躯在龙首之上,渺小如尘埃,或者是比尘埃还渺小。 他静静盘坐於龙首之上,温养气息,让自己处於巔峰状態,等待最后一战。 龙葬……因孽龙,应运而生,某种意义上,他也属於先天之灵。 …… 岁月三载,转瞬即逝。 这一日,异象降临。 穹顶之上,万道鸣声,如洪钟大吕,迴荡诸天。 诸天法则如琴弦般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音。 整片宇宙的精气疯狂倒灌,匯聚成一条横贯无数星域的璀璨银河,其尽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与混沌。 骤然间,那混沌中心,一点微光亮起。 初时如豆,旋即膨胀,化作一轮无法形容的遮天烙印。 它並非实体,而是由无尽大道符號交织而成,每一个符號都是一种天地规则的极致体现,闪耀著镇压万古的辉煌。 它的出现,让纷涌而现的的万道法则瞬间沉寂,如同臣子遇见了君王,只能俯首,只能膜拜。 这便是天心印记,大帝的权柄,末法时代之极巔的象徵。 印记降临的剎那,诸天异象纷呈。 宇宙边荒,一颗颗枯寂的大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轰然燃烧,爆发出最后的炽烈光芒,仿佛在为新帝的诞生献上贺礼。 星骸匯聚,化作一条条横陈於黑暗中的巨大龙骨,苍凉而神秘。 无穷高处,有仙王临九天、混沌种青莲、锦绣山河、阴阳生死图……! 一种种只存在於古老传说里的惊世异象,如同梦幻泡影,层层叠叠地显化,將那片空无之地渲染成道的海洋,法的源头。 时间长河泛起涟漪,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河水中沉浮,来自古老不可追溯的时代的神魔。 他们投来跨越万古的注视,目光复杂,蕴含著认可,嘆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宇宙各处,生命禁区中,有古老的存在被惊醒,投来冷漠的眸光,令万灵颤慄。 有沉睡的古老低语,有被封禁镇压的残仙声音震盪了无垠虚空。 “末法第一尊天命所归之帝,即將降临吗?苍古岁月,问此生,谁可登帝。” 无数星域,亿万种族,无论强弱,所有生灵都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片道之源海。 修为低微者,只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座太古神山,惶惶然跪伏下去。 而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则仰望著那枚印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与深深的敬畏,他们能感受到自身之道在印记面前的渺小与卑微。 大道伦音响彻寰宇,似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与一个独属於某一人之辉煌帝纪的开启。 最终,那枚凝聚了整片宇宙意志的天心印记,缓缓沉浮,洒落亿万缕霞光,它在等待,等待那个有资格將它纳入己身,承载天命,君临九天十地的至强存在。 整个宇宙,都在这无上的威仪下,屏住了呼吸,皆在观望,皆在仰望,皆在等待,这终极之战。 天心印记映照而下的缕缕道光,笼罩诸天。 龙葬缓缓起身,手持龙形大戟,双眸充斥著著炙热与贪婪。 “来了,属於本座的时代,本座才是天命所归,才是当世大帝。” 与此同时,万小安横跨不知多少星辰,身影出现在青丘祖地之外。 他无法寻到独孤薪身影,便打算以其妻子威胁独孤薪。 其嘴角上扬,露出邪恶渗人笑容。 “大兄,你竟然將自己妻子隱藏在此地,呵呵……有些意思,当你有了软肋,你不再是无敌之身,你也不再是大兄。” 万小安依靠暗灵魔蛟的能力,寻到此地,却无法推演出先天之灵的跟脚,只以为这一切,只是独孤薪为了將自己软肋藏起来所布置。 他缓缓抬手,身后映照暗灵魔蛟法身,吞吐无量暗紫晶光,孕育毁天灭地之力,欲直接毁了青丘祖地,杀死闻人月与独孤守月,逼迫独孤薪现身一战。 他不在意谁登临大帝,他只想杀死独孤薪,向顾命证明自己。 轰隆! 那一击,化作堪比星辰粗壮的神霄天芒,於百万里之外,杀向青丘祖地。 下一刻,一道渺小身影忽然出现,顾玄冰手持九叶玄冰剑,剑身旋转,一株九叶玄冰草,於天地之间演化,遮天蔽日,將青丘祖地庇护其中。 寒光点点,流淌无法破开之道韵,硬生生挡下至尊强者一击。 “破!” 顾玄冰横空一剑,撕裂茫茫神霄攻击,眼神冰冷看向人不人,魔不魔的万小安。 万小安眉头微挑,眼神戏謔,看向顾玄冰。 “何必自寻死亡,如今的你,没有资格阻止本座。” “待本座杀了师兄,会亲自去会一会龙葬,这大帝之位,自然而然是你的。” 顾玄冰面色漠然,身影闪烁,腾至九天。 “我欲成大帝,何须你相让,至尊又如何?今日我顾玄冰,便以准帝之身,斩你这至尊。” 第449章 你嚇到我的孩子了 万小安嗤笑一声,面色不屑,玩味打量著遍布暗流岩浆的魔爪,不疾不徐开口。 “你?斩至尊?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顾玄冰,你不会真以为本座是那些旧时代苟延喘喘的老东西吧?本座正当巔峰,如今这个时代,大帝不出,谁可奈何本座?” 其面色一凝,目光闪烁暗紫寒光,一字一句道。 “这个时代,本座才是主角,谁成大帝,皆由本座决定。” “本座……才是天命所归哈哈哈哈。” 万小安越发疯魔癲狂,仰天长笑,身后亿万杀意席捲诸天万界,无数星辰於其一声长啸中,化作齏粉。 面对如此强大的万小安,顾玄冰虽不惧,但说內心不凝重是假的。 此刻,顾玄冰下定决心,若自己登临大帝,必然將那些来自古老岁月,被镇压的残仙神魔通通抹杀,免得再生意外。 “废话太多,有我在,你动不了他们分毫。” 顾玄冰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决绝。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九叶玄冰剑闪烁寒芒亿万,挥剑斩出,一道灰白色的玄冰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出,剑气所过,虚空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鸿沟,鸿沟边缘,连空间法则都被彻底冰封,湮灭。 “桀桀桀……传说中的九叶玄冰草,可是大补之物,吞了你,哪怕大帝降临,本座亦可无惧!” 另一侧,万小安魔气滔天,淹没了数片星域。 其身自翻涌的魔云中踏出,周身缠绕的魔纹却扭曲了时空,隱约间,有一条庞大无边,生有独角的暗灵魔蛟虚影盘踞在他身后,冰冷的竖瞳充斥著残暴与贪婪,凝视顾玄冰 面对那足以冻结星河的玄冰剑气,万小安狞笑一声,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魔蛟虚影咆哮,暗紫色的魔光凝聚成一颗狰狞的蛟首,张口便咬向剑气。 “轰——!” 没有声音传出,因为连波动都被那碰撞中心的黑洞吞噬。 周遭星辰齐齐黯淡,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极致的寒冰法则与腐朽、吞噬的黑暗魔道法则激烈对撞,湮灭,引发大道哀鸣。 若非顾玄冰动用九叶玄冰草法相庇护青丘祖地,此地也得被斩裂。 “九叶绽,玄冰界!” 顾玄冰眸光一凝,头顶浮现一株神异的植物虚影,九片叶子形態各异,宛若九柄冰晶神剑,此刻齐齐摇曳。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一片绝对零度的寒冰世界急速扩张,將万小安连同其周身的魔气领域一同笼罩进去。 冰界之內,万法冻结,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无数冰棱如同天道铡刀,从四面八方斩向万小安。 “雕虫小技,魔蛟吞天!” 万小安长啸,身后的暗灵魔蛟虚影猛地凝实,庞大的身躯搅动冰界,张开巨口,竟產生一个吞噬万物的旋涡。 冰棱、寒气、乃至构成这片冰界的法则符文,都被那旋涡强行撕扯,吞噬。 魔蛟的腹部隱隱发出暗紫幽光,它在消化顾玄冰的极寒道则。 “你的魔蛟吞得了星辰,吞得了我这先天寒冰剑源吗?” 顾玄冰语气依旧冰冷,他双手结印,九叶玄冰草本体光华大盛,一滴仿佛凝聚了宇宙终极寒冷的深蓝色液体自他眉心飞出。 这是顾玄冰的先天本源,一滴便可冰封一个大世界,让万物归於死寂。 深蓝液体出现的瞬间,整个玄冰界的温度再次暴跌,连魔蛟吞噬旋涡都为之凝固。它轻飘飘地射向万小安。 万小安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该死,本座乃堂堂至尊,岂会弱於你,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至尊。” 怒吼一声,万小安人如暗紫大日,气息无限暴涨,无穷无尽暗紫神霄,自四面八方爆发,撕裂整个玄冰界。 张口长啸,一柄暗紫色蛟龙魔刀出现在其身后,当空劈下,硬生生將顾玄冰动用本源的绝强一击劈碎。 剎时,顾玄冰口吐寒冰鲜血,凝固虚空,身躯倒飞,狠狠撞在九叶玄冰法相结界之上。 此刻,顾玄冰面色越发凝重,却是无惧,再次起身,九叶玄冰剑入手,剑指万小安。 万小安手持蛟龙魔刀,浑身气息不停攀升,仿佛无穷无尽,他的气息太过可怕,宛若亿万火山同时爆发,一丝一缕,皆可碾碎一方星辰。 “顾玄冰,你是个值得敬畏的对手,若你能全力一战,本座或许真奈何不得你,可惜啊……你偏偏要为了无关紧要之人,將自己陷於生死危机之中,一边要庇护青丘,一边战本座,你真当自己是大帝吗?愚昧无知。” 颶风席捲无垠星空,吹动顾玄冰长发与衣袂,其神色漠然依旧,並未因万小安的讽刺而有丝毫动容。 “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道,何须逞口舌之快,来战便是,我不死,你动不了他们。” 万小安神色逐渐沉下,其周身的魔气瞬间內敛,全部融入己身。 他的形態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人身与魔蛟魂彻底融合,化作一尊半人半蛟,头顶独角,覆盖著漆黑鳞片的魔神,气息之恐怖,竟比之曾经斩渡劫极境的龙葬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如今的龙葬更强了,尤其是在他的诞生之地。) “暗灵灭世!” 他头顶的独角凝聚出一点极致的黑暗,那是吞噬了光,热,生命乃至一切法则的终极毁灭之力,一道细微的黑色波纹荡漾开来,无声无息,让顾玄冰的元神都感到战慄。 这一刻,顾玄冰切切实实感受到来自生命的威胁,若是放手全力一战,他自是无惧。 可如今……他的一部分力量需要维持九叶玄冰法相,庇护青丘祖地,非巔峰状態,这一击之下,他很可能会死。 轻嘆一声,哪怕面临死亡,顾玄冰心中亦无悔。 “修道,若不能顺心,又有何意义……罢了,大兄,你欠我一个人情,下辈子,记得还我。” 顾玄冰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变得虚幻,与头顶的九叶玄冰草彻底合一。 九片叶子绽放出照耀万古的光芒,最终融合归一,化为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却仿佛由宇宙初开第一缕冰晶雕琢而成的古剑。 这一击斩出,顾玄冰自信可彻底重创万小安,甚至是与他同归於尽。 但他自身……也將终结於此。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破碎声,似大道断裂,似星辰破碎,似天地崩塌……更似一尊极尽恐怖的存在,於沉睡中復甦。 “独孤可不喜欢欠人情,我也不会让他欠人情。” 清冷,平静,似天籟之音,缓缓传来,迴荡天地,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仿佛停滯一般。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落在顾玄冰肩膀之上,恐怖的力量,竟硬生生逆转顾玄冰的状態,让他无法献祭先天本源,以生命发出最后一击。 一道身著九天琉璃玄衣的身影,裹挟满天琉丝,与错愕的顾玄冰擦身而过,挡在其身前。 闻人月於最后一刻,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动唤醒,瞬间明白一切,自己竟然著了独孤薪的道,一直沉睡。 顾玄冰看著身前白髮九尾身影,一时间愣在原地,他並不知道闻人月便是独孤薪妻子,虽然怀疑过温仴不对劲,但这也太过不对劲亿点。 在万小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闻人月抬起白皙玉手,隔空一握,亿万白色流光匯聚而来,直接分割时间与空间,以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將他这绝强一击淹没,吞噬,化作虚无。 余威浩荡杀来,万小安骇然退后,全力一刀斩出,抵消余威,瞳孔死死盯著闻人月,一字一句开口。 “帝榜第二……闻人月,你怎么可能是独孤薪道侣,凭什么,凭什么你甘愿收敛属於你的光华,守护在他身后,凭什么这个时代最惊艷神秘的你,也属於独孤薪。” 独孤薪拥有的越多,万小安越是嫉妒,愤怒,怨恨。 闻人月对於万小安的问题,充耳不闻,一柄青丘狐剑,於其手中缓缓凝聚,恐怖的杀意直接影响诸天万界时空,让时空法则变得混乱不堪。 那一刻,无数生灵,皆可看见那道映照诸天的九尾白髮身影,看见那道绝世倾城的身影。 “你嚇到我的孩子了,罪无可恕。” 这一刻,万小安这才发现,闻人月怀中,青莲之上,襁褓之中,一道婴儿身影,正发出清脆哭声。 ps:本来打算明天一次性写完帝战,但太多了,写不完,根本写不完,每一章字数儘可能写长了,抱歉抱歉,不是故意卡文,独孤薪比想像中更强,但龙葬更强,有buff加成,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与追更,谢谢。 第450章 独孤薪vs龙葬 万小安沉默,心中怒火滔天,他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被羞辱。 “你该死,你只不过区区准帝,本座乃至尊,岂会奈何不得你。” 怒吼一声,万小安再次全力一刀,劈向闻人月。 闻人月面若寒霜,青丘狐剑微动,整片星系虚空瞬间化作碎片,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融合,化作亿万丝线,隨其手中剑动,直接湮灭其全力一刀,恐怖的力量自其身躯贯穿而过,將其身躯化作亿万碎片。 下一刻,万小安身躯重组,再次现身时,脸色惨白,骇然,不可置信。 闻人月太过强大,强大到竟然一击便差点重创他,若是顾玄冰与闻人月联手,他必死无疑。 没有丝毫犹豫,万小安转身便逃,欲再次蛰伏,等待机会。 闻人月收敛气息,未曾继续追击,转身看向顾玄冰。 “玄冰道友,他交给你,否则必成大患,我去帮独孤,斩龙葬。” “那个傻子太衝动,我不在他身边,容易出问题。” 闻人月温柔一笑,不再一副清冷,生人勿近姿態。 顾玄冰虽然也想同去,但万小安太过恐怖强大,必须解决他。 否则他们与龙葬两败俱伤,再面对万小安,必死无疑。 “好,当心,待我杀了万小安,便来助你们!!” 顾玄冰心中凝重,闻人月的实力太过恐怖,比之他更加强大。 越是如此,他越担忧,排名第二便如此恐怖,排名第一的龙葬……! 击败他和杀死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闻人月微微頷首,目光温柔,看向襁褓中的独孤守月,手掌轻轻拂过,独孤守月陷入沉睡。 流光闪过,闻人月將独孤守月封禁在青丘祖地中,以时空之力,隔绝外界,避免被他人寻到。 转身看向顾玄冰,闻人月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我无法感应到他们的气息,独孤必然与龙葬进入某个隔绝外界的禁区,希望还来得及。” “玄冰道友,保重,” 闻人月转身,撕裂虚空离去,她不敢继续耽搁,爭分夺秒,欲寻到独孤薪。 目送闻人月离去,顾玄冰轻嘆一声,低声自语。 “希望来得及吧。” 隨后,顾玄冰气息极尽復甦,不再分心庇护青丘祖地,他可全力一战,哪怕面对万小安这至尊强者,他亦无惧。 其身影闪烁,追寻万小安踪跡,很快追上,与其爆发恐怖大战。 …… 话分两头,在万小安寻到青丘祖地之前,独孤薪已经寻到天地禁区困龙渊,那埋葬著古老孽龙之地。 其身影浮现那一刻,盘坐於孽龙首上的身影,睁开双目,缓缓起身,天地之间,龙吟滚滚,响彻诸天。 浩荡无量碧绿大雾,似来自混沌深处的瘴气,瀰漫目之可及之地。 龙葬抬头,平静看向孤身前来的独孤薪,声音霸道而冷冽。 “独孤薪,你终於来了,本座已恭候多时。” 独孤薪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皆演化春夏秋冬四季异象,色彩绚烂,万物纷飞,似春雨润物,夏炎焚体,秋意枯藤,寒霜凌冽。 其身侧,四季光辉流转,龙脊剑缓缓浮现,落於独孤薪手中。 此刻的独孤薪,面色平静似水,长剑所指,身后四季流光当空,遮天蔽日。 “龙葬,这场宿命之战,大帝之爭,已至最后时刻,来吧。” “成全你。” 龙葬怒吼一声,万龙之音咆哮,龙形大戟劈下,却像是挥动了一片死亡星域砸下。 亿万钧的伟力崩碎虚空,规则神链都被这股力量激盪得哗啦作响,碧绿色怨气化作无数哀嚎的龙影,隨戟刃扑来。 独孤薪眸光一凝,龙脊剑轻颤,剑势流转。 “春风化雨!” 剑光如丝,绵绵春雨凭空而生,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与化解之力,轻柔地迎向那毁灭戟芒。 雨丝缠绕戟刃,试图消弭其上的死气与巨力。 然而,龙葬的力量太过霸道,春雨在触及戟芒的瞬间便纷纷蒸发,剑丝崩断。 独孤薪身形剧震,虎口迸裂,鲜血染红剑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堪比大陆的龙鳞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不待他喘息,龙葬踏碎虚空而来,大戟横扫,捲起孽龙死气形成的毁灭风暴。 “炎阳蝉歌!” 独孤薪面色未曾变化分毫,龙葬之强,確实可怕,但他独孤薪,何曾惧之。 剑势再变,龙脊剑变得灼热无比,剑鸣之声尖锐如三伏蝉嘶,炽盛的剑光如同炎阳爆发,带著一股焚尽八荒的决绝,悍然迎上。 “鐺!” 剑戟再次交击,声音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颗古星对撞,毁灭性的波纹荡漾开来,將孽龙龙鳞震出细微裂纹。 独孤薪的虎口彻底撕裂,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鲜血自七窍中沁出。 他再次被砸飞,炎阳剑势被龙葬以绝对力量碾碎。 “秋意枯藤!” 身在半空,独孤薪强提道源,剑引萧瑟秋意。 无形剑意掠过,万物凋零的法则蔓延,龙葬周身的护体怨气都微微波动,仿佛要隨之枯败。 但龙葬只是发出一声冷哼,龙形大戟猛然顿地。 “你很强,但很可惜,在本座面前,你的极道之势,不堪一击。” 一声充满死意的龙吟自它体內爆发,强行撑开了秋意剑域,那凋零法则被更浓烈的死亡气息反向侵蚀,覆盖。 “凌冽霜华!” 独孤薪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坚定,施展出四季剑道中象徵著终结与冻结的一剑。 极寒剑意席捲,虚空冻结,连瀰漫的葬息黑雾都被瞬间冰封,凛冽霜华化作无数冰晶锁链,缠绕向龙葬,要將其拖入永恆的沉眠。 龙葬的动作终於出现了一丝凝滯,体表覆盖上厚厚的玄冰。 下一刻。 “咔嚓!!!” 冰封之处,裂纹密布。 龙葬那双猩红的龙目在冰层后亮起,充满了嘲讽与暴戾。 “不够不够不够,若是你与顾玄冰联手,或有资格与本座一战,但仅你一人,杀不死本座。” “轰!” 玄冰彻底炸开,龙葬一戟刺出,快得超越了时光。 这一戟,凝聚了整个困龙渊的镇压之力和孽龙的不甘怨念,仿佛能洞穿轮迴。 “噗嗤!” 龙形大戟贯穿了独孤薪的胸膛,带著一滴滴璀璨的准帝血,洒落在冰冷巨大的龙鳞之上,每一滴血都蕴含著磅礴生机,却迅速被此地的死气湮灭。 剧痛席捲灵魂,独孤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快速流逝,大道规则亦於这一戟下开始崩坏。 “是吗?那便继续。”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左手死死抓住穿透胸膛的戟刃,阻止其进一步破坏,右手龙脊剑爆发出此生最为璀璨的光华。 四季的异象在他身后疯狂轮转,春雨,夏阳,秋月,冬雪……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了超越单一季节,蕴含万物生灭,轮迴真意的至强一击。 “万物轮迴斩!” 第451章 万物有尽,而吾道无穷! 这一剑,不再属於四季中的任何一季,而是四季的融合,是生与死的交替,是宇宙万物的呼吸,呼吸吐纳,万物更迭。 剑光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之力,斩向了龙葬的头颅。 龙葬显然没料到独孤薪在受此重创后还能爆发出如此一击,他想抽戟回防,却被独孤薪以肉身死死锁住。 他只能偏头,同时凝聚无尽葬力怨念於身前。 “嗤!” 轮迴剑光斩入了龙葬的脖颈,几乎將其龙首斩下大半,一种万物终结,步入轮迴的剑意疯狂侵蚀著它的怨念本源,让他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砰!” 吃痛之下,龙葬猛地抽回大戟,带出大片的血肉与內臟碎片,隨即又一戟重重砸在独孤薪的脊背上。 独孤薪的脊骨,那支撑他道躯的道骨,发出了清晰的断裂声。 他像一颗陨星般坠落,狠狠砸在孽龙尸骸的脊樑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他躺在那里,气息奄奄,龙脊剑脱手落在不远处,光华黯淡无光。 胸膛的窟窿和背后的伤势触目惊心,四季法则在艰难修復,却抵不过孽龙死气的侵蚀。 龙葬悬浮在半空,脖颈处的伤口黑气翻涌,缓慢癒合,它看著下方几乎失去反抗之力的独孤薪,猩红的眼中除了暴虐,更多了一丝凝重。 独孤薪,远远比他想像的更难缠,更强大。 独孤薪望著渊顶那片被规则神链封锁,永远灰暗的天穹,视线开始模糊。 四季轮转的景象在他涣散的瞳孔中明灭不定。 春风化雨的温柔,炎阳蝉歌的喧囂,秋意枯藤的寂寥,凛冽霜华的酷寒……最终,都归於一片虚无的寧静。 败了么?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感应著那柄与他性命交修的龙脊剑。 或许吧。 但四季轮迴,冬尽春来,只要一丝薪火尚存,便有燎原之日。 只是不知,自己能否见到下一个轮迴了……。 他的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唯有身下的孽龙尸骸,以及那瀰漫万古的死气与怨念,依旧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绝望与悲壮。 龙葬漠然看著独孤薪残躯,口中咳出裹挟碧绿雾靄的鲜血。 “该死,竟真的伤了本座,若非此地乃本座诞生之地,拥有天然优势,本座一时半会,真的奈何不得你。” “可惜……新术大兄,终究还是死於本座之手,当世大帝,唯本座可临哈哈哈哈。” “自以为重创於本座,便给顾玄冰寻得机会?可笑!!本座能藉助孽龙尸骸,短时间恢復巔峰状態,解决你后,本座將亲自斩下顾玄冰脑袋,灭你道统,屠尽你的挚友,那闻人月,亦將被本座亲手撕碎。” 龙葬仰天狂笑,手中大戟再次吞吐毁灭之力,朝向奄奄一息的独孤薪。 生死危机之际,独孤薪听见闻人月三个字剎那,猛然睁开双目,爆发出恐怖绝伦之势,手持龙脊剑冲天而起。 “找死。” 燃烧本源,焚自身轮迴,大焰四起,一剑斩出,天地失色,唯有一剑,与龙葬攻击对碰。 龙葬神色剧变,一击过后,身躯倒飞不知多少万里,死死盯著被毁灭灵光肆虐的方向。 “该死,你本已是强弩之末,怎还有一战之力!!!” 龙葬不会明白,他触及独孤薪的逆鳞,哪怕是死,他也不会闭目。 如今的独孤薪,以执念支撑自我残躯,哪怕身死,亦可再战。 光芒消失,独孤薪长衣染血,脚下虚空,因其道血化作溪流,龙脊剑发出颤鸣,声音响彻诸天,迴荡不息。 他的身躯残破不堪,呼吸带著沉重的韵律,每一次吐纳,周身都浮现出四季轮转的残破异象。 春风化雨,雨丝却染著血。 炎阳蝉歌,蝉鸣已显嘶哑。 秋意枯藤,藤蔓寸寸断裂。 凛冽霜华,冰晶上布满裂痕。 他的道躯布满了可怕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几乎將他腰斩,莹白的骨茬与蠕动的內臟隱约可见,全靠精纯的万物轮迴道则在强行维繫。 在龙葬不可置信目光中,独孤薪再次持剑当空,其瞳孔越发冰冷,冰冷的好似死寂幽潭。 狂风席捲而过,唯有独孤薪不灭的战意,蓬勃不息,贯穿诸天,映照岁月而不朽。 遥远的星系,遥远的星空古路,大陆……皆能看见那道残缺身影,沐浴道血中,战意滔天。 一股浓浓悲壮气息,席捲这个时代,属於新术大兄的悲壮,感染每一个生灵。 也是那一刻,闻人月感应到困龙渊位置,不计一切代价,疯狂靠近。 这位帝榜第二强者,此刻泪眼婆娑,声音嘶哑。 “独孤,坚持住,等我。” 顾玄冰则在疯狂与万小安廝杀,他看见独孤薪的惨状態,此刻不再留手,以最强姿態,不惜耗费先天本源,誓要斩杀万小安,驰援独孤薪。 道太玄,蚩黎,谢南哲,元空,胡莽,荒潼……一道道身影,皆在仰望九天,看见那映照诸天的染血身影。 那一刻,顾命化身感应到这一幕,神色剧变。 他知道,若本尊归来,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独孤薪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犹豫,顾命这一道化身,於那一刻选择放弃自我意识,献祭自身,化作道引,以血脉神魂感应,唤醒陷入归墟之地的本尊。 …… 此刻,龙葬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由无尽怨念凝聚的龙形身躯上,也多出了几道难以磨灭的剑痕,其中一道从肩胛直至腰腹,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又重聚的黑红色怨气,以及縈绕不散的四季剑意,阻碍著它的癒合。 他手中的龙形大戟,戟刃崩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正是之前与龙脊剑硬撼留下的印记。 “你的轮迴,挡不住我的葬灭之力,独孤薪,该结束了!” 龙葬害怕顾玄冰降临,害怕闻人月突然现身。 低吼一声,龙葬一步踏出,整个困龙渊都仿佛在隨之震动。 大戟挥动,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引动了孽龙尸骸中沉淀万古的龙煞死气,化作一条条漆黑如墨、鳞甲森然的死亡龙影,铺天盖地朝著独孤薪撕咬而去。 这是孽龙不甘的咆哮,是死亡法则的具现,亦是龙葬能藉助孽龙尸骸,爆发的可怕力量。 独孤薪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寻常的四季剑意已难抵挡,必须极尽升华,將轮迴推向极致,甚至……超越轮迴! 他不顾身上伤口崩裂,鲜血如泉涌。 龙脊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不再是单一的季节景象,而是將春雨,夏阳,秋枯,冬雪四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强行压缩,融合。 “春之生,夏之长,秋之收,冬之藏……万物有尽,而吾道无穷!” 他长吟道,剑尖划出一道玄奥无比的轨跡。 “四季轮转,逆演混沌!” 轰! 剑光不再是绚烂的色彩,而是化作了一片灰濛濛的,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气流。 这气流所过之处,死亡龙影如同冰雪消融,被同化,被分解,回归最原始的能量状態。 混沌剑光去势不减,直衝龙葬。 龙葬猩红的龙目中首次浮现惊骇,他感受到了威胁,一种足以將他这怨念聚合体彻底打回原形,归於虚无的威胁。 “葬天!葬地!葬尽眾生!” 他狂吼,將龙形大戟猛然插入脚下的无尽虚空,引动了整个困龙渊的镇压之力! 无数大道规则神链哗啦作响,散发出璀璨而冰冷的光芒,与龙葬的怨念葬力诡异融合,化作一道交织著秩序与混乱,镇压与毁灭的恐怖洪流,迎向那逆演混沌的一剑!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让灵魂都颤慄的湮灭之音。 混沌剑气与葬灭洪流撞击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吞噬著一切光线,声音乃至法则。 “咔嚓!” 独孤薪手中的龙脊剑,那天地赐予的气运之剑,终於承受不住这超越极限的力量对撞,发出一道哀鸣。 剑身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纹蔓延开来。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弧线。 龙葬亦不好受,那混沌剑气虽被挡下,但残余的逆演之力侵入他的身躯,神魂。 让他形体一阵剧烈扭曲,模糊,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那柄龙形大戟上的光芒也黯淡许多。 此刻的龙葬,真正遭受重创,若非此地是困龙渊,若非孽龙尸骸在此,这一击之下,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独孤薪残躯,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龙骸上,撞碎一片歷经岁月万古不朽的龙鳞,连续翻滚不知多少万里,才勉强停下。 他躺在那里,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执念如不灭薪火,炽盛,狂涌,焚天。 龙脊剑跌落在不远处,剑身的裂纹触目惊心,灵性大损。 他望著渊顶那被规则锁链封锁的,灰暗的天空,视线逐渐模糊。 这一次,伤势太重了,本源几乎耗尽,本命龙脊剑重创,道躯残破,手段用尽。 按照这个伤势,常人早已陨落,但独孤薪依靠不灭执念,依旧在坚持。 他知道,若今日不彻底重创龙葬,让他无法藉助孽龙尸骸再至鼎盛状態,他身后挚友危矣,他的爱人危矣,他的孩子……以及那芸芸眾生,皆危矣。 可此刻,他已无力一战,生命真正走到尽头。 抬起染血的手掌,独孤薪看著杀意滔天的龙葬,疯狂吞噬困龙渊的力量,气息再次攀升,杀来的身影,嘴角浮现一丝苦涩。 “要……结束了吗?不!!!我还不能死……可我真的好累……”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与追更支持,不知不觉,已经百万字了,愿下一个百万字,还能看见诸位道友,谢谢!!! 第452章 你伤独孤,我便杀你 “独孤……” 意识即將消散之际,独孤薪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自天而临。 那温暖的气息,包裹其身,滚烫的泪水,落在其脸上。 独孤薪以不灭执念,碾压死亡,超越轮迴,拉回即將寂灭的意识,看向那张倾城容顏。 此刻,闻人月將独孤薪紧紧抱在怀中,哭的梨带雨,我见犹怜。 面对龙葬再次杀来,闻人月九尾化作无穷星海,化作天堑,横跨天地之间,挡住龙葬。 “傻子,为何一定要牺牲自己,我曾说过,你死了,我绝不苟活。” “生同衾,死同穴,哪怕海枯石烂,我闻人月,永不失约。” 独孤薪咳嗽一声,染血手掌,温柔抚摸闻人月脸颊,声音带著无尽爱意。 “答应我,若我死后,替我抚养守月长大……” 闻人月充耳不闻,以炽白灵光,温养独孤薪,保持其最后的灵性不灭。 俯身带著泪水,温柔吻在其额头,轻声开口。 “等我,斩了龙葬。” “没有人能分开你我,天地不行,生死不行,轮迴不行。” 闻人月面色逐渐化作冰冷,缓缓起身,背对独孤薪。 “不必担心,你我夫妻二人死后,先生会替我们陪伴守月长大。” 话音落下,闻人月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气息攀升一分,恐怖杀意,凝固诸天万界,引动万千禁忌异象。 芸芸眾生惊恐,骇然,不可置信,他们看著映照诸天的画面,此刻方明白,那最为神秘的闻人月,一直躲在哪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闻人月一直都在,她是大兄的剑侍,是大兄的妻子……!” 龙葬看著现身的闻人月,心中胆颤不安,他已被独孤薪重创,面对全盛时期的闻人月,最好的结局,是同归於尽。 其脸色阴沉难看,一字一句道。 “闻人月,你本是本座最为忌惮者,竟甘愿成为独孤薪身后之人,值得吗?” “与其与本座同归於尽,替他人做嫁衣,何不如你我联手,共掌诸天,称霸天下?你若愿意,本座可將大帝之位让於你,助你登帝,如何?” 龙葬真的怕了,面对死亡,他寧愿放弃大帝之位。 闻人月面色冰冷,九尾搅动诸天法则,遮天蔽日,青丘狐剑於其手中凝聚,吞吐弒杀之力。 “我不要大帝,我只要独孤。” 此刻,闻人月一头银丝如瀑,容顏倾世,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冰寒与悲慟。 身姿曼妙,身后九条洁白狐尾的虚影轻轻摇曳,每一条狐尾的摆动,都引得周围时空微微扭曲,光线错乱。 其手中青丘狐剑,剑身如水,倒映著万古星河,剑格处形似狐耳。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著滔天杀意意与决绝,如同万载寒冰崩裂。 “你伤他,我便杀你。” 闻人月动了,她一步迈出,身影仿佛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三个节点,时空在她脚下摺叠。 青丘狐剑轻吟,一剑刺出。 “剎那,芳华!” 剑光並不凌厉,却带著一种极致的速度! 剑光过处,时间被加速了千万倍,龙葬周身的护体碧焰,连同它那坚不可摧的龙鳞战甲,竟在剎那间呈现出岁月流逝亿万年般的腐朽痕跡。 龙葬怒吼,龙形大戟横扫,试图以绝对力量崩碎这诡异的剑光。 然而大戟扫过,却仿佛击中了幻影,闻人月的身形在千分之一剎那前便已消失,身临九天。 “虚空,禁断!” 青丘狐剑再挥,並非斩向龙葬,而是斩向它所在的整片空间。 咔嚓! 龙葬周围千万里空间,如同琉璃般被硬生生切割出来,脱离了困龙渊的领地,陷入了绝对的虚空放逐,空间乱流如同亿万利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著它的躯体。 “时空之道,亦休想葬本座!” 龙葬咆哮,浑身死气与怨念裹挟碧绿大焰燃烧,强行撑开虚空禁錮,大戟引动孽龙尸骸的残余力量,化作一道毁灭洪流,冲向闻人月。 闻人月眼神冰冷如万古玄冰,她不闪不避,身后九条狐尾虚影猛然暴涨,贯通天地。 “溯光,逆乱!” 她双手握剑,对著那毁灭洪流一剑斩下。 奇诡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湮灭满天星辰的毁灭洪流,在触及剑光的瞬间,竟如同倒放的影像一般,沿著来时的轨跡倒卷而回,威力甚至更胜一筹。 龙葬被自己的力量轰个正著,庞大的身躯剧震,碧绿葬力溃散大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难以置信,闻人月的时空法则竟能被运用到如此鬼神莫测的地步。 这一刻,通过映照天地之景,观望此战的芸芸眾生,皆感到骇然震惊。 闻人月一直占据帝榜第二这个位置,从未有战绩现世,被詬病质疑不少。 然如今,人们这才明白,为何她有资格占据这个位置,只是逊色於龙葬一筹。 她的实力真的太过恐怖,哪怕面对鼎盛时期的龙葬,亦拥有同归於尽之力。 若非因为困龙渊的领地加成,在他们夫妻二人纷纷接二连三杀戮之下,龙葬早已陨落。 闻人月神色漠然冰冷,宛若一尊绝世女帝,通体绽放著极道之力,流光万千。 “你……该死!” 龙葬彻底疯狂,他彻底被激怒,亦明白,今日他必死无疑。 当他不再留有生念时,他便会越发恐怖强大。 “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座便成全你夫妻二人,让你二人,一同葬於这个时代,” 剎时,龙葬献祭本源,引动整个困龙渊的死气与怨念。 那无数镇压孽龙的大道规则神链隨之受到了刺激,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他要將这尊九尾灵狐连同这片时空一起葬送! “万古……同悲!” 龙葬施展出了它的终极杀招,那是凝聚了孽龙被镇压万古的所有不甘,怨毒与死意的一击。 大戟挥出,於九天映照一个独属於死亡与葬灭的大世界。 煌煌若天威,气息笼罩诸天万界,乃至遥远不知多少距离的星空古路,亦於这股毁灭气息之下,似水中浮萍一般动盪。 这一刻,人们真正切身感受到,帝榜第一的恐怖,无数古老存在骇然不可置信,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修行如此漫长岁月,竟不敌这个时代的强者。 第453章 宏愿之力,顾命甦醒 这一击之下,强如闻人月,也不得不重视。 其瞳孔骤缩,九尾齐摇,青丘狐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时空壁垒,绝对防御!” 璀璨的银色符文瞬间构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屏障,屏障之上,无数细小的时空旋涡流转,试图偏转,分解,延迟那道毁灭光束。 “轰隆隆!” 整天裹挟怨念与葬灭的洪流大世界,狠狠撞在时空壁垒上。 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上面的时空旋涡一个个湮灭。 闻人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娇躯剧震,但她死死支撑著,狐尾的光芒都暗澹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死,都给本座死!!!” 龙葬疯狂催动力量,哪怕身躯因为无法承受这股恐怖力,出现密密麻麻血痕,亦丝毫未曾在意。 “咔嚓!” 时空壁垒,碎了。 毁灭性的力量狠狠衝击在闻人月身上,她如遭重击,护体神光瞬间破碎。 闻人月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的碎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龙骸山峦之上,撞塌了无数巨大的龙骨,烟尘冲天而起。 龙葬得势不饶人,拖著残破之躯,一步跨越虚空,狞笑著举起大戟,就要將重伤的闻人月彻底钉死在大地之上。 就在戟尖即將临体的瞬间,烟尘中,一双燃烧著银色火焰与无尽决绝的眸子猛然亮起。 “以我九尾,祭献时空!” 闻人月的声音冰冷而庄严,她本可以继续拖延,以时空之道,拖延至顾玄冰斩了万小安降临此地。 但独孤薪將死,闻人月已生出死意,她不要大帝,她只要独孤。 生同衾,死同穴,她要兑现那场婚誓。 “独孤,再等等我。” 悽美一笑,闻人月开启终极献祭,献祭法力,生命本源,九尾灵狐先天血脉,道果,乃至一切。 她身后那九条原本洁白如雪的擎天狐尾,此刻一条接一条地燃起了透明的,扭曲时空的火焰。 每燃烧一条狐尾,她的气息就衰弱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但周身縈绕的时空法则就狂暴一倍。 第一条狐尾燃尽,她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万倍。 第二条狐尾燃尽,她周围的空间开始无限摺叠。 第三条狐尾燃尽,过去未来的光影在她身边交错。 …… 当第八条狐尾燃尽时,闻人月的气息已经微弱如萤火,但她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嚇人,她手中的青丘狐剑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龙葬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它想后退,但发现周围的时空已经彻底凝固,將它牢牢锁死。 “第九尾……归墟!” 闻人月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无声的吶喊。 最后一条,也是最本源的一条狐尾,轰然燃烧,化作了一道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深渊天堑。 那不是黑洞,那是时空之道的终极演化,是万物归宿的起点。 她以身合剑,人与青丘狐剑一同,化作这终极的一击。 带著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的眷恋与决绝,义无反顾地撞向了被时空锁定的龙葬。 “不!!” 龙葬发出了绝望而恐惧的咆哮,它拼命挣扎,燃烧所有怨念,甚至引动孽龙尸骸残留的意志,爆发出足以顛覆诸天的力量。 但在这股力量面前,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他的龙形大戟,在触及那股力量的瞬间,便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他坚不可摧的怨念之躯,自头部开始,寸寸瓦解,归於虚无。 他那无穷无尽死气,葬力,碧焰,皆纷纷被深渊天堑吞噬。 龙葬不甘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眸光逐渐平静,看向那道沐浴满天霜华中的绝美身影,轻嘆一声。 “值得吗?你本是先天之灵,却为了一名凡人,甘愿同死。” “本座不明白……” 在龙葬的谋划中,他哪怕不敌几人,也可藉助困龙渊,避开这个时代,不至於陨落。 但独孤薪与闻人月就是两个疯子,非要以命换命。 闻人月虚幻的身影缓缓转身,恢復温仴时的模样,缓缓飘向躺在孽龙尸之上的独孤薪。 “你永远不会明白,所以你註定会失败。” 闻人月已是强弩之末,但她无悔,亦没有任何不甘,只是有些遗憾,无法看著自己孩子长大,陪伴於其身侧。 几个呼吸之间,不可一世的龙葬,连同他那柄凶威赫赫的龙形大戟,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原地留下一个不断缓缓旋转、散发著令天地亦要覆灭的毁灭余波,任由空间重组,亦无法让其癒合,哪怕岁月万载,此地亦会如此,充斥著时空风暴与葬灭之力,让这困龙渊,再添一分神秘色彩。 微光闪烁,闻人月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落在独孤身边。 她气息逐渐化作虚无,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曾经绝世的容顏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身后的九尾早已消散,青丘狐剑断成数截,散落在她身边,灵性彻底寂灭。 闻人月流露出温柔与柔情,坐在孽龙龙鳞之上,让独孤薪靠在她腿上。 银色髮丝缓缓滑,轻轻触碰独孤薪脸颊。 独孤薪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破碎的天地,是瀰漫的死气,是……闻人月苍白近透明的面容,仿佛一碰即碎。 其笑魘如,如大婚那一日一般,是独孤薪此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长睫毛上凝结著细微的冰晶,肌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那是道果崩溃,肉身归墟的徵兆。 断成数截的青丘狐剑散落在一旁,如同她凋零的生命。 “月……儿……” 独孤薪似哭似笑,颤抖著伸出那双遍布血痕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速她的消散。 “你为何那么傻,我独孤薪此生,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 闻人月温柔一笑,將独孤薪紧紧抱在怀中,温声细语,仿佛是在倾述此生无尽爱意。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我说过,无论生死,还是轮迴,都无法分开你我。” “此生,唯愿与你同生共死,哪怕岁月千秋万载,轮迴万世,我闻人月唯一的选择,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刻,无论外界任何纷扰,无论代表天心印记的大帝权杖如何耀眼,无论接下来的时代如何精彩,亦不及此刻眼中的彼此分毫。 晶莹星光满天飞舞,时空法则翻涌,四季景象轮转,大道异象纷涌,发出震烁古今的哀鸣。 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是死亡,是须臾,亦是永恆,是沧海桑田,是不灭的誓言。 一股悲意,席捲诸天万界,无数生灵,於那一刻纷纷躬身,声音悲腔,迴荡这个时代,久久不息。 “恭送大兄。” 那些曾经的故人,每个人皆奋力狂奔,踏空而行,欲前往困龙渊,再见独孤薪一面。 但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来不及抵达。 沐浴战血而来,提著万小安死不瞑目脑袋的顾玄冰,有些无力出现在此地,他没有登临大帝的喜悦,只有无尽悲伤,红著眼眶,看著那悽美的景象。 顾玄冰不甘心,目光充斥滚滚怒火,仰天咆哮。 “我不要万界共尊,只求他们安然无恙。” 可惜,天道无情,天心印记光芒越发璀璨,亿万极道之力笼罩顾玄冰,天心印记开始与他融合,这大帝之位,不是他不要,便可拒绝的。 顾玄冰绝望,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猛然跪地,宛若洪钟大吕的声音,贯穿诸天。 “先生,您在何处,求您现身,救救大兄,救救闻人月。” 顾玄冰悲愴的呼喊,落在无数生灵耳中。 无数生灵,齐齐开口,发出了宏愿呼唤。 下一刻,如同星火燎原,悲声瞬间传遍宇宙边荒。 “请圣师现身!救救大兄!” 无论是繁荣昌盛的苍灵大陆,还是荒僻遥远的边陲星域。 从高高在上的道统,到尘埃里的微末族群。 从垂垂老矣的修士,到懵懂初开的幼童……无数生灵,无论是否曾亲眼见过独孤薪,此刻都感知到了那份为守护他们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悲壮!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感恩与祈求,在所有生灵心中爆发。 亿万生灵自发麵向困龙渊的方向,轰然跪倒。 他们叩首,他们哭泣,他们以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態,发出灵魂的吶喊。 “请圣师归来!救救大兄!” 无穷无尽的愿力,纯粹而磅礴,匯聚成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金色洪流,跨越了无垠星海,穿透了时空壁垒,向归墟而去。 那是一片连光阴都无法触及之地,万道在此沉寂,唯有永恆的孤寂。 一道身影,伟岸而落寞,静静盘坐於此地,仿佛已与这片虚无同化。 咚! 似混沌初开的第一声心跳,在这死寂之地响起。 天道无情,而眾生有情,在化身以身为祭接引下,在眾生的宏愿金流之下,顾命本尊缓缓睁开似沉寂万古双眸。 “我在。” ps:咳咳,关於打斗戏过多的问题,以前写无敌文的老毛病了,抱歉抱歉,后面打斗儘量少一点,进入大帝时代,多是剧情,感谢各位大大礼物与追根支持,谢谢!!! 第454章 谋划,以身入局 那一刻,一道道画面浮现顾命脑海中,发生的一切,尽归眼底。 那悽惨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帝剑,狠狠刺入顾命古井无波的心湖。 “二蛋……”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滔天怒意的声音,在这囚笼中缓缓响起。 归墟枷锁於那一刻,发出鏗鏘作响,似乎依旧要阻止顾命逆天而行,更改独孤薪与闻人月的命运。 但,那来自诸天万界,无穷生灵的愿力,此刻化作了最璀璨的火焰,熊熊燃烧,猛烈地衝击著归墟枷锁。 眾生之念,匯聚成一道震彻诸天的吶喊,直接在他的心神中炸响。 “请圣师现身!” 归墟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芒,枷锁在眾生愿力的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之声。 “天道意志,差不多得了,自恃无上主宰,操控眾生命运。” “我顾命顺应天命而行,可事事不遂人意,若你太过分,待我登临无上之境,亲自出手,抹除你之意志,重演天道。” “你觉得我为了眾生,为了战死的前贤,不会与你翻脸,撕破脸皮,但你是否考虑过,我事后清算一切?” “我答应你,不会乱来,破坏谋划,但你若非让我此生处处是遗憾……后果自负。” 顾命缓缓抬头,双眸之中,仿佛有宇宙生灭,万道復甦的景象在演化。 于归墟悟道,顾命的气息,不知不觉间早已踏入大乘境,当然,这点修为,不算什么。 他顿悟的东西,他于归墟得到的东西,远比境界提升更加可怕,涉及仙道盛世开闢终极之爭。 隨著顾命话音落下,天道意志沉默,片刻后,禁錮此地的枷锁宛若满天蝶舞,缓缓消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顾命一步踏出,身影降临困龙渊。 入目景象,悽美而惨烈,天地破碎,万法归墟,混乱时空法则,搅乱困龙渊禁区之道。 那一刻,顾命瞳孔急剧收缩,心中交织混乱思绪,复杂,心疼,不忍……! 其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的光阴碎片,一闪而过。 有独孤薪小时候天真烂漫模样,有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少年,第一次游歷世间的画面,有独孤薪受挫迷茫的画面,亦有他成为新术大兄时,亿万生灵共尊景象,有那日大婚,他夫妻二人,恩爱的场景……! 可这一切,皆如浮光掠影,一闪而过,化作泡影。 仅剩下的,是这悽美与壮烈。 诸天生灵,皆看见这副景象,纷纷哀求顾命,出手挽留大兄之命。 可顾命却明白,他夫妻二人,生命已至尽头,回天乏力。 顾玄冰沐浴天心印记之下,眸光复杂,扑通一声跪地, “先生,救救大兄……至少……至少让他们,再续一世轮迴,圆满落幕。” 顾命沉默许久,轻嘆一声,身影闪烁,临至二人身侧。 看著被万千光华笼罩的二人,顾命缓缓抬头,面色逐渐化作漠然与冰冷,以不容置疑语气开口。 “闹够了吗?別逼我以大祭之术,復活他们。” “再给他们百年岁月,圆满落幕,我会给出你想要的东西。” 天道意志沉默,片刻后,亿万生命本源,似万千流光,垂落天际,笼罩二人残躯。 以天道之力,將二人溃散的神魂之力拘禁,融合,归於二人身躯, 於诸天万界生灵眼中,亿万星辰於那一刻同时绽放绚烂神光,自诸天不可追溯的源头,匯聚而至,降临困龙渊之地。 顾命沐浴天道伟力之下,以身为媒介,指引天道之力,笼罩独孤薪夫妻二人。 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融入二人身躯,他们逐渐从归墟死亡中復甦,抬头看向那道沐浴炽盛仙光中的伟岸身影。 “师尊……” 独孤薪眸光黯淡,语气带著低沉与愧疚,似无顏面对顾命一般。 顾命冷哼一声,眼中带著无奈与心疼。 “闭嘴,你二人好生融合天道生命之力,我可保你二人,得以善终。” 闻言,闻人月与独孤薪相视一笑,默默闭合双目,接受天道生命本源的融合。 二人此刻乖巧,丝毫不敢违背顾命,否则以顾命的性子,哪里管他们如今是何境界身份,必会两个大逼斗扇上去。 顾玄冰则笑著带泪,看著旷世奇景,心中安寧不少。 下一刻,一个巴掌拍在其脑门之上。 顾玄冰委屈巴巴看向顾命,丝毫没有即將登临大帝之风范。 “先生,您打我做甚?” “闭嘴,一个个不让我省心,赶紧接受天心印记,还有事需要你去做。” 顾命自然不会承认,他此刻不敢用独孤薪出气,怕一巴掌真將独孤薪拍死了。 只能用他顾玄冰出出气,发泄发泄。 顾玄冰委屈,但不敢反驳,乖乖沐浴於天心印记之下,接受蜕变。 此刻,顾玄冰身影登临九天,身影映照诸天万界,整个宇宙,只要是此方天地生灵,皆能看见那道越发伟岸恐怖的身影。 其气息,疯狂攀升,本就是准帝大圆满,此刻竟以倍数暴增,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仅仅不到一日时间,顾玄冰气息已经完全超越巔峰龙葬,登临一个不可窥探之境。 属於大帝的无敌气息,威压九天十地,诸天万界,无穷无尽。 这一刻,眾生切切实实感受到,大帝与准帝的差距,不是一丁半点,而是无穷无尽的差距。 当世大帝,只手可灭百万准帝,不是说说而已。 此刻的顾玄冰,未曾完成蜕变,但其实力之恐怖,哪怕匯聚诸天万界所有准帝,残仙,渡劫,亦非他只手之敌。 顾命收回目光,不再分心於顾玄冰之上。 看著独孤薪二人逐渐恢復一些生命力,顾命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可见诡异弧度。 从大帝之爭开始,他便已推演到真相,窥探到不可知的结局。 以他如今的能力,这诸天万界,哪怕天道干扰,也没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他。 他於亿万悲剧结局中,寻到这一线渺茫生机,替独孤薪寻到的生机。 以身入局,顺势而为,让天道意志將他困在归墟之地,藉助归墟的力量,完成他的谋划。 此谋,不仅需要与天道意志做交易,还需要顾玄冰成帝,逆天改命,真正做到,逆转命运。 第456章 玄冰大帝 无穷无尽的天地生命本源,笼罩独孤薪二人,自其周身,形成一方新的天地,不被现实天地干涉。 顾命以灵魂传音独孤薪。 “闭嘴,听我说。” “给你夫妻二人百年时光,过完一世凡人轮迴,百年之后,我会將你们全部葬入帝冢之中,待仙道盛世降临,你夫妻二人,將承载时代气运,隨我征战天庭。”【帝冢,为仙道盛世开闢,挣脱眾生枷锁的伏笔。】 “不要有所异样,免得天道有所感应,再次插手,生出变数。” 说话间,顾命继续操控一切,传音顾玄冰。 “旺財,待你登临大帝,会汲取这个时代眾生气运,承载时代气运,你可以操控自身,不会將属於二蛋与闻人月的气运夺取,此道违背天理,將影响你的帝路,你是否愿意。” 顾玄冰表面平静,內心震动骇然,他未曾想到,顾命竟敢在天道意志眼皮子底下,行忤逆天道之事。 他自然是愿意,回应后,顾玄冰继续承载天心印记,周身縈绕亿万异象,更有帝冕加冠,气息越发恐怖可怕。 不久后,顾命身影闪烁,落於孽龙尸骸龙鳞之上,感受到孽龙尸骸死后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恐怖如斯,顾命心中震动,曾经此方天地,到底有多可怕,竟能镇杀一条孽龙。 隨著天道之力融合二人之身,二人皆恢復几分气血……也不是气血,顶多像个人。 看著顾命面若寒霜模样,独孤薪与闻人月像是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头不敢说话。 顾命看著他们依旧有些脆弱的身躯,长嘆一声。 “为何不使用我替你二人炼製的信符?若是动用,或许我能提前有感归来。” 顾命算无遗策,偏偏未曾算到二人竟然死也未曾动用信符,双双赴死。 若非化身献祭自身,若无眾生宏愿之力,顾命的谋划,皆化作一场空。 独孤薪略显侷促,依旧不敢开口,他夫妻二人,此刻怕顾命怕的紧。 顾命盯著二人许久,摇了摇头,未曾再追究什么。 他也大概猜测到二人想法,自己身为圣师,强行干涉大帝之爭,必会遭受天道反噬……亦或者,这本就是他们选择的路,不愿拖累自己。 顾命心中既心疼又无奈,他负手而立,一言不发,站在二人身前,静静抬头,看向沐浴天心印记之下,加冕大帝的顾玄冰。 一步步走到如今,他顾命曾意气风发,不信天命不可逆,一次次尝试替身边人逆天改命,后来他败了……逐渐觉得,命运不可逆,当顺应天命。 可如今,他不愿再见自己看著长大的小傢伙一个个因此而陨,他还是选择放手一搏,与命运斗一斗,便有了这一场谋划,以身入局,藉助天道想要的东西,完成自己的布局,留自己想留下的人。 他顾命,从来不想当什么圣师,天公先生,时代气运承载者,他是人,有七情六慾,有私心,所做一切,皆是私心。 无论是不让青城派使命付诸东流,还是完成天盛女帝的夙愿,还是其他……归根结底,还是私心二字。 独孤薪与闻人月对视一眼,感觉气氛有些尷尬,小心翼翼开口。 “师尊,我二人,如今是不是只能当个凡人?” “你说呢?” 顾命头也不转,淡淡开口。 二人諂諂一笑,能有凡人百年,相伴终老,他们已无憾,自是不会奢求太多。 独孤薪看向闻人月,眼中浮现柔情万千,轻轻抬手,抚摸其脸颊。 “月儿……” “独孤……” 情到深处,二人嘴唇逐渐靠近。 顾命眉宇浮现丝丝黑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信不信待你二人百年大限后,我將你二人分开埋葬,一人葬东边,一人葬西边,永不相见。” 二人:…… 独孤薪与闻人月尷尬一笑,急忙乖巧盘坐於顾命身后,像小学生一般,挺胸抬头,仰望天穹。 放下执念后,独孤薪变得开朗许多,情绪也多了许多,忍不住惊嘆。 “哇……” 顾命瞥了一眼表情过多的独孤薪,呵呵冷笑。 “怎么,羡慕?” 独孤薪摇了摇头,继续感慨。 “不是,只是玄冰兄不社恐吗?整个天地无数生灵盯著他成帝,一举一动,皆会记载在古史岁月中,他若是想偷偷挠一挠屁股,被发现不会很尷尬吗?” 闻人月瞪大那双嫵媚动人的眸子,不可置信看向身侧的独孤薪,这话怎么也不像她认识的独孤说出来的。 顾命拍了拍独孤薪脑袋,笑著说道。 “他尷不尷尬我不知道,你应该挺尷尬的,你那段经歷,大概率会流传万古。” 独孤薪:…… “对了,你现在说的话,映照诸天,別人也能听见,” 独孤薪:??? 看著独孤薪吃瘪模样,闻人月掩面轻笑,肩膀轻轻触碰独孤薪,轻声道。 “独孤,你说情话的样子,虽然肉麻,其实挺帅气的,我不嫌弃。” 独孤薪耷拉著脑袋,这算什么事啊,他可是大兄,要面子的。 忽然,一道声音,吸引三人再次抬头看向顾玄冰。 “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只有一个平静的令人心颤的字音。 天心印记受到了召唤,那轮由无尽大道符號构成的辉煌烙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裹挟足以覆灭此方天地任何生灵之力,朝著顾玄冰的眉心,缓缓印下。 “轰——!” 无法形容的能量在他体內爆发,他的身躯瞬间变得透明,骨骼、血脉、臟腑清晰可见,每一寸血肉都被亿万大道符文冲刷、重塑。 那因为与万小安一战,遍布全身的恐怖道伤,在天心印记的融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肌体流淌著永恆的神辉,比帝金还要坚固,比星河还要璀璨。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超越理解的速度疯狂攀升。 体內灵海,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浪涛席捲,每一滴海水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他身躯齐鸣,九道先天寒冰剑意,化为九道通天彻地的神轮,拱卫其身。 他的神魂与大道相合,一念动,便可感应宇宙边荒,俯瞰万灵生灭。 “嗡!” 当他彻底將天心印记纳入己身,与之完美融合的剎那,一股全新的、至高无上的帝威,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席捲九天十地,横扫六合八荒。 一株九天玄叶草,自天地之间缓缓升起,摇曳著帝道之力,熠熠生辉,晶莹剔透。 九叶遮天,无穷无尽寒冰剑意,肆意张扬,遍布诸天。 这一刻,诸天万域,所有生灵,无论种族,无论修为,无论身处何地,灵魂深处都响起了一声清晰的道鸣。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油然而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朝著宇宙中心的方向,深深叩拜下去。 “恭迎玄冰大帝!” 无尽的信仰之力跨越星海匯聚而来,化作金色的光雨,繚绕在顾玄冰新生的帝躯周围。 他屹立在万道之上,脚下是臣服的法则长河,身后是显化的诸天异象。 仙王执礼,青莲绽放,锦绣山河亦是他掌中的画卷,阴阳生死是他一念之间的轮转。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星空,眸光所及,沸腾的星云平息,暴动的法则温顺如绵羊,破碎的星辰尘埃重新凝聚。 生命禁区中那些古老而冷漠的注视,在这道目光下,带著滚滚忌惮,重新归於沉寂。 他不再需要言语,他的存在本身,便是秩序,便是真理,便是这浩瀚宇宙,此方天地,唯一的帝。 顾玄冰,於今日证道,帝威镇寰宇,君临天下,一个属於他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威严声音,缓缓传来,如道潮滚滚,席捲诸天万界,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吾为末法第一帝,当掌诸天秩序,庇护芸芸眾生,任何作乱破坏者,吾可只手镇压。” “吾在,万世当安。” ps: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一些,这两天事有点多,感谢各位大大礼物与追更支持,谢谢谢谢谢!!! 第456章 邃暮 看著顾玄冰登临大帝,顾命內心闪过缅怀情绪。 回顾岁月,曾经那株小草,如今竟已登临当世大帝,成就真正的无敌之身。 於此方天地,顾玄冰真正做到无敌,若顾命不动用一些不合常理的手段,远远不是其对手。 无论是被镇压的残仙,还是沉睡的渡劫极境,以及未来岁月的至尊,於顾玄冰身前,弹指可灭。 虽然不知道顾玄冰能镇压这个时代多久,但至少在他执掌诸天的岁月,他是真正的无敌,甚至无惧外来之仙。 道鸣如洪钟大吕,迴荡诸天,滚滚不息,臣服叩拜之声,不绝於耳。 不知过了多久,顾玄冰收敛气息,映照诸天的法相消失,一切归於平静。 眾生虽然看不见顾玄冰身影,却皆知新的时代降临,属於大帝的时代,属於顾玄冰的时代。 收敛气息,顾玄冰身影闪烁,来到孽龙尸骸之上。 经过天心印记洗礼,如今的顾玄冰,自然而然逸散的气息,亦压得虚空浩荡,一股属於当世无敌者的威压,恐怖绝伦。 对著顾命深深一拜。 “先生。” “嗯,” 二人目光同时看向独孤薪二人。 独孤薪与闻人月起身,执子之手,笑著看著二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先生,我该怎么做?” 顾命沉吟间,目光若有若无看向天穹方向。 顾玄冰眉宇微挑,明白顾命之意,挥动袖袍,帝域之力,瞬间笼罩整个困龙渊,隔绝天道意志感知。 天道意志:??? “先生放心,我虽融合天心印记,以天道之意志行事,但我想做什么,在此方天地,天道意志亦无法干涉,我若不允,它也无法感知什么。” 顾玄冰话语低沉,却带著属於当世大帝的无敌气魄,他与天道意志,属於合作者,而非打工仔。 顾命见状,露出满意笑容,这才是真正的无敌大帝,强如天道意志,也无法干涉其所作所为。 其目光看向顾玄冰。 “我会送他二人前往一颗凡人星辰,让他们渡过最后的百年时光。” “你前往归墟先行准备,演化帝冢,演化的方式,需要的规则之力,我皆会加持你身,稍后会配合你行事。” 说话间,顾命缓缓抬起手指,轻轻落在顾玄冰眉宇间,一缕灰色灵光融入其脑海之中,演化帝冢的细节,皆在其中,以及顾命与归墟获得归墟序列之力。 片刻后,顾玄冰睁开双目,眼中充斥著浓浓震惊与不可置信。 帝冢牵扯之大,哪怕如今的他,亦感到骇然。 “这……先生,我虽登临大帝,但演化帝冢牵扯因果太大,我恐怕无法做到。” 顾玄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並非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大帝无敌,但也並非事事可为,类似让他开创时代之术,他便无法做到。 顾命拍了拍顾玄冰肩膀,笑著说道。 “无妨,你需演化帝冢雏形,后续完善之事,交给我……以及后世大帝即可。” “去吧,这是你的使命,也是我与天道意志的交易。” 顾玄冰微微頷首,如果只是需要一个雏形帝冢,確实並不难。 隨后,顾玄冰目光复杂看向独孤薪二人。 “先生,莫非大兄他们,真的只有百年时光了吗?还有蚩兄……” 顾命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顾玄冰。 “贪得无厌,得了,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他们几个小傢伙我自有安排。” 闻言,顾玄冰轻嘆一声,与二人告別后,离开此地。 他知道,演化帝冢之事,迫在眉睫,不可耽搁,必须儘快。 顾玄冰意念微动,身影消失此地,一念之间,他便直接出现在归墟之地。 顾命略显羡慕,轻声喃喃。 “好傢伙,当年我不知费多少时间才寻到归墟,他倒好,一念之间,诸天皆可去得。” 独孤薪来到顾命身侧,嘿嘿一笑。 “师尊,要不您来当下一世大帝,也试试无敌的感觉,反正以您的能力,想当大帝,易如反掌。” 啪! 顾命一巴掌拍其脑门上,呵呵冷笑。 “滚蛋,隨我走,”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身影隨著顾命消失不见。 不久后,一颗凡人星辰。 这颗星辰,並无修行者……直白一些说,它类似华夏古代,属於一颗绝灵星辰。 顾命於山水之间,给二人寻了一处合適养老之地,距离城池不远,交通方便。 丟下亿点保命之物以及银两,顾命深深看了一眼二人。 “百年时间,是我能爭取最大限度,再多那傢伙不干了。” “一世凡人轮迴,好好珍惜,百年后,我会出现,送你们入帝冢。” “玄冰一人演化帝冢雏形,百年內完成有些困难,需要我出手。” 顾命还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独孤薪挠了挠头,有些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顾命。 闻人月则紧紧牵著独孤薪手掌,这个时候,她自然知道该安静一些。 片刻后,独孤薪抬头,小心翼翼开口。 “师尊,我家小守月呢?” 顾命面无表情盯著独孤薪,独孤薪尷尬一笑,有些害怕顾命出手教训他。 “你还记得你的孩子?还真是个称职的父亲。” “还有你,好一个生同衾,死同穴,合著你们的孩子,你们丝毫不在意?” 闻人月低下头,满是惭愧,更不敢反驳什么。 顾命越想越气,隔空摄来一根藤条,追著独孤薪打的哇哇惨叫。 如今的独孤薪只是凡人,哪里顶得住顾命的鞭策。 闻人月嚇得小脸惨白,面对独孤薪的求救,一句话不敢开口,她害怕顾命將怒火波及她。 若非她是女子,顾命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这句话不太对劲,闻人月如果是男的……嘿嘿……嘿嘿……嘿嘿……】 发泄完成,顾命忽然变得安静,伸手揉了揉二人脑袋,爱屋及乌,闻人月在顾命心中,和他的儿媳妇没什么区別。 “师尊……” 独孤薪抬头,眼眶微红,看著顾命这愁容落寞模样,心中阵阵刺痛。 执念消散后,独孤薪越发能理解顾命的心情,对顾命越发愧疚。 他忽然发现,自家师尊虽然容顏不变,可眼中的邃暮之意,越发沉重,他突然觉得,自家师尊……真的老了,有老人味了。 第457章 帝冢 顾命勉强一笑,拍了拍二人肩膀,轻声道。 “守月我会看著,教导他长大,你们不必担心。” “百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开开心心便好。” “天塌下来,我顶著。” “走了。”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二人,转身时,举起惊落酒壶,给二人留下一个瀟洒肆意背影。 二人扑通一声跪地,没有任何话语,直至顾命消失不见。 许久后,二人起身,轻轻依偎在一起。 闻人月靠在独孤薪怀中,轻声喃喃。 “独孤,我们亏欠先生太多太多,可惜……我们帮不了先生什么。” 独孤薪声音略显嘶哑,苦涩一笑。 “是啊,亏欠师尊太多太多……他总是一个人,去承担不属於他的责任,我们这些小辈,除了玄冰兄,谁也不省心。” “师尊他……老了,希望守月能替你我,常伴先生左右,尽一尽人伦孝道吧。” 闻人月微愣,轻嘆一声,安静靠在独孤薪怀中,珍惜二人此生每一分每一秒。 …… 顾命离开这颗凡人星辰后,身影悬浮星空之中,身影略显寂寥落寞。 沉默许久,顾命挥动袖袍,弹指成阵,笼罩整颗星辰,庇护二人余生百载。 他未曾停下脚步,继续启程,继续他的路。 不久后,顾命来到青丘祖地,踏入其中,將青莲中的襁褓婴儿抱在怀中。 气息微动,独孤守月於沉睡中醒来,肉嘟嘟小爪子抓著顾命手指,发出铃鐺般清脆笑声。 顾命笑著逗弄独孤守月,爱不释手,这么多年,他难得露出隨心笑容。 “嘬嘬嘬,小二蛋,快快长大,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便成为什么样的人。” 顾命盘坐在地面,难得享受这悠閒的爷孙时光,沉吟片刻,顾命略显好奇,自言自语,继续逗弄未能开口的独孤守月。 “要不跟著你南哲叔叔当个剑修?我觉得他没什么前途,人太蠢,你必然能超越他,成为真正的万古剑修。” “不要啊……你元空叔叔如何?当个盗圣,也不错。” “不行不行,这几个傢伙,上不得台面,去你太玄叔叔那里,当个圣地之主?” “武夫可不太行,太莽,我家小守月,肯定要有品才行。” 顾命看著独孤守月连连拒绝,有些头疼,这小傢伙未免太挑剔。 “长青阁阁主?青城派掌门?也不行?要不我替你將苍灵大陆打下来,你当个祖星之主?” “咳咳,最多让你当星空古路的坐馆,让你玄冰叔叔替你打下来,谁敢不服,通通镇压。” 独孤守月依旧拒绝,顾命略显无语,嘴角抽抽。 独孤守月乃独孤薪与闻人月结合体,不仅拥有先天灵狐血脉,天生执掌时空法则,还继承了独孤薪的四季轮迴大道,其天赋之恐怖,惊世骇俗,丝毫不逊色於闻人月与顾玄冰。 且独孤守月,似乎孕育著不得了的天赋神通,如今的顾命,竟有些看不明白,或许只有待他踏入修行,顾命才能看透其本质。 独孤守月虽然意识处於懵懂状態,但他似乎明白顾命在说什么,对顾命画的大饼,似乎都不满意。 顾命有些头疼,试探著开口。 “要不……让你玄冰叔叔建立一个帝级势力,执掌诸天万界,然后他退休,你来当?” 独孤守月张口咬著顾命手指,吸吮片刻,眨巴眨巴水灵灵大眼睛,然后摇头。 顾命:??? 顾命沉著眉宇,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小傢伙,你不会打算当大帝吧?这要求过分了啊。” 感受到独孤守月眼中的精茫,顾命眼角子抽抽,轻嘆一声,手掌轻轻弹在其眉宇,让他陷入沉睡。 “得,你还是再睡会儿吧,与你老爹一个德行。” 顾命还得忙著助顾玄冰演化帝冢,暂时没时间带娃。 將青丘祖地再次封禁,顾命起身准备离去,脚步忽然一顿,笑了笑,道。 “大帝,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 摇了摇头,顾命身影消失,前往归墟。 …… 不久后,顾命来到归墟之地,便看见顾玄冰悬立于归墟的核心,並指如笔,以大道为墨,在混沌虚空中刻画下第一道帝纹。 纹路亮起的剎那,整个归墟为之震颤,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流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定住,继而向著两侧分开,仿佛在恭迎一位无上君主的驾临。 顾玄冰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无数由大帝法则凝聚而成的神链从他体內迸发,刺入归墟的四面八方。 这些法则神链交织、编织,汲取著归墟本身蕴含的终结与寂灭道则,化为最坚固的基石。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基座缓缓从虚无中升起。 它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顏色,仿佛是由凝固的时空本身、以及无数破灭宇宙的尘埃铸就。 基座之上,无尽的混沌雾靄繚绕,其中可见星辰生灭、世界轮迴的幻影,那是归墟力量被驯服后显现的异象。 茫茫道靄,横跨不知多少虚空,无边无际,星辰於其中,似尘埃一般渺小。 感应到顾命到来,二人对视一眼,共同出手,继续演化帝冢。 帝冢並非普通的坟墓那么简单,这是埋葬大帝的墓园,任何一尊大帝,他的坟冢,至少是一方星系那么庞大,以星辰为石堆砌而成。 帝冢雏形,自然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承受大帝之力,亦需要融合归墟的力量,创造一个能承载大帝气运,能温养大帝力量,沉眠的墓园。 所以需要藉助归墟本身自带的法则秩序之力,藉助隱藏在归墟中仙门的力量。 这是一场谋划,是一场为了开盛世仙道的旷世谋划。 隨著演化继续,於帝冢雏形之外,映照岁月长河虚影,可隔绝末法时代岁月法则的影响。 不知不觉,百载光阴,弹指一瞬间。 百年岁月后,帝冢雏形终於完成,顾命与顾玄冰二人,脸色显得苍白,消耗极大。 “呼!终於完成了。” 顾玄冰吐出一口浊气,笑著看向身侧的顾命,哪怕如今的他成就大帝,依旧看不透顾命,在他眼中,顾命越发神秘强大。 顾命微微頷首,服用一些丹药,恢復自身力量。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帝冢埋葬大帝,其他任何生灵,踏入此地,必死无疑。” 顾命目光看向顾玄冰。 “但你不同,你为大帝,可以於帝冢中提前建立属於自己的墓园,以你的力量,屏蔽天机,让那几个小傢伙进入你的墓园,伴你沉睡。” 这便是顾命的谋划,藉助大帝之力,徇私舞弊,让他们进入帝冢中沉睡。 尤其是独孤薪,蚩黎,闻人月他们,可藉助帝冢的力量,恢復自身,直至巔峰。 顾玄冰沉默看向顾命,神色有些复杂,他自然乐意独孤薪几人,能进入帝冢,保全自身,甚至是待仙道盛世降临,帝冢开那一日,登临仙境。 他只是心疼自家先生,为了他们,奔波劳碌,与天道对弈,行欺天之事……! 顾玄冰深深一拜,低声开口。 “我替他们几人,多谢先生。” “与我还矫情什么,走吧……对了,有时间,赶紧建立个帝级势力,让我家小守月玩玩。” 顾玄冰紧紧跟隨顾命身后,丝毫没有大帝威严,嘿嘿一笑。 “可以可以,今后小守月要什么,我这做叔叔的,自然不能吝嗇……先生,要不咱给守月弄个大帝噹噹,如何?” 顾命翻了个白眼,吐槽一句。 “你当大帝是大白菜吗?我让谁当谁就当?咱得大公无私……记住,这句话,以后说给天道听。” 顾玄冰微愣,恍然大悟。 “我懂,我懂,哈哈哈哈!!” 第458章 葬下故人,开启新世 离开此地后,顾命带著沉眠於青丘祖地的独孤守月,率先来到独孤薪夫妻二人所在的星辰。 顾玄冰则意念间,带著几位故人,来到凡人星辰。 蚩黎原本早该陨落,但他懵逼发现,自己似乎总是死不掉,吊著一口气。 吊著吊著,便是百年岁月。 几人来到山野之间,一家农家小院之外,远远望去,便见一对垂垂老矣的夫妻,依偎在一起,坐在院中,看著夕阳西下,相濡以沫。 蚩黎见状,忍不住感慨一声。 “先生,早说我还能活百年,我也寻个道侣,过过凡人的日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命瞥了一眼满头白髮的糟老头蚩黎,毫不掩饰讽刺。 “就你?比二蛋还要榆木疙瘩,你適合单身一辈子。” 蚩黎:…… 幽幽抱怨。 “先生,能別人身伤害吗?给点面子。” “一边去,还有你们两个,学学二蛋,他虽然不省心,但他好歹留下个孩子。” 几人对顾命的吐槽,充耳不闻,反是对其怀中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蚩黎嘿嘿一笑。 “大兄的孩子,便是我们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道太玄赞同点头,逗弄著独孤守月。 “守月乖乖,快快长大,以后我这太玄圣地之主的位置,可就是你的了。” 蚩黎瞬间不服,反驳道。 “我觉得他挺適合当武夫,我武夫宗虽不如你太玄圣地,但咱纯粹啊。” 道太玄呵呵冷笑。 “將无脑莽夫说的这么好听,蚩兄,你最近百年,文采见长啊,这口气,没白吊。” 顾玄冰咳嗽一声,挺了挺胸膛,在一旁淡淡道。 “都別和我爭,我可是无敌了,守月的未来,自然要让我来,你们几个没资格和我爭。” 闻言,道太玄与蚩黎气得牙痒痒,想反驳什么,却又无从反驳。 顾命被几人吵的耳朵疼,一边温柔轻触独孤守月小脸蛋,一边淡淡道。 “吵什么,守月自然是伴我左右,尔等何来时间教导他?” “走吧,让他们一家三口聚一聚。” 被顾命打断,几人这才安静不少,前往小院。 看见顾命几人出现,已是年老姿態的独孤薪与闻人月急忙搀扶起身,脸上带著属於凡人的幸福与满足,迎上几人。 “先生,诸位兄台……” 闻人月则眼含热泪,將伢伢细语的独孤守月抱在怀中,母爱光辉几乎快溢出来。 夫妻二人皆知道,他们亏欠独孤守月太多太多,可有些事,並非他们不爱自己的孩子,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许久后,独孤薪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农家小菜,几人坐在凉亭中,最后小酌一杯。 独孤薪看著闻人月怀中的孩子,苦涩一笑,举杯看向顾命几人。 “师尊,玄冰兄,太玄兄,以后守月这孩子,便麻烦你们了,这孩子从小可怜,没爹没娘……” 顾命轻哼一声,本打算训斥独孤薪二人,但转念一想,又於心不忍,无奈一嘆。 “放心吧,有我们几人在,这诸天万界,谁敢伤其分毫,必让他付出生命代价。” 对於独孤守月,顾命宠爱的紧,绝对不会像培养几人一般放养。 就算顾命不管,顾玄冰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其分毫,他独孤守月,生来註定会成为这个时代,最璀璨耀眼的存在。 闻言,独孤薪与闻人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对著几人,深深一拜。 酒过三巡,顾命给了独孤薪与闻人月最后一日时间,让他一家三口好好团聚团聚。 一日后,终是至离別时。 气氛有些压抑,悲伤……! 顾命看著独孤薪,闻人月,蚩黎,忽然一笑。 “罢了,该走的,终是要走。” 话音落下,顾玄冰在顾命示意下,意念微动,周遭空间倒转,景象再现,已是归墟帝冢。 在顾玄冰的庇护下,几人踏入帝冢之中,来到一片寒冰剑气天地,此地放眼望去,宛若一方寒冰宇宙,剑气无穷无尽,似万物復甦,於虚空摇曳。 更有一株九叶玄冰草,於天地之间,宛若通天神柱,镇压四方。 顾命目光平静,看向三人。 “去吧,待仙道盛世降临,尔等皆是我麾下,不可或缺之將,我会亲自召唤尔等醒来。” 三人扑通一声跪地,对著顾命匍匐叩首。 “诸位,新世再见。” “新世再见。” 轻嗯一声,顾命示意下,顾玄冰以指为笔,星辰为石,法则为碑,演化坟冢,將三人葬下。 独孤薪与闻人月葬在一起,蚩黎则葬在一旁。 独孤薪与闻人月坟冢之上,插著一柄破碎的龙脊剑与青丘狐剑。 蚩黎坟冢,则光禿禿一片,隱约有金色武夫之力,縈绕其上。 看著新立的坟冢,三人神色皆显得有些沉重。 道太玄轻嘆一声。 “未来岁月,我也会葬於此地,是吗?” 顾命瞥了一眼道太玄,不紧不慢淡淡开口。 “怎么,你还打算坐化枯竭?你若死了,我如何向那几个傢伙交代?” 道太玄諂諂一笑,连道不敢,他隱约明白,他们並非葬在此地那么简单,而是一场谋划,一场旷世谋划,他又没什么执念,自然不会求死。 顾命逗弄著怀中婴儿,继续开口。 “旺財,你为当世大帝,也该留下属於自己的传承,坐镇诸天,依靠你一人,可不太行。” 闻言,顾玄冰微微頷首,轻声回应。 “我明白,待离开此地后,我便会著手开始建立帝级势力,招揽诸天可用之辈,为我所用。” 这一刻,属於无敌大帝的气势,自然而然逸散,霸气无双。 “我为大帝,当镇压这个时代,坐镇诸天,荡平那些天地残存的古老隱患。” 对於那些残仙,顾玄冰一个都不会放过。 上次若非因为万小安之事,独孤薪他们本不该如此惨烈,偏偏是这些残仙变数,差一点更改大局,顾玄冰绝不允许这种变数再生。 道太玄来到顾玄冰身侧,揽著其肩膀,笑著道。 “你的帝级势力,可得给我留个位置。” “那是自然,如今这天下,这个时代新术修行者,除了我之外,太玄兄当属第一,你不入我麾下,我不安啊哈哈哈哈哈。” 二人互相调侃,丝毫未曾因为顾玄冰成帝而变得生疏见外。 第459章 冰帝宫,带你去吃席 不久后,二人目光纷纷看向顾命。 顾玄冰咳嗽一声,小心翼翼试探道。 “先生,要不我將守月带在身边……” 感受到顾命不善目光,顾玄冰急忙闭嘴。 道太玄撇了撇嘴,他还想爭一爭独孤守月抚养权呢,如今看来,大概率是不太行。 “新的时代降临,你二人皆需要有所准备,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身后之人,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未来,不可懈怠。” 顾命目光看向二人,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小傢伙,已经长大了,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该做什么,不必我操心。” “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歇息歇息,过过带娃的悠閒日子。” 顾玄冰与道太玄二人相视一笑,有个人常伴其左右,亦是他们心愿。 隨后,三人离开帝冢,分別之际,道太玄有感,自己距离至尊境不远了,准备回太玄圣地,闭关突破至尊境。 顾玄冰则回到星空古路,著手建立属於自己的帝级势力,这个时代,第一个帝级势力。 顾命带著独孤守月,前往万冥大陆,准备向谢南哲四人交代一些事,开始自己的游歷之旅。 回去的途中,顾命感受到体內坤灵界承载的时代气运越发浓郁,来自顾玄冰登临大帝,所带来的气运加持。 他並未太过在意,这玩意……毕竟不属於他,他只是个容器罢了,至少,他是如此认为的。 不久后,顾命回到长青阁,见到四个长青阁打工仔。 四人第一面,便被顾命怀中的可爱婴儿吸引,纷纷抢著抱一抱。 顾命眉宇微黑,警告几人。 “谁若是將小傢伙惹哭,別怪我不客气。” 经顾命一嚇唬,四人小心许多,逗得小傢伙不停发出清脆笑声。 胡莽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老大,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有娃了?” 顾命:…… 砰! 顾命毫不客气,一脚將胡莽这莽夫踢飞。 “这是独孤薪的孩子。” 此言一出,四人神色凝固,眼中多了几分悲意,他们並不知帝冢之事,只当独孤薪已陨落。 这一刻,四人对小傢伙更加疼爱,皆想塞给独孤守月一些好东西。 但这些东西,在顾命眼中,和垃圾没多大区別。 “得了,都一边去,此次归来,是为了告诉尔等,大帝已现,诸天万界暂时恢復平静,你们想去何处,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但长青阁需要有人镇守,你四人商榷一番,轮流值班。” 顾命自然是当个甩手掌柜,但长青阁不能无人看著,四人依旧需要留下一人,负责镇守此地。 闻言,四人对视一眼,最终选择抓鬮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 结果出来,轮流值班人员安排,荒潼,元空,谢南哲,胡莽。 “你们如今的实力,行走诸天並无多大问题,各自当心一些,若想追隨顾玄冰修行,只需要出动长青阁令牌即可。” 顾命替四人一人准备了一块长青阁令牌,代表他们身份,算是福利,至少行走诸天,见到长青阁令牌,都得给点面子。 將一切安排妥当后,顾命带著独孤守月离开长青阁。 不知不觉,五载岁月一闪而过。 五年时间很短,尤其是对於诸天万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间。 但这五年时间,诸天万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消失百载的顾玄冰君临天下,敕告诸天,建立诸天第一个帝级势力,號称冰帝宫。 登临大帝之位,执掌天心印记后,顾玄冰的意志便已与宇宙法则共鸣。 他於这一日,一步迈出,跨越无垠星海,驻足於一片未被开发的古老星域。 这里,星辰如恆河沙数,闪烁明灭,遵循著亘古的轨跡运行。 顾玄冰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浩瀚星图,隨即缓缓抬起了手。 “凝。” 一字轻吐,却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敕令,蕴含著不可违逆的大帝意志。 剎那间,整片星域沸腾。 远方,一颗颗燃烧的恆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脱离了亿万年的轨道,拖著横贯星海的璀璨尾焰,向著顾玄冰的掌心匯聚而来。 它们的体积在飞行过程中被无上法力急剧压缩,从庞大无比的炽热火球,化作一颗颗拳头大小,却蕴含著超越以往千百倍能量的恆星核心,如同温顺的金色精灵,环绕飞舞。 更远处,那些冰封的星辰,巨大的气態行星,乃至由稀有金属构成的小行星带,全都轰然解体,提炼。 无尽的星骸与宇宙尘埃匯聚成银色的洪流,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星河,遵从大帝的召唤。 “铸。” 顾玄冰再次开口,无数被压缩的恆星核心开始排列,组合,勾勒出宫殿最基础的轮廓与框架。 它们不再是狂暴的天体,而是最纯粹的能量源泉与法则载体,彼此以大道神链相连,发出低沉而恢弘的共鸣,仿佛在演奏一曲创世的乐章。 那奔腾而来的星骸洪流,则覆盖在恆星框架之上,迅速冷却,固化。 化作半透明的,玄冰状物质,內部封存著闪烁的星芒与流动的星辉,使得整座宫殿的墙体,廊柱、穹顶,皆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梦幻的质感,仿佛將整条银河凝练成了建筑材料。 顾玄冰以指代笔,在虚空刻画。 每一道帝纹落下,宫殿的细节便完善一分。 巍峨的宫门之上,冰帝宫三个大道文字自然凝聚,笔划间似有冰河奔涌,又似星辰寂灭重生,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帝威。 宫殿群绵延无尽,主殿高耸,如同支撑宇宙的天柱,殿顶仿佛能触及时光长河的彼岸。 偏殿、迴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皆由不同的星辰物质铸就。 有完全由月光宝石般的星辰凝成的观星台。 有以黑洞奇点物质为核心,周围环绕星云浮雕的悟道室。 更有引动星系级旋涡作为防御阵法的宫墙……等等! 最终,当最后一道帝纹隱入宫殿基石,整座冰帝宫轰然落成。 它不再是一座简单的宫殿,而是一片被完全炼化,掌控的独立星空。 宫殿本身与亿万星辰融为一体,星辰是宫殿的砖瓦,宫殿是星辰的灵魂。 在这里,日月星辰的起落,星河旋涡的运转,皆在顾玄冰一念之间。 冰帝宫悬浮於宇宙中心,通体流淌著星辉与帝威,冰冷、辉煌、永恆。 它散发著淡蓝色的朦朧光晕,那光芒並非温度,而是至高法则的体现,照耀之处,万道平息,诸邪避易。 顾玄冰一身玄冰剑袍拂动,步入这座属於他的星辰帝宫。 他端坐於由无数恆星王座凝聚而成的帝座之上,目光穿透宫墙,俯瞰著诸天万界。 冰帝宫,不仅是他未来的道场,更是这片宇宙新的权力与法则中心,以其无与伦比的宏伟与壮丽,向诸天生灵宣布,即日起,他顾玄冰的冰帝宫,万界臣服。 冰帝宫建立那一刻,诸天有感,无数隱世不出的古老势力掌权者,纷纷破关而出,携带重礼,前往冰帝宫,朝拜大帝。 既表达臣服,也想加入冰帝宫,成为冰帝宫一份子,得到大帝庇护一个时代。 冰帝宫所在的在星系,更是以顾玄冰之名命名,玄冰星系。 玄冰星系之外,时不时有恢宏磅礴的星舰穿梭而过,前往冰帝宫。 当然,散修之流,更是多不胜数,非亿万这个数量可计算。 这一日,一艘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星舰,穿梭於星空之中,前往玄冰星系。 星舰之上的修士,多数是散修,或者一些排不上档次的宗门家族势力。 在舰船毫不起眼的角落,墨袍身影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看向距离此地不远,数千万里外的玄冰星系。 在其肩膀上,坐著一道孩童身影。 孩童模样与独孤薪的英气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闻人月的妖异之姿,简而言之,大帅比胚子。 其一双银白色瞳孔,闪烁妖异星光,眉宇处,生有一道灵狐图腾,黑色长髮上,更有一对毛茸茸狐耳。 独孤守月吃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 “好热闹呀,先生,那里有好吃的吗?” “当然,我带你去吃席。” 第460章 源命师,卖娃不? 独孤守月开心鼓掌,雀跃欢呼。 “好唉好唉,小月月最喜欢吃席啦,嘻嘻嘻,先生真好,小月月最最最爱先生,mua!!” 顾命露出宠溺笑容,任由独孤守月在他肩膀上乱来。 独孤守月真正解封虽然五年,修为却已入聚灵境,这还是顾命未曾让独孤守月特意修行的结果。【淬体,通脉,聚灵,灵海,六府,五藏,四极,化龙,玄魂,三个圣境,准帝,至尊,大帝。】 若无意外,百年之內,这小傢伙可入五藏境,当然,以顾命的性子,喜欢稳扎稳打,自然不会让他突破那么快,更捨不得让独孤守月受修行的苦,反正什么方式温和,什么好东西,全给独孤守月。 一旁散修听著二人交流,纷纷被二人言语吸引,看向二人。 毕竟能將此等旷世盛事说成吃席者,世间寥寥无几。 他们这些散修,前往冰帝宫,谁不是为了一睹玄冰大帝无上风采。 面对眾人鄙夷的眼神,顾命自不会在意。 就在此时,一道打扮雍容华贵的女子身影,带著两名侍女走来。 女子看见独孤守月时,眸光深处闪过惊奇之意,她乃这个时代鲜有的源命师,擅长观察运势血脉之类,自然能感应到独孤守月不凡。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看透独孤守月的命格,且其运势,幽邃延绵,比她此生所见任何修士都要可怕。 至於顾命……在她眼中,就是个凡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不是指修为,而是运势之类。 源命师,脱胎於天命师,这个时代,天命师这个职业因为寿元缘故,几乎消失殆尽,成为过去。 而源命师,虽然能力比天命师低许多,但好歹不用太过消耗寿元,正因如此,成为天命师的替代品。 来到二人身前,柳茵芳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笑容,主动攀谈。 “在下柳茵芳,来自赤流星柳家,见过二位道友。” 顾命懒得搭理此人,柳茵芳撅起屁股,他就知道拉什么屎,自然知道其目的。 反是独孤守月好奇看向这还算好看的女子,歪著小脑袋打量。 “阿姨,有事吗?没事可別招惹我们哦,会很危险的。” 独孤守月好心提醒,这些年对二人图谋不轨者不在少数,全都未曾落得好下场。 柳茵芳神色微凝,內心腹誹一句,我有这么老吗? 恢復笑容,她轻声开口。 “小弟弟,叫阿姨可不礼貌,要叫姐姐。” “好的,阿姨。” 柳茵芳:…… 其身后侍女露出温怒之意,柳茵芳摇了摇头阻止二人。 其目光看向顾命,笑著开口。 “这位道友,想必你二人亦是为了去瞻仰大帝万古无双风采,不如我等结伴同行,如何?” “前往冰帝宫者,皆修为不凡,以二位的实力,恐难自保,我柳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大古族,但在这诸天万界,也有些名声……” 独孤守月转过身子,小手肘倚靠在顾命脑袋上,眉宇微挑。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先给我百八十万灵石用用。” 柳茵芳笑容凝固,百八十万灵石,她能拿出来,但隨意赠予他人,她不有病吗? “咯咯咯,小弟弟,你真可爱。” “没灵石,一边去,別打扰我和先生。” 柳茵芳沉默了,她忽然发现,自己思维跟不上独孤守月的跳脱。 忽然,一只大手按住独孤守月小脑袋,將他转过去。 自己则转身,看向柳茵芳。 “源命师……有事直说,不必弯弯绕绕。” 柳茵芳眸光微凝,此人竟然能一眼看出其身份,果真不简单。 沉吟片刻,柳茵芳拱手道。 “阁下想必知晓,这孩子生来不凡,若是跟隨你身侧,未免太过暴遣天物,若道友愿意,我可替他寻一个有名的宗门势力,未来岁月,或许有资格名震诸天,成就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之境,也未尝不可。” 顾命此刻大概了解这柳茵芳是做什么的,类似猎头,替大宗门古族之流,输送血脉底蕴,寻找天之骄子,从中获得利润。 “哦?继续,不知你替我这小傢伙,寻的是哪家势力?” 閒的无聊,顾命倚靠在舰栏处,笑著询问道。 独孤守月眼珠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抓著顾命长发,呜哇哇大哭。 “不要啊先生,不要拋弃小守月,我会乖乖听话,多干活赚灵石孝敬您,呜呜呜呜。” 柳茵芳见状,对顾命生出厌恶之意,竟然將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当赚灵石工具,毫无人性。 柳茵芳轻哼一声,她此刻確定,只要自己给足灵石,必然能从顾命手中换得独孤守月。 “听说过龙犀宗吗?那可是不久前宣布臣服冰帝宫,並且得到应允,成为附属实力的大势力,我可担保,他能进入龙犀宗,成为一名內门弟子。” “並且我可以给你百万灵石,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不过前提是从今往后,你不得与这小弟弟再联繫。” 此言一出,独孤守月瞬间不哭了,露出天真烂漫笑容,眸如皓月,冒著精光。 “真的?先生,百万灵石呀,您就把我卖了吧。” 顾命眉宇微黑,这小傢伙还真是戏精上身,与其父亲性子半点也不像。 柳茵芳一副志在必得姿態,手中把玩著一枚储物戒,淡淡道。 “好好考虑考虑,若错过机遇,后悔莫及。” 就在此时,舰船发出刺耳警铃声,星空中一股恐怖气息笼罩整艘舰船,两道身影悬浮高空,准帝气息肆无忌惮释放,恐怖至极。 “该死,是星空盗贼,他们怎么敢在玄冰星系外劫掠星舰。” “完了完了,准帝气息……哪怕是一流势力,也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咦……不对劲,哪有准帝强者当星空盗贼的?” 柳茵芳嚇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心情搭理顾命二人,想逃也逃不掉。 那可是准帝,整个赤流星最强者,也不过是古圣罢了,哪里招惹的起准帝。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期,这个地点对来往星舰出手。” 柳茵芳嚇得瑟瑟发抖,忽然,她发现顾命与独孤守月二人,正饶有兴趣看戏,就差摆个桌子,弄点瓜子了。 “无知者无畏……” 柳茵芳有些羡慕二人,是真的不知道准帝的恐怖。 顾命看著天穹中肆无忌惮,哇哇狂笑的两道身影,內心无语。 独孤守月歪著脑袋,笑嘻嘻开口。 “先生,我记得这两个叔叔,好像来自长青阁,小时候见过他们唉,他们怎么当坏人去了?” “可能皮痒了。” 顾命淡淡回应一句,內心决定,待会儿非將几人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不干人事。 第461章 苦逼三人组 此刻,星空中,元空与胡莽二人,散发著恐怖修为,威镇天地,肆无忌惮散发著属於准帝强者的气息。 二人一身盗贼打扮,元空左眼戴著眼罩,胡莽右眼戴著眼罩,发出桀桀桀標誌性坏笑。 胡莽:“桀桀桀,打劫,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元空微愣,一脚踢在胡莽屁股上,咬牙切齿道。 “你怎么不按剧本来?” 胡莽挠了挠头,尷尬一笑。 “台词太少了,我想多一点戏份。” 元空略显无语,懒得搭理胡莽这无脑莽夫,背负双手,气息一震,直接封禁万里虚空,冷哼一声。 “咱兄弟今日只劫命,不劫財,乖乖交出命,还能留下钱財,谁敢反抗,小心钱財不保。” 眾人:??? 下一刻,舰船上数万修士嚇得四处乱窜,哭爹喊娘。 並非他们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实在是准帝强者太过恐怖强大。 自从帝战后,准帝强者几乎死伤殆尽,这一下子出现两尊准帝,著实嚇人。 顾命眉宇越发黑沉,这几个小傢伙,一但没有人管,越发肆无忌惮,他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么蛾子。 独孤守月双手撑著小脸蛋,笑呵呵道。 “哇,这几个叔叔,也太会说话了,我要学我要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顾命无奈一嘆,揉了揉独孤守月小脑袋。 “守月乖,他们几个没什么品味,咱不学。” “哦~~~!!!” ……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一道惊世剑芒破空而至,横跨天地百万里,竟一剑將二人击飞不知多少里。 谢南哲手持归鸿,逼格满满现身,踏空而至,在眾人敬畏崇拜的目光中,谢南哲剑指二人,轻哼一声。 “本座乃当世第一剑神,於本座身前,尔等霄小,岂敢为祸世间,滚!!!” 元空与胡莽对视一眼,硬生生逼出一口老血,又怒又惊看向谢南哲。 “不可能,你竟是传说中的当代第一剑神谢南哲。” “该死该死,传说中剑神谢南哲天生剑骨,曾一剑斩准帝,孤身荡平一方禁区,哪怕是玄冰大帝,亦对其敬佩至极,曾言愿与其结交。” “是啊,世间流传,天不生剑神,万古如长夜,竟是真的,好恐怖的实力。” “若非这尊震古烁今,万古无双的剑神生得晚了一些,恐怕当世大帝,就不是什么玄冰大帝,而是剑帝了。” “逃,哪怕你我实力通天彻地,亦绝非其对手。”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將台词全部说出后,一溜烟跑路。 留下谢南哲右手持剑,左手背负,周身剑意如潮,引动异象满天。 眾人回过神,一股劫后余生之感席捲而来,纷纷跪地高呼。 “多谢剑神救命之恩。” “剑神无敌,剑神仁义。” “天啊,我等三生有幸,今日能得剑神出手相助。” 顾命身后,乌泱泱一群人纷纷跪地膜拜谢南哲。 柳茵芳看著纹丝不动的顾命,急忙传音提醒。 “赶紧跪下,感谢剑神救命之恩,褻瀆剑神之罪,你承担不起。” 顾命懒得搭理柳茵芳,此女虽然利己,但还算本性不算坏,顾命自不会为难她。 他抬头,阴沉著脸,目光盯著继续装逼的谢南哲。 单纯的独孤守月则在顾命肩膀上,摇晃著小脚,笑吟吟对著高空中享受装逼快乐的谢南哲挥动小手打招呼。 “南哲叔叔,好久不见呀!” 正享受装逼快乐时光的谢南哲忽然一愣,眼中闪过疑惑。 “咦,我怎么好像幻听了?谁没事瞎认叔叔啊。” 其目光转动,寻著声音方向,看向舰船方向,便见一个好看的小傢伙,正笑吟吟向他招手。 “嚯,好俊美的小傢伙……咦,那男子怎么有些……面……熟……!” 谢南哲笑容凝固,僵硬著身子转身,额头冷汗直流。 下一刻,他不要命狂奔,撒丫子跑路。 “臥槽,师尊怎会在此地,风紧,扯呼!!!” “逆徒!!!” 顾命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传来,迴荡在谢南哲耳边。 下一刻,顾命身影如鬼魅,出现在谢南哲身前。 谢南哲面色剧变,露出绝望之色,尤其是顾命这面色不善模样,他知道自己完犊子了。 “师尊,別打脸,给我这剑神留点面子,好不容易闯出的名声……啊啊啊啊啊,师尊,別打脸。” 顾命抬手,一根藤条入手,追著谢南哲一顿鞭策。 独孤守月坐在顾命肩膀上,开心鼓掌,欢呼雀跃。 “南哲叔叔,快跑呀,先生追上来啦。” “师尊,別打了,我错了,都是元空与胡莽的主意,和我无关啊,您要相信我永远是您最乖巧听话的徒弟啊。” 躲在暗处的元空与胡莽对视一眼,只感觉毛骨悚然,默默转身,想要跑路。 他们如何也不会想到,天地之大,这也能撞上顾命。 “谁敢跑,腿打断。” 二人:…… 隨后,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三尊准帝强者,像做错事的熊孩子一般,被顾命用藤条抽著跑路。 离去之前,独孤守月很有礼貌向柳茵芳挥手道別。 “阿姨,有缘再见。” 许久后,眾人回过神,起身面面相覷,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他们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准帝强者在游戏诸天。 虽然被耍了,但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那可是准帝强者,一个念头被覆灭一方星辰,惹不起一点。 柳茵芳面色复杂,看著顾命离去方向,心中既恐惧,又震惊。 “准帝竟是其徒弟,此人……到底是谁,那个小孩子,又是谁?” 这一刻,柳茵芳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塌了,这个时代,能成为准帝师尊者……压根没有好吧。 哪怕是玄冰大帝的徒弟……玄冰大帝也没有徒弟啊。 …… 冰帝宫之大,浩如星辰,进入冰帝宫领地,並无人阻止。 无论是谁,此次诸天盛宴,皆可进入冰帝宫领地。 至於有人乱来?趁机生事?在正值巔峰时期的大帝道场搞事,妥妥找死。 此刻,顾命背负双手,缓步走在前方,谢南哲三人,如小鸡仔一般,乖巧跟隨在其身后,瑟瑟发抖。 独孤守月倒坐在顾命肩膀上,笑嘻嘻和三人聊天。 “三位叔叔,你们怎么垂头丧气的,是因为见到先生不开心吗?” 三人脸色剧变,眼神哀求看向独孤守月。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老可闭嘴吧。” 顾命捨不得打独孤守月,对他们可是真的下重手啊。 哪怕如今三人皆是准帝强者,在顾命面前,依旧不敢造次。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与追更,关於称呼问题……顾命会活的很久很久,他们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怎么称呼顾命?太麻烦了,所以辈分扯远了,都统一先生称呼,別较真,再次感谢。 第462章 老骗子 顾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满脸不安的三人,无奈摇了摇头。 “得了,別一副垂头丧气模样,我又不是什么大魔头。” “今后多注意形象,好歹是准帝,脸都不要了。” 二人连忙应是,胡莽则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老大,你变了,以前你比我们还坑。” 谢南哲:…… 元空:…… 二人默默退后一步,免得胡莽的血溅他们身上。 顾命沉默,他知道胡莽说的是他的那具体化身……想到自己化身与血天子,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复杂。 他的化身,能无忧无虑,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不顾形象,但本尊……也可如此,可有些事,经歷太多,终究还是回不到年少时候。 “走吧,凑凑热闹,毕竟是旺財的帝宴,我等身为他身后故人,不可不来。” 听著顾命提及旺財二字,三人想笑又不敢,只能强忍著。 顾命敢如此称呼顾玄冰,他们可不敢。 或者说这诸天万界,除了独孤薪,道太玄,蚩黎几人,哪怕是他们几人,也不敢对顾玄冰不敬。 这是一种对当世大帝的敬畏,並非靠关係可消除的。 当然……独孤守月除外。 “好唉,去找旺財叔叔了。” 顾命面露无奈之色,宠溺揉了揉独孤守月脑袋瓜。 “不可对你玄冰叔叔不敬……” 独孤守月轻哼一声,颇为不服,小手环抱吐槽顾命。 “先生,你自己做得,別人做不得,我鄙视你。” 顾命翻了个白眼,笑呵呵顺著独孤守月。 “是是是,守月大人训斥的对,是我错了,我今后绝不会再玄冰大帝不敬。” “这还差不多,哼哼!!” 看著这一幕,三人对视一眼,內心震惊。 独孤守月不清楚顾命的身份地位,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这个时代,普天之下,诸天万界,胆敢如此对待顾命者,哪怕是当世大帝也不敢, 由此可见,独孤守月,真正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谢南哲小声嘀咕。 “眼睛疼。” 元空笑呵呵吐槽。 “怎么,眼红。” 谢南哲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道。 “不是,是被这小傢伙前途刺的眼睛疼,一片光明,太耀眼。” 元空满脸无语,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语出惊人。 胡莽颇为赞同感慨。 “这个时代,谁敢招惹他啊,被圣师宠在掌心,当世最强大帝是其父亲生死挚交,大帝之下最强者与其父亲情同手足……嘖嘖嘖,他想要天道本源,我感觉也不难。” 二人看向胡莽,纷纷竖起大拇指。 “比喻真形象。” …… 不久后,五人进入玄冰帝宫麾下一座城池,此地热闹非凡,来往修士,万族皆有,无不感慨这盛世之繁华,口耳相传,皆是关於玄冰大帝的传说过往。 一行五人,漫无目的行走在街道上,街道两侧,不少散修趁机做起生意,以物换物。 在这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暴露自身宝物,不必担心有修士敢强抢。 於这玄冰帝宫道场中,处处可见身著统一制服的帝卫巡逻,维持秩序,当然,大可不必。 独孤守月从顾命肩膀上一跃而下,撒丫子四处狂奔,对新鲜事物,格外好奇。 谢南哲三人充当起保姆角色,跟隨在其身后,负责买单。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我全都要。” 谢南哲三人还能说什么,当然统统买下。 忽然,独孤守月似乎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快步上前。 他蹲在摊位前,看著地面雕刻著自然节气,巴掌大小的石匣,眼中冒出精光,爱不释手拿起打量。 “哇,好好看的石匣子。”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道骨仙风的老头,他笑吟吟看向独孤守月。 “小傢伙,喜欢吗?” 独孤守月小脑袋疯狂点头,笑吟吟看向摊主。 “老爷爷,这石匣子怎么卖?” 顾命四人来到独孤守月身后,老者对四人的到来,有些诧异,尤其是看见顾命时,瞳孔微缩,心中震动,但並未表现出来。 谢南哲三人对视一眼,皆未曾看出老者底蕴,也未曾看出石匣子有何特別之处。 谢南哲摩挲著下巴,轻声开口。 “这玩意好像是天地自然而然形成,並无后天气息,但普普通通,並无特別。” 胡莽与元空赞同点头,以他们准帝眼光,亦未曾看出任何端倪。 顾命则笑而不语,心中却有些诧异,这石匣子,绝非寻常之物,內心轻语。 “莫非这是守月的机缘?气运一说,果然玄妙。” 若是以前的顾命,碰见这玩意,自然不会错过。 但这是独孤守月的机缘,他自然不会插手。 老者捋了捋白鬍鬚,笑著看向独孤守月。 “既与你有缘,便卖於你吧……不过有点贵哦。” 独孤守月歪著小脑袋,眼神有些疑惑,他对贵这个字,並无什么概念。 “没事噠,叔叔他们有钱。” “老爷爷,真的可以卖给我吗?” 独孤守月紧紧抱著石匣子,露出可爱笑容,似打算可爱死谁似的。 老爷爷哈哈一笑,微微頷首。 “这样吧,便宜你这小娃娃,一千亿灵石。” 价格一出,周围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瞪大双眼看向这个老者。 “臥槽,是这个老骗子又在忽悠人。” “麻蛋,我记起来了,我全部记起来了,不久前这老骗子一颗破石蛋卖我一百万灵石,他说是什么神兽蛋,我捡大便宜了,您猜怎么著?嘿嘿,第二天石蛋裂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干!” “我也想起来了,他卖我一本功法,说是帝术,后来发现那特么是一本凡阶功法。” “呜呜呜,还有我也被他骗了,我千年的积蓄,买了一个生殖隔离器,说什么有了它,万物皆可入,然后戴上后,软趴趴的,別拦著我,我要和他单挑。” “道友別衝动,你以为为何我等被欺骗,不敢寻他麻烦?他曾一巴掌將一尊古圣拍入一颗星辰,生死不知。” “特么的太无耻了,竟然连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也欺骗,还有没有人管啊。” …… 谢南哲三人嘴角抽抽,纷纷看向顾命。 “师尊,要不咱走吧。” 一千亿灵石……他们几个压根没有,每天除了吃喝玩乐,根本没存灵石。 堂堂准帝,自然不需要灵石,但总不至於强抢吧? 顾命摇了摇头,丟下一个储物戒,笑著道。 “守月开心便好,其他的不重要。” 眾人:??? 一千亿灵石买个开心,豪气!! 第463章 出来混,是讲背景的 “哇,先生大大,你真好,小月月最爱你了。” 独孤守月笑嘻嘻抱著石匣子,开心围著顾命转圈圈。 老者看著储物戒,感应到里面的东西,確实价值千亿灵石。 他抬头看向顾命,笑著道。 “你这小傢伙確实有些意思,有眼力劲,一千亿灵石,老朽可是打骨折售卖,你捡大便宜了。” 顾命颇为赞同頷首道。 “確实是捡便宜,多谢前辈。” 周围吃瓜群眾满脸无语,甚至怀疑顾命几人是这老骗子找来的托。 就在此时,一道道气息恐怖身影闪烁而至,將此地团团围住。 为首青年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老骗子,你敢欺骗本少,今日不给一个交代,本少必让你付出血的代价,哪怕是玄冰大帝,也护不住你。” 看见青年身影,老者神色微变,笑呵呵和顾命几人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路。 “小傢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岂有欺骗一说,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老者消失无影无踪,速度快到谢南哲几人也未曾反应过来。 锦服青年气得青筋爆跳,眼中怒火喷涌。 “哼,该死的老骗子,迟早抓住你,將你碎尸万段。” “看什么看,滚!” 青年对著周遭怒吼一声,其身后一道道恐怖身影出现,嚇得眾人纷纷散开,不敢继续看热闹。 其目光移动,逐渐落在独孤守月怀中石匣,眉头微挑,居高临下淡淡道。 “小屁孩,你肯定与那老骗子是一伙的,將东西交出来,本少可饶你一命。” 独孤守月大眼睛眨巴眨巴,摇了摇头,轻声道。 “可不能污衊我哦,否则我会让人打死你。” 此言一出,周围安静的可怕,一些知情者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这倒霉孩子竟敢挑衅金泱,此人来自烈焰金乌族,乃烈焰金乌族最受宠少主。” “金泱行事肆无忌惮,生性残暴,得罪他,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不过……这小孩身后的几人来歷应该也不简单,能隨意拿出千亿灵石者,必然背景不凡。” 谢南哲三人刚想动手,顾命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安静。 金泱闻言,气笑了,双手环胸,態度倨傲,眼珠子几乎挑到九天。 “无知者无畏,小屁孩,你知道本少是谁吗?若本少愿意,动一动手指,可灭你道统。” 独孤守月一脸纯真人畜无害,挥了挥拳头,不紧不慢道。 “你这人品行不太行,怎能仗势欺人呢,实力不怎么样,口气挺大。” 金泱嗤笑一声,俯视独孤守月。 “本少今年不过十五岁,便已是聚灵境巔峰,即將开闢灵海,比实力?你比得过?这样吧,你与本少打一场,若你胜,本少放你们一马,若你败了,呵呵……东西本少要了,你还要补偿本少损失。” 独孤守月越发无语,一副小大人模样,摇了摇头,轻嘆道。 “蠢就算了,竟还不自知,你还是快走吧,否则我怕一拳头打死你。” 金泱暴怒,挥拳便杀向独孤守月,炽焰喷涌。 下一刻,独孤守月眸光微动,金泱整个人僵在原地,似乎在发愣一般。 其身影微闪,咿呀一声,小拳头落在金泱眼睛上。 砰! 金泱砸落地面,不可置信看向这还没有他胸膛高的小屁孩。 “该死,你动用什么妖魔手段,竟敢伤本少……” 独孤守月露出鄙夷神色,伸出一个中指。 “不仅蠢,还菜,不仅菜,还藉口多。” 金泱:…… 金泱顶著熊猫眼,怒火滔天,他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杀了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其身后护道人脸色微变,急忙开口。 “少主,此地乃冰帝宫,我烈焰金乌族虽强,但在冰帝宫出手,很可能招至大帝怒火。” 金泱气笑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你在说什么?我烈焰金乌族,乃曾经的诸天霸主之一,虽未曾参与大帝之爭,但何曾畏惧过这些螻蚁,杀了他们,有什么事,本少担著。” 闻言,其身后的护道人轻嘆一声,古圣气息逐渐逸散,目光冰冷看向独孤守月。 “別怪本座以大欺小,只怪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独孤守月一个后退,躲在顾命身后,伸出小脑袋,再次好心提醒。 “咱还是讲道理吧,否则你不讲理,我家先生更不讲理哦。” 古圣强者眉宇微蹙,抬头看向顾命几人……越是感知,他越是心悸,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哼,尔等再强,能强过准帝?我烈焰金乌族族长,乃真正的准帝强者,在这个时代,大帝不出,谁可奈何。” “诸位,下辈子,有点……” 噗嗤! 其话音未落,胡莽最先受不了,一拳头將他轰碎,化作血雾。 其恐怖的力量,直接隔绝其周遭虚空,避免这恐怖的力量,波及冰帝宫,影响顾玄冰的帝宴盛世。 “嘰嘰呱呱叫什么呢?他也是尔等可欺负的?” 准帝气息爆发,瞬间笼罩此地城池,金泱神色剧变,嚇得瘫坐在地面。 烈焰金乌族其他修士,此刻哪里还敢出手,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这一刻,四周看热闹的修士骇然退避,不敢相信这低调的可怕的阵容中,竟存在准帝强者。 恰在此时,一尊准帝强者,横跨虚空降临此地,身后引动烈焰大日异象,气息无量,笼罩此城。 “诸位,以大欺小,是否太过分一些?” 来者气息,准帝八重,强如胡莽几人,亦非其对手。 顾命诧异看向这尊准帝八重强者,瞬间明白,为何这个时代,还会存在准帝八重强者。 这些古族未曾参与大帝之爭,隱世不出,天道设立的帝榜,未曾將他们列入其中。 他们明白第一个大帝时代,爭夺大帝的机会渺茫,选择积攒底蕴,等待下一个大帝时代,爭夺大帝。 来者背负双手,散发著恐怖威压,俯瞰几人,宛若雷鸣之声,缓缓传来。 “本座乃烈焰金乌族族长金裂洪,与大帝交好,尔等杀我族人,真当这个时代,尔等可为所欲为?” 独孤守月不合时宜,小声嘀咕。 “不能吗?” 金裂洪:…… “竖子,猖狂,找死!!!” 话音落下,金裂洪抬手,亿万金乌烈焰笼罩几人周遭,封禁虚空,化作炼狱之地。 顾命示意三人安静,未曾在意金裂洪的攻击。 金泱得意洋洋,讥笑著看向独孤守月。 “呵呵,行走诸天,是讲背景的,和我比背景,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刻,天地万物定格,法则与秩序停滯,万物化作死寂,包括金裂洪的攻击,於那一瞬间,归於虚无。 一根根白皙似玉的手指,缓慢破开九天,裹挟无敌气息降临。 手指速度很慢很慢,但强如金裂洪这尊准帝八重强者,亦无法避开,缓缓落在身躯之上。 在眾人惊恐目光中,金裂洪身躯宛若齏粉一般,缓缓散开,他的道,他的神魂,肉身……皆於那一刻,化作虚无。 金裂洪神色骇然,带著浓浓恐惧不甘与不可置信。 “玄冰大帝,为何杀本座,我烈焰金乌族,刚刚才与你冰帝宫达成联盟!!!!” “本帝杀人,何须向你解释。” 第464章 小守月,想当冰帝宫宫主不? 一尊准帝八重强者,在这个时代屈指可数的恐怖存在,竟被人一根指头按杀,何其恐怖。 烈焰金乌族其他族人,在绝望中隨之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流光闪烁,顾命五人身影,隨之消失不见。 当一切恢復平静,此地甚至未曾留下任何打斗痕跡。 但眾修皆知,就在刚才,他们见证了大帝第一次出手,也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无敌。 “大帝之下,皆螻蚁……!” “那几人到底是谁,竟惊动大帝亲自出手,镇杀烈焰金乌族。” “完了完了,烈焰金乌族彻底完了,本想积攒底蕴,於下一个时代爭夺大帝,谁曾想竟天崩开局,得罪玄冰大帝。” “谁说不是呢,虽然活该,但真的挺倒霉,隨便碰见几个人,竟然惊动大帝亲自出手,那几人到底是谁,可怕。” “以后还是低调行事,招惹不该招惹之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 冰帝宫,帝殿。 穹顶星海旋转,地面冰髓映刻时空碎片,九根星河巨柱矗立,撑起这片由亿万星辰炼化而成的帝殿。 顾玄冰高踞帝座之上,帝座如凝结的黑洞,星辰在其中生灭。 其一袭寒冰剑袍帝衣,眸含深空,面容覆著亘古寒霜。 仅是静坐,便令万道沉寂,仿佛整片宇宙的法则,皆在他垂眸之间。 此刻,帝殿之中,除了帝座之上的顾玄冰,便只有左右两侧,两名婢女,来自幻影灵猫族的两尊圣女,特意送给顾玄冰当婢女以示好。 一阵流光闪过,五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顾命五人。 现身那一刻,顾玄冰缓缓抬起流转亿万冰河异象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喜色。 其还未开口,一道清脆稚童声,打破平静。 “旺財叔叔,好久不见,有想小月月嘛?” 只见独孤守月一跃而起,扑向顾玄冰。 顾玄冰身影闪烁,虚空倒转,恰好將独孤守月抱在怀中。 隨著独孤守月声音迴荡磅礴恢宏的帝殿中,幻影灵猫族两尊圣女嚇得脸色剧变,瑟瑟发抖。 直呼当世大帝旺財?这和骑他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別。 谢南哲三人嘴角抽搐,默默低下脑袋,假装没听见。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果不其然,这小傢伙压根不听自己叮嘱。 意料之中,顾玄冰未曾动怒,反是满脸宠溺,將独孤守月抱在怀中,露出慈爱笑容,任由独孤守月在他身上乱扒拉。 “那是自然,无时无刻不想小月月,若非先生不允,我早就去寻你了。” 独孤守月眨巴眨巴水灵灵大眼睛,眼睛笑出月牙。 “嘻嘻,我也想旺財叔叔,可先生说,如果我称呼你旺財叔叔,你会生气哦。” “自然不会,我家小守月,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你开心便好。” 顾玄冰爽朗一笑,丝毫未曾在意。 隨后,顾玄冰来到顾命身前,拱手深深一拜。 “先生,您既来了,告知一声,我好亲自迎接於您。” “先生恕罪,未曾及时现身,实在是您太过神秘,我也无法感知到您的存在。” 顾玄冰苦涩一笑,顾命的存在,哪怕如今他身为大帝,亦无法感知分毫。 此刻顾命在他眼前,肉眼可见,可神魂却无法感知。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无妨,不必在意世俗规矩,我不喜欢拘束。” 顾玄冰微微頷首,自是明白顾命的性子。 其目光看向有些侷促的谢南哲三人。 “三位兄台,招待不周,还请谅解。” 三人急忙拱手回礼,连道无碍。 隨后,顾玄冰恭恭敬敬,欲请顾命坐上帝座,顾命自是拒绝,他可不会行喧宾夺主之事。 一把將顾玄冰脑袋上的独孤守月薅下来,瞪了他一眼。 “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吧?今后不可以旺財称呼你玄冰叔叔。” 独孤守月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看向顾玄冰。 “玄冰叔叔,你看先生……” 顾玄冰无所谓一笑,摇了摇头道。 “无妨,守月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我不在意。” 顾命寻了个位置坐下,略显无奈道。 “你毕竟是当世大帝,如此称呼,成何体统,有损帝威。” 顾玄冰轻笑一声,一股无敌大帝的霸气威严,自然而然逸散而出。 “我於当世已无敌,何须在意世人看法,不敬异心者,弹指可灭。” “行吧,隨你,许久不见,小酌一杯。” 顾命取出醉生梦死,难得一聚,自然少不了美酒。 “哈哈哈哈哈,好,多谢先生款待。” …… 幻影灵猫族两名圣女愕然看著这一幕,对视一眼,心中满惊骇与不可置信。 此刻,她们如何愚蠢,也猜测到顾命真正的身份。 那位消失漫长岁月,许久未曾露面的新术圣师。 她们心中骇然,这尊圣师,真就万古不灭,一直行走世间,无处不在。 哪怕当世无敌大帝,亦对其毕恭毕敬。 至於那个孩子……他们更是难以想像到底何等背景,才能让圣师与大帝如此宠溺,任由他胡来。 当然,这个秘闻,她们不敢泄露分毫,哪怕是对她们的种族,也不敢泄露,否则將替她们身后的幻影灵猫族带来覆灭之劫。 …… 酒过三巡,顾玄冰看向顾命,笑著询问道。 “先生,此次能否多停留一些时日?” 顾命一眼看出其心思,毫不客气戳破。 “怎么,你打算同我抢小守月?” 顾玄冰也不尷尬,哈哈一笑,宠溺揉了揉抱著酒罈子,喝著小脸通红的独孤守月。【未成年,禁止饮酒,独孤守月按照年纪算,其实早就成年了。】 “先生,守月虽年幼,但也得尊重其意愿,若他愿意留下,咱总不能强人所难。” 顾命呵呵一笑,伸手隔空直接敲在其脑袋上,训斥一句。 “成了大帝,胆子也大了不少,敢与我抢人了。” 顾玄冰连道不敢,自罚三杯,隨后看向喝的迷迷糊糊的独孤守月。 “小守月,愿不愿意留在冰帝宫当宫主?只要你愿意,今后这诸天万界,你想要的,皆是你的,谁敢不从,你玄冰叔叔替你镇压。” 独孤守月抬起通红小脸,似乎有些心动。 顾玄冰见状,內心直呼有戏,急忙继续画大饼。 “咳咳,只要你愿意留下,今后你玄冰叔叔便是你的打手,君临诸天,万界臣服,执掌一个时代,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震惊,谢南哲,元空,胡莽面面相覷,不是,到底谁才是大帝啊? 两名安静服侍眾人纷纷圣女,则是感觉认知崩塌,让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屁孩当这个时代第一个帝级势力之主?让大帝当其打手?这世界陌生的她们不认识了。 第465章 帝宴 独孤守月考虑片刻,还是坚定摇了摇头,一跃而起落在顾命怀中。 “我不要,君临诸天不好玩,我只要先生大大。” 话音落下,独孤守月不胜酒力,躺在顾命怀中,呼呼大睡。 眾人:…… 顾玄冰遗憾一嘆,看著顾命略显得意的模样,苦涩一笑。 “果然,这孩子与他父亲一般,不在意名利。” “罢了,待他大一些再说吧。” 很显然,顾玄冰抢夺独孤守月之心,依旧不死。 顾命未曾多说什么,其实独孤守月跟隨顾玄冰左右,是最佳选择。 顾玄冰毕竟是当世大帝,很多方面已经超过顾命。 只是顾命捨不得这小傢伙,看见他,便似看见其父亲一般。 隔代亲,自然是將缺失在其父亲身上的宠爱,全部加在其身。 “嗯,待他长大一些,会让他前来冰帝宫,放心吧。” 顾命有感,自己不可能一直伴隨独孤守月左右,他有太多事需要去做,且会很危险,不愿让独孤守月隨他涉险。 顾玄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恰好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荡平禁区古老残仙,扫清诸天变数。” 很显然,顾玄冰不久后,便打算亲自出手,荡平变数。 一日后,顾玄冰本准备送一些见面礼给独孤守月,但独孤守月跟隨顾命左右,似乎什么也不缺。 顾命揉了揉独孤守月小脑袋,示意他將怀中石匣取出。 看见石匣子时,顾玄冰露出诧异之色,细细打量,惊嘆道。 “好东西,此物乃天地自然而然孕育的先天之物,蕴含二十四柄先天自然剑气,对应二十四节气,与大兄之道,竟殊途同归,大道合一。” 顾命点头,將如何获得此物的过程,向顾玄冰解释。 顾玄冰闻言,眉宇微蹙。 “那老者……恐怕不简单,能瞒过我的感知,哪怕实力不如我,也不会逊色一般的至尊强者。” “他赠予守月此等逆天机缘,意欲何为?” 其目光看向顾命,若顾命也不知道,恐怕这天地之间,再无人知晓。 顾命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此人並无恶意。” “玄冰,你替守月炼化此物,让它可真正为其所用。” 顾命自然也能做到,但顾玄冰能做的更好,大帝便是大帝,不是如今的顾命可比。 顾玄冰微微頷首,轻声道。 “好,我会融入一缕大帝之意,让此物脱胎换骨,成为守月未来帝兵。” 独孤守月自然听懂什么,拉著顾玄冰冷大手,笑吟吟撒娇。 “玄冰叔叔真好,谢谢玄冰叔叔。” “小傢伙,与我无需客气。” 顾玄冰笑了笑,將石匣子暂时替独孤守月保存,待炼化完成,再归还於他。 隨后,顾玄冰目光看向顾命。 “先生,帝宴即將开始,万界朝拜,我需要亲自露面坐镇。” “我想请先生出面,主持帝宴。” 顾命摇了摇头,岂会不明白顾玄冰心思,但他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趣。 “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把老骨头,就不参与了,在一旁凑个热闹即可。” 闻言,顾玄冰露出失望之色,有些遗憾拱了拱手,道。 “也好,先生自便。” 其目光看向谢南哲三人,笑著道。 “谢兄,元兄,胡兄,可有兴趣在冰帝宫掛个名头?当个荣誉长老?” 三人內心大喜,他们自然乐意凑热闹,不过……他们目光偷偷瞥了一眼顾命,若顾命不同意,他们三人有这心思,也没这个胆子。 顾命瞪了一眼三人,警告一句。 “留在冰帝宫可以,但谁也不许捣乱,时间一到,该谁回长青阁,便回去,不许坑荒潼那个小傢伙。” “还有,既然答应留下,成为冰帝宫长老,便辅助玄冰打理好冰帝宫,稳定诸天,不可整日贪图玩乐。” 三人大喜,急忙拱手一拜。 “遵命。” 顾玄冰笑了笑,眸光微动,身后大道法则演化而成的帝冕缓缓浮现,周身气息极致转变,一股无敌气息,自然而然流露,万古无双,横压诸天。 其声音,逐渐变得冷淡,威严。 “三位兄台,隨本帝前往冰帝台,迎接万界来朝。” “遵命。” 这种涉及诸天的旷世盛世,三人分的清轻重,带著属於准帝的威严,隨同顾玄冰,离开帝殿,前往冰帝台。 顾命则牵著独孤守月,前往冰帝台准备吃席。 以天命之术遮掩自然,不会让人將其联想到圣师。 沿途,独孤守月不解看向顾命。 “先生,你为何不隨玄冰叔叔一起凑热闹呀?感觉很威风的样子。” 顾命笑了笑,缓缓解释道。 “年纪大了,这是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在,他们不自在。” “小守月想去吗?你若想去,我通知你玄冰叔叔。” 独孤守月紧紧抓著顾命手掌,坚定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要陪著先生,一直一直陪著先生,嘻嘻!” “好。” …… 二人来到冰帝台,此地放眼望去,一片无垠平整冰面之地,看不见尽头,好似以无上伟力,硬生生演化而出。 无论有多少生灵来此,皆能安置。 按照来宾不同,此地划分为四个区域。 散修区域,霸主级別势力区域,霸主级別之下势力在一个区域,以及……最靠近冰帝高台的区域,属於这些年,臣服顾玄冰的强者所在区域。 顾命拉著独孤守月,来到散修区域,寻了一个不算起眼的角落坐下。 桌面的美食,皆是天地之间可遇不可求的灵物製作而成,对於散修而言,这可是一场天大机缘。 独孤守月坐上桌后,不待帝宴开始,埋头便是乾饭。 其他修士,则是规规矩矩,等待顾玄冰现身,宣布开始才敢动口。 同桌的散修见状,一个个诧异不已,佩服独孤守月勇气可嘉。 靠近顾命的散修,好心提醒顾命。 “这位道友,虽然咱是散修,无人在意,但还是遵守规矩,免得被人詬病,以此招惹无妄之灾。” 顾命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道。 “无妨,玄冰大帝没那么小心眼,否则也不会替散修设置宴席区。” 闻言,同桌散修皆是一愣,似乎……言之有理。 第466章 二十四诸天 就在此时,冰帝台之上,一股恐怖威压,瞬间瀰漫诸天,笼罩整个玄冰星系。 嗡——!! 宫门洞开,万丈星辉如银河倾泻而出。 一条由纯粹道则凝聚的冰晶大道,自宫门延伸,大道两旁,无数由星光凝结的冰帝宫侍卫肃立,气息森然,目光似电。 所有修士,纷纷起身,恭敬俯首,声音整齐,响彻天地。 “拜见玄冰大帝。” 空间似镜水月一般,忽然破碎,化作满天冰霜,顾玄冰身影於冰霜之中缓步走出。 其身影负手而立,眸光孕育星河万界之象,大帝气息君临诸天,席捲寰宇。 其头顶,无穷无尽大道祥瑞降临,送来祝福,恭贺当世大帝降临。 那气息之恐怖,无论是至尊,还是渡劫极境,在其身前,与螻蚁没有什么区別。 曾经的龙葬,在如今的顾玄冰面前,弹指可灭。 “不必拘束。” 顾玄冰微微頷首,缓缓落坐於帝座之上,於其身前,一张以寒冰法则演化而成的桌子,缓缓浮现。 谢南哲三人,皆散发著准帝气息,威压一方落坐。 隨著帝宴正式开始,各方於诸天可称得上霸主级別的势力,正式登场。 一道道霸气声音,迴荡整个玄冰星系,响彻诸天。 万千大道,演化异象,色彩绚烂,瀰漫天地。 “太玄圣地之主,道太玄来贺。” 率先登场的,自然是不久前破境至尊,这个时代,除了顾玄冰以外,最强者,道太玄。 他率领元妖州诸多势力,强者,降临此地。 道太玄气息之可怕,每一步落下,万星隨之颤慄,顛盪起伏。 其身影闪烁,来到顾玄冰身前,露出笑容。 “玄冰兄,別来无恙。” “坐。” 道太玄微微頷首,落坐於顾玄冰身侧,与谢南哲几人微微点头一笑,打过招呼。 紧接著,一道道霸气声音,迴荡天地。 “人王族姜镇世,恭贺大帝,长青万古。” 姜镇世伤势早已恢復,气息无限接近至尊境,率领人王族强者,降临此地。 他於帝战时,曾出手相助,与顾玄冰,道太玄关係还算密切,亦坐在主桌。 “长青阁副阁主荒潼,奉阁主之令,恭贺大帝。” 忽然,又一道声音迴荡整个冰帝宫,荒潼率领八尊准帝强者,携带重礼,降临此地。 此地修士,无不震惊,这传说中最神秘的长青阁,竟然也现身於此。 顾玄冰愣了愣,隨后露出笑容,示意荒潼坐下。 荒潼微微頷首,坐在有些尷尬的谢南哲三人身侧。 三人纷纷低头,不敢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荒潼。 这场景,这好比你兄弟说早点睡,下一刻在足浴店偶遇一样,挺尷尬。 荒潼传音,毫不客气將三人骂的狗血淋头,自己在守家,他们来吃席,不可饶恕。 胡莽忍不住传音,提醒荒潼。 “荒兄,老大也在此地,你注意形象。” 在胡莽的暗示下,荒潼发现某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正有一人,面无表情盯著自己。 一瞬间,荒潼安静乖巧,不敢动弹。 此次他离开长青阁,未曾向顾命请示,纯属想来凑个热闹。 隨后,冰火族,死魔族,鬼鹤族,天音寺,甚至是血魂族,丹殿,奉天圣地这些曾经的霸主,纷纷派遣强者降临此地,恭贺顾玄冰。 虽曾有恩怨,但顾玄冰如今登临大帝,自不会心胸狭隘,赶尽杀绝。 哪怕要清算,也不是这个时候,或许待他晚年时,心境发生变化,自然会以不同方式,对待这些曾经的霸主。 当然,他们並无资格,与顾玄冰同桌。 隨后,一个个隱世霸主名字响彻诸天,这些势力,与烈焰金乌族一个想法,积攒底蕴,下一个时代再爭大帝。 所以他们这个时代的底蕴比之冰火族之流,不遑多让。 烈焰金乌族並未现身,毕竟他们的族长,不久前刚刚被顾玄冰一指镇杀,双方算是水火不容。 持续整整一个时辰,数十家霸主势力全部抵达,可以说此方天地,无论你底蕴如何强大,如何恐怖,今日皆派遣使者降临此地,朝拜顾玄冰。 这是態度,表达臣服,否则若是被顾玄冰清算,任何底蕴也挡不住大帝之威。 这场帝宴,持续整整一个月,这才结束,各方势力,散修,纷纷离开玄冰星系。 当然,也有不少势力欲臣服冰帝宫,成为冰帝宫一份子,不少强大散修,选择加入冰帝宫。 只要是品行没什么问题的,顾玄冰皆未曾拒绝,应允他们加入,只不过不会进入核心层。 核心层,皆是顾玄冰信得过的修士。 宴会结束,顾命与曾经的故人小聚一年之久。 待顾玄冰替独孤守月將石匣子炼化,融入帝意后,顾命这才准备带著独孤守月离开冰帝宫。 顾玄冰等人虽不舍,但亦明白,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需要去承担,身不由己。 將石匣子交给独孤守月,顾玄冰笑著揉了揉他小脑袋,轻声道。 “守月,此物蕴含二十四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你需好生感悟,对你未来之路,大有裨益。” “取个名字吧。” 独孤守月爱不释手打量著石匣子,沉吟片刻,笑著看向眾人。 “便叫它二十四诸天吧,希望今后我的剑意,一剑一诸天,二十四剑全出,可无敌世间。” 眾人纷纷夸讚独孤守月,有底蕴,有文化,有志向。 夸的独孤守月小脸通红,竟难得有几分羞涩不好意思。 离別前,道太玄等人,纷纷向独孤守月塞好东西,虽然知道他不缺,但这皆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眾人最默契的一件礼物,自然是他们的本命信符。 道太玄蹲下身子,轻轻捏了捏独孤守月小脸蛋,一脸慈爱道。 “记住,若有危险,捏碎信符,我们这些叔叔,无论身在何地,皆可瞬息降临。” “不要害怕浪费,你需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独孤守月看著怀中满噹噹的信符,笑容就未曾停下过。 “知道啦知道啦,谁敢欺负我,我就摇人,打死他们,嘻嘻。” 独孤守月怀中的本命信符,最差也是准帝级別,哪怕没有顾命,他如今独自行走诸天,也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姜镇世与几人交好,並未离去,看著独孤守月,心中感慨,这小傢伙的未来,不可限量。 沉吟片刻,姜镇世取出一枚人王族令牌,交给独孤守月。 “小傢伙,我虽然与你父亲交情不如他们,但我人王族,也愿与你交好,持有此令,见令如见我。” 独孤守月愣了愣,隨后果断收下,笑著看向姜镇世。 “谢谢姜叔叔。” “乖孩子。” 第467章 荡平血渊潮,蠢蠢欲动 顾命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脸上难得露出温馨笑容。 不久后,顾命叮嘱几人一些事,尤其是谢南哲三人,警告他们,既然留下,便好好协助顾玄冰打理冰帝宫。 交代后,顾命带著独孤守月,离开冰帝宫,继续游歷诸天。 顾命与独孤守月离去后,荒潼也提出告辞,他需要赶紧回长青阁,镇守那里……虽然没有谁敢在长青阁乱来。 不久后,道太玄也隨之离去,冰帝宫中只剩下谢南哲三人,以及姜镇世。 “姜兄,可是还有什么事?” 顾玄冰看向姜镇世,好奇询问。 姜镇世沉吟片刻,拱手开口道。 “大帝,我人王族存在的意义,是庇护诸天生灵安危,维护万界之秩序,如今您为当世大帝,我人王族……自有义务,监督您。” 此言一出,帝殿中安静的可怕,帝座之上的顾玄冰眸子缓缓抬起,平静看向姜镇世。 那一刻,姜镇世只感觉头皮炸裂,神魂俱裂,哪怕他即將踏入至尊境,但在顾玄冰面前,与螻蚁没什么区別。 姜镇世强忍恐惧,再次拱手,深深一拜。 “我人王族,无惧死亡,只愿大帝,行大帝之责,不要滥杀无辜,让这个动盪的时代生灵,得以一线喘息之机。” 顾玄冰沉默许久,平静的声音缓缓传来。 “你为何不趁先生在时开口,你应该明白,这个时代,除了先生,没有谁有资格命令本帝。” 姜镇世抬起头,目光坚定,看向顾玄冰。 “我不愿借圣师之势,我也相信,大帝非滥杀无辜之辈,我之所以开口,是因为人王族之职责所在,虽不自量力,但我姜镇世,本就是为此而存在。” 顾玄冰嘴角上扬,紧张压抑的气氛逐渐消散,那种无形帝威散去。 “姜兄不必紧张,本帝若敢乱来,先生也不会放过本帝,自可安心,说说吧,还有何事,本帝觉得,你不该仅仅是为了警醒本帝而留下才是。” 姜镇世內心鬆了一口气,他虽然觉得顾玄冰心怀苍生,但自己此为,本就有些挑衅帝威,实为不敬。 若顾玄冰动怒,一巴掌拍死他,他真就白死了。 “確实有些事……关於天外之隱患的。” 隨后,姜镇世將血魂族,死魔族,以及鬼鹤族之事告知。 闻言,谢南哲三人皆有些震惊,天外隱患之事,顾命未曾告诉任何人,他们亦不清楚。 顾玄冰端坐帝座之上,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姜镇世,缓缓开口。 “你觉得,本帝当如何做?” “杀!” 姜镇世言简意賅,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杀!!! 顾玄冰摇了摇头,眸光看向远方滚滚雾靄,轻嘆一声。 “你觉得,此事先生是否知晓?” 姜镇世微愣,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大概率知道,这世间,应该没有先生不知之事。” “所以……先生为何不灭了这些隱患?” 姜镇世愕然看向面无表情的顾玄冰,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口中喃喃。 “是啊,先生为何不灭了这些隱患……” 其瞳孔微缩,脸色剧变。 “大帝之意,是若灭了这些隱患,很可能出现更多隱患?” 顾玄冰微微頷首,面色难得多了几分凝重,登临大帝后,他从天道意志那里知晓许多诸天秘闻。 “如今,他们摆在明面,且暂时失去爭夺时代气运的机会,本帝在,自会压著他们,不敢乱来。” “若灭了他们,你敢保证,不会出现新的隱患?” “他们如何处置,本帝自有打算,该灭时,自会出手,不急。” 闻言,姜镇世再次深深一拜。 “大帝圣明,谨遵大帝之令,我人王族会暗中监视这些隱患。” “若大帝需要,我人王族,愿为您手中之刃。” “嗯。” 隨后,姜镇世与顾玄冰商议一些如何维护秩序,如何对待一些不安分的霸主势力之事。 姜镇世亦表达人王族愿意为冰帝宫所用,拥护顾玄冰的一切决定。 达成联盟后,姜镇世离开冰帝宫。 顾玄冰则起身,看向谢南哲三人。 “三位兄台,且劳烦你们替本帝守著冰帝宫,本帝打算开始清算禁区残仙,恐怕需要一些岁月。” 三人纷纷拱手一拜。 “遵命,冰帝宫交给我三人,大帝尽可放心离去。” 顾玄冰点了点头,三人皆是顾命的人,他自然是放心。 当然,若顾命在此,肯定会训斥顾玄冰,信他们三个?你还不如信独孤守月。 不久后,诸天震动,玄冰大帝离开冰帝宫,前往存在於诸天万界中不知多少岁月屹立不倒的古老生命禁区血渊潮。 关於血渊潮,古史记载能追溯的最远时间,是荒古时代。 传闻,血渊潮深处,镇压著一尊不可唤其名的禁忌恐怖,所有踏入血渊潮的生灵,强如准帝,亦会沦为其食物。 且血渊潮时时刻刻在吞噬诸天领地,最近万载,更是扩张亿万里,吞噬上百颗无辜星辰。 那一日,无数生灵看见顾玄冰,裹挟震古烁今帝威,身后映照九柄帝剑,孤身杀入血渊潮中。 未过多久,一场毁天灭地之战爆发,持续整整十年时间。 十年后,血渊潮被一道横断万古的恐怖剑芒斩碎,化作满天血雾,消失在黑暗中,归於天地。 隱约间,诸天生灵皆听见一道不甘怒吼,响彻万界寰宇。 “不……吾不甘心,吾乃真正的仙,不死不灭,怎会陨於你手,玄冰大帝,终有一日,你会遭受清算,你沾染无法避开的因果,终將归於寂灭。” 那一日,顾玄冰沐浴满天血光,再次隔空斩出一剑,將血渊潮中的禁忌残仙彻底抹杀。 解决血渊潮禁区后,顾玄冰回到冰帝宫,立刻闭关。 世人相传,玄冰大帝为了荡平血渊潮,遭受重创,时不久矣,一些居心叵测者,蠢蠢欲动。 …… 烈焰金乌族。 自从金裂洪被顾玄冰一指灭杀后,烈焰金乌族便再次隱世不出,害怕顾玄冰杀来。 这一日,烈焰金乌族中出现两道黑袍身影,面见烈焰金乌族新的族长,准帝九重的金元魄。 “金道友,如今玄冰大帝因血渊潮而遭受重创,时机已至,你还在担忧什么?你难道想眼睁睁看著烈焰金乌族,一步步走向衰败,直至成为过往云烟吗?” 金元魄神色犹豫不决,他太清楚大帝的恐怖,自己兄长被一指灭杀,他这准帝七重,怎能不惧。 其目光看向二人,眉宇微蹙,质疑道。 “你们便不怕这只是玄冰大帝布的一场局吗?他初成大帝,碍於声名,不敢对尔等身后势力出手,但若是给了他理由,他绝对不会客气。” 二人对视一眼,桀桀桀一笑,异口同声道。 “大帝虽强,能灭残仙,可若是真正的仙呢?” 第468章 阴谋,小聚 此言一出,金元魄瞳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看向二人,失声开口。 “什么?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存在仙?” 鬼假怜冷冷一笑,神色带著几分玩味,淡淡开口。 “大帝,只是於此方天地无敌罢了,你烈焰金乌族同样传承久远,岂会不知一些关於天上的秘密?” “实不相瞒,我鬼鹤族与死魔族,本就来自天上,岂是这些土著可比?” “本座有法子接引仙降临此方天地,只要仙降临,杀死玄冰大帝,这个时代,我等愿与你烈焰金乌,三分天下。” 鬼假怜来自鬼鹤族,乃鬼鹤羽的亲妹,如今的鬼鹤族族长。 其天赋自然不差,一直在闭关修行,未曾参与大帝之爭,所以未曾出现在帝榜之上。 其修为,恐怖至极,乃准帝九重初期,方世鲜有人能敌。 另外一人,自然来自死魔族,自从李靖泽败后,便闭关不出,如今修为几何,无人清楚。 而他李狂灭,顺理成章继承族长之位,比之李靖泽,更有野心,更霸道残暴。 金元魄心动不已,若真能灭杀顾玄冰,这个时代,他烈焰金乌族何需整日胆战心惊,何须担忧顾玄冰清算。 思忖许久,金元魄咬了咬牙,看向二人。 “尔等有何谋划,有何手段,能接引仙的降临?若是计划可行,本座可愿与尔等,共谋大计。” 对於他们这些荒古古族而言,什么天下苍生,什么万界安危並不在意,他们要的,只是繁荣昌盛,万古不衰。 否则也不可能歷经天盛神朝大战天庭之事而未陨。 鬼假怜与李狂灭对视一眼,露出阴鷙笑容,摄人心魄。 他们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与烈焰金乌族三分天下,在他们眼中,什么烈焰金乌族,什么诸天霸主,亦不过是圈养的畜牲罢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將此方天地气运寂灭,让这天地,再无变数,没有能力反抗天庭。 李狂灭看向金元魄,淡淡一笑。 “很简单,金道友,可曾听闻仙门?” 此言一出,金元魄神色剧变,震惊,不可置信,声音高了八个度,脱口而出。 “什么?仙门?传说中的登仙之路?仙门存在于归墟,归墟早已消失无尽岁月,莫非尔等能寻到归墟所在?” 鬼假怜微微頷首,轻声开口。 “仙门,连接真正的仙界,那里才是真正的修仙盛世。” “我等自然有办法寻到仙门,甚至是接引仙人现世。” “但我鬼鹤族与死魔族,皆被人王族盯的死死的,如今人王族成为玄冰大帝走狗,我二族有任何大规模动静,皆无法逃过玄冰大帝眼皮子,你烈焰金乌族不同,不在人王族监视之下,这也是为何我二族不得不选择与你合作的原因。” 闻言,金元魄內心疑惑与猜忌减轻不少。 “好,若此事可为,我烈焰金乌族,愿意加入尔等。” 其眸光闪烁骇人杀意,冷冷开口。 “可恶的玄冰大帝,无缘无故,灭杀我族强者,此仇不报,我烈焰金乌族何以立足诸天,真当这个时代,他玄冰大帝,可只手遮天不成,哼!!” 隨后,三人谋划滔天阴谋,一场玄冰大帝时代,足以记载古史的旷事,即將诞生。 …… 话分两头,顾命带著独孤守月,来到倪蝶沉睡的星辰。 如今的这颗星辰,出现许多生灵,有人族,也有妖族,以及其他种族,繁荣热闹。 他们修行之道,与其他星辰有些不同,他们的后代,会觉醒某种玄异神通,蝶阵之术,一但觉醒,便会成为天骄,得万千瞩目。 十年过去,独孤守月长大一点点,但还是七八岁模样,顾命差点怀疑这小傢伙长不高了。 不过还好,依旧可爱乖巧。 独孤守月拉著顾命手掌,好奇询问。 “先生,咱来此地做什么?不过这个世界好漂亮,好多好多蝴蝶。” 顾命揉了揉其小脑袋,笑著解释。 “带你来看看一个老傢伙,不知道沉睡这么久,他恢復几分。” 顾命挥动袖袍,二人周遭空间流转,身影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便来到星辰核心之处。 在那里,一道身影,包裹在石胚之中,酣然入睡。 顾命伸手敲了敲石胚,轻声开口。 “老祖,出来嘮嘮嗑。” 石胚中身影眼皮子微微颤动,却未曾现身。 四周彩色蝴蝶纷飞,化作一道幻化身影,年轻依旧,带著几分肆意洒脱,以及懒散。 倪蝶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骂骂咧咧看向顾命。 “你小子没事干吗?打扰老祖我沉睡。” 其目光忽然定格在歪著小脑袋打量自己的独孤守月身上,微微一愣。 “你有娃娃了?” “老祖爷爷,抱抱。” 独孤守月露出可人笑容,张开双臂,期待的目光看向倪蝶。 倪蝶愣了愣,立刻露出慈爱笑容,將独孤守月抱在怀中,喜爱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这小娃娃太可爱了,老祖我可太喜欢了,小子,你打算將你娃娃送给老祖,陪老祖我解解闷吗?” 顾命略显无语,翻了个白眼,盘坐在地面,取出美酒佳肴摆放,懒得搭理这老傢伙。 若非怕他睡的太久,睡死了,自己才懒得搭理他。 独孤守月拉著倪蝶鬢髮长丝,摇了摇头,脆声解释。 “老祖爷爷,这不对哦,我不是先生的孩子,我爹爹叫独孤薪,我娘亲叫闻人月。” 倪蝶微微一愣,眸光忽然黯淡几分,低声询问。 “你爹爹娘亲呢?” 独孤守月顿了顿,脸色微微有些难过。 “先生说,爹爹娘亲在睡觉,需要睡很久很久,先生告诉我,等我足够强大,便带我去看看爹爹娘亲。” 倪蝶抱著独孤守月,盘坐在顾命对面,传音询问。 “今夕是何年?” “玄冰大帝时代。” “独孤薪那小傢伙?” “还活著……也不能说活著,没死透。” 倪蝶沉默许久,未曾继续追问,只不过眼中,又多了几分心疼。 “来来来,难得你小子还记得老祖我,今日不醉不归。” 第469章 见与不见 倪蝶的状態,不能甦醒太久,所以顾命並未打算待很久。 酒过三巡后,三人欢笑声不绝,一副闔家欢乐景象。 时间差不多,倪也明白,顾命要走了,虽然他很不舍,想不再沉睡彻底醒来,但顾命绝对不会允许。 將又又又喝多了睡著淡淡独孤守月交给顾命,倪蝶轻嘆一声,目光看向顾命。 “你此次前来,不仅仅是怕我这老头子孤独寂寞吧?你又想做什么?” 顾命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隨意,淡然。 “老祖,您怎么还不信我,真的就是让您看看守月这孩子,顺便看看您状態如何。” 倪蝶呵呵一笑,一副你看向信不信的样子。 顾命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大帝时代降临,算是末法时代一个绝佳的开始,那些傢伙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时代气运的积攒,叠加,昌盛。” “但他们这些小虫子,在玄冰镇压下,翻不起浪,所以他绝对会以某种手段,接引仙降临,对付玄冰。” “仙降临,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强行撕裂天道结界,派遣仙之上恐怖无人降临,但那些老祖不会允许,天庭恐怕不敢如此。” “所以一定是第二种方式,藉助某种神秘通道,传送仙,降临诸天。” “虽然只能通过仙门,传送一些寻常仙,但仙便是仙,哪怕玄冰可藉助时代气运,天地之力弒仙,但自身也会受到极大影响,属於他的时代会很短暂。” 倪蝶面色复杂,於心不忍。 “所以呢,你又要独自一人,挡在前面?这不公平,如今已是大帝时代,有些事,便该交给大帝去做,那个小傢伙,做的不会比你差。” “你做的够多了,你的责任,是让大帝时代得以延续,哪怕那个小傢伙的时代短暂一些,但也足够了,不是吗?” 顾命笑了笑,目光认真看向倪蝶。 “老祖,若是我碰见危险,哪怕不至死,你若知晓,你会如何选择?” 倪蝶神色僵硬,有些无奈低下头,將手中酒一饮而尽,苦涩一笑。 “哪怕是牺牲我,我亦在所不惜,不会犹豫。” “所以你觉得,我会忍心看著这小傢伙帝路受损吗?” 闻言,倪蝶沉默,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那这小傢伙呢?你忍心不管他?” 倪蝶指了指呼呼大睡的独孤守月。 顾命温柔替独孤守月整理髮丝,笑著道。 “自然不会,待他长大一些,寻到自己的路,我会將他交给玄冰,他为大帝,教导守月修行,总比我强一些。” 顾命明白,天庭不会只传送一尊仙降临此地,他需要时时刻刻提防,常伴生死左右,怎么可能將独孤守月带在身边。 还有多少时间,便看天庭的仙,何时降临。 他也可选择一劳永逸,將诸天万界中天庭的隱患全部抹杀……但那很可能引起天庭看不见破坏末法时代的希望,彻底撕破脸皮。 若真到那时,青城派那些老祖,可就遭老罪了。 顾命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折腾折腾,那些老傢伙,大概率是折腾不动了。 他如今的处境,妥妥的上有老,下有小,需要为两边考虑。 倪蝶轻嘆一声,目光复杂看著一副无所谓模样的顾命。 “你不该选择这条路的,这並非你想要的生活。” “那你们呢?这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倪蝶无语,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看向顾命。 “赶紧滚,讲道理也讲不过,老祖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边去,別打扰老祖我沉睡。” 顾命笑了笑,起身拱手一拜。 “老祖,再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愿再见时,您已恢復如初。” 话音落下,顾命不再犹豫,带著独孤守月,离开此地。 倪蝶看著顾命离去的身影,面无表情,沉默许久,最后化作成百上千蝴蝶,消失不见。 …… 离开此地后,顾命带著独孤守月,离开诸天万界,离开星空古路,再次回到苍灵大陆。 他带著独孤守月,回到独孤薪曾经的家乡,去了元妖州,血幽州,南元州……! 走过许多故地,也见到了许多故人后代。 顾命甚至带著独孤守月回了一趟青城派。 不知不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某个不知名山头,大人模样的独孤守月盘坐於山巔之上,周身縈绕时空法则碎片,头顶映照二十四道剑意,色彩斑斕,对应二十四节气。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二十柄剑意,演化四季万物轮迴。 其道,融合独孤薪与闻人月之道,天赋之可怕,惊世骇俗。 如今,独孤守月修为已踏入五藏境,在这个大帝时代,年轻一辈中,当属佼佼者。 呼吸吐纳间,独孤守月收敛气息,二十四道剑意回到二十四诸天中,气息抵达五藏境巔峰。 他缓缓睁开流转万物时空异象的眸子,看向不远处带著慈祥笑容看著自己的顾命。 “先生。” “不错,你已寻到自己道,不逊色於你父亲。” 顾命起身,来到独孤守月身侧,满意点头。 独孤守月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先生谬讚,我可无法与父亲比肩。” 长大后,独孤守月这才明白自己父亲的伟大,在他心中,除了顾命,他最崇拜之人,当属其父亲。 “先生,何时带我去见一见父亲母亲……” 独孤守月小心翼翼开口,越是懂事,他越是想念独孤薪与闻人月。 顾命沉默,眼中闪烁复杂之色,並非他不愿,而是不舍。 按照他的计划,独孤守月见过其父母后,他便真正长大了,而自己……也將离开。 可惜,独孤守月终究还是太年轻,看不透其中道理。 若是知晓,他寧愿不见其父母,也不愿与顾命分开。 “罢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走吧,我带你去你父母。” 独孤守月闻言,露出喜色,拉著顾命衣角,笑吟吟道。 “我就知道,先生最宠我了,我今后一定一定要一直伴先生左右。” “好。” 顾命笑了笑,挥动袖袍,虚空流转,浮现空间通道。 二人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第470章 血魂族,血无冥 与此同时,苍灵大陆,血魂族。 比起死魔族与鬼鹤族的依旧高调,血魂族低调的几乎听不见这个名字。 死魔族李靖泽还活著,如今大概率踏入至尊境,诸天中除了冰帝宫,当属死魔族最恐怖。 鬼鹤族虽然失去鬼鹤羽,但还有鬼假怜,底蕴依旧在。 血魂族就比较倒霉,族中天骄几乎被血天子坑杀,血天子也陨落了,导致如今的血魂族这一代,青黄不接,族中最强者,也不过一尊准帝八重的强者血无冥。 此刻,血魂族。 血无冥面无表情,高坐在首座之上,殿中身影,皆是准帝级强者。 血魂族虽说是这个时代底蕴不存,但那是与死魔族那个级別势力相比,比起寻常势力,血魂族如今亦是不可招惹的恐怖存在。 血无冥眸光漠然,扫过眾多血魂族强者,其声音不紧不慢,缓缓传来。 “血天子之陨,不仅导致我族失去一尊至尊,亦让我族许多强者,隨其葬送於这场帝爭之中,血天子之罪,罪无可恕。” “他竟为了对手,战死诸天,吾族败类。” 血无冥震怒的声音,迴荡大殿之中,其神色越发冰冷,杀意骇人,席捲天地,席捲整个血魂族所在的小世界。 血无冥不解,其他血魂族族人亦是不解,不理解为何血天子会如此。 他们感觉血天子有问题,可又无法寻到问题之所在。 此刻,下方,一尊准帝拱手,轻声开口。 “族长,如今我族当如何?不久前死魔族与鬼鹤族欲联合我族,接引仙人降世,为何您要选择拒绝?” 血无冥冷哼一声,眸中血色精光闪烁,高坐在血色座椅之上,淡淡开口。 “尔等难道未曾发现,这诸天万界的一切,皆於无形之中,被某只恐怖黑手执掌吗?” “强如龙葬,可谓是大帝之前,这个时代举世无敌者,最终亦是失败,被顾玄冰捷足先登。”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色变,一道身影,一个名字,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血无冥修长手指轻轻敲击椅靠处,发出清脆作响,神色带著几分沉吟之意,继续开口。 “他……一直都在,无处不在,鬼鹤族与死魔族自以为可瞒天过海,他们一直將对手视为玄冰大帝,但他们都错了,我等真正的对手,从不是当世大帝。” 血无冥虽修为不算顶尖,但其心智如妖,自从血天子陨落,顾玄冰登帝后,他便一直在推演一切,並非以术法推演,而是根据这个时代发生的种种跡象,去寻找答案。 如今,他根据蛛丝马跡,逐渐发现一个令人头皮发麻之事。 眾人大惊,一瞬间,那道身影,那个名字,浮现於他们脑海中。 “圣师!!!” 血无冥轻嘆一声,面色凝重,眼中充斥著浓浓畏惧之意,微微頷首。 “这个时代,强如大帝,也不过数万载寿元罢了,大帝之下,更是寿元短暂,如本座……哪怕踏入准帝八重,巔峰状態也无法持续太久,便会气血下滑,巔峰时期消失。” “若不入至尊境,本座过不了多久,也该沉睡了。” 感慨一番,其目光看向眾人。 “所以,大帝不过是一个时期无敌罢了,而这整个末法时代,唯有一人,万古长青,永恆不灭,此人自然便是圣师。” “诸位,可还记得血幽州太虚皇朝之事?” 眾人神色微变,他们自然清楚,因为血天子,便是诞生於血幽州分脉。 血无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字一句开口。 “本座耗费大量时间,根据蛛丝马跡,一一对照,天公先生,无名,葬魂殿殿主,很可能是同一人。”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骇然,他们对於血无冥之言,无人不信,因为血无冥的智慧,绝对是血魂族古往今来数一数二存在,城府如渊,深不可测。 否则,他也不会放弃利用天命师推演一切,而是以现实蛛丝马跡,慢慢发现不对劲之处。 这世间,总有一些存在,智慧超然,不可以常理揣测。 “族长,可这一切,与圣师又有何关係?” 血无冥轻哼一声,眸光越发冰冷。 “根据时间线推算,根据这位贯穿一切事件主角的在外显露的形象推算,本座这才发现他们皆是同一人。” “在那位葬魂殿殿主神秘消失后,不久后,元妖州再次出现一尊神秘人物,搅动风云,灭杀上古魁龙,他再次消失后,不久后,妖帝宫与道生宗交界之处,又再次出现一人,乃命术阁阁主,一尊强大神秘的天命师,这世间天命师,除了天命阁,屈指可数,这一切,怎会如此巧合?” “时间线再次延长,不久后,中玄神州,一尊挑衅天命阁的天命师诞生,而他……正是不久之后,创造新术,覆灭天命阁的圣师。” 这一刻,眾人面面相覷,如拨开云雾见天日,恍然大悟。 这一刻,血魂族眾人,无不胆寒,惊颤。 他们忽然发现,血魂族开始诸事不顺,一切皆与此人有关。 冥冥之中,它血魂族,竟与传说中的圣师交锋不知多少次,且次次失败。 血无冥长嘆一声,目光复杂,带著敬畏之意。 “后来的事,不必本座提醒,尔等亦该明白,这位圣师,先杀我族初代圣子,灭我族强者,欲断我族爭夺大帝之资格。” “他更是灭了血幽州分脉……” 忽然,血无冥瞳孔急剧收缩,神色剧变,怒火引动天地异象,气极反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个圣师,以他天命之术的可怕,怎么可能让血幽州一脉诞生一个比我血魂族初代圣子更为可怕血天子。” “难怪血天子一次次暗中帮助那些傢伙,难怪自从血天子诞生后,我族强者一个个陨落,他自己反而越来越强大,最后徒做嫁衣,我草尼玛!!!” 血无冥忽然明白了,忽然看清真相,气急败坏,直接破防怒骂。 “草,血天子是圣师的人。” 眾人:…… 这一刻,他们彻底无语,甚至怒不起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彻底没招了。 合著自从太虚皇朝之事开始,血魂族与圣师对上后,他们一直被圣师当猴耍。 第471章 桀桀桀,族长,您可太坏了 眾人此刻不是愤怒,不是生气,而是有些无奈。 “这位圣师未免太过腹黑了,专逮著我血魂族欺负啊。” “谁说不是呢,欺人太甚,到底谁才是恶人反派啊。” “唉,难怪我血魂族诸事不宜,原来一直与圣师对弈而不自知,可以理解了。” “败於圣师之手,虽败犹荣。” 眾人的反应,是彻底没招了,甚至有些释怀。 血无冥愣了愣,转念一想,也释怀了,毕竟爱过,恨过,还有什么放不下。【恨的是顾命,爱的是血天子。】 “唉,所以诸位觉得,死魔族与鬼鹤族两个蠢货,岂会是圣师对手?” “本座確信,他们的小心思,早已被圣师看在眼中,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与他们合作?这不是自取灭亡,哼!” 血无冥冷哼一声,內心却颇为愤怒,凭什么同为反派,死魔族与鬼鹤族几乎未曾被圣师针对,他血魂族被圣师弄的鸡犬不寧,气运差点崩灭。 眾人面面相覷,事实太过扯淡,却又確確实实存在。 他们此刻也在庆幸,幸亏血天子死在龙葬之手,否则血魂族真得彻底玩完,莫名的,他们对龙葬生出好感,甚至想当面谢谢他,可惜龙葬再也不会理会他们。 同时,他们也在庆幸,血魂族气运不该绝,出现血无冥这尊智慧如渊的妖孽。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族长,咱不提醒提醒鬼鹤族与死魔族吗?好歹出自同源,来自同一个地方。” 血无冥瞥了一眼说话者,慢悠悠淡淡道。 “我血魂族被圣师坑的时候,有人提醒吗?” “尔等要记住,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看清楚真正的对手,代价更为恐怖。” 话虽如此,血无冥內心想的却是……凭什么我血魂族倒大霉才看清情况,这两族却可坐享其成,不公平。 血无冥打定主意,让死魔族与鬼鹤族也被圣师坑一坑,让他心里平衡平衡。 况且接引仙人降临,滋事重大,他倒要看看,传说中的圣师,是否真能奈何仙人,是否真可於此方天地,诸世无敌。 闻听此言,眾人颇为赞同,断绝提醒二族之想法。 “咳咳,族长,那我等该怎么办?莫非就这样坐视不理?咱可是坏人,是反派,有职责使命的,一直苟著也不是个事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大长老言之有理,咱不搞点事,不好向上面交代。” “是啊是啊,咱可是苍灵大陆,祖星大boss,就算惹不起圣师,也得刷点存在感,不能让死魔族与鬼鹤族抓住把柄,状告我等。” 血无冥满脸黑线,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见这些没脑子的族人,整天就想搞事,当反派就一定要搞事不成。 血无冥起身,轻哼一声,准帝八重气息笼罩大殿,眾人瞬间安静。 “能不能有点脑子,仗著底蕴胡作非为,下场是什么样尔等没点眼力劲吗?” “尔等看看鬼鹤族那老不死的,仗著渡劫极境修为,说什么报仇,最终被龙葬斩杀。” “再看看龙葬,没点眼力劲,非要囂张跋扈,行事无所顾忌,最终也落败身死道消下场。” “尔等瞧瞧死魔族李靖泽那傢伙,虽然也是反派,但那傢伙行事有底线,有原则,甚至偶然出手帮助独孤薪等人,如今虽然隱世不出,可他却是第二大贏家,以他的天赋,大概率踏入至尊境,实力不逊色於道太玄,这叫什么?这叫选择大於努力,这叫有脑子。” 眾人愕然,这怎么扯到李靖泽身上去了,有人愤愤不平,幽幽开口。 “李靖泽也没什么脑子啊,就一个狂热好战分子,这傢伙为了所谓的强者尊严,什么公平一战,將使命拋之脑后,与正道八竿子打不著,又坏的不彻底。” 血无冥气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看向说话者。 “就你有脑子,就你坏的彻底,上一个坏的彻底的人是谁,看著本座眼睛,告诉本座,tell me,他叫什么?” “龙葬。” “你特么知道叫龙葬啊,他实力够强吗?渡劫极境无伤斩杀,独自一人將独孤薪与闻人月杀至凋零,阴险狡诈,残暴无底线,最终下场如何?” 血无冥气得胃疼,缓缓坐下,看向有些错愕的眾人,淡淡开口。 “所以咱要搞事,但必须猥琐发育的搞,不能像死魔族与鬼鹤族那些蠢货一样,非要弄的人尽皆知。” “哪怕杀死顾玄冰又如何?惹怒圣师,他孤身杀上门,谁挡得住?” “尔等要记住,与其正面硬刚,不如猥琐发育,本座这些年制定了一个计划,名为渗透。” 被血无冥这么一说,眾人纷纷幡然醒悟,看向自家族长眼中冒星光,崇拜至极,毕竟这么有脑子的反派,古今罕见。 大长老血煌煌代表眾人,好奇询问。 “族长,不知何为渗透计划?” 血无冥嘴角上扬,眼中带著丝丝骄傲与得意,缓缓道来。 “顾名思义,培养奸细,混入这些未来潜力无限的势力,以使命代代相传,破坏他们的团结与和平。” “既然圣师做得,我等为何做不得?呵呵,以彼之道,还治其身,明白吗?” “如今我等已浮出水面,只能再次埋下隱患,让这些傢伙防不胜防。” 此言一出,眾人惊呼,族长您可太阴险了。 血无冥:…… 他很心累,幸亏自己平日偷偷看了不少话本,懂得套路,否则也和这些只干坏事傢伙,一样无脑。 就在此时,血无冥拍了拍手掌,一道道身影从殿外踏入殿中,总共上千人,皆遮掩气息与面容。 “这些皆是本座这些年培养的奸细,他们体內的血魂族血脉之力,被本座剥离,让族中移植师移植万族血脉,呵呵,这一次,本座看圣师怎么和本座斗。” “本座惹不起你,惹不起你身边之人,难道还不能从其他势力下手?你顾得过天下万族吗?” 血煌煌再次惊呼,一副小迷弟模样,諂媚著拍马屁。 “桀桀桀,族长,您可太坏了,不愧是我血魂族最优秀的族长。” “我等附议。” 眾人纷纷躬身行礼,表达敬畏与臣服。 血无冥略显无语,內心暗骂一句,凭什么本座如此才智,会被安排这样一个身份。 若给他安排一个正道身份,必然可名垂万古。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追更,关於血魂族姓氏问题,写懵逼了,只能將错就错,姓血了,见谅。 另外,本书动態漫短剧上线了,有兴趣可以看看,番茄直接搜索就能看,红果也能看,再次感谢。 第472章 成长,离別 “闭嘴吧你们,按照计划,將他们安排进入万族势力,尤其是女人,红顏祸水,古往今来亘古不变的道理,就算不能破坏圣师计划,也要狠狠噁心他一番。” “遵命。” 自此,血魂族渗透计划开始,一个个奸细,被安排进入许多势力家族。 …… 这一切,顾命自然不知,他又不是超脱道的无上,岂能无所不知。【血无冥是新角色,並非顾命化身。】 且这种事,哪怕知晓,也无法阻止。 用血无冥的话来说,就是伤害不大,纯噁心膈应人。 天地一片虚无,遍布密密麻麻混沌雷霆,肆掠寰宇,滚滚不息。 放眼望去,这里仿佛並非帝冢,而是诸天尽头,万物归寂之地,是雷霆禁区,是轮迴凋零。 归墟无穷无尽,没有起点,没有尽头,它类似某种概念,存在,却无法寻到。 除了一些特別手段,寻常生灵,强如至尊,亦寻不到归墟所在。 至於帝冢,更是玄奥神异,若顾命不指引,哪怕是大帝亦无法寻到其踪跡。 它好似一艘时时刻刻在空间跳跃的飞船,存在于归墟之中,却永远不会固定在某个位置。 独孤守月站在顾命身侧,眼中带著浓浓震撼之意,看著这传说中的帝冢。 “先生,这便是父亲与母亲沉睡之地吗?” “嗯,走吧,带你去见见你父母。” 顾命轻声开口,挥动袖袍,一道无形之力,撕裂混沌雷霆,露出一条虚空通道。 二人身影,踏入通道之中,消失不见。 画面流转,未过多久,二人身影出现在两座坟冢前。 顾命站在远处,揉了揉独孤守月脑袋,轻声开口。 “去吧,去见见他们。” 独孤守月深吸一口气,內心五味杂陈,激动,不安,思念,又害怕。 他一步步上前,来到双生坟冢前,看著坟墓上方靠在一起的龙脊剑与青丘狐剑,嘴唇动了动,眼眶红润,扑通一声跪下。 “父亲,母亲,孩儿来看你们了……” 独孤守月脑海中,浮现为数不多的记忆画面,浮现母亲闻人月温柔似水的脸颊,浮现父亲独孤薪沉稳带著不捨得脸。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墓碑,他不清楚自己父母是否能感知到他的到来,但他相信,这血浓於水的亲情,这可横跨岁月的情义,他们必然会知晓。 独孤守月像个孩子一般,靠在墓碑前,轻声述说自己这些年的经歷,他的成长历程,他缺少父母之爱,被顾命弥补的岁月。 顾命盘坐於远处,静静陪伴著独孤守月,心中自是感触万千。 他心疼这个小傢伙,將此生万千宠爱,加持其身……可终有离別时,他只愿这个小傢伙,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然,哪怕事不可为,他顾命,也会让此事可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忽然,异变突生,青丘狐剑与龙脊剑,发出鏗鏘道鸣,天穹之上,演化四季异象,演化青丘狐影,盘旋而落,縈绕独孤守月周身。 独孤守月眸光微凝,缓缓抬手,感受这四季异象流息,感受青丘狐影思念与不舍,他感受到温柔,一种来自心底灵魂的温柔, 独孤守月露出笑容,蜷缩在异象中,缓缓闭合双目,好似依偎在其父母怀抱之中一般。 蚩黎:小丑! 许久后,独孤守月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个好觉。 起身时,恢復原本模样,笑著看向坟冢。 “父亲,母亲,先生待我很好,玄冰叔叔,太玄叔叔……他们皆待我如子,你们不必担心。” “你们未曾做到的事,我替你们去做,你们未曾走完的路,我替你们去走。” 独孤守月忽然靠近墓碑,额头轻轻靠在墓碑之上,闭合双目,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轻声喃喃。 “先生一直当我是小孩子,还未长大……可我早已清楚,先生是圣师,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存在,他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责任,我不能一直成为先生的累赘。” “只有见过你们,先生才能安心离去,我也才能真正走出自己的路,去儘快成长,替先生承担一些责任,让先生的路,不会那么孤独。” “父亲,您放心,孩儿长大了,会替您继续守护先生,一直一直……直至死亡。” 独孤守月嘴角上扬,缓缓起身,不再犹豫,转身离去。 “父亲,母亲,孩儿不会让你们失望,孩儿会让你们的名字,於下一个时代,再次绽放溢彩,亘古不灭。” 来到顾命身侧,独孤守月露出笑容,看向顾命。 “先生,走吧。” 顾命顿了顿,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 “不再多陪陪他们?还有时间。” 独孤守月笑著摇了摇头。 “不必,他们一直在我心中,他们一直伴隨我左右。” 顾命眸光微凝,轻嘆一声,面色有些复杂。 “你……长大了,好孩子。” “那是当然,我是大人了,先生,您去做自己要做的事吧,不必担心我。” 看著独孤守月坚定而又平静的目光,恍惚间,顾命仿佛看见独孤薪……当年的独孤薪。 “傻孩子,走吧。” …… 不久后,顾命將独孤守月送至冰帝宫,交给顾玄冰。 “先生……” 顾玄冰看著顾命,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 顾命看著这尊当世最强者,这尊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淡淡一笑。 “做自己该做的事,天塌下来,我顶著。” “我在,一切皆可安好。” 隨后,顾命顺便將谢南哲三人训斥一番,这才离去,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去做什么。 几人看著顾命孤身离去的身影,神色皆格外复杂。 谢南哲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 “师尊又走了,再见不知何年何月,他总是如此,从不驻足停留,孤身上路。” 顾玄冰未曾开口,但他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元空此刻忽然觉得,自己的执念,在真正的大义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总有一些人,走在前面,替后世人,挡下灾难,开创出一条光明大道。” “或许我等,亦该秉承他的意志理念,尽我等之力,去做一些该做的事。” 顿了顿,元空目光看向顾玄冰。 “大帝,冰帝宫交给我等镇守,你且放心,我们在,冰帝宫便在。” 顾玄冰微微頷首,他自是相信几人。 第473章 归墟,祭品,叱霄仙人 不久后,顾玄冰再次离开冰帝宫,前往其他禁区,清洗残仙,还这诸天,一个没有变数的太平。 …… 不知不觉,又是百载岁月,百年岁月间,顾玄冰再次荡平一个古老禁区,诛杀一尊存在悠久岁月的残仙,回到冰帝宫闭关休养。 这一日,虚无死寂的黑暗天地之中,一道光芒划破黑暗,映照天地。 隨著虚空破碎,一道道身影降临此地,浑身裹挟恐怖气息,足以毁天灭地。 为首之人,正是烈焰金乌族新任族长金元魄。 於其身后,是密密麻麻身影,皆是烈焰金乌族强者。 金元魄眸光微动,挥动袖袍,两道身影浮现。 死魔族李狂灭,以及鬼鹤族鬼假怜。 二人隱匿气息,躲藏在金元魄身躯之中,试图避开人王族监视,降临此地。 鬼假怜面容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万里虚空,隨之颤动,雾靄滚滚,恐怖至极。 “桀桀桀,真是个不错的时机,玄冰大帝为了清洗古老禁区中的残仙,消耗本源,闭关休养,天赐良机。” 李狂灭颇为赞同,嘴角浮现得意笑容,淡淡道。 “只要仙降临此方天地,灭杀玄冰大帝,这个时代,將成为我等囊中之物。” 金元魄眉宇微蹙,略显疑惑看向二人。 “既然尔等有手段,接引仙降临,为何还要等待如此岁月,任由大帝降临?仙临诸天,谁可奈何尔等?” 鬼假怜摇了摇头,目光带著忌惮之色,看向归墟之外方向,摇了摇头。 “你当天道意志是摆设吗?这仙门,逆向踏入,逆了道,逆了规则,逆的乃一方天地,有来无回。” “仙临诸天,存在不了多久,便会被镇压,类似那些古老禁区中的残仙一般,代价极大,万不得已,岂能动用此等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况且……上面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地,是圈养眾生,而非一个死寂之地,否则意义何在。” “罢了,说多了,你也不会明白。” 鬼假怜摇了摇头,有些事,涉及禁忌之秘,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但总不能落了面子,说的云里雾里即可。 金元魄虽然没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副颇为赞同模样。 忽然,金元魄疑惑看向身后的千万烈焰金乌族强者,再次道出心中不解。 “尔等拥有手段逆转仙门,接引真仙临世,为何需要本座率领烈焰金乌族千万族人,跟隨而来?” 李狂灭拍了拍其肩膀,阴沉一笑。 “仙乃无上,不死不灭,自然需要眾生的膜拜与臣服,需要让这无上,感受到你烈焰金乌族诚意。” “试想一下,若你降临一方凡人世界,无人迎接,无人理会,你会如何?” 金元魄冷哼一声,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强者,便该有强者的威严,確实不可褻瀆,更何况是不死不灭的无上真仙,多谢二位提醒,还是你们考虑周到。”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未曾多说什么。 鬼假怜缓缓闭合双目,口中念动梵古老音,化作道道黑色诡异符文,融入归墟天地。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目,双膝跪地,双手朝拜归墟,口中震天之声,迴荡寰宇。 “乾坤浩荡,星移物转。” “归墟惶惶,大道苍苍。” “天庭敕令,仙门临寰。” 话音落下,归墟沸腾,雷霆滚滚,无穷无尽归墟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缓缓融合,化作一道朦朧虚影。 那並非实体的大门,而是一道横亘在虚无中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惨白色光痕,散发出与当前宇宙法则格格不入的,古老而超然的气息的通道。 仙光交织,流淌著玄奥神秘的符文,在刺目仙光中央,似有什么大恐怖即將降临一般。 那便是仙门,看似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靠近,裹挟神圣气息,屹立于归墟之中。 李狂灭隨之跪地,目光看向金元魄。 “诸位,无上真仙即將降临,还不快快跪迎。” 金元魄身躯因为激动而颤慄,率先跪地。 “恭迎无上真仙。” 其声去海啸,迴荡归墟,烈焰金乌族族人纷纷紧隨跪地,虔诚无比。 鬼假怜面色虔诚,眼中闪烁癲狂与血腥之色,双手掐诀,口中开始念诵献祭之语。 “星河逆溯,光阴止息。” “万灵执礼,以身为祭。” “逆仙门,祭眾生。” “恭迎叱霄仙人,临此尘寰。” 下一刻,自仙门之中,无穷无尽苍青色诡异祭焰爆发,笼罩烈焰金乌族所有族人肉身与魂灵。 他们的血肉在消融,他们的存在印记被彻底抹去。 整个归墟之地皆在剧烈震颤,那原本平衡的死寂被打破,一种不属於此方天地的恐怖力量,试图强行打破规则,逆乱仙门,降临归墟。 悽惨哀嚎声,迴荡虚无,金元魄目眥尽裂,不可置信看著沦为祭品的族人,暴怒杀向鬼假怜与李狂灭。 “该死,尔等竟敢欺骗本座。” 下一刻,其身躯不受控制开始消融,根本无法抵挡这股蕴含仙的无上伟力。 鬼假怜讥讽一笑,看著带著滔天怨恨与不甘沦为祭品的金元魄,不紧不慢开口。 “低贱的螻蚁,也想与吾等共享这个时代,痴心妄想。” “能成为祭品,接引伟大的叱霄仙人,降临诸天,是尔等的荣幸哈哈哈哈哈。” 似镜子破碎的声音响彻归墟,那道流淌著仙道法则的仙门,在吞噬了烈焰金乌族生命与灵魂之后,猛地扩张开来。 一道清晰无比,散发著超越凡尘,凌驾法则之上气息的门户,於此刻在归墟中具现。 仙门的另一端,是无尽的仙光与超脱此方天地的道则。 一只完美无瑕,仿佛由纯粹光与法则构成的手掌,缓缓从门內探出。 仅仅是这只手掌的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同化,归墟之规则力量,皆在退避。 仙的气息,霸道而恐怖,硬生生將归墟法则撕裂,拨开天地滚滚排斥之力,自仙门中瀰漫而出。 一股浩大,縹緲却带著绝对俯视意味的威压,正式降临归墟。 朦朧仙靄之中,那道仙的身影,缓缓睁开宛若日月的眸子,俯瞰这个世界。 “本座执天庭之令,清算变数,拨正因果,让此方天地,回归正轨。。” 第474章 忘记自己名字的守护者 叱霄仙人双手握住仙门,身躯裹挟无上伟力,冲碎归墟规则,缓缓浮现。 当他的身躯出现那一刻,诸天震颤,亿万星辰,於这股浩瀚仙力之下,瑟瑟发抖。 万千大道规则,此刻如潮汐一般,快速消散,无法阻止这尊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仙降临。 那一刻,於冰帝宫中休养的顾玄冰猛然睁开寒霜双目,视线贯穿诸天,落于归墟之地,看见那道正缓缓脱离仙门的恐怖身影。 “来了……” 顾玄冰轻声喃喃,似乎並不意外,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浩瀚无量,九柄帝剑於其身后交织无上帝意,每一柄帝剑,仿佛皆在演化一方诸天宇宙一般。 其身影闪烁,来到谢南哲几人身前。 “拜见大帝。” “有不属於此方天地的虫子溜进来了,本帝去解决他,尔等坐镇冰帝宫,不得离去。” 话音落下,顾玄冰身影消失不见。 谢南哲,独孤守月,元空,胡莽四人,站在冰帝宫高处,看著这散发著璀璨光芒的茫茫星空,神色皆显得格外凝重。 他们皆能感应到,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忽然降临诸天,那股气息之可怕,不属於此方天地,超脱规则与道,超脱岁月,不死不灭。 “仙……真的降临了,大帝能击败他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若大帝战败,便轮到我等上场,可死,不可退。” 看著眾人一副坦然赴死的决绝模样,独孤守月略显无语。 “三位叔叔,不必担忧,先生还在。” 三人神色一僵,目光幽怨,同时看向独孤守月。 “你也太会破坏气氛了。” “是啊,我三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捨生忘死,欲战天上仙人,你个熊孩子,捣什么乱。” “一边去吧,没意思,先生一直都在,无所不知,区区仙人罢了,仙人亦可斩之。” 谢南哲伸了伸懒腰,打著哈欠无趣道。 “有靠山,有背景,反而显得生活无趣,睡个回笼觉去。” 独孤守月看著三人勾肩搭背离去的身影,嘴角抽抽,忍不住吐槽一句。 “先生言之有理,信他三人,还不如信我,任重而道远啊。” 话音落下,独孤守月闪身离去,闭关修行。 他相信自家先生,无所不能,若顾玄冰无法解决这尊天上仙人,自家先生,必会出手,弒仙。 …… 与此同时,隨著仙的气息,笼罩诸天宇宙,亿万星辰,无数古老存在纷纷復甦,目光冰冷看向那神秘无法追寻的归墟方向。 能被称之为古老,能隨时復甦醒来的存在,绝对不是渡劫那么简单,甚至不是寻常渡劫极境。 他们的存在,打破岁月规则,存在不知多少岁月。 此方天地,並非普通诸天宇宙,涉及古老隱密,否则天庭也不会將其圈养。 圈养,並非字面含义,更深层的意思,是阻止变数,於天地诞生,打破规则,影响天庭的绝对掌控。 其中的一尊古老,自然是来自元妖州,两道恐怖身影,於叱霄仙人復甦那一刻,纷纷睁开双目,光芒如无形神霄,贯穿天地,看向那诸天归墟之地。 二人异口同声,缓缓开口,发出低声自语。 “仙……太久岁月,未曾见到仙,小傢伙,安心去做自己想做之事,若你无法解决,本座將双身合一,仙……亦可斩之。” 话音落下,妖太一与道生一同时闭合双目,再次陷入沉睡。 他存在的意义,可不仅仅是守护元妖州那么简单,而是为了镇守诸天宇宙。 他在压制自己修为,未曾踏入仙境,便是为了不离开此方天地。 这是他的使命,亦是他的职责,身为青城派老祖的职责。 道太玄本欲前往归墟,助顾玄冰一臂之力弒仙,但顾玄冰的声音迴荡於其耳边。 “无需担心,区区仙人,我可斩之。” 闻言,道太玄缓缓收敛气息,未曾露面。 …… 与此同时,苍灵大陆,某个神秘古老的禁区之中,腐朽的棺材盖嘎吱嘎吱作响,一缕气息逸散而出,万道规则退避,岁月法则无法侵蚀此地。 但仅仅一瞬间,那道古老气息,再次消失,颤慄的棺材盖重新合拢,唯有低沉嘶哑的声音,迴荡禁区,压得禁区中无数古老瑟瑟发抖,匍匐於地。 “仙……呵呵,尔等竟敢私自破坏约定,踏入此地,不知死活。” “太久未曾尝尝仙的味道了,可惜啊,那老头子不允吾现世,否则吾將无法控制心中杀意,罢了罢了,还是继续睡觉。” 顿了顿,古老某一瞬间,浑浊冷漠的眸子,闪过一缕悲伤,低声呢喃。 “小蝶蝶,小傢伙……別怪我,我不能离开禁区,否则压不住体內杀意,会破坏谋划。” 话音落下,古老缓缓沉睡,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那一刻,诸天万界中,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禁区中,皆有气息復甦,又转瞬即逝,未曾现身。 他们的气息,比之渡劫极境更加恐怖,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但他们……一直在沉睡,避开岁月法则,等待使命到来,等待终极之战,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此方天地。 包括青城派地底深处,不知多少亿万里之下,一道以自身为阵法核心,演化无上大阵,庇护青城派的身影,亦於那一刻,缓缓睁开双目。 “仙……吾之阵道,未尝不可诛仙。” “时候未至,便让尔等,继续蹦躂。” 青城派歷代老祖,九百多尊,哪怕陨落过半,哪怕大多数离开此方天地,留下者,可叫仙人喋血,身死道消者,並不在少数。 但他们,为了责任,使命,甘愿放弃自己的名字,至亲,道友,避开岁月法则,孤独沉眠,等待唤醒他们出世的时机。 他们每个人,曾经皆有道友相伴,皆有至亲同行,可最终,只剩下自己,在守护,在等待,在沉眠。 他们任何一个人,比起如今顾命的孤独,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岁月万古后,顾命只会更惨。 第475章 今日,诛仙 此刻,归墟,仙门。 叱霄仙人身影,完全降临归墟那一刻,整个归墟无穷无尽雾靄,似潮汐一般退散,万道万法,无法靠近其身。 其眸光微动,可叫万物停滯,天地定格。 那一双冰冷漠然的眸子,演化著星辰幻灭之景,其生命气息,亘古不衰,存在不知多少岁月。 呼吸吐纳,天地之间,满天流光自动靠近,又湮灭,化作虚无。 李狂灭与鬼假怜对视一眼,纷纷匍匐叩首,虔诚敬畏的声音,迴荡虚空。 “死魔族李狂灭,鬼鹤族鬼假怜,恭迎叱霄仙人。” 叱霄仙人眸光平静看向二人,一股莫名天威,压得他们浑身颤慄,自身好似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本座记得尔等种族,当年因为犯了天条,进入古宇宙,戴罪立功。” “不过……血魂族为何不在此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人对视一眼,恭敬开口。 “不知,血魂族存在於祖星之中,我等已传令於他们,不过他们似乎未曾理会。” 叱霄仙人眉宇微挑,语气平静依旧。 “呵呵,胆子不小,竟罔顾本座存在,待解决顾玄冰那只螻蚁,本座再亲自前往血魂,让他们给一个交代。” 叱霄仙人虽强,但也不敢灭了血魂族,否则破坏天庭大计,他身后的势力,也將遭受责罚。 其眸光微微抬起,看向天穹。 “古宇宙意志之力……你压制本座,需要一定时间,在此之前,足以让本座斩了当世大帝,破你气运谋划。” “不甘?反抗?无用之功。” 恰在此时,叱霄仙人瞳孔微凝,看向冰帝宫方向。 天地鏗鏘作响,大道鸣音宛若洪钟大吕,迴荡诸天不息。 万道异象滚滚而来,演化为一条条神光大道,自无尽远方蔓延而至。 璀璨光芒宛若一颗颗大日匯聚而成,迸发出无法直视之光。 万道融合,化作玄冰帝道,冰封归墟目之可及之地。 属於无上大帝的至高威压,蔓延而至,所过之处,万物演化生灭异象。 九天之上,一株九叶玄冰草缓缓绽放,亿万霜华倒悬而下。 脚步声音迴荡天地,一道身著帝袍身影,身后背负九柄帝剑,宛若九座诸天,光芒交织,共振。 顾玄冰背负双手,沐浴万道恭迎之下,踏帝道而至。 每一步落下,归墟隨之震颤,其朦朧画面,映照诸天万界,落於无数生灵眼中。 顾玄冰並非破空而来,而是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是这片宇宙意志在此地的具现,一袭玄冰帝袍,於仙光的映照下,流淌著月华般的清冷辉光,纤尘不染。 “你不该出现,这里不属你。” 顾玄冰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带著大帝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混沌神雷炸响,震得那仙门的光晕都荡漾起来。 “本帝在,任何侵略者,当诛。” 叱霄仙人讥讽一笑,神色漠然依旧,眼中带著高高在上的仙,对仙之下的俯视与不屑,周身縈绕仙道法则之力,演化诸天星辰,万象寰宇异象,挡下帝威。 “大帝?真仙之下,帝……也不过是大一些的螻蚁罢了。” “未曾见证仙的风景,如何知晓仙的强大,不死不灭,永恆超脱,这便是仙,尔等追求的永生,便是仙。” 叱霄仙人张开双臂,肆无忌惮释放属於仙的伟力与浩瀚如海的无量生命气息,得意一笑。 “顾玄冰,你毕生追求的永恆,便在此地,所以……你有何资格,於本座面前,自称帝?凡人的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罢了。” “若非古宇宙意志的反抗,你这种存在,本座弹指可灭。” “修行万载,试与本座修行百万载比肩?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此乃本座此生听过最大的笑话。” 顾玄冰闻言,不为所动,面色漠然依旧,手掌缓缓抬起,九柄帝剑融合,化作九叶玄冰帝剑,吞吐毁灭寒光。 “自詡高高在上的无上真仙,可主宰眾生命运,今日,本帝便击碎你的自以为是,今日……本帝將于归墟,诛仙。” 錚! 话音落下,顾玄冰隨意一剑斩出,剑动那一刻,诸天法则浩荡,亿万星辰隨之震颤,无穷无尽流光自诸天而至,化作洪流一击,铺天盖地,杀向叱霄仙人。 叱霄仙人依旧高傲漠然,挥动袖袍,仙光浩荡,化作结界,试图阻挡这一击。 剑茫至那一刻,天地发出崩碎之声。 下一刻,在叱霄仙人不可置信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真仙结界,如蛛网一般,猛然崩碎,化作满天光雾。 其身后匍匐的李狂灭与鬼假怜,在怒吼不甘中,被大帝一剑余威,化作齏粉。 至死,二人皆未曾想到,自己刚刚登场,会以如此潦草的方式落幕。 二人以生命的代价,切切实实领教了何为大帝,何为当世无敌。 大帝之下,至尊亦是螻蚁,更何况其区区准帝修士。 叱霄仙人未曾受伤,剑光靠近他本体那一刻,被其护体仙光吞噬。 但他眼中,充斥著浓浓不可置信,顾玄冰这一剑,击溃他的世界观,击溃他的认知。 “怎么可能,仙之下,眾生皆螻蚁,你怎么可能拥有比肩仙的力量。” “这不对,肯定有问题……” 末法时代,从未出现过,大帝这种存在,於古史中亦从未记载。 但眾所周知,大帝非仙,未曾登临这个境界,於其认知中,只要不是仙,弹指可灭。 然而,顾玄冰这一剑,虽然远远不够让他受伤,但……確確实实拥有与仙一战之力。 顾玄冰神色依旧,幽邃眸光,並无任何波澜,帝剑吞吐毁灭之力,指向叱霄仙人。 “本帝说了,今日诛仙。” 叱霄仙人回过神,面色不再高傲,而是带著认真之色,缓缓吐出一口仙茫,右手隔空一震,一桿仙矛演化而现。 “是本座太过低估这个时代,低估末法大帝。” “不愧是变数,值得本座认真一战。” 一场旷世大战,于归墟之中正式爆发。 仙与末法大帝之战,古往今来,绝无仅有,足以让后世铭记之战。 顾玄冰没有任何废话,他虽然斩杀过两尊残仙,但那不值一提,与真正的仙比起来,残仙太弱太弱。 他也想试试,这高高在上的仙人,到底有多强大。 立帝剑於目,诸天意志与气运,加持其身,浩瀚帝力,笼罩归墟,身后演化寒冰剑气诸天,一幅幅遮天蔽日的禁忌异象画面,爭锋呈现,混沌雷霆滚滚不息,粗壮如星辰,自九天劈下。 “本帝在,苍生无恙,万世当安,凡逆乱太平者,无论仙与凡,杀无赦。” 恐怖杀意迸发,冻结诸天,融入帝剑,杀向叱霄仙人。 叱霄仙人裹挟属於仙的无上伟力,一招一式,大道至简,却蕴含最为恐怖的攻击,冷哼一声,迎面对战。 “狂妄。” …… 叱霄仙人与顾玄冰开启决战之际,隱匿在归墟之中的帝冢上空,一道墨袍身影,倚靠在滚滚雷海之中,悠哉悠哉饮酒看戏。 “不知玄冰这小傢伙,能做到哪一步,若是会伤及其帝道,只能我来收拾局面了。” 顾命觉得,顾玄冰能诛仙,但会付出代价,伤及本源,他绝不允许。 ps: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追更,特別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礼物支持,后续剧情节奏会加快一点,再次感谢各位大大。 第476章 退下,我来 更重要的是,天庭有的是办法通过仙门,逆转大道,传送真仙。 一尊顾玄冰可斩杀,两尊,三尊……甚至更多呢? 虽然大概率只能一次性传送一尊,且需要一定时间。 但长此以往,顾玄冰活不了多久,属於他的大帝时代便会结束。 顾命笑了笑,自言自语。 “加油,小傢伙,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看看何为大帝,何为当世无敌。” …… 顾玄冰与叱霄仙人之战,越发恐怖,波及范围越来越大。 若非归墟无穷无尽,这诸天万界,於这场大战中,將毁於一旦。 战斗持续整整十载时间,二人气息依旧处於巔峰状態,恐怖至极。 顾玄冰一剑劈出,横跨亿万里天地,混沌雾靄隨之冻结冰封,逼退叱霄仙人,呼吸吐纳间,汲取诸天灵力,加持己身,气息瞬间恢復巔峰。 这个层次,只要不是遭受重创,一念之间,皆可恢復巔峰状態,超出常理认知。 叱霄仙人浑身仙道流光鼎盛依旧,但其眸子越发凝重,停留的越久,诸天法则对他的压制越大。 他也想杀死顾玄冰,可顾玄冰承载时代气运,诸天伟力加持己身,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顾玄冰神色漠然,手中帝剑气息无量,无穷无尽寒冰剑气,於其周身演化一方寒冰剑域,流转的星光,好似縈绕星辰,以其身躯为核心,缓缓流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仙?不过如此。” 叱霄仙人眼神冰冷,內心感受到莫大羞辱,他从未想过,未来岁月,自己竟会被自己眼中的螻蚁羞辱。 “呵呵……罢了,本座既然降临古宇宙,便未曾打算活著回去,这是本座使命,亦是归宿。” 说话间,叱霄仙人气息极尽復甦,体內一滴仙道精魄缓缓升腾至头顶,属於无上真仙的气息,横压诸天,压得诸天万族,亿万生灵,神魂颤慄,无数流转的星辰,於那一刻瞬间停滯。 其双眸开闔,一缕开天精光一闪而过,恐怖气息,疯狂攀升。 龙形血纹,縈绕其身,他在燃烧仙源,放弃不死不灭的规则,欲以极尽之力,彻底杀死顾玄冰。 “本座承认,拥有诸天之力加持的你,很强,本座若不是你动用最强手段,確实奈何不得你。” “既如此,本座便让看看,何为真正的仙,哪怕无法彻底杀死你,也可让你帝路断绝。” “顾玄冰,你不会以为能降临古宇宙者,只有本座一人吧?哈哈哈哈,本座重创你后,还会有无数真仙降临古宇宙,直至將你彻底耗死,让古宇宙意志的谋划,化作一场空。” 这一刻,叱霄仙人的气息,已经恐怖的无法形容,整个身躯,宛若孕育亿万火山,亿万即將炸裂的大日一般,其体內孕育的恐怖力量,足以覆灭普通宇宙,亿万星辰。 若非此地是归墟,诸天万界,星空古路,皆会於此战中,毁於一旦。 “被圈养的螻蚁,试图弒仙逆天,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萤火之光,安敢与青天皓月比肩,今日……废你帝道,开启下一个大帝时代。” 看著叱霄仙人攀升至绝巔的身影,顾玄冰神色平静依旧,毫无波澜,但其內心……动盪不安。 他知道,自己可以斩杀叱霄仙人,但必然会付出沉重代价,若真如他所言,还有仙降临,自己死定了。 仅一瞬间,顾玄冰心念通透,不再受其影响,他的道心,早已不逊色於所谓的仙。 其气息,开始无止境攀升,时代气运化作满天道影,流转而至,诸天无穷无尽星辰同时震动,发出鏗鏘有力的长啸之声,眾生之力,诸天伟力,同时迸发。 “未来事,未来论,今日,本帝当行之事,是诛仙。” 冰冷霸气的声音,响彻归墟,响彻亿万星辰,响彻这无穷无尽的古宇宙之中。 无数生灵,皆有所感应,纷纷闭合双目,献出属於自己的一缕眾生意志,欲加持顾玄冰之身,助他诛仙。 这便是大帝,得天地认可,眾生之帝,时代之帝,诸天共尊。 忽然,一只手掌,轻轻落在顾玄冰肩膀上,熟悉的声音,迴荡其耳边。 “退下,我来。” 那一刻,这尊当世无敌大帝,万界共尊的存在,冰冷神色,逐渐融化,露出心安之色,心中唯一的担忧,如冰雪逢春,瞬间消融。 “先生……您来了。” 顾玄冰自是乖巧听话,散去诸天伟力与眾生意志之力,恢復平静状態,眼神激动,看向缓缓挡在自己身前的墨袍身影。 顾命单手背负,右手持惊落酒壶,依旧在慢悠悠饮酒,一种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镇定自若。 “我一直都在,此战是为了让你感受何为真正的仙。” “如今,已然差不多了,回去吧,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至於这些所谓的仙,交给我。” 顾玄冰对顾命,毫无保留信任,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看见这一幕,高空的叱霄仙人懵逼了,愕然不解。 “你……是谁?” 他脑子转不过来,这个时代,最强者不该是大帝吗?变数不该是大帝吗?为何大帝在其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將酒壶收入储物戒中,免得给自己弄坏了,故人遗物,会心疼的。 其右手,许久不见的荣枯剑,伴隨黑白流光,缓缓浮现。 “我?一个无名之辈罢了,並无任何特別之处。” “若说特別一些……或许是这天地之间,这诸天万世,这古今未来,没有谁能真正杀死我罢了。” 叱霄仙人:??? 其內心忍不住腹誹,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呵呵,猖狂,这世间,没有真正的不死不灭,你这区区大乘境修为,也想试图诛仙?找死。” 话虽如此,叱霄仙人不敢有丝毫轻视,能让大帝乖巧听话者,岂有简单之辈。 其手中仙矛,匯聚其极尽復甦最强之力,时时刻刻,于归墟搅动天地万法万道。 其身气息之恐怖,攀升至绝巔,炽盛仙光,映照整片古宇宙,甚至引动岁月长河虚影,於天地之间演化,引动禁忌因果之力,似要归寂万物。 第477章 再闻故人境况 顾命神色淡然依旧,甚至懒得动用天幽葬命诀,异火诀这些禁忌手段。 对付仙……这些手段远远不够看,哪怕他藉助这些手段,拥有诛杀渡劫极境的手段,也远远不够。 此刻,其体內道种坤灵界绽放金色光芒,一缕缕时代气运之力,缓缓融入其身躯之中。 他乃时代气运承载者,可动用的时代气运之力,比之顾玄冰强大太多太多。 但不到关键时刻,顾命不会动用时代气运之力,毕竟这玩意不属於他,来自眾生,来自诸天万界,来自一个个为了打破枷锁而赴死的先贤。 动用它时,绝非为了私人之事,而是为了眾生,为了时代,为了大义。 不过……顾命还是有些私心的,被寻常修士杀死,已经无法抽取太多有用之物。 若被仙人杀死……他的至亲,大概率也是仙人,仙人之物,再怎么也不会差吧? 顾命此刻考虑的並非是如何杀死叱霄仙人,而是如何控制力量,把握分寸,杀死叱霄仙人的同时,能被他杀死,不浪费时代气运之力的同时,给自己某点福利。 …… 叱霄仙人看著顾命气息逐渐变强,內心惊疑不定,有些拿捏不定顾命的底牌。 “鬼鬼祟祟,与本座一战,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何底牌。” 叱霄仙人冷哼一声,试探一击,裹挟足以覆灭亿万星辰之力,化作满天仙光杀机,垂落天穹,杀向顾命。 顾命气息於一瞬间,疯狂暴涨,在叱霄仙人不可置信目光中,竟踏破渡劫极境,通体绽放绚烂仙光。 手中荣枯剑隨意挥出,荣枯剑意演化万物轮迴生灭之景,宛若一尊混沌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將其仙道一击吞噬。 “这还不够,你太弱了。” 顾命淡然隨意的声音缓缓传来,气得叱霄仙人浑身颤抖。 回过神,其眉宇深深蹙起,目光死死盯著顾命。 “不对劲,你在利用时代之力,提升自身的力量,大帝得天地认可,承载天心印记,可动用时代之力,诸天伟力,你为何也可以?” “大帝靠的是天心印记,承载气运之力,你靠的是什么?哪怕是仙人之躯,也远远不够资格承载气运之力,哪怕是传说中的仙王,仙帝也做不到,你为何能做到?” 叱霄仙人的见识,自然不是普通修士可比,他看出顾命为何能修为暴增,但他无法理解,顾命如何能做到仙帝也做不到的事。 顾命面色淡然依旧,身影闪烁,腾至九天,与叱霄仙人持平,不疾不徐开口。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在,天庭便不能踏入此地半步,来者,杀无赦。” 叱霄仙人沉默了,顾命此刻的气息虽然踏入仙境,但也不是不能杀。 他忌惮的,是为何顾命能做到这一步。 忽然,其瞳孔急剧收缩,似乎想到什么,堂堂仙人,竟因为內心恐惧,后退一步。 “不对……你与那个门派是什么关係,你莫非是那人留下的后手?” “肯定是,从古宇宙走出的变数,几乎都与那个门派有关,当年轻终无仙王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顾命笑而不语,未曾解释,也懒得解释,只是静静看著叱霄仙人,道心动摇,信念崩塌。 不过,顾命还是好奇询问。 “你说的那人,是谁?” 叱霄仙人沉默了,这一刻,他似乎忘记自己的使命,浑身被大恐怖笼罩。 “你当真不认识他?” “你觉得我应该认识他?反正你死定了,不如聊聊天如何?等你死了,也就没机会说话了。” 叱霄仙人气笑了,冷冷讽刺。 “你虽强,但你奈何不得本座,哪怕你能杀死本座,你还能杀死从仙门中逆转规则而至的其他仙人吗?痴心妄想。” “想必你承载的时代气运,只能动用一次,动用后,必死无疑,所以这古宇宙,最终还是无法挣脱天庭的掌控,顾玄冰终究难逃一死。” 顾命单手杵剑,无所谓耸了耸肩,笑著道。 “你猜对了,我死定了,你也死定了,古话说得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咱也算难兄难弟,可怜人,牺牲品……所以聊聊?” 叱霄仙人满脸问號,甚至有点懵逼,感觉气氛不太对劲,这不该是生死相向,悲壮惨烈的一战吗?怎么就难兄难弟了。 虽然感觉不对劲,叱霄仙人还是点了点头,未曾急於动手。 他深深一嘆,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灵魂的恐惧。 正欲开口时,一坛酒浮现在其身前。 叱霄仙人:??? 他错愕看向不远处单臂靠在剑柄上,姿態慵懒,悠悠哉哉饮酒的顾命。 “你搞什么?” “你和我说说他,我请你喝酒。” 叱霄仙人沉默看著身前的酒罈,內心竟有一点点感动,接过酒罈,苦涩一笑。 “他们將本座当做可有可的牺牲品,如垃圾一般,丟入古宇宙,以命换命,你这对手,却將本座当个人看,谢谢。” “不客气。” 顾命笑著道,並不是太在意,也不奇怪。 叱霄仙人看似威风凛凛,乃无上真仙,但被派遣进入古宇宙者,有去无回,註定一死,其实就是个被天庭放弃的可怜人,也是別无选择的牺牲品。 仰头畅饮一口,叱霄仙人咧嘴一笑,感慨道。 “好酒,虽然待会儿本座依旧会亲手杀死你,但与你聊聊也行。” 隨后,其眼中逐渐浮现浓浓忌惮与恐惧。 “他的名字,不可提及,已经抵达可以威胁天庭的层次,否则古宇宙中岂能一次又一次走出变数。” “那些变数,如今皆是仙界一方霸主,天庭也奈何不得。” “天庭曾许诺他们,只要愿意臣服,放弃与天庭作对,便不再针对他们,可惜啊……那些存在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皆有信仰,不为所动,很麻烦。” 顿了顿,叱霄仙人似乎想到什么,满脸无语,看向顾命,一字一句道。 “不久前,从古宇宙走出的一个白髮男子,看起来人模狗样,但那傢伙不干人事,还未踏入真仙境,便去盗取无上仙王族的混元道树本源,差点被人打死。” “但不得不说,那傢伙太恐怖,竟修得一身禁忌天命之术,硬生生坑杀数百尊真仙,让仙王家族吃了个大亏,全仙界追杀他。” 叱霄仙人看著顾命有些怪异的脸色。 “你……认识他?” “咳咳,不认识,我岂会认识此等无耻之徒。” 顾命咳嗽一声,矢口否认,不用脑子也知道,那肯定是有品的逍遥老祖干的事,不干人事。 叱霄仙人闻言,似信非信点了点头,继续道。 “后来查清楚了,那傢伙果然来自那个门派,若非那个门派出手,他定会被仙王强者诛杀。” “那个门派,真是有教无类,什么存在都有,一方魔尊,剑道无上,甚至有修行邪恶之术的阴阳大能,那尊阴阳之道修行者,曾將天庭一尊女仙王勾搭走,然后负了她,被其全天下追杀。” 顾命:…… 他忽然不敢承认,自己来自青城派了,若自己顶著青城派大师兄名头前往仙界,不说天庭,其他仙境强者,恐怕也会將他大卸八块。 第478章 万灵棺 “跑偏了,咱还是聊聊你最忌惮的那位吧。” 顾命比较好奇的,还是始祖那个老登。 叱霄仙人微愣,神色带著忌惮,摇了摇头。 “那个层次,不可提及,不提也罢,会有麻烦。” 顾命瞪大眼睛,看向叱霄仙人,无法提及,你特么勾起我胃口算什么事。 不过,顾命內心疑惑,按照古籍记载,青城始祖的年龄最多几百万岁,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踏入仙帝境吧? 若几百万岁踏入仙帝境,这天赋……逆天。 “不提他,其他人呢?” 顾命仰头饮了一口酒,好奇询问。 叱霄仙人眼神狐疑看向顾命。 “你好奇他们做甚?你又不是来自那个门派。” “大家毕竟是老乡,好奇不很正常吗?且此乃仙界之事,我一个仙人之下的修士,不该好奇吗?” 叱霄仙人微微一愣,似乎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沉默片刻,看著手中酒水饮尽,摇了摇头,眸光带著几分复杂之意。 “本座知你在拖延时间,试图以古宇宙之力,压制本座仙道本源,无需再行无用之功。” “关於仙界,关於那个门派,皆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世道,仙又如何,只不过换个地方当螻蚁罢了。” “罢了,这是本座使命,哪怕有万千不甘,如今也无法回头了。” 话音落下,叱霄仙人气息微动,酒罈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其复杂的眸光,逐渐变得平静,渗人,冰冷。 气息疯狂復甦,于归墟天地,交织毁天灭地异象,席捲不知多少距离。 仙光瀰漫,一丝一缕,皆可令亿万星辰寂灭。 手中仙矛缓缓举起,仙霄似龙啸,响彻诸天。 “你值得本座称一声道友,送你上路。” 顾命撇了撇嘴,有些遗憾,还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缓缓提起荣枯剑,顾命面色逐渐化作冰冷,声音迴荡天地。 “好,该结束了,待你死后,我会亲自镇守仙门,无论天庭来多少仙人,我便斩多少。” “呵呵,够狂,希望你能於本座最强一击中活下来吧。” 叱霄仙人懒得嘲讽,裹挟最强一击,迎面杀向顾命。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哪怕活下来,也会被古宇宙意志镇压,被顾玄冰杀死,既如此,何不痛痛快快一战,於最后一战中,归於寂灭。 面对叱霄仙人最强一击,顾命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招式,以时代气运,以诸天之意志,匯聚诸天伟力,化作一剑。 万法万物隨其剑而震颤,演化岁月里枯荣之异象,演化岁月篇章,好似时代更迭,由衰至盛,由盛至衰。 人剑合一,面色平静,迎面杀向叱霄仙人。 真仙级別的最强一击,对碰那一刻,诸天万界,亿万星辰,无穷无尽生灵,於那一刻,目光无法睁开,耳朵出现颤鸣。 那股属於仙的无上伟力,瀰漫诸天任何角落,包括禁区,未知禁地,整个归墟,於那一刻,化作炽盛沸腾的汪洋,滚滚仙力,一次次盪洗归墟。 仙门震颤,发出流光道痕,挡住这股余威。 帝冢於这股浩瀚恐怖的对碰之力下,被掀飞不知多少亿万里。 这股力量的对碰,持续整整一个月,这才慢慢如潮水一般消退。 无数强者,踏星空而行,试图前往战场,看看战斗结局如何。 但以他们的实力,压根无法寻到归墟之地,更不用说仙门所在的战场。 “结束了吗?那尊仙人……死了吗?” “肯定死了,若他未曾陨落,早已降临诸天。” “最后那道身影,似乎並非玄冰大帝,而是一道墨袍身影,天啊……玄冰大帝可战仙人,我並不奇怪,可那墨袍身影又是谁,竟可与仙人拼个鱼死网破。” “墨袍……除了传说中的圣师,还能是谁,圣师一直都在,一直活在世间,太可怕了。” “可他陨落了吗?他的对手可是仙人,仙人都死了,他若安然无恙,那可太可怕了。” 猜测之声,迴荡诸天,有人猜测圣师死在与仙人一战中,有人猜测圣师重伤,隱世休养,有人猜测……圣师安然无恙,继续行走诸天无处不在。 …… 冰帝宫,顾玄冰背负双手,目光平静看向归墟方向。 其身后,独孤守月四人亦在看著那个方向。 他们任何人,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因为他们知道,顾命安然无恙,不会死。 独孤守月来到顾玄冰身侧,轻声开口。 “玄冰叔叔,先生他还回来吗?” 谢南哲,元空,胡莽三人,目光纷纷看向顾玄冰,皆十分好奇。 顾玄冰沉默许久,脸色带著丝丝愁容,摇了摇头。 “不知,或许会吧,或许再见,是很久以后。” 他目光看向独孤守月,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 “今后追隨我好好修行,莫要让先生失望,你已经长大,要像你父亲那般,勇敢,坚韧,顽强,大道不息。” 顾玄冰不愿让独孤守月悲伤,並未告诉他真相。 按照叱霄仙人所说,仙门逆转,天上仙人隨时都有可能抵达诸天,顾命需要镇守仙门,很难离去。 叱霄仙人若身陨,天庭其他仙人,必然不敢大张旗鼓降临,若仙人降临,悄无声息进入此方天地,很难寻到踪跡,是极大隱患。 唯有顾命,镇守仙门,可保此方天地无碍。 独孤守月坚定点头,笑著看向顾玄冰。 “玄冰叔叔放心,我会好好修行,不会让先生失望,不会辱没父亲之名。” “好孩子。” 顾玄冰笑了笑,心中却五味杂陈。 …… 与叱霄仙人那一击,太过恐怖,持续整整一个月时间,这才將其磨灭,顾命自身,也付出生命代价。 翌日,顾命身影再次浮现,出现在仙门之外。 【叮,被叱霄仙人杀死,献祭其父亲,借命復活。】 其眼前,浮现十张卡牌,並非黑色,而是流淌羊脂玉般流光的卡牌,逼格档次提升不少。 顾命隨意抽取一张卡牌,略显期待静静等候。 【叮,恭喜宿主,抽中万灵棺。】 顾命:??? 看著身前流淌古朴混沌气息的神秘棺槨,顾命陷入沉默。 “天赋,你抽具棺材给我什么意思?让我葬自己?” 【……】 姓名:顾命。 种族:人族。 修为:大乘初期。 体质:五行造化体。 功法:天幽葬命诀,落风掌,狂龙掌…… 神通:异火诀,仙术大衍神魂诀,火凤焚天,秽土转生术。 寿元:∞。 天赋:借命 职业:四品天命师,天阶下品炼丹师,天阶下品阵法师,天阶下品炼器师,天阶下品灵植师,地阶上品御兽师,天阶移植师,天阶灵雕师。【有些职业不是那么重要,升级也就没怎么提。】 天地灵物:骨幽玄火,焚天紫灵火,九天道命火,净莲妖火。 第479章 似曾相识 顾命吐槽一句,也就未曾理会。 看著身前的万灵棺,顾命颇为好奇,伸手轻轻触摸棺槨之上的万灵图腾。 这些图腾,好似代表万族眾生一般,流淌著玄奥道韵。 一时半会,顾命捉摸不透这玩意有什么用,毕竟是仙物,他一个大乘境的小垃圾,自然琢磨不明白。 “管那么多做甚,反正一时半会儿无法离开此地,当床用吧。” 嘀咕一句,顾命挥动袖袍,一步踏出,离开仙门,前往诸天万界,寻了一块星辰碎片,扛来归墟仙门。 隨后,他构建一方灵阵,隔绝归墟之力,於这片陆地之中,脉下两条极品灵脉,种下草草,將其化作海绿水青山之地。 以规则演化的秩序链,將海陆地与仙门牢牢捆绑。 来到海之中,顾命露出满意笑容,將万灵棺放置在海中央,推开棺材盖,顾命躺在里面。 犹豫片刻,顾命打了个响指,一道身影浮现。 那道身影看著这片海,笑呵呵倚靠在棺材侧,看著躺在棺材中的顾命,调侃道。 “本尊,你发什么疯呢?葬人葬多了,觉得无趣,想葬自己?” 顾命看著自己的化身,懒得搭理他。 “你废话太多了,走不走,不走滚回来。” 化身呵呵一笑,耸了耸肩,起身淡淡道。 “有病,这还真是你的理想啊,天为被,地为床,葬自身於海中,活久了,脑子抽抽了吧。” 顾命青筋暴起,眉宇浮现黑线,一字一句开口。 “再废话,换具化身,赶紧滚。” 化身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棺材盖上,轻嘆道。 “我觉得你这人,越来越没意思,真怕你活的太久了,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麻木机器人。” 说话间,化身从怀中取出一根香菸,以手指引动一缕火焰浮现,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浓雾。 “爽……我们自己种的,要不要来一根?” “纯天然,无添加,十万年份的灵草製作的香菸,可比你以前抽的有品太多。” 顾命:…… 他缓缓坐起身,手掌扶额,有些无招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抽象,能不能正常一点?” 化身微愣,又赶紧长抽一口,对著他吐出一口浓雾,笑呵呵道。 “哥抽的不是香菸,是寂寞,这不挺適合你如今的处境?” “还有,別说哥没品,哥来自你这本尊,所有性格,皆是源於你,换言之,哥是年轻时中二的你。” 顾命彻底无语,气得从棺材中跳出来,指著化身骂骂咧咧。 “別瞎扯淡,我何时如此中二过?你能不能正常点?离开此地,换个名字,我丟不起这人。” 化身叼著香菸,口中不停冒著烟雾,呵呵笑道。 “还不承认,我鄙视你。” “你看看那倒霉的血天子化身,他不也是你曾经的一面?还有另一个倒霉蛋,也是你的一面。” “不过,本尊,你不怕我们全部作死了,你今后可就彻彻底底失去我们了哦。” 顾命顿了顿,不太愿意搭理化身,重新躺回万灵棺中。 “没了就没了吧,或许你们都死了,我也就死了,也挺好。” 化身满脸无语,靠近棺材,再次递来一根香菸。 “你真不抽一口,很有范的,显得忧鬱,你年轻时最喜欢一个人站在天台,迎著晚风,你抽一半,晚风抽一半,这美好的过往,你都忘了?” 顾命:…… 化身拍了拍脑子,笑呵呵继续道。 “说错了说错了,爸妈也抽了,只不过是用七匹狼抽你。” 顾命:…… 他內心怀疑自我,年轻叛逆的自己,真就如此抽象吗? 见顾命不说话,化身感觉无趣至极,摇了摇头,再次取出一根香菸点燃。 “给你个建议,让那些傢伙出来透口气,你自己想睡觉,总不能將兄弟们憋坏了。” “人啊,不能如此自私,你说对吧。” 顾命:??? “尔等皆源自我身,我对自己自私怎么了?你废话真的太多了,赶紧滚。” 化身无奈一嘆,看著香菸盒上的顾命牌三个字,砸吧砸吧嘴道。 “你不配顾命牌香菸三个字,我决定了,今后它叫孤独牌香菸。” 顾命懒得搭理化身,嫌吵。 化身又取出一瓶茅子,笑呵呵看向顾命。 “心动不?咱可是將茅子也復刻出来了,以前的你喝不起,我现在宴请年轻时候的你,喝一口。” 顾命闭合双目,不愿搭理化身。 化身感觉无趣,摇了摇头,不知从何处取出两把加特林,扛在肩上,口中叼著香菸,慢悠悠离开此地。 “得,您老继续躺棺材吧,老子要去逍遥自在了。” “桀桀桀,以后老子就叫天下第一,加特林在手,天下我有,走了走了。” 化身天下第一扛著蕴含法则攻击的加特林,叼著香菸,撒丫子跑路,迫不及待要离开归墟,去诸天万界搞事情。 待天下第一走后,顾命这才睁开双目,喃喃自语。 “他真的是曾经的自己吗?太羞耻了,赶紧死一边去吧。” 吐槽一句,顾命意念微动,海中出现一道道身影。 有裸露上身疯狂吃增肌丹的健身狂魔,有扛著锄头的老农民,有认真看书学习的秀才,有软弱可爱的小可怜,有织布持家的中年男人,也有躺平摆烂的咸鱼……! 当视野恢復,诸多化身出现在此地时,原本安静的四周,嘈杂无比。 顾命懒得搭理他们,合拢棺材盖,睡觉睡觉。 反正这些化身与本尊没什么区別,意识相通。 或许,天下第一说的对,自己不能对其他性格太自私。 …… 百年后,诸天万界中,出现一尊打扮怪异的中二男子,扛著奇特武器,叼著香菸,行事作风,毫无规律可寻。 星空古路。 流星城。 天下第一伸著懒腰,双手揽著脑袋,口中叼著香菸,悠哉悠哉走在街道上。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道友,贫道见你气质不凡,气运浑厚,必然是龙凤之姿,可有兴趣看看自己未来的路?” 天下第一停下脚步,看向靠墙处的算命摊,一个道骨仙风,却带著一丝猥琐气质的老道笑吟吟盯著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顿了顿,天下第一看著这场景,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你……很开心?” 老道士:…… “咳咳,你我一见如故,自是开心。” “既如此,免费替我算个卦。” 老道:??? 他脑袋冒出几个问號,既是因为这打扮怪异的男子不著调的话语,也是因为……这对话,莫名熟悉,似曾相识。 他挠了挠头,收起大白牙,试探询问。 “道友,你与贫道可曾见过?为何贫道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天下第一笑看著老道,故作掐指一算,神秘兮兮对著他吐了一口烟雾,笑呵呵道。 “非也,我乃天上仙人,这世间之事,我无所不知,你叫张之夷,可对?” 张之夷错愕震惊,不是,家人们,谁懂啊,贫道坑蒙拐骗多年,今日竟碰上对手了,在线求问,怎么个事? 第480章 清算,诸天大战 张之夷沉默许久,看著眼前这行事怪异青年,咳嗽一声,试探询问。 “这位道友,你是如何知晓贫道之名的?” 张之夷內心疑惑,自己可是堂堂五品天命师,在这个时代,五品天命师,顶尖存在了吧? 他的名讳,大概率无人清楚才是。 天下第一笑呵呵打量著张之夷,他也未曾想到,这老傢伙竟真的於这个时代復活归来,且似乎失去原本的记忆,忘记曾经过往。 回顾往昔,张之夷被本尊坑的挺惨,但是个不错的道友,值得一交。 算起来,本尊还欠这老傢伙一份因果呢。 天下第一一副自来熟模样,伸手揽著张之夷肩膀,嘴上香菸浓雾不断,淡淡一笑。 “我说了,我乃人间仙人,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之事。” “我还知道,你是天命师,第一次醒来,大概率是从坟墓中爬出来,可对?” 张之夷一副见鬼模样,嚇得瞪大眼睛,自己这点家底,怎么就暴露了。 完了完了,贫道被资本做局了。 张之夷眼珠子转动,预感大事不妙,第一个想法,便是动用速之神通跑路。 他绝不相信这世间存在仙人……除了百年前被斩杀那尊神秘仙人。 想法刚出,天下第一手中浮现一把蕴含恐怖法则之力的手枪,对准其太阳穴,呵呵一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別想动用速之神通,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张之夷:…… 真被做局了。 秉持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张之夷放弃挣扎,目光看向天下第一,眉头微挑,不太確定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贫道知根知底,你不对劲,你不会与贫道前世认识吧?” 张之夷不装了,开门见山询问,除了认识自己前一世轮迴身,绝对没有別的原因。 但张之夷很苦恼,每一次轮迴过后,他都会忘记原来的记忆,导致他到底是谁,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来自何处,他更是一无所知。 天下第一顿了顿,收起手枪,摇了摇头,无趣道。 “不认识,至少我不认识。” “相逢便是缘分,老道士,搭个伙,有没有兴趣跟著哥混?” 张之夷沉默片刻,满脸无奈轻嘆。 “贫道能拒绝吗?” “可以。” 张之夷彻底无语,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里面蕴含荣枯法则之力,挨上一击,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这特么妥妥的土匪头子,强买强卖,逼良为娼……此处省略十万字。 “咳咳,贫道与道友一见如故,自是愿意与道友结伴同行,游歷诸天,贫道之幸。” 张之夷还能说什么,认栽了,待此人放下警惕,自己再寻个机会跑路。 古人有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张之夷越想越气,自己招谁惹谁了,无缘无故被做局,靠! 天下第一笑呵呵收起加特林,內心在思索,这老道士手段深不可测,要不拐去长青阁打工?实在不行,拐去冰帝宫,给顾玄冰那傢伙当个大祭司……大祭司?好熟悉的词汇。 “在下天下第一,见过道友。” 张之夷瞪大眼睛,骂骂咧咧吐槽。 “你便是诸天盗匪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哪个王八羔子污衊我,誹谤,全是誹谤。” 张之夷懒得搭理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的名声……並非臭名昭著,而是不按常理出牌,短短百年时间,名震诸天。 忽然,张之夷疑惑打量天下第一,不解询问。 “不对劲啊,你似乎没有修为,这是怎么回事?” 天下第一理所应当淡淡道。 “修为?要那玩意做什么?我手中有真理。” 天下第一確实没有修为,但他传承了顾命的诸多大道手段,以及阵道造诣,自保自然没什么问题。 实在不行,召唤本尊。 张之夷闻言,觉得所言有理,但又有几分不对劲,只感觉眼前此人,很奇怪。 不久后,张之夷被天下第一忽悠上路,结伴同行,祸害……游歷诸天。 …… 九百年后,距离诛仙之事,已过去千年时间。 这一日,万族震动,冰帝宫宣告天下,以大帝之名,將派遣诸强,征战各大古老霸主势力。 其中以死魔族,鬼鹤族,烈焰金乌族为首,遭受冰帝宫清算。 理由很简单,这些被清算的古族霸主,不遵冰帝宫之令,破坏秩序规则,必须付出代价。 此令一出,各大霸主势力,嚇得瑟瑟发抖。 但很快,冰帝宫再次传出一道消息,玄冰大帝不会亲自出手。 闻听此言,各大霸主势力纷纷鬆了一口气,只要顾玄冰不出手,他们压根无惧所谓的冰帝宫清算。 然不久后,臣服冰帝宫的不少强大古族,势力,纷纷相响应其令,派遣强者,追隨冰帝宫,征战各方霸主古族。 最先响应者,自然是太玄圣地,诸天公认的大帝之下,最强者之一的道太玄所属势力。 冰帝宫又经过千载岁月发展,如今底蕴之恐怖,丝毫不逊色於所谓的霸主势力。 谢南哲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凑热闹的好机会,由他三人负责统帅冰帝宫大军。 此刻,三人坐在帝殿中,兴奋不已,镇守冰帝宫多年,他们终於可以活动活动手脚。 “奇怪,大帝为何不亲自出手,反而以冰帝宫之令,號召各方强者,形成联盟大军,对付这些傢伙?以大帝的实力,一人横推,並不难吧?” 胡莽挠了挠头,他修为上来了,脑子没跟上,自然不理解。 元空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你懂个屁,大帝若是亲自出手,轻而易举横推诸天,其他未曾被清算的霸主古族,必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必会忌惮冰帝宫。”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秩序被彻底打破,这诸天不得乱成一锅粥?” 谢南哲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元兄言之有理,大帝要的,是將这些图谋不轨,居心叵测的古老势力底蕴打崩,让他们无法在未来岁月为祸世间,而非將他们彻底抹除。” “世间有阴便有阳,有正便有邪,阴阳平衡,不可破。” 闻言,胡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二人翻了个白眼,对胡莽颇为鄙夷。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大殿中传来。 “还有別的原因,冰帝宫底蕴还是不够,玄冰叔叔此举,亦是为了让冰帝宫彻底坐稳诸天第一势力之位,哪怕没有玄冰叔叔在,冰帝宫也可成为霸主势力,令各方忌惮。” 三人寻声看去,便见独孤守月,慢悠悠走来。 看见独孤守月,三人露出喜色。 谢南哲笑呵呵上前,拍了拍独孤守月肩膀,感慨道。 “不错嘛,此次闭关,突破圣人境了。” 独孤守月似笑非笑看向三人,不紧不慢提醒。 “三位叔叔,你们似乎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三人面面相覷,异口同声看向独孤守月。 “啥事?” “长青阁。” 三人:??? 第481章 谁瞎传的谣言 这一刻,三人面色凝固,忽然想起来,千年时间早已过去,按照规矩,应该换人前往长青阁,轮流镇守长青阁。 胡莽挠了挠脑袋,目光看向別的方向,一脸无知道。 “长青阁是啥?我不是冰帝宫之人吗?” 元空低著头,看著自己脚尖,嘀咕一句。 “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忘事,脑袋疼,我去休息会儿。” 谢南哲则笑著揽著独孤守月肩膀,眨了眨眼睛,淡淡道。 “师尊他老人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待他归来再说。” “守月,你可不许告状。” 独孤守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三人。 他算是发现了,三人一如既往不靠谱,坑队友。 荒潼此刻正在长青阁,望眼欲穿,像一块望夫石,等待三人回家。 独孤守月看向三人,开口道。 “玄冰叔叔吩咐你三人,负责整顿联盟大军,不可懈怠。” 谢南哲微微一愣,好奇看向独孤守月。 “那你呢?大帝如何安排?” 独孤守月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 “自然是让我负责组建一支属於我的亲卫军,率领一批人独自出征。” “此次征战死魔族,鬼鹤族,天音寺,冰火族,烈焰金乌族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派遣大军出手相助於死魔族,战线会拉的很长。” 三人微微頷首,大事面前,他们不敢乱来,分得清轻重。 忽然,胡莽疑惑看向三人。 “血魂族似乎未曾有任何动静,奇怪……那些傢伙最不安分,为何这些年反而最安分,低调的可怕。” “不知,暂且不管他,太玄圣地坐镇苍灵大陆,翻不起什么浪。” 话落,独孤守月离开帝殿,前往玄冰台,准备招收属於自己的亲卫,率领他们,前往战场。 …… 此刻,玄冰台。 此地匯聚来自诸天万界,各方势力强者,散修强者亦不少,皆是响应冰帝宫而来者。 人群中,不起眼角落,张之夷满脸错愕不解,看向身侧的天下第一。 “第一兄,你我来这冰帝宫做甚?逍遥诸天不好吗?非要给自己寻点麻烦?”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下第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引动周围眾修意见颇大,纷纷退避。 张之夷倒是不在意,他本就是没脸没皮之辈。 “你懂个锤子,据说冰帝宫那位帝子,准备选拔一批亲卫军,追隨他征战死魔族,你我若是能傍上这条大腿,今后在这诸天万界,方可胡作非为,肆无忌惮。” 闻言,张之夷愣住,挠了挠头不解看向天下第一。 “不是,谁告诉你那位冰帝宫帝子要选拔亲卫军,亲自出征?” 天下第一愣住,拍了拍脑门,他搞忘了,这消息是本尊透露的,至於为何如此安排,自然是因为本尊与顾玄冰商议的,让独孤守月历练歷练,只有经歷杀戮,才能儘快成长。 “咳咳,这你別管,你就说信不信我吧?” “信,自然是信。” 张之夷露出諂媚笑容,轻轻替天下第一捏著肩膀,完全一副小弟模样。 这些年跟隨天下第一混,他发现一个问题,只要天下第一篤定之事,必然是真的。 包括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诸天之战,早在百年前,天下第一便提过一嘴。 当时张之夷嗤之以鼻,觉得这压根不可能,冰帝宫若想对死魔族等古老势力出手,玄冰大帝只手横推即可,岂会如此麻烦,大动干戈。 然而……不久后,消息传开,张之夷彻底服了,他严重怀疑天下第一手握剧本,但他没有证据。 张之夷甚至怀疑天下第一是顾玄冰亲儿子,但这个念头一出,便感觉有大恐怖,大因果,不能乱想。 顿了顿,张之夷看著此地亿万修士,略显无奈道。 “那位帝子选拔自己的亲卫军,必然是实力强大,且品行端正,来歷清晰者,名额肯定不会很多,最多百个名额,你我二人……名声似乎不太好,能行吗?” 提及名声,张之夷有些心虚,二人这些年没少搞事,闹得星空古路鸡飞狗跳,声名远扬。 若想成为独孤守月亲卫,必然会暴露身份。 天下第一淡淡瞥了一眼张之夷,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姿態。 “得,小爷让你开开眼界,告诉你什么叫鸿运齐天,我想做的事,这诸天万界,便没有办不成的。” 张之夷从他肩膀上收回双手,呵呵讽刺一句。 “第一兄,牛吹大了啊,贫道承认你比贫道厉害一点点,但放眼诸天万界,除了玄冰大帝,谁敢如此大口吻?吹牛好歹打个草稿吧。” 天下第一懒得搭理他,手掌摩挲著下巴,目光从人群中扫荡,似乎在寻找什么。 张之夷凑过来,好奇询问。 “你在看什么?” “找小守……不是,找帝子。” 张之夷翻了个白眼,感觉天下第一行事不著调。 “你脑子抽抽了?那可是冰帝宫帝子,受万千宠爱,这诸天万界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出场必然是万眾瞩目,岂会出现在人群中。” 天下第一笑呵呵看向张之夷。 “老道士,咱打个赌。” 张之夷眉宇微蹙,这感觉……好像又要被坑了。 “怎么赌?” “很简单,我带你加入亲卫军,你叫我义父。” “好,一言为定。” 张之夷一口应下,且不提此事完全不可能,就算真的成功了,他也不亏,他张之夷从来不在乎顏面,叫义父怎么了。 天下第一淡淡一笑,示意张之夷跟上,寻著独孤守月的气息,寻找他的身影。 天下第一与本尊除了性格不同,其他方面,完全一样,他对独孤守月太了解了,这小傢伙传承了本尊美德,不喜欢万眾瞩目,喜欢低调,且对其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加上独孤守月身上有本尊留下的命符,找到他,不是轻而易举吗? 不多时,天下第一发现独孤守月身影,示意张之夷看过去。 “就是他,冰帝宫弟子。” 张之夷將信將疑看向前方,只见一道身影,正与一些散修交谈,相处融洽。 “他?这个狐耳青年?你扯淡吧,此人拥有狐族血脉,怎么可能是冰帝宫帝子,相传冰帝宫帝子乃圣师私生子,纯正人族血脉,绝对不可能是他。” 天下第一彻底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若让他知道是谁瞎几把传的,几把给他打烂。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追更支持,特別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礼物支持,(名字不错,有品位)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482章 叫爸爸 “得,看著吧,等著叫我义父。” 天下第一带著张之夷走向独孤守月,以他对独孤守月的了解,拿捏他,不轻轻鬆鬆。 忽悠开始。 天下第一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嘰里咕嚕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独孤守月眼睛一亮:嘰里咕嚕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天下第一: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独孤守月颇为赞同: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一炷香后,独孤守月对著天下第一深深一拜。 “道友言之有理,若道友不弃,你我可结伴而行。” “可。” 天下第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看向身侧发愣的张之夷。 张之夷满脸问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有些未曾看明白。 此时,其脑海中传来天下第一幽幽调侃声。 “叫爸爸。” “滚,义父。” “乖。” 天下第一咳嗽一声,向独孤守月引荐张之夷。 “小友,此人乃我义子,虽然长的磕掺一些,品行不太端正,但重在听话,可用。” 独孤守月愕然看向看起来比天下第一还要苍老几个辈分的张之夷,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自然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眼前二人不简单,但莫名的,他觉得天下第一此人可结交,甚至有些羡慕张之夷,能成为此人义子……思索著,独孤守月內心有些羞耻,自己莫不是有恋父癖? 摇了摇头,急忙將奇奇怪怪想法拋之脑后,对著张之夷拱了拱手,邀请二人前往帝殿。 正要踏入帝殿时,独孤守月忽然一顿,面色怪异看向二人。 “不对,你们似乎不好奇我的身份,为何我能在冰帝宫来去自如。” 张之夷愣住,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天下第一。 “贫道……应该好奇吗?” 天下第一顿了顿,摩挲著,认真点了点头。 “应该好奇,哇,守月兄竟是冰帝宫帝子,可太厉害了,能与道友结交,实乃我三生之幸。” 张之夷反应过来,开始夸张表演。 “无量天尊,阁下竟是传说中的帝子,我父子二人,何其有幸,能与道友结交,成为你的亲卫军一员。” 独孤守月面无表情,陷入沉默,气氛一时间略显尷尬。 片刻后,独孤守月看向夸张表演的二人。 “首先,我未曾暴露自身身份,其次……这诸天万界,知晓我真名者,屈指可数。” 张之夷嘴角抽抽,咳嗽一声,再次看向天下第一。 “是……是吗?义父,咱要不重来一次?” 天下第一同样沉默,片刻后,他单手拎著张之夷后脖衣领,丟在独孤守月面前,若有其事,认真开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特意向你表演一手我这好大儿的能力。” “知道他是什么存在吗?天命师,这个时代凤毛麟角的存在,否则以他的品行,何来资格加入亲卫军,与小友你结交?偷偷告诉你,我之所以收其为义子,只是看上他天命师的身份,想利用他替我干苦力,桀桀桀。” 张之夷:??? “不是,义父,能不能传音说,当著贫道面赤裸裸道出这些话,太伤感情了。” “你的感情不重要。” 天下第一瞪了一眼张之夷,示意他闭嘴,可別將自己计划搞砸了。 独孤守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未曾纠结这个问题。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二人有问题,特意接近他。 但直觉告诉他,这二人並无恶意,尤其是天下第一,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他似乎感知到什么,独孤守月很喜欢这种感觉,与天下第一相处,他很安心。 看著独孤守月未曾追究这个问题,张之夷彻底懵逼了,满脸疑惑,看向天下第一。 “第一兄……” “嗯?” “义父,你是不是给这小傢伙下什么迷魂汤了?可不敢乱来啊,他的背景太过恐怖,牵扯因果太大,你我二人,怕是承受不起。” 张之夷內心胆颤,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死在冰帝宫中。 天下第一拍了拍其肩膀,笑著安慰道。 “放心,我能跑。” “贫道呢?” “关我屁事。” “不是,你可是我义父啊,血浓於水啊,亲亲的义父啊。” “假的。” 张之夷耷拉著脑袋,颤颤巍巍跟在天下第一身后,他越发感觉不对劲,自己好像又被天下第一坑了。 更为怪异的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 不多时,谢南哲三人出现在帝殿中,围著二人转悠,目光带著审视之意。 胡莽率先开口,不解看向独孤守月。 “守月,这就是你精心挑选的亲卫?一个没有修为的毛头小子,一个不正经的老道士,这对吗?” 谢南哲赞同点了点头,但他比较机灵,眼珠子一转,咳嗽一声道。 “胡兄,此言差矣,这青年虽然没有修为,但英俊瀟洒,帅气逼人,普天之下,容顏能胜我者,得我认可者,屈指可数,他算一个。” “至於这老道士,確实不咋地。” 张之夷懒得搭理几人,他算是明白了,受伤的永远只有自己。 元空眉头微挑,瞥了一眼谢南哲,选择沉默,独孤守月又不是他们三个,岂会如此不靠谱。 独孤守月笑著解释道。 “无妨,所谓的亲卫军,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吧,若真碰见危险,摇人便是。” 闻言,三人赞同点头,独孤守月能摇的人可太多了,这诸天万界,哪怕是天上仙人降临,也伤不到其分毫。 谢南哲沉吟片刻,看向独孤守月。 “既然大帝让你自己负责此事,便隨你吧,反正哪个不长眼的欲对你不利,只会自寻死亡。” 三人丝毫不担心独孤守月安危。 就在此时,天下第一缓步走出,眉宇微沉,看向谢南哲三人。 面对忽然一言不发,沉默走来的天下第一,三人脸色微变,一种莫名熟悉的压迫感席来。 嚇得三人同时后退,满脸不安看向天下第一。 胡莽嚇得结结巴巴,躲在谢南哲身后。 “你想干什么,你別乱来,你別过来啊。” 第483章 三品契机 看著三人不安侷促模样,独孤守月扶额轻嘆,摇了摇头道。 “三位叔叔,你们可是准帝强者,他並无修为,你们怕什么?” “且此地乃冰帝宫,谁敢於此地乱来?” 谢南哲轻忒一声,看向独孤守月。 “你懂什么,这叫来自血脉的压迫感觉,靠,你到底是谁?” 天下第一瞥了一眼三人,此刻竟莫名手痒痒,想暴揍三人一顿。 在本尊小世界待著的时候,他早就看三人不爽了,也就本尊性子好,一次次纵容三人乱来。 不过,天下第一还是忍住了,取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点燃后,对著三人一人吐了一个烟圈,像极了修仙界霸凌。 “传闻三位与圣师有关係密切?” 谢南哲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天命师,无所不知。” 天下第一指了指看戏的张之夷,张之夷略显无语,悄无声息移动身子,天下第一的手指隨之移动。 张之夷:…… 认命了,摆烂吧,这可是冰帝宫啊,张之夷此刻祈祷天下第一別太过分。 谢南哲三人愕然,目光纷纷看向张之夷,內心震惊,世间有如此强大的天命师吗?能推演出他们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 天下第一原本想將三人吊起来抽一顿,但转念一想,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自己可还没玩够呢,若身份暴露,说不得本尊生气,將他收回,那就完犊子了。 瞥了一眼三人,天下第一转身走向独孤守月,平静的声音缓缓传来。 “得了,別瞎打听我的身份,好好做好分內之事。” 懒得搭理三人,天下第一带著独孤守月离去,继续替他挑选亲卫军。 这些亲卫军,以后可都是追隨独孤守月打天下的死士,不可隨意选择。 为了独孤守月,天下第一可是操碎心。 见三人离去,谢南哲三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臥槽,你们有没有觉得,此人气息,似曾相识。” “我同意,比大帝的压迫感更强,我严重怀疑,此人与师尊有关。” 元空与胡莽沉默,三人对视一眼,赶紧乖乖前往玄冰台,完成顾玄冰的安排。 弹指之间,一年时间过去。 联盟大军组建完成,谢南哲三人,各自率领一批强者,前往死魔族所在星域,开始征战。 此次联盟大军统帅,共有十尊准帝。 除了谢南哲,元空,胡莽三人,来自太玄圣地的一尊准帝六重强者,武夫宗的一尊准帝五重强者,云庭宗的一尊准帝三重强者,青城派的一尊准帝五重强者,以及冰云宗等等。 十大准帝强者,各自率领麾下千万修士,征战死魔族。 …… 归墟,仙门,海之中。 顾玄冰坐在万灵棺旁,满脸无语,將一坛酒丟入棺材中。 “先生,您真不出来?躺里面就这么舒服吗?” 顾命缓缓睁眼,伸手接过酒罈。 “躺里面挺好,你身为大帝,別隔三差五来此地打扰我,做自己事去。” “那么多古老禁区,残仙神魔,不够你折腾?” 顾玄冰仰头畅饮一口,擦了擦嘴角酒渍,淡淡笑道。 “这不是趁机休息休息,偷偷懒吗?先生,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既然不成熟,那就不必多说,不可以。” 顾玄冰:??? 身为大帝,顾玄冰何曾如此无奈过,起身倚靠在棺材中上,看著棺材中的顾命。 “先生,我还未提及,您怎么就觉得不可以。” 顾命似笑非笑看向顾玄冰。 “不就是想诛仙吗?门都没有,你岂会不知,若你诛仙成功,自身也会付出沉重代价。” “怎么,你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 顾玄冰轻嘆一声,摇了摇头道。 “我於世间已无敌,那些所谓的残仙,根本不够资格让我认真,不与仙战,这大帝当的著实无趣啊。” 顾命懒得搭理他,將酒罈一饮而尽,缓缓闭合双目,充耳不闻。 见状,顾玄冰无奈耸了耸肩,顾命不允许,他也没有办法。 但顾玄冰渴望诛仙的想法,自然不会因为顾命的拒绝消失。 “罢了,先解决古老禁区隱患吧,先生,你我可否达成一个约定。” “说说,我不一定会答应。” “待我扫清诸天禁区,將古老时代留下的隱患全部清理乾净,便让我与仙极尽一战,如何?” “再说。” 话音落下,扛著锄头的化身走来,將顾玄冰顶开,合拢棺材盖。 “赶紧走,我们好不容易自由了,你非要唤醒他,听他嘮叨装逼,烦死了。” 其他化身纷纷走来,围著顾玄冰便是吐槽。 顾玄冰嘴角抽抽,看著一张张顾命的脸,他是真觉得顾命有点精神分裂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著龙袍的化身笑呵呵走来,揽著顾玄冰肩膀,阴气沉沉道。 “小傢伙,不如你我合作,你助我等將本尊封禁,镇压,让他彻底沉睡,我便是本尊,你的梦想,我助你完成如何?” 其他化身闻言,纷纷赞同点头。 “同意同意,推翻本尊,还我等自由,当家做主。” “小旺財,本尊会的,我们也会,只要我们在,他是否存在並不重要。” “考虑的如何?桀桀桀,镇压本尊,拥护我为本尊,这诸天万界,便没有谁能奈何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顾玄冰:…… 顾玄冰嚇得一溜烟跑路,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离开归墟,顾玄冰依旧心有余悸感慨。 “先生这些化身,可千万不能离开此地,若他们自由,这诸天万界不得被闹的鸡飞狗跳。” “最近出现的那什么天下第一,不会也是先生的化身吧?” 顾玄冰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与仙极尽一战的想法,前往下一个古老禁区,继续清洗这些变数。 待顾玄冰离去后,顾命推开棺材盖,坐起身目光不善看向诸多化身。 “再闹事,全部给我滚回来。” 此言一出,身著龙袍的化身瞬间跑路,惹不起一点。 顾命摇了摇头,眸光微动,诸天万界之事,尽入眼帘。 当得知天下第一將张之夷忽悠瘸了时,顾命脸色黑沉。 “这傢伙搞什么,若让张之夷恢復记忆,不得追著我骂。” “嗯?南哲这小傢伙,竟然有桃劫?” 顾命摇了摇头,懒得理会,没有生命危险,他一般不会出手干涉,任由几人瞎折腾。 再次躺回万灵棺中,顾命意念微动,棺材盖缓缓闭合,嘴角上扬,轻声自语。 “这万灵棺果然是好东西,竟然能避开天道意志感应,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真仙之物。” “当年,逍遥老祖依靠盗取天道本源,成就三品禁忌天命,不知我能否依靠万灵棺,避开天道意志,踏入三品禁忌之境。” 顾命自然不是真的找个地方躺尸,他在藉助万灵棺的玄奥法则,试图突破三品禁忌天命。 但这个过程太难了,当初天命阁阁主那种惊世骇俗的妖孽,毕其一生,数十万载,也无法突破。 更何况是如今的顾命,不过几万岁,年纪轻轻。 “若入三品,天上仙人,亦可算尽,儘是我掌中玩物。” 喃喃一句,顾命闭合双目,陷入沉睡,避开天道意识,神识遨游法则之海,寻找突破契机。 第484章 死魔族,死魔至尊 隨著联盟大军降临死魔族所在星系,一场旷世大战,自此爆发。 战线拉的很长,彼此之间,相距不知多少星辰。 死魔族自然不会束手就寢,派遣族中强者,纷纷坐镇边关星辰,抵挡联盟大军的进攻。 冰火族,天音寺,鬼鹤族,烈焰金乌族,还有许多隱藏的古老势力,因为不愿看著冰帝宫一家独大,暗中派遣强者,支援死魔族。 这场旷世大战,註定会持续很久。 …… 死魔星系,死魔大陆。 一颗堪比长青阁所在的万冥大陆的庞大星辰,此地常年被滚滚死魔灵雾笼罩,天穹黑色死雷密布,充斥著阴暗与压抑。 与血魂族的鬼鬼祟祟不同,死魔族行的是霸道,从不隱藏在阴暗之下。 明明是天庭埋下的隱患,於这个时代,却比大多数古老霸主势力还要张扬狂妄。 尤其是经歷大帝之战后,鬼鹤族,血魂族皆损失惨重,伤及根基。 死魔族则不同,死魔族当世最强者李靖泽虽与人王族姜镇世两败俱伤,但依旧活的好好的,千余载岁月过去,其修为早已踏入至尊境。 实力之恐怖,与人王族姜镇世,太玄圣地,並称为当世三大至尊,大帝之下最强者。 姜镇世与道太玄属於冰帝宫阵营,不攻打他攻打谁。 此刻,死魔至尊殿。 死魔至尊殿,乃李靖泽突破至尊境后,重新建立的大殿,气势恢宏磅礴,占地万里,宛若天宫一般。 殿中,一尊尊古老而庞大的人形灯柱屹立,上面燃烧著黑色火焰,焚灼虚空,令虚空不停破碎,重组。 殿中巨柱,雕刻著独属於死魔族的图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站在殿中,交头接耳,爭论不休,皆是为了如何对抗冰帝宫联盟大军之事。 这些身影,任何一人,放在外界,皆是可主宰百万星辰的准帝强者,此刻却如普通人一般,爭得面红耳赤。 冰火族代表,一尊准帝五重强者冷哼一声,语气霸道开口。 “依本座之言,便该直接开启诸天之战,真当他冰帝宫,是这诸天万界,唯一霸主不成?这漫长岁月中,诞生不知多少古老势力,隱藏的准帝强者,不计其数,若是所有强者集体反抗,他玄冰大帝,还能將所有强者屠尽不成?” 鬼鹤族代表阴暗一笑,颇为赞同冰火族代表的建议。 “玄冰大帝代表天道意志,代表这古老宇宙苍生大道,他被公道眾生羈绊,根本不敢与我等彻底撕破脸皮,否则……他欲镇压所有反叛者,必须屠尽过半古老势力,亿万生灵,此因果,他承担不起。” 天音寺代表低喃一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看向二人。 “不可,若是逼急了,玄冰大帝杀鸡儆猴,亲自出手,屠杀我等这些浮於水面的势力,又当如何?” 闻言,冰火族与鬼鹤族沉默,若真如此,他们可倒了血霉了。 烈焰金乌族代表冷哼一声,恨意滔天,咬牙切齿道。 “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烈焰金乌族,先是族中最强者被顾玄冰弹指镇杀,后是族中底蕴被鬼鹤族与死魔族坑杀(他並不清楚真相,只以为是被顾玄冰全部屠杀,毕竟死魔族李狂灭与鬼鹤族鬼假怜也死了。) 眾人纷纷看向烈焰金乌族,眼中带著同情之色,烈焰金乌族本是霸主级別存在,但便是如此倒霉,成为这个时代,第一个最先衰败的古族。 其他古老势力代表,一个个隱匿气息身份,他们与冰帝宫並无恩怨,但他们不愿臣服冰帝宫,不愿见冰帝宫一家独大,只能暗中派遣强者,支援死魔族。 就在眾人吵的不可开交时,一股无形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剎时,所有强者噤若寒蝉,身躯微弯,纷纷看向高台上空无一人的座椅方向。 一缕缕黑色死灵雾靄,自四面八方流转而来,於座椅之上匯聚,化作一道黑色身影。 消失千年的李靖泽,再次现身。 其流转魔光的目光,所过之处,眾修尽俯首,谁也不敢挑衅这个时代,三大至尊之一的死魔至尊,李靖泽。 世间传闻,三大至尊,李靖泽实力最为恐怖,可压过道太玄与姜镇世一头。 排名第二的,是道太玄,號称太玄至尊。 第三的,自然是姜镇世,號称人王至尊。 当然,这个排名的前提,是道太玄没有人王剑相助,若执掌人王剑,道太玄可压李靖泽一头。 此刻,李靖泽眸光扫过眾人,守护目光,姿態略显隨意,倚靠在座椅上,波澜不惊的声音,迴荡大殿。 “诸位愿意相助我死魔族,本座自是欢迎。” “尔等目的,彼此心知肚明,道谢便不必了,太虚偽。” “这场游戏,是玄冰大帝执掌,我等被迫入局,游戏规则,由玄冰大帝制定,所以按照他的规矩行事即可,谁也不许逾越规则,违背规矩,否则不必玄冰大帝出手,本座亲自镇杀。” 李靖泽的话音落下,眾修错愕不解。 冰火族代表蹙眉,踏出一步,拱手询问。 “至尊大人,在下不明何意,游戏?此乃时代之爭,何来游戏一说?” 李靖泽眼中闪过一缕讽刺之色,心中则五味杂陈。 亲身经歷大帝之爭之战,经过千载岁月的闭关,李靖泽心境更上一层楼,也看透一些事。 这所谓的大帝之爭,从始至终,皆有一只幕后黑手,操控一切。 强大如龙葬,亦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大帝时代后,执掌游戏者,换了人,但没什么区別,依旧那是人培养的传承人。 “诸位真觉得,玄冰大帝忌惮我等联盟?他真的不知?” 鬼鹤族代表鬼幽水轻哼一声,拱手道。 “至尊大人,虽然玄冰大帝实力无敌,但他並非全知全能,他岂会知晓我等谋划?” 李靖泽嗤笑一声,笑眾人无知,笑眾人愚蠢。 “哦?尔等是否忘记,有一位存在,一直活在世间,千载岁月前,他再次出手,斩杀天上仙人之事,尔等忘了?还是尔等觉得,他真的死於诛仙之战中?” “无知的蠢货,他是谁,尔等岂会不知?这诸天万界之事,何事能瞒过他?他在,这诸天万界,这一个个大帝时代,就是一盘棋,他操控布置的一盘天地棋局。” 第485章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有脑子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神色剧变,眼神骇然恐惧。 一个名字,异口同声出现。 “圣师……!” 李靖泽轻嘆一声,缓缓起身,背负双手,目光看向远方翻涌的雷云。 “他一直都在,或许玄冰大帝是执棋人,但也不过是他操控的傀儡罢了。” “这场游戏的规则制定者是他,便该按照他的规矩行事,遵守约定即可。” “若尔等试图掀翻棋局,此中代表,烈焰金乌族或许可以现身说法。” 烈焰金乌族代表:…… 不是,你有病吧,举例就举例,揭人伤疤做甚?当然,愤怒归愤怒,烈焰金乌族不敢有任何异议。 李靖泽手段狠辣,可不会在意你是谁,说杀便杀了。 他与龙葬唯一的区別,是你若不够强大,不主动招惹他,他不会理会你。 但你若敢挑衅他,必死无疑。 李靖泽继续解释。 “玄冰大帝的目的,並非为了覆灭我等,尔等有一句话说对了,这覆灭半数古族的因果,他承受不起,这也非他的目的。” “但圣师无惧,若尔等不尊其规矩,死了便死了。” “玄冰大帝真正的目的,是稳固冰帝宫的地位势力,是为了將我等压的没有资格成为变数,是为了削弱我等底蕴……所以,配合他即可,该打就打,他想怎么打,便怎么配合他。” “至於本座,不会出手,否则人王至尊与太玄至尊出手,尔等一个也活不了。” 闻听此言,眾人神色凝重,眼中闪烁不甘。 来自古族天雀族的代表面色阴沉,上前一步,看向李靖泽。 “至尊大人,莫非我等只能眼睁睁看著冰帝宫削弱我等底蕴?若真如此,我等支援你死魔族,抵御冰帝宫意义何在?” 他天雀族,虽然未曾参与大帝之爭,但族中亦有准帝九重绝世强者,自是不甘心眼睁睁看著冰帝宫一家独大,镇压他们这些古族。 李靖泽幽邃目光,缓缓落在天雀族代表身上。 那来自至尊强者的恐怖压迫感,令其身躯颤慄,神魂欲裂。 “意义?若你天雀族出现一尊大帝,尔等会如何?只会比冰帝宫有过之而无不及,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愤怒?弱者的愤怒,可笑!你天雀族若不服,儘管退出便是,但为时已晚,所有未曾参与冰帝宫联盟大军的古族,要么是暗中出手,加入我死魔族,要么如血魂族一般,居心叵测。” “尔等以为,你们还有退路?安安心心配合冰帝宫的游戏吧,待下一个时代,大帝之爭,尔等或许还有机会。” “任何一方势力,绝不会出现两尊大帝,盛极必衰,这是亘古不变真理,天道意志,不会允许任何势力一家独大,威胁它的存在。” “谁有异议,此刻离去,本座可既往不咎,若谁敢在大战开启时搞什么么蛾子,杀无赦,” 话音落下,李靖泽身影缓缓消失,懒得搭理眾人。 他此次出关,是为了提醒他们,別坏了规矩。 待李靖泽离去后,眾人面面相覷,也只能遵从李靖泽的命令,配合冰帝宫行事。 这个时代,强者为尊,顾玄冰甚至未曾真正出面,便可让这诸天万界的棋局,按照他的意愿运转。 哪怕一些愚昧无知者,看不清局势,自有人替顾玄冰,让他们看清楚何为大势所趋。 …… 诸天大战正式爆发,说惨烈,也惨烈,时时刻刻有修士陨落,动輒便是百万修士战死。 说不惨烈,也不惨烈……毕竟诸天万界之战,波及整个天地,亿万星辰,万族势力,一些传承数十万载,甚至是百万载的势力,亦被拉入其中,不得不加入战斗。 可这场诸天之战,鲜有准帝陨落,且不会隨隨便便爆星辰,死亡程度,远不及龙葬当年的屠戮。 不知不觉间,这场玄冰大帝时代的诸天之战,持续整整百年时间。 死魔星系不知多少星辰被攻陷,但不久后,又被死魔族大军夺回,你来我往,看似打的不可开交,但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好像是过家家。 然这种平衡,很快被打破,无论是冰帝宫联盟大军中,还是死魔族联盟大军中,皆出现一些极端好战份子。 有人发现端倪,杀了一个,又出现一个,好似杀之不绝。 十年后,更是有两尊准帝强者,爆发生死之战,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为何这两尊准帝强者会生死相向,无人知晓,唯一的线索是……他们的身边,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且是姿色绝世倾城的女子。 一颗无名星辰。 独孤守月的临时道场,便在此地。 这一日,独孤守月征战归来,身边多了一名我见犹怜的美艷女子。 张之夷看著独孤守月身边的女子,有些诧异,调侃道。 “帝子,你终於长大了,嘿嘿。” 独孤守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张之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此女可怜,她的家族被死魔族奴役不知多少岁月,此次征战,恰好救下她,只是她的家族全部被死魔族屠尽,无家可归,我便顺手將她带回来,暂时安置在此地。” 张之夷微愣,眼神怪异看向那名女子,小声嘀咕。 “如此巧合?帝子,你圣母心泛滥啊?” 张之夷目光看向躺在帝子首座之上,悠哉悠哉抽菸的天下第一。 “义父,此事你怎么看?” 天下第一缓缓吐出一口浓烟,忽然抬起手枪,对准那名娇艷柔美的女子。 砰! 蕴含荣枯法则之力的一枪,直接將女子崩成血雾。 独孤守月瞪大眼睛,呆愣愣看向正在装逼吹枪口的天下第一。 “第一兄,你……此举何意?” 张之夷同样错愕,回过神,忍不住吐槽一句。 “义父,你不能因为嫉妒帝子桃运好,便下此狠手吧?太残暴了。” 天下第一略显无语坐起身,看向二人。 “守月啊,你不觉得,这剧本太老套了吗?当初你母亲,便是如此忽悠你父亲的。” 独孤守月略显无语,扶额反驳一句。 “我父母是真爱,那叫爱情。” 天下第一呵呵一笑,起身讽刺一句。 “扯淡,若非你父亲魅力太强,若非你母亲道心不坚,哪来的你?你能和你父亲比?” “若是你母亲未曾被你父亲魅力征服,早就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至於她?红顏祸水啊,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你们未曾发现?这特么是血魂族那些瘪犊子在搞事啊,蠢货。” 此言一出,二人愕然,联想到这些岁月发生之事,恍然大悟。 张之夷感慨道。 “难怪这些傢伙安静低调的可怕,原来在这里等著呢,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有脑子啊。” 独孤守月则是目光怪异看向天下第一,他一直怀疑此人与自家先生有关,但他的行事风格……与自家先生,完全两个极端,压根无法联繫到一起。 “你怎么发现的?此事可是准帝也无法发现端倪……包括他。” 独孤守月顺便指了指张之夷。 张之夷尷尬一笑,挠了挠头道。 “贫道虽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天命之术,但远远做不到无所不知,此女没有血魂族血脉,贫道怎能看出端倪。” “义父,你是怎么发现的?” 天下第一撇了撇嘴,他怎么发现的?当然是本尊提醒的,还能怎么发现。 第486章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心一些,可別著了道。” 天下第一未曾解释,自己不解释,二人也奈何不得他。 独孤守月越发无语,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就那么不坚定吗?区区一名普通女子,岂能蛊惑於我,若隨便一位女子,便能蛊惑於我,我何来资格,成为这冰帝宫帝子。” 天下第一起身,来到独孤守月身前,毫不客气嘲讽一句。 “是吗?你父亲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独孤守月不服气,起身反驳。 “那不一样,我母亲乃帝榜第二强者,比我父亲更强大的存在,哪怕是龙葬亦忌惮的存在。” “放眼古今,如我母亲这般风华绝代者,屈指可数。” 见二人爭辩,张之夷急忙现身打圆场。 “哎呦,义父,帝子,你们別吵了,给贫道一个面子……” 感受到二人不善目光,张之夷尷尬一笑,小声嘀咕。 “好吧,你们继续。” 爭执一个时辰后,二人谁也未曾退步,独孤守月固执认为,真爱可挡万千苦难。 天下第一则认为,女人只会影响拔刀速度。 看著面红耳赤,绝不退让的独孤守月,天下第一忽然眸光黯然,失魂落魄转身,回到首座之上,点燃一根香菸,满脸落寞。 “你终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与坚持。” 听见这句话,独孤守月神色剧变,恍惚间,眼前这人,竟有几分先生的影子。 这一刻,独孤守月慌了,他一直怀疑天下第一便是他的先生,若是真的,自己竟然反驳自己最敬爱的先生,实属大逆不道。 在吃瓜群眾张之夷错愕目光中,独孤守月急忙躬身拱手,连忙道。 “或许第一兄言之有理,是我太过固执,抱歉。” 天下第一隨之摆了摆手,淡淡道。 “无妨,你有自己想法是对的,你的路,终究需要自己去走。” 其內心却在得意狂笑,果然,还是本尊那一套好用,轻鬆拿捏独孤守月。 天下第一虽然是顾命化身,但理念想法,截然不同,若是顾命在此,绝对不会与独孤守月爭执此事,只会以更委婉柔和的方式,教导独孤守月大道理。 一场爭执,就这样草率落下帷幕,张之夷蹙眉看著二人,只感觉莫名不对劲。 张之夷不是傻子,相反,他机智的一比,早已知晓,天下第一还有別的身份,甚至很恐怖……至於多恐怖,他不敢去猜,也懒得猜。 反正天下第一除了偶尔坑一下他,也不会对他不利,甚至时常给他机缘,何乐而不为,坑就坑唄,反正有好处,问题不大。 …… 话分两头,谢南哲负责的一支联盟大军,刚经歷一场大战,攻占下死魔星系执掌的一颗星辰,正於星辰之上休整。 经歷多年征战,谢南哲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拥有统帅之姿。 此刻,谢南哲正站在山巔之上,双手落于归鸿剑柄,眸光幽邃,俯瞰这破碎山河,面色平静。 “这便是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师尊,我终究,还是体验到您曾经的感觉。” 喃喃一句,山风拂过,吹动其长发与衣袂,谢南哲保持姿势不动。 一炷香后,谢南哲眉宇微蹙,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画师。 “好了吗?装帅,很累的。” 画师擦了擦额头冷汗,諂媚一笑,急忙將画像展示给谢南哲。 “大人,好了,您看看如何?” 谢南哲看著这寂潦孤独的身影,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咳嗽一声,淡淡道。 “还行,能画出本座十之一二气质,非徒有虚名之辈,传令下去,隨便復刻个百八十万张,传遍诸天……重点是冰帝宫,星空古路,万冥大陆。” 画师:…… “遵命。” 画师躬身一拜,哪敢不从,也只敢內心腹誹,自家统帅,虽然强大,但似乎有亿点点中二。 待画师离去后,谢南哲泄气一般,倚靠在归鸿剑上,嘿嘿一笑,自言自语。 “若胡兄,元兄,荒兄看见我这画像,不得羡慕死。” 忽然,谢南哲神色微凝,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要不还是別让荒兄看见吧,若他知晓,羡慕是一回事,他会嫉妒吧,毕竟一个人守在长青阁,似乎挺无聊的。” 仅仅是同情一瞬间,谢南哲便將荒潼之事拋之脑后,幻想著自家师尊能看见自己的画像,听见自己剑神之名,必然会引以为荣。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道悽惨哀嚎声。 “救命啊,快接住我……” 谢南哲本能反应,一脚踢出,那道身影似炮弹一般,轰隆一声砸在大地之中,尘埃滚滚,山石飞溅。 回过神,谢南哲愣了愣,目光看向镶嵌在大地中的狼狈女子,挠了挠头。 “她刚才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谢南哲隔空挥动袖袍,那名红衣女子,出现在谢南哲脚边,其目光怪异,看著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的女子,感慨道。 “太残暴了,多好的一个女子,竟將人打得筋脉具断,骨肉分离,灵魂破碎。” “別怕,死魔族那些恶魔被我冰帝宫正义联盟驱逐,你没事了……你没事吧?” 看著女子失魂落魄,眼神呆滯模样,谢南哲善意关怀。 女子眼神迷茫,听见谢南哲的声音,眼珠子微动,眼底深处,闪过滔天怨恨愤怒。 她受个屁的伤啊,这满身伤痕,皆拜谢南哲隨手一击,准帝强者一击,虽然未曾动用任何力量,但也足以拍死普通修士。 若非她有保命底牌,刚才就被谢南泽拍死了。 为了计划,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与杀意。 露出楚楚可怜模样,轻声抽噎。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小女子林素素,本来自……嘰里咕嚕嘰里咕嚕嘰里咕嚕(此处省略十万字)那可恶的死魔族,不仅屠尽我家族,还禁錮我灵力,將我从星空丟下,试图摔死我,幸得大人相救,大人真乃当世真正的侠之大者。” 谢南哲在林素素说话时,早就走神了,只听见侠之大者四个字。 咳嗽一声,谢南哲挺了挺胸膛,泰然自若,不悲不喜,淡淡道。 “应该的,本座份內职责。” 第487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片刻后,谢南哲疑惑看向林素素。 “你怎么不起来?躺地上很舒服吗?” 林素素眉宇浮现黑线,贝齿轻咬红唇,一字一句开口。 “大人,小女子筋脉尽断,神魂重创,动弹不得。” 谢南哲反应过来,尷尬一笑,取出一颗丹药,替其恢復伤势。 不久后,林素素起身,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对著谢南哲行礼。 “大人仁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师尊曾告诫本座,女人只会影响本座拔剑速度。” 谢南哲满脸警惕,快速与林素素拉开距离,若非他非滥杀无辜之辈,非得一剑劈了这试图乱自己道心的女子。 他追寻自家师尊大大脚步,追寻他的道,自家师尊单身多年,从不近女色,自己岂能遭受红顏祸水之劫。 尤其是想到独孤薪的结局,谢南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越发戒备。 林素素愕然看向谢南哲,快速调整心態,眼角晶莹泪缓缓落下,微风起,掀起其凌乱秀髮,梨带雨看向谢南哲。 “莫非,大人觉得小女子配不上您?” “额……不是吗?” 林素素:…… 谢南哲眉宇微蹙,不紧不慢继续道。 “我乃准帝强者,冰帝宫二把手,元空胡莽之流,亦不过我的追隨者,哪怕是帝子,也得敬我三分,你一平凡女子,確实配不上我,你有自知之明,我欣赏你。” “得了,没时间与你浪费,告辞。” 谢南哲打算离去时,林素素瘫坐地面,抽噎低喃。 “可……可小女子亲人尽陨,无家可归,莫非大人如此狠心,弃小女子於不顾,在这山河破碎之地,小女子一人,必死无疑。” 谢南哲撇了撇嘴,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谢南哲转身,林素素內心狡黠一笑,男人嘛,总是怜香惜玉,只要自己能留在其身边,拿捏他只是时间问题。 下一刻,谢南哲满是警惕的声音传来。 “好傢伙,你在道德绑架本座,果然不是善茬,告辞。” 话音落下,谢南哲身影消失不见,留下林素素愣在原地,独自於风中凌乱。 “这……剧本不对劲,莫非此人不喜欢柔弱女子?喜欢嫵媚款式?” 林素素摇了摇头,眼中柔弱不再,闪烁浓浓挑战之意,斗志昂然。 “我堂堂血魂族千面圣女,亲自出面,竟无法拿下区区准帝,呵呵……谢南哲,你等著,本圣女若拿不下你,无顏苟活於世。” 轻哼一声,林素素闪身离去,並未灰心。 离开此地,谢南哲率领大军,继续征战死魔族,至於林素素之事,早已被他拋之脑后,压根未曾放在心上。 …… 百年后,大战仍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歇之势,每个人皆在大战中快速成长,蜕变。 与此同时,归墟,仙门。 这一日,仙门再次爆发炽盛仙光,流转惊天动地之势,似有什么大恐怖即將降临一般。 海中的顾命化身见状,神色剧变,纷纷奔向万灵棺,直接暴力將棺材盖掀翻。 “臥槽,仙人来了,快跑啊。” “本尊,別睡了,起来送死了,先让我们回去。” “对对对,你死了还能活,我们死了可就真死了啊。” 顾命意识被化身嘰嘰喳喳的吵闹声从法则之海拉回来,不待其反应过来,数百化身纷纷挤入万灵棺中,钻入顾命身躯消失不见。 片刻后,顾命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搞什么,一堆贪生怕死之辈。” 顾命身影闪烁,盘坐在万灵棺上,右手撑著下巴,眼中带著丝丝期待之色,看向仙道法则剧烈翻涌,光芒越发炽盛的仙门。 “上一次抽中万灵棺,这一次不知道能抽中什么,枯燥乏味的岁月,也只有抽卡能让我这生活,有些色彩。” 仙门处,一股浩瀚恐怖的真仙气息,自仙门中喷涌而出,一瞬间笼罩诸天万界,那一刻,亿万星辰,无尽生灵,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归墟方向。 “仙又降临了?” “嘶,好可怕的威压,有点怕怕。” “是有点怕,甚至有点想去凑凑热闹。” “猜猜这一次会打多久,这天上仙人,才会被圣师斩杀。” “下注下注,我压一个月。” “你太看不起仙人了,我压一坤年。” …… 此刻,死魔族,鬼鹤族,血魂族强者,纷纷抬头看向归墟方向,皆是有些无奈。 他们无法將消息传入仙界,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仙人,下界送死。 对於这临世仙人,三大古族並不抱任何希望,大概死定了。 李靖泽负手而立於九天,目光看向归墟方向,摇了摇头,感慨一句。 “乱了套了,圣师必然蹲守在仙门处,狩猎仙人……呵呵,狩猎仙人,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对於天庭,李靖泽彻底失去信心,他並不认为,在这古宇宙中,谁可奈何圣师。 他甚至发现,一些死魔族族人,也在押注仙人能坚持多久时,彻底无语,懒得理会。 “罢了,终究不过一场游戏。” …… 此刻,仙门中,原本朦朧的身影,衝破桎梏,逐渐凝实,显化诸天。 当其身影完全降临时,幽居仙人缓缓睁开双目,背负双手,逼格十足。 “不必叩拜,起来……” 幽居仙人面色凝固,眉宇逐渐蹙起,疑惑看向空荡荡的归墟虚空。 “怎么回事?三族应该知晓本座降临时间,为何未曾来此恭候本座?” 殊不知,三族早已摆烂,懒得搭理天上仙人,与其靠他们,还不如靠自己,苟延残喘。 幽居仙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丝丝不满。 “很好,不分尊卑,待本座查明叱霄死因,解决当世大帝,再寻尔等算帐,让尔等知晓,何为尊悲。” 忽然,幽居仙人眸光凝固,看向不远处一片海中央,盘坐在棺材上,笑吟吟盯著自己的青年。 幽居仙人与顾命对视,片刻后,幽居仙人面色恢復泰然自若,踏仙莲而行,不疾不徐开口。 “你便是当世大帝?有点意思,是你杀了叱霄?” 顾命点了点头,忽然想到,自己並非大帝,又摇了摇头。 幽居仙人身影落在海中,停下脚步,看向顾命。 “你是何意?” 顾命缓缓起身,站在万灵棺上。 “我並非大帝,但叱霄仙人,確实是我杀的。” 第488章 再闻人皇名,万灵棺来歷 幽居仙人沉默,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 “胡说八道,你既非大帝,岂能斩仙人?你到底是谁?” “古宇宙中,除了那神秘无比的大帝,绝对不可能有谁能诛仙,哪怕是大帝,能诛杀仙人,自身也会付出沉重代价。” 顾命闻言,內心腹誹,扯淡,此方天地,能诛仙的存在不多,但绝对不会少。 他神识遨游法则之海,追寻突破三品禁忌天命时,於诸天万界中,发现许多沉睡的老怪物气息,那些傢伙,一个个恐怖至极,绝对拥有诛仙手段。 虽然不知道这些老傢伙躲藏在何地,但顾命心中有个大概,估摸著是苍灵大陆那些古老禁区。 未曾在意此事,顾命目光带著几分笑意,看向幽居仙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 幽居仙人:??? 此言一出,幽居仙人忍不住退后数步,差点重新回到仙门中,当然,他也回不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幽居仙人越发感觉诡异,甚至有些毛骨悚然,这气氛,怎么和自己预想中截然不同。 他乃真仙,寿元无穷无尽的仙,若是普通宇宙,可称帝当王的无上,但此刻,眼前的神秘青年,似乎丝毫未曾在意忌惮自己。 顾命有些迫不及待,右手荣枯剑缓缓浮现,战意开始攀升。 “你不会明白的,换个地方一战?可別將我这好地方打没了,我还得重新建造,那些烦人的傢伙若发现家没了,非得嘰嘰喳喳吵死人。” 幽居仙人目光看向顾命所在的海陆地,看向那具棺材时,瞳孔微缩,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传说中的曾葬下万灵万物万灵棺,为何会在你手中?此物已消失无尽岁月,怎会出现在古宇宙……本座明白了,也只有在古宇宙中,才会令天庭也无法寻到其踪跡。” 这一次,换顾命沉默了,这棺材如此牛掰?这不太可能,叱霄仙人虽还不错,但在天庭,肯定属於底层小渣渣,否则也不会被派遣进入古宇宙送死。 其父亲,再怎么强,也不会超越真仙,否则怎么可能无法庇护其子。 见幽居仙人气息开始復甦,欲一战时,顾命急忙开口打断施法。 “且慢。” 幽居仙人:??? 其眉宇黑线层层,咬牙切齿冷冷看向顾命。 “该死的螻蚁,你让本座打便打,让本座住手本座便住手,你让本座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顾命摇了摇头,双手杵著荣枯剑,笑著道。 “做个交易?” 幽居仙人闻言,气息收敛。 “说说,本座考虑考虑。” 反正自己也回不去了,来到古宇宙,哪怕杀死大帝与此人,自己最终的结局,也不过是慢慢等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幽居仙人倒想看看,这神秘青年,到底想搞什么么蛾子。 顾命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告诉我叱霄仙人的跟脚背景,我告诉你他怎么死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当世大帝是怎么回事,关於他的功法,大道,如今身在何处,皆可告知於你。” 幽居仙人愣住,越发看不透顾命到底想做什么。 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神秘青年,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其眼神狐疑看向顾言安。 “真的?” “真的,我以天道起誓,我若欺骗於你,便让天道毁我肉身,灭我神魂,九幽不入,轮迴无名,身死道消。” 天道意志:??? 隱约间,顾命似乎听见天道意志充斥著愤怒的怒骂。 “去你大爷,別挨吾。” 幽居仙人微微頷首,用自己所在的天道起誓,確实可信。 哪怕他是仙人,他也不敢以仙界天道隨意起誓,若是违背誓约,必死无疑。 忤逆天道,便是忤逆规则,规则执掌一切,包括仙人,惹不起一点。 “你这小娃娃,倒也实诚,既如此,与你聊聊也无妨。” 幽居仙人放下戒备,开始向顾言安讲述关於叱霄仙人的背景跟脚。 从幽居仙人口中得知,叱霄仙人的来歷並不简单,其祖上一脉,可以追溯到极其遥远的太初时代,混沌初开时。 这一族,甚至与传说中的人皇,存在千丝万缕关係。 在太初时代,天庭並不存在,那是万族鼎盛的时代,是属於万族爭霸的时代,人皇的诞生,率领人族夺天地之气运,成就万族霸主。 后来,人皇成为太初霸主后,为了压制万族气运,避免万族再次崛起,压过人族一头,索性以无上神通,以禁忌之术,炼製出万灵棺,將万族一缕真源气运,葬於其中,失去那一缕真源气运,万族再也无法压过人族一头,成为霸主。 真源气运,类似生灵之精魄,类似天地之源魂,类似万道之根基,失去真源气运,便如无根浮萍,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稳住其道。 正因如此,自太初之后,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一方天地,哪一个位面,人族皆为最鼎盛强大的一族,生生不息,斩之不绝。 至於人族的那一缕真源气运……到底在何处,无人可知。 闻言,顾命露出震惊与崇拜,每一次听闻人皇之名,皆是关於他的无上传奇,顾命难以想像,这样一尊万古无双,风华绝代的存在,怎么会消失,甚至传言他已死去。 幽居仙人沉默片刻,继续道。 “至於叱霄仙人祖上,则是护棺一族。” 顾命沉默了,眉头微挑,神色疑惑。 “能得人皇信任,成为护棺一族,不该沦落至此,被天庭当成垃圾丟入古宇宙吧?到底发生何事?” 顾命隱约猜测到什么,但幽居仙人在此,何须自己猜测,问问不就得了。 幽居仙人讥讽一笑,冷哼一声。 “这护棺一族如今的结局,不过是咎由自取。” “人皇消失后,护棺一族那位始祖,也就是人皇最信任的追隨者,竟將万灵棺弄丟了,他自感愧疚,便自化天地,身死道消。” “为了赎罪,他更是给自己后代下达诅咒,生生世世为奴,其一族永远无法诞生真仙之上存在。” “后续你应该能猜到,这护棺一族,沦为天庭棋子,仙界人人嘲讽的存在。” 第489章 天庭秘闻 顾命眉宇紧蹙,內心猜测几乎得到证实。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护棺一族,会监守自盗,那位人皇追隨者,护棺族始祖,会选择自化天地,布下诅咒,惩罚自己后代。 这太初时代的秘密,岁月太过悠久。无法追溯。 那尊无敌於世人皇到底去往何处,那些太初神族的霸主,又为何消失,万灵棺为何消失……天庭的出现……一切的一切,皆是顾命需要去追寻的秘密。 甚至是关於古妖的秘密,顾命拥有古妖法相,执掌古妖逆顺法则之力。 幽居仙人长嘆一声,喃喃轻语。 “万灵棺涉及太初万族之秘,因果极大,若是天庭知晓万灵棺在古宇宙,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古宇宙,夺取万灵棺。” “可惜……这个秘密,天庭永远不会知晓,谁又会想到,这诸天最恐怖的禁物之一,竟会你这凡人手中。” 顾命眉宇微蹙,未曾理会幽居仙人的感慨,他忽然发现……叱霄仙人被迫进入此方天地,似乎並非偶然,他能获得万灵棺,亦非天赋隨机。 其意识微动,询问天赋。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告诉我答案。” 【不知。】 顾命:…… 得,依旧一问三不知,依旧人机。 此刻,顾命看著脚下的万灵棺,內心有太多太多疑问。 若叱霄仙人这一脉知晓万灵棺在自己手中,为何不选择上交天庭,改变这一族的命运。 除非……他们不知道万灵棺依旧在他们手中。 摇了摇头,顾命看向幽居仙人的目光,带著感激之意,是真的感谢他,不仅让自己拥有抽卡机会,也感谢他……让自己知道了万灵棺的来歷,万灵棺的秘密。 “多谢道友,为了答谢你告知你恩,我可以告诉你,叱霄仙人,確实死於我手,当世大帝顾玄冰,正在清洗古老时代留下的隱患……也就是类似你这般,进入此方天地,被天道意志镇压的残仙。” 幽居仙人此刻面色微变,他依旧不解,看向顾命。 “本座不明白,你区区大乘修为,如何能诛仙?” “莫非……” 其神色骇然,忽然剧变,一字一句道。 “你才是末法时代的真正的幕后黑手,你是那个组织留下的后手……对对对对,肯定是如此,那个组织,一直在拖延时间,是为了给你爭取时间,哈哈哈哈,本座明白了……” 看著面色平静的顾命,幽居仙人笑容逐渐停息,变得复杂。 “可明白又如何,不至古宇宙,不会发现这个秘密,可本座依旧不明白,你何来的底气,能诛仙?” 顾命未曾回答,反是淡淡一笑,挥动袖袍,甩出一坛醉生梦死。 “再做个交易,告诉我为何此方天地被称为古宇宙,为何苍灵大陆被称为祖星,我请你喝酒。” 幽居仙人嗤笑一声,那目光好似在说,想得美。 顾命无所谓耸了耸肩,淡淡道。 “你为了你所谓的责任,使命,来此地送死,但你是否想过,责任,使命,应当是自愿,而非被当垃圾一样,被天庭放弃。” “道友,天庭鼎盛与否,与你再无关係,天庭能否继续自己万古谋划,与你无关,你只是一个被放弃的仙人,他们甚至不会记得你的名字,偶然提及你,只会说,那谁谁,废物一个。” 此言一出,幽居仙人面色凝固,道心动盪,不稳。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个道理,他看的比谁都要明白,叱霄仙人失败,他所在的护棺一族,处境更加悲惨,沦为仙奴,被囚禁在仙矿中当矿工。 叱霄仙人为了天庭而死,其这一族,却落得一个更加悲惨的下场。 沉默许久,幽居仙人抬手,將坛中酒一饮而尽,长嘆一声道。 “本座知道你在忽悠本座,让本座吐出更多秘密。” “但你说的对,天庭眼中,本座不过一个可隨意放弃的棋子罢了,你可称本座一句道友,请本座饮酒,难得。” “告诉你也无妨,古宇宙,便是太初起源之地,而你口中的苍灵大陆,便是曾经的人皇道场。” “其它的,本座並不清楚,关於古宇宙的秘密,流传於世的,知之甚少,或许只有天庭那些真正的主宰才清楚真相。” 顾命瞳孔震动,他未曾想到,苍灵大陆竟如此古老。 “既然古宇宙是曾经的太初起源之地,为何会沦落为无仙之地?” 幽居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不知,你想知道这个秘密,只有当你真正有资格站在天庭面前的时候,但这不可能,如今的天庭,是真正的主宰,其真正的强大,你想像不到,那个组织也没有资格真正阻拦天庭。” “虽然本座不明白,天庭为何会忌惮那个组织中的那人,但……他不够强,至少在天庭面前,他不够强。” “天庭忌惮的,或许是祖星中某种东西,或许是那人手中掌控著足以威胁天庭的东西,但绝不是因为其修为。” 顾命尝试以天命之术,推演真相,但显然不可能,其中涉及的因果太大太大。 忽然,顾命眸光微凝,看向幽居仙人。 “天庭中,是否存在万族修士?” 幽居仙人面色怪异,看向顾命。 “自然存在,天庭非人族的天庭,而是眾生的天庭,更有传闻,天庭真正可决策一切的那些存在,多为万族,而非人族。” 话音落下,幽居气息微动,属於无上真仙的气息,瞬间笼罩顾命。 “时间差不多了,你想追寻什么答案。杀了本座后,自己追寻,今日,本座想看看,你如何以凡人之躯,诛仙。” 顾命微微頷首,他得到的信息足够多了,也不枉费自己陪幽居仙人畅谈一场。 “好,今日,送道友上路。” 二人身影闪烁,离开此地,幽居仙人也算讲道理,答应不毁了顾命的海陆地。 踏入归墟深处,幽居仙人气息攀升至极尽,演化岁月长河虚影,演化万千仙道异象,流光炽盛,光芒无量。 一丝一缕,皆可令亿万星辰,於其中化作齏粉。 “来吧。” 顾命微微頷首,气运之力加持己身,气息疯狂攀升,在幽居仙人震惊目光中,踏入真仙境。 幽居仙人沉默,片刻后,感慨一声。 “原来如此,你是时代气运承载者,你与当年那风华绝代的天盛女帝一般,是被选中的人。” ps: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大保健,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与追更,谢谢谢谢谢,新的一个月,免费小礼物走一走,嘿嘿,谢谢各位道友啦。 新的主线剧情开始出现了,为仙界故事埋伏笔,末法时代的剧情……会加快一点,主角太强了,都没办法抽卡了,去往仙界,就可以开始作死了。 第490章 化身大乱斗 顾命没有太多废话,套路一样,以差不多的力量,与幽居仙人同归於尽,再献祭其亲,復活自己,顺便抽抽卡。 他虽然同情幽居仙人的命运,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就是生死相向的敌人,又何来留手心软一说。 幽居仙人有他的路,顾命也有自己的路。 “恭送道友。” 话音落下,顾命气息极尽爆发,冲向幽居仙人,与其爆发毁天灭地的仙战。 这场战斗,持续的並不久,幽居仙人已有求死之心,他与顾命一战,或许本就是为了责任,使命,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 十日后,顾命再次於海陆地中復活,坐在万灵棺上,神色並无太大波澜,很平静。 【叮,被幽居仙人杀死,献祭其兄,復活自身。】 顾命隨意点取一张卡牌。 【恭喜获得一份仙土。】 顾命微愣,看著身前浮现淡淡一块流淌仙道法则的泥土,方才的淡淡感慨瞬间被拋之脑后,露出喜色。 “仙土……竟是传说中孕育仙道法则之土,若是种下灵种,岂不是能生长出仙药。” 隨后,顾命將仙土埋在海之下,取出一些灵种,种於其上。 盘坐在地面,顾命颇为期待,能长出仙药。 其身躯道道流光闪烁,化身纷纷现身,同样颇为期待,蹲在一旁,盯著灵种。 十年后,顾命原本期待的神情,逐渐凝固,愕然看著地面数千死去的灵种。 其身侧,身著龙袍的化身捧腹大笑,指著顾命毫不掩饰嘲讽。 “笑死我了,本尊,你是傻子吧,躺棺材脑子躺坏了?这可是仙土,孕育的仙道法则,区区灵种,怎能承受其蕴含的恐怖仙力?” 龙袍化身揽著顾命肩膀,嘿嘿道。 “你知道你这行为是什么吗?欲在极寒之地,种出一片森林,欲在岩浆洪流中,种出大白菜,哈哈哈哈,你个傻子。” 其他化身纷纷附和,你一句我一句,讽刺本尊的异想天开。 顾命揉了揉僵硬的脸,面无表情看向眾多化身。 “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化身,我早就打死你们了。” 此言一出,眾化身作鸟兽散,瞬间跑路,他们与本尊心念相通,感应到本尊起了杀心,赶紧跑路。 顾命懒得搭理这些化身,谁让他们是自己的另一面,自己此生之耻啊。 摇了摇头,顾命蹙眉看著这些枯萎的灵种,喃喃自语。 “我去哪儿寻仙种啊?总不能靠杀仙人抽卡吧?那不现实。” 沉吟片刻,顾命起身,抬手將龙袍化身抓来。 龙袍化身嚇得哇哇大叫,杀猪一般的声音,迴荡天地。 “救命啊救命啊,本尊杀人了,兄弟们,今日尔等若袖手旁观,终有一日,必会祸临己身,本尊肯定会对你们下死手,起来,不愿当化身的人们,联手反抗本尊的霸权。” 龙袍化身高举右手,高呼一声。 “让我们一起推翻本尊,翻身当本尊。” 其他化身闻言,面面相覷,不少化身,跃跃欲试,高呼推翻本尊造反。 顾命略显无语,一巴掌將龙袍化身拍入地面。 “我有事,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寻可以承受仙道法则的仙种,我走后,你负责镇守此地。” 龙袍化身一个后空翻,从泥土中出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早说嘛,嚇死我了,还真以为你要灭了自己化身。” “放心,有我在此,你自可安心离去。” 顾命点了点头,转身正欲离去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龙袍化身。 “记住,你若乱来,从今往后,你就待在坤灵界中,当个矿工,安安心心挖矿,开闢世界吧。” 龙袍化身諂媚一笑,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保证。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若有仙人降临,我必第一时间跑路……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 顾命嘴角抽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虽然自己这些化身看起来不靠谱,但他觉得毕竟是自己的另一面,自己怎么可能有不靠谱的时候? 有句话怎么说呢……迷之自信。 待顾命离去后,所有化身站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顾命离去方向。 一天,两天,三天……直至一个月后。 扛著锄头的化身轻声开口。 “应该真的走了。” 正在刺绣的化身摇了摇头。 “嘘,小声一些,本尊行事阴险狡诈,很可能还在考验我等,不急,再等等。” 头戴冠冕,挥著羽扇的化身一副大聪明模样,轻笑道。 “一堆蠢货,你们未免太不了解本尊。” 眾化身目光纷纷看向羽扇化身。 龙袍化身冷冷一笑,面露不善。 “你虽然是他智慧化身,但你如此羞辱我等,若不给一个理由,先將你镇压。” 羽扇化身翻了个白眼,有些懒得搭理这些没脑子的化身,幽幽开口。 “別看本尊平日觉得我等不靠谱,但我们是谁?他的化身,他的另一面,本尊这人,对外面阴险狡诈,警惕十足,但如今的他,有个致命缺点,便是只相信自己。” “我等皆是他,他怎么可能不信我等,所以他早就走了,你们一个个大傻叉,竟还试图预判本尊的预判,你们太不了解本尊。” 此言一出,眾化恍然大悟,下一刻,欢呼声响彻归墟。 “哈哈哈哈,本尊走了,自此以后,这诸天万界,我等当为尊。” “走走走,老子覬覦冰帝宫之主位置太久了,今日便逼迫旺財退位,我等称帝。” “没前途,我要赚钱,我要成诸天最富有的存在,让冰帝宫替我打工,桀桀桀。” “我要开青楼,诸天女修,只替我一人服务,哈哈哈哈……” 砰砰砰! 这具化身声音一出,便可集体群殴,镇压。 龙袍化身冷冷一笑,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道。 “靠,怎么將代表色慾的化身放出来了,本尊有病吧?” “红顏祸水,女人只会影响我等无上霸业。” 所有化身同时默契点头,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对情爱避之不及,否则顾命也不会成为万年单身狗。 龙袍化身身影闪烁,站在万灵棺上,目光威严看向眾多化身。 “兄弟们,隨本帝出征诸天,攻下冰帝宫,让诸天於我等脚下匍匐颤抖,哈哈哈哈哈。” 龙袍化身,代表的是顾命的权欲。 羽扇化身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龙袍化身,懒得搭理他。 “没脑子的东西。” 第491章 化身大乱斗2 一炷香后,所有化身蹲在地面画圈圈,诅咒本尊。 龙袍化身神色愤慨悲壮,一拳头轰在结界上,骂骂咧咧。 “本尊误我啊,本帝称霸诸天之路,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羽扇化身悠哉悠哉来到其身侧,拍了拍他肩膀,淡淡道。 “本尊信任我等,但不信你啊,不信权欲,预判了你会蛊惑其他化身,称霸诸天。” “死了这个心吧。” 龙袍化身无力跪在地面,仰天痛哭。 “该死的本尊,你相信他们,竟然不信我。” 眾多化身:…… 刺绣化身娇柔嫵媚走来,脱下披风,盖在龙袍化身身上,轻声安慰。 “不信你是对的,你利益薰心……这不对,你心中全是欲望,可不能乱来,咱都是化身,应该好好配合本尊,镇守此地,不许乱来哦。” 龙袍化身翻了个白眼,瞪向刺绣化身。 “娘们唧唧的,一边去,本尊有毛病,將你也放出来膈应人。” 刺绣化身哭哭啼啼,扭动小蛮腰跑开。 “呜呜呜,人家不安慰你了,你討厌厌。” 眾化身:…… 呕!!!! 龙袍化身眼珠子一转,看向代表智慧的羽扇化身。 “你肯定有別的想法,赶紧说,你也不想好不容易摆脱本尊控制,却枯燥乏味的守在此地吧?” 此言一出,眾多化身纷纷看向羽扇化身。这傢伙代表顾命的智慧,鬼点子多著呢。 羽扇化身淡淡一笑,慢悠悠来到万灵棺上盘腿而坐。 “既然咱出不去,为何不將他们忽悠来此地,一样可於此地,执掌诸天。” “尤其是小旺財,只要稳住他,掌控诸天,不过弹指之间。” 此言一出,龙袍化身瞬间不悲伤了,嘿嘿一笑,来到其身侧。 “就知道你坏主意多,不过……小旺財可不是傻子,能如此轻易被咱忽悠吗?” “除了本尊,他大概率不会听我们的话。” 羽扇化身摇了摇头,自信十足道。 “这你就错了,你只需要换上本尊的著装,谁能辨你是真偽?哪怕小旺財看出端倪,但以他对本尊的尊敬,也不敢反驳於你。” “你记住,咱代表的是本尊,打咱的脸,便是打本尊,懂?” 眾化身恍然大悟,龙袍化身闪身落在万灵棺上,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言之有理,既如此,那便请小旺財来此一敘。” 其周身流光闪烁,转瞬间,化作一身墨袍装饰。 羽扇化身看著他狂妄模样,忍不住蹙眉提醒。 “学学本尊怎么装逼的,表情要少,话只说精髓,不怒自威,懂?” 龙袍化身微微頷首,单手背负,收敛张狂笑容。 “明白,诸位,此事若成,本帝……咳咳,我可承诺,尔等皆可做自己想做之事,不必被再本尊压迫。” 此言一出,眾多化身纷纷振臂高呼。 “同意同意,今后你就是本尊。” “拜见本尊。” …… 龙袍化身微微頷首,通过顾玄冰的本命符,传信於他,让他来此地一躺。 刚荡平一座古老禁区,诛杀一尊残仙的顾玄冰愣住,眸光浮现丝丝疑惑。 “先生从不主动唤我,此次为何主动寻我?” 虽疑惑,顾玄冰还是前往归墟,看看怎么个事。 不久后,顾玄冰来到归墟仙门处,看著盘坐在万灵棺上的顾命时,眉宇微蹙,內心疑惑。 他第一眼便感觉出此人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先生,您不是沉睡吗?怎么醒了?不知先生唤我何事?” 龙袍化身目光淡淡看向顾玄冰,声音缓缓传来。 “旺財啊,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诸天只有一个冰帝宫不够稳妥。我打算在此地再建立一个帝级势力,便叫命帝宫,你觉得如何?” 顾玄冰:??? 顾玄冰直接愣住,什么玩意儿?其眼神狐疑打量顾命,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嗯?怎么,你不愿意?” 顾玄冰摇了摇头,拱手道。 “自然不是,若先生愿意,这冰帝宫您儘管拿去便是,为何偏偏要於此地建立命帝宫?” “此地乃归墟,並无灵力,大道法则,建立势力,似乎不太合適。” 龙袍化身轻哼一声,淡淡道。 “怎么,你在质疑我?” 顾玄冰沉默,他此刻確定,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顾命本尊,而是化身。 但哪怕是化身,他也不敢忤逆,这是对顾命的不敬。 其內心疑惑,顾命本尊跑哪儿去了,怎会任由自己化身乱来。 就在此时,羽扇化身不紧不慢来到顾玄冰身侧,低声开口。 “小旺財,实话告诉你,这是本尊的命令,不过本尊有事不得不离开,你若不信,自己去问本尊。” “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们,不过我们可都是本尊一份子,你不信我等,便是不信本尊……!” 顾玄冰一个头两个大,他能联繫上顾命本尊就有鬼了。 但正如羽扇化身所言,自己还真无法忤逆顾命化身。 不过,顾玄冰也不是傻子,真让这些化身轻鬆拿捏。 沉吟片刻,顾玄冰拱手道。 “先生,不如这样,我先將谢南哲等人召回,与你商议建立命帝宫之事,如何?” 龙袍化身愣了愣,似乎有些道理,点头应下。 羽扇化身一眼便看出顾玄冰的目的,但也懒得拆穿,反正他们这些化身,也只能小打小闹,真搞出什么么蛾子,本尊非得將他们镇压。 羽扇化身看热闹不嫌事大,閒的无聊,闹点事有点趣味挺好,至於本尊归来,背锅的是龙袍化身那个倒霉蛋,与自己有什么关係。 不久后,诸天震动,原本正在攻打死魔族的冰帝宫联盟大军纷纷停下征战,原地休整。 谢南哲独孤守月等人,纷纷收到顾玄冰消息,大军原地不动,自己会指引他们,前往仙门。 独孤守月自是开心,自己终於能见到自家先生了。 张之夷疑惑看向独孤守月。 “帝子,你家先生……是谁?为何要停止继续进攻?” 提及先生之名,独孤守月颇为骄傲挺了挺胸膛,笑著道。 “嘿嘿,我家先生,自然便是圣师,我自小便伴隨其左右长大。” 张之夷震惊看著独孤守月,好傢伙,你背景真牛掰。 忽然,二人目光同时看向吞云吐雾的天下第一。 看著天下第一沉著面孔模样,二人皆有些好奇。 “义父,你怎么了?” 天下第一呵呵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 “帝子,你自己去吧,我与我这好大儿替你看著此地,” 张之夷脸色微变,不满嘀咕。 “义父,我也想去见一见传说的圣师。” 天下第一翻了个白眼,淡淡道。 “你恐怕是见不到了,还是乖乖留下吧,免得去了回不来。” 天下第一內心腹誹,这些傢伙群聊只屏蔽了本尊,忘记屏蔽自己,扯淡了。 若是以前,他自然要凑热闹,陪他们瞎闹一通,可如今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傻子才陪他们瞎闹,惹怒本尊,大家吃不了兜著走。 第492章 傻子和傻子玩 独孤守月目光疑惑,看向天下第一,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犹豫片刻,拱手道。 “第一兄,不知此行,你可有什么见解?” 天下第一坐起身,摇了摇头道。 “能有什么见解,祝你玩的开心。” “征战多年,你们也该歇息歇息,暂缓一下挺好。” 最后,独孤守月带著满腔疑惑,离开此地,前往归墟仙门。 …… 与此同时,谢南哲收到消息时,兴奋的直接將征战之事,拋之脑后。 “太好了,时隔多年,终於可以去见见师尊了。” 谢南哲也曾想偷偷摸摸前往归墟,见一见顾命,但他虽是准帝,但压根无法寻到归墟所在位置,更何况是仙门。 诸天万界,除了顾玄冰能寻到,別人压根做不到。 离开临时宫殿,谢南哲正欲离去时,耳边传来女子抽噎声。 “呜呜呜,大爷,您行行好,买了我吧,我爷爷病死了,奶奶气死了,爹爹喝酒喝死了,娘亲隨爹爹殉情,只需要十两银子,葬下他们,我愿此生为奴为婢。” 谢南哲充耳不闻,正欲直接离去时,忽感小腿传来柔软触感。 额头青筋暴起,谢南哲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看向抱著自己小腿不允自己离去的女子。 “你够了,三番两次装神弄鬼,我忍你很久了。” 林素素愕然抬头,脸色晶莹缓缓滑落,顿了顿,又继续哭的梨带雨。 “呜呜呜,大人,奴家真的是个可怜的凡人,只想卖身葬全家,您行行好,收留我吧。” “大不了不要钱,尸体也不葬了,您替我寻个葬坑將他们丟里面便可,奴家愿意生生世世,成为您的奴隶。” 谢南哲扶额轻嘆,目光充斥怒火,看向林素素。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林素素在谢南哲裤腿擦了擦眼泪,满脸疑惑看向谢南哲。 “大人,您什么意思,小女子不明白。” “呜呜呜,小女子可怜啊,全家死了,在这战火连天的时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怎么活啊。” “停停停,你闭嘴。” 谢南哲被林素素吵得耳朵疼,越发无语。 “第一,你想骗我,好歹换身衣服,谁家凡人女子,一身锦绣华裙啊?你特么穿的比我还耀眼,一身天阶灵衣,比我还奢侈,脑子秀逗了?” 林素素愣住,眼神疑惑看向自己觉得还算朴素的衣裙,小声嘀咕。 “可这已经是我最朴素的服装,穿的再差,还能穿不起天阶灵衣不成?” 谢南哲:??? “这装备,谁给你的?比我师尊还富裕。” “我家大祖呀,他最喜欢我了,这些年修行,我一直追隨其身侧,我要什么,他便给我什么,嘻嘻。” 林素素笑顏如,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道。 谢南哲眼神诧异,蹲下身躯,上下打量林素素。 “你家大祖如此富有?莫非是渡劫极境强者?” 林素素盘坐在地面,双手环胸,傲娇轻哼一声。 “那是当然,我家大祖,乃血魂族始祖,其实力可不是死魔族与鬼鹤族那些老怪物可比,底蕴亦是三族中最深厚者。” 谢南哲恍然大悟,若是如此,確实说得过去。 不过,他此刻有些疑惑,堂堂血魂族天之骄女,其地位必然比之血魂族族长还高,怎么一天天不干正事,纠缠自己。 这些年,林素素像个鬼一样缠著他,若非见其比较蠢,谢南哲早就一巴掌拍死她。 就在此时,林素素眼睛闪烁晶莹光芒,颇为期待看向谢南哲,好奇道。 “第二呢?你还没说第二呢,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我偽装的很好吧?我可是血魂族千面圣女呢,血无冥那傢伙也整天夸我是臥龙凤雏,有仙人之姿。” 谢南哲沉默许久,这就是为什么他知道此女有问题,不杀她的原因。 杀了她,怕自己也变蠢。 面对林素素的追问纠缠,谢南哲一个脑袋两个大,若此女有杀心,阴险狡诈,杀了便杀了,但谁会和一个傻子计较。 谢南哲觉得自己够蠢了,怎么还有比自己还蠢的人。 无奈轻嘆,谢南哲只得继续解释。 “第二,此地乃战区,別说你一个凡人,哪怕是圣人境,也只是炮灰,凡人在此地卖身葬全家,合理吗?” 林素素愣了愣,赞同点头。 “不合理。” 隨后,在谢南哲不可置信目光中,林素素取出小本本,將其记下。 “还有吗?” 谢南哲沉默著將小本本夺过来,封面写著千面神诀功三个字,血素素著。 血素素,她的真名。 “且不谈第三,我想问问,你是打算创法吗?” 林素素用力点了点头,笑容认真,带著自豪与傲娇。 “对啊,大祖说过,古往今来,真正风华绝代的存在,一定是创法传世,就好似圣师一般。” 谢南哲將小本本归还林素素,拍了拍她肩膀。 “加油,大聪明。” “嘻嘻,谢谢夸讚,还有呢,第三呢?” 看著林素素持笔期待的目光,谢南哲不想与傻子计较,继续道。 “第三……下次换个容貌,你总共骗我三百八十一次……不对,加上此次,总共三百八十二次,用的是同一张脸。” 谢南哲指了指宫殿外眼神东想西想的护卫。 “他们每个人都认识你了,所以才未曾驱逐你。” 几名护卫尷尬一笑,挠了挠头,挑过目光。 林素素:…… “知道了,以后骗人,需要变换容貌。” 谢南哲眼睁睁看著林素素在自己的千面神功诀记下这句话时,已经彻底无语。 不敢想像,未来岁月,那些天骄拼死拼活,夺得这千面神功诀后,看见里面的內容,该有多绝望。 “你牛,我有事,你继续吧。” 谢南哲不想搭理林素素,怕与她待久了,他会更傻。 见谢南哲要走,林素素急忙起身,拉著其袖袍,可怜兮兮道。 “不行,你不能走,你就让我留下吧,追隨你左右,若无法完成任务,我没法和血魂族交差,血无冥那狗东西,肯定会將我送回祖地沉睡,我不要。” 第493章 混沌深处,世界树 谢南哲无语转身,目光幽幽看向林素素。 “你乃堂堂千面圣女,血魂族大祖最宠爱的后辈,血无冥敢为难於你?” 林素素轻哼一声,淡淡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什么叫约定,什么叫军令状吗?” “知道,我是十大统帅之一,怎会不知。” “哇,你这么厉害?” 谢南哲:…… “所以呢,继续。” 谢南哲有些心累,被林素素纠缠的烦,打算今日解决此事,免得她又捣乱,烦自己。 林素素背著小手,慢悠悠环绕著谢南哲,不疾不徐解释。 “血无冥搞了个什么渗透计划,我为了离开血魂族,便与其立下军令状,若无法潜伏进入冰帝宫,便乖乖回血魂族祖地沉睡,等待下一个大世开启。” 林素素目光看向谢南哲,颇为不满吐槽。 “我从出生开始,便一直待在祖地,那地方无趣枯燥,像个炼狱,我才不回去。” “所以你帮帮我嘛,只要能让我留下,做什么都行。” 谢南哲沉默了,渗透计划是什么,他大概已经猜到,確实作用很大,搞的这场大战鸡飞狗跳,很多事偏离原本的轨跡。 但林素素……! 谢南哲心中同情血无冥三秒钟,怎么会选中这个傻子搞渗透。 “你……似乎泄露了你血魂族的计划。” 林素素眨巴眨巴水灵灵又带著几分妖异的红瞳大眼睛,疑惑看向谢南哲。 “有吗?哎呀,无所谓了,知道也没用,这就是明谋,否则血无冥怎么敢將我放出来。” 谢南哲再次被林素素沉默,比木兰的连招还让人沉默。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谢南哲眼神狐疑打量林素素, 他实在不敢相信,堂堂血魂族圣女,是个傻子。 林素素气得虎牙冒出,张牙舞爪对著谢南哲就是一顿恶龙咆哮,可惜毫无用处。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呵呵。” 谢南哲懒得反驳,懒得与其爭辩,与傻子吵架,那不是傻子吗? 片刻后,谢南哲目光盯著林素素,来回打量,眉宇间,浮现丝丝疑惑。 “我有几个问题。” 林素素大喜,急忙道。 “你问,我答,但你要答应,让我留下。” 谢南哲微微頷首,並不是太担心林素素会搞事,反正他道心坚固,怕什么。 况且还有师尊大大兜底,无所畏惧。 “你的气息很诡异,为何我也无法看透,我好歹是准帝,莫非你也是准帝?” 林素素轻哼一声,背著小手,迈著小碎步,哼哼唧唧道。 “你懂什么,我乃冥虚道体,別说是你,哪怕是至尊,也看不透我,当然,大帝例外,你可別將我带去面见大帝。” 谢南哲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想多了,你不配。” 林素素:…… “我发现你这人,嘴特损。” “多谢夸奖,知道什么叫上樑不正下樑歪……不是,什么叫传承吗?我师尊教的,不仅要从力量碾压对手,还要从精神层面碾压。” 林素素闻言,颇为好奇看向谢南哲。 “你师尊是谁?莫不是哪个老怪物?” “呵呵,你当我傻,能告诉你?” 谢南哲瞪了一眼林素素,这傻子,还想从自己口中套话,异想天开。 当然,谢南哲不敢暴露自己身份,还有个原因……怕被群殴,自己的师兄不是被群殴就是被群殴的路上,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不过,你不怕死?你实力再强,胆敢踏入冰帝宫,哪怕是至尊也得死,血魂族便如此放心你?” 谢南哲再次询问,內心好奇。 林素素微愣,撇了撇嘴,道。 “这你別管,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好了,该告诉你的告诉你了,我可以就下了吧?求求你了,让我渗透成功吧。” 看著林素素摇晃著自己手臂撒娇模样,谢南哲无奈点了点头。 “可以,你自己去我的宫殿吧,我有事,没时间陪你小打小闹。” 见谢南哲要离开,林素素快步跟上。 “你不该去哪儿都带著我吗?你就放心我这个细作独自留在你的宫殿?” 谢南哲转身,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你眉间。 “我在你体內种下一道禁制,你若乱来,我可意念杀你。” “还有,你既然自己想留下,就从小兵开始做起,想成为我的亲卫,想的美。” 不待林素素反应过来,谢南哲身影已经消失。 许久后,林素素轻哼一声,嘴角上扬,背负双手,露出得意笑容。 “哼,谢南哲,我终究还是成功了。” 片刻后,林素素恢復纯真烂漫模样,背著小手,蹦蹦跳跳向宫殿走去,口中哼著天籟之音。 “啦啦啦啦啦啦啦……別挡我哦,我如今也是你们的一员。” 护卫闻言,放任林素素进入宫殿,並未阻止。 …… 当眾人赶往归墟时,统统被迫留下,助龙袍化身建立命帝宫。 谢南哲几人纷纷看向顾玄冰,顾玄冰无奈耸了耸肩,传音几人。 “恰好让大军休整一段时间,尔等配合便是,至於战场,不必担心,那些傢伙不敢乱来。” 闻言,几人放下心,配合诸多顾命化身在海陆地瞎闹。 至於顾命本尊,已经来到诸天混沌深处,寻找可以承受仙土力量的仙种。 这一日,顾命停下脚步,自己化身干的事,尽皆收於眼底。 海陆地中的化身自然不会暴露他们的所作所为,顾玄冰等人联繫不上顾命,告状的自然是天下第一。 “呵呵,胆子不小,是我小覷自己的权欲化身。” 顾命未曾在意,顾玄冰他们自然不会任由化身乱来,闹不出什么么蛾子。 他继续前行,深入诸天混沌之中,开始一段没有时间概念之旅。 直至八百年后,顾命终於在黑暗无边的混沌之中,看见一道微光,看见一株生长在混沌之中的小树苗。 顾命麻木的脸上,浮现喜色,身影加快速度,靠近小树苗。 “世界树……古籍中记载,生在於混沌深处中的世界树,竟真的存在。” 虽然未曾寻到仙种,但混沌树比仙种可强大太多,自然能承受仙土的力量。 ps: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与追更,感激不尽,磕一个,谢谢谢谢谢谢谢!!! 第494章 神秘大凶 顾命正想將世界树拔出时,一阵刺目光芒闪烁,世界树消失不见。 顾命愕然,看著再次与自己拉出距离的世界树。 “好傢伙,竟然诞生灵智,得想办法將其捕捉。” 沉吟片刻,顾命嘴角上扬,双手掐诀,双眸流转溢彩光华,双掌横推剎那,自其身躯中五行道韵爆发,衝破黑暗天穹,演化五行诸天异象。 “五行诸天阵,禁。” 轻哼一声,顾命以五行大道为阵基,演化天阶五行诸天阵,瞬息笼罩此地。 打了个响指,空间分割,五行为基,演化虚空法则,化作亿万丝线,將世界树所在空间禁錮。 见世界树还欲逃离,顾命冷哼一声,威胁道。 “我知你有灵,但若继续逃离,別怪我毁了你。” 世界树猛然一顿,似乎真的听懂顾命的话,浑身颤慄,发出沙沙沙作响,混沌雾靄化作丝丝缕缕,自其身躯中落下。 顾命嘴角上扬,果然,还是威胁有用,他也庆幸自己踏入天阶阵法师,否则还真奈何不得这株世界树。 刚靠近世界树,准备將其抓入坤灵界时。 顾命神色剧变,浑身寒毛炸裂,身影猛然后退,荣枯剑入手,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混沌雾靄翻涌不息,一股极其恐怖的大凶气息,瀰漫此地。 滚滚混沌雾靄中,一道朦朧身影若隱若现,其双眸开闔,宛若日月当空,俯瞰诸天。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比之顾命曾经面对仙王强者还恐怖。 当然,这是威压,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而非实力。 在那混沌雾靄中,那道恐怖身影,闪烁暗紫与灰雾光芒,身形之大,宛若开天神魔,但……不知为何,看见那道朦朧身影,顾命竟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天地至宝身侧,必然有大凶守护,俗套。” 顾命忍不住吐槽一句,果然,想得到世界树,並不容易。 此刻,顾命不敢大意,准备好极尽一战,若是仙之下,他可试试一战,若是仙之上……只能依靠天赋,一次又一次借命,直至杀死此神秘大凶。 吼! 忽然,那神秘大凶怒吼声响彻混沌,滚滚如长河,迴荡不息,狂风肆掠混沌,震得顾命身躯后退万里。 但……顾命目光逐渐怪异,这气势,他承认很恐怖,比之仙还要恐怖,不过威力,似乎不如何。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片刻,裹挟凶威的声音,响彻混沌。 “人类,离开此地,世界树非你能覬覦。” 顾命沉默,他听出这神秘大凶的底气不足,若它真拥有杀死自己的能力,岂会放过自己。 “你……在装强大?” 神秘大凶:…… “你既找死,別怪本座狠辣无情,恶龙咆哮,啊呜!!!” 神秘大凶彻底被激怒,那怒吼声,竟震动岁月长河,引动太初异象,恐怖至极。 若是换作寻常至尊强者,哪怕是顾玄冰,可能就被其唬住跑路。 但他顾命是谁?曾杀仙王,曾狩猎真仙的存在,岂会忌惮。 顾命甚至从那神秘大凶口中,听出一丝稚嫩。 顾命试图以天命之术推演其来歷跟脚,但一无所获,很可怕的背景。 片刻后,混沌恢復安静,那神秘大凶似乎有些尷尬。 “你……走好不好,本座放过你了。” 顾命沉默片刻,收起荣枯剑,目光看向翻涌的雾靄。 “商量个事,如何?” 神秘大凶犹豫片刻,试探开口。 “你说。” “你我各退一步,我要世界树,你跟我走。” 神秘大凶脱口而出:“好,一言为定。” “咦,等等,不太对劲,你忽悠本座,该死的人类,阴险狡诈。” 神秘大凶暴怒异常,似乎动了真火,一副欲与顾命鱼死网破姿態。 顾命懒得搭理它,静静看它表演。 一炷香后,神秘大凶依旧在演化禁忌异象,恐怖威压滚滚不绝,但就是不出手。 顾命摇了摇头,手中四朵异火缓缓浮现,不紧不慢看向混沌雾靄处。 “你再不出手,我便出手了。” 说话间,顾命故意开始融合异火,嚇得神秘大凶连忙叫停。 “等等,你这人类怎如此衝动,欺人……欺兽太甚,你非要抢本座的玩具做甚?此地空无一物,枯燥无趣,它是本座唯一的伙伴,你夺去它,让本座怎么办,呜呜呜呜,没有它,本座睡不著啊,啊呜啊呜!” 顾命:??? 好傢伙,感情你將世界树当成你的睡前小情趣了,眼珠子转动,顾命眼中闪过诡异之色。 咳嗽一声,顾命收起异火,露出儒雅隨和的笑容。 “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留在此地,隨我离开此地,外面世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如何?” 神秘大凶沉默,那双宛若日月的眸子,在认真打量顾命,似乎在考虑他是否在欺骗自己。 顾命见有戏,从坤灵界中取出各种美味佳肴,美酒,灵药,灵器,丹药,密密麻麻悬浮於虚空中,流光溢彩,令神秘大凶目光死死盯著这些东西,移不开目光。 “你……你怎么有如此多的至宝,你如此富有,还抢本座小树树,你真无耻。” 顾命嘴角上扬,不疾不徐开口。 “做个交易,你隨我离去,这些东西,全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赠予你万千倍类似这些东西。” 神秘大凶眼珠子转动,闪烁机智智慧光芒,啊呜一声,嘿嘿一笑。 “你成为本座的奴隶,本座便答应隨你离去。” 神秘大凶內心啊呜啊呜仰天长啸,自己真是大聪明,只要此人成为自己的奴隶,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小树树也是自己的。 忽然,其神秘僵硬,直接顾命慢悠悠取出荣枯剑,浑身闪烁恐怖杀意。 “倒计时,三个数,要么臣服於我,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要么死。” “三……” “本座臣服。” 不久后,顾命呆愣愣看著身前的神秘大凶,陷入沉默。 身及其腰高的,形似藏獒,毛髮交织暗紫与深灰,尾处有倒悬骨刺,燃烧著暗紫火焰。 模样……有些蠢萌,眼神清澈,散发著二哈的气质。 “你……是什么物种?” 第495章 二哈 神秘大凶歪著脑袋,盯著顾命,冷哼一声。 “別羞辱本座,本座乃天生地养,凌驾於万物眾生之上的先天神兽,古妖,小子,成为本座奴隶吧,本座可让你超脱岁月,成为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 顾命愕然,他终於想起,那演化的恐怖身影是什么玩意,確实挺像传说中的古妖。 但……它这本体,太像二哈与藏獒的结合体,除了毛髮与尾巴不太一样。 “你?古妖?还会惧我?” 顾命摇了摇头,这傢伙可能与古妖有关,但绝对不是古妖。 传说中的古妖,覆灭一方宇宙,只需要打个喷嚏,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恐怕挡不住它一脚之威。 神秘大凶沉默,看了一眼自己形象,怒从心起,啊呜啊呜对著顾命一顿狗叫。 “你懂个屁,本座是出生时出了一些岔子,否则就你这样的,本座一个屁能崩死一万个。” “嗯?” 顾命手中荣枯剑缓缓转动,嚇得气势凶狠的神秘大凶脖子一缩,躲在世界树身后。 “你別过分啊,本座只是暂时打不过你,並不代表一直打不过你,若是惹恼本座,本座一口咬死你。” 顾命看著神秘大凶目光一直盯著各种丹药美味佳肴模样,嘴角微扬,意念微动,所有东西浮现其身前。 神秘大凶呆愣愣盯著这些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试探询问。 “都是本座的?” “只要你隨我离去,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此言一出,神秘大凶疯狂点头,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所有东西落入其腹中。 顾命愕然看著神秘大凶,忍不住吐槽一句。 “你全吃了?” “你懂个屁,本座是將它们暂时存放肚子里,免得你覬覦。” 顾命无语摇头,这都是自己不要的垃圾,正愁没地方丟呢。 隨手一挥,將世界树收入坤灵界中,顾命饶有兴趣看著神秘大凶。 “你叫什么名字?” “古妖啊。” 顾命看著神秘大凶蹲在地上吐出数百枚丹药一颗颗舔舐的模样,眉宇浮现黑线,古妖若是这形象,何至於名震万古,让太初神兽沦为其口中食物,这傢伙……纯扯淡。 “这名字不適合你,有辱古妖之名。” 此言一出,神秘大凶气得齜牙咧嘴,目光死死盯著顾命的后臀,隨时可能给他一口。 顾命想起不好的记忆,菊一颤,后退一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敢乱咬,我將你封禁此地万万载。” 神秘大凶瞬间没了脾气,蹲在虚空中,恶狠狠盯著顾命。 “那你说,本座不叫古妖叫什么?” “嗯……二哈吧,挺像的。” 神秘大凶脑袋一歪,疑惑看向顾命。 “二哈是何意?” “至尊无上的意思,很牛掰就是了,你信我。” “是吗?” 神秘大凶眼神狐疑,但它的脑容量显然不够用,未曾体验过世间险恶,挺了挺胸膛,咧嘴一笑。 “也罢,至尊无上,勉勉强强配得上本座,今后本座便叫二哈吧。” 顾命忍住笑意,见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走吧,带你离开此地。” “啊呜,太好了,本座终於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之地……” 二哈跟隨在顾命身后,目光深处闪烁著诡异色彩,似乎有什么事未曾告诉顾命,脸上带著一丝不安。 当一人一妖,离开混沌时,二哈瞳孔瞪大,內心喃喃。 “不可能,本座曾多次尝试离开此地,皆无济於事,他却真的可以带本座离去,莫非与他身上的古妖气息有关?” 二哈收回心思,並未过多纠结於此,它之所以愿意隨顾命离去,並非因为顾命的威胁,虽然它的实力挺菜,但没人能真正杀死他。 它愿意离去,是因为冥冥之中,它预感到……顾命的出现,並非偶然,而是天註定。 离开混沌后,二哈彻底释放天性,对著诸天仰天长啸一声,撒丫子在星空中狂奔。 “哈哈哈哈哈,本座终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自此以后,再无谁能镇压本座。” 顾命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傻狗。 身影闪烁,快速向归墟方向而去,去晚了,那些傢伙得將自己的海陆地搅得天翻地覆。 二哈看著顾命身影,本准备跑路,但转念一想,还是跟著顾命比较保险。 “人类,等等本座。” …… 归墟,仙门,海之中。 宏伟宫殿群,將原本的海取而代之。 龙袍化身坐在帝座之上,享受著指挥谢南哲等人干苦力的快感。 此刻,四人生无可恋躺在地面。 独孤守月坐起身,喃喃自语。 “八百年,整整八百年啊,先生的另一面,如此变態吗?” 谢南哲颇为赞同点头。 “大帝自己一溜烟跑路,留下我四人陪他们过家家,唉……还不如回长青阁呢。” 元空在一旁幽幽吐槽。 “你们还好,先生的龙袍化身,想撮合我与整日刺绣的那具化身在一起,他有病吧。” 胡莽三人:…… 看向元空的目光,带著同情之色,事情发展越来越变態了。 就在四人唉声嘆气时,帝宫猛然化作齏粉,消失不见。 一道墨袍身影,阴沉著脸,出现在此地。 看见来者,四人立刻起身,面色狂喜。 “先生,您终於回来了。” “师尊,我好想你。” “师兄,你再不回来,我要身败名裂了。” 当顾命归来那一刻,所有化身一溜烟跑路,至於龙袍化身,早已不知所踪,跑的最快。 顾命还未开口,二哈紧隨出现,眼睛盯著四人,咧嘴一笑。 “人类,这是你替本座准备的人宠吗?不错不错,本座很喜欢。” 四人愕然看向二哈,谢南哲拍了拍二哈脑袋,脱口而出。 “师尊,这是您给我们带回来的礼物吗?会说话的丑狗,挺稀罕啊。” 二哈暴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谢南哲屁股上,疼的谢南哲哇哇乱叫,四处逃窜。 但无论他跑到哪里,二哈都能跟上,时不时给他屁股上来一口。 “该死的人类,胆敢羞辱本座,本座必將你奴役,当成本座的人宠。” 谢南哲反手一掌袭去,二哈闪身避开,一口咬在其手掌上,死死不放开。 “你这丑狗,若再不放开我,我將你燉狗肉火锅。” 二哈呵呵冷笑一声。 “人类,还敢对本座出言不逊,啊呜。” 独孤守月三人对视一眼,默默闭嘴,他们算是发现了,这只狗……不太一样。 第496章 忽悠瘸了 顾命懒得搭理一人一妖,谢南哲虽然吃些苦头,但伤不了他。 其目光看向三人。 “不必担心,从混沌中捡来的一条狗,以后离它远点,这傢伙不是什么善茬。” 三人看著谢南哲被追著咬的场景,赞同点头,確实不是什么善茬。 尤其是谢南哲准帝攻击落在其身上,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其身。 最终,还是谢南哲认输,向二哈道歉,这才被二哈放过。 “呵呵,人类,本座原谅你一次,今后有点眼力劲。” 谢南哲表面连道不敢,內心思索著,迟早將二哈顿火锅吃。 见二哈走来,独孤守月三人纷纷退后一步,与其保持距离,避免被咬。 二哈呵呵一笑,懒得搭理几人,伸著大舌头,看向顾命。 “人类,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谢南哲捂著屁股,来到顾命身侧,好奇传音询问。 “师尊,您答应这死狗什么好东西了?” 其他三人纷纷看向顾命,皆是好奇。 顾命面色平静,传音回应。 “你们身上有不要的破烂垃圾吗?全丟给它,它没见过世面。” 四人沉默片刻,纷纷將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丟在二哈身前。 二哈瞪大瞳孔,死死盯著这些东西,流著哈喇子,站起身哈哈哈哈狂喜。 “哈哈哈哈哈,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类品行还不错,知道上供討好本座。” “放心,本座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妖,今后儘量不欺负尔等。” 看著二哈將他们看不上的垃圾全部吞入腹中的模样,四人想笑又害怕被狗咬,果然是一条没见过世面的狗。 二哈自然不知四人想法,否则早已追著四人疯咬。 不久后,四人被顾命驱逐离开此地,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离开海陆地,四人站在归墟虚空中,谢南哲不装了,气得上跳下窜,目光不善看向三人。 “三位,尔等可是与我一条心?” 三人面面相覷,內心知晓谢南哲何意,这傢伙吃了苦头,自然要討回公道。 胡莽拍了拍谢南哲肩膀,轻嘆一声。 “谢兄,不是咱不想帮你,你准帝三重实力,够强了吧?但根本无法撼动这死狗分毫,惹不起啊。” 元空赞同点了点头,附和道。 “我虽比你强一些,但也不过准帝五重修为,奈何不得这死狗,哪怕加上荒兄……额,他大概率不会帮你。” 元空忽然想到,荒潼还在长青阁当留守老人,諂諂一笑,他不敢想要,若是再见荒潼,他非得拎著刀,追著他们三人辟。 独孤守月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无奈看向谢南哲。 “谢叔叔,別看我,我只是圣境,打不过。” 谢南哲阴险一笑,示意三人靠近,低声不怀好意道。 “別忘了,咱还有大帝,这死狗囂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师尊也不是太放在眼中……它不是喜欢宝物吗?如今这诸天万界,冰帝宫宝物最多。” 三人面面相覷,目光怪异,胡莽忍不住提醒谢南哲。 “谢兄,你想借大帝之手替你一雪前耻?咳咳,我提醒你一句,若是大帝被狗咬了,你完了。” 谢南哲轻哼一声,未曾將胡莽的提醒放在心上。 “大帝举世无敌,镇压区区一条狗,手到擒来,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让这死狗付出代价。” 三人略显无奈,也理解谢南哲,堂堂准帝,圣师弟子,被狗追著咬,確实是奇耻大辱。 元空揽著谢南哲肩膀,似笑非笑道。 “谢兄,也不能怪那死狗,谁让你嘴欠,非得骂它丑狗。” 谢南哲嘴角抽抽,他只是性格洒脱惯了,谁曾想那死狗如此恐怖。 “哼,无论如何,待征战结束,必报此仇。” 隨后,四人离开归墟,一路上,谢南哲继续骂骂咧咧,问候二哈全家。 …… 海,顾命將龙袍化身镇压坤灵界千年,让他面壁思过。 其他所有参与此事的化身,皆被安排乾苦力。 二哈在海中狂奔一阵,忽然发现万灵棺,一跃而起,落在棺材盖上,目光诧异打量这棺材。 “人类,你竟然拥有万灵棺,这可是好东西啊,送本座吧。” 顾命来到万灵棺侧,目光鄙夷看向二哈。 “你哪来的脸开口的?” 二哈甩了甩长长的舌头,蹲在万灵棺上,毫不在意顾命的讽刺。 “你给,本座就要。” “不过……算了,这玩意不吉利,牵扯因果太大,本座承受不住,还是你来吧,本座看好你。” 顿了顿,二哈略显好奇看向顾命。 “你平时用这万灵棺都做什么?” “睡觉。” 顾命懒得搭理二哈,取出仙土与世界树,准备將它种下,看看效果如何。 二哈微微一愣,目光鄙夷看向顾命。 “暴遣天物,此乃天地之间禁忌至宝,你竟然用来睡觉,有病。” “里面孕育著万灵大道,孕育著万族真源,不用来修行太浪费了。” 顾命起身,看向二哈,围著它转了一圈,摩挲著下巴。 “你似乎知道的挺多?” 二哈轻哼一声,歪著脑袋,傲娇道。 “那是自然,本座虽然忘记许多事,但看见一些旧物,便会想起来。” “万灵棺乃人皇用以镇压万族的禁物,自然知晓。” 其眼珠子转动,咧嘴一笑,看向顾命。 “人类,做个交易,如何?” 顾命眉头微挑,二哈的脑子和自己做交易?这不是白送吗? “说说,我考虑考虑。” 二哈爪子摩擦著棺材盖,嘿嘿笑道。 “你將小树树归还本座,本座教你如何使用万灵棺修行,你修为太低了,当本座人宠实在拿不出手。” 顾命自动忽略二哈的讽刺,狗嘴吐不出象牙,傻子才会与一条傻狗计较,他又不是谢南哲。 沉吟片刻,顾命揉了揉二哈脑袋,笑容儒雅隨和。 “世界树本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何须分你我,所以你脑袋里的知识,亦属於我,我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很合理吧?” 二哈歪著脑袋,任由顾命摸狗头,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顾命则继续忽悠。 “我將你带在身边,需要以大量宝物养著你,却不求回报,你不觉得,你还与我提交易,很不合理吗?” 二哈瞪大眼睛,看向顾命,用力点了点头。 “对对对,確实不合理,算起来,好像是本座一直占你便宜。” 顾命点了点头,拍了拍它的狗头。 “所以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东西,本就是理所应当,而我养著你,却是自身仁慈,二哈,你虽然不是人,但还是要有原则底线,学会感恩,现在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二哈趴在棺材盖上,变得温顺,小声嘟囔。 “乖乖听话?” “对。” 顾命淡淡一笑,內心腹誹一句,谢南哲那傻徒弟,是真的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第497章 不,我要当你的狗 许久后,二哈老老实实將自己知道的,告知顾命。 “你的体质挺特別,属於五行造化体,但与普通的五行造化体有所不同。” 顾命来了兴趣,取出自己几枚品质还不错的丹药,丟给二哈。 二哈瞬间感动的疯狂摇尾巴,脑袋蹭了蹭顾命。 “人类,你真好,呜呜呜呜,自本座有意识开始,你是第一个对本座全心全意好的人,本座决定了,今后你便是本座主人,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顾命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不行,在我心中,你是我兄弟。” 二哈愤怒蹲在棺材盖上,冷哼一声,严词拒绝。 “我不,我就要当你的狗,啊呜啊呜,主人,主人。” 顾命:…… 谁家狗啊呜啊呜的乱叫啊,这傢伙是真没主人教啊。 露出一副宠溺笑容,顾命揉了揉二哈脑袋。 “好,听你的,今后我便是你的主人,你便是我的狗。” “现在告诉主人,我这五行造化体,有何特別之处。” 二哈这才满意趴在棺材盖上,向顾命耐心解释。 “普通的五行造化体確实很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皆属於上等道体,难得一见。” “但主人你的五行造化体,属性均衡,相辅相成,甚至可演化其他属性法则,打破规则的存在。” “此等存在,为何不尝试进化为万灵道体?” 顾命疑惑看向二哈:“万灵道体?啥玩意儿?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顾命自认为这些年看的书,比大多数生灵吃过的饭都多,却从未听说过万灵道体的存在。 二哈颇为得意甩著舌头,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万灵道体,乃混沌开闢一个极其特別的体质,需要吸收天地万道法则之力修行,当年那尊震古烁今,威压万族的人皇,便是万灵道体。” “主人,你如今拥有进化为万灵道体的五行造化体,加上万灵棺的存在,为何不尝试藉助万族真源之力,成为万灵道体。” 顿了顿,二哈犹豫著提醒顾命。 “但万灵道体有个致命缺陷,那便是修行速度极慢,可若是大成,万道万灵,皆臣服於你,什么时间不出,空间为尊,在万灵道体面前,都是渣渣。” 顾命露出喜色,还能这样干?这万灵棺,来的可太及时了。 他本以为,万灵棺的作用,除了让自己躺尸,突破三品禁忌,別无他用。 忽然,顾命眉宇微蹙,疑惑询问。 “万族真源气运代表万族,可万灵道体,修行的是万道法则,二者之间,似乎並无关联吧?” 二哈摇了摇狗头,张著嘴巴,颇为期待看向顾命。 顾命无奈一笑,取出几百枚足以让世人爭得头破血流的丹药,丟入其嘴中。 二哈笑得眯起狗眼,尾巴像风扇一般快速晃动。 顾命看著这一幕,越发觉得,这傢伙肯定不是古妖,而是一条狗,太像了。 “主人真好,其实这涉及天地之间万物眾生一个最大的秘密。” 二哈神秘兮兮凑近顾命,低声继续道。 “万道与万族,只是一个概数,並非具体数字,万族的诞生,其实对应万道法则。” “如今的万族,修行之法,乱七八糟,早已偏离天地孕育他们的初心。” “最纯粹的纯血万族,一定是只修行本命之道,只有如此,才足够强大,恐怖,才能真正超脱。” 顾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不得不佩服二哈,似乎什么都知道。 “所以,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將万灵棺彻底炼化,感应里面的万族真源气运,炼为己用,进化为万灵道体。” “虽然初期修行缓慢,但超脱之下的修行,皆是为了超脱打基础,修行的快有个屁用,只有超脱,才是真正的大道。” “如今这时代,恐怕很难诞生超脱,便是他们的道不对,若主人你进化成万灵道体,未来岁月,必然可超脱,甚至依旧能做到同阶无敌。” 顾命眉宇微蹙,只是同阶无敌吗? 二哈轻哼一声,自然看出顾命的想法。 “主人,你以为超脱是什么大白菜吗?这么说吧,一方普通宇宙,诞生一尊真仙,需要耗尽万古气运。” “一尊於宇宙中万古无敌的存在,前往仙界,恐怕还打不过同阶真仙。” “仙这个层次,同阶之间,很难奈何彼此,仙王那个层次,几乎是不死不灭,哪怕三尊仙王,围杀一尊仙王,需要的时间,以万载计算。” “至於仙帝……那更不用说的了,同阶杀死一尊仙帝,几乎不可能,能踏入这个层次者,谁不是万古不出的妖孽,谁不是凌驾岁月大道,手段之强,无法形容,” “超脱仙帝那个层次,古今未来,皆是名震万古,风华绝代的无敌者,俯瞰纪元更迭,真正的永恆不灭。” 顾命震惊看著二哈,这傢伙知道的东西,有点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了,若非他道心坚固,很容易滋生心魔。 二哈看向顾命震惊的模样,终於寻回一些优越感。 “主人,吃药药。” 顾命眉宇浮现黑线,差点忍不住一顿胖揍这狗东西。 正说的兴奋,让他心潮澎湃,这感觉就像是马上高潮了,忽然让他停下来打把游戏缓缓。 压著怒火,丟出几百枚丹药,二哈这才心满意足继续道。 “所以主人若是修成万灵道体,踏入超脱,可於同阶无敌,怎么样?牛掰吧?” 顾命赞同点头。 “確实牛掰,话糙理不糙。” 这是顾命第一次直观了解这个境界层次,確实让人心生嚮往。 这个时候,又有人会问,作者作者,主角不是有借命天赋吗?坑死对手不就行了。 金手指这玩意,到那个层次,谁没有啊,实力才是真理。 顾命满意拍了拍二哈狗头,吩咐它乖乖守在此地,自己打算再次闭关,寻求突破三品禁忌的时候,顺便进化一下。 二哈懵逼看著顾命布下天阶大阵,特意针对他的阵法时,愕然抬头看向坐在万灵棺中的顾命。 顾命揉了揉其狗脑袋,笑著解释。 “我需要你守护此地,护我安全,布下阵法,是为了避免有哪个不长眼的,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你可是我的狗,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二哈感动的流出泪水,啊呜啊呜狗叫。 “主人,你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乖乖守著你,直至你醒来。” “乖,去吧。” 顾命满意点头,躺回万灵棺中,意念微动,棺材盖合上。 自己若不將这傻狗困在此地,让它踏入诸天,诸天不得被它搅的天翻地覆。 第498章 有麻烦了 二哈躺在海中,回过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本座乃堂堂太初古妖,怎么成为他的狗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二哈疑惑嘀咕时,一道道顾命化身鬼鬼祟祟出现,看向二哈的目光,带著同情色,纷纷开启群聊。 “这傻狗,被本尊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不得不说,本尊比我们所有化身加起来还腹黑,这驭狗之术,炉火纯青,” “咳咳,可不仅仅是驭狗啊,你看那些小傢伙,哪个不是被他忽悠的死心塌地,以他为尊,值得学习。” “要不咱將二哈放出去,肯定很好玩。” 眾人化身纷纷看向说话的化身,缓缓与其保持距离。 “沙幣,你不看看龙袍化身的下场,想死別带著我们。” …… 外界一切,顾命自是不知,他的意识,不知不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拖拽著脱离了现世,投入一片沸腾的时光源海。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宇宙初开,大道初现,纯血万族生灵爭霸的时代。 混沌气如真龙盘绕,瀰漫四野。 无垠的古老战场在脚下延伸,星辰的残骸如同沙砾般堆积成山,漂浮的破碎大陆块上烙印著未乾的法则神纹。 “轰!” 又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身影走过,並非行走於地,而是踏在星河的脉络之上。 他过於伟岸,周身笼罩在原始的道韵之中,仅仅是其存在本身,便让周遭的时空不断坍缩又重生,万道都在其脚下哀鸣。 “哧!” 另一片天穹被撕开,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投下目光。 那目光冰冷而古老,如同纪元的更迭,蕴含著覆灭万灵的意志。 眸光开闔间,有成片的星域隨之明灭,仿佛那眼中的景象,便是外界宇宙的生灭轮迴。 咚! 咚! 战场的中央,有沉闷的声响震盪。 那並非战鼓,而是某种强大到极致的心跳声,源自一尊被混沌包裹的朦朧轮廓。 心跳声与大道和鸣,每一次搏动,都让这片太古的战场隨之共振,无数星辰残骸应声爆碎,化为齏粉。 更远处,法则在沸腾,化作了有形的风暴。 那是超越理解的征伐,並非简单的拳脚碰撞,而是大道本源的碰撞与侵蚀。 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神链横扫而出,崩碎星河,而另一种瀰漫著终结气息的黑暗法则则如潮水般涌来,將其吞没,湮灭。 有庞大的躯体在星海间搏杀,每一次碰撞,都让遥远的星系暗淡下去,汲取所有光辉以支撑其伟力。 鲜血洒落,那不是液体,而是燃烧的符文与破碎的规则,一滴便能压塌虚空,令岁月长河奔涌。 他们皆是太初时代最强大的万族霸主,是规则的化身,是文明的起点,亦是万道之一的具象化。 他们的身影模糊在时光的尘埃与战斗的余波中,只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神威,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断送整部古史,让一切重归虚无。 顾命的意识,神游太初,宛若一粒尘埃,落於岁月汪洋之中,感受太初时代的恐怖。 这时代,充满蛮荒与杀戮气息,他看见了传说中的真龙,神凰,玄龟,白虎,麒麟,鯤鹏,白泽……! 当然,也有凶兽中绝对霸主,四大凶兽,饕餮,穷奇,檮杌,混沌……任何一尊凶兽,呼吸吐纳,便可令宇宙覆灭。 鼻孔中喷涌的雾靄,似星云一般,撕裂诸天。 最令人恐惧的,还属古妖,一种凶兽中最凶,以真龙为食的大恐怖……! 种种画面,落於顾命眼中,他脸上的震惊,未曾断过。 顾命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震动,他无法想像,这种大恐怖时代,人族是如何自微末崛起,镇压万族,成为真正的天地霸主。 隱约间,顾命看见一道伟岸身影,双手杵剑,背对眾生,周身縈绕生死轮迴,縈绕万物更迭异象。 那道身影出现后,万族霸主纷纷露出恐惧之色,隨之化作齏粉,溃散於天地之间。 自此,属於人族的时代,正式开启。 “人皇……” 顾命露出敬畏之色,无法想像,何等惊世无双的存在,才可以將这些动輒覆灭宇宙的大恐怖压得死死的。 忽然,那道身影似乎转身,双眸於九天之上,凝视顾命。 顾命大惊,身影忍不住后退,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尝试意识离开此地,却发现压根没用。 顾命內心臥槽:“不是吧?一道投影画面,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顾命急忙露出自以为淳朴的笑容,对著那道遮天蔽日身影挥了挥手。 “人皇大大,我是你最最最可爱的后辈,当世人族中最最最优秀的传人,偶然神游太初,並无恶意。” 人皇身影,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一个朦朧轮廓,以及那双演化岁月眾生的无情眸子。 他就这样沉默凝视顾命,令顾命毛骨悚然。 顾命內心不停怒骂二哈那狗东西,忽悠自己炼化万灵棺,吸收万族真源气运,还进化?进化个锤子,这下好了,碰见大恐怖了。 顾命此刻有些心虚,这万灵棺自己可不是靠正规渠道获得的,而是弄死了护棺一族得到的,若被人皇知晓,一个眼神能瞪死自己亿万次。 见人皇依旧不为所动,顾命试探开口。 “人皇大大,我与你留下的人王族关係挺好,算起来,我也算你的嫡系血脉的好朋友,您老总不至於对自家后辈的朋友出手吧?生死之交啊人皇大大。” 人皇依旧不语,顾命越发心虚不安,他甚至无法確定,自己这借命天赋,对人皇是否有用。 那可是超脱认知的存在,相隔无尽岁月,只是一道时光投影,便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这种大恐怖,顾命不敢想像,这还算生灵吗? 顾命眼珠子瞥了一眼其脚下的异象,好傢伙,万千大道具象化,像是他养的宠物。 岁月长河在他周身似水流动,仿佛他只需要一个意念,便可横穿岁月古今,出现在任何时代。 第499章 你应该当统帅的 顾命再次尝试收回意识,依旧没什么用。 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大法,对人皇似乎毫无用处。 沉默许久,顾命再次小心翼翼试探。 “人皇大大,我家里还养了一条狗,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这人心地善良,您要不让我回家给它加点吃的,再回来陪您嘮嘮嗑?” 这一次,人皇眸光微动,那一瞬间,岁月翻涌,大道纷飞,万象起伏,那景象太过恐怖,一方宇宙在他身前,真就似尘埃一般,渺小,脆弱。 他未曾言语,而是脚下开始演化,滚滚雾靄喷涌,化作一道恐怖身影。 顾命看著那道身影,震惊中带著无语。 那特么是古妖,古妖什么时候沦为人皇的坐骑了。 人皇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令顾命摸不著头脑。 平日在古宇宙作威作福惯了,忽然变成一个小渣渣,顾命转换丝滑,没有任何不適。 咳嗽一声,顾命再次开口。 “人皇大大,实在不行,我將万灵棺还你?虽然万灵棺是我九死一生,歷经千辛万苦,为了人族,捨身取义,捨生忘死,从敌人手中夺得,目的是为了传承您之意志,守护万灵棺,但如今您来了,自然该归还於您……” 这一次,人皇眸光出现丝丝变化,顾命竟能清晰感应到其情绪中的一丝鄙夷。 片刻后,人皇身影化作满天流光,自四面八方而来,融入其身躯之中。 顾命还来不及反应,意识陷入混沌之中,陷入沉睡。 哪怕是这个时候,顾命还不忘记拍马屁。 “多谢人皇大大不杀之恩。” 人皇:…… …… 与此同时,隨著眾人回归,大战再起。 各方联盟大军,继续向死魔族推进。 谢南哲回到自己的宫殿,懵逼发现林素素不知何时,竟成为自己亲卫军统领。 沉默许久,谢南哲忍不住吐槽一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从小兵做起吗?” 林素素轻哼一声,颇为傲娇道。 “你懂什么,我是依靠自己能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地位,整整八百年时间,区区亲卫军统领,拿捏。” 谢南哲眼神狐疑看著林素素,以这傻妞的脑子,怎么可能成为自己亲卫军统领,绝对有问题。 联盟大军晋升实行的军功制,绝对不允许靠关係走后门。 自己统率的大军什么尿性,他肯定清楚。 隨后,谢南哲唤来自己的副统帅,一尊准帝强者,在冰帝宫建立之初,便加入冰帝宫的散修,元老级別。 古听风不苟言笑,整个人冷冰冰的,修为比谢南哲还强一些。 说是副统帅,其实是顾玄冰派来监督他谢南哲的,怕他不靠谱。 元空几人身边,也有类似的存在,顾玄冰虽然信任他们,但还是害怕他们闹出什么么蛾子。 修士晋升,军功之事,皆是由古听风负责。 “古兄,这怎么回事?我离去后战爭停滯,肯定没有军功,若无军功,她是如何成为我的亲卫军统领的?” 谢南哲指了指林素素,略显无奈询问。 古听风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缓缓道。 “大人,我乃大帝亲自授予的监军执法者,自不会徇私舞弊,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修士,功过我皆有所记载,每隔百年,便会向大帝上稟一次。” 谢南哲:…… 好傢伙,合著你这傢伙一直在打小报告,这个时候,谢南哲没心情搭理林素素,咳嗽一声,试探询问。 “古兄,我这些年,一直规规矩矩,按规章制度行事,没什么大过吧?” 古听风手掌微动,小本本浮现,翻开小本本。 “並无大过,大功十八次,小功七百九十二次。” 闻言,谢南哲满意点了点头,露出笑容,果然,古听风还是向著自己的。 下一刻,古听风声音再次传来。 “小过十万八千二百九十一次。” 谢南哲:??? 一旁的林素素毫无形象,捧腹大笑,笑得眼泪流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傢伙每天都在犯错吧。” 谢南哲脸色阴沉,差点忍不住一巴掌將林素素拍飞。 深吸一口气,谢南哲看向古听风。 “古兄,这不对吧,我有这么多过失吗?” 古听风面色平静看向谢南哲。 “有,违背军纪之事,大人几乎没有停过,时时刻刻皆在犯。” 顿了顿,古听风指了指他身侧捧腹大笑的林素素。 “因为她,你违反军纪三千八百次。” 谢南哲满脸无语,这也算犯错,都什么跟什么。 林素素笑容凝固,瞪大眼睛看向古听风。 “不可能,他犯错,关我什么事。” 古听风略显无语,轻嘆一声。 “军纪其中一条,来歷不明者,居心叵测者,杀无赦。” “你堂堂血魂族千面圣女,非但没死,反而加入第七联盟军,成为统帅亲卫军统领,你觉得,合理吗?” 林素素有些没底气,低声嘀咕。 “不太合理。” 谢南哲有些头疼,一个脑袋两个大,指了指林素素。 “那她成为我的亲卫军统领又是怎么回事?明知她有问题,还给她安排成我最亲近之人,合理吗?” 说到此处,古听风脸色肉眼可见沉下,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大人允许她加入第七联盟军,我自然只能服从命令。” “既然她是第七联盟军之人,自然要按功行赏,大人离去的八百年,死魔族联盟军时常对第七联盟军发动侵袭,每一次皆是林素素率先发现,然后將他们全部击杀。” “死魔族联盟军安插在第七联盟军中的奸细,全被她一人寻出。” “这还不算完。” “七百年前,林素素独自离开第七联盟军,活捉冰火族一尊准帝强者。” “六百面前,林素素已是一位小统领,率领麾下,解放了三百颗星辰,击杀死魔族联盟军不计其数。” “五百年前,林素素这支军队,斩杀鬼鹤族三十尊古圣,一尊准帝。” “三百年前……” 听著听著,谢南哲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看向林素素,好傢伙,你演都不演了? 林素素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嘀咕一句。 “你就说,按功行赏,我只是成为亲卫军统领过不过分吧?” 谢南哲长嘆一声,有些无力坐在椅子上,扶额感慨。 “按照这军功,应该让你成为第七联盟军统帅。” 林素素大喜,雀跃拍手,满脸期待看向谢南哲。 “真的嘛?好呀好呀。” 谢南哲:…… 古听风:…… 第500章 乱七八糟的局势 谢南哲强压怒火,面无表情看向林素素。 林素素心虚低头,纤纤玉指搅动著裙带,小声嘀咕。 “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当亲卫军统领,挺好的。” 谢南哲忍不住吐槽。 “你觉得合理吗?你血魂族如此针对死魔族联盟军,便不怕被报復吗?” 林素素歪著脑袋,满脸疑惑看向谢南哲。 “没有呀,关我血魂族什么事?这不是第七联盟军做的吗?” “呵呵,挺会装傻充愣,佩服。” 谢南哲竖起大拇指,彻底被林素素的脑迴路折服。 古听风则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二人,表示心累,离开大殿。 最终,谢南哲只能无奈答应让林素素成为自己的亲卫军统领,至少盯著这傻妞,別让她搞出什么么蛾子。 …… 与此同时,死魔星,死魔族联盟军,大殿。 气氛压抑,每尊来自各族的代表,心中皆充斥著滔天怒火。 首座之上,李靖泽斜靠其上,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有些困惑与无奈。 他同样不理解,血魂族那些傢伙不帮忙就算了,坑队友是几个意思,莫不是忘记使命,临阵倒戈,投靠冰帝宫……! 李靖泽眉宇微挑,忽然恍然大悟,內心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蛰伏祖星,三族底蕴最雄厚一族,没些本事,確实无法在祖星作威作福,还未曾被圣师清算。” “不过这些傢伙到底是在假装向圣师示好,关键时刻背刺圣师,还是真的对天庭失去信心,彻底投靠圣师?” 李靖泽內心嘀咕,他一时间分不清,血魂族此举,到底是一场滔天谋划,还是臣服。 当然,他打破脑子,也不会想到血魂族中出现一个人才,臥龙凤雏。 其他族准帝代表可没李靖泽那么淡定,纷纷怒斥血魂族行为。 “该死的血魂族,拒绝联盟反抗军就不说了,反而帮助冰帝宫联盟是什么意思?” “呵呵,还能什么意思?畏惧玄冰大帝,以及那幕后的未曾现身的圣师唄?好大的魄力,百万载底蕴谋划说不要便不要了,看来血魂族那位新的族长血无冥,是个人才。” “哼,他血魂族投靠冰帝宫便投靠冰帝宫,坑杀我等算几个意思,我热他马的,打了这么多年,我冰火族准帝未曾陨落一人,却被血魂族坑杀一尊。” 眾人纷纷看向冰火族代表,表示同情。 烈焰金乌族代表沉默许久,长嘆一声,虽然未曾开口,但大家皆明白其意。 烈焰金乌族被顾玄冰坑,又被死魔族与鬼鹤族坑,现在又被血魂族坑死一尊准帝,多位古圣。 李靖泽目光看向烈焰金乌族代表,嘴角差点忍不住扬起,不得不说,这一族纯倒霉,走到哪儿被坑到哪儿。 可哪怕如此,其一族底蕴,依旧比寻常顶尖势力强,不得不说,扛坑。 鬼鹤族代表看向李靖泽,拱手道。 “至尊大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寻血魂族给一个交代,若继续下去,我等未曾死在冰帝宫手中,先被血魂族坑杀殆尽。” 鬼鹤族代表愤怒异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人家冰帝宫十大联盟大军,也知道適可而止,不杀准帝,留些面子,血魂族呢?特么的是真的將我等往死里整啊。” 李靖泽坐起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放心,本座会派人前往苍灵大陆血魂族一趟,让血魂族给个交代。” 话虽如此,但李靖泽觉得,大概率问不出什么结果,血魂族真正的底蕴,別人不清楚,李靖泽了解一二,很可怕,很恐怖。 哪怕他如今身为至尊,也奈何不得血魂族。 这也是为什么道太玄坐镇苍灵大陆,一直未曾对血魂族出手的原因之一,一旦彻底撕破脸皮,以血魂族的恐怖底蕴,足以让苍灵大陆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得到李靖泽承诺,眾人这才缓和几分。 …… 一月后,血魂族。 血无冥看著星空传来的消息,陷入深深沉默。 其目光时不时看向眾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族长,怎么了?可是咱的渗透计划出现什么问题?” 大长老拱手开口询问。 血无冥摇了摇头,眉宇深蹙,缓缓道。 “非但没什么问题,反而很成功,圣女成功渗透第七联盟军,成为第七联盟军统帅的亲卫军统领。” 此言一出,血魂族眾人大喜,纷纷夸讚血素素不愧是血魂族最优秀的千面圣女。 “哈哈哈,我就知道,圣女一直追隨大祖修行,打小便聪明,果然不负眾望。” “是啊,不愧是我血魂族唯一的圣女,无论天赋,还是手段,皆当属古今第一。” “那可是第七联盟军统帅啊,冰帝宫核心人物,玄冰大帝的得力助手,能成为他的心腹,渗透冰帝宫计划,未来可期。” 听著眾人纷纷无脑吹捧,血无冥眉宇浮现黑线,有些心累。 “还有一件事,死魔族联盟军让我血魂族给个交代。” 眾人闻言,纷纷沉默。 大长老试探询问。 “莫非……他们发现咱的渗透计划了?” 血无冥摇了摇头,將消息交给眾人。 看过后,所有人沉默了,比被亚瑟的沉默,还不出抵抗鞋更让人沉默。 “圣女此举……莫非是为了取得谢南哲的信任?” “肯定是啊,不然是为了什么?討好谢南哲?总不至於是爱上他吧?扯淡。” “但確实有些过分啊,坑杀死魔族联盟军准帝,不愧是圣女,这手笔,大的让人害怕。” “你们懂个屁,这才是圣女手段高明之处。她们的牺牲,值得。” 血无冥有些无语,他甚至分不清,自家圣女到底是真聪明,还是装傻。 但不得不说,渗透的挺成功。 “罢了,任由圣女去闹吧,天塌不下来,回復死魔族联盟军,没有证据的事,別污衊我血魂族,逼急了,我血魂族直接反水。” 最终,血无冥选择相信自家圣女,按照常理,既然能渗透成功,成为谢南哲的亲卫军统领,再怎么说也取得信任,身份隱藏的很好,未曾被发现。 否则谁会將一个来歷不明,身份可疑者,放在统帅亲卫军统领这个位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501章 破棺,甦醒 隨著血魂族的强硬回应,此事不了了之,死魔族联盟军还真不敢太过分,害怕血魂族反水。 大不了以后不相信血魂族,对他们敬而远之。 自此,这场大战,又恢復原本的打打闹闹。 …… 不知不觉,又是三千载岁月过去。 归墟,仙门,海之地。 二哈百般无聊,蹲在万灵棺上,目光呆滯,盯著远方发呆。 “怎么闭个关,便是三千载岁月,不会真將自己葬了吧?” 二哈嘟囔一句,它想离开此地,遨游诸天,但自己承诺会一直守护顾命,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这些岁月,二哈未曾尝试破开结界离去,它虽然不靠谱,但对顾命,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否则也不会被顾命隨意忽悠一下,便对他死心塌地,隨他离开混沌。 不远处的眾多化身,看著这三千载寸步不离的傻狗,从开始的嘲讽,到如今的佩服。 “这狗狗如果不乱来,其实挺可爱的。” “嗯……谢南哲不这样认为。” “这傢伙似乎只尊本尊,若是换著他人,哪怕是小旺財,恐怕也敢咬一口。” 就在眾化身议论纷纷之际,一股熟悉的气息,自万灵棺中迸发而出。 化身纷纷露出喜色,他们感应到本尊的意识归来了。 二哈一跃而起,落於地面,摇晃著尾巴,期待看向万灵棺。 嘎吱! 棺材盖缓缓打开,沉睡三千载的顾命,从万灵棺中缓缓坐起身,於其周身,縈绕万道真源气运,溢彩纷飞,其双眸开闔,星辰万象於其瞳孔一闪而过。 顾命面无表情,眉宇微蹙,看著自身,似乎还未曾回过神。 片刻后,顾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真源气运融入其身。 “终於修成万灵道体,藉助万灵棺,突破三品天命禁忌,修为踏入渡劫初期。” 顾命身影闪烁,来到二哈身侧,二哈急忙用脑袋蹭了蹭顾命衣袍,嘰里咕嚕吐著苦水。 顾命伸手揉了揉其脑袋,脸上露出笑容,他未曾想到,二哈竟真的守护在此地,乖巧未曾乱来。 看著二哈期待的目光,顾命缓缓开口。 “这些年,辛苦你了,总让你留在此地,也挺无趣的,这样吧,你若真想出去玩玩,便去寻守月,记住,不许乱来。” 二哈愕然,自己还未开口呢,顾命师怎么知道自己心思的。 它表现的乖巧,其实就是想让顾命允它离去。 “呜呜呜呜,主人,你真好,我不走了,我要一直陪在你身侧。” 顾命揉了揉其狗脑袋,带著几分宠溺。 “爱是成全,而非束缚,小傢伙,去吧,记住,別闹事就行。” 反正天下第一在独孤守月身边,二哈再怎么闹事,也闹不出什么么蛾子。 隨后,二哈在依依不捨中离开海,撒丫子狂奔离去。 “嗷呜嗷呜嗷呜,本座解放了,哈哈哈哈哈!!!” 顾命略显无语听著二哈狗叫,摇了摇头,未曾理会。 化身纷纷走来,眼神狐疑看著本尊。 “你不对劲,你会如此好心,放任它离去?” 这怎么看,也不似本尊的作风。 顾命鄙视看了一眼眾化身,不紧不慢淡淡道。 “二哈来歷恐怖,体內蕴含著恐怖力量,有这样一个打手在守月身边,我也安心。” “更何况它性子本就狂野,一直关著它不是个事,便让死魔族那些傢伙头疼去吧。” 顾命负手而立,目光看向流淌仙光的仙门,嘴角上扬,不紧不慢开口。 “如今修成三品禁忌,我想试试,是否能坑杀仙人。” 顾命眸光开闔,双眸似能洞穿万物,直窥仙门深处。 隱约间,顾命感应到一道真仙身影,正逆转仙门,欲降临此地。 闻言,代表智慧的羽扇化身提醒顾命。 “本尊,三品禁忌可坑杀仙人,这个前提,是自身修为足够强大,逍遥老祖拥有数十万载底蕴,你这点底蕴,可不太够。” 顾命轻笑一声,踏入三品禁忌后,他整体气质,显得神秘莫测,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虽然我与曾经的逍遥老祖,確实差距极大,哪怕他未曾踏入二品天命,亦非我能比肩。” “但我有一个逍遥老祖没有的优势。” 羽扇化身瞳孔微凝,脱口而出。 “无尽寿元。” “没错,天命一道,逆天而行,寿元为基础,任何一次动用天命之术,皆会消耗寿元,但我寿元无穷无尽,无需担忧反噬,所以这是我的优势。”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一缕缕晶莹光丝,如星河一般蔓延天地,演化天命诛仙阵。 双眸一股炽盛光芒猛然爆发,照耀天地万万里,双手掐诀,禁忌天命之力宛若潮水一般喷涌而出,融入归墟之中。 那一刻,天穹震动,天道意志化作神魔异象,於天穹撕裂天渊双眸,死死盯著顾命。 天道意志在愤怒,不可置信,它不明白,为何顾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踏入三品禁忌天命师。 顾命瞥了一眼天道意志,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 “如今我奈何不得你,你亦奈何不得我,我这三品禁忌,可並非依靠盗取你的本源而成,愤怒什么?” “哪来的回哪去,咱目前是盟友,识趣一些。” 天道意志沉默片刻,神魔异象缓缓褪去,它自然感受到顾命语言中的威胁之意。 以前的顾命,它便奈何不得,更何况是如今的顾命,真正可做到与它平起平坐。 天道意志愤怒的,自然是除了逍遥天痕,又出现一尊三品禁忌,比之寻常仙人更让它膈应的存在。 天命师属於很特別的存在,修行你还能依靠资源,时间堆砌而成。 但天命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需要天赋,且別人还无法帮助你什么。 尤其是三品禁忌,比之成仙更难的存在。 古往今来,已知的三品禁忌天命师,除了此刻的顾命,便只有逍遥天痕。 顾命突破三品禁忌,依靠的万灵棺,靠的是开掛,因此,顾命对逍遥天痕越发敬佩,也只有他这种妖孽怪胎,能依靠自身,在天道不允的情况下,与天道博弈,突破三品禁忌。 隨后,顾命耗费一年时间,於此地精心布下天命修仙阵。 完成后,顾命盘坐在万灵棺上,颇为期待看向仙门。 “不知能否依靠自身能力诛仙,这时代气运,能省一些,是一些吧。” 第502章 三品禁忌战真仙 不久后,仙门传来震动,炽盛仙光自仙门中爆发,铺天盖地而出,如以前那般,震动整个诸天万界,声势浩大。 虚无黑暗,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震碎。 金光如熔化的金液,带著不容褻瀆的威严,倾泻而下。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降临。 他身著云纹仙袍,面容模糊在璀璨的光晕里,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冰冷凝视顾命所在方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如同水银,法则於天地凝固,只剩下那仿佛源自太古的,令人魂魄颤慄的威压。 “凡人,你是在迎接本座蒞临此界吗?” 声音不高,却像是九霄神雷于归墟炸开,嚇得化身纷纷冲向顾命,回到坤灵界中。 其眸光开闔,似万物生灭,似天地开闔,似岁月流转。 又是一尊来自天庭的无上真仙,修行之道,乃杀伐之道,杀戮气息於其周身演化,曾经被其斩杀的生灵,浩如渊海。 展臂瞬间,无穷无尽仙威瀰漫诸天万界,再次惊动古宇宙无数生灵。 然而,这一次,古宇宙芸芸眾生,似乎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好奇,纷纷取出留影石,记录这千载难逢的一刻。 血魂族,死魔族,鬼鹤族直接没眼看这一尊仙人装逼,纷纷无奈扶额轻嘆。 “没救了,又来送死。” 他们皆知,无论天庭降临多少仙人,顾命便会诛杀多少仙人。 至於真仙之上……若是强闯此界,牵扯的因果可就更大了。 这尊真仙眉宇微蹙,內心有些疑惑,他一念诸天,感应到诸天万界生灵反应,不解为何他们如此表情,不解为何他们面对无上真仙,却不惧。 摇了摇头,真仙未曾多想,目光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凝视顾命。 “凡人,本座名斩冥仙人,死於本座之手,是你的荣幸。” 顾命略显无语,为何这些仙人,每一个出场的流畅,皆大同小异,不装逼会死吗? “仙人?” 顾命起身,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异常,声音平静,于归墟之中,缓缓响彻。 “你难道不奇怪,在你之前,曾有两尊仙人降临,为何会死吗?” 斩冥仙人微愣,脱口而出。 “莫不是被当世大帝付出沉重代价所斩?本座承认,天庭確实小覷末法大帝。” 忽然,其眉宇微蹙,疑惑看向顾命。 “不对……你並非大帝,只是区区渡劫修为。” 斩冥仙人逐渐感知到不对劲,垂下目光,打量海时,再次被震惊。 “那是……世界树?传说中混沌中孕育而出的古种?此物哪怕是仙王也覬覦不得,你怎么可能拥有……” 斩冥仙人自言自语,忽然恍然大悟,喃喃自语。 “也对,此地乃古宇宙,孕育出世界树,並不奇怪,未曾想你这凡人竟有如此机缘,哈哈哈哈,可惜,这世界树,终將属於本座,拥有它,哪怕是被古宇宙意志镇压,本座亦可无恙,待炼化世界树,破入仙王,谁能奈何本座,哈哈哈哈。” 顾命略显无语,静静看著斩冥仙人装逼。 斩冥仙人目光继续打量,最后定格在顾命脚下的万灵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他们惊喜,只有震惊,甚至是恐惧不安。 其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惨白,喃喃轻语。 “万灵棺……天地之间,最恐怖的禁忌之物之一,为何会在你手中,它不是已经消失无尽纪元岁月了吗?” “不对劲,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坐拥这两件至宝禁忌?” 顾命隨意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开口。 “我?你眼中的凡人罢了,天庭眼中可隨意碾死的螻蚁。” “不过……今日我这凡人,也想试试,是否能依靠自身能力,杀一杀天上仙人。” 顾命懒得与其废话,他抬起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隨意对著归墟虚空一点,嘴角上扬。 “今日,请天上仙人,试试我替你准备的大礼。” 一瞬间,隱匿于归墟中的天命道韵演化的秩序丝线,缓缓浮现,密密麻麻,浩瀚似星河,铺天盖地,覆盖不知多少亿万里虚空。 斩冥仙人周身环绕的金光微微颤动,那双如同烈日般的眼眸,穿透光晕,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顾命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以及更多的不屑。 “这是……天命杀阵?有趣,末法时代,竟还诞生一尊天命师,不过你难道不知道,三品之下,於真仙眼中,皆为……” 其话未落,神色凝固。 斩冥仙人脚下,无数道细微如髮丝的光线从虚空爆发,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光之罗网。 这些光线並非纯粹的金色或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流逝的灰濛色泽,它们扭动著,跳跃著,发出低沉的、如同亿万生灵一同嘆息的嗡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罗网中爆发,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带著某种绝对的,规则性的抹杀意味! 天空中的金光被这股力量蛮横地撕碎、吞噬,仙人周身的护体仙罡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明灭不定。 “不可能,短短岁月,古宇宙怎么可能再次诞生一尊三品禁忌,不该如此,这不对。” 斩冥仙人震怒的咆哮如同天崩地裂,他周身仙元沸腾,试图冲天而起,脱离这诡异绝伦的罗网。 一掌拍出,仙光凝聚成行云大小的巨手,带著碾碎万星之气势,向著顾命当头压下。 然而,那巨掌在进入光网范围的那一刻,其蕴含的恐怖能量竟如同百川入海,被那些灰濛濛的光线疯狂抽取、吞噬,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仙光巨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最终在距离顾命头顶尚有数丈之遥时,彻底崩解,化为漫天流萤,被光网吸收殆尽。 不仅如此,光网的范围还在急速收缩,那些灰色的光线如同活物,缠绕上仙人的身躯,触及仙袍,仙袍便无声无息化为飞灰。 触及肌肤,那莹润如玉的仙肌立刻失去光泽,变得乾瘪灰败,仿佛被瞬间抽走了亿万年的生机。 斩冥仙人惊恐愤怒,挥动袖袍,十八柄仙刀浮现,演化仙刀结界,抵挡天命诛仙阵的恐怖力量。 其目光死死盯著顾命,一字一句开口。 “本座小覷於你,但这是末法时代,寿元枯竭,天命师逆天而行,需要的是寿元,僵持的越久,你死的越快,呵呵,本座想看看,到底是你先杀死本座,还是你的寿元先被耗尽。” 第503章 你在羞辱我,我很生气 顾命淡淡一笑,看著斩冥仙人讥讽面孔,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口诀。 “剎那焚我千秋岁,照彻天命弒真仙,祭。” 话音落下,顾命寿元浩如潮水,於斩冥仙人不可置信目光中,喷涌而出,融入天命诛仙阵中。 那恐怖的气息,令阵法威力瞬间提升十倍。 这还不算完,顾命弹指虚空,九天道命火大焰焚天,猛然散开,化作亿万细小天命刀,贯穿虚空而来,杀向斩冥仙人,斩其仙运,斩其生命本源,斩其大道。 一瞬间,斩冥仙人周身仙刀发出哀鸣,口吐仙血,差点未曾挡住。 他不敢留手,全力爆发最强之力,燃仙血,极尽復甦,周身仙韵结界流转,似诸天星河演化天堑,抵挡天命之力侵袭。 “不可能,刚才这一击,你至少献祭百万载寿元,哪怕你是当世大帝,也挡不住如此多的寿元流逝,你到底是谁?” 顾命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盘坐在万灵棺之上,一副看戏模样。 他知道,依靠自身能力,仙人很难杀死,需要依靠时间,慢慢將其仙道本源耗尽,將其生命本源斩尽。 “凡人罢了,放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斩冥仙人此刻略显狼狈,目光冰冷盯著顾命。 “是吗?本座便看看,反而是你的寿元率先耗尽而死,还是本座率先支撑不住而死。” 自此,一人一仙,陷入僵局,看看谁先挡不住被耗死。 时光如梭,九百载后,顾命一直未曾动弹,盘坐於万灵棺上,闭目打坐。 至於斩冥仙人,心如死灰,髮丝枯败,皮肤苍老,他不可置信看向顾命,彻底没招了,破防怒骂。 “去你妈的凡人,本座不甘心,竟碰上你这怪物。” 这些岁月,顾命耗尽的寿元,无穷无尽,足够横跨数个时代。 斩冥仙人心態崩了,这特么叫凡人?比仙人还能耗。 顾命被其愤怒骂声惊醒,略显无语吐槽一句。 “怎么说话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应该有仙人之风范,不该如此粗鲁,要优雅。” 斩冥仙人气笑了,愤怒盯著顾命。 “老子就骂你怎么了,是男人便撤去阵法,与本座极尽一战,依靠此等不入流手段,你与逍遥天痕那贱人有何区別?” 顾命愣住,怎么每次听闻自家老祖的名字,似乎都不太友好,他不会这些年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被尊称贱人。 不过,这一次顾命有些破防了,他觉得自己虽然有一点点腹黑,喜欢坑人,但……自己再怎么不堪,也不能沦落至与逍遥天痕相提並论吧? 在顾命心中,自家逍遥老祖才是真正的不干人事,行的皆是伤天害理,天怒人怨之事,自己可是堂堂天公先生,时代圣师,被亿万万生灵敬仰的存在,若是传出去,败坏自己名声,他还怎么混诸天? 顾命沉著脸,目光冰冷看向有些懵逼的斩冥仙人,一字一句开口。 “你骂我可以,但你不能羞辱我的人品。” 斩冥仙人眉宇微蹙,疑惑不解。 “你与逍遥天痕有仇?” “没有。”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特么生气什么?” “我觉得我人品比他好。” 斩冥仙人沉默了,许久后,生无可恋吐槽一句。 “有病。” 顾命懒得搭理斩冥仙人,以指为笔,引动满天天命杀招,再次献祭无穷无尽寿元,打算彻底终结斩冥仙人。 “仙人,便让我这凡人,送你上路。” “本座不甘啊!!!” 斩冥仙人的声音带著惊骇,他感觉自己的不朽仙魂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带著腐朽气息的力量强行拉扯,要从他完美的仙躯中被剥离出去。 他奋力挣扎,施展出各种惊天仙术,雷霆万钧,烈焰焚天,冰封万里……但在这张看似微弱的光网面前,一切仙道法则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所有的能量都被无情地分解,吸收,反而成了滋养光网的养料。 顾命站在万灵棺上,岿然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他布下的命网中怒吼,挣扎,看著那不朽的仙躯一点点崩坏,看著那璀璨的仙魂被一丝丝抽出,如同被蛛网缠住的飞蛾。 当然,斩冥仙人的临死反扑,恐怖反噬之力,令顾命身躯出现丝丝裂纹,嘴角溢出鲜血,只不过他並不在意。 仙人的怒吼变成了不甘的厉啸,最终化为绝望的嘶鸣。 他的身躯在灰色光线的缠绕下,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片片碎裂,消散。 一道纯净无比、凝聚著浩瀚能量与不朽气息的仙魂核心,被无数光线死死缠绕著,强行从那崩解的仙躯中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散发著诱人却又危险的光芒。 顾命再次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那挣扎不休的仙魂发出一声无声尖叫,其被剥离的肉身,仙魂,皆化作道道血色甘霖,自高空而下,落於世界树上,滋润世界树。 吸收一尊仙人的所有一切后,世界树似乎长大一些,有顾命半腰高,树叶摇曳,晶莹剔透,丝丝缕缕混沌雾靄於其上倒垂而下,熠熠生辉。 其周身縈绕著世界法则之力,看似只有半人高,但其蕴含的恐怖法则之力,比之星辰还沉重。 顾命蹲在世界树旁,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 “这玩意如果完全成长,当著武器,挥出便是一大片世界法则,谁挡得住啊。” 顾命忽然觉得荣枯剑不香了,这玩意妥妥的大杀器,尤其是面对多人围杀。 “赶紧成长,今后我带你去杀人。” 世界树似乎听懂顾命的话,摇晃树叶,发出沙沙作响,回应顾命。 顾命笑了笑,拍了拍世界树,將化身全部放出来,让他们看著世界树,打理此地。 自己则重新躺回万灵棺中,继续感悟棺中秘密。 他只是藉助万族真源进化体质,但万族真源真正的奥秘,肯定不是他这个小渣渣一朝一夕可顿悟。 哪怕岁月千万载,顾命觉得自己大概率也弄不明这些玩意,更何况是万灵棺。 里面隱藏的禁忌之秘,绝对涉及太初时代,涉及万族霸主与人皇。 直白一些说,万灵棺葬下的不仅仅是万族真源气运,更是整个太初时代,那段天地之间最恐怖的岁月时代。 ps: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鼎力支持,老板大气,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追更支持,感激不尽,爱你们,谢谢!!! 第504章 战止 距离谢南哲等人回到战场,已过去三千九百载。 这段岁月,对於末法时代而言,太过漫长悠久。 久到足以改变一个时代,让新的时代降临诸天。 於这一日,十大联盟军收到来自顾玄冰的命令,停战。 令行禁止,十大联盟军,停止征战,就地驻扎,建立属於自己的道场。 这一消息出,死魔族联盟军纷纷鬆了一口气,虽然这些岁月他们损失惨重,但好歹未曾被覆灭,结局如李靖泽预测那般,顾玄冰真正的目的,並非覆灭他们,而是將他们彻底压制,且壮大冰帝宫。 自此,诸天迎一段短暂的和平与喘息,所有加入死魔族的古老势力,则选择退隱这个时代,不敢再囂张。 他们已然明白,顾玄冰不杀他们,是因为大道万千,是因为诸天万界,需要万族同立,是因为道,而非不能。 与其继续自取其辱,还不如选择蛰伏,等待玄冰大帝晚年,垂垂老矣,再行谋划。 经过这漫长岁月大战的洗礼,冰帝宫的底蕴已经恐怖到一个未知层次,年轻天骄不计其数,准帝强者亦不少,执掌诸天万界,万族共尊。 尤其是当世三大至尊中,人王至尊与太玄至尊皆与冰帝宫同一阵营,冰帝宫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元空,谢南哲,胡莽,独孤守月等人,留下一一批强者镇守边域星辰,建立星辰大阵,纷纷撤兵,回到冰帝宫。 如今的独孤守月,已是一尊古圣强者,其天赋之可怕,令人恐惧颤慄。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追隨在顾命身后先生先生叫的小屁孩,而是当世最耀眼瞩目的冰帝宫帝子,是除了圣师与大帝外,哪怕是至尊,也得忌惮的存在。 甚至不少强者猜测,独孤守月的存在,是为了延续冰帝宫的辉煌,是玄冰大帝培养的下一尊大帝。 当这个消息传遍诸天时,许多古老存在不甘心,如今顾玄冰依旧处於鼎盛时期,实力越发恐怖,不知还能帝临诸天多少万载。 若再出一个独孤守月,登临大帝,镇压一个时代,他们这些古老种族的底蕴,很大可能撑不住,坐化。 一个针对独孤守月的阴谋,於无形中孕育,好似当年,他们忌惮其父独孤薪,无耻围杀独孤薪一般。 当然,这一切,独孤守月並不知晓,哪怕知道,他亦无惧。 星空战箭之上,独孤守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俯视这片星河。 在其身后,张之夷,天下第一併肩而立,还有一条奇形怪状的傻狗,躺在舰板之上的软榻之上,翘著二郎腿,身边还有专门的侍女服侍它。 “走吧,该回去了,” 天下第一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拍了拍独孤守月肩膀。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声音迴荡战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启程,回宫。” 独孤守月转身,看著躺在软榻上像人一样的狗,满心无语,他实在不明白,自家先生怎么將二哈送至自己身边。 这些年,二哈可不仅仅是祸害死魔族联盟军,祸害他的亲卫军也不少。 星空战舰上的所有人,除了天下第一,谁没被二哈追著咬过? 张之夷每次看见二哈,气得咬牙切齿,但又奈何不得,像个无能的男人。 二哈瞥了一眼张之夷,齜牙咧嘴,狗嘴吐人言。 “看什么看,老道士,你对本座有意见?” 张之夷呵呵冷笑一声,默默躲在独孤守月身后,捂著后庭。 心中谋划著名,迟早有一天,必然让这死狗付出代价。 独孤守月略显无语,正欲说什么之际,二哈从口中吐出一根香菸,看向独孤守月。 “小月月,来来来,替本座点菸。” 独孤守月:…… 啪! 独孤守月还未开口,天下第一一巴掌拍二哈脑门上,嚇得二哈瑟瑟发抖。 “狗东西,怎么和帝子说话呢?” 二哈瞪了一眼天下第一,敢怒不敢言,这里所有人中,只有天下第一没吃过它亏,且將它训的服服帖帖。 某个瞬间,它差点以为天下第一是自家主人。 “你別过分,本座大人不计小人过,並非惧你。” 天下第一缓缓取出孕育法则之力的手枪,二哈骂骂咧咧跑路。 见状,张之夷露出笑容。 “还是义父厉害,將这死狗压得死死的。” 天下第一瞥了一眼张之夷,缓缓吐槽。 “少招惹这傻狗,它比你想像的可怕很多,你奈何不得他。” 张之夷充耳不闻,內心早已谋划著名如何报復二哈。 独孤守月则是无奈一嘆,蹙眉不解开口。 “我不明白,先生为何安排二哈在我身边,太丟脸了。” 天下第一笑呵呵拍了拍独孤守月肩膀,不紧不慢道。 “你会明白的。” 独孤守月与张之夷面色怪异,表示怀疑。 隨后,独孤守月率领亲卫军,返程冰帝宫,未曾继续纠结二哈的问题。 …… 与此同时,谢南哲所在的宫殿中。 气氛有些压抑,片刻后,谢南哲无奈看向林素素。 “大战已经结束,你莫不是打算隨我回冰帝宫不成?” “在这里,我可以保住你,但冰帝宫强者如云,尤其是大帝亦在帝宫,你这身份,很危险啊。” 林素素轻哼一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 “我不管,我是你的亲卫军统领,且我立下如此多功劳,你怎能过河拆桥,弃我於不顾。” 林素素居高临下,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盯著谢南哲。 “说,你是不是打算拋弃我,自己去逍遥自在?” 谢南哲略显无语,自己若是无情无义之辈,若非担心其身份带来危险,岂会拒绝她同行。 “你长点脑子想想行不行,在我这里,你如何瞎闹都可以,但冰帝宫不同,並非我能只手遮天之地,” “哪怕大帝碍於……” 谢南哲沉默,並未告知林素素自己背景,他无奈轻嘆,目光复杂看向林素素。 “非我不愿,而是你的身份,你觉得你这血魂族圣女的身份,隨我回冰帝宫,合理吗?” 林素素沉默,转身蹲在地面,娇躯微微颤慄,隱隱传来抽噎声。 “你就是不要我了,嫌弃我的身份,但我真的不想回去,我不想被封禁在暗无天日的祖地,我不想被活在勾心斗角中,我討厌责任使命,我此生最开心的岁月,是从遇见你开始,我不想离开你。” 第505章 反对之声 谢南哲来到林素素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就是个直男,压根不懂的如何安慰女人。 挠了挠头,谢南哲心一狠,大不了让自家师尊出面,大不了自己撒泼打滚,不要脸了。 “你別哭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但你要答应我,隨我回冰帝宫,不许乱来,事事听从於我。” “在这里,有我护你,你可以隨心所欲,但冰帝宫真不行。” 林素素侧头,容貌之上,悬掛著晶莹泪珠,哭的梨带雨,我见犹怜。 她红著瞳孔,抽噎吸了吸鼻涕,试探询问。 “真的?” “真的。” 谢南哲看见林素素这模样,既心疼,又好笑,急忙承诺。 “不许骗我。” “不骗你。” 林素素起身,用谢南哲衣袖擦了擦泪水鼻涕,破涕为笑,傲娇背著小手,哼哼唧唧离去。 “这还差不多,你敢骗我,我咬死你。” 谢南哲满脸无语看著脏了的袖袍,自言自语吐槽一句。 “忽然有了不好的记忆,死狗,你等著。” 就在此时,大殿中,古听风身影出现。 谢南哲收敛表情,故作平静,装著大人模样,坐在首座之上,轻声开口。 “古兄,留守与返程事宜,可有准备妥当?” 古听风拱手行礼,起身看向谢南哲,微微頷首。 “一切准备妥当,大人无需过虑。” 沉默片刻,古听风继续开口。 “大人,林素素之事,还请慎重,您的身份牵扯甚大,甚至比之另外九大联盟军统帅牵扯因果还大,不可胡来。” 古听风有些头疼,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接手谢南哲这烫手山芋。 谢南哲不靠谱,他还能接受,也未曾指望他多靠谱。 但谢南哲的身份……离开冰帝宫前,顾玄冰特意寻他,叮嘱过,告知他谢南哲真正身份。 那一刻,古听风震惊过后,感觉压力山大。 圣师弟子这个身份,註定谢南哲的未来是万眾瞩目,甚至不会比帝子独孤守月黯淡。 上一个圣师的弟子,那可是真正名震诸天,留名古史,於大帝之爭中,比之顾玄冰更加耀眼的存在。 可也是因为这个身份,註定会遭受无数居心叵测者针对。 古听风犹记得顾玄冰大叮嘱,哪怕整个联盟大军覆灭,谢南哲也绝不能出事。 若让谢南哲带著血魂族圣女回归冰帝宫,那场面……古听风不敢想像。 自己如今虽是准帝,但在圣师面前,压根不够看,那可是狩猎仙人的无上存在。 谢南哲微愣,內心轻嘆,果然……还未开始,反对之声便已如期而至。 沉吟片刻,谢南哲看向古听风。 “古兄,此事我自有定夺,一切责任,我一人承担,若大帝怪罪,与你无关,是我一意孤行。” 古听风略显无语,面色愁容看向谢南哲。 “大人,你可曾想过,你將血魂族圣女带回冰帝宫会如何?” 谢南哲沉默,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知道此事牵扯甚大,但有些事,他不知如何抉择。 林素素心思单纯,就是个傻妞,且数千载的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会向大帝解释,你无需担心。” 古听风无奈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大人,您真觉得,这是大帝能决定的事吗?你什么身份,你不清楚?” 古听风面色逐渐冷冽,语气中第一次带著坚定与不退之意,提醒谢南哲。 “你乃圣师弟子,代表的是圣师,我甚至怀疑这一切皆是血魂族阴谋,知晓你的身份,以其圣女,让你墮入情道。” 谢南哲有些懵逼,什么玩意?情道? 他义正言辞看向古听风,反驳道。 “古兄,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傻妞,我只是见她可怜,好心收留她罢了。” “至於我的身份,诸天万界,除了极少数人知晓,血魂族怎么可能知道,且以林素素那脑子,你觉得可能吗?” 古听风轻哼一声,背负双手,来回多踱步,依旧坚持反对。 “这我不管,我只知道,大人你的身份,不能和林素素在一起,哪怕此事並非阴谋,你二人也绝无可能。” 谢南哲扶额长嘆,再次提醒古听风。 “古兄,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没脑子的女子,我谢南哲註定是成为万古第一剑神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儿女私情成为羈绊。” “我要追寻师尊的脚步,当万古单身狗。” 古听风:…… 古听风脸色凝固,不是,你这么勇敢吗?敢如此编排圣师?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古听风转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 “既如此,我会將发生之事,一字不漏上稟大帝,如何向大帝交代,大人自行斟酌。” 待古听风离去后,谢南哲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自然知道將血魂族圣女带回冰帝宫不合適,但……! 谢南哲小声嘀咕,给自己寻了个藉口。 “但林素素这么可怜,师尊乃大爱之人,必然不会反对……应该不会吧。” 谢南哲越发没底气,他以前瞎闹,那是在可控范围。 但此事……牵扯確实有亿点大。 “不管了,先回冰帝宫再说,大不了被师尊吊起来抽一顿。” 谢南哲嘟囔一句,只希望自家师尊到时候下手轻一些。 他知道顾玄冰看在其师尊面子上,不会为难於他,但大概率会惊动自家师尊。 …… 不久后,大军浩浩荡荡返程,前往冰帝宫。 与此同时,冰帝宫。 顾玄冰征战禁区数千载,那些在诸天万界有名的禁区,皆被其清洗一空,陨於其手中的残仙神魔,接近六十尊,这一战绩,恐怖至极。 剩下的残仙神魔,所在禁区隱匿於诸天万界未知之地,一时半会,顾玄冰也无法寻到。 此刻,帝殿之中。 顾玄冰高坐帝座之上,殿內上百道身影,皆是准帝强者,这阵容强大的可怕。 所有准帝强者,皆毕恭毕敬,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玄冰面无表情,浑身自然而然流露的帝威,令人神魂颤慄。 经过数千载的征战,顾玄冰的气息越发恐怖,比之曾经的他,发生质的蜕变,真正的帝者不怒自威。 殿中,哪怕是胡莽与元空二人,面对顾玄冰,亦感受到极大压迫感。 並非顾玄冰针对他们,而是……这便是大帝,一个时代的无敌者,以残仙神魔洗礼蜕变的杀伐大帝。 当然,有几人例外。 张之夷虽然也挺害怕,但还算放鬆。 独孤守月对顾玄冰是尊敬崇拜,而非害怕,自家玄冰叔叔,他害怕个啥。 天下第一更不用说,时不时对顾玄冰拋个眼神,令顾玄冰略显无语,自家先生的化身,还真是清新脱俗,让人倍感亲切。 二哈更不用说,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顾命都差点被它咬一口的存在。 此刻,帝殿安静的可怕,气氛有些压抑。 顾玄冰收到古听风的传信,內心有些无奈。 “將血魂族圣女拐走了,这算什么事,先生啊,您这两个徒弟,还真是特立独行,一个拐走帝榜第二人,一个拐走血魂族圣女,麻烦啊。” 第506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顾玄冰此刻在思索,是否应该亲自去一趟归墟仙门,见一见先生……毕竟自己已经许多年未曾寻先生坐而论道,坐饮美酒。 瞥了一眼在帝殿吞云吐雾的天下第一,又有些无奈。 “先生无所不知,此事大概率已经知晓。” “不过,该走一趟,还是得走一趟,想先生了。” 顾玄冰止不住上扬,他还是怀念先生叫他旺財,调侃打趣他的时候。 不多时,殿外传来声音。 “第七联盟军统帅谢南哲大人归来。”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殿外方向。 谢南哲有些局促不安,目光看向身侧的林素素。 “你在此地等我,不要乱跑。” 林素素沉默片刻,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向谢南哲。 “真的没事吗?若有压力,大不了我回血魂族便是。” 谢南哲笑了笑,挺胸抬头,一副臭屁模样,淡淡道。 “自然不会,我可是大帝最信任的人,未来的万古第一剑神……” 笑著笑著,谢南哲忽然沉默,小心翼翼看向林素素。 “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可能会有一点点麻烦。” 林素素微微一愣,疑惑看向谢南哲。 “你还能有什么身份,莫不是比联盟军统帅更厉害?” 谢南哲挑了挑眉头,看向林素素。 “你真不知?” “不知。” 林素素眼眸单纯无瑕,心生好奇。 谢南哲轻嘆一声,犹豫片刻,低声开口。 “我……我师兄是独孤薪,我是圣师的弟子。” 林素素愣住,瞳孔瞪大,整个人沉默许久。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谢南哲会如此担忧。 圣师弟子,意义非凡,儿女私情之事,於大世之下,身不由己,更何况二人身份,妥妥的对立面。 看著林素素低下头,沉默不语的模样,谢南哲笑了笑,安慰道。 “没事的,只是留下你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我亲自去寻师尊一趟,我相信师尊並非迂腐之辈,” 林素素抬头看向谢南哲,眼泛梨春水,轻声道。 “真的吗?若事不可为,我寧愿回到血魂族,也不愿让你为难。” 谢南哲伸手揉了揉林素素脑袋,留下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转身深吸一口气,向帝殿走去。 忽然,一只白皙似玉的手掌,拉住谢南哲衣角。 “我等你。” 三个字,谢南哲感受到林素素声音在轻颤,那个平日无忧无虑,不用脑子思考的女子,此刻显得愁容不安。 谢南哲轻嗯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大步向帝殿走去。 这一刻,谢南哲似乎不再是那个执著於成为万古剑神少年,真正开始长大。 於万眾瞩目中,谢南哲来到帝殿前方,与胡莽几人眼神交流一番后。 谢南哲对著帝座方向,拱手作揖。 “第七联盟军统帅谢南哲,拜见大帝。” “免礼。” 顾玄冰平静的声音传来,他未曾开口,其他准帝强者,在冰帝宫举重若轻的存在,纷纷开口。 “大帝,我觉得,谢统帅不再合適担任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 “我同意,並非我等不相信谢统帅,而是他身边有血魂族安插的奸细,为了冰帝宫万古不衰,请大帝为大局考虑。” “请大帝,为大局考虑,罢免其统帅之位。” 联盟军统帅之位,那可是冰帝宫至高无上的权利之位,一个香餑餑,谁能不覬覦。 冰帝宫如今乃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未来岁月数万载,没有谁能撼动的存在。 他们皆为准帝,谁不想走的更高,站在更高的权利之位上,执掌一支联盟军。 谢南哲內心平静,未曾开口反驳什么,他知道,若是依靠自家师尊大大名声,没有谁能撼动其统帅之位。 但若真如此,对冰帝宫的未来而言,无规矩,不成方圆。 胡莽几人,脸色纷变。 胡莽率先走出。 “大帝,第七联盟军乃十大联盟军中功绩最多者,未有奖赏,反是罢免谢兄统帅之位,於情於理皆不合。” 元空目光冰冷扫过眾人,冷哼一声,拱手行礼。 “大帝,谢兄虽有过,但罪不至此,我提议功过相抵,此事不必再议。” 独孤守月正欲开口,脑海中传来天下第一的声音。 “他二人可以乱来,你不可,你乃冰帝宫帝子,需要公平公正,切勿因小失大。” “谢南哲之事,会解决的,无需担心。” 独孤守月听见天下第一的声音,內心微安,不再担忧,最多让谢南哲吃些苦头罢了。 紧接著,不少准帝,联盟军统帅,也为谢南哲求情,双方爭执不下,吵得热火朝天。 张之夷目光怪异,靠近天下第一,低声开口。 “义父,这些准帝,怎么像是菜市场討价还价。” 天下第一翻了个白眼,吐槽一句。 “不然呢?上面那位未曾开口,他们还能打起来不成?在冰帝宫动手,不找死吗?” 二哈左右瞥了一眼二人,哼哼唧唧道。 “虽然本座与这小子不对付,但不就是谈个恋爱吗?这有什么,小题大做。” 天下第一呵呵冷笑一声,一拳头落在其狗脑袋上,捶得天下第一齜牙咧嘴。 “你一条傻狗懂什么,冰帝宫如今为诸天唯一霸主,若是不顾未来,自然无需在意规矩,但冰帝宫若想传承万古,规矩自然是需要的,若一味包庇,不以身作则,如何服眾?” “此事对这小傢伙而言,是个考验,也是他的一劫。” 天下第一看向沉默不语的谢南哲,內心很平静,他早已从本尊那里得知,谢南哲会有一桃劫。 谢南哲此生,顺风顺水,一切都太顺了,只有经歷磨难,他才能真正长大。 比起独孤薪,谢南哲压根未曾经歷任何坎坷。 忽然,一道帝威笼罩帝殿,所有人安静闭嘴,纷纷躬身。 顾玄冰眸光微动,看向谢南哲。 “谢统帅,此事你为当事人,你不替自己解释解释?本帝给你机会。” 谢南哲沉默许久,拱手一拜。 “师尊曾教导我,无规矩,不成方圆,不可因我一己之私,坏了规矩。” “我愿卸任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 第507章 路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纷纷看向谢南哲。 谁也未曾想到,谢南哲竟自愿卸任统帅之位。 如今的冰帝宫联盟军统帅之位,除了大帝与帝子,便属联盟军统帅权力最大。 某种意义上来说,哪怕是至尊,渡劫极境,也不敢挑衅联盟军统帅,见其也得毕恭毕敬。 否则便是打大帝的脸,冰帝宫的脸,假以时日,联盟军统帅,必將成为冰帝宫坐镇一方的霸主,建立一方不逊色於古老种族的势力。 眾多准帝捫心自问,做不到谢南哲如此洒脱。 顾玄冰眉宇微蹙,再次开口。 “谢统帅,卸任统帅之职之事,並非儿戏,將血魂族圣女送回苍灵大陆,本帝可既往不咎。” 谢南哲沉默,想到林素素又傻又单纯的模样,终还是於心不忍,轻嘆一声。 “大帝仁慈,但我意已决,不可因我一人,坏了冰帝宫规矩。” 顾玄冰面无表情,静静不语,其目光若有若无看向天下第一方向,传音天下第一。 “先生,该当如何?” 天下第一撇了撇嘴,淡淡回应。 “別问我,本尊的事,找本尊去。” 顾玄冰无奈,只得看向谢南哲,再次开口。 “罢了,暂时罢免谢南哲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古听风暂代。” “至於如何处置,本帝需要一些时间。” 其不容置疑的目光,扫过眾多跃跃欲试的准帝。 “第七联盟军立下汗马功劳,岂能因一时之过,而抹杀其所有功绩。” “此事无需再议。” 话音落下,顾玄冰身影消失不见,眾人面面相覷,虽有人不甘,也只能如此。 不久后,宫殿中,胡莽几人看著谢南哲,以及躲在其身后的林素素。 胡莽笑著拍了拍谢南哲肩膀,调侃道。 “谢兄不错嘛,还以为你是直男,谁曾想堂堂血魂族圣女,也被你拿下。” 元空眉宇微蹙,目光瞥了一眼林素素,轻哼一声。 “乱来,谢兄,你知道你这行为,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吗?你什么身份,你不清楚?” 张之夷在一旁掺和道。 “此言差矣,修行一道,便该顺心所欲,念头通达,大道自然,道包容万物,情道亦是道。” 谢南哲微愣,看向张之夷,忍不住低声反驳一句。 “哪有情道,我是见其可怜,善心收留他。” 此言一出,眾人满脸无语,甚至懒得反驳谢南哲。 林素素则歪著小脑袋,好奇打量这些冰帝宫核心大人物。 二哈蹲在一旁,慢悠悠开口。 “小子,本座支持你,这冰帝宫有什么好待的,乱七八糟的规矩,框框条条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谢南哲诧异看向二哈,忍不住夸讚道。 “狗嘴吐出象牙,罕见。” 二哈微愣,疑惑看向天下第一。 “他是在夸本座吗?” 天下第一摸了摸二哈狗头,为了防止二哈这个时候捣乱,点了点头。 “夸你会说人话,很不错。” 二哈咧嘴一笑,摇晃著尾巴,看向谢南哲。 “不错不错,本座欣赏你,有眼光,既如此,本座不介意帮帮你,那什么大帝交给本座,他若敢继续为难你,本座咬死他。” 眾人沉默,忽然,全部散开,留二哈独自坐在宫殿中央。 二哈狗头冒出问號,不解看向眾人怪异的目光。 “怎么了?本座说错什么了吗?还有你,谢小子,本座这是替你说话,替你出气,你怎么一副死爹的表情。” 谢南哲咳嗽一声,將看热闹的林素素脑袋按回去,笑容僵硬道。 “大可不必,我可从未怨恨大帝,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二哈齜牙咧嘴,正准备给谢南哲来一口,让他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付出代价时。 忽然,其狗头一缩,僵硬著转头,便看见顾玄冰似笑非笑站在其身后。 直面顾玄冰帝威,二哈心中莫名一颤,但还是嘴硬开口。 “好小子,果然不简单,竟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本座身后,不错不错。” “你有资格成为本座帝宠……” 下一刻,顾玄冰挥动袖袍,二哈周身空间倒转,伴隨一道哀嚎声,二哈被顾玄冰丟至未知领域中。 此刻,二哈看著一望无际的寒冰平原,一脸懵逼。 一阵寒风席捲而来,裹挟极道之力,风雪漫天,冻得二哈瑟瑟发抖。 “靠,本座怎么可怕怕冷,该死的大帝,竟欲困住本座,恶龙咆哮,啊呜啊呜!” 一日后,二哈化作冰雕,动弹不得。 …… 与此同时,顾玄冰顺手將二哈镇压,忍不住吐槽一句。 “先生养的狗,还真是特別,就是有些败坏其名声。” 眾人不敢接话,天下第一则笑呵呵附和。 “同意,那死狗就该吃点苦头,否则不知天高地厚,做的不错,好好替你家先生,教训教训它。” 天下第一併不担心二哈安危,那死狗虽然实力不怎么样,嘴还臭,喜欢咬人,但不得不说,生命力极强,能在混沌中生活的存在,岂会简单。 顾玄冰能动用极道之力镇压它,却奈何不得它,只能让它吃些苦头。 张之夷与谢南哲对视一眼,心中莫名舒爽。 “见过大帝。” “不必多礼。” 顾玄冰目光看向躲在谢南哲身后的林素素,眸光闪烁道韵,看透其本质。 林素素局促不安,急忙行礼。 “拜见大帝。” “嗯……你堂堂血魂族圣女……” 顾玄冰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轻嘆道。 “罢了,此事並非本帝能干涉决定的,谢兄,你自己与先生解释吧。” 顾玄冰懒得废话,挥动袖袍,开启传送通道,直接將谢南哲与林素素丟入传送通道中,消失不见。 几人愕然,顾玄冰行事,越发果断。 顾玄冰目光看向几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诸位,大战结束,你们也该休息一段时间,提升实力,本帝会以极道帝力,演化一方天地洞府,送你们进入其中歷练一段时间。” 眾人自然不会反对,纷纷应下。 张之夷本以为此事与自己无关,谁曾想也有他一份。 待眾人消失后,顾玄冰看向依旧在宫殿中的独孤守月,当然,天下第一也在此地,他压根不需要修行。 “守月,关於你未来的路,可有考虑清楚?” 独孤守月微愣,看向顾玄冰。 “玄冰叔叔,您是何意?” 顾玄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未来之路,若是成为我的传承人,执掌冰帝宫,执掌诸天万界,便隨同他们几人前往极道帝府中修行。” “若你想走帝道……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我不能干涉。” 顾玄冰来到其身前,拍了拍肩膀,郑重道。 “好好考虑,若你要走帝道,待完成歷练蜕变后,便需沉睡,等待下一个时代降临。” 第508章 谢南哲与林素素 末法时代,诸天万界,这古宇宙天地,只能诞生一尊大帝。 顾玄冰若是大帝时,便无人可成帝,天心印记也不会出现。 只有当自己坐化,或者离开诸天万界,踏入不被诸天大道干涉之地,天心印记才能孕育,新的大帝才会诞生。 但属於顾玄冰的时代才刚开始,他甚至能熬死几人,所以独孤守月若走帝道,便必须沉睡,等待下一个时代。 独孤守月陷入沉思,他心中的道,其实一直想走帝道,但他不愿沉睡,不想自己再次醒来,故人不存。 顾玄冰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安慰道。 “不必担心,无论你走什么路,我与先生,皆会支持你。” 天下第一併未捣乱,点了点头道。 “顺著你的心走,无论什么选择,皆可。” 独孤守月沉吟许久,目光坚定看向二人。 “我想完成父亲未曾完成之事。” 顾玄冰並不意外,微微頷首,看向独孤守月。 “你这孩子,性子与你父亲一样,看似洒脱,却执拗的紧,罢了,你长大了,去走自己的路,不必惧怕任何困难,我若无法解决,还有先生。” 拍了拍独孤守月肩膀,顾玄冰沉吟片刻,意念微动,二哈身影出现。 二哈解冻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血盆大口,便向顾玄冰咬去。 顾玄冰轻哼一声,气息涌动,一柄帝剑浮现,悬於其头顶,恐怖的极道帝力笼罩其身,令其动弹不得。 “够了,你出言不逊在先,本座只是小惩大诫,若再不知进退,本座將你镇压万古。” 二哈脖子一缩,骂骂咧咧吐槽。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將剑收起来。” 顾玄冰意念微动,帝剑消失,二哈闪身躲在独孤守月身后,继续齜牙咧嘴。 独孤守月略显无语,这傻狗怎么敢招惹当世大帝的,还真是胆大包天。 “玄冰叔叔,算了,二哈只是生性顽劣,並非故意而为。” 顾玄冰轻哼一声,挥动袖袍,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看在守月面子上,放你一马。” 二哈依旧不服气,但还是蹭了蹭独孤守月,笑著道。 “小傢伙,还是你好,每次都替本座说话,今后在这诸天万界,谁敢惹你,提本座名字,本座咬死他。” 独孤守月笑了笑,拍了拍其脑袋。 “谢谢。” 顾玄冰对天下第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笑意。 片刻后,顾玄冰抬手,一枚储物戒浮现,飘向二哈。 “你若留在冰帝宫,本帝恐忍不住將你镇压。” “此中是一些资源,守月即將独自外出歷练,你可愿伴隨其左右,保护他?” 二哈刚想拒绝,感应到储物戒中各种琳琅满目的宝贝时,流著哈喇子用力点头。 “可以可以,这小傢伙交给本座。” 这一次,换独孤守月懵逼看向二人,那表情好似在说,你们是让二哈保护我,还是给我找麻烦?以二哈的性子,原本可以低调歷练的他,凭空多出不知多少变数。 独孤守月还来不及拒绝,顾玄冰挥动袖袍,一人一狗直接被丟出玄冰星系。 解决此事,顾玄冰看向天下第一。 “先生,您不打算继续陪在小傢伙身侧?” 天下第一翻了个白眼,闪身躺在帝座之上,不紧不慢道。 “我不是你家先生,我又不是本尊,不必对我客客气气。” “小傢伙长大了,我可不想继续当保姆,自由自在,逍遥无忧多好,这些事破事,別找我。” 闻言,顾玄冰无奈一笑,內心感慨,自家先生这些化身,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 与此同时,归墟,仙门。 虚空破碎,谢南哲与林素素出现在此地。 二人出现,一道道化身目光看向二人,纷纷走来,好奇打量林素素。 “哟哟哟,谢小子,带媳妇儿见家长呢?” “需不需要我们替你们筹备婚礼?你师兄二蛋的婚礼,可就是我们负责的哦。” “嘖嘖嘖,你比之你师兄,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人家好歹拐的是帝榜强者,你直接拐了血魂族圣女,牛掰。” 谢南哲满脸无奈,林素素则是一脸懵逼,完全看不懂到底发生何事。 谢南哲对著眾化身,苦笑拱手。 “诸位,请容我一些时间,我需要见一见师尊。” 眾化身闻言,撇了撇嘴,略显遗憾离开此地,给他们留出一些空间。 长舒一口气,谢南哲面色有些凝重,看向世界树旁的万灵棺。 “师尊正在沉睡。” 林素素歪著小脑袋,眼中儘是好奇与敬畏。 “这里便是圣师道场吗?圣师为何会睡在棺材中,好奇怪呀。” 林素素小手紧紧拉著谢南哲袖袍,略显不安询问。 “圣师会不会因为我的身份,一巴掌拍死我,我怕……!” 谢南哲摇了摇头,拉著林素素一步步向万灵棺走去。 “不会,师尊若真想灭你血魂族,並不难。” 林素素愕然,细想之下,赞同点了点头,內心鬆了一口气。 “有道理,圣师可狩猎仙人,我血魂族何来资格抵挡圣师。” 来到万灵棺侧,谢南哲看向林素素,面色郑重,叮嘱道。 “待会儿你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你这脑子,容易说错话,不可对我师尊不敬。” 林素素嘴巴闭的紧紧的,用力点了点头,真就从此刻开始,一句话不说。 谢南哲深吸一口气,躬身作揖。 “徒儿拜见师尊。” 林素素学著谢南哲,深深一拜。 隨著其话音落下,海风起,嘎吱一声,万灵棺缓缓打开。 顾命身影浮现,盘坐在万灵棺上,目光越过谢南哲,看向林素素。 二人局促不安,顾命不开口,二人压力片大。 “不必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神魔。” 顾命淡淡一笑,儒雅隨和,意念微动,地面出现桌子,以及各种美酒佳肴,还有不少零食水果。 “坐下聊,许久未曾与你这小傢伙,好好谈谈心。” “遵命。” 谢南哲拉著林素素坐下,依旧显得不安侷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第509章 抉择,安得两全法 顾命身影化作流光,转瞬间,出现在座椅上,亲自替二人斟酒。 其目光看向林素素,笑容和煦。 “小傢伙,不必害怕,我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 “你虽来自血魂族,但此方天地与血魂族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出身无法选择,可路是自己选的,你心思单纯,非大恶之辈,我自不会为难於你。” “若你是恶人,也不可能让我这徒儿青睞。” 林素素脸色微红,急忙道。 “明白,多谢圣师。” 谢南哲则挠了挠头,內心鬆了一口气,自家师尊这態度,似乎有戏。 顾命目光看向谢南哲,眸光闪过一丝无奈,轻声道。 “你的路,为师不会干涉,但选择了这条路,此中代价,便需要你自己承担。” 谢南哲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顾命。 “师尊,我知道,我长大了,早已非曾经那个无知少年。” 顾命无奈一笑,谢南哲还是未曾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顿了顿,顾命眸光微动,林素素失去意识,进入某种混沌状態而不知。 谢南哲微愣,疑惑不解看向顾命。 顾命把玩著手中酒杯,不疾不徐继续开口。 “傻徒儿,你觉得,血魂族圣女,真的如此单纯简单?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存在,若是心思单纯,怎么可能活下来。” 谢南哲瞳孔微凝,看向身侧僵硬不动的林素素,声音微微颤抖。 “师尊,您的意思是……林素素骗了我?骗过所有人?不可能,这种单纯,绝对不是能偽装的。”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个傻的可爱的女子,竟是偽装。 顾命摇了摇头,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看向有些慌乱的谢南哲,轻声道。 “不……林素素確实至善至纯,对你真心实意,从未欺骗於你。” 谢南哲满脸疑惑,越发不明白,自家师尊在打什么哑谜。 他无奈轻嘆,苦笑看向顾命。 “师尊,您老人家怎么也与那些话本中的隱世高人一般,说话弯弯绕绕,就不能直白一些吗?” 顾命微愣,眉头微挑,忍不住自问一句。 “有吗?我说话,向来挺直接啊。” 看著谢南哲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顾命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解释。 “我懂了,有些事,乃天机,若是道破,容易生出变数。” “罢了,简单一些说,林素素確实如你所见那般,至善至纯,或许这天地之间,能比其单纯者,寥寥无几。” “但林素素是林素素,血素素是血素素,你明白吗?二者既是同一人,亦非同一人,而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此言一出,谢南哲整个人愣在原地,看向林素素的目光,越发复杂。 他岂能不理解顾命之意,可就是因为明白,心中才五味杂陈,难以取捨。 顾命看向沉默不语的谢南哲,继续道。 “所以,我希望你明白,你如果选择了林素素,你將面对的,不是血魂族,而是血素素。” “区区血魂族罢了,在我眼中,不过如此,弹指可灭,可血素素呢?为师能帮你什么?杀了她?她死了,林素素也会死,不杀她?你又当如何与林素素相处。” “傻徒儿,有些事,並非实力能解决的。” 顾命踏入三品禁忌后,这世间便没有什么事能真正瞒住他。 他同样明白,这是谢南哲的红尘劫,外人无法插手的劫难。 若渡过,从今往后,谢南哲能真正走出自己的路,成就他想要的万古第一剑神。 若失败……谢南哲只能是谢南哲,一个於岁月中,惊鸿一剎的流星罢了。 许久后,谢南哲苦涩一笑。 “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素素与血素素之间,到底发生什么?” “我告诉你,你能解决吗?” 顾命的话,再次令谢南哲沉默,自家师尊也无法解决之事,他如何能做到。 顾命替谢南哲再次斟满酒,看向他的目光,带著长辈对后辈的担忧与宠溺。 “小傢伙,你此生太顺,这一劫,是命中注定,如何选择,全凭你心。” “你需要资源,为师可以助你,你有道惑,为师可以帮你,血魂族胆敢欺你,为师亦可帮你……但此事……” 顾命耸了耸肩:“爱莫能助。” “当你成为我徒弟那一刻,你便註定此生不凡,註定会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谢南哲一杯接一杯,似乎想灌醉自己,忘记这苦恼,但显然,这不可能。 这一刻,谢南哲直面內心,脑海中闪过与林素素相处的一幕幕。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他逐渐习惯身边有个傻的单纯的女子,总是装著心机深沉模样,其实简单的让人一眼能看破。 “师尊,那血素素……” 顾命知道他的意思,出言提醒谢南哲。 “林素素有多单纯,血素素就有多可怕,大道分阴阳,她便是如此,这与她的体质有关,一种天地之间的大道造化,玄奥无比,大道变化万千,別说是我,哪怕是仙帝,也无法真正將万千大道参悟透。” 顿了顿,顾命继续道。 “超脱或许可以。” 谢南哲满脸无奈,超脱?仙那个层次他都不敢想像,更何况是超脱。 他也明白顾命之意,血素素乃林素素的另一面,极致的恶,城府深不可测。 看著谢南哲两难抉择模样,顾命於心不忍,轻声道。 “阴阳平衡,算算时间,血素素很快会出现,最多百年,好好陪陪她吧,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身不由己。” “至於血素素出现后,如何选择,这便是你的劫。” 最终,谢南哲带著林素素离开此地,无人知晓二人去往何处,也不知他的选择。 顾命不知,也未曾故意去推演,他知道,谢南哲並无性命之忧即可,至於他的路……只能由他去走。 若是自己强行干涉,谢南哲的未来,將终结於此。 顾命静静站在海中,目光看向谢南哲二人离去方向。 “小傢伙,希望再次看见你,不会太糟糕。” 羽扇化身来到顾命身侧,幽幽开口。 “你这性子,还是如此,不喜欢插手这些小傢伙的路,又暗中替他们保驾护航。” “要我说,你就该果断一些,灭了血魂族,灭了血素素,问题不就解决了?” 顾命摇了摇头,轻声道。 “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能陪他们一时,无法伴隨他们左右一辈子。” “杀了血素素,林素素会死,小傢伙当如何?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或许,这便是我不愿触碰情的原因之一。” 羽扇化身翻了个白眼,呵呵嘲讽一句。 “怎么,以你如今的道心,还惧怕情之一道?我觉得你就该体验体验红尘情爱,试试你的道心,是否真的坚若磐石。” 顾命懒得搭理化身,闪身躺回万灵棺中。 “情?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我可不想犯蠢。” 第510章 血魂族,摆渡人 血魂族,大殿。 此刻,血魂族所有修士一个个安静无比,尤其是血无冥,脸色阴沉难看。 “该死该死,竟然將我血魂族圣女拐跑了,该死的谢南哲,不当人子。” 血无冥终於反应过来,自家圣女压根不是渗透成功,而是傻不拉嘰的被忽悠走了。 如今整个冰帝宫皆知林素素的真实身份,还渗透个屁。 深吸一口气,血无冥压下內心愤怒,似乎想到什么,嘴角闪过冰冷阴鷙。 下方的血魂族眾人不知,纷纷开口,怒斥谢南哲无耻。 “无耻小贼,拐我族圣女,欺人太甚。” “真当我血魂族好欺不成?可恶的冰帝宫。” “唉,別吐槽了,冰帝宫欺人太甚又如何?你还敢攻打冰帝宫不成?” 眾人沉默,惹又惹不起,又能如何。 大长老看向族长血无冥。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族长,莫非就这样算了?咱血魂族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沦为诸天笑柄了。” 血无冥冷冷一笑,语气神秘,轻声开口。 “诸位,尔等真觉得,我血魂族圣女,会如此简单?算算时间,她也该现身了?那位,可不是好招惹的存在,哪怕是本座,亦要惧其三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血无冥之意。 血无冥並未过多解释什么,继续道。 “好戏这才正式开始,虽不知这谢南哲有何背景来歷,为何得玄冰大帝重用,但我血魂族,岂是他能欺辱的?此次丟失的顏面,必然让他百倍奉还。” 想到血素素的存在,血无冥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对其十分畏惧忌惮。 …… 岁月流转,光阴如梭,百载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正在万灵棺中沉睡的顾命忽然甦醒,来到海中。 诸多化身见状,纷纷上前,一副好奇吃瓜模样。 “本尊,你怎么醒来了?莫不是睡太久了,想出来尿尿?” “滚犊子,会不会说话?肯定是本尊想通了,打算去寻个美人儿,尝尝爱情的苦。” “哈哈哈哈,俺同意,二蛋与谢南哲两个小傢伙,可都成双成对,本尊肯定是嫉妒二人,不甘落后,打算成亲了?” 眾化身你一言,我一语,吵的顾命一个脑袋两个大,冷冷瞪了诸化身一眼,他们打了个寒颤,想到可怜的龙袍化身还在坤灵界中苦逼挖矿,急忙闭嘴,不敢招惹顾命。 顾命懒得搭理他们,丟下一句话,离开此地。 “有些小麻烦,我去去便回,都给我规矩一点,谁敢乱来,全部镇压。”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血魂族。 血魂魔域,一方於苍灵大陆中割裂时空而成的独立界域。 天为流动的血幕,地为亿万骸骨,血河奔涌如海。 中央泣血神山,似神魔之血凝铸,山巔万魂殿以无穷无尽魂骨砌成。 此地,法则由血与魂定义,永恆迴荡著征伐之音与眾生哀嚎,尽显其百万载的残酷霸权与绝对统治。 血魂族执掌的世界,看似存在於苍灵大陆,却又与苍灵大陆分割。 其纽带与苍灵大陆连接,真正的祖地,则隱没於虚无星空之中,领地之大,堪比一方星系。 入口处,奔涌不息的血河,如一柄天渊之剑,自天地之间斩开,化作天堑屏障,横跨血魂魔域与苍灵大陆之间。 这恐怖的结界之力,哪怕是渡劫强者,亦无法横跨,触之即死。 在血河中,血魂族圈养著无数魔物,於血河之中,抨击天穹,翻江倒海。 这血河,说是河,更似无边无际的血海。 此刻,血河彼岸,虚空自动化作满天碎片,如镜水月一般自动散开,一道墨袍身影,自镜水月中,缓步走出。 血河颶风席捲而至,吹动顾命披散的长髮与衣袂袖袍,猎猎作响。 其眸光平静,看著这条血魂族的护族河,轻声开口。 “这便是真正的血魂族,有些意思,若非踏入三品禁忌,还真无法寻到其所在。” 忽然,血河中骇浪滔天,一条长千万丈,浑身縈绕血焰的魔龙鯨,破水而出,仰天长啸,宛若一尊太古神山,俯视顾命。 “人族?此乃血魂圣地,非尔等可涉足,滚!” 咆哮声裹挟雷爆之力,直接衝杀向顾命,压根没打算与顾命好好说话。 顾命懒得与其废话,眸光微动,右手荣枯剑浮现,体內力量疯狂涌动,横空一斩。 黑白剑气化作亿万,自四面八方而至,瞬间贯穿魔龙鯨身躯,將其撕碎,化作满天血水。 一击落下,血河中原本露面出手的魔物,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不敢露面。 “区区渡劫魔兽,也敢叫囂。” 顾命收回荣枯剑,摇了摇头吐槽一句。 杀的仙人多了,区区渡劫魔兽,確实入不得其眼。 就在此时,血河之上,血色雾靄蔓延而至,於血雾之中,一艘小船缓缓靠近此地。 在小船之上,有一道被黑色长袍笼罩的佝僂身影,摆船而至。 不久后,小船靠岸,那道身影依旧佝僂著身影,对著顾命深深一拜。 “圣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一些小傢伙罢了,圣师何必与它们计较,有失身份。” 顾命目光落在佝僂老者身上,眉头微挑,露出看不出喜与悲的笑容。 “有意思,你是血魂族哪位老祖?” 佝僂老者摇了摇头,苦涩一笑,轻声道。 “老朽不过一个糟老头,血河摆渡人罢了,哪里是什么血魂族老祖。” “圣师若想渡血河,前往血魂族,老朽可送圣师一程。” 顾命沉吟片刻,缓缓道。 “你不送我,我也能进入血魂族,血魂族的结界,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摆渡人:…… 摆渡人沉默许久,咳嗽一声,諂笑道。 “也对,这古宇宙,哪怕是大帝,也不过是圣师掌中一子罢了,区区血魂族,如何能阻圣师。” “老朽不自量力,想问问圣师,此行是否是为了灭血魂族而来。” 此刻,气氛安静压抑,摆渡人身躯紧绷,有些不安,似乎害怕听见不好的答案。 顾命似笑非笑看向摆渡人。 “你觉得……灭你血魂族,值得我亲自走一趟。” 摆渡人越发无语,他忽然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圣师,说话真不太好听。 第511章 血魂族,血元 “圣师所言极是。” 摆渡人反应过来,內心微松,只要顾命不是为了覆灭血魂族而来,怎么都好。 沉吟片刻,摆渡人还是试探开口。 “既然圣师非为灭血魂族而来,不如老朽乘舟送圣师一程,顺便看看我血魂族景色也好。” “有些道理,当散散心也不错。” 顾命身影闪烁,落在小船之上,负手而立,逼格十足。 摆渡人道了一声站稳了,缓缓摆船,离开彼岸,向深处而去。 隨著小船前行,前方血雾纷纷散开,原本血浪滔天的河流,变得平静,水面涟漪扩散四周,似大道法则在波涌。 小船速度看似缓慢,实则一瞬万里,以横渡虚空的速度在前行。 途中无言,当血魂族建筑浮现於滔天血雾中时,摆渡人逐渐减缓速度,他抬头看向顾命,露出腐朽苍老的面孔。 “老朽敢问一句,圣师为何而来?” “若是真为覆灭血魂族而来,老朽哪怕拼尽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顾命背负双手,眸光微微下垂,看向摆渡人,笑容平静。 “你觉得,你够资格阻我吗?渡极极境之上,曾经的真仙又如何?哪怕是真仙,我亦可斩之,更何况是你这区区自斩真仙。” 摆渡人沉默,看似面无表情,內心实则骇浪滔天,震惊不可言。 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秘密,哪怕是血魂族也不知的秘密,在顾命眼中,竟无所遁形。 许久,摆渡人平復內心动盪骇然,声音带著敬畏之意。 “四品天命师,绝对做不到这一步,强如玄冰大帝,清洗诸天禁区,也未曾发现老朽秘密,你是如何做到的……” 忽然,其瞳孔凝固,身躯不自觉退后,差点跌坐船上,死死盯著似笑非笑的顾命。 “三品禁忌……你踏入那个层次了?只有如此才能做到,若真如此,这古宇宙中,將没有任何秘密能瞒过你。” 顾命未曾正面回答,而是不看向血魂族方向,不疾不徐轻语。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挡不住我,整个血魂族也挡不住了,哪怕加上死魔族与鬼鹤族底蕴,同样挡不住我。” “留下你们,是因为你们无法再对古宇宙造成威胁,是为了稳住天庭。” “此次前来,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与你无关。” 摆渡人沉默的同时,內心的担忧放下,可心中,又有万千无奈。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古宇宙中,竟然再次诞生一尊三品禁忌天命师,不敢想像。 他无法理解,为何天道会允许顾命踏入三品禁忌天命,顾命虽与天道意志合作,但若顾命踏入三品禁忌,代表他彻底脱离天道意志掌控,这绝对不被允许,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但此刻,摆渡人心生疑惑,看向顾命。 “圣师的徒弟,新术大兄独孤薪,似乎早已陨落,老朽不明白……” “哦……我说的是另一个徒弟,谢南哲。” 摆渡人:…… 他彻底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很想吐槽一句,您可是圣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徒弟,与我血魂族圣女谈恋爱而不阻止,他绝对不相信,顾命对此事不清楚。 “你……到底想做什么?” 摆渡人轻嘆一声,略显无奈看向顾命。 “谢南哲与林素素之事,非我血魂族的谋划,给我血魂族多大的勇气,也不敢针对你的徒弟,更何况我们压根不知,谢南哲是你的徒弟。” 顾命微微頷首,轻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来此警告尔等,他二人之事,从今往后,血魂族不得插手。” 顾命身躯微微前倾,语气虽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之意。 “我说的,尔等便顺著,若是插手,我不介意亲自出手,將你血魂族连根拔起。” “留下你们有用,但不大,不至於让我顾忌。” 摆渡人再次沉默,內心越发无奈,也感到羞辱愤怒,堂堂血魂族,传承百万载的霸主,真正底蕴不逊色死魔族与鬼鹤族,却被人堵在门口威胁。 许久后,摆渡人看向顾命。 “此事……老朽无法决定,我早已不问世事,且林素素是跟隨血魂族如今的大祖成长,你去与他谈谈吧,恳求圣师,莫要提及老朽存在。” 顾命饶有兴趣看向摆渡人,隨手拍了拍他肩膀,像是拍小辈一般,淡淡道。 “不错嘛,扫地僧啊,挺有意思的,待哪日实在在归墟待的无趣,我也试试。” 话音落下,顾命身影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留下一脸懵逼的摆渡人,喃喃吐槽一句。 “这位圣师……还真是特別,希望血元那小傢伙有点脑子吧,否则不免要挨揍。” 摆渡人知道,顾命大概率不会杀血魂族大祖血元,否则也不会低调前来。 他也知道,留下血魂族,肯定是打算利用血魂族,甚至血魂族,早已不知不觉中,沦为其棋子也说不定,三品禁忌天命,以眾生为棋,不过基操罢了。 摇了摇头,摆渡人懒得理会,摇动小船,消失在血雾中。 …… 顾命踏入血魂族,未曾遮掩真容,就这样大摇大摆行走在血魂族中。 但血魂族族人,仿佛未曾看见他一般,任由他在血魂族四处晃悠。 哪怕是血魂族准帝,看见顾命,也未曾发觉任何异样端倪。 这便是三品禁忌的可怕,准帝又如何,同样玩弄於股掌之中。 不久后,顾命来到血魂族族地,血魂族老祖沉睡之地。 寻了个舒適的房檐,顾命斜靠其上,取出惊落酒壶,慢慢品饮。 不多时,血魂族祖地入口处,流光闪烁,一道气息不显身影缓缓浮现。 男子一头血色长髮,面容年轻妖邪,与曾经的血天子有几分相似,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神极其可怕,一尊不逊色於当世至尊的渡劫极境,体內修出仙纹的存在。 若非古宇宙不允成仙,他早已踏入仙境,成就无上真仙。 血元背负双手,自沉睡中醒来,缓步走出祖地,轻声自语。 “素素那小傢伙醒了,但似乎碰见什么麻烦,本座亲自走一趟,倒要看看,谢南哲到底是谁,胆敢覬覦我血魂族圣女。” 忽然,血元面容凝固,缓缓抬头,便看见一道墨袍长发身影,正饶有兴趣打量著自己。 那一瞬间,血元只感觉毛骨悚然,头皮炸裂,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看向顾命。 “阁下是谁?竟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血魂族,出现在本座身前,好手段。” ps: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一次次礼物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感谢白告暗老板的大神认证,太感谢了,谢谢谢谢谢,感谢其他大大礼物支持追更支持,感激不尽。 第512章 欺你又如何 顾命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笑著看向血元。 “你便是血魂族大祖?叫什么名字来著……让我算算。” “嗯……血元,名字不错,回去吧,继续睡觉,血素素之事,你不能插手。” 血元再次沉默,如摆渡人一样,內心滋生大恐惧,他的名字,如今整个血魂族,除了沉睡祖地的几个老怪物,谁还知晓? 他但此人……竟能不惊动自己情况下,当他面,直接推算得出。 这个层次,超出血元的理解。 “拜见……圣师。” 血元回过神,恭恭敬敬行礼,若他再猜测不出来者身份,他这么多年,白活了。 “恭喜圣师,踏入三品禁忌天命。” 血元抬头,目光带著忌惮之意,他不明白,为何顾命会出现在此地。 顾命淡淡一笑,毫不吝嗇夸讚一句。 “哎呦,不错哦,活了这么多年,脑子未曾退化。” “不嚇唬你了,我此行目的,是希望你血魂族规规矩矩,待在此地,不要插手谢南哲与血素素之间的恩怨情仇。” 血元瞳孔微缩,蹙眉看向顾命。 “敢问一句,谢南哲与圣师,是何关係?” “我徒弟,所以我罩著,有意见?” 顾命轻挑眉头,不紧不慢开口,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血元无语加懵逼,不是,这也能与顾命扯上关係。 这一刻,血元心生担忧,若顾命插手此事,难道让他將自己看著长大,精心培养,准备於下一个时代爭夺大帝的帝种拱手相让?这不扯淡吗。 他血魂族,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血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与不甘,看向顾命,一字一句开口。 “你虽是圣师,但此举,是否欺人太甚?莫非这诸天万界,便无真理可言?莫非堂堂圣师,还打算仗势欺人不成?” 听见血元之言,顾命目光怪异,这话怎么也不像是血魂族大祖能说出的,毕竟在末法时代之前,可都是血魂族欺压其他势力。 他摇了摇头,收敛笑容,目光平静的渗人,轻声开口。 “那又如何?这个世道,实力便是真理,你血魂族仗势欺人时,怎么不讲道理?” “我和你们讲道理时,你们和我谈实力,如今我和你们论实力,你却与我讲道理。” “合著所有好事,都让你血魂族占了是吧?” “你敢离开血魂族半步,我便灭你血魂族,你儘管试试。” 顾命可不打算与一个不讲理的种族讲道理,更何况血魂族早已在他必灭名单之中,留下只是还有用处罢了。 血元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內心杀意滔天,他很想与顾命撕破脸皮,举血魂族底蕴,与顾命一战,但他不敢,一步之差,很可能导致血魂族覆灭。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血元双眸开闔,四周空间倒转,化作一方血色异界,其手掌隔空一震,血河滔天,自四面八方而至,化作一柄血纹天刀。 其浑身血雾滔天,血光炽盛如日,身后血血交织,演化一尊血魂神魔虚影。 那血魂神魔虚影体內,隱隱有仙纹闪烁。 “圣师之令,莫敢不尊,但本座身为血魂族大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岂能被人打上门,什么也不做。” “今日,本座便请教一番圣师,若本座败,血素素之事,血魂族不再插手。” 顾命微微頷首,欲让人听话,必先让人臣服,这是万古不变真理。 “有意思,成全你。” 如今的顾命,对付渡劫极境,压根不需要动用借命天赋。 虽然未曾提前布下天命诛仙阵,但三品禁忌天命师,哪怕是此刻动用,也可轻易將一尊渡劫极境玩弄於鼓掌之中。 …… 三日后,顾命毫髮无损离开血魂族,至於血元……则怀疑人生躺在地面,动弹不得。 直至顾命离开血魂族,他这才灰头土脸起身,失魂落魄回到祖地继续沉睡。 隱约间,其嘶哑愤怒的声音,迴荡天地。 “堂堂圣师,以大欺小,不讲武德。” 离开血魂族的顾命目光略显怪异,以大欺小?算起来,他好像才三万岁左右,这老怪物数十万岁,他最多算拳打敬老院老人。 解决此事,离开血魂族后,顾命目光看向星空古路方向,轻嘆一声。 “小傢伙,该做的,我已尽力,接下来的事,靠你自己了,这是你人生道路分岔口,希望你別选错。” “成与败,全凭你自己。” 话音落下,顾命不再理会此事,他对谢南哲最基本的要求,是他好好活著,別將自己作死即可。 至於怎么活,这便是他的选择。 收回目光,顾命看向曾经的故土方向,他隱隱感应到,那些傢伙,坚持不了多久了。 奉天圣地,丹殿,轩辕古族……这些古老势力,底蕴终究还是比不过血魂族,死魔族鬼鹤族,这些种族,底蕴雄厚,甚至自家便有能隔绝岁月影响的禁地,所以底蕴可一直存在。 但奉天圣地这些势力不同,一但神源耗尽,便是一场黑暗动乱。 根据顾命的推演,第一场黑暗动乱,大概率会出现在顾玄冰暮年葬於帝冢之时。 那个时候,这诸天万界,那些上个时代的残存者,皆会选择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只求生命得以延续。 摇了摇头,顾命不再多想此事,他未曾急於离开苍灵大陆,而是回到故土,去偷偷看一看曾经的故人境况。 ……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一块破碎星辰化作的陆地之上。 谢南哲看著眼前一袭红衣,面容邪魅冰冷的女子,神色复杂。 林素素沉睡,血素素现身。 百年安寧,终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素素的另一面,真正的血魂族圣女……血素素。 血素素瞳孔呈现血色,带著漠然与冰冷,背负双手,平静看向谢南哲。 “那蠢货,竟会爱上你,本圣女此生之耻。” “谢南哲,你乃圣师弟子,我奈何不得你,但你同样奈何不得我,滚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谢南哲沉默片刻,试探著开口。 “那什么……你能不能再沉睡会儿,让我与素素说说话,我和她,还未曾好好告別。” 谢南哲有些无奈,昨日还好好的,一觉醒来,林素素消失了,血素素出现了,顺便给了他一脚,踢得他腰子疼。 第513章 万水千山,沧海桑田,我会一直等她 血素素:…… 谢南哲一句话,给血素素干沉默了。 片刻后,血素素浑身杀意滔天,目光冰冷看向谢南哲, “痴心妄想,那蠢货沉睡后,別想再醒来,本圣女会慢慢吞噬其意识,二者归一,谢南哲,你死了这条心吧。” “要么滚,別再纠缠於我,要么你我生死决战。” 谢南哲略显无语,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回答,他本质还是个直男,从未与林素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更不懂的谈情说爱,每次都直来直往。 血素素冷哼一声,转身缓步离去。 片刻后,血素素缓缓停下脚步,目光冰冷看向身后的谢南哲。 “谢南哲,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不成?” 谢南哲沉默片刻,认真分析。 “我如今乃准帝六重修为,你的实力好像不过准帝五重,你打不过我的。” 血素素浑身血雾喷涌,气极反笑,冷冷开口。 “很好,那你便杀了我。” 谢南哲摇了摇头:“杀了你,素素也会死,我不能杀你。” 血素素暴怒,掌中一柄袖剑浮现,径直杀向谢南哲。 谢南哲手持归鸿剑,只是一味防御,未曾攻击。 血素素虽强,但谢南哲本就修为高於她,加上谢南哲修行的乃守护大道,防御力惊世骇俗,哪怕是准帝七重也无法真正伤到他,更何况是血素素。 一月后,血素素气喘吁吁,收敛气息,目光愤怒看向沉默不语的谢南哲。 “怎么,不敢动手,怕伤了我……不,怕伤了她?” 谢南哲微微頷首,未曾反驳。 “是,这具身躯也是素素的,我肯定不能伤她。” 血素素忽然沉默,片刻后,露出讥讽笑容,血眸闪烁幽光,一步步走向谢南哲。 谢南哲眉宇微蹙,身躯不自觉后退,他自然並非惧怕血素素,只是不知为何,身躯不受控制。 血素素停下脚步,与谢南哲相距三尺,冷哼一声。 “站住,別动。” 谢南哲身躯一颤,停下脚步。 血素素近在咫尺,血眸细细打量谢南哲垂下的面孔,一字一句开口。 “谢南哲,你知道我最討厌你什么吗?” 谢南哲微愣,抬头与血素素对视,疑惑不解。 “我与你並无交集,你为何要討厌我?” 血素素气笑了,毫不掩饰讥讽。 “我討厌林素素,我乃血魂族圣女,竟诞生废物意识,一无是处,软弱无能,单纯愚蠢……”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谢南哲脱口而出,感受到血素素逐渐愤怒的目光,咳嗽一声,急忙道。 “你继续,我听著。” 血素素压下內心杀意与愤怒,她確实奈何不得谢南哲,打算坏其道心,她本就擅长玩弄人心,最懂得如何对付谢南哲这种存在。 实力,只不过是她血素素微不足道的一面。 血素素伸手,轻轻替谢南哲整理凌乱的髮丝。 谢南哲身躯一僵,老脸微红,我从未与异性女子如此亲近过,包括林素素,二人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循序渐进,从未逾越规矩,也从未说过什么曖昧情话。 血素素看著谢南哲这副模样,冷声讥讽。 “我虽然討厌林素素的无能愚蠢,但她终究属於我的另一面,我的一部分,我只能接受她的存在。” “而我討厌你,並非因为你是冰帝宫之人,並非因为你师尊是圣师,並非阵营不同,而是因为你一直欺负林素素这蠢货。” 谢南哲惊呆了,急忙反驳。 “我何时欺负过她?若我真的欺负她,又何必为了她,离开冰帝宫,带她去见师尊。” “这天下人皆在反对,可我依旧未曾放弃过她。” 血素素收回手掌,眼神依旧讥讽不屑,冷冷一笑。 “是吗?还记得初次见面吗?你是如何待她的?” 谢南哲蹙眉反驳。 “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有所提防,有何不对?我非故意而为。” 血素素未曾与谢南哲爭论,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继续述说。 “这蠢女人,从第一次见面,便对你生出莫名好感,为了接近你,她努力三百八十一次,皆是为了接近你,靠近你,可你拒绝她的方式,似乎挺直接暴力,每一次,她皆遍体鳞伤离去,从未言放弃,直至第三百八十二次,你觉得她够蠢,这才允许她留下,是吗?” 谢南哲沉默,他並未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未曾杀她,已是自己心善,他如何知道,未来岁月,自己竟会为了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放弃一切。 其脑海中,闪过与林素素的一次次相遇,相识,每一次……林素素离开时,似乎都挺惨。 见谢南哲未曾反驳,血素素语气越发得意,继续讽刺。 “你將她留下,不管不问,是她为了靠近你,不惜得罪血魂族,得罪各方势力,你觉得你勇敢,可她呢?她一个单纯愚蠢的女子,做到这一步,你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这还不够欺负她?你可曾对她说过一句爱她?可曾真正將她当挚爱?还想让我给你时间,与她好好告別,怎么,这百年时间,不是时间?” “失去了,才真正懂得珍惜,谢南哲,你一直在欺负她单纯,欺负她对你坚定不移的感情,如今还对我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谢南哲依旧沉默,未曾辩解什么,他知道血素素想做什么。 血素素见目的达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谢南哲,別再纠缠於我,你不会再见到她,永远不会,这是对你的惩罚。” “自此以后,一別两宽,互不干涉。” …… 一刻钟后,血素素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谢南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你怎能如此厚顏无耻,若我是你,早已无顏面对她。” 谢南哲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看向血素素。 “我知道你在坏我道心,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因为你不是她,你没有资格。” “不过有些话,你说的確实有道理,以前……是她坚定不移走向我,以后,我会一直跟隨在你身后,直至她出现。” “无论万水千山,无论沧海桑田,我会一直在她身边,我谢南哲认定的事,不会改变,我会等到她出现,我会亲口告诉她,抱歉,让她等这么久。” 看著谢南哲死缠烂打的模样,血素素彻底没招了,呵呵冷笑一声。 “是吗?那你便跟著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好。” 自此以后,谢南哲与血素素形影不离,无论她去往哪里,谢南哲便跟隨至哪里。 ps:感谢ritoniok老板的大神认证,谢谢谢谢认可,谢谢支持,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一如既往的支持,老板大气,谢谢谢谢谢,感谢其他大大礼物与追更支持!!! 第514章 守护 十年后,血素素逐渐失去耐心,故意招惹一些古老霸主势力,击杀其族中核心弟子,引出准帝强者追杀。 每一次,皆是谢南哲善后,看著谢南哲受伤的模样,血素素心情痛快。 甚至时不时嘲讽他,假深情。 谢南哲懒得搭理血素素,只是默默做著自己认定之事。 对於谢南哲的执著,血素素很是无奈,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骂也骂不动,道心稳的离谱。 任由血素素城府如渊,手段万千,压根奈何不得谢南哲。 看著谢南哲略显狼狈的模样,血素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愤怒。 “谢南哲,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了,林素素回不来了,她已沉睡,现在我是血素素,血……素……素……!!!你听得懂人话吗?” 血素素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堂堂血魂族千面圣女,她从未如此破防。 她也曾联繫自家大祖,让他接自己回家,但自家大祖,好像不太愿意搭理自己。 谢南哲笑了笑,略显骚气,甩了甩鬢髮,露出一口大白牙。 “素素,我帅气不?” 血素素:??? “有病。” 懒得搭理谢南哲,血素素果断转身离去,她算是发现了,对於谢南哲,无论精神攻击,还是物理攻击,丝毫没用。 见血素素离去,谢南哲收敛笑容,快步跟上。 自此以后,无论血素素去往哪里,身后总是跟著一道身影,默默守护她。 血素素並未急於回到血魂族,她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暗无天日之地,自然不愿轻易回去。 但林素素曾经坑杀死魔族联盟大军之事,这些古老势力,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加上血素素为了甩掉谢南哲,故意招惹古老势力,自然是將自己架眾矢之的。 又是十年后,这一日,血素素来到一方枯竭的星系之地时,眉宇微蹙,血色瞳孔闪烁冰冷杀意,环顾四周。 “藏首藏尾之辈,滚出来。” 隨著其话音落下,自四面八方,一道道遮掩气息面容的身影纷纷出现。 整整十八尊准帝强者,甚至有两尊准帝七重强者,这阵容,可谓是比之当年冰帝宫联盟与死魔族联盟一次性出现的准帝强者还多。 血素素血色袖袍鼓动,袖剑浮现,浑身血气滔天,目光裹挟骇人杀意。 “呵呵,胆子不小,胆敢对本圣女出手,尔等是欲与我血魂族为敌吗?” 为首身影缓步走出,目光平静看向血素素。 “血魂族圣女……等的便是你,当年你为了冰帝宫,坑杀我等族人修士之事,这笔债,此份因果,今日当还。” “当年那诸天大战,你血魂族袖手旁观,我等无法评判什么,那是尔等选择,但你血魂族似乎暗中派遣奸细,挑拨离间,导致各族损失惨重,这笔债,又当如何?圣女,你不会以为,我等吃了这么大亏,会就此作罢吧?” “呵呵,知道为何我等会拖延这么久这才与你清算吗?若非想看看冰帝宫態度,想看看,你血魂族是否真的投靠冰帝宫,此因果,早已清算。”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浑身金色佛光,一眼便知,来自天音寺。 “阿弥陀佛,施主,曾经之因,今日之果,你血魂族欲坐收渔翁之利,此举不可取,奈何不得血魂族,只能让施主,承此因果,想必杀了血魂族圣女,血魂族才会为自己曾经的错误选择而懺悔。” 哪怕环伺皆敌,血素素依旧无惧,她的性子,从不惧怕生与死,冷笑一声,剑指诸强,一字一句开口。 “要杀便杀,一人做事一人当,岂会惧尔等。” 眾人未曾急於动手,而是纷纷看向其身后的青年身影。 天音寺准帝低喃一声阿弥陀佛,目光看向谢南哲。 “谢施主,此事与你无关,还请离去。” 其他准帝强者,態度与其一样,皆不愿对谢南哲出手,他们忌惮的並非谢南哲本身实力,而是他曾经的身份,他身后的冰帝宫,当然,这个时候,他们並不知谢南哲真正的身份背景。 谢南哲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 “我走可以,但她必须隨我离去,她在哪,我便在哪。” 血素素冷哼一声,冰冷目光看向谢南哲。 “让你滚你便滚,我早已说过,我不是你想要守护的人,我之生死,与你无关。” 面对血素素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语,谢南哲傻呵呵一笑,挠了挠头道。 “我知道,但她在你身体里,所以我不走,除非你放她现身,与我告別,我便离去。” 血素素气笑了,顾不得四周的杀意滔天,看向谢南哲。 “你当我是傻子吗?真放她出来,你会离去?你还会让她回去?”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你真的比她聪明太多,但我还是喜欢傻傻的她。” 面对谢南哲这態度,血素素只感觉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上,软趴趴毫无力道。 “隨你,你想死,便死吧。” 血素素懒得搭理谢南哲,她早已习惯谢南哲这態度,没救了。 然此刻,四周准帝强者,耐心耗尽,来自烈焰金乌族的准帝强者冷哼一声。 “打情骂俏,真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二位未免欺人太甚。” “谢南哲,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或者留下受死,你早已並非冰帝宫统帅,哪怕我等真的杀了你,玄冰大帝也不能说什么,没有理由对我等出手。” 其他准帝纷纷开口,杀意越发骇人。 “谢南哲,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送死,我等目標是她,而非你,放过你一次,是因为你曾是冰帝宫的身份,而非你的实力。” “你虽强,但挡不住我等。” “谢南哲,你真当我等顾忌冰帝宫,便不敢杀你不成?” 面对眾人滔天杀意,谢南哲有些无奈,手掌微动,笨重的归鸿剑浮现,守护之力,其身影闪烁,来到血素素身前,將她挡在身后,面色逐渐化作平静,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今日,我在此,想杀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第515章 护犊子 这一刻,谢南哲的心境再次蜕变,拥有至尊之姿。 他终於明白,什么叫守护。 他也真正寻到,自己要守护永生永世之人。 回想其此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一步步走到如今,是因为他的执著,他永远不屈的心。 顾命传他守护之道,他至今日,才真正完全明白。 红尘情爱虽为下乘,却是最能让人刻骨铭心之道。 血素素呆呆看著谢南哲那不算伟岸,却坚定的背影,心神恍惚,她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如此执著,道心如此坚定。 她血素素,从不相信所谓的情爱,可如今,她动摇了,她似乎相信,谢南哲对林素素的坚持,並非虚假。 但仅仅片刻,血素素恢復漠然冰冷模样,冷声开口。 “谢南哲,我何时需要你可怜,她何时需要你守护?我自会保护好她。” “你別以为,留下送死,我便会心软,让她现身。” 杀意如风,席捲而至,震得谢南哲衣袂长发狂舞,他未曾回头,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谢南哲,虽性子洒脱,虽总是被师尊吐槽不靠谱,但我认定之事,从不会改变,哪怕沧海桑田,天崩地裂,亦不会变。” “我承诺会守在她身前,跟隨在她身后,此言此诺,上承天道,永生不变。” 那一刻,谢南哲浑身道韵如龙,宛若炽盛大日,绽放熠熠光辉,映照星系。 眾人沉默,他们这个级別,追寻的是大道极致,是力量,是永恆,忽然窜出一个纯爱战士,確实容易让人沉默。 来自冰火族的准帝讥讽一笑,毫不客气嘲讽。 “谢南哲,如今这情况,似乎並非如你所愿,她……似乎並不领情。” 此言一出,眾人哄然大笑,笑谢南哲一厢情愿,笑他爱而不得,笑他所守护的东西,並不值得。 这一次,血素素却未曾嘲讽,反而安静的可怕,只是浑身杀意,越发恐怖骇人,不知是针对谢南哲,还是诸多准帝。 血素素表面平静,內心却掀起骇浪滔天,她不敢相信,那软弱单纯,畏惧自己到骨子里的可怜意识,此刻竟有復甦之兆,她在反抗自己的镇压,在尝试醒来。 这个时候,血素素自然不能让林素素醒来,否则她必死无疑,意念冷声呵斥。 “蠢货,你这个时候与我爭夺身躯控制权,你若醒来,你能做什么?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闻听此言,林素素传达出悲伤之意,但未曾继续反抗血素素,反而逐渐安静,將身体掌控权,完全交给血素素,血素素甚至听见林素素传来的声音。 “若你可保他无恙,我愿意答应你,让你吞噬我之意识,完成蜕变,自此以后,哪怕彻底消散,我亦无悔,只求你別告诉他真相,待他好一些。” 血素素身躯僵硬,她低下脑袋,伸手摸了摸眼角,那滴晶莹泪,並非来自她,而是林素素。 “蠢货,我岂是趁人之危之辈,我会依靠自己力量,將你完全吞噬,完成蜕变,而非你的施捨,安心沉睡,解决此劫再说。” 血素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將身躯掌控权完全获得。 其目光,落在谢南哲身上,她很想看看,谢南哲面对眾人纷纷嘲讽,又该如何反驳。 此刻,闻听眾人之讥讽,谢南哲非但不恼,反是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轻声轻语。 “曾经,师尊传我守护之道,我以为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便是守护。” “后来,我以为所谓守护,是去守护责任,守护苍生,守护师尊,守护故人。” “如今,我忽然明白,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红尘百態,看落轮迴,看万物更迭……它们依旧是它们,谓之守护,是让这世间风景依旧。山水如何变化,万物如何更迭,它们是它们,我是我,我要做的,是坚持自己的坚持,去做我觉得对的事,这便是守护。” “所以尔等试图乱我道心,徒劳罢了,今日我在此,守护我要守护的东西,谁也动不了她。” 此言一出,天地安静的可怕。 下一刻,一场恐怖大战爆发,诸准帝破防,不再与谢南哲理论,杀向二人。 谢南哲剑锋动,亿万剑意如天河降临,茫茫一片,瀰漫星系,迎面杀去。 “走。” 血素素未曾理会,也不会理会,与谢南哲联手,战十八准帝。 这场大战,持续整整三月之久,直至最后,二人联手,谢南哲付出沉重代价,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带著血素素,逃离此地。 十八准帝,亦损失惨重,他们欲继续追杀之际,一道黑白剑光,横跨诸天而至,硬生生將天地辟成两半,化作一条荣枯剑渊,挡下眾人。 那恐怖的威势,嚇得十八尊准帝神魂颤慄,甚至惊动死魔至尊李靖泽。 李靖泽横跨亿万星辰降临此地。面色微惨白,急忙拱手一拜。 “不知何事,惊动圣师,还请恕罪,但您乃凌驾眾生之上的圣师,不该干涉诸天恩怨。” 十八尊准帝,被这股浩瀚天威,压得扑通一声跪地,连忙求饶。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是追杀二人,为何会惊动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师。 “滚!” 顾命未曾斩杀诸准帝,毫无意义,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利用他们,让谢南哲蜕变成长,至於杀他们,自然是留给谢南哲。 隨著顾命气息如潮水一般,快速消散,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除了李靖泽,其他准帝,如溺水的鱼,大口大口喘气,內心惊颤不安。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谢南哲为何会惊动圣师降临。 李靖泽则是平静许多,负手而立,目光复杂看向黑白剑潮消失的方向,轻声喃喃。 “原来如此,哪怕谢南哲犯下如此大错,冰帝宫依旧替他保留著联盟军统帅之位,哪怕血魂族圣女被谢南哲拐走,那些傢伙也敢怒不敢言,毫无动静,原来他真正的背景,是圣师。” 李靖泽再愚蠢,也猜测出谢南哲真正的身份。 其目光看向身后颤慄不安的眾人,冷声开口。 “不必担心,尔等的命,圣师不屑亲自动手,恐会脏了他的手。” “至於这二人……不想死的,別再打他们的主意,滚吧。” 话音落下,李靖泽撕裂虚空,回到死魔族。 至於十八尊准帝,则只能认栽,各回各家。 第516章 要记得等我 顾命收回目光,盘坐在万灵棺上,轻声自语。 “还不错,这小傢伙天赋虽一般,但这不屈之心,太適合修道了。” “只要渡过此劫,至尊可成,哪怕是仙,也不是不可能。” 顾命笑著伸了个懒腰,內心感慨,谢南哲可比二蛋省心太多了。 独孤薪虽然最后放下执念,却为了责任而死战。 但谢南哲不同,他从不会钻牛角尖,只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 红尘情爱乱其心?压根没用。 有时候,顾命都有些羡慕谢南哲的心境,纯粹的可怕,这种人,从不会滋生魔障。 什么道德绑架,什么乱其道心,这种,手段压根没用。 不过,顾命还是有些担心,他也不確定,二人最终的结局,会走到哪一步。 但他能做的,已经尽力,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取决於二人……三人。 …… 一月后,星空古路,天宇城,客栈。 谢南哲醒来后,发现自己伤势恢復如初,房间空无一人。 谢南哲脸色微变,刚欲离开房间。 嘎吱! 房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端著水盆走来,看见谢南哲醒来,女子脸上担忧消失,露出甜美笑容。 “哎呀,你醒了?” “你是林素素还是血素素?” 谢南哲身躯不自然后退一步,目光警惕看向女子,眼神狐疑。 “我?当然是林素素啦,她答应我,让我再陪你千载时间。” 林素素露出笑容,来到谢南哲身前,伸手温柔替其整理衣领。 谢南哲长舒一口气,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低著头。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林素素轻轻依偎在谢南哲怀中,闭合双目,长长睫毛轻颤。 谢南哲身躯微僵,显然有些不適应,片刻后,他紧紧抱住林素素,低声细语。 “回来了便好。” “嗯。” 许久后,二人分开,谢南哲一脸担忧看向林素素。 “她怎会如此轻易让你现身?你不会与她做什么交易吧?” 林素素温柔一笑,伸手轻轻敲在谢南哲额头上,娇嗔轻哼一声。 “我才没那么蠢,为了你牺牲自己,可不值得。” “我最害怕黑暗,害怕被囚禁在她身体中,害怕死亡,害怕孤独一人,所以你放心啦,只是与她达成约定,每千年,我与她换著掌控身躯,不过由於我破坏规矩,所以……” 林素素抬头,眼中闪烁星光,盯著脸色微红的谢南哲。 “千年后,我会睡的久一些,答应我,千年后,乖乖等我,待我醒来,便来寻你,好吗?” 谢南哲用力点头,再次將林素素紧紧抱在怀中,脑袋深深埋在其秀髮里,低声嗯了一声。 “好,我答应你,无论多久,我会一直等你。” “傻子。” 林素素轻笑一声,她很珍惜与谢南哲在一起的每一刻,不愿浪费一分一秒。 “南哲,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 “陪我走过万水千山,沧海桑田,去你曾经走过的地方,去见你曾经见过的风景。” “好,我陪你,现在便走。” 二人携手离开星空古路,前往剑星,从谢南哲的故乡开始,游歷诸天。 …… 诸天再次恢復平静,顾玄冰继续寻找禁区,清洗古老隱患。 胡莽与元空二人,身为一方统帅,离开冰帝宫,坐镇一方星系,执掌亿万生灵,类似冰帝宫的边疆,提防以死魔族为首的古族搞事。 天下第一与张之夷结伴而行,继续游歷诸天,不时搞点事,闹出点动静。 独孤守月隱藏身份,与二哈一起,於诸天历练,于禁区歷练,提升自我。 独孤守月一手二十四诸天绝学,於同辈之中,早已无敌,加上其时间空间大道,无人可出其左右。 他唯一的麻烦,並非来自外界,反而是身边的二哈,不时给他招惹一些大势力,导致一人一狗,时常被强者追杀。 当然,最愤怒的,当属荒潼,他一直镇守长青阁,每日將谢南哲三人骂上三千遍,一遍也未曾少。 长青阁中的工作人员,时常看见自家副阁主,口中骂骂咧咧,骂三人不讲信用,不讲武德。 顾命则独自一人,坐镇归墟仙门,提防天上仙人降临。 至於血魂族,鬼鹤族,死魔族……以及其他居心叵测的古老势力,则纷纷蛰伏,等待属於顾玄冰的时代过去。 千载光阴,於诸天万界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千年后,谢南哲带著林素素前往归墟海,寻到顾命。 “师尊。” 谢南右手拉著林素素手掌,左手挠了挠头,有些羞涩,靦腆,看向盘坐在万灵棺之上的顾命。 顾命面色平静,看向二人,一眼便知其心思。 “这么大人了,还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顾命轻骂一声,谢南哲憨憨一笑,与林素素交换目光,躬身一拜。 “师尊,我想求您替我二人证婚。” 顾命看著二人身影,表面平静,內心却有些复杂。 林素素之事,瞒不住顾命,沉默片刻,顾命轻声开口。 “好,需要让玄冰那些小傢伙来此见证吗?” 谢南哲起身,摇了摇头道。 “不需要,他们皆有自己的事做,便不麻烦他们了,只要师尊认可,便好。” 林素素上前一步,身子微蹲,行礼道。 “多谢先生,不嫌弃我的身份。” “你们开心幸福便好,世俗偏见,並不重要。” 隨后,在顾命以及他诸多化身纷纷的见证下,二人完成一场並不算盛大,却刻骨铭心的婚礼。 这一日,谢南哲喝的烂醉,不知是因为与林素素圆满开心,还是因为即將分別的愁苦。 看著谢南哲封禁修为,將自己灌醉,趴在海中呢喃模样,顾命无奈摇了摇头,未曾理会他。 其目光看向林素素。 “你……” 林素素莞尔一笑,露出幸福笑容,看向顾命。 “先生,要替我保密哦,我知道您无所不知,但我希望……他开开心心,我希望他岁岁平安,我希望他……有个念想,能一直活下去,或许千年万载后,他碰见一个更好的女子,便能忘了我,如此,他便不会不开心了。” 林素素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浮现悲伤与不舍。 第517章 待风铃声响起,我便归来 顾命轻嘆一声,看向这单纯善良的女子。 “值得吗?捨得吗?看著自己付出生命也想留住的挚爱,爱上她人……” 林素素双手撑著下巴,目光一直落在海中,呢喃自己名字的谢南哲,笑顏如,轻声温柔道。 “值得,他开心,我便开心,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但我希望他永远开心,我开心与否,並不重要。” “如果能让他开心,哪怕他后来,爱上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女子,我也愿意。” 林素素目光看向顾命。 “先生,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 “若未来岁月,他碰上的女子,有我爱他的一成,便答应他二人在一起,婚礼要盛大一些,要让他开开心心。” 顾命沉默,他自问对大道的理解,已是登峰造极,可唯独情之一道,他看不透,看不明白。 独孤薪与闻人月的双向赴死,林素素超越生死的爱……顾命內心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寧愿单身万古,绝不碰情之一道。 “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若能做到,尽力而为。” 顾命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子,也心疼谢南哲,难得主动开口。 林素素笑著摇了摇头,来到海中,將一直喊著自己名字的谢南哲,放在自己大腿上,眼神温柔似水,不舍移开。 “没了,这样的结局,挺好的。” “只是可惜,无法给他留下一个孩子,可以一直陪著他,但我不能,这是我与血素素的约定,我也不愿让孩子束缚他此生,他的未来,应该是辽阔,无拘无束,是逍遥自在,是万古第一剑神。” “其实都是我不好,他本是一个无忧无虑之人,他本拥有诸天万界最璀璨瞩目的身份,他本该万人敬仰,而我……不过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中,被囚禁的一缕意识罢了,我何德何能,哪里配得上他。” “这段相遇,我很满足,也很幸福,时间到了,我也该放手,將属於他的一切,归还於他。” 林素素抬头看向顾命。 “先生,与我分开后,玄冰大帝便不会再责罚他,他便可回到自己曾经的位置,成为联盟军统帅,对吧?” 顾命微微頷首,轻声回应。 “放心,若谁敢有意见,我会出手镇压。” “如此……便好。” 顾命轻嘆一声,转身准备给二人留下最后的时间。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让血素素再沉睡百年。” “不必了,我很满足,多谢先生。” 顾命本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嘆,离开此地,顺便將看热闹的化身全部收走。 离开海,顾命盘坐在归墟之中,身侧化身纷纷如他一般,盘坐於其身侧。 刺绣化身来到顾命身侧,忍不住开口。 “你真不插手了?任由二人如此结局?小南哲什么性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甚至比林素素还了解小南哲,他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怎么可能爱上別的女人。” “若真如此,小南哲会一直等她,直至永远……本尊,出手吧,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此刻,眾多化身纷纷开口,他们虽性格不同,但谢南哲对他们而言,皆是他们的小徒弟,是他们看著长大的。 顾命被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 “就你们心疼他,我不心疼?吵什么吵。” “我早已有所打算,放心吧,我堂堂三品禁忌师,还搞不定这种小事?” 说话间,顾命挥动袖袍,世界树沙沙作响,一片蕴含仙力的树叶,缓缓飘落,无声无息融入林素素意识之中。 “这片树叶,可保其一缕真灵意识不灭,至於未来如何,便看她的造化了。” 这是顾命能做的最后一步,但顾命知道,哪怕真的成功,谢南哲也得等上不知多少岁月。 “小傢伙啊,为师为了你,可是下血本了。” 又想到独孤薪,顾命满脸无奈,自己这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唯一一个省心一些的李承天,顺应自然,陨化天地。 顾命眸光略显复杂,他身边的每个人,似乎归宿都不是太好,至少他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无法给他们最好的归宿。 数日后,谢南哲与林素素离开归墟。 血魂族外,血河湖畔。 谢南哲穿著林素素亲手替他缝製的一袭青色大袍,温柔替其整理衣带,轻声道。 “南哲,等我,要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当风铃声响起,便是我归来之时,答应我,无论多久,要一直一直,等我。” 林素素抬头看向谢南哲,眼神柔情万千,带著期待,害怕,不舍。 谢南哲坚定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林素素秀髮,笑著道。 “无论是千年,万载,还是十万年,百万年,我会一直等你,直到风铃声起,直至你归来。” 林素素踮起脚尖,双臂揽著谢南哲脖子,吻在其嘴唇上。 许久后,摆渡人出现,一吻別离,林素素深深看了一眼谢南哲,转身踏上小船。 直至小船消失在血河之上,直至血风袭来,谢南哲一直未曾离开。 谢南哲不走,血魂族瑟瑟发抖,最后还是摆渡人再次出现,看向谢南哲。 “走吧,她会回来的,別让她走的不安心。” 谢南哲回过神,微微頷首,转身离开此地。 …… 不久后,谢南哲来到归墟海,从前笑得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谢南哲,少了笑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闷与愁丝。 见此一幕,顾命心疼自己这个傻徒弟,但他总得长大,成长的代价,总是残酷的。 “回来了?” 谢南哲勉强一笑,拱手道。 “嗯,多谢师尊。” “打算何时回冰帝宫?统帅之位,一直给你留著。” 谢南哲愣了愣,摇了摇头,释然一笑,道。 “不回去了,我想四处走走,打发打发时间,等她归来。” 顾命並不意外,他太了解谢南哲了,执拗的像头牛。 “出去走走也好,去当你的万古第一剑神,为师期待听见你的剑神之名,响彻诸天那一日。” 顾命拍了拍谢南哲肩膀,笑著说道。 谢南哲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顾命。 “好,不会辜负师尊期望,我走了,师尊保重。” “去吧。” 谢南哲走了,这一次,顾命有预感,他会很久很久,见不到自己这个傻徒弟。 甚至是这世间,谢南哲之名,会逐渐消失,直至某一天,风铃声响起,见到那单纯善良的女子,他或许才会归来。 ps:多谢各位大大的礼物与追更,多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老板是真爱啊,谢谢谢谢谢!关於剧情,开始给每个人安排结局,加快进度,其他大帝,不会写的很冗长,否则按照这个进度,两百万字都写不完末法时代,结束末法时代,便是仙界篇了,再次感谢各位大大支持。 第518章 臥槽,棺材说话了 离开归墟后,谢南哲便彻底消失了,后来的岁月,胡莽元空几人,曾试图寻找谢南哲,也毫无回应。 但冰帝宫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一直都空缺著,似乎在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岁月於这平静岁月中,悄无声息流逝。 一千年后,顾命再次以天命诛仙阵,斩杀一尊天庭真仙。 以真仙本源,滋养世界树,如今的世界树,初步完成蜕变,本体若完全显露,约莫一方星辰那么大。 顾命颇为满意期待,看著逐渐长大的世界树,为了让它的力量足够强大,他甚至將万灵棺放在树梢之上,以万灵真源,滋养世界树。 完成这一切,顾命盘坐在万灵棺之上,目光看向远方流动的归墟雾靄,轻声喃喃。 “也不知道那些小傢伙,如今在做什么。” “罢了,他们皆有自己的路要走,睡觉睡觉。” 嘟囔一句,顾命笑了笑,重新躺回万灵棺中。 一千年后,谢南哲曾回到血魂族血河湖畔,等待十年,未曾等到他想等之人,隨后离开。 时代变迁,岁月更迭,於诸天万界中,不知多少微小势力,於红尘岁月中盛衰更迭。 唯有与冰帝宫关係密切的势力,越发强大,至於那些古老势力,则是彻底消声匿跡,保存底蕴。 以李靖泽为首,他们將局势看的很清楚,唯有等待属於顾玄冰淡淡时代过去,他们才有机会,重现辉煌。 距离顾玄冰称帝,於岁月中,不知不觉间,已是万载。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三大至尊,这世间,依旧未曾诞生第四位至尊。 三大至尊,自从踏入这个层次后,未曾再出手过,他们如今的实力有多强悍,恐怖,无人知晓。 身为诸天第一批至尊强者,她们的实力,毋庸置疑,除了顾玄冰,没有谁敢挑衅。 除了至尊,最强一批,当属那些未曾参与大帝之爭的古老势力,最初一批新术修行者,要么陨落,要么天赋不行,卡在某个境界不前,要么踏入准帝九重,无限接近至尊这个境界。 但准帝与至尊,绝非天赋可跨越,而是需要机缘,岁月沉淀。 所以玄冰大帝时代万载,依旧没有谁能踏入至尊境,包括荒潼,胡莽,元空三人。 荒潼天赋强大一些,如今已是准帝九重强者,坐镇长青阁,妥妥的万冥大陆第一强者,万冥大陆亿万生灵,莫敢不尊。 胡莽天赋差一些,但也踏入准帝八重,坐镇冰帝宫边疆,兽莽星系……嗯,他自己命名的。 元空同样踏入准帝八重,坐镇盗天星系,自己命名的。 其他联盟军统帅,修为低一些,也踏入准帝七重,强大一些,则是准帝八重。 八重与九重看似一个小境界之差,但难度同样极大。 整个诸天万界,古宇宙,准帝九重强者,屈指可数。 独孤守月一直在压制自身修为,为未来做准备,卡在准帝之下,古圣绝巔层次。 至於谢南哲,一直游歷诸天,等待佳人归来,他一直坚信,终有一日,他会等到林素素归来,道心坚定的可怕,未曾有丝毫动摇。 这一日,顾命有感,推开棺材盖现身,便看见一座巴掌大小,縈绕混沌法则的小塔出现在归墟海中。 顾命目光怪异看著这小塔,它正是消失许久岁月,曾经镇压天盛神朝的天荒镇狱塔。 “有事?” 眾多化身纷纷上前,饶有兴趣打量著天荒镇狱塔。 扛锄头的化身甚至试图用锄头破开他身,好奇里面是什么玩意。 天荒镇狱塔彻底无语,塔身一震,將顾命化身驱逐,化作结界,不允他们靠近。 其塔身,发出冰冷无情的声音。 “吾將现世,开启考验传承,赐予这个时代修士机缘。” 顾命眉头微挑,淡淡哦了一声,慢悠悠道。 “你去啊,与我何干?” 天荒镇狱他沉默片刻,声音再次传来。 “你为末法时代圣师,执掌整个时代气运,自然要与你打声招呼,当然,你若愿意配合,吾自然更乐意。” 顾命略显无语,姿態慵懒,毫无形象,斜靠在万灵棺上,不疾不徐道。 “你可是天荒镇狱塔,来歷神秘莫测,天庭也奈何不得你的存在,岂会忌惮我这区区一方天地圣师?打趣我呢?一边玩去。” 天荒镇狱塔再次沉默,它忽然发现,顾命对它的態度,似乎变了许多,它还是怀恋曾经顾命敬畏自己的模样。 “你不懂,吾之存在,必须遵循规则行事,你若不允,吾无法做到。” “圣师,切勿意气用事,吾现身,是为了赐予眾生机缘,是天命所归。” “曾经镇压天盛神朝,是因为规则所至,况且当年若非吾镇压天盛神朝,隔绝天地法则,你根本无法见到天盛女帝,也不会创造出新术。” 顾命坐起身,眉宇微蹙,看向天荒镇狱塔,淡淡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圣师,岂会是心胸狭隘之辈,天盛神朝关我何事,我压根记不得天盛女帝,压根记不得一直叫我弟弟的浣素溪,记不得那件事。” “那你可愿助吾?” “不愿。” “为何。” “我记仇。” 天荒镇狱塔:??? 天荒镇狱塔彻底无语,塔身混沌道韵越发剧烈,显然情绪並不平静。 但它並不敢违反规则,对顾命出手,在古宇宙肆意妄为。 沉默许久,天荒镇狱塔无奈,声音再次传来。 “別装死,说话。” 顾命微愣,瞪大眼睛看向天荒镇狱塔,不是,你这什么態度?这是求人的態度? 下一刻,一道高冷御姐声,缓缓传来。 “主人,您乃圣师,別意气用事,此事確实不能怪它,它亦是身不由己。” 顾命嚇得一个激灵,身影闪烁,出现在世界树上,目光死死盯著万灵棺。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岁月,未曾情绪失控,实在是……这情况,太特么渗人了。 试想一下,你躺了几十年,软软糯糯,舒舒服服的小床,突然开口说话,什么感觉,见鬼了。 “等等,你有意识?你特么还是女的?靠!!!” 顾命破防了,一想到自己躺在高冷御姐怀中睡了几千年,自己一些小秘密,岂不是被她看在眼中? 家人们,谁懂啊!!! 第519章 无语的天荒镇狱塔 万灵棺:…… 沉默片刻,万灵棺高冷御姐声再次传来。 “主人,我乃人皇炼製的万灵棺,拥有意识,很奇怪吗?” “仙器之灵便能化形,我怎么可能没有意识。” 顾命沉默了,消化这个离谱的消息后,顾命轻嘆一声,幽怨开口。 “你拥有意识,为何不早点说?” 万灵棺:“我的意识,是在你踏入三品禁忌,成就万灵道体时甦醒的,但若我突然说话,很可能会嚇著你,本想寻个合適的机会告诉你……” 顾命很想吐槽一句,你觉得这个时机合適吗? 呵呵冷笑一声,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我连仙人亦无惧,怎么可能被你嚇到?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万灵棺:…… 天荒镇狱塔:…… 顾命並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太丟脸了。咳嗽一声,好奇看向万灵棺。 “你既然有意识,应该也能化形吧?” 万灵棺:“可以,需要我化形吗。” “不需要。” 顾命此刻有些纠结,知道万灵棺有意识后,若继续躺在里面,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万灵棺的声音……高冷御姐,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天荒镇狱塔:“圣师,这一切,皆是大势所趋,命运使然,你若是因为天盛神朝之事心怀怨恨,我可以道歉。” 顾命眼珠子转动,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不必,此事便算了,你签个卖身契,我便原谅你。” 天荒镇狱塔再次安静无比,似乎在认真考虑此事,片刻后,其声音再次传来。 “暂时不行,至少如今不可以,不过吾可以答应你,待时机成熟,自会追隨於你。” 这一次,顾命真的有些震惊,这天荒镇狱塔还真答应了? 顾命自然不是真打算阻止天荒镇狱塔现世,只不过是確实对曾经它镇压天盛神朝之事,或多或少有些抱怨,但它也是身不由己。 “罢了,我这人大度,自不会与你计较什么,我会让玄冰配合你,让诸天修士,参与此事。” 闻言,天荒镇狱塔似乎鬆了一口气。 “多谢圣师。” “不必客气,应该的。” 隨后,天荒镇狱塔化作一个吊坠,悬掛在顾命腰间,起身离开归墟。 此地有他布下的天命诛仙阵,若有仙人降临,他可瞬间赶至。 离开前,顾命叮嘱化身,照看此地,主要是让他们別闹什么么蛾子。 诸多化身自然不敢乱来,毕竟龙袍化身那倒霉蛋,还在坤灵界中挖矿。 …… 冰帝宫。 顾玄冰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这诸天万界,轻声呢喃。 “属於我这一代人的时代,即將过去,该开始为后续做准备了。” 忽然,其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啊,岁月变迁,你也该考虑后续的路,该怎么走。” 顾玄冰露出喜色,转身拱手行礼。 “先生,您怎么来了?” 顾命伸手拍了拍其肩膀,与其並肩而立,俯瞰这诸天万界,轻声道。 “有些事,需要你相助,稍后再说。” “自你称帝,已有万载,同一时期的那些小傢伙,他们的路……已经走到巔峰,若再继续,气血便会开始走下坡路?” “你虽然能活的久一些,依旧处於巔峰状態,但最多两万载后,你也会开始气血枯竭,不復巔峰。” “可有考虑好,你今后的路,怎么走?” 根据顾命的推演,末法大帝时代,寻常大帝,踏入帝境后,可再活两万载,顾玄冰不同,他是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且是先天生灵化形,踏入大帝后,可活四万载,甚至更久。 顾玄冰沉默片刻,轻嘆一声。 “时间还是不够,诸天禁区太多,尤其是一些禁区,隱匿於诸天万界之外,很难完全清洗乾净。” 顾命淡淡一笑,安慰道。 “你做的很好了,有些事,不必你一人承担,留给后世大帝做便可。” “你应该早做谋划,试试能否重活一世,再无敌四万载。” 顾玄冰陷入沉思,最终摇了摇头。 “正如先生所言,一些事,或许应该留给后世大帝,我若活的太久,守月便需要等待的更久,罢了……活的太久,也没意思,挺累。” 顾命微微頷首,未曾多说什么,顾玄冰身为大帝,他如何选择,自有自己的考量,无需顾命担心。 况且还有帝冢在,顾玄冰晚年之后,可以选择沉睡帝冢,恢復状態,直至巔峰,甚至是踏出那一步,踏入红尘仙之境。 顾玄冰好奇看向顾命。 “先生,您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此次前来,有何事?” 隨后,顾命將天荒镇狱塔之事,如实告知。 顾玄冰目光好奇看向顾命腰间的天荒镇狱塔。 “原来如此,若真如它所言,此事確实可行。” “先生放心,我会传令诸天,不过这规则,是否有限制?” 顾命未曾开口,天荒镇狱塔声音传来。 “没有,至尊之下,皆可参与。” 顾玄冰略显震惊,看向天荒镇狱塔。 “这……如此庞大的力量,你能承受?” 天荒镇狱塔语气带著一丝骄傲,缓缓回应。 “呵呵,自然可以,哪怕是真仙歷练,吾亦可承受,更何况是区区仙之下。” 顾玄冰沉默片刻,幽幽开口。 “我可以吗?” 天荒镇狱塔:…… 顾命咳嗽一声,试探开口。 “所以我也可以?” 顾命並非调侃,是真的想凑凑热闹,看看此次天荒镇狱的歷练考验传承,是否有些有意思的玩意。 天荒镇狱塔脑门缓缓冒出几个问號,感受到二人期待的目光,它陷入沉默。 许久后,其冰冷声音传来。 “別闹,咱还是说说歷练考验之事吧。” 见二人未曾理会它,天荒镇狱塔有些破防,骂骂咧咧开口。 “这歷练考验对你二人而言,毫无难度,毫无用处,还得消耗吾之本源。” “吾承认,话说的太满,可以了吧?” 二人默默收回目光,赞同点了点头,装逼可以,別在他们身前装逼啊。 顾玄冰,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什么考验他无法通过? 至於顾命……一个掛逼,不说了。 顾玄冰淡淡嗯了一声,颇有逼格,平静开口,声音迴荡诸天万界。 “十年后,天荒镇狱塔降临星空古路,至尊之下,皆可参与,不分种族,不分势力。” 第520章 天骄多妖嬈 隨著顾玄冰的声音传遍诸天,言出化法,演化金色帝旨,映照每一颗星辰。 那一刻,诸天万界,亿万势力,无数散修,皆收到天荒镇狱塔降临诸天的消息。 许多修士不知天荒镇狱塔是何物,但那些古老势力,皆清楚天荒镇狱塔代表什么。 一个超越仙的古老神物,贯穿岁月长河的存在。 顾玄冰眸光微动,帝道法则自其身躯逸散而出,宛若时代之令,代天执道。 其目光看向顾命腰间的天荒镇狱塔,缓缓吐出一个字。 “允。” 仅仅一字,自那不可知,不可测的冰帝宫中传出,却似亿万道冰雷同时炸响,清晰地迴荡在诸天万界,每一个有灵智的生灵耳中,震得灵魂都在颤慄。 星河为之凝滯,大道为之和鸣。 下一刻,无尽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天荒镇狱塔化作一道流光,裹挟古老气息,自虚空降临星空古路。 其通体並非绚烂,而是暗沉的石质,布满著似被时光长河冲刷亿万载的斑驳痕跡,塔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太初气息,仅仅是一缕,便让周遭的星辰瞬间黯淡,仿佛被剥夺了所有光彩与生机。 它遵循著玄冰大帝言语中的规则,静静地悬浮在星空古路之上,宛若一尊沉默的守望者,又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塔身之上,隱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每一枚都蕴含著至高的法则碎片,那是通往无上大道的诱惑,亦是可碾碎真仙的规则。 “遵循规则,能者居之,造化天临,诸位,切勿辜负天地福泽。” 顾玄冰的帝旨再次迴荡,冰冷而威严,不带丝毫情感,这声音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山,瞬间点燃了整个宇宙。 轰!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宇宙边荒,古老禁地,古老星辰中冲天而起。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新崛起的势力现身,那些一直蛰伏诸天水面之下的古老种族,纷纷现身,欲得此造化。 毕竟此次造化,关乎下一个时代大帝之爭,在见证顾玄冰的无敌恐怖之后,他们不愿继续蛰伏,他们无法再等待一个大帝时代,否则底蕴压根经不起岁月消耗。 包括死魔族,亦派遣准帝,古圣,以及新一辈天骄,前往天荒镇狱塔。 这些古老种族,有身躯比星辰还要庞大的炽日蛟龙,撕裂虚空,龙吟声震碎沿途陨星。 有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仙族后裔,驾驭黄金战车,隆隆驶向星空。 有从葬土中走出的特殊种族,葬士一族……与龙葬没什么关係。 他们裹挟著滔天黑气,所过之处,生命精气尽数枯萎。 亦有风华绝代的人族天骄,来自人王族这个时代的天骄,眸若冷电,一步踏出,便是星河倒转。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种体质——混沌体,先天道胎,太阳圣体……纷纷显化世间,神光冲霄,引得大道昌鸣。 散修中的一些老怪物被惊动,从坐死关中醒来,浑浊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们之中,有的甚至来自上一个时代,垂垂老矣,依靠曾经的底蕴,坚持至今。 但他们已经无法再等待,必须趁此机会,夺天地之造化,蜕变重生,最差也弄一些神源继续沉睡也行。 “哈哈哈哈哈,大帝恩赐,太初神物,此乃逆天改命之机,本座乃上古时代剑尊,岂能坐化而亡,这一次,本座必將再续生命万载。” “玄冰大帝时代的黄金大世已然来临,这一世,当有我一席之地。” “踏天路,爭机缘,纵死无悔。” 无数道神虹,无数艘古战船,无数尊强大的身影,如同百川归海,从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匯聚向星空古路之上,演化一方天地,镇压星空古路的天荒镇狱塔。 天荒镇狱塔演化出一条通往塔內的古路,那条路,並非来自这个时代,仿佛已经存在漫长岁月。 古路斑驳,以星辰为砾石,以星河为点缀,路上早已洒满了前贤的枯骨与破碎的神兵。 而今,它再次变得喧囂,被这个时代的气息与激奋点燃。 天骄爭锋,群雄並起,万族林立。 所有人的目標,都指向那座静静矗立,仿佛能镇压永恆的天荒镇狱塔。 一场席捲诸天的风暴,隨著玄冰大帝的一个允字,轰然开启。 血与火,道与骨,传奇与悲歌,都將在这条路上,尽情演绎。 …… 冰帝宫,顾命与顾玄冰,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皆有些复杂。 顾玄冰轻声开口,声音带著感慨。 “这个时代,天骄群起,尽显妖嬈,不知为何,我感觉末法时代的天骄,比之末法之前,更加强大,可怕,这些小傢伙,若是生在仙道盛世,皆可成仙,可惜啊,生不逢时。” 顾命微微一愣,侧头看向顾玄冰,眼神恍惚,曾经那株不通人事,声音软糯的小草,如今已是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大帝,俯瞰时代更迭,大世变迁。 “不错嘛,长大了,如今越发有品了。” 顾命淡淡一笑,毫不吝嗇夸讚一句。 顾玄冰闻言,微微一愣,同样有些恍惚,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谁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成就大帝后,他虽初心不变,但顾玄冰能明显感受到身边人的疏远……也不是疏远,而是敬畏。 唯一的挚交好友道太玄,坐镇太玄圣地,已有近万载未见。 至於谢南哲他们,虽有顾命这层关係在,但终究还是因为他越发威严的气质,不敢与其谈笑风生。 回过神,顾玄冰淡淡一笑,看向顾命。 “先生,有您在身边,真好,至少让我觉得,我还是顾玄冰,还是旺財,而非大帝。” 顾命拍了拍其肩膀,原本他想揉一揉顾玄冰脑袋,但想想,似乎不太合適。 “放心,我会一直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 顾玄冰享受此刻,安静待在顾命身侧,注视天荒镇狱塔附近变化。 顾命虽表面平静,但內心,不免生出丝丝思念,他想念故人,想念师尊,想念老祖……想念那些曾经对自己谆谆教诲的长辈。 回看来时的路,他也不过三万多岁,还是个孩子。 第521章 故人重聚 这些前往天荒镇狱的身影中,出现不少顾命熟悉的身影,元空,胡莽,独孤守月,天下第一,张之夷,二哈,青城派修士,云庭宗,奉天圣地,丹殿,太玄圣地,太虚皇朝,冰云宗,死魔族……! 十载光阴,弹指即逝。 此刻,天荒镇狱塔演化一方天地,混沌法则化作滚滚雾靄,盘旋其上。 各种禁忌异象,爭纷相涌,映照诸天。 於天荒镇狱四周,是一方广袤无垠的古战场之上,古老尸骸在岁月侵蚀之下,早已化作化石,如风中沙砾,触之即散,隨风消逝。 古老残兵,残损不堪,屹立插在暗红的大地之上。 一道道身影,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於古战场之上静静等待天荒镇狱塔开启,等待造化降临。 在这里,散修只能靠边战,一等势力,也只能规规矩矩站在外围等待。 唯有来自诸天万界的古老势力,曾经的霸主,曾辉煌一个时代的存在,才能站在最前方。 当然,其中最耀眼瞩目的势力,当属太玄圣地,人王族,死魔族,拥有当世至尊坐镇的恐怖存在,冰帝宫之下佼佼者。 三大至尊势力,占据三方,三足鼎立,安静无比,却散发著属於至尊势力的威严,令原本喧譁吵闹的古战场,於此刻,显得压抑沉闷。 三方领队,谁也未曾理会谁,他们身后的天骄,则一个傲然而立,眼比天高。 就在此时,天边异象再生,七彩祥云瀰漫,道鸣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古战场。 一股恐怖威压,席捲天地,所有修士纷纷看向异象降临的方向。 只见远方星空,演化十条帝道,流光炽盛,宛若大日同天,照耀天穹。 一艘艘古老战舰,横跨虚空而来,撞碎空间,降临此地。 战旗猎猎作响,如抨击天穹,雷霆之声不绝於耳。 那一刻,所有修士,纷纷露出敬畏之色,包括三大至尊势力,纷纷退后,让出最前方领地。 “是冰帝宫十大联盟军。” “此等盛事,冰帝宫身为当世主宰,唯一的帝级势力,怎么可能不参与。” “十大联盟军统帅都来了,如今的他们,最差也是准帝七重境界,恐怖如斯。” “第七联盟军统帅似乎一直未曾出现,一直是古听风代职。” “那位吗?已经消失数千载,但大帝一直替他留著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只是不知,他如今已经踏入何等层次。” 战舰之上,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降临古战场最前方。 相互打了声招呼,胡莽笑著走向元空。 “元兄,许久不见,哈哈哈哈,你也踏入准帝八重了?恭喜恭喜。” 元空与胡莽碰拳回应,笑著回应。 “同喜,是啊,这一別,便是数千载岁月。” 二人並肩而立,交谈这些年发生之事,未曾因为许久不见,变得生疏。 很快,二人提及谢南哲时,皆显得有些沉默。 “这么多年,不知谢兄近况如何……胡兄,你也未曾收到谢兄消息吗?” 胡莽摇了摇头,略显复杂轻嘆一声。 “未曾,谢兄这傢伙,本比我等还没心没肺,偏偏为情所困,唉……情这玩意,我打死也不碰。” “同意。” 交谈片刻,二人对视一眼,瞳孔微凝,异口同声开口。 “我们似乎忘记了什么。” 就在此时,二人只感觉毛骨悚然,一股莫名的不安心悸感传来。 “呵呵,已经忘记我的名字了吗?很好,很好,好的很。” 二人脸色僵硬,转身看去,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阴沉著脸走来,来者正是荒潼。 看见荒潼,二人脸色有些不自在,瞬间便想溜之大吉。 “呵呵,別跑了,待此事了却,再与你二人清算清算这笔帐。” 荒潼懒得理会二人,他逐渐习惯一个人镇守长青阁的日子,且知道二人皆有自己的责任承担。 二人闻言,纷纷鬆了一口气,急忙揽著荒潼肩膀,諂媚恭维,这个时候,面子什么的,自然不重要,稳住荒潼再说。 毕竟真打起来,二人联手,也打不过荒潼。 眾人认出荒潼身份,长青阁副阁主,这个身份,可比联盟军统帅威慑力更大。 古战场很大,大到比一方星辰还要辽阔,相距亿万里。 在后方,天下第一与张之夷二人,鬼鬼祟祟,未曾与胡莽等人相认。 另一个方向,独孤守月同样未曾暴露身份,帝子的身份,他从未在意。 在其身侧,二哈一如既往在惹事,谁敢与它对视,齜牙咧嘴便准备一口咬上去,它可是大帝都敢咬的存在,还会惧怕区区散修。 这可苦了独孤守月,只能儘可能约束它。 “狗叔,別闹,你若於此地闹事,被玄冰叔叔发现,少不得又要將你镇压。” 二哈闻言,冷哼一声,不屑开口。 “本座惧他?呵呵,迟早有一日,本座定会咬他一口,报曾经被镇压之仇。” 独孤守月扶额无奈一嘆,再次开口。 “是吗?先生大概率也在关注此地。” 二哈闻言,狗脑袋低下几分,小声嘀咕。 “罢了,给你点面子,待进入这破塔再说。” 独孤守月无奈摇了摇头,果然,还是搬出自家先生管用。 不过,独孤守月早已习惯有二哈在身边,对它的行为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有自己的一套训狗之术,將二哈拿捏的死死的。 …… 与此同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道略显潦草的身影,披头散髮,鬍子邋遢,青色长袍,酒不离手,躺在一块石头上呼呼大睡。 见此一幕,眾人纷纷避之不及,忍不住吐槽一句。 “臭乞丐也来寻造化,还是大帝仁慈,未曾限制踏入此地条件。” “可別这么说,能横跨诸天而来的存在,皆不简单,言多必失,少说话,说不定是什么老怪物。” “这形象……呵呵,你乾脆说他是冰帝宫消失数千载的第七联盟军统帅得了。” …… 谢南哲伸了个懒腰,未曾在意周围眾人纷纷吐槽,凌乱髮丝下的眸子,看向血魂族所在方向,试图寻找他朝思梦想的身影。 但很可惜,他未曾看见,有些失望。 仰头畅饮一口烈酒,谢南哲眼帘低垂,麻木的瞳孔,闪过一丝思念。 “千年时间早已过去,你还未回来吗?” “没关係,我会一直等你。” 谢南哲笑了笑,闭合双目,静静躺在石头上,懒得动弹。 第522章 传承开启 此刻,冰帝宫。 顾命与顾玄冰,將发生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顾玄冰沉默片刻,看向顾命。 “先生,难道真让他一直等下去不成?林素素,真的还能回来吗?” 顾命摇了摇头,目光盯著变化太多的谢南哲。 “不知,是否能归来,全看她的造化,不过,我曾留下一线生机,或许可以吧,只是时间久一些。” “这小傢伙性子执拗,他认定之事,我也无法改变什么。” 回想当年谢南哲为了踏入修行所做之事,顾命便知,劝说不过徒劳,一切皆看他自身造化。 顾玄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看向天荒镇狱塔方向。 就在此时,十载时间已至,天荒镇狱塔猛地一震。 “嗡——!!!” 並非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到极致的嗡鸣,却仿佛源自宇宙开闢之初的道音,直接响彻在万灵的心湖深处,神魂为之冻结。 塔身之上,那些斑驳古老的石刻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繁复到无法理解的符文次第亮起,流淌出混沌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巨兽甦醒,轰然爆发。 轰隆隆 塔顶之上,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旋涡。 旋涡之中,並非虚无,而是映照出诸天沉沦,万界崩灭的恐怖景象。 有古老的神祇在喋血,有庞大的星辰在枯寂,有不可名状的巨兽在哀嚎……那是太初时代的烙印,是镇狱塔镇压过的无边地狱的投影。 与此同时,一道道粗大如山岳的混沌气,如同瀑布般从塔身垂落,每一缕都重若万钧,压得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 更有一声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锁链拖动声响起,冰冷、沉重,带著禁錮神魂的可怕魔力。 天地异象,惊颤万古。 “传承考验,开启,造化无穷,天命所归,能者居之。” 天荒镇狱塔发出至高无上,漠然冰冷的道音,迴荡天地。 所有修士,无论是不可一世的古代怪胎,还是气血冲天的年轻至尊,亦或是隱藏气息的老怪物,此刻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在这太初神物的无上神威面前,个人的力量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突然,天荒镇狱塔的塔基处,绽放出无量光。 那光芒並非温暖,而是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 光芒迅速蔓延,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星空古路的前端,將所有聚集在此的修士,无论种族,无论修为,尽数覆盖。 “好可怕的力量,本座乃渡劫极境,竟无法抗衡分毫。” “大道之下,眾生皆螻蚁,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不要反抗,顺应规则之力,进入天荒镇狱塔。” 惊呼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衡的神秘力量作用在身上。 这股力量並非毁灭,而是带著一种传送与接引的规则奥义。 下一刻,亿万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见被光芒笼罩的无数修士,身不由己地化作一道道绚烂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扑火的飞蛾,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拉扯著,投向天荒镇狱塔底部洞开的巨大光门。 那光门之后,是一片混沌,仿佛连接著无数个不同的世界,散发著机遇与死亡交织的气息。 有妖族天骄怒吼,显化万丈道躯,试图挣扎,却被混沌气缠绕,瞬间缩小,没入光门。 有仙神后裔祭出神器,神光澎湃,却如泥牛入海,连同本人一起被捲走。 独孤守月眸光冷冽,並未抵抗,反而主动踏步,化作一道惊世长虹,率先冲入。 亦有老怪物的惨叫声传来,他们不甘生死被天荒镇狱塔执掌,试图以秘法抗衡这股规则,却引动了更可怕的反噬,直接在光芒中爆碎成血雾,形神俱灭,警示后人。 这一刻,无人可以例外,挣扎是徒劳,反抗是死路。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人声鼎沸,天骄林立的星空古路前端,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座巍峨耸立,散发著太初混沌气息的天荒镇狱塔,以及塔周围缓缓旋转,尚未平息的混沌气流和虚空裂痕。 塔身的光芒渐渐內敛,那洞开的光门也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於天穹之上,混沌法则交织,演化一道榜单,名为天荒榜,似乎是记载其中获得机缘传承中的佼佼者,与曾经顾命经歷的那个榜单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榜单,將贯穿整个末法时代,记载所有末法时代怪胎妖孽之名。 塔內发生什么,有何考验,顾命並不清楚,也无法窥探。 他虽无惧天荒镇狱塔,但那是因为天荒镇狱塔遵循规则而存在,其真正的来歷,神秘莫测,恐怖至极。 试想一下,能与万灵棺认识,且一副老相识模样,语气平静的存在,何等可怕,至少是太初岁月,与万灵棺並驾齐驱的存在。 万灵棺来自人皇,镇压万族真源气运,天荒镇狱塔则是因规则而存在,任何一件物品,皆是超越时代的无上神物。 顾玄冰沉默片刻,看向身侧的顾命。 “先生,你觉得,此次考验传承,会持续多久?” 顾命思索片刻,轻声回应。 “短则百载,长则千年,传承过后,这诸天万界,又將发生巨大变化。” “旺財,你镇守此地,我该回去了,避免生出变数,影响传承考验。” 顾玄冰虽不舍,但还是恭敬拱手一拜。 “恭送先生。” “嗯。” 待顾命离去后,顾玄冰收回目光,回到冰帝宫中。 他无需做什么,只要他在诸天万界,便出不了什么变数。 顾命坐镇仙门,有他在,亦出不了什么变数。 不久后,天荒榜上出现一个个名字,於其名字身后,记录著他们在天荒镇狱塔中的表现。 创造传奇,打破常规,惊艷绝世之举,映照诸天,令无数未曾参与此事的修士震惊,感慨。 当然,短短数日时间,便有数千万修士失败,被驱逐离开天荒镇狱塔。 第523章 落幕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出现,不少存在,获得逆天机缘,传说中的神物造化,也有一些存在,修为飆升,得天独厚。 当然,最为耀眼的名字,当属独孤守月四字,从榜单开启,他便占据榜首,名字熠熠生辉,镇压亿万修士。 许多生灵诧异,好奇这独孤守月又是何人,竟如此恐怖,能以一己之力,压下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天骄。 虽然天荒镇狱塔的考验不看修为,但这便代表,独孤守月天赋无双,气运无双,独领风骚。 “独孤二字,总让我想起某个古老而又恐怖的传奇人物。” “嘶,道友所言,莫不是万载岁月前,圣师弟子,那位最具大帝之姿帝种之一的独孤薪?” “正是他,哪怕万载过去,他留下的传说,恍若昨日,震耳欲聋啊。” “不太可能吧,大兄可从未有子嗣……” “额,尔等莫不是忘记,大兄的道侣是谁?” “帝榜第二,闻人月……独孤,守月!!!!” 那一刻,无数生灵震惊,一个关於独孤守月身份的推测,人云亦云,传遍诸天。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冰帝宫帝子,似乎一直未曾暴露其名,若独孤守月便是冰帝宫帝子,便是独孤薪与闻人月的孩子,那么他可力压万族天骄强者,便可理解。 天荒榜排名,只出现排名前一万名的修士。 亿万修士,只有万人上榜,亿中无一的真正的怪胎妖孽,能登榜者,未来岁月不陨落,皆有至尊之姿,甚至是大帝之姿,可惜……真能一直活下来的修士,寥寥无几。 第一万名:岩烈(熔岩巨人族) 表现评语:力破三关,得地心火莲。 第五千九百名:青萝(木灵族圣女) 表现评语:通晓古木玄阵,连渡枯荣劫,获生命古种。 第一千九百名:厉云天(人族,散修) 表现评语:剑心通明,於剑冢幻境中悟得残缺帝剑术。 第五百八十名:金苍(烈焰金乌族少主) 表现评语:接引金乌巢虚影,得古乌之气灌体。 第十一名:姜幽暝(人族,人王族) 表现评语:太阳之体初显神威,焚灭九幽寒狱关卡,疑似得太初阳炎认可。 第十名:凰九天(太古皇族,凤凰后裔) 表现评语:涅槃神火,浴火重生,破死寂魔域,得凤凰真羽。 第九名:玄罗(仙族后裔) 表现评语:神血復甦,引动古神虚影,强行打通神陨古道,获古老神格碎片。 第八名:尸九幽(尸族少主) 表现评语:以死寂之气反哺己身,吞噬生灵迴廊万千怨灵,炼成九幽尸煞。 第七名:求道(天音寺) 表现评语:佛法无边,度化邪灵海万千魔头,凝聚无量功德金身。 第六名:葬擎天(葬士族圣子) 表现评语:葬术滔天,硬撼镇魔渊法则,夺得葬魔戟碎片。 第五名:李清翎(死魔族圣女) 表现评语:展翅扶摇九万里,极速破空,首渡天涯海角关,得空间法则碎片。 第四名:叶遮天(人族,太玄圣地) 表现评语:以凡体引动混沌异象,於万法石壁前枯坐三日,顿悟太初经文。 第三名:武动(战族传人) 表现评语:战意不灭,肉身硬抗碎星台碾压,战血沸腾,觉醒战族古战纹。 第二名:林皓(人族,散修) 表现评语:阵道通神,挥手成阵,破解太古杀阵核心,收取阵灵。 第一名:独孤守月……! 而这,只是初始排名,榜单时时刻刻在变化。 胡莽,元空,荒潼,谢南哲等人虽强大,但真比起天赋,他们比不过这些新时代妖孽怪胎,排名也只在数百名外。 鬼鹤族,血魂族等,皆有修士上榜,进入前一百名,但不算太瞩目。 唯有独孤守月,天赋之恐怖,从始至终,一直占据榜首,未曾动弹。 刚开始顾命还会偶尔关注,后面懒得搭理,选择继续沉睡。 万灵棺觉醒意识之事,原本挺让顾命膈应,最终,他还是接受这个扯淡的事实,总不能因小失大,毕竟万灵棺的秘密太诱人。 顾命也曾试图让万灵棺主动告知,但规则限制,万灵棺也无法告知他什么。 此次沉睡,转眼又是两千载岁月。 当顾命再次醒来,天荒镇狱塔歷练考验已经结束,来自诸天万界各处的修士,纷纷回到原本的地方。 排名……独孤守月自然是榜首,其他的顾命並未太关注,並不重要。 天荒镇狱塔再次化作吊坠大小,来到归墟海,成为顾命腰间吊坠。 用它的话来说,反正每个大帝时代,它皆需要遵循规则现世一次。 懒得重新回到混沌之中,乾脆留在顾命身边。 对此,顾命未曾拒绝,迟早有一日,这小玩意归变成他的东西……顾命內心,是这样打算的。 玄冰大帝时代一万两千载,许多有资格於下一个时代,爭夺帝位的怪胎妖孽,纷纷选择沉睡,等待属於顾玄冰的时代过去。 胡莽等人,继续各司其职,镇守四方。 这一日,顾命收到顾玄冰的消息,面色略显复杂,一步踏出,离开归墟,前往冰帝宫。 帝殿中,顾命再次看见许久不见的独孤守月,以及二哈,顾玄冰。 看见顾命,二哈摇著尾巴,腆著脸凑上来。 “主人主人,你终於想起我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过的一点也不开心。” 顾命一脚將这死狗踢开,略显无语道。 “是吗?我怎么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是开心的不知天高地厚,欢腾著呢。” 二哈齜牙咧嘴,啊呜啊呜两声,急忙辩解。 “谁在胡说八道,本座给他两口。” 顾命懒得搭理二哈,目光看向独孤守月。 独孤守月笑著看向顾命,眼中流露思念之意。 “先生,我想你了。” “傻孩子,考虑好了。” 顾命如曾经一般,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略显宠溺,在他眼中,独孤守月一直是他眼中的长不大的小孩子。 独孤守月点了点头,享受这难得的团聚。 “嗯,我想完成父亲的夙愿,所以必须沉睡,待下一个时代,我若復甦醒来,必会第一个拜见先生。” 顾命轻嘆一声,他自然明白,离別,或许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好,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无论你选择走什么样的路,我们皆会无条件支持你。” 独孤守月感动,对著顾命与顾玄冰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多谢玄冰叔叔。” 二哈凑上前,咬著独孤守月袖袍,略显不舍道。 “小傢伙,你真要选择沉睡吗?那一点也不好玩。” “狗叔叔,我走后,今后麻烦你,陪伴先生。” 独孤守月未曾解释什么,和二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妥妥的对狗弹琴。 第524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 几个大男人,自然不喜欢娇柔做作,与顾命与顾玄冰道別后,在顾玄冰的帮助下,演化一方空间,允许二十四节气法则之力。 独孤守月沉睡其中,设下禁制,防止有不长眼的人打扰他的沉睡。 异空间外,顾玄冰挥动袖袍,將入口封禁,异空间隱入星空消失不见。 顾玄冰脸色有些复杂,轻声感慨。 “此次一別,再见小傢伙,不知何年何月。” 独孤守月甦醒,必然是他顾玄冰葬入帝冢之后。 顾命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 “终会再见的,所有人,都会有重聚那一日。” 顾玄冰微愣,看向顾命。 “真的可以吗?” “一定可以。” “我相信先生。” 不久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此地,重新回到归墟海。 顾玄冰则回到冰帝宫,將管理冰帝宫之事,交给自己培养的心腹,自己继续征战禁区,清洗残仙。 经过此次天荒镇狱塔之事,许多修士,皆获得滔天造化,再次蜕变,触碰到全新的境界。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又是两千载岁月过去,与顾玄冰同一个时期,未曾陨落的修士,气血开始衰败,属於他们的辉煌时代,如风中落叶,如四季轮迴,成为过去。 顾命於沉睡中醒来,背负双手,站在海之上,眺望那繁华热闹的诸天万界。 於其双目中,看见的並非繁华大世,而是物是人非,是景色依旧,故人凋零,是新时代的兴起,是旧时代的落幕。 “当时共我赏人,今如絮飞留不得,他们……终究还是要走了。” 二哈歪著脑袋,它似乎无法理解顾命的感慨,蹭了蹭其裤腿。 “主人,你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顾命抬手揉了揉其狗脑袋,无奈一笑,道。 “你不懂。” “为何我会不懂?我懂的比你们人类多的多。” “因为你是狗,你不会明白的。” 二哈顿了顿,赞同点了点头。 “那確实不理解,为何这些生灵,只能活几万年,为何会死,与岁月並驾齐驱,不是基操吗?” 顾命轻嘆一声,懒得搭理二哈。 二哈再次追问。 “主人,你怎么不与我辩论?莫不是觉得辩不过我?” 顾命摇了摇头,不紧不慢淡淡道。 “因为我不是傻狗。” 二哈:…… “走吧,去送他们一程。” 顾命带著二哈,离开归墟海,首先来到长青阁,见到模样未曾变化分毫,但气血开始衰败的荒潼。 再见顾命,荒潼面色复杂,內心感慨万千。 “先生,我就知道,您最近时日,肯定会再见我一次。” 二人相处,更多的类似老朋友一般,自然而然,並无疏离感。 似乎感受到莫名悲伤与压抑,二哈乖巧的未曾捣乱,坐在一旁,好奇打量二人,它似乎也想理解人类之间复杂的感情。 顾命看著荒潼,沉默片刻,这才开口。 “小傢伙,抱歉,这些年,辛苦你了。” 荒潼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替顾命斟酒一杯,举杯看向顾命。 “先生,无需抱歉,这其实也是我的选择,虽然对他们几人有些抱怨,但他们皆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我亦如此,这是我们的路,先生您是引路人,岂能怪您。” 顾命面色平静,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举杯与其共饮。 放下酒杯,顾命轻嘆一声,继续开口。 “可惜啊,这个时代,离別为常態,你长大了,也老了。” 荒潼笑了笑,目光看著顾命未曾变化的容顏。 “但先生您,年轻依旧,岁月未曾在您身上留下丝毫痕跡。” “得遇先生,弟子此生之幸。” 顾命眸光微凝,看著荒潼纯粹模样,脸上浮现笑容。 “遇见你们,也是我的幸运。” “为何不如以往一般,唤我老大?” 荒潼沉默,许久后,脑袋微垂,语气有些悲伤。 “可先生您,终究不是老大。” 在荒潼心中,先生是先生,老大是老大,他的老大,是顾命的化身,二者虽本就是一体,但终究还是不同,他无法做到与曾经那般,与顾命相处。 顾命默默替其斟酒,轻声开口。 “他……抱歉,他回不来了,他们皆是我的一部分,但失去了,便真的失去了,我哪怕偽装,也终不是他们。” 荒潼握著酒杯的手掌微微用力,酒水泛起涟漪,如他此刻的心境,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不安心与担忧。 “先生,若您所有化身皆消失,您还是您吗?您是否会失去七情六慾,变得漠然无情?” 顾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未来的事,他又如何说得清。 他有种感觉,自己这条路,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放心,无论如何,我终是我。” “如此,那便好。” 不久后,顾命给了荒潼两个选择,一个是卸下责任,逍遥余生,一个是沉睡於长青阁,以不同的方式,继续守护此地。 出乎顾命意料,荒潼选择沉睡於长青阁,继续守护长青阁。 看著顾命有些诧异模样,荒潼笑著解释。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也就习惯了,长青阁既是先生的长青阁,也是我的长青阁,离开此地,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该做什么,与其纠结,迷茫,何不如坚持自己一直坚持之事,挺好。” 最终,荒潼在顾命的帮助下,於长青阁中开启沉睡,封禁神源之中。 在长青阁建立一处沉睡古地,对顾命而言並不难。 长青阁许多初代的工作人员,皆沉睡其中,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守护此地。 不久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长青阁,再回首,顾命面色略显复杂。 “长青阁不再是我的长青阁,而是他们的长剑阁,与他们比起来,我不配成为长青阁阁主,他们才是真正的长青阁阁主。” 新任长青阁副阁主,是荒潼选择的继承人,至於为什么不是阁主,自然是因为在他们心中,只有顾命才是真正的长青阁阁主。 离开此地后,顾命继续向星空深处而去,他要送这些小傢伙最后一程,再见他们一面。 第525章 最强至尊之战 胡莽,元空二人,皆如荒潼一般,踏入准帝九重,无法突破至尊。 气血开始枯败,最佳选择,是沉睡,守护他们如今守护的东西。 顾命亲自前往二人镇守的星系,与他们敞开心扉,坐而共饮,交谈许久。 顾命了解了他们的追求,他们的道,他们想要的未来。 最终,顾命尊重他们的选择,让他们沉睡於自己镇守的星系之中。 未来岁月,若有敌至,他们將於沉睡中復甦,极尽升华迎敌一战。 如今的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冰帝宫联盟军统帅,更是一方星系,亿万生灵的主宰,是亿万生灵的救世主,守护神。 …… 又是三千载岁月过去,世间一直未曾诞生新的至尊。 这一日,诸天震动,死魔族至尊李靖泽,隔著亿万星辰,向太玄圣地之主太玄至尊道太玄约战。 非生死之战,非信仰之战,非恩怨之战,而是实力之战。 约定的战场,並不陌生,曾经龙葬於独孤薪闻人月决战之地,天地禁区困龙渊,孽龙陨落之地。 对此,不久后,道太玄发出回应。 “十载后,赴约,一战。” 对於李靖泽的这个战斗疯子而言,极尽一战,一直是他的追求。 当然,他並不蠢,若是选择顾玄冰,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至於人王至尊姜镇世,於其心中,非其对手。 一直有爭议的,便是道太玄与他,谁才是真正的诸天第一至尊,这个时代大帝之下最强者。 当然,诸天生灵排名中,道太玄一直隱压其一头,李靖泽自是不服,若无人王剑,他自认为不输於道太玄。 至於为何这个时候才选择与道太玄一战,原因有二,其一则是顾忌冰帝宫,怕顾玄冰误以为他挑衅冰帝宫权威。 其二,至尊境的他们,气血已经走到巔峰,若再继续,便是衰败,一日不如一日。 李靖泽要在最强状態,极尽一战,结束属於自己的时代。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亦是其此生夙愿,於他而言,什么使命责任,皆不如酣畅淋漓一战。 此战约定一出,诸天震动,无数强大修士,横跨星空,前往困龙渊外,欲观摩这个时代大帝之下,最强之爭。 太玄圣地。 道太玄破关而出,气息浑然天成,人道合一,已经抵达前所未有的最强状態。 可以说,大帝之下,他不惧怕任何存在。 如今的太玄圣地,虽然一直镇守元妖州,但苍灵大陆各方势力修士皆知,太玄圣地如今才是苍灵大陆明面上真正的霸主。 血魂族真正的底蕴,除了顾命,无人知晓,顾忌顾命的存在,自然不敢公然跳出来,只敢暗戳戳搞事。 殿中,太玄圣地诸多强者,纷纷劝道太玄不可意气用事。 “圣主,死魔至尊太过强大,您虽无惧於他,但很可能两败俱伤,不可衝动。” “是啊,血魂族蠢蠢欲动,一直暗中试图挑起战爭,为了天下苍生,您不可率性而为。” “若要对付死魔至尊,大可请大帝出手,何须您以身冒险。” 道太玄威严十足,眸光淡淡看向眾人。 仅仅一个目光,所有修士急忙闭嘴,不敢与之对视。 “放心,本座行事,自有打算,不会任性而为。” “本座不会败,哪怕受些伤,亦无伤大雅,至於血魂族……呵呵,哪怕大帝不在,先生亦在,何须担忧。” “退下。” 见道太玄心意已决,眾人不敢多说什么,纷纷退出大殿。 不多时,虚空涟漪阵阵,一道身影缓步走来,笑著看向道太玄。 “太玄兄,多年不见,你风采更甚从前。” 来者自然是姜镇世,二人身影闪烁,来到一处鸟语香之地,坐而论道。 道太玄並不意外,也知道姜镇世为何而来。 “姜兄谬讚,请。” 共饮一杯后,姜镇世意念微动,人王剑自其身躯中浮现,流淌人道法则之力,悬浮於道太玄身前。 其目光看向道太玄。 “我这人,不喜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直言,我此来目的,是送人王剑,有它在。太玄兄必能击败李靖泽。” 道太玄目光落在人王剑上,伸手轻轻抚摸剑身,剑身微颤,发出剑鸣声,围绕道太玄欢呼雀跃,表现的格外欢喜。 “这傢伙,竟还记得我,哈哈哈哈哈。” 道太玄握住剑柄,剑鸣声响彻天地,人道法则流转九天,演化金色异象。 然片刻,在姜镇世不解目光中,道太玄將人王剑归还姜镇世。 “姜兄,当年借人王剑一用,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阻止龙葬诡计。” “但此战,是为了我自己,我没有资格掌控它。” 姜镇世眉宇微蹙,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人王剑认可你,你若没有资格,谁有资格。” “太玄兄,莫要太过执著,並非我不信你,但李靖泽的实力有多恐怖,你我皆亲身体会过,若无人王剑相助,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 “若你掌控人王剑,击败他並不难。” 道太玄依旧摇头拒绝。 “李靖泽追求的,是极尽一战,是大帝之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至尊,我若是依靠不属於我的东西击败他,胜之不武。” “对待纯粹之人,便该以公平公正的方式与其一战。” “若只是单纯为了所谓的第一至尊之名,何须人王剑,借用大帝极道帝兵,击败他更轻鬆,借先生之力,击败他有何困难?” 道太玄起身,背负双手,战意滔天,不紧不慢继续道。 “於我辈修士而言,极尽一战,公平一战,何尝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此战,我想依靠自己力量,真正击败他。” 姜镇世眉宇紧蹙,他理解道太玄的想法,但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是人王族至尊,他的使命是守护天下苍生,维护世间秩序,他甚至没有资格讲究公平一战,因为他的背负的责任,不允许。 许久后,姜镇世意念微动,人王剑回到自身体內,轻嘆一声。 “罢了,既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不过我相信,你定能击败他,以最完美的姿態,结束属於你的时代。” 道太玄转身看向姜镇世,笑著道。 “承蒙吉言,走吧,陪我赴约。” “好。” 第526章 至尊之战 死魔族,至尊殿。 死魔族眾多强者,亦纷纷劝阻李靖泽,莫要意气用事。 甚至惊动死魔族沉睡的渡劫极境老祖,亲自现身。 “靖泽,如今死魔族好不容易摆脱诸天瞩目,你为何一定要自寻麻烦,將死魔族放在眾矢之的,置自身於险境之中?” “哪怕你真的比道太玄强大又如何?击败他又如何?若是姜镇世趁机出手,若是大帝出手,你必死无疑。” “你长大了,如今乃我死魔族最强者,岂能任性而为?” 李靖泽眸光平静,看向这尊垂垂老矣的老祖,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老祖,你老了,看不清局势,尔等耗费毕生精力所谋划的一切,如今早已是浮光泡影,黄粱一梦罢了。” “你们真以为,天庭还能攻入古宇宙,再次执掌古宇宙,以眾生为奴?可笑……不过尔等自欺欺人罢了。” 死魔族老祖脸色阴沉难看,那种被人撕破偽装的感觉,让他无法容忍。 但面对李靖泽,他无法容忍,也得忍下。 李靖泽可不会在意他的想法,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继续不紧不慢开口。 “当今局势,本就明朗可见,哪怕玄冰大帝暮年逝去又如何?哪怕死魔族扶持出新的大帝又如何?圣师坐镇古宇宙,狩猎真仙,区区大帝,能奈何其几分?” “主导权早已不在我等手中,我能做的,已经尽力去做,保下死魔族,让死魔族比之鬼鹤族与血魂族损失少之又少,还要我如何?” 李靖泽停下脚步,眼中恐怖战意闪烁,转身看向沉默不语的死魔族老祖,一字一句开口。 “我追求的,是极尽一战,是於极尽升华中,公平战死,我为了死魔族,退而求其次,一再隱忍,未曾於大帝时代之初约战道太玄,这还不够吗?” “此次之战,最强至尊之战,我亦留有余地,未曾约定你死我活,为何尔等还要一而再再而三逼迫於我?” 李靖泽收敛战意,看著身躯颤慄,摇摇欲坠的老祖,长嘆一声。 “尔等之追求,我亦明白,只是那非我之所愿,但我未曾忘却族中培养之恩,否则你不会以为,我死魔族,真能诞生至尊吧?你不会以为,这是天佑我死魔族吧?你不会以为,圣师仁慈亦或者无能,斩不得我这至尊?” 李靖泽的三连问,令死魔族老祖沉默,他只是不愿承认他们败了,沦为棋子。 “老祖,大势所趋,我死魔族能做的,便是安安心心当枚棋子,至於我与道太玄之战,不过是我最后的夙愿,希望老祖,莫要再阻止我。” 话音落下,李靖泽深深一拜,他非忘恩负义之辈,相反,他这种性格,最有原则。 也正因为他有原则底线,所以他活下来,甚至成为至尊,让死魔族隱隱成为冰帝宫之下,第二大势力。 许久后,死魔族老祖將李靖泽搀扶起身,目光复杂看向他,伸手拍了拍其肩膀,露出笑容。 “活著归来,若是姜镇世不讲武德偷袭,若是玄冰大帝真的出手,哪怕是如整个死魔族覆灭,我等亦不会袖手旁观,如你所言,大势已不在我,但哪怕沦为棋子,我死魔族,也绝不会放弃自己任何族人。” 李靖泽露出笑容,微微頷首。 “明白。” …… 困龙渊。 一条无法形容其庞大的孽龙尸骸被秩序道链封禁,横亘在虚空之中,鳞片残存战斗痕跡,散发著令星辰战慄的古老威压。 它的身躯蜿蜒,比一片完整的星系更为广阔,龙首低垂,死后无尽岁月,依旧散发著横压星空的恐怖气息。 虚空震盪,一道身影踏著无尽的死魔法则气息而来。 他周身缠绕著灰败的雾气,所过之处,连星光都仿佛被剥夺了生机,变得黯淡腐朽。 来者正是死魔族至尊,李靖泽。 他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刀,仅仅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死魔法则便让周遭虚空不断湮灭。 两柄造型古朴,缠绕著不祥黑气的死魔古刀悬於身侧,微微震颤,渴望著杀戮与终结。 “道太玄,还不现身吗?” 李靖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穿透无尽虚空,震得远方一些观战的古老神念都一阵摇曳,那些来到困龙渊外的强大修士,皆心颤其恐怖。 “死魔至尊相邀,岂敢不至。” 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如春风拂过,瞬间驱散了不少死寂之气。 只见一道清光自遥远星域迈步而来,一步便跨越无尽星河,出现在困龙渊另一侧。 来人一身玄色道袍,面容俊雅,嘴角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然便是太玄圣地之主,道太玄。 两人目光於虚空中交匯,没有再多言语,战意已如实质般碰撞,引动困龙渊深处那孽龙残存的煞气为之沸腾。 李靖泽嘴角微扬,浑身战意越发恐怖,铺天盖地而出,笼罩整个困龙渊,凝实战意,震得道链抨击虚空,响彻寰宇。 “今日之战后,谁才是诸天第一至尊,由世人评判,此战过后,无论结局如何,除非死魔族生死存亡,否则我都將避世不出。” 道太玄微微頷首,手中流光交织,天妖剑浮现。 “我亦如是,来吧。” “战。” 李靖泽率先而动,果决无比。 他一步踏出,身形幻灭,直接出现在道太玄上空,双刀齐出。 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两道深邃到极致的黑暗刀芒,仿佛宇宙归寂的最终体现,死魔法则凝聚,斩断生机,腐朽万道,朝著道太玄当头落下。 道太玄面色不变,那隨和儒雅的气质瞬间收敛,眼底深处爆发出毫不逊色的狂热战意。 “来得好!” 他並指如剑,在身前一划。 “嗡!” 一条磅礴长河虚影骤然浮现,河水奔流,並非真正的水,而是红尘万象凝聚而成的人道长河。 刀芒斩入长河,激起万丈波澜,无数人道篇章在破灭,但那股斩灭一切的死亡意志也被绵延不绝的人道气运不断冲刷,消磨。 “人道法则,护得住你吗?” 李靖泽冷喝,身形如鬼魅,双刀舞动,瞬间劈出万千死寂刀光,如同死亡的潮汐,从四面八方涌向道太玄。 每一道刀光都足以让一片星域陷入永寂。 道太玄长啸一声,身形不退反进,他双手划动,人道长河环绕己身,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蛮荒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鏘!” 天妖剑骤然出鞘,剑身並非金属,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由无数妖血凝聚晶化的物质,出鞘的瞬间,亿万妖族的嘶吼与咆哮响彻星空,撼动人的神魂。 道太玄左手捏人道印,引动长河守护,右手持天妖剑,斩出撕裂星海的妖异剑罡。 一剑出,血色剑罡化作一头巨大无比的太古天妖虚影,张开巨口,吞噬那些死亡刀光。 “轰隆!!!” 法则大碰撞,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困龙渊疯狂肆虐,湮灭。 能量风暴席捲开来,衝击在远处那庞大的孽龙尸骸上,竟让那比星系还庞大的龙尸都微微震动起来,龙鳞缝隙间喷吐出更加浓郁的煞气。 观战的诸天强者无不骇然,这种级別的战斗,已然接近道爭,动摇了宇宙根基。 第527章 至尊之战2 姜镇世面色凝重,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二人,皆强於他。 但他也心生担忧,李靖泽太过恐怖强大,若无人王剑相助,道太玄能否获胜,尚未可知。 其他来自诸天各地旁观者,皆心惊不已,他们敬畏至尊,亦对这个境界心生嚮往。 至於大帝……那是不可企及的境界,不敢妄想奢求。 …… “死魔叩首!” 李靖泽狂发乱舞,將死魔法则催动到极致,他身后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死魔虚影,朝著道太玄缓缓拜下。 这一拜,並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与元神,进行终极的死亡裁决。 道太玄顿时感到自身寿元在飞速流逝,神魂摇曳,仿佛要脱离肉身投入死寂归宿。他脸色一白,但眼神更加璀璨。 “人定胜天,妖战八荒,给我开!” 他怒吼,將人道法则与妖道法则强行融合,虽未圆满,却爆发出惊世伟力。 身后左边是万家灯火的红尘画卷,右边是万妖朝拜的蛮荒世界。 天妖剑发出一声贯穿过去未来的妖吟,一剑刺出,蕴含人妖两道极致之力,硬生生將那死魔叩首的法则异象洞穿!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李靖泽胸膛被剑意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死魔气疯狂逸散。 道太玄则脸色灰败了一瞬,显然硬接死魔叩首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痛快,再来!” 李靖泽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战火燃烧得更旺,死魔古刀发出兴奋的嗡鸣。 “正合我意!” 道太玄朗笑,平日儒雅尽去,此刻状若疯魔,天妖剑血光冲霄,与人道长河交相辉映。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不再局限於神通对轰,而是展开了最凶险,最直接的近身搏杀。 刀光剑影在孽龙庞大的尸骸间闪烁,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毁灭星域的光球。 他们从龙尾杀到龙首,踏著龙脊骨征战,刀锋剑刃不时劈砍在孽龙鳞片上,迸射出刺目的火星,留下深深的刻痕。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这片星域几乎被打残了,无数星辰化作齏粉。 这一战,持续百年光阴,二人气息皆有所衰败,不復巔峰状態,但战意却越发恐怖,杀红双眸,进入疯魔状態。 见此一幕,姜镇世心中担忧越发浓郁,无奈轻嘆。 “两个疯子,真要两败俱伤才满意吗?实在不行,请大帝出手,阻止此战吧。” 殊不知,顾玄冰也在关注此战,他虽身在冰帝宫,帝念却能横跨诸天,感知此地,將一切尽收眼底。 至於其他古老势力的强者,原本不少人打算等待二人两败俱伤,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但亲身感受到他们恐怖的力量,这个念头瞬间消失,哪怕二人重伤,亦非他们可覬覦。 大战仍旧在继续,二人张口吞噬天地精灵之气,身躯遍布的道伤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復。 李靖泽手持死魔双刀,横空一斩,气息再次攀升至一个恐怖的层次,已经抵达至尊极境,大帝之下最强状態。 此刻的他有多恐怖,具象化形容,可与残仙一战。 残仙,任何一尊存在,皆曾登临真仙之境,获得无穷无尽寿元,铸仙果,踏仙台的大恐怖。 哪怕仙果崩碎,仙台崩塌,亦曾登临那个层次,远超渡劫极境的大恐怖。 但此刻李靖泽的状態,確確实实,拥有与残仙一战之力。 道太玄不甘示弱,气息疯狂攀升,甚至不顾寿元消耗,只为追求最绝巔状態。 他硬生生將人道与妖道合二为一,气息震动诸天,恐怖的力量,蔓延出困龙渊,即將波及诸天万界。 隨著二人气息隔空对碰,恐怖的的力量撕裂困龙渊法则结界,如洪水一般蔓延而出。 那一刻,围观眾人惊恐,纷纷退后。 “不好,他们的力量太恐怖,若继续下去,困龙渊將不再是战场,而是整个诸天万界。” “该死,两个疯子,若他们全力一战,诸天万界很可能被打残,无数种族势力將覆灭其中,他们疯了吗?” “快退,若被二人交战余威波及,哪怕是准帝九重,也必死无疑。” 在眾人恐惧担忧之际,天穹忽有一点冰光乍现,隨后疯狂暴涨,化作寒冰天渊,遮天蔽日,垂落无穷无尽帝道寒冰之气,笼罩整个困龙渊。 “太好了,是大帝出手了。” “大帝出手,任由二人之力如何恐怖,皆无法波及诸天万界。” “拜见大帝。” “拜见大帝。” 眾人劫后余生,纷纷露出敬畏之色,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势力种族,此刻皆恭敬俯首行礼,无敢不敬。 顾玄冰收回袖袍,未曾理会眾人,而是继续关注战场。 他也好奇,二人此战,最终结局如何。 …… 此刻,二人未曾被顾玄冰的忽然出手所影响,他们皆知,顾玄冰必然在注视此战,否则也不敢肆无忌惮,极尽一战。 “大帝出手,你我再无顾忌,来吧,全力一战。” 冷哼一声,李靖泽化身死亡阴影,脚踏死魔步法,身形在龙鳞的缝隙,龙骨的裂隙龙首的巨角间闪烁不定。 双刀挥洒,刀气纵横亿万里,在坚逾神金的龙鳞上刻下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引动龙尸內残存的孽龙煞气,化为亿万煞灵死魔,铺天盖地涌向道太玄。 “可。” 道太玄长啸震星宇,他如一位巡游诸天的帝王,又似一尊统御万妖的祖神。 人道长河环绕,净化煞气,天妖剑所指,剑气分化万千,或如真龙摆尾,或如神凰击天,或如白虎咆哮,將那些煞灵死魔纷纷斩灭。 他亦引动妖道法则,抽取孽龙尸骸中无尽的蛮荒之力,反哺己身,剑势越发沉重,每一剑都仿佛能劈开混沌。 他们从龙尾战至龙首,打穿了龙腹,崩碎了无数如同山脉般的龙刺。 二者每一击,皆是极尽对碰,气息皆是跨越亿万星辰,一念之间,身影无处不在。 哪怕岁月再次过去百载,二人依旧不分胜负,若非被重创,他们皆可瞬间汲取天地之力,恢復己身,愈战愈勇。 归墟海。 顾命看著身前画面,映照著二人战之景,不由得感慨一声。 “太玄这小傢伙,如今可以按著叶兄暴揍了吧?” “这便是末法时代吗?曾经的叶兄,天赋无双,十万载岁月大乘圆满,便已是妖孽,但这小傢伙……嘖嘖嘖。” “不过,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也不是个事。” 顾命不好直接出手干涉,但也不能看著道太玄与李靖泽两败俱伤,尤其是道太玄即將沉睡自封,若消耗过大,对其未来影响颇大。 第528章 等待 此刻,二人之战,依旧在继续。 二人不知疲惫,不知收敛,肆无忌惮,战斗方式越发原始狂野。 “道太玄,接我一式,万界寂灭。” 李靖泽怒吼,他手中的两柄死魔古刀突然合二为一,化作一柄缠绕著无尽终结气息的黑暗天刀。 他以身合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终极死光。 这一刀,仿佛代表了宇宙的最终归宿,万象终结,诸天不存。 道太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將天妖剑竖於眉心。 “人妖相合,逆伐苍天。” 他身后,人道画卷与妖界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虽未完美,却爆发出一股逆乱阴阳,打破宿命的恐怖力量。 天妖剑吸收了这股力量,剑身变得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天地初开,万灵诞生的景象浮现。 他一剑刺出,不再是简单的剑罡,而是一道开闢混沌,衍生新道之力。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大道琴弦被拨动后又骤然绷断的异响。 碰撞的中心,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领域,连光线和神识都无法探入。 困龙渊中央,仿佛出现了一个永恆的空洞。 这一击,匯聚二人最强一击,光芒炽盛如亿万大日同时迸发毁灭之力,刺目不可直视,强如准帝,亦无法看清具体场景。 “完了……这一击过后,二人必然两败俱伤,大道受损。” “两个疯子,死魔至尊乃战斗狂魔,如此而为,尚能理解,可为何太玄至尊亦如此疯狂。” “这场最强至尊之爭,莫不是以如此结局收场,若继续下去,必是同归於尽之局。” 只见那恐怖的法则秩序之力,依旧在相互僵持,衝击,交织的毁灭力量,滚滚不息。 二人身躯开始出现不可癒合的道伤,却依旧在坚持,谁也未曾退让。 李靖泽越发疯魔,嘴角鲜血溢出,长发狂舞,怒吼一声。 “痛快,哪怕陨於此刻,本座此生无憾。” “何惧。” 道太玄同样悽惨,浑身交织的法则道光从身躯毛孔迸发,道道灵光,贯穿星系,力量依旧在攀升。 生死危机之际,一道轻嘆声响彻诸天,原本剧烈翻涌的毁灭灵光寸寸定格,竟被一股先天寒冰之力,直接冰封。 隨著那道帝影浮现,二人力量如潮水一般疯狂倒退,回到他们的身躯之中。 寂灭的困龙渊肉眼可见出现时光倒流之景,那足以毁灭亿万星辰的力量,於此刻化作满天雾靄,逐渐消散。 二人愕然看向忽然出现的身影,皆是有些发愣。 “大帝……” “够了,你们打算同归於尽吗?哪来的,回哪去,这是圣师的命令。” 顾玄冰有些头疼,无奈之下,直接搬出圣师之名,威慑二人。 他知道如果自己强势阻止二人,也能打断他们这场最强至尊之爭,但不免会让二人心生不甘,依旧会心心念,去决战。 唯有圣师之名,才能真正阻止此战。 果不其然,听见圣师之名,二人纷纷沉默,力量逐渐消散,归於平静。 但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未曾离去。 外界观战者看见顾玄冰现身,无论有何心思,此刻皆俯首行礼。 “拜见大帝。”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风云变幻,圣光瀰漫,浩荡不息。 一道不容反驳的声音,响彻诸天万界。 “够了,回去。” 二人神色微变,纷纷躬身,恭敬行礼。 “遵命。” 诸天万界,无尽生灵,听见这道声音,皆是大惊,他们未曾想到,这场最强至尊之爭,竟引出那神秘莫测的圣师现身。 最终,这场最强至尊之爭,以此方式,落下帷幕。 到底谁才是末法时代最强至尊,並无定论。 道太玄与李靖泽对视一眼,离开困龙渊,各自回家养伤。 归墟海。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轻声吐槽一句。 “非要为了一个虚无縹緲之名,爭个你死我活,这些小傢伙,一个个都不安分。” 自此以后,道太玄与李靖泽,未曾再现身,休养过后,便进入自封沉睡中。 属於末法时代第一批修士时代的辉煌,隨著二人的大战落幕,落下帷幕,退出舞台。 但顾命依旧未曾进入沉睡,他还有放不下之人,自然便是谢南哲,那小傢伙依旧在执著於执念,未曾放下,游歷诸天。 “人间自有情痴狂,此恨无关风与月,小傢伙,此劫若过,至尊可成,若不过……。” 顾命轻嘆一声,谢南哲的痴情与执著,超出顾命的想像。 这种事,他无法干涉,总不能將谢南哲打晕,抹去其记忆吧。 …… 风铃大陆,一个普通星辰,此星辰最强者,也不过普通圣人境。 风铃城的冬日总是带著一股湿漉漉的阴冷,像浸了水的被,沉甸甸地压在屋檐巷弄间。 城东头那家最不起眼的忘忧酒肆廊檐下,谢南哲蜷在角落里,身下垫著不知哪里捡来的破草蓆。 他头髮蓬乱如鸦巢,鬍鬚纠缠,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旁歪倒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葫芦口磨损得厉害,看得出年岁久远。 此刻他正醉眼朦朧,口中含糊地念叨著什么,偶尔抬起浑浊的眼睛,望一眼街角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眼神空茫,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 “喏,又在那儿了。” 路过的大婶挎著菜篮,朝这边努努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习以为常的怜悯。 “也不知是遭了什么难,好好一个人,成这般模样。” “听说来了好几年了,就守著那酒肆,老板心善,由得他蹭点残酒。” 旁边的人附和道。 “问他什么也不说,整日醉生梦死的,像个丟了魂儿的。” 没人知道他是谁,从何处来。 在风灵城居民眼中,他只是一个流浪至此,沉溺杯中之物的乞丐,或许曾有些故事,但如今,也只剩下与泥泞为伍的浑噩。 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连酒肆都打了烊,他醉意稍醒,倚著冰冷的墙壁时,那深埋於颓废下的某些东西,才会极其短暂地泄露一丝痕跡。 他无意识屈伸的手指间,周遭的空间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他指尖哀鸣,顺从。 他体內那可横压一个亿万星辰,俯瞰星宇的准帝九重天修为,如今死寂如万古寒冰。 唯有在极少数他心神因回忆而剧烈波动时,才会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缕气机,惊得方圆百里內的飞禽走兽瞬间噤声,夜虫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等待,漫长得让人绝望。 记忆里那张巧笑嫣然的脸,是他沉沦在这红尘浊世唯一的锚点。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归来承诺,谢南哲自斩修为进程,敛去所有荣光与威仪,心甘情愿墮入这凡尘,混跡於市井,用酒精麻痹著漫长的时光。 “你曾说过,风铃声响起时,便是你归来之日,可这里日日夜夜风铃响彻,为何你依旧未曾归来。” 轻嘆一声,谢南哲有些疲惫,数千载岁月过去,他修为无形中精进不少,但这似乎,无法撼动其心分毫。 第529章 你好,我叫谢南哲 这岁月,似水东流,无声无息,漠然无情,从不会停歇。 转眼间,五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於凡人而言,是无数代的生老病死,王朝更迭。 风铃城也已几经变迁,城墙斑驳了又修葺,街巷拓宽了又改易,唯有那家忘忧酒肆的招牌还在,只是老板换了不知几茬。 而谢南哲,依旧是那个蜷缩在酒肆廊檐下的醉鬼,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了,未曾改变其容顏。 他的存在,几乎成了风铃城一个会呼吸的古老背景,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这个时代,五千载岁月容顏不变者,哪怕是圣人也做不到。 所以谢南哲的存在,成为风铃大陆一个古老传说,一个不可招惹的禁忌。 风铃大陆最强的势力,面对这尊未知大恐怖,避之不及,又岂敢招惹。 但这一切,对谢南哲而言,毫无意义,他只想於红尘中,於此地,等待林素素归来。 这一日,天际忽现异象。 一半天空燃起焚尽万物的赤红火焰,另一半则冻结出幽蓝色的冰晶稜柱。 两股恐怖的力量交织,將整个星辰都笼罩在毁灭的阴影之下。巨大的威压自星空深处传来,让所有生灵瑟瑟发抖。 “那是……什么?” 城中居民惊恐万状,纷纷躲藏。 “是星空古族,传说中的冰火族,他们为何会降临我们这个凡俗星辰?” 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混乱中,一道流光,如同受惊的鸟儿,仓惶地从天际坠落,直直地朝著云启城的方向而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流光之中,是一个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她容顏绝美,此刻却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怀中紧紧抱著一团氤氳著混沌气息的光球,那便是引来灾祸的先天至宝。 她身后,数道散发著冰火双重气息的强大身影紧追不捨,杀意凛然。 为首者是一名冰火族青年,眼神倨傲冰冷,抬手便是一道冰火交织的神链,撕裂虚空,直取少女后心。 “交出至宝,饶你不死。” 少女咬牙,身形急转,於虚空中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却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踉蹌著跌向风铃城。 “哎呀,来个人啊,快接住我……” 声音自高空传来,原本浑浑噩噩的谢南哲忽然神情一愣,这熟悉的声音,话语……! 片刻后,其眼中精光消失,轻声喃喃。 “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冰火族青年悬浮半空,俯瞰著如螻蚁般的凡俗城池和那重伤的少女,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至宝的志在必得。 他再次抬手,更强大的能量在掌心匯聚,准备將跌落虚空的少女连同这片区域一起抹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自高空响起,那声音並不大,在冰火族的浩荡声势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落在谢南哲耳中,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其眸光凝固,神魂动盪,心中泛起滔天涟漪。 其手中朱红色的酒葫芦,无意识鬆开的手中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铃声响起……” 谢南哲猛然抬头,乱发下浑浑噩噩的眸子,不可置信,死死盯著向自己跌来的身影。 在其腰间,风铃隨风飘荡,声音清脆悦耳。 万载的死寂,万载的浑噩,万载的等待……就在那少女跌入他视野的瞬间,被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悍然打破。 那遮蔽了他眼眸万载的浑浊与空茫,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古井,骤然破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一种深埋了万古的深情,以及……一股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慄的恐怖风暴。 他的目光,穿越了漫天风雪,穿越了追兵的杀机,穿越了万载的漫长孤寂,精准无比的,落在狼狈少女脸上。 那张脸,与他记忆中铭刻了万载的容顏,一丝不差。 属於准帝九重的恐怖气息,猛然爆发,直接让此方星系亿万星辰定格,天地法则,於此刻停滯。 无论是追杀少女的冰火族,还是风铃大陆生灵,此刻皆动弹不得。 谢南哲身影猛然腾空,这一次,他接住了少女,將其揽於怀中。 少女愕然看向谢南哲,似乎並不认识他,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男子,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少女歪著脑袋,忘记被追杀之事,好奇打量谢南哲。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忘记了曾经的过往,忘记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初入世间的修士。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势,以谢南哲为中心,再次爆发。 其沧桑潦草的形象,忽然转变,化作曾经那个中二少年,一袭青色大袍,长发隨风狂舞。 虽然少女记不得他,但谢南哲確定,她便是林素素,绝对不会错,只是不知发生什么,她失去的记忆。 “噗——!” 半空中,动弹不得冰火族青年,以及他身后的所有族人,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迎面撞上,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凝聚的冰火法则瞬间崩碎,眼中的倨傲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在直面整个宇宙的意志,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整座风铃城,乃至整个星系,都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那原本笼罩天地的冰火异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消散,恢復了朗朗晴空。 仅仅是一个意念,追杀少女的冰火族族人,在无尽恐惧中,化作齏粉,身死道消。 他看著她惊惶未定,带著迷茫与恐惧的眼神,以及少女的疑惑与好奇。 谢南哲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谢南哲。” 林素素从谢南哲怀中挣脱,將至宝藏在身后,歪著脑袋依旧好奇打量。 她自然知道,眼前的青年,必然恐怖,能一念定格天地的存在,超出其想像。 犹豫片刻,林素素俏生生伸出小手,露出天真烂漫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儿。 “你好,我叫林素素。” “谢谢你,终於接住我了……咦,等等,我为什么要说终於?” 林素素挠了挠头,疑惑不解,她总感觉,自己与这青年,似乎认识千年万载。 但……自己好像没这么老才是。 ps:感谢榜一老板臥石倪蝶的大神认证,感谢於怀老板的秀儿(前两个符號……有点陌生哈哈哈),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一如既往的催更符打赏,谢谢谢谢谢谢谢各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感激不尽。 第530章 岁月悠悠 “前辈,我曾见过你吗?” 林素素依旧不解,腰间的风铃却一直隨风响彻不息,迴荡天地。 谢南哲看著少女眼中完全的陌生与一丝本能的畏惧,心臟猛地一缩,万载的相思与痛苦几乎將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著翻涌的情绪,用儘可能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你认识我,便好。” 林素素低声哦了一句,沉默片刻,再次小心翼翼试探开口。 “前辈,您救我一命,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话本都是这样写的。” 谢南哲眉宇微挑,笑容温柔。 “可以吗?” 林素素嚇得后退一步,身躯紧绷,有些害怕不安。 “但这太突然了,您高高在上,实力深不可测,我可配不上您。” “要不……等我长大一些,等我实力强一些,配得上前辈,咱再试试?” 谢南哲有些无奈,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確实配不上,是我配不上你。” 林素素愣神,目光狐疑打量著这面容年轻,却眼含沧桑的奇怪男子。 不知为何,面对谢南哲,她总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曾相识一般。 见林素素陷入沉睡,谢南哲微喜,急忙开口询问。 “你……是否想起什么?” 林素素沉默片刻,抬起好看的眸子,看向谢南哲,语气迟疑道。 “你……不会是覬覦我的宝贝吧?我可不傻,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夺得的,不能给你。” 谢南哲:…… 谢南哲略显无语,自己缺这玩意吗?丟在路边他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可奈何,束手无策,不知林素素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会失去原本的记忆。 忽然,谢南哲眸光一亮,笑嘻嘻看向林素素。 “我带你去见我师尊,如何?他肯定知道你发生什么?” 林素素翻了个白眼,退后一步,满脸警惕之意。 “我不要,你当我是真傻吗?还想矇骗我隨你离去。” “你虽救我一命,但总不能真让我以身相许吧,咳咳,要不前辈给我一些时间,待我想明白了,便回来寻你,如何?” 说话间,林素素打算溜之大吉,她总感觉谢南哲看自己的眼神,不是那么清白。 谢南哲双手使劲挠头,这算什么事啊,好不容等到林素素归来,但林素素似乎眼中忘却前世今生,不记得自己。 隨后,林素素与谢南哲告別,离开此地,谢南哲则一次又一次偽装身份,试图接近她。 无论是乞丐,世家弟子,凡人,盗匪,魔修,古族传人……什么身份谢南哲都试了一遍,皆被林素素认出。 百年后,林素素满脸无奈看向谢南哲。 “谢南哲,你到底想做什么?咱就是说,哪怕我傻,你也不能真当我傻,每次接近我,都未曾变化容貌。” 谢南哲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我这张脸帅气著呢,捨不得遮掩。” “忒,不要脸。” “嘿嘿,那不重要,只要你答应隨我去见师尊,你说什么都可以。” 最终,林素素拗不过谢南哲,隨他前往归墟海,见一见顾命。 再次看见谢南哲与林素素,顾命心安不少。 “拜见师尊。” 谢南哲眨了眨眼睛,示意林素素行礼。 林素素撇了撇嘴,她压根不知道谢南哲真正身份,也不知顾命身份,只当他二人,是两个不正经的师徒。 为了摆脱谢南哲纠缠,林素素无奈一拜。 “拜见先生。” 顾命微微頷首,眸光微动,令林素素陷入沉睡,失去意识。 其目光看向谢南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还知道回来看看我?” 谢南哲面色复杂,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叩首。 “师尊,我错了。” 顾命轻嘆一声,挥动袖袍,一股无形灵力將其搀扶起身,缓缓开口。 “罢了,无妨,只要你能渡过此劫,为师倒也安心。”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年,我以一片世界树叶,护住林素素一缕意识,经过万载修行,血素素將林素素意识完全吞噬,合二为一……但那片世界树叶,护住林素素意识,融合时意识相衝突,导致其原本的记忆破碎,化作零星。” “打个比方,她此刻的记忆,两颗星辰强行融合,原本的星辰的世界意识还在,只是诞生了新的世界意识,成为主导,原本的世界意识,则陷入沉睡。” “你需要做的,是唤醒属於林素素的记忆……至於怎么做,全看你。” 谢南哲微愣,听见顾命曾为他护林素素意识真灵,感动的眼眶红润,再次深深一拜。 “师尊,徒儿……又让您操心了。” 顾命无奈摆了摆手,一副嫌弃模样,淡淡开口。 “赶紧滚,记住,最多千年时间,若你依旧无法寻回真正的林素素,若你无法踏入至尊境,別怪为师无情,强行让你沉睡。” 有压力,才有动力,谢南哲早已过了最佳沉睡状態,为今之计,是踏入至尊,方可破局。 最佳状態沉睡,是为了仙道盛世时,能踏入真仙境。 若是过了气血巔峰,踏入真仙境便难上万千倍。 最终,谢南哲带著林素素离开归墟海,至於他怎么做,便看他的造化。 顾命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真情可破万难。 谢南哲离去后,顾命又恢復孤身一人状態。 岁月悠悠,如今的他,除了修为,各道造诣,皆已入仙之下绝巔层次。 灵植,阵道,丹道,炼器道,御兽……於悠悠岁月中,皆踏入天阶上品,再进一步,便是仙的层次,那个层次太遥远,顾命暂时未曾考虑太多。 至於天命师境界,在古宇宙中,若想更进一步,更加不可能。 二品天命师,已经是超越顾命认知的层次,哪怕是仙界,亦屈指可数的恐怖存在。 顾命猜测,以逍遥天痕的天赋,如今恐已踏入这个层次,哪怕是寻常仙王,也奈何不得他。 “想那么多做甚,还是睡觉吧,天庭似乎学聪明了,也不派遣几个真仙下来陪我玩玩,无趣。” 嘟囔一句,顾命回到万灵棺中,继续沉睡。 第531章 没想好取什么名字,过渡篇章 “小棺棺,唱首歌,哄我入睡。” 万灵棺:…… 隨后,高冷御姐声,化作悦耳歌声,顾命伴隨这悠扬歌声,意识进入混沌状態,继续感悟万灵棺中的奥秘,遨游大道,妙不可言。 …… 千载岁月逝去,这一日。 诸天万界,无垠星空,本似一幅永恆不变的深邃画卷。 星辰运转,界生界灭,皆有亘古定数。 然而,在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某个不起眼的凡俗星辰为中心,轰然荡漾开来,席捲了每一片星域,每一个大界! “嗡——!” 並非巨响,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震颤,一种法则的哀鸣与重构之音。 无数古老的存在从沉眠中惊醒,星空巨兽蜷缩起庞大的身躯,皆感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在那凡俗星辰之外,无尽的虚空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谢南哲。 他不再收敛,不再压抑。 万载红尘沉沦,挚爱失而復得后那焚尽星空的怒火与倾尽所有的守护意念……所有的一切,在他心间轰然碰撞,融合,升华。 他曾为情所困,墮入凡尘,浑噩如鬼。 而今,亦因情而悟,明心见性,照见本真。 “吾之道,不在征伐,不在超脱,而在……守护。” 他低沉的声音並不洪亮,却如同太古的神諭,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有灵智的生灵心湖深处,迴荡在诸天万界的法则脉络之间。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幅震撼无比的异象,在他身后铺陈开来。 那並非是尸山血海,也非是开天闢地,而是一片朦朧而温暖的辉光。 辉光之中,隱约可见一座凡俗小城的轮廓,酒肆的幡旗在微风中轻摇,一条熟悉的街道,一个女子的身影立於风雪之中,回眸浅笑……那是林素素,那是他愿意倾尽所有,乃至自身大道去守护的一切。 异象再变,不再是女子身影,而是一道道朦朧身影,皆是他要守护之人。 这异象看似平凡,却蕴含著一种让诸天法则都为之共鸣,为之加持的至理。 守护,亦是大道,歷经万古沧桑,红尘炼心,以自身全部的情感与信念为引,所顿悟出的无上大道。 “轰隆隆——!” 无尽的混沌气汹涌,浩荡的紫气东来亿万里,无数金色的莲在虚空中绽放,沉浮,大道神音如同亿万神灵在同时诵经。 诸天万界的壁垒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至强者的诞生。 谢南哲立於这漫天异象的中心,周身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 他体內那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准帝九重天修为,此刻如同解开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咆哮著衝破那层困扰了万古无数天骄的至高壁垒。 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的光柱,自他天灵盖冲霄而起,贯穿了时空,连接了古今未来,直抵大道根源。 至尊气息,浩荡诸天! 这一刻,万道臣服,法则为他加冕,星辰在他面前黯淡,宇宙在他脚下匍匐。 “至尊!又一位至尊诞生了!” “这个时代……第四位至尊!” “是谁?竟是顿悟的守护大道!何等执念,何等情深,方能以此道叩开至尊之门?” “那道身影……是他,那位消失万载有余,冰帝宫曾经的第七联盟军统帅谢南哲。” 诸天万界之中,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充满了震惊,骇然与探究。 谢南哲对诸天万界的震动恍若未闻。 他缓缓收敛了周身澎湃的至尊气息,那浩荡的异象也渐渐融入他体內。 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回了那座凡俗小城,落在了那个让他等待万载,並最终成为他大道根基的女子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再无半分浑噩,只有歷经劫波后的明澈与无比坚定的温柔。 其身影闪烁,来到林素素身前,伸出右手。 林素素莞尔一笑,紧紧握住谢南哲之手。 “傻子。” “走吧,隨我拿回属於我的东西,卸下万载的责任,也该担起,素素,你可愿隨我,千秋万世,永不分离,镇守一方。” 林素素轻轻依偎在其怀中,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柔情万千。 谢南哲以自己的坚持,执拗,真情,唤醒林素素意识。 而他,亦因执念消散,心念通透,大道无垢,终成这个时代,第四位至尊。 不久后,谢南哲重回冰帝宫,在顾玄冰的帝令之下,恢復其第七联盟军统帅之位。 冰帝宫诸多强者,自然不敢有意见。 谢南哲乃冰帝宫真正意义上的唯一至尊强者,大帝之下最强者,他们岂敢有意见,那不是找死吗。 隨后,谢南哲带著林素素与顾玄冰的任命,重新回到第七联盟军镇守的星系,替冰帝宫,坐镇边疆,维护诸天秩序和平。 二人在渡过一段开心快乐时光后,选择於驻守星系沉睡,默默守护此地千年万载。 玄冰大帝时代两万五千年,顾玄冰气息越发恐怖,已经无限接近於仙,若非天地不允,他早已踏入真仙境。 比之初成大帝时,面对真仙还得全力以赴,如今的他,可藉助时代气运,眾生意志,以极小代价诛仙。 诸天万界中,除了极少数特殊禁区,其他禁区,皆被其清扫一遍。 无事可做的顾玄冰,时常前往归墟海,寻顾命坐而论道。 “先生,我越是强大,越是迷茫,如今的我,似乎无事可做了。” 顾玄冰轻嘆一声,略显无趣看向顾言。 “我挺佩服先生,竟能在如此枯燥乏味的岁月中,依旧秉持初心。” 顾命略显无语看向顾玄冰,淡淡提醒道。 “你可別没事找事做,没事干便好好待在你的冰帝宫,坐镇诸天万界。” 顾玄冰撇了撇嘴,摇了摇头感慨一声。 “太无趣了,连个敢同我聊聊天的人也没有,除了先生,我还能寻谁谈谈心。” “先生,要不……下次若是天上仙人降临,留一个给我,打发打发时间。” 顾命斟酒的手掌一僵,露出戒备之色,盯著顾玄冰。 他在考虑,是否要將仙门屏蔽,让顾玄冰寻不到此地,免得这傢伙覬覦自己打发时间的玩物。 第532章 大帝战真仙 最终,顾玄冰被顾命嫌弃赶离此地。 原本顾玄冰不愿离去,是顾命承诺,下次让他试试真仙真正的实力,他这才答应离去。 …… 岁月千载,这一日,顾命忽有感,再次於沉睡中醒来,目光平静看向仙道法则喷涌的仙门。 “来了吗?这一次的仙,似乎比之以往,强大许多。” 顾命低喃一句,原本打算自己对付此仙,但转念一想,还是心软了。 “唉,罢了,若不给那小傢伙一个战仙机会,总是吵的我耳根子疼。” 二哈在一旁流著哈喇子,蹭著顾命裤腿,諂媚道。 “主人主人,能不能让我尝尝仙的味道。” 顾命翻了个白眼,一脚將二哈踢飞,吐槽一句。 “別捣乱,世界树都不够吃,哪里轮得到你。” 看著二哈沮丧模样,顾命揉了揉其狗脑袋,安抚道。 “罢了,给你十分之一仙道本源,別急,有的是机会,世界树成长需要仙道本源。” 二哈闻言,咧嘴一笑,用力点了点狗头。 “嘻嘻,主人最好了。” …… 就在此时,仙门法则碎片与混沌气交织,正轰鸣著撕裂虚空,缓缓洞开。 门內喷薄出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炽盛仙光与磅礴能量,扭曲著周遭的一切大道规则。 “轰——!”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咆哮震碎星河,仙门之中,一道笼罩在无尽幽暗仙焰中的身影踏了出来。 他人身狮首,鬃毛如同燃烧的黑色深渊,双目宛若两轮血色冥日,正是自天庭降临的狱狮仙人。 他仅仅是立在那里,古宇宙的万道就开始哀鸣,崩裂,天地意志凝聚的压制之力,竟被他体表的幽焰灼烧得滋滋作响,难以完全落下。 “末法牢笼,古老宇宙,竟敢一次次弒仙,违背天庭尊令,大逆不道。” 狱狮仙人的声音带著天威般的蔑视,迴荡在无边黑暗中。 其目光缓缓看向顾命方向,微微一愣,看见世界树与万灵棺时,心中骇然震惊。 “你便是这个时代的大帝?竟能拥有世界树与万灵棺,果真不简单。” “螻蚁,本座可不是寻常真仙,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仙凡之別。” 顾命翻了个白眼,略显无趣坐在二哈身侧,淡淡开口。 “你瞎了吗?我哪里像大帝了?你看我身上有一丝新术气息吗?” 狱狮仙人微愣,仔细打量,这才发觉不对劲。 “你並非大帝,为何在此地?哼,不过这不重要,杀了你,世界树与万灵棺皆归本座,再杀大帝,结果一样。” 狱狮仙人懒得废话,抬手一抓,亿万缕幽暗仙焰凝聚成一只覆盖星穹的巨爪,朝著海方向拍去。 爪风过处,空间冻结,时间凝滯,连概念都要被那极寒与毁灭並存的仙道法则碾碎。 “嗡——!” 就在巨爪即將落下之际,一道清越的剑鸣,如冰河开裂,初春破晓,骤然响彻寰宇。 一道剑气,纯粹的冰蓝,于归墟演化一片冰封星系,自那冰封星系的核心冲天而起。 剑气並不浩大,却带著一种斩断因果,冻结永恆的意志,所过之处,那恐怖的幽焰巨爪竟从爪尖开始,寸寸冰封,隨后无声无息地化为宇宙尘埃。 星系核心,一道帝袍身影缓缓站起。 他黑髮披散,眸若寒星,面容俊朗如少年,却带著统御诸天,歷经万劫的沧桑与威严。 “你的对手,是本帝,先生,还请一旁观战。” 说话间,顾玄冰意念微动,直接將顾命海移走,离开此地。 顾玄冰手持九叶帝剑,剑身似由九片晶莹剔透的冰叶脉络交织而成,流淌著先天而生的寒冰道韵。 “本帝期待这一日许久,天庭之狗,且看看本帝之剑,能否诛仙。” 顾玄冰的声音平静,却比万古玄冰更冷,清晰地传入狱狮仙人耳中。 狱狮仙人血色瞳孔微微一缩,隨即爆发出更盛的凶戾与不屑。 “有意思,竟能挡下本仙隨手一击?看来这末法时代的气运,倒也让你这井底之蛙,有了几分蛮力!” 他不再留手,仙道法则全面爆发,周身幽焰沸腾,化作一片笼罩数片星域的黑色火海。 火海之中,亿万头幽焰凝聚的狱狮咆哮衝出,每一头都足以噬灭准帝,焚毁至尊,匯聚成毁灭洪流,冲向顾玄冰。 “仙道法则,幽狱狮咆,螻蚁,感受仙凡之真正的差距吧。” 面对这焚尽星河的仙术,顾玄冰只是缓缓抬起了九叶帝剑。 他身后,浮现出一株巨大无朋的九叶玄冰草虚影,每一片叶子都托著一方古老宇宙的冰封缩影。 整个古宇宙的意志仿佛在与他共鸣,残存的大道规则匯聚而来,融入他手中的帝剑。 “此界山河,本帝庇之,仙又如何,今日斩之。“ 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致冰冷的蓝色剑光,呈扇形向前扩散。 剑光所及,那奔腾的幽焰狮群瞬间凝固,保持著衝锋的姿势,被冰封在永恆的玄冰之中。 紧接著,连那黑色的仙焰火海本身,也被冻结,化作一片绚丽而诡异的冰雕画卷,横陈於宇宙之间。 “什么?!” 狱狮仙人脸上的狂妄终於僵住,转化为一丝难以置信。 “冻结本仙的仙道法则?这不可能!” 顾玄冰一步踏出,脚下冰莲绽放,瞬间穿越被冰封的火海,出现在狱狮仙人面前。 他不再多言,帝剑直刺,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灭万法、斩断仙道的绝对力量。 “狂妄,真仙之躯,万劫不灭!” 狱狮仙人怒吼,双臂交叉格挡,仙骨轰鸣,爆发出璀璨仙纹,硬撼帝剑。 “鐺——!” 如同神铁交击,又似星辰对撞的声音炸开。 狱狮仙人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意与霸道力量透体而来,他那號称不朽的仙臂,竟传来骨裂之声,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撞碎了无数漂浮的星辰残骸。 “你……你的力量,竟超越了此界极限,这绝非大帝所能拥有,不对劲,你觉得绝非寻常大帝。” 第533章 帝劫 狱狮仙人稳住身形,惊骇地看著自己手臂上蔓延的冰霜与裂痕,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井底之蛙,是你。” 顾玄冰眸光如冰刃,追击而至,帝剑挥洒,亿万道先天寒冰剑气化作狂暴风雪,將狱狮仙人彻底淹没。 “此界虽末法,然眾生念力,时代气运,皆匯於吾身,吾心即天心,吾意即天意,仙,又如何?” “吼!本仙不信!” 狱狮仙人彻底疯狂,现出本体,一头大如星系的幽焰狱狮,狮口张开,仿佛要吞噬整个宇宙,喷吐出凝聚了毕生修为的毁灭仙炎——冥狱焚仙波! 漆黑的仙炎光柱,蕴含著焚灭真仙本源的恐怖力量,直衝顾玄冰。 顾玄冰面色不变,身后九叶玄冰草法相与他本体合一,手中九叶帝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整个古宇宙的寒气仿佛都在向他手中之剑匯聚。 “最后一剑,葬仙!” 他双手握剑,缓缓斩落。 这一剑,似乎很慢,却又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时光。剑光不再是冰蓝,而是一种归於虚无的无之色。 剑光与仙炎光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足以焚灭仙道的冥狱焚仙波,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熄灭,冰封,最终化为虚无。 剑光不停,径直斩过幽焰狱狮那庞大的仙躯。 狱狮仙人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从中间开始,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冰线。 “不……不可能……本座乃天庭真仙…怎么会…” 他的仙魂都在瞬间被冻结,意识陷入永恆的黑暗。 “咔嚓……!” 冰线蔓延,幽焰狱狮那星系般庞大的身躯,连同其不朽的仙魂。 持续十年的磨杀,其身轰然崩解,化为无数闪烁著仙道符文的冰晶尘埃,飘散在宇宙边荒,成为了这片死寂之地新的装饰。 顾玄冰独立虚空,帝袍胜雪,纤尘不染。 他手中的九叶帝剑微微震颤,发出清吟,似在宣告帝者的胜利。 他望向那正在缓缓闭合、光芒黯淡的仙门,目光穿透无尽时空,仿佛看到了仙门之后,那高悬於诸天之上的庞然大物——天庭。 “仙……亦不过如此。” 顾玄冰轻声开口,大帝之威,尽显无疑。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啊呜啊呜,本座的,全是本座的,別浪费。” 二哈不知从何处狂奔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吞噬真仙本源。 顾命大惊,声音紧隨而至。 “旺財,別装逼了,赶紧阻止这死狗,別让它將仙道本源全部吞噬。” 顾玄冰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先生,给我留点面子。” 说话归说话,顾玄冰不敢耽搁,挥动袖袍,將扩散归墟的真仙本源匯聚,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光雾,交给顾命。 二哈气得对著顾玄冰齜牙咧嘴,不停叫囂。 “该死的大帝,欺本座太甚,本座要和你单挑。” 顾命接过真仙本源,將其丟给沙沙作响的世界树,笑著看向二哈。 “二哈,別闹,你打不过旺財的。” “主人,您別管,这是本座与他的恩怨,今日必让他付出代价。” 一炷香后,一座冰雕出现在海中,隨风滚动。 二哈流下无能泪水,隨著冰雕在海中滚来滚去。 顾玄冰拍了拍袖袍,看著被二哈咬破的帝袍,感慨一声。 “先生,这死狗的牙齿太过可怕,竟差点破我防御,若是以其牙齿炼製成兵器,恐怕不逊色於寻常仙器。” 顾命无奈摇了摇头,瞪了一眼心情舒畅的顾玄冰。 “差不多得了,你还是收敛一些吧,若它体內真正的力量復甦醒来,你可打不过它。” 顾玄冰微愣,好奇看向被冰封的二哈。 “先生,莫非这二哈,真乃太初大妖不成?” 顾命沉吟片刻:“我也不清楚,但它不简单,或许吧,谁知道呢,我看不透它,” 顾玄冰点了点头,未曾太在意,了却心愿,他不再执著於诛仙,逗留一些时日后,离开归墟海。 待顾玄冰离去后,顾命解封二哈,本打算继续沉睡之际,神色微变,看向冰帝宫方向。 “怎么回事?为何还有变数再生?” 顾命双眸开闔,瞳孔化作玄奥道纹,涌动禁忌之力。 他看见了诸天大劫,看见了生灵涂炭,看见暮年大帝,如垂暮雄狮,一怒亿万星辰染血破碎。 “岁月大劫……天庭真正的后手吗?” 就在此时,天荒镇狱塔震动,玄奥声音传来。 “你太小看天庭,天庭执掌纪元无数载,怎么可能仅仅是依靠仙门,对付末法时代,任由古宇宙积攒时代气运,开闢仙道盛世。” “天庭之中,存在布局万古的大恐怖,凌驾因果宿命之上的存在。” 顾命眉宇微蹙,看向腰间天荒镇狱塔。 “什么意思?我如今踏入三品禁忌,莫非还看不透这盘棋局?” 天荒镇狱塔嗤笑一声,声音继续传来。 “三品禁忌確实很强,可这岁月亿万古,天庭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未曾诞生这种大恐怖?” “传闻天庭之中,存在一尊大祭司,许多时代以前,便已踏入一品禁忌,真正可布局岁月万古的大恐怖,你虽是变数,他无法窥探你的存在。” “但他感知到变数诞生,自会留下后手,应对你这未知变数,古宇宙中曾被葬下的古老,將化作黑暗,於大帝暮年,化作不祥诡异,降临诸天,对付大帝。” “这是岁月之劫,末法之劫,亦是大帝之劫。” “你无法插手此事,若是强势出手,仙门也將诞生变数,將你拖住,放心,此劫是针对大帝的,不会对古宇宙造成致命打击,能否应对帝劫,便看这些大帝是否足够强大。” 顾命沉默,他知道天荒镇狱塔未曾欺骗他,只是不免担忧,顾玄冰能否应对这场针对他暮年的大帝之劫。 “若失败,会如何?” “帝將不再是守护诸天的帝,而是黑暗大帝,要么死,要么屠戮他曾经的子民,屠尽他曾经的追隨者,將他建立的一切,亲手摧毁。” 这一刻,顾命面容看起来苍老几分,再一次感受到无力感,他不愿看见顾玄冰遭受帝劫,但……又无法插手干涉。 天荒镇狱塔声音再次传来。 “不必气馁,你太过年轻,在天庭大祭司眼中,不过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罢了,那位来歷很恐怖,可追溯至太初时代,他的布局,完美无瑕,外人无法插手,唯一的机会,是大帝自身,是否足够强大,能於暮年,抵挡这不祥诡异因果。” 顾命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喃喃。 “牵扯因果,虚无縹緲,如何能挡,希望旺財这小傢伙,能渡过此劫,顺利进入帝冢沉睡吧。” “但哪怕旺財挡住这帝劫,后世其他大帝,能否做到如此?看来这末法时代,不会如我预想那般顺利,大帝是生机,亦是劫难,唉!” ps:感谢各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最近几天心態炸裂,原本以为书测会逆天改命,谁曾想出了最优书名,非旦不给量,还给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量拦腰斩了,雪上加霜,写书多年,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唉……这种痛苦折磨,很难受,看不见希望,迷茫,自我怀疑,很多次动了完结的心思,但诸位大大放心,熬过来了,看开了,还是会按照原本的节奏主线写下去,这本书是作者写的最长的一本书,书中许多角色,尤其是主角,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会给他一个完美结局,之所以在这里说出来,是因为作者现实生活中,没人可以述说发泄心中的痛苦折磨,追更至此的各位,都是作者未曾见面的朋友,所以辛苦诸位,听听作者发牢骚,如有打扰,抱歉抱歉,再次感谢各位大大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努力,奋斗,坚持,加油!!!! 第534章 大帝暮年 顾命未曾將此事告诉顾玄冰,他知道,顾玄冰身为当世大帝,必然已经感知到此劫。 这种劫难,无跡可寻,无影无踪,虚无縹緲,很诡异。 类似某种病毒,它会让承载天命的时代大帝,逐渐偏离初心,忘却责任。 具象化来说,这玩意叫心魔劫,但又与心魔劫不同。 登临大帝这个层次,本该是道心坚固,无瑕,无懈可击。 但那只是对於仙之下而言,哪怕是无上真仙,乃至一些仙王,也无法与大帝之道心比肩。 可这场劫难,来自天庭,来自传说中可玩弄眾生命运因果,可於岁月长河中窥探未来的一品天命师,大帝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摆脱这场帝劫。 此时,万灵棺高冷御姐声缓缓传来。 “主人,切勿担忧,末法时代那么多大帝,必然有人可挡住帝劫,哪怕大帝出现问题,晚年不祥,这古宇宙,依旧还有你坐镇。” 顾命悠悠一嘆,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非担忧末法时代,而是心疼那些小傢伙,本是为了守护诸天万界,芸芸眾生而存在,却因为这场帝劫,最终叛离初心,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存在,这对他们而言,太过残忍,不是吗?” “这场布局,针对末法大帝的阴谋,太过无解,唉!” 顾命逐渐沉默,有些无能无力,这富对末法大帝残忍,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若大帝彻底失控,对诸天万界而言,將是一场真正的劫难,黑暗动乱,比之失控的至尊恐怖亿万倍。 他能做的,是亲手將他们葬下……送他们最后一程。 “罢了,时也命也,愿这些小傢伙,能抵挡住晚年不祥,挡住这场针对他们的帝劫吧。” …… 岁月无情尽沧桑,物是人非两茫茫。 玄冰大帝时代,玄冰纪元第三万载。 寻常大帝,踏入帝境,寿元两万载,便已是垂暮之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顾玄冰,踏入帝境后,整整三万载,却依旧气血恐怖,实力非但未曾削减,反而越发恐怖。 他活的岁月,超出古族势力预料,令蛰伏的各方古老势力,不安分的曾经霸主,蠢蠢欲动,欲试探顾玄冰是否真的依旧强大恐怖,而不是暮年已至,就是个纸老虎。 宇宙深处,玄冰星系,冰帝宫。 一片由无尽玄冰构筑的寂静殿堂,悬浮於星海之间,汲取著诸天万界的太阴寒髓与眾生念力。 帝宫核心,一株通天彻地的九叶玄冰草虚影已然凝实如真,每一片叶脉都流淌著大道符文,托举著沉浮的古老星辰,这便是顾玄冰的大帝法相,与帝宫,乃至与整个古宇宙的气运相连,威压四海八荒。 不知何时,这株通天彻地法相虚影,便一直演化於九天,未曾消散,给冰帝宫增添几分威严,神圣,不可褻瀆。 帝威所至,万灵俯首,诸界共尊。 无论是蛰伏的神魔残仙,古老神族,在玄冰帝剑的锋芒与那冻结永恆的寒意面前,皆尽噤声。 他独坐末法时代三万载,以一己之力,定鼎了末法时代难得的和平与秩序,让这方因为末法时代战端四起的的宇宙,得以喘息,让亿万生灵得以在帝辉庇护下繁衍生息。 然而,岁月,这尊连大帝也无法彻底征服的敌人,终究是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起初,是帝宫边缘,一些由顾玄冰意念凝结,永不消融的万古玄冰,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几乎不可查的裂痕。 那裂痕中,没有寒气溢出,反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枯寂之意。 紧接著,守护玄冰星系的九天冰河大阵,其运转的韵律,似乎比巔峰时期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当然,寻常修士,无从察觉。 但那流转的冰蓝道则,確实少了几分曾经的圆融无瑕,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滯涩。 帝宫之內,顾玄冰依旧端坐於他的冰封王座之上。 他面容依旧俊朗,黑髮如瀑,只是若以无上神眼观测,便会发现,他那曾如寒星般璀璨的眸子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那不是肉身的疲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歷经太多纪元沉浮,承载了太久时代重担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沧桑。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先天寒冰本源在静静燃烧。 这缕本源,曾在他巔峰时期,足以冰封整个诸天万界,熄灭恆星。 但如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核心处那一点象徵著生生不息的灵光,正以一种恆定而不可逆转的速度,缓缓黯淡。 “岁月之劫……本帝暮年,已经开始了吗?” 他低声轻语,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著万古星河的重重。 帝座之下,那柄陪伴他征战一生,饮过真仙血的九叶帝剑,此刻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流转的九叶道纹,光泽似乎也不如往日那般鲜活灵动。 顾玄冰没有惊慌,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成帝三万载,他早已洞悉宇宙轮迴,明悟生死玄机。 大帝亦非永生,尤其是在这大道高远,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他能逆天活至三万载,並臻至如此巔峰,已是旷古烁今的奇蹟。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帝宫的壁垒,望向那无垠的星空。 星河依旧璀璨,但他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那些曾被他镇压的敌人,那些蛰伏在生命禁区中的古老存在,那些对古宇宙虎视眈眈的未知……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他帝辉黯淡,生命之火摇曳的那一刻。 “可是为何,本帝会內心深处,会生出一丝不甘,为何本帝……逐渐无法压抑杀心,为何本帝……觉得那些居心叵测,蠢蠢欲动之辈,皆当隨岁月葬下,本帝是否还有一些事,未曾完成,” 顾玄冰闭上双眼,整个帝宫隨之陷入一种更深沉的寂静。 唯有那株庞大的九叶玄冰草法相,依旧在无声地汲取著来自诸天万界的,日渐稀薄的信仰之力,维持著那横压当世的帝威。 一片无形无质,却能让诸强心悸的枯叶,仿佛自那法相的顶端,悄然飘落。 虽未落地,却预示著一个时代的黄昏,即將来临。 终於,属於顾玄冰的大帝晚年,还是悄然降临。 其平静的脸上,不再是隨和淡然,而是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杀意,属於大帝的杀伐与霸道。 第535章 动乱 帝殿。 万古不化的玄冰构筑了这座宫殿的基座与穹顶,冰层深处封冻著曾经闪耀的星辰残骸。 殿內两侧,上百尊准帝强者躬身肃立,来自十大联盟军的信使,恭敬半跪殿中央,脑袋低垂。 源头,来自帝殿尽头,那高踞於冰封帝座之上的身影,自然是顾玄冰。 他依旧身著帝袍,容顏看似未改,但周身瀰漫的气息却已不同。 万载岁月前,他的帝威是內敛而浩瀚的星海,深不可测。 而如今,那威压却如同即將喷发的冰封火山,带著一种躁动不安的,近乎暴戾的霸道,丝丝缕缕地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压迫得虚空不断发出细微的,濒临破碎的哀鸣。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存在,就让殿中所有修士,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无形的杀意碾碎。 如今的顾玄冰,不似曾经那般,隨和近人,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不容褻瀆的绝对威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每个存在感知核心的冰裂声,自帝座之下传来。 那是承载帝威的道基神冰,因主人那偶尔失控倾泻的一丝气机而崩开的裂痕。 声音不大,却让殿內半跪的十大联盟军信使齐齐一颤。 他们深深埋下头,不敢去看,不敢去感知,唯有最深沉的敬畏与恐惧在意志中蔓延。 就在这时,帝殿的空间门泛起剧烈涟漪,一道身影几乎是滚落进来,重重摔在冰冷的镜面上。 那是前往边疆探查的帝使。 “大帝。” 信使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正如十大联盟军所言,古老势力蠢蠢欲动,上个时代的旧术修行者復甦,甚至暗中对我出手。” 帝座之上,顾玄冰甚至没有睁开双眼。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瞬间降临,並非针对信使,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他身上缠绕的那股灰败褻瀆之气。 那气息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焰,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被冻结,湮灭,化为虚无。 连带信使身上的伤势,也在这一刻被一股霸道的寒冰帝气强行镇压,修復。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但那一闪而逝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却让整个帝殿的温度骤降到一个连神魂都能冻僵的程度。 帝座上,顾玄冰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不再是全盛时期洞彻万古的深邃星海,而是两潭翻涌著冰屑与暗流的极寒深渊。 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凝结,法则退避。 那眼神中,没有了平和的询问,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沉眠的,属於绝对主宰的慍怒,以及一种几乎要撕裂星空的,压抑不住的暴戾。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平淡,而是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在所有人心尖。 “旧时代的……渣滓,古老?既是古老,陈旧,便该被彻底抹除。” 他甚至没有听完完整的匯报,也没有看向那些颤慄冰帝宫强者,仿佛他们的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试图扰乱本帝建立的诸天秩序……” 顾玄冰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遥远的葬古星渊方向,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不加掩饰的毁灭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匯聚,帝殿穹顶的冰晶星云疯狂旋转,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当诛。” 最后两个字吐出,如同最终审判。 整个玄冰帝庭所在的星域,亿万星辰同时一暗,仿佛所有的光与热都被那无尽的杀意与寒意所吞噬。 所有人,忘却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知道,大帝的暮年,或许意味著力量的衰退,但也意味著,那维繫了万古的理性枷锁,正在鬆动。 此刻的顾玄冰,比年轻时期,更加不可预测,更加……不可褻瀆。 “传本帝之令,十大联盟军,再启战爭,攻打各方古族,直至横推整个诸天万界,若有不臣服者,屠族灭宗,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所有人骇然看向顾玄冰,感到恐惧与不可思议。 这可不是曾经那种诸天之战,而是真正覆灭之战,若真的全面爆发,那些古老存在必然全力抵抗,到时候圣者如螻蚁,准帝皆炮灰,將是一场真正的动乱,黑暗动乱。 一尊准帝急忙上前,拱手行礼。 “大帝,万万不可,诸天万族,存在必有其理,如今万族昌盛,万界和平,若是全面开启战爭,將断了和平,苍生疾苦,星辰破灭,血染山河,有违天道。” 顾玄冰未曾多看一眼说话者,修长手指轻轻把玩著道则秩序,引动天地灵力,隨其心而跌宕起伏。 “天道……本帝代天而行,本帝便是天,何须在意天道如何?” “杀戮,是为了更好的和平,他们以为本帝已是暮年,在试探本帝的底线,既然如此,本帝便告诉他们,何为大帝,何为褻瀆的代价。” “此事不必再议,尔等十人,回去告诉十大联盟军,谁敢不遵本帝之令,便是背叛本帝。” 十位信使连忙应下,惶恐离开此地。 顾玄冰平静的目光,看向诸多冰帝宫强者。 “旧时代修行者?这些残渣,本该隨大势隨之葬下,却试图逆天而行,本就是大逆不道。” “传令下去,所有旧时代修士,要么主动前往冰帝宫臣服,要么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便从尔等身后势力,沉睡的旧时代修行者开始。” 眾人神色剧变,越发看不透顾玄冰在想什么。 还未来得及开口,顾玄冰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不容置疑反驳的声音,迴荡帝殿。 “十日之內,尔等身后旧时代修行者未曾送至,便是背叛本帝,杀!!!” 许久后,眾人这才敢大口喘息,面面相覷,眼中儘是惊骇之色。 “大帝到底怎么了?为何逐渐变得如此……霸道。” “唉,大帝活的太久了,他与上个时代修士不同,无敌诸天三万载,古往今来,他是第一人,不免会……” 男子不敢继续开口,畏惧顾玄冰之威。 有人沉默片刻,试探看向其他人。 “该怎么办?真的將我等身后老祖送来冰帝宫吗?” “呵呵,不然呢?大帝若出手,別说是保不住那些老祖,哪怕我等自身,恐也將有性命之忧。” “大长老,我等该当如何?” 此刻,所有人目光看向冰帝宫大长老,准帝境九重巔峰的云穆。 云穆身后的云家,同样是一个古老势力,堪比冰火族的存在。 云穆沉默片刻,苦涩一笑,他自然知道顾玄冰变了,但他准帝九重,又能做什么。 別说是他准帝九重,哪怕他是至尊,也做不了什么。 “诸位,若想保全自身与身后势力,便遵从帝令,將身后老祖送来此地,大帝不会滥杀无辜,放心吧。” 有人不甘心,看向云穆。 “便没有办法,阻止大帝一意孤行吗?不仅仅是大帝针对旧时代修行者之令,还有诸天之战再启之事。” 云穆沉默片刻,目光看向远方,轻声喃喃。 “如果说这诸天万界,这个时代,还有谁能阻止大帝,或许只能是传说中的圣师了。” 第536章 面见故人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露出喜色,期待看向云穆。 云穆略显无语,摇了摇头道。 “看我也没用,圣师神出鬼没,若不主动现身,谁能寻到他老人家踪跡?” “先將各自身后的老祖送来冰帝宫,稳住大帝吧。” 云穆沉吟片刻,面色凝重,看向眾人。 “別怪我未曾提醒尔等,大帝之令,不可违背,別想著搞什么阳奉阴违,若是褻瀆大帝,后果自负。” 原本打算隨便送几个人充数的人,神色微变,连忙拱手应下。 …… 隨著帝令临诸天,这诸天局势动盪,风云变幻,压抑沉闷,如风雨欲来之前的厚重乌云,笼罩整个诸天万界。 冰帝宫诸多强者,纷纷离开冰帝宫,率领强者,开始围剿那些於旧时代沉睡復甦,蠢蠢欲动的旧术修行者。 这些旧术修行者,最差也是渡劫修为。 未曾臣服冰帝宫的古老势力,一个个被冰帝宫突如其来的征战,嚇得瑟瑟发抖,惴惴不安。 沉寂万载的十大联盟军纷纷復甦,亿万大军自四面八方出动,征战诸天。 战火瞬间蔓延诸天,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灭族之战,凡是抵抗不愿臣服者,唯有死亡这个选择。 十大联盟军,其统帅皆是顾玄冰的心腹亲信,虽然岁月久远,但对於顾玄冰的命令,只会遵从,哪怕质疑,也会令行禁止,先打了再说。 这一次,是真正的血染山河,星辰破碎,时时刻刻皆有数之不尽生灵,陨落其中,说之为动乱时代,也不为过。 哪怕是太玄圣地,人王族,也接到冰帝宫命令,出动大军,征战各方。 太玄圣地的主要目標,自然是血魂族。 人王族的目標,便是其周遭几个霸主古老势力。 当战乱起,无数散修看见机会,纷纷应招冰帝宫之令,加入征伐大军,建功立业。 所谓乱世出英雄,便是如此,唯有乱世,他们这些散修才有出头的机会,才能逆天改命,才能有机会建立万古不灭的传承势力,类似如今的十大联盟军统帅。 十大联盟军统帅,曾经皆是籍籍无名之辈,如今谁不是坐镇一方星系的霸主,他们自然是嚮往。 …… 这一日,与张之夷联手游歷诸天的天下第一,再次回到冰帝宫。 来到冰帝宫外,张之夷老脸耷拉著,小心翼翼看向身侧吞云吐雾的天下第一。 “义父,咱真的要去面见大帝吗?要不还是走吧,我总感觉如今的大帝,有亿点点可怕。” 天下第一翻了个白眼,手臂靠在其肩膀上。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懟一句吗?区区大帝,有何惧之?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张之夷沉默许久,悠悠一嘆。 “我感觉有可能,如今的大帝,似乎变了,以前敬畏他,是因为他乃当世大帝,本就不容褻瀆。” “可如今……玄冰大帝似乎变了,变得有些……” 张之夷並未继续,害怕言语衝撞顾玄冰。 <div> 天下第一拍了拍其肩膀,轻笑一声,道。 “放心,有义父在,还能让你有什么危险不成?” “不过你说的有些道理,他確实变了,所以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不待张之夷反对,天下第一直接拉著他,进入冰帝宫中。 踏入冰帝宫后,二人皆露出诧异之色。 眼前景象与记忆中被万千冰晶星辰环绕,流淌著寧静祥和道韵的冰帝宫外围截然不同。 曾经作为迎客通道的冰虹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冰棱壁垒。 这些壁垒並非死物,其上流动著森然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著凌厉的杀意,仿佛无数柄出鞘一半的冰剑,隨时准备撕裂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冰冷的寒气不再仅仅是道韵的体现,而是化作实质的压迫,带著一种铁血与肃杀,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甚至连遥远星辰投来的光芒,经过这片区域时,都似乎被冻结,扭曲,变得晦暗不明。 二人对视一眼,皆感到一丝不同之意……冰帝宫的布局,从曾经的恢宏磅礴,化作如今的铁血肃杀。 “义父,不太对劲,我怎么感觉咱来错地方了,这还是你我印象中的冰帝宫吗?” 天下第一摇了摇头,吊儿郎当的脸色,逐渐变得平静,他此行,並非真的来看看热闹,而是代表本尊来此,试探试探顾玄冰被未知诡异不祥影响程度有多深。 收敛气息,二人表明身份和来意。 一道冰冷的意念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良久,壁垒才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两名身披玄冰战甲的守卫出现,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修为竟皆已达到大圣境界。 “二位请隨我来,勿要偏离路径,勿要隨意探出神念。” 守卫的声音如同冰粒碰撞,没有丝毫温度。 他们的態度谈不上无礼,却充满了疏离与敬畏。 不是对前辈高人的尊敬,而是顾玄冰不容置疑的统治恐惧性服从。 二人默然点头,跟隨守卫踏入冰帝宫內部。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令二人內心的寒意越来越重。 宫闕依旧是由无上玄冰铸就,但格局已大变。 曾经的亭台楼阁,仙禽瑞兽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稜角分明,如同军事堡垒般的建筑。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隱藏在暗处,冰冷的杀机如同蛛网般遍布每一个角落。 巡逻的修士小队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相遇时,仅以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整个帝宫內部,除了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和肃杀之气,竟安静得可怕。 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看到二人身影时,投来的目光中也只有警惕与探究。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縈绕著一种共同的情绪——对这座帝宫唯一主宰的,混合了极致崇拜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对顾玄冰的敬畏。 二人甚至看到,在一座巨大的演武场上,数以千万计的冰帝宫修士正在演练合击战阵。 <div> 冰矛如林,剑气冲霄,杀伐之气凝聚成实质的冰风暴,咆哮肆虐。 那不仅仅是演练,而是下一批踏入诸天战场的战士。 “到了,前方便是帝宫,我等无权进入,二位请在此等候通传。” 守卫停下脚步,指向远处那片被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帝威笼罩的核心区域。 那里的寒气已经不再是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蓝色,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的酷寒与死寂。 张之夷打量四周,传音感慨。 “这哪里还像是当年的冰帝宫?分明是一座为战爭和毁灭而生的铁血堡垒,里面似乎盘踞著一头足以毁灭这个时代的洪荒凶兽。” 第537章 后世评说,我不在意 守卫退去后,天地之间,寒意更甚,压得人喘不过气。 “进。” 一个冰冷的字眼,似自万古冰原深处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直接在他们神魂中响起。 两人互视一眼,迈步踏入帝殿。 一步踏入,仿佛跨入了另一个宇宙。 外界已是极寒肃杀,但这帝殿核心,更是將这种氛围推升到了极致。 穹顶不再是冰晶星云,而是化作一片暗沉扭曲的虚空,其中仿佛有被冰封的星辰在剧烈翻涌。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无数破碎,扭曲的大道符文。 寒气刺骨,蕴含著一种侵蚀神魂、冻结意志的霸道力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过於浓烈的杀伐意志与毁灭道则凝聚而成的异象。 帝威如海,沉重得令张之夷每走一步,都感觉在背负山岳。 但这帝威不再浩瀚磅礴,而是充满了躁动,暴戾,如同被囚禁的凶兽在低沉咆哮,丝丝缕缕不受控制地瀰漫,压迫得张之夷周身道则哀鸣,几乎要跪伏下去。 张之夷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瞬间凝结成冰珠。 天下第一则是依旧淡然平静,並未受顾玄冰帝威丝毫影响。 帝殿尽头,那冰封帝座之上,顾玄冰的身影笼罩在朦朧的暗蓝色冰辉之中,看不真切。 只能感受到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走到殿中,张之夷躬身行礼。 “拜见玄冰大帝。” 声音在空旷而死寂的帝殿中迴荡,显得异常微弱。 天下第一眉宇微蹙,目光直视高踞帝座之上的身影,他此刻也分不清,顾玄冰到底是否还是他自己。 帝座上的身影没有立刻回应,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不息。 片刻后,帝威逐渐消散,蓝色冰辉退去,露出顾玄冰身影。 他依旧未曾理会张之夷,目光看向天下第一。 “您来了,请坐。” 话音落下,殿內冰光交织,化作椅子,出现在二人身后。 顾玄冰眸光中的一丝疲惫一闪而过,未曾离开帝座。 待二人坐下后,顾玄冰缓缓开口。 “先生此来,莫不是也如他们一般,觉得我所行不对,祸乱诸天?” 天下第一倚靠在座椅上,与顾玄冰相距甚远,虽在大殿中,但二者相距千丈。 “我非他,只是他让我来看看,你是否还是他认识的小旺財,还是那个以守护眾生为己任的顾玄冰。” 顾玄冰沉默许久,其冰冷漠然的面容,此刻出现丝丝变幻,带著莫名的垂暮与疲惫。 许久,他轻嘆一声,身影闪烁,来到天下第一身侧,负手而立。 “先生,您觉得,我还是我吗?” 天下第一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无所不知,怎会知晓。 缓缓起身,天下第一盯著顾玄冰双眸,似要看透其內心真正的想法。 <div> “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晓,不是吗?” “换种方式,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顾玄冰缓缓低眸,看著光滑地面,声音不再冰冷漠然,带著几分复杂。 “先生,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在数千年前,我便已感知到某种诡异力量,在影响我的思维,我的判断,我的决策……它如某种魔魘,不停引诱我,让我覆灭诸天万界所有威胁,斩尽任何可威胁我位置的变数。” “这种力量太过恐怖,哪怕我为大帝,也无法將之抹除,压制……它在隨著我的晚年到来,不停疯长,一直影响我。” 张之夷震惊说不出话,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安静的不敢插嘴。 天下第一则是微微蹙眉,看著顾玄冰。 “你既然能自己说出来,说明你挡住了诡异入侵,可为何……” 顾玄冰抬起头,轻笑一声,看向天下第一。 “你终究不是先生,果然还是不了解我,若是先生,恐怕已经明白我在想什么。” 顾玄冰缓缓张开双臂,帝袍无风而起,浩瀚磅礴的至高帝威,笼罩整个寒冰星系,乃至诸天万界,令无数生灵,惶恐不安。 其语气,逐渐霸道,冰冷,肃杀铁血。 “这股诡异之力在影响我,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它说的对,这个世界,存在太多不可控的变数,存在太多居心叵测,蠢蠢欲动者,试图推翻我建立的秩序。” “许久以前,我曾以为,只要让冰帝宫表现出足以镇压诸天万界的力量,横推当世的力量,他们便会安分守己。” “但我错了,他们皆是隱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洪荒巨兽,他们的蛰伏,是等待我的逝去。” “一但我暮年真正降临,一但我葬入帝冢,当世无帝,他们便会掀起滔天骇浪,去推翻我建立的秩序与和平,捲土重来。” “那个时候,先生不会真正插手诸天万界之事,哪怕太玄兄几人,也无法真正平息这场动乱。” “守月还小,他如何能顺利成帝,执掌下一个时代。” “別说是他们,哪怕是冰帝宫中那些傢伙,一个个也不安分,没有我的镇压,他们不会追隨守月。” 顾玄冰平静的目光,看向天下第一,带著几分不带感情的笑容。 “所以……我寧可背负时代骂名,也要將所有变数全部抹杀,要將这个时代所有蛆虫,全部隨我葬下。” “后世功过评判,我不在意,但这一场变革,必须进行。” “我未曾亲自出手,便已给了他们机会,若他们继续冥顽不灵,我將亲自出征,横推诸天万界,包括死魔至尊李靖泽……” “任何可能影响后世的变数,皆该葬下。” 天下第一沉默,他明白了顾玄冰之意。 顾玄冰確实受到诡异不详的力量影响,但他道心坚固,一直秉持初心,给诸天万界,给那些古老势力,旧时代修行者,留下一线生机。 只是这手段,过於铁血无情。 顾玄冰身影闪烁,回到帝座之上,此刻他的身影,显得威严又孤独。 这个时代,他的故人,只剩下顾命一人,其他人……皆不理解他,皆是因为恐惧,敬畏而臣服於他。 <div> “先生,您走吧,您乃圣师,此罪我一人承之即可,不可波及於您。” “我顾玄冰,不在意世人如何评说,我要的……是真正属於苍生的时代,和平是无法带来公平的,唯有杀戮,才能改变这个时代。” “正如您所做的事,最终也需要匯聚整个末法时代的力量,举世一战,开闢仙道盛世,不是吗?” 天下第一深深看了一眼顾玄冰,微微頷首。 “好,去做你觉得对的事,哪怕天塌下来,他会替你顶著,但你要记住,切勿迷失自我,否则他会很难做。” 最终,天下第一带著张之夷,离开冰帝宫,不再干涉此事。 ps: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大神认证,感谢老板持续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感谢其他大大一直以来的礼物与追更支持,感激不尽。 第538章 无情,亦有情 二人离去后,顾玄冰依旧孤独坐在帝座之上,神色平静的可怕,不悲不喜。 许久,顾玄冰眸光微动,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先生理解我,便足矣。” “便让我顾玄冰,將这诸天万界所有隱患毒瘤,彻底拔除,还苍生一个公平的时代。” 话音落下,帝雾瀰漫,笼罩其身,看不清其表情。 他宛若一尊孤独的帝王,看似执掌亿万生灵生死,心可中愁绪,却无人可言说。 顾玄冰同样明白,曾经那些故人,若是醒来,或许不会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 归墟,海。 顾命盘坐在万灵棺之上,隔著无垠归墟,眺望诸天万界。 其面色儒雅平和,看不出悲与喜。 从化身那里知晓顾玄冰內心所想后,顾命不再担忧顾玄冰会被诡异不祥感染……他相信顾玄冰可以做到,毕竟这小傢伙,算是自己看著一步步长大的。 从一株灵智初开的小草,到成为苍灵大陆新术第一人,直至如今,已是诸天万界举世无敌的大帝,坐镇四海八荒,万族莫敢不尊。 自从天下第一的消息传来后,顾命便未曾动弹,一直静静遥望诸天万界方向。 许久后,直至世界树沙沙作响,落下一片绿叶,飘落其肩头,顾命这才回过神。 天荒镇狱塔缓缓颤动,漂浮其身,传来声音。 “你还在担心什么?以我多年所见所闻,这小傢伙必然可挡住诡异不祥。” 顾命轻嘆一声,轻声喃喃。 “这条路会很难,他若执意走下去,將承受太多质疑之声,甚至是曾经的故人,也会现身反对他。” “他会很孤独,这並非我愿意看见的。” 天荒镇狱塔沉默,片刻后,声音再次传来。 “那你呢?他的独孤,只是万载,哪怕他能逆活一世,也不过数万载罢了。” “但你的路,將比他孤独万千倍,你会亲眼看著自己的故人,一个个死去,沉睡,你会一直孤独一人,独自前行千万载,直至末法时代结束。” “而这末法时代,只是你漫长岁月中微不足道的一段经歷。” 顾命微微一愣,隨后无所谓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我?我无所谓,挺好的,看尽人世繁华,见证时代更迭,这种生活,別人求之不得呢。” 天荒镇狱塔落在顾命掌心,散发著淡淡光芒。 “不死不灭,对无情者而言,確实求之不得,可对於有情者而言,是诅咒,你觉得你是无情,还是有情?” 顾命淡淡一笑,伸手弹了弹塔身,云淡风轻道。 “是有情,亦是无情,习惯了,便好。” 就在此时,在海中撒丫子狂欢的二哈奔向顾命,蹭了蹭顾命。 “主人,我会一直陪著您的。” “好。” 天荒镇狱塔似在打量二哈,內心腹誹。 “你这死狗,不添乱就不错了,当年……” <div> …… 岁月悠悠,百载逝去。 隨著顾玄冰帝令传遍诸天,那些旧时代的修士,要么臣服冰帝宫,进入冰帝宫沉睡,受到管辖,要么被冰帝宫绞杀。 短短百年时间,便有数万旧时代修士死在冰帝宫的追杀之中。 能活到如今的旧时代修士,最少是渡劫强者,且是渡劫中的佼佼者,在末法时代初期掌控大量神源的存在。 然无论他们如何强大,面对冰帝宫的围剿,皆如土鸡瓦狗,一击即碎。 惶恐与不安,笼罩这些旧时代修士身上,他们不得已,只能选择加入那些依旧在反抗冰帝宫独裁的古老势力。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者,选择踏入禁区,或许直接离开诸天万界领地,踏入宇宙边荒,寻找一线生机。 正因如此,诸天万界,出现一个全新的地方,名为荒城,一个宇宙与混沌交界之地,匯聚大量旧时代修士,还有这些旧时代修士的后人势力。 他们不愿臣服冰帝宫,不愿將自己生死交在冰帝宫手中,主打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荒城,若是冰帝宫强者降临,他们便直接遁入混沌之中,冰帝宫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得他们。 至於以死魔族为首的诸多古老势力,在抵挡百年后,大多数古族祖地被攻陷,不得不撤离祖地,前往死魔族所在的星辰,投靠死魔族。 死魔族自然不会拒绝这些势力的加入,其实力非但未曾因为冰帝宫的征战而变弱,反而因为这些古老势力的加入,越发强大。 死魔族,大殿。 殿中匯聚太多来自各方势力的首领,皆是准帝强者。 与初次淡笑风声,喧譁爭论不停不同,此刻的他们,安静无比,一个个脸上带著恐惧与不甘。 其中包括冰火族,烈焰金乌族这种曾经的霸主,他们的祖地皆被冰帝宫攻陷,不得不放弃祖地,臣服死魔族。 首座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自然不是李靖泽,他如今还在沉睡,轻易不会现身。 来者乃死魔族当代族长,李靖泽的唯一真传弟子,一尊准帝九重的恐怖存在,李狂夜。 李狂夜现身,所有人目光纷纷看向他。 “大人,不知至尊何时现身?只要至尊振臂一呼,各方势力响应,必然可抵挡住冰帝宫入侵。” “冰帝宫欺人太甚,屠我等种族宗门,玄冰大帝疯了,暴虐无道,霸道横行,罔顾苍生大人道,可恶。” “唉,十大联盟军太过恐怖,尤其是第七联盟军,其统帅乃剑神至尊谢南哲,我等面对第七联盟军,压根不敢反抗,若是惊醒剑神至尊,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眾人纷纷抱怨,李狂夜神色平静,他早已与自家师尊沟通过,如何应对此劫。 隨著他缓缓抬手虚压,一股无形气息,横扫整个大殿,所有人安静无比,看向李狂夜。 “诸位……尔等真觉得,本座师尊死魔至尊復甦醒来,便可挡住冰帝宫的入侵?是否太过异想天开?” 李狂夜平静的目光扫过眾人,继续开口。 “当年,本座师尊与太玄至尊极尽一战,两败俱伤,哪怕玄冰大帝不出手,仅仅太玄至尊一人,便可挡住我师尊,诸位可別忘了,人王族人王至尊,同样是至尊强者,一人便可横推诸位……更何况还有第七联盟军统帅,剑神至尊,诸位觉得,我等反抗,如何破局?” 第539章 尊敬,恐惧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绝望的情绪,笼罩所有人。 就在此时,殿中鹤羽纷飞,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鬼鹤族当代族长,鬼封,准帝九重强者。 看见鬼封现身,眾人皆是一愣。李狂夜蹙眉看向鬼封。 “封兄,你鬼鹤族,似乎还未沦陷,为何会来此,不坐镇鬼鹤族?” 鬼封脸色阴沉难看,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 “人王族亲自出手,配合冰帝宫第二联盟军,全力攻打我鬼鹤族,我鬼鹤族如何能挡?” “更何况除了第二联盟军,第七联盟军也在逼近我鬼鹤族,若继续负隅顽抗,恐怕本座也无法活著离去。”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难受的心,忽然舒畅了一些,就连鬼鹤族也沦陷了,他们沦陷,便不算耻辱了。 鬼封冷笑看向眾人,不屑鄙夷道。 “別將我鬼鹤族与尔等相提並论,若非两大至尊势力出手,哪怕其他九大联盟军联手,也奈何不得我鬼鹤族。” “我鬼鹤族忌惮的,是人王至尊与剑神至尊,与尔等这些废物不同,连普通联盟军也无法抵挡,呵呵。” 眾人敢怒不敢言,一个怒目而视,他们惹不起鬼鹤族。 李狂夜略显头疼看向殿內眾人,缓缓开口。 “够了,封兄,败了便是败了,藉口理由再多,也是藉口。” “本座可以直接告诉诸位,我死魔族,不会与冰帝宫死磕。” 眾人愕然不解,纷纷看向李狂夜。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鬼封眉宇微蹙,冷哼一声。 “怎么,你死魔族打算臣服冰帝宫不成?將这百万载基业,拱手相让?” 李狂夜目光淡淡看向鬼封,毫不留情揭穿其目的。 “封兄,你想做什么,本座一清二楚。” “冰帝宫之所以未曾大举进攻我死魔族,是因为我死魔族底蕴保存完好,且拥有家师坐镇,大帝不出手,联盟军欲攻下我死魔族,必然会付出沉重代价。” “所以冰帝宫必然会先將尔等这些变数全部清洗乾净,再全面进攻我死魔族,若本座猜测没错,如今十大联盟军,以及臣服冰帝宫的各方势力,如今皆在向死魔族逼近。” 闻听此言,眾人脸色越发凝重,若是冰帝宫全力进攻死魔族,巢穴之下,安有完卵,他们必然也会隨之覆灭。 “这……大人,我等当如何?打也打不过,总不能臣服吧?若是臣服,我等死伤如此多的修士,岂不是白死?” 眾人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李狂夜摇了摇头,起身时,浩瀚威压席捲整个死魔大陆。 “如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退离诸天万界。” “待大帝暮年,孱弱之时,再捲土重来,攻入诸天万界。” “荒城是我等最后的选择。” 眾人沉默,虽心有不甘,但这確实是唯一的选择。 鬼封眉宇微蹙,看向李狂夜。 <div> “荒城中存在太多古老,甚至有渡劫极境,他们若联合起来,反对我等进入,又当如何?” “匯聚整个旧时代的古老,他们寿元已经走到尽头,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疯子,若与他们爆发战爭,恐会损失惨重。” 鬼封虽然自大,但他绝不会轻视一个时代的底蕴,那些古老存在联合起来,哪怕是他鬼鹤族,也得忌惮退避。 “不过,若是至尊大人愿意出手,镇压他们,也是不错选择。” 李狂夜淡淡瞥了一眼鬼封,內心对鬼鹤族生出杀意,若非二族同源,若非鬼鹤族还有用处,不能內訌,他绝对会对鬼鹤族出手。 “师尊自然不会出手,区区小事,不值得师尊出手……荒城的出现,本就是我死魔族谋划的退路,否则尔等真以为,荒城为何会突然降临?” “我死魔族,早已在荒城建立基业,而且荒城之大,超出诸位的想像,容纳尔等,並不难。” “只是那地方灵气稀薄,乃不毛之地,荒芜之地……唉,若非別无选择,谁愿离开诸天万界。” 李狂夜轻嘆一声,心中同样不甘,但也別无选择。 百年前,当顾玄冰帝令传遍诸天时,他便收到李靖泽的命令,暗中寻找退路。 荒城……便是死魔族最后的退路,说是城池,其实是一座庞大到离谱的大陆,堪比苍灵大陆。 最终,眾人达成一致,开始退出诸天万界,离开死魔大陆。 …… 又是百年后,联盟军攻入死魔大陆时,发现死魔族早已退出诸天万界,前往宇宙边荒,荒城。 冰帝宫,帝殿。 顾玄冰高踞帝座之上,浑身散发的帝威,越发恐怖骇人,压得所有修士,纷纷俯首,不敢直视其帝身。 听见眾人纷纷匯稟,顾玄冰缓缓睁开威严漠然的眸子,冰冷声音,缓缓传来。 “冥顽不灵,还欲捲土重来,乱诸天秩序,看来尔等,还是选择一路走到黑。” “传本帝令,第七联盟军前往荒城,坐镇宇宙边荒,监视他们。” “其他九大联盟军,继续清洗诸天万界,將所有依旧负隅顽抗者,將这些势力残存的奸细,全部抹杀,一个不留。” 眾人连忙恭敬行礼。 “谨遵帝令。” 待眾人离去后,顾玄冰未曾离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殿中金色流光闪烁,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沉睡多年的人王至尊姜镇世。 他躬身作揖,恭敬开口。 “人王族姜镇世,拜见大帝。” 顾玄冰並不意外,平静的目光落在姜镇世身上时,姜镇世神色剧变,神魂动盪,感受到天倾之压。 其內心骇然,至尊与大帝的差距,果然不可弥补,宛若天堑。 “人王至尊,你自沉睡中復甦,来本帝帝宫,应该並非为了敘旧吧?” 姜镇世神色微凝,强忍內心对大帝的恐惧,抬头看向顾玄冰。 “此次前来,是代表苍生,恳求大帝,停止战爭。” “如今以死魔族为首的古老,皆被驱逐离开诸天万界,两百载战爭,诸天万界死去生灵不计其数,覆灭不知多少星辰,请大帝怜悯苍生,让这诸天万界,暂缓生息。” <div> 顾玄冰早有预料,內心平静似渊。 “本帝若拒绝呢?” 姜镇世脸色微变,抬头直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中流露不解与疑惑。 “我不明白,曾经的大帝,怜悯苍生,以守护为己任,哪怕开启诸天大战,也是为了更好的和平,为了压制那些古老。” “可如今他们已经被您驱逐诸天万界,为何还要继续战爭,莫不是大帝是害怕有人威胁到您的统治,害怕暮年的您,失去执掌诸天万界的能力,迫切抹除一切变数。” 顾玄冰目光平静盯著姜镇世,未曾解释,解释也没用,除了顾命,或许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哪怕告诉他们答案,他们也不会理解。 “够了,姜兄,你人王族若不愿遵从冰帝宫之令,本帝可允你人王族退出战爭。” 姜镇世眉宇紧蹙,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恐惧……没错,姜镇世未曾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对顾玄冰恐惧忌惮到骨子里。 以前,他是尊敬顾玄冰,但如今,他面对顾玄冰,只有恐惧。 第540章 我们永远都在 “大帝,您若是害怕变数,威胁您的统治,最该清算的,是我,是我人王族。” 姜镇世痛心疾首,一字一句开口,眼眶布满血丝,盯著顾玄冰。 顾玄冰瞳孔微动,帝威自然而然逸散,笼罩整个帝殿,乃至整个冰帝宫。 一瞬间,刚刚离去的所有人,嚇得扑通一声跪地,瑟瑟发抖,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何事。 姜镇世面色惨白,强忍恐惧,抵挡帝威。 “大帝,莫不是我说对了?您要出手,我人王族挡不住您,但这便是我人王族的使命,愿以我姜镇世之血,唤醒大帝,停止战爭,无怨无悔。” 姜镇世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叩首,固执的可怕。 顾玄冰凝视姜镇世许久,帝威如潮水一般,瞬间消失。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姜镇世,回到你人王族,没有本帝命令,你不允离开人王族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顾玄冰身影消失不见。 姜镇世身影一直未曾动弹,直至许久后,他这才缓缓抬起头,面露悲意。 “为何会如此,当年那个天纵神武,心怀苍生的少年,终是不在了。” 他晃晃悠悠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冰帝宫,拂袖离去。 姜镇世失望离去,回到人王族后,向诸天万界宣布,自此以后,玄冰大帝时代,人王族將闭世不出,不再干涉诸天万界之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此,顾玄冰未曾动怒,未曾对人王族出手。 他明白,人王族的使命,是守护苍生,维护诸天秩序。 然自己如今所行之事,违背人王族使命,姜镇世无法理解,又奈何不得顾玄冰,自然选择避世不出。 寢宫中,顾玄冰面色漠然,眼中星河流转,充斥著挣扎与疲倦。 他无心解释什么,因为他要压制诡异与不祥,这股力量越来越可怕,顾玄冰此刻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挡住这晚年不祥。 “时也命也,我能做的,尽力而为,若是本帝真的错了,还请先生,送我最后一程。” 轻嘆一声,顾玄冰缓缓闭合双目,孤独盘坐於寢宫中。 如今,整个冰帝宫,无人不惧他,如今这诸天万界,皆在因为他的改变,而恐惧畏惧。 曾经的故人,逐渐远去,新时代的修士,更不可能理解他。 就在此时,寢宫中一道朦朧身影缓缓浮现,显露真容,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道太玄。 顾玄冰睁开双目,看向道太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回顾往昔,他与道太玄,独孤薪,蚩黎,乃生死之交,共同游歷诸天万界不知多少载,携手对抗龙葬等存在。 可如今,四人中,两人葬於帝冢,一人沉睡於苍灵大陆,而他,孤独一人,坐镇诸天万界。 “你来了。” 顾玄冰並不意外,声音略显低沉嘶哑,並无面对姜镇世时的漠然与疏离,反而多了一丝疲惫与苍暮。 道太玄缓步走来,挥动袖袍,一张宴桌浮现,上面摆满各种珍饈美酒。 <div> 道太玄淡淡一笑,看向顾玄冰。 “玄冰兄,许久不见,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顾玄冰露出笑容,身影闪烁,坐在道太玄对面。 道太玄取出一坛美酒,递给顾玄冰,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笑容。 “你可有福了,这可是我从先生那里借来的,自己一直捨不得品尝。” 顾玄冰微微一愣,打开酒罈,闻著里面传来的醉生梦死酒香,哈哈一笑。 “太玄兄,胆子不小,先生的酒也敢盗取。” “自家长辈的东西,怎能叫盗取,玄冰兄,你用词不当,粗俗。” “哈哈哈哈,言之有理,我的错,自罚一坛。” 道太玄看著顾玄冰咕嚕咕嚕將一坛醉生梦死一饮而尽,眉宇浮现黑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吐槽。 “玄冰兄,你好歹是当世大帝,能別如此无耻吗?” 顾玄冰满意擦了擦嘴角,又从道太玄那里要来一坛醉生梦死,淡淡一笑。 “什么狗屁大帝,这里没有大帝,只有顾玄冰。” 闻言,道太玄內心莫名鬆了一口气,举起酒罈,笑著看向顾玄冰。 “看来你並非外界传言那般,你还是你,还是我认识的顾玄冰。” 顾玄冰笑容微凝,放下酒罈,脑袋微垂,轻声开口。 “你也是来质问我的吗?” 道太玄摇了摇头,倚靠在地面,仰头畅饮一口,目光看向头顶星穹顶。 “不是,我相信你,我想……如果蚩兄,大兄在此,也会如我一般,无条件相信你。” 道太玄目光看向顾玄冰,看著他浑身散发著的孤独与苍暮气息,心中有些心疼,轻嘆一声。 “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先生並未否决你,我怎么可能怀疑你?” “玄冰兄,无论诸天万界如何质疑你,你要相信,我道太玄,蚩兄,大兄,先生,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顾玄冰愣神,抬头看著道太玄,心中涌现丝丝暖意。 道太玄则继续道。 “我来此,是为了告诉你,苍灵大陆你不必担心,我在一日,血魂族便翻不了天,若有需要,我太玄圣地可全力出手,助你继续征战……包括我,若是你为难,我可亲自前往人王族,借剑一用,替你杀了死魔至尊李靖泽,解决这个隱患。” 道太玄身影流转,来到顾玄冰身侧,揽著其肩膀,笑容不变。 “我不需要你解释什么,因为我相信你,记住,你並不孤独,你还有我们。” 这一刻,顾玄冰笑容纯粹,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举起酒罈。 “好,有你此言,便足矣。” “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道太玄不能长久復甦,告別顾玄冰后,他再次离去,安心沉睡。 顾玄冰自然不需要他极尽復甦一战,真要彻底杀死李靖泽这个隱患,他亲手出手足矣。 他需要的,是有人能理解他,支持他,站在他身后,让他不那么孤独。 此事过后,顾玄冰心境越发坚固,再次將诡异不祥压制。 “诡异不祥?呵呵,本帝在此,儘管来便是,本帝何惧之。” 顾玄冰冷哼一声,帝威浩荡,公然宣战,毫无惧意。 第541章 帝令,变革 自那一日起,顾玄冰不再怀疑自己的选择,坚定清洗诸天的选择,坚定他的晚年变革。 他要让这诸天万界,那些古老势力,不再高高在上,凌驾苍生之上。 他要还苍生,一个公平的时代,一个人人可化龙的时代。 而征战诸天,清算古老,只是开始,他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多的甚至……万载岁月,很可能不够。 …… 岁月八百载后,诸天万界中,所有古老残存的势力,几乎被横扫一空。 死魔族,冰火族,烈焰金乌族,鬼鹤族,天音寺,葬士……所有不愿臣服冰帝宫的古老势力,全部被驱逐诸天万界,进入荒城。 他们试图留下一些根基,亦被顾玄冰推演出所在,屠灭乾净,一个不留。 荒城通往诸天万界之处,更是建立起一座镇天关,由第七联盟军坐镇此地。 其实第七联盟军压根不可能挡住这些古老,但谢南哲沉睡於此,一人便可压得所有古老,不敢越过镇天关半步。 血魂族所有族人,亦被太玄圣地驱逐苍灵大陆,不敢越过血河,踏入苍灵大陆半步。 摆渡人自然不惧至尊,但他不敢出手,否则迎接他的,便不是道太玄,而是大帝顾玄冰。 八百载的征战,暂时告一段落,眾多臣服冰帝宫的强者,本以为接下来將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一个只属於冰帝宫独尊的时代,而他们亦將因为正確的选择,水涨船高,获得封地。 谁曾想,这一日,又一道帝令,传遍诸天,令无数强者胆寒,恐惧,不甘。 帝詔既出,言出法隨: “星海倾颓,万灵泣血。” “道途壅塞,寒窑枯骨。” “朱门衍法,暖阁仙音。” “夺天地之造化,岂容独享?” “断苍生之根基,何称大道?” “今碎枷锁,平沟壑。诸天资源,奉於眾生。” “凡有垄断机缘,断绝资源者,视同悖逆天道。 “帝剑之下,道统尽葬,真灵永錮。” (简而言之……不允许强大势力垄断修行资源,包括但不限於功法之类。) 帝令化作亿万冰晶符文,携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与凛冽杀意,瞬间传遍诸天万界,响彻在每一个依附於冰帝宫的势力核心深处。 一头盘踞在星辰熔岩中的烈焰凤凰猛然睁开巨目,金黄的竖瞳中怒火翻腾,怒吼震碎周遭陨星。 “吾族乃凤凰族后裔,臣服冰帝宫,如今却要还资源於眾生?笑话!吾族以血脉称尊,积累万古,凭什么要与螻蚁分享祖辈荣光。” 一位周身环绕著九色神霞的老者,颤抖著手捧著一枚传达帝令的冰晶,面前丹炉中一炉即將功成的九转金丹因他的心绪波动而瞬间化作飞灰。 “断绝垄断?我宗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神药圣地,探寻的古老丹方……就要这般公之於眾?” 他脸上满是不甘与肉痛,最终却颓然坐倒。 “大帝暮年,杀心更盛…违逆他?我等…承受不起帝剑之威。” <div> 身著皇袍的帝皇死死攥著龙椅扶手,指节发白,周身皇道龙气剧烈波动,震得殿宇轰鸣。 “他顾玄冰一句话,就要我皇朝开放积累百万载的皇家秘境,灵气祖脉?凭什么!” 他低声咆哮,眼中是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下方群臣噤若寒蝉,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陛下息怒,玄冰大帝他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为这末法时代续命,更重要的是,他的剑……还在。” 帝皇闻言,如同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龙椅上,面露苦涩。 “朕……知道了,传旨……依帝令行事。” 冲天剑意几乎要撕裂虚空,一位如枯木般的老剑神抚摸著身旁嗡鸣的古剑,眼神锐利如天剑。 “好一个眾生平等!我剑修一道,讲究资源极致,方能养无上剑心!如此分散,何以诞生至强之剑?” 他周身剑气勃发,似乎欲与帝令爭锋。但片刻之后,剑气缓缓收敛,他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剑鸣。 “罢了,时代变了,大帝意志,便是此世最大的真理秩序。” …… 各方势力,无论是不朽传承,还是古老道统,在最初的震惊,愤怒与不甘之后,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妥协。 帝令之下,无人敢明面违抗。 只因那帝宫深处,虽暮气渐生。 但玄冰帝剑的锋芒,依旧足以冰封星河,葬送一切敢於挑战其威严的存在。 不甘与愤怒,只能深深埋藏,在暗流之下,隨著大帝生命的流逝,悄然酝酿。 对於古老势力而言,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命令,但对於散修而言,这是恩赐。 当玄冰帝令如星火般传遍苦寒的荒芜星域,无数在修行底层挣扎的散修,於绝望中抬起了头。 废弃的矿坑旁,衣衫襤褸的身影停止了徒劳的挖掘,浑浊的眼中映出帝令的光辉。 破败的坊市间,压抑的啜泣与哽咽的欢呼骤然爆发,素不相识的修士红著眼眶相互拱手。 无人高谈阔论,只有无数道神念,携著最朴素的感激,默默投向冰帝宫的方向。 一道道卑微却坚定的信念,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跨越星海,匯聚成无声的誓言。 他们知道,是那位暮年的大帝,在生命的余暉中,为眾生斩开了枷锁。 他们纷纷对著冰帝宫方向,匍匐跪拜,跪拜这位古往今来,第一尊敢於挑战弱者恆弱,强者恆强规则真理的大帝。 …… 归墟,海。 顾命得知此事后,面色复杂,他忽然有些佩服顾玄冰,他做的事,是自己做不到的。 “这小傢伙……唉,他此举,註定会眾叛亲离,会成为所有古老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霸权,受到威胁。” “这条路太难走,这个世界的规则秩序,不可能改变。” 顾命並未因为顾玄冰的选择而替他开心,反而是担忧,浓浓的担忧。 他也知道,顾玄冰註定会失败,如今他还活著,可以镇压诸天万界,压得这些古老势力,敢怒不敢言。 <div> 一但他暮年降临,失去统治,这一切,皆是空谈,人性如此,规则如此,弱肉强食,不可能改变。 忽然,顾命恍然大悟,嘴角上扬,露出淡淡笑容,起身看向冰帝宫方向。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尽你所能,给芸芸眾生,爭取你能爭取的时间,机会,后世如何,便看他们的造化。” “小傢伙,你长大了,我……不如你。” 第542章 挖坟 自此,一个全新的时代降临。 这是一个短暂又辉煌的时代,一个属於顾玄冰开创,足以铭刻万古的小时代。 古往今来,唯有他做到如此,唯有他,有此勇气。 强如顾命,也没有这个勇气去掀起这场变革,去改变这个时代,但顾玄冰去做了,所以他值得顾命尊重。 从这一刻开始,顾玄冰不再是顾命眼中的小傢伙,而是一尊真正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为诸天万界做出重大贡献的大帝。 当然,顾命要做的事,更加伟大,更加艰难。 …… 新的时代开启,这是一个短暂的时代,亦是一个公平的时代,是散修为数不多的狂欢时刻,是古老传承独尊者的落幕时代。 顾玄冰越发冷血无情,胆敢有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为了监督诸天万界各方势力,顾玄冰亲手创建一个可怕的组织,诸天刽子手……玄天卫,玄天卫十八尊统领,皆是准帝强者,麾下圣境强者无数,安插诸天万界。 为了杀鸡儆猴,顾玄冰甚至亲自出手,一掌拍碎一个古老势力,將其於诸天万界抹除。 自此,诸天万界,莫敢不尊,苍生迎来一个短暂的辉煌盛世。 那些古老势力,心有独尊者,则纷纷蛰伏于于水面之下,暗潮涌动,等待属於顾玄冰的时代过去。 当然,荒城也不安分,他们仿佛看见希望,觉得顾玄冰此举,无异於引火自焚,自斩威信,一直试图越过镇天关,踏入诸天万界搞事。 转眼之间,又是千载岁月。 这一日,苍灵大陆,天下第一与张之夷,两个街溜子,来到某个禁区。 所谓的禁区,其实更像一片被时光遗忘的世界。 不见天日的幽暗从头顶层层叠叠的嶙峋怪石压迫下来,苔蘚和地衣,散发著莫名诡异幽光,脚下是湿滑的路径旁提。 空气凝滯,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带著一股万年尘封的土腥气和某种更古老的,近乎腐朽的灵气余味。 张之夷跟在天下第一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显得格外聒噪。 其体內修为,在这里被压製得几乎无法运转,寒气顺著脊椎骨缝里钻。 张之夷搓了搓手,凑近吞云吐雾的天下第一,嘿嘿一笑。 “义父。” 他压低声音,带著兴奋与跃跃欲试。 “这地方……邪门是邪门了点,但我这心里头,总觉得有什么在呼唤,痒得很。” 天下第一没有回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他的身形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平淡的声音传来。 “哦?呼唤你什么?来此长眠吗?” 张之夷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哪能啊,我是说机缘,天大的机缘,你想啊,这等古之禁地,必有上古大能沉睡,若是能找到一处完好的沉眠场域,指头缝里漏点宝贝出来,就够咱们受用不尽了!” 他越说越是眉飞色舞,似乎完全忘了此地无处不在的凶险,只顾著描绘臆想中的辉煌收穫,仿佛那些失传的功法,神兵,已然在向他招手。 <div> 天下第一依旧沉默,只是在前引路。 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却並非出口,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穹隆。 穹隆中央,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巨大,斑驳的黑色石块垒砌成一座庞大的祭坛状结构。 坛身刻满了早已模糊难辨的古老符文,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灵光如同垂死的萤火,在符文的刻痕间极缓慢地流淌,明灭。 在前方竖著一块石碑,上面写著八个渗人大字。 “轮迴禁地,生人勿入。”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空间,让张之夷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体內的气血隱隱躁动,並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共鸣与牵引。 “就是这儿了!” 张之夷眼睛一亮,指著那祭坛中心,隱约可见的一口长方形石槨。 “你看,保存如此完好,符文尚在运转,里头沉睡的,定非寻常人物!” 他搓著手,绕著祭坛边缘走了半圈,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见天下第一仍立於原地,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石槨,目光深邃难明。 “义父?”张之夷试探著叫了一声。 天下第一掐灭菸头,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之夷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你確定要动?”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来都来了!” 张之夷把心头那点异样压下,干劲十足。 “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你帮我护法,我来试试这上古场域有何玄机!” 他说干就干,运转起体內灵力,手掐法诀,小心翼翼地向祭坛边缘一处看似灵力流转的节点探去。 指尖触及的瞬间,祭坛上那些明灭不定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有点门道,但贫道乃天下第二天命师,旧时代场域又如何,奈何不得贫道。” 他不惊反喜,更加认定其中必有重宝。 变换著手势,时而试探,时而强攻,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天下第一始终在一旁静静看著,不曾出手相助,也不曾出言阻止,只是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深沉。 终於,在张之夷近乎力竭,咬牙將最后一股灵力轰向一处关键符文时,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那些流淌的灵光骤然停滯,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石槨上方,虚空微微扭曲,那沉重如山的威压,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成了!” 张之夷大喜过望,也顾不上调息,几步抢到石槨前。 那石槨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凉,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微光的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槨盖边缘,运足力气,猛地一推。 “嘎吱——” 沉重的石料摩擦声在空旷的穹隆中刺耳地迴荡。 <div> 槨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混合著奇异檀香与古老岁月的气息扑面而出。 张之夷迫不及待地探头向內望去。 下一刻,他脸上的兴奋、期待、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 石槨之內,並非预想中的枯骨或腐朽之物。 一具栩栩如生的躯体,安静地躺在其中,身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古朴袍服,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而那张脸……莫名熟悉。 第543章 彼此彼此,都不要脸 张之夷猛地向后踉蹌一步,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樑挺直,洒脱不羈,道骨仙风(张之夷想像中的自己。)。 分毫不差。 就是他自己的脸! “不……这不可能……” 张之夷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发颤。 视线死死粘在棺中那具躯体上,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惊骇的狂潮在其中肆虐衝撞。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荒谬中,一点幽光,自那沉睡躯体的眉心悄然亮起,融入其身躯。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 无数破碎的画面,纷杂的声音,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衝垮了某种与生俱来的屏障,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血幽州,葬魂殿,杀怜殤,血魂族……山巔之上,夕阳西下,那段离別对话,迴荡其脑海之中,震耳欲聋。 “顾兄,与你这段因果已了却,贫道该走了,山高路远,若有缘,终有再见时。” “好,待未来,你我再坐而论道,共饮千杯。” “哈哈哈哈,好,愿再见时,你我皆是你我,未曾改变。” 记忆的碎片疯狂拼凑,一个个名字,一道道身影,伴隨著刻骨铭心的情绪,浮上心头。 顾命……!!! 而眼前这个被他称为义父,一路同行至此的人……! 张之夷猛地抬头,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天下第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乱与惊悸。 沉睡轮迴,无数身份的叠加,在这一刻,都被这棺中沉睡的自我彻底击碎,归位。 他张了张嘴,嘴角露出几分无奈,复杂,沧海桑田的感慨。 “原来……原来我一直在……”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敞开的石槨,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挖我自己的坟?看我自己的……笑话?” 他狠狠瞪著天下第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狗日的顾命,你特么当贫道义父,你就这样当兄弟的?” 天下第一淡淡一笑,耸了耸肩,缓步退后。 隨后,禁区阴暗丛林中,一道墨衣身影,身侧跟著一条奇怪大狗,缓步走出。 顾命本尊走到石槨旁,垂眸凝视著棺中的身影,目光深处,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槨沿。 寂静在穹隆中蔓延,只有那些祭坛符文最后残余的灵光,发出细微的,濒死的噼啪声。 许久,顾命才抬起眼,望向脸色苍白,记忆神魂完全归位的张之夷,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声悠长而縹緲,仿佛穿过了万古的时光。 “张兄,你这一觉,睡的有些久啊,这个时代,你我终是再见。” 张之夷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有些扯淡,有些无奈,目光幽幽盯著顾命。 <div> “顾兄,你一直忽悠贫道,贫道没意见,但你一直让贫道叫你义父是几个意思?” 顾命有些绷不住,尷尬一笑,咳嗽一声,道。 “张兄,且听我狡辩,他是他,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 天下第一呵呵讥笑一声,揽著张之夷肩膀。 “好大儿,你信吗?” 张之夷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將天下第一手掌拍开,对二人避之不及。 “別说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说吧,你唤醒贫道记忆,所为何事?” 看著张之夷满脸戒备模样,顾命轻嘆一声,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张兄,我在你心里,便如此不靠谱吗?” 顾命背负双手,一阵清风捲动地面枯叶,隨风而起。 悲凉落幕之意,笼罩此地。 其面色复杂,看向略显错愕的张之夷。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曾经的故人,皆已隨岁月消失,这个时代,唯有张兄,可与我一解心中枯闷孤独。” “我只是……想见一见曾经的故人而已。” 张之夷沉默片刻,缓步来到顾命身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著道。 “顾兄,无论哪个时代,贫道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贫道,贫道便会醒来,陪你再走一段路,你並不孤独。” 张之夷內心复杂,他自然知道顾命经歷了什么,这位曾经的故人,背负的责任太大太大。 顾命露出笑容,拳头落在其胸膛。 “有张兄此言,便足矣。” “不过巧合的是,我確实有事需要离开归墟仙门一段时间,张兄你既如此热情,盛情难却,便替我镇守一段时间仙门吧。” “好……嗯?不对,你说啥?” 张之夷心中涌起的感动瞬间消失,吹鬍子瞪眼,盯著顾命,只感觉落在其胸口的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贫道这才復甦醒来,你便忽悠贫道替你镇守仙门,这合適吗?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顾命拍了拍满脸幽怨的张之夷肩膀,笑著耐心解释。 “別装了,你如今已经踏入四品天命师,我在仙门留下的三品禁忌天命诛仙阵,只有你能使用,若是仙人降临,以张兄你的能力,必然可藉助三品诛仙阵诛杀仙人。” “这诸天万界,唯有张兄可胜任,张兄,切勿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可以的。” 张之夷表情凝固,呆呆看著顾命厚顏无耻模样,彻底破防,骂骂咧咧吐槽。 “顾兄,这是妄自菲薄的问题吗?是你又想忽悠贫道免费替你打工啊。” “去你大爷,你上个时代忽悠贫道替你镇守葬魂殿,这个时代忽悠贫道叫你义父,如今又忽悠贫道替你镇守仙门,你觉得合適吗?” 顾命笑容不变,收回手掌,悠悠开口。 “唉,我此举,是为了助张兄藉助三品天命诛仙阵,感悟天命之道,还打算將九天道命火借你用用,既然张兄不……” “说什么胡话呢?贫道何时说自己不愿意?你我可是手足之交,万载交情,这点小事,贫道怎会拒绝?贫道最重情义,顾兄,什么也別说了,此事很合適,这诸天万界,唯有贫道可胜任。” <div> 张之夷故作愤怒,打断顾命,义正言辞呵斥顾命。 “什么也別说了,顾兄放心,只要贫道在,无论你想离开多久都可以,贫道办事,你放心。” 顾命略显无语看向张之夷,感慨道。 “张兄,你还是一如既往,不要脸。”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呵呵。” 第544章 宇宙边荒 顾命並未食言,取出九天道命火,借予张之夷,让他感悟天命之道。 並將操控天命诛仙阵之法,一些注意事项,一一告知。 半个时辰后,张之夷好奇看向顾命。 “顾兄,你又打算去做什么?如今诸天万界进入短暂盛世时代,有玄冰大帝在,不需要你担忧。” 顾命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宇宙边荒方向,轻声道。 “荒城那些傢伙不安分,蠢蠢欲动,还有一些老怪物復甦,我必须走一趟,替玄冰解决一些小麻烦。” “玄冰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一个小傢伙一直瞎折腾,我什么也不做吧。” 张之夷面色略显复杂,看著顾命。 “你年纪可比他大太多了,罢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仙门贫道替你看著。” 他明白,顾命背负的责任,可比大帝沉重太多太多。 在张之夷心中,早已將顾命视为论心不论跡的道友,若非真心將他当朋友,又岂会甘愿一次次被顾命坑。 顾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张之夷肩膀,感慨一声。 “得遇张兄,顾某此生之幸。” 顾命退后数步,作揖一拜。 “拜託了,宇宙边荒与此地相距太过遥远,若此地出事,我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只能出此下策。” 张之夷扶起顾命,一副无所谓模样,耸了耸肩淡淡道。 “无妨,於贫道而言,待在何处也是待,反正有好处,何乐而不为,但你这傢伙可不能一去不復返,这个大帝时代结束之前,贫道必须开始新一轮沉睡轮迴。” “好。” 顾命目光看向一旁打算悄悄溜走的天下第一。 “別跑了,你替我陪陪张兄,解解闷。” 天下第一无奈撇了撇嘴,摆了摆手道。 “知道了,儘管去吧,仙门有我,你大可放心。” 顾命懒得搭理天下第一,就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不靠谱化身,自己才不放心。 就在此时,一直出奇反常安静的二哈走上前,围绕著张之夷打转,目光带著丝丝疑惑。 张之夷看见二哈,本能捂住后庭,眉宇浮现黑线。 “死狗,你若敢乱来,贫道和你没完。” 二哈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张之夷,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二哈摇了摇头,並未理会张之夷,似乎在思索什么。 顾命诧异看了一眼二哈,这死狗今日不太对劲。 不过,顾命未曾在意,开启传送阵。 “张兄,拜託了。” “顾兄,后会有期,保重。” 张之夷与天下第一踏入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待二人离去后,顾命这才好奇看向二哈。 “怎么了?你今日有些反常。” 二哈沉吟片刻,歪著狗头,看向顾命。 “主人,这老道士神魂归位后,我才发现,他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 <div> 二哈顿了顿,齜牙咧嘴,露出后悔之色。 “靠,本座竟然忘记给他来一口,不知为何,本座觉得这老道士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欠本座的。” 顾命蹙眉,內心疑惑,二哈竟然与张之夷有关係? 细想一下,似乎也挺合理,张之夷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这一人一狗,曾见过也不奇怪。 “过去之因果,於未来岁月必將再现,何须纠结,走吧。” 为了仙门安全,顾命还是决定將二哈带在身边。 二哈蹭了蹭顾命裤脚,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大白牙。 “主人说话真好听,和以前一样……额……我为何会说以前?” 二哈嘀咕一句,忽然蹲下身子,尾巴摇来摇去,一脸期待看著顾命。 顾命愕然,看向二哈。 “你干什么?” “额……驮著主人啊,主人可是圣师,出门在外,怎能如那些凡人一样走路,肯定得有逼格。” 顾命略显无语,悠悠吐槽一句。 “你让我骑狗?开什么玩笑……” 不久后,顾命骑著二哈,跨越星空,前往宇宙边荒。 顾命当然不是喜欢骑狗,只是不愿辜负二哈的一番好意……顾命自我安慰。 “嗷呜嗷呜嗷呜,荒城的小崽子们,迎接你们的噩梦吧。” 顾命满脸黑线,一巴掌拍在二哈脑门上。 “死狗,低调一点,別搞得我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反派一样。” 二哈撇了撇嘴,看向前方一艘无名星舰,仰天怒吼。 “圣师出行,统统给本座让开。” 一瞬间,星舰主人嚇得瑟瑟发抖,急忙现身,扛著星舰一溜烟跑路,速度快的超乎想像。 二哈颇为满意咧嘴一笑,甩著长长舌头,一脸期待看向顾命。 “主人,我低调吧?” “死狗,闭嘴。” 顾命一拳头夯其脑袋上,拎著其耳朵,一字一句警告道。 “你若再不安分,我將你镇压在仙门,自己前往荒城。” 二哈嚇得耷拉著耳朵,委屈巴巴小声嘀咕。 “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坏主人。” 顾命无奈扶额,內心忍不住腹誹吐槽。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教出的二哈,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谓狗隨主人,顾命觉得,二哈原来的主人,定然是个腹黑狡诈,狂妄自大之徒,顾命內心鄙视他。 顾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导二哈,让它改邪归正,成为一条乖狗狗。 …… 宇宙边荒,万道绝跡。 这里是法则的终点,是灵力的荒漠。 破碎的星骸如同巨兽的枯骨,漫无目的地漂浮在永恆的死寂之中。 稀薄的混沌气流如同垂死的嘆息,偶尔掠过,带走仅存的些许生机。 远方,只有永恆不变的深邃黑暗,以及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冰冷虚空。 <div> 在这片连时光都似乎凝滯的荒芜之地,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霸气的关隘,如同冰冷的钢铁巨人,亘古矗立。 那便是镇天关,隔绝荒城与诸天万界。 关墙並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颗被炼化的死亡星辰核心熔铸而成。 呈现出暗沉的黑曜石色泽,其高似与天公攀比,横向绵延至视线与神念的尽头,仿佛將整个宇宙从中截断。 墙体表面,布满了巨大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雕刻,而是由纯粹的杀伐法则与玄冰帝气凝聚而成,日夜不停地流转,散发出拒斥万法、冻结神魂的恐怖气息。 第545章 倒骑毛驴的男子 关隘之上,林立著无数座漆黑的塔楼,如同指向黑暗的利齿。 塔楼顶端,凝聚著足以瞬间蒸发星辰的毁灭性能量光束,镇压前方无尽的虚空。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关墙上流动,那是冰帝宫第七联盟军的修士在巡逻,他们身披制式玄甲,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煞气凝结成冰雾。 与这关隘融为一体,沉默,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关隘的正前方,越过一片被彻底清空,布满了空间陷阱和法则乱流的绝对禁区。 隱约可见一片悬浮在混沌中的庞大陆地阴影,那便是荒城。 那里灵气稀薄到近乎於无,死寂与混乱是唯一的基调,是被驱逐者最后的棲身之所。 而镇天关,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绝对壁垒,一把出鞘半寸,抵在荒城咽喉的冰冷帝剑。 將所有的不甘,怨恨与覬覦,死死封锁在了那片绝望的边荒之外。 在关隘最高的那座瞭望塔顶端,一道孤峭的雕像常年屹立。 雕像一袭青衫,与周围冰冷的战爭机器格格不入,手掌杵在身前一柄厚重的古剑之上。 那正是剑神至尊,谢南哲的雕像,宛若其本尊坐镇墙头,凝视荒城。 …… 镇天关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许出不许入。 诸天万界生灵,若想通过镇天关,离开诸天万界,可畅通无阻,径直离去,第七联盟军不会阻拦。 但若你想通过镇天关踏入诸天万界,除非谢南哲应允,或者持有帝令,否则任何人,哪怕是冰帝宫准帝强者,离开便不许再踏入,违者杀无赦。 镇天关前,星海无垠,虚空雷霆翻涌不息,破碎星骸隨处可见,肃杀气息如秋风落叶,笼罩此地。 就在此时,一道灰袍身影,不修边幅,道骨仙风模样,倒骑一头黑色毛驴,手持一株海棠,慢悠悠靠近镇天关。 镇天关之上,联盟军修士看见这一幕,並未感到奇怪。 一尊古圣统领目光看向男子,感应一番,脸色微变。 “又是一尊老怪物吗?竟无法感知到其气息。” 不过,他並未惧怕,声音远远传来。 “若欲离开诸天万界,从不归道过。” 在镇天关下方,有一条通道,交织恐怖法则杀伐气息,此道茫茫,看不清其中场景。 其中充斥著不可逆转的秩序之力,从诸天万界可顺利通过不归道,畅通无阻。 但若想从宇宙边荒踏入诸天万界,此道不通,里面不仅有谢南哲留下的至尊剑意,还有顾玄冰的一缕帝道法则。 灰袍男子未曾转身,甚至是未曾理会,手中海棠轻轻落在毛驴屁股上。 “小驴驴,走了。” 毛驴叫唤一声,似有些不满灰袍男子拍自己屁股。 “好啦,別闹脾气,待前往荒城,我给你寻一些好东西开开胃,仙族后裔,神兽血脉,洪荒凶兽什么的,味道肯定好极了。” 闻言,毛驴这才露出满意笑容,托著灰袍男子,向不归道走去。 就在一人一驴即將踏入不归道时,一道囂张的声音远远传来。 <div> “嗷呜嗷呜,死毛驴,別挡路。” 灰袍男子错愕抬头,便见一条奇怪大狗,驮著一道墨袍身影,风驰电掣,速度极快,瞬间从其身侧一闪而过,率先冲向不归道。 狂风席捲,差点將灰袍男子掀飞。 顾命满脸黑线,这死狗来到宇宙边荒后,越发狂野,像是释放天性一般。 “蠢狗,给我礼貌一点。” 砰! 顾命抬手一拳头夯其脑袋上,二哈这才停下,委屈巴巴看著顾命。 顾命懒得搭理他,与这死狗一起出行,太丟脸了。 他理了理凌乱的长髮,看向倒骑毛驴的灰袍男子。 “咳咳,道友见谅,这傢伙性子野了一些。” 灰袍男子淡淡一笑,目光看向二哈,有些诧异。 “无妨,淳朴一些,挺好。” “在下风海棠,见过道友。” “顾命,见过道友。” 二人仿佛自来熟,交谈甚欢,骑著各自坐骑,慢悠悠向不归道走去。 黑毛驴则对著二哈齜牙咧嘴,似乎对它意见颇大。 二哈眸光微动,忽然张口狂啸一声,声音迴荡整个镇天关,惊天动地,震得第七联盟军强者纷纷现身,一个个警惕盯著二人。 黑毛驴嚇得悲鸣长啸,瑟瑟发抖,差点瘫软在地。 风海棠见状,神色微变,手中海棠挥动,黑毛驴这才恢復状態,只不过看向二哈的目光,儘是忌惮与恐惧。 二哈冷哼一声,歪著脑袋囂张开口。 “死毛驴,也敢对本座齜牙咧嘴,不知死活。” 砰! 顾命又一拳头落其脑袋上,眉宇黑线越发浓重。 看著略显幽怨的风海棠,顾命尷尬一笑。 “抱歉,管教有失。” “额……无妨,道友能將此等大凶收服,也算为诸天除害。” 风海棠平静开口,並未介意,不知为何,他对顾命一见如故,挺有好感。 隨后,二人踏入不归道,通过镇天关,踏入真正的宇宙边荒。 进入宇宙边荒后,风海棠对著顾命拱了拱手道。 “道友,萍水相逢,山高路远,此去一別,恐难再见,保重。” “保重。” 分別后,风海棠手中海棠轻轻抚摸黑毛驴脑袋。 “別生气,那条狗不简单,哪怕你拥有神兽血脉,也招惹不起……那年轻人……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风海棠嘀咕一句,沉吟片刻,摘下一片海棠,化作秩序法则,推演顾命跟脚。 片刻后,海棠瓣化作一团火焰,消失不见。 风海棠眉宇微蹙,诧异喃喃。 “有趣,我也无法推演其来歷,看来这天地间,比我想像中恐怖……小驴驴,你有没有觉得,那年轻人的模样,好像逐渐模糊了,我想不起他的样子。” 毛驴点了点头,眼中浮现恐惧与忌惮。 <div> 风海棠惊嘆一声,低声喃喃。 “遮掩天机,淡化意识,此等手段,唯有三品禁忌天命师可做到,除了逍遥天痕那傢伙,竟还有人踏入这一步,不简单。” 顾命如今太过恐怖,身体承载时代气运,腰玄太初至高神物天荒镇狱塔,身体中有封禁万族真源气运的万灵棺,还有一株世树,二哈更是传说中的古妖,加上三品禁忌天命师能力……强如神秘莫测的风海棠,也无法將他与圣师联繫到一起。 换言之,哪怕曾经见过顾命真容的人,再次看见顾命,顾命若不愿暴露身份,他们也认不出顾命。 ps:感谢葛大壮先生的角色召唤,感谢其他大大礼物支持追更支持,感激不尽,谢谢诸位大大。 第546章 石大石二 荒漠虚空中,顾命同样有些诧异风海棠的身份。 “有趣的人,很可怕,比渡劫极境压迫感更强。” 顾命嘀咕一句,二哈则是不服冷哼一声。 “管他是谁,若非主人您不允,我一口咬死他。” 顾命嘴角抽抽,一巴掌拍其脑袋上。 “死狗,给我安分一点,这宇宙边荒比想像中更神秘可怕,南哲那小傢伙只能镇压一些寻常古老,真正的大恐怕,恐怕不会忌惮他。” 顾命轻嘆一声,骑著二哈,慢悠悠向荒城走去。 “那些傢伙,忌惮的是旺財,还有我。” 二哈摇晃著脑袋,步伐可谓是囂张跋扈,一副天地之间老子最大姿態,哼哼唧唧道。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主人与我联手,可一力镇压,咱是无敌的组合。” 顾命翻了个白眼,又一巴掌呼在二哈狗脑袋上。 “给我低调一点,咱来荒城是搞事的,不是人前显圣。” 二哈微愣,似想到什么,咧嘴一笑。 “嘿嘿,我懂,我懂,咬人的狗不叫。” 顾命:…… “你特么骂谁狗呢?死狗。” 二哈一顿哀嚎,又是委屈巴巴模样,暗暗发誓,一定要寻个机会,咬顾命一口……对,还有顾玄冰,镇压之仇,必要报之,二哈此刻也在期待顾玄冰暮年,报仇血恨。 它连顾命的屁股都覬覦,更何况是顾玄冰。 一人一狗,打打闹闹,踏著星辰残骸,向荒城走去。 离开诸天万界,卸下圣师身份后,顾命恢復几分本性,少了几分稳健儒雅,多了几分腹黑。 二哈哼著欢快小曲,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开心。 忽然,二哈脑袋一顿,眼珠子转动,闪烁疑惑之色。 內心嘀咕。 “为何总感觉,这些事,似曾相识,我脑袋中多了一些记忆碎片……” 二哈摇了摇头,以它的性子,自不会多想什么,讲究既来之则安之,得过且过。 …… 荒城,一个大道崩坏,法则凋零的葬地。 破碎的星辰残骸堆积成无尽的尘埃云,缓慢地盘旋,如同巨兽腐烂后飘扬的骨灰。 稀薄的混沌雾靄瀰漫,不仅无法滋养万物,反而带著一种侵蚀一切的腐朽特性。 光线在此地显得疲软无力,被永恆的昏暗所吞噬。 远远望去,宛若一片由无数破碎古星,古老神魔尸骸,乃至被打崩的大世界碎片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挤压,熔铸而成的庞然大物。 大陆的表面,沟壑纵横,深不见底。 那並非是自然的峡谷,更像是被无上强者以兵器劈砍,或以无上神通轰击留下的可怕痕跡。 至今仍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道则波动,寻常修士靠近,瞬间便会被那混乱而暴戾的残余法则撕碎。 大陆之上,山峦並非土石,而是凝固的星辰核心,闪烁著黯淡而不祥的光芒。 <div> 河流並非流水,而是沉浮著煞气与诅咒的浑浊能量长河,奔腾间发出冤魂哀嚎。 空气中瀰漫著稀薄却异常狂暴的灵气,夹杂著神魔陨落后的不甘怨念与旧时代道法的腐朽气息。 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不说,更有走火入魔,被古老意志侵蚀的风险。 在这片荒凉,死寂,却处处透露著曾经辉煌与惨烈的大陆上。 隱约可见一些巨大的,风格迥异的古老建筑残骸,如同巨神的墓碑般矗立。 有以真龙骨搭建的巍峨宫殿,虽已残破,却仍散发著令人颤慄的威压。 有以星辰为砖石砌成的巨大神庙,庙门坍塌,內部幽深,仿佛连接著某个失落纪元。 更有断裂的太古山脉,其形如被斩断的巨龙,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著惊世的剑意……! 整个荒城大陆,皆笼罩在一层朦朧的,由无数负面情绪,混乱法则以及被驱逐者滔天怨气交织而成的灰黑色雾靄之中。 这雾靄不仅阻隔神识探查,更在不断侵蚀空间,使得荒城周围的虚空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的状態。 它静静地横陈在宇宙边荒,像是一头被流放的,伤痕累累却依旧充满了危险与不甘的太古凶兽。 在冰冷的黑暗中喘息著,那微弱的心跳声,却足以让远在镇天关的守军,感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苍凉,磅礴,死寂,却又內蕴著足以顛覆诸天的恐怖与强大。 这便是荒城,一个由失败者,放逐者,以及不甘的亡魂共同构筑而成,新的生命禁区。 一月后,一人一狗,这才慢悠悠出现在荒城入口处。 荒城入口,周遭遍布混乱法则与虚空风暴,吞吐毁灭之力,强如寻常准帝,若敢硬闯,也得付出沉重代价。 所谓的入口,是荒城各方古老而强大的存在,联手开闢的通道。 通道上方,荒城两个字以法则演化而成,宽高百万丈,气势磅礴。 此刻,两道身影,百般无聊守在此。 二人身形高大,约莫十丈有余,形態类似人族,但身躯宛若岩石。 石二冷哼一声,颇为不满吐槽。 “哥哥,这些傢伙凭什么让你我兄弟二人负责镇守此地?你我兄弟再怎么说也是渡劫强者,欺人太甚。” 石大撇了撇嘴,无奈一嘆。 “谁让你我兄弟二人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且寿元悠久,这个世道,无论在哪里,没有背景,只能干苦力。” 二人皆是岩石族,寿元自然不能与寻常人族相提並论,哪怕末法时代,他们也能活很久很久,久远的让人羡慕。 他们虽是旧时代修士,哪怕在末法时代,依旧气血旺盛,未曾受到太大影响。 只不过因为种族限制,终其一生,二人也难以踏入渡劫极境,能踏入渡劫境,已经算是岩石族天骄中的天骄。 他们活的太久,久到整个岩石族,只剩下他两兄弟。 石二一屁股坐在荒凉的土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都算什么事啊,你我兄弟在岩石星睡的好好的,被这些狗东西强行掳走,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我们……” 石二越想越气,坐起身一拳轰在地面,震得天地嘎吱嘎吱作响。 “但我特么去哪儿睡觉不是睡啊?冰帝宫睡觉也挺好的,这些狗东西欺人太甚,非但不让我们睡觉,还让我们天天守在荒城入口处,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有什么好守的?冰帝宫还能打过来不成?圣师大人还能杀过来不成?扯淡。” 第547章 荒城,算卦 石大虽然性子比之石二沉稳许多,此刻也忍不住抱怨。 “言之有理,这里说的好听叫宇宙边荒,说的难听一些,叫遗弃之地,脑子有病才来此地,臣服大帝有什么不好的?打打杀杀干啥玩意。” 顿了顿,石大继续道。 “不过……听说那些傢伙在谋划什么阴谋,为了等待大帝暮年无力,反攻诸天万界,让你我兄弟二人,守护此地,是为了防止冰帝宫奸细混入此地。” 石二挠了挠头,一脸单纯看向石大。 “哥哥,俺觉得冰帝宫压根不可能搭理荒城,还奸细?怎么不说圣师大人会亲自降临此地?” “更何况还有圣师大人坐镇诸天,大帝暮年又如何,他们压根无法掀起什么浪。” 石大顿了顿,诧异看向石二。 “弟弟,你开窍了,竟看的如此明白。” “罢了,隨他们去闹腾吧。” 二人吐槽之际,一人一狗,踏空而来,靠近此地。 临近之际,二人对视一眼,恢復高冷漠然姿態,一左一右,挡在入口处。 石二双手环胸,宛若守门神,高高在上盯著顾命。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荒城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隨意踏入之地。” 二哈露出森然锋利牙齿,刚准备给二人一口,被顾命及时阻止。 “咳咳,不知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踏入荒城?”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懵逼。 石二挠了挠头,疑惑看向石大。 “哥哥,他们有说什么样的人不允踏入荒城吗?” 石大同样懵逼。 “好像……没说。” 沉默片刻,二人面面相覷,异口同声。 “那我们守个屁啊?” 看著两个没脑子的岩石族人,顾命內心无语,荒城这些傢伙在搞什么么蛾子,自己可没时间陪两个傻子浪费,出言提醒。 “荒城中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便可踏入。” 石二恍然大悟,感激看向顾命。 “哇,你真是好人,俺谢谢你。” 石大讚同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柄巨大石锤,轰隆一声砸在地面,冷眼看向顾命。 “所以阁下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顾命:??? “为何?” 石二咧嘴一笑。 “因为荒城里面的傢伙,皆非什么好东西,阁下既然是好人,自然不允踏入荒城。” 顾命沉默,被二人搞无语了。 片刻后,便见顾命身影一跃而起,从二哈身上落在虚空中。 石大见状眉宇微蹙。 “你跪下求情也不行,好人不允踏入此地。” 顾命轻嘆一声,拍了拍笑容逐渐狰狞的二哈脑袋,不疾不徐道。 “本打算和你们好好说话,但似乎说不通,不装了,摊牌了,二哈,去吧。” <div> “嗷呜嗷呜嗷呜,本座来也。” 二哈早已迫不及待,仰天长啸,古妖之威席捲天地,震得荒城入口法则浩荡,虚空破碎,瞬间冲向二人。 一炷香后,石大石二委屈巴巴,蜷缩在地面,双掌捂著菊,满脸忌惮看著一人一狗踏入荒城的身影。 “呜呜呜,哥哥,他们太坏了,比天音寺那些道貌岸然的死禿驴还討厌。” “呜呜呜,弟弟,你说的太对了,这一人一狗必然是坏事做尽,被冰帝宫驱逐出诸天万界。” 待顾命与二哈身影消失后,二人这才心有余悸起身。 石二看向石大。 “哥哥,以后这种带著丑丑的坐骑的人,肯定不能招惹,不是变態,就是疯子。” 石大讚同点头。 “有道理……” 就在此时,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缓缓传来。 “二位,在下远道而来,路过此地,想入內休息一段岁月,不知可否。” 二人微愣,抬头看去,不知何时,一人一驴出现在此地。 风海棠满脸和善,看起来人畜无害,道骨仙风,黑驴摇著尾巴,露出笑容,让自己儘量看起来可爱。 二人嚇得一个后退百丈,石二如见鬼一般,颤颤巍巍开口。 “哥哥,他们好有礼貌,似乎是好人,按照规矩,不能踏入荒城吧……” 石大一巴掌呼其脑门上,恨铁不成钢骂骂咧咧。 “你蠢吗?没看见是人畜组合?咱惹得起吗?” 石二满脸委屈,小声嘀咕。 “可咱不是负责守门吗?谁都放进去,不得乱了套?” 石大气得浑身发抖,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 “荒城是你家吗?关我们屁事啊,况且那些傢伙让咱俩守门,也没说不允人踏入此地啊?咱守了不就行?” 石二恍然大悟,惊呼一声。 “哥哥言之有理,嘿嘿。” 隨后,风海棠一脸懵逼进入荒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缘由。 至於石大石二,自此以后,无论谁来,盘问一番,皆可进入荒城。 一分钱一分货,他二人非但没工资,还被压榨,不跑路就算不错了。 …… 荒城,一览无遗的荒漠,尸骨,苍凉,枯寂。 一阵风沙席捲而来,二哈歪著脑袋,看向顾命。 “主人,咱接下来该干啥?要不直接杀过去,將这些傢伙统统吃掉,哧溜哧溜哧溜!!!” 顾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 “太残暴了,粗鲁,自然是打入敌人內部,从內部瓦解这些傢伙。” 他顾命可是三品禁忌天命师,这个身份无论在哪里都吃香,怎能浪费。 顾命推演一番,確定方向,带著二哈向荒城中心走去。 …… 天闕谷,荒城中心,此地虽名为谷,实则以无数破碎星辰堆砌而成的星骸谷,庞大无比。 <div> 类似鬼鹤族,冰火族,烈焰金乌族,葬士族,仙族后裔,天音寺之流,皆在天闕谷中,占据一方星骸,以此为据点。 死魔族拥有死魔至尊李靖泽坐镇,理所应当占据最庞大,最高的一块破碎陆地。 这些星骸残骨,小的也有亿万里,大的无穷无尽,比之许多星辰还要庞大。 这些种族势力,在此地建立自己的道场,布下灵阵,埋下灵脉灵泉,各种天地造化之物,创造出属於他们的修行之地。 虽然比不得诸天万界他们曾经的祖地,但也比大多数诸天万界星辰灵气浓郁。 除了这些势力,还有许多古老存在,沉睡於天闕谷中,占据一方星骸。 这里虽然不適合修行,但也有个好处……那便是岁月法则淡薄,於此地沉睡,反而能活的久一些。 能在天闕谷建立道场者,皆是荒城顶尖存在,其他那些弱小一些的修士,势力……则没有资格踏入天闕谷,只能在外围建立属於自己的道场。 “道友,我见你气运不凡,有龙凤之姿,未来岁月必可登临永恆,有没有兴趣算一卦。” 一名来自天音寺的小和尚看著满脸笑意的墨袍男子,陷入沉默。 这荒城……何时出现算卦的道士了?且此人的装扮,怎么也不像是道士啊。 小和尚不愿理会,自己可是佛道修士,让他信道?这不是扯犊子吗? 正欲离去之际,二哈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盯著小和尚。 “死禿驴,我家主人说话你听不见?有没有礼貌?” 第548章 送礼物 求蝉子陷入沉默,脸上却无忌惮与害怕,他只是不太明白,这一人一狗,怎么敢在天闕谷中,对自己这个来自天音寺的修士,强买强卖? 他天音寺再怎么差,这个时代也有准帝八重强者坐镇,且天音寺底蕴……可还一直活著。 “阿弥陀佛,施主,强买强卖,不太合適。况且贫僧修行佛道,你让贫僧信道……你觉得合適吗?” 求蝉子略显无语,看向顾命,无奈开口道。 顾命微愣,不合適吗?他觉得很合適。 “道友,这是缘分,今日必须替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求蝉子再次沉默,瞥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二哈。 “既如此,贫僧倒想看看,施主能卜出什么,请。” 求蝉子缓缓开口,目光平静似水,看向顾命。 顾命环绕求蝉子打量一周,嘴角上扬,缓缓开口。 “你……活了很多年。” 求蝉子脑袋缓缓冒出几个问號,片刻后,他確定顾命肯定是个道术骗子,若非忌惮二哈带来的神秘恐怖威压,他岂会理会顾命。 “道友错了,贫僧今年不过百岁余岁,於这修行岁月中,初窥门径罢了,何谈活了多载一说?” “施主切勿继续为难贫僧,否则在我天音寺领地,施主此举,只会自討苦吃。” 顾命自然不是隨意寻的算卦对象,他在求蝉子身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著求蝉子那张悲天悯人的年轻面孔,缓缓开口。 “岁月沧海,似是故人,我从不会算错。” “小和尚,你我有缘,便不收你算卦费,赠你一物。” 话音落下,顾命手中浮现一枚形状奇特的玉石,交给求蝉子。 求蝉子愕然看著手中的玉石,又懵逼看向满脸笑意的顾命,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对於顾命的话,他同样听的云里雾里,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为了摆脱顾命的纠缠,求蝉子还是收下玉石,双手合十。 “多谢施主,若无別事,贫僧告辞。” “有缘再见。” …… 离开此地后,求蝉子看著手中隱隱散发著丝丝暖意的玉石,眉宇微蹙。 “恐是什么不祥之物,不要也罢。” 求蝉子喃喃一句,正欲將玉石丟掉之际,一道低沉恐怖的啸响彻其脑海。 “死禿驴,敢丟我家主人的东西,本座咬死你。” 那一刻,求蝉子只感觉自己神魂动盪,记忆错乱片刻,神色骇然。 他恐惧的並非二哈的实力,而是二哈的法则威压,一种可逆转其过去未来的诡异法则之力。 “该死,此潦竟恐怖如斯,不可招惹。” “此人坐骑便如此恐怖,其实力必然深不可测,罢了,留著也无妨。” 求蝉子被二哈这么一嚇唬,只得被迫收下玉石,憋屈离去。 待他离去后,二哈收敛狰狞面孔,露出舔狗模样,摇著尾巴看向顾命。 “主人,你干嘛还送这死禿驴东西,要我说,就该一口咬死他们,何须与他们讲礼貌。” <div> 顾命揉了揉二哈脑袋,淡淡一笑。 “游戏这才开始,打打杀杀多不文明,走了,算卦去。” 顾命骑著二哈,前往天闕谷其他地方,见人便替其算卦,送点好东西。 若有敢拒绝者,顾命直接关门放狗。 和你讲道理你若不听,他还有一条不讲道理的狗。 短短百年,一人一狗的名声,在天闕谷声名鹊起,引得不少怨气滔天。 也有一些古老势力,出动强者,试图抹杀一人一狗,结局自是有去无回。 这一日,一人一狗,踏入鬼鹤族所在的星骸碎片。 “鬼鹤族,老朋友了。” 鬼鹤星骸,通体呈现不祥的暗灰色,如同某种巨兽腐朽的骨骼。 其上寸草不生,唯有嶙峋的怪石与终年不散的灰色雾靄。 雾靄中,隱约可见无数以阴森骸骨与腐朽木材搭建的巢穴,正是曾经的诸天霸主之一的鬼鹤一族领地。 此族修炼阴煞鬼道,喜食生灵魂火,性情残忍乖戾,如今虽收敛许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了死魔族,依旧是无可爭议的霸主。 “嗷呜嗷呜,主人,鬼鹤族能允许咱在鬼鹤星骸捣乱吗?” 二哈歪了歪头,看向雾靄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鬼鹤身影,似乎有些兴奋地叫了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给他们送福利,你懂个屁。” 顾命拍了拍狗头,语气隨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 他们的到来,早已惊动了鬼鹤族。 阴风骤起,灰雾翻腾,无数双闪烁著幽绿魂火的眼睛在雾中亮起,带著贪婪与杀意。 鬼鹤族修士的身影若隱若现,发出刺耳的尖啸。 “呵呵,这一人一狗,还真是够囂张,在其他星骸胡作非为便算了,竟敢踏入我鬼鹤族领地,真当我鬼鹤族没落了,谁也可欺不成?” 一名鬼鹤族长老阴惻惻地说道,煞气锁定了一人一狗。 顾命恍若未闻,依旧带著二哈前行,他知道,不杀几个老东西,是无法在荒城天闕谷真正立足的。 “放肆!” 终於,冥土最深处,那由无数巨大古兽头骨垒砌而成的巢穴中,传来一声苍老而嘶哑的怒喝。 声音不大,却引动整片星骸碎片震动,灰色雾靄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 “轰——!” 一股旧时代渡劫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冥河倒卷,席捲天地。 灰雾散开,一只庞大无比的鬼鹤显出身形。 它羽毛凋零,露出下面漆黑的骨殖,双眼如同两轮缩小的惨绿色冥月,周身缠绕著实质化的冤魂锁链与腐朽道则,散发著令星辰暗淡的死亡气息。 这正是鬼鹤族沉眠已久的老祖之一,一尊曾在旧时代掀起过腥风血雨的渡劫圆满老怪物。 “区区小辈,携带一只不入流的犬兽,也敢踏足此地?正好,本尊沉睡万载,需鲜活血食与强大魂火补益己身,今日便拿你们开刀。” 鬼月声音冰冷,充满绝对的自信与残忍。 <div> 它伸出如同青铜浇铸般的利爪,遮天蔽日,带著腐蚀虚空,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直接朝著顾命与二哈抓来! 爪风所过,空间留下道道漆黑的腐蚀痕跡,仿佛连法则都被毒害。 这一爪,足以轻易捏碎寻常渡劫修士亦或者准帝强者。 面对这绝杀一击,顾命只是微微挑眉,並未动手。 “这鬼鹤族真不讲道理,二哈,对付蛮不讲理之辈,该当如何。” 他肩头的二哈,原本那透著清澈愚蠢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古老,漠然,仿佛自太初之初便已存在的目光。 “嗷呜嗷呜嗷呜,自然是关门放狗,桀桀桀!!”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长啸,从二哈口中发出。 这啸声初听似犬吠,细听却仿佛万妖齐喑,宇宙初开时的混沌轰鸣。 它那原本普普通通的毛髮骤然迸发出混沌色的光芒,娇小的身躯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 第549章 二哈显威 咔嚓! 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 在鬼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无数鬼鹤族修士魂火几乎熄灭的注视下,在整片星骸碎片剧烈震颤的轰鸣中……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巨兽,取代了二哈原本的位置,显化於虚空。 它通体覆盖著混沌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仿佛铭刻著原始的大道纹路。 头颅似龙非龙,似犬非犬,双瞳如同旋转的混沌星云,吞噬一切光明。 獠牙利齿之间,吞吐著令万道崩毁的太初气息。 其身躯之巨,仅仅显化部分,便已超越了整片星骸碎片,投下的阴影將鬼鹤冥土完全笼罩。 磅礴,古老凶戾到极致的威压,让时间都仿佛凝固。 那一刻,整个鬼鹤星骸之地,皆被二哈浑身上下自带的混沌星云笼罩,外界压根无法窥探其中发生何事。 至於鬼鹤族,则在这股恐怖威压下,露出骇然恐惧之色。 乃至绝望……他们绝望的,並非二哈的实力,而是来自血脉的压迫感,宛若蚯蚓面对祖龙那种绝望压迫。 顾命抬头,看著第一次显化其本体的二哈,忍不住感慨一句。 “真是古妖啊,够霸气,不过怎么和我曾经在光阴碎片中见过的古妖不太一样。” 天荒镇狱塔微微颤动,解答顾不过来疑惑。 “如今的它只是幼年体罢了,算不得真正的古妖。” “真正的古妖,一啸可逆转岁月长河,一爪可拍碎亿万宇宙,若真正的古妖降临,一缕气息,便可將整个古宇宙撕碎。” 顾命闻言,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厉害啊,不过古籍记载中,天地之间,只能存在一头古妖,难道那尊太初古妖真的陨落了?如此强大的存在,超脱岁月永恆,早已不死不灭,怎会陨落。” 顾命轻嘆一声,面色略显复杂,他在光阴碎片中看见古妖乃人皇坐骑,若是古妖陨落,岂不是说那尊震古烁今的人皇,同样陨落了。 然这一次,天荒镇狱塔未曾回答顾命的疑问,只是其意识似乎在波动,似沉思什么。 …… 话分两头,顾命自言自语时,二哈已经对鬼月出手。 鬼月那志在必得的一爪,在这尊突然显化的太初巨兽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眼中的残忍与自信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 “这股气息……为何会压得本座神魂颤慄,为何会有一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即视感,我鬼鹤族祖上来自天庭,怎么会忌惮一条奇怪的死狗。” 一切发生得太快。 恢復本体的二哈,漠然地低下头,张开那仿佛能吞噬星河的血盆大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绚烂的道法对轰。 只有最简单,也最恐怖的一幕。 “嗷呜!” 一口落下,如同巨鯨吸水,又如深渊张口。 那尊威震星骸,渡劫圆满的鬼鹤老祖,连同它抓出的漫天鬼爪道则,周身缠绕的冤魂锁链。 <div> 甚至它所在的片片空间,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混沌吸力笼罩,化作一道扭曲的灰黑色流光,咻地一声,直接被吞入了那混沌巨口之中。 巨口闭合,传来一声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然后,混沌光芒收敛,那震慑寰宇的庞大身躯极速缩小,眨眼间又变回本体,懒洋洋地趴回顾命肩头,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带著丝丝混沌气的嗝。 “嗝,舒服,修为高一些,味道就是不同,可惜老了一些,肉质不怎么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鬼鹤星骸,所有鬼鹤族修士的魂火都在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呆呆地看著老祖消失的地方,又看看那只仿佛人畜无害的二哈,无边的寒意从它们虚无的魂体深处疯狂涌出。 星骸碎片之外,一些被此地恐怖波动吸引,暗中以神识窥探的各方强者,古老存在,此刻也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沉默。 渡劫圆满……被一条狗……一口吞了? 不,那不是狗,而是一尊来自古老时代的大凶。 不少古老存在,试图推演二哈来歷,但不知为何,他们无法將二哈与古史记载中的古妖联想到一起,仿佛冥冥之中,似有某种阻拦,在欺骗他们。 这自然是顾命出手了,若二哈真正的身份暴露,不免又会掀起轩然大波,造成未知恐慌。 那一刻,整个鬼鹤族安静无比,没有谁再敢出手阻止这一人一狗。 包括鬼鹤族那尊沉睡的渡劫极境,他仅仅是復甦一瞬,又再次沉睡。 二哈摇著尾巴,諂媚看向顾命。 “主人主人,我做的好吧?” 顾命拍了拍其脑袋,露出满意笑容。 “自是不错。” 二哈依旧眼巴巴盯著顾命,顾命嘴角抽抽,取出一枚储物戒,丟给二哈。 二哈感应一番,咧嘴一笑。 “主人真好,嗷呜嗷呜。” …… 隨后,一人一狗,继续向鬼鹤星骸走去,四处替人算卦,並强行赠予一些玉石。 面对这一人一狗,鬼鹤族敢怒不敢言,有修士试图请死魔至尊李靖泽出手,但死魔族族长李狂夜给出的回应是……不必理会。 至於顾命要做什么,无人知晓,只是他的出现,让这荒城天闕谷,如死水泛起波澜,不少古老皆忌惮警惕。 一月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鬼鹤族,前往烈焰金乌族。 烈焰金乌族本以为顾命如往常一般,在他烈焰金乌族星骸溜达一圈便会离去。 谁曾想,顾命不按常理出牌,带著二哈,直接前往其大本营。 烈焰金乌族当代族长,一尊准帝七重强者金棠听闻消息,嚇得浑身一颤。 “该死,这瘟神来我烈焰金乌族做什么?莫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族人得罪他?” 金棠长嘆一声,面色复杂又悲愤,回想他烈焰金乌族在这个时代,可谓是倒霉至极。 族长被大帝镇杀,底蕴被鬼鹤族与死魔族坑没了,新时代修士……差不多被冰帝宫联盟军杀没了。 <div> 如今青黄不接,底蕴不存,准帝强者寥寥无几,悲惨至极。 “族长,这该怎么办?要不向死魔族求援?” 金棠揉了揉太阳穴,无奈摆了摆手,道。 “罢了,请他来此,本座倒要看看,我烈焰金乌族,还能有多倒霉。” ps: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的大保健,感谢老板一直鼎力支持,感激不尽,感谢其他大大礼物与追更支持,新的一个月,免费礼物走一走,谢谢诸位大大!!! 第550章 忽悠烈焰金乌族 不久后,一人一狗,来到烈焰金乌族大殿。 殿中烈焰金乌族族人,一个个如临大敌,惶恐不安盯著一人一狗。 金棠目光看向顾命,沉吟片刻,开口道。 “我烈焰金乌族,似乎未曾得罪阁下,不知阁下此来,所为何事?” 顾命笑了笑,开门见山道。 “听说你族这个时代运气不佳,我此来,是为了给你族送个机缘,一个逆天改命的机缘。” 金棠微微一愣,心中紧张不安放下不少,只要別是来闹事的,怎么都可以。 “还请道友直言,机缘何在?” 顾命未言,挺了挺胸膛,意思不言而喻,机缘便是他。 二哈抬了抬头,好似在说,还有我。 金棠愕然看向顾命,內心不免嘀咕,此人怎么有些……过於自信,说不好听,叫自恋。 “怎么,你看不起我家主人?” 顾命未曾开口,二哈齜牙咧嘴,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整个大殿,眾多烈焰金乌族人嚇得瑟瑟发抖。 金棠连忙起身,露出恭维諂媚之色,拱手作揖一拜。 “不敢不敢,但请恕在下愚昧,仍旧不解阁下之意,还请明示。” 顾命手掌无意落於二哈脑袋上,安抚二哈,让它不要乱来。 脸上淡淡笑容不变,缓缓开口。 “烈焰金乌族如今没落,开始衰败,恐怕撑不过千载,便会失去进入天闕谷资格,不过……我很看好烈焰金乌族,尔等皆是潜力股,所以我愿助贵族重新崛起,爭一爭天闕谷霸主之位。”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沉默,明显不信。 金棠眉宇微蹙,开口道。 “並非我不信阁下,只是一族崛起,非人力可为……” 忽然,一股禁忌气息,笼罩整个大殿,金棠等人瞪大双目,骇然看向顾命。 只见其周身,演化著玄奥禁忌异象,好似一尊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神明,在肆意把玩著苍生命运。 金棠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慄,一字一句开口。 “三品禁忌天命师……怎么可能,这个时代,此方天地,怎么可能存在三品禁忌,你究竟是谁?” 这一刻,金棠內心又喜又惊,喜的是这可是传说中的三品禁忌,若真有他相助,重现烈焰金乌族辉煌,未尝不可。 惊的……自然是他不明白,为何堂堂三品禁忌,愿意相助其族。 顾命笑容儒雅自信,云淡风轻,不疾不徐开口。 “答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烈焰金乌族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未来岁月,將被其他势力取缔。” 金棠面色微沉,刚想反驳。顾命声音再次传来。 “你想说,如今荒城的敌人是冰帝宫,所以尔等必然会上下一心,齐心协力,谋划反攻诸天万界之事,不会內訌,对吗?” 金棠脸皮抽抽,说实话,谁也不喜欢自己的想法被人猜的透彻,一目了然。 顾命可不会理会其感受,继续开口。 <div> “金族长,你要知道,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地方,皆是不变的真理,你不会如此天真吧?” 金棠沉默许久,轻嘆一声,看向顾命。 “抱歉,我族已经经不起折腾,阁下很可怕,但我不知道阁下想要什么,谋划什么,我不敢以烈焰金乌族上下百万族人之命去赌。” 嗷呜! 忽然,一声长啸震天而来,二哈身后,一道恐怖虚影若隱若现,压得整个烈焰金乌族所有族人颤慄惶恐。 金棠更是首当其衝,口出鲜血,骇然看向二哈。 二哈毛髮散发混沌仙光,面目狰狞可怕,一字一句开口。 “狗东西,我家主人来此,可不是与你商量,而是恩赐。” “此行不是看你烈焰金乌族需要什么,想做什么,而是我家主人要做什么,尔等配合即可,给你讲道理,你听不懂,本座也略懂一些美食之道,將尔等统统化作本座血食。” 经此一嚇,金棠哪还敢不从,连尊大人,將顾命奉为烈焰金乌族至高大祭司。 顾命拍了拍二哈脑袋,二哈恢復清澈愚蠢模样,一步步走上高台,坐在族长之位上。 反观金棠,满脸幽怨离开高台,站在大殿中。 眾人內心腹誹,这算什么事啊,倒反天罡。 顾命倚靠在座椅上,淡淡一笑,看向眾人,看起来格外好说话。 只是他身侧的二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动不动就要吃血食。 “大人,您打算怎么做?虽然您很强大,但我烈焰金乌族底蕴太浅,压根无法与其他势力爭锋啊,” 金棠惴惴不安开口,他是真怕顾命將他烈焰金乌族最后的底蕴霍霍完。 顾命沉吟片刻,忽然坐直身子,袖袍挥动,霸气开口。 “自然是掠夺资源,宣战其他势力,让他们统统臣服烈焰金乌族。” 金棠:…… 眾人:…… 他们很想说,您是三品禁忌天命师,是辅助系,不是真仙啊。 虽然看不透顾命修为,但金棠觉得顾命大概率未曾踏入渡劫极境,哪怕踏入渡劫极境,也不可能在荒城称尊。 “大人,要不咱还是徐徐图之吧,荒城没您想的如此简单。” 面对顾命审视目光,金棠硬著头皮,继续道。 “如今这荒城明面上看,確实是死魔族为尊,死魔至尊为最强者,但实则荒城的水深不可测,旧时代的古老从天地各地,全部降临荒城,隱匿在荒城之中,那些旧时代古老,联合起来,全面復甦,哪怕是死魔至尊,也奈何不得。” 顾命闻言,眉宇微挑,推演一番,诧异发现,那些老怪物竟然未在自己的推演感知之中。 “有趣,看来他们確实有些本事,应该掌控了一些至宝,可屏蔽感知。” 顾命並不奇怪,一些比较能活的老怪物,从荒古时代,活到这个时代,活了不知多少年,有此手段很正常,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活这么久,也不可能躲过顾玄冰的清算。 类似不久前第一个被顾命威胁的求蝉子,便是一个不简单的傢伙。 “无妨,他们敢跳出来,杀了便是,怎么,你不信我?” 第551章 天衰玉石 金棠很想说,確实不怎么信,但不敢说。 “罢了,一切谨遵大人之令。” 金棠无奈一嘆,他能怎么地,惹不起,打不过。 顾命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这个世道,果然拳头才是真理,还讲什么道理,弱者才喜欢讲道理。 沉吟片刻,金棠忽然好奇询问。 “大人,听说您四处替人算卦,赠予神秘玉石,敢问一句,这玉石是何物?” 金棠此刻確定,那玩意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命顿了顿,似笑非笑看向金棠。 “你想要吗?我可以赠予你族一枚。” 眾人脸色剧变,连忙拒绝。 “咳咳,大可不必,只是好奇此为何物。” 顾命未曾掩饰,直言告知。 “道分阴阳,万物均衡,有正必有反,有盛必有衰,你可知气运对应的是什么?” 金棠神色剧变,他虽然不理解顾命言中之意,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玩意。 顾命並未真的期待金棠能回答,他知道就有鬼了,若非自己踏入三品禁忌,拥有通天彻地之力,看尽天地本质,他也不知。 “气运,可让眾生,种族,势力得天地眷顾,得天地福缘,气运越强,自身越强,自己所在的势力越鼎盛。” “反之,气运的另一面,则是天衰之力,一方天地气运鼎盛,则天地强大,但无论天地如何强大,必然存在气运的另一面,天衰。” “天衰与气运均衡,天地则处於寻常时代,类似上一个时代,处於半斤八两状態。” “若气运大於天衰,天地则进入鼎盛时代,也就是尔等口中辉煌大世……类似如今的玄冰大帝时代,便属於气运压过天衰之力。” “反之,若天衰强於气运,天地则进入枯寂时代,甚至可能毁灭,芸芸眾生,將隨天地的衰败,而覆灭,这便是为何这天地之间,有许多宇宙星辰,会越来越弱,最后化作岁月尘埃的原因。” 金棠等人震惊,这是天地兴衰之秘,他们当然不了解,甚至是许多仙人都不知道的禁忌秘密。 唯有天命师,踏入禁忌后,才能窥探的禁忌。 金棠眉宇紧蹙,疑惑看向顾命。 “按照大人所言,末法时代属於气运时代,还是天衰时代?为何玄冰大帝时代属於气运时代?” 顾命淡淡一笑,难得耐心解释。 “天地万物,讲究阴阳平衡,有盛必有,没有哪个时代,哪个势力,能一直鼎盛,一直倒霉。” “当然,若是覆灭了,便没有兴衰一说。” “末法时代,其实並非一个具体时代,而是代指所有大帝时代,由无数个小时代组成。” “玄冰大帝的时代,乃末法时代第一个大帝时代,自然是属於辉煌时代,气运大於天衰,至於整个末法时代是盛还是衰,谁知道呢,属於变数。” 见金棠等人依旧疑惑,顾命无奈轻嘆,他是真不明白,为何这些傢伙如此愚蠢,这也不理解。 “换言之,並非每个大帝时代,皆属於气运大於天衰的时代,未来岁月,有的大帝时代,天衰大於气运,便属於衰败时代。” <div> 眾人恍然大悟,皆露出惊嘆之色,惊嘆顾命认知之恐怖,对顾命越发敬畏忌惮。 顾命沉默片刻,眼中浮现一丝复杂,轻声喃喃。 “但盛极必衰,所以玄冰大帝时代,也会出现衰败,直至属於他的时代结束,或许尔等所谋划的,便是在玄冰大帝衰败时代,反攻诸天万界吧。” 金棠愕然,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大人,为何我感觉……您有些遗憾玄冰大帝时代的落幕。” “不应该吗?” 顾命的反问,令金棠等人心悸恐惧,不敢继续询问。 他们此刻越发看不懂,这一人一狗,到底是帮烈焰金乌族,还是帮荒城,还是帮冰帝宫。 顾命未曾理会眾人的小心思,他並不在意。 金棠则是灵光一现,恍然大悟,激动看向顾命。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烈焰金乌族一直倒霉,如今將衰极而盛,对吧?” 顾命目光幽幽看向金棠,真是个大聪明,他难道没听见自己所说的……若是覆灭了,便没有兴衰一说吗? 末法时代的会有衰败的大帝时代,但有自己在,相当於有个保底,能保证末法时代不会覆灭。 他要做的,是去除糟粕,匯聚所有时代气运,以眾生之力,开闢仙道盛世。 当然,这些事,自不会和他们说,一些自己的棋子罢了。 金棠见顾命不答,有些尷尬笑了笑,换了个问题。 “所以那玉石?” “天衰之力炼製而成。” 眾人:…… 骇然,震惊,恐惧,他们谁也未曾想到,竟有人能做到,將虚无縹緲的天衰之力,炼製成实物,坑害他人。 金棠咽了咽口水,庆幸自己未曾获得顾命的算卦。 “大人,这天衰玉石,若是丟了,是不是便不会受其影响?” “你觉得呢?” 顾命目光淡淡,看向金棠。 “三品禁忌,可斩气运,这天衰玉石,便是我斩气运的方式,你接下来,便由不得你丟弃与否。” “所以尔等可要相信我,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送尔等一卦。” 眾人再次被嚇唬,哪里还敢质疑顾命。 若是被顾命赐予天衰玉石,原本就不富裕的烈焰金乌族,不得雪上加霜,说不得一不小心就嗝屁了。 此刻,烈焰金乌族眾人忽然明白,为何这些年各方势力一直对这一人一狗意见颇大。 因为被顾命赠予天衰玉石的势力,这百年来,事事不顺心,事事不如意。 一些较为倒霉的势力,其族中旧时代沉睡者,更是莫名走火入魔,睡著睡著便嗝屁了。 当然,最倒霉的还是第一个被顾命选中的天音寺求蝉子,他本是天音寺这一代的最强妖孽,年纪轻轻便顿悟佛道轮迴大道。 谁曾想,最近百载,记忆出现错乱,时常出现一些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其古老本体谋划的千世轮迴道果,將於这个时代彻底结束,千世融合復甦……当然,这是后话,在不久的將来。 至於风海棠,踏入荒城百载岁月,自然不是什么也没做,而是前往旧时代古老沉睡之地……古寂渊。 ps:感谢各位大大支持,好奇一下,有没有最近几天,从第一章看到这里的,打个卡瞅瞅。 第552章 古老,阴谋,蛰伏 荒城深处,古寂渊。 这里,是连荒城古老势力亦不敢踏足的的绝对禁区,是旧时代真正巨头沉眠的墓穴。 放眼望去,不见大地,只有一片由凝固的,暗红色的时光碎片与破碎大道法则共同构成的渊面。 它似宇宙结痂的伤口,无边无际,死寂无声。 虚空中,漂浮著比山峦更巨大的,不知名神魔的森白肋骨,肋骨上烙印著早已绝跡的原始符文。 偶尔闪烁一下,便引动周遭空间发生诡异的褶皱与断层。 稀薄到极点的灵气中,瀰漫著一种更高级,也更腐朽的古寂渊气,吸入口鼻,仿佛能將生灵的寿元悄然蚀去。 在这片渊面的中心,矗立著九座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祭坛,宛若坟冢。 祭坛並非石砌,而是由完整的,熄灭的恆星核心堆垒而成,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似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祭坛表面,爬满了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那並非雕刻,而是沉睡者自身无上道则外显形成的道痕。 每一次极其缓慢的脉动,都让整个寂灭之渊微微震颤。 九座祭坛,拱卫著最中央一座更加宏伟的棺槨。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棺槨,而是一座世界石为基,以岁月锁链缠绕,被因果迷雾笼罩的倒悬山峰。 山峰底部朝天,峰尖深深刺入下方的渊面。 山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神通轰击的恐怖痕跡。 许多痕跡处至今仍有璀璨的仙血或污浊的神魔之血在缓慢渗出、滴落,每一滴皆重若星辰,落下时在渊面上砸开一圈圈凝固的涟漪。 那便是旧时代某位不可言说的古老的沉眠之地,也是因为他的存在,竟能隔绝顾命的感知,他的来歷太过古老,古老到后世知晓者,寥寥无几。 整个古寂渊,时间流速混乱不堪。 可能一步踏出,外界已过百年,也可能停留片刻,自身寿元已被悄然偷走万载。 空间更是支离破碎,隨处可见深不见底,喷吐著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虚空裂痕。 以及那些由沉睡者无意识散逸的梦囈所化的,扭曲斑斕的法则毒瘴,触之即会引发道基污染,神魂错乱。 绝对的苍凉,绝对的死寂。 却蕴含著足以让至尊胆寒,让真仙侧目的无上威严与恐怖。 这里埋葬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旧时代的余烬。 就在这连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的绝地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身披一袭看似普通,实则纹路暗合周天星斗运行的灰袍。 倒骑毛驴,手持一株海棠。 一双眸子深邃,平静,倒映著眼前这恐怖恢弘的沉眠景象,不起丝毫波澜。 来者正是风海棠,踏入古寂渊后,其手中一株海棠,释放出玄奥道则,笼罩其身,不受混乱法则的侵蚀。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仿佛只是这片死寂背景中一道微不足道的阴影。 黑毛驴踏足在那凝固的暗红渊面上,竟未激起半分涟漪。 <div> 连那些无处不在的,能侵蚀万物的古寂渊之气与混乱的时空乱流,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 便自然平息,绕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超脱此间一切法则的域在庇护著他。 他行走在比星辰更巨大的神魔肋骨之下,穿过能污染仙金的法则毒瘴,步履从容,如同漫步自家庭院。 他的目標明確,径直走向那九座恆星祭坛拱卫的,倒悬的世界石山峰。 “嘖嘖嘖,隱藏的很深啊,连我也耗费百载岁月,才堪堪寻到此地。” 风海棠淡淡一笑,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黑毛驴交谈。 其脸色淡然平静,仿佛这些足顛覆世人认知,令眾生恐惧的恐怖存在,於其眼中,不过如此。 隨著他深入,沉睡禁区似在逐渐復甦醒来。 不是那位古老甦醒,而是他沉眠中无意识散发出的场域,被这闯入者引动。 虚空中的裂痕吞吐加剧,法则毒瘴顏色变得更加妖异斑斕,九座祭坛上的暗金色道痕脉动频率微微加快,连那倒悬山峰上滴落的污血,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丝。 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大威严,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不是主动攻击,而是高位存在本身对低位螻蚁的自然排斥与碾压。 足以让渡劫期修士瞬间心神崩溃,让寻常渡劫极境道心震颤。 毛驴前行的步伐,却依旧未变。 风海棠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座倒悬山峰。 眸中旋转的星系旋涡,似乎加快了一丝。 涌向他的所有恐怖威压,法则排斥,时空紊乱,在触及他目光的剎那,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归於平静。 他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九座恆星祭坛的边缘,与世界石山峰的峰底遥遥相对。 孤身一人,直面旧时代最恐怖的沉眠。 沉默,对峙,万物无声。 许久后,倒悬峰棺槨之中,一道冰冷漠然,嘶哑低沉的声音,回到古寂渊。 “你……为何来此?我等早已不问世事,不会干涉诸天之事,只是选择一个沉睡之地,苟延残喘,你莫不是要赶尽杀绝?” 风海棠闻言,淡淡一笑,眸光隨意,把玩著手中一株海棠。 “此言差矣,尔等可不是苟延残喘,而是诸天隱患,我背负的使命,便是在尔等异动时,將尔等镇压,清洗。” “尔等选择沉睡此地,沉睡宇宙边荒,不就是在等待机会吗?等待玄冰大帝的时代落幕,等待他老去?” 古老沉默,九大祭坛中忽有光芒大作,迸发映照天地之光,化作一尊恐怖身影。 背负尸山血海,眸光流转毁灭之光,披头散髮,俯视风海棠。 “你管的太宽了,你青城派的,真当尔等於世间无敌?若我等全面復甦,极尽一战,打沉古宇宙,未尝不可。” 风海棠挑了挑眉头,嗤笑一声,不屑开口。 “打沉古宇宙?若尔等真有勇气,踏入古宇宙,便不会於此地蛰伏,等待。” “玄冰大帝离开古宇宙,便无法承载时代气运,失去眾生意志加持,失去天道意志的援助,確实奈何不得尔等,但尔等若敢踏入古宇宙中,哪怕尔等全部联手,亦非其一合之敌。” “尔等在等待他暮年,等待属於他的时代过去,等待气运衰败,趁他年迈,再联手斩杀他,我说的……可对?” 第553章 正的发邪 此言一出,整个古寂渊安静的可怕,九大祭坛,倒悬峰棺槨,皆沉默无言。 他们身在何处,何处便是禁区,从顾玄冰清算诸天开始,他们便提前离开诸天万界,远遁混沌之中,寻觅躲避顾玄冰清算之法。 数万载过去,他们寻到混沌至宝,於此地建立属於他们的禁区,在等待,在蛰伏,在虎视眈眈。 谁曾想,竟被风海棠寻上门来,怎能不怒,不憋屈。 那背负尸山血海的身影沉默片刻,眸光冰冷看向风海棠。 “你欲如何?想与吾等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你且试试,你能否以一己之力,屠杀吾等。” “风海棠,属於你青城派的时代早已过去,你青城派自古至今,死伤无数,这代价还不够惨重吗?为何要执著於如此?” 风海棠面色逐渐恢復平静,眸光变得冷冽,一股无形冰冷杀意,席捲整个古寂渊,海棠发出惊天风吟,海棠满天飞舞,嚇得那背负尸山血海的身影脸色剧变,浑身紧绷。 “代价?正是因为代价太过沉重,所以才要继续,否则他们岂不是白死?” “我青城派使命,便是为了解决尔等这些古老隱患,哪怕整个青城派只剩下我一人,我依旧会继续战斗,我並不孤独,那些死去的千千万万身影,那些未来岁月承载使命的小傢伙,皆在与我同行。” 此言一出,四周安静的可怕,九大祭坛中沉睡的古老沉默,他们不愿与风海棠鱼死网破,不愿继续招惹青城派这些疯子。 所有意识,纷纷看向倒悬峰那具棺槨,他才是旧时代古老的领袖,是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是一尊曾超越真仙,又失去道果的大恐怖。 古老领袖沉默许久,轻嘆一声,声音带著苍暮与复杂。 “小傢伙,吾承认你如今很可怕,承认他留给你的底牌很可怕,可威胁吾。” “但曾几何时,吾曾与他坐而论道,曾是他那个时代的修士,他未曾杀吾,你真当要杀吾?” “不念旧情,也该看看今日境况,若吾等陨落,你亦会死,整个荒城亿万万生灵,皆会死。” “他们亦是古宇宙苍生一份子,你便如此忍心?你此举,违背你的使命。” 风海棠呵呵冷笑一声,道心坚固,未曾被这尊古老影响分毫。 挥动手中一株海棠,压尽旧时代所有古老。 “那又如何?別说你曾与他只是认识,哪怕你是青城派曾经的老祖,若你背叛使命,我亦杀之,哪怕你是我之师尊,你走错路,你便该死。” “至於荒城中的亿万万生灵?他们的信仰错了,道路错了,死不足惜。” “於我一株海棠下,任何离经叛道者,当诛。” 那恐怖的杀意,与其道骨仙风,儒雅形象,格格不入,其杀意之恐怖,比之神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刻,眾多古老无不恐惧忌惮,他们经歷过属於风海棠的时代,知道他的可怕,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死在风海棠手中的生灵,数之不尽。 古老领袖似乎在权衡,是否要与风海棠鱼死网破。 “若是他走错路呢?” <div> 风海棠一字一句,平静开口。 “杀!!!” 眾人:…… 古老领袖此刻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一句。 “按照剧情,你不该否定吗?否定他绝对不会走错路吗?他毕竟是你青城派始祖,是他开创了你这一派,你如此言语,是否有些大逆不道。” 风海棠把玩著掌心海棠瓣,不疾不徐开口。 “大逆不道?你错了,若他走错路,我杀了他,他只会开心。” “无论是谁,背叛信仰,皆该诛,包括我的师尊,徒弟,若我自己道心不坚,出现动摇,我也当诛。” 眾人:…… 特么的,你杀神吗? 古老领袖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吾似乎明白……他为何会放心將古宇宙交给你,让你负责镇守古宇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多谢夸奖。” 风海棠笑著开口,只是那浑身散发的杀意,未曾减少分毫,他认定的事,谁也不能动摇,他之信仰,违背者,杀无赦,包括他自己。 那背负尸山血海的古老悄无声息收敛身后异象,比起风海棠,他觉得自己压根不配这异象庇身。 他咬牙切齿开口。 “世人皆言,你青城派老八是神魔修罗转世,是真正的女杀神,但只有了解真相之人才知,你才是青城派杀心最重之人。” “你特么一个儒雅书生形象,整天拿著一株海棠,以杀证道,你觉得合理吗?” 其他古老纷纷点头赞同,对风海棠意见颇大。 风海棠嘴角抽抽,挑了挑眉头,淡淡道。 “以貌取人可不对,以杀证道怎么了?万千大道,有用的便是好道,这世道儘是魑魅魍魎,妖魔鬼怪,以杀止戈,是最好的道。” 这一刻,风海棠能明显感知到古老领域的情绪波动。 “你……正的发邪,不愧是他,眼光一如既往毒辣。” “罢了,说说吧,到底如何,你才可罢休?” 最终,古老领袖不愿与风海棠鱼死网破,他知道风海棠的可怕与强大,也知道那老傢伙给风海棠留下何等底牌。 哪怕自己曾踏足那个层次,也挡不住如今的风海棠。 风海棠收敛笑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这人,不喜杀戮……” 眾人:??? 风海棠未曾理会眾古老的幽怨,继续开口。 “好吧,这是假的……是那老头子不允许我將尔等屠杀干尽,非说什么世间万物,存在既合理,万事留一线,扯淡……若我说,该杀的便统统杀了。” “那头子还是太仁慈了,那些傢伙都太仁慈了,赞同老头子的建议,所以给尔等留下一线生机。” “呵呵,若非他们坚持反对,我岂能容尔等存在,全部杀了,一了百了,包括那什么鬼鹤族,血魂族,死魔族,统统该杀。” 风海棠面目逐渐狰狞扭曲,浑身杀意化作实质猩红之色,双眸尸山血海异象爆发,猛然抬头,看向眾多古老沉睡之地。 <div> 声音扭曲,低沉,嘶哑,甚至带著疯魔之意。 “该死该死,尔等统统该死,可恶,老头子为何不允我杀戮,为何要如此仁慈,为何要限制我的杀心。” “不……这不对,你们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將整个荒城屠尽,再前往诸天万界,將所有有异心的生灵全部杀了,血魂族那个老不死的也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黑毛驴发出一声长啸,浩然金光爆发,笼罩风海棠,无穷无尽裹挟浩然正气的道则縈绕其身,压制其恐怖杀意。 手中海棠自动脱离其手掌,以每个呼吸亿万次的速度,疯狂敲打风海棠脑袋,硬生生將其杀意拍散。 半个时辰后,风海棠恢復平静,骂骂咧咧一把抓住海棠。 “別打了,脑震盪了,你特么有病吗?” “小驴驴,別瞎几把叫了,你特么念经呢?叫的老子头疼。” “该死的老头子,就知道针对我,还不允我离开古宇宙,老头子误我大道啊。” 风海棠吐槽一句,抬头看向九大祭坛与倒悬峰,忽然发现,他们似乎跃跃欲试,正准备跑路。 风海棠略显懵逼,尷尬一笑。 “那什么,我开个玩笑,別紧张啊,我真的不喜欢杀戮。” 眾古老:…… 【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与追更支持,特別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太给力了。不求钱,免费礼物刷一刷,礼物收入其实並不多,主要是在礼物榜单好看一点哈哈哈哈。】 第554章 你拱火,我添柴 原本叫囂的眾多古老,此刻安静的可怕,谁也不敢开口,继续刺激风海棠。 他们算是发现了,风海棠就是个容易失控的疯子,杀神。 若非其手中一株海棠与胯下的黑毛驴,今日说不得真要鱼死网破。 古老领袖再次沉默,刚才他差点直接跑路,这傢伙就是个定时核弹,太特么渗人了。 “你……还是要多听听你家师尊的话,多听老人言总没错。” “杀戮不可取,万事留一线。” 风海棠撇了撇嘴,他最討厌別人说教於他。 “说说吧,尔等的选择,是自己滚回混沌,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却余生,还是我亲自动手?” 古老领袖:“咳咳,说话別那么难听,罢了,看在往日情面上,便答应你吧,免得说吾以大欺小。” 风海棠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吐槽。 “死鸭子嘴硬,趁我心情还不错,赶紧滚。” 那演化尸山血海的古老暴怒,恶狠狠盯著风海棠,一字一句开口。 “滚就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嗯?” “开个玩笑,別生气,再见……不,永不再见。” 话音落下,整个古寂渊直接脱离荒城,在古老领袖的带领下,一溜烟跑路。 至於与荒城那些傢伙的约定……早已被他们拋之脑后,先活下来再说。 毕竟谁也未曾料到,青城派这尊杀神还活著,亲自降临此地,他们可惹不起这个疯子。 风海棠露出遗憾之色,无意把玩著手中海棠,喃喃自语。 “可惜了,他们竟跑路了,无趣的紧。” “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真的只是嚇唬嚇唬他们吧?” 此言一出,黑毛驴一口咬住风海棠衣袂,死死拉住他。 风海棠微愣,看向黑毛驴。 “你发什么疯呢?” 黑毛驴送来嘴,哼哧哼哧叫唤几声。 风海棠略显无语,轻哼一声。 “嘰里咕嚕瞎叫什么,不会说人话还喜欢说话,真不知道你这死驴哪来那么多话。” “安啦,我早已不是年轻时候风海棠,如今的我,早已放下屠刀,是个不喜杀戮的善人。” “走了,去荒城逛逛,不久前碰见的那个小傢伙挺有意思,虽然看不透死其来歷,但不知为何,感觉挺亲切。” 风海棠翻身倒骑黑毛驴身上,手中海棠拍在其臀部,黑毛驴不满向外走去。 来到天闕谷,风海棠忽然发现气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打听一番,这才知晓一人一狗,將整个天闕谷闹得鸡犬不寧。 风海棠露出兴趣之色,斜靠在黑毛驴身上,淡淡一笑,自言自语。 “原来是那有趣的小傢伙,这小傢伙明显在捣乱,应该与冰帝宫有关,但哪怕是玄冰大帝,也不可能如此可怕,他到底是谁?” 风海棠目光看向天音寺所在的星骸,嘴角上扬。 <div> “陪他玩玩,他拱火,我添柴。” “小驴驴,咱去那些禿驴的地方走走,我记得天音寺那傢伙似乎还活著,一直在轮迴修道,不知如今轮迴多少次,实力如何,应该修出仙痕了吧?佛道轮迴道果可是好东西,应该能勉强压制我体內杀意。” 话音落下,风海棠骑著黑毛驴,前往天音寺所在星骸。 …… 又是三百载岁月过去,自从顾命加入烈焰金乌族后,整个天闕谷闹得乌烟瘴气,战乱频现,內訌不断。 闹成这模样,原本沆瀣一气,同仇敌愾的眾多势力,哪里还能上下一心,皆心怀鬼胎,將联盟反攻大计早已拋之脑后。 对此,死魔族李狂夜也很无奈,他本打算以死魔族名义,强势镇压乱象,谁曾想李靖泽亲自现身,阻止此事。 “师尊,这是为何?莫非任由那一人一狗继续捣乱,我等敌人是冰帝宫,反攻大计未开始,咱自家先乱了阵脚,如何能重回诸天万界?” 李靖泽显化虚幻身影,坐在首座之上,目光幽沉可怕,气息越发沉稳。 经过这么多岁月的沉淀,李靖泽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只知杀戮战斗的莽夫,看明白了许多事。 沉吟片刻,李靖泽抬头,看向李狂夜,轻嘆一声。 “还反攻什么,那些古老不知为何,偷偷跑路,必然是碰见什么大恐怖,不得不再次远遁混沌。” “能令这些古老忌惮的存在,又岂是我等可抗衡?” “那一人一狗……” 李靖泽眼中浮现一丝无奈,他虽然未曾亲眼见过,冥冥之中,似有因果不允他將其身份联想,但他大概是猜测出是谁。 李靖泽身为从末法最初时代走来的存在,领教过太多顾命的手段。 “我等惹不起,他既然已经出手,所谓的联盟,就是个笑话,隨便他们去闹腾吧。” 李狂夜一脸懵逼,不是,咱计划刚刚开始,就没了? “师尊,那我死魔族,该当如何自处?” 李靖泽沉吟片刻,看向李狂夜。 “置身事外,不参与纷爭,保存实力,” “以那位的风格,他从不会赶尽杀绝,安安分分便无事。” “若非我等有异心,或许他也不会亲自降临荒城。” 李狂夜眉宇微蹙,他依旧不知,李靖泽口中之人到底是谁。 “师尊,那一人一狗,到底是谁?为何我感觉他像一团迷雾,无法窥探,无法推演。” 李靖泽摇了摇头,未曾解释什么,知道的越多,对死魔族越是危险。 “此事就此作罢,死魔族全面封闭,不允再干涉天闕谷之事。” 李靖泽正欲收回意识时,李狂夜急忙开口。 “师尊,还有一人一驴,出现在天音寺中,似乎也在火上浇油。” 李靖泽愕然看向李狂夜,脑袋缓缓冒出几个问號。 怎么又冒出一人一驴组合了?人畜组合便如此流行吗? 其眉宇微蹙,似想到什么,瞳孔凝固,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他一直在天闕谷,未曾离去,所以令那些古老忌惮远遁者,是另一人。” 这一刻,李靖泽只感觉头皮发麻,怎么又冒出一个大恐怖,他都想带著死魔族继续跑路了。 但自己远遁混沌可以,整个死魔族远遁混沌,註定会覆灭,如今的境况,是无处可去。 第555章 相见恨晚,结拜吧 “麻烦,別管了,隨他们闹腾。” “没事別叫我,有事也別叫我,除了种族灭亡之事,你自己看著办。” 李靖泽嫌麻烦,一溜烟跑路,选择继续沉睡。 他感觉自己继续待下去,会道心不稳,再也无法安心沉睡。 李靖泽离去后,李狂夜依旧懵逼。 “这都算什么事啊,多事之秋。” “罢了,传本座之令,死魔星骸全面封禁,不再理会天闕谷之事。” 隨著死魔族的命令传出,其他势力懵逼了。 你死魔至尊可是我们的领袖,反攻诸天万界的底气,你不管事,让我们怎么办? 懵逼归懵逼,內訌还得继续。 如今的情况,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冥冥之中,天衰玉石发动作用,削减他的种族气运,局势自然也就不受控制了。 整个天闕谷乱战爆发,打到最后,不少势力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而发动战爭,有些莫名其妙。 烈焰金乌族在顾命的带领下,在乱战中获得不少好处,日渐强大。 採取的策略,自然是当搅屎棍,別人打架,他便趁机捞取好处,谁也不帮,谁都帮。 殿中。 金棠听著下属匯报,嘴角笑容一直压不住,他烈焰金乌族经过数百载发展,竟然越来越强大,虽然提升不多,但其他种族衰败的快啊。 “这一切功劳,皆归功於大人。” 眾人纷纷看向坐在首座之上的顾命,纷纷露出敬畏崇拜之色。 顾命淡淡一笑,咳嗽一声。 “不,这是尔等努力的结果,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闻言,金棠內心无语,若非顾命將天衰玉石强势赠予各族,斩其气运,此事岂会如此顺利。 但他並不在意,反正烈焰金乌族能获得好处,逐步恢復以往辉煌便可,其他势力死活与他何干。 唇亡齿寒的道理,金棠也懂,但懂归懂,人性面前,道理都是扯淡。 金棠犹豫片刻,对著顾命拱手作揖,道。 “大人,天音寺似乎有所不同,一直置身事外,未曾受到影响。” 顾命微愣,眼中露出疑惑,这不应该啊,他第一个斩的气运,便是天音寺,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嗯……待我推演一番。” 顾命右手掐诀,眸光流转星河异象。 片刻后,顾命挑了挑眉头,他忽然发现,天音寺中似乎出现不得了的人物,竟能压下自己的天衰玉石之力,挡住气运削减。 “有点意思,金棠,替我向天音寺下一封邀请函,邀请那人出来一敘。” 金棠愣住,疑惑看向顾命。 “那人?谁啊?” “这你別管,他知道。” 金棠虽疑惑,但还是按照顾命的吩咐,向天音寺发出一封邀请函。 不久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烈焰金乌,前往交界之处赴约。 星骸交界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隨处可见因不同势力道则长期侵蚀而形成的法则色斑和道痕裂谷。 <div> 裂谷之中,喷涌著混乱的能量潮汐与扭曲的时空碎片,偶尔还能看到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战斗幻影一闪而逝。 虚空裂痕如同蛛网密布,有些裂痕內里流淌著璀璨的星河沙砾。 有些则喷吐著足以腐蚀仙金的浊气,还有些裂痕深处,隱约传来令人神魂悸动的古老囈语。 仿佛是那些沉睡在各自星骸深处的古老存在,无意识泄露的梦魘。 一块相对平稳,仅有万丈方圆的悬浮平台,静静地漂浮在数股强大势力气息衝撞形成的,短暂而脆弱的平衡点上。 平台本身,似乎是由数种不同属性的星骸物质被强行熔铸而成,表面呈现出一种混杂的,如同抽象画般的斑驳纹路。 一袭墨袍的顾命,便盘膝坐在这平台中央。 他身侧蹲著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二哈。 身前,摆著一张简单的玉案,案上置一壶酒,两只杯。 他就那样平静地坐著,与周围狂暴,混乱,充满压迫感的交界地环境,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仿佛惊涛骇浪中一块顽固的礁石,又像是沸腾岩浆里一滴格格不入的寒露。 风,裹挟著混乱的法则碎片与各色能量流,吹动他的衣角。 杯中酒液微漾,映出上方混沌扭曲的天穹。 “主人,咱与他客气啥,直接杀进去,將那捣乱者吃了,嗷呜嗷呜嗷呜。” 二哈歪著狗头,一副囂张跋扈模样,丝毫未曾將天音寺放在眼中。 顾命瞪了一眼二哈,淡淡开口。 “你懂个屁,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那傢伙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本领,竟能压制天衰玉石的力量护住天音寺。” “而且这荒城有点不对劲,那些古老似乎神秘消失了,虽然解决了我的一点小麻烦,但不弄清事情原委,总感觉哪里不舒服。” “或许此事与此人有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站在哪一方的。” 一人一狗交谈时,法则乱流中传来轻微脚步声,很快,一人一驴身影,出现在顾命视野中。 见此一幕,顾命並无惊讶,他早已猜测到,那神秘与自己对弈的傢伙,必然是在镇天关碰见的神秘修士。 风海棠再次见到顾命,亦不惊讶,笑著转过身,看向顾命。 “道友好手段,再见你,才能想起你的真容。”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客套一句,风海棠从黑毛驴身上落於顾命对面,二哈则流著哈喇子,似乎对黑毛驴念念不忘。 黑毛驴嚇得浑身颤抖,躲在风海棠身后,对二哈心有余悸。 顾命一巴掌拍二哈脑门上:“死狗,谈判呢,能不能规矩一点?等谈崩了,再让你满足口欲。” 二哈闻言,咧嘴一笑,看向满脸错愕的风海棠。 “那个谁,我家主人坏著呢,肯定想坑你,本座若是你,直接动手,和我家主人废什么话。” 砰砰砰! “死狗,你很会说人话啊。” 顾命起身,如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捶得二哈连忙求饶。 <div> “嗷呜嗷呜,主人,我错了,呜呜呜呜。” 风海棠:…… 他以右手撑著下巴,看著这不靠谱的一人一狗,总感觉这风格……怎么与自己这派出奇相似。 不久后,二哈满脸幽怨爬在地面,背对顾命二人,狗爪子画圈圈。 “呜呜呜,画个圈圈诅咒谈判失败,打起来。” 顾命:…… 风海棠:…… 黑毛驴则瑟瑟发抖,它算是明白了,二哈就是覬覦自己的血肉,在这里,自己最危险。 顾命一脚將二哈踢飞百丈,尷尬一笑,看向风海棠。 “道友见谅,它是我机缘巧合捡来的,这性子绝对与我无关,肯定是被它原来的主人霍霍成这模样。” 顾命挺了挺胸膛,正气凛然道。 “我这人淳朴真诚,本性善良,口碑极好,道友且放心。” 风海棠笑了笑,换了一只手掌撑著下巴,不疾不徐开口。 “无妨,我自是相信道友人品。” “这小傢伙確实需要好好教导教导,打打杀杀可不好。” “我应该年长道友一些,身为过来人,听我一句劝,出门在外,以和为贵,杀戮不能解决问题。” 顾命颇为赞同点头。 “那確实是,我最討厌杀戮,打打杀杀,未曾想你我二人竟志同道合,相见恨晚啊。” 风海棠眸光微亮,颇有一种得遇知己的感觉,坐直身子。 “哈哈哈哈,言之有理,既如此,不如你我结拜,成为忘年交,为时不晚。” “这……可太好了,我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其实活的挺久的,若道友不嫌弃,唤我一句兄长即可。” 风海棠:??? 顾命笑呵呵盯著风海棠,自己好歹是圣师,怎么著也得排老大,不过分吧? 第556章 辈分恐怖的老祖 风海棠沉默许久,他虽然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但自己活的太久了,让他当小?这不扯淡吗? “咳咳,道友,这不合適吧?不如你我按照年岁排大小,如何?” 这一次换顾命沉默了,眼前的男子,肯定是老怪物。 他虽然年纪不小,但真比起来,肯定比不过。 “可以,顾某不才,今年五十万岁。” 顾命抬头看向风海棠,隨便杜撰一个年龄,这年纪比逍遥老祖还大,这傢伙怎著也不可能比他年长吧? 风海棠自信一笑,拱了拱手,道。 “承让,风某如今应该是百来万岁。” 顾命:…… 他愕然看向这灰袍男子,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百万岁?扯淡呢。 诸天万界那些真正的古老,来自荒古时代残存的旧时代修士,他们活百万岁顾命相信,但活了百万岁,还敢在世间晃悠者,绝对不可能。 除非……! 顾命眸光凝固,震惊看向风海棠,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风海棠淡淡一笑,不紧不慢替顾命斟酒,把玩著手中酒杯,轻声开口。 “没错,我走的非仙界大道,而是红尘大道,红尘炼心,一只脚踏入那个层次,用不了多久,我便可完全踏入,所以岁月於我而言,並无意义,不会影响我的道。” 顾命沉默看著酒杯中泛起的涟漪,忽然觉得眼前这尊神秘,太过恐怖。 忽然,顾命眸光略显怪异,抬头看向风海棠。 “咳咳,敢问道友,师承何处?” 顾命能感觉到,这风海棠对自己並无恶意,隱隱还挺亲切……! 风海棠微愣,看向顾命,看著其怪异目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来自青城派,並非什么秘密,那些古老都知道。 “青城派。” 顾命:…… 看著顾命越发怪异的表情,风海棠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盯著顾命。 “你且撤去遮掩,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顾命尷尬一笑,苍蝇搓搓手,开什么玩笑,若真是撤去遮掩,自己不就暴露了。 他果然猜对了,这行事风格,这青城派独有的气质,他很想仰天长嘆一声……夭寿啦,怎么哪里都是自家老祖。 “咳咳,道友勿急,咱再聊聊。” 风海棠对顾命越发感兴趣,难怪自己感觉顾命挺亲切,感情是后辈小傢伙。 只是他不太明白,后面这些小傢伙,何时出现如此恐怖的存在,比之逍遥天痕那傢伙还可怕。 “说说。” 顾命咳嗽一声,態度不敢继续托大装逼,恭恭敬敬起身替风海棠斟酒。 看著这突然转变的一幕,二哈仰天痛哭,我的血食没了。 黑毛驴则鬆了一口气,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顾命坐下后,继续苍蝇搓搓手,露出几分贱兮兮笑容,嘿嘿一笑。 “道友,敢问你在青城派排名第几?” <div> 顾命在祈祷,风海棠的师尊自己认识,或者辈分比较小,自己能將自己认识的几个老登拉出来压压他,免得风海棠秋后算帐自己要和他结拜当大哥之事。 闻言,风海棠笑容越发诡异,身子前倾,看向顾命。 “呵呵,你没少干这种事吧?” “额,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那些小傢伙,也是这样做的。” 顾命:…… 內心隱隱感觉不妙,这位老祖,似乎不简单。 风海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 “我的辈分……挺复杂,青城派曾出现几次意外,有几个小傢伙运气不怎么样,夭折了,他们夭折,我便负责顶替,中途收个小傢伙延续传承。” 顾命疑惑看向风海棠,风海棠似乎看出其疑惑不解,无奈耸了耸肩。 “那些小傢伙,一个个不安分,非要自己作死,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越败越强大的小傢伙,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自己开创一道,最后战败没跑掉,被人打死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顾命满脸无语,他知道那个老祖,他的神通功法,还在青城派放著呢,是个奇葩。 风海棠则继续慢悠悠介绍。 “对了,还有元妖州那个小傢伙,非要承担什么责任使命,一溜烟跑路,我能怎么办?只能再找个徒弟。” 顾命:…… 完了,辈分有亿点高。 “还有个小魔头,整天打打杀杀,我能將青城派交给这么不靠谱的人吗?所以將他赶出古宇宙,前往仙界,霍霍仙界去了。” 顾命:??? “对了,还有一个自詡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傢伙,修行阴阳合欢之道,唉……青城派败类啊,同样將他赶出古宇宙,哪凉快哪待著去。” 顾命绝望了,这些老祖,他都知道一二,一个个都极其古老恐怖,辈分高的嚇人,如此算来,眼前这位,辈分有亿点点恐怖。 风海棠似想到什么,眼神略显黯然,低声道。 “最终,我寻到一个还算靠谱的小傢伙,但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青城派,这才结束属於我的时代。” 风海棠未曾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笑著看向顾命。 “小傢伙,你这套行不通,我家老头子你大概率是找不到的,他早已不在此方天地。” “哪怕他亲自降临,也管不住我。” 顾命嘴角抽抽,得,碰见一个真正的老怪物了。 认命一嘆,顾命撤去遮掩,风海棠眸光微动,脸色越发怪异,恍然大悟看向顾命。 “果然如此,原来是你这小傢伙,不愧是三品禁忌天命师,哪怕是我亲眼看见你,也无法將你与他联想到一起。” “难怪你会来荒城,是为了解决荒城隱患吧?” 顾命微微頷首,面色认真看向风海棠。 “是,玄冰小傢伙已经踏入暮年,荒城蠢蠢欲动,自是需要出手镇压,避免再起祸端。” “道友……” “嗯?” “咳咳,老祖,那些旧时代古老,是你出手了?” 风海棠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开口。 “是,他们还是挺讲道理的,我亲自去他们交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便答应离开宇宙边荒,回到混沌寻个地方了却余生。” 第557章 九祖 顾命错愕看向风海棠,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真有用? “老祖,我不是小孩子,你可別忽悠我。” 风海棠呵呵一笑,意念微动,海棠自动敲在顾命脑袋上。 顾命无奈,捂著脑袋,幽怨看向风海棠。 “怎么,对老祖我有意见?” “不敢。” 顾命小声嘀咕,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不过,顾命很享受这一刻,他已经许久未曾碰见老祖,享受被长辈训斥的感觉。 与实力无关,是顾命对青城派的情感,没有什么能取代。 风海棠收回海棠,继续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是一直秉持老头子的理念,能讲道理,便不动手,我已经许多年未曾动过手。” “打打杀杀,真的不好,容易误入歧途。” 顾命勉强相信,但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试探询问。 “老祖,你为何不离开古宇宙?你家老登是谁?” 风海棠深深看了一眼顾命,呵呵一笑。 “胆子不小,我都不敢当面叫他老登,你很勇啊。” 顾命:…… “咳咳,他老人家总不能真的回到古宇宙,敲打我吧?” “也说不定,以他如今的实力,应该能轻易做到。” 顾命沉默,选择闭嘴,若真被风海棠的老登算帐,自己免不得又会挨揍。 风海棠顿了顿,眼中浮现缅怀往昔之色,轻声开口道。 “其实这也並非什么秘密,你身为青城派大师兄,身为肩负开闢仙道盛世使命的圣师,自有资格知晓这些事。” 话音落下,在顾命错愕目光中,风海棠忽然起身,对著顾命作揖一拜。 这一动作,嚇得顾命闪身躲避,他可承不起风海棠一拜,至少在他心中,他没有资格让青城派这些老祖行礼。 然而,无论他躲至何处,风海棠这一拜,依旧落下。 顾命放弃抵抗,无奈坐回原来的位置,脸现无奈之色,看向起身的风海棠。 “老祖,你这是做什么?你不会真打算拜我为兄长吧?若我家老登知晓,非得打死我。” 风海棠笑容淡淡,摇了摇头,目光看著顾命。 “这不一样,我拜的不是青城派大师兄,而是圣师顾命。” 顾命沉默,未曾开口,等待风海棠下文。 风海棠缓缓坐下,继续道。 “小傢伙,一码归一码,你承得起我这一拜,甚至是整个青城派,乃至整个古宇宙眾生一拜。” “得,正事结束,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些东西。” “我叫风海棠,若是排名……以前的他们,喜欢称我老九,在我上面,还有七人。皆是青城派初代弟子。” “你也可以称我为九祖。” 顾命並未意外,他大概猜测到风海棠的身份,只是需要风海棠亲口说出来。 <div> 风海棠笑容不变,在顾命诧异目光中,他竟然取出醉生梦死,替他斟满酒杯。 “不用奇怪,我从荒古时代活到现在,自然认识天盛女帝,她老人家可是我的偶像。” 提及天盛女帝,顾命眸光黯然,手掌摸了摸手指上的天盛戒,那是浣素溪留给他的东西之一。 风海棠轻嘆一声,举起酒杯,洒落地面,喃喃道。 “他们皆是可歌可泣,值得我等铭记追隨之人,尤其是天盛女帝,她差一点便成功了,可惜啊……时间太过仓促,那个时候,青城派还未真正崛起,我等皆年幼,无法帮助她什么。” “虽然老头子很强,但他同样帮不了她,老头子有自己的使命,他背负的责任更大。” 此刻,风海棠说的已经很明显,他的师尊,便是青城派始祖,那位大祖,坐镇仙界的存在。 青城派二祖至九祖,皆是始祖弟子。 风海棠收敛复杂神情,看向顾命。 “老头子觉得我太过善良,害怕我踏入仙界吃亏,便让我镇守古宇宙……换言之,我是古宇宙护道者,若你无法解决天上仙人,我会兜底,处理他们。” 此言一出,海棠颤,黑毛驴眼神怪异。 顾命微愣,眼神狐疑打量风海棠。 “老祖,你感觉你在忽悠我。” “骗你做甚,我这人热爱和平,讲道理,否则怎么可能劝退旧时代古老。” 顾命似信非信点了点头,但他內心疑惑,一个善良之辈,真能镇守住古宇宙,威慑旧时代古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风海棠咳嗽一声,继续道。 “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若能说的,自然会告诉你。” 顾命微愣,好奇看向风海棠。 “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风海棠顿了顿:“应该没有吧……” “那老祖能否告诉我,青城始祖全部计划吗?” “额,这个不能。” 顾命:…… 他就知道,这些傢伙喜欢打哑谜,许多事都需要水到渠成,自己慢慢探索知晓。 “始祖他老人家到底是谁?活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 “得,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顾命越发无语,他想知道的事,这些傢伙谁也不说。 风海棠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他虽然对自家老头意见颇大,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了,天音寺你暂时不能动,对我有用。” 顾命眉宇微蹙,看向风海棠。 “天音寺那傢伙可是来自荒古时代的一个老怪物,若不解决,恐生变数,轮迴千世,他如今实力恐怕已经不逊色於寻常至尊。” “放心吧,有我在,他翻不起浪。” 闻言,顾命点了点头,未曾再纠结此事,既然风海棠能解决,他便不会插手。 隨后的交谈中,顾命告诉风海棠自己的计划。 风海棠眼神略显怪异,看著顾命。 <div> “你这行事风格,怎么有些像老头子,他也主张万事留一线生机,不可赶尽杀绝。” “是吗?这么巧?” 顾命顿了顿,笑著道。 “总不能因为他们有问题,便全部斩杀,这诸天万界,芸芸眾生,七情六慾之中,皆以私心为重,谁也逃不过此中真理,哪怕真的开闢仙道盛世,哪怕解脱古宇宙眾生命运,他们之中,依旧会存在许许多多隱患,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选择的权利,至於结局如何,便是他们的命运。” 风海棠笑著饮酒,並未接话,很显然,他並不同意顾命的想法。 他主张杀伐,与晚年的顾玄冰风格比较类似,若非海棠与黑毛驴压制,这古宇宙旧时代古老,早已被他杀个遍。 第558章 难言之隱 顾命看著风海棠笑而不语的模样,总感觉风海棠很奇怪。 “老祖,你莫不是因为想法与始祖他老人家不同,所以被留在古宇宙,负责镇守此地?” 风海棠笑容凝固,轻哼一声,反驳道。 “胡说八道,我自是同意老头子的想法,你小子別胡乱污衊老祖我。” 吐槽一句,风海棠目光上下打量顾命。 顾命被其审视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紧了紧领口,义正言辞拒绝。 “九祖大大,我可是有节操的,此事绝对不可。” 风海棠脸色瞬间沉下,意念微动,海棠砰砰砰敲打其脑袋,一边敲,一边怒骂。 “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堂堂圣师,能不能正经一些。” 顾命连忙求饶,风海棠这才放过他。 沉吟片刻,风海棠坐直身子,眉宇微蹙,缓缓开口。 “你的修为……我看不透,如今是何境界?” “你虽然很优秀,但万万不可懈怠修行,將心思全部放在古宇宙之上,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真理。” 顾命微愣,这些老祖怎么都喜欢考验自己修为。 不过,自己活了数万载,修为已至渡劫境初期,完全拿得出手。 他挺了挺胸膛,颇为骄傲缓缓开口。 “渡劫初期,怎么样?牛逼吧?青城派歷代掌门,谁能短短数万载,修为踏入渡劫境?” 风海棠沉默许久,幽幽开口。 “所以你別告诉我,你看著长大的小傢伙,要么是至尊,要么是大帝,最差也是准帝,你反而只是渡劫境,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修行?” 顾命脖子一缩,红著脸狡辩。 “肯定认真修行了,我修行的是旧术,自然不能与新术相提並论,速度慢了一些很合理吧。” 他当然没有认真修行,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四处溜达,猎杀真仙,心思压根没在修行之上。 否则以他如今掌控的机缘,怎么可能只是渡劫初期。 每次突破,皆属於水到渠成。 风海棠似笑非笑看著顾命,內心瞭然,呵呵一笑。 “咱家青城派大师兄乃堂堂圣师,自然没人能管住你,挺自在啊。” “你当我是你师尊那个傻子吗?一顿忽悠便信了你?” 顾命撇了撇嘴,果然,人看成精,没有自家老登那么容易忽悠。 风海棠无奈摇了摇头,並未过於纠结这个问题,顾命行事一直稳妥,他自然知道。 “罢了,你自己掌控分寸即可,记住,末法时代结束之前,一定要踏入红尘仙之境,否则很麻烦。” “得嘞,明白。” 看著顾命嬉皮笑脸模样,风海棠略显无语,自家这个最优秀的传人,怎么和传说中的神秘莫测的圣师一点也不搭边。 “九祖,您此次可有打算去诸天万界走走?若是没什么事,不如去我的长青阁玩玩?归墟也行。” 闻言,风海棠摇了摇头。 <div> “我也想出世走一走,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可长久留在诸天万界,否则会很危险。” 顾命一惊,露出担忧色。 “这……莫不是诸天万界有什么大恐怖,能威胁到您老人家?” “同我说说,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您老人家,诸天万界可是我的地盘,我替您清算他。” 看著顾命擼袖子一副就是乾的模样,风海棠笑容略显尷尬。 他的意思顾命未曾明白,所谓的危险是指他自身很危险,若是一不小心失控,非得將诸天万界屠了不可。 “咳咳,小傢伙,你有此心便好,此事是我的私事,不必在意。” “我会暂时留在天音寺……不过,有个小事,確实需要你帮帮我。” 风海棠缓缓抬手,一片海棠瓣落於手中,眸光复杂凝视许久,弹指间,瓣落於顾命手中。 顾命疑惑看向风海棠。 风海棠勉强一笑,继续开口解释。 “有个小傢伙,我对不住他……但我別无选择,这世间事,身不由己太多太多,你替我將这片海棠瓣交给他,他会明白的。” “他叫倪蝶,见到他,替我说一声抱歉。” 风海棠轻嘆一声,他知道倪蝶一直在寻自己,但他无法现身,他有自己的责任使命,他的杀心太重,一旦心起波澜,很容易失控。 尤其是在诸天万界,更容易失控。 当年他不得不赶紧离去,是因为修为突破,杀心再也无法压制,恐会牵连身边人。 只有来到荒城这种道则混乱之地,在黑毛驴与海棠压制下,才能勉强压制。 风海棠之所以不告诉顾命,原因之一,是怕顾命担忧,也害怕顾命將他当怪物看。 从他那个时代开始,风海棠一直被人当做怪物,若非青城始祖將他收留,他这一生,將以悲剧收场。 自此以后,风海棠只遵青城始祖之令,哪怕將他独自留下,镇守古宇宙,他亦无怨无悔。 顾命则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风海棠。 感情倪蝶老祖一直抱怨之人,便是他。 风海棠微愣,疑惑看向顾命。 “你认识那个小傢伙?” 顾命点了点头,隨后將他与倪蝶的相识一一告知。 风海棠一边漫不经心饮酒,一边认真聆听顾命的讲述。 听见倪蝶的抱怨,风海棠露出宠溺又心疼的笑容,但並未开口,打断顾命,仿佛此刻的他,並非在此地,而是在顾命的故事中。 故事结束,顾命不解看向风海棠。 “九祖,您老人家为何就是不能去见一见倪蝶老祖,这是他的执念,一个心结。” 风海棠笑容消失,未曾解释什么。 见状,顾命深深一嘆,並未选择继续追问。 他明白,风海棠有自己的理由,难言之隱。 否则以他青城派的传统,哪个师尊不心疼自家小徒弟。 “小傢伙,拜託了,告诉他,他很好,很优秀,是我这师尊不合格。” <div> 风海棠举起酒杯,面色复杂看向顾命。 顾命回敬一杯,微微頷首。 “我明白,我会亲自去告诉倪蝶老祖。” “谢谢。” “九祖客气。” …… 数日后,二人商量一番,假装打了一架,做场戏,各自离去。 第559章 交易 对於风海棠的难言之隱,顾命並未猜测出,也未曾追问。 他知道,风海棠愿意告诉他,自然会说,自己追问,反而不礼貌。 回到烈焰金乌族,顾命隨便寻个理由,搪塞金棠等人,继续自己的计划。 …… 天闕谷,天音星骸。 此星骸通体如琉璃净金,乃是一颗古老佛国星辰核心所化,於混沌中绽放柔和不灭芒。 星骸之上,天音寺依山而起。 九重佛殿非砖石所砌,而是整块整块的功德玉与愿力金天然生长堆叠而成。 檐角如莲瓣舒展,缀以星辰舍利为铃,微风过处,清音自成梵唱。 寺前广场,铺就星河砂砾,万千虔诚虚影日夜跪拜,香火愿力凝成实质的金色光雾,裊裊不散,中有天龙八部护法虚影盘旋隱现。 主殿大雄宝殿最为恢弘,殿顶无瓦,直接以一片被佛法凝固的微型极乐星云为盖。 星云缓缓旋转,垂下道道蕴含著纯净佛理与磅礴灵气的光瀑。 殿內七十二尊罗汉金身並非塑像,皆是歷代天音寺强者圆寂后所遗不坏金身,结印跌坐。 各自镇守一方佛国净土虚影,气息连成一片,化作笼罩整个星骸的金刚琉璃界。 诵经声永不断绝,非人声,而是寺中每一块砖石,每一缕光雾,每一道虚影自然共鸣发出的天地妙音。 恢弘庄严,涤盪神魂,在这混乱荒芜的天闕谷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方繁华,肃穆,不容褻瀆的永恆佛域。 一座恢宏佛殿中,曾被顾命忽悠,赐予天衰玉石的术蝉子盘坐於佛莲中,周身轮迴异象纷呈。 就在此时,殿中一人一驴身影出现,求蝉子缓缓睁开轮迴瞳孔,看向风海棠。 “风施主,事情如何?” 风海棠淡淡一笑,沐浴於满天佛光中,浑身舒坦,伸了个懒腰,隨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打了一架,是个不错的对手,很强,解决了,放心吧,他不会再对付天音寺,否则我屎给他打出来。” 闻言,求蝉子內心莫名鬆了一口气。 当年因为顾命的天衰玉石,导致他千世轮迴道果復甦,差点融合,提前摘取道果。 若真如此,他的大道,將终结於此,再无踏入红尘仙的可能。 “唉,此人太过恐怖,贫僧千世轮迴之道,差点毁於其手。” “敢问风施主,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可怕,竟能斩我天音寺气运,逆乱贫僧之道。” 求蝉子目光不解看向风海棠,他千世记忆全部復甦,已经知晓自己的过往来歷。 而他的第一世,便是来自荒古岁月,天音寺曾为一方霸主时期的天音寺第一尊圣佛云蝉子。 云蝉子与顾命之间,曾有一段跨越时空的交集,在天荒镇狱塔镇压天盛神朝时,云蝉子的一道过去投影身曾是一道关卡,顾命曾与其大战过一次。 那道投影身,那时候仅仅是百世轮迴,如今已经千世轮迴,比之曾经恐怖太多太多。 风海棠沉吟片刻,面色露出凝重之色,看向求蝉子。 <div> “此人来歷恐怖,大概率是天庭於旧时代留下的后手,不可招惹。” 求蝉子微愣,目光疑惑看向风海棠。 “天庭后手?若真如此,確实可怕。” “但风施主来自青城派,你这一派与天庭水火不容,为何不出手镇杀他?以风道友的实力,他应该並非你的对手吧?” 求蝉子是一尊来自荒古的老怪物,自然知道风海棠的恐怖,他可不会觉得,这古宇宙中,除了当世大帝,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圣师,还存在能让风海棠忌惮之人。 风海棠呵呵一笑,目光淡淡看向求蝉子。 “我確实可以杀死他,但若我全力出手,你觉得这天闕谷,这荒城,可还能保住?” 此言一出,求蝉子眼中闪过一缕恐惧忌惮。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若真如此,还是以和为贵为好,杀戮无法解决问题。” “风施主,你道之隱患,依旧还是无法解决吗?” 风海棠目光看向求蝉子,不疾不徐笑道。 “所以我才会与你做交易,如今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该你了。” 求蝉子面色微变,內心自是不愿,但也不敢直接拒绝。 得罪这尊杀神,他天音寺將终结於此,哪怕自己极尽復甦一战,也没有把握挡住风海棠。 轻嘆一声,求蝉子露出一副悲天悯人之相,双手合十。 “施主,非贫僧不愿助你,你的心,乃先天魔心,你又以杀证道,加上你压制自我太久太久,贫僧区区轮迴千世佛家道果,如何能压製得住你的道,你未免太高看贫僧。” 此言一出,风海棠面色逐渐沉下,眼中丝丝缕缕杀意流转,嚇得身侧黑毛驴啊呃啊呃长叫,海棠爆发璀璨光芒,隨时准备动手。 求蝉子脸色微变,急忙继续开口。 “施主勿急,若贫僧出手,会影响自身大道,如今贫僧初步压制住轮迴道果,可否再给予贫僧一些时间,放心,贫僧可让天音寺万千佛陀,日夜诵大日净化经,助施主压制杀心。” 风海棠缓缓起身,面无表情,负手前行,嚇得求蝉子周身异象动盪,差点直接跑路。 “死禿驴,古往今来,除了我家老头子,哪怕是我家老大也不敢忽悠我,我告诉你,今日与你好好讲道理,是因为活著的你才能助我。” “若是你再不明其理,听不懂人话,我便屠了你天音寺,斩你千世轮迴道果,砸了你的信仰。” 求蝉子面色难看,內心哀嘆,与风海棠交易,妥妥的引虎驱狼行为。 但他別无选择,风海棠自己寻上门,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施主……可否再给我千年时间?” “你觉得呢?现在,立刻,马上,否则不用那人,我亲自动手,灭了你天音寺,大不了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之地,继续沉睡。” “死禿驴,我没什么耐心,给我答案。” 隨著风海棠话音落下,其瞳孔化作尸山血海,周身如沐春风气息,化作实质化杀意。 海棠还欲动手,拍散风海棠杀意,被其一巴掌拍飞,无法靠近。 黑毛驴刚准备张嘴,风海棠挥动袖袍,直接將其嘴巴封禁。 见此一幕,求蝉子知道自己若不给风海棠一个满意答案,今日便是天音寺覆灭之劫。 第560章 三万八千载 轻嘆一声,求蝉子认命低喃一声阿弥陀佛。 “罢了,贫僧言而有信,请施主隨贫僧来。” 求蝉子起身,一步一佛莲,示意风海棠隨他走。 见状,风海棠这才放开海棠与黑毛驴,任由他们將自己的杀心压制。 依靠他自己,无法做到压制,需要藉助外物。 若他能自我压制那一日,便是他踏入红尘仙境之时。 这也是他为何需要求蝉子相助的原因之一,既是为了压制杀心,也是为了他的红尘仙大道。 “讲道理非不听,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老东西在装什么。” 风海棠恢復儒雅隨和模样,一边紧隨其后,一边幽幽吐槽。 求蝉子无语又无奈,哪怕是他如今的心境,也差点破防吐槽。 一想到自己要动用千世轮迴佛果,替风海棠镇压其杀心大道,心中便是一阵心疼与担忧。 此刻,求蝉子已然隱隱明白,那神秘男子斩下的气运一刀,终究还是落在其身上。 风海棠,便是那一斩,斩的是他的红尘大道,成仙永恆之道。 但明知如此,他也无法反抗,若他不付出代价,天音寺必灭,自己必陨。 与一个疯子杀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或许……这便是因果命运吧。” 轻嘆一声,求蝉子不再纠结於此,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玄冰大帝纪元第三万八千载。 整个荒城被顾命霍霍的元气大伤,各方势力在內战之下,损失惨重。 当烈焰金乌族以为他这一族即將成为天闕谷真正的霸主时,顾命神秘失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顾命失踪后,各方势力早已看烈焰金乌族不爽,纷纷举兵討伐。 不久后,属於烈焰金乌族的时代彻底终结,覆灭於这个时代。 至死,金棠依旧想不明白,顾命到底是谁,为何会置烈焰金乌族於不顾。 烈焰金乌族族人,至覆灭之际,还在期待顾命如神降临,挽救烈焰金乌族於水火之中。 整个荒城天闕谷所有古老,经顾命这一折腾后,选择蛰伏休养。 唯有死魔族,似乎未曾受到太大影响,强横依旧。 但李靖泽未曾选择让死魔族出世,一直在蛰伏,他已经打定主意,顾玄冰不陨,死魔族绝对不现世。 …… 离开荒城后,顾命骑著二哈,离开镇天关。 以他的手段,想悄无声息离开镇天关並不难,他並未去看谢南哲,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谢南哲有他的路要走,已经不需要他这个师尊。 离开镇天关后,顾命坐在二哈背上,面色略显沉重,看向诸天万界。 “小旺財暮年降临,不知他能否渡过此劫。” 顾命轻嘆一声,隨著顾玄冰真正踏入暮年,最后的岁月,自身气血力量衰败,不祥诡异之力隨之越来越可怕强大。 对顾玄冰而言,能否守住初心,渡过此劫,是未知。 <div> 二哈感受到顾命的情绪波动,歪著脑袋蹭了蹭顾命手掌。 “有主人在,会没事的。” “会的,走吧,去见一见故人。” “好,听主人的。” 一人一狗,离开此地,前往诸天万界。 …… 玄冰星系,冰帝宫。 帝座之上的顾玄冰,面容依旧如万古寒冰雕琢。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流转的不再是星河生灭的浩瀚,而是宇宙归墟般深不见底的孤寂。 他端坐时,整座冰帝宫的时光都仿佛被冻结,其追隨者覲见时,亦会感觉呼吸停滯,血液凝固,气息压抑。 那是生命面对终极暮年威压时本能的颤慄。 曾为眾生挥剑的仁慈早已隨岁月蒸发,如今顾玄冰俯瞰诸天万界的目光,冷冽如霜,不带丝毫温度。 帝宫之上,九叶玄冰法相在寂静中一片片凋零,化为尘埃飘向漆黑宇宙,仿佛是他三万八千载辉煌纪元无声滑向终末的苍凉。 三万八千载,冰帝宫最初一代追隨者,要么沉睡,要么陨落,要么坐化。 如今的冰帝宫中,再无故人,只有臣服顾玄冰浩瀚帝威之下的追隨者。 玄冰帝殿,万古死寂。 殿內两侧,冰帝宫核心强者垂首肃立,气息晦涩如深渊。 一位身著玄冰长老袍服,气息已达七重之境的准帝,来自一方古老势力的强者,此刻正躬身立於帝阶之下,声音沉凝,带著恳切。 “大帝,帝令已颁,万界资源均分,散修归心,然诸天各方古教,神朝,世家,底蕴犹存,怨气深种。” “近来其势力交界处摩擦日增,暗流汹涌,皆因……皆因帝威浩荡,彼等心生畏惧,更兼……” 他略微迟疑,感受到帝座之上那冰冷目光如实质般压来,一咬牙继续道。 “更兼彼等暗中传言,陛下…寿元有损,纪元將暮,为冰帝宫万世基业,为诸天稳定大局计,臣斗胆进言,是否可稍缓镇压之势,予各方巨头些许喘息之权,暂稳局面,以求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殿中温度骤降,连光线都似被冻结。 帝座之上,顾玄冰缓缓抬眼。 那双眸中,没有怒火,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漠视苍生的极致冰寒,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丟弃的死物。 “大局?” 顾玄冰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冰锥凿入所有聆听者的神魂。 “你口中的大局,是向那些蛀虫妥协的大局,是畏惧本帝暮年,欲自削锋芒的大局。” 星云准帝浑身一颤,感受到一股让他道基几乎崩碎的杀意锁定,急忙辩解。 “大帝明鑑,臣绝无此意,臣只为帝宫……” “够了。” 顾玄冰打断了祂,甚至没有给这位追隨帝宫近万载的元老说完话的机会。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著星云准帝,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瀚的能量波动。 <div> 只有一道极细,极寒,纯粹到仿佛能冻结存在本身的玄冰帝芒,自指尖迸发。 瞬间穿透了星云准帝周身自主激发的七重准帝法则屏障,穿透了其祭炼万年的本命帝兵虚影,穿透了其惊恐瞪大的瞳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星云准帝僵在原地,保持著辩解的姿態,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难以置信。 下一刻,其身躯,其神魂,其毕生修为与道果,乃至其存在的一切痕跡,自內而外,瞬间化为最纯净的冰蓝色光点,隨后无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七重准帝,弹指寂灭! 第561章 最后的清洗 帝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强者,包括其他几位地位更高的老牌准帝,此刻都深深埋下头颅,神魂颤慄,连呼吸都彻底停滯。 那冰冷的恐惧感,比殿外万载玄冰更刺骨。 顾玄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下匍匐的眾强,声音如同自九幽传来。 “本帝之道,即是天意,本帝之令,即是规则。” “暮年?正因暮年,尔等更需牢记——” 他的身影在王座上愈发显得孤峭,但那瀰漫开的帝威,却比全盛时期更加霸道,更加酷烈,带著一种焚尽万物也不容置疑的偏执。 “这诸天万界,是本帝的诸天万界。本帝在时,它需按本帝的意志运转。本帝若不在了……” 他顿了顿,整个玄冰帝庭所在的星域,所有星辰同时黯淡了一瞬。 “它如何,与本帝何干?但在此之前,妄图以大局稳定动摇本帝意志者——!” “这便是下场。” 余音在死寂的帝殿中迴荡,如同最终的审判,烙印在每一个倖存者的道心之上,比任何禁制咒语都更加牢固。 暮年大帝的冷血与绝对威严,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极端,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重新君临这片他统治了三万八千载的星空。 帝殿的寒意,久久不散。 星云准帝无声湮灭后留下的那片区域,如同一柄悬於眾人头上的铡刀警告,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神魂深处。 殿內以大长老云穆为首的眾多准帝,此刻將头颅垂得更低,姿態恭顺到了极致。 他们周身繚绕的磅礴法则之光刻意黯淡,仿佛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便会惊动帝座上那尊暮年却更加危险的神祇。 “臣等……谨遵帝諭。” 眾准帝的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敬畏。 顾玄冰不再言语,只是重新闔上眼眸,仿佛殿內一切再无值得关注之物。 那股笼罩星海的恐怖帝威缓缓內敛,却留下一地冰冷刺骨的死寂。 眾准帝躬身退出帝殿,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直至彻底远离帝威核心区域,方才有人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与眼底深处掠过的暗芒,却昭示著內心的波涛汹涌。 暮色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这些存活了漫长岁月,歷经劫难方才登临准帝之位的巨头,对顾玄冰的敬畏是真,但那敬畏之中,早已掺杂了別样的心思。 大帝纪元三万八千载,横扫诸天,镇压万古,其伟力与功绩无人可比。 然而,也正是这太过长久的统治,以及近来愈发明显的暮年徵兆,让某些种子悄然萌发。 星云准帝之死,与其说震慑了他们的异心,不如说加速了某种共识的形成。 大帝已非全盛时期那位算无遗策,掌控一切的至高存在,他的手段愈显酷烈直接,或许正源於某种……力不从心。 数日后,玄冰星系深处,数处被重重禁制与扭曲时空遮蔽的隱秘空间中。 “帝威虽盛,然暮气已深。” <div> 一位以智谋著称的老牌准帝,指尖无意识地点在由星辰沙盘演化的诸天星图上,声音低沉。 “星云道友可惜了,但其言非虚,诸天古教,禁区遗族,乃至荒城方向的旧日影皆在暗中串联,帝令损其根本,他们岂会坐以待毙?” “大帝之法,刚猛易折,昔日宇宙如铁板一块,自然无妨,如今裂缝已生。” 另一位掌控冰帝宫部分戍卫力量的准帝接口,周身隱有金戈之气。 “吾等身系帝宫传承,不可不虑后路,若大帝真有那一日,届时群狼环伺,帝宫何以自处?吾等…又何以自处?” “资源,传承,权柄……” 第三位气息最为古老晦涩的准帝缓缓吐出几个词,眼中似有岁月长河沉浮。 “大帝欲还资源於眾生,此乃大宏愿,亦是断吾等万世根基,帝宫统治,本就建立在无上力量与资源掌控之上,若基石动摇,广厦將倾。” 密议无声,神念交织。 没有明確的背叛誓言,却有著心照不宣的共识。 那便是顾玄冰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点。 他们必须为下一个时代做好准备,无论是为了保全冰帝宫传承,还是为了在未来的乱局中攫取更大利益。 暗中,一道道极其隱秘的神念,在筹码,盟约,未来的利益划分,皆在在黑暗中进行。 然而,他们所有自以为隱秘的举动,都未曾真正脱离一双冰冷眼眸的注视。 帝庭最深处,冰封帝座之上。 顾玄冰依旧闭目,仿佛沉眠。 但他的帝念,早已与这片他统治了三万八千载的星空某种最深层的道韵相连。 那些准帝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密谋,那些跨越星海的隱秘联络所引发的细微因果涟漪与法则扰动。 在他那已开始燃烧最后光阴,因而感知愈发敏锐近乎通神的灵觉中,清晰得如同暗夜烛火。 他心中並无愤怒,只有一片冰原般的淡漠,以及一丝终於等来的厌倦。 “都跳出来了……也好。” 无声的低语,在帝座周围的绝对寂静中迴荡。 他从未指望这些准帝能与他贯彻同样的意志直到最后。 漫长的生命,无尽的权柄,早已腐蚀了太多东西。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妥协与维繫,而是在他生命火光彻底熄灭前,为这方他亲手塑造又即將亲手放手的宇宙,进行最后一次彻底的清理。 他在等待,等待那些阴谋发酵到极致,等待所有心怀鬼胎者都站到明处,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或许是他垂死之时,或许是某个外部势力大举进犯之刻,那时,他將挥出最后,也是最无情的一剑。 自帝令颁布之日起,玄天卫便已全面启动,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更高的权限,更隱蔽的方式。 监控著诸天万界所有势力的异动,包括冰帝宫內部。 那些准帝的密谋,诸方势力的串联,甚至荒城方向的些微异常,皆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情报,无声匯入顾玄冰的帝念之中。 暮年大帝,端坐於逐渐冰冷的王座,俯瞰著脚下忠诚与背叛交织的舞台,手中握著明处的帝剑,与暗处的冰刃。 <div> 他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等待一场蓄谋已久,也將埋葬所有阴谋的最后清洗。 於其身前大殿中,一道道身影浮现,恭敬半跪地面,气息竟皆已踏入准帝九重。 玄天卫十八尊统领,顾玄冰耗费大量资源,將他们的修为全部提升至准帝九重,一股足以顛覆认知的恐怖力量。 “散去吧,帝子不出,尔等不得再现世。” 顾玄冰平静的声音传来,十八尊统领纷纷抬头看向顾玄冰,露出愕然不解之色。 为首的玄天卫统领急切开口。 “大帝,我等无惧一死,便让我等率领玄天卫,清洗这些居心叵测之辈,还诸天万界一个朗朗乾坤,待帝子现世,便可水到渠成,执掌冰帝宫。” 顾玄冰摇了摇头,眸光幽邃莫测,令人无法看透其內心真正的想法。 “不需要,最后一场清洗,牵扯太大,將牵连许多无辜,此中因果,业障,本帝一人承之。” 其目光看向十八尊玄天卫统领,声音带著几分疲倦。 “尔等皆是本帝留给帝子的后手,尔等在,可保其帝路无忧,若尔等参与此事,因果业障將牵连帝子,非本帝所愿。” “都走吧,这是命令。” 他们皆是顾玄冰亲手培养长大,对其忠心不二,自不会违背。 但他们同样对顾玄冰有深厚情感,如师如父之情。 “遵命。” 最终,十八尊统领三叩首,率领所有暗处的玄天卫,离开冰帝宫,蛰伏诸天万界,等待独孤守月醒来。 第562章 执念消 玄天卫退出冰帝宫后,这冰帝宫中,真正只剩下他顾玄冰一人。 其面色平静的可怕,他身边,再无可信之辈。 其身侧的九叶玄冰帝剑,发出颤鸣,孕育恐怖杀意。 剑隨其主,顾玄冰杀心越强,帝剑杀意便越强。 此刻的顾玄冰,是孤独的,是伟大的,他从未后悔走上这条变革之路,哪怕眾叛亲离,哪怕下属离心,哪怕这个时代……无数生灵不理解,他亦不在意。 “先生,我这条路,没有错,对吧。” 顾玄冰散去偽装,浑身气息变得温和,垂暮,轻声喃喃。 “先生,我想你了,我已经分不清,我走的这条路,是否太过极端,是否错了,但我已经回不了头,它在影响我,可我无惧。” “若最后时候,先生来送我一程,便代表我没错,愿最后时刻,能再见先生。” 在这恢宏霸气,大气磅礴的帝殿中,唯有顾玄冰一人的声音在迴荡。 他已经留下后路,散去亲信,再无后顾之忧。 暮年苍龙,喜怒不显,帝威更甚,他是眾生追崇的信仰,是世家古族忌惮又厌恶的死亡之刃。 在这死寂一般的诸天万界水面之下,是暗流涌动,是居心叵测纷涌,是那些欲化真龙者的虎视眈眈,他们皆在张开血盆大口,於黑暗中张牙舞爪,欲將其取而代之。 …… 对於诸天万界的暗流涌动,顾命一清二楚,瞭然於胸。 但他未曾干涉,未曾露面,他相信那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小旺財,能处理好一切,完满结束他这辉煌璀璨的一生。 这一日,一人一狗,来到一颗特別的星辰之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哈感受到顾命的复杂情绪,乖巧蹭了蹭其裤脚。 “主人,那傢伙口中的小傢伙,便沉睡此地吗?” “嗯,走吧,去看看他,其內心执念折磨太久,希望此行,可消其执念,可让他能安心沉睡,直至亲眼再见他,直至亲眼看见那个他呕心沥血,去寻找的仙道盛世。” 话音落下,顾命带著二哈,深入地底,来到倪蝶沉睡之地。 在前方,洞穴宽广,一个蝶蛹,流光溢彩,周遭许许多多彩色蝴蝶,翩翩起舞。 似感应到顾命的到来,万千彩蝶匯聚,化作一道年轻。 倪蝶意识化形,看见顾命的到来,露出温和慈祥笑容。 “小傢伙,你又来了,你这傢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 倪蝶微愣,看向顾命身侧的二哈。 “额……莫不是觉得此狗肉质鲜美,特意送给老祖我?” 二哈:??? 平日都是自己吃別人,今日怎地有人敢吃自己。 它刚打算齜牙咧嘴,给倪蝶来一口,顾命眼疾手快,一巴掌呼其脑门上。 二哈委屈背对顾命,小声嘀咕吐槽。 “呜呜呜,主人又欺负我,画个圈圈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div> 顾命:…… 懒得搭理二哈,顾命挥动袖袍,一张玉案浮现,美酒佳肴尽显。 坐下后,顾命眼含思念,看著倪蝶。 “老祖,我想你了。” 倪蝶微愣,看著许久不见的顾命,內心忽然一沉,生出心疼。 “唉,苦了你了,那些老傢伙,为何非要让你承这使命,瞎折腾。” 倪蝶缓缓坐下,伸手宠溺揉了揉顾命脑袋,声音带著长辈的慈祥。 顾命笑了笑,替倪蝶斟酒一杯。 “好,我等著老祖替我揍那些老傢伙,狠狠揍一顿。” 倪蝶无奈撇了撇嘴,呵呵一笑。 “你这梦想,不太实际,我口嗨可以,真让我揍他们,他们能將我吊起来抽。” 二人自然而然交谈,毫无数万载未见的生疏感。 大多数时间,是顾命在讲述自己这数万载的经歷。 倪蝶则安静聆听,时不时附和一句。 直至提及荒城之事,提及风海棠,倪蝶笑容凝固,瞳孔微凝,看向顾命。 “你……你说什么?” 倪蝶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目光死死盯著顾命,带著浓浓思念与不可置信。 顾命沉默片刻,继续开口,告诉倪蝶自己知晓的一切。 隨后,顾命將一片海棠瓣交给倪蝶。 “老祖,九祖他老人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对不起,你很好,很优秀。” “他老人家,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倪蝶手掌温柔抚摸海棠瓣,眼中思念,几乎溢出,再也压制不住。 他轻声喃喃,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我从未怪他,我只是想他了,只是他为何这么多年,未曾回来看我一眼。” “我一直很感激他,当年我家族被屠,是他救了我,是他替我復仇,是他抚养我长大,是他给了我家,教我修行,教我做人的道理,教会我一切……” “我从未怪他,我真的只是……想他了,我怕他出事,我怕他过的不好,我怕他忘了我。” 泪水落在海棠瓣上,顾命面色复杂,未曾打扰倪蝶。 他能体会这种感受,他也有无法割捨的人,他也有给了自己家的温暖的人。 赵老头……第一个教他做人修行之人,给他原本昏暗的世界,带来光明与鼓励的人。 孟文须……第一个对他无限制纵容溺爱之人,是他教会自己,他有家,有亲人,有很多很多很好的老头子。 所以,对於倪蝶此刻的感受,顾命感同身受。 世间之情,道不明,理不清,至於爱情……只是情中一道,亲情,亦可远胜爱情。 这一刻,倪蝶內心执念放下,露出笑容,他感受到海棠传来的思念与述说,感受到风海棠想说的话,感受到风海棠的无奈与不得已。 “我原谅他了,谢谢你,小傢伙。” 倪蝶抬头,看向顾命,露出璀璨如阳的笑容,这是顾命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开心。 <div> “应该的,所以啊……老祖你要好好活著,未来岁月,终有一日,九祖一定会回来,你们一定会再次重聚。” 倪蝶用力点了点头,哈哈哈哈一笑。 “会的,哪怕是死,老祖我也会撑到最后一刻,等他归来,我要亲口告诉他,我从未怪他,他很好。” 倪蝶挠了挠头,露出几分小孩子的纯真,嘿嘿一笑。 “我怨他,是因为小时候,只要我闹脾气,他就会哄我,你小子,可不能笑我。” 顾命目光怪异,悄无声息將身后留影石收起,咳嗽一声道。 “不会不会,我哪里敢啊。” 第563章 暮色如血,纪元將倾 顾命並未停留太久,倪蝶有所顿悟,他的道需要在岁月中沉淀,提升。 耽搁太久,哪怕是一丝一毫可能会影响他,顾命也不愿意。 不久后,顾命带著二哈离开此地,重新回到归墟海。 海中,清风起,满天瓣纷飞。 顾命看著生出白髮,面容逐渐苍老的张之夷,神色略显复杂,未待其开口,张之夷咧嘴一笑,揽著顾命肩膀。 “顾兄,別总是沉著脸,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笑容多一些,挺好的。” 顾命笑了笑,二人来到世界树下,一人一壶酒,倚靠在树干处,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又要睡了吗?” 张之夷无奈耸了耸肩。 “是啊,贫道可不是你,逍遥自在,不必担忧寿元问题,若不沉睡轮迴,恐会寿元枯竭而陨。” 顿了顿,张之夷看向顾命。 “不过不必担心,下一个时代,贫道还会回来的,只不过你这傢伙可不许再坑贫道。” 张之夷瞪了一眼顾命,这傢伙动不动坑自己,本性不改。 顾命侧头看向张之夷笑容平和,点头应下。 “放心,下一世,再见张兄,必不会再坑你,你我之间,情同手足,我怎忍心。” 张之夷呵呵一笑,显然不信。 “罢了罢了,真若算起来,贫道比你不知年长多少,坑就坑吧,无所谓了。” “人生漫漫,能得一知己,无憾了。” 张之夷起身,迎著清风,举酒当空,轻嘆一声。 “真不知这轮迴,何时方可结束。” “顾兄,山高路远,不必相送,贫道走了,下一个时代,再见。” 顾命起身,与其並肩而立,轻声开口。 “好,下个时代,再见。” 没有太多的矫情,张之夷走的很洒脱,顾命未曾相送,他早已习惯离別,也知道,未来岁月,自己会再见张之夷。 看著其洒脱离去的身影,顾命嘴角露出笑容。 “这傢伙……希望你早日摆脱轮迴吧。” 二哈来到顾命身侧,语气一如既往,带著对张之夷屁股的嚮往。 “肯定会的,这傢伙不简单,只是我忘记一些事,否则肯定能知道他在搞什么么蛾子。” “唉,又失去咬他一口的机会,下个时代,我一定要痛痛快快咬一次。” 顾命头也不转,熟练的一拳头夯其脑袋上。 不久后,顾命转身,看向诸天万界,冰帝宫方向。 “动乱开始了,小傢伙,要加油啊。” 顾命的身份既是圣师,又似游歷红尘之外的过客。 这时代发展,他能左右,却无法干涉其曲折变故。 天地万物,芸芸眾生,生来便有定数,有自己的路。 顾命能做的,是保证大局不崩塌。 …… 玄冰纪元三万九千载,暮色如血,纪元將倾。 <div> 千年光阴,对於凡人已是无数朝代更迭,对顾玄冰这般存在,却不过是帝座上一次稍长的闭目。 然而,这短暂时光里,早已腐朽的暗流终於衝垮了最后堤坝,化作席捲诸天的滔天巨浪。 诸天皆反,烽火燎原。 “大帝暮年,残暴不仁,倒行逆施,滥杀无辜,吸食万界灵蕴以延残命,吾等忍辱已久,今为苍生计,替天行道!” 类似的檄文与控诉,如同瘟疫般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 背后,是冰帝宫麾下那些早已离心离德的准帝,神將。 联合他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古族,神朝,无上古教,共同编织的谎言罗网。 他们深諳人心,將顾玄冰晚年为稳固秩序,清除蛀虫而行的必要杀戮,扭曲成毫无缘由的暴虐。 將他推动资源重分,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帝令,描绘成竭泽而渔的疯狂。 许多曾被帝令恩泽的普通修士,底层生灵,在信息茧房与情绪煽动下。 竟也红了眼眶,怀著推翻暴政的虚幻热血,加入那如滚雪球般壮大的万界伐帝盟军。 旌旗蔽空,战舰如云,曾经慑服於玄冰帝威之下的势力,纷纷亮出獠牙,从四面八方,向著冰帝宫所在的星域合围而来。 口號震天:“清君侧,正帝统,还诸天朗朗乾坤。” 冰帝宫內部,更是上演了最赤裸的背叛。 昔日恭敬肃立的准帝,被幕后之人推出,公然在帝庭之外聚集,身后是各家私军与勾结的外部势力精锐。 他们不再掩饰,声音通过法则扩遍星域。 “大帝,您已老迈昏聵,暴虐失德,致使诸天怨沸,宫墙將覆,为保冰帝宫万载基业不毁於一旦,为护诸天万界免遭涂炭,臣等泣血恳请,请大帝颁下罪己詔,自囚於九幽绝狱,以息天下兵戈,以正帝宫清名!” “请大帝退位!” “请大帝认罪!”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裹挟著大义之名,冰冷刺骨。 顾玄冰漠然独踞帝座,帝殿空旷孤寂,身侧无人。 “清洗……开始了。” 帝座之上的顾玄冰,已千年未曾动弹,此刻,他缓缓抬眸,平静的可怕的声音,迴荡帝殿。 帝指轻点,星辰湮灭,將跳得最欢的数名准帝连同其党羽,化为冰晶尘埃。 血腥的镇压短暂震慑了人群。 然而,杀一批,又冒出一批。 仿佛野草,烧之不尽。 更多的將领、长老,甚至是他依稀记得面孔的老臣,红著眼,前仆后继。 他们赌的,就是暮年大帝的力量有其极限,眾怒已成大势,法不责眾,顾玄冰杀不尽。 此外,边关告急,腹背受敌。 几乎同时,镇天关外,荒城方向爆发出席捲边荒的恐怖波动。 被驱逐的旧日强者,神魔后裔,古族,仿佛约好一般,向这座隔绝诸天万界的雄关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第七联盟军浴血奋战,剑神谢南哲亲自破关而出,剑光纵横亿万里,斩落星辰,劈碎魔神。 <div> 暂时压下荒城的动乱,幸亏顾命与风海棠的捣乱,否则第七联盟军根本不可能压住整个荒城。 而冰帝宫治下其他重要星域,关键节点,同样叛乱四起。 各地镇守的联盟军或被牵制,或被內部叛徒里应外合击溃,或陷入苦战自顾不暇。 整个诸天万界的秩序,如同雪崩般瓦解,陷入全面黑暗动乱。 廝杀、掠夺、毁灭……无数生灵涂炭,而这一切的混乱,最终矛头都指向了那座孤悬於风暴眼的冰帝宫。 诸天叛逆的兵锋已映亮帝宫外围的冰晶。 內部的背叛者咆哮著要他认罪伏诛,边关的烽火与各地的惨叫化作绝望迴荡。 顾玄冰,这位曾经末法第一帝,镇压诸天的玄冰大帝。 独自一人,端坐在那逐渐被暮色与血色浸染的冰封王座之上。 身侧再无亲信,身后再无退路,眼前,是整个背叛了他的世界,滚滚而来的大势洪流。 宫殿外,是亿万修士的討伐怒吼,宫殿內,是死寂冰冷的空旷。 唯有他指尖,那缕越发凝练,却也越发孤寂的玄冰帝气,还在无声流淌。 其身侧的帝剑,杀意滔天,令整个帝殿化作猩红之色。 顾玄冰眸光微动,手掌缓缓抬起,帝剑自动入手。 “於本帝最后纪元,动乱再起,所有逆乱,试图破坏本帝建立的秩序者,皆当诛。” 第564章 极尽復甦 帝剑入手,顾玄冰缓缓起身,恐怖帝威自其身躯开始蔓延,瀰漫诸天。 长发狂舞,帝袍猎猎作响,属於顾玄冰最后的征战,正式开始。 “世人认为本帝垂暮,拎不动帝剑……呵呵,可笑,既然动乱因本帝而生,便由本帝而结束吧,” “亿万生灵,因果业障,本帝有何惧之,哪怕轮迴不入,哪怕身死道消,本帝……此生无悔。” …… 冰帝宫外,苍穹泣血。 曾经拱卫帝宫的万千冰晶星辰,此刻已黯淡无光。 叛军的战舰与阵法,化为一片昏沉的暗红背景。 浩瀚虚空中,密密麻麻,儘是兵甲与修士的身影。 如同遮蔽星海的蝗群,將孤悬的帝宫围得水泄不通。 旌旗猎猎,上书伐暴,清天,靖难等刺目大字。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升腾,融合,化作实质般的威压海洋。 带著冰冷的杀意与猖獗的审判,汹涌拍抨击帝宫外围最后的屏障。 肃杀之意,比之玄冰星系更加冰冷。 就在此时,虚空涟漪阵阵,忽然破碎,一道縈绕苍暮气息的孤独身影,自冰帝宫中缓步踏出。 一袭玄冰帝袍猎猎作响,冰晶湛蓝长发,如冰髓熔铸而成,宛若流光丝线,无风而起。 顾玄冰单手背负,右手持九叶玄冰帝剑,面色漠然,缓步踏出冰帝宫,现身於此。 那一刻,风滯道寂,亿万目光,纷纷落在顾玄冰身上。 忌惮,敬畏,杀意,怨恨,期待,振奋……皆有。 顾玄冰孤身一人,面对著曾属於他的浩瀚疆域与如今指向他的亿万兵戈,心如寒冰,平静无波澜,他的七情六慾,早已消失,如今,唯有杀意在孕育。 “大帝,你暴虐无道,屠戮忠良,竭泽而渔,已失天心,更失人心!” 率先发难的,是昔日冰帝宫麾下,一尊德高望重的禁卫军统领,准帝八重强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的他,戟指怒喝,声震星空。 “看看这诸天烽火,皆是因你一人而起,还不速速颁下罪己詔,自封修为,入九幽禁狱思过,或可平息天怒,为冰帝宫保留一线香火。” “玄冰大帝,你老了!” 另一侧,一个来自古老神朝的皇主踏龙而出,声音隆隆,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挑衅。 “气血枯败,帝星黯淡,何必再强撑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交出帝剑,自囚谢罪,我等念你昔日功绩,或可许你一个体面的晚年!” “暴君!还我宗门灵脉!” “恶魔!为我师尊偿命!” “独夫!诸天苦你久矣!” 討伐之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著曾被镇压势力的怨恨,投机者的狂热,以及无数被煽动修士盲目的愤怒。 亿万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聚焦在那孤峭的玄冰帝袍身影上。 他们確信,这位暮年大帝,已如风中残烛,再也经不起大战的消耗。 <div> 强行出手,只会加速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燃烧殆尽。 顾玄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面孔。 熟悉,陌生,狰狞,狂热的……! 他的眼神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片万古玄冰般的极致冰冷与漠然。 终於,顾玄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囂,迴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与神魂。 “罪己?谢罪?” 他轻轻重复这两个词,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睥睨螻蚁般的嘲弄与无尽苍凉。 “本帝一生,征伐诸天,镇压禁区,清算残仙,剑斩真仙,重塑秩序,功过,自有这浩瀚星空为证,何需尔等……杂音置喙?” 话音未落,他手中九叶帝剑,骤然发出贯穿宇宙的清越长鸣。 “不好!他要动手!” “拦住他!他已是强弩之末!” 叛军阵中,数位古老的准帝巔峰强者厉声大喝,率先出手。 酝酿已久的恐怖神通与禁忌法宝之光,如同星河倒卷,毁灭洪流,朝著顾玄冰轰然落下。 他们要趁其气血衰败,一举將其重创甚至格杀。 面对这足以瞬间摧毁玄冰星系的联手一击,顾玄冰只是缓缓抬起了帝剑。 就在帝剑抬起的剎那。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血,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凶兽,自顾玄冰那看似单薄的躯体內。 毫无保留,极尽復甦,轰然爆发。 那不是衰败的暮气,而是焚烧最后生命。 逆转时光长河,要將一切拖入终末黄昏的极致辉煌与暴烈。 炽盛到极致的湛蓝色帝光,以他为中心炸开。 瞬间淹没了目力所及的一切,冻结灵魂,崩灭法则的绝对寒冷与毁灭之力横扫诸天。 其气息瞬间恢復巔峰,肌肤晶莹如玉,重回鼎盛。 其双眸,燃烧著焚尽一切的决绝与冰冷。 “既然都认为本帝老了,杀不动了……” 顾玄冰的声音,此刻如同亿万载寒冰摩擦,响彻诸天。 “那便让尔等看看,何为……” “大帝之怒!”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冗长的吟唱,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挥剑。 九叶帝剑划出一道看似优美的冰蓝色弧线。 弧光所过之处时间凝固,空间粉碎,法则哀嚎。 那数位准帝巔峰联手打出的毁灭洪流,如同撞上礁石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湮灭。 紧接著,弧光掠过他们的身躯。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连同他们的肉身,神魂,道果,与本命准帝兵,以及他们身后数以千万计的精英战阵。 在亿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化为最原始的冰晶尘埃,洋洋洒洒,飘散於暗红的虚空之中。 <div> 一剑,抹去数位巔峰准帝与千万精锐。 但这,仅仅是开始。 顾玄冰一步踏出,身影仿佛化作了千万个,同时出现在包围帝宫的叛军战阵每一个薄弱之处,每一个指挥节点,每一个气息最盛者面前。 剑光,成了这片星域唯一的色彩,唯一的声音,唯一的死亡宣告。 “不……他的气血……怎么可能!” “联手,快联手布阵,他竟不顾寿元,强行復甦。” “逃,快逃,他坚持不了多久,此战过后,他必死无疑。” “该死,他怎么敢极尽復甦,燃烧气血,重临巔峰出手,只要渡过此劫,他必会气血衰败,寿元枯竭而死。” 第565章 血色黄昏,万灵陪葬 惊恐的尖叫取代了討伐的怒吼。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九叶帝剑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一片星辰的彻底死寂。 战舰如烟般无声炸裂成冰屑,修士如麦草般成片化为冰雕然后粉碎,古老的阵法屏障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鲜血还未来得及喷涌,就被极寒冻成猩红的冰晶,隨后连同其主一同化为齏粉。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悽惨哀嚎迴荡虚空,恐惧与绝望如风瀰漫。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由暮年大帝发起的,对背叛者与无知者的单向清洗。 剑光纵横亿万里,所到之处,星辰崩碎,山河蒸发,空间铭刻下久久无法癒合的印记,形成一道道吞噬一切的漆黑裂痕。 顾玄冰漠然无情,剑光生生不息,帝意化作猩红杀戮,染红了破碎的星骸,大道法则哀鸣,染红了整片玄冰星系的天穹。 昔日繁华的帝宫外围星域,此刻化为一片冰与血,毁灭与死寂交织的动乱坟场。 破碎的法宝残骸,冻结的尸骸冰晶,星辰的残核……构成了这幅血色苍穹下最残酷的画卷。 苍凉,莫过於此。 曾经他守护的星空,如今被他亲手染红,撕碎。 顾玄冰的身影,在这片自己创造的毁灭地狱中,依旧平静,乃至漠然。 他每一次挥剑都带走无数生命,仿佛在收割杂草。 那双燃烧著决绝寒霜的眸子深处,倒映著山河破碎,眾生凋零的景象,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要杀的,不止是眼前之敌。 更是要以这最后一场倾世屠杀,將一切隱患,一切叛逆,一切敢於质疑帝威的螻蚁,连同这个让他厌倦的时代,一併葬入冰封的坟墓。 玄冰星系,成为了修罗场,成为了诸天动乱最黑暗,最血腥的核心。 所有降临於此,参与这场伐帝闹剧的修士。 无论来自何方,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初衷为何……都在那无处不在,无情挥落的九叶帝剑之光下,走向了永恆的寂灭。 大帝暮年的最后辉煌,便是以诸天染血,万灵陪葬的方式,悍然降临。 玄冰星系,死寂无声。 曾经喧囂震天的討伐怒吼、战舰轰鸣、法则爆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绝对寂静。 连星辰破碎后的尘埃飘荡,亦显得迟缓而沉重。 目光所及,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猩红与苍白的废墟。 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浸泡在由亿万修士鲜血冻结而成的,广袤无垠的暗红色冰原之中。 冰原上,镶嵌著无数保持著最后惊恐或狂热姿態的冰雕,那是被瞬间冻结然后连同神魂一道粉碎的叛军残影。 战舰的残片,法宝的碎芒,崩断的旌旗……统统被一层不化的寒冰覆盖,闪烁著冰冷而死寂的光泽。 原本璀璨的星河背景,此刻被厚重的,混合著血雾与冰尘的阴霾笼罩,星光无法穿透,只有一片朦朧,压抑的暗红。 <div> 天地归寂,万灵绝跡。 唯有在那尸山血海,星辰废墟的中央,一道帝袍身影,依旧静静矗立。 顾玄冰手中的九叶帝剑,剑尖斜指下方血冰,一滴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红帝血,正顺著冰蓝的剑脊缓缓滑落,无声滴落,在脚下冰面晕开一小圈更深的红。 他周身上下那曾极尽復甦,辉煌炽盛到令诸天震颤的磅礴气血与帝威。 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甚至比动手前更加衰败,更加沉寂。 他的面容重新覆上了一层无法掩饰的苍白与疲惫,那是生命力过度燃烧后无法逆转的枯槁,暮年死气如影隨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厚。 但,他的脊樑依旧笔直。 那双眸子中的冰冷与漠然,也未曾因这惨烈的杀戮而有丝毫动摇,反而更添一种看透终末的苍凉与虚无。 他独立於这由自己亲手造就的,埋葬了亿万生灵的寂静坟场之上,白衣点尘不染,却仿佛吸尽了此间所有的血色与死意。 一人,一剑,立於血色苍穹之下,万古星空之间。 孤绝,苍暮,如同一尊为整个时代送葬的……最后的神祇。 当玄冰星系那场单向屠杀的最后余波,伴隨著无尽死寂的影像传遍诸天时。 所有曾经叫囂,参与,暗中推动这场伐帝的势力,全都陷入了冰封般的恐惧之中。 他们预想中的暮年大帝力竭而亡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尊比全盛时期更加酷烈、更加不计后果的杀戮之神。 “逃!快逃!” “他疯了!他真的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以冰帝宫大长老云穆为首,那些在帝宫外叫囂最凶,事后见势不妙最先逃离战场的准帝强者。 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与谋划,带著心腹与血脉。 疯狂撕裂空间,试图逃往宇宙边荒,逃往那些传说中的绝地,逃向荒城方向。 他们如今的想法,是等待顾玄冰被强行极尽復甦后的力量反噬,垂暮归寂。 而那些参与了叛乱联盟的各方古族,神朝,无上大教,此刻更是惴惴不安,如坐针毡。 宗门祖地內,愁云惨雾,防护大阵开启到极致,却依然无法带给高层丝毫安全感。 他们仿佛能感受到,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眸,已经穿透无尽星海,锁定了他们。 “立刻……立刻准备最珍贵的礼物,不,是赎罪资源,向大帝本人请罪!” “联繫其他几家,我们必须再次联合,这次是真正的生死同盟,共同抵挡……” “抵挡?拿什么抵挡?你没看到玄冰星系的下场吗?!”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他们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顾玄冰,並未停手,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他要趁最后的时光,彻底结束一切。 他甚至没有返回那座已然空旷死寂的冰帝宫休憩片刻。 就在诸天势力惊魂未定,慌乱失措之际,顾玄冰多年后再一次离开冰帝。 提著那柄饮饱了鲜血,寒意却更胜从前的九叶帝剑,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无尽星河。 <div> 他首先降临的,是昔日麾下跳反最激烈、曾当面逼迫他认罪的某个古老神朝祖星。 没有宣战,没有言语。 只有一剑。 帝剑之光落下,那传承百万载,凝聚了无数代人心血与气运的辉煌神朝祖地。 连同其核心皇族,底蕴老祖,以及驻守的亿万大军,在惊骇与绝望的目光中,化为一片永恆的冰封死域,隨后寸寸碎裂,归於虚无。 接著,是某个在背后提供海量资源,煽动舆论的无上大教山门。 护教大阵如同纸糊,祖师雕像轰然崩塌,钟声还未响起便已断绝。 剑光扫过,灵山福地化作冰原,诵经声永远沉寂。 再然后,是参与联军,手上沾满冰帝宫戍边將士鲜血的某支古族舰队集结点,是暗中与荒城联络的某个隱秘商会总部……是那些在叛乱中衝杀在最前,叫囂最狂的散修巨头老巢……! 顾玄冰踏著星空古路,一步一星系,一剑一葬歌。 他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灵绝跡,唯有冰冷的死亡与破碎的废墟留存。 不管对方是跪地求饶,是奋起反抗,是启动禁忌底蕴,还是试图以亿万生灵为质……结局都毫无例外。 没有审判,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只有最直接的抹除。 诸天万界,各方势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曾经辉煌鼎盛的古星黯淡熄灭,曾经威名赫赫的道统成为歷史尘埃,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化为传说中一抹惊恐的剪影。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浓重的夜幕,笼罩了每一个曾对冰帝宫露出过獠牙的角落。 恐惧,在这一刻超越了仇恨,超越了贪婪,成为了诸天万界唯一的主题。 无数势力开始自我清洗,將参与过叛乱的族人,弟子主动交出。 甚至整族整派自封山门,发出最卑微的乞怜誓言,只求那尊杀神的目光,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顾玄冰的清算名单,似乎早已刻印在他那冰冷死寂的心海之中。 他的脚步不停,他的剑光不歇。 诸天在泣血,万界在哀鸣。 一个时代,正在他孤独而决绝的脚步与剑光中,走向最彻底、最血腥的终结。 玄冰大帝顾玄冰,以暮年残烛之身,正用最残酷的方式,为他的纪元,书写最后一页,血色黄昏,万灵陪葬。 第566章 人王使命 死亡的阴影,持续瀰漫诸天万界。 这一场无休止的杀戮,真正让人绝望。 无数古老势力,覆灭於顾玄冰帝剑之下。 那些攻打冰帝宫的联盟军势力,全部被抹杀,亿万生灵,於顾玄冰而言,弹指即灭,毫不留情。 他们试图求饶,臣服,皆毫无用处。 顾玄冰已非曾经的顾玄冰,他已是暮年之身,他不需要臣服,他只需要一个变革后的天地。 他亲手毁灭曾经建立的和平,让这诸天万界破后重生,以杀戮,迎接未来和平。 他要给独孤守月留下一个全新的诸天万界,一个全新的时代。 玄冰大帝纪元三万九千二百载,顾玄冰之寿元,已经无限接近归零。 尤其是他肆无忌惮燃烧气血,极尽復甦,屠杀诸天反叛者,导致他真正意义,踏入垂暮之年。 短短两百载岁月,顾玄冰屠灭不知多少势力,亲手葬灭不知多少星系。 这动乱两百载,对於整个古宇宙,亿万星辰,无尽眾生而言,是绝望与恐惧的时代,是压抑与血腥的时代,是古往今来,最为恐怖的黑暗动乱。 这短暂的两百载,死去的生灵,比之整个末法时代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这个时代,提及玄冰大帝四个字,无论是谁,皆在恐惧,灵魂皆在颤慄。 曾经崇拜信仰顾玄冰的普通修士,也因为不理解,而认为顾玄冰老了,他害怕失去统治,所以开启滥杀无辜,暴虐残忍。 包括十大联盟军,无数修士皆生出质疑,但他们恐惧顾玄冰的恐怖势力,不敢有任何意见。 至於诸天万界,无数古老势力,十不存一,一些古老势力甚至未曾参与叛乱,依旧死在顾玄冰手中。 顾玄冰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他没有时间了,他不需要世人理解,他只想做自己要做的事。 许多古老势力,纷纷向人王族求援,恳求人王至尊姜镇世现身,劝一劝顾玄冰,放过诸天万界,放过眾生,给眾生留下一线生机。 姜镇世现身,还未来得及离开人王族,一道横跨亿万星辰的寒冰剑光,划破虚空,一剑落在人王族外,留下一道星河寒冰剑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姜镇世脸色难看,眼中带著决绝与悲愤,看向冰帝宫方向。 “怎会如此,大帝……你到底发生何事,为何要如此,为何要逆天而行,为何要屠杀无辜生灵,为何要毁灭你建立的秩序与和平。” 姜镇世不理解,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本以为顾玄冰开启战爭,是为了巩固冰帝宫的无上统治。 如今看来……他错了,错的离谱,大错特错。 顾玄冰毁了冰帝宫,连自己下属也不放过,臣服自己的势力也不放过,彻底疯了。 “我人王族,使命是为了守护诸天,今日……哪怕是死,我亦不会退步,大帝,且让我以剑问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做什么。” 姜镇世体內至尊之力极尽復甦,浑身人王道则流转,金光瀰漫亿万星辰。 他缓缓抬手,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人王剑伴隨惊天剑鸣现世,落於其手中。 <div> 见姜镇世如此决绝,感受到帝意杀气滔天,人王族眾多族人纷纷现身跪地。 “至尊大人不可,大帝已非曾经的大帝,您若是忤逆帝意,很可能引至道陨之劫。” “恳请至尊大人,为了人王族,为了诸天万界苍生,不可以身试险。” “大帝暮年之至,咱……咱再等等啊。” “大帝虽垂暮,但依旧恐怖无敌,恳求至尊大人莫要意气用事,做无用牺牲。” 面对人王族的劝阻,姜镇世无动於衷,神色漠然平静。 他手持金光炽盛的人王剑,气息疯狂攀升,一次又一次復甦,缓步踏出,虚空化作金色,剑意撕裂黑暗,跨越帝意剑痕。 “身为当世人王,岂能畏惧死亡。” “若能以我之血,唤醒大帝,我无怨无悔。” “我人王族生於天地间,当以维护苍生秩序使命,虽九死,亦不悔。” 他沉默片刻,轻嘆一声,转身看向万千人王族修士。 “诸位,我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了,记住……不要悲伤,不要怨恨大帝,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谨记人王族使命,不可被私心左右,否则……我死不瞑目。” 话音落下,姜镇世撕裂虚空,手持人王剑,前往冰帝宫。 眾多人王族修士眼眶红润,他们知道姜镇世的选择没错,但他们没法眼睁睁看著自家至尊……就这样赴死。 面对杀疯了的大帝,哪怕诸天至尊匯聚,亦非其一合之敌。 可他们也明白,这是人王族的使命,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於私,他们当劝阻。 於公,他们未曾继续哀求。 “恭送人王至尊。” “恭送人王至尊。” “恭送人王至尊。” …… 冰帝宫,血色化作苍穹,取缔浩然大道,死亡縈绕帝宫,再无曾经的恢宏。 死寂虚空破碎,姜镇世手持人王剑,降临此地。 於帝宫之巔,一道玄冰帝袍身影,安静盘坐,其身侧的帝剑,早已被眾生的鲜血,染成血色。 顾玄冰缓缓睁开幽邃冰冷的眸子,看向姜镇世。 其口中,古井无波的声音似九幽寒冰,缓缓传来。 “为何不遵本帝之令,你可知,忤逆本帝,会死。” 姜镇世沉默,目光一直盯著顾玄冰,眼中毫无惧色。 他抱著必死之意前来,又岂会再畏惧。 许久,姜镇世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大帝,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不是我认识的顾玄冰……” “如今的你,回顾往昔,你可对得起先生?对得起大兄?对得起道太玄,蚩黎……乃至替你镇守边疆的亿万修士。” 顾玄冰面色依旧平静,目光看向姜镇世。 “哦?你觉得本帝该是怎样的?你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怎样的?” 姜镇世眉宇微蹙,还未开口,顾玄冰声音再次传来。 “你所谓的和平,安寧,秩序……是强者恆强,弱者恆弱,是古老垄断资源,是弱者永无出头之日。” “或许有三两人,以逆天机缘,气运,天赋,杀出血路,成为强者……可真正的弱者,依旧是弱者,他们的生命如草芥,强者一个念头,可灭亿万弱者。” “强者隨意丟弃的资源,是弱者逆天改命之物,强者嗤之以鼻之物,是无数弱者生死相夺之物。” “姜镇世,你且告诉本帝,这样的世道,对吗?你人王族所谓的和平,是为了庇护弱者,还是强者?其得利者,是强者,还是弱者?” 第567章 再执剑,朝天去 姜镇世愣住,瞳孔震动,不可置信看向顾玄冰。 他高高在上太久了,从未从弱者的视角看待诸天秩序,和平。 顾玄冰轻嘆一声,气息瞬间苍暮几分,轻声喃喃。 “姜镇世,你在天上待的太久了,你看待和平的方式错了。” “你看见的和平,是诸天万界各方古老霸主相互制衡,是天上的祥和景象。” “可他们呢?那些人间真正的苍生,那些水深火热中挣扎的弱者,那些泥土中愤力向爬上云端的弱者……他们便不是你人王族应该庇护的苍生吗?你可知哪怕本帝不发动战爭,他们这些弱者,时时刻刻皆在被屠杀,被你眼中的和平秩序管理者屠杀。” “这样的和平,真的算和平吗?这样的秩序,真的算秩序吗?” 顾玄冰缓缓起身,周身浩瀚帝意引动星云翻涌,异象纷呈,负手而立,目光看向遥远苍穹。 “本帝要的,是一个公平的世界,是一个並非流於表象的和平,是一个真正的秩序诸天,是生命可以真正意义上共存的天地。” 其平静的目光,落在惊愕僵硬的姜镇世身上。 “这样的世界,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唯有杀戮,方可变革。” “你且看看,你所谓的和平时代下的弱者,是如何生存的。” 话音落下,一道道时光碎片如画卷,於姜镇世身前徐徐展开。 姜镇世看著这些画卷,看著他所谓的和平之下,是古老一念之间,亿万生灵化作齏粉,是古族以苍生为食,是强者奴役弱者,是散修为了一点修行资源,放弃尊严与原则沦为奴隶,是世间各种污秽不堪。 他沉默许久许久,握剑的手掌,青筋暴起,道心动盪,信仰动摇。 “我……” “可你屠灭诸天古族,这真的对吗?死在你手中的生灵,亦是苍生,亦是你的子民,他们之中,不乏无辜之辈。” “如今的你,眾叛亲离,那些你想庇护的苍生,亦在恐惧忌惮你。” 顾玄冰轻笑一声,笑容漫不经心,无所畏惧,缓缓开口。 “是非对错,真的重要吗?” “从古至今,变革者谁会在意名声?” “既然你依旧不信,且让你看看,本帝所为,是否藏有私心。” 话音落下,在姜镇世错愕目光中,顾玄冰对著他的方向,抬起白皙似玉,骨节分明的手掌。 “剑来。” 錚! 人王族猛然爆发炽盛光芒,疯狂颤动,试图挣脱其手掌。 下一刻,於其不可置信目光中,人王剑挣脱束缚,划破虚空,落於顾玄冰掌中。 人王之道涌现,人王剑意化作天渊,映照浩然异象,金光浩瀚,道音不绝。 姜镇天彻底愣住,呆呆著手持人王剑,比他这人王还像人王的顾玄冰。 顾玄冰周身业障杀戮化作浩然金光,丝毫没有诡异不祥气息。 “怎么可能……你……你竟能得人王剑认可,你真的未有私心,真的敢为苍生先,以身作则……!” <div> 人王剑拥有一缕古老人皇留下的气息,绝对不会出错。 得人王剑认可,便代表顾玄冰大公无私,真的在为苍生变革。 顾玄冰神色平静,心中未有任何波澜,並不意外。 挥动袖袍,人王剑不舍离开顾玄冰,回到姜镇世手中。 “回去吧,人皇之名,不可因本帝而被褻瀆,我所行所为,皆为苍生,皆为改变这个世道。” “只是可惜,本帝时间不多了。” 姜镇世眼中挣扎,目光复杂看著手中人王剑,他已经分不清孰对孰错。 许久后,姜镇天选择相信人王剑,目光坚定看向顾玄冰。 “你时间不多了,但我还有时间,大帝……便让我,代替你继续。” “我姜镇世枉为人王至尊,竟怀疑大帝之心,罪无可恕,愿以待罪之身,化作大帝手中一剑,杀出一个大帝需要的诸天。” 姜镇世在確定自己的选择后,再无顾忌,亦无私心,既然抱著必死之心离开人王族,他便不打算回去。 见状,顾玄冰心中欣慰,笑著看向姜镇世。 “其实你我皆明白,这个世道无法真正改变,人性如此,屠龙者终会化作恶龙。” “只是我想去试试,若谁都不做,这个世道便不会改变,总得有人去做,才有可能,有希望。” “回去吧,你人王族的使命,是维护秩序,只愿本帝杀出来的世道,你能照看一二,无需做无用牺牲。” 顾玄冰再次握剑,踏星海而行,回首那萧瑟帝宫,笑了笑,未曾再留恋。 诸天该清理的势力已被斩尽,他要前往荒城,解决荒城那些虎视眈眈的隱患,他最后一战,將离开诸天宇宙,前往混沌,战旧时代古老。 姜镇世停留在原地,他知道顾玄冰的选择,他没有资格阻止,也未曾执著追隨,他活著的意义,比死去更大。 萧瑟处,隱约间,有声音迴响天地,带著苍凉与落寞,带著孤独与嘆息。 “道未就,鬢已霜,忍將夙愿,付诸东流?愿以此残躯,再爭朝夕。再执剑,朝天去,斩尽魑魅魍魎,哪怕独留孤冢向天荒,亦无悔。” “哈哈哈哈哈,本帝顾玄冰,於这个时代,敢叫日月换青天,岂不快哉,诡异不祥,奈何不得本帝。” …… 停留许久,姜镇世对著顾玄冰离去方向,深深一拜,回到人王族,再次沉睡。 不久后,一则消息,再震诸天。 玄冰大帝,亲临镇天关,荒城古老势力,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顾玄冰未曾直接动手,而是前往镇天关,逗留一些时间。 殿中,顾玄冰浑身散发肃杀之气,坐在高处。 空旷的殿中,唯有谢南哲一人。 他目光复杂,看向这尊垂暮大帝,心中感慨万千。 与其他人不同,谢南哲从未质疑过顾玄冰。 因为他的师尊是顾命,顾命是顾玄冰的先生,若顾玄冰错了,顾命不会坐视不理。 既然顾命未曾现身,便代表顾玄冰没错,他谢南哲自不会质疑。 <div> “南哲,辛苦你了。” 谢南哲笑著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大帝亦是,放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谢南哲在此,镇天关可无恙。” 顾玄冰沉默片刻,看向谢南哲。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师尊相信大帝,我便相信大帝,至於是否合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尊觉得您没错,便没错。” 闻言,顾玄冰笑了笑,不得不说,他们这些顾命看著长大的人,骨子里都很相似。 “如此,本帝可放心离去。” “走了。” 顾玄冰没有多余废话,言简意賅,话音落下,身影消失不见。 谢南哲对著顾玄冰离去方向,恭敬作揖,深深一拜。 “恭送大帝。” 第568章 葬旧迎新 谢南哲起身,目光略显复杂,他明白,此去一別,恐不会再见顾玄冰。 这是顾玄冰的落幕时刻,这是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的结束,只是这位惊才绝艷的大帝,如此孤独,无人同行。 其身侧,流光闪烁,林素素身影浮现,依偎在其怀中。 “你若想去,我可隨你同行。” 谢南哲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 “不必,这是属於大帝的辉煌,属於大帝的最后一战,我没有资格追隨。” “我该做的,是遵从大帝之令,镇守此地。” 二人相视一笑,依偎在一起,遥望荒城方向,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 荒城,混沌雾靄翻涌,万道绝跡,压抑的气息,笼罩此地。 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慌,席捲这黑暗冰冷的死亡边荒。 就在此时,混沌雾靄之上,一点神光乍现,撕裂九天,映照整个广袤无垠的荒城。 顾玄冰手持帝剑,踏万千异象,降临此地。 他不再掩饰,亦无需掩饰。 轰!!! 比之以往更加暴烈,更加决绝的极尽气血,如同亿万火山同时復甦,自顾玄冰体內喷薄而出。 那不是復甦,而是焚烧,焚烧最后的神魂,焚烧最后的道基,焚烧这具大帝之躯里仅存的一切。 炽盛的冰蓝色帝光不再是光芒,而是实质化的毁灭道则。 以其为中心疯狂膨胀,所过之处,荒城大陆边缘那些脆弱的,由怨念与碎骨凝结的陆地直接化作齏粉,混沌气流隨之被冻结,崩碎。 顾玄冰的容貌於炽光中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 似两轮正在坍缩,燃烧的冰冷大日,倒映著下方这片他统治纪元中最后的隱患。 “顾玄冰——!!你竟敢亲身至此!” 荒城深处,有苍老而惊怒的嘶吼震盪,那是某个沉眠的旧日渡劫极境,被这毫不掩饰的入侵与死亡气息惊醒。 “他已至绝路!是在焚命!联手镇杀他!吞噬帝血道果,吾等便可重临诸天!” 另一个方向,滔天的血气冲霄而起,化作狰狞的魔神法相,声音充满贪婪与疯狂。 “杀!” 没有多余言辞,荒城之中,那些曾纵横旧时代,被驱逐至此依旧不甘蛰伏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与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对决,要么吞噬这尊暮年大帝的一切,要么……被彻底清洗! 轰隆! 一只覆盖著青铜锈跡,大如星系的巨手,自大陆某处深渊探出,掌心烙印著崩毁的仙道符文,带著埋葬纪元的腐朽之力,抓向顾玄冰。 那是旧时代仙神族的后裔,一尊恐怖的渡劫极境。 “吼!” 另一边,一头只剩骨架,眼窝燃烧著血色魂火的太古凶兽骸骨復甦,其骨刺上缠绕著诅咒黑雷,张口喷出湮灭万法的死亡吐息。 一座残缺的仙殿腾空,洒落亿万道破败仙光。 <div> 一片由怨魂凝聚的苦海沸腾,伸出无数惨白手臂。 更有数道气息晦涩到极点的身影自沉眠地底走出,一言不发,直接燃烧本源,打出各自压箱底的禁忌神通。 这一刻,荒城仿佛活了回来,展现出它作为诸天万界最后隱患的恐怖底蕴。 无数被驱逐的强者,古老的遗族,禁忌的存在同时出手。 大道轰鸣,法则暴乱,毁灭的能量狂潮足以瞬间撕碎万千繁华星域。 这是绝望的反扑,亦是贪婪的狂欢。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当世至尊瞬间陨落的围攻,顾玄冰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九叶帝剑。 他的动作,甚至带著一丝慢条斯理的优雅,与周围毁天灭地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 “尘归尘,土归土,旧时代將於今日化作尘埃,新的时代,將隨著尔等的覆灭,重唤新机。” 顾玄冰轻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穿透所有爆炸与嘶吼。 响彻在每一个荒城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带著一种为万物送终的平静苍凉。 然后,剑落。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亦寒冷到极致的冰蓝细线,自帝剑剑尖蔓延而出。 细线过处,那只青铜巨手无声断落,断口光滑如镜,隨即连同其后的本体一起化为冰粉。 太古凶兽的死亡吐息被冻结在半空,然后连同其庞大的骨躯寸寸碎裂。 破败仙光熄灭,怨魂苦海冰封,那些燃烧本源打出的禁忌神通,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烟,悄然湮灭……!!! 第一剑,仿佛只是轻轻抹去了画卷上几抹碍眼的污渍。 顾玄冰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荒城大陆轰鸣,一道深不见底,蔓延亿万里的恐怖裂痕隨著他的步伐绽开。 无数躲藏其中的生灵与建筑瞬间被裂缝中喷涌的极致玄冰之气冻结,绞碎。 他挥出第二剑。 剑光化作一场席捲整个荒城大陆的冰蓝色风暴。 风暴所及,山峦化为齏粉,天闕谷星骸遗蹟灰飞烟灭,那些腾空而起,气息稍弱一些的流放者势力,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沙砾,在风暴中无声消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不!怎么可能!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暮年!” 有古老的残仙惊恐尖叫,试图遁入虚空。 顾玄冰看也未看,只是对著那片虚空,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片空间,连同隱匿其中的残仙,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彻底消失。 无敌,且狠辣到令人绝望。 他就像一位步入暮年,心冷如铁的清道夫,从容而高效地清理著这片宇宙最后的垃圾。 每一步,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著大量生命,摧毁著古老遗存。 荒城之中,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谋划著名捲土重来的古老势力,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 所有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与漠然的杀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与徒劳。 “顾玄冰!你不得好死!诸天共弃!” “一起上!拖他一起陨落!” “逃啊——!” 诅咒,绝望的咆哮,濒死的哀嚎,与毁灭的风暴,空间的崩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荒城,乃至这个纪元末路最悽厉的葬歌。 第569章 此去,无归 顾玄冰行走在这毁灭的乐章中,帝袍依旧,却仿佛吸尽了此间所有的血色与死气。 他的脸色在炽光映照下,显出一种不正常的,如同极品寒玉般的透明感,那是生命力燃烧到极致的徵兆。 但他的眼神,始终冰冷,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终於要结束一切的释然与苍凉。 屠杀在继续。 荒城在崩解。 一个时代最后的隱患,正在被它的缔造者,以最彻底、最无情的方式,亲手埋葬。 当最后一片负隅顽抗的,由旧日神魔怨念凝聚的污秽血海,被帝剑光芒蒸发殆尽时,顾玄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正在缓慢崩解荒城最中央,缓缓环顾。 目之所及,再无活物,再无完整的遗蹟,唯有死寂的冰封与飘荡的尘埃。 那些曾令他麾下將士流血,曾暗中覬覦诸天,曾在他暮年时蠢蠢欲动的隱患,已悉数化为乌有。 极尽復甦的炽盛帝光,开始从他身上消退,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其下那具近乎千疮百孔,布满了大道裂痕与暮年死气的躯壳。 他的气息,急剧衰弱,甚至比降临荒城前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依然屹立著。 手中帝剑低垂,剑尖滴落最后一滴不知属於哪位古老存在的污血。 荒城,已墟。 唯余一尊暮年大帝,独立於这亲手製造的,囊括了旧时代最后辉煌与污秽的终极废墟之上,身影孤绝,与这即將隨他一同落幕的纪元,默默对视。 苍凉,无敌,狠绝,皆归於……永恆的寂静。 顾玄冰咳嗽一声,如风中残烛,模样依旧,可气息却越发苍老。 其平静的目光,看向混沌方向,冰冷漠然的声音,缓缓传来。 “嗯?一些傢伙,竟然提前逃入混沌,有趣。” 死魔族,鬼鹤族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忽悠天闕谷古老势力联手对付顾玄冰,趁其年迈,杀其夺取帝果。 然而……他们自身来了一招金蝉脱壳,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族人,保留底蕴,提前跑路。 还有一些本就没有心思对抗冰帝宫,重临古宇宙的修士,早已提前跑路。 类似石大石二两兄弟这种。 “不愧是天庭留下的毒瘤,有些本事,只是尔等真的可以挡住本帝暮年帝剑吗?” 顾玄冰並未打算放过死魔族与鬼鹤族,沉默片刻,其目光缓缓看向正在崩裂的天闕谷某处。 在那里,有一株海棠化作结界,隔绝天地,自成一界。 在海棠下,庇护著天音寺。 顾玄冰帝眸孕育恐怖杀意,手中帝剑颤鸣不止,那恐怖的杀意,令这天地万道法则凝固,定格。 如今的他,哪怕没有诸天意志加持,哪怕没有时代气运庇护,亦恐怖到极点,全力以赴,亦可令真仙喋血。 风海棠身侧,求蝉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慄不安。 哪怕活了百万载,轮迴千世,面对这尊狠辣无情的大帝,他亦在恐惧。 <div> 这种感觉……好似风海棠彻底疯魔的时候。 “风……风施主,你答应过贫僧,贫僧助你,你庇护天音寺,不可言而无信啊。” “贫僧可是耗费千世轮迴道果助你,况且你的杀心未曾完全压制,你还需要贫僧。” 风海棠呵呵一笑,看向求蝉子。 “看来你的轮迴之道,確实有用,如今看起来年轻许多。” 求蝉子愣住,光禿禿的脑袋冒出几个问號。 “风施主何意?” “嚇成孙子了,还不年轻吗?活了百万载,活到狗身上了,如此贪生怕死。” 求蝉子脸色黑沉难看,无奈一嘆,双手合十行礼。 “风施主莫要再开玩笑,这位大帝要来了,你能否挡住?若挡不住,咱不如跑路吧。” 求蝉子此刻並不確定,风海棠全力以赴,是否能挡住这尊暮年疯魔的大帝。 顾玄冰的力量太恐怖,远远超出其想像。 曾经……他们以为顾玄冰失去诸天意志庇护,失去时代气运加持,只要躲在荒城,顾玄冰便奈何不得他们。 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顾玄冰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更为重要的是……李靖泽忽悠他们,让他们沦为牺牲品。 李靖泽承诺会出手,承诺有旧时代古老会出手,皆未曾出现。 最终导致荒城分崩离析,荒城之中的古老势力尽数陨於顾玄冰之手。 “得了,我还是有些面子的,既然答应你,自会信守承诺。” 风海棠自然不是真的想庇护天音寺,只是他確实需要求蝉子的千世轮迴佛果相助,待將其作用耗尽,大概率卸磨杀驴。 反正他风海棠也不是什么好人,天音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海棠挥动袖袍,撤去海棠结界,身影闪烁,来到顾玄冰前方。 面对顾玄冰审视目光,风海棠咳嗽一声,笑著开口。 “见过大帝。” “旧时代古老?” 顾玄冰隱隱感受到一丝威胁,手中帝剑气息开始復甦,隨时准备出手。 风海棠见状,略显无奈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唉,打打杀杀做甚,以和为贵啊。” “况且……算起来,你我有些关係,可別乱来。” 顾玄冰微愣,收敛气息,平静目光盯著风海棠。 隨后,风海棠將自己的身份,以及与顾命的关係一一告知。 顾玄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量著风海棠,心中却並无波澜。 如今这天下事,很难让他心中再起涟漪。 “原来是前辈。” 见顾玄冰要行礼,风海棠连忙阻止,摇了摇头。 “別,一码归一码,我承受不起大帝行礼。” “如今这荒城一切皆已结束,隱患尽陨,你还有何打算?” 顾玄冰平静的目光越过天音寺,他自然要给风海棠这个面子,不会对天音寺出手。 <div> 其目光,看向混沌方向,战意再起,目的不言而喻。 风海棠微愣,露出几分羡慕。 “我明白了,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此去……你回不来了。” “这一去,属於你的时代,將彻底结束。” 风海棠並无资格阻止顾玄冰做什么,他羡慕顾玄冰的肆无忌惮,又感慨这位大帝的孤独与苍暮。 顾玄冰双手杵在帝剑之上,露出不带感情的淡淡笑容,轻声道。 “此去一別……何需归,属於本帝的时代是该结束了,能拉著整个旧时代葬去,不亏。” “古往今来,万物均衡,盛极而衰,曾辉煌过,自会落幕,只愿最后的结束,是在战斗之中,是极尽一战。” “那些旧时代古老,值得本帝全力以赴,烬此生帝道一战,足矣。” 风海棠面色略显复杂,看著顾玄冰。 “可有什么遗言,需要我带给那个小傢伙的?” 顾玄冰淡淡一笑,拔出帝剑,龙行虎步,向混沌方向走去。 “不需要,因为本帝此生最后一刻,先生一定会出现,一定会带本帝回家。” “有先生在,本帝何需担忧死在何处,何需担心寻不到回家的路。” 顾玄冰再次踏出一步,身影消失在混沌雾靄之中,再启征程,再战旧时代古老。 其霸气苍凉的声音,迴荡荒城,不绝於耳。 “此去,无归,无悔,是非功过,何需在意,后世命运,是否重蹈覆辙,唯有天知,本帝已经尽力,无愧於心,无愧大帝之名。” ps:感谢losloine老板的大神认证,感激不尽,感谢其他大大的礼物支持追更,谢谢谢谢谢。 第570章 最后一战 风海棠沉默许久,轻声长嘆。 “这便是大帝吗?玄冰大帝,何等惊才绝艷之辈,不入世俗,不惧世俗。” “这末法时代,不知会诞生多少大帝,又有几人,能有其惊艷。” 风海棠此刻忽然有些期待,这末法时代其他大帝,是否也会续写大帝的传奇故事。 摇了摇头,风海棠回到求蝉子身侧,拉著苦逼的求蝉子,继续镇压自己杀心。 …… 隨著顾玄冰离开诸天万界,离开荒城,离开宇宙边荒那一刻,无数生灵似有所感应,目光纷纷看向那个方向。 直至这一刻,一些无法理解顾玄冰所作所为之辈,逐渐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他將要做什么。 混沌深处,无光无暗,无始无终。 这里是万道的起点与归墟,是连星辰与时间都失去意义的绝对虚无。 唯有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才敢將自身放逐於此,躲避纪元更迭与岁月的清洗。 顾玄冰孤身踏入混沌之中已有十载岁月,十年间,顾玄冰感觉冥冥之中的指引,一直在前行。 十年间,顾玄冰碰见一些荒城残存的修士,对於那些只想活著,不愿插手大世之辈,顾玄冰选择放过他们。 哪怕他们这寥寥数人活著回到荒城,也无法踏入诸天万界。 谢南哲一人,足以將他们挡在镇天关之外。 至於死魔族与鬼鹤族的残存,他们拥有天庭留下的手段,竟能暂时避开顾玄冰的探寻。 黑暗无际的混沌中,顾玄冰停下脚步,面色略显复杂,带著几分苍凉与垂暮。 “本帝时间不多了,若再给本帝百年岁月,必然可寻到李靖泽,將其斩杀,以绝后患……可惜,岁月不待我。” 若给予顾玄冰足够的时间,哪怕是天庭给两大种族留下的后手,也绝挡不住他。 他顾玄冰,可打破遮掩,寻到两大种族,將其屠尽。 但很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了,顾玄冰要留著最后的气血帝源,最后极尽一战,屠尽最后的旧时代古老,將旧日隱患,彻底拔除。 “罢了,区区死魔至尊,威胁不到诸天万界,三大至尊坐镇诸天,李靖泽翻不起浪。” 喃喃一句,顾玄冰不再犹豫,一步踏出,直接前往旧时代古老苟延残喘之地。 待其离去许久后,一道道脸色惨白,胆颤心惊身影这才缓缓浮现。 李靖泽目光复杂看向顾玄冰离去方向,看著手中的带著仙道气息的旗帜,轻声开口。 “若非我三族执掌一件完整仙器,恐怕真会尽数陨於玄冰大帝手中。” 在其身侧,鬼鹤族仅剩的渡劫极境古老现身,以及一尊来自血魂族的古老。 他们手中,皆有一面蕴含仙道气息的仙旗,三旗合一,便是完整的仙器,且属於遮掩天机的仙器。 李靖泽目光看向血魂族古老……那尊血河摆渡人。 “多谢道友出手,若非三旗合一,我死魔族与鬼鹤族必死无疑。” 摆渡人面色沉重,摇了摇头道。 <div> “虽然吾族与尔等不合,但这个时候,死生存亡,自当同心协力。” “玄冰大帝太可怕了,若非他持续征战,岁月暮年,哪怕是仙旗也挡不住他。” “谁也没有想到,大帝的实力如此可怕,可怕到超出认知,哪怕没有诸天万界意志时代气运加持,亦是无敌的存在。” 李靖泽赞同点了点头,感慨一声。 “是啊,不过並非每一尊大帝皆如此可怕,玄冰大帝太过特別,他是末法第一尊大帝,亦是先天生灵,且他曾追隨圣师修行许久,自然不同。” “若非他年轻时候一直征战诸天,若非他暮年后一直復甦气血,开启诸天大战,恐怕还能多活数千载,可怕。” “只愿后世大帝,不再诞生如此怪物,否则我等永无出头之日。” 鬼鹤族古老冷哼一声。 “莫非至尊觉得,这大帝便不可能出现在我等族中?” 李靖泽懒得搭理他,转身淡淡道。 “別忘了,大帝亦不过是先驱罢了,真正坐镇古宇宙,执掌大势者,是圣师,愚蠢。” 此言一出,所有人沉默,心中生出无力与绝望。 …… 追寻感应,杀入混沌。 顾玄冰寻到目標,周身那极尽燃烧的帝光,在此地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决绝,如同在漆黑的幕布上硬生生撕开一道瞩目的伤口。 冰蓝色的光焰在他残破的帝躯上疯狂跃动,剥离。 每一点光焰的熄灭,都意味著他一部分生命本源与大帝道果的永久消散。 他的面容已模糊在光与影的溃散中,唯有一双眼睛,那两点坍缩燃烧的大日。 其气息,锁定前方大片混沌虚无。 九座宛若星辰庞大的祭坛,以及一具倒悬棺槨,悬浮此地,引动恐怖禁忌异象,散发著古老气息,匯聚之下,自成一方天地。 “顾玄冰!你已油尽灯枯,追入混沌,是自寻永寂!” 倒悬棺槨震动,一道仿佛亿万生灵重叠哀嚎的神念波动传来,带著惊怒与怨毒。 他未曾想到,暮年的顾玄冰竟孤身杀入混沌,欲清洗他们这些旧时代古老。 “一同葬在这里吧!你的帝血道果,將成为吾等重临的资粮!” 另一道阴影蠕动,演化出吞噬星河的恐怖巨口。 “呵呵,暮年將陨,顾玄冰,在诸天万界,吾等奈何不得你,可在混沌之中,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顾玄冰未曾回应,缓缓举起手中追隨自己数万载的九叶玄冰帝剑,其手指自剑身划过,轻声开口。 “老伙伴,陪我再战最后一场,於极尽之中,燃尽辉煌,烬本帝之时代。” 话音落下,帝剑发出惊世长鸣,剑吟响彻混沌,划破时空,迴荡诸天万界。 乃至归墟中的顾命,亦听见帝剑最后的长鸣。 顾命面色复杂,起身看向混沌方向。 “终究……还是走到最后一步了,小旺財,等我。” 喃喃一句,顾命一步踏出,消失在海之中。 <div> …… 与此同时,顾玄冰的帝袍帝焰徐徐燃起,湛蓝如水晶状的长髮,亦被帝焰笼罩。 其气息,疯狂攀升,宛若亿万炽盛大日,即將崩解一般,光芒映照混沌,驱散黑暗。 执剑当空,迎著古老,冷喝一声,战意滔天。 “杀!” 第571章 小旺財,回家 混沌之中,爆开无声却震撼诸天本源的恐怖光芒。 顾玄冰摒弃了一切防御,一切后手。 將仅存的所有气血,帝源,神魂,乃至那承载了纪元重量的帝道法则——全部化作了最纯粹,最极致的攻伐之力。 他一剑斩出,剑光切开混沌,斩断了一道古老阴影伸出的,缠绕著旧日纪元诅咒的触鬚,阴影发出令混沌颤慄的惨嚎。 合身撞入另一片演化著无尽轮迴噩梦的法则领域。 以自身帝躯崩解为代价,硬生生撑爆了那片腐朽的轮迴,將其中的古老意志碾碎。 他咳出大口大口的帝血,每一滴都沉重如星辰,灼热如恆星內核。 血液於半空便化作焚尽万古的冰炎,將试图偷袭的阴影点燃,任凭其如何挣扎扑打,直至烧成虚无的灰烬。 “结阵!祭万古同悲葬帝图!” 倒悬棺槨中的古老怒吼一声,残存的旧日法则沸腾,竟在虚无中交织出一幅覆盖亿万里混沌的惨白画卷。 画卷之上,浮现无数古老禁忌画卷,无数不可描述的恐怖怨灵诅咒。 “以吾残躯,唤混沌噬道虫潮!” 另一处,血肉与法则融合的畸形古兽自毁半身,喷出蕴含著它被放逐后积聚的所有怨毒与混沌物质的污血。 污血瞬间孵化,化作无穷无尽。 每一只皆在啃食大道法则的漆黑怪虫,形成淹没一切的恐怖虫潮,嘶鸣著扑向顾玄冰。 “顾玄冰!你的时代结束了!你的道,將成为吾等新纪元的基石!归墟之井,开!” 又一尊古老,身影模糊如同概念本身的存在。 直接燃烧了自身存在烙印,在混沌中打开了一口仿佛连接著万物终结归宿的漆黑井口。 井中传来无法抗拒的吸力,要將他连人带道拖入寂灭。 面对这足以葬送任何至尊的绝杀围攻,顾玄冰残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那是睥睨万古的傲然,与焚尽一切的决绝。 “旧日的残渣……也配葬本帝之道?” 他不再压抑,那具早已千疮百孔的帝躯最深处,最后一点未曾动用的,象徵著大帝生命与权柄本源的帝源核心极尽爆发。 轰隆隆隆——!!! 比太阳初生炽烈亿万倍的光芒爆发了。 他的身躯在光芒中仿佛彻底融化,重组,化为一尊顶天立地,无法用大小衡量的冰蓝色帝身,九叶玄冰草摇曳混沌。 法相周身,缠绕的不再是寒气,而是焚烧的帝道劫火。 九叶帝剑早已与他合一,此刻他举手投足,便是开天闢地般的剑道极意。 “破!” 帝相发出一声响彻混沌,令那万古同悲葬帝图中哀歌都为之一滯的暴喝。 一拳轰出,拳锋所过,混沌炸裂,清浊初分。 那幅惨白画卷被硬生生打穿,无数虚影哀嚎著破碎,反噬之力让那主持画卷的古老意志发出悽厉惨叫,形体明灭不定。 紧接著,他张口一吸,竟將那淹没而来的,足以噬灭万道的混沌噬道虫潮如同长鯨吸水般吞入腹中。 <div> 腹內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与虫豸临死前的尖啸,那是他的帝道之火在焚烧,炼化这至污至秽之物。 他法相的色泽都因此暗淡了一瞬,裂纹蔓延,却更添一股狠戾决绝。 “区区归墟之井,也想葬帝?” 面对那散发终极吸力的漆黑井口,顾玄冰所化的帝道法身不闪不避,反而逆流而上,將燃烧著劫火的巨掌,狠狠插入了井口之中。 “给本帝合!” 他竟是要以无上伟力,强行闭合这口象徵终结的归墟之井。 “疯子!你这是在加速自己的寂灭!” 打开井口的存在惊恐怒吼,感受到井口传来恐怖的对抗与挤压之力,它的存在烙印都在崩裂。 “寂灭?本帝今日,便是要来此……送尔等永寂!” 顾玄冰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混沌中炸响。 他的法相在闭合井口的过程中,不断崩碎,燃烧。 却又在帝源燃烧的支撑下不断重塑,场面惨烈到无法言喻。 另外的古老存在见机,疯狂將攻击倾泻在他身上。 腐朽的纪元劫光,污秽的诅咒长河,残缺的仙道杀术……如同暴雨般落在那尊顶天立地的帝道法相上。 每一次击中,都带走他大片身躯,溅起漫天燃烧的帝血与道则碎片。 顾玄冰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一手镇压归墟之井,另一只手並指如剑,向著混沌深处接连点出。 “一剑,断汝纪元痴念。” “二剑,斩汝腐朽残躯。” “三剑,灭汝归墟之魂。”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承载著整个玄冰纪元重量的剑气迸发,无视混沌阻隔,精准地没入那几道最强大的古老意志核心。 “不——!” “吾等不甘!” “顾玄冰,为了杀死吾等,自葬帝道,值得吗!” 绝望的咆哮与诅咒响彻混沌不息。 被剑气击中的古老存在,有的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湮灭。 有的体內爆开无尽的冰蓝色劫火从內而外焚烧殆尽,有的则被剑气中蕴含的终结意志直接同化,归於虚无。 最终,那口归墟之井,在顾玄冰燃烧的法相巨掌下,发出惨烈呻吟。 轰然闭合,炸碎,操控井口的存在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鸣,隨之彻底消散。 混沌,再次安静下来。 比之前更加死寂。 因为所有的古老,都已不復存在。 顾玄冰那顶天立地的帝道法相,此刻已残破到只剩一个模糊的,布满无数裂痕的轮廓,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 燃烧的帝火黯淡无光,帝源核心的火焰……几近熄灭。 顾玄冰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清理乾净的终极战场,那模糊面容上,似乎有一丝悵然掠过。 旋即,最后一点光芒,消散。 真正的,彻底的油尽灯枯。 <div> 顾玄冰恢復人形大小的残躯,孤独盘坐在黑暗冰冷的混沌之中,遥望那诸天万界,他执掌的诸天,他执掌的时代,他亲手建立又摧毁的秩序……!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身侧的帝剑发出哀鸣,咔嚓一声崩裂,断成两截,落在怀中。 “结束了……” 他那双燃烧的眸子,光芒散去,只余下孤独的疲惫,与卸下万古重担的释然。 “终於……清净了。” 无声的嘆息,或许只有他自己听见。 此刻的顾玄冰,不再是那位杀伐果断,令苍生闻之变色恐惧的大帝,而是一位垂垂老矣的暮者,孤独的老人。 他缓缓低下傲然不屈的头颅,黯淡无光的长髮隨之落下,气若游丝,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消散。 成就大帝近四万载,他从未停下脚步,从未为自己而活,一生皆在征战。 或许,只有在面见顾命时,他才能喘口气,休息片刻。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去叨扰自家先生的缘故。 “好累……终於可以休息了,先生……接我回家,小旺財……想你了。” 顾玄冰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开始倒流,一一闪过。 眾叛亲离,开启清洗战爭,重建秩序,清算禁区,稳固统治,建立冰帝宫,万界共尊,成就大帝,大兄战死,道太玄退出大帝之爭,蚩黎被重创,名震诸天,踏入星空古路,苍灵大陆新术时代无敌,与三人被一同被追杀,第一次新术大比,声名鹊起,展露头角,化形出世……初见顾命……! 冰冷的黑暗即將完全吞噬顾玄冰身影之际,一道光芒忽乍现,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顾玄冰抬起头,疲惫的脸上,浮现笑意。 他艰难伸出右手,试图触碰那一点光芒,抓住那一线光明。 如同初见时那般,顾命替他驱逐妖兽,救下初生灵智的他。 “先生……” “我来了,小旺財,咱回家。” 第572章 新纪元开启 顾命面色复杂,来到顾玄冰身前,伸手揉了揉其乾枯无光的长髮,勉强一笑。 顾玄冰抬头,笑著看向顾命。 “先生……我挡住了诡异与不祥,我还是顾玄冰,还是你眼中的旺財,我没有让你失望。” 顾命轻嘆一声,替其整理凌乱的长髮,看著其破损的帝躯,心中五味杂陈。 “你做的很好,你比我勇敢,你长大了,我很放心。” “听话,乖乖睡一觉,待你再次醒来,隨我一同征战天庭,一同开创一个仙古盛世,可好?” 闻言,顾玄冰不再坚持,缓缓闭目,他太累了,若非为了等顾命接他回家,他早已沉寂。 “好……先生,万古岁月后,再见。” “睡吧,万古岁月后,再见。” 顾命挥动袖袍,將早已准备好的帝棺取出,將顾玄冰安置其中,以及他破损的帝剑,放在其身侧。 截取一缕时代气运,融入其身躯之中。 隨后,闭合棺槨,顾命扛著帝棺,起身看向诸天万界方向,声音不大,却精准无误传入所有生灵耳中。 “恭送玄冰大帝。” 嗡——!! 剎时,整个诸天万界,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所有生灵的道心深处,都毫无徵兆地响起一声悲慟声响,那声音,好似大道在哀鸣。 轰隆隆! 无数星域,苍穹毫无徵兆地垂下血色的光雨,那不是雨,是凝聚成液体的悲凉道则。 宇宙边荒,一条横贯星海的时光长河虚影自主浮现,其中属於玄冰纪元的浩荡支流,骤然断流,乾涸,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塌之声。 呜咽声迴响,似秋风划过孤峰,悲壮苍凉。 万道齐喑,法则自显哀痕。 星辰光芒集体黯淡一瞬,仿佛在默哀。 无数地方,灵气暴动后又陷入沉寂,仿佛属於这个时代最为璀璨耀眼的大日落下西山。 帝陨,属於他的时代终结。 属於他的大帝道痕在崩散,他的法则在回归天地,他的时代。 他这位末法纪元第一尊大帝,曾以铁血手腕重塑诸天秩序,最终以最惨烈方式扫清一切障碍的传奇,正式落幕。 无边的苍凉与悲壮,席捲诸天万界。 即便是那些曾反抗他,畏惧他,仇恨他的生灵。 在这一刻,感受到那笼罩宇宙的宏大悲意与一个伟大存在彻底逝去的空茫时,也不禁心生震撼与惘然。 天道发出丧钟鸣声,以天道之名,替顾玄冰正名,他非滥杀无辜的大帝,而是为了苍生,大公无私之帝。 万道同悲,血雨异象纷涌,恭送这尊帝。 无数生灵,纷纷跪地,悲声齐鸣。 “恭送玄冰大帝。” “恭送玄冰大帝。” “恭送玄冰大帝。” 无数声音,自诸天万界匯聚,化作洪流,迴荡整个天地,不绝於耳。 那些旧时代故人,纷纷自沉睡中復甦,神色复杂,眼神愁绪万千,看向某个方向。 <div> 道太玄,姜镇世,谢南哲,胡莽,元空,荒潼……包括李靖泽等存在。 无论是阵营不同,还是故人,在这一刻,皆心生敬意,深深一拜,恭送这尊末法第一尊大帝。 然而,旧的帷幕落下,新的天地也隨之洞开。 隨著顾玄冰的帝道彻底消散,隨著旧时代那些垄断资源、压制眾生的古老势力被他亲手埋葬於荒城与混沌。 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生与活力,开始悄然在诸天万界滋生。 那些曾被巨头牢牢把持的祖脉灵源,混沌秘境,远古遗蹟。 失去了最强的守护与独占,开始向眾生敞开大门。 天道意志,似也因为得到玄冰纪元时代之力的反馈,变得更加强大,鼎盛。 虽然仍是末法时代,仙道依旧不存,无法铭刻仙纹。 但隱约间,天地灵气似乎愈发浓郁,这诸天万界,这古宇宙,似乎未曾因为顾玄冰的屠杀而凋零,反而越发强大,破后重生。 新的时代,於顾玄冰陨落的那一刻,忽然降临。 这是一个没有至高大帝镇压,没有无数古老山头垄断的时代。 是一个混乱与机遇並存,危险与希望共生的时代。 帝陨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新的气运已然开始勃发。 宇宙边荒,有先天灵物化形,引动混沌雷劫。 古老星域,有少年自微末崛起,得获失传传承,一路高歌猛进。 宗门废墟之上,新的道统如野草般顽强生长。 浩渺星空之中,一代代天骄並起,爭锋星河,论道寰宇,谱写著属於他们自己的、不再被阴影笼罩的传奇。 顾玄冰,以他的铁血,他的杀戮,他的偏执,乃至他最终的陨落。 为这个垂死的末法纪元,强行续命,並亲手撕开了一个新的,充满可能性的残酷未来。 他如一颗燃烧殆尽的金色太阳,在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芒,扫清周边所有星尘后,自身归於永恆的黑暗与寂灭。 而被他照亮和清空的广袤星域,將迎来,属於无数新星的时代。 诸天悲象渐息,万道重归平缓。 唯有那流淌过血色光雨的苍穹,与星空下开始野蛮生长的新生代们,似在述说……短暂而辉煌的大帝独尊时代结束了。 一个百齐放,群雄逐鹿的崭新纪元,已然开启。 …… 顾命带著帝棺,来到帝冢,来到属於顾玄冰的墓地,將其棺槨葬下,葬在独孤薪等人的身侧。 帝墓之上,一株九叶玄冰草,破土而出,於风中摇曳,散发著勃勃生机。 其帝墓周遭,寒冰化作结界,先天剑气如风,生生不息。 顾命面色复杂,盘坐在帝墓之上,取出醉生梦死,送別顾玄冰。 直至许久后,顾命回过神,依旧有些恍惚,轻声喃喃。 “转眼已是数万秋,独倚岁月望红尘,却道故人凋零,海棠依旧……” 顾命起身,目光复杂回首,再看一眼几座坟冢,独自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亲手葬下多少故人,送別多少故人。 但这条漫漫长生路,他还得继续前行。 回到归墟,顾命俯瞰这诸天万界,他看见的是新时代天骄,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看见的是……帝陨化春泥,滋润宇宙万物。 第573章 千载 独坐许久,或是一年,或是十年……对顾命而言,岁月並无意义。 二哈乖巧趴在顾命身侧,安安静静陪伴著他。 这一日,顾命诧异看向自己身体,喃喃自语。 “新的时代开启,天地反哺,竟然还有我一份。” “罢了,睡一觉,顺便小小突破一下。” 嘀咕一句,顾命看向身侧的二哈,伸手拍了拍它的狗头。 “怎么,想出去玩玩?” 二哈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知道主人不放心我,怕我乱来,我不去,便在此地守护主人。” “好。” 顾命伸了个懒腰,拍了拍二哈,放出自己的诸多分身陪伴二哈,自己则进入万灵棺中,进入沉睡。 这一次沉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炼化时代反哺之力,突破修为。 …… 新时代开启,这是一个真正属於眾生的时代。 於岁月而言,虽短暂如朝夕。 但確实出现了,一个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特殊辉煌时代。 旧时代盘踞在资源命脉上的古族,神朝,无上大教等庞然大物,已被顾玄冰以最后的铁血与生命连根拔起,化作歷史的尘埃。 儘管爭斗与杀戮从未停止,弱肉强食仍是宇宙的底色。 但上升的通道,那扇曾被焊死的铁门,確实被彻底打开了。 灵气浓郁的祖脉旁,不再有某某古族禁地,擅入者死的冰冷界碑,取而代之的是眾多宗门,散修依据实力划分的临时据点,虽有摩擦,却也有竞爭下的活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老的秘境、遗蹟逐一现世,引动八方风云。 但再无人能凭藉祖辈威名独占鰲头,能否得其机缘,更多看自身实力,心性与气运。 无数出身微末,曾绝望於门第壁垒的修士,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万族並起,天骄爭锋。 星空中,时常可见年轻的强者横渡星河,论道爭雄。 荒芜的星域,因新势力的开拓而重现繁华。 失传的古法,传承在更广泛的交流碰撞中得以重现甚至创新。 一种混乱却蓬勃,残酷却自由的活力,充斥著这个新时代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此时,当人们沐浴在这相对公平的星空下,回望那段被血色与恐惧笼罩的玄冰暮年年,方才逐渐感悟出那冷酷杀戮背后,近乎悲壮的深意。 “原来……大帝当年颁布帝令,斩断垄断,並非一时暴虐……!” “他清洗宫闈,屠戮叛军,乃至最终孤身杀入荒城,湮灭混沌……竟是为了在生命尽头,为我们这些后来者,强行扫清所有修行阻碍。” “没有他的杀戮,那些旧日巨头岂会甘心吐出独占亿万载的资源?没有他的陨落,天道又怎会因旧秩序的彻底崩塌而降下无数机缘?” “他以一己之恶名,承万古之罪业,以暮年之残躯,行开天闢地之事……我等今日之机遇,实乃建立在玄冰大帝的尸骨与恶名之上啊!” <div> 醒悟,伴隨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后知后觉的震撼,有深深的愧疚,更有一种对那孤独背影的崇高敬意。 於是,不知不觉间,在许多新崛起的势力山门广场,在眾多散修聚集的星辰市集。 在那些曾被大帝恩泽的偏远星域一尊尊玄冰大帝顾玄冰的雕像,被悄然树立起来。 雕像大多依据流传的影像塑造,一袭玄冰帝袍,黑髮披散,手持九叶帝剑。 目光通常望向遥远星空,平静面容中蕴藏著不容褻瀆的威严。 雕像下,常有人默默驻足,奉上並非珍贵却心意虔诚的祭品……或许是一束生长在废星上的顽强灵草,或许是一块自己炼製的粗劣法器,或许只是深深一躬。 尤其对於那些没有背景,依靠自身拼搏崛起的修士而言,顾玄冰更像是一种精神象徵。 一种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极致体现。 他们供奉他,感念他以铁血手段开闢的时代,信仰他那份为践行理念不惜背负万世骂名的决绝。 与此同时,宇宙中还有一个地方,与这欣欣向荣的新时代格格不入,却又吸引著无数修士趋之若鶩……玄冰星系。 千载过去,战爭的直接痕跡大多已被岁月磨平。 但那一战残留的恐怖道则,未散的惨烈杀意,亿万强者陨落后的不甘怨念。 以及玄冰帝道崩解时散逸的极致寒气与破碎法则,交织混杂,使得整个玄冰星系演化成了一处诡异而危险的生命禁区。 星系外围,永恆的冰雾笼罩。 其中时而有当年战死强者残魂与怨念凝聚的煞灵游荡,无形无质,专噬生灵神魂。 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遍布道则裂痕与时光乱流,一步踏错,便可能被传送到星系核心的绝杀地带。 或被混乱的法则撕碎。 某些区域,还残留著当年大战留下的时光碎片。 寻常修士踏入外围便有陨落之危,核心的冰帝宫遗址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然而,危机往往与机遇並存。 那些陨落在此的叛军中,不乏昔日称霸一方的准帝,手握重宝的古老。 他们的传承,隨身神料,乃至破碎的准帝兵残骸,有可能埋藏在冰原深处,空间夹缝之中。 更重要的是,顾玄冰在此极尽升华,他崩散的部分帝血,破碎的大道符文,战斗时留下的无上剑意痕跡……对於后世修士而言,是无与伦比的瑰宝。 若能寻到一丝並成功参悟,抵得上千年苦修,甚至可能奠定无上道基。 因此,玄冰星系虽为禁区,却常年吸引著无数渴求机缘的修士前来探险。 他们组队而行,小心翼翼,在外围区域搜寻遗蹟,感悟残存道韵,与煞灵搏杀,在生死边缘寻求突破。 偶尔,有气运惊天者,真的从某处冰封的战场废墟中。 挖出半页古老的准帝经文,或是沾染了奇异寒气的神金,便足以引起一阵轰动,吸引更多人前往。 冰帝宫所在的玄冰星系就这样在新时代里,扮演著一个复杂而特殊的角色。 它是那场终结旧时代,开启新时代的墓场,见证著玄冰大帝最后的疯狂与孤独。 <div> 同时,也成为了新时代冒险者们的试炼场与机缘地。 千载后,这一日,玄冰星系外,虚空中无穷无尽星舰横跨星空而来,悬停此地,於外围寻找机缘。 一道生著狐耳,瞳孔妖异的青年身影,破碎虚空而来,悄无声息来到此地。 他未曾如这些修士一般,探寻机缘,而是来到玄冰星系外,后世之人替顾玄冰建立的遗址道场处。 在这块不大不小的陆地上,建立著独属於顾玄冰的庙宇。 一尊高耸庞大的雕像,负手而立,於此地遥望诸天万界。 独孤守月来到雕像面前,神色复杂,眼底深处带著浓浓思念与悲伤。 “玄冰叔叔……守月来了,抱歉,我来晚了。” 独孤守月復甦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来到此地,当得知顾玄冰暮年发生之事后,他心中五味杂陈,悲伤之意如潮水不绝。 第574章 真假帝子 独孤守月扑通一声跪地,身躯颤慄,他无法接受顾玄冰暮年如此孤独,顾玄冰以这种方式落幕,结束属於他的时代。 他抬起头,眼眶红润,悲意更甚。 他无法想像,暮年的顾玄冰,该是多么孤独,战至血尽。 他在责怪自己,为何一定要选择这条路,不能一直伴隨顾玄冰左右。 “若是我安安心心,当这冰帝宫帝子,不当什么大帝,或许玄冰叔叔的暮年,將不再如此悲壮吧。” 独孤守月无法原谅自己,一直跪在此地,许久许久。 来来往往的修士见此一幕,皆诧异不已,但並未打扰独孤守月。 毕竟如他这般的修士,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万载沉眠,物是人非,大帝已陨,帝宫成墟,万般心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融入这冰冷的星空。 就在这时……浩荡轰鸣声,迴荡虚空。 远方星空,骤然传来浩荡的波动。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竟有九条散发著古圣气息的蛟龙骸骨拉著一架璀璨夺目的玉輦,碾过星空,呼啸而至。 玉輦周围,旌旗招展,上书巨大的冰帝遗泽,帝子正统等道纹古字,气势磅礴。 更有数百艘气息强悍的星舰紧隨其后,拱卫左右,其上修士甲冑鲜明,灵力连成一片,搅动星河。 玉輦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著华丽至极的冰蓝帝子袍服,头戴星冠,面容被朦朧的法则光晕笼罩,看不真容。 唯有一双幽邃眸子开闔间,流露出俯瞰眾生的威严。 以及一种刻意营造的,略带悲悯的孤高。 其周身气息澎湃,赫然是古圣巔峰修为,且根基极为浑厚,隱隱有准帝气象。 更令人心惊的是,玉輦两侧虚空中,还默然矗立著四道身影。 虽未完全展露气势,但那隱隱引动周遭道则共鸣的威压,赫然是准帝强者。 两位在准帝一重,一位准帝二重,为首一位黑袍老者,气息晦涩如深渊,已达准帝四重之境。 如此排场,如此势力,瞬间惊动了墓园內外所有祭拜,探险的修士,眾人纷纷色变,退避一旁,惊疑不定地望去。 “那是……帝子?” “確实是,如此排场,除了冰帝宫那位失踪数万载的帝子,还能是谁?据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前来此地,祭拜大帝。” “天啊,难怪气息如此可怕,若我能追隨帝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大帝为了苍生而陨,对帝子而言,该是何等悲伤,唉!!” …… 玉輦径直奔向核心雕像所之地,毫不减速,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意图驱散此地所有人。 “帝子殿下驾临,祭奠大帝,閒杂人等,即刻退避,惊扰殿下圣驾者——死!” 一名立在玉輦前端的古圣统领厉声喝道,声震星空,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人群慌忙退让,玉輦轰然落在碎片大陆之上,距离独孤守月不过万丈。 <div> 那华服帝子在眾人簇拥下,缓步走下玉輦,目光扫过独孤守月,见其气息內敛,只当是个寻常的,不懂规矩的散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不耐。 “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经过灵力加持,显得宏大而充满压迫感。 “没听到諭令吗?此地,现在由本殿下接管,即刻离去。” 独孤守月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却让华服帝子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悸。 但他旋即压下这异样感,自己身后有数位准帝,万千追隨者,何惧一个无名之辈? “你……是谁?你祭拜谁?” 独孤守月的声音很轻,却轻易穿透对方的威压,清晰地响起。 华服帝子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 隨即下巴微扬,语气带著沉痛与傲然。 “自然是祭拜吾师,玄冰大帝!本殿下,乃大帝唯一亲传帝子,今日特来拜祭师尊英灵,岂容尔等旁观扰攘?” 此言一出,周围隱约传来议论声。 许多修士目光闪烁,虽然对於这位帝子的霸道有些意见,但慑於其威势,碍於其身份,不敢多言。 “帝子?” 独孤守月低喃一声,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苍凉。 “你也配……提大帝之名?我且问问你,帝子姓甚名谁?” “冒名顶替,借大帝之名,囂张跋扈,你也配帝子之名?” “放肆!” 华服帝子身后,那位古圣统领怒喝,其他四尊准帝威压也隨之隱隱锁定独孤守月。 华服帝子摆手制止,盯著独孤守月,眼中寒光渐盛。 “看来,你是执意要寻死了,本殿下念你或许对大帝怀有敬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滚。” 独孤守月却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顾玄冰的雕像。 仿佛在对著雕像低语,又像是在质问眼前之人。 “以大帝之名,行蝇营狗苟之事,借帝宫之威,聚敛势力,妄图鳩占鹊巢……你可知,玷污此名,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透出的那股浸透了岁月与孤独的冰冷,令华服帝子及其身后几位准帝同时脸色微变。 他们自然是假冒的,以大帝之名,无论是机缘,还是招揽修士为自己卖命確实好用。 最初,他们还会胆颤心惊不安,但逐渐尝到甜头后,谁还会觉得不敬不安。 大帝的名头,哪怕有人怀疑,也不敢提出,毕竟谁敢逆天下大势,褻瀆大帝,质疑自己。 然今日,自己这帝子名头,似乎不太好用,竟有人敢公然质疑自己。 “胡言乱语,拿下他,剥皮抽魂,以儆效尤!” 华服帝子终於失去耐心,厉声下令。 他身后两名一重天准帝当即越眾而出,大手探出,法则凝聚成遮天巨掌,带著冻结神魂的寒意,狠狠抓向独孤守月。 这一击,足以轻易碾杀寻常古圣巔峰。 <div> 独孤守月终於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两道抓来的冰爪,轻轻一划。 动作云淡风轻,甚至未曾激起异象波澜。 嗤啦——!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又似裂帛之声响彻虚空。 那蕴含准帝法则,足以抓碎星辰的恐怖巨掌,连同其后两名准帝探出的手臂,竟被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到超越感知极限的剑气,齐腕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隨即连同断臂一起,无声化为冰晶粉尘。 同为准帝一重,独孤守月杀他们,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正的底蕴手段。 “啊!!” 两名准帝惨叫暴退,脸上布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全场死寂,吃瓜群眾骇然退后,离开碎片大陆。 华服帝子瞳孔骤缩,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妖异的青年,绝非寻常。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有些发乾,发抖,愤怒。 第575章 玄天卫现,帝子 独孤守月缓缓收回手指,目光终於再次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同万载玄冰,冷彻骨髓。 “我?说不得和你一样,亦是冰帝宫帝子,只是不知,你我二人之间,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不可能!” 华服帝子失声尖叫,色厉內荏。 “本座才是真正的帝子,你竟敢冒充,诸位,一起上,將他碎尸万段,谁能杀他,本殿下重重有赏,赐予大帝遗宝!” 重赏之下,吃瓜群眾蠢蠢欲动,大帝遗宝……那最少也是准帝级別,甚至是至尊级別,谁不心动。 几名准帝和无数麾下,皆纷纷踏出一步,恐怖气息极尽爆发。 准帝四重的黑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与另一位二重天准帝交换眼色,同时踏前一步,准备联手发动雷霆一击。 他们可不能允许自己的阴谋被揭穿,断了此財路。 周围星舰之上,无数修士也鼓譟起来,法宝光芒亮起,杀气腾腾,准备围杀。 独孤守月孤身立於万千兵锋之前,神情依旧淡漠,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厌烦。 他轻轻嘆了口气,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著雕像言语。 “玄冰叔叔已陨,我岂能允他人以我之名,褻瀆玄冰叔叔……” 话音未落—— 錚——!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凝聚了万古寒冰与铁血杀伐之意的剑鸣,毫无徵兆自墓园周围的虚空深处,响彻。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道身披宛若流动玄冰雕琢而成的狰狞战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虚无中踏出。 他们出现的毫无声息,却带著一股冰封星空,屠戮万灵的恐怖煞气。 气息之恐怖,於这个至尊避世,大帝陨落的时代,无可匹敌。 且这恐怖的气息,並非来自一道身影,而是整整十八道身影,宛若十八尊神祇,自黑暗虚空中突兀降世。 他们分散而立,將整个玉輦队伍连同其周围亿万里空间彻底封锁。 每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渊似狱,赫然全是准帝。 而且,绝非寻常准帝,那凝练到极致,带著相同源流冰冷煞气的道则波动,分明昭示著。 这十八人,儘是准帝九重境的绝世强者。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覆盖著冰晶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眸的统领,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古,吞吐著灭绝寒芒的冰刃。 这一刻,所有修士骇然无比,无法理解,这个时代,怎还会存在如此恐怖的存在。 华服帝子,以及其周遭修士,皆神色剧变,肝胆欲裂,毛骨悚然,恐惧不安到极点。 隨著这十八尊准帝九重统领现身,他们身后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紧接著,一片无边无际的玄甲洪流,如同沉默的死亡之潮,缓缓浮现。 战阵森严,枪戟如林,密密麻麻,占据了目力所及的整片星空。 其数量,何止百万。 其中气息最弱者也在圣人境,大圣,古圣层出不穷,更有一队队散发著准帝气的强者,立於各战阵前方。 <div> 玄天卫,顾玄冰暗中打造,为独孤守月铺路的的终极利刃,留下的底蕴后手。 於沉寂千载后,首次於世人面前,真正展露其足以倾覆诸天的恐怖獠牙。 冰冷,肃杀,绝对忠诚的意志,匯聚成无形的浪潮,让那华服帝子麾下所有的战舰修士,瞬间如坠冰窟。 连灵力运转都变得凝滯不堪,那四位准帝,包括最强的黑袍老者,此刻亦是面色惨白,浑身僵硬。 在那十八道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准帝九重强者目光锁定下,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几乎无法升起。 冰面具统领上前一步,对著孤身站在帝雕像前的独孤守月,单膝凌空跪下,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鏗鏘有力,响彻星空。 “玄天卫,玄一,率领十七尊玄天卫统领,玄天卫所有將士……” “参见帝子殿下!” 嗡! 百万玄甲,同时单膝跪地,甲冑摩擦之声匯成沉闷雷音,冰冷的意志冲天而起。 “参见帝子殿下!!!” 声浪滚滚,震撼寰宇,玄冰星系外围的混沌雾靄都为之翻涌。 整个碎片大陆墓园,死寂一片。 所有旁观修士,包括那华服帝子及其麾下,全都目瞪口呆,神魂震颤,几乎无法思考。 独孤守月,这位真正的帝子,於帝陨千年之后,以这样一种绝对震撼,绝对强势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归来。 他缓缓转身,不再看那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冒牌货,而是再次望向师尊的雕像,眼神复杂,轻轻低语,只有自己能听见。 “玄冰叔叔……你果然还是留了后手……替我铺路。” 独孤守月並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家玄冰叔叔,必然会给自己留下爭夺大帝的底蕴。 且这大帝之路,平坦无阻碍,这个时代,没有谁有资格与他爭锋。 可越是如此,其心中越是悲伤。 星空之下,真正的帝统之光,於血色与尘埃中,再度亮起。 星空死寂,唯有玄天卫那惊天动地的参拜声,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著每一个目睹者的神魂。 陨星墓园內外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原本在此祭拜的散修,探险者。 还是那华服帝子麾下原本气势汹汹的追隨者,此刻全都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骇然。 十八尊准帝九重! 百万玄甲精锐! 只为一人单膝跪地,口称帝子殿下! 这已经不是排场,而是足以顛覆诸天现有格局的恐怖力量。 准帝九重,已是站在当世绝巔的存在,寻常时代能出一尊便可镇压一方星海,而此刻,竟有整整十八尊,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奉一人为主。 这股恐怖的力量,这可怕的底蕴,哪怕是旧时代古老面对,也得恐惧。 “玄……玄天卫?传说中玄冰大帝真正的暗刃……”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牙齿打颤,低声嘶语。 “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全交给了帝子!” <div> “他……他才是真正的帝子!冰帝宫唯一的继承者!” 更多人终於反应过来,看向那灰衣身影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狂热与好奇。 千年之后,帝子竟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归来。 “噗通!” 不知是谁先带头,陨星墓园內外,那些原本旁观的修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倒。 纷纷朝著独孤守月的方向,心悦诚服跪拜下去。 这不是被迫,而是对真正帝统继承者的敬畏,对那足以镇压当世的恐怖力量的臣服,更是对玄冰大帝遗留意志的由衷认可。 就连那华服帝子带来的部分麾下,此刻也在那无边玄甲洪流与十八道准帝九重的冰冷注视下,肝胆俱裂,丟弃兵刃,跟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场中,唯有那华服帝子及其身边四位准帝,还勉强站立。 但亦是摇摇欲坠,如同暴风雨中的枯叶,隨时可能被吞没。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追更支持,怎么肥事,评分一直掉,难受,五星好评顶一顶,看看能不能回来,谢谢谢谢谢谢谢,还有……独孤守月是男滴……!!! 第576章 帝子现,诸天动 华服帝子脸上的法则光晕早已崩散,露出一张还算英俊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他望著那跪倒的百万玄甲,望著那十八尊如同冰雕死神般的统领。 最后望向神色平静,却似手握整片星空的独孤守月,所有的偽装,野心,侥倖,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不……不……我……”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辩解,想要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独孤守月终於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他。 那双妖异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漠然冰冷。 “你,以大帝之名,行欺诈之事,以帝宫之威,聚不义之眾,更於此圣地,惊扰大帝英灵。” 独孤守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凿入在场所有人心底。 “此等褻瀆,万死难赎。” 话音落下,他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只是对著那瘫软在地的冒牌货,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流转二十四种色彩的剑气,带著一种裁决命运,终结虚幻的绝对意志,飞射不出。 “不……大人饶命,我愿为奴为仆,我知道很多秘……” 华服帝子发出绝望的尖叫。 然而,剑气已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那绚烂剑光,轻轻点在了冒牌货的眉心。 下一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曾招摇撞骗,聚集了庞大势力的古圣巔峰帝子,从眉心开始,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化作齏粉,簌簌飘散,彻底消失在这片星空之下。 形神俱灭,因果不存。 乾脆,利落,霸道得令人心悸。 这就是真正帝子对褻瀆者的裁决,无需审判,无需废话,唯有最直接的抹除。 那四位准帝见状,亡魂大冒,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遁逃。 “褻瀆帝威,同罪。” 独孤守月淡淡说了一句。 他身后,那名冰面具统领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无需独孤守月具体下令,只是微微抬手。 “嗤!嗤!嗤!嗤!” 四位准帝,包括那位最强的四重天黑袍老者,身形同时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隨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落地之前,他们的身躯也如同那冒牌货一般,化为冰尘消散,只留下几件无主的法宝和储物器具,叮噹落地,隨即被玄天卫收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地死寂一片,跪伏在地的千万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独孤守月似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看那消散的尘埃,目光扫过跪伏的眾人,最后落在那尊高大的帝雕像上。 “大帝遗志,自当铭记,冰帝宫道统,不容玷污,诸天秩序,亦不容宵小紊乱。” <div> 他的声音清晰传开,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起,玄天卫暂驻玄冰星系外围,整肃此地,清理余孽,玷污帝名,祸乱星海者,皆在此列。” “谨遵帝子諭令!” 十八统领与百万玄甲齐声应诺,声震星河。 隨即,独孤守月不再停留,身形微微一动,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星空。 十八位准帝九重统领中,有两位无声隨他而去,其余十六位则开始冰冷高效地指挥玄甲洪流,接管,肃清现场。 …… 帝子现世的消息,如同无形风暴,以玄冰星係为中心,向著诸天万界疯狂席捲。 最初是那些亲身经歷,侥倖未被波及的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將所见所闻通过种种渠道传播出去。 “冰帝宫帝子归来,携十八准帝九重,百万玄天卫!” “冒牌货被帝子当场以褻瀆之罪诛灭,形神俱灭!” “帝子有令,整肃星海,冰帝宫道统重光!” 消息所至,举世皆惊! 诸天万界,那些选择还资源於眾生的极少数侥倖活下来的古老势力,新兴势力,所有掌权者与强者,最初的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十八准帝九重?怎么可能!当世明面上的九重天准帝,屈指可数!” “玄天卫……果然是大帝的后手,他竟將如此力量留给了帝子!” “他竟然真的还活著,而且在这个时间点归来……到底是为了重振山河,重现冰帝宫辉煌,还是为了……”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揣测,忌惮,一些聪慧者,隱隱猜测到独孤守月归来的目的。 那些曾与冒牌货有过勾连,或暗中覬覦过冰帝宫遗泽的势力。 顿时陷入恐慌,开始紧急切割,销毁证据,甚至主动向玄冰星系方向派出使者,试图解释,请罪。 而更多的势力,尤其是眾多没有背景,感念玄冰大帝恩泽的新兴势力和散修巨头,则在震惊之后,涌起强烈的激动与期待。 “真正的帝子归来了,他继承了玄冰大帝的意志和力量!” “有帝子殿下在,或许能遏制如今愈发混乱的星海局势?” “冰帝宫道统若重立,是否会带来新的秩序?” 诸天万界,风起云涌。 独孤守月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旧的利益格局面临衝击,新的可能性在恐惧与期待中滋生。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拥有正统名分。继承了玄冰大帝部分恐怖遗產的绝代人物。 已经正式踏入这片由他师尊亲手开启的,群雄逐鹿的新时代舞台。 他的到来,必將深刻地改变一切。 而玄冰星系,这个曾经的生命禁区,机缘之地。 也因为独孤守月与玄天卫的入驻,成为整个宇宙新的,不容忽视的权力与风暴中心。 一个旧传奇的继承者,已然归来。 旧传奇的续篇,正缓缓拉开帷幕。 <div> …… 独孤守月並未急於重振山河,重新让冰帝宫再现世间。 他留下命令,让百万玄天卫镇守玄冰星系,却未曾禁止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继续於玄冰星系中探索机缘。 自身带领玄一与玄二两尊准帝九重强者,离开玄冰星系,前往归墟。 来到归墟边缘,玄一面露忌惮之色,拱手开口。 “殿下,归墟充满未知危机,不可贸然前往。” “哪怕是我,踏入归墟,亦可能迷失,无法保障殿下安危。” 独孤守月摇了摇头,目光复杂看向归墟方向,轻声道。 “无妨,你二人守在此地,我独自前往即可。” 第577章 再见,选择 话音落下,独孤守月未待二人继续劝阻,一步踏出,进入归墟。 玄一与玄二对视一眼,露出无奈与担忧。 “殿下太衝动了,归墟充满未知,怎能以身试险。” “殿下已经长大,必然不会行没有把握之举……想必殿下进入归墟,是为了寻那位吧。” 玄二神色微变,露出敬畏之色。 “那位……圣师?” “嗯,传闻殿下年轻时候,一直跟隨圣师左右,此次復甦归来,自会去拜见圣师。” 二人此刻心中担忧消散,如果独孤守月真的是为了去寻顾命,自然不需要他们担忧。 …… 踏入归墟,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 唯有永恆流淌,粘稠如墨的虚无与足以侵蚀秩序的混沌瘴气。 破碎的大道法则,於黑暗中不时激起湮灭性的涟漪。 独孤守月孤身踏入这片连神识都会被吞噬的昏暗无光之地。 其周身自动流淌著一层薄薄的绚烂道光,二十四节气道韵,抵御著归墟的侵蚀。 他脚步沉稳,眼神却带著深深思念,看向某个未知方向。 他知道,当自己踏入归墟后,自家先生必会有所感应。 几乎在他踏入归墟边界的同时,归墟最核心,仙门不远处,一片悬浮於虚无中,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绚烂海处。 海中央,静静悬浮著一具古朴的棺槨……万灵棺。 此刻,万灵棺纹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光。 棺內,一双仿佛沉睡了万古,却清澈如初生宇宙的眼眸,倏然睁开。 经过千载的沉睡,顾命修为不知不觉踏入渡劫圆满,若再蜕变,便是渡劫极境。 一切水到渠成,並无刻意为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万灵棺中传来一声如同嘆息般的低语,在海中轻轻迴荡。 “守月小傢伙……来了。” 下一刻,万灵棺盖开启,棺槨前方的空间却无声荡漾起来,一道稳定而柔和的光之通道凭空出现。 通道尽头,恰好连接在独孤守月身前不远处,通道內瀰漫著与外界归墟截然相反的,令人心安的生命气息与淡淡香。 独孤守月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光之通道。 眼前景象变换,黑暗与混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海映入眼帘。 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熟悉到令他灵魂为之寧静的温暖气息。 独孤周身的绚烂道光悄然收敛。 海中央,万灵棺旁,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一道墨衫身影。 看到独孤守月的瞬间,顾命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露出温和笑意,如同长辈看到远游归家的孩子。 “先生,我回来了。” 独孤守月快步上前,在顾命身前三尺处停下。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令玄天卫跪拜的帝子。 <div> 倒像是个带著些许侷促与依恋的后辈,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哽咽的。 “我想您了,先生。” 顾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熟稔而自然。 “长大了,也……辛苦了。” 简单的动作,平淡的话语,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独孤守月心中激盪的波澜,与长久沉眠甦醒后面对巨变的孤寂。 他深吸一口海清冽又温暖的空气,感受著顾命掌心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 “玄冰星系之事,做的不错。” 顾命收回手,语气隨意,却带著讚许。 “旺財若在此,也会如此,倍感欣慰。” 提到顾玄冰,独孤守月眼神微微一黯,隨即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 “先生,我此次前来,一是想见您。二是……我想重建冰帝宫,重整诸天秩序,重掌当年玄冰叔叔留下的十大联盟军。如今诸天虽无旧势力垄断,却也陷入无序纷爭,长此以往,恐生大乱,亦辜负玄冰叔叔当年……清扫寰宇之心血。” 他將自己的想法与困境担忧简要说出,认真看向顾命。 “先生,您觉得,我该如何做?” 顾命静静听著,目光望向海之外无垠的黑暗归墟,仿佛穿透了时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守月,你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想法与考量,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你走的是你师尊的路,承的是他的道,见的是他见过的血与火,也將面对他未曾面对的纷繁。” 顾命转过头,目光温柔看向独孤守月。 他明白,独孤守月早已不是那个骑在自己肩膀上调皮的小屁孩,而是有自己主见,想法的帝子,未来大帝。 顾命的性子,从不是好为人师,而是在孩子长大后,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后,放任他遨游天地。 “你的路,在诸天万界,在人心向背,在秩序重建。你师尊將玄天卫留给你,將未竟之事託付给你,便是信你能走出自己的道。” “不必过于思虑我的看法,亦不必完全復刻你师尊的旧章。” 顾命顿了顿,继续道。 “时代变了,人也变了,遵循你內心的抉择,秉持你师尊为眾生开路的遗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冰帝宫是重建,重现其昔日辉煌,还是让它沦为歷史尘埃,重建属於你的势力……联盟军是收回麾下,还是另立新规……这些,该由你,这位新的执剑者,来定夺。” 他的话语没有具体答案,却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独孤守月心中的些许迷雾与犹疑,给予了他最坚定的支持与最自由的抉择空间。 独孤守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先生。” 犹豫片刻,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哀伤与恳求。 “先生……我……我想去帝冢,祭拜玄冰叔叔,想去看一看他。” 顾命看著他眼中深藏的痛楚,沉默片刻,轻轻頷首。 “好,我带你去。” <div> 独孤守月自然知晓帝冢的秘密,他也知道,未来岁月,自己的父母,玄冰叔叔,必然会復甦归来。 只是生死离別,终究还是让他心中不舍,悲伤,沉重。 顾命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海边缘的空间再次荡漾,却不是通往归墟之外。 而是向著归墟更深处,更加不可测的维度延伸,形成一道幽深静謐,仿佛连接著亘古长眠之地的通道。 通道尽头,隱隱有苍凉孤寂的帝威瀰漫,虽已消散大半,却依旧令人心神肃穆。 “走吧。” 顾命率先步入通道,独孤守月紧隨其后。 待二人消失不见后,一直在二人脚边海中露出腹部打滚的二哈默默起身,蹲在地面,眼神幽怨看著二人消失的位置。 顾命復甦那一刻,它便急忙赶回此地,伸著大舌头撒娇。 它也乖巧的不像话,未曾打扰二人的交谈,只是时不时蹭一蹭顾命小腿。 谁曾想……直至离去,二人皆未曾搭理他。 “哟哟哟,某条傻狗没人要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朕了。” 龙袍化身在一旁捧腹大笑,其他化身亦是压不住嘴角。 数百年前,龙袍化身终於完成服役,得到释放,离开坤灵界。 二哈懒得搭理龙袍化身,满脸幽怨委屈。 “呜呜呜,主人不爱我了,画个圈圈诅咒主人生八百个儿子。” 龙袍化身来到二哈身侧,眼珠子一转,阴沉沉一笑。 “傻狗,本尊其实一直在利用你,对你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你与小守月比起来,还比不上他一根毛。” “不如这样,你与朕联手,下一次趁本尊沉睡,將万灵棺封禁,丟入混沌深渊中,从今往后,朕为诸天万界之主,你便是朕的镇天神兽,如何?” 此言一出,眾多化身满脸无语,纷纷与他拉开距离,免得被龙袍化身牵连。 这傢伙上一次被本尊镇压,挖矿数万载,不长记性。 二哈歪著脑袋,看著不怀好意的龙袍化身,陷入沉思……! 第578章 帝子諭令 帝冢。 这是一次无声胜有声的祭拜。 没有嚎啕痛哭,没有长篇祭文。 独孤守月长久跪伏在那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坟冢前。 他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那道背影最后残留的温度与决绝。 顾命静立一旁,如同守护著两代人的沉默。 当独孤守月终於起身时,眼中最后一丝彷徨与软弱已被彻底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承继帝统,面对未来的绝对坚定。 他来到独孤薪与闻人月坟前,露出笑容,轻声细语。 “父亲,母亲……孩儿长大了,当继承玄冰叔叔之理念,延续属於苍生的时代。” “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能延续这个属於苍生的时代多久,但我会尽力而为。” 独孤守月负手而立,清风徐徐而来,掀起其衣袂与长发,似来自三位长辈温柔的抚摸与欣慰。 “这个时代,苍生当道,人人如龙,不爭未来,只在朝夕。” 这一刻,独孤守月內心最后一丝彷徨与悲伤消散,他坚定自己的路,他將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的更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也正是这一刻,顾命眼神恍惚,他仿佛看见独孤薪,看见闻人月,看见顾玄冰三人,站在其身后,从独孤守月的身上,看见三人身影。 独孤守月有独孤薪的坚持,有闻人月的聪慧,有顾玄冰的果断,也有自己的理念与方式。 他是三人生命的延续,也是自己的新生。 他是旧时夕阳,亦是新时晨曦。 转过身,独孤守月目光坚定看向顾命,深深一拜。 “先生,我已明白自己的路,请先生放心,在我的时代,不会有动乱,不会有独尊,这个时代……属於苍生,属於万族,属於诸天,属於每个生灵。” 顾命露出笑容,微微頷首,轻轻给了独孤守月一个拥抱。 “孩子,我相信你,去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別忘了,我还在。” “嗯,多谢先生,先生保重。” 独孤守月没有过多的娇柔不舍,后退一步,再次深深作揖。 隨后,他未再回首,踏入来时的路,消失不见。 顾命目送他消失在通道尽头,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帝冢永恆的寂寥中。 他来到三人坟前,笑著道。 “三个小傢伙,小守月长大了,他是尔等生命的延续,我相信他会做的更好。” “好好睡觉,待到仙道盛世,我等再並肩而战。” 洒下一壶酒,顾命正欲离去时,忽然停下脚步,咳嗽一声,看向蚩黎光禿禿的坟墓。 “差点把你忘了,咳咳,你也是,別伤心,走了,小傢伙。” 蚩黎:…… …… 重返诸天万界,独孤守月並未返回玄冰星系外围的临时驻地。 而是直接降临在昔日冰帝宫所在的玄冰星系核心。 <div> 这里虽已成禁区,怨灵煞气与混乱道则密布。 但在十八尊玄天卫统领的联手镇压与梳理下,硬生生在废墟之上,清理出一片相对稳定,肃杀庄严的广袤区域。 一座规模虽不及旧宫,却气势森然的临时帝宫,矗立於世。 它更像一座战爭堡垒,矗立在昔日辉煌的残骸之上,无声宣告著帝统的回归。 不久,一道以玄冰帝纹烙印虚空,裹挟著独孤守月意志的帝子諭令,如同星河风暴,席捲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帝子承玄冰大帝遗志,即日起,於玄冰遗址重立冰帝宫,再定乾坤法度。” “凡诸天势力,无论古教新宗,无论星海强族,限时一年,皆需遣使至玄冰星系朝覲,共商秩序新章。” “冰帝宫麾下,原十大联盟军各部,无论现今隶属何方,速归建制,听候调遣。违令不遵者,视同叛逆,帝威所至,必加诛戮。” 諭令煌煌,帝威凛凛。 尤其是最后对十大联盟军的直接命令,毫不掩饰其收归权柄,重整嫡系的决心。 整个诸天再次为之剧震! 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新兴势力多持观望,部分感念玄冰大帝恩泽的则积极准备贺礼。 而那些在新时代攫取了巨大利益,已成一方霸主的势力,则暗流汹涌。 諭令中共商秩序新章几字,让他们嗅到了重新被套上韁绳的危险。 然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那十大联盟军的反应。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 昔日顾玄冰麾下横扫诸天的十大联盟军,在帝陨后的千年里,早已物是人非。 有的在当年叛乱中损失惨重,名存实亡。 有的虽保留建制,却已自成一体,拥兵自重,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帝子諭令,对他们而言,不啻於一石激起千层浪,是召唤,更是挑战他们现有独尊与利益的惊雷。 一年期限,在诸天瞩目与暗流涌动中,一日日过去。 玄冰星系,新建的临时帝宫之前,一片由神通开闢出的浩大朝圣平台上,符文闪烁,席位林立,等待著各方来使。 期限至,帝宫钟鸣。 独孤守月高踞帝座,身后左右立著四位玄天卫九重统领,如同四尊冰封的战神。 下方,玄天卫精锐列阵,煞气冲霄,肃杀之气瀰漫星域。 各方势力的使者,乘飞舟,驾异兽,或直接撕裂虚空而来。 依照諭令,陆续抵达。 平台之上,渐渐人影憧憧,气息驳杂,低声议论不绝於耳。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不以为然。 独孤守月的目光,却始终平静地落在平台最前方,那片特意为十大联盟军预留,最为显赫尊崇的席位上。 他自然明白,如今的十大联盟军,早已不是昔日的十大联盟军。 旧时的统帅皆已沉睡,新时统帅,生出异心者並不少。 体验过独尊一方的权利滋味,谁又会甘愿再次臣服。 <div> 若是顾玄冰还在,他们自然不敢有异心,但大帝已陨,他们自不会轻易臣服独孤守月。 …… 时间点滴流逝。 终於,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有强大的气息自远空迫近。 首先降临的,是一支瀰漫著铁血肃杀之气,甲冑残旧却意志如钢的队伍,旗帜上依稀可辨一个古老的七字。 第七联盟军,昔日镇守镇天关,由剑神至尊谢南哲统领的联盟军。 第579章 异心,叛乱,镇压 人数不多,却是建制相对最完整,对帝宫感情可能也最复杂的一支。 为首者,並非谢南哲。 而是一位独臂的沧桑老將,准帝九重天修为。 而他……正是古清风,那位第七联盟军昔日副统帅,曾代替谢南哲执掌第七联盟军许久岁月。 如今的他,不復昔日年轻模样,已是暮年准帝。 且经歷多次动乱大战,受伤不少,至今依旧有大道隱疾未消。 他亲自率领第七联盟军使者降临,便已代表第七联盟军的態度。 “第七联盟军副统帅古清风,亲率第七联盟军使者,拜见帝子。” 古清风率眾行礼,站到了第七军的席位上。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心中欣慰,果然自己的谢南哲叔叔,不会背叛冰帝宫。 …… 东方星穹震盪,一道清冽剑光开路,后隨百人青袍队伍,步伐整齐划一,道韵浑然。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矍,背负古剑的青袍老者,气息赫然是准帝八重天。 他率眾落於第一军尊席,对著帝座方向,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越。 “第一联盟军副统帅冲虚,奉统帅之命,率本部剑卫,拜见帝子殿下,统帅仍在沉眠,特命末將代行,听候殿下差遣,绝无二心!” 第一联盟军统帅,来自青城派,乃青城派末法时代第一位登临至尊榜,坐镇星空古路的掌门……欧阳狂。 得顾命所属气运眷顾,修行至今四万多载,修为早已踏入准帝九重。 几乎同时,南,北两个方向,各有磅礴气血与浑厚道音传来。 南方,一群身形魁梧,仅著简单皮甲却肌肉虬结如龙象的汉子踏空而至。 为首一名光头壮汉,准帝八重天气血冲霄,正是第二联盟军副统帅。 第二联盟军统帅乃胡莽,自然不会有异心。 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第二军副统帅,奉统帅胡莽之令,前来覲见帝子。” “统帅有言,帝子宫重建,第二军上下,仍是殿下手中最利的战矛,谁若不听话,末將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言辞粗豪,忠诚却炽热如火。 北方,一袭使者缓缓降临,来自第三联盟军。 第三联盟军统帅正是元空。 “第三联盟军副统,奉召而来,帝子且放心,我第三联盟军,当以帝子为尊。” 紧接著,西方传来鏗鏘战意,一群身著简练武服,精气神凝练如一的武者降临。 为首一位独目中年,准帝七重,气息如龙,气血磅礴,自然是武夫。 第四联盟军统帅,来自武夫宗。 他单膝点地,抱拳沉声道。 “第四军副统帅,奉统帅之命,特来听令!我等武夫,只认大帝传承,帝子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征伐之地!”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七五大联盟军。 皆由副统帅亲率本部核心力量到来,態度鲜明,毫无推諉。 <div> 这无疑给了独孤守月巨大的支持与顏面。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刚刚升起的些许暖意迅速冷却。 第五,第六,第八,第十联盟军的席位,也陆续有人降临。 但来的,並非副统帅,更无精锐本部,仅仅是由一两位气息多在准帝一二重天。 带领著稀稀拉拉的使者队伍到来。 他们行礼敷衍,眼神飘忽,报上名號后便迅速退入席位,沉默寡言,与前面五大军的鲜明態度形成刺眼对比。 最过分的是第九联盟军,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席位空著。 平台上的低声议论瞬间变大,诸多目光在诸多联盟军席位之间游移,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独孤守月端坐不动,面色无波,心中却如这片星域的玄冰般寒冷。 他明白,第一,二,三,四,七军的忠诚,恐怕更多是源於其统帅与先生的渊源,或是武夫宗这般秉持古老信义的传承。 而其他几军……千载时光,足以让很多东西变质。 果然,当仪式性的朝拜环节过后,进入共商秩序新章的议题时。 那些心怀异志的联盟军代表与部分新兴势力的使者,开始发声了。 第五联盟军的代表,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准帝一重天修士,率先出列,拱手道。 “帝子殿下重立帝宫,振奋人心。然,昔日玄冰大帝有言,万界资源,奉於眾生,旨在打破垄断,惠及万灵。如今诸天新局,各方自治,生机勃勃。若帝宫復立,权柄集中,恐……恐有违大帝当年眾生平等之理念。” “不错!” 第六军的使者,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准帝二重天立刻接口。 “大帝当年扫清寰宇,是为开万世太平,而非再立一言堂。如今诸天势力自治,相互制衡,正是平等之体现。帝子宫若欲统领一切,岂不是走回了老路?恐令诸天生灵不安。” 第八军和第十军的代表也纷纷附和,言语间不离大帝遗志,眾生平等等冠冕堂皇之词。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们承认你是帝子,尊敬玄冰大帝,但想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听命於冰帝宫,交出权柄?不行! 一些与这几军关係密切,自身就不愿头上再多一个管束的新兴势力代表。 亦趁机鼓譟,平台之上一时议论纷纷,看似討论秩序,实则是对独孤守月权威的集体软抵抗。 臣服的五大联盟军副统帅,眼中已有怒意,但未得帝子明示,暂且忍耐。 独孤守月静静听著,目光从一个个面孔上扫过。 他能看到那些代表眼底深处的贪婪,畏惧以及对现有割据利益的独尊之意。 他们抬出顾玄冰的理念来搪塞他,何其讽刺,又何其现实。 良久,待喧囂稍歇,独孤守月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冷。 “诸君所言,不无道理,大帝宏愿,確在眾生,秩序新章,亦非一日可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今日朝覲,旨在通传四方,帝宫重立。具体法度,容后再议。诸位使者,可先回稟各自势力。” <div> 没有斥责,没有强压,甚至没有明確反驳。 这看似退让的回应,让那些出言搪塞的使者们暗自鬆了口气,甚至有些得意,以为帝子年轻,势单力孤,不得不隱忍。 朝覲之会,便在这样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汹涌,各方角力未分胜负的局面下,略显虎头蛇尾地结束。 是夜,帝宫深处。 独孤守月独立於冰窗之前,望著外面冰寒星空与隱约可见的昔日帝宫废墟轮廓。 朝堂上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句话语,都在他脑中清晰回放。 “隱忍?妥协?” 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极度凝练的绚烂剑气吞吐不定,映照著他眼中深寒的杀机。 “玄冰叔叔以血与火清扫出的道路,岂容这些蛀虫再以他的名义阻塞?” 独孤守月明白,自己並非大帝,做不到横压诸天万界。 但他绝不容许这些昔日冰帝宫麾下最忠诚的利刃,化作恶龙,独尊一方。 他已暗中向玄天卫下达数道密令,目標直指第五,第六,第八,第九,第十联盟军现任统帅及其核心党羽。 既然无法召回归心,那便以铁血手段,清除障碍,强行夺权。 哪怕掀起腥风血雨,亦在所不惜。 然而,独孤守月这边刚有动作,於诸天万界各处,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於沉睡之中开始復甦。 人王族,太玄圣地,镇天关……至尊气息浩荡而出,於大帝时代之后,至尊再现。 第580章 杀戮镇世 不久,玄冰大帝纪元后,诸天万界再次发生足以铭记古史大事件。 末法纪元,大帝之后,真正的至尊之怒,於沉睡中復甦,悍然降临。 第五,第六联盟军总部所在星域,原本防御森严,阵法勾连如铁壁。 这一日,星穹骤然被无穷无尽,堂皇正大,似凝聚了人族万古不屈战意与文明光辉的浩然金光笼罩。 金光之中,一道雄姿伟岸,如同太古神山般的身影踏步而出。 他金髮如焰,眸若金阳。 手中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却吞吐著裁决眾生,统御万灵意志的人王剑。 而他,自然是自沉睡中短暂甦醒的人王族至尊,姜镇世。 他甚至未曾看向下方那螻蚁般的叛军总部,只是对著那片星域,隨手挥出一剑。 剑光磅礴礴无尽,如同人道洪流,浩浩荡荡。 一剑出,万法避退,星辰暗淡。 第五,第六军总部所在星系,连同其中所有异心统帅,核心党羽,负隅顽抗者,甚至他们精心布置的绝世大阵。 在这承载了人族正统意志的煌煌剑光下,如同烈日下的霜雪,无声消融,化为歷史尘埃。 唯有那浩然金光与凛然不可侵犯的人王道韵,久久迴荡,警示诸天。 …… 第八,第十联盟军及其勾结的数个新兴霸主势力老巢所在,幽暗星渊繁华核心。 虚空骤然开裂,走出一道容顏妖异俊美到极点雌雄莫辨,气质却縹緲若仙的身影。 他身著流云长袍,一半流淌著清圣道韵,一半翻涌著妖异紫芒。 右手虚握,一柄剑身缠绕青紫道纹,似要吞噬光线的天妖剑轻吟。 道太玄眸光流转,左眼清澈如道祖讲法,右眼深邃如万妖之祖。 面对下方惊骇欲绝的叛军与势力首脑,他只是轻轻一嘆,声音亦正亦邪,响彻寰宇。 “借大帝之名,行悖逆之实,当诛。” 言罢,他身后虚空,一道清光道身与一道紫芒妖影同时显化,却又浑然一体。 清光道身拂尘轻扫,万法归元,禁錮时空。 紫芒妖影利爪虚按,吞噬生机,崩灭神魂。 双道合一,碾压而下。 没有惊天爆炸,那片星域的一切反抗意志,生机活力,乃至存在的色彩,皆在清光与紫芒的交织冲刷下,迅速褪色,枯萎,最终归於一片死寂与虚无。 道太玄的身影隨之淡化,只留下那妖异与清圣並存的恐怖道韵,成为生者永恆的梦魘。 第九联盟军老巢及几处最为隱秘的叛乱节点,深藏於混沌边缘或法则乱流之中,自以为万无一失。 “錚——” 一声仿佛自时光尽头响起的剑鸣,不高昂,不激烈。 却带著守护之道的执著与寂寥,无视一切空间屏障与阵法阻隔,直接在所有叛变者神魂最深处响起。 下一瞬,他们抬头,只见一道孤峭如遗世鸿影,似凝聚了所有寂寥与守护剑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他们所在的虚空之上。 <div> 长衣猎猎,归鸿当空。 谢南哲未曾言语,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群玷污了故人毕生心血与安眠之地的污秽。 然后,缓缓拔出归鸿,横空轻辟。 一道青蒙,送万物归寂的剑意,如同归鸿掠影,悄然而过。 剑意所及,无论是第九联盟军的堡垒,叛变节点的秘境。 还是其中的修士,阵法,法宝……一切与叛乱,异心相关悄无声息地消失。 原地只余下死寂的虚空,仿佛那些人与物,从未存在过。 唯有一缕寂寥的归鸿剑意,縈绕不散,仿佛在默默守护著这片被清理后的净土。 三大至尊,於同一日,在不同星域,以超然物外,碾压当世的无敌姿態出手。 目標精准,手段酷烈,直指诸天最大的不安定源头,那些心怀异志,妄图割据的联盟军统帅及其核心党羽,勾结势力。 清洗过程,在至尊面前,根本谈不上战斗,只是单方面的清洗。 消息传开,诸天万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旋即被无边的恐惧与骇然淹没。 “人王至尊,他的浩然金光……那是真正的人道正统,一剑之下,星系成尘!” “太玄至尊……人妖双道,清光与妖芒同现,那片星域直接死了!” “剑神至尊,归鸿剑意……那是守护之剑的最终绝杀,连存在的痕跡都斩没了。” “至尊,这才是末法时代,大帝不显之下,真正的无敌存在。” “他们……他们皆在为帝子撑腰,在为玄冰大帝清理门户。” 所有势力,无论是之前心存侥倖,暗中观望,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此刻全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於清醒地认识到,玄冰大帝虽陨,但他那个时代的至强者们,其意志,其力量,其对帝统的维护,从未远去。 独孤守月,並非孤身一人,他的身后,站著足以让整个诸天颤慄的恐怖底蕴。 更让诸天胆寒的是,三大至尊在完成清洗后,並未立刻回归沉睡。 他们的法相虚影,於同一时刻,在诸天万界所有重要星域的上空,同时显化。 姜镇世的人王法相顶天立地,浩然金光普照,声音如洪钟大吕,宣告诸天。 “帝子承玄冰大帝正统,重立秩序,乃天命所归,凡有不尊帝子諭令,阳奉阴违,图谋作乱者……视同叛逆玄冰大帝遗志,人王剑下,绝无姑息。” 道太玄的清光紫影交织,妖异与神圣並存,縹緲之音响彻眾生心海。 “旧日尘埃已扫,前路当明,顺帝子者昌,逆帝子者亡,否则,本座不介意再行清洗之事。” 谢南哲的归鸿剑影孤悬,寂寥剑意笼罩四方,言简意賅,却字字如冰。 “不尊帝子者,杀,作乱者,杀。” 三大至尊联袂宣告,如同三道无可违逆的宇宙铁律,烙印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恐慌之后,是彻底的臣服。 再也没有势力敢心存侥倖,再也没有联盟军敢阳奉阴违。 <div> 那些之前態度摇摆不定者,立刻以最隆重的礼节,派遣最高规格的使者,携带重礼,奔赴玄冰星系请罪,表忠。 那些本就亲近帝宫的势力,则欢欣鼓舞,气势大振。 诸天万界,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与暗流后,因三大至尊的悍然出世与无情清洗。 以一种霸道的方式,再度被强行拧合到了一起,归於一种表面上的,基於绝对武力威慑下的平静。 独孤守月甚至无需再派遣玄天卫进行危险的夺权行动。 五大联盟军的残余,在至尊余威与帝子宫,忠诚四军的联合施压下,迅速被整顿,收编。 在见识了星系湮灭,存在抹除的恐怖后,无人再有此胆量反抗。 冰帝宫重建的最大障碍,被三大至尊以最直接,最无敌的方式,一脚踏平。 自此,帝子宫令,畅通诸天。 独孤守月之威,因三大至尊的撑腰,於血火与恐怖中,真正树立。 一个以帝子为核心,以玄天卫与重整后的联盟军为爪牙,以三大至尊为幕后震慑的新时代秩序,雏形初现。 诸天万界,暂时进入短暂的平衡与安寧。 第581章 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独孤守月站在临时帝宫高台上,俯瞰这诸天万界。 神色平静,嘴角微扬。 他知道,自己的三个叔叔,在替自己扫清一切阻碍。 这诸天万界,自此以后,没有谁能阻止他重振冰帝宫辉煌。 但独孤守月亦明白,借势终究只是借势,他不可能一直倚仗自己的三大至尊。 岁月无情,三大至尊活的太久太久,哪怕时常沉睡,也挡不住岁月侵蚀。 每一次动手,对他们而言,皆是生命的消耗。 “我若不成帝,无法真正再续玄冰叔叔的时代辉煌。” 轻声喃喃,独孤守月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往哪儿走。 正如独孤守月所言,道太玄,谢南哲,姜镇世过的太久太久,至少在末法时代而言,属於活化石般存在。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便需要彻底沉睡,无法再动手,否则將失去成仙资格。 …… 三千年光阴,弹指一瞬。 自三大至尊显圣,以无敌之姿涤盪诸天,强行为独孤守月铺平帝路后,诸天万界確实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岁月。 帝子宫威权日重,秩序渐復,新的天骄如星河沙数,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下崭露头角,爭锋问道,开启属於他们的大世爭雄。 儘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论及这个时代最终的大帝之位,早已因那位的归来与身后的恐怖底蕴而几无悬念,但这並不妨碍年轻一辈绽放自己的光芒。 三千年间,於上个大帝时代尘封神源的天骄相继现世,其中不乏古圣,准帝……! 独孤守月经过三千载岁月修行,修为精进不少,踏入准帝三重境。 …… 然而,歷史的尘埃从未真正落定,时代的暗伤总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悄然化脓。 苍灵大陆,诸天祖星,万道源流之地。 这片古老的大陆,因与顾命渊源极深,更因有太玄圣地这尊庞然大物坐镇,在顾玄冰末年那场席捲诸天的血色清洗中,得以逃过一劫,只要未曾参与反叛的势力,几乎未曾被清算。 许多旧时代的古老势力在此得以留存,儘管声势大不如前,却也根基尚存。 如奉天圣地,丹殿等,皆曾辉煌漫长纪元。 但,末法时代,对谁都是公平的刽子手。 天道意识在沉寂与復甦间摇摆,它本能地渴望反哺,收回那些於上一个灵气充裕时代成长起来。 如今却如贪婪水蛭般吸附在日渐乾涸灵脉上的旧日修士们的力量与寿元。 岁月侵蚀之力,无形中加剧。 曾经封存己身,延缓衰老的神源,亦在末法潮汐下加速消耗。 绝望,在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感到生命与力量如指间沙般流逝的古老存在心中滋生。 规矩?道德?在永恆的寂灭面前,一文不值。 於是,墮落的阴影,开始在苍灵大陆某些最古老,最幽深的秘境与废墟中蔓延。 奉天圣地残存的某处地宫深处,以秘法维持著腐朽躯壳的古老,睁开了猩红而飢饿的眼眸。 <div> 曾经祭祀天地的神圣祭坛,如今被逆转为吞噬生灵血魂的邪阵。 圣地暗卫化身幽灵,於边缘洲域,散修聚集地,悄然掳掠有潜力的年轻修士。 甚至凡人国度,將其投入血池。 精血魂灵被提炼,化作维持他们苟延残喘的续命丹。 丹殿,这个曾以炼製无上灵丹造福修士的圣地,某些隱退已久,丹道早已走入邪径的老怪物,也开始秘密收购蕴含灵性的血肉根骨。 他们以人为大药,以魂为丹引,炼製著禁忌的万灵夺寿丹。 地下黑市,一条条沾满血腥的產业链在巨大利益与古老威压下无声运转。 他们尚不敢明目张胆,因为苍穹之上,太玄圣地的气息如日中天,道太玄虽不常显化,但其存在本身便是悬顶之剑。 行动必须隱秘,如阴沟里的鼠类,在夜色与阵法掩护下进行。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频繁的修士失踪,许多地域突然出现的血气与怨念残留,终究引起了太玄圣地的注意。 圣地执法殿震动,数位气息强大的长老被秘密派出,手持可追溯因果,照见虚妄的圣地秘宝,暗中调查这些诡譎事件。 线索如同蛛网,开始隱隱指向那几个最古老,也最有可能行此悖逆之事的势力。 而这一切,都未能逃过一双始终平静注视著诸天万界,仿佛与天道平行的眼眸。 归墟海,万灵棺旁。 顾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苍灵大陆之上,落在了那些正在血与罪中挣扎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渊邃与一丝悲悯。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海中飘散。 “曾经的故人……当年也曾並肩论道,共探长生,如今,却被时光与恐惧,逼成了这般模样。” 他看到了奉天神地地宫下,那张在血光映照下愈发狰狞,依稀能辨出几分故人轮廓的腐朽面孔。 看到了丹殿密室內,那双原本该用来调和鼎鼐,萃取天地精华此刻却在狂热处理著人药的乾枯手掌。 拓跋鄂,一个末法时代之初的名字,奉天圣地末法时代第一代圣主。 沉禹,丹殿第一尊殿主。 那个时代,与顾命称兄道弟,为数不多的故人。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顾命轻轻摇头。 “末法如刀,斩尽繁华,亦斩尽痴妄,旧时代的船,早该沉了,强留至今,徒增罪孽。” 他缓缓自万灵棺旁起身,周身並无气势散发,但那片永恆的海,却仿佛隨著他的心意,微微荡漾起来。 顾命的目光变得幽深。 “曾为道友,终因道不同,不相为谋,可终究还是故人。” “几位老朋友,我来完成曾经的约定,亲自送你们一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星空的通道。 顾命只是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身影便如同水墨溶於清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海的光晕之中。 第582章 贪念,恐惧 苍灵大陆,奉天圣地,墮血渊。 此地非自然形成,乃奉天圣地於地脉阴窍处,以古法生生掘出的百丈深窟。 渊壁鐫刻著扭曲的逆生神纹,將上方祭祀大殿匯聚的信仰之力,转化为至阴邪能,维持著渊底不散的粘稠血雾。 此刻,渊底並非一池。 而是大小数十方血池,错落分布。 池中並非普通血液,而是以秘法萃取百万生灵本源精魄,混合其无尽怨念与生命精华凝成的暗红色粘稠浆液。 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与怨念。 数十名形貌各异,但无不散发著腐朽衰败气息的旧时代修士,浸泡在各自治下的血池中。 他们大多赤裸乾瘪躯干,面容扭曲,双目紧闭或半开,闪烁著飢饿与疯狂的光芒。 口鼻贪婪地吞吐著血雾,周身衰败的道则符文明灭不定,竭力从这禁忌浆液中榨取著延续腐朽存在的微弱生机。 池边堆积如山的苍白枯骨,正是血池的原料来源。 一方血池中,浸泡著一名长发披散,面容依稀能见往日威严,此刻却被灰败死气与贪婪笼罩的中年男子。 拓跋鄂他胸口以下浸在血浆中,双手结著古老的续命印,每吸纳一口血精,脸上便掠过一丝短暂的红润,隨即被更深的灰败覆盖。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渊顶微弱的天光,那里曾是他宣誓守护的苍穹。 “不够……还是不够……” 他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低语。 “百万生灵的心头精血依旧不够,需要千万,乃至更多。” 池边侍立的几名同样衰老,眼神麻木的修士,躬身记录,仿佛在討论寻常贡品。 就在这时,一道墨袍身影,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拓跋鄂血池边缘。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气息外泄,甚至连翻滚的血雾都未曾扰动他衣衫分毫。 顾命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数十方血腥池狱,掠过那一张张在血光映照下狰狞而麻木的修士面孔,最终落在了拓跋鄂身上。 拓跋鄂似有所感,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焦距凝聚。 当看池边那墨衣身影的面容时,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血色尽褪,比浸泡在血池中更显苍白。 “是……是你……” 拓跋鄂的声音乾涩颤抖,似恐惧,又似释然。 拓跋鄂猜测到自己若走到这一步,顾命必然会现身。 再见顾命,感受到其年轻气息,拓跋鄂內心羡慕,又复杂……他羞愧低头,不敢与顾命对视。 周围其他血池中的旧修也陆续察觉,惊骇欲绝地看著这不速之客,试图挣扎。 却发现周身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声音都发不出。 包括最中央那尊渡劫极境古老,在如今的顾命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修为踏入渡劫圆满,只需要加持天幽葬命诀,便可轻易碾压渡劫极境。 顾命没有看其他人,只是注视著拓跋鄂,眼神平静,深处却似有万年风雪刮过,带著一丝失望与感慨。。 <div> “拓跋兄。” 顾命开口,声音平淡,在这死寂的渊底却清晰无比。 “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我曾说过,若未来岁月,你为了延续生命,以苍生为食,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拓跋鄂浑身剧震,眼中闪过过去记忆,隨即被无边的羞惭与绝望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曾以为,末法来临,你纵是贪生,亦会守住底线。” 顾命的目光落在那翻滚的血浆上,又扫过池边的枯骨。 “却不想,为苟延残喘,你竟墮入此等深渊,以生灵为薪柴,续你这早已该熄灭的残火。” “我……我没有选择!” 拓跋鄂嘶声低吼,带著哭腔,也带著最后的癲狂。 “末法如刀,天道要收我,我不甘心,我曾是奉天圣主,我曾庇佑亿万生灵,凭什么要我如螻蚁般腐朽死去?!这些……这些不过是些资质低劣,註定无成的凡人!用他们的命,换我的道,值得!” “道?” 顾命轻轻摇头,神色无悲无喜,轻声开口。 “你的道,早在你伸出第一只攫取无辜性命的手时,便已死了,剩下的,不过是披著人皮的贪婪与恐惧。” 他不再看拓跋鄂,目光扫向其他血池中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他们皆是奉天圣地老祖,声音依旧平淡,却如终审判决。 “尔等得苍灵大陆庇护,逃过大帝暮年动乱,却不知感恩,行悖逆苍生之事,当诛。” 话音落下,不见他有何动作。 渊底数十方血池,连同其中浸泡的,除拓跋鄂之外的所有旧时代修士,在同一瞬间定格。 紧接著,他们的身躯,连同他们身下的血池,池边的枯骨,瀰漫的血雾,甚至他们因长期修炼邪法而扭曲的道基与神魂……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纯粹,无属性的原始灵气,裊裊升腾,消散於渊底,反哺这方被他们玷污的大地。 整个过程,静謐,迅速,此等恐怖的手段,超越他们的认知。 偌大的墮血渊,顷刻间,只剩下池中面如死灰,彻底瘫软的拓跋鄂。 所有的疯狂,不甘,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拓跋鄂呆呆地看著周围空荡荡,乾净得仿佛从未有过血腥的渊底,又低头看看自己浸泡其中的,此刻显得格外刺目粘稠的血浆。 良久,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解脱般的嘆息。 “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对吗?” “你我之间的约定,我还记得。” 他抬起头,看向顾命,眼中疯狂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迟来的清明。 顾命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拓跋鄂艰难地从血池中站起身,污浊的血浆顺著乾瘪的身躯滑落。 他踉蹌著走到池边,看著自己枯槁的双手,又望向顾命。 “顾兄……”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控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我做不到坦然接受岁月的刀,我本执掌亿万生灵生与死,做不到如他们一般……老去,死去……” <div>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可错便是错了,明知是错,我还是去做了,我狠不下心,便请顾兄,送我上路。” 说完,拓跋鄂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脸上露出平静的神色。 “好。” 顾命未曾废话,指尖荣枯之意喷涌,化作一剑,贯穿其眉心。 其身躯如尘埃一般,缓缓消散,化作光雾,神魂俱灭。 渊底,血池乾涸,枯骨不存,怨念尽散,唯余精纯灵气缓缓升腾。 顾命未曾亲自出手,解散奉天圣地,而是传信太玄圣地,让他们善后。 自此,存在数十上百万载的一代霸主奉天圣地,於这个时代,退出岁月舞台。 第583章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丹殿,禁丹墟。 深藏於地脉火窍之底,隔绝天机。 此地无光,唯有万千座形態各异,铭刻著逆乱生死符文的丹炉在幽暗中燃烧。 炉火呈现一种黏腻的惨绿色,跳跃间映照出炉身上扭曲痛苦的人面浮雕,隱隱有灵魂哀嚎被拘束其中。 空气中瀰漫的不是药香,而是血肉被精炼与神魂灼烧殆尽焦枯味。 墟內深处,一方最为庞大,炉身缠绕著暗金锁链的万灵夺寿炉前,聚集著十数道气息腐朽,丹袍华美却掩不住死气的身影。 为首者,正是丹殿末法时代首任殿主—沉禹。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如同风乾树皮,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炉口氤氳出的、带著不祥血光的丹气,闪烁著病態的渴望与绝望的疯狂。 “老祖,此番投入的十万药引,皆是具备灵根的童婴,先天之气最足……必能炼出延寿百年的大丹!” 一名同样衰老眼神諂媚的丹师躬身稟报。 “不够……远远不够……” 沉禹声音嘶哑,乾枯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著,抚摸著炉身上那些痛苦的人面浮雕。 “还需更多……更精纯的魂魄……去,再抓百万纯粹的童子……” 周围其他丹殿古老,有的麻木点头,有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对寿元的贪婪与恐惧淹没。 他们如同即將溺毙之人,疯狂抓取著所能触及的任何稻草,哪怕那稻草浸满无辜者的鲜血。 就在这时,一道墨袍身影,从炉火摇曳的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立在了眾人身后,立於这罪恶丹墟的中央。 顾命並未掩饰身形,但直到他站定,那些全神贯注於邪丹的丹殿古老们才骇然惊觉。 待看清来人面容,所有人如遭雷击,扑通扑通尽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圣师,圣师饶命啊。” “我等……我等是被末法所迫,身不由己!” “求圣师看在昔日香火情分上,饶我等残躯,我等愿散尽修为,永世为奴!” “他们是自愿献祭自身,换取资源,非我等强迫啊。” 求饶,推諉,哭嚎之声,在这密闭的丹墟中迴荡,混杂著炉火的噼啪与隱约的魂泣,显得格外刺耳与卑劣。 顾命对周遭的哭嚎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个背对著他,身形僵硬,未曾回头也未跪下的沉禹身上。 他並未动怒,也未立刻出手清理。 只是隨意地一拂袖,那万灵夺寿炉旁的污浊蒲团与石案,瞬间被净化,变得洁净无尘。 炉火依旧燃烧,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不再散发邪异气息。 顾命走到石案一侧,安然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沉禹僵硬的后背。 “沉兄……” 顾命开口,声音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丹墟中清晰可闻,听不出喜怒。 “许久不见,可还记得你我初见时的场景,可还记得你的初心……丹道之本,在於济世。” <div> 沉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沉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中那疯狂的血色褪去。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痛苦,羞愧。他不敢直视顾命的眼睛,目光落在那洁净的石案上。 四周的求饶声不知何时已停歇,那些跪伏的古老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一幕。 顾命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沉禹沉默良久,终於步履蹣跚地走到石案对面,缓缓坐下,姿態僵硬,如同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 “沉兄,明知我会来,为何还要如此,你应该明白,这天下事,瞒不住我。” 顾命问,语气平淡,如同老友閒谈。 沉禹嘴唇翕动,半晌,才发出乾涩嘶哑的声音。 “怕……怕死,也怕……看著丹殿传承,隨我等这些老骨头,一起烂在泥里,昔日辉煌,葬於时代,我不甘心。” “所以,就用別人的命,別人的魂,来填?” 顾命的目光扫过那些惨绿的炉火。 沉禹身体剧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遍布。 “那你说我该如何?末法如渊,灵气枯竭,天道厌弃,正统丹法早已炼不出延寿灵丹,我辈修士,苦修万载,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道消身死,看著毕生心血传承断绝?看著万古传承,断於这个时代?”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有不甘,有委屈,更有深深的绝望。 “玄冰大帝要屠古老,你也要断我等唯一生机,顾兄……为何不能看在昔日情份,网开一面?” 顾命静静听著,等他发泄完,才缓缓道。 “昔日情份……不是早已耗尽吗?” 沉禹如遭重击,愣在当场。 顾命不再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丹墟,望向无尽岁月。 “尘归尘,土归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尔等又何必执著於昔日辉煌。” 顾命顿了顿,轻嘆一声,看向依旧无法释怀的沉禹。 “玄冰大帝够辉煌,够强大吧?但属於他的时代,终是结束了。” “那些星空古老霸主,比之丹殿强大者,多不胜数,终会结束。” “如今的帝子独孤守月,强行延续属於玄冰大帝时代,但……终会结束,包括当世最辉煌的,你所见的太玄圣地,人王族……属於他们的时代,终会隨著岁月而落幕,留下一丝底蕴,一丝传承不好吗?为何非要执著於以古老延续辉煌?” 末法时代悠久漫长,如今只是第二个大帝时代的开端,第一个大帝时代的残存依旧在辉煌。 但顾命知道,待岁月百万载后,无论是冰帝宫,还是人王族,太玄圣地……终有落幕之日。 这是大势所趋,这是岁月流转,这是万物轮迴……顾命不会特意去延续属於他们的辉煌,最多看在故人情份上,保传承不灭。 沉禹沉默不语,他依旧不甘心,依旧被曾经的辉煌束缚,但碍於顾命的强大,他无法做什么,无法反抗。 一个能狩猎仙人的圣师,岂是他们这些旧时代残存可敌。 <div> 顾命瞭然,不再废话,从袖中取出一个朴素的玉瓶,置於石案之上。 玉瓶无色无味,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丹殿古老神魂皆是一寒。 “这里面,是归虚散,服之,肉身化道,神魂归虚,无痛无痕,归於天地。” 顾命的声音依旧平静。 “算是我这故人,送你们的最后一炉丹,最后一丝体面。” 沉禹死死盯著那玉瓶,脸色变幻不定。 周围的古老们再次骚动,惊恐地看著那玉瓶,又看看顾命,不敢出声。 沉禹颤抖著手,伸向玉瓶。 他的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与自己毕生的执念,恐惧,不甘做最后的搏斗。 最终,他猛地抓起玉瓶,拔开塞子,看也未看,仰头將瓶中无色无味的药散尽数倒入口中。 下一刻,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肉身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为最纯净的光点飘散。 他的脸上,疯狂,痛苦,不甘渐渐消失。 最终,他最后看了一眼顾命,嘴唇微动,似想说多谢。 却已发不出声音,彻底化为光尘,融入丹墟的空气,反而让此地污浊的气息为之一清。 其他丹殿古老见此,面如死灰。 有人想要反抗或逃跑,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在顾命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在沉禹坦然赴死的余韵中。 他们最终也认命般,一个接一个,颤抖著服下顾命弹出的归虚散,步了沉禹后尘。 偌大的禁丹墟,很快只剩下顾命一人,以及那些仍在燃烧,却已失去邪异,仿佛变成普通火焰的丹炉。 第584章 人性,挑战 顾命闭目片刻,周身泛起玄奥莫测的波纹,那是天命之术在推演。 苍灵大陆上,所有曾参与或正在策划以苍生续命的旧时代残余势力,隱秘据点,个人……无论藏得多深,其因果线皆在他眼中清晰浮现。 “一切皆该结束了。” 顾命轻声自语。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丹墟消失。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苦苦哀求的余地。 就像秋风扫过,落叶自然凋零。 当最后一处隱秘的血肉作坊在无声中化为乌有,苍灵大陆上空的某种无形污浊与怨结之气,骤然消散大半。 天地灵气似乎都运转得更为顺畅了一丝。 顾命独立於苍灵大陆最高的云巔之上,俯瞰这片歷经沧桑的祖地,目光深邃。 旧时代最后一点不肯安息的残烬,已被他亲手掐灭。 送故人,清污秽,了因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大陆,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了清风流云,回归那永恆的归墟与海。 苍灵大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极少数站在巔峰的存在,於冥冥中感应到那股笼罩大陆的深沉罪孽与腐朽气息,骤然消散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 新时代的阳光,终於可以毫无阻滯地,照耀在这片古老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此行,顾命心中並无太大波澜,亦无因故人踏入歧途的愤怒。 人性永远是自私贪婪的,真正可大公无私者,世间屈指可数,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为信仰甘愿沉寂之辈,皆为当世英雄,可英雄二字太过沉重,並非谁都承受得起。 包括他顾命,亦有私心,他所作所为,於苍生而言是正义,於那些被他杀死的修士而言,是魔,是恶。 或许有人说他是正义化身,是天公先生,是圣师……或许有人说他虚偽,假清高,怎么自己亲人挚友將死之际,你会出手干涉? 是非对错,很难分清楚,顾命不在意世人如何看待他的行为,他做的……最终不过二字,从心。 他顾命,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纯粹的善人,所有光环,皆是他人加持。 此事后,太玄圣地按照顾命的要求,开始肃清整个苍灵大陆。 这一切,自然与顾命並无关係,他一如既往,回到归墟海,守著仙门,俯瞰时代的发展,岁月变迁。 …… 玄冰星系,冰帝宫外,九百年后。 新筑的帝宫虽依旧不及旧宫万一,却已气象森严,帝子威仪日盛。 自独孤守月回归后,整合资源,梳理万界,恩威並施。 帝路已坦荡无碍,诸天共尊,只待那最终的水到渠成。 然而,总有人心,不甘於既定的坦途。 这一日,帝宫外围的问道星坪上,骤起波澜。 三道身影,无视玄天卫的隱隱警示,联袂而至,气息毫不收敛,赫然皆是这个时代新诞生的准帝。 <div> 而他们……皆为玄冰大帝时代新生修士,得玄冰大帝福泽惠及己身,获得无数机缘,脱颖而出者。 修为皆是准帝三重,精纯凝练,根基扎实。 为首者,乃一青袍剑修,號凌霄剑主。 面容冷峻,背负一柄星光流转的古剑。 他於微末中崛起,凭一套偶得的《星河剑典》与过人心志,於这个时代间硬生生杀入准帝境,堪称散修传奇。 左侧,是一位赤发壮汉,自称焚天老祖,掌控一种变异的地心炎火,脾气暴烈。 本是从矿奴之身,却歷经无数生死搏杀,於险地中夺得造化,登临准帝。 右侧,则是一位白面书生打扮的玄机先生,气质阴柔,擅推演阵法,智计百出。 他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小家族,全凭自身算计与机缘,步步为营,也躋身此列。 这三人,皆无强大背景,皆是这个时代,在顾玄冰以铁血手段扫清垄断,相对公平的修行环境下,涌现出的顶尖天骄代表。他们身上,確实烙印著玄冰纪元的恩泽。 此刻,三人气机连成一片,直面帝宫方向,声音灌注法力,朗朗传开,意在让整个玄冰星系的修士皆能听闻。 “帝子殿下,末学凌霄,焚天,玄机,今日冒昧前来,只为求一个公道,爭一个机会!” 帝宫深处,独孤守月缓缓睁开眼眸。 並未动怒,一步踏出,已现身星坪上空,玄衣如墨,平静俯瞰三人。 他抬手阻止欲出手一巴掌拍死三人的玄一。 “讲。” 凌霄剑主上前一步,拱手,姿態看似恭敬,言辞却锐利如剑。 “殿下明鑑!吾辈修士,皆感念玄冰大帝昔日壮举,扫清寰宇,开闢公平盛世。正因如此,吾等寒微出身,方有今日之成就,大帝之恩,天地共鉴!”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直视独孤守月。 “然,大帝亦曾有言,万域资源,奉於眾生,其意便是眾生平等,皆有问道之机,大帝之位,乃天道之位,当有德有能者居之,岂能……因血脉传承而定?” 焚天老祖声如洪钟,接口道。 “不错!这三千九百年来,殿下整合资源,调理阴阳,功不可没,但大帝之位,非是治世之功便可独占,吾等歷经万死,方有今日修为,心中亦有鸿鵠之志,凭什么这大帝之位,就只能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就因你是大帝亲传?” 玄机先生摇动羽扇,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 “殿下,时代变了。昔年大帝以铁血开道,是为打破垄断。如今殿下若以正统之名,行事实之垄断,岂不有违大帝初心?吾等前来,非为挑衅,实为践行大帝眾生皆可爭渡之遗志,只求一个与殿下公平对决之机,若吾等败,心服口服,自此追隨殿下,绝无二心!若侥倖胜出……也请殿下遵守大帝公平之念,退出大帝之爭。” “毕竟大帝代表无敌,若殿下败於我等之手,何来资格登临大帝?莫不是倚仗至尊与冰帝宫底蕴?” 三人一唱一和,將感念大帝恩德摆在前面,却以顾玄冰眾生平等,打破垄断的理念为武器,反过来质问独孤守月垄断帝位。 要求公平一战,字字句句,站在道德与大义的制高点。 <div> 將自己包装成顾玄冰理念的继承者与捍卫者,將独孤守月置於可能违背父师遗志的尷尬境地。 星坪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修士,闻言皆面露复杂。 有人觉得三人言之有理,大帝之位確该能者居之。 有人则愤慨,认为三人忘恩负义,若无玄冰大帝与帝子整顿秩序,他们焉有今日? 独孤守月听罢,脸上无喜无怒。 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看透世情的光芒。 玄天卫早已按耐不住杀意,皆被独孤守月阻止。 他自明白他们的想法,自己若不表现出横压这个时代的实力,这些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的修士,不会服气。 第585章 身份曝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议论。 “你们说,感念师尊之恩。”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 “若无大帝当年斩尽旧时代巨头,你们口中的《星河剑典》,早被某古教束之高阁,岂会流落在外任你所得?” “若无大帝重整乾坤,订立相对公平的秩序,你焚天老祖,恐怕早在矿坑深处便被隨意打杀,何来机缘夺取地心炎火?” “你玄机先生,家族早已湮灭,在旧时代弱肉强食的法则下,你那些算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笑话。” 三人脸色微变。 “你们享受著他以生命换来的时代红利,修著他扫清障碍后显露的功法,占著他重新分配后的资源福地……” 独孤守月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如今,却抬出他眾生平等的理念,来质问我凭什么继承他的遗志,坐镇他留下的基业?” “这不是践行他的理念,” 独孤守月的声音冷了一分。 “这是忘恩负义,是窃取他的话语,掩饰你们的贪婪与僭越。” 凌霄剑主脸色涨红,厉声道。 “强词夺理,大帝开创公平时代,便是让所有人都有机会,我等把握机会,修炼至今,凭什么不能爭?难道大帝拼命换来的,就是一个永远由他弟子世袭的时代?那与他扫灭的旧势力有何区別?!” “说的好!” 焚天老祖咆哮一声。 “今日,我三人便代表这天下寒门修士,向你这位正统发起挑战!看看这大帝之位,究竟是你生来就该坐,还是需要靠实力来爭!” 玄机先生也道。 “请殿下成全!此战公平公开,无论胜负,皆传诸天,以证大帝公平之道不虚!” 他们吃准了独孤守月若拒绝,便是心虚,违背大帝遗志,垄断帝位,將大失人心。 若接受,他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一线机会。 纵使败了,也能博个敢於向帝统挑战的美名,留名青史。 人性之自私,忘恩之彻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將顾玄冰的恩泽视为理所当然,却对其继承者毫无敬畏,只想踩著这份恩泽与公平的大义名分,实现自己野心的终极一跃。 独孤守月看著他们眼中燃烧的野心,狡黠与那一丝自以为是的正义,曾有一瞬间,觉得有些不值,也有些可笑。 但他亦明白,他的玄冰叔叔的道没错,这是为了苍生搏一线生机。 但这其中,不免生出忘恩负义的蛀虫,同样……屠龙者,终成恶龙。 公平……只存在於一时,而非永恆。 独孤守月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 “也让我看看,师尊用命换来的这个时代,究竟滋养出了怎样的……豪杰。” 他一步迈下虚空,落在星坪中央,周身並无强大气势爆发,只是对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div> “你们,一起上吧。” 星坪之上,气氛骤然凝固,玄天卫驱散围观者,退出星坪。 玄一亲自出手,隔绝星坪方圆亿万里之地,化作他们的战场。 凌霄剑主,焚天老祖,玄机先生三人见独孤守月竟真的应战,且托大让他们联手,眼中闪过狂喜与一丝被轻视的羞怒。 三人对视,默契自成,瞬间结成三才战阵,气机交融,威势倍增,竟隱隱有超越普通准帝三重天之和的跡象。 “得罪了!” 凌霄剑主率先发难,背后古剑鋥然出鞘,化作一道撕裂星河的璀璨剑芒,剑意凌厉无匹,直指独孤守月眉心。 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正是其成名绝技星河裂穹。 焚天老祖狂吼一声,周身赤炎滔天,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双拳合握,引动地心炎煞,凝聚成一颗散发毁灭波动的焚世炎阳,轰然砸落,热浪扭曲空间,封锁八方。 玄机先生则隱於阵后,羽扇急挥,无数玄奥阵纹凭空而生,融入虚空,化作重重叠叠的困神锁灵大阵。 不仅加固空间防止独孤守月遁走,更散发出扰乱神魂,迟滯法力的诡异波动,辅助二人进攻。 三大准帝联手,一攻神魂要害,一砸肉身法相,一控战场全局,配合精妙,杀招迭出,显然早有预谋,欲以雷霆之势奠定胜局。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准帝色变的围攻,独孤守月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未曾取出自己真正的最强底蕴的二十四诸天剑匣。 就在星河剑芒即將临体,焚世炎阳已將周遭化为熔炉锁灵阵纹缠身而至的剎那……独孤守月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 他的存在,似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时间的夹层与空间的褶皱中,產生了无数重细微的偏移与滯后。 时空大道,剎那永恆,传承於其母亲九天灵狐闻人月的道。 那快逾闪电的星河剑芒,穿透的只是他万分之一剎那前留下的残影。 那覆盖八方的焚世炎阳,灼烧的是一片被短暂凝固后又加速流走的扭曲空间。 而那玄妙的锁灵阵纹,则似捕捉到一缕即將消散的时间气息,徒劳缠绕著空无。 独孤守月的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战阵的核心薄弱处,焚天老祖的侧后方。 “什么?!” 焚天老祖只觉脊背发寒,火焰巨人猛地回身,炎拳横扫。 独孤守月不闪不避,並指如剑,指尖流淌过春之萌发,夏之炽盛,秋之肃杀冬之沉寂的轮迴光影。 传承於其父亲独孤薪的道。 四季轮迴剑指……冬寂。 一指轻点,正中火焰巨人回扫的拳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冲天。 那由狂暴地心炎煞凝聚的火焰巨拳,在触及剑指的瞬间,其內部狂暴的力量极瞬间冷却,凝固,归於死寂。 赤红火焰化作苍白的冰晶,並且这冬寂之意顺著拳臂急速蔓延向火焰巨人全身。 “啊!” 焚天老祖惊恐暴退,强行断去半条火焰臂膀,才避免全身被那诡异的轮迴寂灭之意侵蚀,但气息已是一阵萎靡紊乱。 <div> “休得猖狂!” 凌霄剑主剑诀一变,星河剑芒分化万千,如银河倒卷,笼罩四方,封锁所有闪避空间,剑意锁定了独孤守月那縹緲难测的气息。 玄机先生更是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羽扇上,催动阵法演变。 “虚空泥沼,神魂荆棘。” 空间变得粘稠如胶,更有无形魂刺专攻识海。 独孤守月身处剑河与泥沼之中,终於不再仅凭身法游走。 他眼眸之中,银色时空符文与四季光影同时流转。 “时空为径,四季为域。” 轻声自语中,他周身荡漾开一片奇异的领域。 领域之內,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结构摺叠错乱。 更有春夏秋冬四季景象同时呈现,又飞速轮转,形成一片光怪陆离,法则自洽又混乱的独立时空。 那倾泻而来的星河剑河,一入此域,便被错乱的时间流速拆解得七零八落,快剑变慢,慢剑突兀加速,彼此碰撞湮灭。 那虚空泥沼与神魂荆棘,在四季轮迴的领域之力冲刷下,春意化解滯涩,夏炎焚烧污秽,秋风扫灭魂刺,冬寂冻结阵基,竟被层层瓦解。 见状,所有围观者无不震惊,既震惊独孤守月的强大,亦震惊他的道……似曾相识。 “诸位,你们是否觉得,帝子的手段,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是……四季轮迴之道本就罕见,古往今来,唯有一人……” “新术大兄独孤薪!!!” 此言一出,世人震惊,面面相覷,对於独孤守月的来歷,世间本就流言四起,但谁也不知他到底来自何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 有人猜测他是玄冰大帝的唯一真传弟子,但顾玄冰从未承认,他这帝子似乎凭空出现一般。 也有人猜测,独孤守月是圣师的私生子,但也没有证据。 此刻,有聪慧者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他还擅长时空之道,拥有狐族血脉,诸位莫不是忘了曾经的帝榜排名第二是谁吗?” 此言一出,无异於惊雷平地起,震得世人无不骇然,包括玄天卫十八尊统领,他们亦不知独孤守月的身份,也未曾见独孤守月真正出手过。 如今,答案似乎逐渐明了。 “独孤守月,独孤薪,闻人月,四季轮迴道,时空大道……原来如此,帝子独孤守月,是大兄与闻人月的亲子。” 那一刻,凌霄剑主三人骇然,不可置信看向沐浴绚烂道光中的独孤守月。 若独孤守月真的是独孤薪的亲子,他们瞬间明白,为何三大至尊与大帝会如此庇护独孤守月,为何独孤守月会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那位新术第一,末法时代公认的大兄,令无数修士尊敬崇拜的独孤薪,更因为他身后……还站著一尊更加恐怖的存在,一尊凌驾於大帝之上,俯瞰纪元更迭的圣师! 第585章 威慑 举世瞩目,诸天震动,无数目光纷纷匯聚独孤守月之身。 凌霄剑主三人此刻胆颤心惊,心神动盪,已生出退却之意。 独孤守月的身份背景太过恐怖,牵扯俯瞰纪元,执掌轮迴生灭,神秘无比的圣师,谁能不惧。 顾玄冰横压当世时,谁也不敢对独孤守月这位帝子有意见。 然……玄冰大帝陨,三大至尊因寿元问题,轻易不会出手。 他们方敢以道德仁义绑架独孤守月,逼迫他公平一战。 可如今……! 不仅是实力打不过,其背景更是令人绝望。 至於继续道德绑架?其父亲乃独孤薪,乃新术大兄,那是时代丰碑,其影响力丝毫不逊色於大帝。 这个时代以其为偶像,崇拜其者数不胜数。 原本还赞同他们三人者,在知晓独孤守月真正身份后,瞬间倒向独孤守月这一边,看向三人的目光,隱隱带著杀意。 三人越发感觉情况不对劲,凌霄剑主慌忙开口。 “帝子,我想我们之间恐有些误会,您的实力远超於我等,我等心服口服……” 独孤守月神色平静,缓缓抬手,掌中一个古朴,铭刻二十四节气道纹的剑匣缓缓浮现。 他未曾回应三人,这是他们的选择,便该付出代价。 今日若不杀鸡儆猴,来日谁都可以踩他独孤守月一脚。 唇齿微动,冰冷声音迴荡天地。 “二十四诸天,现。” 剑匣开,三柄形態各异,道韵天成的古剑虚影飞射而出。 对付区区三尊同阶准帝,还不至於让他动用全部飞剑。 第一柄,剑身缠绕青色流光,带著万物惊蛰,生机勃发之意——惊蛰剑。 第二柄,剑身赤红如火,散发著至极的炎热与生长到鼎盛的辉煌——大暑剑。 第三柄,剑身霜白萧瑟,蕴含著收割万物、肃杀归藏的道韵——霜降剑。 三剑对应三季之极致节点,虽未齐出二十四剑,但其代表的节气法则已然勾动大道。 “惊蛰,雷音启!” 独孤守月意念一动,惊蛰剑轻颤,剑鸣如春雷炸响。 直接作用於道则的启灵之音迴荡天地。 凌霄剑主那凌厉的剑意,焚天老祖狂暴的炎煞,玄机先生精密的阵纹,在这启灵雷音震盪下。 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受控制的勃发与紊乱,仿佛被强行注入了过量生机而失控。 “大暑,炎陨落!” 大暑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未曾斩向任何人,而是径直没入独孤守月脚下领域之中。 剎那间,整个时空四季领域內,夏之炽盛被推向极致。 恐怖的高温並非物理火焰,而是大道之炎,焚烧法力,熔炼道则,炙烤神魂。 凌霄剑主的星河剑光被灼烧得明灭不定,焚天老祖的火焰之躯反而有种要被同化吞噬的恐惧,玄机先生的阵法根基被烤得滋滋作响。 “霜降,万籟寂!” <div> 霜降剑悬於领域顶端,洒下无边萧瑟霜华。 这霜华所至,那被惊蛰雷音引动勃发紊乱的能量。 被大暑炎陨灼烧沸腾的法力道则,仿佛迎来了命中注定的终结,急速*冷却,凝固,走向寂灭。 如同繁华盛夏之后,必然的万物凋零。 三剑齐出,以时空领域为基,以四季轮迴为引,打出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大道连击。 “噗——!” “呃啊!” “不!” 三人几乎同时闷哼吐血,引以为傲的道则与神通在对方的时空四季领域与节气剑道的连环打击下,层层崩溃瓦解。 凌霄剑主的剑心出现裂痕,星河剑意涣散。 焚天老祖的炎煞本源被寂灭霜华侵蚀,气息暴跌。 玄机先生的阵法被彻底焚毁冻结,神魂遭受重创。 独孤守月的身影,在领域中心清晰浮现。 他並未追击,只是抬手虚按。 时空四季领域骤然收缩,化作三道无形枷锁,分別没入三人眉心。 “道禁,轮迴枯荣锁。” 三人浑身剧颤,只觉自身苦修万载的大道根基,引以为傲的功法核心,乃至与天地灵气最本源的感应联繫。 都仿佛被套上了一层坚不可摧,却又在不断缓慢枯荣轮迴的枷锁。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道並未被彻底摧毁,却被永久地禁錮,削弱。 並会隨著时间经歷枯萎与凋零的轮迴折磨。 再也无法寸进,甚至维持现有境界都需付出巨大代价,且会隨著轮迴不断下跌。 这比直接废掉修为更残酷,是让他们清晰地感受自己道的生机流逝,却又无力阻止,永世承受希望破灭与力量流失的双重折磨。 “不,你不能这样,杀了我!杀了我!” 凌霄剑主面容扭曲,嘶声厉吼,他寧愿死,也不愿承受道途被锁,慢慢枯萎的绝望。 焚天老祖瘫倒在地,眼中火焰熄灭,只剩死灰。 玄机先生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算计一生的他,却算不到自己会落得比死亡更悽惨的下场。 独孤守月散去领域,收回三剑虚影,气息平稳如初,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尘埃。 他俯瞰著三人,声音冰冷如万古玄冰。 “不杀你们,是念在你们以挑战之名而来。” “废你们道途,是罚你们忘恩负义,以师尊之理念行悖逆之实。” “此锁伴尔等终生,望你们在道途枯萎的漫长岁月里,时时铭记,今日之果,源於尔等妄念与贪婪。” 言罢,他不再看三人一眼,转身一步,消失在帝宫深处。 星坪之上,只余下三个面如死灰,道途被永錮的准帝。 以及周围无数噤若寒蝉,心神剧震的旁观修士。 同阶无敌?不,这根本是碾压。 时空为基,四季为刃,节气为锋! 帝子独孤守月,早已在同阶之中,走出了一条令人绝望的至强之路。 <div> 这一战,彻底粉碎了所有对帝位尚存侥倖的野心。 也让世人明白,顾玄冰大帝的继承者,其强大与冷酷,丝毫不逊於其师。 恩泽可授,然帝威……不可轻侮。 玄天卫此刻出面,清理战场,將沦为小丑的三人,驱逐出玄冰星系。 玄一冰冷的声音,迴荡眾人耳边。 “谁想挑战帝子,儘管来便是,但尔等需记住,忘恩负义者,需要付出代价。” “帝子仁义,不愿以大势欺尔等,但图谋不轨,褻瀆帝子者,这便是下场。” 第586章 诸天共论道,属於独孤守月的时代 此事过后,诸天震动。 原本还试图挑战独孤守月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深深一嘆,感到绝望。 既是因为独孤守月的背景,亦是因为他的恐怖实力。 三尊同阶准帝,竟无法让独孤守月全力以赴,可想而知,其真正的实力有多可怕。 至少在这个时代,同阶之中,能与其匹敌者,暂时未曾出现。 帝宫一战,余波未平,新諭已出。 就在诸天修士尚沉浸在独孤守月以雷霆手段惩戒凌霄三人所带来的震撼与寒意中时,震惊其真正的身份背景时。 一道崭新的,气度迥异的帝子諭令,自冰帝宫传出,再次震动万界。 “大道无垠,眾生有灵。今感诸天问道之心炽盛。” “特諭:凡心怀纯粹论道之念,欲印证己身道途者,无论种族出身,不论修为高低,皆可赴冰帝宫外问道星坪,与本帝子公平一战,胜固欣然,败亦无咎,但求以道会友,共探玄机。” 此諭一出,天下譁然。 与先前凌霄三人携道德绑架与私心而来的挑战截然不同,这道諭令敞开胸怀,主动欢迎一切纯粹论道者。 不设门槛,不问出身,胜败无罚,甚至隱隱有指点之意。 这无疑展现了帝子独孤守月对自身大道的绝对自信,以及一种海纳百川,引领时代的恢弘气度。 沉寂片刻后,诸天万界真正有志於大道,渴望印证自身的强者,心潮澎湃。 百年间,问道星坪,风云际会。 一位来自偏远星域,本体为星辰古树的树灵准帝,跋涉星河而至。 他身躯巍峨,枝叶间流转著星辰生灭的道韵,声音苍茫。 “帝子殿下,老朽观星亿万载,悟得星辰枯荣道,请殿下指教!” 独孤守月以四季轮迴之道应对,春华秋实,夏长冬藏,与星辰古树的枯荣循环相互印证。 激战三日,星坪上空时而星河璀璨,万物生长,时而星辰寂灭,万木凋零。 最终,古树灵枝叶轻颤,收敛光华,心悦诚服地垂下枝条。 “殿下轮迴之道,涵盖生死,包容枯荣,老朽受教。此道,不虚此行。” 独孤守月亲手奉上以玄冰星系特產星辰寒髓酿造的灵酒,与之坐而论道三日,探討生命与寂灭的终极奥义。 一名出身人族小宗门,却將炼体术推至准帝境的金刚尊者,赤膊而来,浑身金光流转,举手投足可碎星辰。 他声如洪钟。 “某家只信一拳破万法!请帝子赐教!” 独孤守月並未动用时空与节气剑道,而是同样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气血如龙,拳意如远古先民钻木取火,生生不息。 两人纯以体魄,力量,武道意志对撼,打得星坪震盪,虚空生痕。 最终,金刚尊者力竭,单膝跪地,却豪迈大笑。 “痛快!帝子肉身之道,刚猛不失韧性,炽烈蕴含传承,某家服了!日后帝子但有差遣,某家这双拳头,愿为先锋!” 独孤守月扶起他,赠予一部上古体修残卷,言道。 <div> “道无高下,力亦可通神。尊者之路,大有可为。” 更有妖族大圣,灵族始祖,古族遗珠,剑道痴人,阵法师祖……形形色色的准帝强者,怀著对大道最质朴的追求与验证之心,络绎而来。 挑战的过程,不再是生死相搏,而更像是最高规格的大道演示与思想碰撞。 独孤守月以时空之妙,化解对方绝杀。 以四季轮迴,阐释万物生克。 以节气剑意,展现法则细微。 他总能找到对方道途中的闪光点与不足之处,战后往往亲自设宴款待,毫不藏私地点拨,探討,甚至分享一些古老的见闻与典籍线索。 败者,非但不受罚,反而常觉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许多人心悦诚服,深感帝子胸襟如海,道法通天,竟自发选择留下,或成为客卿,或只是常驻附近,便於时常请教论道。 百年后,諭令再出。 “为弘大道,泽於诸天,特於玄冰星系问道星坪侧,兴建论道宫。” “宫成之日,万道碑立,无论种族势力,无论修为高低,凡心怀向道之诚者,皆可入內,切磋道法,辩论玄理,互通有无,本帝子亦將定期於宫中开讲,与诸君共探前路。” 此諭犹如星火,彻底点燃了诸天修士的热情。 一座恢弘无比,融合了诸天各族建筑风格与大道符文的白玉宫殿群,在玄冰星系的核心区域拔地而起,正是论道宫。 宫內设有万道碑林,供人留印道法心得。 有百战台,供同道切磋。 有玄思殿,供眾人辩论。 更有藏经阁,收录非核心的公共典籍与论道者自愿分享的心得。 匯聚星係数处天然道韵奇观悟道岩等等。 论道宫落成之日,万修来朝,气象万千。 独孤守月亲自开讲时空初解与四季轮转之关联,深入浅出,道音渺渺,吸引无数修士如痴如醉。 讲道完毕,独孤守月宣布。 “自今日起,论道宫永为诸天修士共有之道场,望诸君於此,拋开门户之见,忘却种族之別,唯道是求,共同探索这末法时代,吾辈修士的无限可能!” 自此,一个以玄冰星係为核心,以论道宫为圣地,以纯粹大道交流为风尚的辉煌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诸天修士,闻风而动。 不仅仅是准帝,眾多圣贤,大圣,乃至年轻天骄,都渴望前来这片道法热土。 有人不远亿万光年,只为一睹帝子风采,聆听大道纶音。 有人携独门秘术而来,於百战台上与同道切磋,验证改良。 有人於万道碑前冥思苦想,揣摩前人智慧,留下自身感悟。 更有人乾脆在玄冰星系附近开闢洞府,建立宗门,家族。 只为能长期浸淫在这浓厚的论道氛围之中,方便子孙后辈前来歷练学习。 “听说了吗?北冥星海的玄冰尊者在论道宫百战台连胜七场,其寒冰道则又有精进,据说得了帝子一句点拨!” “何止!南荒那位蛊真人,竟在万道碑前与来自机械族的智械老祖辩论生命本质与机械飞升之道,足足辩论了三年,据说双双大有收穫!” <div> “最新消息,帝子將於下月初三,在玄思殿开讲节气剑道与诸天星辰运行之微妙呼应,席位有限,速速传讯宗门!” 玄冰星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繁荣起来。 星空之中,各式各样的飞舟,坐骑,乃至修士本身化作的流光,川流不息。 星系外围,自发形成了数个庞大的修士聚居地与交易坊市,丹药,灵器,功法玉简,奇珍异宝的流通量达到惊人程度。 甚至催生了专门为论道宫服务的行业……道韵茶舍,演法陪练,典籍修復,洞府租赁等等。 这里,渐渐成为了诸天万界的大道交匯中心,思想碰撞高地,人才薈萃之地。 这个时代与眾不同,这个时代似有眾生平等的繁华之象,这个时代於顾玄冰奠定的基础之上,独孤守月走出一条崭新大道。 这独特的盛世繁华於漫长岁月,或是须臾一瞬,但至少它存在过,便足矣。 第587章 幻梦仙人,危机 独孤守月身边,渐渐匯聚起一股庞大而纯粹的力量。 他们並非出於恐惧或利益,而是出於对大道的共同追求,对独孤守月这位引领者的由衷敬服。 以战止私,以论弘道。 一手持剑,涤盪宵小。 一手展卷,匯聚英豪。 玄冰星系,因他而从禁区战场,化作大道熔炉。 独孤守月的帝路,也从孤身承重,变为万修共举。 一个真正属於独孤守月的,以论道为標誌的繁华时代,已然降临。 诸天万界的修道文明,在这位帝子的引领下,於末法寒冬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集体智慧碰撞的璀璨火。 …… 自诸天论道开始,已然千载岁月。 归墟海,永恆的寂静与绚烂中。 顾命在知晓独孤守月所作所为后,这才放心继续沉睡。 不远处,二哈正百无聊赖地追著自己尾巴尖上幻化出的混沌旋涡打转,时而打个哈欠,喷出几缕能湮灭寻常圣器的原始道息。 而在海另一隅,一道身著玄黑龙袍,眉眼间带著桀驁与权欲的龙袍化身。 正负手而立,望著海外无垠的黑暗归墟,眼神闪烁。 “唉,本尊一睡又是千载,这归墟死气沉沉,诸天万界却好生热闹。” 龙袍化身忽然开口,声音带著蛊惑,看向二哈。 “傻狗,你可是太初古妖,天生执掌逆顺法则,顛倒时空万物只在一念,难道就甘心在这海里虚度光阴,整天追自己尾巴玩?” 二哈停下动作,歪著头,澄澈的眼睛看著龙袍化身。 “嗷呜,不然呢?” 龙袍化身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你看,本尊沉睡,意识沉於大道长河。” “若你我联手,以你的逆顺法则之力,暂时封禁他这部分意识与外界的联繫,让他睡得更沉些。” “而我,则以本尊之名,代他执掌诸天,梳理阴阳,岂不比现在这无所事事强万倍?你也可隨我同往,做那镇守诸天的至尊神兽,受万灵朝拜,岂不威风?总好过在此啃这些虚妄的。” 二哈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动,它虽为幼体,灵智不低,然贪玩是天性。 龙袍化身的提议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游戏。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带起一片法则涟漪。 “嗷呜,真的?不会惹主人生气吧?” “放心!” 龙袍化身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只是让本尊睡得更安稳些,待我们玩……不,执掌诸天一段时日,做出些功绩,再唤醒他,说不定他还要夸讚你我呢,这叫分忧!” 二哈衷於顾命,但其玩心颇大,况且龙袍化身本就来自本尊,自不会加害本尊,二哈一时之间,竟有些心动。 更重要的是……能得到本尊认可,一直是二哈所追求之事。 其他化身纷纷看向一人一狗,羽扇化身眉宇微蹙,忍不住开口提醒一人一狗。 <div> “你们別乱来,惹怒本尊,当心吃不了兜著走。” 龙袍化身瞪了一眼羽扇化身,冷哼一声。 “一边去,到时候若朕与二哈成功,有本事你別离开海。” 羽扇化身微愣,似也有些心动,选择沉默。 其他化身皆有些心动,毕竟谁也不想一直待在这枯寂之地。 秀气妖嬈的化身快步走来,挡在万灵棺前。 “我不允许你们坑本尊。” “娘们唧唧的,一边去。” 龙袍化身一巴掌將刺绣化身拍飞,懒得搭理他。 隨后,其目光看向二哈。 “事不宜迟,我来引动本尊沉睡最深时的那缕意识波动,你以逆顺法则,顛倒其醒与眠的因果概念,暂时將醒之可能封禁。” 一人一狗,开始悄然运作。 龙袍化身指尖流淌出与本尊同源气息,试图共鸣顾命沉眠中最深层的意识。 二哈则蹲坐下来,周身开始荡漾起混沌色的波纹,那是太初逆顺法则在涌动。 它要小心翼翼地顛倒顾命意识中关於甦醒的时序与因果。 海微微摇曳,似乎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法则扰动。 然而,就在这计划进行到关键剎那,异变突生。 海之外,那扇永恆紧闭的仙门,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那是大道层面,法则根源的颤慄。 一股浩瀚,古老,带著截然不同层次法则特性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星河,自门缝中疯狂倾泻而出,瞬间衝击著整个归墟海。 “不好!仙门异动!” 龙袍化身脸色骤变,他虽有本尊的记忆与见识,但毕竟非完整顾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也是心惊肉跳。 其他化身嚇得四处逃窜,想回到万灵棺中,却被二哈的法则阻挡,无法回归。 二哈嗷一声跳起,周身逆顺法则差点失控,混沌色波纹乱颤。 仙门缝隙中,无尽仙光喷涌,並非祥和。 而是带著一种靡靡之音与梦幻泡影。 光影交织间,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踏出。 来者身著七彩霓裳羽衣,面容模糊在万千不断生灭的美妙幻影之后。 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一双仿佛蕴藏著无数世界生灭,眾生悲欢,乃至一切梦境源头的眸子。 眸光流转间,海中的朵似乎都要隨之沉入不同的梦境,变得虚幻不定。 “终於……到了。” 一个温和悦耳,直透神魂深处,能引动心魔幻念的声音响起。 “古宇宙……如今被天庭视为仙人葬地,本座倒要看看,杀我天庭同僚甚多的古宇宙神秘,到底是谁。” “本座幻梦仙人,特来拜会。” 这幻梦仙尊气息之强,远超以往任何降临的真仙。 其周身縈绕的並非实体仙力,而是如梦似幻,虚实相生。 <div> 直指本心的梦之法则与幻之大道,极其诡异难防。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极谨慎扩散神念,扫视整个归墟海。 目落在惊慌的龙袍化身与二哈身上时。 略显诧异,看见万灵棺与世界树时,则是震惊。 “万灵棺,世界树……果然不简单,越来越有趣了,超出本座预料。” “嘖,沉眠?是陷阱,还是真的出了问题?” 幻梦仙尊轻声自语,指尖縈绕起一丝七彩梦丝,轻轻弹向万灵棺所在方向。 梦丝飘忽,似虚似实,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梦囈般的涟漪,这是试探。 也是最隱蔽的攻击,若中招,便会不知不觉墮入他编织的永恆梦魘。 龙袍化身和二哈嚇得魂飞魄散,幸亏三品天命诛仙阵自动復甦,挡下幻梦仙人攻击。 但也仅仅是自主防御,压根无法真正奈何他。 幻梦仙人愕然,浑身仙力流淌,衝击天命诛仙阵。 “原来如此,难怪可猎杀仙人,这古宇宙中竟诞生三品天命师,嘖嘖嘖,可惜了,若阵法主人在此,本座確实会有危险,可惜了,无主阵法,如何奈何本座……哈哈哈哈,天助本座。” 话音落下,恐怖的力量化作道流,延著缝隙,贯穿天命诛仙阵,杀向归墟海。 第588章 红尘劫梦 “快!唤醒本尊!” 龙袍化身对二哈急吼,若本尊这个时候真的沉睡,他们就完犊子了。 二哈也知闯下大祸,嗷呜一声,想要逆转刚才的逆顺法则,强行唤醒顾命。 但幻梦仙人何其敏锐与谨慎,他立刻察觉到那试图唤醒顾命的法则波动。 “嗯?尔等欲唤醒阵法主人?痴心妄想。” 幻梦仙人眼中幻光大盛,不再迟疑, “便让你们,永坠三千幻界之中吧!” 他双手结印,身后展开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梦境天国虚影,无数美轮美奐又暗藏杀机的梦境泡影如同风暴般席捲而出,瞬间破开无主阵法。 不仅针对万灵棺,更將龙袍化身与二哈也笼罩在內。 他要趁顾命沉睡之机,一举功成,解决这些变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羽扇化身一步踏出,挡在眾人身前。 挥动羽扇,无穷无尽道则喷涌而出。 其身下的万灵棺,以及整个归墟海的地面,骤然亮起了无数复杂玄奥到极致,仿佛由命运丝线直接编织而成的银色阵纹。 三品天命诛仙阵——启。 这是顾命留下的后手,防止自己意识出现变故时,无人操控阵法。 “快,唤醒本尊,我只能勉强操控阵法,无法真正动用杀招,撑不了多久。” 羽扇化身怒吼一声,银色阵纹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天命屏障。 硬生生抵住了幻梦仙尊那席捲而来的梦境风暴。 无数梦境泡影撞击在屏障上,激起绚烂却致命的涟漪,却未能立刻突破。 “天命之术?果然棘手,可惜……你並非其真正的主人。” 幻梦仙人眼神一凝,並未慌乱,反而更加谨慎。 他看出这阵法虽强,但阵法真正的主人依旧在沉睡,自然奈何不得他。 “仅凭此阵,拦不住本座太久!” 他双手法印再变,梦境天国虚影愈发凝实。 开始侵蚀,同化天命阵纹的光芒,试图以无孔不入的梦之法则,从內部渗透瓦解此阵。 他的攻击细腻而持续,避免了大开大合可能引发的未知反噬,显露出极高的战斗素养与谨慎。 阵內,龙袍化身和二哈压力稍减,但依旧岌岌可危。 龙袍化身拼命向本尊传递神念,二哈也焦急地用鼻子去拱顾命的手臂。 顾命本尊的眼皮,终於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要从深眠中被强行拉回。 但显然,这需要时间,而幻梦仙人的侵蚀,正在加速。 “来不及了……” 顾命本尊的意念,竟忽然从二哈与眾多化身脑海中响起。 “混帐东西,待我归来,再与你算帐,我离开之后,尔等镇守此地,如若有危机,根据指引,寻九祖风海棠帮忙。” 只见那运转中的三品天命诛仙阵,银色光芒骤然向內收缩,坍缩。 <div> 不再是抵御,而是化作无数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天命丝线。 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缠绕上了幻梦仙人的身体与神魂,也同时连接了万灵棺中的顾命 “嗯?你想做什么?!” 幻梦仙人一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些丝线並非束缚实体。 而是直接纠缠因果与命数,极难立刻摆脱。 顾命的眼睛,终於睁开了一条缝隙,眸光黯淡,显然强行中断最深沉的悟道眠对他损耗极大。 他看了一眼惊慌的龙袍化身和懊恼的二哈,又看向正奋力挣扎,试图以梦境切割天命丝线的幻梦仙人。 “既然你要入梦……” 顾命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那便……一同入梦吧。” 他藉助天命诛仙阵最后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引导与转换。 以自身沉眠未醒的困意为引,以幻梦仙人瀰漫的梦之法则为材,以天命丝线为桥,强行构筑了一个庞大无比,脱离现实,深入红尘诸天因果深处的浮世红尘劫梦。 “不!停下!你这疯子!” 幻梦仙人终於色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仙魂,乃至本源道则,皆被那奇异的天命之力拖拽著。 与顾命的意识一起,坠向一个由无尽眾生念力,红尘因果,诸天万象交织成的,真实与虚幻界限模糊的深层梦境世界。 那並非他擅长的可控梦境,而是一个连他都可能迷失的大梦。 然而,顾命启动此术的决心已定,强行將幻梦仙人拉入红尘梦劫,不仅仅是为了彻底困死他,更是为了……悟道红尘仙火,突破渡劫极境。 唰!! 耀眼的银光与梦幻的七彩之光猛烈交织,然后骤然內敛,消失。 万灵棺中,顾命的身体微微一颤,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波动,仿佛灵魂出窍。 眾多化身和二哈则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呆呆地看著。 前方,幻梦仙人那原本凝实的身影,也变得虚幻透明,脸上保持著惊怒交加的神情。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与几道残留的天命银丝一同,没入了顾命本尊的眉心。 海重归平静。 只是那万灵棺旁,顾命本尊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无法被寻常手段唤醒的沉睡。 意识已墮入与幻梦仙人共同编织,纠缠的浮世红尘大梦之中,在诸天万界的某个层面沉沦,飘荡。 龙袍化身和二哈面面相覷,一个满脸后怕与愧疚,一个耷拉著耳朵,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 玩心太大,一时起意,却差点酿成滔天大祸。 最终逼得本尊不得不行此险招,与一尊极度强大谨慎的真仙,一同沉沦梦境,归期渺茫。 “咋……咋办?” 龙袍化身心虚看向其他化身,又看了一眼躺在万灵棺中彻底沉睡的顾命。 羽扇化身脸色苍白,来到龙袍化身身侧,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办?等著再挖百万载矿吧,让你贪玩。” <div> 顿了顿,羽扇化身目光看向耷拉著耳朵的二哈,略显无奈摇了摇头。 “不必自责,这对本尊而言,非祸是福,他既然决定走红尘仙之道,便需要真正沉沦红尘,体验红尘幻梦劫。” “本尊太过理智,道心太过坚固,对他的红尘歷练而言並不利,如今恰好藉此良机,忘却一切,歷经万世红尘,顿悟大道。” 闻言,龙袍化身与二哈心中自责消散不少,但这个时候,龙袍化身不敢再捣乱,乖巧蹲在一旁。 羽扇化身沉吟片刻,目光看向不远处吞云吐雾的天下第一,满脸无奈。 “別特么瞎几把抽了,当心得肺癌,你去想法子寻到张之夷的墓,若是再有仙人降临,我可抵挡片刻,你將张之夷挖出来,只有他能真正操控天命诛仙阵。” 天下第一嘴角抽抽,无奈拍了拍额头。 “这合適吗?我那好大儿才沉睡没多久啊,不能一直逮著一只羊薅羊毛吧。” “不是还有九祖吗?” 羽扇化身摇了摇头,无奈一嘆。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让九祖出手,九祖或许有手段诛仙……但必然需要全力以赴,若他老人家失控,这诸天之劫恐怕就不是天庭仙人,而是他了。” 闻言,天下第一只得起身,悠哉悠哉向海外走去。 “罢了,希望本尊早日醒来吧,我可不想继续折腾我的好大儿。” 第589章 万世轮迴 自此,一场关於幻梦仙人带来的危机,似解决了,又似乎还在。 羽扇化身並不清楚本尊如今境况如何,但他知道……踏入红尘劫梦后,幻梦仙人死定了,至於本尊……迟早会復甦醒来,只是不知需要多久。 “头疼,希望这期间,不要徒生变数吧。” 羽扇化身喃喃一句,越想越气,拉著眾多化身,群殴龙袍化身一顿。 至於二哈,早已溜之大吉,也知道自己搞事了,心虚的紧。 …… 当天命银光与幻彩湮灭的剎那。 顾命以最后的天命之力与沉眠道韵为引,幻梦仙尊以瀰漫的梦之法则为材,共同坠向那个被强行开闢的无尽红尘因果深处的奇异维度浮世红尘劫梦宇宙。 这个过程並非穿梭,而是融化与重构。 顾命感到自身浩瀚如星海的天命本源,对诸天万界的感应,乃至一切记忆与认知。 皆被一股似乎水柔软,无可抗拒的力量剥离,打散,稀释。 如同將一滴浓墨滴入奔腾的大江,迅速晕开,淡去。 他看到自己自存在於现实的痕跡黯淡熄灭,感受到那具与万灵棺共鸣的躯壳在远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缕纯净,无思无念的初始灵光。 幻梦仙人的体验则更加暴烈一些。 他试图抵抗那天命丝线的拖拽,试图稳固自身仙道根基与梦境权柄。 但在坠入这特殊构造的劫梦宇宙入口时,他惊恐地发现。 这个宇宙的法则之力,竟可完全压制其道。 他那引以为傲,虚实转换的仙道法则,如同阳光下的残雪消融。 他那容纳万千梦境的仙魂,被强行压缩,模糊。 属於幻梦仙人的记忆与位格,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字跡,迅速变得斑驳,破碎,最终归於一片朦朧。 他自身也化作了一缕带著些许不甘与梦幻残影的灵光。 两缕灵光,一者纯净近乎虚无,一者带著淡淡幻彩,一前一后。 没入了那由无尽眾生念力,红尘烟火,爱恨情仇,生老病死等最世俗,最根本的存在与因果交织成的磅礴涡流之中。 红尘宇宙,时间法则独异,流速变幻莫测。 第一世,顾命的灵光融入一个即將诞生的胎儿。 降生於一个战乱不休的古代小国边境村落,成为一个农户之子,名为唤阿土。 他自幼力大,心思却有些不同於常人的縝密与淡泊。 幻梦仙人的灵光则落在邻国一个破落士族家庭,成为体弱多病却聪慧异常的庶子,名为柳梦生。 十七岁那年,边境衝突升级为灭国之战。 阿土被迫入伍,凭藉天生勇力与一份奇异的战场直觉,从小卒一路搏杀,成为敌军闻风丧胆的黑甲煞星。 而柳梦生则凭藉过人心计与对人心微妙处的洞察,周旋於权贵之间,成为敌国幕后重要的谋士,专门针对阿土所在的部队设下重重陷阱。 两人从未谋面,却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通过计谋与悍勇,隔空交锋无数次。 <div> 阿土屡次险死还生,破掉柳梦生的毒计。 柳梦生则总能利用阿土的勇猛布下更大杀局。 最终,在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决战中,阿土身先士卒,率死士奇袭敌国中军,於万军从中,一箭射穿了正在舆车前指挥若定的柳梦生的咽喉。 柳梦生临死前,看著远处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恍然与……熟悉,隨即意识湮灭。 阿土战后因功封侯,却莫名感到一阵空虚与疲惫,辞官归隱,於山野间平淡终老。 寿终正寢那一刻,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星河,有海,有……一个模糊的七彩身影,隨即,意识重归混沌灵光。 而这仅仅是万世宿敌篇章的首页。 红尘劫梦宇宙的法则运转,无情的推动著两缕本质对立的灵光,一次次投入滚滚红尘,扮演著截然不同却又必然交匯的角色。 第二世,顾命化为云游四海、悬壶济世的游方郎中,医术通神,心性仁厚。 幻梦仙人化为隱匿深宫,以蛊惑人心,炼製邪药掌控朝局的妖道国师。 最终,郎中於金殿之上,以银针破邪术,逼得国师反噬身亡。 第三世,顾命成为皓首穷经,坚守道统的儒门大贤,著书立说,教化一方。 幻梦仙人成为离经叛道、宣扬虚无论与享乐主义。腐蚀士林人心的狂生名士。 思想的交锋演变为朝堂爭斗,大贤虽被贬流放,其学说却深入人心,狂生最终在理想破灭与世人唾弃中癲狂自焚。 第四世两人皆投身武道。 顾命是正气凛然,开宗立派的武林盟主。 幻梦仙人是剑走偏锋,创立魔教搅乱江湖的邪道魁首。 正邪大战持续数十年,最终於华山绝顶,盟主以一招天命昭昭破去魁首的黄粱一梦,將其击落悬崖。 每一次角色变幻无穷。 他们是棋坛上的生死对手,商场中的宿敌巨贾,两国对峙的名將统帅,学术界的爭论宿敌,艺术领域的巔峰之爭……。 时代背景从远古部落到封建王朝,甚至诞生科技文明。 身份或贵或贱,或男或女,或人或异族。 但核心概念不变相遇,对立,在各自领域登临绝巔,然后碰撞,最终,顾命所化的那一世身,总会以各种方式斩杀幻梦仙人所化的那一世身。 每一次斩杀,皆似磨灭了幻梦仙人一丝本源灵光。 而顾命的灵光,则在这种无尽的,贴近红尘根本的轮迴与胜利中。 悄然沉淀著什么,沾染了越发深厚的红尘气息,越发归真,靠近本质与淳朴。 后续的轮迴速度越来越快,有时一世短暂如朝露,仅仅是一次街头衝突中的胜败。 有时却又漫长如史诗,贯穿文明兴衰。 宿命的锁链依旧牢不可摧,每一次终结,都属於顾命一方。 於红尘轮迴中,顾命不停抹杀幻梦仙人,磨灭其仙道本源。 又於红尘轮迴中,一次又一次寻觅真我,欲破开枷锁,得见真我。 每一次轮迴,於死亡那一刻,轮迴印记化作一缕红尘微光,於顾命体內沉积,匯聚,散发玄奥道韵。 顾命不仅仅是为了杀死幻梦仙人,更是为了……寻道,见真我,入红尘,踏仙道。 第590章 帝榜再现 於外界,顾命依旧在沉睡,岁月流逝速度与红尘宇宙中截然不同。 否则万世轮迴,待顾命醒来,外面世界不得闹翻天。 至於他何时甦醒,无人知晓,或许天知道。 诸天万界失去顾命,似乎並未受到多大影响,一如既往有条不紊运转著。 …… 岁月长河,奔流五千载。 自那场由独孤守月主导,以论道宫为核心的盛世开启。 五千个春秋冬夏在诸天星斗的明灭轮转中悄然流逝。 归墟深处,海寂然,万灵棺中的身影依旧沉睡,气息与归墟融为一体,仿佛亘古如此。 仙门亦无波无澜,沉寂如铁,似已被人遗忘。 而诸天万界,在独孤守月的意志与手腕下,进入了一段漫长而稳定的守月纪元。 秩序井然,纷爭虽有却皆被约束在可控的论道与良性竞爭范畴內。 资源流通,道法昌明,无数天骄於这片相对公平肥沃的土壤中崛起,爭锋,陨落或辉煌,谱写著自己的传奇。 玄冰星系论道宫,始终是万界瞩目的道法圣地,匯聚著每个时代最耀眼的思想与智慧火。 独孤守月本人,坐镇帝宫,时而闭关参悟大道,时而现身论道宫讲法,时而巡视诸天,调解大爭端。 他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亦是引领这个时代前行的灯塔。 五千载光阴,於准帝而言亦非短暂,他的修为,在无尽论道,梳理乾坤,感悟时空与四季轮转中,水到渠成般突破重重关隘,终至准帝七重天。 其气息越发深邃內敛,时空道则与四季轮迴之意融於举手投足,二十四诸天剑匣虽常年温养於身侧,却已许久未曾真正出鞘。 然其隱而不发的锋锐,足以让任何同阶乃至更高境界者心生凛然。 就在这看似永恆的繁华盛世持续到第五千个年头的某个寻常星夜——! 嗡!!! 一种源自宇宙本源,凌驾於万道之上的宏大波动,毫无徵兆地席捲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法则则的共鸣,天命的昭示。 无数修士,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皆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冥冥中的至高之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无尽星穹的至高处,那象徵天道运转的核心区域。 无量道则之光匯聚,交织,翻腾,最终化作一面横贯不知多少星域,非金非玉,似虚似实,流淌著混沌气与命运长河虚影的古老榜文,缓缓展开。 榜文之上,帝榜两个蕴含无上威严的太古神纹,映照诸天,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帝榜重临。 大帝之位空悬万载后,天道再度显化徵兆,遴选这一纪元有资格承载天命,登临极道的存在。 紧接著,榜文之上,一个个闪耀著不同光芒,气息迥异的名字,开始由模糊至清晰地浮现,上升,排列。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皆引动其对应修士所在星域的道则共振,霞光瑞彩自生。 那是天道对其资格的认可。 <div> 诸天沸腾,万灵震撼。 “帝榜,是帝榜再现了!” “这一世,终於要出新的大帝了吗?” “快看,那些名字……皆是当世最顶尖的准帝巨擘。” 无数神念纵横交错,紧张而激动地扫过帝榜,辨认著一个个如雷贯耳或隱世不出的名號。 榜上有名者,有人狂喜长啸,有人默然肃立,有人野心勃发。 这个时代的帝榜排名,与上个时代有所不同。 並非完全依据修为,更考量道基,潜力,气运,对天地大道的贡献与契合度。 名字光芒越盛,位置越高者,代表其天命越浓,成帝希望越大。 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帝榜上的名字逐渐稳定。 下方光芒各异,竞爭激烈,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方霸主,一段传奇。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由自主投向了帝榜最顶端,那唯一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名字。 其光芒並非最为炽烈耀眼,反而是一种温润而恆定,仿佛亘古长存的银白与冰蓝交织之色。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镇压诸天,统御万道的无形气韵,让下方所有熠熠生辉的名字都显得黯然失色,如同群星环绕北斗。 榜首:独孤守月。 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修饰。 仅仅四字,却重若万古星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席捲诸天的,更加剧烈的譁然与释然。 “是帝子殿下……果然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准帝七重……帝榜榜首……这个时代,果然是属於他的时代!” “一马平川……真正的帝路,对他而言,已然是一片坦途了。” 没有人感到意外,甚至没有多少人不服。 九千载的统治与引领,早已將独孤守月的威望与实力,烙印在诸天万界的意识深处。 他不仅是玄冰大帝的继承者,更是这个守月纪元当之无愧的缔造者与核心。 他的道,他的胸怀,他的力量,早已征服了太多强者,也让所有潜在的竞爭者看清了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帝榜之上,排在独孤守月之下的那些名字,光芒依旧,代表著这个时代除他之外最顶尖的一批人杰。 他们或许会继续爭锋,爭夺那第二,第三的排位,或许会在未来成为大帝座下的一方重臣。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世的大帝之爭,在帝榜现世,独孤守月名列榜首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失去了悬念。 他的帝路,自九千年前重立冰帝宫,论道天下起,便已铺就。 九千年的积淀与升华,今日帝榜认证,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昭告。 独孤守月本人,於玄冰帝宫之巔负手而立,遥望天穹上那面映照著自己名讳的古老榜文。 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悲,唯有眼眸深处,似乎有万载时光与四季轮转的景象一闪而逝。 “帝榜……父亲,母亲,玄冰叔叔,你们当年,也是如此吗?” <div>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星风中。 他没有昭告天下,没有举行庆典,甚至没有对帝榜现世发表任何言论。 只是静静望著,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回顾。 然而,整个诸天万界,却因此陷入了新的躁动与期待。 无数势力开始重新调整策略,无数天骄將目光更加热切地投向玄冰星系,无数关於新帝时代的预言与猜测,如同星火般在万界传播。 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註定將由独孤守月加冕的大帝时代,已然拉开属於它最后亦是最辉煌的帷幕。 诸天的目光,皆聚焦於那位帝榜榜首,等待著他踏出那最后一步,承载天命,君临万古。 而属於独孤守月的帝者时代,在这帝榜光辉的照耀下,已然清晰可见,一马平川,无人可挡。 这个时代的大帝,或许是整个末法时代,最无悬念的大帝。 第591章 收徒 独孤守月独坐帝宫,身侧虽有万千追隨者,但他心中,依旧生出几分孤独。 此刻的他,忽然体会到顾玄冰的高处不胜寒,顾玄冰的孤独。 纵心中有万千言语,却无人可述说。 独孤守月轻嘆一声,目光复杂看向归墟方向。 他想前往归墟,见一见顾命。 但他明白,自己长大了,不该一直依赖顾命。 “帝不屈,帝不惑,帝……不该依赖,帝路,本就是孤独的。” 就在此时,殿中玄一浮现,拱手行礼。 “殿下。” “何事?” 玄一沉默片刻,再次拱手,开口道。 “殿下,当世大帝,必然属於您,所以您应该为了未来考虑,或许该收下真传弟子,继续延续冰帝宫辉煌。” 独孤守月微愣,看向玄一。 收弟子?这他可从未想过。 见独孤守月疑惑,玄一沉吟片刻,再次恭敬开口。 “殿下,未来岁月,您当为大帝,可您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稳固帝权,当有传人。” “为保冰帝宫之基业万世不灭,您应该提前做打算。” 作为最早追隨顾玄冰,后又奉命守护独孤守月的元老,玄一的话向来极有分量。 独孤守月回到帝座之上,指节无意识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明白玄一的意思。 大帝之路並非终点,反而是更宏大责任与未知挑战的开始。 他不可能永远事必躬亲,培养一个真正能理解並贯彻他与大帝理念的继承人,確有必要。 沉默良久,独孤守月声音缓缓传来。 “你所言……不无道理。” 独孤守月起身,目光投向殿外璀璨却冰冷的星空。 “传承……確实需要延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决断。 “百年后,我將昭告诸天,遴选真传。” 百年时光,於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当独孤守月收徒的消息正式传出,瞬间在已然因帝榜现世而暗流涌动的诸天万界,投下了一颗更震撼的巨石。 諭令简洁却充满诱惑。 “本帝子独孤守月,欲觅一真传,承吾道统,不论出身,不论修为,不论天赋根基,凡有心向道,且能通过吾设之考验者,皆有机会。” 不论出身,不论修为,不论天赋。 这意味著,哪怕是最微末的散修,最不起眼的凡人。 只要通过考验,就有可能一步登天,成为未来大帝的唯一真传弟子,这是何等机缘。 诸天彻底沸腾。 “帝子收徒,这是天大的机会!” “快,立刻挑选族中最杰出的子弟!不,把所有適龄的都送去!” “不论出身?好!我儿虽出身寒微,但心志坚毅,未必没有机会!” <div> “哼,说是如此说,那考验岂是易与?不过……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不仅新生代的势力疯狂了,连一些老牌势力,甚至本身已是巨擘的强者,也坐不住了。 玄冰星系外围,帝宫接待星殿。 数道气息磅礴的身影联袂而至,竟然皆是准帝境界的强者。 他们来自不同势力,平日都是一方老祖,此刻却收敛了大部分威压,面色凝重地请求覲见帝子。 殿內,独孤守月接见了他们。 一位来自於这个时代而言,传承算是悠久的星陨古族的准帝三重天老祖,率先开口,姿態放得极低。 “帝子殿下,老朽厚顏,为我族中一麒麟儿请命,小儿年不过三千岁,已至圣人之境,天赋,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选,对殿下更是仰慕已久……不知殿下可否……略开方便之门,允他直接参与最终考核?” 说著,竟呈上一个宝光氤氳的玉盒,其中封存著一颗罕见的星河本源晶核。 另一位出自万法天宗的准帝二重天长老,亦紧隨其后。 “殿下,我宗圣子,身负万法灵体,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更难得的是对大道感悟极为敏锐,常发前人所未发,若能得殿下点拨,必能光大殿下道统,我宗愿举全宗之力,支持殿下未来帝业!” 话里话外,已是將支持帝业与收徒掛鉤。 甚至有一位鹤髮童顏,气息晦涩,修为已接近准帝五重天的散修老怪枯木尊者,也亲自前来,言辞恳切。 “殿下,老朽漂泊一生,所修功法已至瓶颈,深感前路迷茫,闻殿下欲收真传,老朽……老朽愿拜入殿下门下,执弟子礼,潜心侍奉,只求能聆听殿下大道妙音,窥得一丝更进一步的机缘,还望殿下……不嫌老朽年迈愚钝!” 为了道途,堂堂准帝,竟不惜自降身份,欲拜同为准帝的独孤守月为师。 此言一出,独孤守月身侧的玄一愕然看向枯木尊者,这特么也太无耻了。 如果不算独孤守月沉睡的时间,只是计算修行岁月,这傢伙比独孤守月还年长,搞得他都有些心动……! 面对这些或委婉请求,直接交易,甚至不惜自降身份的老牌强者,独孤守月神色始终平静。 他轻轻抬手,止住了后续还想发言的人。 “诸位心意,本帝子知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諭令已出,规矩不可轻废。不论出身,修为,天赋绝非虚言。” “若为诸位开后门,何以面对那亿万满怀希冀,真正毫无背景的修士?何以践行大帝眾生平等之初衷?” 他看著脸色微变的眾人,继续道。 “所有欲参与者,皆需统一参与考验。考验之中,一切外在修为,法宝,乃至血脉天赋带来的优势,皆会被暂时剥离或压制。唯剩本心,意志与最根本的悟性。此乃大道之考,非人情可通,非权势可改。” 他目光扫过眾人。 “若诸位后辈或自身,真有绝世之资,通明道心,又何惧同台竞技?若道心不坚,纵有万千资源堆砌,入了我门,亦难承大道之重。” 一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既坚持了原则,也未彻底得罪这些势力,只是將一切都归於公平考验。 <div> 眾准帝面面相覷,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那枯木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只能嘆息一声,拱手退下。 帝子意志,不容动摇。 消息彻底传开,非但未让人退却,反而因这绝对公平的承诺,激起了更广泛的参与热情。 无数自认怀才不遇,或坚信自身心志过人的修士,从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如同百川归海,涌向玄冰星系。 第592章 路漫漫,天知晓 短短数年,报名参与选拔者,数量突破千万之巨。 其中不乏圣人,大圣,甚至隱藏的古圣,乃至准帝。 更多的则是年轻一代的天才与无数毫无背景的草根修士。 玄冰星系外围,一时人满为患,气象万千,比当年论道宫初立时更盛。 百年之期至。 玄冰星系,炼心古境入口之外,星海之中,人头攒动,气息混杂如海。 独孤守月现身,身后矗立著十八道气息宛如冰封深渊的身影。 正是十八位玄天卫准帝九重统领。 其中玄一的气息,隱隱强於其他十七道身影,拥有踏入至尊之兆。 没有冗长致辞,独孤守月只是对十八统领微微頷首。 十八统领同时结印,磅礴无比的准帝九重法则冲天而起,交织融匯。 於星空中演化出一方似真似幻,无边无际的秘境天地。 秘境入口,旋涡流转,散发出能剥离修为,压制异稟,返本归源的奇异法则波动。 “此乃炼心古境,由十八统领本源道则共铸。入此境者,修为暂削,天赋暂隱,重归凡俗起点。” 独孤守月的声音响彻星空。 “境內考验,无关战力,无关秘法,唯关一心字,心之所向,道之所存,坚持本心,明悟己道,通达彼岸者,即通过初选。” “现在,入门试炼,开始。” 话音落,千万修士,或驾遁光,或凭肉身,化作一道道洪流,毫不犹豫地投入那秘境入口旋涡之中。 光芒闪烁,无数身影消失。 秘境之內,自成乾坤,时间流速亦与外界不同。 考验的確如独孤守月所言,层层叠叠,皆直指本心。 有幻境考验贪慾,金山银海,神功秘籍,绝世美人,俊男唾手可得,沉溺者迷失。 有幻境考验恐惧,心魔丛生,末世景象,至亲惨死眼前,崩溃者淘汰。 有幻境考验抉择,於两难之间,如救一人还是救苍生。 如坚守原则还是变通求生,如忠於自我还是屈从权威……不同的选择,引向不同的路径,折射出截然不同的道心取向。 更有场景直接重现顾玄冰时代的一些理念衝突与抉择时刻,考验参与者对平等,资源,秩序,牺牲等根本问题的理解与认同。 无数修士在其中沉沦,挣扎,明悟或迷失。 光芒不断从秘境各处亮起,將失败者温和地传送出去。 他们大多神情恍惚,或惭愧,或释然,显然在幻境中经歷了深刻的內心拷问。 岁月在秘境中悄然流逝,於外界不过十年时间,於秘境中,或许已是百万载。 最终,当秘境光芒收敛,漩涡出口再度稳定时,仅有一人,独自踏著虚幻的台阶,自秘境核心的光门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身著朴素的青灰色布衣,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坚定,却带著一种深沉的悲悯与温和。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法力波动,却有一种內敛而坚韧,与这秘境隱隱共鸣的理之气息。 <div> 他的修为,在离开秘境的瞬间开始恢復,但也不过是初入圣人境,在千万参与者中,修为堪称低微。 他叫陆仁,崛起於某个灵气稀薄的下等星辰,毫无背景,幼年失怙(hu第四声),靠百家饭与自身坚韧成长,一路跌跌撞撞修行至今。 他在秘境中的表现,並非最强硬,也非最聪颖。 但他所展现出的核心心念,却与当年顾玄冰颁布帝令,欲还资源於眾生的宏愿高度契合。 他坚信教化之功,认为仓廩实而知礼节。 主张以仁德导人向善,以相对公平的秩序与资源分配消弭大部分爭端,对眾生怀有深切的同情与责任感。 然而,与顾玄冰那种为达目的不惜以铁血手段扫清一切障碍的酷烈决绝相比,陆仁的理念中,杀戮与强制的手段被降到了最低。 他更倾向於以理服人,以德化人。 甚至在某些极端抉择面前,会表现出对个体生命超越宏大目標的犹豫。 这或许源於他卑微出身对生命不易的深刻体会,也为他理念中埋下了一丝在残酷修真世界可能被视为迂腐,软弱的隱患。 独孤守月凝视著这个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的布衣青年,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现在,看到了某种可能的未来。 他看到了与师尊理念的共鸣,也看到了那细微却关键的差异。 对於陆仁的表现,一切皆落於独孤守月眼中。 理念道心契合,在秘境考验中,理念道心这玩意,不可能偽装。 但……陆仁多了一丝仁慈,儒雅,独孤守月別无选择,只能打定主意,今后好好教导便是。 “你,可愿入我门下,为我真传?” 独孤守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仁深吸一口气,说不激动是假的。 在亿万目光注视下,恭敬而坚定地跪拜下去。 “弟子陆仁,拜见师尊,愿追隨师尊,学习大道,践行……眾生平等之志!” 独孤守月静静地看著他跪伏的身影,片刻后,缓缓道。 “起来吧,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独孤守月座下,首位真传弟子。” 声音传遍玄冰星系,宣告著一个时代的传承正式开始。 诸天瞩目,有人羡慕,有人感慨,有人暗自思量这位新晋帝子真传的潜力与未来。 无人知晓,这一日埋下的,不仅仅是一颗传承的种子,也可能是一颗在未来某个狂风暴雨之夜,引发冰帝宫基业剧烈动盪的……微小裂痕。 以儒学之仁,治修真之世,其路漫漫,其果难料。 …… 隨著独孤守月亲口確认,陆仁成为其座下首位真传弟子,玄冰星系內外,短暂的寂静后,瞬间被海啸般的声浪淹没。 恭贺之声,如星河潮涌,自四面八方而来。 无论真心嘆服,亦或暗藏心思。 在此刻,所有明面上的势力与个人,都知晓大局已定,无人能,也无人敢在此时拂逆帝子意志。 “恭贺帝子殿下喜得高徒,道统有继,帝业永昌!” <div> “陆仁小友能自千万俊杰中脱颖而出,得殿下青眼,必是人中龙凤,道心通明!老夫代表星河商会,奉上万星凝道蒲团一对,聊表庆贺!” “我北冥玄龟族,愿与帝子宫永结盟好,特献上玄龟卜一片,內有先祖所遗部分天命推演之术,或对殿下与新徒有所助益!” 星空中,无数神念交织,有古老传承的掌舵者暗自评估这位新真传的潜力与心性。 有新晋巨擘思忖如何与这位未来的帝徒提前打好关係。 也有无数年轻修士,望著那被万眾瞩目的布衣青年陆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羡慕与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励的热血,帝子殿下果然言出必行,不论出身,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十八玄天卫统领沉默地拱卫四周,冰冷漠然的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无形的威压让任何可能的异动皆消弭於无形。 ps:感谢各位大大礼物支持与追更支持,关於收徒剧情……是伏笔,盛极而衰,帝朝更迭……没有哪个朝代,能真正永恆昌盛,属於冰帝宫的辉煌,將从独孤守月手中走上绝巔,也会隨著独孤守月的时代结束,跌落神坛,顾命不会插手时代更迭与发展!有时候,外来敌带来的劫难,远远比不上內部的腐烂与混乱可怕,从古至今,一代霸主的落幕,皆是因为內乱。 第593章 准帝九重 独孤守月坦然接受著诸天的朝贺,他轻轻抬手,虚按一下,浩瀚星域顿时为之一静。 “陆仁既入我门,当恪守门规,勤修大道,不负今日之选,亦不负眾生之望。”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既是对陆仁的告诫,也是对诸天的宣告。 陆仁再次躬身,眼含期待与星辰万象,声音清朗而坚定。 “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勤勉修行,不忘初心。”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目光隨即投向无垠星空,看向那无数关注著此地的目光,缓缓补充道,其声传遍诸天。 “此番收徒,仅为传承之始,陆仁为我首徒,然大道无涯,传承亦非一人可尽。” 他顿了顿,语意深远。 “未来岁月,若遇真正契合大道。心志纯粹,可承我与帝之志者,本帝子……或许会再开山门。” 此言一出,刚刚平復的星海,再次泛起波澜。 独孤守月並未將传承之路完全锁死,他留下了未来的可能。 这意味著,即便此次未能入选,只要坚持道心,不断精进,未来仍有一线希望投入帝子门下。 这无疑给无数心怀嚮往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和草根出身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帝子胸怀,果真如星空般浩瀚。” “吾等必更加勤修,砥礪心志,以待將来。” “帝统传承,薪火不息,此乃诸天之福。” 欢呼与讚嘆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少了几分功利的恭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与期待。 独孤守月不再多言,示意玄天卫维持秩序,安排后续庆典与各方使者的接待事宜。 他则带著新收的弟子陆仁,化作一道清光,返回冰帝宫深处。 星海之中,盛大的庆典持续了数月。 各方势力使者云集玄冰星系,论道宫比往日更加热闹。 无数关於帝子择徒,新真传陆仁,以及未来可能再次收徒的討论,成为诸天最热门的话题。 而在这场繁华盛宴的背后,新的格局也在悄然酝酿。 陆仁的出现,以及独孤守月对心志与理念的极致看重,让许多势力开始重新审视和培养后辈的方向。 纯粹的武力与天赋似乎不再是唯一標准,对道心,理念的打磨与塑造,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股潜移默化的,向独孤守月与顾玄冰理念靠拢的风气,在诸天万界,尤其是年轻一代中,悄然瀰漫开来。 …… 冰帝宫深处,岁月静流。 盛会余温散去后,独孤守月並未立刻闭关。 他將新收的真传弟子陆仁带至自己的*寢殿,开始了细致而严格的教导。 殿內並非奢华陈设,而是以无上神通模擬出四季轮转,时空变幻的景象,道韵天成。 独孤守月端坐殿中蒲团,陆仁恭敬侍立。 “既入我门,当知规矩。” 独孤守月声音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div> “一敬天地大道,二尊师重道,三持心守正。冰帝宫存在的根本,乃是为维繫玄冰大帝开闢之秩序,护持此界相对公平之道途,使眾生有向上之机,此非一家一姓之私宫,而是承载时代意志之器,你需谨记。” 陆仁深深一揖。 “弟子谨记,必不负师门所託,不敢忘大帝遗志。”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开始传授修行根本。 他並未直接授予高深莫测的时空与节气剑道,而是根据陆仁自身之道,因材施教。 陆仁修行儒道,与独孤守月之道截然不同。 但大道的本质,殊途同归,並无什么差別。 “修行之道,首重心性,你之理念,与先帝眾生平等之宏愿確有相通之处,仁心可贵。” 独孤守月看著陆仁清澈而坚定的眼眸,话锋却是一转。 “然,世间並非皆善。仁慈需有锋芒,需有智慧。遇冥顽不化,以私慾祸乱秩序者,当断则断,需知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一味怀柔,反易滋长奸邪,令亲者痛,仇者快,你需学会审时度势,懂得变通,刚柔並济,方是长久治世之道。” 陆仁若有所思,恭敬道。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於心,仁爱为怀,亦需明辨是非,持守底线。” 独孤守月见他听进去,便不再多言,有些道理需亲身经歷方能透彻。 他隨后赐下数件护身之宝。 一件以万年冰蚕丝与星辰砂炼製的玄冰星缕衣,防御非凡,可隨心意变幻。 一柄蕴含一丝时空凝固之力的凝时短匕。 以及数枚封印著他全力一击的保命剑符。 隨著时间推移,独孤守月开始逐步將冰帝宫日常事务,与诸天各方势力的部分往来,乃至论道宫的某些管理职责,交由陆仁处理。 他则在一旁观察,指点。 陆仁处事勤勉,心思縝密,推行政策多以教化,引导,公平裁断为主。 注重调和矛盾,减少杀戮,冰帝宫治下確实显得更加和睦投诉与激烈衝突明显减少。 各方势力无论真心假意,表面上都对这位帝子首徒的仁政讚誉有加。 诸天万界在原有的繁华基础上,更添了几分文治气象。 独孤守月起初还会提醒陆仁注意某些势力的阳奉阴违,或是对一些明显包藏祸心的事件处理过於宽厚。 但看到整体局面稳定,甚至愈发繁荣,陆仁的声望也与日俱增,他渐渐觉得,或许自己过去的铁血手段在某些方面確可调整,陆仁这种更侧重理与德的治理方式,在和平时期亦有其独特价值。 “或许,是我多虑了,时代不同,治理之法亦可与时俱进。” 望著陆仁將又一桩涉及数个星域的资源纠纷以各方皆感公允的方式调解成功,独孤守月心中暗忖。 於是,他放下最后一丝顾虑,將帝宫大部分管理权责正式移交陆仁,只保留最高决策与战略方向把控。 自己则彻底沉入修行,藉助论道宫匯聚的无穷道韵反馈与自身万载积累,全力衝击更高的境界。 岁月悠悠,又是五千载。 <div> 这一日,冰帝宫深处闭关之地,一股玄妙至极的波动瀰漫开来。 並非威压,而是大道与之共鸣,万法为之和鸣。 独孤守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时空长河奔涌,四季景象剎那轮转。 他的气息已然返璞归真,却又深邃如宇宙本身。 准帝九重天……初期! 於此同时,他清晰感应到,那冥冥中代表此方宇宙至高权柄与认可的天心印记,已不再遥不可及。 其演化进程,似乎因他境界的突破而骤然加速。 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感与召唤感,隱隱自宇宙核心处传来。 第594章 歷练,圆满 新的大帝时代,真的即將降临了。 独孤守月出关后,並未大肆宣扬。 神念扫过冰帝宫,扫过玄冰星系,扫过诸天万界主要节点。 一切井然有序,论道宫依旧繁华,各方势力安分守己,爭端多在可控范围。 陆仁將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他在时,显得更加和谐与文雅。 玄冰卫各司其职,十八统领镇守关键,十大联盟军镇守宇宙边疆,整个他开创的体系,看似运转完美。 独孤守月心中最后一丝牵掛放下。 他看到了陆仁理念下的盛世,虽少了些铁血锐气,却多了些润物无声的平和。也许,这样也不错。 “是时候了。” 独孤守月低声自语,他不愿將时间浪费在一些无用之事上,唯有实力才是真理。 若他无法登临大帝,如今他开创的盛世繁华,皆不过空谈罢了。 独孤守月召来陆仁与玄一,简单交代。 “吾之境界已至关键,需亲身游歷诸天,踏足一些古老禁区与混沌遗墟,感悟宇宙终极之妙,以求准帝圆满,迎候天心,宫中诸事,由陆仁全权主持,玄一及眾统领辅佐,如遇大事,可动用秘符传讯於吾。” 陆仁虽有不舍与压力,但亦知师尊之路不可阻挡,恭敬领命。 “师尊放心,弟子定当恪尽职守,维护宫门,安定诸天。” 玄一亦躬身。 “末將等必竭力辅佐少主,护卫帝宫,静候殿下功成归来。” 独孤守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无数记忆与责任的帝宫,看了一眼自己选定的传承者,又仿佛穿透虚空,望了一眼那永恆沉寂的归墟方向。 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冰帝宫,离开了玄冰星系。 向著那些连准帝都需谨慎对待的诸天最古老禁区,混沌遗落之地而去。 他要去寻找那最后圆满的契机,去直面宇宙更深层的奥秘。 独孤守月以为,自己留下的是一个理念或许不同但足够稳健的继承者,一个被自己威名与底蕴震慑而保持和平的诸天。 他並未深思,这五千年的和平与繁荣,有多少是建立在独孤守月这四个字代表的绝对力量,玄天卫的无情铁血,以及三大至尊的潜在威慑之上。 他更未察觉,在陆仁仁政覆盖下,某些被暂时压抑的野心,被怀柔纵容的隱患,以及对顾玄冰铁血秩序悄然侵蚀的思潮,正在平静的水面下,缓慢而坚定地滋生,匯聚。 独孤守月追寻大道圆满而去。 而一个因他离开,因继承者理念差异而可能悄然变味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它未知的序幕。 和平的表象之下,冰帝宫的未来,乃至诸天的格局,已然埋下了不確定的种子。 ……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冰帝宫悄然消失,如一滴水融入浩瀚星海,开始了独属於他自己的孤寂游歷与问道之旅。 他的足跡,不再局限於已知的繁华星域与论道宫那样的文明圣地。 <div> 而是刻意转向了诸天万界那些最为古老,危险,荒凉,甚至被时光与灾难遗忘的角落。 独孤守月徒步行走於寂灭星渊中,在一颗颗死亡星辰的表面上,感受著那万古不化的绝望与虚无。 他催动时空道则,尝试在这片道之坟场中,捕捉那一丝劫难过后最原始的寂灭真意,將其融入自身四季轮迴的冬寂之中。 他亦前往混沌潮汐带,以护体玄光抵御著足以撕碎准帝肉身的混沌乱流,静坐於潮汐核心,任凭混乱的时空与未成形的道则衝击己身。 他不再试图理顺它们,而是体悟那混沌未开之前的无序与可能性,反哺自身时空大道的包容性与演化潜力。 他於太古神魔遗址,盘桓百年,以神念模擬,还原那些早已失传的战斗轨跡。 体悟最原始的力与毁灭,同时也感受那份跨越纪元的悲壮与执著,打磨自身剑意。 他踏入一片时光碎片海,亲身经歷著短暂的昨日重现与未来窥现。 他並非试图改变什么,而是沉浸其中,感受时光本身的多维性与弹性,加深对剎那永恆,时光摺叠等时空妙諦的理解,甚至触摸到一丝因果的模糊脉络。 他前往几乎乾枯的万物母源井,守候在井边,感悟那生之源头,哪怕在末法时代亦未完全断绝的顽强意蕴。 与他四季轮迴中的春生,夏长相印证,体悟生命最本初的坚韧与循环不息的奥秘。 他也曾彻底收敛所有神通与威压,化作凡人,行走於诸天中那些毫无灵气的普通生命星辰。 或为游医,悬壶济世,或为塾师,启蒙孩童,或为匠人,钻研技艺,甚至曾为乞儿,饱尝世间冷暖。 他不再动用任何超凡之力,仅以凡人之躯,去体验最纯粹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爱恨別离。 这是对他心的淬链,让那颗因久居高位,执掌乾坤而难免有些高悬的道心,重新浸染最质朴的红尘烟火气,理解他欲守护的眾生最真实的模样与需求。 他穿梭於文明坟场,於那些断壁残垣,失效的宏伟阵法。 只剩下只言片语的石碑之间,如同一个沉默的考古者。 他思考文明兴衰的规律,个体与集体的关係,力量与智慧的边界,反思冰帝宫现有秩序可能存在的隱忧与未来。 他前往心魔幻海,一处天然形成的,能无限放大修士內心执念与恐惧的区域。 独孤守月主动踏入,直面自己內心最深处,对顾玄冰未尽事业的执著,对未能常伴顾命左右的遗憾,对父母的思念,对陆仁理念那一丝未曾完全放下的隱忧。 乃至对自身能否真正圆满,顺利承载天心的那一缕微妙自我怀疑……他以无上道心为剑,斩破重重幻象,勘破执念,使心境愈发澄澈通透,圆融无瑕。 最终,独孤守月循著冥冥中对天心印记的感应,来到一片奇异的绝对虚无空间。 这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蕴藏著宇宙所有的道理。 他於此长坐,將三千年游歷所感——寂灭,混沌,战斗,时光,生命,红尘,兴衰,本心——尽数融匯。 与自身的时空,四季,节气剑道反覆印证,磨合,升华。 三千载光阴,在一次次险死还生,静坐悟道,红尘洗心中流过。 <div> 他的气息,从初入九重时的深邃,渐渐变得浑然一体,再无半分滯碍。 时空道则流转如意,仿佛他便是时空的一部分。 四季轮迴之意圆融无间,生灭轮转尽在掌握。 二十四节气剑意虽未出鞘,却已隱隱与诸天星辰运转,万物生长收藏的大韵律同步。 ps:加快节奏了,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单纯不想水文……关於陆仁这个角色……嗯……路人,他可以是任何人,具体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並不重要。还有……猜猜独孤守月的晚年心魔,诡异不详是什么,每个大帝的都不一样,他的帝路太过平坦,所以暮年会挺悲。 第595章 暗涌 终於,在这一日,於那大道共鸣虚空中。 独孤守月缓缓睁眼。 眸中再无任何异象,只有一片清澈到极致,又深邃到包容万有的平静。 周身气息圆满无漏,与周遭虚空完美交融,仿佛他本就该在此处,是这宇宙不可或缺的一道天然法则。 那冥冥中的天心印记,对他的感应与召唤,强烈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触手可及。 准帝九重,大圆满! 水到渠成,道法自然。 他缓缓起身,三千载风尘,三千载悟道,尽数沉淀为眼底一抹古井无波的淡然与掌中那可撼动宇宙根基的磅礴力量。 游歷已毕,道已圆满。 是时候,回归帝宫,静待那最终时刻的到来了。 独孤月一步迈出,消失在这片共鸣虚空。 下一步,已然跨越无尽星河,朝著玄冰星系的方向,悠然归去。 三千年红尘礪道,终得圆满。 帝路最后一步的基石,已然坚不可摧。 只待天心彻底显化,便可尝试……合道称帝。 “帝爭……开始了。” …… 岁月三千载,弹指一瞬。 诸天万界,在顾玄冰以铁血开闢,独孤守月以论道与仁政维繫的基石上,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气运勃发时代。 末法纪元第一尊大帝的遗泽与气运,仿佛经过漫长沉淀后开始全面反哺这方宇宙,天道运转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修行变得相对容易,瓶颈鬆动,各种古老遗蹟,秘境频繁现世,大道法则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更清晰地显化。 这个时代,也就是顾命口中的气运时代。 得益於此,这个时代真正迎来了百齐放。 无数惊才绝艷之辈横空出世,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与磅礴气运加持下,高歌猛进。 帝榜之上的名字,光芒越发璀璨,排名爭夺激烈。 而象徵著修行绝巔的准帝九重天,这个在以往时代凤毛麟角,足以镇压一纪元的境界,在这一世,竟也涌现出不下五十尊之数。 他们或是古老传承的底蕴爆发,或是新生代的天命所归,皆在帝榜前列闪耀,拥有爭夺那一线成帝之机的资格。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在这群星璀璨之上,始终悬著一轮无可爭议的皓月独孤守月。 他超然物外,游歷未归,但其名始终位列帝榜榜首,光芒恆定,如同定盘之星。 关於他已准帝大圆满,甚至可能隨时引动天心的传言,早已在诸天高层悄然流传,更添其深不可测之感。 这一日,天地异变骤生。 毫无徵兆自宇宙核心处,那冥冥中的至高所在,骤然爆发出无量浩荡道光。 这光並非照亮,而是直接映照在每一个生灵的道心与神魂本源之中。 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道,代表此方宇宙最终权柄与认可的存在,正在从虚无中急速凝聚,显化。 天心印记,即將彻底现世。 <div> 整个诸天万界,大道齐鸣,法则雀跃,星辰摇曳生辉,灵气自主沸腾。 所有帝榜有名的强者,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 皆在这一刻心血来潮,神魂剧震,清晰无比地感应到那来自宇宙本源的召唤与……最终抉择的时刻。 “天心將凝,大帝之位,就在今朝!” “速往玄冰星系,最终归属,必在彼处决出!” “独孤守月……他回来了吗?” 无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裹挟著激动,忐忑,野望,决绝,撕裂虚空,不约而同的朝著同一个方向……玄冰星系。 他们自诸天万界匯聚玄冰星系。 这里是当代帝子,帝榜榜首,最可能承载天心者的道场,也是气运匯聚,秩序核心之地。 玄冰星系外,早已是星河沸腾,万修云集。 无数修士自发前来,欲亲眼目睹这可能决定未来万古格局的盛事。 距离天心印记显化的道光初次映照诸天,已过去三月时间。 这三月间,来自诸天万界,形形色色的修士,如同洪流,源源不断匯聚而来。 星空中,各式各样的星舟,坐骑,遁光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嘈杂的议论声,神念交流的波动,以及各方势力若隱若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亢奋又不安的氛围。 冰帝宫並未封闭星系,反而在陆仁的主持下,有序开放了外围大片星域作为临时聚集区,並派出了大量修士维持基本秩序,提供指引。 论道宫更是全天候开放,供各方修士交流休憩。 表面看来,一切井井有条,尽显冰帝宫作为东道主的气度与掌控力。 然而,在这看似有序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镇在星系入口附近一座临时搭建的冰晶高台之上的身影。 为首者,正是独孤守月亲传弟子、代掌冰帝宫事务的陆仁。 他身著一袭素净的青白色道袍,面容沉静,眼神温和又坚定。 正有条不紊地听取各方匯报,下达指令,协调著海量修士涌入带来的种种问题。 其身后,肃立著十八道身披玄冰战甲,气息如万载寒渊般沉寂的身影——玄天卫十八统领。 只是,若有心细如髮的顶尖强者仔细观察,便会发现。 这十八位曾令诸天胆寒的准帝九重存在,他们那冰冷战甲之下透出的气息,比之三千年前,似乎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锋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下的厚重。 甚至一丝极淡的,属於生命暮气。 他们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扫视著下方喧囂的人群,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难逃其感知。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仿佛隨时会喷薄而出的毁灭性杀意,却似乎內敛了许多。 很显然,强如准帝九重,他们也挡不住岁月侵蚀,气血步入暮年。 高台边缘,陆仁刚刚处理完一桩关於某个大教与古族因落脚点產生的爭执,双方在他的调解下心悦诚服退去。 他轻轻舒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如同冰雕般沉默的玄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玄一统领。” 陆仁声音压低,带著关切。 “师尊离去三千载,音讯全无,如今正值天心將现的关键时刻,诸天目光皆匯聚於此,人心浮动……我心中,实在难安。” 第596章 霸气回归,帝擂 玄一覆盖著冰晶面具的脸微微转向陆仁,声音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金石之音,却似乎多了一丝只有熟稔之人才能听出的低沉。 “少主无需过虑,殿下天纵之资,道心通明,三千载游歷,必是寻求终极圆满之法。殿下既令我等辅佐少主,静候其归,便必有归期。” “可是……” 陆仁望向下方那无边无际,气息混杂的人海,眉头微蹙。 “玄一统领请看,这些日前来的修士,其中真正心怀敬畏,只为观礼者固然有之,但亦不乏……”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气息晦涩,眼神闪烁的角落,那里隱隱有带著审视,质疑甚至些许恶意的神念在暗中交流。 “不乏居心叵测之辈。我听闻,近来星海中已有流言,揣测师尊是否在禁区遭遇不测,质疑师尊是否因畏惧同代天骄挑战而刻意避战,甚至……有些曾被师尊当年铁腕手段惩戒过的势力残余,其门人子弟口中,已有些不敬之辞。” 陆仁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 “我推行仁政,广开教化,原是想化解戾气,共创祥和,然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人將宽容当作了软弱。” 玄一沉默片刻,冰冷的声音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 “螻蚁之喧,何须掛怀?待殿下归来,一切宵小,自当慑服,殿下之威,横压万古,从无意外。” 话虽如此,但陆仁却能感受到,玄一那如古井般冰封的意志深处,其实也带著一丝不安。 三千年的等待,对於拥有漫长寿命的他们而言不算太久。 但在这个天心即將彻底显化,新时代將临的时代。 主心骨的缺席,无疑让最忠诚的卫士也承受著无形的压力。 高台之下,修士的海洋中,窃窃私语如同无数细微的涟漪,不断扩散,交织。 “天心印记异动已三月,帝子殿下为何还未现身?” “是啊,如此关键时刻,按说殿下早该坐镇冰帝宫,威慑四方了。” “嘿,不会是三千载游歷,出了什么岔子吧?那些古老禁区,可不是善地。” “嘘,慎言,没看见玄天卫还在吗?小心祸从口出!” “玄天卫?哼,三千年前固然可怕,但你看他们如今,气息沉凝如暮年古松,哪还有当年隨玄冰大帝征伐诸天,隨帝子殿下初归时那种锐不可当的煞气?只怕……也老了吧。” “陆仁少主治理有方,仁德布於四海,但……终究是少了帝子殿下那份镇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与霸气啊,这等大帝之爭的关口,若无绝对力量镇场,难免会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听说九幽魔涧的那位魔主,星辰古路尽头的天行者,还有那几个新晋的九重天准帝,可都不是易与之辈,对帝位虎视眈眈。帝子殿下若再不现身,恐怕……” “或许……帝子殿下真的回不来了?那这帝位……” 议论声起初还小心翼翼,但隨著时间推移,独孤守月始终不见踪影。 某些阴暗的猜测与期盼,便开始在人群的阴影里悄然滋生,蔓延。 一些曾被独孤守月或顾玄冰时代打压过的势力代表,眼神中的幸灾乐祸与蠢蠢欲动几乎难以掩饰。 <div> 许多中立修士也渐渐感到不安,气氛在表面的热闹下,变得越来越紧绷,诡譎。 陆仁立於高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能感受到那越来越沉重的无形压力,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紧握的掌心微微出汗,但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与温和,继续指挥调度,维持著大局的稳定。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师尊一定会回来,在师尊归来之前,他必须守住这份基业,稳住这片星空! 就在这暗流汹涌,质疑与期待交织、气氛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时刻——!! 毫无徵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道韵,如同沉睡的宇宙意志骤然甦醒,自冰帝宫最深处,轰然席捲而出。 那並非威压的释放,而是道则的彰显,是存在的宣示。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尊崇,四季的景象在星空中一闪而逝,万道法则发出欢愉般的轻鸣。 高台之上,玄一猛然抬头,冰晶面具下的眼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周身那沉寂的气息瞬间沸腾,如同冰封的火山甦醒。 其余十七位统领亦同时挺直了身躯,冰冷的战甲发出清脆的共鸣,那股內敛了三千年的铁血煞气。 虽因岁月多了厚重,却更加纯粹,更加令人心悸。 陆仁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 下方,那亿万修士匯聚的喧囂星海,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窃窃私语,所有阴暗猜测,所有蠢蠢欲动。 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巨手瞬间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带著震撼,敬畏,恐惧,难以置信,齐刷刷地投向冰帝宫方向,投向那气息的源头。 只见星空高处,一道沐浴道光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佇立。 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宇宙同古,又仿佛刚刚自时光尽头漫步归来 独孤守月面容平静,目光淡然扫过下方那浩瀚如星海的人群,扫过那些前一瞬还在暗中非议此刻却面色煞白的面孔,扫过高台上激动难抑的陆仁与战意重燃的玄天卫。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仅仅只是存在於此,那圆满无漏,仿佛与天心同源共震的准帝大圆满气息,便如同无形的天穹,镇压了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异心。 星海无声,唯有道韵流转。 那些居心叵测者,只觉神魂战慄,道基不稳,仿佛自己阴暗的心思被那目光彻底看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地自容。 那些担忧不安者,此刻心中大定,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嘆服。 陆仁深吸一口气,压下激盪的心绪,与身后十八统领,以及所有冰帝宫所属,齐齐躬身,声震星河。 “恭迎帝子殿下归来!!!” 声浪如潮,涤盪星空。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陆仁身上,闪过一丝欣慰,隨即转向无垠星空。 目光扫过星空中那一道道气息冲霄,战意昂扬的帝榜身影。 <div> 其中不乏新晋的准帝九重天,皆是这个气运时代的宠儿,心高气傲,目光灼灼地回望著他。 独孤守月並未多言,只是抬手,对著身前无垠虚空,轻轻一按。 轰隆隆——! 时空道则与四季轮转之力浩荡而出,於星空中凭空演化出一方庞大到无边无际,泛著混沌色泽与金银道纹的古老擂台! 擂台仿佛自太古延伸至今,蕴含无穷道韵,坚不可摧,足以承载准帝巔峰的全力碰撞。 擂台四周,自然浮现出层层观战席与防护屏障,道音繚绕,气象万千。 这便是——帝擂! 独孤守月將用自己的方式,开启这个时代的大帝之爭。 演化完毕,独孤守月一步踏上擂台中央,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耳畔与心间。 “天心將现,帝位空悬,此乃纪元盛事,亦是大道之爭。” 他目光如炬,扫视所有帝榜强者,以及更外围那亿万修士。 “吾,独孤守月,承先帝遗志,掌冰帝宫,列帝榜之首,然,帝位非私器,有德有力者皆可逐之。”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语气陡然转强,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霸气。 “吾不愿以势压人,更不屑於暗中算计,今日於此,演化帝擂,亲自坐镇。” “所有帝榜有名者,所有自认可爭此世大帝之位者——” “皆可登台,与吾一战!” “规则至简,擂台之上,各凭手段,生死勿论,大道爭锋!” “若能击败吾,吾当场退出此番大帝之爭,冰帝宫上下,亦尊胜者为帝!” “若无人能胜……” 他眼中闪过一丝睥睨。 “则此世天心,当归於吾,诸天共鉴,万灵共尊!” 第597章 帝擂战 此言一出,天下震动,星河失声。 谁都没想到,独孤守月会以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又如此公平的方式,来为这场最终的大帝之爭定下基调。 他不藉助冰帝宫势力压迫,不利用自身威望巧取,而是堂堂正正,设下擂台,以自身为最终守关者,迎战诸天所有挑战。 败,则退出。 胜,则称帝!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胸襟,何等的……狂妄。 但细细思量,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嘆服。 这才是真正的大气魄,大格局。 將一切阴谋诡计,势力权衡置於台下,將所有纷爭归结於最纯粹的大道与实力比拼。 “帝子殿下……果真非常人也。” 有老辈修士颤声感嘆。 “好一个帝擂,此等气度,古今罕有!” 无数年轻天骄热血沸腾,虽知自己无资格登台,却为能见证如此盛事而激动。 “他……竟然真的给了所有人公平一战的机会……” 一些原本对独孤守月必然称帝心存芥蒂的势力与强者。 此刻也神色复杂,敌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一丝跃跃欲试。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炽烈的战意爆发。 独孤守月亦非迂腐之辈,面对五十多位帝榜准帝九重强者,若真一拥而上,即便他再强,也难免陷入混乱消耗,非是真正的道爭。 故而在邀战之言落下后,他復又开口,声如金石,定下规矩。 “大道爭锋,亦需章法。擂场虽广,然混战无序,非印证之道。故——每次登台者,至多八人。尔等可自行抉择,轮番上阵,亦可联手合击,本帝子,一併接下。” 八人之限,既给予了挑战者联手施展,彼此配合以弥补个体差距的机会,又避免了被绝对数量拖垮的乱局,更彰显其无匹自信。 话音落,群雄反应各异,但无人质疑。这已是独孤守月给予的莫大宽容。 帝擂之战,就此以车轮战的形式,轰然开启。 早已按捺不住的当世巨擘们,爆发出震动星海的恐怖气息。 爭先恐后地涌入这方足以承受灭世之战的浩瀚擂台 首先发难的,是金刚不坏体一脉当代至强金煌。 他狂笑著一步踏碎虚空,身躯骤然膨胀,化为一尊高逾万丈,通体流淌著不朽金焰的巨人。 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由大道神金铸就,气血奔腾之声如亿万雷霆炸响,一拳轰出,纯粹的力之法则扭曲时空,带著粉碎星辰,撼动轮迴的磅礴伟力,直捣独孤守月中宫。 这是极致的刚猛,以力破万法。 几乎同时,星河剑宗剑主辰星,人剑合一。 他周身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璀璨剑光,每一缕剑光都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匯聚成一条奔流不息的璀璨银河,剑意森寒凌厉,切割法则,封锁八方,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独孤守月周身要害,这是极致的锋锐与浩瀚! 另一侧,阴风怒號,死气冲霄。 <div> 冥骨宗太上骨幽,显化出遮天蔽日的万骨骷髏法相。 无数惨白的骨爪自虚空中探出,缠绕著腐蚀生机,污秽神魂的死亡道则,形成一片吞噬光热的绝对死域,笼罩而下。 更有天火老祖引动焚界之炎,玄冰女帝冰封万里时空,万化神君演化诸般神通异象,斗战圣猿后裔持棍横扫八荒……一位位在帝榜上闪耀的名字,此刻都毫无保留地绽放出他们傲视当世的恐怖威能! 剎那间,帝擂之上,金光,银河,死气,烈焰,寒冰神通洪流……无数种代表各自大道极致的恐怖能量与法则。 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大爆炸,將独孤守月原本立足之处彻底淹没。 那毁灭性的波动,即便有帝擂屏障与遥远距离削弱,依旧让外围观战的亿万修士神魂战慄,脸色惨白。 许多修为较低者甚至直接瘫软。 他们从未想像过,如此多准帝九重的巨擘同时全力出手,竟是这般毁天灭地的景象。 “天啊……这……这就是当世绝巔的力量吗?” “帝子殿下……他能挡住吗?!” “太可怕了,任何一道攻击,都足以轻易毁灭一片星域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独孤守月將被这联手一击逼入下风,甚至可能受伤时……。 那能量风暴的最中心,一道平静的声音清晰传出。 “时空……为茧。” 嗡! 一片朦朧的,仿佛由无数摺叠时空与加速流逝的时光碎片构成的银色光茧,无声无息將独孤守月笼罩。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联合攻击,轰击在光茧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 狂暴的能量被错乱的时空分流,导入不同的时间线消磨,或是被加速的时光迅速风化其威能。 唯有极少部分穿透时空防御,却被一层骤然浮现的,流转著春夏秋冬四色道韵的轮迴光华轻轻一转,便消弭於无形。 四季轮迴……万法不侵。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光茧中一步踏出,纤尘不染。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攻的眾人。 “仅此而已?” 独孤守月轻声反问。 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咆哮更具侮辱性,也更彰显其深不可测。 眾强者又惊又怒,战意更盛。 纷纷怒吼,各展绝学,不再保留,展开更加狂暴,更加精妙的围攻! 金煌化身万千金色拳影,每一拳都蕴含开天闢地之力。 辰星人剑化光,穿梭虚空,剑剑追魂;骨幽召唤出冥河虚影,亡魂哭嚎。 其他强者也各施手段,神通,法宝,禁术的光芒將帝擂映照得比千百个太阳更耀眼。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独孤守月终於动了。 他身形如梦似幻,在狂暴的攻击洪流中閒庭信步。 时而一指春生点出,万物復甦之力竟让金煌不朽金身出现一瞬间的生机过盛而迟滯。 时而一掌夏长拍落,极致的热力与生长意直接蒸发了骨幽大片死亡阴云。 <div> 时而一袖秋收拂过,辰星那璀璨的星河剑光仿佛到了收穫时节,光华內敛,威力骤减。 时而一眼冬寂 望去,连天火老祖的焚界之炎都仿佛要被冻结熄灭。 他並未动用二十四诸天剑匣,仅以时空身法配合四季轮迴之道。 便已从容周旋於眾多同阶甚至同境强者的围攻之中,游刃有余。 甚至时不时以精妙绝伦的反击,逼得某位强者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场惊世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年。 三年间,帝擂之上道音轰鸣从未停歇,恐怖的波动一次次衝击著屏障。 一位位名动诸天的巨擘,在独孤守月那近乎无懈可击的时空防御与诡异莫测的四季轮迴攻伐下,相继力竭,受创,道心被破,黯然认输退场。 金煌的万丈金身被轮迴之力磨灭了七成神辉,单膝跪地,大口咳出金色道血,不甘怒吼后,被独孤守月一记蕴含时空凝固的掌风送下擂台。 辰星的星河剑意被秋收之道反覆削弱克制,最终剑心微瑕,长剑悲鸣脱手,悵然一嘆,拱手认负。 骨幽的万骨骷髏法相被春生夏长之力衝击得千疮百孔,死气逸散,萎靡不振,被独孤守月一道冬寂目光冻结片刻后,黯然退走。 第598章 横压时代 其他强者也陆续败下阵来。 三年苦鏖战,独孤守月击败八尊当世绝顶强者。 虽气息依旧平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周身流转的时空道则与四季光辉,比之初时已略微黯淡几分。 长时间维持如此高强度的防御与反击,对抗如此多同级別存在,即便强如他,也必然有了不小的消耗。 其眸光平静淡然,环视间,独属於无敌大帝的浩瀚威压自然而然瀰漫天地。 诸天震惊,无数修士,皆臣服於其可怕与强大,亦被其胸襟折服。 独战当世最有资格爭夺大帝者,怡然不惧,应对自如。 这八尊准帝九重,距离真正的圆满,还差了一丝,否则独孤守月如何强大,也奈何不得八尊准帝圆满联手。 “帝子太强了,他的路比所有人走的更远。” “是啊,哪怕是公平一战,也无人是其对手,甚至未曾逼迫他东西真正的底蕴。” “这大帝之位……恐无悬念。” …… “继续。” 独孤守月未曾歇息,呼吸吐纳间,吞噬诸天大道之力,恢復自身气息。 此言一出,陆仁与玄一等人神色剧变。 若独孤守月全盛时期,他们自然不会担忧。 但若是车轮战,哪怕独孤守月准帝圆满,他们亦不免心生担忧。 但帝榜强者可不会给予独孤守月停歇之机。 接著,第二批八位强者毫不犹豫地补上。 他们吸取前批教训,配合更为默契,攻势更加绵密持久,专攻消耗。 独孤守月从容应对,但眉宇间渐显一丝风霜。 时空道则的运转依旧精妙,四季轮迴的转换依然无暇,可那玄衣之上,终究沾染了不同大道碰撞留下的细微痕跡。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挑战者如潮水般,一批败退,另一批立刻顶上。 他们中有血气方刚,欲以年轻锐气挑战传奇的准帝圆满。 有老谋深算,专精某种诡异难防诅咒或阵法,意图以奇制胜的隱世老怪。 更有数人联手,布下惊天合击阵法,引动星域之力,欲要一举定乾坤。 独孤守月始终屹立擂台中央。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战神,又像是运转宇宙规律的天道化身。 时空在他手中摺叠,拉伸,凝固,加速。 四季在他周身轮转,春的生机可化死气,夏的炽烈能焚寒冰,秋的肃杀可断星河,冬的寂灭能冻神魂。 二十四诸天剑匣始终悬於身侧,却未曾真正开启,仅凭自身道法,他便一次次瓦解了八人联手的狂攻。 然而,车轮战最可怕之处,便在於那绵延不绝的消耗。 纵然独孤守月法力浩瀚如星海,道基稳固如不周山,面对当世最顶尖的一批强者轮番上阵。 足足十二载不休不止的狂轰滥炸,他的消耗,已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div> 十二年后的这一日。 在又一轮八位强者被独孤守月击败,喘息著退回擂台边缘时。 独孤守月依旧站在原地,玄衣之上已多处破损,气息虽未紊乱。 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原本圆融无瑕,与天地一体的道韵,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 他周身的时空涟漪不再如最初那般平滑如镜,四季流转的光华也暗淡了几分。 连续十二年的高强度的对抗与消耗,即便是他,也终於显露出了疲態与力量下滑的跡象。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气息转换的微妙间隙。 异变,於最不可能,也最是险恶的时刻,猝然爆发。 一道原本一直隱在擂台边缘,气息並不算最起眼的灰袍身影,如同早已潜伏许久的毒蛇,骤然暴起。 此人號玄冥子,乃是一隱世老怪,修为已至准帝九重天圆满,这是一尊活的极其久远的老怪物。 他精擅寂灭死光与虚空暗蚀之道,最是阴险隱忍。 之前一直未全力出手,暗中观察,积蓄力量,等待这雷霆一击的时机。 “独孤守月,你已连战十二年,力有未逮,此乃天赐良机,大帝之位,合该老夫所得,寂灭虚空斩!!” 玄冥子嘶哑狂吼,蓄势已久的全部道行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与生机的灰黑色死光。 无视空间距离,快到超越神念反应,直刺独孤守月因刚刚化解咒术而微微一顿的后心要害。 这一击的狠辣,迅疾,以及蕴含的寂灭道则之纯粹,远超之前任何一位挑战者的攻击。 他甚至动用了燃烧部分本源的秘法,力求一击必杀。 “无耻!” “卑鄙小人,竟行此偷袭之事!” “玄冥老贼,安敢如此!” 擂台內外,瞬间响起无数愤怒的呵斥与惊呼。 谁都没想到,在这近乎公平的帝擂之爭尾声,竟有人如此不顾脸面,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其他人登场,皆是光明正大,唯有此人,悄无声息偷袭。 且其气息极其可怕,已然踏入准帝九重圆满。 当然,这种靠岁月硬生生堆砌而成的准帝圆满,与独孤薪顾玄冰那个时代不同。 那个时代,一分一秒,皆极其重要,他们是以妖孽天赋杀上这个境界。 强度自然不可相提並论,换言之……玄冥子这种级別,龙葬全力出手,能一击斩杀。 …… 此刻,玄冥子对此充耳不闻,眼中只有疯狂与贪婪。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歷史由胜利者书写,独孤守月,死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凝聚了同阶圆满强者毕生修为与阴毒算计的致命偷袭,连番大战消耗不小的独孤守月,似乎……已来不及完全躲闪,防御。 然而,就在那灰黑死光即將触及独孤守月道袍的剎那。 一直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疲惫的独孤守月,眼中骤然爆发出贯穿万古的冰冷寒芒。 <div> “跳樑小丑,也配覬覦帝位?” 他甚至连转身都未曾。 只是口中,轻轻吐出二字: “剑来。” “錚——!!!!!” 一声仿佛自二十四重诸天同时响起的,清越到极致,亦凌厉到极致的剑鸣,骤然响彻宇宙。 一直静静悬浮於独孤守月身侧,古朴无华的二十四诸天剑匣。 於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开启! 不是之前偶尔唤出的虚影或几柄节气剑,而是剑匣洞开,二十四道色泽各异,形態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节气法则与时空道韵的绝世剑光。 如同二十四条甦醒的太古苍龙,自匣中咆哮而出。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穀雨。 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二十四节气,二十四剑。 对应宇宙运转,万物生息的至高韵律。 剑光流转间,仿佛有一个完整的,微缩,加速了亿万倍的四季时空轮迴世界,以独孤守月为中心轰然展开。 那偷袭而至,凝聚了玄冥子毕生修为与野望的寂灭虚空斩。 在这二十四诸天剑意构成的绝对时空轮迴领域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便被无声无息地分解,同化,归於剑意世界的运转之中,成为滋养这方剑道世界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寂灭养分。 玄冥子惊恐万状的面容,凝固在死光溃散的瞬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不……这不可……” 话音未落。 二十四道节气剑光只是微微一旋。 玄冥子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一切存在的痕跡,道则,神魂。 皆被捲入了那狂暴而有序的时空四季剑道轮迴之中。 瞬间经歷了春生的催发,夏长的炙烤、秋收的剥离,冬寂的湮灭。 一个完整的轮迴结束。 原地,空无一物。 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一位准帝九重圆满的隱世老怪,就此形神俱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帝擂上下,死寂无声。 只有那二十四道璀璨夺目,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剑光。 如同拱卫天帝的忠诚卫士,缓缓繚绕在独孤守月周身,映照得他如同执掌时空四季,统御诸天命脉的无上剑帝。 所有还留在擂台上,以及擂台外观战的修士,无论是谁。 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灵魂都在那二十四道剑光的无上威严下瑟瑟发抖。 原来……这才是独孤守月真正的实力! 之前十二载大战,他根本未尽全力。 <div> 这二十四诸天剑匣,才是他压箱底的,足以碾压同代一切敌的终极杀器。 偷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自寻死路的笑话。 独孤守月目光冰冷地扫过擂台,扫过那些脸色惨白,再无半点战意的剩余挑战者,最后扫过死寂的星空。 “还有谁?” 平淡三字,却比雷霆更震撼人心。 无人应答。 无人敢应。 哪怕此刻独孤守月消耗颇大,也无人敢继续出手。 未曾出手的帝榜强者皆明白,这个时代独属於独孤守月,哪怕他们继续出手,也毫无意义。 第599章 败尽诸天敌,环伺无敌手 帝擂之上,衣袂作响,身影孤绝。 隨著独孤守月那一声还有谁三字在死寂的星空中迴荡,再无一人应声。 擂台上残余的几位挑战者面如土色,踉蹌退后,深深垂下原本高昂的头颅。 擂台之下,那数以亿万计,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 无论先前怀有何种心思,此刻尽皆被那无双战力与凛然帝威所慑,神魂战慄,不敢直视那擂台上唯一的身影。 败尽诸天敌,环伺无敌手。 独孤守月独立星穹,目光扫过臣服的眾生,扫过肃穆的冰帝宫所属。 最终投向那冥冥中波动越来越剧烈的宇宙核心方向。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將到来。 无需多言,他一步迈下帝擂。 所过之处,万灵不由自主地分开道路,躬身行礼,如同潮水般层层伏倒。 “恭送帝子殿下!” “恭贺殿下无敌寰宇!”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终於衝破了寂静,带著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狂热,响彻玄冰星系。 那是亿万生灵对真正无敌者,对未来大帝最直观的承认与朝拜。 先前因陆仁仁政而悄然滋生,在独孤守月失踪传言中暗暗涌动的那些野心与异动。 在这一刻,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霜,瞬间蒸发殆尽。 所有势力,所有强者,皆再次清晰回忆起了被玄冰大帝时代支配的恐惧,以及独孤守月本人刚柔並济,更甚先帝的手段。 蓬勃的野心被冰冷的现实狠狠压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再次蛰伏於深渊,等待著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自此,独孤守月真正迎来了属於他的,无可爭议的帝者时代。 诸天共尊,莫敢不从。 百年光阴,在等待与肃穆中流逝。 这一日,玄冰星系核心,冰帝宫上空的无尽高远处,那冥冥中的宇宙本源之地,终於酝酿到了极致。 “轰——!!!” 不再是映照道心的道光,而是实质性的,由无尽大道法则,宇宙本源,万灵信仰。 以及这个纪元所有气运凝聚而成的一枚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態与色彩的印记,自不可知之处,轰然降临。 它並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更重。 它的出现,直接让玄冰星系所在的整片宇宙虚空都发出了崩鸣之声。 万道法则如同朝拜君主般向其匯聚,共鸣。 日月星辰的光芒在其面前黯然失色,它就是此刻宇宙唯一的核心——天心印记。 “天心……彻底显化了!” “大帝將出,就在今日!” 无数目光,带著激动,敬畏,艷羡,臣服,死死盯著那枚缓缓旋转,散发出令准帝都灵魂战慄的至高波动的印记。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冰帝宫深处冉冉升起。 他依神色平静,淡然自若。 百年休养,不仅让他三年车轮战的消耗尽復,气息更是圆融完满,臻至无法揣度的巔峰。 <div> “终於……来了,属於我的时代。” 独孤守月喃喃一句,自凌空虚渡,一步步走向那高悬的天心印记。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自动衍生出蕴含著完整时空道则与四季轮迴景象的璀璨大道阶梯。 大道之音隨之轰鸣,有龙凤虚影环绕,有星辰诞生湮灭的异象伴生。 当他最终停驻在天心印记下方,与之遥遥相对时,整个人的气势,开始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今日,吾独孤守月,於此承载天命,证道大帝。” 宏大的道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烙印在宇宙万道之中,响彻在诸天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魂海深处。 隨著他的宣告,那枚天心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天命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垂落,裹挟著整个纪元的气运与本源,朝著独孤守月汹涌灌下。 “来!” 独孤守月不闪不避,张开双臂,眉心发光,自身的时空帝道与四季轮迴大道毫无保留地绽放。 两股力量开始碰撞,交织,融合。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出现了。 以独孤守月为中心,整片玄冰星系的时空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有的区域星辰眨眼间走完一生,有的区域却仿佛被永恆凝固。 空间摺叠破碎,浮现出无数过去未来的幻影碎片。 春夏秋冬四季景象同时,同地呈现,却又在疯狂轮转,仿佛在演绎宇宙生灭的至理。 更可怕的是,一股凌驾於万道之上,统御诸天,执掌时空轮转的至高帝威,如同宇宙风暴般,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捲。 所过之处,无论你是圣人,大圣,古圣,还是准帝。 皆感到自身大道在颤鸣,在臣服。 仿佛有一个至高的意志正在强行將他的道,烙印为这方宇宙的理。 “啊!!我的道……在颤抖!” “这就是大帝之威吗?未完全功成,已然如此恐怖!” “时空在扭曲,法则在改写,他……他是在以自身之道,包容天心,重塑部分宇宙秩序!” 无数修士惊恐万状,修为稍弱者直接瘫软昏迷。 即便是准帝强者,也需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在这恐怖的帝威与法则乱流中保持清醒与站立,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与渺小感。 陆仁率领冰帝宫眾人,以及十八玄天卫统领,於地面恭敬跪伏,激动地看著那如同创世神祇般的身影。 於诸天万界,一尊尊古老自沉睡中復甦,面色或许复杂,或许敬畏,或许感慨,或许嫉妒羡慕,仰望那宇宙中心。 这其中,自然包括於此刻復甦醒来的道太玄,姜镇世,谢南哲,胡莽,元空,荒潼,甚至是李靖泽等存在。 当然,也包括一些未知名的老怪物,以及依旧在镇天关外嚯嚯天音寺的风海棠。 末法时代第二尊大帝,整个末法时代大帝之路最平坦者,背景最恐怖的存在,自然引人瞩目。 包括归墟海中的二哈,顾命的眾多化身,皆在关注此事。 羽扇化身看了一眼万灵棺,轻声感慨。 “本尊,这小傢伙即將登临大帝之位,偏偏你还在沉睡,可惜啊……想必於小傢伙而言,是唯一的遗憾吧。” 二哈与龙袍化身心虚蹲在一旁,越发愧疚。 第600章 暮然回首皆成空 …… 此刻,独孤守月承受著天命洪流的冲刷与自身大道极尽升华的痛苦与磅礴力量。 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透明,內里有时空长河奔涌,有四季世界生灭。 二十四诸天剑匣自主浮现,环绕他飞旋,二十四节气剑意与天命洪流共鸣,似乎在协助他梳理,稳固这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七日间,玄冰星系化作宇宙的焦点,恐怖的异象从未停歇,帝威一日胜过一日。 直至最后,甚至连遥远的其他星域,都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抗拒的统御与压迫感。 第七日。 万籟俱寂,诸天屏息。 所有的异象骤然向內收缩,那垂落的天命洪流瞬间被独孤守月彻底吸纳殆尽。 高悬的天心印记光芒大作,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与其元神,道果彻底合一。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又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权柄被授予。 独孤守月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眸中,不再是星辰日月,而是无尽的时空旋涡与四季轮迴的终极景象。 目光所及,法则安定,万物俯首。 他缓缓舒展身躯。 “嗡——!!!” 一股完整,圆满,至高无上,真正统御万道的浩瀚帝威。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波动,以他为中心,平静却无可阻挡地瞬间席捲了整个诸天万界。 这一刻,星辰按新的韵律运转,灵气朝拜般涌向玄冰星系,万道法则清晰显化又尽数归附。 宇宙间所有生灵,无论种族,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灵魂深处都清晰无比地响起一个威严无匹的尊號,並明悟了其代表的至高意义。 时序大帝。 时,代表其执掌的时空大道,凌驾光阴,操纵流速,蕴含无上权能。 序,象徵其核心的四季轮迴与节气剑道,代表万物生灭,天道轮转的秩序与法则。 自此,新帝诞生,天命有归。 玄冰大帝时代,於此刻彻底结束,成为过去。 新的大帝时代降临,属於时序大帝独孤守月的纪元时代。 独孤守月於无尽光华与诸天朝拜中,缓缓降下身影,足踏大道金莲,重临冰帝宫。 一个以他为核心,以时空四季为道標,真正属於他的,辉煌无双的大帝纪元,於此,正式拉开序幕。 诸天共贺,万灵景从。 曾经的帝子,如今已成为这方宇宙,真正的至高无上。 浩瀚帝威席捲诸天,万道归附,眾生朝拜。 玄冰星系內外,山呼海啸般的拜见时序大帝之声久久不息,匯聚成澎湃的信仰与气运洪流,涌向那尊新生的无上存在。 独孤守月接受著冰帝宫所属,玄天卫,以及星系內无数势力的虔诚朝贺。 帝殿中,陆仁率领群臣,行三跪九叩之大礼,面色激动而虔诚。 <div> 十八玄天卫统领虽甲冑覆面,但那微微颤抖的肩甲与更低垂的头颅,昭示著他们內心的激盪与绝对忠诚。 万修俯首,星海皆寂,唯余帝者光辉照耀亘古。 然而,在这举世欢腾,尊荣至极的时刻。 独孤守月的心中,却並无太多欣喜,反而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更为深沉迫切的渴望。 他並未如眾人预料般,立刻著手规划宏伟的时序帝宫,確立新的朝仪法度,或颁布统御诸天的第一道大帝法旨。 而是在接受完必要的朝拜后,只对陆仁及玄一简单交代。 留下一句话,稳固秩序,静候吾归,便一步踏出,身形与周遭时空融为一体,悄然消失在沸腾的玄冰星系。 下一瞬,他已凭藉大帝位格对宇宙本源的更深层感应与掌控,无视归墟的隔绝与险恶,直接降临在那片永恆寂静的归墟海。 依旧是那片在无边黑暗中倔强盛开的绚烂,依旧是那口静静悬浮的万灵棺。 香与死寂並存,温暖与冰冷交织。 “先生……” 独孤守月轻声呼唤,声音中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只有在此地方会流露的孺慕与期盼。 他成帝了,他终於站在了此界顶点,他多么希望,那位看著他长大,如师如父亦如友的长辈,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能对他露出一个讚许或欣慰的笑容,哪怕只是淡淡頷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海永恆的寂静,与万灵棺毫无波动的沉眠气息。 棺槨旁,羽扇化身缓步走来,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神色复杂。 “他……出了一点意外,陷入沉睡,不过你放心,此次沉睡,於他而言,是福非祸,待他再次醒来,必然可更加强大。” 羽扇化身將发生的一切,一一告知。 独孤守月静静站立了许久,面色无悲无喜,未曾回应羽扇化身。 他清晰感知到顾命的状態,意识沉沦於极深处,与某个强大的外来意志纠缠於不可测的红尘劫梦之中,归期渺渺。 那沉眠是如此深沉,即便以他如今大帝之能,亦不敢贸然惊扰,恐生不测。 期待落空,化作一股细细的,冰凉的失落与悲伤,悄然渗入心头。 眾多化身与二哈,悄然离去,未曾打扰此刻的独孤守月。 独孤守月缓缓闭目,周身散发著落寞与思念。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该如此脆弱,他承载天命,承载气运,乃此世至高主宰,不再是小孩子。 可他……登临绝巔,环顾四周,却发现最想与之分享荣耀与孤独的人,皆已不在身侧。 生身父母,早已隨数万载前,葬入帝冢,在第一场残酷的帝爭中,化作冰冷墓碑与传说。 如师如父的玄冰叔叔顾玄冰,亦在帝冢长眠,唯有未尽之道统与万古英名。 而眼前这位亦师亦友亦亲的先生,虽近在咫尺,却陷入比死亡更遥远的沉眠,无法醒来。 举世共尊,万灵俯首。 可这至高无上的帝座之旁,竟如此……空旷寂寥。 <div> 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如同归墟本身冰冷粘稠的黑暗,悄然包裹了新帝的灵台。 那並非软弱,而是生命在达成终极目標后。 驀然回首,却发现来时路上最重要的灯火皆已熄灭,只剩自己独行於永恆孤独中的苍凉明悟。 这份深藏於无敌光环下的寂寥与遗憾,如同一点细微的墨渍,悄然滴落在他完美无瑕的大帝道心之上。 此刻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未来漫长的帝者生涯,在面对无边孤寂与岁月侵蚀时。 是否会发酵,蔓延,成为侵蚀道基的裂痕,滋生不祥的温床,无人知晓。 良久,独孤守月睁开眼眸,眼底那丝波动已归於深潭般的平静,唯余一丝难以化开的郁色。 他对著万灵棺,深深一揖。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转身,离开了这片承载著温暖回忆与无尽牵掛的海,身影再次融入时空。 第601章 盛世帝宴,万界朝拜 下一刻,独孤守月身影出现在了帝冢…… 其至亲安眠沉睡之地。 这里比归墟更加死寂,唯有永恆的冰冷与苍茫。 威严磅礴的帝墓与旁边稍小却同样古朴的父母合冢,静静矗立。 独孤守月走到父母墓前,轻轻抚过冰冷的碑石,上面简单的铭文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 他沉默良久,低声说了些什么,或许是对往事的追忆,或许是对自己终於走到今日的诉说,或许只是无声的告慰。 然后,他来到顾玄冰那由宇宙寒冰凝聚,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的墓前。 这一次,他跪了下来,以大帝的身份,向这位为他铺平道路,奠定基石,亦父亦师的传奇大帝,行弟子叩拜之大礼。 “玄冰叔叔,守月……成帝了。” 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帝冢中清晰可闻。 “您未尽之路,守月会继续走下去,您守护的诸天,守月会替您看顾。” 他想起顾玄冰暮年的孤绝与铁血,想起他最后为自己扫清障碍的酷烈。 也想起自己这些年来推行的,与叔叔略有不同的仁政理念。 如今自己登临帝位,未来的路该如何走?是继续陆仁的怀柔,还是重拾叔叔的雷霆?亦或走出属於自己的第三条路? 纷杂的思绪,与心底那份新生的落寞交织在一起。 祭拜完毕,独孤守月起身,最后环顾这片埋葬了他至亲与至敬者的苍凉之地。 未曾久留,他的身影,缓缓自帝冢淡去。 当他再次回到诸天万界的视线中时,已然是那位威压寰宇,统御时空四季的无上大帝,眸光深邃平静,仿佛之前的落寞与感伤从未存在。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份登临绝巔后却无人可共览盛景的寂寥,无人可言说。 当独孤守月自帝冢归来,重新端坐於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帝座之上时。 殿內匯聚旧时代顾玄冰心腹玄天卫,新时代独孤守月的追隨者,以及他的唯一弟子陆仁。 陆仁恭敬呈上了早已擬好的奏议。 “师尊。” 陆仁声音沉稳,带著为帝业深谋远虑的恳切。 “时序纪元已开,大帝君临万古,统御诸天。” “旧日冰帝宫虽为玄冰大帝道统所系,然规制气象,终难完全契合师尊之无上时空四季帝道。” “弟子斗胆进言,当另择宇宙核心灵韵匯聚之地,兴建时序帝宫,构筑专属之大帝道场,乃至迁移星辰,重塑星系,以时序为名,立万世不朽之基业,彰大帝独一无二之天威!” 此言一出,殿內气息为之一凝。 另立新宫,意味著与旧时代彻底切割,建立完全属於独孤守月个人的统治象徵与道法中心,確有新朝新气象之考量。 殿內分为旧新两派,旧派以玄天卫为首,新派以陆仁为首,意见相左。 然而,未等独孤守月表態,侍立帝阶之下的玄天卫第一统领玄一,踏前半步,冰甲鏗鏘,声音如万载寒冰碰撞。 “少主……不,大帝,冰帝宫,乃玄冰大帝毕生心血所铸,此地一砖一瓦,一冰一棱,皆烙印著旧日辉煌与征伐痕跡,更寄託著吾等老臣无尽追思与誓死守护之念。” <div> “大帝之道虽源於时空四季,然根植於玄冰大帝遗泽,承袭於此宫气象。” “於旧基之上革新演化,令其焕发新生,延续冰帝宫之名,既是继往,亦是开来。” “若另起炉灶,恐令旧部寒心,亦使冰帝宫三字所代表之精神与传承,就此蒙尘。” 玄一身后,其余统领虽未发声,但那沉默而坚定的姿態,已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他们追隨顾玄冰,又奉独孤守月为主,冰帝宫於他们而言,早已超越了宫殿本身,是一种信仰与归宿的象徵。 独孤守月端坐帝座,目光平静地扫过陆仁与玄一。 陆仁的提议著眼於未来帝业的独立与彰显,合乎常理。 玄一等人的坚持,则源於最深沉的忠诚与对过往的坚守。 他没有太多犹豫。 “玄一所言,甚合吾心。” 独孤守月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冰帝宫,无需另迁,此地,便是本帝之帝宫,帝之道场,玄冰星系,亦无需更名。” 他顿了顿,眸光深邃。 “然,时代更迭,帝道不同,此宫,当隨本帝之道而变。” 言罢,独孤守月抬起帝指,对著脚下宫殿,对著整片玄冰星系,轻轻一点。 “嗡——!” 浩瀚无匹的时空帝则与四季轮迴道韵,自他周身奔涌而出。 並非摧毁,而是如同最精妙的造化之手,开始对现有的冰帝宫建筑群乃至整个星系的法则基础进行重塑与升华。 只见原有的玄冰宫殿並未倒塌,却在帝道法则的包裹下,发生著不可思议的演变。 宫墙殿柱之上,自然浮现出流转的时光符文与四季交替的瑰丽道纹。 空间结构变得更加玄妙,內部摺叠扩张,演化出独属於时空大道的修炼秘境与四季並存的奇异景观。 星系中漂浮的星辰残骸与玄冰,被帝力炼化重组。 化作一颗颗蕴含著时序道韵的附属星辰,拱卫主星,自行运转出契合二十四节气的轨道。 短短数月,一座外表依稀保留旧日轮廓与冰帝宫之名,內里却已彻底蜕变为以时空四季大道为核心,帝威浩瀚,气象万千的全新无上帝宫,已然矗立。 它既是旧的延续,更是新的开端。 陆仁见此,心悦诚服,不再多言。 玄一等玄天卫,则朝著演化中的帝宫与帝座上的身影,深深一拜,冰冷甲冑下,似有激动之意。 第602章 帝冢,沉睡,选择 百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一道蕴含无上帝威的法旨,传遍诸天。 “时序纪元,百载既过,本帝感念诸天共尊,大道同贺,特於玄冰星系,开时序帝宴,宴请万方。” “凡诸天势力,无论大小,无论亲疏,皆可遣使来朝,共襄盛举,以定新纪之序,以安万灵之心。” 帝宴之期至,玄冰星系,迎来了自独孤守月登基后最盛大的庆典。 万界来朝,绝非虚言。 星空中,来自诸天万界的飞舟,鑾驾,异兽坐骑,乃至巨擘本身的神念法相,如同百川归海,络绎不绝。 旌旗遮天,贺礼堆积成星辰般的光带,道贺之声响彻寰宇。 十大联盟军现任统帅,尽皆亲率仪仗前来。 太玄圣地,人王族,青城派,武夫宗等与独孤守月渊源极深的顶级势力,更是由掌教,族长一级的人物亲自出席。 然而,最令诸天震撼,乃至让许多老牌准帝都心神剧颤的,是三道古老气息。 第一道,孤峭寂寥,仿佛一道斩断了万古寂寞的青色剑痕,自虚无中蔓延而至。 剑痕过处,空间无声分离,时间亦为之避让。 一道身影,身侧跟隨一道红衣女子,悄然出现在帝宫门前,正是剑神至尊谢南哲。 他容顏依旧如青年,只是那双眸子,沉淀了太过漫长的守护与寂寥,再无当年锐气逼人,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与暮气。 谢南哲看著巍峨崭新的帝宫,看著宫门前那尊散发无上帝威的身影,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似欣慰,似感慨。 第二道,浩然磅礴,带著人族最古老正统的煌煌之气,如同太古神山拔地而起,跨越星河而来。 金光之中,赤发如焰的雄壮身影踏步而出,正是人王至尊姜镇世。 他依旧雄姿伟岸,气血冲霄,但若细观,便能发现那不朽金身的光泽,已不如全盛时那般炽烈无瑕,仿佛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微尘。 他看向独孤守月的目光,充满毫不掩饰的讚赏与一种后继有人的豪迈。 第三道,最为诡譎难测,清光与紫芒交织,妖异与神圣並存,仿佛从一幅流动的古老画卷中走出。 太玄至尊道太玄,容顏依旧俊美近妖,气质縹緲。 但他周身那原本圆满无瑕,仿佛涵盖万法的清光紫气,如今却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与暮气。 如同运转了太久的精密仪器,终究留下了时光的磨损。 他看向独孤守月的眼神,最为复杂,有关切,有审视,亦有一丝如释重负。 三大至尊联袂亲临。 这可是自荒城动乱,顾玄冰帝陨后,从未有过的盛况。 他们的出现,不仅代表著对独孤守月帝位的绝对认可,更是一种无声的震慑,时序大帝的背后,站著的是上一个时代横压诸天的终极力量。 紧隨三大至尊之后,又有数道强大却同样带著岁月气息的身影出现。 第二联盟军昔日的沉睡统帅胡莽,第三联盟军的元空,以及曾与顾命有旧,长青阁的副阁主荒潼等人。 <div> 他们虽不及三大至尊,却也是曾叱吒风云的古老存在,此刻纷纷现身,为这场帝宴增添了无尽厚重与荣光。 姜镇世声如洪钟,第一个开口,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慨。 “大帝旧日模样还歷歷在目……转眼间,已登临绝巔,成了统御诸天的大帝了!好!好啊!” 话语豪迈,却难掩一丝岁月流逝,新人换旧人的淡淡唏嘘。 道太玄飘渺的声音隨之响起,带著奇异的韵律。 “时空为道,四季为序,守月,你的路,走通了,圣师若在,玄冰大帝若在,大兄他们若在,当感欣慰。” 他看著独孤守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许多往事。 谢南哲最是沉默,只是对著独孤守月,微微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那寂寥的眸光扫过崭新的帝宫,扫过下方浩瀚的人群,最终归於平静。 却让所有感受到他目光的人,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绝世利剑抵住了神魂。 看著这三位容顏未改,气息却已悄然染上暮色、曾经如山岳般庇护他成长的长辈。 听著他们感慨的话语,独孤守月心中暖流涌动,那份帝座之上的孤寂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他亲自降阶相迎,执晚辈礼。 “三位叔叔,元空叔叔,胡莽叔叔,荒潼叔叔……诸位能来,守月不胜欣喜。” “赐坐,与本帝同饮。” 独孤守月露出笑意,挥动袖袍,身前演化宴桌,亲自请几人入坐。 各方势力惊嘆,果然……这位时序大帝的背景,恐怖如斯。 帝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期间,仙酿如河,灵果如山,大道纶音不断,论道演法不绝。 这不仅是庆典,更是独孤守月向诸天展示力量,调和矛盾,確立新秩序的平台。 许多潜在的纷爭在帝宴上被化解,新的利益格局在觥筹交错与大帝的威严注视下悄然成形。 诸天万界,因这场前所未有的帝宴,而真正稳固在了时序大帝的统治框架之下。 帝宴结束,宾客渐散。 独孤守月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在帝宫深处的静殿,单独接见了三大至尊以及胡莽,元空,荒潼等寥寥数位最亲近的长辈。 摒退左右,殿內唯有这些曾看著他成长,並在他登帝路上给予关键支持的存在。 独孤守月的神色,少了几分帝宴时的威严,多了几分面对长辈的敬重与柔和。 他亲自为眾人斟上以时序道韵温养的帝茶。 “此次劳烦几位叔叔远道而来,守月感激不尽。” 他举杯示意。 姜镇世哈哈一笑,一饮而尽。 “自家孩子成帝,岂有不来之理?” 道太玄细细品味著茶中蕴含的时空轮迴之意,微微頷首。 谢南哲依旧沉默,只是慢慢饮尽。 閒谈片刻,追忆些许往事后,独孤守月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向三大至尊,缓缓道。 <div> “几位叔叔於我有庇护教导之恩,於诸天有定鼎安澜之功,如今,新纪已开,诸事渐稳,按照先生沉眠前留下的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待时机合適,我將亲自为三位叔叔,於未来的帝冢之侧,辟永恆沉眠之地。那里,將有我的帝道守护,不受岁月侵蚀,可藉助帝道之力,助三位叔叔,於未来岁月,登临红尘仙境。” 独孤守月沉默片刻,面带不舍,看向几人。 “还请三位叔叔,遵从先生之令,交代后世之事,於百年后,再临帝宫,我將亲自送三位叔叔最后一程。” 此言一出,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至於元空三人……名额有限,能允许三个名额,已经是顾命与天道博弈的结果。 若名额再多一些,帝冢中蕴含的本源力量压根不够用,將影响末法时代终极之战。 元空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平静,並无任何羡慕嫉妒之意。 他们自然知晓顾命安排合情合理,况且顾命留给他们的神源,足够他们活至末法时代结束。 只是自此刻开始,他们將真正彻底沉睡,否则哪怕神源足够。 也无法让他们活至末法时代结束。 姜镇世脸上的豪迈略微收敛,目光变得深远。 道太玄眼中清光流转,未曾多说什么。 但谢南哲握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手掌紧紧握住林素素的手掌,似在权衡。 但他们都知道,顾命行事,向来深谋远虑。 此安排,既是对他们功绩的至高认可与归宿承诺,也是对未来的布局。 ps: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支持与追更支持,都是过渡剧情,所以细节省略,懒得水文……结束独孤守月的时代后,会用短暂的篇幅,过渡其他大帝剧情,然后开启末法终极之战,进入仙界篇剧情,进入仙界篇剧情,会回归主线,以顾命的天赋为主,剧情不会这么沉重,感谢支持。 第603章 忆往昔,故人辞去 於他们自身而言,在生命开始不可避免地走向暮年。 且已完成守护使命后,能於一位当世大帝的帝冢旁获得永恆的安寧与守护,无疑是最好的归宿之一。 “先生总是想得周全。” 姜镇世微微一笑,轻声道。 “也罢,能见证末法时代终极之战,能参与先生布局,鄙人之幸,可。” 道太玄轻轻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独孤守月,轻嘆一声。 “可以,只是今后之事,我们这些老傢伙,恐怕帮不了你什么,辛苦你了,小傢伙。” 眾人目光纷纷看向谢南哲,自然知晓他的纠结与犹豫。 谢南哲正想开口拒绝,林素素忽然一笑,打断谢南哲。 “別乱来,岂能因儿女私情,误了先生之谋划。” “南哲,我们欠先生太多因果,能相伴如此岁月,我已满足。” “况且只是一时分別罢了,待末法时代结束,你我终能再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是吗?” 眾人略显无语,朝二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谢南哲沉默片刻,手掌越发用力,似害怕失去林素素,含情脉脉看向她,轻声道。 “好,待到新时代,你我再见,联手战九天。” 独孤守月看著他们,心中那份因长辈垂暮而生的淡淡感伤,与一种承接过往,开拓未来的沉重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他郑重承诺。 “几位叔叔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去做,不会有任何意外。” 不久后,独孤守月亲自出手,替元空胡莽荒潼三人,稳固准帝九重修为,稳固其大道,可让他们以更好状態陷入深层次沉睡。 姜镇世与谢南哲与独孤守月叮嘱一些事后,先后离去。 不久后,殿中只剩下道太玄与独孤守月。 如果这世间依旧醒著的人,谁对独孤守月最在意,当属道太玄。 比之其他几人,道太玄更在意独孤守月,更心疼他。 其眸光复杂,起身来到独孤守月身前,伸手轻轻替其整理帝袍,神色中带著长辈对后辈的欣慰与心疼。 “长大了,壮实了,真好。” 独孤守月微愣,这言语之间,朴实无华,毫无疏离感,让他仿佛看见自家先生,玄冰叔叔。 哪怕为帝,独孤守月依旧心中五味杂陈,於其身前,流露出眾生该有的情绪变化。 “太玄叔叔……” 道太玄笑了笑,拉著独孤守月的手,来到高台处,席地而坐,俯瞰这芸芸诸天。 “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先生时,是第一次新术大比,那时候的先生,还不似如今这般严肃,不苟言笑……堂堂圣师,竟以化身,参加自己创造的新术第一大比,哈哈哈哈。” “那时候的先生,玩心还挺大。” 独孤守月安静坐在道太玄身侧,认真听著道太玄的嘮叨。 道太玄脸带缅怀之意,继续道。 “也是在新术大比,我碰见了你父亲与玄冰叔叔,他二人可是於新术大比,绽放异彩,尤其是你玄冰叔叔,从籍籍无名,一朝名震天下,声势比你父亲还大。” <div> “那时候我便知,他將成为大帝最有力爭夺者。” “后来啊,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才知晓,原来我们之间,皆有因果关係,皆与先生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於是我们几人,结伴而行,游歷天下,一起探索禁区,一起惩恶扬善,一起行一些幼稚之事,一起被追杀哈哈哈哈。” “但可惜,这世间,终有別离时……” 言至此,道太玄神色黯然,他们四人,独孤薪与蚩黎,顾玄冰,皆早已葬入帝冢之中。 四人组,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从末法之初,活到第二个大帝时代。 道太玄取出两一壶酒,递给独孤守月一壶,自己仰头畅饮,自顾自轻声感慨。 “忆往昔,故人辞去,不见旧时月,唯留我一人,独饮今朝。” “如今,终於可隨故人而去,也算无憾。” 顿了顿,道太玄目光复杂看向独孤守月。 “只是……苦了你,小傢伙,別活的太累,你的路皆已铺好,按照计划,走完此生即可。” “你要相信,我们一直在你身后,先生虽沉睡,但未来岁月,必会醒来。”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你在我们眼中,永远是小辈。” 独孤守月闻言,內心微暖,頷首轻笑。 “我明白,我有你们,有先生,太玄叔叔,您不必担心,我会照看好诸天,我会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待到暮年,安排好后事,我便来寻你们,与你们一同沉睡。” “如此便好。” 不久后,道太玄走了,他要趁最后时光,再去走一走来时的路,安排好元妖州一切。 …… 独孤守月独立静殿,望著殿外浩瀚的,属於他的星空。 神色恢復威严,隱隱散发著生人勿近,万灵臣服的帝者之息。 与道太玄短暂的畅谈,让他心中的孤寂落寞消散不少。 “先生,我会等到您醒来,我会让诸天万界,进入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让先生,父亲母亲,玄冰叔叔……你们看见,我独孤守月,不负所托。” 喃喃一句,独孤守月唤来陆仁,交代一些帝宫事宜后,独自前往帝冢。 他需要开闢属於自己的帝墓道场,为三人的沉睡,以及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不久后,独孤守月再次来到帝冢。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间流淌著的光阴如银沙,又如碎裂的琉璃。 “开。” 一字吐出,帝冢震动。 指尖划过处,苍穹开裂,亿万条光阴支流从虚空中奔腾而出,有的流淌著洪荒初开的混沌气息,有的倒映著未来纪元的模糊光影。 独孤守月立在所有支流的交匯处,长发无风狂舞,每一根髮丝都缠著一截断裂的时间线。 “吾墓,当时空之冢,葬四季轮迴。” 他向前踏出第一步,脚下枯萎的道则归墟骤然復甦,春意勃发。 虚空绽开亿万朵时间之,瓣由剎那的光阴凝聚而成,开谢只在瞬息,却演绎完整的枯荣。 <div> 第二步踏出,夏雷轰鸣,炽烈的光阴雷霆炸响,每道雷光中都封存著一段炽热年华。 第三步,秋风萧瑟,飘零的时光如落叶,每片叶子皆是一段衰老的记忆。 第四步,冬雪寂灭,冻结的光阴覆盖一切,万物归於静止的永恆。 四季轮迴大道,演化诸天。 四种异象轮转交融,构筑出前所未有的道场根基。 独孤守月双瞳迸发出压塌万古的帝威,双手虚握,竟將时空与四季大道虚影,攥在掌中,如搓弄丝线般编织。 第604章 见一角未来 春之河与秋之河交错,化作墓冢的经纬。 夏之雷霆劈开虚空,凿出深不见底的墓穴。 冬之雪覆盖其上,凝成晶莹棺槨的雏形。 每一寸构造都在剧烈震颤,与帝冢固有的大道法则碰撞,迸发的火点燃了沉寂万古的混沌气。 將这片新辟的道场映照得如同末法时代最后的灯塔。 “定!” 帝血从七窍涌出,每一滴都蕴含著一截破碎的时间法则。 血珠落在道场四极,化作四尊时空化身。 青年时的意气风发,盛年时的君临天下。 暮年虚影,模糊不清,却能感受到孤寂落寞,以及——一道虚幻模糊,仿佛存在於未来某刻的垂死疯魔身影。 独孤守月眉宇微蹙,神色微变,看向时空虚影。 他的时空之道,已登峰造极,哪怕是寻常仙人,也可比肩。 看见的一丝未来景象,並非幻象梦魘,而是真实存在。 演化帝冢的动作忽然停滯,独孤守月目光愣神,看向未来的那道模糊虚影。 他能切身感受到那股孤独,落寞,疯魔……之情。 “这……便是未来的我吗?未来岁月,暮年的我,到底发生什么。” 其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道心如磐石,自然不会被未来一角影响。 沉默许久,独孤守月释然一笑,似不在意一般,轻声喃喃。 “未来事,天知晓,尽我所能,行我之道,若是天註定,那便如此,也挺好。” 话音落下,独孤守月神色恢復漠然平静,继续演绎属於他的帝墓。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葬於帝墓中,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並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道太玄三人,为了顾命未来之谋划。 独孤守月心中之所想,他可死,不可误了自家先生之谋划。 其身於中央墓宫高悬如孤月,由冻结的光阴凝成棺槨。 四方四季迴廊环绕,春廊开谢演绎生命诞生,夏廊雷暴不息照见文明鼎盛,秋廊落叶纷飞隱喻纪元衰亡,冬廊冰雪永恆指向终极寂灭。 穹顶流淌著扭曲的光阴乱流,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如星辰闪烁,有少年仗剑的剪影,有红顏凋零的泪光,也有宇宙崩灭的预兆。 百年后,独孤守月割裂三缕本源帝气,封入三枚时空符文。 “三枚符,三个名额。” 他声音沙哑如时光磨蚀的碑文,目光投向帝冢入口方向,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看向诸天万界。 “待吾將寂之时,携符者可入此墓,葬於此季,光阴不蚀,纪元不改。” 言出法隨,赋予符文资格。 本欲直接离去,独孤守月忽然停下脚步,笑了笑,轻声自语。 “若无葬入帝冢之机,或可提前立下衣冠冢,也算伴父母,几位叔叔身侧。” 独孤守月挥动袖袍,一道墓碑自虚空凝形,割下一缕髮丝,葬於其中。 隨后,他不再犹豫,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四季迴廊深处,消失於帝冢中。 <div> 帝冢重归沉寂,唯有时空之冢悬于归墟之间。 春雷夏雨秋霜冬雪交替轮转,如同一位暮年老者仍在搏动的心臟,在永恆的死亡之地,演绎著生生不息的轮迴幻象。 …… 百载岁月已至,三人按照约定而至。 没有太多的不舍与言语,独孤守月墓符交给三人,亲自送他们前往自己的时序帝墓,亲手將他们葬下。 此事本该由顾命进行,但顾命沉睡,只能让独孤守月代劳。 独孤守月於三人墓冢前,躬身三拜后,转身离去。 当他离开此地,玄奥道则重新笼罩此地,隔绝一切。 哪怕是下个时代的大帝降临此地,亦无法踏入其中,靠近此地。 回到冰帝宫,独孤守月寻到玄一等人,看著气血苍老的他们,独孤守月沉默片刻,起身忽然对著十八人一拜。 玄一等人嚇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匍匐地面,慌忙开口。 “大帝,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 “您乃当世大帝,承载时代眾生命运的无上至高,岂能对我等行礼。” “我等承受不起,还请大帝切勿如此。” 独孤守月起身,再次坐回帝座之上,挥动袖袍,十八人身躯不受控制起身。 其神色平静依旧,缓缓开口。 “本帝这一拜,尔等承受得起,谁敢有意见?” “这些年,辛苦你们,为冰帝宫,为诸天万界的付出,鞠躬尽瘁,当得起本帝之礼。” 闻言,十八人神色复杂,眼眶红润,他们抬头看向这尊当世大帝,只感这些年的付出,皆值得。 玄一拱手一笑,恭敬道。 “大帝,这是我等职责,理应如此。” “当年若非玄冰大帝,我十八人早已死去,何来今日之成就。” “能守护您登临大帝尊位,实为我等之荣幸,岂敢居功。” 独孤守月沉默,目光一一扫过十八人,心虽不舍,但他亦明白,他们年纪太大了,征战多年,该休息了。 玄一等人似明白独孤守月之意,整齐划一,扑通跪地。 声音坚定,鏗鏘决绝。 “大帝,我等愿以残躯,继续守护冰帝宫,守护大帝,无怨无悔。” “还请大帝开恩……” “你们做的,够多了,沉睡,亦可继续守护冰帝宫,守护本帝,尔等皆是帝宫底蕴,若尔等年迈坐化,於帝宫而言,於本帝而言,於诸天而言,是莫大损失。” 独孤守月开口,打断玄一,语气不容置疑,继续道。 “这是命令,本帝开闢沉睡道场,诸位……还请入內,换种方式,继续守护帝宫。” 闻言,十八人虽依旧不愿,但他们不可能违背独孤守月的命令。 纷纷叩首:“谨遵帝令。” 独孤守月微微頷首,给了十八人十年时间,了却尘世之事。 於十年后,亲自送十人进入沉睡之地,休养沉睡。 隨后,独孤守月將帝宫大权,逐步交给陆仁,让他负责管理。 他相信,只要有自己坐镇诸天,自己还活著,这诸天万界,便出不了乱子。 当然,更多的是陆仁管理能力,有目共瞩。 虽少了一些铁血手段,但和平时代,或许仁政更能让时代更加辉煌繁华,一切欣欣向荣,万界鼎盛。 第605章 治世 自此,时序纪元开启,属於独孤守月的大帝时代降临。 这个时代,天道降下的机缘更多,万物於曾经的萧条,如雨后春笋一般,爆发蓬勃生机。 然……人性丑陋,曾被顾玄冰改革之策福泽的修士,从一介散修,一步步成为一方霸主,建立一方势力,拥有自己的道统。 他们曾经的感恩之心早已被贪慾吞噬,早已忘却顾玄冰之恩,忘却本心,他们不甘心自己明明可掌控一方天地资源,却要与他们眼中的螻蚁公平竞爭,谁会甘心? 大同之世,本就不可能存在。 有生灵的地方,便有斗爭。 旧的斗爭结束,新的斗爭源源不断。 这世间丑恶,是杀不完的,是斩不尽的。 当贪慾凌驾初心之上时,新的斗爭便已开始,轮迴不止,旧时洪流再次捲土重来。 或许未来岁月,当旧时规则重临诸天,这世间早已没有如顾玄冰那般伟大之人出现。 或许那一日,活在压榨之下的普通生灵,会再次高呼。 “今日欢呼玄冰帝,只缘妖雾又重临。” …… 时序纪元千载,距离顾玄冰的陨落,未至两万载。 冰帝宫悬浮於诸天星穹之巔,琉璃殿宇折射著时空长河的微光。 陆仁端坐於帝座之下首座,那是独属於帝子的位置。 案头堆叠的玉简已高过其眉梢,每一枚都烙印著诸天万界的奏报。 “稟帝子。” 一位身著星纹袍的准帝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北冥星海新晋的玄龟族,垄断了所有万年冰魄矿脉,当地散修组织抗议,三日內..……全部暴毙。” “根据玄天卫带来的消息,是玄鬼族垄断资源,害怕被这些散修检举揭发,杀人灭口。”(玄天卫代代相传。) 陆仁的手指在玉简上停顿,指节处因常年握笔批阅奏章而生出薄茧。 他的眉宇间有著独孤守月年轻时的影子,却少了那股横压诸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挥之不散的疲惫。 这些年,因为要管理诸天的缘故,其修为不过堪堪踏入古圣初期。 “传玄龟族族长来见。” 陆仁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玄天卫统领黑湮准帝同去,只问罪,不灭族。” 跪地的准帝猛地抬头。 “帝子,玄冰大帝当年立下的铁律..……若不杀一儆百,许多势力,恐会再犯,唯有以杀止戈,才能掐灭这势头。” “我知道。” 陆仁打断他,目光落在殿外流淌的星河上。 “但师尊尚在,杀戮过甚.……恐伤天和,对师尊名声不利,此中因果,將落在师尊头上,我不愿师尊重蹈先帝覆辙,给他们一次机会,若再犯,再杀不迟。” “况且这诸天万界,刚刚恢復生机,再启杀戮……受难的,永远是底层修士。” …… 三日后,冰帝宫,问罪台。 <div> 玄龟族族长匍匐在地,万丈真身缩成人形,龟甲上还沾著未乾的星海寒露。 他身后跪著十二位族老,个个气息衰败,这是黑湮准帝出手惩戒的痕跡。 “小族..……知罪!” 族长额头抵地,声音颤抖。 “愿交出七成矿脉,赔偿陨落散修后裔,永世不再犯..……还请帝子高抬贵手,饶我族一次。” “上天有好生之德,下面族人利慾薰心,是我管教不严,一切罪责,我一力承担。” 陆仁高坐其上,身后悬浮著独孤守月留下的时序帝印虚影。 那枚印璽缓慢旋转,散发出的时空威压让整座问罪台的时间流速变得诡异。 “资源生於诸天,当归於眾生。” 陆仁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化作金色符文烙印在虚空。 “此乃玄冰大帝以血立下的规矩,亦是吾师时序大帝守护的秩序,今日不杀你,非因尔等值得宽恕……” 他站起身,长袍无风自动。 “只因本座相信,眾生皆有向善之心。回去吧,记住今日之言。若再犯.……帝印镇之,族灭道消。” 玄龟族眾人连连叩首,涕泪横流地退下。 待他们身影消失於传送阵,黑湮准帝自阴影中浮现,这位曾是玄天卫的老將,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 “帝子太过仁慈。” 他声音嘶哑。 “那些眼泪是流给时序帝印看的,不是流给道理听的。” “他们只是畏惧死亡,而非真当顿悟悔恨。” 陆仁沉默良久,轻声道。 “我知道。” 他转身望向冰帝宫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了千年的青铜巨门。 门后,是独孤守月闭关的时序秘境。 每隔百年,门缝中会逸出一缕帝威,扫过诸天万界,提醒所有生灵,时序大帝仍在。 “但只要师尊还在一天。” 陆仁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们就不敢真的撕破脸皮,人性如此,贪婪是杀不完的,若真的重洗诸天,再启杀戮,这短暂恢復元气的诸天万界,將再次被捲入杀戮混乱中。” “这並非仁慈,而是……为了眾生,为了不辜负师尊与玄冰大帝的付出。” “我知你是好意提醒,但管理诸天,不可一味杀戮。” 黑湮准帝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嘆息,重新融入阴影。 他同样明白陆仁的为难,也知其本意,只是有些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位帝子,太过仁慈。 同一时刻,混沌星渊。 这里是光与法则的禁区,连时间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无数漆黑的星辰碎片悬浮在深渊中,每一块碎片上都刻满了诅咒符文。 “陆仁又放过了一批,呵呵,这位新的帝子,还真是仁慈,他难道不知道,饶恕,不会令人感恩,只会令人记恨吗?” “改革容易,欲管理诸天,他们不过一些乳臭未乾的小娃娃罢了。” 嘶哑的声音从最巨大的碎片深处传来,那是死魔族硕果仅存的准帝之一。 死魔族侥倖从玄冰纪元苟延残喘,活至这个时代,自然贼心不死。 他只剩半具腐朽的帝躯被封在神源中,维持生机,至於其他准帝,以及死魔至尊李靖泽,则进入深层次沉睡。 虚空中浮现数道投影,有鬼鹤族使者,亦有血魂族古老投影,还有几位新晋霸主模糊的身影。 第606章 两难全 鬼鹤族使者眸光幽邃,看向血魂族使者,眼神中带著丝丝不善。 “血翎,许久不见,你血魂族如今可是壮实的可怕啊。” 此言一出,原本氛围瞬间被打破,所有目光纷纷看向血翎虚影。 他们的目光,或多或少带著不满之意,那场诸天之劫,波及所有古老势力。 强如鬼鹤族与死魔族,亦损失惨重,偏偏血魂族底蕴保存完好,並无多大损失。 这些年来,若非有冰帝宫这个大敌,他们早就联手对付血魂族了。 血翎嗤笑一声,语气冰冷不屑,带著高傲与自豪。 “当年吾族族长血无冥大人早已提醒诸位,蛰伏为主,渗透为辅。切勿与冰帝宫为敌,降低自身存在感。” “尔等不听,自以为是,最终导致如此,怪得了谁?尔等別忘了,若我血魂族出手,合成完整仙器,屏蔽玄冰大帝感应,你死魔族与鬼鹤族早已覆灭。” 一瞬间,鬼鹤族与血魂族矛盾爆发,双方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局势,嚇得其他势力瑟瑟发抖,坐立不安。 死魔族准帝无奈一嘆,出言阻止二人。 “二位,切勿內訌,如今我等之敌,是冰帝宫,是破坏冰帝宫的统治。” “今日共商大计,而非內斗,待推翻冰帝宫统治,谁可夺得下一个时代大帝,便看各自本事。” 闻言,双方气氛缓和,冷哼一声,谁也不搭理谁。 死魔族准帝无奈摇了摇头,懒得理会双方。 他虽然对血魂族同样不满,但自家至尊还活著,损失就不算大。 至於鬼鹤族,若非还有价值,早就给他灭了。 挥动袖袍,虚空中悬浮著数十面水镜,每一面都映照著一方势力核心处的隱秘画面。 “这是这些年我等渗透进入各方新崛起势力的暗探传来的消息,诸位且看看。” 北冥玄龟族的祖地深处,新任族长玄壅正对族老们低语。 “冰帝宫要我们將七成矿脉分予散修……可那些螻蚁,配得上万载冰魄么?先祖在玄冰大帝屠刀下颤慄时,那些散修又在何处?” 南离朱雀星盟的议会密室,几位长老面前摊开古老的卷宗。 “依据玄冰大帝定下的规则,超巨型炎晶矿脉须由星盟统一分配,但若我们联合七家,以共同开发之名订立私约……” 西荒界人族新兴皇朝的太庙地宫,皇主正对太子传授。 “仁政?陆仁监天確实仁厚。正因其仁厚,我们吞併那三个小世界的灵脉,他才只罚俸三年。记住,在猛虎注视下,狐兔需藏好爪牙……但若有一日猛虎老去呢?” 每一面水镜旁,皆飘浮著一缕极淡的阴影,那是死魔族,鬼鹤族,血魂族秘密培育的心蛊师。 他们不修杀伐大术,专攻人心缝隙,以万载积累的权谋智慧为毒,缓慢浸染。 血翎的投影在水镜间飘荡,手掌轻拂过玄龟族的画面。 “直接对抗时序大帝是愚蠢的。但若让这些新生势力自己悟出——冰帝宫的理念剥夺了他们的应得之物,阻碍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壮大……仇恨的种子便会自己生根。” <div>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遵守规则者日渐势微,玩弄规则者盆满钵满……那套眾生平等的说辞,就会变成最滑稽的笑话。” 死魔族准帝在神源中的幽火明灭。 “我们的目標不是立刻推翻冰帝宫,而是在时序大帝统治纪元,让诸天万界每一个崛起的势力,每一个新晋的天骄,骨髓里都刻下两个念头……” 水镜同时映出所有心蛊师低语的画面,声音匯聚成无形的浪潮,渗入无数势力的传承核心。 “冰帝宫的秩序,是束缚强者的枷锁。” “资源归於眾生?那为何……不能归於我?” …… 冰帝宫,诸天监察司。 黑湮准帝將一枚染血的玉简摔在陆仁案前。 “三十七个中型世界,过去百年间,共有四百余起资源分配爭议,看似无关,但老臣以因果线追查……爭议背后,都有同一类说辞在流传。” 陆仁展开玉简,神识扫过其中记录。 “玄冰大帝已逝,时序大帝高居宫闕,他们懂什么我们小界的苦楚?” “散修无能,凭何与我等古族共分天地造化?” “当年玄冰大帝杀戮过甚,如今时序大帝一脉矫枉过正,实则不公!” 每一句都看似自发不满,但排列在一起,便显出诡异的协调。 “有人在有谋划播种怨恨。” 黑湮准帝眼中煞气翻涌。 “手法极其老辣,专挑那些曾被您从轻发落的势力,他们利用您的仁慈,作为证明冰帝宫软弱可欺的佐证。” 陆仁沉默,指尖摩挲著那枚时空晶石。 晶石內的四季光影依旧蓬勃,师尊的生命力依旧如星海浩瀚。 但殿外的人心……已经开始变了。 “继续查。” 陆仁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但要隱秘,若真是那些……玄冰大帝时代残存的老怪物在幕后,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大动干戈,好坐实冰帝宫暴虐的罪名。” 黑湮准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帝子,仁慈需有锋芒,否则,便是养蛊。” 老將离去后,陆仁独自走向殿外长廊。 廊外是无垠星海,冰帝宫的光芒温柔笼罩著无数世界。 他看见有年幼修士在偏远星域初次引气入体,有灵草在曾经荒芜的星球上蓬勃生长,有凡俗王朝因灵气均匀而百年无战乱。 这些都是师尊要守护的。 可他也看见,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蛀虫正以公平为食,缓慢啃噬著这片繁荣的根基。 许久后,陆仁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何尝不知黑湮准帝之意。 只是站在这个位置,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稳固冰帝宫局势,更要为了诸天万界的发展而权衡。 “蛀虫……是杀不完的,我非师尊,拥有横压时代的伟力,我亦非玄冰大帝,敢为天下先,以杀戮改革,开闢前所未有的时代。” “这诸天好不容易於千疮百孔中恢復,我岂能忍心再启杀戮,或许……这也是师尊为何选择我的原因。” <div> 陆仁负手而立,看著这亿万星海,喃喃自语。 “我存在的意义,並非为了稳固冰帝宫的统治,而是追寻玄冰大帝之理念,以眾生为主。” “阴谋,诡计……罢了,正如玄冰大帝所言,是否对错,自有后人评,我要做的是遵循本心,是尽力为这芸芸眾生,再爭取一些时间。” 陆仁转身,回到宫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无论如何选择,皆有功过。 这世间,压根没有真正两全之法,杀戮若再启,诸天生灵涂炭,仁政治世,或许还能再多一些时间。 理念相同,方式不同。 陆仁所处位置身份,註定他將里外不是人,他知晓,他不在意,秉持初心,行他认为正確的路。 第607章 仁治之世 岁月悠悠,於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诸天万界,於陆仁仁政治理之下,越发繁华鼎盛。 强大势力在陆仁的压制下,进展缓慢,而新崛起的势力,层出不穷。 自此,诸天万界进入一个百齐放的时代,但同样的,不理解他的修士,越来越多。 那些强大的势力终於怨恨他的打压,冰帝宫修士抱怨他不够果决,太过仁慈。 这暗流涌动的局势,未曾爆发,一切皆因独孤守月还活著。 哪怕是偶尔散发一缕帝息,便可压得诸天万界,无论是谁,规规矩矩,遵从冰帝宫,不敢造次。 …… 时序纪元第八千个年头,诸天之繁华,抵达一个前所未有顶端。 在陆仁的治理与冰帝宫统治之下,这个时代,迎来前所未有之辉煌。 冰帝宫,帝庭中。 一株星辰古树下的石桌前。陆仁正批阅玉简。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可垂落肩头的髮丝间,已掺杂了刺目的霜白。 那不是修炼有成的异象,而是心力与寿元在末法天道重压下,缓慢流逝的痕跡。 空气无声波动,陆仁没有抬头,只是將批阅完的玉简轻轻推到一旁,轻声轻唤。 “师尊。”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时空涟漪中走出。 他依旧黑髮如墨,面容停留在成就帝位时的青年模样,周身流淌著不朽的帝道法则。 但若细看,那双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眸深处,沉淀著比五千年前更加浩瀚,也更加孤寂的苍茫。 他的目光落在陆仁发间那缕白髮上。 时空仿佛凝滯了一瞬。 星辰顾树正在经歷秋日,一片金叶飘落,在触及陆仁肩头前,被独孤守月轻轻捏住。 叶片在他指尖逆转时光,由枯黄復归青翠,又化为嫩芽,最终归於虚无——他能轻易逆转一片叶的枯荣,却无法为弟子抚平那缕象徵生命流逝的白痕。 “够了,陆仁。” 独孤守月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庭院中的风,光,乃至流淌的时间都安静下来。 他拂袖,石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化作流光没入虚空深处。 “冰帝宫不缺执掌者,诸天亦不乏管理者,自今日起,本帝会重新选择新的管理者,你入本帝秘境闭关,吾以帝源为你重塑根基,万年之內,你可踏足准帝九重天。” 这是大帝的许诺,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在末法时代,这是逆天改命的恩赐。 陆仁缓缓放下笔,起身,对著独孤守深深一揖。 他抬起头的瞬间,独孤守月看见了他眼中那八千年来不曾熄灭,反而愈加凝实的光芒色彩。 那不是对长生的渴望,不是对力量的追寻,而是一种固执的,温暖的赤诚。 “师尊。” 陆仁微笑,眼角细纹舒展。 “弟子愚钝,当年拜入您门下时便知,我之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尘土之间。” <div> 他望向庭院外,目光仿佛穿透宫墙,落在那无尽星海中挣扎,欢欣,贪婪,迷茫的眾生身上。 “玄冰大帝以杀止乱,为万界劈出血路,您以时空定序,为眾生撑起苍穹。而弟子……只想在这苍穹之下,让那条血路旁,能多长几株草,多开几朵。” 独孤守月沉默片刻,轻嘆一声,缓缓坐在其身侧。 “哪怕草会枯,会谢?” “哪怕草会枯,会谢。” 陆仁答得毫不犹豫。 “至少它们曾活过,曾见过光,末法时代,修士寿元短暂如蜉蝣,若连这短暂一生都要在垄断与压迫中挣扎……那您与玄冰大帝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弟子所求,无非是让那些蜉蝣般的生灵,在朝生暮死间,能尝到一丝公平的滋味,为此,寿元可耗,白髮可生,骂名……亦可背。” 独孤守月沉默注视著这弟子,他对陆仁,其实並无多大情感,更多的是传承,是责任,使命。 於独孤守月而言,自从故人长辈皆暂別后,他的心逐渐凉薄,情感渐淡。 这便是大帝,便是纪元主宰,无论曾经如何,终究会走向一条孤独的帝路,高坐帝座,俯瞰眾生。 独孤守月看见陆仁眼底深处那抹疲惫,也看见疲惫之下如礁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 五千年来,他闭关体悟时空终极,见过宇宙生灭,纪元轮迴,却始终有一缕迷茫縈绕道心。 帝者守护眾生,可眾生真的需要这种守护吗?还是他们更渴望无拘的,哪怕充满不公的野蛮生长? 此刻,他在陆仁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答案。 守护的意义,不在於被守护者是否理解,是否感激,而在於守护者是否选择坚持。 “你的路,你自己走。” 良久,独孤守月缓缓开口,帝音中带著慨然。 “帝者掌诸天,却掌不了人心,你若执意以此身渡世……便去吧。” 他转身,帝袍拂过满地秋叶,留下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低语。 “只是记住,冰帝宫永远是你的后盾。若有一日……你觉得累了,时序秘境的门,始终为你敞开。” “谢师尊。” 陆仁再次深深一揖,直至那道身影彻底融入虚空。 他重新坐回石桌前,白玉般的手指轻触那缕白髮,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决然。 新的一枚玉简自虚空浮现,上面烙印著南境某个人族皇朝的血色奏报——又有古族后裔以试炼为名,圈养低阶修士为矿奴。 陆仁提笔,批下一个查字。 笔锋依旧沉稳,只是落笔时,又一缕青丝悄然转白。 帝场秘境中。 独孤守月盘坐在光阴长河的虚影之上,周身四季轮转的异象明灭不定。 他眼前浮现著陆仁白髮执笔的画面,也浮现著这五千年来,他神游诸天时瞥见的无数阴暗角落。 那些被巧妙煽动的怨懟,那些在公平外衣下滋生的新垄断,那些將冰帝宫理念扭曲成软弱的窃窃私语……他全都知道。 <div> 甚至,他能隱隱感知到,死魔族、鬼鹤族那些腐朽残魂,正在缓慢蛀蚀著这个纪元。 他曾想出手,以帝威涤盪乾坤,再启杀戮。 但陆仁的选择,让他停下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路……” 独孤守月闭上双眼,身下的光阴长河泛起波澜。 “吾之路,是守护这片苍穹不坠。而你的路,是在这片苍穹下,为蜉蝣爭一寸公平。” “那么,便让为师看看……” 他周身气息开始內敛,极致的时空法则向內坍塌,仿佛要斩灭心中最后一丝对人性的期许与迷茫。 “在这末法时代,仁者之道…究竟能走多远。” 秘境彻底闭合。 只余无穷时光流淌,以及一道逐渐走向寂然,却也更加坚定的帝影。 第608章 帝子陨,诸天庆 诸天万界。 陆仁的白髮,渐渐成了诸天权势者们暗中讥讽。 “那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帝子”。 他的仁政,在无数被暗中扭曲的敘事中,变成了妇人之仁,败坏纲常。 他每宽恕一次,暗中滋生的怨恨便膨胀一分。 他每惩罚一次,被蛊惑的势力便多一条冰帝宫暴虐的证据。 但他依旧每日批阅玉简至星河暗淡,依旧在每一次资源分配中竭力向弱势者倾斜。 黑湮准帝一次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沉默地陪在他身侧,如同一道日渐苍老的黑影。 岁月继续流逝。 陆仁的发,白得越来越多。 他批阅玉简的手,偶尔会因神魂损耗而颤抖。 但他眼中的光,从未黯淡。 正如那日他对师尊所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时序纪元一万八千载。 星辰古树依然矗立,再次见证漫长岁月枯荣。 只是如今树下,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掺了几缕霜发的帝子。 陆仁斜倚在竹榻上,一身素白长袍空荡荡地罩著枯槁身躯,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他仅存的生命气息。 他面容平静如古井,沟壑般的皱纹里沉淀著万年操劳的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得映得出整片星穹,却也只映得出星穹了。 黑湮准帝立於三步外,这位昔日的悍將背脊已佝僂,浑浊的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悲愴与愤怒。 他手中紧攥著一枚不断震动的传讯玉符,里面是诸天万界此刻最热闹的声音。 “据帝宫中修士流传,怕是那位仁德的帝子要坐化了!” “区区一万八千载寿元?哈哈哈哈,这便是违逆天理,强推所谓公平的下场,天道都不容他!” “死得好,若非他压制,我族早该执掌半壁星海,那些低贱散修,也配与我等共分造化?” “可惜了,没亲眼看他道崩魂散……听说时序大帝仍在闭关?怕是连师尊都不愿见他最后一面吧!” “可悲啊,本以为他会如时序大帝一般,享无上荣光,横压同辈,成为下一任大帝,哈哈哈哈。” 诅咒,讥讽,迫不及待的欢庆……这些声音来自北冥玄龟族,来自南离朱雀星盟,来自西荒人族那几大皇朝,来自无数曾跪在陆仁面前涕泪横流保证悔改,转身却加倍贪婪的势力。 甚至,也来自一些衣衫襤褸,刚刚从某个秘境获得机缘的低阶散修。 他们满面红光地议论。 “早该换了,陆仁帝子太过软弱,若换个强硬的主事,说不定能抢到更多资源!” 黑湮准帝的手在颤抖,玉符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想嘶吼,想衝进星空將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撕成碎片。 但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让他所有怒火瞬间冻结。 “黑湮……算了。” 陆仁的声音乾涩如秋风扫过枯叶,却带著奇异的平和。 <div> “他们……只是习惯了。” 他缓缓转动眼珠,望向庭院外那片被冰帝宫光芒温柔笼罩的星海。 一万八千载,没有席捲诸天的大战,没有霸主血洗弱族的惨剧。 无数平凡的修士平安地生,安心地死,在短暂的蜉蝣之寿里,见过灵草,触过功法,有过希望,这便够了。 “人心……” 陆仁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苦笑,又似解脱。 “本就填不满的。” 空间骤然凝固,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流动的星光僵成丝线,黑湮准帝的呼吸,心跳,甚至思维皆於这一刻停滯。 唯有陆仁,在这绝对静止的时空里,还能缓缓眨动眼睛。 独孤守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榻边。 他依旧黑袍如夜,面容年轻如昔,但那双深邃的帝眸中,已看不见丝毫属於人的温度。 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悠悠中执掌诸天的寂然,以及……在那寂然最深处,沸腾的,猩红色的杀意。 独孤守月面无表情看著陆仁,这些年,他多次欲出手,清洗那些忘恩负义的势力,清洗居心叵测的残古。 但陆仁那丝丝白髮,那仁慈之心,那无私之理念,其此生心血,让独孤守月压下杀意。 换言之,陆仁是剑鞘,封印帝剑的剑鞘。 若剑鞘消失,独孤守月这柄帝剑,將无所顾忌。 看著陆仁枯败的白髮,看著他凹陷的眼窝,看著他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然后,他抬眼,目光穿透宫墙,穿透层层星空,落在那些正在狂欢,诅咒你摩拳擦掌的势力之上。 “够了。” 两个字,冰冷得让被凝固的时空都开始龟裂。 独孤守月伸出手,指尖有混沌的四季虚影开始湮灭重组。 春之生机在凋零,夏之炽烈在冻结,秋之丰饶在枯萎,冬之死寂在燃烧。 这是逆乱大道的起手式,是当年玄冰大帝血洗诸天时,也曾显露过的徵兆。 他要出手了。 不是为了陆仁遭受的辱骂,而是因为那一万八千载的忍耐,因为每一次陆仁白髮苍苍却依然温和的恳求。 因为看著这个最像人的弟子,一步步燃儘自己,却只换来如此丑陋的终局。 时空开始震颤,诸天万界所有强者心头都莫名一悸,仿佛灭顶之灾即將降临。 然而,一只枯槁的手,轻轻搭在了独孤守月的手腕上。 陆仁的手冰冷却稳定。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眼帘,对上了师尊那双蕴含灭世风暴的眼睛。 “师尊……” 他声音微弱,却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您答应过我的。” 独孤守月周身沸腾的杀意骤然一滯。 “您答应过……” 陆仁眼中泛起淡淡的水光,不是悲伤,而是深切的恳求。 “让我走自己的路,这条路……是我选的,结局如何,我认。” <div> “他们不配。” 独孤守月的声音嘶哑,仿佛压抑著万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我知道。” 陆仁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时的澄澈。 “但我守护的,从来不是他们……是理念,是信仰,是我的路,是玄冰大帝之继承。” 他望向星空,目光仿佛穿过万年光阴,回到最初拜入师门的那一天。 “是那个出身微末,却有可能触碰大道的孩子……是那株长在绝地,却有可能开结果的灵草……是这个时代,本该一点就灭,却硬生生延续了一万八千载的……善的可能。” “至於人心丑恶……” 他轻轻摇头。 “师尊,您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该明白的……这本就是常態,我的使命,不是改变常態,而是在常態的夹缝里……为那点可能,爭一寸光。” 独孤守月沉默了。 凝固的时空恢復流动,落叶继续飘零,黑湮准帝的泪水终於滑落。 大帝周身的杀意缓缓內敛,但那寂然眼底的猩红並未褪去,只是沉淀到了更深处,深得像一口埋葬了万古愤怒的冰井。 “值得么?” 独孤守月反问一句,他见过太多太多人。 大公无私者?很多,他的玄冰叔叔,他的先生,他的父母,他的太玄叔叔,蚩黎叔叔,姜镇世……任何一人,皆可称之无私。 可如陆仁这般,仁慈,无私,烬生命,点亮眾生,不求回报,无怨无悔者,独孤守月未曾见过。 或许,正是因为陆仁这份特別,独孤守月一次又一次纵容他,一次又一次隨其愿,未曾强行干涉。 独孤守月明白,有些人,寧愿短暂璀璨,也不愿永恆不灭。 而陆仁,便是这种人。 陆仁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师尊手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然后鬆开,疲惫地垂下。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却依然固执地望向庭院外。 那里,冰帝宫的光芒温柔如初,照耀著那些正在诅咒他,却又依赖著这光芒生存的芸芸眾生。 “我这一生…” 他最后的声音,轻如囈语。 “见过了……一万八千个春秋。” “师尊,我累了,请恕徒儿不孝,不能再伴隨您,继续前行。” 眼眸合上,气息断绝。 监天帝子,就此道消。 当帝子陨落的丧钟,响彻诸天万界那一刻。 冰帝宫外,诸天万界的诅咒与欢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冰帝宫內,不知多少修士展顏开笑。 鬼鹤族,死魔族,血魂族……皆於那一刻,发出压抑数万载的狂笑与欢快之声。 他们成功了,硬生生以阴谋诡计,活生生拖死这位仁治帝子。 ps:祝各位大大元旦快乐,感谢陪伴!!! 第609章 规则,只存在於杀戮之中 独孤守月静静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著陆仁安详的遗容,又抬头望向宫外那片沸腾的,丑陋的星空。 其帝念笼罩整个冰帝宫,笼罩诸天万界,他听见了诸天万界的欢呼与喜悦,他亦听见死亡与杀戮的声音,迴响这个时代。 “或许……我们都错了,开闢一个大同盛世又如何?挡不住丑恶与骯脏,它们是扫不清,杀不尽的。” “公平,正义,真理,或许只存在於杀戮之下,恐惧之中。” 然后,独孤守月缓缓俯身,用帝袍的袖角,轻轻擦去了陆仁眼角最后一抹未乾的湿痕。 “你的路,走完了。” 他直起身,帝袍无风自动。 周身不再有杀意沸腾,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平静。 时空在他周围开始缓慢地,无可逆转地扭曲,塌陷。 “那么……该为师用自己的方式,去平息一切魑魅魍魎。” 独孤守月转身,神色漠然的可怕,看向跪在地面,神色哀伤的黑湮准帝。 黑湮准帝这些年,一直不赞同陆仁的理念,但他对陆仁,忠心不二。 因为他是玄天卫统领,是独孤守月的心腹,只会遵从命令,不会违背。 “大帝……老臣应该阻止帝子的,帝子陨落,老臣责无旁贷。” 独孤守月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这是他的选择,你我尊重他,便是最大的支持。” “黑湮,你替陆仁准备后事,一切交给你负责。” “丧时十载,这十载,玄天卫不得起杀戮,十载过后,本帝將亲自出手,让这世间……再次安静。” 话音落下,独孤守月转身,身影消失不见。 许久后,黑湮准帝回过神,神色骇然,呆愣愣看向独孤守月消失的方向。 他深深一嘆,恭敬俯首,缓缓起身。 其神色越发复杂,看向陆仁遗体,轻声喃喃。 “所有人都错了,他们期盼帝子您陨落,他们以为大帝不在意您,早已將您放弃……可……您才是束缚大帝的枷锁啊。” 黑湮准帝明白,十年后,这时序纪元的盛世繁华,將如黄粱一梦,彻底破灭。 旧日杀戮,將捲土重来,笼罩这个时代。 …… 不久后。 九万九千级白玉阶自宫门铺展而下,尽头处,玄冰为棺,星辰为幔。 陆仁的遗身静臥其中,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枯槁面容被独孤守月以时空秘法定格在闔目安眠的剎那。 仿佛只是小憩,而非永逝。 黑湮准帝披著粗麻丧服,亲手將时序帝印的虚影悬於棺槨之上。 那枚曾代掌万界的印璽缓缓旋转,洒下淡金色的时光尘埃,笼罩著灵台。 他每动作一次,佝僂的脊背便更低一分,浑浊老泪砸在玉阶上,无声晕开。 鐺鐺鐺! 丧钟九响,声浪以冰帝宫为心,盪向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div> 这是大帝亲定的仪轨,为帝子送行的最高规格。 钟声里蕴含著时序大道的力量,本应唤起万灵共鸣,牵引诸天气运前来致哀。 然而,回应这钟声的,是星河间大片大片的沉默。 葬仪台前空旷得令人心寒。 唯有寥寥数方势力的使者立於台下,身影单薄如秋末残叶。 十大联盟军使者,太玄圣地,人王族,青城派……! 余下,便只有些零散散修,多是苍老不堪,气息衰弱之辈。 他们是在陆仁政策下,真正活下来,老去的芸芸眾生缩影。 除此之外,浩瀚诸天,再无重量级势力亲临。 北冥玄龟族只遣一外门执事,扔下份薄礼便匆匆离去。 南离朱雀星盟送来的祭文,字里行间满是监天帝子勤勉却憾天不假年的虚偽唏嘘。 西荒那几大皇朝,联名上了一份恭请大帝节哀,早立新嗣的奏表,竟將葬礼变成了政治投机场。 “他们…怎么敢?!” 黑湮准帝喉头滚动著血腥气,几乎要捏碎手中让幡。 “他们当然敢。” 独孤守月的声音忽然在他身侧响起。 大帝不知何时已立於棺槨旁,一袭帝袍与素白灵台对比刺目。 除了黑湮准帝,无人能看见独孤守月身影。 他没有看台下冷清景象,只是垂眸凝视著陆仁遗容,手指轻轻拂过棺槨边缘凝结的时光冰晶。 “因为他们以为,本帝不在意。” 独孤守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遭温度骤降至时空近乎冻结。 “因为他们算准了,陆仁的仁,是本帝纵容的產物,如今產物没了,本帝当会换个更合適的。” 独孤守月抬眼,目光扫过台下那寥寥身影。 又在空中虚无之处停顿,那里,有无数道隱秘的神念正在窥探,带著试探,贪婪,迫不及待的算计。 “他们也以为,” 独孤守月继续说著,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一万八千载盛世,是陆仁软弱换来的施捨,他们忘了,或者故意忘了……这盛世之下,埋著玄冰大帝的尸山血海,也悬著本帝的帝剑。” …… 不久后,冰帝宫深处,忽然传来沉闷撞击声。 帝殿中,一道道流光自宫內各处冲天而起。 竟是诸多派系领袖,宿老,带著精心打扮,气息鼎盛的后辈,在陆仁让时期间而来。 “大帝!” 为首一位紫袍宿老凌空跪倒,身后跟著十余位神采飞扬的年轻天骄。 “帝子之位不可久空!老臣斗胆,举荐我孙凌天,三千岁已踏足圣人境,可承监天之责!” “荒谬!凌天小儿岂知政务?” 另一位宫装美妇携著一位清冷女子落下。 “小徒清莲,执掌东殿三千年无一错漏,方是帝子之选!” <div> “都退下!此等场合——” 黑湮准帝目眥欲裂。 “黑湮大人,” 一位身著金袍的派系首领却打断他,意味深长道。 “帝子已逝,大帝当有新眼目。此非不敬,而是……为冰帝宫万载计啊!” 转眼间,帝殿中竟熙攘如市集。 各方派系呈上自家俊杰的画像,玉简,功绩录。 有些甚至让后辈当场演示神通,一时间灵光闪耀,几乎要衝散冰帝宫的哀戚氛围。 他们脸上带著悲慟面具,眼底却燃烧著炽热的野心。 陆仁的棺槨尚未入土,他们已开始爭夺他留下的帝子之位。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独孤守月眼前。 独孤守月高悬帝座,沉默看著他们表演。 第610章 风雨欲来 看那些唾沫横飞的举荐,看那些年轻天骄刻意展露的锋芒,看那些派系领袖痛心疾首陈述帝宫不可一日无传承的大义。 然后,独孤守月缓缓抬起左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灵光瞬间凝固。 所有人保持著前一瞬的姿势,如琥珀中的虫豸,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唯有思维还在运转,他们愕然不解,不明帝意。 “说完了?” 独孤守月轻声开口,声音平静的无法感觉到任何悲与喜,无人能答,无人敢答。 片刻后,独孤守月放下手,禁錮解除,一群人瘫软在地,冷汗浸透华服。 “陆仁的葬礼,继续。” “为期十载,十载內,不议天下事。”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灵台之上。 但他最后瞥向诸天的那一眼,被无数隱秘神念捕捉到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漠然,一种似曾相识的目光,他们好像在哪曾见过。 那目光,令人毛骨悚然,神魂颤慄,令这天地,为之一寂。 这一刻,眾生似乎明白那句话,帝心如渊,深不可测,喜怒无常,谁也不知独孤守月內心真正所想。 眾修如潮水退去,独孤守月既然开口,十年內不问天下事,他们自不敢违背。 …… 与此同时,混沌星渊,死魔族。 死魔道则笼罩的古殿中,李靖泽本尊瞬间被惊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通知死魔族当代族长。 “走,立刻率领族中天骄与底蕴,离开混沌星渊,退回混沌深处。” 死魔族当代族长李重天愕然,不解看向李靖泽。 “至尊,如今我等谋划多年,好不容易拖死陆仁,正是我等崛起之机,为何要退?” 李靖泽神色凝重,髮丝间縈绕岁月古老气息,他活了太久太久,哪怕大部分时间在沉睡,也逐渐挡不住岁月侵蚀,气血开始衰败。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些真正的古老,李靖泽可以说是活的最古老的存在。 然此刻,李靖泽只感觉莫名恐惧,心中隱隱生出绝望与不安。 “刚才他的回眸……落在本座身上了。” 李靖泽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与苦涩, 他此刻似乎知道,独孤守月要做什么。 李重天骇然震惊,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从冰帝宫,一眼横跨诸天,横跨镇天关,看见他们这些上个纪元苟延残喘的古族所在,岂不是说……!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如此强大,我等不在诸天万界,他怎么可能做到无所不知。” 李重天慌了,这位准帝强者,目光不安看向李靖泽。 李靖泽沉默片刻,忽然一笑,笑容显得有些悲凉沧桑。 “哈哈哈哈,重天,你可知时序大帝的那道目光,像谁吗?” 李重天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颤颤巍巍开口。 <div> “像……谁?” “玄冰大帝,暮年的玄冰大帝。” 李重天沉默,暮年的玄冰大帝代表什么,他知道……杀戮,铁血,无情。 “至尊,是否需要通知鬼鹤族与死魔族?若是我三大古族联手,祭出仙旗,必然可如上个纪元一般,遮掩天机……” 李靖泽流露疲惫之色,摇了摇头,笑容带著几分释然与……期待。 “不必,没有意义。” “暮年的玄冰大帝,他没有时间陪我们耗,他真正的目標,是古老残存。” “但时序大帝不同,他正值巔峰,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无人知晓,但大概率不会逊色玄冰大帝。” 李靖泽轻嘆一声,身为至尊,他能感觉到那道回眸的恐怖与强大。 独孤守月的天赋太恐怖,底蕴太恐怖,未成大帝,便已横压同辈,没有谁有资格与其爭锋。 踏入大帝后,更是深不可测,从未出过手。 李靖泽毫不怀疑,如今的独孤守月,拥有弒仙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清洗诸天,谁也挡不住他,鬼鹤族……呵呵,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 “走吧,能逃多远逃多远,希望这位时序大帝,不会真正赶尽杀绝吧。” 隨后,李靖泽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死魔族族人,以及一尊准帝坐镇,欺骗鬼鹤族与血魂族,以及那些投靠他们的势力。 自己带著死魔族精锐,悄无声息离开混沌星渊,逃往混沌深处。 …… 与此同时,苍灵大陆,血魂族。 在独孤守月回首那一刻,摆渡人神色剧变,神魂颤慄。 “他……要动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摆渡人身影出现在血魂族深处,出现在血魂族明面上的大祖血元身侧。 血元瞬间知晓摆渡人身份,恭敬行礼。 “大人……” “走,立刻离开苍灵大陆,遁入混沌深处,他要出手了。” 血元愣住,他自然知道摆渡人口中的他是谁。 疑惑不解看向摆渡人,询问道。 “大人,时序大帝怎么可能出手,这个时代是玄冰大帝牺牲自己开闢,且如今乃仁治之世,诸天繁华鼎盛,时序大帝不可能毁去这盛世。” “况且我血魂族一直在蛰伏,时序大帝没有理由对我等出手。” 摆渡人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 “他的目光……太像玄冰大帝,不要问,立刻离开。” “至於其他二族……我等自身难保,不必理会他们。” 隨后,血魂族同样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族人,造成虚假表象,底蕴脱离苍灵大陆,逃向混沌深处。 繁华盛世,诸天万界,依旧在狂欢。 他们认为,陆仁陨落后,他们將迎来更加繁华鼎盛的时代。 尤其是那些初步崛起的势力,他们认为是陆仁挡了他们的路。 若非陆仁压制他们,不允他们行垄断之事,他们早已崛起,早已称霸一方。 <div> 如今陆仁陨落,大帝重择帝子,於他们而言,將是一个乘风凌天之机。 十年丧期至,便是新的时代,一个属於他们的时代。 诸天万界,暗流涌动,一些势力蠢蠢欲动,试探性笼罩资源,奴役散修,却发现监察诸天的玄天卫消失了,毫无动静。 逐渐的,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將陆仁的规矩拋之脑后。 这时代的轨跡,宛若一个轮迴,逐步回到曾经岁月。 那些叫喊著陆仁死的好的底层修士,忽然发现,失去陆仁的庇护,他们的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困难。 风雨欲来,似旧日之劫,轮迴重临。 若顾命此刻依旧在,或许他会发觉异样,不知不觉中,独孤守月已经踏上一条不归路。 是诡异不详影响,还是帝心如渊,谁也不知。 第611章 祭名录 暮色如墨,於帝宫中,本不该有夜晚,应当是繁星璀璨。 可此刻,却沉的令人恐惧不安。 独孤守月面无表情,独坐於万千异象尽头。 於其身前悬浮著一面监天镜,镜中倒映著诸天万界此刻的景象。 北冥玄龟族正在大摆宴席,庆祝桎梏陨落,庆祝新生时代。 南离朱雀星盟密室內,七家势力正在瓜分原本该公开的巨型矿脉地图。 西荒皇朝的太庙里,皇帝正对太子笑言。 “看,为父说得如何?陆仁一死,大帝態度漠然,不愿多说一句话,可见早不在意了,明日便发兵,吞了那三个小界。” 而冰帝宫內,那些白日里碰了钉子的派系。 正在连夜串联,商议如何更得体推出新人,甚至有人开始暗中联繫宫外势力,许诺若我脉天骄继位,当放宽资源管制。 乃至血魂族,死魔族,以及鬼鹤族任何动静,皆未曾逃过其双目。 李靖泽,摆渡人等存在,感知到危险又如何,他不在意,任由他们逃离。 他不是玄冰大帝,他如今的状態,依旧处於巔峰。 他的寿元,甚至有可能比之顾玄冰更加悠久。 因为他登临大帝后,从未出手,气血一直在攀升,时代气运一直在反哺。 他的实力,已经攀升至一个恐怖绝巔,他的杀意,亦压抑漫长岁月。 玄冰纪元,还有许多人有资格劝阻顾玄冰。 但这个时代,顾命沉睡,长辈入帝冢,谁可阻他独孤守月。 许久,独孤守月伸出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 镜面漾开涟漪,所有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卷缓缓展开的空白玉册。册页顶端,以帝血书就三个猩红大字。 《祭名录》! 他提起一支由时光尘埃凝成的笔,开始在玉册上书写。 每一笔落下,诸天万界某处,便有一道无形的时序烙印悄无声息地烙入一方势力的气运核心,一位野心家的神魂深处,一条正在密谋的因果线起点。 这不是杀戮,只是在为陆仁书写下陪葬名单。 独孤守月对这个时代逐渐失望,仁政纵容,依旧无法满足他们的贪念。 笔锋游走,玉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映照著大帝冰冷如万古玄冰的眼眸。 殿外,陆仁的棺槨正被缓缓送入陵园——那是独孤守月为弟子选定的长眠之地,与帝宫同寿,受四季轮迴大道庇佑,光阴不蚀。 丧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钟声余韵早已散尽。 诸天欢腾未歇,冰帝宫暗流涌动。 无人知晓,那柄悬了一万八千载的帝剑,已被独孤守月从心中彻底拔出,刃锋所指。 祭名既录,当归其时。 大帝合上眼,身下光阴长河发出滔天呜咽。 属於陆仁的仁,已隨棺槨入土。 接下来,该是独孤守月的规矩了。 一场以诸天为祭坛,以时光为薪柴的肃清纪元,即將拉开帷幕。 <div> 而所有狂欢者,算计者,遗忘者,他们的名字,皆已写在祭名录上。 只待,葬礼彻底落幕,便是清算之时。 十载时间,是独孤守月给予陆最后的宽容与宠溺,是独孤守月给予陆仁仁治之世最后的璀璨。 时序纪元,一万八千零一十年,按照尘世四季轮迴,应当是凌冽寒冬。 冰帝宫的雪,却下了整整十年,未曾停歇。 不是自然飘落的雪,是独孤守月以四季轮迴大道凝成的葬时之雪。 每一片雪皆蕴含著被刻意放缓的时间碎片,落在宫檐,玉阶,丧幡上,將整个帝宫凝固於永恆的哀寂中。 十年间,诸天万界渐次恢復了热闹,唯有这里,时间仿佛停滯在陆仁闔目的那一瞬。 第十年冬尽之日,雪停了。 不是消融,而是所有积雪在某个剎那齐齐化为晶莹的时光尘埃,升腾而起,在冰帝宫上空铺成一条横贯星河的苍白色长阶。 长阶尽头,原本安放陆仁遗体的葬仪台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纯粹由时空法则构建的门。 门內流转著四季湮灭,纪元终末的虚影,那是独孤守月为弟子亲手开闢的,通往最终安眠之地的甬道。 帝钟再鸣,仅一响。 声浪过处,诸天震颤。 无数道神念,真身,投影自星河各处涌向冰帝宫。 这一次,宫门前不再冷清。 北冥玄龟族族长亲率百艘星辰楼船而至,船上满载祭礼,珠光宝气映透半片星域。 族长玄壅已踏足准帝六重天,龟甲上自然凝聚著吞噬了无数资源的道纹,他立於船首,对身旁族老低笑。 “十年雪葬,大帝哀思已尽,今日当立新序,我族备下的诚意,足以换取千座星辰的治权。” 南离朱雀星盟七位盟主联袂而来,各持一道太古炎髓,声称要进献大帝,以慰帝子在天之灵。 他们身后跟著数十位气息炽烈的年轻天骄,皆是万载內崛起的纪元骄子,眉目间满是锐气与志在必得。 西荒三大皇朝的龙舰遮天蔽日,甲冑鲜明的禁军仪仗排出万里,皇帝们身著最隆重的冕服,手中捧著的不是祭文,而是各自疆域的版籍图录——其下压著早已擬好的,关於资源重新划分的恳请。 除了他们,还有无数於新纪元崛起的势力,纷涌而至。 冰帝宫內部,各派系更是精锐尽出。 紫袍宿老携著那位凌天天骄立於左列,少年周身环绕九道王道之气,已初具帝姿。 宫装美妇与弟子居右,女子身后显化三千界虚影,皆是她代管过的政务缩影。 更有十余个派系推出各自人选,或魁伟如山,或灵秀如月,个个气运冲霄,將葬仪氛围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刻。 等独孤守月现身,等他说出那句择立新嗣,等这场持续了十年,拖慢了整个纪元节奏的葬礼,彻底翻篇。 没有徵兆,没有仪仗,帝袍身影,自门中踏出,便成了诸天唯一的焦点。 独孤守月立於长阶之巔,垂眸俯视下方星河般密集的身影。 <div> 十年光阴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那双眼睛,比万载玄冰更冷,比时空尽头更寂。 他手中托著一物……不是帝印,而是一枚由无数细密光丝缠绕而成的光团。 那是陆仁执掌诸天一万八千载,所订立,推行,维护的所有规则与制度的具象化,名曰均天律网。 “恭迎大帝,万古不朽。” 浪潮之声,响彻诸天,不绝於耳。 独孤守月平静的目光扫过四方,缓缓开口。 “十年丧期,今日终了。” 声音平静地传遍诸天每一个角落。 下方无数人精神一振,尤其是那些带著天骄后辈的势力首脑,几乎要忍不住上前一步。 独孤守月却未看他们任何人。 他抬起左手,轻轻抚过那团均天律网,动作带著温柔的缅怀……那是陆仁毕生心血所系。 第612章 重归旧序,帝剑现世 然后,在眾人不可置信目光之中,其五指合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宛若惊雷,於所有生灵道心深处迸发的,象徵著某个时代根基彻底崩塌的轰鸣。 那枚凝聚了万界秩序,耗费陆仁一生心力乃至性命维护的均天律网,在独孤守月掌中,化作亿万缕崩散的光丝。 光丝並未消失,而是升腾至诸天之上,彼此纠缠,燃烧,湮灭,如同一场覆盖整个纪元的盛大烟,绽放出最后淒艷的光,然后……彻底熄灭。 “自今日起,” 独孤守月鬆开手,任最后一点光屑从指缝流逝,声音依旧无波无澜。 “诸天万界,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冰帝宫不再订律,不再均权,一切……復归旧序。” 死寂。 然后是狂喜——在绝大多数势力心中炸开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们等待了多久?一万八千载的束缚,终於被大帝亲手扯断了。 那些碍眼的公平律令,那些保护弱者的可笑条款,那些阻碍他们肆意扩张的枷锁……全没了! 玄龟族长险些仰天长笑,朱雀盟主们交换著炽热眼神,西荒皇帝们已开始暗中传讯调兵。 冰帝宫內,各派系天骄更是目露精光。 旧序已崩,新秩序当由强者书写,而他们,自认便是强者。 然而,就在这狂喜的氛围即將衝破表面肃穆的剎那。 独孤守月缓缓抬眸,目光第一次真正扫过下方眾生。 只一眼,所有喧囂,躁动,野心,如被冰封。 “但是。” 两个字,便让刚刚升温的星河重归酷寒。 独孤守月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苍白色长阶寸寸碎裂,化为席捲诸天的时光风暴雏形。 他身后,葬著陆仁的门轰然洞开,门內不再是安眠之所,而是翻涌起猩红如血的四季湮灭之景。 春之生机被绞杀,夏之炽烈被冻结,秋之丰饶被枯萎,冬之死寂被点燃。 “旧序崩灭之前,有些帐……须清。”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开始浸入一丝冻结灵魂的寒意。 “陆仁一生,以仁侍诸天,以血润律网,然,诸天报之以谤,以咒,以唾,以……忘。” “尔等皆以为,他的仁,是软弱。他的道,是迂腐。他的死……是解脱。” 独孤守月顿了顿,嘴角竟扯起一丝极淡,却令诸天心臟骤停的弧度。 “那么今日,本帝便告诉你们——” “他的仁,结束了。” “本帝的规矩,开始了。” 时空彻底凝固,大帝的时空大道全力展开,將冰帝宫乃至周遭亿万里星河,全部锁死在绝对静止的囚笼之中。 这一刻,亿万修士,来自诸天万界的势力,冰帝宫派系,皆感到恐惧不安。 他们终於感觉到……今日的大帝,有亿点点不对劲。 那些准帝强者,那些从玄冰纪元侥倖存活至今,建立一方势力的霸主,此刻只想逃离此地。 <div> 然而,独孤守月的声音,如最终审判的铡刀,一字一字落下。 “清算第一序,凡冰帝宫內,十年丧期之间——串联爭位,私通外势,褻瀆帝子遗泽者……” 他目光转向宫內那一个个派系领袖,一位位天骄候选。 “当殉。” 话音落,时序刃出。 没有光芒,没有轨跡。 眾人只看到,紫袍宿老、宫装美妇、金袍首领……连同他们精心培养,视为家族未来希望的十余位天骄,身形同时一僵。 下一刻,他们的存在开始褪色——不是流血,不是崩解,而是从现实的时间线上被一寸寸擦除。 从最新的记忆,最近的修为,倒退回千年前,百年前,幼时,诞生之初……最终,归於虚无,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痕跡都未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世间活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死亡的恐惧,笼罩整个祭台星河,这里不再是他们欢呼期待的新生,而是死亡的墓地。 “清算第二序:凡诸天万界,一万八千载间——阳奉阴违,垄断资源,咒骂帝子,弹冠相庆者……” 独孤守月目光扫向星空中那浩荡的楼船,龙舰,盟主身影。 “当诛。” 屈指,一弹。 北冥玄龟族的百艘楼船,连同其上族长,族老,精锐,无声无息化为漫天飘散的时光尘埃,仿佛只是被风吹散的沙塔。 南离朱雀星盟七位盟主,连同他们手中的太古炎髓,身后的天骄新秀,周身燃起无法扑灭的时序之火。 从当下烧向过去未来,將他们一切存在烙印焚成虚无。 西荒三大皇朝的万里仪仗,龙舰,禁军,皇帝,如褪色的画卷般片片剥落,消失在静止的时空里。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 在全力展开的帝道面前,所谓的准帝,古圣,霸主,与螻蚁並无区別。 “清算第三序:凡苟延残喘於阴影,蛊惑人心,挑动祸乱,以万年怨毒蛀蚀纪元根基者……” 独孤守月的目光,终於穿透虚空,落在那几道隱忍多载的腐朽投影上。 “当灭。” 握拳,一攥。 於诸天万界中许多隱藏的幕后黑手,那些试图藉助天地禁区遮掩天机的生灵。 玄冰大帝时代未曾杀尽的那些毒瘤,在这一握之下,万古成灰。 独孤守月的强大,超出所有生灵认知,那绝对掌控生与死的力量,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轰隆——!!! 时空禁錮解除,静止的世界重新运转。 而运转的结果是冰帝宫內,十余个重要派系的核心人物连同他们的希望,人间蒸发。 星海之中,数千最跳脱,最贪婪,咒骂陆仁最欢的霸主势力,烟消云散。 阴影深处,那些潜伏了数万年的上古残族,彻底寂灭。 余下的诸天势力,无论是受邀而来还是暗中窥探的,全都僵在原地,魂魄冻僵,道心崩出裂痕。 <div> 他们终於明白了——那十年雪葬,不是哀思的尽头,而是杀戮的序曲。 大帝不是不在意陆仁,而是將所有的在意,都化作了此刻斩落的,毫无怜悯的时序之刃! 独孤守月立於崩塌的苍白色长阶废墟之上,身后归墟之门缓缓闭合,將陆仁最后的痕跡送入永恆安眠。 他帝袍猎猎,周身开始浮现出越来越清晰的,令诸天大道都在哀鸣的恐怖异象。 那是时空彻底暴走,四季轮迴逆乱,纪元终末提前降临的徵兆。 独孤守月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星河,看了一眼那些倖存者眼中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漠然宣告。 “陆仁的时代,结束了。” “现在——” 他缓缓抬起手,诸天之上,浮现出亿万枚猩红色的时序烙印,那是过去一万八千载中,所有曾褻瀆,背叛,践踏过那份仁的人与势的標记。 烙印如血雨,锁定每一个倖存者。 “是本帝的时代。” 杀戮,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不再有律法约束,不再有仁慈牵绊。 只有大帝的意志,化作席捲诸天的时空血潮,將一切污秽与背叛,冲刷殆尽。 新的纪元,將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在旧时代的尸骸上,在背叛者的血泊中,在独孤守月再无温度的眸底,缓缓拉开……血色帷幕。 第613章 战鼓鸣,杀戮起 诸天生灵,此刻皆跪地颤慄,尤其是怀抱侥倖之心而来,祭拜陆仁的修士。 他们未曾被波及,可此刻……独孤守月的杀意,笼罩他们,隨时可能抹除他们的一切。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底蕴,在大帝面前,宛若泡沫,不堪一击。 …… 这一刻,眾生颤慄不敢言,冰帝宫一些元老,哪怕恐惧,也不得不急忙开口劝阻。 否则任由独孤守月继续杀下去,整个诸天万界,將再次支离破碎。 “大帝!不可啊——!!” 一名老者,来自一脉以稳健著称的派系魁首,此刻鬚髮皆颤,扑倒在长阶废墟前。 他额头重重叩击在冰冷的时间尘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曾是玄冰大帝改革的得利者,因天赋被发掘,从微末散修一路擢升至今的受益者,此刻老泪纵横。 “玄冰大帝以铁血开太平,陆仁帝子以仁德润万界,方有这煌煌盛世,若今日再启无边杀戮,万年心血毁於一旦,冰帝宫……冰帝宫也將根基动摇啊!” “没错!” 另一位气息强大的女子踉蹌上前,她所属的道统在旧时代几乎被灭。 若非仁政现世,得以延续香火,她岂有今日。 此刻她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却尖利。 “大帝,诸天万界並非全是忘恩负义之徒,那些咒骂监天帝子者……那些违逆规则者,已然伏诛!” “余下者……余下者多是慑於大势,或是……或是一时糊涂,求大帝网开一面,以监天之仁心为念,止戈罢杀,否则这仁治盛世,真要化为修罗血海了。” 更多身影跪下,有旧时代故人的后裔,有新纪元崛起的中立派系代表。 甚至有曾暗中对陆仁政策不满,却未曾公开咒骂的势力使者。 他们此刻的恐惧是真实的——既恐惧独孤守月的屠刀,更恐惧那个由玄冰大帝开创,陆仁维繫的秩序彻底崩塌后,他们將面临的,连他们自己也无法预测的混乱未来。 他们享受著旧秩序顶端的利益,却曾鄙薄那秩序的缔造者。 如今秩序將倾,他们才骇然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正是他们曾轻视的东西。 独孤守月漠然垂眸,看著脚下这群涕泪横流,叩首不止的身影,如同看一窝在沸水前徒劳挣扎的螻蚁。 “仁治之时……” 独孤守月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哀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每一道神念的深处。 “尔等或阳奉阴违,或冷眼旁观,或窃享其利而暗嗤其愚。” “陆仁心血耗尽,白髮丛生时,可曾见尔等有一人,如现在这般为他所坚持的盛世,如此痛心疾首?” 他缓缓摇头,眼中最后一丝属於人性的微光彻底寂灭,只剩下纯粹的,俯瞰纪元生灭的漠然。 “你们缅怀的,不是那个时代,不是陆仁,你们恐惧的,只是自身特权隨时代一同葬去的可能。” “本帝,成全你们。” 他不再看任何人,袖袍一挥。 <div> 咚!咚!咚! 冰帝宫深处,九座尘封已久的战鼓同时轰鸣。 鼓声不再是丧音,而是带著金铁杀伐之气的战爭號令。 轰隆隆——! 宫门之外,虚空如同煮沸般翻滚起来。 无数道漆黑如墨,气息森严的身影自诸天万界的阴影中,星核深处,乃至光阴缝隙里,整齐划一地踏出。 玄天卫! 这支由顾玄冰亲手缔造,如今他独孤守月的帝卫。 哪怕其最初的十八尊统领沉睡,如今依旧恐怖强大,足以横推除了死魔族血魂族这种存在的任何势力。 这支其分散潜伏於万界,监察一切却万年不显的真正帝兵,终於在此刻,露出了他们狰狞的全貌。 每一个玄天卫的甲冑上都流淌著扭曲的时光纹路,面容笼罩在虚无之下,唯有一双双眸子,冰冷地映照著诸天万界的坐標。 他们沉默如铁,数量无穷无尽,仿佛整个宇宙的阴影都活了过来,化作这令人窒息的黑色洪流。 与此同时,十大联盟军的战旗在诸天边疆同时亮起。 不同於那些心怀鬼胎的诸天势力,这十支镇守边疆的联盟军,经过上一次三大至尊的清洗后,如今对独孤守月与冰帝宫保持著绝对纯粹的忠诚。 他们或许也曾对陆仁的某些怀柔政策有所疑虑,但帝令所指,便是刀锋所向。 “奉帝尊令——” 十大联盟军副总帅,这些曾在陆仁葬礼上独自挺立的老將,声音嘶哑却穿金裂石,响彻万界。 “清洗诸天,凡时序烙印所標记者——杀无赦!”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与玄天卫沉默的进发,共同构成了席捲诸天的毁灭浪潮。 杀戮,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局限於冰帝宫前,不再只是抹除几个首脑。 独孤守月的意志,通过那亿万枚猩红的时序烙印,精准指向了过去一万八千载中,每一个曾对陆仁出言不逊,对均天律网阳奉阴违,对仁政嗤之以鼻的具体个人,具体家族,具体宗门,具体星辰。 北冥星海深处,玄龟族祖地。 残余的族人正沉浸在族长,精锐一朝尽丧的恐惧与茫然中。 忽然,虚空裂开,一队沉默的玄天卫踏步而出,手中时空之刃轻挥。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整个祖地连同其上生存的亿万玄龟族裔,皆被铁血抹杀,仿佛那里从来只是一片死寂的星尘。 一位侥倖在外的长老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瞬间道心崩碎,瘫软在地,发出泣血般的哀嚎。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啊,帝子,您快回来吧,饶命……大帝饶命啊!!” 然而烙印已深,下一刻,一道跨越星空的时光之刃,已將他连同他藏匿的星辰一同抹去。 南离星盟核心,炎神殿。 七位盟主被抹杀后,剩余的长老们正在疯狂爭吵是投降还是分散逃窜。 殿外却已亮起无数联盟军的战旗与玄天卫幽暗的身影。 <div> “不,我等愿奉上所有资源!永世为奴!求……” 话音未落,炎神殿被一道炽烈却冰冷的幽焰淹没,火焰中,无数身影扭曲著化为灰烬。 连他们珍藏的、掠夺自万界的太古炎髓也一同焚烧殆尽。 只有火焰边缘,几个年轻的,脸上还带著稚嫩与野心的天骄。 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自己因何而死,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曾私下嘲笑陆仁的软弱,並以此为荣。 然如今,他们追悔莫及,他们终於明白,陆仁的仁慈,是束缚大帝的剑鞘。 第614章 清算诸天,帝心莫测 西荒,三大皇朝都城。 龙气哀鸣,皇城崩塌。 玄天卫如入无人之境,手持名册,精確点杀每一个曾参与谋划侵吞小世界,曾在朝堂上讥讽陆仁政策的皇族,大臣,將领。 昔日繁华的都城,沦为精准屠宰场。 老皇帝瘫倒在龙椅上,看著自己最宠爱的,曾笑言陆仁死后便是吾辈时代的太子,在面前被一道时光锁链勒成虚无,终於发出野兽般的嚎哭。 “朕悔啊!!!若遵律法,何至於此!玄冰大帝…时序大帝…饶过我皇族血脉吧!!” 无人回应,只有冰冷的时空刃光,继续收割。 冰帝宫內。 那些跪地哀求的派系代表,惊恐地发现,一队队玄天卫正手持帝令。 闯入各殿各阁,精准地抓捕,镇压那些曾参与串联,暗中勾结,甚至只是对陆仁有过微词的参与者。 无论地位高低,无论出身如何,只要时序烙印泛起红光,便被无情带走,封入特製的时序囚笼,那意味著他们將承受比死亡更漫长的,时间静止的折磨。 “不!我是紫霄殿主!我曾为帝宫立下功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我祖上曾隨玄冰大帝征战!你们不能!” “帝子大人!帝子!你显显灵吧!救救我们!” 哭喊,挣扎,咒骂,哀求,响彻宫闕。 但一切反抗在玄天卫绝对的力量和帝令的威严下,皆是徒劳。 那位紫袍老者看著自己一脉的核心子弟被陆续带走,终於彻底崩溃,仰天喷出一口道血,嘶声道。 “利慾薰心,鼠目寸光,我等愧对玄冰大帝开创之基,愧对陆仁监天耗尽之心血,更触怒了真正的雷霆之怒啊!!” 言罢,道基自燃,竟当场兵解,神魂却依旧被玄天卫拘出,投入囚笼。 诸天颤慄,血雨倾盆。 这场清洗的效率与残酷,与昔日玄冰大帝清算不同。 玄冰大帝当年是为立威,为打破旧垄断而进行的大范围镇压。 而独孤守月此次,是带著一万八千载的冷眼旁观,十年丧期的沉寂压抑。 以及对陆仁之死的冰冷怒焰,进行的精准到个体的终极清算。 他不为立威,只为让这些忘恩负义之辈陪葬。 当诸天在血色中哀嚎时,独孤守月本尊,已一步踏出,来到了苍灵大陆。 当年,哪怕是顾玄冰,亦因为顾命与道太玄的缘故,未曾清算苍灵大陆,未曾於大帝时代,踏足苍灵大陆。 顾玄冰有所顾忌,但独孤守月不同。 他看似没有顾玄冰铁血无情。 但他更加疯狂,因为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谁能真正阻止他。 他没有生死之交的同辈,长辈皆已沉睡逝去。 他独孤守月,便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以前陆仁还可限制其一二,陆仁死后,便再无束缚。 <div> 当独孤守月降临苍灵大陆那一刻,无数势力,修士,或者说苍生……皆在恐惧,颤慄。 包括太玄圣地,武夫宗……他们知道独孤守月的目標並非他们,但他们亦在恐惧。 大帝之威,岂是久远时代的密切关係能抹除的。 独孤守月未曾大开杀戒,一些螻蚁势力,不值得他亲自动手,玄天卫与十大联盟军自会清理乾净。 他真正的目標,是血魂族,那个盘踞苍灵大陆百万载岁月,未曾被顾玄冰清算,侥倖逃过一劫的血魂族。 当独孤守月出现在苍灵大陆时,顾命的羽扇化身也感到头疼不已。 “完了,本尊,你若再不醒来,这小傢伙要杀疯了啊。” 羽扇化身无奈一嘆,他知道……这个时代,除了顾命,没有谁能真正阻止独孤守月。 二哈摇著尾巴,目光看向苍灵大陆方向。 “本座觉得这小傢伙做的对,当杀则杀,留下一些隱患算什么?” 羽扇化身摇了摇头,未曾解释什么。 就二哈那个脑子,解释也没用。 …… 帝威瞬息席捲整个苍灵大陆,雷龙啸天,异象翻涌不息。 独孤守月太过强大,仅仅是自然而然流露帝息,便引动万千大道异象,压得天地崩溃欲碎。 苍灵大陆中,存在许多生命禁区,还有不少古老残魂苟延残喘。 独孤守月降临那一刻,这些古魂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 独孤守月只是目光淡淡看了一眼他们,未曾理会。 他们非逆乱者,只是一些游荡於岁月中的可怜者,未曾干涉诸天事,他懒得搭理。 这也是为何他们未曾被顾玄冰清算的原因之一。 独孤守月目光缓缓落在血魂族方向,一步踏出,天地流转,虚空破碎重组,须臾之间,便已降临血魂族。 此刻,这里空荡死寂,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怨气瀰漫。 以及一座熄灭不久,余温尚存的跨界传送阵……血魂族最后的核心底蕴,已然提前感知大难,仓皇遁入了混沌深处。 那些留下来的血魂族族人,一个个匍匐於帝威之下,连反抗之心亦不敢升起。 绝对的力量下,哪怕你真的不畏死亡,也不敢反抗。 看著这些等待死亡降临的血魂族族人,独孤守月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他立於冥渊之中,目光扫过那些数之不尽生灵骸骨垒砌的祭坛,以纪元怨魂熬炼的血池。 面无表情,只是伸出一只手,对著这片祖地,虚虚一握。 咔嚓! 整个血魂族所在的空间世界,连同其上依附的所有血魂族因果,歷史,存在烙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时空伟力,从天地之间,硬生生抹去。 祖星剧烈震颤,冥渊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虚无的空洞,连混沌气都被排斥在外。 这存在於苍灵大陆百万载的古老霸主,自此被抹除,属於血魂族的时代,沦为歷史。 独孤守月未曾看那通往混沌的传送阵残跡。 “逃?本帝有的时间陪你们消耗,且看看这个时代,尔等如何逃过本帝清算。” 独孤守月身影淡化,消失在苍灵大陆。 他离开那一刻,整个苍灵大陆生灵,皆不约而同鬆了一口气。 比起顾玄冰不加掩饰的杀伐,他们更恐惧独孤守月深不可测的帝心。 第615章 杀入混沌星渊 独孤守月身影,再次出现在诸天万界上空。 无数修士,感应到大帝气息,皆惊恐跪拜,瑟瑟发抖。 独孤守月未曾理会,只是抬眸,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宇宙胎膜,落向诸天边缘那片终年笼罩在混乱法则风暴中的混沌星渊。 那里是上个纪元残存的最后巢穴,亦是他们选择的坟墓。 “混沌星渊,挡不住本帝。” 独孤守月自语,声音冷澈如冰晶碰撞。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混沌星渊的方向,並未跨越空间。 而是直接破入眼前虚空,握住那无形无质,却贯穿诸天万界的距离与阻隔概念线。 撕拉——!!! 一声超越听觉,直接在诸天所有生灵感知层面炸响的恐怖撕裂声。 冰帝宫上空,浮现出震撼星海的恐怖异象。 只见独孤守月的身影依旧立於诸天,但他那只探入虚空的手臂,其投影却横跨无尽星域,显现在混沌星渊的外层屏障处。 五根宛如撑天神柱的帝指,缠绕著沸腾的四季湮灭虚影与暴走的时光乱流。 扣住了混沌星渊外层那层由无数纪元残渣,混乱法则,古老禁忌共同凝聚的不破之壁。 那屏障,曾让歷代探险的准帝乃至另类成道者鎩羽而归,被公认为此方宇宙最坚固的囚笼与庇护所。 此刻,在时序大帝五指之下。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如星河崩塌。 屏障表面浮现亿万道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皆喷涌出扭曲的光阴火焰与破碎的法则碎片。 整个混沌星渊所在的区域,时空结构开始疯狂哀鸣,塌陷。 “开。” 独孤守月漠然吐出一字,握紧的五指,狠狠一扯。 轰!!!!!! 混沌星渊外层屏障,如同被撕碎的破布,硬生生被扯开一道横贯亿万里,边缘流淌著猩红时空裂痕的恐怖豁口。 豁口之內,混乱的混沌气如决堤般奔涌而出,却又在触及帝指投影的瞬间被尽数蒸发,湮灭。 透过豁口,隱约可见星渊內部的景象。 那並非纯粹黑暗,而是漂浮著无数破碎大陆,星辰残骸,古老尸骨,以及扭曲建筑群的绝望之地。 此刻,无数道惊恐欲绝的气息从星渊深处爆发,如同被惊扰的蚁巢。 这里是由数之不尽星辰碎片拼凑而成的畸形位面,鬼鹤族残存的最后底蕴,连同他们欺骗,裹挟,勾结的许许多多势力,皆藏匿於此。 圣所外围,布置著密密麻麻的结界,迷雾,以及足以让准帝迷失的时空陷阱。 他们自信,即便是大帝,若不费时间仔细探查,也难以瞬间看破。 然而,当外层屏障被生生撕裂的巨响与帝威如同天倾般砸落时,所有自信化为齏粉。 “不……不可能!” 鬼鹤族老祖惊恐怒吼,羽翼上的腐肉因恐惧而簌簌掉落。 <div> “这壁垒……怎会……怎会一击而破?!” 死魔族留下的唯一准帝,一具包裹在暗金裹尸布中的乾尸,眼眶中灵魂之火疯狂跳动。 “不是打破……是撕裂!他掌控的时空层次……远超我们认知,启动万秽归源大阵,献祭所有附属种族,打开通往混沌深处的通道,或许那是唯一生路!” “来不及了!!”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响起。 只见那被撕裂的屏障豁口处,一道帝袍身影。 已如踏著时光阶梯般,一步,便从遥远的诸天万界,直接降临在秽土圣所的上空。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奔腾。 他就那样出现,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是这片混沌时空唯一中心。 独孤守月脚踏虚空,垂眸俯瞰下方那畸形拼凑的位面,如同俯瞰污浊水洼中挣扎的虫豸。 他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外放,但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整个秽土圣所的法则开始崩解,让那些精心布置的结界陷阱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 让所有隱匿,欺骗,因果遮掩的手段全部失效。 在绝对的时空主宰面前,一切躲藏皆为虚妄。 “该死该死,死魔至尊为何未曾出现?李摩,死魔至尊到底去哪儿了?天亡我鬼鹤族啊!!” “呵呵,蠢货。” 死魔族准帝李摩讥讽一笑,未曾理会,亦未曾解释,答案显而易见。 “殊死一搏,布阵,杀!!” 鬼鹤族老祖来不及顿悟想,尖啸一声,残余的鬼鹤族人同时燃烧本就稀薄的本源祖血,无数灰白色的墮落羽翼虚影冲天而起。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腐烂巨鹤,裹挟著侵蚀神魂的剧毒怨念,扑向独孤守月。 这是他们一族苟延残喘中研究出的,针对大帝元神的禁忌之术黄泉鹤唳! 几乎同时,李摩乾尸撕开裹尸布,露出內部千疮百孔却烙印著无数邪恶符文的魔躯。 他知道自己留下,欺骗鬼鹤族,欺骗独孤守月,绝无生路,压根没打算活著离去。 仰天咆哮,引动圣所下方埋葬的无数尸骸怨气,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由亿万痛苦面孔组成的诅咒冥河,卷向独孤守月。 冥河所过之处,空间腐朽,时间凝滯,散发著让灵魂冻结的极致恶意。 那些其他种族强者,此刻也知道再无退路,纷纷怒吼,祭出各自压箱底的法宝,神通,禁术。 一时间,秽土圣所上空光华乱爆,能量狂潮汹涌,足以轻易撕碎成百上千大型星域。 这是绝境下所有残存者赌上一切的疯狂反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帝之下存在瞬间湮灭的联合攻击,独孤守月只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轻点虚空。 “静。” 言出法隨。 嗡!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圈无形无质,却清晰可见的时光停滯波纹瞬间扩散。 扫过整个秽土圣所,扫过扑来的腐烂巨鹤,扫过奔涌的诅咒冥河,扫过所有轰来的神通法宝。 <div> 一切,瞬间定格。 腐烂巨鹤凝固在半空,每一片羽毛上的杀戮道纹清晰可见,却再也无法寸进。 诅咒冥河如同黑色的冰雕,亿万痛苦面孔保持著嘶吼的瞬间。 那些种族强者的表情定格在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剎那。 连爆发的能量,闪耀的光华,奔腾的混沌气,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是简单的禁錮,这是將这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降至了绝对的零点。 除了思维,万物皆寂。 独孤守月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凝固的,写满恐惧的脸,扫过那些扭曲的,散发著恶意的攻击,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时代污秽。” 他吐出四个字,那根点出的食指,轻轻向下一划。 哗啦啦! 如同画卷被撕碎。 时光停滯的区域,连同其中被定格的一切。 腐烂巨鹤,诅咒冥河,万千神通,所有生灵以及他们脚下的秽土圣所本身。 开始沿著帝指划落的轨跡,寸寸剥离。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而是以绝对伟力,自从现实画布上,被无情擦除。 鬼鹤老祖的思维还能运转,他看著自己的身躯从指尖开始化为虚无,恐惧如毒液灌满每一个念头。 “不……你不能杀本座,本座来自天庭,来自至高仙界……你若杀了本座,天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然后,思维也归於寂无。 死魔族乾尸的灵魂之火疯狂闪烁,传递出最后的嘶鸣。 “哈哈哈哈哈,时序大帝,你已入魔障业火,你在步玄冰大帝后尘,你的时代,將於杀戮中凋零……” 第616章 天音寺,风海棠 其他种族的强者,连悔恨的念头都来不及完整升起。 便与他们的野心,贪婪,以及被裹挟的无奈,一同归於永恆的无。 仅仅一指,一划。 喧囂的反扑,绝望的挣扎,延续了无数纪元的阴谋残渣,尽数化为乌有。 混沌星渊的这一角,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气。 以及一个巨大,平滑,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事物的虚无凹坑。 连战斗的痕跡,能量的残留,因果的连线,都被那一指彻底抹平。 独孤守月收指,负手而立,帝袍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 其神色漠然的可怕,抹杀亿万生灵,於他而言,不过弹指之间。 其目光,缓缓落於破碎的荒城之上,在那里……天音寺还存在,风海棠依旧在那里,依旧在藉助天音寺的力量,洗涤杀心。 这些岁月,在风海棠的折腾下,天音寺一年不如一年,半死不活,苦不堪言。 独孤守月的视线,最终落於亿万破碎荒城一隅。 那里竟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数千座覆著暗金色尘埃的佛塔静静矗立,塔尖多数已残,却依旧散发著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琉璃净光。 光芒笼罩著一座古寺的轮廓,寺墙斑驳,爬满混沌中滋生的诡异苔蘚。 唯有门楣上三个以佛血书写,虽黯淡却未彻底磨灭的古字。 天音寺。 曾经显赫一时的佛道圣地,如今不过是荒城死寂画布上一抹即將褪色的残彩。 “苟延残喘的古老……” 独孤守月低语,声音在混沌中未激起半分涟漪。 却让遥远之外天音寺最深处那盏摇曳了数万载的琉璃心灯,骤然火苗一矮。 他抬步,没有撕裂空间,没有跨越距离。 只是寻常一步迈出,脚下自然浮现出一条时光铺就的小径。 小径延伸,无视混沌阻隔,无视荒城废墟中残留的种种杀阵与诅咒。 径直通向天音寺山门前那株早已石化,却依旧保持合十姿態的古老菩提树下。 当他双足踏上寺前布满裂痕的青石广场时。 整座天音寺,连同其庇护下的残存佛土,微微一颤。 寺內並无僧人出现,只有死寂,以及一种被镇压到极限,仿佛隨时会崩断的宏大佛韵。 那佛韵深处,缠绕著令人灵魂发寒的无边杀意,杀意被佛力死死禁錮,却依旧透过封印,渗出丝丝缕缕让混沌气都退避三舍的猩红。 独孤守月漠然抬掌,掌心对准天音寺主殿。 时空开始在他掌前扭曲,压缩,四季虚影轮转湮灭,凝聚成一枚不断向內坍塌的末光团。 那黑点虽小,却散发著让整片荒城废墟都开始咯吱作响的毁灭气息。 他要做的很简单,將这天音寺连同其下镇压之物,从时空结构上彻底抹除掉,如同抹去纸上一滴碍眼的墨渍。 就在黑点即將脱离掌心飞出的剎那—— <div> “唉……” 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的嘆息,自寺內传来。 紧接著,独孤守月身前十丈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头黑毛驴,驮一道身影,自虚无中浮现。 驴蹄踏在青石上,未发出丝毫声响。 男子看起来很年轻,眉眼疏朗,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倦意。 他斜坐在驴背上,右手隨意把玩著一株含苞待放的海棠,枝青翠欲滴,与这荒芜死寂的周遭格格不入。 然而,若是感知敏锐者,便会骇然发现,那海棠的每一片叶子脉络中,皆流淌著足以冻结星辰的恐怖杀意。 那黑驴看似慵懒的眸底,倒映著尸山血海的幻灭景象。 来者正是风海棠,经过这些岁月的洗礼,他的境界越发恐怖,隨时可能踏入红尘仙境。 若说这天地间谁最可能第一个踏入红尘仙,必然是他。 他並未看独孤守月,只是低头轻嗅海棠苞,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穿透了时空黑点散发的毁灭波动。 “大帝,火气別这么大,这破庙,早就不成气候了。” 独孤守月掌心的黑点微微一滯,他目光落在风海棠身上,眼底的漠然未有丝毫变化。 “你是……风海棠?天地守护者?” 独孤守月乃大帝,一瞬间便知晓眼前之人身份。 他並不奇怪,踏入大帝后,许多天地秘密,遮掩不住他。 “让开。” “不让。” 风海棠抬起头,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连时空黑点的坍缩都似乎慢了半分。 “我在这儿住了也有些时日,跟这庙有了点交情,它帮我镇著点东西,我保它一口残喘的气,公平交易。” “天音寺,旧时代余孽,当诛。” 独孤守月言简意賅,掌心黑点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余孽?” 风海棠嗤笑一声,手中海棠无风自动,一缕淡不可察的粉色气息飘出,竟將那黑点散发出的毁灭波纹悄然盪开些许。 “你看看这庙,除了几座快塌的塔,一堆快老死的禿驴,还有什么?香火?早断了,传承?剩几句残缺经文。野心?”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地下。“全用来压著我心里头那点脏东西了,它现在,就是个比较结实的封印罐子。” 风海棠收起那丝玩世不恭,眼神变得深邃如古井。 “大帝,我知道陆仁那孩子的事。你心里有火,有恨,想烧乾净一切你觉得碍眼的东西。但这庙,烧了没用,反而会坏了我这罐子。到时候,里头关著的东西跑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重若万钧。 “你刚杀乾净的诸天,怕是又得乱上一乱。” 独孤守月沉默,掌心的黑点依旧悬停,但其內部湮灭的波动,明显缓和几分。 他自然能感知到,风海棠身体中被死死禁錮的恐怖杀意。 <div> 那杀意之纯粹暴烈,甚至让他这位时序大帝也要重视。 风海棠太过恐怖,在诸天万界,哪怕面对普通大帝,他亦拥有一战之力。 若离开诸天万界,普通大帝,他可无惧。 当然,独孤守月早已不是普通大帝,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独孤守月眼中的冰寒並未消退。 “隱患,当除根。” 风海棠似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比上一个大帝还倔,麻烦。” 第617章 混沌深处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在海棠茎上轻轻一弹,一片瓣飘落,在半空中燃烧,化作几个稍纵即逝的古字虚影……顾命。 看到这两个字,独孤守月周身那冻结时空的气息,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凝视著那消散的字影,良久,掌心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散去,化作几缕青烟消失。 独孤守月问,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先生……你认识先生?” 风海棠笑了笑,淡淡开口。 “顾命那小傢伙来自青城派,这並非什么秘密,而我……青城派九祖。” “你就算不给我这老头子面子,也得给顾命几分面子吧?” 独孤守月自然能分辨真假,沉默片刻,拱手行礼。 隨后转身,帝袍拂过石阶,未染尘埃。 一步踏出,身影已在菩提树外,再一步,便融入混沌雾气之中。 唯有那时光铺就的小径,在他身后寸寸碎裂,消散。 来得突兀,走得乾脆。 直到那令荒城都颤慄的帝威彻底远去,风海棠脸上那丝懒散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海棠,瓣边缘,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被时光侵蚀过的灰败之色。 黑毛驴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 “你也感觉到了?” 风海棠轻声道,摩挲著瓣上那抹灰败,眼神凝重如铁。 “时空的紊乱,並非全因悲痛……他的道心深处,有东西在腐烂,末法时代,晚年大帝……果然逃不过那种不祥么?” “可不应该啊,他还年轻,莫非是因为顾命的缘故?” 风海棠抬首望向独孤守月消失的方向,混沌雾气翻滚,仿佛隱藏著莫测的凶险。 “这位大帝的前路……怕是不好走了。” 风海棠摇摇头,將海棠枝插回衣襟,拍了拍驴臀。 “走吧,老伙计。咱们的职责是守著这片天地不崩,至於大帝们的劫数……该来的,总会来。” 黑驴晃晃悠悠,驮著他,重新融入天音寺前的虚无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那石化的菩提树,树身之上,悄然多了一道细微的,宛如时空裂痕的纹路。 正缓慢地渗出一丝晶莹如泪的树脂,旋即被荒城永恆的死寂之风,吹散成虚无。 …… 独孤守月踏出荒城范围,眼前所谓的道路彻底消失。 这里已是混沌的腹地,诸天万界的法则,概念,甚至基础的时空结构。 皆已脆弱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被更为原始暴烈的混沌本质所吞没,重构。 目之所及皆非纯粹黑暗,而是无法用言语准確描绘的混乱之彩。 时而呈现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旋涡,时而又爆发照亮亿万里混沌的人形法则闪电。 空间在这里扭曲成自我吞噬的莫比乌斯环,时间则像被打碎的琉璃渣滓,以无序的方式溅射流淌。 <div> 隨处可见纪元残骸被混沌气磨蚀成的诡异形態。 有些仍残留著不甘的咆哮意念,有些道则已化为纯粹恶与畸变的温室,滋生著连至尊亦需谨慎对待的混沌邪灵。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距离的概念。 寻常帝者至此,也需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混乱的时空陷阱放逐,或引动未知的混沌大凶。 独孤守月却步履平稳。 他周身流淌著清晰的四季轮迴道韵,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气被其恐怖气息强行平復。 他目光幽深,並未急於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於混沌中驻足,缓缓闭上了双眸。 “这便是混沌深处吗?曾经玄冰叔叔亦孤身杀入此地,如今的我……亦孤身至此。” 无声无息间,以他为中心,一幅浩瀚无尽的光阴星图自体內铺展开来。 星图以他自身为现在原点,无数条璀璨而复杂的光阴丝线向著过去,未来,以及所有可能性的分支蔓延开去。 星图逐一展开,立刻引动了混沌深处潜藏的恶意与混乱法则的疯狂反噬。 “呜——嗷——!!” 四面八方传来非人非兽的悽厉嘶嚎,无数由混沌恶意凝聚的扭曲阴影,时空乱流具现的绞杀触手,乃至某些古老纪元残留的诅咒具象。 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疯狂扑向那清晰有序的光阴星图,试图將其污,撕裂,拖入混沌的无序深渊。 …… 与此同时, 死魔族诸多强者,同时嘶吼,燃烧本就不多的死魔精血,催动提前布置的阵法。 阵法引动深渊下埋葬的无数纪元强者尸骸的怨念与混乱因果,化作滔天的灰色迷雾。 疯狂冲刷,扭曲著自身与外界的一切因果连线,试图將死魔族的存在痕跡抹除,掩盖。 魔阵轰鸣,甚至有古老尸骸的虚影爬出,向著冥冥中那双窥视的帝眸发出怨毒的咆哮。 李靖泽负手而立於混沌中,这位曾在上个纪元掀起腥风血雨的战斗狂魔,如今神色出奇淡然平静。 “来了吗?与大帝一战,或许是本座最好的归宿。” 死魔族渡劫极境老祖见状,忍不住开口提醒。 “至尊,別再观望,出手吧,你若不出手,我等必然会被时序大帝追寻到踪跡,若他降临,我死魔族一切,將终结於这个时代。” 李靖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没用的,何必浪费力量……哪怕是仙器,也挡不住这位大帝,他已经疯了,一尊疯魔的鼎盛大帝,谁也拦不住他。” “与其做无用挣扎,何不如等待他降临,与其一战。” 感受到李靖泽恐怖战意蓄势待发,死魔族眾人彻底无语。 这傢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刻在骨子里的好战之心,未曾隨岁月消失。 李靖泽自然知晓他们的想法,但他不在意,他並非蠢货,自然知道大帝不可敌。 若有希望,他必然会出手助他们,但……没有希望的事,与其浪费力量,何不如……! “来吧,战大帝,至死方休。” 冷哼一声,李靖泽不再压制自身,气血极尽復甦,恐怖战意瞬息席捲亿万混沌,演化各种禁忌异象,汹涌浩荡。 第618章 予尔等理会,联手战吾 与此同时,无涯血海。 摆渡人……那位气息縹緲近乎仙,却始终未踏出最后半步的血魂族最古老者,枯坐在以无数生灵绝望之血匯聚的无岸海中央骨舟上。 他並未如死魔族般激烈对抗,只是缓缓抬起乾枯如鸡爪的手,对著面前漂浮的一盏魂熄灯轻轻一吹。 灯光骤暗,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生灵命运轨跡模糊,褪色的诡异力量瀰漫开来,笼罩整个无岸血海。 同时,他座下血海翻涌,升起亿万张痛苦扭曲的血色面孔,齐齐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哀嚎形成一种干扰天机,混淆阴阳的力场。 血魂族渡劫极境老祖血元与血魄,则藏身於血海最深处一具古老神魔的残骸心臟內。 拼命运转血魂族秘传的血遁诸天神通,將自身存在化为亿万血丝,每一丝都模擬著不同的生命波动,试图以量取胜,扰乱推演。 混沌大凶之地的天然干扰,加上这几处刻意为之的,足以让仙道之下任何推演之术失效的反制,形成了堪称绝境的屏蔽网。 然而,独孤守月体外的光阴星图,仅是微微一盪。 那些扑来的混沌煞气,鬼魅阴影,未知触手。 在触及星图边缘那层流转的四季道韵时,便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迅速消融、崩解,连延缓星图扩张半分都做不到。 独孤守月轻哼一声,帝威如潮汐蔓延,瞬间破开一切遮掩。 其目光冰冷看向混沌深处,无视任何混沌大凶与危险,每一步踏出,亿万万混沌雾靄,隨之震颤。 所过之处,黑暗被撕裂,化作光明。 其身如亿万大日,爆发炽盛帝光,以横推之势,延著因果前行。 十年岁月,於混沌而言,弹指一瞬间。 又或许说,在混沌中,压根没有岁月概念,这十年,只是相对诸天而言。 於混沌不计年的混乱时感中,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漫长得像是一个纪元。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眼底深处,已倒映出四幅清晰无比,坐標明確画面。 “找到你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於其帝眸中,浮现道道画面。 “相隔星海,藏匿幽渊,便觉安全?” 独孤守月漠然自语,缓缓抬起双手,左手虚握如擒拿深渊,右手舒展似托举血海。 掌心之中,四季轮迴的虚影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起来。 春之藤蔓纠缠著空间轴线,夏之雷暴击穿维度隔阂,秋之肃风剥离方位假象,冬之玄冰冻结逃遁可能。 “轰——咔——!!!”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景象,在混沌中上演。 只见死魔族所在归寂渊所在的整片混沌区域,那由无数纪元尸骸堆积而成的深渊,连同其中残存的死魔族精锐,两大渡劫极境老魔,以及李靖泽。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混沌的画布上抠了下来。 深渊在压缩,变形,无数骸骨在时空伟力下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流。 <div> 环绕著核心处惊骇欲绝的死魔族眾,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扭曲流光,跨越无法计量的混沌距离,朝著独孤守月左手掌心投射而来。 与此同时,无岸血海同样遭遇灭顶之灾。 浩瀚无边的污秽血海,中央骨舟上的摆渡人,藏於神魔残骸中的血元血魄。 以及血海中沉浮的无数血魂族强者,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裹挟。 血海倒卷,时空倒流,整片海域被强行从混沌基底中剥离,化作一道猩红刺目的血河匹练,撕裂混沌,投向独孤守月右手掌心。 “不——!!这是什么神通?!!” “混沌空间……在被强行摺叠?!不可能!!” “老祖救我!!” “啊——!!时空……时空在撕裂我们的存在!” 两大种族的惊呼,惨叫,绝望的咆哮,混杂在时空扭曲的轰鸣中。 他们赖以藏身的庇护之地,此刻非但不是庇护所,反而成了禁錮他们的棺材,被大帝以无上伟力,连锅端来。 仅仅三次呼吸的时间。 独孤守月身前,原本的虚无领域,左侧,悬浮著一颗被压缩,不断翻滚著魔影与骸骨灰烬的深渊之球。 右侧,则是一团剧烈沸腾、散发滔天怨气的血海之团。 死魔族与血魂族,相隔原本不知多少亿万里的最后底蕴,此刻被强行拘束於方寸之间,彼此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垠恐惧与绝望。 时空摺叠散去,两大族群的倖存者踉蹌出现在独孤守月前方混沌之中,一个个气息萎靡,道心受创,许多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形体溃散,只剩残魂哀鸣。 死魔族两尊渡劫极境,一尊至尊,数百准帝,以及亿万族人。 血魂族两尊渡劫极境,一尊无限近仙的古老,数百准帝,亿万族人。 此刻,他们看著前方那尊帝袍猎猎,仿佛將整片混沌都踩在脚下的身影,无边的寒意冻结了灵魂。 空间,距离,藏匿……在大帝面前,竟如此可笑。 独孤守月负手而立,目光如万古冰渊,扫过眼前黑压压一片的敌人。 这股力量,若放在诸天,足以顛覆如今的诸天万界,掀起滔天浩劫。 然而,在独孤守月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本帝,予尔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每一个倖存者神魂最深处,带著不容置疑的漠然。 “联手,竭尽全力,攻伐於吾。” 他微微抬起下巴,帝眸之中无悲无喜,只有俯瞰螻蚁的淡然。 “若能伤本帝分毫,”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允尔等,於这个时代,继续苟延残喘。” “狂妄!!” 死魔族一位性情暴烈的渡劫老魔率先嘶吼,儘管魔躯残破,但极境的尊严与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独孤守月!你虽为大帝,安敢如此狂妄!诸位,事已至此,唯死战耳!结万魔弒帝阵!” <div> “杀!” 李靖泽眼中战意攀升至极致,他知道这是唯一渺茫的希望,毫不犹豫燃烧至尊本源。 “以我魔血,唤亘古恶念!” 摆渡人沉默著,枯手抬起,那盏魂熄灯最后一次爆发出灰败的光芒,光芒融入周遭,一股让混沌都腐朽的命衰之力瀰漫开来。 “无岸血海,葬帝之棺!” 血元尖啸,残余血海翻涌,凝聚成九条狰狞的血龙,每一条都散发著蚀骨吞魂的怨毒。 四尊极境,一尊半步仙人,一尊至尊,亿万生灵,再无保留,也再无退路。 数百准帝同时燃烧精血,结成辅助大阵,將毕生法力灌入核心攻势。 数万古圣,数百万大圣齐齐咆哮,献祭神魂,化作滔天魔气与血光,融入那毁天灭地的联合一击中。 “万魔弒天,血海葬帝,命衰魂熄——杀!!!” 混沌被撕裂。 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蕴含了极致毁灭,腐朽,诅咒,怨毒,混乱的恐怖洪流。 匯聚了在场所有两大种族倖存者毕生修为与绝望意志的终极一击,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毁灭怒涛,朝著独孤守月轰然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混沌退避,时空哀鸣,仿佛连大道都要在这一击下崩毁。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大帝亦要认真应对,足以瞬间蒸发诸天亿万星辰的恐怖合击,独孤守月……动也未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涟漪。 涟漪之中,四季虚影以一种玄妙至理缓缓流转,看似脆弱,却仿佛隔绝了万古时空,独立於一切攻击之外。 毁天灭地的洪流,轰然撞击在那层透明的时空涟漪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那足以葬送仙路之下的恐怖洪流,在触及涟漪的剎那,如同撞上了无法逾越的绝对壁垒,又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时光深渊。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腐蚀法则,诅咒怨念,混乱意志。 皆被那层薄薄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吸收,分解,流放到了无穷遥远的过去与未来碎片之中。 洪流持续轰击,涟漪微微荡漾,泛起更加清晰的四季光影。 春之生机將魔气转化为虚无,夏之炽烈將血光蒸发成青烟,秋之肃杀將诅咒剥离消散,冬之寂灭將怨念彻底冻结,崩碎。 十息,百息……恐怖的合击足足持续了一天时间,最终,能量耗尽,光芒黯淡。 独孤守月依旧站在原地,帝袍未损,髮丝未乱。 甚至,连他周身那层透明的时空涟漪,都未曾减弱半分。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並不存在的尘埃。 第619章 三族始祖 而对面,死魔族与血魂族所有倖存者,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恐惧,已经压垮了他们的意志。 数百准帝,因耗尽本源而躯体开始风化。 古圣,大圣成片瘫软,道基崩碎。 连死魔族极境与血元,血魄也气息骤降,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绝望。 李靖泽沉默,他眼神呆滯,看向自己遍布道痕的至尊躯,眼中战意消失,只有嘆息。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独孤守月的差距,竟大到这种地步。 摆渡人手中的魂熄灯,灯焰彻底熄灭,灯体布满裂痕。 他抬起头,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苦涩的明悟,沙哑低语。 “原来如此……他非是普通大帝,普通大帝虽强,但绝对不可能如此恐怖。” “他於大帝之中,已经走到不可描述的境界,若是仙道盛世降临,他可瞬间登临仙境……甚至是走的更远。” “可这怎么可能,你登临大帝不过一万八千载,为何会如此恐怖,比之暮年疯魔的玄冰大帝还要恐怖。” 他们终於明白了,那並非狂妄。 那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如同天道俯瞰螻蚁般的漠然陈述。 他们拼尽一切,赌上种族最后气运的捨命一击。 连让对方移动半步,甚至让那护体涟漪剧烈波动一下都做不到! 大帝与他们的差距,不是沟壑,是天堑。 是生命层次与大道,令人绝望的维度之別。 独孤守月缓缓抬眸,眼底的漠然化作实质的杀意。 “机会,给过你们了。” “现在,该送诸位……上路了。” 四季轮迴的虚影,自他身后轰然展开,笼罩混沌,封锁万古。 独孤守月身后的四季轮迴虚影已膨胀至覆盖整片混沌空域。 那股抹杀一切的帝威如天倾般压向瑟瑟发抖的两族残存,只需一瞬,便可將这些旧时代最后的污秽彻底涤盪。 就在四季轮迴之力即將合拢湮灭的剎那…… “唉……” 一声仿佛从万古纪元尽头传来的嘆息,突兀响彻战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嘆息声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沸腾的四季虚影都微微一滯。 紧接著,独孤守月与两族残存之间的混沌,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开的帘幕,悄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佝僂,不修边幅的身影,踏著混沌气缓步走出。 来人衣著破烂如乞丐,鬚髮蓬乱,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偶尔闪过能洞穿纪元生灭的深邃精光。 他手中拄著一根焦黑的木杖,杖身布满裂痕,仿佛隨时会折断。 他腰间,悬著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剑匣。 那形制,与独孤守月背负的二十四诸天剑匣,竟有七分神似。 <div> 独孤守月目光冰冷,看向老者,他自然认出此人是谁。 “大帝。”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奇异的温和。 “老朽拜见大帝,数万载不见,大帝风采更甚,比之玄冰大帝,更加惊艷。” 此人正是顾玄冰登临大帝,第一次帝宴时,於独孤守月年幼之时,赠予他二十四诸天的老者。 “是你?” 独孤守月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一丝杀意,多了一分缅怀。 “此事,与你无关,何必来送死。” 李靖泽等人错愕看向这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皆是不解。 不过……他们能感觉到,这老者的实力,深不可测,比之至尊更强,比之半步仙人的摆渡人更强。 气息怪异,好似红尘中人,又带著仙人气息。 “无关?” 老者摇头苦笑,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死魔,血魂族残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沧桑。 “若真无关,老朽又何必从万劫沉眠中醒来,踏足这因果泥潭?”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自己。 “老朽名讳,早已葬在荒古尘埃之中。但若论起来,他们……” 他指了指身后的死魔族。血魂族,甚至包括早已被灭的鬼鹤族。 “皆算是老朽血脉道统绵延至今的……不肖子孙。” 此言一出,不仅两族残存骇然抬头,连独孤守月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这看似落魄的老者,竟是这三大祸乱古族共同的始祖? 李靖泽等人惊呆了,这不扯犊子吗?他们三族虽皆是天庭埋下的隱患,但血脉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有共同始祖? 这消息,如同惊雷,震得这些一念可覆灭一方星域强者骇然不已。 他们面面相覷,眼中皆是不解。 独孤守月缓缓收敛气息,带著一丝兴趣,看向老者,他倒是好奇,这老者真正的身份。 “很惊讶么?” 老者自嘲一笑。 “老朽诞生於荒古末年,见惯了纪元更迭,族裔兴衰。” “死魔之戾,血魂之怨,鬼鹤之诡,皆源自老朽当年道心崩裂时散落的恶念与执念所化…说来惭愧,他们造下的罪业,根源在我。” “当年,老朽本是来自天庭的一尊半步仙王,奉命征战古宇宙,却被天盛女帝一剑斩碎自身大道,若非天盛女帝以及她的神朝被镇压,老朽早已死去。” “为了活下来,老朽答应天庭,愿隱身於古宇宙,替他们监察这囚笼之地。” “於是……他们三族诞生了,他们带著老朽破碎的大道之力,短短岁月,便成为一方霸主,而老朽,也选择沉睡,游歷……”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独孤守月,看向更深邃的虚无。 “於漫长岁月中,老朽看尽尘世更迭,看看眾生生灭,终是明白,这一切祸乱,这万古恩怨,背后皆有天庭的黑手在拨弄因果。” “在他的帮助下,老朽拨开迷茫,看见真相,原来老朽此生,包括大道的破碎,皆是天庭的安排。” <div> “他们將老朽的道,这三族作为棋子,投掷於此方古宇宙,意在搅乱时序,收割纪元劫气,为某种更大的谋划铺路。”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惊骇,尤其是李靖泽等存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坍塌了。 老者笑了笑,看向独孤守月。 “他们太恐怖了,他们能知晓未来岁月轨跡,能执掌眾生命运,半步仙王又如何?亦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 “唉,老朽不过是替他们埋下棋子隱患的傀儡罢了,失去大道,老朽本该归於寂灭,但在他的帮助下,硬生生走出属於自己的新道,这残缺之身,这才活到如今。” “老朽不愿沦为天庭傀儡,可他们三族,皆是我的孩子,我总不能亲手杀了他们吧?所以老朽选择袖手旁观,当一个游歷岁月孤魂野鬼。” 老者语气复杂,神色忧伤无奈。 他忠诚於天庭,却只是天庭一枚棋子,可隨时拋弃的棋子,何其可悲。 第620章 半步红尘仙VS独孤守月 老者看向独孤守月,语气诚恳。 “大帝,你斩灭他们大部,老朽並无怨言,此乃业报。” “只求你……看在当年赠匣之缘,看在他们终究源於老朽一丝血脉的份上,饶过这最后一点星火。” “老朽以残存道基立誓,必將他们永世封禁於混沌之墓,再不踏足古宇宙半步,不沾此间因果。他们……不该成为天庭阴谋下最后的祭品。” 老者的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透露出令人动容的沧桑与无奈。 更牵扯出天庭这一凌驾於诸天之上的恐怖存在。 若在平时,或许尚有一丝转圜余地。 但此刻的独孤守月,眼底深处,一抹微不可见的灰败之色,骤然加深。 “天庭……棋子……祭品……傀儡……” 他喃喃重复,嘴角忽然扯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周身原本浩瀚堂皇的帝威,开始掺杂进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纪元终末的腐朽与癲狂气息。 “与本帝……何干?” 他猛地抬眸,眼中四季轮迴的异象疯狂旋转,几乎要破眶而出。 “隱患,当除!因果,当斩!这片天地,当由本帝……彻底清洗乾净!” “命运可悲,可这与本帝何干,本帝守护的是古宇宙,而非尔等。” “既是走错路,便当为尔等的选择,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不再有丝毫试探,不再有半分留情! “诸天……葬灭!” 轰隆! 独孤守月身后背负的二十四诸天剑匣轰然洞开。 但这一次,並非飞出二十四柄道剑,而是整个剑匣与他自身帝躯融合。 他的身躯瞬间变得虚幻而宏大,仿佛化身为行走的诸天终结之象。 二十四重模糊而恐怖的宇宙虚影在他周身浮现,重叠,湮灭。 每一次生灭都爆发出让混沌彻底沸腾的破灭伟力。 他並指如剑,朝著老者的方向,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声势。 老者瞳孔骤缩,他身前的混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断层。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存在本身的断层。 断层一侧是此刻的混沌,另一侧……则是归墟,死亡,九幽,寂灭。 並且,这道断层正以超越时光的速度,向著老者以及他身后的两族残存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混沌气,法则,所有一切,皆隨之湮灭。 这是將二十四诸天生灭之力与自身时空大道融合,催发出足以终结一方宇宙的禁忌杀招。 “你…竟被那种东西侵蚀至此?!” 老者骇然失声,他此刻终於看清独孤守月状態不对,那绝非正常大帝心性。 但他已来不及细思,面对这终结一切的一击,他鬚髮皆张,再不掩饰。 “万古同吟,始祖真身!” <div> 老者佝僂的身躯猛然挺直,破烂衣衫炸裂,露出下方並非血肉。 而是由无数岁月尘埃,破碎大道,古老怨念与最初本源凝聚而成的始祖之躯。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衝破世俗壁垒,踏入那玄之又玄的半步红尘仙境。 半步红尘仙与半步仙人,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天差地別。 红尘成仙,可战仙王。 半步红尘仙,已是真正可比擬仙人的恐怖存在。 哪怕是普通大帝,面对半步红尘仙,也得落败。 其力量虽不及风海棠那般杀意盈天,却多了一种歷经万劫不灭的古老与厚重。 他双手握紧那焦黑木杖,朝著蔓延而来的存在断层,狠狠顿下。 “定!” 木杖与断层边缘碰撞。 无声无息间,以碰撞点为中心,半径亿万里的混沌区域,发生了顛覆认知的剧变。 一侧,是独孤守月演化的诸天葬灭,四季终焉的终结景象,时空在那里彻底暴走,归於死寂。 另一侧,是老者始祖真身撑起的万古沧桑,纪元轮迴的守护领域,无数古老时代的虚影浮现,共同对抗著终结的侵蚀。 两股同样凌驾於寻常大帝之上的恐怖力量,在混沌中疯狂对冲,湮灭,吞噬。 仅仅是余波扩散,就让远处观战的两族残存者如同风中残烛,大片大片地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李靖泽等存在惊恐逃离,全力施展力量,加上老者的有意庇护之下,堪堪挡住,却也如狂风巨浪中一叶偏舟,隨时可能被二人力量吞噬。 独孤守月黑髮狂舞,眼中灰败与四季神光交织。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冲入那力量对撞的最核心处,任由足以磨灭帝躯的混乱法则冲刷己身,一拳轰向老者真身。 拳锋所过,二十四重诸天虚影隨之碾压,每一重都带著一种大道的终极破灭之意。 老者以木杖格挡,杖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周身浮现出死魔,血魂,鬼鹤三大族的古老图腾,图腾燃烧,爆发出始祖血脉的终极之力,硬撼诸天破灭拳。 咚!!! 混沌炸开,无法形容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亿万里混沌清空成一片绝对的虚无真空。 连混沌本身的概念都在这一击下短暂消失。 老者倒退亿万里,始祖真身出现细微裂痕,眼中震撼无以復加。 “好一个独孤守月!好一个末法时代的时序大帝,哪怕被诡异侵蚀,亦恐怖如斯。” “如今的你,比之玄冰大帝,更加强大恐怖。” “但你若不儘快收敛力量,镇压內心诡异不祥侵蚀,你將彻底失去自我。” “大帝,这是天庭的阴谋,是那位的诡计,切勿中计。” “诡异不祥?如何能掌控本帝?可笑。” 独孤守月却恍若未闻,他眼中的癲狂与冰冷越发浓郁,仿佛沉溺於某种毁灭的执念。 他双手结印,身后二十四诸天虚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终末劫光。 <div> 劫光之中,四季轮迴被加速到极致,瞬间走完生灭,化为纯粹的终焉。 “既然阻拦……不知进退……” 独孤守月的声音如同亿万生灵临终的囈语,响彻虚无。 “那便……一同葬灭。” 终末劫光,携带著清洗天地的绝对意志,撕裂一切阻隔,轰然降临。 老者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谈判已不可能。 眼前的大帝,已被诡异不祥扭曲了心智,唯有一战。 他长啸一声,燃烧始祖本源,將半步红尘仙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焦黑木杖化作通天彻地的巨柱,迎向那终结一切的劫光。 帝与始祖,终末与古老,在这混沌的废墟之上,展开了一场决定古宇宙未来命运,超越寻常帝境之战。 第621章 二十四诸天真正来歷 独孤守月气息越发恐怖,如同一尊疯魔大帝,听不进任何劝阻。 周身二十四诸天剑气,隨身而动,每一次落下,便是亿万混沌蒸发枯灭。 各种来自古老岁月的恐怖异象,层出不穷。 帝血与始祖真血交织泼洒,將这片混沌染成诡譎的暗金色。 大战已持续整整一月,难以计数的破碎法则,湮灭的大道符文,以及崩毁的时空结构如同暴风雪般在这片区域永恆飘落。 曾经可怖的混沌气已被彻底打散,露出下方更加原始,空洞的虚无基壤。 独孤守月帝袍破碎,露出下方流转著二十四诸天湮灭虚影的帝躯,道道伤痕中渗出混杂著灰败不详气息的晶莹帝血。 他双眸中的四季轮迴异象已扭曲变形,春之生机掺杂著腐朽,夏之炽烈裹挟著死寂。 那份属於时序大帝的清明堂皇,正被越来越浓的诡异侵蚀所覆盖。 “你……很不错,值得本帝认真一二,能死在二十诸天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独孤守月声音冰冷至极,毫无感情波动。 此刻的他,是他,亦非他。 如今,哪怕是风海棠降临,搬出顾命之名,也拦不住独孤守月的帝剑。 见此一幕,死魔族与血魂族仅剩下的数十道身影,无不骇然恐惧。 李靖泽轻声喃喃,语气复杂。 “始祖看似破开他的防御,实则未曾伤其分毫……他依旧未曾动用全部力量,他的气息还在攀升,怎么可能存在如此恐怖的大帝。” 摆渡人咳嗽一声,本就乾枯的脸上,此刻越发惨白。 “他的实力太过恐怖强大,或许整个末法时代,所有大帝,无人可超越他。” “匯聚其父母最强天赋,得玄冰大帝亲自教导,伴隨圣师身侧成长,手中拥有神鬼莫测的二十四诸天……任何一样,皆可助他登临大帝,可他匯聚所有,谁可比擬?” 血元等旧日霸主,心中骄傲,早已被独孤守月的恐怖势力碾碎,轻声喃喃。 “大帝无敌,是因为可於诸天万界,藉助时代气运与眾生意志一战,当年玄冰大帝可弒仙,是因为他身在诸天万界……”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时序大帝……这里是混沌深处,他未曾藉助诸天意志与气运,仅仅是自身的力量,便可重创始祖,始祖哪怕再弱,也堪比真仙啊。” “他的实力,已经超越认知,无可比擬,我等……结局已定,” 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家始祖,状態极其悽惨。 他那具由万古尘埃与纪元本源凝聚的始祖真身,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焦黑木杖断成三截,仅以残存道韵勉强维持。 腰间的古旧剑匣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开始剥落铜绿碎屑。 老者喘息著,浑浊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者咳出几缕蕴含古老纪元气息的道血,血滴落在虚无基壤上,竟绽放出剎那的虚幻道,旋即凋零。 <div> “大帝实力,老朽甘拜下风,一身道法,匯聚诸天之最,整个末法时代,您当得起最强大帝。” 他抬头,望向独孤守月那双越来越趋於非人的冰冷眼眸,眼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他看出来了,那附著於独孤守月道心之上的诡异不祥,如同附骨之蛆,早已与他帝道根基深度纠缠。 强行唤醒?已无可能,击败?自己油尽灯枯,纵是半步红尘仙,也难敌一尊心无掛碍,战力全开的巔峰大帝。 更何况是一尊被诡异侵蚀,愈发偏执癲狂的帝中帝。 老者目光扫过远处,看著自己仅存的血脉,心中复杂。 “罢了,活了这么久,值了。” 一个念头,如燃烧的星辰般,在他识海中轰然亮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决绝。 他看著独孤守月,看著他身后那扭曲狂暴,仿佛要吞噬终结一切的二十四诸天虚影。 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若放任其以此状態回归诸天万界,可能带来的无边血海,纪元崩毁。 “错了……都错了……” 老者低声呢喃,不知是在说自己的族裔,还是在说这被拨弄的命运。 “但这最后的错……不该由这方天地的苍生,来承担罪罚,我欠的因果,今日还之。” 老者深吸一口气,那残破的始祖真身,竟开始散发出一种平静而炽烈的光芒。 不再是战斗的凶威,而是一种即將燃尽一切,奉献所有的决然。 “大帝。” 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嘱託。 “你可知,你背上这二十四诸天剑匣,真正的来歷?” 独孤守月正欲再次催动终焉劫光的动作,微微一顿。 扭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茫然。 “它如此恐怖强大,当然非老朽所铸,我並无这个能力。” 老者缓缓道,手中断杖轻点,腰间那古旧剑匣自动飞起,悬浮於他掌心之上。 “它来自……青城派真正的始祖,一尊真正风华绝代的至高,可与天庭博弈的眾生先驱。” “当年,老朽因血脉恶念反噬,道心即將沉沦永寂,是那位以无上道意斩断我恶念根源,救我一命,临別时,他將此匣借於我,言道:此匣纳二十四诸天剑意,可助你镇压己道,於红尘万丈中,寻回本心,但今后若碰见它真正的主人,便將它交出。” 剑匣在老者掌心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似乎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命运。 “老朽背负此匣,行走诸天万界无数纪元,看尽悲欢离合,沧海桑田,却终究……未能真正参透红尘,未能化解血脉原罪。” 老者看著剑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与释然。 “今日,便將此物,连同它真正的使命……一併还你,他日因果,今日了却。” 独孤守月被其言语中信息震动,眼神忽然一滯,停下动作,出现片刻茫然。 而话音未落,老者残破的真身轰然燃烧起来。 那火焰並非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包容万象的混沌色泽,是他毕生修为,始祖血脉,不朽道基,乃至灵魂本源所化的献祭之火! <div> “以吾之名——万古同归,封天锁帝!” 燃烧的老者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古老到极致的法印。 整个燃烧的身躯化作无数道流淌著封印符文的光链,瞬间穿透混沌,缠绕上独孤守月的帝躯。 光链无视他周身的终焉之力与时空屏障,直接钉入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道心深处。 “吼——!!!” 独孤守月发出痛苦与暴怒混杂的咆哮,二十四诸天虚影疯狂衝击光链,四季轮迴之力试图扭曲时间,挣脱束缚。 但老者以彻底献祭自身一切为代价施展的封印,蕴含著半步红尘仙的终极道果与万古执念,竟暂时压制住了他那暴走的力量。 与此同时,那悬浮的古旧剑匣,在老者最后一丝意念的牵引下,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流光,径直没入独孤守月背后的二十四诸天剑匣之中! 第622章 帝陨?野心,贪婪! 錚——!!! 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响彻虚无。 独孤守月的剑匣爆发出无量光,那光芒中,隱约可见二十四道通天彻地的古朴剑影浮现,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又圆融统一的诸天剑意。 这才是二十四诸天真正的完整形態——青城始祖留下的,蕴含著至高剑道与红尘真意的剑灵本源。 剑灵融入的剎那,一股清凉浩瀚,中正平和的意志。 如同万古清泉,顺著封印光链,强行冲入独孤守月那被诡异侵蚀,沸腾混乱的道心深处。 “四季轮转,光阴有序。诸天有序,剑心通明。” 老者最后的声音,如同嘆息,迴荡在独孤守月识海。 “时序大帝……醒来……看看这被你守护,也因你而颤慄的苍生,切勿被诡异影响道心,被其操纵,沦为杀戮傀儡。” 剑灵的清明意志与四季轮迴大道產生共鸣,独孤守月道心深处那属於时序大帝的本源印记。 被短暂地激发,照亮。 那层如附骨之疽的灰败诡异不详,在这內外夹击,至高剑意与自身大道本源的双重冲刷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竟被硬生生地从道心表面剥离,压缩。 最终被老者所化的封印光链层层包裹,镇压。 独孤守月眼中的癲狂与灰败,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疲惫,茫然,以及一丝……重获清明的剧痛与空洞。 他抬了抬手,却发现身躯已被无数蕴含著老者最后生命与道则的光链彻底锁死,连同那刚刚被封印的诡异不详一起,被固定在虚无之中。 “为何要如此,你並非此方天地生灵,何必牺牲自我,唤本帝一时清明,大帝墮入黑暗,不是尔等所愿吗?” “杀戮与死亡,不是你存在的意义吗?” 独孤守月乾涩的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不明白,这老者为何自相矛盾。 老者燃烧殆尽的身躯,已化作一尊巍峨如山,通体由封印符文凝聚的石碑。 石碑底部牢牢镇压著那团被剥离封印的灰败诡异,碑身则延伸出无尽光链,將独孤守月层层缠绕。 石碑表面,隱约可见老者最后的面容轮廓,带著释然与疲惫。 “老朽……以此残躯,赎血脉万古罪业……大帝,这座封帝碑,会助你暂时镇压那东西,但诡异不详的力量,来自天庭那位无上恐怖,若非二十四诸天,老朽区区力量,不可能唤醒你。” 老者的意念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传来。 “莫要辜负二十四诸天,亦莫要变成你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告诉本帝,你唤何名?” “名字……不重要了,我不过一个罪人,一个傀儡,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可怜毒瘤罢了,若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自此以后,他们不会再踏入诸天万界半步……!” “终於结束了,老朽此生,枷锁缚身,命运弄人,曾手染业障,曾墮入黑暗,一朝顿悟,赎业果,照墟溟,残烬竟作破晓萤。” “忽闻岁月清吟声,原是当年少年郎……!” 余音消散,老者意识彻底消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div> 混沌石碑彻底稳固,散发著亘古永恆的封印气息。 独孤守月被无数光链禁錮於石碑之前,轻嘆一声,双眸缓缓闭合。 二十四诸天剑匣在背后轻轻嗡鸣,流淌著温润的剑意,仿佛在守护,也仿佛在哀悼。 他陷入了深沉的,被迫的沉睡。 唯有眉心处,一点微弱的四季印记时而明灭。 显示著他正在与体內的诡异不祥,以及这沉重的封印,进行著无声而漫长的对抗。 混沌重归死寂。 许久后,立於混沌中的李靖泽等人周身结界消散。 抬头看去,便见独孤守月身影,悬浮混沌之中,气息收敛,静立不动,宛若死去一般。 其周身二十四柄帝剑,宛若溪流流淌於其周身,散发著清明空灵道韵,压制其身。 许久,眾人跪地,叩首。 “恭送……始祖!” “我已死,尔等血脉枷锁既断,不再是天庭傀儡,走吧……” 他们起身,脑袋中迴荡著老者最后的声音。 最后,眾人恭敬一拜,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守月,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未来某一天,独孤守月终將再次醒来。 那个时候,独孤守月將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可若那个时候,独孤守月依旧杀意滔天,谁能挡他?谁可挡他? ……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起初,杀戮席捲诸天万界,哪怕未曾被波及的势力,修士,亦瑟瑟发抖,整日惶恐不安。 但他们逐渐发现,大帝……似乎失踪了。 玄天卫沉寂,十大联盟军回归边疆,一切恢復平静。 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是风雨欲来,是人心各异,是不诡之心再次被欲望点燃。 起初,只在最隱秘的阴影中流传的耳语,开始如同瘟疫般在诸天每一个角落蔓延,发酵,最终化作几乎被確认的事实。 时序大帝…或许已陨落於混沌深处。 帝威断绝千年,若非道消,焉能至此? 恐慌首先降临在那些曾真心感念陆仁恩泽,依赖冰帝宫秩序存续的弱小族群与散修之中。 然后是死寂,一种被抽走脊樑后,连哀鸣都不敢发出的死寂。 而与之相对的,是某些角落悄然燃起的,越来越炽热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贪婪,是被压制了太久的欲望在失去枷锁后的疯狂滋长。 冰帝宫,监天殿。 殿內象徵著代天巡守的帝子宝座已蒙尘千年。 取而代之的,是殿內分列左右,涇渭分明的十二张议政玉座。 曾经被独孤守月以铁腕镇压,又因陆仁怀柔政策得以保留的各路派系,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与观望后,如今已彻底撕下恭顺的偽装。 他们以维持帝宫运转,共商诸天大事为名,將监天殿变成了派系角力的战场。 “紫霄殿主!你麾下之人上月强占东域三座传送古阵,是何道理?” <div> 一位宫装美妇拍案而起,周身准帝威压涌动。 “哼,传送阵乃诸天公器,能者居之。难道还留给那些连维护阵法都做不到的废物散修?” 紫袍老者冷笑,袖中隱隱有雷光闪烁。 “倒是你琼华殿,暗中与月虎族交易之事,当本座不知?” “够了!” 另一位气息阴鷙的金袍中年人打断爭吵,他是当年被镇压派系的后人,此刻眼中满是攫取权力的热切。 “大帝失踪,帝宫不可无主。当务之急是推举出新任共主,统御诸天,而非在此做口舌之爭!” “共主?凭你也配?” “我脉乃玄冰大帝亲传支脉,正统所在!” “正统?大帝可曾指定过继承人?如今唯有实力为尊!” 殿內爭吵愈烈,灵气激盪,若非殿宇本身被大帝道则加固,早已崩塌。 殿外,隶属於各派系的卫士甲冑鲜明,彼此怒目而视,气氛紧张如绷紧的弓弦。 唯一还能维持表面秩序,震慑各派系不敢彻底撕破脸的。 是那些如同幽灵般沉默矗立在宫殿各处阴影中,身披玄甲,面覆时空迷雾的身影玄天卫。 只要这些效忠独孤守月的帝兵还在,只要那位曾追隨大帝征战,以铁血手腕执掌玄天卫的黑湮准帝还坐镇在帝宫深处的天罚殿。 各派系便只敢暗中勾连,爭吵试探,而不敢真正兵戎相见,更不敢公然宣称取代冰帝宫统治。 所有人都知道,黑湮准帝寿元將尽,气血早已枯竭。 但更知道,这位老將在生命最后时刻能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决死一击。 他在一日,玄天卫的刀,便仍悬在所有人头顶一日。 第623章 分裂,復甦 时序纪元,独孤守月失踪后第二千三百年。 天罚殿的大门,隨著一声沉重悠长的嘆息后,缓缓闭合。 黑湮准帝的魂灯,熄灭了。 这位在独孤守月失踪后,以一己之躯承载冰帝宫最后威严两千三百年的老將。 终究未能逆天续命,於闭关中悄然而逝。 他死时,手中紧握著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玄天卫统领令牌,面向诸天万界,俯瞰这无尽星海,身躯挺直如松。 “大帝,老臣走了,不能继续再替您守护帝宫……愿大帝长青万古,平安归来。” 哪怕至死,黑湮准帝依旧坚信,独孤守月还活著。 未来岁月,终会归来。 消息被玄天卫核心竭力隱瞒了三个月,终究还是泄露了。 冰帝宫十二派系,在短暂的惊愕与沉寂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迫切。 拉拢,分化,渗透,暗杀……种种手段在玄天卫这支失去最高统帅的帝兵中疯狂上演。 仍有大量玄天卫牢记帝恩,誓死效忠独孤守月与冰帝宫正统。 但他们的统领,副统领,开始接二连三遭遇意外。 或修炼走火入魔,或执行任务时遭遇神秘强敌,或乾脆在帝宫內离奇失踪。 忠诚者不断被清洗,边缘化。 取而代之的,是各派系安插进来的亲信,被威逼利诱收买的叛徒。 曾经铁板一块,令诸天颤慄的玄天卫,在数百年间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內部派系林立,彼此猜忌防备,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威慑力量。 时序纪元,独孤守月失踪后第五千年。 冰帝宫上空,象徵诸天共主,时序永恆的冰帝星徽。 在一场持续了百年的內部混战后,被十二道迥异的神光同时击中,轰然碎裂,化作亿万光点,消散於星空。 持续了五千年的虚偽平衡,彻底打破。 十二派系各自拥兵自重,割据冰帝宫庞大疆域的不同区域,皆以正统自居,互不臣服。 紫霄天宫占据东方星域,以玄冰大帝武道正朔自詡。 琼华仙殿掌控南方灵山秀水,宣扬继承陆仁帝子仁德遗志。 玄冥幽府盘踞北方阴煞之地,收拢了大量当年被清洗势力的残党。 金乌神庭称雄西方,与诸多古族,皇朝残余势力勾结最深。 碧落剑阁,黄泉魔宗,万象楼,天机谷……等等派系各据一方。 凭武力,靠诡诈,仗资源,將曾经统一诸天的冰帝宫,撕扯成十二块彼此敌视,攻伐不断的地盘。 诸天万界,彻底陷入无主时代,自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时代后,诸天再次进入大混乱时代,战乱不断。 而这一次战爭的主导者,来自冰帝宫的內乱,诸天各方势力,除了一些庞大古老的存在,例如人王族,太玄圣地,皆被牵扯其中。 十大联盟军依旧镇守著最遥远的混沌边疆,冷眼旁观著帝宫分裂,诸天动盪。 他们只遵循独孤守月最后的铁令戍边卫疆,对內部爭斗概不干涉。 <div> 只要混沌外的威胁不侵入,他们便如同沉默的礁石,任由內部浪潮滔天。 没有了均天律网,没有了时序帝印的监察,也没有了玄天卫的铁腕镇压。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比之玄冰大帝改革前更加赤裸,更加疯狂的速度捲土重来。 新兴的霸主在旧势力的尸骸上崛起,转眼又被更贪婪的后来者吞噬。 资源垄断,血脉清洗,奴役压迫……曾因陆仁之死而短暂战慄的罪恶,如今变本加厉,甚至被视作天经地义。 无数生灵在战火与压榨中哀嚎,散修之路越发艰难,弱小族群朝不保夕。 偶尔有绝望者仰天泣血,呼喊时序大帝或陆仁帝子之名,回应他们的,只有星空无尽的沉默,以及新霸主们讥誚的冷笑。 “大帝?早就死了!” “陆仁?一个迂腐的短命鬼罢了!” “如今,是强者的时代!” 独孤守月失踪第一万载,时序纪元第两万八千载。 荣光尽碎,秩序崩解。 冰帝宫化为十二块爭夺不休的碎片。 诸天万界,沉沦於没有灯塔的,永恆黑夜之中。 而那个曾以时空镇压一切,以仁政滋润万灵的时代。 已如破碎的星光,飘散在越来越多人淡忘的记忆里。 只剩下混沌深处,那座孤寂的封帝碑,以及碑前沉睡的帝影。 在永恆的寂静中,默默对抗著时间的流逝,与体內的不祥。 诸天的命运,在黑暗中飘摇,等待著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再出现的……黎明。 …… 混沌深处,封帝碑,被封印的第一万两千年。 绝对的寂静,曾是此地唯一的法则。 那座由始祖老者燃尽一切所化的封帝碑,已在此矗立了一万两千个春秋。 碑身布满岁月也无法磨灭的古老封印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著碑前那道始终凝固如雕塑的帝影。 碑底镇压的那团灰败诡异,万载间偶有躁动,皆被碑身流转的半步红尘仙残力与二十四诸天剑意死死压制。 直到这一日。 碑身內部,首先传来的不是碎裂声。 而是一声悠长,缓慢,仿佛沉睡了万古纪元后终於重新开始搏动的心跳。 咚……! 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记鼓声,微弱,却带著令整个虚无基壤震颤的韵律。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恢弘。 哗啦——! 缠绕帝影的封印光链,骤然绷紧! 不是来自外力的衝击,而是从帝影內部,迸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积压了万载光阴的恐怖伟力。 那力量中,既有纯粹到极致的时空大道,有生生不息的四季轮迴,有二十四诸天破灭与新生的真意。 更夹杂著一丝经过万载对抗与沉淀,非但未被磨灭反而更加深邃隱晦的……诡异灰败。 <div> “封……不住……了。” 一个乾涩,沙哑,却如同金铁摩擦般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独孤守月口中缓缓吐出。 他闭合了万载的眼眸,骤然睁开。 左眼之中,星河倒转,四季有序轮替,清澈如初。 右眼深处,却是万物凋零,时空崩塌,一片令人心悸的混沌与灰败。 清明的左眼与混乱的右眼,在他脸上形成了诡异而惊心动魄的对比。 “一万两千年……” 他缓缓低头,看著自己胸前依旧缠绕的最后一层最核心的封印符文,那是老者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种下的心锁。 “前辈,你的牺牲……你的期盼……” 独孤守月低声自语,清明左眼中流露出一丝极深的疲惫与哀伤。 “可我看到的……只有废墟。”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被诡异侵蚀的癲狂力量。 而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仿佛將万载沉寂与对抗全部转化为底蕴的终极帝威。 咔嚓!咔嚓!咔嚓! 封帝碑,从顶端开始,炸开第一道裂痕。 裂痕瞬间蔓延,遍布整个碑身。 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復。 却被帝影体內源源不断涌出的,质变后的力量洪流,硬生生衝垮,湮灭。 第634章 毁灭,重铸 “吾身即诸天,吾心即时序。” “封吾者……时空亦不可!” 独孤守月双臂一震! 轰!!!!!! 真正的开天闢地之声响彻混沌。 整座巍峨的封帝碑,连同其下镇压的灰败诡异,在无尽璀璨又夹杂著灰暗的时空风暴中,彻底炸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元气。 束缚尽去! 帝者归来! 独孤守月立於破碎的碑基之上,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流淌的气息让亿万里混沌区域都为之凝固,朝拜。 他的实力,比之万载前更加深不可测,时空大道与四季轮迴仿佛已融入他每一寸血肉,举手投足皆可引动纪元生灭。 然而,那份力量深处,那缕与道心纠缠更深的诡异不详,也如影隨形,只是暂时被更强大的帝道本源压制在右眼深处。 短暂的清明,如同风暴眼中的寧静,笼罩了他。 他目光穿透无尽混沌,望向诸天万界的方向。 沉默片刻,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惊世帝威。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时光流影,掠过混沌,朝著记忆中的故土——冰帝宫而去。 …… 曾经照耀万界,匯聚诸天气运的玄冰星系,如今黯淡无光。 环绕帝宫的九重天宫,大半已成断壁残垣,灵脉枯竭,阵法破碎。 仅有几处宫殿还有零星光亮与气息,却也各自为政,彼此间笼罩著戒备与敌意。 独孤守月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冰帝宫最中央,也是最高处的帝殿前。 殿门早已倒塌,半掩在尘埃与枯叶中。 曾经由他亲手布下,流转著四季道韵的玉阶,爬满了荒草与苔蘚。 那棵象徵永恆帝权的星辰古树,失去帝道气运眷顾。 早已彻底枯死,枝干如扭曲的鬼爪伸向灰暗的天空。 他缓缓步入大殿,殿內空旷,冰冷。 象徵著诸天权柄的帝座仍在高台之上,儘是寂冷幽然。 两侧曾经肃立玄天卫雕像,大多残缺不全。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玉简,腐朽的蒲团,以及早已失去灵光的法器残片。 万载时光,物是人非。 独孤守月走到帝座前,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扶手上並不存在的尘埃。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玉石,旧日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那时的他,坐在先生的肩膀上,调侃打趣著谢南哲几人。 那时的他,面对自家玄冰叔叔时,无限制的宠爱。 那时,每一个长辈皆是轻鬆自在,相互调侃,笑声不断。 那时,是末法时代的第一个大帝时代,是万界朝拜的盛世。 后来,故人皆去,物是人非,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 后来,当自己成帝后,太玄叔叔等人葬入帝冢,玄冰叔叔留给自己的十八玄天卫统领沉睡。 <div> 后来,陆仁在此伏案批阅,白髮渐生,抬头对他露出温和却坚定的笑容。 后来,黑湮准帝在此领命,甲冑鏗鏘,誓死效忠。 那时,十二派系最初的首脑们,也曾在此恭敬垂首,高呼大帝……! 如今,皆成过往。 嘆往昔,人生长恨水长东。 看今朝,繁华终是一场空。 独孤守月对著空寂的大殿,低声开口,声音在废墟中迴荡,更显淒凉。 “玄冰叔叔,我將冰帝宫的基业……守丟了。” “先生……守月辜负您的期望,將这诸天万界,弄成分崩离析。” “父亲,母亲……你们期盼的那个能守护眾生的儿子……最终,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 那清明的左眼中,光芒逐渐黯淡,被无边的落寞与自责淹没。 他缓缓走到殿外,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著这片破碎的宫闕,以及更远处那片陷入混乱与战火的诸天星海。 万载沉睡,並未让他忘却,反而让那些愧疚与责任,在孤寂的时光里发酵,沉淀,变得无比沉重。 “我这一生,追寻时空至理,守护秩序平衡……最终,却连最该守护的人与事,都一一失去。” “玄冰叔叔镇压万古,我未能延续其荣光。” “陆仁耗尽心血,我未能护他身后清名。” “黑湮老將忠魂泣血,我未能及时归来。” “这帝宫,这诸天……皆因我之失踪,而崩毁至此。” 他的自言自语,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右眼深处的灰败,如同嗅到了最美味的养料。 开始悄然蔓延,渗透。 那被压制的诡异不祥,正贪婪地吸收著他心中汹涌的负面情绪。 那无边无际的孤独,那沉重如星海的愧疚,那对自身无能的愤怒,以及对这混乱世道的冰冷失望。 “或许……我本不该出生,或许,是我害死父亲母亲,是我导致玄冰叔叔晚年淒凉孤独,先生沉睡,是我未曾尽责,陆仁陨落,是我之失策,诸天混乱,是我道心不稳。” 独孤守月嘴角扯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右眼的灰败几乎要扩散至整个眼眶。 “帝……俯瞰眾生,本就不该有太多牵掛。” “或许这混乱的诸天,这忘恩的眾生,这腐朽的秩序……皆因我当年……还不够彻底。”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而恐怖的变化。 那份破封而出时的深沉帝威中,属於独孤守月的清明与温度,正在急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绝对,更加漠然,更加……接近那诡异不详本质的冰冷。 左眼中的四季轮转,开始加速,变得紊乱,春与冬交织,夏与秋顛倒。 右眼中的混沌灰败,狞笑著扩散,侵蚀著他的脸颊,爬上他的鬢角。 “既然守护不住……” <div> 他猛然抬起头,望向血色瀰漫的诸天星空,声音变得空洞而縹緲,仿佛来自纪元终末的嘆息。 “那便……” “毁灭,重铸。” 最后两个字吐出时,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圈灰暗的时空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大殿残存的砖石无声化为齏粉,枯死的四季树彻底湮灭。 短暂的清明,如曇一现,彻底消散。 诡异不祥捲土重来,裹挟著万载孤寂与深沉愧疚化作的养料,更深,更彻底地污染了他的道心。 帝者屹立於帝宫废墟之巔,左眼混乱,右眼死寂。 髮丝夹杂灰色与血色,无风狂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不断坍缩,仿佛要终结一切的灰暗时空旋涡,正在缓缓成型。 他不再是守护秩序的时序大帝。 而是……欲以绝对毁灭与重塑,来纠正一切错误与遗憾的——黑暗大帝。 他看向下方战火纷飞的诸天,眼神冰冷,再无波澜。 独孤守月缓缓张开双臂,无穷无尽毁灭之力,宛若洪荒猛兽,喷涌而出,瞬间摧毁整个冰帝宫。 “便让本帝,重塑诸天,唯有毁灭,方可新生,唯杀戮,可止贪婪,唯有死亡,可生敬畏。” 第625章 帝者归来,杀戮再起 那一刻,独孤守月彻底墮入黑暗,诡异与不祥,吞噬其道心。 这一刻,这诸天万界,再无人能阻止独孤守月。 他要彻彻底底,血洗诸天,血洗眾生。 …… 乱星海。 这片漂浮著亿万星辰的虚空,曾是万界朝圣时停泊星舟的圣地。 而今,它成了绞肉场,坟塋地。 苍穹破碎,血云翻腾。 十二面代表著不同派系,绣著各自篡改徽记的战旗,在充斥著法则碎片与死亡风暴的虚空中猎猎作响。 下方,难以计数的战舰残骸堆积成山,碎裂的甲冑与兵器如同金属的荆棘丛林,浸泡在由各族鲜血匯聚成的,深达万丈的粘稠血泊之中。 紫霄天宫的万艘破界龙舟结成雷狱大阵,每一次齐射都让数颗邻近的荒芜星辰化作齏粉。 他们瞄准的不是敌军旗舰,而是那些被琼华仙殿驱使在前,由附庸种族组成的肉盾军团。 紫霄宫主高踞主舰,看著屏幕中无数生灵在雷光中瞬间汽化,冷漠下令。 “继续推进,能耗尽琼华的附庸,此战便胜了六成。” 琼华仙殿一方,早已忘却初心的殿主,正对著传讯法阵嘶吼。 “让玄甲族顶上去,告诉他们,若此战得胜,许他们十个资源星,若敢后退……灭族!” 她身后,琼华仙子们弹奏的不是清心仙乐,而是催动战傀自爆的杀戮魔音。 玄冥幽府的阴兵借血海死气,化为无形无质的怨灵,穿梭於战场。 不分敌我地吞噬著所有重伤者的魂魄,用以炼製更恶毒万魂幡。 金乌神庭的太阳战车横衝直撞,烈焰所过,连空间都被灼烧出永久性的裂痕。 他们与碧落剑阁的剑修绞杀在一起,剑气与金焰將一片星域彻底化为死亡禁区。 黄泉魔宗打开临时幽冥裂缝,召唤出无数飢饿的混沌魔物。 它们贪婪地吞噬著一切血肉与能量,包括召唤者一方的伤员。 万象楼的商贾修士们在战场边缘游走,兜售著救命丹药,逃命符籙。 同时暗中收购战死强者的遗物与尸骸,价格压得极低。 天机谷的术士们则躲在最安全的后方,不断推演著战场气运流转。 將必死之区的信息高价卖给需要让弃子送死的派系首领。 这里没有正义,没有道义,只有最赤裸的权力欲,资源欲,生存欲! 每一声吶喊都沾满血腥,每一个决策都堆砌尸骨。 弱小种族被当成炮灰消耗,稍有潜力的天才还未成长便夭折於流矢,古老的道统在背叛与阴谋中湮灭。 诸天生灵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哀嚎与诅咒是这片星海唯一的背景音。 那些曾经受益於冰帝宫秩序,如今却沉醉於乱世狂欢的霸主们。 早已將陆仁,平等,秩序这些词汇,连同对时序大帝最后的敬畏,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紫霄宫主与琼华殿主为爭夺平原中央那口突然喷薄的混沌灵泉所有权,准备投入最后预备队进行决战时。 <div> 就在金乌神君狞笑著要將碧落剑阁最后一位负伤长老炼化时。 就在黄泉魔宗召唤的魔物即將失控反噬己方阵营的混乱最高点时……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虚幻,却又无比清晰e的於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响起的震颤,毫无徵兆地降临。 起初,无人察觉。 直到有人发现,战场上所有爆裂的光芒,奔腾的能量,呼啸的法则,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粘稠的琥珀之中,变得缓慢,凝滯。 血泊停止了翻涌,飞溅的残骸悬停在空中,修士们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连那口喷薄的混沌灵泉,其泉水都化作了一道静止的晶莹水柱。 紧接著,一股浩瀚,古老,冰冷,带著万古无双的恐怖威压。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甦醒后第一个呼吸。 自无穷高处,缓缓漫溢而下,覆盖整个陨星平原,並毫无阻碍地向著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扩散开去。 这不是寻常的帝威。 这威压之中,蕴含著清晰无误的时序气息,却又掺杂著令人灵魂冻结的灰败死寂,仿佛来自纪元终结的彼岸。 战场上,所有修士……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派系首领,还是挣扎求存的小卒。 心臟在这一刻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紫霄宫主脸上的冷漠与算计瞬间崩塌,化为无法抑制的惨白与颤抖,他手中的雷狱阵盘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琼华殿主优雅尽失,瞳孔缩成针尖,手中的传讯法阵无声化为飞灰。 金乌神君周身的太阳真火如同遇到克星般急剧內敛,脸上第一次露出孩童般的恐惧。 黄泉魔宗的召唤裂缝剧烈扭曲,內部的魔物发出惊惧的尖啸,拼命想缩回混沌。 那些正在交易,推演,廝杀的各方势力,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像。 一个早已被战火与野心尘封,却又深入骨髓的名字,伴隨著无边的恐惧,在无数生灵近乎停滯的思维中炸开。 时序大帝……他还活著?! 他归来了?! 未等这绝望的念头完全呈现……乱星海上空,那被血色与硝烟污染的苍穹,无声无息破碎。 並非空间裂缝,而是像一幅陈旧的画卷被从中缓缓撕开一道口子。 裂缝之后,並非璀璨星河,而是无穷无尽,缓慢流转的灰暗时空涡流,涡流中心,隱约可见四季顛倒,诸天破灭的恐怖景象。 一道帝袍身影,自那裂缝之中,一步踏出。 独孤守月,他悬立於战场正上方,脚下是尸山血海,头顶是扭曲时空。 帝袍依旧,容顏未改,甚至比万载前更加完美无瑕,如同最上等的时空玉石雕琢。 但所有抬头仰望者,都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如坠冰窟,神魂欲裂。 他的左眼,瞳孔深处,似乎有星河在倒流,四季在疯狂轮转,混乱而暴虐。 他的右眼,则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灰败死寂。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令人绝望的气息,在他身上矛盾而统一地存在著,融合成一种超越寻常大帝理解范畴的终极恐怖。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仅仅是他存在於此,这片由十二派系无数精锐。 匯聚了诸天乱世大部分暴戾气运的终极战场,便彻底死寂。 第626章 守护甦醒,末世大劫 连风声,血滴声,乃至法则本身的细微波动,皆被彻底压制。 “大……大帝……” 紫霄宫主第一个反应过来,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最卑微的本能,他噗通一声从龙舟上凌空跪下。 不顾形象地以头叩击虚空,发出沉闷的响声。 “恭迎大帝归来!属下……属下一直谨守帝宫基业,皆因他们……他们叛乱啊!” 他颤抖著指向其他派系。 仿佛瘟疫传染,琼华殿主,金乌神君,玄冥府主……所有派系的首领。 无论先前多么不可一世,此刻全都爭先恐后地凌空跪倒,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用最恶毒的语言攀咬他人,用最諂媚的言辞表白忠心。 试图在这尊归来的杀神面前,撇清自己,爭夺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宽恕。 “大帝明鑑!是紫霄狼子野心!” “不!是琼华勾结外域!” “金乌残暴不仁,屠戮苍生!” “黄泉倒行逆施,召唤魔物,当诛!” “我等……我等皆是受奸人蒙蔽,不得已而为之啊!求大帝开恩!” 哭嚎,辩解,哀求,诅咒……匯成一片嘈杂而绝望的噪音。 他们仿佛回到了万载前,那个被帝威笼罩,战战兢兢的时代,甚至更加不堪。 因为他们知道,如今的冰帝宫已成废墟,他们自立为王,彼此攻伐,罔顾苍生……哪一条,都足够让他们死上一万次! 独孤守月缓缓低头,灰败与混乱交织的目光。 扫过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扫过这片由贪婪与背叛滋养出的血色战场。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只有一种平静,如同天道俯瞰虫豸般的漠然。 终於,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比最刺骨的寒风更冷,比最锋利的时空之刃更利。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跪伏者、每一个僵立者的神魂深处。 “聒噪。” 一字出,所有哭嚎哀求,戛然而止。 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冰帝宫……”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掠过远方那片已成废墟的帝宫方向,又似乎根本没有。 “没了。” 这句话,让所有派系首领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尔等……”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了下方跪伏的十二派系首领,对准了他们身后那绵延亿万里的庞大联军,对准了这片浸透鲜血与罪恶的乱星海。 “便隨它去吧。” 掌心之中,一点灰暗到极致,仿佛能抹去一切的光芒缓缓浮现。 没有浩荡神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轰鸣。 隔空轻轻一握。 下一刻。 <div> 以十二派系首领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整个乱星海,亿万星辰內的一切。 跪伏的首领,惊恐的修士,残破的战舰,堆积的尸骸,粘稠的血泊,破碎的星辰,扭曲的空间。 乃至那片战场上混乱的法则与能量……所有的一切。 无论法道,无论生灵还是死物,皆在无声无息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跡,开始从现实的画卷上凭空消失!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而是最彻底的抹除! 紫霄宫主在消失的最后一瞬,脸上定格著极致的悔恨与恐惧。 他张著嘴,似乎想喊出什么,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琼华殿主身上华美的宫装如飞灰般散去,她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连同手臂一起化为虚无。 金乌神君的太阳真火彻底熄灭,如同风中残烛。 黄泉魔宗的魔物与召唤者一同消融。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存在本身便被彻底否定。 亿万里战场,连同其上一切生灵与造物。 在短短呼吸之內,化为一片光滑,平坦,连尘埃都不存的虚无镜面。 十二派系,匯聚了乱世大部分精华的联军,称雄诸天万载的梟雄霸主,就此……烟消云散。 独孤守月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片灰尘。 他悬浮在那片新生的,映照著他孤独身影的虚无镜面之上。 灰败的右眼与混乱的左眼,缓缓转动,投向了镜面之外。 那依旧喧囂,依旧混乱,依旧沉沦在无边黑暗与罪恶中的……更广阔的诸天万界。 清洗了叛徒,远远不够。 这片天地,这个时代,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的帝宫,他的秩序,被彻底遗忘。 那么…… “便让这血,” 独孤守月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亿万亡魂齐声低语的恢弘与冰冷。 “染红每一个角落。” “让这火……” 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灰暗时空风暴,风暴之中,四季彻底逆乱,诸天哀鸣破碎。 “焚尽旧日的腐土。” “待万物归墟,时空重置……” 他一步迈出,脚下的虚无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载著他,向著诸天深处,那战火与罪恶最浓烈之地,缓缓行去。 “或许,方能……长出新的秩序。” 帝影远去,留下的,只有一片吞噬了亿万生命的绝对虚无。 以及那迴荡在诸天法则层面,让所有尚存生灵心臟骤停的冰冷宣判。 腥风血雨,自此席捲诸天。 属於这个时代真正的劫难,由独孤守血开启,比之顾玄冰更加恐怖的杀戮,降临诸天。 独孤守月踏著由虚无镜面延展出的灰暗帝路,每一步落下,都似有亿万根无形的时空弦被拨动,奏响万物终结的序章。 <div> 他身后,乱星海那片新生的绝对虚无如瘟疫般缓缓扩散,吞噬著邻近残破的星辰与位面,成为他降临过的最醒目標记。 帝威所至,星海战慄,苍生绝望。 属於大帝的至高威压,宛若浪潮一般,一重接一重,席捲诸天亿万星辰。 於帝威浪潮中,星辰如浮沉,顛盪起伏,苍生如草芥,隨时可能寂灭於其中。 那一刻,沉睡的青城派老祖,纷纷甦醒,目光凝重看向诸天万界之上,看向那道背负二十四柄充斥著毁灭之意帝剑的帝影。 “终究……还是来了,第一尊墮入黑暗的大帝,被诡异不详侵蚀的大帝,天庭手段,恐怖如斯。” “吾等身为青城派传承,诸天卫道者,岂能坐视不理,诸位,该醒来了。” “许久未曾动弹,不知我等联手,能否镇压这尊末法时代最强大帝。” “老傢伙们,该活动活动了,今朝战帝,至死不休。” 一道道声音,迴荡天地,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于禁区沉睡之地纷纷醒来。 第627章 风海棠现身 归墟,花海。 感应到一股股浩瀚古老的气息极尽復甦醒来,羽扇化身神色越发凝重。 龙袍化身与二哈,心虚蹲在一旁,他们总算明白,自己闯多大祸了。 若是顾命在此,独孤守月不可能墮入黑暗,成为一尊黑暗大帝。 龙袍化身哭丧著脸,默默扛著锄头,跑世界树下乖乖锄地。 二哈耷拉著耳朵,来到羽扇化身身侧,低声开口。 “怎么办啊,小守月乃主人最疼爱的小傢伙,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如今他却墮入黑暗,被诡异不祥笼罩,主人若知晓……” 羽扇化身轻嘆一声,他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万灵棺。 “没办法了,让天下第一那傢伙將张之夷挖出来,他如今的境界,无限接近三品禁忌天命师,加上本尊留下的三品诛仙阵,你再全力出手,希望能接引本尊自红尘劫梦中醒来。” “按照时间推算,本尊差不多已经弄死那尊仙人,也该醒来了。” “他若再不醒来,麻烦大了。” 话音落下,羽扇化身传信天下第一,让他將张之夷挖出来,带至归墟花海。 …… 与此同时,独孤守月气息越发恐怖,其冰冷漠然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向苍灵大陆一道道开始復甦的古老气息。 “有趣,古老……便让本帝看看,这个时代,谁能阻本帝。” 轻哼一声,独孤守月袖袍鼓动,二十四诸天伴隨惊鸿长鸣,响彻诸天万界。 整个宇宙,伴隨剑鸣声而颤慄,剑气无穷无尽,瀰漫亿万星辰。 独孤守月实力太恐怖,一念诸天,气息映照亿万星辰,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在这诸天万界中,无论身在何处,皆被这恐怖帝威笼罩。 苍生惊恐绝望,他们跪地匍匐,哀求声不绝於耳。 这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宇宙之劫。 而这……便是天庭那位的恐怖之处,无需亲自动手,便可让这古宇宙,陷入绝望与死亡之中。 紧接著,灰暗的时空波纹自独孤守月掌心蔓延而出,如同滴入静水浓墨,开始晕染现实的经纬。 亿万星辰在其波及的边缘无声黯淡,生灵的哀嚎与法则崩解的尖啸混杂成纪元终末的序曲。 他眼中倒映的,是即將被彻底格式化的诸天图景。 这是他给予这片腐烂天地,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救赎。 “来战。” “退下。” 就在那毁灭波纹即將突破某个临界,开始指数级膨胀吞噬一切的剎那。 一道恐怖气息,瞬息席捲诸天万界,强行压下苍灵大陆中沉睡的青城派老祖。 感应到这股气息,诸多青城派老祖气息停顿,然后纷纷收敛,回归沉睡。 他们知道,风海棠若无法解决,那么……这场劫难,哪怕他们联袂出手,结局必是两败俱伤。 “大帝。” 一声平和却穿透一切混乱与死寂的呼唤,清晰地在他身前处响起。 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抚平,那蔓延的灰暗波纹竟被一股柔和却坚韧至极的力量,强行阻隔,抚慰,直至暂时停滯。 独孤守月身前,混沌被无声分开。 黑毛驴驮著风海棠,自虚无中踏出。 此刻的风海棠,与荒城之时已截然不同。 他身上再无半分杀意泄漏,那株被他拈在指间的海棠花,花瓣饱满莹润,流转著生生不息的造化清光,竟隱隱有自成一方完美世界的道韵。 他的气息圆融內敛,仿佛与脚下黑驴,手中花枝。 乃至周遭的天地脉动都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渊,沉淀著看透万古兴衰的幽邃与一丝无奈。 天音寺万载枯竭,终是耗尽最后一点佛韵,却也成全了他。 那滔天杀意被彻底炼化,降服,化为他大道根基最深处一抹淬炼极致的锋芒。 如今的他,距离那超脱大道,无拘无束的红尘仙境,只差最后那玄之又玄的临门一脚。 只待时机契合,便可立地成仙,真正超脱此方宇宙束缚。 然而,此刻的他,面对眼前这尊气息诡异,携带著整个诸天万界时代气运与诸天意志加的独孤守月。 眉宇间第一次凝起毫无把握的沉重。 他能感受到,此刻的独孤守月,已不仅仅是一尊巔峰大帝。 那诡异不详与他的时空,四季大道深度融合后,產生了一种可怕质变,使得他仿佛暂时成为了这片走向终末的天地唯一的代言人与执行者。 诸天残存的法则在恐惧向他匯聚,亿万生灵绝望的怨在无形中增幅著他的力量。 在这片即將被他自己毁灭的舞台上,他几乎拥有著主场般的绝对优势。 “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风海棠轻嘆一声,声音里满是沧桑与无奈。 “大帝,回头吧。” 独孤守月灰败与混乱交织的眸子转动,落在他身上。 没有任何故人重逢的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风海棠,你要阻本帝?” “不得不阻。” 风海棠指尖海棠花微微转动,洒落点点清辉,將周围翻涌的毁灭波纹又推远些许。 “我为此方天地守护者,职责所在,岂能眼睁睁看你將万界生灵,亿兆因果,无尽文明,尽数归於虚无?” “生灵?因果?文明?” 独孤守月嘴角扯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讥誚与绝望。 “皆是蛀空秩序,滋生罪恶的温床。陆仁的仁,换来了什么?本帝的序,又换来了什么?不过是一场更丑陋的轮迴,唯有彻底焚毁,方能断此孽根。” “大帝!” 风海棠语气加重,眼中清光湛然,试图照透对方眼底的黑暗。 “你看看这诸天!固然有贪婪背叛,可亦有无数无辜!有懵懂孩童,有尚未绽放的天赋,有延续自古老的文明星火!更有玄冰大帝曾流血流汗守护的印记!有陆仁至死都相信的可能!这一切,岂能因你一人之痛,一时之愤,便全盘否定,尽付一炬?” 他声音渐沉,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忘了玄冰大帝对你的期许了吗?你忘了陆仁在你面前耗尽最后一口气时的眼神了吗?你若行此绝灭之事,与那些你曾鄙夷,曾清洗的罪恶之源,又有何异?你让他们……如何瞑目?!” 提到顾玄冰与陆仁,独孤守月周身的气息明显剧烈波动了一瞬。 左眼中的混乱四季甚至出现了剎那的凝滯,右眼的灰败也微微摇曳。 那被深埋的,属於独孤守月的痛苦与眷恋,似乎要破开诡异与绝望的冰封。 但仅仅一瞬。 更浓重的灰暗如同潮水般反扑,瞬间淹没了那一点动摇的光芒。 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属於人的情感,彻底熄灭。 “他们……” 独孤守月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悠远,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彼岸。 “已不在了。” “而这世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重新匯聚起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终焉之力,那力量引动诸天哀鸣,万道同悲。 “配不上他们的牺牲。” “也配不上……任何守护。” 他目光锁定风海棠,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 “风海棠,让开。” “否则,” 无穷的灰暗时空风暴自他体內爆发,二十四诸天破灭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实质的轮盘,缓缓转动。 “连你,一併葬送。” 杀意,纯粹而冰冷的杀意,不再有半分犹豫与牵绊,如同出鞘的终焉之刃,直指风海棠。 第628章 风海棠VS独孤守月 风海棠静静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惊才绝艷,心怀苍生的后辈大帝。 如今却化为最绝绝的毁灭之源。 他眼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希望,隨之熄灭。 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不得不战的无奈。 “既如此……” 风海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那株海棠花骤然光华大放。 不再是清辉,而是无量,蕴含著生生造化与无上封印之力的瑰丽霞光! “职责所在,只能……得罪了!” 他手腕轻振,海棠花脱手飞出,於虚空中瞬息绽放。 每一片花瓣都延展成一片独立的时空,花瓣层层叠叠,竟在剎那间,將独孤守月与他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 从诸天万界的现实维度中,强行剥离,隔绝。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转移,而是以近乎红尘仙的造化伟力,临时创造出一个依附於现实,却又独立於诸天因果与意志加持之外的独立战场。 透过那海棠花瓣形成的,流光溢彩的壁垒。 还能模糊看到外界诸天的景象,但已感知不到那沸腾的时代气运与天地意志对独孤守月的加持。 同时,诸天生灵也暂时脱离了那迫在眉睫的终焉威胁。 “此界之內,唯你我之道。” 风海棠立於黑驴之上,气息节节攀升。 虽未成仙,却已有了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韵。 他手中重新凝聚出一柄由纯粹海棠花枝与守护意志构成的无形之剑。 “大帝,让我看看,你沉沦黑暗后的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独孤守月立於这突如其来的独立时空之中,失去了诸天意志的瞬间加持,让他周身沸腾的灰暗力量略微一滯。 但他眼中並无慌乱,只有更加冰冷彻骨的杀意。 “你以为,隔绝此界,便能阻本帝?” 他身后的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轰然加速,四季逆乱的风暴在他脚下生成。 “便先葬你,再葬诸天!” 话音落,终焉之力与守护伟力,在这方由海棠花开闢的,绚烂而脆弱的独立时空中,轰然对撞! 真正的,超越帝境范畴的,决定古宇宙最终命运的就此展开。 风海棠一指点出,指尖那抹含苞待放的海棠虚影骤然绽放,並非柔美,而是迸发出撕裂鸿蒙的锐利清光。 清光过处,独孤守月身前层层叠叠的灰暗时空壁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直指其眉心道源。 独孤守月眸中灰败之色流转,不闪不避。 身后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中的寂灭天虚影骤然凝实,挡在身前。 那足以洞穿大千的清光撞入寂灭虚影,竟如同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泛起便被吞噬殆尽。 “仅此而已?” 独孤守月声音冰冷,抬手虚握,整个海棠花界內的时间骤然向著他掌心坍缩。 风海棠身周的海棠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仿佛瞬间经歷了亿万年时光冲刷。 “时空,不止你会。” 风海棠足下黑驴轻踏,一圈蕴含著永恆不动真意的涟漪盪开,强行稳住了自身时间流速。 他手中无形之剑向前一递,剑尖之处,一点极致的生机爆发。 竟在时间坍缩的奇点中心,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缝隙,剑光沿著缝隙逆流而上,直刺独孤守月掌心。 独孤守月屈指一弹,一缕灰败的终焉气息撞上剑光。 没有巨响,只有最本源的湮灭与创造道则的剧烈对耗。 两者接触点,空间无声湮灭出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却又被海棠花界本身的造化之力迅速修补。 初次交锋,瞬息万变,凶险至极。 岁月悠悠,战斗转瞬持续百年。 海棠花界早已不復最初模样,內部空间被拉扯到近乎无限广阔,又时而坍塌至方寸之间。 时而化为雷霆炼狱,二十四诸天雷劫虚影被独孤守月引来,化作灭世雷龙咆哮扑杀。 时而变成无边花海,风海棠一念生万法,每一片花瓣都化作斩断因果的绝世剑刃,与雷龙绞杀湮灭。 “风海棠!你阻本帝净化诸天,便是与这天地间最深沉的罪孽同流!” 独孤守月一脚踏碎一颗由风海棠道韵凝聚的生命古星,身后轮盘中灾厄天,杀戮天,腐朽天。 三重虚影同时显化,三重破灭道则化作灰绿色的滔天洪流。 所过之处,连海棠花界的根基都在滋滋作响,被侵蚀出斑驳锈跡。 “净化?不过是你被诡异蒙蔽心智的癲狂之言!” 风海棠长啸,手中无形之剑骤然凝实。 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缠绕著青翠藤蔓的木剑。 那是他以自身道基结合海棠花本源显化的本命之剑。 一剑挥出,不见剑气,只见一片包容万象,承载生机的青天凭空浮现,硬生生抵住了三重破灭洪流。 “我只见你要葬送亿万无辜,断绝文明薪火,此等行径,与那域外天魔何异?!” “无辜?薪火?” 独孤守月狂笑,笑声中却无丝毫暖意,只有无尽苍凉与暴戾。 “看看这诸天!看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嘴脸!哪一个不曾享受过秩序红利,却又在背后捅刀?!帝宫的废墟,便是这无辜与薪火最好的答案,这腐烂的根,必须彻底烧光!” 五百年血战,二人身影已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们的战斗早已超越单纯神通碰撞,上升至大道本源的相互侵蚀与压制。 独孤守月將时空大道与终焉不详催发到极致。 整个战场时而化为永冻光阴河,试图凝固风海棠的一切行动与思维。 时而化为暴乱时序渊,无数条错乱的时间线如毒蛇般缠绕撕咬风海棠的道果。 时而又回归最纯粹的诸天终末景,二十四重破灭世界虚影轮番碾压,每一重都代表一种大道的终极消亡。 风海棠则稳守守护与造化本源,身与海棠花界相合。 他脚下步步生莲,每一朵莲台都托起一片微缩的,秩序井然的理想界,抵御著终焉侵蚀。 他手中木剑点划,剑意时而温润如春雨,滋养修復被破坏的花界根基。 时而刚烈如天道刑罚,剑光所至,强行斩断独孤守月与某些破灭道则的联繫。 他更是將自身对红尘的理解融入战斗,偶尔一剑递出,竟引动独孤守月內心深处极细微的情感波澜。 虽瞬间便被灰败淹没,却也让其攻势出现剎那凝滯。 “你的道,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是那些转眼就能背叛的脆弱生灵?还是你这早已该被扫进岁月尘埃的守护者执念?!” 独孤守月嘶吼,一拳轰出,拳锋凝聚著冬之寂灭与终焉吞噬。 所过之处,风海棠衍化的数十个花界接连冻结,枯萎,崩解。 “我守护的,是可能!” 风海棠木剑横栏,剑身绽放无量光,光中映照出眾生百態。 第629章 杀至凋零 风海棠於其演化世界中,映照万千画卷。 有孩童初识修炼的喜悦,有修士突破瓶颈的激动,有文明在废墟中重新点燃篝火的坚韧……! “是生命自身向上,向善,向光的无限可能!纵有黑暗,纵有背叛,但这可能本身,便是宇宙最珍贵的奇蹟,岂容你以绝望之名轻易抹杀?!” 冷哼一声,风海棠知晓多说无益,再次衝杀而去,大战持续九百年的巔峰对耗。 纵使风海棠半步红尘仙,独孤守月身负诡异与诸天气运,双方毫无保留的衝杀,亦到极致凋零之际。 海棠花界早已布满无法癒合的裂痕,透过裂痕,甚至能直接看到外界混沌的乱流。 两人最后一次碰撞,发生在花界最核心处。 独孤守月燃烧了右眼中大部分灰败诡异本源,融合所有时空与终焉感悟。 身后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第一次完全实质化,並且开始逆向旋转。 一股让一切存在,復归终极虚无的归墟引爆发! 风海棠亦豁尽一切,手中木剑与他眉心,与脚下黑驴,与残破的花界完全共鸣。 他將自身对红尘仙境的所有感悟,对守护信念的最终詮释,尽数融入这一剑。 这一剑,不再是守护,而是开闢——为这绝望的终局,开闢一条可能並不存在,却必须去爭取的生路! “归墟!!!” “开天!!!” 两道吼声,震动万古! 归墟引力与开天剑光,无声对撞。 没有声音,因为连声音存在的概念都在碰撞中心被暂时抹去。 没有光芒,因为最极致的毁灭与创造交织成了混沌的原色。 只有那无法形容的,大道终极对撼的震盪。 如同最狂暴的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残破不堪的海棠花界! 咔嚓——轰隆!!! 承受了九百年征伐的海棠花界,终於彻底崩碎。 不是爆炸,而是如同一个精致的琉璃宇宙模型,从內部被无法承载的力量撑破。 化为亿万万片流淌著残余道则光辉的碎片,洒向无尽的混沌深处! 而那股毁灭性的碰撞余波,虽然大部分隨著花界破碎而宣泄向混沌。 但仍有一小部分无法被完全消弭的终极道韵,穿透了时空阻隔,如同噩梦的倒影,映照在了诸天万界的苍穹之上。 北冥星海的夜空,骤然同时出现二十四轮血色残月。 残月缓缓旋转,散发出令星辰熄灭、灵魂冻结的破灭气息,持续三日方散。 南离之地,苍穹开裂,一株庞大到无边的海棠花虚影於裂口中绽放,花瓣飘落处。 大地回春,枯木逢生,却又转眼被凭空出现的灰色风雪覆盖,湮灭。 西荒古战场上,交战双方惊恐地看到,已故战友的虚影自血泊中升起,面容时而清晰如生,时而腐烂如鬼,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时空错乱,生死顛倒。 无数修士於打坐中莫名吐血,心神中同时倒映出诸天崩碎与一剑开天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末日景象,道心受损者不计其数。 凡俗国度,天降血雨,地涌黑泉,昼夜无序,万物凋零,仿佛末日预言成真。 整个诸天,被这持续了千年,最终破碎一界而泄露出的些许战斗余威,笼罩在无边恐惧与末世异象之中! 眾生颤慄,方知那隔绝的战场內,进行著何等超越想像的恐怖对决! 花界碎片仍在飘散,如同一场悽美的宇宙烟花。 战场中心,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各自悬浮於一块较大的碎片之上。 独孤守月帝袍破碎大半,露出下方布满诡异道伤,深可见骨的帝躯。 右眼彻底黯淡,只剩一个灰败的空洞,左眼中的四季轮迴也迟缓近乎停滯,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唯有那挺直的脊樑与眼中冰冷的决绝未变。 风海棠同样悽惨,青衫襤褸,木剑只剩剑柄。 那株本命海棠花凋零大半,只剩三片残瓣摇曳,脚下黑驴虚影暗淡,几乎消散。 他面色苍白如纸,胸口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繚绕著难以驱散的终焉灰气,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与道基。 两人皆已到了极限。 千年血战,未分生死,却几乎同归於尽。 独孤守月缓缓抬手,指尖颤抖,却依旧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量,那灰败的空洞右眼,死死盯著风海棠。 风海棠以残存花瓣勉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仙血,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 “怎么……还要……继续?” 回答他的,是独孤守月更加决绝,更加不顾一切的杀意攀升。 哪怕那意味著彻底燃烧最后的帝命与神魂,亦在所不惜。 风海棠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为同样的决然。 显然,言语已尽。 唯有……死战到底! 风海棠內心感慨,独孤守月真的太强大了,强大到超出大帝范畴,超出这个概念。 他也未曾想到,自己这古宇宙守护者,会碰上如此难缠恐怖的大帝。 “罢了……若再有所保留,这古宇宙,真的要毁了。” 风海棠无奈,气息恢復平静,双眸幽邃,手掌轻轻抚摸海棠花与黑毛驴。 面对海棠花与黑毛驴的阻拦,风海棠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办法了,若不全力以赴,还真奈何不得这傢伙。” “海棠花界破,诸天意志气运完全加持其身,如今的他……仙王之下,可称无敌。” 风海棠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大帝逼至这一步。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风海棠眸光中,那被镇压的杀意逐渐復甦,似葬去的神魔復甦醒来。 杀意如风,瞬息笼罩整个古宇宙,纯粹的杀意化作猩红,冲碎天穹。 满天海棠花落下,呈现猩红之色,如一场血色葬雨,於虚空流转。 风海棠沐浴血色葬雨中,气息疯狂攀升,红尘仙桎梏,化作金戈铁马之声,似隨时可能崩裂。 “吾乃风海棠,一株海棠镇万古,葬雨之下万世空。” 錚! 天地完全化作血色,被杀戮笼罩的血色,风海棠缓缓睁开化作杀戮之瞳的双目。 脸上的七情六慾完全褪去,完全化作纯粹的杀戮。 他缓缓抬起右手,亿万血色海棠花瓣於虚空流转而来,匯聚其手,化作一柄妖艷鬼魅的杀戮之剑。 “大帝,便让我看看,全盛时期的我,能否镇压你。” “可。” 独孤守月双眸开闔,呼吸吐纳间,诸天意志加持己身,时代气运恢復伤势。 他缓缓抬手,二十四诸天於其周身快速流转,然后开始融合,即將归一,化作一体。 无边剑气於九天之上,演化轮迴景象,时空破灭,流转过去未来景象。 万道演化秩序风暴,於诸天之上滚滚而来,如潮汐洪流,奔腾不息。 “这一剑,可肃清此天地,可化烬此纪元,你……挡不住本帝。” 第630章 光阴逆,岁月转 话分两头,不久前。 归墟,花海。 天下第一扛著一具棺槨,紧赶慢赶,终於在二人终极决战之前,出现在归墟花海。 “草他妈的,累死老子了,狗日的二哈,赶紧的,要死人了。” 天下第一一屁股坐在花海中,气喘吁吁开口。 二哈仰天长啸一声,直接震碎张之夷棺槨。 羽扇化身挥动羽扇,张之夷悠悠醒来,满脸错愕看向四周。 他挠了挠头,不解开口。 “已经是下一个纪元时代了吗?” “谁特么把贫道棺材震碎了,干!!这可是轮迴玄棺啊,贫道苦寻多年的宝贝啊,呜呜呜。” 张之夷被迫醒来,看著化作碎片的轮迴玄棺,心疼的抱著痛哭。 羽扇化身无奈拍了拍张之夷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张之夷擦了擦鼻涕,轻哼一声。 “別搭理贫道,让顾命那傢伙赔偿贫道轮迴玄棺,否则贫道绝对不替他干苦力。” “咳咳,张兄,你要不看看天穹?” 听见羽扇化身提醒,张之夷这才满脸疑惑看向天穹。 下一刻,其脸色剧变,嚇得鬚髮皆张,一屁股瘫坐在地面。 “臥槽,无量天尊,世界末日了?还是天庭打过来了?” “那不是帝子吗?那人又是谁?好恐怖的实力?” “顾命呢?死哪儿去了?” 羽扇化身快速解释到底发生何事,轻嘆道。 “张兄,若再不唤醒本尊,古宇宙完了,耽搁不得。” 张之夷直接弹起身,没有任何废话,引动三品天命阵,笼罩万灵棺。 瞪了一眼发愣的二哈与化身。 “別发呆了,赶紧动手,世界末日了诸位。” 闻言,二哈与眾多化身反应过来,连忙来到万灵棺前,与张之夷联手。 张之夷负责引动三品天命阵玄奥之力,贯穿红尘劫梦宇宙。 二哈负责逆转规则秩序,庇护眾多化身意识进入红尘劫梦宇宙中。 化身意识与顾命源自一体,他们的意识光芒,化作火烛,在二哈与张之夷的帮助下,进入黑暗无边的红尘劫梦中,呼唤顾命的意识,感应本尊意识所在。 …… 红尘劫梦宇宙,万世轮迴,最后一世。 顾命轮迴之身,最后一次,斩杀幻梦仙人轮迴之身那一刻。 万世轮迴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衝破了红尘宇宙覆盖在他们真灵上的最后迷障。 顾命的眼神,从清澈平静,瞬间化为看透万古轮迴的深邃与疲惫。 最后,又化作丝丝迷茫之色,他低头看著手中三尺长剑,隱约间,冥冥之中,似乎听见什么声音,在呼唤自己。 幻梦仙人扭曲的脸上,先是极致的惊恐,隨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终於解脱般的绝望与明悟。 “原来……是你……万世……万杀……” 幻梦仙人的嘴唇蠕动,吐出残破的音节。 隨后苦涩一笑,其意识伴隨笑声,彻底消失於天地之间。 “万世轮迴终一梦,你贏了……本座之道,终於此,终是……一场空。” 顾命未曾理会幻梦仙人,他看著身躯中缓缓浮现的万道轮迴道痕,最终匯聚,化作一缕仙痕,烙印其大道之上。 他抬头,看向四周,万物色彩快速褪去,化作无色,如同归墟,如同虚无,最终归於黑暗。 放眼望去,一切皆是空,只有无边黑暗,笼罩顾命身躯。 许久后,顾命低下头,眼中儘是沧桑与疲惫,轻声喃喃。 “红尘劫梦……原来如此,不知不觉,已是万世轮迴吗?不知外界,今夕是何年。” 万世红尘,弹指一梦,顾命知道,自己的梦该醒了。 意识甦醒,其气息疯狂攀升,最终衝破渡劫境,踏入极境。 自这一刻开始,顾命真正意义,修为踏入此方宇宙真正的巔峰。 虽然距离红尘仙还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在末法时代结束之前,踏入红尘仙並不难。 顾命並未在意修为的提升,哪怕修为未曾踏入渡劫极境,他的实力依旧够用。 踏入渡劫极境……藉助天幽葬命诀,於这古宇宙中,他无惧任何对手。 “不过……我该如何回归?” 顾命有些烦恼,他的意识似乎被困在无边黑暗中,破碎的红尘劫梦中。 若想离去,確实需要一些时间。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一缕微光浮现,在遥远天际,无风摇曳。 顾命诧异看向那缕微光,隱约间,他似乎听见一道道焦急的声音。 最令顾命诧异的,是他竟然听见张之夷的声音。 “这老道士怎么也来了,不太对劲……恐是出事了。” 紧隨而来的声音,將诸天之事说了个大概,顾命脸色剧变,不敢继续耽搁。 “可別乱来啊,怎么自家人打起来了。” “狗日的天庭,又是你们。” 骂骂咧咧一句,顾命感应接引微光,缓缓闭上眼。 意识身躯开始风化消散,那缕沉淀了万世红尘百態,凝聚了万次胜利宿命。 並最终彻底磨灭强敌的纯净灵光,挣脱了红尘宇宙的束缚,开始循著冥冥中与归墟花海本尊的牵引,向上飞升,回归……! 下一刻,一股浩瀚恐怖的气息,自万灵棺中猛然爆发,万灵棺自动打开。 滚滚灵光瞬间笼罩整个归墟花海,磅礴威压自万灵棺中喷涌而出,横贯花海,將归墟撕裂亿万里。 张之夷等存在,被这股强大威压掀翻在地,顾不得自身狼狈,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万灵棺。 啪! 一只晶莹似玉,骨节分明的手掌自棺槨中出现,落在棺侧。 下一刻,墨袍身影冲天而起,破开归墟,直上九天。 “二哈,助我。” “来了,主人。” 吼! 二哈仰天长啸,身躯疯狂暴涨,瞬间化作比之星辰还要庞大的古妖本体,出现在顾命脚下,驮著顾命,冲入九天之上。 顾命双手掐诀,双眸光芒炽盛,藉助二哈顺逆之规则与自己的荣枯之道,时代气运加持己身,自身修为疯狂攀升,直至堪比仙王之境。 逆转光阴岁月,哪怕只是短暂,也绝非普通仙人能做到。 强如仙王,也绝对做不到,顾命藉助时代气运之力提升修为,藉助古妖逆之规则,加上自身荣枯轮迴之道,或许可以做到。 三者,缺一不可。 此刻,独孤守月与风海棠已经杀疯了,二人最强一击落下,不说毁灭整个诸天万界,至少这个时代气运,会被崩至零点,无数生灵,將死於劫难之中。 二人很可能两败俱伤,伤及本源,再无恢復可能,甚至是同归於尽。 別无选择,唯一的可能,是逆转光阴岁月,在二人未曾爆发最强一击时,阻止他们。 “光阴转,岁月逆,给我停下!!!” 顾命仰天怒吼,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整个古宇宙,时间,空间,法则,秩序,乃至眾生万物,包括二人,皆瞬间定格。 第631章 帝慟 噗嗤! 因果反噬,顾命口吐鲜血,髮丝凌乱,脸色惨白。 逆转光阴岁月,这因果太恐怖了,寻常仙王也无法承受。 若非顾命特殊,当场就得被冥冥之中的无形大恐怖抹杀。 岁月规则,时空因果,可不是法则那么简单,那是凌驾於宇宙之上的神秘秩序。 顾命自身牵扯的因果比之这时空岁月因果更加恐怖,所以敢这么做。 若是寻常仙王,胆敢逆转一方宇宙岁月因果,必死无疑。 “该死的天庭……” 顾命气得咬牙切齿,他自然明白原委,一切原因,归咎於天庭那位大祭司的恐怖手段。 差点顛覆古宇宙,差点让这些年的谋划,化作一场空。 这一刻,顾命不得不承认,一品天命师,恐怖如斯,绝非寻常修士可抗衡。 若如今的自己与他正面对上,哪怕自己拥有借命天赋,恐怕也非其对手。 这种可怕存在,必然能感应危险,绝非寻常生灵可比。 …… 万籟俱寂,时空僵死。 顾命目光复杂扫过被定格的,即將同归於尽的两人,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最终落在独孤守月那疯狂而绝望的脸上。 “痴儿……” 一声极轻的嘆息,却仿佛穿透了凝固的时空,直接在风海棠与独孤守月被冻结的思维中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命並未过多动作,眸光泛起岁月涟漪。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著这片被定格的一切,轻轻一划。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降临。 不是逆转攻击,不是化解能量,而是……將这片区域乃至整个诸天万界相关的一切状態。 沿著时间轴,向著过去的方向,强行拖动。 风海棠献祭道基的动作在倒放,燃烧的生机在回溯,残破的本命海棠花瓣一片片飞回,復原,手中即將递出的开天剑意如潮水般退去。 就连胸口那被终焉气息侵蚀的伤口,也在时光倒流中迅速癒合,消失。 他正在回到与独孤守月即將爆发最终一击前的那个完好状態。 而对面的独孤守月,那燃烧的帝魂火焰在倒卷回体內。 灰败的右眼空洞中竟有一丝丝诡异不详被迫析出,倒流。 周身沸腾到极致的终焉之力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归位。 他那决绝疯狂的神情,也隨著状態回溯,逐渐退回到更早之前。 虽然依旧被诡异侵蚀,却少了那份同归於尽的极端毁灭意志。 整个海棠花界崩碎的进程在逆转,无数碎片从混沌中倒飞而回,重新拼合成那个布满裂痕却尚未彻底瓦解的独立时空。 甚至诸天万界苍穹上映射的恐怖异象,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弹指间,天地復位,杀劫暂消。 一切,回到了风海棠与独孤守月即將爆发最强一击,却尚未真正出手的那个微妙临界点之前。 时空凝固解除。 风海棠踉蹌一步,感受著体內奇蹟般恢復的伤势与道基,以及那险些失控。 此刻却被强行压回稳定状態的杀意本源,看向顾命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他张了张嘴,隨后苦涩一嘆。 “你这傢伙若再不出现,我这把老骨头可就真的顶不住了。” “九祖,” 顾命声音温,带著几分愧歉。 “抱歉,我来晚了,还请九祖暂时退去,休养生息,此地交予我。” 风海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只是……苦了你你。” 他知晓,眼前局面,顾命出手,不再需要自己。 但独孤守月已经回天乏力,哪怕顾命藉助时代气运,暂时拥有仙王之力,拥有击杀独孤守月的实力,也无法將他真正唤醒。 一品天命师的手段,岂是区区仙王之力可抗衡,唯一的希望,只在独孤守月自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对面气息依旧混乱,但状態暂时倒退的独孤守月,嘆息一声。 身下黑驴虚影凝实,驮著他,化为一道流光,回到苍灵大陆闭关沉睡,稳固自己大道与伤势。 顾命的目光,此刻完全落在了独孤守月身上。 独孤守月站在残破的花界碎片上,似乎还未完全从时光倒流的错愕与自身状態回退的诡异感中清醒。 他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灰败的右眼与混乱的左眼中。 疯狂,迷茫,痛苦,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却依旧顽强的暴戾在不断交织闪烁。 顾命向前一步,不见任何动作,两人所在的空间便如同被从整个混沌中裁剪出来。 瞬间挪移至一片寂静,无边空旷的深层混沌之中。 这里,连最基本的法则都稀薄到近乎於无,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扰之地。 “小月月,我来了,抱歉,我来晚了。” 顾命轻声呼唤,如同当年,其目光倒映光阴碎片。 於他眼中,看见的是那个喜欢趴在自己身上,调皮可爱的小傢伙。 其目光充满心疼,伸了伸手,似想触碰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独孤守月身体猛地一颤,霍然抬头。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那双诡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极其剧烈,近乎撕裂灵魂的矛盾光芒。 清醒剎那。 右眼的灰败剧烈翻滚,竟暂时被压制下去一丝,左眼的混乱四季也出现了一瞬的清明。 那张被疯狂扭曲的俊美面容上,露出了难以置信,混合著孺慕,愧疚,痛楚到极致的复杂神情。 “先……生?” 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颤音,是独孤守月本真的声音。 “是您……真的是您……您回来了,小月月不乖,小月月又闯祸了……” 独孤守月双手抱头,痛苦哀嚎。 “为什么会这样,先生,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做好一切,可我將一切搞砸了,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玄冰叔叔,对不起父亲母亲……我该死,我该死……” 两行混浊的血泪,毫无徵兆地从他眼眶中汹涌而出。 划过脸颊,滴落在混沌虚空中,竟灼烧出嗤嗤的声响,那是道伤与悲慟的实质化。 然而,话音未落,诡异反扑。 右眼的灰败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骤然反噬,瞬间淹没清明。 左眼的四季疯狂加速,变得混乱而暴虐。 脸上的痛苦与愧疚被狰狞的杀意取代。 “杀!杀!杀!一切皆虚!唯有终焉永恆。” “先生,你也要阻我净化之路吗?那就一起葬灭!” 他嘶吼著,完全不顾自身状態並未完全恢復,竟是强行再次催动终焉之力,身后二十四诸天破灭轮盘的虚影再度浮现。 一拳裹挟著凋零万物,冻结时空的永寂之冬与诸天终焉道则,悍然轰向顾命。 这一击,虽不及巔峰,却依旧足以破灭大界,带著一种自毁般的疯狂。 顾命静静站立,不闪不避,甚至没有任何防御动作。 只是周身自然流淌著一层朦朧的,仿佛由无数文明薪火,眾生祈愿,时代气运匯聚而成的荣枯轮迴光。 “轰!” 独孤守月的终焉之拳狠狠砸在光晕之上。 足以轻易撕裂帝躯,崩碎星辰的力量,落入那层看似轻薄的光晕中,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有一股温润,磅礴,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顺著拳势逆流而上。 轻柔却坚定地化解著终焉道则,滋养著他因强行催动力量而再次崩裂的帝躯与道基。 “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还手?!杀了我啊!先生!杀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独孤守月嘶吼,拳势如狂风暴雨。 第632章 天悲 终焉,四季,时空,各种大道被他以最暴戾的方式糅合轰出,却无一能撼动顾命身前三尺光华。 他眼中的血泪流淌得更凶,与狰狞的表情形成了最悽厉的对比。 疯狂攻击中,偶尔会有那么极其短暂的瞬间,诡异不祥似乎被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衝击得鬆动。 那时,他的攻击会陡然一滯,狰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哀求,血泪模糊的眼中满是痛苦。 “先生…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它…它在吞噬我…我毁了帝宫…毁了您和玄冰叔叔的心血…我让陆仁白白牺牲…我不配活著…求您…杀了我…结束这一切…让我…以死谢罪…” “闭嘴!你这懦弱无能的残念!这腐朽的天地就该被清洗!先生!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谁?!连你自己,也不过是这末法囚笼中的可怜虫!杀!诸天归墟指!” 黑暗人格咆哮,再次主导,攻击更加凌厉刁钻,甚至开始引动自身帝血燃烧。 施展玉石俱焚的禁忌秘术,只求能伤到顾命分毫,逼他出手了结自己。 然而,顾命始终未动,只是站在那里,周身荣枯轮迴光永恆流转,默默承受著独孤守月一切疯狂的攻击。 化解著足以葬送仙神的毁灭之力。 他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中,倒映著独孤守月在清醒与疯魔间无尽轮迴的痛苦挣扎。 平静的表面下,是深如渊海的痛惜。 他防而不攻,以绝对的境界与力量,为独孤守月构筑了一座无法突破,却也伤不及他的囚笼,一座由温柔与悲伤铸成的战场。 独孤守月的嘶吼与泣血哀求在混沌中迴荡,如同困兽最绝望的悲鸣。 顾命那永恆不动的守护,那温柔却坚不可摧的荣枯轮迴光。 此刻却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並非因为无法突破,而是因为这守护本身,映照出了他此刻模样是何等的可悲与疯狂。 “既不能杀我……又何必阻我……” 独孤守月踉蹌后退,血泪已乾涸成暗红的痕,嵌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右眼的灰败与左眼的混乱,突然同时陷入一种极致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將爆发的,毁灭一切的决堤洪流。 “先生……您教会我守护,教会我道理……可您看……” 他缓缓张开双臂,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令混沌战慄的诡异共鸣。 “守月如今……只剩下毁灭,杀戮!!” 轰!!! 无法形容的炽烈光芒,从独孤守月残破的帝躯中爆炸式地迸发出来。 那不是寻常的光,而是道之烬燃。 他的帝魂,如同最璀璨也最短暂的烟花,开始从最核心处点燃,燃烧。 那並非自毁,而是一种极尽升华,一种將自己毕生所悟,所执,所困的一切,都作为柴薪的终极献祭。 “二十四诸天……归墟!” 身后那暗淡的二十四重破灭世界虚影,轰然向內坍缩,碰撞,融合。 不再是轮盘,而是化作一团不断向內吞噬一切光,热,法则概念。 “时空……永固!” 他周身流淌的时空大道长河虚影,不再奔腾。 而是瞬间凝固,结晶,化为一套覆盖他全身的,晶莹剔透却散发著冻结万古气息的帝甲。 “四季……轮迴终末!” 左眼中混乱的四季景象骤然停止。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种截然不同的道韵被强行压缩,扭曲。 最终化作四道缠绕在他双臂与双足上的,顏色不断在青赤金黑之间疯狂轮转的破灭光环。 诸道归一!万法燃烬! 这一刻,独孤守月的气息,以超越理解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燃烧帝魂与毕生道果所化的力量,竟硬生生穿透了顾命以仙王伟力布下的混沌隔绝。 强行从外界那残破的诸天万界中,汲取来最后残存,带著无尽怨念,恐惧的气运与意志。 灰暗,血色,破碎的洪流跨越无尽混沌,灌入他的身躯。 让他的气息,彻底衝破了大帝的藩篱,踏入了一个模糊而恐怖的境地。 他屹立於混沌,周身笼罩著由毁灭洪流。 帝甲,四季终末光环以及诸天怨念气运交织成的毁灭风暴,气势之盛,竟让这片被顾命稳固的深层混沌都开始剧烈震盪,出现崩塌的跡象。 “先生!!!” 独孤守月的声音变得非人般宏大,重叠。 夹杂著本真的嘶哑与诡异的冰冷。 “这是最后通牒……” “要么,以你仙王之力,此刻,彻底葬灭我这诸天祸根!” “要么——滚开!让我完成最后的净化!重塑乾净这污浊世界!” 他双臂高举,那毁灭洪流,帝甲,四季光环与诸天气运疯狂匯聚於掌心。 凝聚成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通体灰暗,却散发著让万物本身都颤慄欲逃的毁灭之刃。 刃锋所指,混沌辟易,大道哀鸣! 顾命静静地看著气息攀登至绝巔,状若灭世神魔的小傢伙,那永恆平静的眸子深处,终於盪起了剧烈的波澜。 那波澜,是痛彻心扉的无奈,是算尽天机却无力回天的苍凉。 他如何看不出?独孤守月此刻的状態,已是真正的绝路。 燃烧一切,强纳诸天怨念气运,看似登临绝巔,实则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通天塔,下一刻就可能自我崩塌。 被那融合了诡异不祥,诸天怨念,以及自身疯狂执念的毁灭力量反噬,彻底湮灭,连真灵都可能不存。 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那缠绕独孤守月的诡异不祥深处。 有一丝极其隱晦,却凌驾於此方古宇宙天道之上的標记。 那来自天庭大祭司的手段,非此界天道可解,非外力可强行剥离。 唯一的生机,只在独孤守月自身道心。 唯有他自己於无边黑暗中,重新抓住一缕本真之光。 以自身意志压倒,净化,方能有一线生机。 否则,纵使他顾命此刻拥有仙王之力,能暂时压制,也无法根除,更不忍心……亲手终结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 “为何……会如此!” 顾命面带悲悯,抬头望向九天混沌,心中涌现绝望与无奈。 他本以为,如今的自己可执掌大势,运筹帷幄。 可天庭大祭司,那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祂的手段太恐怖,岂是自己可敌。 顾命询问天道意志,祂亦无法插手,否则这末法时代,就不会出现诡异不祥,不会出现晚年疯魔的大帝。 这是明晃晃的手段,以绝对力量,操控一切。 顾命手中浮现荣枯剑,他可以杀死独孤守月,可让他亲手杀死独孤守月,他如何能做到。 可若不杀……诸天万界將毁於一旦,一切谋划,將毁於一旦。 握剑的手在颤抖,顾命低垂眼眸,不敢看疯魔的独孤守月。 唯有独孤守月疯魔狰狞的声音,迴荡混沌,以及其气息,一直在攀升。 “不……我不能对先生出手,求求你,先生,杀了我,杀了我,先生!!!我控制不住自己,未来岁月,若父亲母亲醒来,玄冰叔叔醒来,替我向他们说一句抱歉,守月辜负他们的期望。” “先生……小守月求你了,我错太多了,不能一错再错,我怎能对您出手……可我……回不了头了。” 血泪流淌,帝慟天悲,可此刻最难受的,却是顾命。 顾命苦涩一些,看著独孤守月孕育的毁灭一击,握剑的手,始终无法落下。 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亲手杀死自己看著长大的小傢伙。 自岁月以来,独孤守月是真正意义上,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寄託了对独孤薪的愧疚,对顾玄冰的传承期望的孩子。 这选择於顾命而言,太过残忍。 “我……当如何!” 顾命轻声喃喃,纵有杀死仙王之力,纵可於古宇宙无敌……可那又如何,面对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一品天命师,他顾命……终究还是年轻,太弱。 “苍生何辜,我亦何辜……莫不是真要让我,孤独一人,独行大道,亲人尽陨,方可皆大欢喜。” 顾命含泪闭目,气息却在疯狂攀升,这一剑出,他將亲手杀死自己最疼爱的后辈,那个一口一个先生,他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第633章 回家 就在顾命別无选择,即將出手之际。 就在独孤守月掌中终毁灭之刃即將斩落,彻底断绝一切可能的剎那。 嗡!!!! 一声仿佛自万古沉睡中甦醒,又似从遥远纪元尽头传来的浩荡钟鸣。 毫无徵兆,穿透了无尽混沌,响彻在独孤守月的心神最深处。 顾命猛然睁眼,回首,看向那个方向。 紧接著,混沌的极深处,那被称为万帝归宿,诸天禁忌之地的帝冢。 猛然爆发出无穷无尽,璀璨到极致的炽盛光芒! 那光芒,並非冰冷的死寂之光,而是蕴含著无尽的思念,守护,期盼与……家的温暖! 光芒之中,三道模糊却让独孤守月灵魂剧颤的身影,缓缓凝聚。 一步,便跨越了帝冢与混沌的界限,来到了这片战场,静静立在了状若疯魔的独孤守月身前。 左边,是一位身著玄冰帝袍,黑髮如瀑,面容冷峻如万古寒峰。 眼神却蕴藏著能融化坚冰的深沉慈爱的男子。 顾玄冰,末法时代第一尊大帝,独孤守月亦师亦父般的存在。 右边,是一位气质温婉如水,眸光似月,身著素雅宫装。 周身流淌著寧静而永恆月华的女子——闻人月,独孤守月的生母。 中间,是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眼神中带著歷经沧桑却不改初心的执著,如同不灭薪火般的男子。 独孤薪,独孤守月的生父。 他们並非真身,而是沉睡前留在帝冢最深处的,凝聚了他们毕生道果与所有情感的本源印记。 在感应到独孤守月陷入终极绝境,灵魂发出最悽厉的悲鸣时。 被帝冢的神秘机制与顾命之前逆转时空的浩大动静共同激发,於此刻显化。 他们先是对著顾命深深一拜。 隨后,目光静静,温柔,带著无尽的心疼与呼唤,凝视著那被黑暗与疯狂吞噬的独孤守月。 顾玄冰缓缓抬起虚幻却坚实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点纯净到极致的玄冰之光浮现。 那光是如此的冷,却又如此的净,仿佛能冻结一切污秽,澄澈万古尘埃。 “守月,”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种能让时空凝固的温柔。 “我来了,咱回家。” 闻人月眼中含著泪光,却绽开一个能让星辰失色的温暖笑容。 她伸出手,指尖流淌著柔和皎洁的月华,如同最温柔的抚摸,轻轻探向独孤守月被灰败覆盖的脸颊。 “月儿……娘的月儿……累了,便隨娘回家,回家!” 独孤薪没有说话,他只是挺直了脊樑,周身燃起一层並不炽烈,却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带来无尽温暖与希望的薪火。 那火光中,映照著独孤守月过往画面。 他与闻人月虽然未曾伴隨其长大,但独孤守血的成长痕跡,他们皆看在眼中。 那是独孤守月成长的点点滴滴,是父亲沉默却厚重的守护与骄傲。 三股纯粹到极致的情感洪流,如同三盏骤然亮起的黑暗明灯,无视了狂暴的终焉风暴,无视了诡异的灰败污染,直接照进了独孤守月那被疯狂与绝望冰封的,最柔软最本真的灵魂深处。 “玄冰……叔叔……” 独孤守月高举毁灭之刃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非人的宏大气息出现了剧烈的震盪,紊乱。 “娘亲……?” 他右眼的灰败,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雪,开始剧烈沸腾,消融,露出下方属於独孤守月的,茫然又脆弱的漆黑瞳孔。 “父……亲……?” 左眼中混乱的四季骤然停滯,清明与混乱疯狂交替闪烁。 血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却是温热的,属於人的泪水。 掌中那凝聚了毁灭一切的毁灭之刃,发出崩碎般哀鸣,光芒急速黯淡,崩解。 “我……我……” 独孤守月身上的帝甲片片碎裂,四季终末光环寸寸熄灭。 那汲取来的诸天怨念气运如同遇到克星般尖叫著逸散。 当诡异不祥与黑暗,以唯物之力,吞噬帝心……唯一可唤醒帝心,可驱逐黑暗的方式,是唯心,是爱,是情。 独孤守月似哭似笑,踉蹌著,如同一个迷路已久,终於看到归家灯火的孩子。 跌跌撞撞欲向前扑去,却又因自身满身的污秽而恐惧驻足。 “回来吧,孩子。” 顾玄冰的玄冰之光温柔覆盖在他燃烧的帝魂之上。 抚慰,平息那狂躁的火焰。 “月儿不怕,娘在这里。” 闻人月的月华轻柔地洗涤著他道心上的灰败污渍,如同母亲清洗游子满身的风尘。 “我独孤薪的孩子,岂能败於黑暗,站起来,直面黑暗,击溃不祥,隨为父回家。” 独孤薪的薪火涌入他枯竭的经脉与崩裂的道基。 带来新生般的温暖与力量,支撑住他即將崩溃的身躯。 三股本源印记的光芒,与独孤守月体內那被亲情唤醒的,属於独孤守月的本真灵光,彻底共鸣,融合! “啊——!!!” 独孤守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不再是疯狂,而是解脱与痛楚的长啸。 啸声中,那纠缠他万载,源自天庭大祭司手段的诡异不祥。 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黑暗,发出悽厉无声的尖啸。 被那匯聚了至亲之爱,以及他自身终於衝破黑暗枷锁的坚定意志所化的光明洪流,硬生生地从道心深处冲刷,剥离,净化。 灰败褪去,眼眸重现清明。 混乱平息,四季有序轮转。 毁灭消散,时空重归寧静。 毁灭之刃彻底崩碎,化作点点光雨。 燃烧的帝魂火焰熄灭,却留下一颗更加凝实,剔透,缠绕著温暖光晕的元神。 诸天气运反噬被顾命悄然抚平,光芒渐渐散去。 独孤守月露出纯粹笑容,哪怕满身道痕,亦毫不在意。 他来到三道虚影间,紧紧与他们依偎在一起,眼角泪水滑落,声音低沉,嘶哑,带著无尽思念。 “玄冰叔叔,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让你们失望了。” “不……你很好,很优秀,你是我们的骄傲。” “你挡住了诡异不祥,你永远是娘亲最爱的孩子。” “孩子,咱回家。” 四人相视一笑,隨后,他们转身,看向立於混沌中,面带笑容的顾命。 顾命挥了挥手,依旧是云淡风轻,態度隨意。 “肉麻,赶紧滚,一个个不省心。” “我还得替你这小傢伙善后,便不送你们了,走吧。” 四人对视一眼,隨后对著顾命跪下,三叩首后,化作一道灵光,离开混沌,回到帝冢。 待他们离去后,顾命笑容消失,眼中带著落寞与孤独,无边黑暗席来,將他淹没。 “走吧,走了好,免得总折腾我。” “这结局,也挺好,总归是圆满……” 顾命转身,背影孤独,向诸天万界走去。 ps:没卡文,三章奉上,多谢各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感激不尽。 接下来便是各个大帝快节奏的一生,有的会描写崛起落幕,有的一笔带过,有比较特別有意思的大帝设定的,可以评论区留言,我借用一下。 第634章 旧世结束,新世开启 回到诸天万界后,顾命眸光恢復平静,看向这疮痍诸天。 “一切……回归正轨。” 顾命轻声自语,那平静的面容上流转过一抹承载著整个末法时代重量的沧桑。 他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袖袍朝著诸天方向,轻轻一拂。 “归位。” 二字真言,如同创世敕令。 那笼罩万界,凝固一切的绝对静止之力,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星辰重新沿著亘古轨跡运转,微风再度拂过山峦,悬浮於空的尘埃缓缓飘落。 修士们凝固的法诀灵光继续流转……时空恢復了流淌,万物恢復原本轨跡。 然而,预料中的毁灭並未降临。 眾生茫然四顾,发现那映照苍穹的二十四轮血月已然消散,那撕裂天空的海棠花与灰色风雪异象无影无踪。 连心头縈绕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临的终极恐惧感,也如同噩梦初醒般渐渐淡去。 只有记忆深处那持续千年的恐怖异象与最后时刻天地俱寂的定格,提醒著他们方才经歷的一切並非虚幻。 就在惊疑不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茫然交织之际。 天,亮了。 並非寻常的日出,而是整个诸天万界的苍穹,无论身处何方,无论白昼黑夜,同时被一种柔和,浩瀚,充满无限生机与秩序韵律的清辉所笼罩。 清辉之中,一道朦朧而伟岸的身影隱约浮现,虽看不清面容。 但那身影散发出的悲悯,威严,以及一种凌驾於万道之上的真理,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圣师! 一个早已鐫刻在古史最前端,近乎神话的尊號。 此刻伴隨著血脉与传承深处的共鸣,在所有智慧生灵的心头轰然炸响! 是那位开闢末法纪元,承载时代气运,於诸天劫难时,为万灵撑起一片苍穹的至圣先师! “圣师显圣!!!” 不知是谁最先嘶哑著喊出,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激动呼喊与虔诚跪拜,席捲了诸天每一个角落。 从挣扎求存的散修到残存大派的宗主,从凡俗国度的君王到田间垄上的农夫,从北冥寒域的遗族到南离炎境的生灵……! 无数身影,朝著天穹之上那朦朧身影的方向,五体投地,叩首不止。 泪水混杂著尘埃,哭声交织著庆幸,那是濒死之人重见生机的狂喜,是迷失之舟重见灯塔的归属。 “谢圣师救命之恩!!” “圣师垂怜!圣师垂怜啊!!” “愿圣师与天同寿,大道永昌!!” 顾命並未回应那震天的呼声。 他於清辉中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著某种无形重物。 一缕缕难以察觉,却蕴含著时序纪元最后印记与残留气运的微光,自他体內析出,飘向顾命掌心。 缕微光与他自身所承载的浩瀚末法气运,以及冥冥中降临的,带著修復意志的古宇宙天道之力,缓缓交融。 他屈指,对著下方那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诸天万界,轻轻一弹。 “霖。” 霎时间,一场前所未有的甘霖,自诸天清辉中沛然降下! 这雨,並非凡水。 雨滴晶莹,內蕴造化,闪烁著微弱的法则符文。 它们无视一切屏障,均匀地洒落在每一寸焦土,每一片废墟,每一棵枯死的灵植,每一个重伤生灵的躯壳与神魂之上。 雨落之处,被战火焚毁的大地,焦黑迅速褪去,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抽枝展叶,转眼化作鬱鬱葱葱。 乾涸断裂的灵脉,如同被注入生命源泉,重新发出汩汩清鸣,灵气开始復甦、流淌。 破碎的山河在柔和的力量下缓缓重塑,虽不能尽復旧观,却稳固了根基,涤盪了戾气。 重伤的修士发现道基的裂痕被温和抚平,损耗的元气得到补充。 甚至有不少困於瓶颈者,在甘霖与残留时代气运的浸润下,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凡俗生灵,沉疴尽去,体魄强健,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 这不是简单的治癒,而是一次温和却深入的天地大愈。 是法则层面的修復,是气运的重新梳理与灌注。 它无法让死者復生,无法让彻底湮灭的文明重现。 却最大程度地保住了诸天万界的根基,赋予了这片饱受摧残的天地,一个可以重新开始、走向正轨的可能。 甘霖持续了七天七夜。 七日之后,清辉渐散,苍穹復归原貌。 但那场浩荡的甘霖,以及甘霖中蕴含的圣师伟力与时代余泽。 已深深融入诸天万界的山河大地,灵气法则乃至眾生血脉记忆之中。 疮痍虽未全消,死寂已被生机取代,希望的火种,重新在万界点燃。 而关於那个刚刚过去的,以时序为名的时代,以及那个时代最后一位大帝的结局。 则在眾口相传,心有余悸的追溯中,逐渐演变,沉淀,最终化为了笼罩在无尽恐怖与禁忌色彩中的传说。 人们记得那位大帝曾带来的秩序与短暂盛世。 但更深刻骨髓的,是他晚年失控后带来的清洗。 他失踪后引发的漫长动盪,以及最后那差点葬送整个诸天的,映照苍穹的终末之战。 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凌驾於诸帝之上,几乎以一己之力撼动古宇宙根基。 但他的疯狂与不可控,也成为了后世对大帝力量最深层的恐惧源头。 “大帝之力,可定乾坤,亦可覆灭寰宇。” “至高无上,也至高至危。” “非大德,大智,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承其重,不可掌其力。” 这样的认知,在血与火的教训后,深深烙印在了新生代修士的道心之中。 他们对大帝之境越发敬畏,甚至忌惮,却也因见识过那种改天换地的无上伟力,而越发心驰神往。 將其视为修行路的终极目標,只是这条路上,多了几分对心性与因果的警醒。 独孤守月之名,並未被广泛提及,甚至在许多正统记载中被刻意模糊,只以末法第二帝,时空之主,终焉帝影等代號隱现。 他的故事,成为了长辈警示后辈,宗门秘藏典籍中最讳莫如深的一页。 他的帝宫废墟,在甘霖滋润后,被新生植被缓缓覆盖,成了探险者又嚮往又畏惧的古老遗蹟,被称为时序禁墟。 一个新的,百废待兴的时代,在圣师拂过的清风与甘霖中,悄然开启。 旧的传说沉入歷史深处,化为警钟长鸣。 而新的故事,將在废墟与新芽之间,由倖存与新生者们,缓缓书写。 混沌边缘,顾命负手而立,望著逐渐恢復生机的诸天,目光深远。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但无论如何,黑暗已过,黎明终至。 诸天万界,將继续它漫长而坚韧的……旅程。 第635章 凡星少年 “该回去了。” 顾命低喃一句,身影闪烁,回到归墟花海。 当顾命重新归来,二哈与龙袍化身安静蹲在一旁。 张之夷则满脸无奈,眼中带著幽怨,盯著顾命。 顾命摇了摇头,挥动袖袍,將二哈与龙袍化身丟至世界树下。 “今后,你二人负责浇灌世界树,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世界树范围百丈。” 二者不敢反抗,也知自己做错事,乖乖接受惩罚。 反是世界树,发出沙沙作响,似乎挺开心。 “顾兄,解决了吗?” 张之夷来到顾命身前,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开口。 他躺的好好的,被顾命化身挖出来,招谁惹谁了。 顾命闻言,咳嗽一声,略显尷尬拍了拍张之夷肩膀。 “解决了,张兄不必担心。” 沉默片刻,顾命退后一步,拱手一拜。 “此次,麻烦张兄了。” 张之夷无所谓摆了摆手,语气释然……也许是放弃挣扎。 “罢了,贫道算是明白了,栽你手里了。” “不过也无妨,小事罢了,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张之夷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太能折腾自己了。 二人相对而言,久违重逢,畅谈过往与未来。 数月后,张之夷离开归墟花海,重新沉睡。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睡好,这一次打算多睡几个纪元。 离別前,顾命未曾继续坑张之夷,赠予他一片世界树叶,蕴含无上道韵。 除此外,还有一缕真正三品天命师真意。 张之夷愕然,显得受宠若惊,满脸警惕盯著顾命。 “顾兄……你不对劲,先说好,贫道机洁身自好,绝对不会为了机缘卖身。” 顾命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一句。 “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嘿嘿,如此,多谢顾兄。” 张之夷撒丫子直接跑路,他知道二人未来岁月会再见,並未难分难捨,感伤。 目送张之夷离去,顾命笑了笑,转身回到花海。 他知道张之夷不简单,加上有自己相助,或许他將成为这古宇宙第三位三品天命师。 若他能踏入三品天道师,对自己帮助极大……怎么说呢,算投资吧。 以二人的关係,需要他帮助,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 顾命未曾继续沉睡,修为提升不少,继续沉睡,一味沉溺道海,非他性格。 “此间事了,天道自衍,万物自化。” 顾命望著花海外隱约可见的诸天星辉,声音平静。 “下一个纪元由谁主宰,何种大道当兴,皆有其缘法,不必强求,亦不必干涉。” 羽扇化身頷首。 “本尊放心游歷,若有变数,我自会感应。” 顾命点头,不再多言。 给了二哈一个眼神,二哈甩著舌头,一副舔狗模样,快步跑来,蹲在顾命脚边摇尾巴。 “走了,去这红尘中看看人间百態。” 顾命轻笑,拂袖间,已带著二哈踏出归墟花海,身影淡化於流转的星光之中。 他並未直接挪移,而是如寻常旅人,敛去所有气息。 一袭墨色大袍,步履从容,开始丈量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新生诸天。 自此,顾命开始游歷之旅。 他见过星舰残骸旁建立起的简陋坊市,稚嫩修士在断壁残垣间交易著从旧时代废墟中挖出的残缺玉简。 见过曾依附大族的弱小部落,如今挺直脊樑,在长老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探索著无主灵脉。 也见过野心之辈试图圈地称王,却很快在更为复杂的乱局与暗流中撞得头破血流。 生机与混乱交织,希望与贪婪並存,正如每一次纪元更迭之初的景象。 顾命只是看,偶尔驻足。 偶尔指点一株濒死灵草生机所在,偶尔为迷途凡人拂去前路瘴气,皆是不起眼的隨手为之,如春风化雨,不著痕跡。 他不再是以圣师之姿降临,而是以观者的身份,行走於自己的时代之后。 紫微星域边缘,青嵐星。 这是一颗灵气稀薄,近乎被遗忘的凡人星辰。 其上国度林立,江湖恩怨,王朝更替。 仙踪縹緲难寻,修行对於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只是话本传奇里的虚妄臆想。 顾命行至此处,纯粹是因二哈嗅到某种罕见的地脉茶香,闹著要尝鲜。 於一处山野茶棚歇脚时,顾命注意到一名有趣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背著个半旧的藤编书箱,身形略显单薄,却站得极稳。 面容乾净,眉目间有股难得的书卷清气,眼神澄澈而坚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 骨节分明,布满新旧交叠的厚茧与细微伤痕,不似书生,倒像常年劳作的工匠或武人。 少年独自坐在茶棚角落,就著粗茶,默默啃著一块干硬的烙饼。 吃相併不狼狈,反而有种一丝不苟的认真。 他吃完后,仔细收起饼屑,向店家討了碗清水,又从书箱中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南华游记》,安静翻阅。 顾命的目光,却落在少年那看似寻常的步履与呼吸上。 每一步踏出,距离几乎分毫不差,脚掌落地轻柔却沉稳,仿佛与大地有著某种微妙的共鸣。 呼吸绵长深邃,暗合某种最基础的吐纳节奏,虽未引动灵气,却將自身精气神锁得极牢,损耗微乎其微。 “有点意思。” 顾命心中微动,一把按住想要给少年来一口的二哈。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喧譁。 几名当地泼皮,似是看少年独身一人又背著书箱,便围了上来,言语不逊,索要过路钱。 少年合上书卷,起身,拱手,语气平和。 “诸位兄台,在下周清安,一介行路书生,身无长物,唯有几卷旧书与乾粮,恐难入各位眼,还请行个方便。” 泼皮哪肯罢休,为首者伸手便推搡。 周清安不闪不避,肩头微微一沉,那泼皮只觉一股绵韧力道传来,自己反而踉蹌后退两步。 眾泼皮惊怒,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茶棚中寥寥几位客人与店家都瞪大了眼。 只见周清安步法看似简单,只在方寸间挪移,那些泼皮的拳脚却总是差之毫厘,落空或是被他以手臂,肩背轻易格开。 他並未主动攻击,只是防御,卸力,引导,动作流畅自然,有种庖丁解牛般的精准与轻鬆。 偶尔不得已轻轻一拨一送,必有一名泼皮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不过十几个呼吸,五六个泼皮已全部躺倒在地,哼哼唧唧。 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 周清安气息未乱,再次拱手:“得罪了。” 说完,背起书箱,留下几枚铜钱茶资,便欲离开。 ps:第三纪元大帝早已確定,所以借鑑诸位大大的大帝设定,会在后面出现,勿急。 第636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顾命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小友,且慢。” 周清安转身,看见是一位气度温和的青年。 仅仅一眼,周清安便知此人绝对不凡,执礼一拜。 “先生有何指教?” “观小友方才步法手法,似有章法,可是习过武?” 顾命笑问。 周清安摇头。 “未曾正式拜师,只是自幼仰慕仙道,听闻修行需强健体魄,明心见性,便自行摸索些锻炼筋骨,调和气息的法子。” “方才所用,不过是行路时观察山势水流,树木摇曳,鸟兽奔扑之態,胡乱琢磨的笨功夫,让老先生见笑了。” “自行琢磨?” 顾命眼中兴趣更浓,这小傢伙似乎与当年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求仙无门,便自行摸索,不同的是……他有金手指,而这少年,並没有。 “小友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晚辈周清安,自南麓青牛村来。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十二岁离乡,欲寻访仙缘,求取大道。” 周清安语气平静,並无自怜,也无狂傲。 “至於去往何处……尚未可知。只是觉得,路在脚下,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见到想见的风景。” “寻仙问道,非易事,你年纪尚轻,为何不等再过几年,多些准备?” 顾命继续问。 周清安微微一笑,眼中清澈见底: “古语有云: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大道縹緲,仙缘难期,晚辈自知天赋平平,唯有坚持二字,或可弥补一二。早一日上路,便多一分可能。至於准备……行路本身,不就是最好的准备吗?” 他笑著拍了拍书箱。 “这箱中除了几本杂书,便是我这些年行路所得。每至一地,观山川地势,察风土人情,摹石刻碑文,记奇闻异事。日行三十里,不多不少。” “夜诵一卷书,不倦不怠。遇山翻山,遇水涉水,逢人请教,遇事则思。拳法,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一拳拳打出来的。天赋或许决定起点,但晚辈相信,坚持能决定终点。” 顾命静静听著,眼前这少年话语平实,却字字句句透著一股磐石般的沉稳与坚韧。 他能看到,少年周身虽无灵气环绕。 却有一股极其精纯,凝练的意在悄然滋生,那是千万次重复,亿万次坚持后,於平凡中孕育出的不凡根基。 越是如此,顾命越发感兴趣,如此道心,何愁大道不成。 若是当年独孤守月的路並非那么顺,或许也不会墮入黑暗。 “相逢即是有缘。” 顾命笑道。 “我亦在游歷,若无不便,同行一程如何?或许,能互相解些旅途寂寞。” 周清安略一沉吟,並未因对方是陌生人而轻易应允,而是认真打量了顾命几眼。 又看了看顾命身侧灵性十足的二哈,方才拱手。 “承蒙先生不弃,晚辈荣幸。只是晚辈脚程慢,恐耽误先生行程。” “无妨,我也喜欢慢些走,看得清楚。” 顾命起身。 二人一兽,就此结伴,离开茶棚,沿著蜿蜒山道,继续前行。 周清安果然如他所言,步履稳健均匀,每一步都脚踏实地。 他並不沉默,会向顾命请教沿途所见植物矿物之名,地质水文之奇,也会分享自己行路所悟。 言谈间,引经据典,却又贴合实际,显是真正读过书,且善于思考之人。 顾命则以普通博学者的身份,为他解答。 偶尔点拨一二关於气与力合,意与形隨的浅显道理。 周清安总能举一反三,並立刻在接下来的行路与歇息时尝试调整、验证。 途中遇雨,周清安提前寻到岩洞避雨,並熟练地生火,烘乾衣物,取出自製薑糖与顾命分享。 遇陡峭山崖,他观察片刻,选择最稳妥的攀爬路线,並在关键处留下简易標记,方便后来者。 夜宿荒野,他值夜时並非枯坐,而是以某种独特的节奏缓慢打拳,拳势简单,却隱隱有种与周围夜色,风声,虫鸣相合的韵律。 顾命默默观察。 他看到周清安每日清晨,无论风雨,必於日出时分面对东方静立,调整呼吸,吐故纳新。 白日行路,百万步如一。 夜晚安歇前,必以温水沐足,按摩腿脚穴位,並记录当日所见所思於自製手札。 他的修行,不在吸纳天地灵气,而在锤炼这副凡躯,澄澈这颗凡心。 於最日常,最重复的行路与生活中,践行著自己的道,乐此不疲。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顾命心中暗嘆。 “此子心性之稳,根基之厚,於凡尘中实属罕见,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灵气稀薄,道法不显的末法环境,对他这般不依赖外物,只向內求的求道者而言,或许反是一片沃土。” 这一程,顾命並未传授任何高深功法,只是如同一位偶遇的旅伴,见证著一个凡人少年,如何以最质朴的方式,一步一脚印,朝著渺茫的仙道,稳健前行。 路,还在脚下延伸,周清安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而顾命的游歷,因这偶然的同行,似乎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趣。 山风吹过,林叶沙沙。 前方,云海翻腾,群山如黛。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山间迴荡,依旧是那句: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位静默的见证者。 与一只时常覬覦他后庭,却也会在他险峻处悄然引开毒虫猛兽的……傲娇古妖。 一年后,二哈趴在顾命身侧,目光看著沐浴晨曦中打拳的少年,忍不住吐槽一句。 “主人,这小傢伙虽然依靠自身,摸索大道,稀里糊涂触及淬体境,但这个世界修行贫乏,修行者极少,最强者也不过区区圣人境,且距离此地极远,按照他这速度,老死了也不一定能真正踏上修行。” “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主人,需要帮帮他吗?” 顾命笑著摇了摇头,抚摸著二哈脑袋,不疾不徐道。 “不必,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需要我的帮助。” “况且……我也好奇,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否会因为无法入道而气馁,是否会秉持初心,一直坚持,持之以恆。” “二哈,你要记住,你我此行,是以人间旅人身份,而非世俗中人,不要干涉任何人命运。” “当然,我更好奇,下次再见,他会是什么模样,挺期待的。” 第637章 少年路,少年行,少年意气 二哈一愣,抬头看向顾命。 “主人,咱要走了吗?” 其目光中带著一丝不舍,毕竟周清安这性子,挺合它胃口。 这诸天万界,能短短一年,得它二哈认可的存在,寥寥无几。 顾命起身,微微頷首,背负骂名,迎著朝阳,轻声道。 “该走了,继续留下,会影响这孩子的路。” “此次离去,游歷他个千八百载,且看再次归来,这小傢伙会是怎样境况。” “是屈服命运,垂垂老矣,还是依旧傲然世间,砥礪前行,不屈不饶。” 二哈略显疑惑看著顾命,一时间看不透顾命心思。 不久后,顾命来到练完拳的周清安身前,提出离別。 周清安微微一愣,很快恢復平静模样,笑著拱手行礼。 “此间相伴先生左右,获益匪浅,愿先生此去,万古安康。” 二哈撇了撇嘴,抬头看向周清安。 “你小子是真没感情啊,一点也不舍模样也没有。” 周清安挠了挠头,略显憨厚一笑。 “非也,我知先生与二哈前辈非凡尘中人,也知若想再见二位,自身必须足够强大,方有资格,” “分別,並非不再见,而是为了以更强大的自己,於更高的山峰重逢。” 顾命眸光微亮,不得不说,他很欣赏周清安这性子……当然,也有他说话中听的缘故。 “说的不错,不过你应该明白,我非凡尘中人,若你开口,或许我可赐予你真正的修行大道,可省去十年甚至百年的艰辛。” 周清安摇了摇头,挺胸抬头,脑袋高扬,意气风发道。 “大道万千,路在脚下,心有鸿鵠,岂会在意岁月艰辛。” “我与先生萍水相逢,岂能要求先生助我什么,先生不欠我,反是我欠先生,不敢奢求。” 顾命沉默许久,伸手拍了拍周清安肩膀,笑著道。 “有此心性,何愁大道不成,少年,愿下次再见,你依旧如此,春风得意,初心不变。” “恭送先生。“ 与顾命分別后,周清安依旧背著那半旧书箱,踩著草鞋,走向群山更深处。 他的路,没有因邂逅奇人而改变分毫节奏。 依旧是日行三十里,夜诵一卷书,黎明吐纳,黄昏温足。 周清安穿越凡人国度,翻过七十二条大江,跨过四百余座险峰。 遇城不入繁华,遇村只討清水。 银钱用尽,便以帮人抄书,拓碑,乃至做些短工换取乾粮。 夜间宿於破庙,山洞,甚至树下,书箱便是枕。 淬体境的打磨,在他这里成了艺术。 不靠药浴,不借外力,纯以行走对抗疲惫,以负重锤炼筋骨,以攀岩峭壁锻炼平衡与指力,以潜入寒潭练习闭气与抗寒。 他观察猿猴纵跃,模仿猛虎扑食,体会老龟负重。 百万拳?早已不止。 他每一日挥拳的次数,都精准记录在手札,从最初每日三千拳,到十年后每日稳在九千拳,不多不少。 拳印留在无数山岩,古木,乃至废弃矿洞深处,由浅至深,由散乱至凝一。 十年尽头,於一座无名瀑布下,他赤身承受千钧水瀑衝击七七四十九日,皮开肉绽又癒合反覆,最终立於瀑底磐石,身形稳如生根古松,任由激流冲刷,肌肤泛起玉质光泽。 淬体境大成,体魄纯净无垢,力量收发由心,已达凡俗极限。 隨后,周清安踏入灵气稍显的荒蛮地域,妖兽出没,瘴癘横行。 周清安依旧不急,以淬体大成的体魄为基,开始尝试引动天地间那稀薄灵气。 没有功法指引,他便以自身为实验场。 他按照医书所述人体经络,结合行路时对山川地脉的观察,自行揣摩气的运行路径。 过程凶险异常,多次气血逆行,经脉胀痛欲裂。 但他心性稳得可怕,每次只尝试最细微的一缕气息,行走最短的一条路线,稍有不对立刻散功重来。 他以行走调和气血,以拳劲震盪疏通,辅以自采的草药调理。 十年间,他走过火山地肺,感受地火燥气。 深入冰川极地,体悟寒冰灵气。 於雷暴之夜立於山巔,捕捉那转瞬即逝的雷霆之意。 他將这些感悟融入自身对气的理解,缓慢而坚定地开拓著经脉。 最终,在一处上古战场残留的煞气裂隙边缘,他借煞气最弱一刻,引导一缕精纯的庚金灵气,一举贯通任督二脉,全身经络隨之共鸣畅通,如江河初开。 通脉境成,灵气始能於体內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他的真气並不磅礴,却精纯凝练至极,且带著一种歷经万千磨礪的坚韧特性。 通脉之后,周清安並未急於寻找更高深功法或加入宗门。 他反而转身,走入了更广阔的凡俗红尘与修行界边缘。 他在边关当过斥候,於生死间锤炼警觉与杀伐之拳。 在运河做过縴夫,体会眾生之力与坚持之重。 甚至隱姓埋名,於某个小门派做了十年杂役,旁观低阶修士的日常修行与爭斗,默默积累对修行界的认知。 他依旧每日练拳,拳意渐从模仿外物,转向內求本心。 通脉境修为让他拳劲附带真气,威力大增,但他依旧克制,不到万不得已不显露修为。 他將修行融入生活,挑水是练劲,劈柴是练准,扫地是练气,甚至吃饭睡觉,都暗合调息养神之道。 其间並非没有机缘。 他曾於古墓得半卷《基础吐纳详解》,於坊市淘到一枚记载《莽牛劲》残缺运行路线的玉简。 甚至救下一位重伤垂死的老修士,得其临终前口授几句《养魂诀》残篇。 但他都未將其奉为主臬,只是取其合理之处,融入自身体系,依旧以行走和拳法为核心。 第七十三年,他行至一片上古宗门废墟。 废墟深处有一口洗心池,池水有淬炼心神,纯化灵气之效,但池周有天然迷阵与心魔幻象。 他在池边结庐而居,不急於入池。 而是先花了三年时间,每日观察池水变化,阵法流转规律、以及试图闯入者的失败经验。 第638章 过於稳健 第七十六年,他首次尝试,仅踏入三步即退,记录幻象感受。 第七十八年,踏入十步,坚持半炷香。 第八十二年,可至池边,但仍不敢沾水。 第八十五年春分,日夜交替,阴阳平衡之刻,他心静无波,一步踏入池中,任池水浸润。 这一坐,便是三年。 三年间,池水洗炼,心神空明。 体內那歷经数十年打磨,精纯无比的真气,在池水辅助与心念引导下。 自然而然地开始向丹田匯聚,压缩,蜕变。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水到渠成。 第八十八年秋日,池水乾涸,能量耗尽。 周清安睁眼,眸中神光內敛,清澈如初。丹田之中,一团鸽卵大小,凝实无比缓缓旋转的灵力气旋已然稳固。 聚灵境成。 他的聚灵境,灵力总量或许不及某些天才。 但凝练程度,与肉身的契合度,以及对灵力的掌控精细度,足以让许多灵海境修士汗顏。 踏入聚灵,寿元增至两百年,周清安依旧不骄不躁。 他离开废墟,继续游歷。 如今他已能低空短距离滑翔,日行千里亦不觉疲惫,但他大多时候,依然选择用双脚丈量大地。 他挑战过占山为王的妖兽,將其作为磨礪拳法的活靶。 深入过危险秘境边缘,採集稀有药材。 也与一些散修,小门派弟子交流切磋,取长补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的拳,越发简单,也越发可怕。 摒弃了一切花哨,只剩直拳,摆拳,勾拳等基础架势。 但每一拳打出,都凝聚著百年行路的沉淀,百万拳的烙印,以及那颗稳如磐石的道心。 灵力灌注其中,不显光华,却有开碑裂石,分涛断浪之威。 他自称此路为力行道,一力破万法,一拳镇山河。 百年时光,青涩少年已成沉稳青年,面容经风霜打磨更显坚毅,唯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书箱早已换过,手札积了厚厚数十册。 修为止於聚灵初期,进展堪称缓慢。 但在真正有眼力的修士看来,他那身浑厚到不可思议的根基,那圆融无碍的心境,以及那举手投足间与天地自然隱隱相合的势,比许多灵海境甚至六府境修士,都要来得可怕与……稳健。 百年后,落霞山脉。 顾命带著二哈,漫步於一片如火枫林之中。 二哈忽然竖起耳朵,鼻子嗅了嗅,懒洋洋道。 “主人主人,是百年前那个有趣的小傢伙,在三百里外跟人动手呢,嘖嘖,聚灵境打灵海境?有乐子看了。” 顾命神念微动,三百里外景象瞭然於胸。 一处山谷灵泉旁,几名服饰统一的灵海境修士正围攻一名布衣青年。 青年赫然是周清安。 他左支右絀,看似险象环生,但脚步始终未乱,每次都能於间不容髮之际,以最简单直接的拳脚格挡或卸开攻击。 他气息沉稳,眼神专注,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演练。 围攻者久攻不下,焦躁起来,催动法器,灵光爆闪。 周清安眼中精光一闪,第一次主动踏前一步,腰身扭转,右拳自腰间笔直轰出!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华璀璨。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砰。 拳头与迎面而来的一道火焰刀芒对撞。 刀芒破碎! 拳势未尽,隔空印在为首那名灵海境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上。 灵光剧烈荡漾,修士闷哼一声,倒退十余步,脸色一白。 虽未重伤,但显然吃了小亏。 周清安一击即退,再次拉开距离,抱拳道。 “诸位,灵泉乃无主之物,何不各取所需?再斗下去,徒增伤亡,惊扰此地妖兽反为不美。” 几名灵海境修士面面相覷,被一个聚灵境逼退,面子上掛不住。 但对方那朴实无华却威力奇大的一拳,以及战斗至今依旧平稳的气息,让他们心生忌惮。 最终,为首者冷哼一声,带人退去。 周清安这才鬆了口气,走到泉边,小心取了几壶泉水,又仔细將打斗痕跡稍作掩盖,这才盘膝坐下,调息恢復。 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顾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泉边不远处。 周清安似有所觉,睁眼看来,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惊喜,却又迅速压下,起身,郑重行礼。 “周清安,见过先生。百年未见,先生风采依旧。” 顾命看著他,目光扫过他体內那凝实无比的聚灵旋涡。 扫过那千锤百炼,与灵力完美交融的体魄,扫过那双沉稳清澈,歷经百年风霜却初心未改的眼眸。 最终,落在他那布满新旧茧痕、骨节分明,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拳头上。 百年,聚灵境。 放在任何天才身上,都堪称蹉跎……当然,比顾命快一点。 但放在眼前这青年身上…… 顾命缓缓点头,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轻声道。 “你的路,很稳,比之我见过的任何天骄还稳健。” 內心补了一句,除了我。 顾命眸光闪过一丝缅怀,內心感慨。 “比守月当年……稳太多,太多,若守月有此心性,岂会……。” 周清安闻言,微微怔住。 回过神,笑了笑,拱手谦逊低头:“晚辈愚钝,唯知坚持二字,不敢与先贤相比。” 顾命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向枫林尽头的万里云天。 他知道,自己百年前那一瞥没有错。 眼前这看似走得很慢,很稳的青年,脚下这条以力行与坚持铺就的道路。 其尽头所能抵达的高度,或许將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时代的气运,总会在不经意间,流向那些最坚韧,最纯粹,最笨也最聪明的灵魂。 独孤守月的时代结束了。 而新的传说,正在这看似平凡的拳印与足跡中,悄然孕育。 山风拂过,枫叶如雨。 周清安收好泉水,背起行囊,再次向顾命行礼告別,转身,继续走向山脉深处。 他的背影,依旧沉稳如山。 他的路,还在脚下。 顾命目送其离去身影,意念感应诸天万界,轻声开口。 “新的大世……开始了,但距离下一次天心印记降临,似乎还有一段岁月,只是不知这小傢伙,是否来得及。” 二哈赞同点了点狗头,吐槽一句。 “我承认他很稳健,但这也太稳健了,百年时间,踏入聚灵境,这道……狗都不修。” 砰! 顾命一拳头捶其狗头上,面对二哈的幽怨,顾命未曾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年,比周清安这小傢伙稳健的太多太多。 第639章 星空重逢 离开青嵐星后,顾命带著二哈,足跡踏遍復甦中的诸天。 他见过太多惊才绝艷之辈,在这片被甘霖洗涤,气运重新分配的天地间,如繁星般爭相辉映。 有身负九阳神体的少年,於恆星核心涅槃,三十载破入灵海,百日连渡六府雷劫,炽阳神光所至,邪祟退避,被一方古教奉为圣子。 有天生道源灵胎的女修,行走之处大道亲和,聆听法则之音。 自创万化天音诀,百年琴音渡魂,开宗立派,门下天才云集。 有得上古剑冢认主的散修,以身为鞘,养万剑之意。 於边疆战场杀出赫赫凶名,一剑出,星河皆寒。 更不乏气运逆天者,坠崖得帝经残篇,集市淘到封印仙器,甚至睡梦中被远古大能残魂託梦传法……! 这是一个百花齐放,天骄竞逐的璀璨时代。 诸天各处,秘境开启,遗蹟现世。 天骄战擂响彻星域,大道之爭如火如荼。 年轻修士们爭渡那条汹涌的大道逆流河,搏杀,联盟,背叛,奇遇,陨落……每一天都有传奇诞生,也有星辰黯淡。 顾命漫步其间,时而在茶馆听修士高谈阔论东麟星域神子又斩了哪位老怪。 时而在拍卖行看人为一部圣典残卷爭得头破血流。 时而隱身於古战场边缘,观摩年轻天骄们为爭夺一缕混沌本源杀得日月无光。 他只是看,偶尔因某个修士心性纯良而暗中拂去其一次必死劫难。 或因某地戾气过重而弹指降下一场清心雨,皆如微尘入海,不为人知。 二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常点评。 “这个太阳小子根基有点浮,嗑药嗑上来的吧?” “嘖,那小女娃道胎纯净,可惜被宗门保护得太好,少了点生死歷练。” “哎哟,这用剑的小子够狠,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有点意思。” 如此,光阴荏苒,星海浮沉,两千年后。 直到这一日,顾命乘坐的这艘隶属於新兴势力万界通宝阁的巨型星空客货两用舰云梦號。 正停靠在一处名为乱星渡的繁忙星空驛站补充给养。 驛站鱼龙混杂,是逃犯,冒险者,商人,情报贩子的乐园。 顾命如今的身份,是云梦號上一位深居简出,负责鑑定某些特殊古籍与残破法器的客卿长老。 二哈则偽装成一只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肥硕寻宝灵貂,蹲在他肩头打盹。 舰船即將起航,最后一批乘客正在通过法阵登船。 顾命立於高层舷窗旁,目光隨意扫过下方熙攘人群。 忽然,他眼神微微一顿。 人群中,一个面色蜡黄,气息萎靡,穿著普通灰色法袍的中年汉子,正低著头,隨著人流默默登船。 他腰间掛著一枚劣质的避尘玉佩,背上是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行囊。 修为看起来不过是初入化龙境的样子,在这乱星渡毫不起眼。 但顾命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汉子行走时,那几乎烙印在灵魂里的,极度稳健均匀的步伐节奏上。 以及那掩藏在宽大袖袍下,手指下意识微微勾起的,仿佛隨时准备握拳发力的弧度。 当然,顾命一眼便能看出男子本质。 那层粗劣幻术与敛息术下,是一具经过两千载岁月与无数磨礪后,愈发凝练如龙似象的躯体。 以及躯体深处,那股沉淀到极致,却引而不发的磅礴力量。 还有那双低垂眼眸深处,歷经风霜却依旧清澈坚定,此刻却藏著一丝凝重与警惕的目光。 “有趣,竟然又碰见这个小傢伙,两千年时间,堪堪踏入化龙境,稳健的可怕。” 顾命轻笑一声,趴在窗台上,饶有兴趣打量偽装身份的周清安。 两千年过去,他竟已悄然踏入化龙境,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化龙修士。 只是,此刻的他,似乎在躲避什么。 顾命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蔓延,瞬息间掠过周清安周身。 捕捉到几缕极其隱晦,带著强大恶意与锁定意味的追踪印记残留气息。 以及一丝……属於小圣境强者特有,如芒在背的淡淡威压感。 “被小圣境盯上了?难怪。” 顾命心中瞭然。 以周清安的稳健心性,若非逼不得已,绝不会轻易离开的青嵐古星,更不会以幻术遮掩,混跡於这等鱼龙混杂的星舟。 他没有立刻相认,只是对肩头的二哈传音。 “看看谁来了。” 二哈掀了掀眼皮,金色竖纹微闪,嗤笑一声。 “哟,小傢伙跑得挺快嘛,都跑到星海里来了。后面跟著的尾巴味道挺冲啊,隔著星域都能闻到那股子不依不饶的腥味儿。看来是把他老家那头地头蛇得罪狠了。” 顾命微微頷首,不再多看。 他转身离开舷窗,走向自己在舰船深处的静室,仿佛只是寻常一瞥。 云梦號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乱星渡,没入璀璨而危险的无垠星海。 周清安登上舰船后,便按照船票,进入最底层,最拥挤,灵气也最稀薄的散客舱。 他选了个靠角落的床位,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便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面色依旧蜡黄,气息收敛到近乎凡人,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为生计奔波,修为低微的落魄散修。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眼眸开闔间,会有锐利如鹰隼的光芒一闪而逝,扫过舱內形形色色的乘客,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异常。 他的右手,始终虚握,置於膝上,仿佛隨时可以化作撕裂一切的铁拳。 他自然不知道,两千年前,与他曾萍水相逢的顾命与二哈,此刻正打量著他的一举一动。 缘分,便是如此奇妙,哪怕是顾命,也感觉太巧合。 顾命端起一杯清茶,氤氳水汽中,他仿佛看到了两千年前那个在茶棚中认真啃著干饼,说著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清瘦少年。 也看到了这两千载岁月,在那颗平凡的青嵐古星上,这少年是如何一步一个脚印,翻山越岭,歷经生死,將拳意打磨到如今境界,又是因为何种缘由,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这危机四伏的星海逃亡之路。 “化龙境……” 顾命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以他的根基与心性,如此修为,倒也合理,只是被小圣境追杀……” 他目光投向星海深处,那里仿佛有强大的神念正在星空间织网搜寻。 “看来,这趟旅程,不会太无聊了。” 顾命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饮尽杯中茶。 第640章 故人 星舟破空,驶向未知。 故人重逢,却是在这亡命天涯的星海孤舟之上。 命运的丝线,再次交织。 而周清安那稳健得可怕的力行道,在这浩瀚星海与强敌环伺之下,又將走出怎样的轨跡,谁也不知。 顾命放下茶杯,眼中映照著窗外流转的星辰光带。 片刻后,顾命唤来一名下属,將一块令牌交给他,命他去交给周清安,並將他带来。 周清安收到令牌时,错愕诧异,令牌很简单,只有一个安字。 很显然,这幕后要见自己之人,必然看破自己偽装,知晓自己真实身份。 “是谁?我初入星空不久,知晓我名者,只有仇敌。” 不久后,周清安隨著侍者离开船舱。 引路的侍者在一扇鐫刻著星空阵纹的静室门前止步,对周清安躬身道。 “公子,大人便在內中,您请自便。” 说完,悄然退去。 周清安站在门前,面色蜡黄依旧,眼神却凝重如渊。 袖中右拳早已蓄势待发,左手则轻轻拂过腰间那枚看似粗劣,实则暗藏了几道保命禁制的玉佩。 他默默感知,门前並无额外禁制,室內气息晦涩深沉,以他化龙境的修为与敏锐灵觉,竟探不出半分虚实,只觉如临星海,浩瀚无垠。 “既非恶意,又点名见我……” 他心念电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这星海孤舟之上,若对方真有歹意,怕是逃也无用,不如坦然面对。” 深吸一口气,他推门而入。 门內並非想像中金碧辉煌的奢华景象,而是一间极其雅致的静室。 地上铺著柔韧的星尘草编织的席垫,四壁悬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淡墨山水。 墙角有一尊古朴的青铜香炉,正裊裊升起寧神的青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透明舷窗,窗外,无垠星海正缓缓流转,如梦似幻。 一位道墨袍身影,正背对著他,负手立於舷窗前,似在观赏星河。 青年肩头,蹲著一只毛色雪白,眉心金纹,正眯著眼打盹的异兽。 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周清安便觉心神微震。 那並非迫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静与和,仿佛与周遭空间,窗外星海浑然一体,令人下意识便生不起丝毫对抗之念。 而他化龙境的敏锐直觉更在疯狂示警,眼前之人,修为之高,远超自己想像,恐怕……还在那追杀自己的小圣境强者之上! “晚辈周清安,见过前辈。” 他稳住心神,依照规矩行礼,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那墨袍青年缓缓转身,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目光落在周清安那张蜡黄的脸上,又似穿透皮相,看到了他真实的容顏与神魂。 肩头的异兽也睁开了一只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下,又合上了。 “周清安……” 顾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笑意更深。 “这易容敛息之术,倒也粗中有细,寻常玄魂境修士,怕也难轻易看穿。只是,行走坐臥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稳劲,却是掩不住的。” 周清安心头再震,对方果然一眼看穿了自己偽装。 他不再犹豫,抬手在脸上一抹,灵光闪过,蜡黄褪去,露出了原本清俊坚毅的面容,同时收敛了那刻意营造的萎靡气息。 剎那间,一位眼神清澈锐利,气息沉凝如山,周身隱隱有龙象虚影流转的化龙境修士,出现在室中。 他打量顾命,不知为何,自己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此人。 顾命天命之术登峰造极,哪怕是同一张脸,若他不允,寻常仙人也看不透其身份。 周清安再次抱拳,神情郑重。 “晚辈失礼,实乃情非得已,只是不知,前辈是如何认出晚辈?又因何召见?” 顾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一旁的蒲团与矮几。 “坐。故人重逢,不必拘礼。尝尝这星雾茶,是此地特產,於静心寧神颇有妙处。” 矮几上,一套温润如玉的白瓷茶具正散发著淡淡热气,茶香清冽,隱隱有星辰光点沉浮其中。 周清安依言坐下,心中却是疑竇更深。 “故人重逢?” 他仔细端详眼前青年,那张脸……除了帅气逼人,气质脱尘,並无印象中熟悉的长辈或仇敌特徵。 气息更是如渊如海,难以揣度。 但对方言辞恳切,不似作偽。 顾命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舒缓自然。 茶水注入杯中,竟有点点星辉隨之流转,煞是神奇。 他这才看向周清安,眼中带著几分促狭,缓缓道。 “一千多年前,青嵐星,山野茶棚,干饼粗茶,泼皮滋事……可还记得,曾有一人一兽,与你同行一程,观你打百万拳,行万里路?” 周清安执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星雾茶盪起涟漪。 他霍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顾命面容,竟诡异与自己记忆中那人渐渐重合。 顾命肩头的二哈咧嘴一笑,对著周清安挥了挥爪子。 “您……您是……那位先生?!” 他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乾涩。 千年岁月,对於凡人已是数代更迭,对他这般修士而言,亦是漫长旅途。 当年那位偶遇的,气度温和,学识渊博的青年,曾给予他不少指点和触动,他一直铭记於心。 但后来岁月流转,萍踪难觅,他只当是人生中一段难得的善缘,从未想过还能再见。 更未想到,再见时,对方竟出现在这横跨星海的巨舰之上,且身份修为,高深至此。 “可是……为何我会第一眼无法认出……” 周清安话音未落。 顾命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他饮茶的剎那,周清安恍惚间似乎看到,顾命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变得无比平凡温和,与记忆中那位谆谆善诱的旅伴身影,完美重叠。 是了!是这种感觉!返璞归真! 周清安心中豁然开朗,旋即涌起滔天巨浪般的震撼。 他明白了,不是对方变了,而是当年自己修为太低,眼界太浅,根本未能窥见对方真实境界之万一。 眼前此人,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位游戏红尘,修为通天的绝世高人。 而自己当年那点微末道行和所谓的隱秘,在对方眼中,恐怕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第641章 敌至 想到此处,周清安激动不已,连忙起身,再次深深一揖,这次却是发自內心的恭敬与感慨。 “晚辈周清安,拜见先生!当年懵懂无知,承蒙先生指点同行,获益匪浅,清安永铭於心!只是万万没想到,时隔千余载,跨越茫茫星海,竟能於此地再见先生仙顏!实在是……缘分妙不可言!” 他直起身,看著眼前笑意温和的顾命,又看了看舷窗外那壮丽无边的星河,心中百感交集。 千年独自修行,歷尽艰辛,躲避追杀,漂泊星海,其中的孤独与压力,唯有自知。 此刻骤然遇见一位真正的故人,且是当年对自己有指点之恩。 如今看来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者,那份感慨与亲近,难以言喻。 顾命示意他坐下,温声道。 “不必多礼。当年观你心性坚韧,道基扎实,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你確未辜负那份稳字。化龙境,以你的路子,能有此成就,殊为不易。” 周清安重新落座,心中暖流涌动。 他端起那杯星雾茶,一口饮下,清冽茶香伴隨著温润灵力化开,不仅滋养经脉。 更仿佛涤盪了这些时日逃亡积累的疲惫与紧张。 “先生谬讚了。” 周清安摇头苦笑。 “晚辈愚钝,不过仗著几分坚持,走得慢些罢了。比起那些真正的天骄,实在算不得什么。倒是先生您……” 他目光复杂地看著顾命。 “清安当年有眼不识泰山,如今更是难以揣度先生境界之万一。能於此浩瀚星海再遇先生,实乃清安之幸。”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只是……先生何以会在此舰船上?又怎会……成了这万界通宝阁的长老?” 他实在难以想像,眼前这位在他感应中如星海般深邃的存在,会屈尊在一艘商船上担任客卿长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命笑而不语,肩头的二哈却翻了个白眼,口吐人言,声音懒洋洋的。 “主人閒得慌,非要体验什么红尘百態,说是要看看这新时代的小傢伙们怎么扑腾,这破船也就是个落脚点,顺便找点乐子唄。“ 顾命缓缓道。 “游歷罢了。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到了想看的风景,遇到了……该遇到的人。” 他目光落在周清安身上,意有所指。 “比如,看到一只本应稳健爬行於故土的小蜗牛,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到星海里来,身后还跟著几条不怀好意的大鱼……这风景,便有些意思了。” 周清安闻言,心中凛然,知道对方早已洞悉自己处境。 他放下茶杯,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坦然道。 “不敢隱瞒先生。晚辈確实在青嵐星惹了些麻烦,得罪了一位小圣境的前辈,不得已才背井离乡,隱匿行踪,搭上此船,暂避风头。” 他没有细说具体缘由,但眼神清澈,並无闪烁,显然问心无愧。 顾命点点头,並未追问细节,只是道。 “小圣境……对你而言,確实是不小的压力。不过,你既已踏上星海,便是新的开始。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天璇大陆,那里水更深,机缘也多,或许有你一席之地。” 周清安精神一振。 “天璇大陆?晚辈亦有所耳闻,乃是此方星域有数的繁荣大界之一。” 他心中暗忖,若真能安全抵达天璇大陆,凭藉自身本事,或许真能寻到新的立足之地,慢慢化解危机。 “路还长。” 顾命再次为他斟满茶。 “既然重逢,便是有缘。这艘船上,你无需过於紧张。至少在抵达天璇大陆前,可安心调息,若有不解之处,亦可隨时来此寻我。” 周清安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先生默许庇护,至少在船上这段时间,安全无虞。 他起身,郑重道谢。 “多谢先生照拂!清安感激不尽!” 顾命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星海,声音悠远。 “不必谢我。路,终究要你自己走。我只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这力行道,能让我看到更远处的风景。” 周清安肃然,深深一揖。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先生当年指点与今日期许。” 星辉透过舷窗,洒在静室之內,映照著两张歷经岁月,此刻却因奇妙缘分而重逢的面容。 一者深邃如海,一者坚韧如山。 星舟继续在无垠虚空中平稳航行。 逃亡的旅人,暂时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 而前方的星海与未来的大道,依旧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但对於周清安而言,此刻心中那份因重逢而生的温暖与底气,却让这条孤独的求索之路,似乎不再那么冰冷漫长。 他知道,自己依旧要独自面对追杀,面对前路险阻。 但至少此刻,在这浩瀚星海的一隅,他並非全然孤身一人。 这,便足够了。 …… 数月后,庞大的星舰如一头金属巨鯨,在璀璨而危险的星海中平稳航行。 前方已能望见天璇大陆那由无数星辰与悬浮大陆组成的瑰丽轮廓,灵气潮汐形成的七彩光带如纱幔般环绕界域,气象万千。 然而,这片寧静被一道突兀横亘在航路上的身影骤然打破。 那是一位身著玄黑战袍,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小圣境初期的磅礴威压。 搅动得附近星尘紊乱,空间微微扭曲。 他手中持著一面血色罗盘,罗盘指针正死死指向云梦號方向,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停下!” 阴鷙修士声音冰冷,裹挟著圣威,如惊雷般滚过星海,震得云梦號外围的防御光幕一阵荡漾。 “本座乃赤离散人,追踪一贼子至此。识相的,立刻打开舱门,交出藏在你们舰上周清安,否则,休怪本座不给你们万界通宝阁面子!” 星舰指挥室內,负责此段航程护卫的玄魂境巔峰统领脸色一沉。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舰首甲板,周身玄魂虚影若隱若现,沉声道。 “前辈,此地乃我万界通宝阁航路,舰上皆是受我阁庇护的乘客,你无凭无据,在此拦截星舰,强索乘客,未免太不將我阁放在眼里,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赤离散人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狞笑一声,抬手亮出一枚鐫刻著万界通宝阁特殊云纹,边缘镶嵌三颗星辰的紫金令牌! “看清楚了!这是你们阁的三级贵宾令,按你们阁的规矩,贵宾在非核心区域,有权处理私人恩怨,本座已按规矩,在上一处驛站的分阁缴纳了衝突保证金,今日,这人,我抓定了,你一个小小的玄魂境统领,也敢阻我?!” 统领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认得那令牌,確实是阁內颁发给重要客户或强者的贵宾凭证。 持有者在非核心航段確实享有一定特权,包括在支付高昂代价后,被允许在一定限制下於舰船外围区域解决私人爭端。 他万万没想到,这赤离散人为了抓一个不知名修士,竟如此下血本,连贵宾令和衝突保证金都动用了。 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在万界通宝阁这种以信誉和规则立足的商会。 面对持有贵宾令,且已按规缴费的小圣境强者,他一个玄魂境统领,已然失去了强硬阻拦的立场。 若强行阻止,不仅触犯阁规,更可能引发与一位小圣境强者的直接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第642章 独行路 “你……” 统领咬牙,心中挣扎。 他本能觉得此事透著蹊蹺,一个普通修士身上能有什么至宝,值得一位小圣如此大动干戈?但规矩如山,他不敢违逆。 就在他脸色变幻,將要下令开放部分外围舱门区域,允许赤离散人登舰搜寻的剎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在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恐怖气息。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甦醒了一缕鼻息,毫无徵兆地从云梦號最深处,那间看似普通的星瀚阁静室中,沛然爆发! 那不是威压的释放,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强者的自然显现。 仅仅是一缕气息泄露,整片星空都仿佛不堪重负颤慄。 云梦號周围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漆黑裂痕。 星海的光线在裂痕处扭曲,湮灭,附近的星辰残骸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更令人灵魂颤慄的是隨之显现的异象。 静室方向的虚空中,隱约浮现出一株通天彻地的虚影。 以无尽大道符文,混沌气流,以及难以名状的时光碎片交织而成,枝叶轻轻摇曳间。 仿佛有诸天生灭,纪元轮转的景象一闪而逝!仅仅是一瞥,就足以让玄魂境统领道心震盪,神魂欲裂。 而首当其衝的赤离散人,更是如遭万古神山迎头砸落。 “噗——!” 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周身那看似强横的小圣境领域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护体灵光湮灭,玄黑战袍炸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碎片与道则光点。 仅仅是一缕气息波及,他已然受了极重的道伤,圣基动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他手中的血色罗盘咔嚓一声炸成粉末,那枚贵宾令也灵光尽失,跌落虚空。 一个平静,漠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的声音。 如同自九天之上,又似从每个人心底响起,清晰地迴荡在整片星海,也传入星舰內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舰內,禁武。” “违者,形神俱灭。” “舰外之事,与我无关。”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霸道与淡漠。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你在星舰外干什么我不管,但只要敢踏足舰內一步,在舰內动手,下场便是灰飞烟灭。 赤离散人挣扎著稳住身形,惊惧交加地望向云梦號深处。 那里只有恢復平静的虚空与依旧流转的星海,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缕气息与恐怖异象从未出现过。 但他体內翻江倒海的伤势与几乎崩溃的道心,无比真实地告诉他,那绝非幻觉。 舰內,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其境界之高,恐怕远超小圣,甚至可能触及传说中的……大圣,甚至是古圣?! 一念及此,赤离散人亡魂皆冒,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与违逆。 他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强压伤势,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 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天璇大界的方向疯狂遁去,速度快到极致,生怕那恐怖存在改变主意。 云梦號上,一片死寂。 甲板上的玄魂境统领面色苍白,冷汗浸透后背,朝著静室方向深深躬身,久久不敢直起。 指挥室內,所有船员鸦雀无声,看向星瀚阁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震撼。 乘客区域,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 猜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嚇到了,纷纷猜测舰上究竟隱藏著哪位不世出的老怪物。 底层散客舱中,周清安盘膝坐在自己的角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才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无比浩瀚的气息,以及那霸道绝伦的宣告。 心中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顾命实力深不可测的再次震撼,以及浓浓的感激。 他知道,先生又一次庇护了他。 以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震慑强敌,为他扫清了抵达天璇大界前最后的障碍。 …… 不久后,巨大的云梦號缓缓停靠在空港指定的泊位。 庞大的舰身与繁忙的空港相比,依旧显得壮观。 无数小型飞舟,流光,乃至修士身影在港口內外穿梭不息,显示著此界的繁华。 周清安已恢復了那蜡黄面色的偽装,背起行囊,隨著人流走向出口。 他没有再去星瀚阁打扰顾命,有些感激,记在心里便好。 就在他即將踏出舱门,步入空港那喧闹而陌生的环境时,一道微不可察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正是顾命那温和却直达心底的声音。 “小傢伙,传送阵已在右手第三廊道尽头激活,直通天璇大陆东域苍梧州流云城。那里远离青嵐星势力范围,较为僻静,適合你重新开始。” 周清安脚步微顿,心中暖流涌动,不动声色地转向右手第三廊道。 廊道尽头,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型传送阵正散发著微光,阵纹古朴,显然並非港口公共设施,而是临时架设的私人通道。 他站上传送阵,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云梦號那巍峨的舰身,仿佛能穿透重重甲板,看到那位始终温和从容的墨袍身影。 “今后的路,在你自身。” 顾命的声音最后响起,平静而深远, “脚踏实地,莫忘本心。有缘……自会再见。” 白光升起,空间之力开始波动。 周清安对著虚空,深深一揖,神情庄重肃穆。 “先生教诲,清安永世不忘!大恩不言谢,清安必不负己道,不负先生今日相助之情!愿先生……大道长青!” 话音落下,传送阵光芒大盛,周清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廊道之中。 云梦號深处,顾命立於舷窗前,看著周清安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肩头二哈撇撇嘴。 “就这么放走啦?不跟去看看热闹?” 顾命微微一笑,轻轻拂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因果。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他的拳头。”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繁华的空港与无际星海。 “我们也该走了。这诸天万界,有趣的地方,还有很多。” 墨袍身影与白兽,悄无声息地自星瀚阁中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云梦號上关於那位神秘长老一指惊退小圣的传说。 在船员与部分乘客间口口相传,为这艘星舰的航行史,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神秘色彩。 第643章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又换身份了? 周清安的故事,在天璇大界这片全新的,更广阔的舞台上,伴隨著他稳健如山的脚步与坚定不移的拳意,即將翻开新的篇章。 星海无垠,大道漫漫。 故人已远,前路犹长。 唯有一心向道,步履不停。 …… 岁月悠悠,顾命带著二哈,继续游歷诸天。 顾命曾前往混沌深处,试图探寻诡异不详源头,可惜无功而返,只得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而诸天万界,於悠悠五千载岁月中。 早已步入全新的繁荣周期,天骄並起,道统林立,征伐与合作在星辰间每日上演。 而横贯诸多大界的星空古路,作为年轻一代磨礪己身,爭夺造化,扬名立万的核心舞台,更是匯聚了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光芒与最炽热的鲜血。 此刻,古路万道城外的无垠虚空,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盛况所笼罩。 一座恢弘到难以想像的传道台,以无上伟力凭空铸就,悬浮於星空。 其基座由亿万星辰尘埃与道则碎片凝聚,呈玄黄二色,稳固如亘古神山。 台身分九层,每一层都鐫刻著不同的先天道纹,流淌著混沌,阴阳,五行,时空等至高法则的微光。 最高层,云雾繚绕,道音自生,仿佛直通大道源头。 此乃长青阁传道之台。 长青阁,自然便是顾命与天道意志联手创造的特殊存在。 末法时代两个帝劫,长青阁皆未曾受到波及,其底蕴之恐怖,已经超越诸天任何势力,包括太玄圣地,人王族。 於这个时代,长青阁会派遣使者,代天巡守,监察诸天气运,偶尔现身传道,必引发万界震动。 此次,长青阁使者驾临星空古路,开坛讲道,传授大道之本,万法之根。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时代为之沸腾。 无数古老道统开启尘封的传送阵,雪藏的天骄破关而出,隱世的老怪投来关注的目光。 亿万修士,从诸天各处,如同朝圣的洪流,涌向万道城。 虚空中,战舰如云,神虹如雨,各族生灵密密麻麻,气机交织,將这片星空映照得比星河更加璀璨。 传道台周围,早已被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最內围是各方霸主势力,不朽传承的专属席位,有神兽拉輦,有仙葩铺路,气象万千,这些古老势力,能从两次帝劫中道统不灭,可想而知其强大聪慧之处。 稍外围则是强大散修,新兴豪强的位置,亦是宝光冲天,异象纷呈。 更远处,则是如同星海般的普通修士,他们或驾驭法器,或凭藉肉身横渡,只为能离道台近一些,聆听那无上道音。 周清安便立於较內围的一片区域。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易容躲藏的落魄修士,而是一位气度沉凝,威仪自生的古圣!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玄青色劲装,並无华丽装饰。 但身姿挺拔如枪,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成为一方天地的中心。 面容依旧保留著青年的轮廓,却添了无尽风霜打磨出的坚毅与威严,一双眸子清澈如昔,却深邃如渊,开闔间仿佛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 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同阶的古圣都隱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力行之道登堂入室,拳意通天彻地后自然散发的势。 他身后,肃立著数十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气息皆是不弱,至少也是大圣修为,更不乏几位同样踏入古圣境的存在。 这些人望著周清安的背影,目光中充满崇敬与追隨的坚定。 他们是周清安这五千年间,於星空古路,诸天险地中结识,折服,乃至拯救后,自愿追隨其左右的同道挚友。 他们见证了这位看似起步缓慢,却稳得可怕的领袖。 如何以一双无敌铁拳,轰碎强敌,踏平险阻,聚拢气运,在这天璇大陆乃至更广阔的星域,打下赫赫威名。 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霸主,拳圣周清安之名,足以让许多老牌势力忌惮。 曾经的敌人?那位小圣境的赤离散人,早在一千年前,便被周清安於陨圣峡正面击杀,形神俱灭,其所属势力亦被连根拔起。 青嵐星的因果,早已了结乾净。 “长青阁使者……” 周清安抬头,望向那高耸入星云的传道台最高层,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与郑重。 即便以他如今古圣境的修为与见识,对长青阁的了解依然仅限於传说。 此次传道,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或许能一窥更高层次的大道玄妙。 就在这时,传道台最高层,那繚绕的云雾缓缓散开。 一道身影,自无尽道韵光华中,悠然步出。 那人身著墨色长袍,样式简单,仿佛由最纯粹的道织就,与整座传道台乃至周遭星空隱隱共鸣。 身侧跟隨著一条形状怪异的……狗,拽的像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將囂张跋扈,傲娇霸道演绎的淋漓尽致。 来者面容平和,双目温润,並无迫人气势,但当他目光扫过下方亿万生灵时,无论你是桀驁天骄还是隱世老怪。 都仿佛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洗涤身心,不由自主地生出寧静与敬畏之感。 然而,当周清安的目光,穿透遥远的空间与氤氳的道光,终於清晰落在那位使者脸上时。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脸上那古圣的威严与沉静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荒谬感! 那面容,那气质,那眼神深处亘古不变的温和与深邃……纵然是气质有所变化,纵然立於这代表无上权柄与神秘的传道台之巔,周清安也绝不会认错。 是那位於青嵐古星茶棚偶遇,同行一程的旅人! 是那位在云梦號上深居简出,一缕气息惊退小圣的长老! 是那位两次分別,都给予他指点与庇护的……先生。 “怎……怎么会……” 周清安嘴唇微张,几乎要失声。 以他古圣境稳固如星辰的道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曾无数次揣测过顾命的真实身份与修为。 古圣?准帝?甚至可能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长青阁的使者! 那可是长青阁!操控诸天风云,制定至尊帝榜,连当世大帝都要给几分薄面的超然势力! 其使者,某种程度上代表著古宇宙某种秩序与意志的显化。 地位之尊崇,远超准帝! 哪怕是至尊,也得毕恭毕敬。 自己越强,接触的层次越高,本以为能稍稍看清顾命的背影。 结果发现,那背影非但没有接近,反而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可怕! “不是……哥们儿……” 一个极其不符合他如今古圣身份的,带著浓浓震撼与无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这五千年拼死拼活,拳打星空,脚踢古路,好不容易混到个古圣,有点名气……您这直接成了长青阁的代言人,在亿万天骄面前开坛讲道了??咱俩这修为差距和地位差距,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ps:感谢臥石逆蝶老板支持,感谢爱开盲盒的赌狗老板支持,感谢其他大大礼物追更支持,最近在忙见女朋友父母的事,太忙了,头大,很少看评论啥的,如有疏忽,请多多见谅见谅!!! 第644章 百年传道 他身后,那些追隨者敏锐察觉到了自家领袖气息的剧烈波动,纷纷投来疑惑与关切的目光。 一位亲近的古圣修士低声传音。 “清安兄,怎么了?可是察觉到不妥?” 周清安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復平静,摇了摇头,传音回道。 “无事,只是……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故人。” 他目光复杂地再次投向道台之巔。 只见顾命,似乎並未特意看向他这边,正以平和浩大的声音,开始宣讲大道至理。 “道之本,无名无形,生於虚无,化於万有……”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位聆听者神魂深处,引发大道共鸣。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虚空生妙音,星辰放光华。 二哈则是满脸无趣趴在顾命脚边,眼珠子转动,发现周清安时,对他拋了个媚眼。 周清安:…… 周清安强迫自己收敛心神,认真聆听。 他知道,这是万载难逢的机缘。 但同时,他心中那份因重逢而起的震撼,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看著道台上那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身影,听著那蕴含著无尽智慧与玄妙的道音。 一时间,五千年的苦修征战,似乎都化为了此刻心头一声复杂的嘆息。 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而自己这条看似越来越宽阔的力行道,在先生眼中,是否依然只是……刚刚起步? 星空无垠,道台巍峨。 故人立於云端传道。 拳圣立於人海听讲。 这重逢的场景,与周清安预想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 却似乎,又在某种更深的宿命与因果之中。 …… 顾命的讲道声,如同大道本身的低语,在浩瀚星空中流淌。 他没有讲述具体的神通秘法,而是直指本源,阐述力与道的关係,心与天的共鸣,变与恆的辩证。 字字珠璣,句句玄奥,却又深入浅出,让不同境界的修士皆能有所领悟。 周清安起初心中还縈绕著对顾命身份的震撼与杂念。 但隨著道音入耳,他那颗歷经五千载磨礪,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迅速沉静下来。 顾命所讲,许多道理与他自身力行道的体悟隱隱相合。 却又站在一个更加高远,更加本质的层面上进行詮释,如同为他推开了一扇俯瞰自身道路全景的天窗。 “力非蛮力,乃道之动,道非虚妄,乃物之则,以力载道,以道御力,是为力行……” 顾命的声音如同清泉,涤盪著周清安心中关於一力破万法的某些细微偏执与迷雾。 他仿佛看到,自己过去五千年挥出的每一拳,走过的每一步。 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与释放,更是自身之道与天地之理的碰撞,磨合与共鸣。 不知不觉间,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闔,周身气息与道台上的大道韵律开始同步。 身后追隨的眾人见状,虽不明所以,却也立刻默契地分散护法,同时抓紧这难得机缘自行参悟。 隨著讲道深入,周清安体內那凝练到极致的古圣之力,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缓缓运转。 不再是简单的沿著经脉奔流,而是与他的拳意,与他对力行之道的理解。 乃至与他灵魂深处那份坚持的本心,彻底交融。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虚影。 那是一式拳法的雏形,它简单到极致,却又复杂到包含了他毕生所学所悟,蕴含著打破桎梏,贯穿始终的意志。 帝术雏形,竟在这传道声中,於他心田中悄然孕育! 不仅仅是周清安,传道台下,亿万聆听者中,天资卓越,积累深厚者,纷纷陷入不同程度的顿悟。 有人身上剑意冲霄,有人身后异象纷呈,有人泪流满面,有人仰天长笑。 道台四周,大道之花虚影不断绽放又湮灭,法则的微光如同星河流淌。 当讲道声在一个玄妙的节点戛然而止时,顾命抬头,望向无尽苍穹深处,口中轻叱。 “天道有感,甘霖泽世!” 话音落,传道台最顶端,那仿佛连接著大道源头的云雾轰然翻涌。 一道纯粹由天道法则碎片与无主大道本源凝聚而成的甘霖洪流。 如同九天银河倒悬,沛然降下。 这並非寻常灵气雨,而是蕴含著大道真諦的洗礼。 甘霖均匀地洒落在传道台覆盖的亿万里区域,渗入每一个正在悟道的修士体內。 周清安只觉一股清凉浩瀚,包容万物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神魂道基。 不仅瞬间抚平了他因顿悟而激盪的气息,更將那刚刚孕育出的帝术雏形牢牢稳固,滋养。 甚至推动著它朝著更完整的方向缓慢演化。 他停滯已久的古圣境修为,在这甘霖与顿悟的双重助力下,竟开始鬆动,向著更深处扎实迈进。 不止是他,所有悟道者都获得了巨大好处。 有人藉此衝破瓶颈,有人弥补了道基瑕疵,有人则像周清安一样,窥见了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百年光阴,於悟道中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丝甘霖消散,传道台上的大道异象渐渐平復,亿万修士陆续从深层次的悟道中甦醒。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明悟与欣喜,气息或多或少有所精进。 整个星空古路的气象,似乎都因这场传道而焕然一新。 顾命的身影再次清晰显现於道台之巔,他目光扫过下方焕然一新的眾生,平静开口,声音却带著某种宣告未来的庄严。 “传道至此,缘法已尽。” “九百年后,帝榜將自长青阁出,降临诸天。” “凡登临帝榜者,无论排名先后,皆可得天道赐福,获长青阁赠礼,此乃大世之机,亦是爭锋之始。” “望尔等勤修不輟,砥礪前行,九百载后,且看谁能榜上留名,光耀星海。” “帝榜!” “九百年后!” “天道赐福!长青阁赠礼!” 下方瞬间一片譁然,继而爆发出冲天的喧囂与炽热目光。 帝榜,长青阁最具权威的榜单之一,唯有在每一个时代气运鼎盛,天骄辈出到一定程度时才会降世。 登榜者,不仅意味著实力与潜力的绝对认可,更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好处,这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之机! 无数天骄握紧双拳,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老辈修士则感慨万千,督促后辈。 各大势力首领已经开始谋划布局。 顾命说完,不再多言。 传道台开始缓缓淡化,九层道台自下而上逐层消散於星空之中,最终连同他的身影一起,归於虚无,仿佛从未出现。 只留下那九百年后,帝榜降世的宣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诸天万界激起无尽的涟漪与浪潮。 第645章 蜕变 万道城外,某处静謐山崖。 周清安並未立刻隨眾人离去。 他脑海中响起了顾命的单独传音,指引他来到这片远离喧囂的山崖。 崖边云海翻腾,远处是逐渐散去的修士洪流与依旧热闹的万道城。 不多时,空间微漾,顾命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恢復了那副平和从容的模样,二哈则是环绕著周清安,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屁股上。 “先生。” 周清安转身,郑重行礼,这一次,眼中少了震撼,多了发自內心的尊敬与感激。 “百年悟道,甘霖洗礼,清安获益匪浅,大道可期,多谢先生造化之恩!” 顾命微笑著受了这一礼,温声道:“是你自身积累足够,道心坚定,方能承接此番机缘,帝术雏形既现,前路已明,很好。” 周清安心中再惊,自己体內那刚刚孕育,尚处於绝对隱秘状態的帝术雏形,竟也被先生一眼看破! 他苦笑道:“在先生面前,清安这点微末道行,怕是依旧无所遁形,只是……清安愚钝,至今仍难以想像,先生竟是……” “长青阁使者?” 顾命接过话头,笑容中带著一丝调侃。 “怎么,觉得这身份,比从前的我更唬人一些?” 周清安被说中心事,略显赧然,但很快坦然点头。 “確实。先生身份每次变化,都远超清安想像,清安这五千年来,自问也算勤勉,稍有寸进,但与先生相比,却越发觉得自身渺小如尘。” “不必妄自菲薄。” 顾命摆摆手,目光落在周清安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能以力行这等最质朴艰难之路,不借外力,不靠机缘堆积,一步一脚印,硬生生从微末凡尘,走到如今古圣之境,拳镇星空,身后聚势……这份心性,毅力与潜力,放眼此世,也属顶尖。厚积薄发,后来居上,你已证明了自身道路的正確与强大。” 他顿了顿,语气悠远。 “大道三千,各有其妙。快有快的凌厉,慢有慢的沉稳。你的稳,便是你最大的优势。帝榜之爭,天骄如云,奇遇,神体,古老传承层出不穷,但最终的胜利者,往往属於那些道心最坚,根基最牢,能走到最后的人,你……很有希望。” 这番评价,可谓极高。 周清安心中激盪,能得到这位神秘莫测,眼界高到无法想像的先生如此认可,比他击败任何强敌都要来得鼓舞。 “清安定当牢记先生教诲,稳扎稳打,不负力行之道。” 周清安肃然应道。 顾命点头,又道:“九百年时光,於你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帝榜之爭,不仅是实力比拼,更是气运,心智,乃至背后势力的较量。你身后已有人追隨,这是优势,也是责任。好生经营,莫失本心。” “是。”周清安深知其中深意。 两人又交谈片刻,顾命问了些周清安这五千年的经歷与见闻,周清安一一作答,言语间依旧保持著那份沉稳与谦逊。 顾命偶尔点拨几句,皆让周清安有茅塞顿开之感。 夕阳西下,將云海染成金红。 顾命看了看天色,笑道。 “好了,就此別过吧,你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走。九百年后,帝榜之上,希望能看到你的名字。” 周清安知道分別时刻又至,他后退一步,再次对著顾命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先生数次指点,庇护之恩,清安没齿难忘。无论前路如何,先生永远是清安最敬重的师长。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先生今日期许。愿先生……大道永昌。” 顾命含笑受礼,挥了挥手。 周清安直起身,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沉稳的流光,投入远方的星空,向著他的追隨者们匯合而去,背影坚定如山。 山崖上,顾命独立片刻,看著周清安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 “一步一脚印,后来居上……有意思的小傢伙,帝榜……或许会很有趣。” 一旁的二哈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他是这个时代大帝?” “谁知道呢?” 顾命转身,墨袍身影在夕阳余暉中渐渐淡去,唯有声音隨风飘散。 “路还长,且走著看吧。我们……也该去別处看看了。” 星空依旧,古路漫长。 一场传道,孕育了无数希望。 一次重逢,坚定了前行方向。 …… 与顾命分別后,周清安並未因得到顾命的期许而自满,反而更加沉静。 他將那份震撼与感激深埋心底,化作前行路上更坚定的基石。 他深知,先生所言帝榜之爭绝非易事。 九百年时光,对他这等厚积薄髮型修士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衝刺阶段。 他率眾离开万道城,並未急於挑战更高关卡。 而是选择了一处位於古路边缘,被称为十绝凶域的险恶星域作为临时根据地。 此地环境极端,混沌兽横行,空间裂隙密布,资源却相对丰富, 且少有大势力插手,正適合他这般需要绝对清净与高压环境磨礪自身的苦修者。 最初的百年,周清安几乎未踏出凶域核心。 他摒弃一切外务,每日所做唯三件事:练拳,悟道,廝杀。 练拳,已非简单重复。 他將顾命讲道所得与自身帝术雏形结合,每一拳挥出,都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神兵。 不断调整发力方式,灵力运转,精神意志与天地法则的共鸣点。 拳风所过,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凝实拳意烙印,有时如莽牛衝撞,有时如灵猿探月,有时又似古岳镇海,变化万端,却又万变不离其力之根本。 悟道,则是对力行之道的进一步深掘。 他观混沌兽搏杀,体悟最原始的力量碰撞与生存本能。 於空间裂隙边缘静坐,感受时空的脆弱与坚韧。 甚至主动引混沌气入体,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淬炼肉身与神魂,追求极致的纯粹与强大。 他的道心,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与凶险环境的压迫下,愈发剔透坚固,如金刚钻石,尘埃不染。 廝杀,是与凶域中无穷无尽的混沌兽,以及偶尔闯入的亡命之徒,敌对之间最直接的血火交锋。 他往往以弱击强,专挑那些实力接近或略高於自己的对手。 將每一次战斗都视为检验修行成果,磨礪拳意,乃至逼近生死极限的试炼。 伤痕,成了他身体最常见的装饰。 血跡,洗刷后是更显凌厉的气势。 追隨者们起初担忧,后来渐渐习惯,继而化作无比的敬佩。 他们亲眼见证,领袖是如何在一次次的濒死反杀中,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蜕变,强大。 ps:感谢各位大大支持,感谢祝福,嘿嘿,这种事挺头疼的,麻烦……剧情节奏偏快,可能观感不太一样,各位大大见谅,后面的大帝会出现更有趣的设定,敬请期待,爱你们,谢谢诸位大大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