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双穿成婆媳?这剧本不对!》 第1章 继什么?继妹?! “乔满满,乔家大小姐,是宴少爷您母亲的继女,刚成年不久,今年上大一。” 一串不像是人工的匯报声从乔满耳边响起。 乔满满睏倦的睁开眼,扫了眼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这才循著声音往左边看去。 看到单人沙发上坐著位长相极为妖孽的男人时,乔满满差点从床上蹦起。 一双好似能勾人的狭长桃花眼,高挺鼻樑下是一双性感的薄唇。 他穿著白色的衬衫,浑身透著矜贵沉敛的气质。 肩宽腰窄的身型,一看就是性张力十足的男人。 乔满满看的眼冒桃花,但身体却死活动不了。 她垂下眼睛往自己身上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两眼一黑! 她身上裹著被子,被子被绳子五花大绑著,也就给她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两根手指这么粗的麻绳捆著她,她得是多牛逼的一號人才能被这么对待?! “宴少爷,乔小姐好像醒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资料,掀眸看向乔满满。 那双诱人的眼眸里,分明的充斥著精明和戒备。 乔满满很清楚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狼狈到甚至还在帅哥面前丟了老脸。 她尷尬的笑笑,开口请求:“那个……” “刚成年不久,胆子倒是不小。” 男人冷笑开口,顺带將修长的腿交叠起,带著藐视的意味看向乔满满。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告诉我,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理?” “嗯?” 处理? 处理什么?? 满脑子疑问的乔满满,脑海中忽然疯狂涌入一大堆不属於她的记忆。 她穿书了。 穿到她和闺蜜熬夜都要死追的一本炸裂小说《那些年,恨我牙痒痒的继母》这本书里。 女主乔满满与她同名同姓,是个大一新生。 靠上重点大学的第一天,就迎来她父亲给出的致命打击! ——【爸爸跟江阿姨在马来西亚结婚了】 因为这条消息,之前都是乖乖女的乔满满,因为突如其来的继母变得开始叛逆与反骨。 为了报復江紓抢走自己的父亲,把江紓刚回国接手公司的儿子碰了! 原文里的江紓其实还很不错,女主再折腾她,她也都忍了。 但儿子被乔满满报復性的给碰了,她是彻底忍不了了。 江紓要求女主离开她儿子,女主要求她离开自己父亲。 江紓不肯,女主便拿自己的性命以死相逼男主跟她结婚。 她告诉江紓:“你要想天天睡我爹,那我就天天睡你儿子。” 本只是想气气江紓,没想到,男主竟然还真同意结婚了。 男主之所以会同意,也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和乔父离婚。 结果婚没离成,江紓怀孕了。 男主放弃了逼迫,他看在女主年纪小的份上,选择继续这份婚姻好好照顾她。 女主却没理会男主的一番真心实意,她在亲生母亲的挑拨下更加上纲上线的对付江紓。 留在男主身边,偷盗宋氏公司的情报卖给宋氏的死对头公司,宋氏遭受打击,江紓流產,男主得知是女主所做作为,一气之下跟女主离了婚。 离婚后的第三天,女主发现自己怀了男主的孩子。 本想找男主去说,男主却联合自己的朋友在一夜之间击垮了乔氏。 乔氏被宋氏收购,女主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丟了出乔家,饶是如此,男主也没有放过乔满满,集齐乔满满所有的罪状,將她送进了监狱。 以为女主一些列谜之操作,乔满满没少骂骂咧咧,结果倒好,居然把她给送进书里来了。 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女主,让她一个单身了三十年的智慧女性进来拯救吧??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缓衝了下自己穿进书里的事实才开口。 “宴少爷,我觉得你可以先放开我说话,这么五花大绑著我,实在是有伤大雅。” 江庭宴用骨节分明的手轻托自己的下顎:“听闻乔小姐囂张跋扈,逮人就咬。 “我这要是给你解开了,你咬著我不放怎么办?” 乔满满“呵呵”著尬笑了两下:“昨晚又不是没咬过,这不还是放开了吗?” 听到乔满满这句话,站在江庭宴身边的陈助理,立马就將视线瞥到了江庭宴的脸上。 吃瓜的表情,一目了然。 江庭宴的俊脸明显的僵硬住,压根没想到乔满满会当眾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 他轻蹙起双眉,嗓音变得沉冗。 “乔满满,现在是解决我们两人之间问题的时候。” 乔满满在卷好的被子里轻微扭动著身子:“你直接说你想说的,你要是想结……” “砰砰砰!” 话音还未落下,房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儿子!!儿子啊!妈妈知道你在里面,你给妈妈开个门啊!让妈妈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被什么死女人给玷污了!” 门外说话的人,就算乔满满还没在回忆里找寻到,可说出来的话也能判断出是江紓了。 印象中,江紓是个有涵养而且很知性的女人。 说话这么咋咋呼呼的,她好像还没见识过! 原文里,原主睡了男主,男主的妈也没找上门来这一幕啊!! 乔满满偷偷的瞥江庭宴,只见江庭宴的脸色也盖著一层复杂之色。 他微转著头,吩咐陈助理去把门给打开。 陈助理把门一开,踩著高跟鞋的江紓便用力的將门给推开了。 这力气大到陈助理都猝不及防,后背直挺挺的撞在了墙上。 江紓身穿紧身的宽肩吊带紧身红裙,一头浓密及腰的大捲髮散落腰间。 衬的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不说,更是將她的女人味十足的烘托。 江紓衝著陈助理道了声歉,扭头就將视线一一落在乔满满和江庭宴的身上。 看到乔满满被江庭宴裹成大蛆虫一样的绑在床上,江紓拔腿快步走到江庭宴身边,一把捧住江庭宴的脑袋上下左右一顿查看。 “儿子,你没事吗!?快跟妈妈讲讲,你有没有被这个死女人给玷污啊?!” 江庭宴没想到江紓的情绪会这般激动。 在他眼中,他的母亲一向遇事冷静,从容不迫。 但自打母亲马来西亚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变得大大咧咧不说。 甚至…… 还有点疯疯癲癲…… 第2章 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庭宴將江紓的双手从脸上扯下,刚要回应,还被五花大绑著的乔满满出声了。 “二位,能不能先把我解绑?” 闻言,江紓缓缓地站直身体,侧过半个身体看向冒著个脑袋的乔满满。 打量了片刻,她轻嗤了声:“乳臭未乾。” 她撩动身前的头髮至身后,露出她身前挺拔又白花花的胸口。 甚至还故作的挺了挺,隨后双手环胸道:“就你这样的姿色,还好意思来勾搭我儿子?” 乔满满眼角抽动了两下。 她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江紓,但原主的印象里是有江紓的身影的。 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就能给人压迫感。 但面前这个江紓,哪里有什么女董事长的霸气与凌厉? 分明脸上就写著“顛婆”两字啊! 乔满满上下打量著江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江紓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跟她朋友一样的逗比的气质。 她刚刚也都听到了,这女人一进来就叫她死女人! 她本来还想著为了男主这张脸,儘量和江紓友好相待。 现在是江紓先欺负到她头上来的,她再礼让,都显得她好欺负了。 乔满满挤出抹笑容:“小妈,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这样说话我也不舒服。” 小……小妈? 江紓对於这个称呼很陌生。 她是个穿书者,实际年龄也不过三十。 恋爱都没谈,孩子都没生过,突然被叫小妈,压根很难適应。 再加上,她这副身体的原主记忆中,女主也从来没叫过她小妈。 见到都是老女人老女人的叫。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还是又想跟她玩什么把戏?? 一想到这討人厌的傢伙跟她闺蜜一样同叫乔满满,她就更来气!! 江紓被气笑:“你把我儿子睡了,我没让警察来抓你都很好了,还让我把你鬆开?” 乔满满瞥了眼穿戴整齐的江庭宴:“小妈都没有亲眼看到,又怎么可能知道我有没有碰你儿子呢?” 江紓听到这句话,更是想要仰头大笑。 要不是她看过原著,她还真被乔满满这话给骗了! 江紓大声的“哈”了声:“有没有睡,我儿子会跟我说实话! “乔满满,我劝你死了这条想从被子里出来的心!今天就算饿你一天,你也別想从这被子里钻出来!” 闻言,乔满满微眯起眼睛盯著江紓。 她的闺蜜筱江紓,在生气的时候也会发出“哈”的这种声音…… 想到闺蜜,乔满满眼中忽然多了几分落寞的神色。 也不知道筱江紓现在看到她是什么样的状態? 是会哭,还是会把她当成標本掛在墙上? 她记得之前筱江紓说过一句话。 她说:“乔满满,你要是比我走的早,我就把你晒成人干掛在墙上当標本!” 她问过筱江紓原因。 筱江紓说,这样她每天都能到她乾尸前炫耀自己活的比她长久。 “哎哟,我可怜的儿子……” 乔满满都还没想到该怎么回復,江紓回过头就去找江庭宴说话了。 捧著江庭宴的脸又是揉又是捏的,甚至还凑上去亲亲脸蛋。 乔满满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泼了辣椒水,辣眼睛的很! 江庭宴都二十三了,这脸怎么好意思亲下去的?! 该不会…… 是个妈宝男吧?! 不然后面为什么会同意结婚,要跟原主组成统一战线拆散他妈和她爸的婚姻? 乔满满深思著,那边江紓还想跟江庭宴搂搂抱抱,江庭宴却极其不適的將江紓给推开了。 江庭宴沉著俊脸,神色为难的警告:“母亲,麻烦自重些。” “你是我儿子,我亲我的儿子怎么啦?” 江紓毫不在意江庭宴的行为,说著还想要去抱。 白捡这么一个帅儿子啊!!她不亲那简直都是她的损失好吗!! 她这冰山儿子不习惯也正常!她不怪他! 要怪就怪原主对亲儿子关怀太少了! 现在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她要把对帅儿子缺失的母爱都给补回去! 还有还有!她那帅的令人发昏的老公! 她到底是什么人生贏家?! 有钱有权有男人! 她希望在现实世界里的乔满满不要把她送去医院! 就让她的身体烂死在家里! 江庭宴实在是接受不了他母亲的变化,逃避的眉眼里,甚至还有像是见了鬼的情绪。 他一手抵在江紓的脸上,感觉不妥又急忙收回。 江紓一靠近,他又抬手去推。 两人反反覆覆的模样,看的乔满满很是心累。 拜託,能不能来个人理理她? 乔满满尝试著自己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但扭动了好几下都没用。 忍无可忍的她,只能朝著江紓喊话:“喂,老女人,我爸知道你这样吗?” 老……女人?! 江紓停下骚扰自己儿子的举动,倏地转头看向乔满满。 她瞪著乔满满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乔满满眉梢微挑。 看来这招管用。 乔满满嗓音淡淡:“老女人啊,我本来还想跟你客气点,没想到你对我是半点不客气啊。” 江紓气的大步走到乔满满面前。 她气的发红的脸蛋,顺延至脖子处,指著乔满满的鼻子怒问:“我问你最后一遍,你骂谁老女人?!” 乔满满瞥著她:“你啊,怎么了?问再多遍,你也是老女人!” 江紓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说!我今天就替你爸教训你!” 乔满满撇了下嘴角:“趁人之危,彰显著你的本事了? “有本事把我放出来,看看谁能斗的过谁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紓扭头看向揉著肩膀的陈助理:“陈助理,把她给我解开!!” 陈助理一愣,转眼看向江庭宴。 江庭宴紧拧著眉心盯著江紓。 他不明白,母亲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个很好解决的事,非要闹到辱骂和动手上面? 为了掌握更多的情况,江庭宴只能朝著陈助理頷首。 陈助理走到乔满满身边,將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能从被窝里挣脱出来的乔满满,一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活动筋骨。 然而正在挽著头髮准备战斗的江紓,看到乔满满拉伸的动作稍稍一顿。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觉得是闺蜜出现在眼前了。 因为乔满满这套拉伸的动作,跟满满几乎一模一样! 第3章 她居然睡了我儿子! 江紓脑海中闪过大胆的想法。 该不会,满满也穿过来了吧?! 她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张口便想喊“满满”。 乔满满却抬起下顎,眼神挑衅的看向江紓。 “来吧,老女人,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江紓脸上刚浮现出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边。 她嘴角不自觉的抽动,荒唐的想法更是瞬间从脑子里抽离。 她的闺蜜,才不会叫她老女人!! 江紓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拽起裙子一脚就迈上了床,两步就往乔满满面前衝去。 看到这一幕的陈助理,眼珠子都快惊掉在地上了。 这……这这…… 这还是他认识的江董吗?! 陈助理惊恐的看向不为所动的江庭宴,而乔满满和江紓已经在床上扭打起来了。 乔满满坐在江紓身上,想要去抓江紓胡乱拍打的双手。 但江紓的手跟风火轮似的抡,甚至皮肤滑的跟泥鰍似的。 抓到了都能抽出去,跟別说制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紓趁著乔满满不注意,伸手便一把抓住了乔满满的头髮。 乔满满被她从身上拽下去,躺在床上,江紓藉机而上,坐在江紓身上朝著她脸就是一顿狂扇。 乔满满眼疾手快的抓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抵挡了江紓这番猛烈的进攻。 陈助理脑子已经处在了宕机的状態。 他张著嘴,问著江庭宴:“少……少爷,您……您確定不去阻拦一下吗?” 江庭宴从两人身上强行挪开视线。 他对上陈助理的视线,英俊的眉眼中是明晃晃的一言难尽。 两人对望了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你觉得,要不要请个驱邪师?” 陈助理忍不住的又瞥了眼还在殴打对方的两人。 “江董从国外回来就变了性子,可能真的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江庭宴紧绷著俊脸:“……找师傅。” “我明白了,少爷……” 陈助理应下就要离开,江庭宴在他转身之际又叫住他。 “陈百,你……” 江庭宴难以启齿的逼著自己说:“你先去把她们两人分开。” 陈助理就算不想干,但命令已经下达,他不敢都不行了。 他硬著头皮,走到床边,伸手要去拉又骑在江紓身上的乔满满。 “乔……乔小姐,快別打了啊……” “江董,您、您也快收收手吧……” “你给我滚开!” “滚远点!” 乔满满和江紓两人转头就衝著陈助理吼了一声。 打红了眼的两人,谁也不服谁,欲要继续往下干仗。 江庭宴实在看不下去,阴沉著俊脸朝著两人低吼了声:“你们闹够了没有?!” “没有!” 乔满满不爽的瞪向江庭宴。 江庭宴微愣住。 他没想到乔满满会这么直接爽快的拒绝他。 “我也没有!” 江紓紧接著乔满满的话:“儿子,今天妈要替你找回场子!我儿子被女人睡了这件事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乔满满一把接住江紓甩过来的枕头:“你睡我爸,我还不能睡你儿子了?!” “我睡你爸不能睡吗?!” “那我睡你儿子不能睡吗?!” 陈助理实在是忍不住,强憋著笑转过身面对墙壁,儘量克制著自己不发出笑声来。 江庭宴的俊脸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额头的青筋更是明显的蹦出。 门就敞开著,他母亲刚刚这一嗓子,恐怕这层楼的人能听到了! 他的手紧握成拳,眼神凉颼颼的看向肩膀憋笑到颤抖的陈助理。 “陈……” “啪!” 江庭宴的话还未从口中脱出,一个枕头砸来,正中他的脸。 江庭宴闭著眼睛,胸腔里的怒火使他的胸口跟著强烈的起伏,在他欲要睁眼之际,门外传来一道惊呼声。 “紓紓!!满满!!” 江庭宴幽幽睁开眼眸,看到从门外衝进来的乔祁年。 他衝到床边,一手抓住乔满满將她扯开:“满满,別打了,你怎么能够打你小妈呢?” 被拽开的乔满满,跌坐在床上,茫然的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梳著背头,深邃的五官帅气又硬朗。 他紧抿著薄厚適中的唇,眉眼掛著担忧的將江紓从床上捞起,护在怀里。 “紓紓,没事吗?有没有伤到??” 江紓一见到乔祁年,委屈的直扑他怀里窝著:“祁年,满满她……她居然……居然睡了我儿子……” 江庭宴下顎绷紧:“……” 大可不必再说一次! 乔祁年安抚江紓后背的手一顿,明显怔愣的看向处在看戏状態中的乔满满。 “满满,你……你真的做了这件事?!” 乔满满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想承认这件事。 但余光瞥到猫在乔祁年怀里,幸灾乐祸看著她的江紓,乔满满当即便否决了。 “我没有呀,爸爸……” 乔满满也扑上前,抱住帅气老爹的胳膊,委屈的泪水氤氳在眼睛里。 “爸爸,你要相信我,小妈的儿子就是我的哥哥呀。 “我跟哥哥发生这种事情,那传出去岂不是惹人非议吗?” 闻言,站在沙发旁的江庭宴眼眸倏地眯起。 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甚至她刚刚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与他发生了关係。 现在却不敢承认了?? 这算什么? 穿上裤子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江紓也没想到乔满满会这么不要脸的否定这件事!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成了泼脏水的小人了?! 江紓赶忙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乔祁年。 “老公,如果满满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她会同我儿子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乔满满也仰头看著乔祁年,委屈巴巴的解释。 “爸爸,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被五花大绑在床上,你看地上的绳子就知道了呀。” 江紓:“老公,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不可能拿我儿子开玩笑的!” 乔满满:“爸爸,小妈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但不能这么污衊我呀……” 江紓倏地回过头,瞪向乔满满。 乔满满也不服输的回看她,微微挑眉的挑衅。 江紓气的肝都发疼,她抱住乔祁年的腰身哽咽。 “老公,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问庭宴!” 第4章 晚上不行,那就现在! 乔祁年转头看向身后的江庭宴。 正欲要开口问,江庭宴却嗓音冷硬的朝著乔满满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跟你要个说法。” 留下这句话,江庭宴不曾理会乔祁年,转头就走出了房间。 乔满满现在並不在意江庭宴走不走,只要他没有明確的把事儿说出来,她都有转圜的余地。 面对一个老女人,她三十岁的灵魂难道还处理不了了? 不过乔满满不知道,江庭宴这话落在乔祁年耳中,是江庭宴找乔满满要一个打江紓说法。 乔满满揉动著手腕的疼痛,头顶传来乔祁年无奈的声音。 “在这里闹也不好看,外面也有偷听的人,等我们回家,再坐下来慢慢说,如何?” 聪明的女人会借坡就下,乔满满和江紓都赞同乔祁年的提议。 乔满满自己开了车来,刚从到达地下室的电梯里出来,手机就接到了乔祁年的来电。 她接通,按照记忆中停车的方向走:“爸爸,怎么了?” 乔祁年:“满满,爸爸忘记跟你说了,今晚有个拍卖会,你跟爸爸一起去吧。” 乔满满將单肩包取下:“江紓也去是吧?” 乔祁年看了眼抱著他胳膊不肯松的江紓,眼底一片温柔:“自然的,一家人总得整整齐齐的出门。” 闻言,抓住车把手的乔满满手中动作微顿。 江紓能这么大方的让她也去? 她记得原文中,江紓好像是也去了的,只不过原主为了气江紓,花了家里不少钱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趾高气昂的跟江紓说,这是他们乔家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江紓本来就因为乔满满睡了自己儿子的事情在气头上,再加上这件事,必然是会在乔祁年耳边煽风点火的。 乔满满气江紓的目的倒是达到了,唯一忽略的,是乔祁年的脸色。 能对乔满满心寒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是常年累积。 这才导致乔祁年最后割断自己和乔满满之间关係的时候也很决绝。 乔满满回过神来,拍卖会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乔祁年又是商人,在外总要面子的。 她高低得给乔祁年唱一出父慈子孝的戏啊! 乔满满扯开车门,坐进车里:“我知道了爸爸,我这就回去做准备。” 而靠在乔祁年肩膀上的江紓也听全了父女两人的对话。 她稍稍眯起眼睛,心里不屑的哼了声。 乔满满这种低阶弱智儿,按照原文的发展,一定是会大肆挥霍乔家的钱买她的不痛快。 她到时候只要顺著小说,在乔祁年身边说个乔满满几句坏话,乔祁年就会停掉乔满满三个月的零花钱。 到时候她就拿著乔祁年给她的生活费到乔满满面前嘚瑟一下。 让乔满满求她,让她给出生活费! 一想到乔满满臣服在她面前央求自己的画面,江紓便忍不住的笑出声。 同司机正在说话的乔祁年,听到江紓突然传出的笑声微微一愣。 他转头,疑惑地问著江紓:“紓紓,你在笑什么?” 江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將脸上的慌乱压下,缓缓地坐起身看向乔祁年。 “老公,我笑的那么轻都被你听到了吗?” 江紓语气优雅的反问,同时缓缓地凑近帅的荷尔蒙爆棚的乔祁年。 另一手忍不住的抚上他那强有力的手臂。 她媚眼如丝的將视线落在乔祁年硬朗的脸庞上,吐气如兰的解释。 “我只是在回忆你我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 江紓轻闔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似在品味的样子:“我老公大展雄风的样子,想想都很令人心潮澎湃啊!!” 看著江紓痴迷的模样,乔祁年脸部莫名有些发僵,腰部更是一阵发酸。 他总觉得这两日的江紓,好像变化有些大了。 之前的江紓在外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他身边是温柔知性的女人。 只是马尔地夫回来后,她就跟被夺舍了一般。 性格奔放了不说,甚至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拉上他做几次运动。 性格开朗是个好事情。 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两天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到自己扶腰的画面,乔祁年后背一阵发寒,赶忙伸出双手撑开江紓的眼睛。 “紓紓!你听我说!” 幻想强行被打断,江紓满目愕然的盯著他。 “老……老公??” 乔祁年扯出牵强的笑:“今晚有拍卖会,晚些时候回去我还有远洋视频会议,紓紓,我今晚没办法陪你睡。” “没关係啊老公!” 江紓扯下乔祁年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飞快的凑近,两眼放光的喊话。 “晚上不行,那就现在!” 听到江紓这句话的司机,默默的將车內的挡板升了起来。 已经习惯这四个字,明显的在他眉眼中浮现。 - 乔满满从车里下来,一脚踩在了一张卡片上。 余光瞥见,她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看到卡片上裸露著半个身子的肌肉猛男,俯下腰身將卡片捡起。 “少妇的寂寞,由我解决……” 乔满满捏著卡片往周围的別墅看了两眼。 这是高档別墅小区,隨意进出入是不可能的,怎么就有人把卡片给丟进这里来了?? 乔满满疑惑的捏著卡片又翻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的她正想將它丟掉,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筱江紓的身影。 筱江紓床头柜的抽屉里收集著数不清的肌肉男的照片! 有就有吧,同样身为大龄剩女的她饱饱眼福也很正常。 但她们两人的合照被肌肉男的照片压在了最底下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件事,乔满满就忍不住的想要攥拳头! 气了短暂的几秒,乔满满又满目孤寂的將手给放了下来。 如今,她不在了,这傢伙也该把她们的合照拿出来了吧? 正想著,右边的道路忽然拐来一辆大奔,在她家门口停下。 乔满满眯起眼睛,正想穿过挡风玻璃去看清里面的人,结果人从主驾上下来了。 看到出现在车门后的江庭宴,乔满满赫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第5章 少妇的寂寞 江庭宴瞥了眼乔满满没说话,他將车门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陈助理从车里下来。 “去把我的东西送进別墅里。”江庭宴吩咐道。 陈助理按照命令去办事,乔满满却忍不住的打量他们两人。 不是应该老板坐副驾或者后座,助理开车吗?? 怎么这个人变成老板给助理开车了? 江庭宴不顾乔满满透著怪异的眼神,走到她面前。 欲要开口,视线却瞟到了乔满满手中的肌肉男邀约卡片上。 江庭宴眼眸驀地眯了眯,旋即掀眸对上乔满满茫然的视线:“少妇的寂寞?” 听到这句话的乔满满,立马低头看向卡片,隨后又飞快地抬头去看江庭宴的脸色。 看到江庭宴俊雋眉眼中透露著嫌弃,乔满满抬手往后机械性的一拋,直接將卡片往身后丟了出去。 “不,你看错了,我並没拿什么东西。” 乔满满面不改色的撒谎,一本正经的拉回自己的清白。 只是她没曾想,身后突然来了股风,居然將卡片吹卡进江庭宴的鞋底。 余光瞥及的乔满满眼角猛地抽动。 居然还能有这种破天荒的事情?! 不光是乔满满瞥到,江庭宴也看到了。 他垂眸瞥了一眼,嗓音凉颼颼的讽刺:“看来,照片上的男人,並未打算放过你。” 乔满满欲哭无泪,懒得继续装下去的她,直截了当的解释。 “大哥,这一看就是gg好吗?!” 江庭宴附身將卡片捡起,左右端详,然后递向乔满满。 “我没瞎,我看到了你刚刚拿著这张卡片,现在……” 江庭宴唇边扯出讽笑的弧度。 “物归原主。” 乔满满只觉得胸口里卡著成百上千斤棉花。 气上不去,又下不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都说了,这是gg!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捡来的,怎么可能是她的啊! 乔满满咬了咬牙:“江兄弟,我说了,这是gg,我刚也是学著像你一样,把它捡起来看了两眼而已!” 江庭宴冷笑了两声:“刚刚还说没拿著,现在又承认了?” 乔满满快被问疯了:“这不是为了解释给你听吗?!“ 江庭宴嗓音淡淡:“算了,就算是事实,你也不会承认。 “毕竟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今天也算领略过。” 话音落下,陈助理刚好拽著两个行李箱到达江庭宴边上。 同时入户大门打开,江庭宴带著陈助理进入別墅里。 乔满满怔愣的盯著他的背影:“不是,你去我家做什么?” 江庭宴脚下步伐顿住,微转过头道:“当然是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继妹。” “继妹”两字,江庭宴咬得极重。 乔满满站在风中凌乱的望著江庭宴进入前院,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人是结了婚后江庭宴才过来的。 怎么现在剧本变了?? 江庭宴提前过来当一家人了?! 乔满满麻木的跟在他们身后,结合今天江庭宴离开时的那番话来说,他很有可能是过来找她討要说法的。 那是不是她给了说法,江庭宴就会放过她了? 她也不是不想跟帅哥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帅哥身上的气势確实让人惴惴不安。 好似下一秒就能被他堵在角落里,让她进退两难。 佣人似乎知道江庭宴要过来,不仅提前站等著迎接,甚至还帮他把房间都给准备好了。 最让乔满满头疼的是,江庭宴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 乔满满两眼一黑,现在真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她扶额,看著佣人帮江庭宴收拾好床铺出来。 佣人瞧见乔满满在,招呼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乔满满拉著王嫂走到边上,压低声问:“王嫂,就没有別的房间了吗?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在我房间隔壁?” 王嫂笑著回应道:“是先生吩咐的,说小姐和少爷两人往后就是兄妹了,住在两隔壁能增进兄妹感情。” 乔满满直瞪眼睛。 该不会乔祁年到现在都还觉得事情很简单吧? 乔满满:“王嫂,要不还是把他换三楼……” “三楼现在是先生和太太专属的楼层了。” 王嫂解释道:“先生说,二楼书房以后也都给少爷用了,大小姐要用书房的话,可以去三楼並用。 说完,她朝著乔满满点了下头,往楼梯口走去。 乔满满只觉得自己一阵恍惚。 她现在想不明白一件事。 到底是乔祁年一开始就江庭宴住过来的,还是江庭宴临时决定要来,並很容易的说通了乔祁年? 甚至还把二楼最大的书房都让给了江庭宴。 有这个必要吗?? 坐在房间窗户旁看手机的江庭宴,似乎察觉到乔满满的视线。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杵在走廊上的乔满满。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轻描淡写的打量,与乔满满对视了一眼,即收回了视线。 仿佛,乔满满就是团空气。 目中无人这四个字,明显的顺著空气拍在了乔满满的脸上。 乔满满攥了攥双手,走到他房间门口轻叩房门:“江庭宴,我们谈谈!” “不空。”江庭宴嗓音平静的拒绝。 乔满满在嘴边强行挤出笑容,直挑话题:“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否认跟你发生关係的原因?” 江庭宴抿唇不语。 而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乔满满总有种气血往颅顶翻涌的感觉。 “江……” “陈助理,有些吵,帮我把门关上。” 乔满满刚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江庭宴便吩咐陈助理將门给关上。 眼睁睁的看著眼前的房门被关上,束手无策的乔满满被气笑。 人有时候太过於有素质,那都是在委屈自己,这话半点没错啊! 最重要的是,一开始说要找她说事的人是江庭宴,现在將她拒之门外的还是江庭宴。 既然拒绝交流,那他来干什么??? 纯属给她找不痛快吗? 不过没关係,能追到这儿来的人才是最心急的人。 他拒她一次,那她就拒绝他两次! 乔满满离开后,陈助理这才转告江庭宴。 “宴少爷,乔小姐已经走了。” 第6章 与其一败涂地,不如撕掉脸皮! 江庭宴放下手机:“学校的事情准备的如何?” 陈助理:“已经跟校长对接好了,下周一就可以过去讲座,校长希望能出勤到一个星期三次。” 陈助理从公文包里找出一份资料递交给江庭宴。 “这是乔小姐所在的班级资料,工商管理,跟少爷您的专业对口,您开设讲座,乔小姐应该是要去听的。” “我要的从来不是她选择去听,或者不听。” 江庭宴瞥了眼陈助理手中的资料:“我要的是她以我授课为中心。” 陈助理喉头滚动了下。 恩怨昨晚开始,早上发酵,这会儿少爷已经如同猎物一样追赶上了。 少爷之所以会回国,一方面也是江董的意思。 江董希望少爷儘早接手公司的事务,毕竟只有少爷一人能继承。 一方面是少爷自愿想回来,他想看看,乔祁年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她母亲动了心。 所以在回来之前,少爷就调查了乔家的资料。 能查到的资料有限,且比较官方,少爷这就顺带盯上了乔满满。 去学校授课,是少爷想找机会接触乔满满,从而知道乔家更具体的情况。 没想到以身入局被乔满满反诈了一手,入到了床上。 更可笑的是,乔小姐居然睡了少爷还不承认! 这不摆明了挑衅少爷的底线吗? 陈助理回忆著,反问道:“少爷这是想去的当乔小姐的老师?” 江庭宴抓著资料的手指微微收力:“不然? “我倒是想知道,是什么家教之下,让她睡了人不仅连句话都没有,甚至还不承认。” 陈助理:“……” 他能理解。 毕竟少爷守身如玉二十余载,突然被人夺了初夜,自然是要著急的。 陈助理:“我明白少爷的意思了,我这就去联繫校长,让少爷进乔小姐班级当授课老师。” 陈助理退出房间去联繫校长,江庭宴则是將视线再次落在乔满满的资料上。 大一,工商管理专业3班,乔满满。 江庭宴眼底隱隱浮现讽刺的情绪。 他倒要看看,乔满满这人究竟是有多么的能言善辩,且毫无责任心! 在他调查清楚之前,乔满满所说的所有话,皆没有半点可信度。 - 乔满满打扮好已经是晚上五点半,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乔满满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粉雕玉琢的自己,忍不住的一阵嘆息。 要说想像不出作者笔下描写的乔满满到底有多漂亮,那么现在,是將漂亮具象化彻底展现在眼前了。 皮肤细腻,白里透红。 皎洁的黑眼珠子,高挺的小鼻樑,花瓣唇,三庭五眼的比例更是完美。 身材也好,多一分肉嫌胖,少一分肉骨感太明显。 凹凸有致,恰到好处这八个字,在乔满满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乔满满满意的收回打量自己的视线,刚从房间里出去,恰好碰到走到她房间门口的江庭宴。 看到江庭宴的穿著,乔满满到嘴边的招呼全然停滯住,甚至还忍不住的吞咽了下口水。 褪去休閒服的江庭宴,一身的西装更显稳沉,再加上他一米八几的身高,气场一下子都拉到极致,让人望而生畏。 乔满满佯装不经意的对上江庭宴的视线,正要准备重新打招呼,江庭宴扭头走了。 再一次被当成空气的乔满满,怒火瞬间填充心臟。 她气的发笑,趁著江庭宴还没迈下楼梯,忍不住的开口问。 “不是我说啊,江庭宴,你觉得你跟我这样的状態,我们能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江庭宴脚下的步伐微顿,似乎思考了两秒,这才回过身反问:“我们是什么状態?” 乔满满则是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盯著他:“就算是继兄妹的关係,也不至於连看到都不打招呼吧?” 江庭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看来,你是很想用这层关係来掩饰你对我所犯的错了。” 倒反天罡了…… 乔满满整个身子都绷直了起来。 “江庭宴!明明是你先说我是你继妹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我利用这层身份掩饰了?! “是,我是没当著我爸面前承认我们发生过什么,但你也不用这么睚眥必报,看到我就阴阳怪气,要么爱答不理吧?!” 江庭宴眼神凉颼颼的盯著她:“睚眥必报?” 乔满满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虚,连说话语调小了好几个度。 “是……是啊,我又没说错。” 江庭宴:“那么你呢?” 乔满满瞥睨著他:“什么我呢?” “你睡我爸,我就要睡你儿子。” 江庭宴眉梢不露痕跡的挑动了下:“这话,难道没有睚眥必报的成分吗?” 听到江庭宴这句话,乔满满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的杵在原地。 她是说过没错,跟江紓打架的时候更是提及过。 但她没想到,江庭宴居然记的那么清楚! 不过这也不能怪江庭宴,谁让原文里乔满满就是报復了呢? 想到江庭宴往后绝情起来的模样,乔满满后背便是一阵恶寒。 再结合江庭宴往后带著公司衝上世界五十强的能力,乔满满也清楚自己不能过多的得罪他,招惹他。 与其对著干,让自己一败涂地,不如撕掉脸皮,把他招入麾下,任她所用! 乔满满突然朝著江庭宴扯出笑容:“这事儿,是有原因的,当时毕竟是迫不得已,才骗我爸爸的。” “是吗?” 江庭宴眼中分明写著“不信”二字,乔满满接著他的话,认真回应。 “当然是真的啊!” 江庭宴轻嗤了声:“那你迫不得已的原因是什么?” 乔满满下意识的想说,但话到嘴边,她又欲言又止。 她总不可能跟江庭宴说,是想针对他母亲吧? 本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就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而生硬。 现在再提出因为要对付他母亲,江庭宴怕是会找个合適的时机把她给掐死。 “原因嘛,自然是……” “儿子!!” 乔满满慢吞吞的在想著藉口和理由,下方楼梯便传来了江紓的叫喊声。 第7章 高速你不走,非要走国道 听到江紓激动的叫喊声,乔满满更是说不下去话了。 但她也没有走,驻足原地等著江紓“噔噔噔”的跑上来。 江紓並非没有看到乔满满,眼神平淡的扫过一眼,旋即將她儿子一把搂进怀里。 乔满满忍不住的冷笑了声,她说呢,江庭宴这目中无人的本事是在哪儿学来的。 现在她倒是能看明白了,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儿子。 两个人住在她家,还把她当成一个外人。 乔满满站直身体,朝著母慈子孝的两人走去。 楼梯旁还有下楼的位置,但乔满满却没有绕著他们往边上走,而是走到他们两人面前。 踩在比他们高一阶的台阶上,垂眸俯视著他们道:“麻烦让一下,碍著我了。” 江紓將自己的手从江庭宴脸上收回。 她双手环胸,两手轻搭在胳膊上,嗤笑了声反问。 “乔满满,高速你不走,非要走国道,是不是閒的时间太多,没事干了?” 乔满满面无表情:“这是我家,我爱走哪条道就走哪条道,不服气你就住你自己家去。” 江紓嗤之以鼻:“乔满满,你还不知道吧?这房子已经加上了我的名字哦。” 闻言,乔满满在脑海中疯狂搜索了一下。 再结合原文,从头到尾她也没见作者提过一句,江紓出现在他们家的房本上。 这傢伙,合著是想来诈她呢? 乔满满嘴角勾勒起弧度,她朝著江紓伸出手。 “那你把相关证件拿出来我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江紓脸上得意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不过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你让我给,我就得给吗?看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 乔满满就知道江紓拿不出来,得亏她吃过三十年盐巴的人,不然十八岁的原主,还真能被她忽悠过去了。 乔满满懒得再跟江紓多吵,抬手將江庭宴和江紓都往一旁推开,自顾自的就从中间走了下去。 要不是在楼梯上,江紓高低要抓著乔满满好好收拾一顿。 但她穿著矮跟拖鞋,根本没法去抓乔满满,只能强行憋下这口气,撅了撅唇看向江庭宴。 “儿……” 还没叫出来,江紓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怔愣的盯著脸色异常难看的江庭宴,脸上的肌肉不自在的抽动了两下。 “儿、儿子……你怎么这么看著妈妈?” 江庭宴眯起眼,语气冷沉:“你撒谎了。” 江紓被他审视一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她下意识的抬手挠了挠脸颊,尷尬的往一旁瞥去:“这……这不是为了气乔满满……” 江庭宴放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难以置信的盯著江紓看了好半晌的他,这才缓缓开口。 “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江紓心虚的吞了口口水。 以前跟现在,怎么能比嘛…… 以前这副身体住著的是女强人,现在是女逗比,那能一样吗? 感受著江庭宴严肃又极其富有压迫感的视线,江紓一时半会儿的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等她好不容易调节好情绪,想要强壮镇定的和江庭宴说话,江庭宴却优先开口了。 “下次別在因为赌气而撒谎,毕竟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幼稚!”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下楼。 江紓却好像是虚脱了一样,背靠著墙,缓缓地落坐在台阶上。 她捂著砰砰狂跳的心口,朝著江庭宴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失神摇头。 她不是没有看过这本书,书里的男主是雷厉风的,但作者笔下平时的江庭宴,也没有那么的大的压迫感啊! 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下次她怎么找藉口,在她这白捡的便宜儿子身上占便宜? 该死的…… 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兔崽子,眼神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好在是她儿子,要是换做別的男人,她都感觉能死在这里。 乔满满刚坐进车里,手机就接到了同学祝梁琪的电话。 祝梁琪,乔满满在高中时期里最好的朋友,两人无话不谈,非常合拍。 毕业后,两人又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还被分配在了同一个专业班中。 乔满满按下接通,开启免提,繫上安全带启动车。 “梁琪,怎么了?” “满满,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专业周一会来一个新的老师啊!!” 乔满满目不转睛的看著前方,学校她都还没去过,老不老师的,她都不在意。 但为了配合祝梁琪,她敷衍的问了句:“什么老师啊?” “不知道,听说是个很年轻的博士!海外回来的!刚回来就被聘请来学校开设讲座了! “不过这个博士好像拒绝了讲座,说要来我们这个专业授课。” 乔满满虽然两只耳朵都听进去了,但注意力却集中在晚高峰上! 她一出小区就堵了!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过去只要半小时,时间上应该足够了。 “满满,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祝梁琪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乔满满脑子里构成她小脸气鼓鼓的画面。 祝梁琪长得小巧又可爱,特別是撅个小嘴的样子,跟小仓鼠似的。 乔满满忍俊不禁:“我在听我在听,不过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来的?” “我舅舅不是校长吗?!” 祝梁琪惊恐万分:“乔满满,你是同学里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啊!” 她这么一吼,乔满满算是反应过来了。 祝梁琪父母走的早,然后就一直跟著舅舅过日子了。 舅舅对她还算可以,唯独这个舅妈,尖酸刻薄,简称极品! 祝梁琪可没少被舅妈欺负,还不敢告诉她舅舅,怕自己在这个家里生活不下去。 可怜的孩子…… 乔满满心中一阵唏嘘,调侃道:“你又去偷听你舅舅跟你舅妈聊天了。” “舅妈的大嗓门我听不到也不可能的啦……你也知道,我房间隔音也不太好的……” 乔满满突然沉默。 住在书房里,隔音能好到哪儿去? 乔满满轻鬆开脚下的油门,过了红绿灯,继续配合著祝梁琪聊天。 “既然都偷听到了,你应该知道老师叫什么名字吧?” 祝梁琪沉吟了半晌:“……叫什么江?” 第8章 你以为,这样你就贏了? 叫什么江?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出江庭宴的身影。 真是巧了,他是江开头,那个老师是什么江。 她跟名中带江的人就这么有缘吗? 乔满满:“好吧,为了迎接新来的老师,我周一的课一定会提前十分钟赶到教室的。” “是新老师,更是帅哥老师哦!!” 乔满满哭笑不得:“你都还没见到真人,你就知道很帅了吗?” 祝梁琪:“我舅舅一直在夸他哦!说他一表人才!仪表堂堂!长得帅气不说,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博士学位呢!” “好好好的。” 乔满满又是一顿敷衍。 帅不帅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再帅,也比不过家里那两位了吧? 所以乔满满对祝梁琪提到的这个老师没有半点兴趣。 “满满,你果然什么都没变呢?” 祝梁琪突然说出这句话,倒是令乔满满一阵愕然。 “什、什么意思?” 她刚问出问题,手机里便传出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 “祝梁琪,我让你洗碗你洗到哪里去了?!” 祝梁琪赶忙压低声捂著手机和嘴巴道:“我舅妈在叫我,我们星期一见。” 她单方掛断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乔满满。 果然什么都没变…… 这种感觉,为什么听著有些熟悉?? 甚至更是有种筱江紓在跟她打电话的错觉??? 乔满满恍惚了会儿,难道筱江紓也跟她一起穿过来了?! 穿在了祝梁琪身上,让她们在书里再续闺蜜情缘?! 乔满满思付了良久,这才下定决心,星期一去找祝梁琪试探试探。 毕竟概率学的问题能在她身上发生,也有可能会在別人身上发生! - 拍卖会场,乔满满將电子邀请函调出,放在机闸上验证进入。 走到休息区,乔满满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给乔祁年打电话。 没一会儿,乔祁年接通:“满满,爸爸已经到门口了,你到哪儿了?” 乔满满捏了捏开车开到有些发酸的小腿:“我已经在大厅里等著了。” 听到女儿在大厅等著,乔祁年心里一阵欣慰。 “你怎么不先进会场等爸爸呢?” 乔满满孝顺的回应:“爸爸不到,我作为女儿怎么好提前进去呢?” 乔祁年宠溺的笑了两声:“好,爸爸和小妈马上进来。” 在乔祁年电话掛断之前,乔满满听到了江紓撒娇的声音。 “老公,小妈不好听,以后让她叫妈妈……” 乔满满手中力道一紧,差点捏碎手机。 江紓这老女人,处处都想压她一头啊!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乔满满就看到穿著红色抹胸鱼尾连衣裙的江紓,亲昵的挽著乔祁年的手臂走了进来。 红的气场强大,白的莹润如玉。 不得不说,江紓长得越是很有女人味,也很优雅。 乔满满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她可不能被这妖艷的女人勾了心智! 是这女人早上主动来她这儿找刺的! 看到乔满满坐在椅子上,江紓抬头看向身边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乔祁年。 “祁年,你看我们的女儿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等我们呢!” 大厅里人不多,零星几人也很有素质的选择压低声说话。 江紓这大嗓门,恨不得全部的人都能听到乔满满是她的女儿的事情! 明摆著就想让乔满满碍於面子无法发泄! 好算计! 她也不是不会! 乔满满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提著纯黑色的裙摆走到乔祁年身边。 “父亲,距离拍卖会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先进去坐下吧?” 乔满满挽住乔祁年的胳膊:“听说今晚有个很好的拍品,我倒是想拍下来送给爸爸当礼物。” 乔祁年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 好似他是第一次从乔满满口中听到“送礼”二字。 一时间不免有些心酸和感动:“满满,你有这个心爸爸就已经很开心了。 “今晚你看重什么就举牌,爸爸都给你买。” 乔满满分散著乔祁年的注意力,轻轻鬆鬆的就江乔祁年带离了江紓身边,往拍卖会场走去。 江紓看向自己被乔祁年放开的手,眉眼错愕。 她的老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跟著他女儿走,將她给拋下了?? 江紓气的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朝著乔祁年的背影喊道:“老公!!” 乔祁年听到江紓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江紓似乎没有跟上来。 他连忙回过头,看到站在原地泪眼汪汪盯著他的江紓,心疼的赶忙上前安抚。 “抱歉紓紓,刚刚和满满说话,忘记牵你一起进去了。” 江紓轻轻抽泣著抱住乔祁年的胳膊:“老公,下次不要顾著咱女儿不管我了,好不好?” 乔满满:“……” 自己走两步路是会瘸吗?! 还是说没有她爸扶著,她走路都能摔啊?? 乔满满看著江紓抱著乔祁年的胳膊走到她身边。 在乔祁年转头要跟乔满满说话的时候,江紓稍稍探过脑袋,衝著她嘲讽的扬唇。 挑衅的意味十足! “满满,待会儿想喝什么就跟服务员说,要是没有的话,等拍卖会结束,爸爸带你去外面吃。” 乔满满脸上洋溢出笑容,她也学著江紓,抱住乔祁年的胳膊。 “谢谢爸爸,最爱爸爸了!” 说完,她將小脸贴在乔祁年的肩膀上,衝著脸色已经僵硬的江紓吐了吐舌头。 谁还不会挑衅呢? 两人对视了不到两秒,均是统一的將脑袋甩到了正前方。 一个抱著乔祁年的右臂,一个抱著左臂的往拍卖会场里走去。 半路,遇到乔祁年认识的熟人,他们都惊讶的往乔祁年他们三人看去。 “乔总,真幸福啊,老婆和女儿都那么漂亮,人生贏家啊。” “是啊,乔总,女儿那么大都还能黏你身边,我女儿都不跟著我的,真让人羡慕的紧。” 眾人夸讚乔满满乖巧,硬是把乔祁年夸的脸上如沐春风。 那双弯起来笑的眼睛,就没松下来过。 三人走到位置上坐下,乔祁年要去上个洗手间,起身暂时离开。 江紓交叠起细长白皙的双腿,双手环胸著睥睨乔满满。 “你以为,这样你就贏了?” 第9章 继妹的反应 乔满满的视线从播放的大屏幕上转移江紓脸上。 她故作惊讶的掩唇:“哇哦,小小的贏一次而已啦,你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夸我,谢谢。” 江紓被乔满满贱兮兮的样子气的脸都青了。 “乔满满,你以为第二回你能贏我吗?” 江紓重重的“哼”了声:“一次好运,不代表次次好运。” 乔满满努了努唇,故作努力的思考:“那我……拭目以待?” 两人同时收敛脸上的笑容,等到乔祁年回来,她们之间的硝烟这才被打断。 最后剩下一分钟的时间,门口方向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喧譁了一句。 “江博士?!” 原本寂静的会场被打破,几乎是所有人都循声望了过去。 看到江庭宴出现,最莫过於高兴的还得是江紓。 她激动的站起身,“儿子”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但一看到会场那么多人看著,她又只能衝著江庭宴頷首,优雅的重新坐了回去。 江庭宴有那么的一瞬,好似又从江紓身上看到了以往的身影。 冷静、稳重、从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情乱了自己的分寸。 恍惚之间,耳边又传来刚刚喊他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江博士!我曾在学校见到过你!你是我的偶像!而且我们同校!我也刚留学回来!” 听到对方如此激动的话语,江庭宴双眉轻蹙。 恰好台上响起音乐声,江庭宴藉机找了藉口:“有空回聊。” 丟下这句话,江庭宴往乔满满所在的方向走去。 乔满满见他越离越近,瞳孔都跟著逐渐收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傢伙,该不会要在这里找她麻烦吧?! 眼看著沉冷著俊脸的江庭宴就要到达自己面前,乔满满倏地转过身,装作不认识他。 没曾想,预想到的事情没有到来,身后的沙发却传来细微的动静。 乔满满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 这人,是在她身后坐下了吗? 乔祁年回过身,朝著江庭宴打了声招呼:“庭宴,你可算来了。” 江庭宴礼貌的朝他頷首,然后又瞥向乔满满。 “继妹的反应,似乎不太想见到我。” 乔满满:“……” 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这个意思了?! 乔祁年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梭巡:“满满,你和你哥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乔满满僵硬的转过头,衝著乔祁年挤出笑容:“爸爸,怎么会呢?我跟哥哥的感情,好著呢!” 后面三个字,乔满满盯著江庭宴锐利的眼神,说的很是心虚。 乔祁年转头回看江庭宴:“庭宴,满满说你们感情很好,是真的吗?” 江庭宴紧盯著乔满满:“自然……是真的,毕竟都好到酒……” “爸爸!!” 听到江庭宴说出不对劲的话,乔满满急忙开口打断他的话。 “爸爸,拍品来了!!快看!” 乔满满生怕乔祁年无法將注意力拉回,直接伸手抱住乔祁年的胳膊,带动著他一起看向拍品。 而乔满满抱住乔祁年的动作,却让江庭宴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睛。 第一件拍品被端上,漂亮的女拍卖师站在台上讲解。 呈现上来的是一件醒酒器,在底座射灯的投射下,水晶切割的醒酒器散发著浅紫色的光彩,美轮美奐。 此醒酒器有三套同期设计製作出来的典藏品,每一套都有独特的流光设计,非常具有收集的意义。 它被作为藏品拿出拍卖,起拍价就在三十五万。 看到这件醒酒器,乔满满脑海中便浮现出小说里的情节。 乔祁年是很喜欢这件醒酒器的,他已经收藏了一套,现在拍下一套,再找到一套,他就集齐了。 乔满满也是花重金拍下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 结果乔满满因为跟江紓吵架,砸了这个醒酒器,乔祁年的態度明显就偏到了江紓身上。 拍卖师说出价格的时候,江紓优先举牌:“五十万。” 紧接其后,还有三个人举牌。 价格到达八十万。 江紓再次举牌:“九十万。” 抬到这个价格,便没有人在继续往下跟。 拍卖师站在台上询问了一遍,无人加价。 江紓不免嘚瑟的凑到乔祁年身边邀功。 “老公,我知道你有一套这种藏品,这一套我专门拍下来再送给你珍藏。” 乔满满听著江紓自信的话,在拍卖师敲下第二锤的时候,她举牌:“一百二十万。” 乔满满加价的话一出,全场都开始压低声议论。 “前两套最高记录也才只有一百万出头,这次居然有人出一百二十万呢?” “乔家的小姐,大家谁不知道乔家財力雄厚的?一百二十万在他们眼里恐怕就是一百二十块钱样子。” 听著身后的议论声,乔满满回过头朝著她们说了句。 “送给爸爸的礼物,价格比不上我孝敬爸爸的心意。” 乔满满一句话就让那些中年妇女闭上了嘴巴。 乔祁年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女儿,胸腔里的暖流,流淌不停。 他的女儿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 就在拍卖师准备询问是否有人继续加价时,江庭宴拿起手旁的牌子举起。 “一百五十万。” 乔满满身躯一怔,猛地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江庭宴。 乔满满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两下。 她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这货无形之中给装了一逼! 他买这个东西干嘛?! 是单纯的跟她过不去吗?? 此时不光是乔满满在心里逼逼,连坐在乔祁年身边的江紓也是一阵肉疼! 她可以买,可以为了老公花钱! 但是为了老公花大钱,她属实不太愿意! 比起花钱,她更喜欢守钱! 结果没想到,她这儿子居然跟乔满满硬刚到一百五十万! 这是为什么?! 小说里面也没有这一段情况出现啊!! 江紓稍稍转过头,往江庭宴身上打量了几眼。 令她无语的是,江庭宴也不像是要拍下来送给乔祁年的样子。 难道是要送给乔满满,让乔满满借花献佛?? 两人一左一右的盯著江庭宴。 江庭宴则是忽略他们的视线,认真的听著拍卖师敲锤。 “一百六十万!” 乔满满不爽的举牌,再次加价。 “一百八十万。” 江庭宴口吻平静的再次追加。 第10章 男模排排站 乔满满只想拿手中的牌砸在江庭宴身上! 这该死的傢伙就逮著他不放了?! 买这件醒酒器,她是不打算用乔祁年的钱的,要说诚意,还得自己掏钱才行。 但她身上的零花钱才两百三十万左右的钱,拍品两百万,买家佣金和其他费用加在一起就不止两百万了。 江庭宴要是再这么加价下去,她哪里爭抢的过? 乔满满转头,朝著江庭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 有埋怨、有不解、有气愤。 如果江庭宴想要买下这套醒酒器是有他的用途,那她尊重,可以选择退让。 但要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故意耍她,她是真的会很生气! 江庭宴瞥向乔满满,漆黑的瞳孔,波澜不惊,俊雋的面容更是格外的从容。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没有將乔满满看成对手放在眼里。 就好像是,猫遇到老鼠,不抓反而逗。 羞辱的感觉,便像是无形的手掌,直击乔满满的脸颊。 乔满满咬咬牙回过头,盯了自己手中的拍子几秒,隨后硬著头皮举起牌子做最后的挣扎。 “两百万!” 此话一出,全场的视线又落在了乔满满身上。 她屏息静气,等著身后的江庭宴继续加价。 拍卖师抓著拍卖槌高喊。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乔满满心臟狂跳。 “两百万三次!” 拍卖槌落槌的那一刻,乔满满悬著的心是彻底放下来了,但肉疼的感觉隨之而来。 那可是两百万啊!! 乔满满恨不得仰天长啸,要知道她没穿书之前,身上的存款也不过五万。 这两百万简直就是巨大的財富,是她一辈子都很难积攒到的钱! 如今就这么逞能花出去了,能不肉疼吗?? 一槌定音,拍卖师恭喜乔满满获得此次拍品,並让服务员將拍品呈现到乔满满面前供她確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此时的醒酒器已经不是醒酒器了,在乔满满眼里再好看,那也是真金白银。 待乔满满確定后,走来另一名服务员递交成交確认书。 乔满满签下字,转头对著乔祁年邀功。 “爸爸,我用自己的小金库给你买的醒酒器,还请爸爸笑纳。” 乔祁年自然不会博了乔满满的孝心。 他欣慰的笑著道:“爸爸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拥有一个满满,谢谢我的宝贝。” 说著,乔祁年凑到乔满满耳边,压低声提醒。 “接下来你要是看重什么,都跟爸爸讲,爸爸就算点天灯也给你买下来!” 乔满满已经无欲无求了。 这些物质,她属实没什么想要的。 可能她骨子里还是穷人的秉性,觉得没必要买这些东西当做隨时都在积灰的摆设。 所以她很想问乔祁年一句。 能不能把她选择想要的东西,折现打进她卡里?? 但这话她说不出来,只能苦涩的对著乔祁年说:“谢谢爸爸,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 乔满满站起身,坐在乔祁年左手边的江紓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眼底含著明晃晃的笑意,好似在笑乔满满居然被她儿子摆了一道。 乔满满心如死水的对望了一眼,旋即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看著乔满满没有活力的模样,江紓心里狠狠地痛快了一把。 但不知道为什么,高兴过后,总觉得乔满满的状態有些令人担忧。 她和儿子联手欺负她,是不是把她欺负的太狠了? 可是她也没想到,江庭宴居然会这么追咬著她不放…… 想到乔满满只是个刚上大一的孩子,江紓便心有不忍。 但一想到乔满满在书里的表现,她就恨不得当场气死乔满满! 不过,话说回来。 怎么感觉剧情好像发生变化了? 江庭宴出现在拍卖场里是个巨大的改变,书中的剧情並没有这一趴! 江紓匪夷所思。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江庭宴盯著江紓看了片刻,旋即起身,也往门口方向走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他便听到了从女厕所里传出来的咽呜声。 紧接著便是来自乔满满捶胸顿足的声音。 “好难过啊……虽然不是我的钱,但还是好难过啊……” 听到这句话,江庭宴轻蹙俊眉,不过很快又想明白舒展开眉心。 乔祁年给的零花钱,还是乔祁年所赚,的確不是乔满满自己的。 他收回落在女厕所门口的视线,正准备继续迈向男厕所,乔满满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可恶啊!这钱要是放在身上用,別说大吃大喝了!连男模都能在我面前排排站了!!” 她咬牙切齿的泄愤,让江庭宴脸色急速的下沉。 合著她昨晚也是把他当成男模来看了?! 用了就丟,是这个意思?! 乔满满显然不知道江庭宴在外偷听的事情。 她看著手机里被扣除60万,忍不住的一阵揉胸。 不过反过来想想,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 也就是达成的超出了自己太多的预期罢了。 从刚刚乔祁年的状態上来看,他摆明了是打从心眼里高兴。 这皇阿玛伺候好了,以后还怕没有更多的真金白银吗?? 乔满满看向镜子里把自己哄成胚胎和翘嘴的自己。 待她挑选个合適的时机,去乔董那里狠狠地索要一笔! 心情畅快了,乔满满便抓著手机哼著小曲,飘飘然的走出洗手间。 只是刚迈出女厕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浑身黑的高大身影。 乔满满被嚇的一哆嗦,惊恐的看著神出鬼没的江庭宴。 “你……你怎么出来了?!” 江庭宴睥睨著乔满满:“看来乔小姐刚刚的不高兴,都是装的?” 听到这个,乔满满就来气! 但发脾气之前,她得確认,江庭宴是故意,还是真想要这个东西。 乔满满压制著脾气,耐著性子问:“江庭宴,醒酒器你是要拍下送人的吗?” “不。” 江庭宴嗓音沉冗的回应。 乔满满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她强行在脸上挤出笑意。 “所以,江庭宴少爷这是故意针对我的,是吗?” 江庭宴视线幽幽的盯著她,好半晌,这才轻描淡写的吐出三个字。 第11章 在你眼中不值一提 “不错。” 江庭宴说出这两字的时候,乔满满差点被气笑了。 欺负了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恐怕也就只有江庭宴了吧? 难怪小说中没有出现的情节,这次出现了! 感情这傢伙就是来气她的!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要针对她? 是因为报復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她跟江紓打闹的事情? 乔满满盯著江庭宴,扯唇深吸了口气。 现在跟江庭宴嚷嚷他故意抬高拍卖价的事情也没用了。 木已成舟,她得搞清楚江庭宴针对她的主要原因才行。 “我们两人是什么关係,不管明面上的,还是別的,皆是心知肚明,你没必要针对我吧?” 听闻乔满满所说的这番话,江庭宴眼神產生细微的变化。 从带著冷意,变得散发锐利。 別的…… 在乔满满的眼中,他们之间的事情居然能被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甚至还不能被当成一件正经的事情来看? 江庭宴鼻息中轻嗤出嘲讽的声音。 他抬腿,走向乔满满。 到达离她不过咫尺距离的时候,这才停顿下脚下的步伐。 “看来在乔小姐眼中,像我这样的人,在你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是吗?” 乔满满压根就没听明白江庭宴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他这种人? 在她心里,人人平等好吗? 乔满满微仰著脑袋,近距离的看著江庭宴那张妖孽到不可方物的脸庞。 一个男人都能用上这个词,可见的顏值究竟有多逆天。 但这时候,她绝不可以屈服在他的美色之下! 这男人可是让她拍卖出去身上所有钱的魔头啊! 乔满满继续友好地挤出笑脸。 “江庭宴,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我並不明白你这句掐头去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庭宴冷蔑俯视:“乔小姐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我在说什么。” 乔满满:“我还真就是听不懂了!” “那你可真是个自私的人。” “???” 乔满满脑门上跳出三个明晃晃的问號。 江庭宴俊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厌恶。 “看来我真没想错,所有人都能成为你报復的工具。” 撂下这番话,江庭宴利索地收眼、抬腿,转身就走。 那番漠然的模样,就好似刚刚这一切不曾发生过! 乔满满目瞪口呆的追隨著江庭宴离开的身影。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好像是故意找些理由和藉口来骂她一样。 她看不懂江庭宴这番迷之操作是什么情况。 但她已经感觉到,江庭宴那种目中无人的感觉又出现了! 乔满满控制不住爆发的脾气,朝著江庭宴的背影唤著。 “江庭宴!” 江庭宴脚下的步伐微顿。 乔满满双手环胸,肩膀轻靠在墙面上,姿態肆意。 “不知道宴少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江庭宴没有吭声,静等著乔满满往下说下去。 只是等了好半晌,他也没等到身后传来声音,便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刚好看到乔满满幽幽地盯著他,唇边展露出得逞的弧度。 一股狡诈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庭宴轻蹙双眉想要回过身,但却已晚。 “听说,说话说一半的人会没屁眼哦。” 乔满满学著江庭宴,站直了身体拂动了下长发便抬腿离去。 回过脸庞的那一刻,她也收起了脸上看似“友好”的笑容。 他江庭宴就能说走就走,她难道不可以吗? 什么习惯? 说话不说完! 难道不知道小说里最烦的就是男女主没长嘴吗?! 整场拍卖结束后,乔满满便没再见到江庭宴的身影。 眼前除了腻歪在一起的江紓和乔祁年,就是她那堆好像插了隱形翅膀飞走的钱。 走出酒店,面前传来乔祁年的声音:“满满,你先回去,爸爸和你小妈还有別的聚会,就不跟你一道回去了。” 乔满满:“……” 他们来的时候就没有一道过来吧?? 她装模作样,继续充当体恤的好女儿。 “那就麻烦小妈,照顾好我的爸爸,別让我爸爸喝多,免得身体不舒服。” 江紓挽住乔祁年的胳膊,將头靠在他肩膀上,衝著乔满满温柔得体的笑。 “女儿放心,你爸爸是小妈最爱的男人,我一定不会让他贪杯的。” 江紓仰头,看向乔祁年:“祁年,我们走吧?” 乔祁年笑著点头,同乔满满抬了抬手便与江紓离去。 乔满满强忍著胃里的作呕感,朝著江紓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就衝著江紓刚刚那番模样,千年道行的狐狸精站在她面前恐怕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 周末两天时间,乔满满过得无比的自在和舒坦。 江庭宴从那天拍卖会见过一面后就消失了,乔祁年和江紓两人直接远赴別的城市游玩。 本以为这种快活的日子会持续几天,没想到周一早上美梦就破碎了。 江庭宴正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著厨师做好的早餐。 听到餐厅门口传来动静,他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转头看向僵在门口的乔满满。 他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继妹是准备在门口罚站?” 乔满满嘴角细微的抽动了两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庭宴將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看来你並不欢迎我在这里。” 乔满满下意识的就要去接江庭宴的话。 但一想到他是心机颇深的男主,便將话又给咽了回去。 谁知道她不经过脑子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成为江庭宴往后到乔祁年面前“举报”她的证据! 她的乖乖女形象可不能打破了。 零花钱还没到手呢!! 乔满满放下心里的不爽,走到江庭宴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继兄这话说得就生分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回或者不想回,都不会有人说你的,更何况是最小的我。” 江庭宴將咖啡杯放在一旁,朝著佣人頷了下首。 等佣人重新去给他冲泡咖啡,他这才继续往下说。 “听说你在京大上学。” 乔满满正要咬下手中的麵包,听到江庭宴这句话后,差点没了胃口。 她微张的小嘴生硬的闭上,一脸警惕。 “有什么问题吗?” 江庭宴:“我们顺路,待会儿我可以送你。” “我不需要啊!” 乔满满迅速回绝江庭宴提出的建议。 她脑子是抽风了才会同意江庭宴提出的提议。 如果没有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或许会想跟江庭宴打好关係,以后还能多一个人护著她。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这人敌意这么明晃晃了,她別被他欺负就不错了,还打好关係呢。 江庭宴也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拒绝的这么快。 他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恢復以往的表情。 平静打量著连眼睛都不敢与他正面对视的乔满满,江庭宴轻嗤著问。 “怎么?不敢跟我同路?” 乔满满立马扭头对上江庭宴那双带著探究的眼眸。 “我怎么不敢了?”乔满满急忙咽下口中的麵包:“我只是自己有车,不需要坐別人的车而已。” “家中的车早上都被送去保养了。” 江庭宴提醒了一句:“我记得小区里不让外来车进入,你从这儿走出去,也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乔满满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 怎么今天车就这么凑巧的全被送去保养了?! 乔满满不想答应,可又不想废腿的走到外面。 好汉不吃眼前亏。 反正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顺路一次又能如何? 乔满满用力的咬拽下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道:“那就麻烦继兄送我一次了。” 吃过早餐,江庭宴带著乔满满前往京大。 乔满满坐在后座,看看窗外的风景又看看开车的江庭宴。 后视镜里照映著江庭宴的俊气的眉眼。 不得不说,这男人要是不捉弄她,还真的是挺不错的一人。 小说里,他可是长情的代表。 哪怕原主不管多作,甚至利用他,他都心甘情愿。 到最后要不是原主闹得实在太过分,他应该也不会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 乔满满正要收回视线,恰好赶上江庭宴抬眼在后视镜中与她对视。 看到自己看他的眼神被看穿,乔满满急忙转头看向车窗外。 江庭宴也没说话,要不是有轻微的车流声与喇叭声传进车厢里,气氛都会变得很尷尬。 到达校门口,乔满满这才吐了口气。 她將手搭在把手上:“多谢你啊,那我就先走了。” 江庭宴不做回应,乔满满也不自討没趣。 她推开车门下车,嘟嘟囔囔的往学校门口走。 “奇奇怪怪的一个人,明明是他要送上学的,现在不说话的人也是他!” 乔满满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僵硬的一段关係,强行住在一起,这日子过得不嫌累吗?? 思付著,身后传来车的引擎声。 乔满满下意识地往旁边靠,给后面的车让行。 车从道路中间驶过,乔满满余光瞥了过去。 看到是眼熟的大g,乔满满瞠目结舌。 江庭宴为什么会往学校开?? 他这是要进学校的意思? 第12章 我让你走了? 车牌识別系统通过验证,大门自动开启。 乔满满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江庭宴的车驶入了学校,而她则站在风中凌乱。 所以…… 江庭宴主动提出送她上课,是故意来她面前装逼的?! 还是说有什么事务要来大学里处理? 没等乔满满想明白这件事情,一旁传来娇俏的叫喊声。 “满满!” 乔满满循著声音往一旁看去,刚看到一个向她跑来的人影,人影又突然消失在了来回的学生中。 乔满满探过身子左右看了两眼,见没有人往她这走来,便认为是幻听,转身继续往学校走去。 然而,被乔满满定义为“消失的她”的人,正被路过的学生搀扶起来。 “同学,你没事吧?” 祝梁琪拍了拍身上的泥,感激地朝著帮忙的女同学连连道谢。 女同学罢手离开,祝梁琪这才重新背好包追上乔满满的脚步。 “满满~” “满满你等等我呀!” 乔满满这次是真的听到了。 她回过身看到朝她跑来的女孩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那张脸她能记得,是原主的好朋友祝梁琪。 长相甜美可爱,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总让人想伸手去掐。 但乔满满也没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寻到童顏巨波的祝梁琪啊!! 乔满满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前。 让她骄傲的山丘,如今在山岳面前到底还是逊色了。 看著跑到面前撑著双膝气喘吁吁的祝梁琪,乔满满脑海中浮现筱江紓的模样。 她差点忘了,她要在祝梁琪身上探寻她是不是筱江紓一事。 乔满满抚了抚祝梁琪的后背:“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喊我,但我没看到你人,你刚刚又突然跑哪儿去了?” 祝梁琪缓了口气这才站直身体,摔倒导致发红的额头,明晃晃地映入乔满满眼中。 乔满满愣住,祝梁琪嘿嘿一笑解释道:“摔倒了……” “难怪你脑门上还有红印子。”乔满满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 “不用不用。” 祝梁琪笑著用手掸了掸脑袋:“这样擦擦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放下手,她伸手下意识地挽住乔满满的胳膊。 而她这个举动,却让乔满满再次怔住。 筱江紓也会经常有这个动作。 她之前没少推开筱江紓,筱江紓说只有这样抱著她的胳膊才感觉有安全感。 往后她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想到这件事,乔满满赶在祝梁琪开口前试探。 “你这样抱著我,不热吗?” 祝梁琪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这样抱著会有安全感,就像是阿贝贝,满满你明白阿贝贝的意思吗?” 乔满满惊愕地盯著祝梁琪。 她当然知道阿贝贝是什么意思。 指的是精神寄託物。 但现在这个並不是关键! 关键是祝梁琪说的话做的事,几乎就跟筱江紓一模一样! 眼眶一阵酸涩,难道真的是筱江紓也跟著穿书了吗? 乔满满轻轻吸了吸鼻子,继续试探地问。 “梁琪,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男演员吗?” “满满,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祝梁琪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追星的。” 乔满满的泪水充盈在眼眶里。 她真的是筱江紓吗? 命运不忍她一个人在这种奇幻世界里,所以把筱江紓也给送过来了吗? “满满,你怎么突然哭啦?” 祝梁琪赶忙抓住自己的衣袖想给乔满满擦眼泪。 只是刚抬到乔满满面前,她又停了下来,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不过一眼,她又將衣服放下,朝著乔满满牵强的笑著。 “天气凉,在外面哭鼻子脸会红的。” 乔满满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动作。 她抓起祝梁琪的衣服,往自己的眼睛上擦了擦:“那你帮我擦下。” 看到乔满满的动作,祝梁琪哭笑不得:“满满……我衣服不太乾净。” “这怎么了?” 乔满满又抓著祝梁琪的衣袖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样就乾净了。” 祝梁琪被乔满满逗笑:“好啦,我们进学校。” 前往教室的路上,乔满满一直都在听著祝梁琪说话,並且观察她的言行举止。 她不能仅凭一件事就断定祝梁琪就是筱江紓。 多问,一定是没错的。 她虽然心急,但也清楚一旦说得太过直白。 万一祝梁琪不是筱江紓,那么很有可能会嚇到她。 循序渐进,找个机会坦白,才是最好的。 两人卡点到达教室,刚进门,发现教室里的同学坐得满满当当,40位同学,一个不缺。 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相视了一眼,选择靠边走进教室里。 在位置上坐下后,祝梁琪这才靠近乔满满问。 “好奇怪,之前总会差个几人,今天全到了,是不是因为来了新老师的原因?” 乔满满摇头:“不知道,而且就算来了新老师又能怎么样呢?不照样还得学?” 乔满满的声音不大,但教室总共就这么点面积,同学们也在前后左右挨著。 所以她的话,也很清楚的落在了右边的一个女生耳中。 女生回过头,打量了乔满满几眼。 “乔满满,你知道来的老师是什么级別的吗?” 乔满满回过头看向她,反问了一句:“你知道?” “当然!” 屠梦蕊一脸傲气的说:“对方可是国外知名学校留学出来的博士生,顏值在线不说,情商智商更是双高! “听说家里还有大企业,人还没什么架子。 “这样的人能来到我们班里为我们授课,难道不是件值得人兴奋的事吗?” “听说对方还是单身哦!!”旁边另一个女生接著说。 乔满满一脸狐疑地看著她们:“人家就算帅气多金,跟你们也没什么关係吧?” 屠梦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几分。 “乔满满,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自己没什么能耐,凭什么这么说別人?” “就是啊,乔满满,等你能站在老师那个高度的时候,你再说別人吧。” 听到她们批判乔满满,祝梁琪就坐不住了。 “满满她家……” 话还没说完,乔满满抓住祝梁琪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乔满满朝著她们皮笑肉不笑:“好的好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到乔满满这副极为敷衍的模样,屠梦蕊瞬间脾气爆发。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乔满满,你这是什么態度?!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乔满满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拍了拍心臟。 “哎呀,动这么大怒呢?”乔满满笑著对祝梁琪说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肝不好呢。” 乔满满越是不生气,屠梦蕊的火气越是狂躥天亮盖。 她怒不可遏地走到乔满满身边,一把拽住乔满满的手臂,正要开骂,身后传来叫喊声。 “新老师来了!!” 听到同学的提醒,屠梦蕊下意识便回头看了过去。 只是她没想到,新来的老师已经站在了门口,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她就算想收回手,老师也尽收眼底了。 一想到乔满满让自己一开始就在老师面前毁了形象,屠梦蕊又生气又委屈地猛推了把乔满满。 乔满满身体往后仰去,要不是有祝梁琪的帮忙,她整个人都能仰倒在地上。 屠梦蕊推完就要走,没曾想身后响起沉冷的嗓音。 “我让你走了?” 屠梦蕊脚下步伐猛地顿住,她紧咬著下唇,委屈巴巴的转过身,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向江庭宴。 然而一边被祝梁琪推起来的乔满满,也震惊的看向突然出现的江庭宴。 这傢伙,怎么就成了他们班的专业老师了?! 祝梁琪之前提及的,难道就是江庭宴吗?! 帅气、多金、有才,全都对上了!! 难怪这傢伙今天突然多了点良心要送她来学校上学。 感情是为了来看她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是吧?! 乔满满咬牙,这波又让江庭宴给装到了!! 江庭宴手中拿著一本专业书籍,黑眸盯著屠梦蕊走上讲台。 他將书丟在讲台,双手撑在讲台上,微俯下身。 “回位置上坐好。” 看到新老师並没有要生气发火的意思,屠梦蕊这才硬著头皮,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江庭宴的视线从屠梦蕊身上落到乔满满惊诧的表情上。 顿了几秒后,他扫了一眼教室,隨意点名。 “竖著第二排,第二位同学,麻烦你起来跟我讲一下她们產生口角的原因。” 被点名的男同学倏地站起身,他本想转头看她们两人一眼再解释,没想到江庭宴却呵止他。 “不用看她们,看著我回答我的问题。” 男生犹豫了会儿,隨后僵硬的点头,將事情发展的情况跟江庭宴说了一遍。 从男生开始述说后,江庭宴的视线一直冷颼颼的落在乔满满身上。 一旁的祝梁琪很是担忧。 她靠近乔满满,压低声道:“满满,老师一直在看著你,该不会批评你吧?” 乔满满轻轻撇了下嘴角,就衝著她和江庭宴之间“莫名”的隔阂来看,他还真有可能会针对自己。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望著江庭宴。 她语气坚定,同样压低声音说话:“不知道,反正什么结果,我都认。” 第13章 只说我一人,这公平吗? 反正,她也不指望江庭宴能够帮她。 正想著,江庭宴的嗓音响起。 “既然报了这门专业,那自然就要將心態与情绪放在第一位,再者就是学会斟酌说话。 “要是你连自己的情绪都管控不当,任由大脑做出“逃避、战斗”的以上两种选择,那这门课,倒不如不学。” 说著,江庭宴再次將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眼神中带著不怒自威的审判感。 顺著江庭宴的眼神看向乔满满,低头的屠梦蕊慢慢的將头颅傲娇地抬起。 新老师刚刚那番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事情就是乔满满先挑头带起来的! 更是她自己管不住嘴,情绪博过理智,才导致她们之间引发了矛盾。 如此想来,屠梦蕊便有些后悔。 她刚刚差点就夹著尾巴逃跑了。 好在这位帅气的老师叫住她,正义询问缘由,这才给了她一次挽回形象的机会。 就在屠梦蕊沾沾自喜,且所有人都认为江庭宴会点名批评乔满满的时候,江庭宴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屠梦蕊身上。 “屠同学,我希望你能回去跟父母商量,儘早换一门专业重读,这门专业,並不適合你。” 听到江庭宴说出来的这句话,屠梦蕊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 不仅是她,连乔满满也很意外。 江庭宴这算是…… 在帮她?? 不光是她们两人陷入懵逼中,连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最后新老师居然会开始批斗屠梦蕊,甚至还让屠梦蕊退出这个专业! 可回过头细细想来,乔满满好像也没说错什么话。 不管老师有多大的能力,家底又有多么的殷实,这都是老师个人的实力。 他们唯一能从中汲取的,就是老师带给他们专业上的知识,与他个人角度上的经验与分析。 这么一想,果然问题还是出现在了主动接话找事的屠梦蕊身上。 屠梦蕊被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难以置信,羞愤地站起身,抬手指著乔满满,朝著江庭宴吼问。 “请问老师,乔满满难道就没有错吗?!你只说我一人,这公平吗?!” 江庭宴站直身体,將双手插进兜里,嗓音淡漠地反问。 “就算来了新老师又能怎么样呢?不照样还得学?请问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心术不正,才找上乔满满的麻烦?” 屠梦蕊紧攥双手:“但是老师,我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错吧?而且我还是维护你才找乔满满吵架的。” “我需要你维护?” 江庭宴依旧冷眼,丝毫不將眼泪哗哗流的屠梦蕊放在眼里。 而他的一句话,也愣是让屠梦蕊无法反驳半点。 屠梦蕊盯著江庭宴看了几秒,隨后又看向乔满满,扫了眼在场的所有同学。 无人帮她,无人说话。 屠梦蕊心一寸寸地发凉。 “好……” 屠梦蕊嗓音气的颤抖:“我记住你们的嘴脸了!你们都给我等著!!” 说完,屠梦蕊眼神狠狠射向乔满满。 “特別是你!乔满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们走著瞧!!” 屠梦蕊踹开桌子,转身大步离开教室。 乔满满嘴角牵强地扯动。 江庭宴的帮忙出乎她的意料,屠梦蕊的威胁也是猝不及防。 她现在都想不明白了,江庭宴到底是真心想帮忙的,还是故意刺激屠梦蕊往后来找她麻烦的。 乔满满看了眼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江庭宴,暗暗地嘆了口气。 她怎么觉得江庭宴给她挖了个大坑呢…… “满满,新老师果然很帅人很好吧?” 祝梁琪满眼崇拜地盯著江庭宴,眼睛里都快冒出粉色泡泡了。 很帅,人很好? 在今天之前,乔满满是一定会出口反驳祝梁琪这句话的。 但今天,她却反驳不了。 毕竟人家確確实实当眾赶走了屠梦蕊,这功劳是抹不掉的。 所以这么一码抵一码下来,乔满满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祝梁琪的话了。 - 不得不说,江庭宴上课是有魔力的。 別看他掛著一张俊美的冰山脸,可他讲的专业知识不仅不枯燥,甚至举出来的例子都非常的有意思! 乔满满很认真地听进去了,甚至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江庭宴不拖堂,铃声一响拿起书本就走。 乔满满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身旁的却祝梁琪开口道:“满满,你要不要找老师道个谢?” 乔满满將手收回,目光看向教室门口。 江庭宴虽然是秉持正义,但也是帮忙了。 她去跟他说一声“谢谢”也不为过,但眼下场合时间都不合適。 刚出了屠梦蕊这件事,现在就被同学们发现她和江庭宴之间的关係,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倒是不怕麻烦,要是给江庭宴带去麻烦,那她还得因为他心生愧疚。 乔满满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 愧疚一个针对过她的男人? 这也太离谱了! 乔满满回应著祝梁琪:“老师走得那么快,一定有他要紧的事去处理,所以下次再找机会感谢吧。” 祝梁琪认真地思考了下,旋即笑起。 “也对,还是我们满满聪明!” 乔满满沉浸在祝梁琪的夸讚中,江庭宴则是疾步走下楼梯,手中拨通著陈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庭宴脸色微沉地吩咐:“屠梦蕊的资料再发我一次。” 陈助理第一时间將资料发给江庭宴。 江庭宴坐进车里后,仔细地看了眼屠梦蕊的家庭情况。 屠梦蕊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副局长,母亲则是京大的政教处主任。 江庭宴面色平静地看完资料后,这才將手机给息屏。 难怪屠梦蕊离开之前会放下狠话,原来背后是有她父母给她撑腰。 江庭宴看向停车场对面的教学楼。 他倒是很好奇,要是任由乔满满一人去解决这件事,她又会如何处理? 是求乔祁年帮忙,还是来找他寻求帮助? - 江庭宴的课就只有一堂,听完精彩的讲课,別的课都显得了无生趣。 昏昏欲睡一下午,乔满满这才打著哈欠等到了放学。 她和祝梁琪一同收拾著书本,正商量著晚饭要不要去吃麻辣烫,一道严肃的女人声音忽然响起。 “谁是乔满满?” 乔满满驀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带著红框老式眼镜的中年女人。 头髮一丝不苟地盘扎在脑后,不苟言笑的脸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乔满满飞快地在大脑中过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开学典礼上,这个女人有上台讲过话。 她是政务处的主任,王思敏。 乔满满轻蹙双眉。 她在学校里也没犯什么错事吧?顶多就是课堂打盹。 难道就因为这事儿,就要被带走训话吗? 就算被点名,乔满满也没有想要回应的意思。 她正想拽著祝梁琪偷偷溜走,王思敏锐利的鹰眼精准地落在了刚弯下腰的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 王思明呵斥地叫著:“我看到你了!跟我出来!” 被点到名,乔满满背脊僵硬的撑直身体。 王思敏走得很快,没有给乔满满半点迂迴的机会。 以至於乔满满只能把自己的背包交给祝梁琪:“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满满!” 祝梁琪赶忙抓住乔满满的手臂:“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乔满满欲要拒绝,祝梁琪又赶在她前面,一脸坚定的说:“政教处的人能找上你,肯定不是小事! “我不跟你一起进办公室,我就在外面站著,有情况,我也可以进去帮你说上几句话!” 乔满满脑子忽然反应过来。 对哦,祝梁琪的舅舅是校长。 有她在,就等同於有救兵在。 乔满满一口应下:“好,那我们现在一起过去。” 两人紧著赶到政教处,乔满满和祝梁琪对视了一眼,旋即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落手敲门。 只是手快要落在门上,乔满满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她神色惊讶地看著坐在办公室里掩面哭泣的屠梦蕊。 屠梦蕊怎么在这里?? 她跑来政教处告状了? 乔满满又看向站在饮水机前倒水的王思敏。 见她將倒好的水递给屠梦蕊,隨后又蹲下身安抚道:“好女儿,不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这件事妈妈会为你做主的,你放心,好不好?” 听到她们两人说话,乔满满这才明白。 原来政教处的主任是屠梦蕊的妈妈啊…… 难怪主任突然气势汹汹地找上她,感情是为了女儿来报仇来了。 有什么样的女儿,可能就有什么样的妈。 她得仔细著应付才行。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抬手敲响门:“王主任。”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王思敏这才转过头看向乔满满。 原先眼中的慈爱,在看到乔满满的那一刻瞬间变得厌恶无比。 只是她將情绪压下,缓缓地站起身,语气又冷又严肃。 “进来说话!” 乔满满跟著她的脚步,走到办公桌前站住脚跟。 而离她不远的屠梦蕊,已经抬起头,顶著一双通红的眼睛愤愤地朝她看来。 乔满满觉察到她的视线,转头对上屠梦蕊的双眼。 刚在屠梦蕊眼中看到讽刺与不屑,紧接著耳边就传来了王思敏的训斥声。 “乔满满,你能不能看著我说话!” 第14章 她活该好吗? 她边压低声吼,边连连拍响桌子。 乔满满忍不住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如果站在母亲的角度上,的確很有可能是会护犊子。 但能不能护得是非分明一点呢? 的亏人还是政教处的主任。 要是换做小女生,可能真的会怕王思敏的威严。 但她身体里可是老油条的灵魂。 三十岁的女人,也算是见过一些风浪,这种对付小年轻的招数在她这儿並不管用。 乔满满无辜地看著她:“我刚刚好像也还没说话吧?” 王思敏没想到乔满满会这么反问。 一时间憋得脸色都红了不少,但同时她也急忙切入正题,缓解自身尷尬。 “今天新老师刚上任,你就和我女儿在教室里发生爭……” “等下。” 乔满满衝著王思敏挤出微笑:“王主任,我想纠正一下。 “不是我要跟你女儿发生爭执,是你女儿非要接我的话找我的不痛快。” 王思敏微愣了一下,她在屠梦蕊口中听到的是乔满满先挑起的事端。 王思敏紧接过乔满满的话:“难道不是你先阴阳怪气地说话?” “我阴阳怪气地说什么了?” 乔满满不理解地转头看屠梦蕊:“屠同学,我是阴阳你了,还是阴阳別人了?” 屠梦蕊也没想到乔满满会这么明晃晃地找她对峙。 “我、我,反、反正你就是阴阳怪气我了。” “哦~” 乔满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呀?” 屠梦蕊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 今天在班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同学们都是知道的。 要是她现在谎言被揭穿,丟的不止是她一个人的脸,还有她妈妈的脸。 屠梦蕊突然“噌”的一下站起身,色厉內荏的吼著乔满满。 “乔满满,你別企图转移话题,你就说你是不是联合新老师想要把我赶出这个专业!” 乔满满满目惊讶,屠梦蕊这是知道了她和江庭宴之间的关係了? 不至於吧…… 要是知道了,政教处的主任也不会这么快地將麻烦找到她头上来才是。 要找,恐怕找的也是江庭宴吧? 不找江庭宴的原因她清楚,忌惮江庭宴的势力是其一。 其二就是江庭宴確实能给学校学生们带来乾货知识。 能给学校增光的事情,谁敢去招惹江庭宴? 那么,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她和江庭宴之间的关係,可能也会將这口气给咽下去。 如果她没猜错,屠梦蕊应该是在诈她。 乔满满想清楚后,从容应对:“是你听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还是全班同学都听错了?” 提到全班同学,屠梦蕊就愣在原地。 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著乔满满。 她哪里敢呼吁全班同学来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 她们別因为新老师的到来,转头就把她给出卖了就很不错了。 看到屠梦蕊久久答不上话来,乔满满又重新看向王思敏。 “王主任,您身为主任,定是最追求公正公平的人。 “总不能因为屠梦蕊是您女儿,您就偏袒向她,连过程是什么情况都不闻不问了吧?” 王思敏没想到乔满满不仅不慌不乱地做出了解释,甚至还能反將她一军。 公平公正? 她女儿受委屈了,哭成这样了,还讲什么公平公正? 她王思敏,要是连女儿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住那么多的学生? 王思敏用手掌再次拍击向桌面。 震耳欲聋的声音嚇得外面站著的祝梁琪也是一抖。 她嚇得没抓住自己的包,见包掉在地上,赶忙蹲下身去捡。 刚抓住包带,余光里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的休閒鞋。 祝梁琪刚抬头看去,身后就传来了王思敏的谩骂声。 “你还在这儿狡辩什么?!我女儿哭是不是事实?! “我告诉你,不管是谁来,我女儿就是要在这个专业班上读下去! “不仅如此,你今天也必须给我女儿道歉!要是你做不到,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听到王思敏的这番话,祝梁琪站直身体便要进门。 男人却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让她自己解决。” 话一说完,男人便鬆开了手,祝梁琪脸色涨红的盯著面前俊美的男人,连说话都变得异常的紧张。 “江、江老师!” 江庭宴简单地頷首,眸光落在办公室门口。 他倒是想听听看,如此的为难,乔满满会打算怎么处理。 很快,乔满满的声音就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哭要是能解决事情的话,那我哭一下,你是不是也要帮我解决?” 乔满满的话,让王思敏再一次哽住。 她现在跟乔满满说的是她女儿受到委屈在哭,让乔满满好好道歉的事情。 怎么又变成乔满满跟她说,她要哭的事情了?? 见王思敏脸色逐渐憋红,乔满满继续道:“如果你们今天非不让我走出办公室,那没关係。 “你帮我点好饭,我就在这儿吃,在这儿住了。 “到时候我家人过来找我,我就说你们非法囚禁。” 倒打一耙的能力,王思敏不是没有见过。 但像乔满满如此无赖的反咬,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她们不说话,乔满满也懒得继续爭执下去。 她走到屠梦蕊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简单地朝著屠梦蕊和王思敏点了点头。 摆明了一副,你们现在就算请我走,我也不想走的架势。 王思敏被乔满满的举动气得就差七窍生烟。 屠梦蕊更是窝火,忍不住的走到乔满满面前,抬腿就朝著乔满满交叠的腿上踹了一脚。 “乔满满,你要是不道歉你就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妈妈的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屠梦蕊穿的是厚底鞋,梆硬,鞋头踹到腿上更是生疼。 乔满满忍不住地捂著小腿倒吸了口冷气。 只是乔满满没有生气。 她能这么死乞白赖的对付她们,就没想过能毫髮无损地从这儿走出去。 屠梦蕊的火爆脾气,就不可能会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的是,屠梦蕊这一脚会来得那么快。 乔满满捂住腿的那一刻,王思敏急忙开口叫喊屠梦蕊的名字。 “蕊蕊!別踹!!” 踹都踹了,喊还有什么用? 屠梦蕊扭头衝著王思敏喊:“妈,我为什么不能踹?!我这一脚踹的都是便宜她了!她活该好吗?!” 站在门外的祝梁琪和江庭宴虽然没听到乔满满的吃痛声,但他们却清晰地听到了屠梦蕊的话。 祝梁琪本想转头让江庭宴进去帮帮忙。 没曾想,她还没回过头,江庭宴的身影已经几步迈进了办公室里。 祝梁琪愣住。 江老师刚刚不还说不要进去的吗? 怎么他自己进去了? 王思敏正要跟屠梦蕊解释为什么不能动手动脚的原因。 话刚到嘴边,就看到江庭宴出现在了视线里。 江庭宴现在是整个京大的宝,校长专门从海外挖回来的人才! 年纪轻轻就能开设讲座,但人家却谦虚地只愿意当老师。 这也是王思敏为什么不去和江庭宴说道的原因。 她总不能打校长的脸面。 以至於现在看到江庭宴,她也必须要儘可能地捧著与討好。 “江老师??” 王思敏脸上的怒火收起得那叫一个快。 她笑脸迎人地绕过办公桌,走到江庭宴面前。 正想询问江庭宴怎么突然过来时,江庭宴却將她忽略,径直地走向乔满满。 乔满满一看到江庭宴心口就莫名地“咯噔”了声。 倒不是怕江庭宴会对她怎么样。 而是她总觉得老谋深算的江庭宴会给她挖个坑。 江庭宴走到乔满满面前,冷眼优先在屠梦蕊脸上扫过,这才对著乔满满问。 “她欺负你了。” 语气篤定,不算问,而是想从乔满满口中得到一个能肯定的回答。 乔满满心里莫名地掀起一阵涟漪。 这一刻的她觉得,江庭宴应该不是来给她挖坑的。 而是来给她撑腰的。 乔满满怔怔地盯著江庭宴,僵硬的点了下头道:“……是。” 屠梦蕊和王思敏脸上明显的白了两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江庭宴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特別是他那双黑漆漆的眼,如同无底洞一样,让人看不穿他眼底所藏著的情绪。 江庭宴回过头,直接看向王思敏。 “作为学生,却对同学產生暴力行为,这算是学校霸凌事件处理。 “如果王主任有异议,那我也只能认定你在偏袒遮瞒暴力行为。” 说著,江庭宴瞥了眼王思敏的办公桌。 “位置保不保,就看王主任的决断了。” 撂下这番话,江庭宴重新垂眸瞥向乔满满。 “还能不能走?” 乔满满还沉浸在江庭宴的那番话中,等她强行拉回自己思绪时,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道力。 她被这道力牵著从沙发上站起身。 乔满满错愕地盯著眼前的江庭宴。 他这是……疯了吗? 居然敢当著她们的面来牵自己? 看到这一幕的屠梦蕊,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庭宴的手。 好似想到什么的她,气急败坏地质问。 “江老师,你跟乔满满认识的,对吗?!” 江庭宴没有想要理她的意思,拉著乔满满继续往门口走。 屠梦蕊不甘心地追到他们面前:“就是因为认识,所以江老师帮著乔满满针对我,对不对?!” 第15章 你和江老师,有情况 江庭宴脚下的步伐顿住,眼神掀不起半点情绪的淡声反问。 “认不认识,跟你有关係?” 江庭宴手中再次收力,將乔满满拉到身后,再次回应。 “再者,不管认不认识,你施暴者的身份,都已经坐实。” 屠梦蕊委屈得泪水直掉:“明明就是乔满满死皮赖脸要留在这里,我踹她一脚让她走怎么了?!” 江庭宴双眼倏地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忽然在他身上展开。 “难道不是你们要將她强行留在这里道歉所致?” 屠梦蕊找不到继续反驳江庭宴的话了。 等江庭宴走出办公室后,屠梦蕊这才看向王思敏。 “妈妈……他们两人明明就是一伙的……我该怎么办啊!” 王思敏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也没想到乔满满身后站著的居然会是江庭宴。 这人家里的权利,不容小覷,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王思敏在屠梦蕊的哭声中,忽然想到一个人。 她转头朝著屠梦蕊道:“蕊蕊,给你爸爸打电话,或许这件事,只有你爸爸能解决了。” 屠梦蕊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打呀……” 王思敏紧皱双眉:“我跟你爸都离婚那么多年了!你觉得他会接我电话吗?” 屠梦蕊没有再吭声,她抽泣著掏出手机,拨通屠建业的电话。 办公室外,祝梁琪还在等待著。 但她的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忐忑。 特別是在听到江老师说出那番话后,更是放心地在外面等著他们出来。 看到乔满满,祝梁琪倏地站起身上前,满脸欣喜。 “满满,你可算出来啦!” 乔满满看了眼江庭宴,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祝梁琪手中的书包。 “嗯,江庭……江老师帮了我的忙。” “那得请江老师一起吃个饭呀。” 祝梁琪笑弯著眼睛,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笑得又憨又可爱。 乔满满也正有此意。 但她还没来得及转头跟江庭宴提议的时候,江庭宴却道:“我还要去校长办公室,你们吃。” 撂下这番话,江庭宴提前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祝梁琪这才笑嘻嘻的用胳膊轻轻碰了下乔满满。 “满满吶,你有情况哦。” 乔满满將书包背上:“什么什么情况?” 祝梁琪神秘兮兮的凑近乔满满:“你和江老师,有情况哦。” 乔满满惊讶了下! 果然祝梁琪是嫡亲闺蜜吗!? 她什么尿性都被她尽收眼底了? 还是说,是她脸上表露出了什么花痴的表情,让她误会了? 乔满满往前走,故作没听懂。 “你说仔细点,我没太能明白你的话。” 祝梁琪:“江老师的表情你看到了吧?冷冷的,淡淡的,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乔满满脚下一崴,差点没摔下楼梯。 她急忙抓住扶手,站稳身子惊讶地看向祝梁琪。 活人微死…… 这话筱江紓也没少说。 看到乔满满脸色震惊的模样,祝梁琪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满满,你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吗?” 祝梁琪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乔满满摇了摇头:“不是,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 “朋友?” 祝梁琪认真地思考了下:“我有见过吗?” 乔满满继续往楼下走,思付著应该要如何回答祝梁琪这句话。 “没有见过,但她跟你很像很像。” 祝梁琪认真地听著:“嗯嗯,然后呢?” 乔满满嗓音暗哑了些许:“但我现在却因为某种原因,再也见不到她了。” 祝梁琪的轻皱起双眉:“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乔满满走出楼道,看向外面黑沉下来的天空轻嘆了口气。 “可以说是我出了事,才导致再也无法见到她。” 祝梁琪听得云里雾里。 乔满满同她继续往学校门口走去:“梁琪,你喜欢看小说吗?” 祝梁琪点头:“喜欢呀!” 乔满满:“那你有在小说的情节里看到过穿书的设定吗?” 祝梁琪脚下步伐微顿,突然好奇地朝著乔满满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她又追上乔满满的脚步,一言未发继续听著乔满满往下说。 乔满满见她没说话,又补充问了句。 “如果我说,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你信吗?” 祝梁琪抬起笑得灿烂的脸庞:“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那你呢?” 乔满满忽然停住脚步,认真地盯著她问。 “我?” 祝梁琪没听懂乔满满的话:“你是问我,是不是穿书者吗?” 乔满满认真地点头:“对。” “呃……” 祝梁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万一说出一些让满满不高兴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祝梁琪选择取中:“可能,或许,会有这个可能发生?” 她的模稜两可让乔满满有些搞不明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可能或许是什么意思?? 乔满满突然上下打量祝梁琪,而她的视线盯得祝梁琪背后有些发毛。 “满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事你直说,你別这样盯著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轻到被路过的同学的说话声给掩盖。 乔满满思考了好半晌,这才想明白乔满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穿书这个情况出现,那也一定会有系统的设定出现! 祝梁琪甚至很有可能被系统“绑架”了,没办法说出真实的情况!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为什么要无端用那两个词? 乔满满的心情忽然变得格外的好,筱江紓的灵魂果然就在祝梁琪身上! 等她找个机会,在不触发一定的惩罚下跟筱江紓相认! - 吃过晚餐,乔满满等到来接她的司机,顺道將祝梁琪也送回家。 到达祝梁琪所住的小区,祝梁琪推开车门同乔满满道:“满满,那我就先上去啦。” 说完,她又朝著司机说:“司机叔叔,麻烦您慢慢开,注意安全。” 暖心的祝梁琪让司机都衝著她笑了笑。 乔满满冲她挥手:“明天……” “祝梁琪!!!” 一道尖厉的嗓音打破乔满满的话。 祝梁琪更是被嚇了一跳,立马循声看去。 看到舅母繫著围裙从垃圾桶那边走回来,祝梁琪赶忙看向乔满满催促。 “满满,你快走!” 乔满满一脸狐疑的往外探脑袋。 她坐在车里,目光所及之处受限,导致看不清楚究竟是谁这么凶巴巴地喊著祝梁琪。 祝梁琪著急地衝著司机低声喊话:“叔叔,你赶紧开车带满满回去!” 司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祝梁琪的眉眼中看出了焦急。 为了防止乔满满出现什么情况,他赶忙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乔满满却叫住他:“等下!別开!” “祝梁琪,你竟敢死出去鬼混到现在,要不是我今天提前回来,你哥都要因为你饿死在家里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乔满满也看清楚了快步走过来的中年女人。 突出的颧骨,一脸刻薄像,狠毒地骂著祝梁琪。 “你这个死东西,简直就是个白眼狼,让你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你都做不到!” 祝梁琪只能赔著笑脸说:“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我这就上楼去帮您收拾碗筷!” “死丫头,你就只会挑我干完活回来是吗?!” 女人不依不饶,眼看著就要伸手去揪祝梁琪的耳朵。 乔满满双眉一紧,倏地推开车门下车。 “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她看向乔满满,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乔满满坐著的车。 她不屑地嗤了声:“我干什么,管你什么事?” 乔满满一步迈到祝梁琪面前:“我不管你的事,但我管祝梁琪的事情。” 乔满满刚刚没反应过来,是因为在回忆这个女人是谁。 只是她在记忆中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这个女人的印象。 唯一能做出判断的,是通过小说里的情节,再加上对祝梁琪如此不客气的说话语气来看。 应该就是祝梁琪的恶毒舅妈了。 她要是没看到,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现在看到了,她总不能睁眼看著不管。 “祝梁琪是我们家的人,我管教我家的孩子,干你一个外人什么事情? “开个破车,就以为自己算根葱了?能插手別人家的家事了? “我劝你別把手伸太长,免得到时候祸及自身,你都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这一顿输出,將市井上泼辣女人的劲儿散发得十足! 乔满满怎么都看不出,京大校长的老婆,居然会是这么个没素质教养的人。 乔满满欲要继续跟洪艷丽掰扯,祝梁琪的声音却从她身后响起。 “满满,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我也该上去了!!” 祝梁琪低著头,帮乔满满拉开车门。 她將乔满满推进车里后,这才转身往楼道里匆忙走去。 乔满满愕然地盯著她的背影:“梁琪!” 祝梁琪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楼道。 此时的洪艷丽不屑地瞥著乔满满,双手环胸的走进她的视野里。 “想管?那你得看看人需不需要你管!” 第16章 学校就別想待下去了! 洪艷丽翻了个白眼,扭头也走进楼道口中。 乔满满一脸严肃地坐在车里,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她不担心筱江紓解决不了这件事。 那傢伙的性子也凶,从来不服输,但要是她身上有系统这东西限制她的发挥,恐怕只会被欺负…… 乔满满担忧地难以离去,在楼下静坐了半晌,她才给祝梁琪发去消息询问。 乔满满:【梁琪,你没事吧?】 祝梁琪刚洗完碗筷回到房间,看到乔满满发来的信息,她紧抿起唇角。 好一会儿,祝梁琪这才回復消息。 【没事噠,满满,我舅妈的性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我都习惯了。】 看到这条消息,乔满满这才吩咐司机往家回。 而她继续回覆:【之前是没见过你舅妈,不知道她会这么凶。】 祝梁琪:【很凶吗?也还好吧,她也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啦。】 “祝梁琪,你个死不要脸的东西!!” 柯赫男暴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让你把我的杯子跟我爸妈的分开,你又放一起?!” 祝梁琪眼瞼颤了颤。 握紧手机的她,深吸了口气回应道:“哥哥,我马上就出来帮你重……” 话音还没落,振聋发聵的踹门声紧接而起。 祝梁琪贴著门的身体明显地震颤了两下。 她赶忙退开,惊恐万分地盯著房间门。 “不要脸的东西!你把门给我打开!!打开!!” 祝梁琪恐惧到呼吸都急促。 她身体发抖地上前,欲要去开门,门却被柯赫男给一脚踹开。 气得脸色铁青的柯赫男手中抓著杯子站在祝梁琪眼前。 肥胖的身躯隨著他愤怒,喘息都变得明显。 他双眼发狠的一步步迈向祝梁琪,祝梁琪却恐惧地后退。 只是书房的位置就这么点大,还摆放著一张床,祝梁琪根本就退无可退,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床上。 柯赫男愤怒地砸了杯子,大步冲向祝梁琪。 一把揪住祝梁琪的头髮,扬手就往她脸上用力地扇去。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祝梁琪下意识的便要吃痛出声,柯赫男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你要是敢叫出来,我今晚就打死你!!” 祝梁琪眼中积蓄起泪水,她衝著柯赫男用力地摇头,企图柯赫男能放过她。 但柯赫男看到她无辜可怜的模样越打越来劲。 他拽起祝梁琪,继续捂著她的嘴巴压在自己的胸口处。 旋即衝著客厅喊了声:“妈,把胶布拿来,把门关上!” 听到这句话,祝梁琪双眸猛地缩紧,浑身不停地打著哆嗦。 “烦死了!你自己不会拿吗?!” 洪艷丽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很快她便將胶布丟在了祝梁琪的床上。 “你最好快点!你爸九点左右就会回来了!” 说完,她將门重重地关上,任由柯赫男將祝梁琪拖拽到床上。 柯赫男用胶布贴住祝梁琪的嘴,缠住她的双手,强行压住祝梁琪的身体,对她展开卑鄙齷齪的行为。 - 乔满满在回去的路上经过锦豪饭店。 然而靠在车窗上看著这本书中世界的她,恰好看到饭店门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机,靠路边停一下!” 司机闻言,找到合適的时机將车停靠下来。 乔满满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將画面放大照清站在饭店门口和校长聊天的江庭宴。 傍晚她走的时候,倒是有听江庭宴说过要去找校长。 她以为他不来吃饭,是不喜欢跟她一起吃呢,没想到是约了校长一起吃。 乔满满关掉手机,朝著司机道:“回去吧。”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乔满满关闭车窗,心思重新回到她和祝梁琪的聊天界面上。 祝梁琪回了她后,她又回了一条。 【不管怎么样,有事就告诉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憋著,明白吗?】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復。 难道是她又被命令著去打扫卫生了? 亦或者是去洗漱了? 揣思著回到別墅,乔满满看到乔祁年的车停在別墅门口。 她下车,抬头往別墅看了一眼。 看到三楼亮著灯,乔满满便明白了,江紓回来了! 乔满满轻轻的瞥动了下嘴,往家门口走去,刚要开门,却发现门没有关严实。 “所以教育局局长真的给你打电话了吗?满满真的在学校惹事了?” 江紓的声音从里面激动地传出。 乔满满虽然看不到她的脸面,但也能听出来江紓的幸灾乐祸! 紧接著,乔祁年嘆了口气的声音隱约的响起。 他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任由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满满这孩子的性格我了解,不是隨意欺负別人的人。” 江紓不知道在吃什么,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乔满满听不清楚的话。 紧接著,乔祁年道:“要真的是这样,学校就別想待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乔满满双眉倏地皱起。 江紓说了什么?居然会让乔祁年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老女人该不会又在乔祁年耳边吹风,让乔祁年討厌上她这个女儿吧?! 歹毒妇人心!! 她的生活费可还没到帐啊! 乔满满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乔祁年和江紓两人对视了一眼,隨后看向站在玄关处换鞋的乔满满。 “满满,回来了。” 乔满满换上拖鞋,朝著乔祁年乖乖地笑了下。 “爸爸,你们终於捨得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和小妈玩得开心,就把我给忘了。” 乔满满走到乔祁年身边坐下,看了眼穿著浴袍敷著面膜的江紓,作势扑进乔祁年的怀里,如同小猫一样蹭了蹭。 “爸爸,我可想你了!” 乔祁年被乔满满逗得合不拢嘴,宽大的手掌宠溺地在乔满满脑袋上摸了摸。 一旁看到这番场景的江紓,表情僵硬到面膜都差点敷不住。 乔满满刚刚那记眼神是怎么回事?! 挑衅她? 一回来就挑衅她?! 这死孩子,当著她的面抱她老公做什么! 她不知道成年后应该跟异性长辈保持一定距离吗?! 江紓一把揭掉脸上的面膜,撅唇盯著乔祁年,语气撒娇地开口。 “老公,你刚刚说过的,要上去帮我涂身体乳的。” 乔祁年愣了一下,旋即抱歉地朝著江紓道:“抱歉抱歉,刚刚说了两句话看到满满回来就给忘了。” 他说著,推开怀里的乔满满。 “满满,爸爸先陪小妈上楼了,你饿了就叫厨子过来给你做些吃的。” 乔满满盯著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被江紓挽住手臂的乔祁年。 她目瞪口呆地盯著两人在她头顶上曖昧的模样,心里无大语。 一个拥抱连一分钟都还没有,就撤了?! 江紓的话是死令吗?! 不执行就会没命吗?? 乔满满不爽地瞥向江紓。 这老女人未免也太故意了! 她只不过就想在乔祁年这儿撒撒娇,顺便旁敲侧击一下生活费的事情,又不是真的想抱。 但她每次都要开口打岔算什么意思?! 正想著,江紓忽然转过头,朝著乔满满微挑动眉梢,示意这把她已经贏了。 乔满满再不甘,也不好在乔祁年面前发作。 等他们两人上楼,乔祁年进入浴室洗漱,乔满满这才找上江紓理论。 乔满满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你晚上跟我爸说了什么?” 江紓抹著脸上的护肤品,听到乔满满如此咄咄逼人的话,心里便很不爽快的反问。 “你管我说什么呢?” 乔满满语气逐渐加重质问:“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 江紓手中的动作微顿,表情中带著惊讶:“听到了?你听到什么说给我听听。 “我看看到底是你想诈我,还是你真的听到了。” 江紓將皮球踢回给乔满满。 乔满满语气逐渐不满:“我没必要拿我自己的事情来诈你,我上来找你就是让你说清楚,你到底后面跟我爸说了什么。” 江紓拢了拢身前的浴袍,依靠在门旁的柜子上。 “我说乔满满,你对我意见那么大,我现在就算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的吧?” 江紓衝著她优雅地笑了笑。 “与其在这儿纠结我到底同你爸说了什么,你不妨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解决学校里的事情吧。” 乔满满定睛地看著江紓。 不愧是女董事长,有实打实阅歷的她,不会轻易地掉进她的话术里。 当然江紓说的也没有错。 她现在不管说什么,照样不信还是会不信。 这趟,倒是她来得有点太过著急没脑子了。 乔满满回应江紓最后一句话:“我没做错任何事情,我不需要去想太多应对的办法。 “而你,要是没跟我父亲说什么不中听的话,那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倘若你说了不好听的,挑拨我和我爸之间的关係,那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痛快到哪儿去!” “嘖……” 江紓故作被乔满满嚇地拍了拍胸口。 “你瞧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那么凶巴巴的,以后还要不要嫁出去的啦?” 第17章 我就赖上你儿子 一看到江紓摆出这种做作的姿態,乔满满忍不住的便想拿棍子把她打回原形! 碍於身边没有可用的工具,乔满满便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衝著江紓开口。 “没关係,我要是没人要,我就赖上你儿子。” 江紓卷著头髮的手驀地停下。 她瞪大眼睛盯著乔满满:“乔满满,你又想打我儿子主意!” “就只许你打我爸的主意?” 乔满满看到江紓生气就痛快,连语气都变得轻快。 “反正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啊?” 江紓气的站直身体,右脚往地上用力一跺。 “乔满满,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嫁给我儿子!我儿子也不会看上像你这种心思歹毒强行睡了他的女人!” 乔满满的注意力被江紓跺脚的行为吸引。 筱江紓生起气来的时候,也习惯性跺脚。 还没来得及把她们两人掛鉤在一起,江紓的一句“心肠歹毒”便让乔满满驀地拉回了思绪。 “我歹毒??” 乔满满被气笑了:“我歹毒你就是恶毒!你在我爸面前吹耳边风,企图挑拨我和我爸的关係!” 江紓恼火到一个箭步迈到乔满满面前。 “乔满满,你说我就算了,你还想藉机发挥说你爸没脑子!” 乔满满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说乔祁年没脑子了? 这人怎么张口就来? “老女人!我说的是你,你少往我爸身上扯!我真应该给我爸买一副照妖镜,让他好好看清你这种恶毒后妈的嘴脸!” 照妖镜照她这个恶毒后妈?! 江紓忍无可忍,抬手就朝著江紓肩膀上推了一把。 “乔满满你给我走开!像你这样睡了我儿子还不承认的渣女人,不配跟我讲话!” 江紓吼完就要將门关上,乔满满却眼疾手快的用脚將门卡住。 江紓看到突然伸进来的脚愣了一下,旋即用力地將门往外推。 乔满满也当仁不让,使出吃奶的劲用肩膀死死地抵著门不让江紓关。 江紓见推不动,便一脚踩在了乔满满的脚背上。 乔满满疼的倒抽冷气,连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让,她现在让,往后这老女人要爬她头上去了! “老女人!有本事开门啊!堂堂正正打一架!阴戳戳的对付算怎么回事!?” 江紓用力咬牙回应:“你別想用激將法!这招在我身上不管用!!” 乔满满亦是用力到小脸通红:“这里是我家,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外面!” 江紓:“这是我跟你爸的房间!我是你妈!你给我放尊重点!!” 乔满满:“你才不是我妈!你是外来的人!该出去的人应该是你!!” 两人的力气势均力敌,推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一鬆懈对方就压过了自己。 同时,两个人也透过门缝望著对方。 眼神中的滚滚怒火与较劲都清晰地映入对方的眼中。 江紓齜牙咧嘴:“乔满满,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你爸最爱的女人!你要敢欺负我,你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满满好像听到了句什么笑话。 她冷嗤著回应:“我是我爸最疼爱的女儿!你倒是看看,我爸是不会放过你,还是不会放过我!” 江紓想要继续懟回去,但身上的力气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说话,她恐怕连门都抵挡不住。 可要是不说话,乔满满还以为她怕她! 江紓缩短话语:“你放不放?!” 乔满满反问:“你松不松?!” “你再不放,我喊你爸了!” “你喊啊!是你先推的我,你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 江紓哪里会想喊。 她现在扎著马步毫无优雅的模样要是被乔祁年看到还得了?! 一想到乔祁年失望又嫌弃的眼神,江紓就觉得自己要炸了。 不行! 她绝不能让乔祁年看到!也不可能去叫乔祁年的! 这边的江紓还在想著怎么让乔满满先离开,浴室里的乔祁年已经穿好了浴袍抓住了门把手。 等他取下毛巾盖在头上,拉开门把手走出浴室时,江紓抵著门站在门口的模样让他明显地怔愣在了原地。 “紓……紓紓?”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江紓听到乔祁年唤她名字的那一刻,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飞快地收回手脚,往后快速退了两步,以最快的速度收起狰狞的表情,回头温柔大方地衝著乔祁年打了声招呼。 “老公,你说。” 她的话音刚落下,被大力推开的房门外突然扑进来了一道人影。 乔祁年还没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对方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道耳熟的吃痛声响起,乔祁年这才看清楚,是乔满满扑摔在了地上。 “满满!” 乔祁年瞪大眼睛,赶忙將乔满满扶起。 乔满满捂著鼻子抬头,眼眶积蓄著泪水看著乔祁年。 “好痛,爸爸……” 她带著哭腔的嗓音差点没把乔祁年给心疼坏。 乔祁年赶忙抓住乔满满的手,將她手往下拉拽:“快让爸爸看看情况!” 乔满满刚將手放下来,一旁站著的江紓驀地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乔满满两只鼻孔里都在不停地冒血。 “纸!纸巾!” 乔祁年赶忙看向愣在原地的江紓,原本严肃的脸庞在看到江紓也受到惊嚇时,语气渐软了几分。 “紓紓,快拿些纸巾过来,再让佣人送点冰袋上来。” 江紓赶忙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乔满满被乔祁年抱著回到自己房间,在单人沙发上坐靠下。 同时江紓也跟在他身后,將纸巾和湿巾都递给了乔祁年。 看著乔满满下半张脸和衣服上都是血,乔祁年看著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掉血跡后,这才帮乔满满用纸堵住鼻子。 佣人送来冰袋和毛巾,乔祁年更是亲力亲为的帮忙冷敷。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佣人的叫喊声。 “宴少爷回来了。” 江庭宴寡淡的回应声传入乔满满等人耳中。 他们循声往臥室外看去,恰好与往里面看来的江庭宴对上视线。 “庭宴,你回来了。” 乔祁年笑著朝他招呼,但江庭宴的视线却定睛落在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遥遥与他对望,看到他眼中的寒意,莫名发虚地別开视线。 而乔祁年看到驻足於门外不进来又不走的江庭宴,好奇地招呼道:“庭宴,要不进来说话?” 江庭宴似乎在犹豫,两秒钟后,他抬腿走到乔满满面前,嗓音平淡地问。 “出了什么事?” 他没看任何人,而是盯著乔满满问的这句话。 乔满满张了张口,欲要回应,边上的江紓突然开口。 “她变成这样,跟我有一半的关係……” 江紓大概地解释了下今晚她们两人之间的爭执,虽然简单概括了下,但也是实话实说。 乔满满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对该承认的事情丝毫不藏掖。 或许她很清楚,这种情况只有坦然应对,才是名为“真诚”必杀技。 博的乔祁年和江庭宴之间的理解,明白她不是故意而为之导致乔满满受伤。 如果乔满满和江紓之间没有矛盾。 江紓今晚的直言,是会在她心里博得好感的。 可惜。 她们两人现在就是死对头! 听完江紓的话,乔祁年对著乔满满温声细语地问:“满满,今晚的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乔满满也不稀得撒谎。 “是,我这伤也不全是她造成。” 江紓会博好感,她亦然会。 她可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伤而借题发挥,这种斗法太抬不上檯面了。 而且重要的是,她如果不去卡著门,也不会有受伤这件事出现。 乔满满的回答,让江紓也很惊讶。 她本以为乔满满会藉机在大家面前装可怜倒打一耙。 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半句诉苦的话,甚至还將自己的问题也都给认走了。 这还是原来书中囂张跋扈、刁蛮任性、毫不讲理的乔满满吗? 江紓视线忽然沉了两分,她回忆著书中的剧情,在结合现在乔满满的性格。 她好像……有点变化……? 还是说,乔满满这么做,是故意来降低她的警惕心的? 乔祁年见情况属实,两人都没吃到对方的大亏,这才鬆了口气。 作为一家之主,他也必须得想办法缓和两人之间的关係才行。 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针尖对麦芒下去。 “既然你们两人都觉得自己有错,那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你们看如何?” “我不要!” “才不要!” 乔满满和江紓两人同时拒绝乔祁年后,下意识地互看了一眼。 不到眨眼距离,两人又同步地將头扭向別处。 乔祁年愣住,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们。 “你们这么默契的吗?” 乔满满和江紓两人慪气,谁也不回应乔祁年。 江紓气的握拳。 她就知道,乔满满有什么变化,要不是她主动找上她,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棘手! 现在让她道歉,她还傲气上了! 乔满满好不容易给江紓拉起的那么一点点好感,也瞬间因为江紓的“我不要”给击溃。 要不是她突然鬆开,她也不至於摔个狗吃屎,淌那么多鼻血! 要她道歉也不过分吧?! 闻言的江庭宴,目光也浅浅地在江紓和乔满满身上梭巡了两眼后,最终定格在江紓身上。 第18章 差点搭上性命 换做以往,母亲不会这么生硬和孩子心性的拒绝。 她懂迂迴,懂怎么拒绝不会打別人的脸。 但今天看来,完全又是另一码事。 好似江紓的身体里,藏著另个江紓。 默默收回冰袋的乔祁年,也很心累地沉默著。 一边是自己的老婆,一边是宝贝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不太好。 思索了一番,乔祁年才开口。 “要不这样,今天这件事看在我的份上,就到此为止。” 他说著,站起身,走到江庭宴,將手中的冰袋交给江庭宴,低声道。 “庭宴,满满交给你了,我先把你妈妈带回房间去劝。” 不等江庭宴回应,乔祁年便上前揽住江紓的肩膀,带著她赶忙离开。 乔满满没想到乔祁年走得那么著急,甚至还把江庭宴这尊大佛给她留下了! 难道他不知道,江庭宴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利於她鼻子恢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形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好吗? 乔满满本来鼻子还很疼,现在疼痛感都减弱了。 她不知道,这情况是被冰袋给冰的,还是被江庭宴直勾勾的寒霜视线给冻的。 乔满满余光时不时地瞥向江庭宴。 见他握著冰袋还是一动不动地站著,便忍不住地动了动唇,开口问。 “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去吧。” 乔满满说著,就要伸手去接江庭宴手中的冰袋。 眼看著就要碰到,江庭宴忽然抬手,將冰袋上的毛巾重新包裹了一下。 冰袋被他用毛巾包得整整齐齐,有稜有角。 不像刚刚乔祁年那般,隨意地丟在毛巾中间,裹成个烧麦形状给她冰敷。 他在一旁坐下,仔细地看了眼乔满满的鼻子。 见没被摔肿,这才欲將冰袋往上覆。 乔满满下意识地后仰,躲开江庭宴的手。 很是不自在地想要去拿冰袋:“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对我生分的样子,跟那天晚上胆大妄为的你截然不同。” 江庭宴依旧躲开乔满满的手,趁著说话的间隙,將冰袋轻落在乔满满的鼻子上。 江庭宴的手是温热的,哪怕有冰袋,他手中的热气也能传至到乔满满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热气蒸发的原因,他指尖还传来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乔满满下意识地多嗅了两下。 感觉自己像个变態,又急忙故作遮掩地轻咳了两声。 “不同的地方还多了去了,你难道还要一一列举出来?” 话一说出口,乔满满就有些后悔了。 她说话好像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了点。 这听起来好像是把对江紓的怨气全部撒在了江庭宴的身上。 明明人家今天还帮了忙…… 思及此,乔满满便撇开视线看向別处。 这个令她色令智昏的男人,太影响她理性的思维。 再说了,那天晚上真的跟江庭宴睡在一起的也不是她啊! 她一个没碰过男人的女人,在遇见那么帅的男人还不能矜持点吗? 冲人的语气,確实让江庭宴手中的动作微顿住。 他眯起眼眸,盯著说话无比不耐烦,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的乔满满,一股无名火从心底里躥动。 他收回手,倏地站起身,將冰袋直接丟在一旁的茶几上。 突如其来的闷沉撞击声嚇得乔满满驀地转头看向他。 见江庭宴脸色莫名其妙的阴沉,乔满满一脸迷茫。 这傢伙咋了?? 好端端的怎么还生上气了?? 江庭宴附视著脸上带著不解的乔满满,唇边不由的轻扯,轻嗤出声。 刚刚还一副对他不爽的模样,现在又装出这么一副无辜茫然的模样。 如此切换自如且精湛的演技,没有去当演员而是选了个经商的专业,还真是委屈她了! 江庭宴:“既然你这么有活力,也不需要別人在旁照顾了。”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乔满满,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消失不见的背影。 这么有活力?? 她刚刚就回应了他一句话,他就能看出来她充满了活力?! 乔满满垂眸看向茶几上的冰袋。 所以他刚刚接过乔祁年手中冰袋,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来抨击她一下?! 乔满满心里一顿国粹。 果然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心机颇深的男人!! 乔满满正准备去趟浴室看看自己的鼻子,手机忽然传来祝梁琪的简讯。 祝梁琪:【抱歉啊,满满,我刚刚在打扫房间的卫生。】 看到祝梁琪的回覆,乔满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乔满满:【你自己的房间吗?】 祝梁琪:【我舅舅回来了,他们就不会再为难我了,满满你放心,早点睡,明天见。】 后继她又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乔满满这才没有再继续回復。 但她也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盯著祝梁琪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祝梁琪指的是他们,而不是她。 难道家里不止她舅妈一个人在欺负她?? 不好过度追问,乔满满只能先將这件事放在心里,往后再挑个合適的时机去旁敲侧击。 楼上。 乔祁年哄了一会儿才把江紓给哄好。 江紓抱著乔祁年的胳膊,撒娇著问:“老公,所以你真的相信我不是故意要跟乔满满吵闹的吧?” 乔祁年笑著將自己的手臂抽出来,抱住江紓的胳膊。 “当然,我很明白我老婆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不过老婆,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变化。” 江紓身体驀地一僵。 心中有些发虚的盯著乔祁年眨了眨眼睛。 这人该不会很敏锐地察觉出来,这身体的主人已经不是原先主人的灵魂了吧?! 江紓不安地探问:“变了?我怎么没觉得我变了呢?” 乔祁年沉吟:“应该是说,把最真实的你展露在我面前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这么紧绷,至少在我面前要学会放鬆。” 江紓:“……” 她记得个毛线。 书里面又没有写著! 江紓没有去接他的话,而是继续往下问:“然后呢?” 乔祁年垂下眼,对上江紓不明所以的双眼。 纯澈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地温和了眉眼。 他靠近江紓,轻闔上双眼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突如其来的吻,让江紓心里更是没底儿了。 这算什么?! 看穿后给她最后一抹温柔,然后跟她告別?! 乔祁年鬆开江紓,抬手带动著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 “紓紓,我很喜欢学会了放鬆的你。” 宽厚温暖的胸腔里,震盪出乔祁年带著肯定的话语。 “和以前相比起来,现在的你才是最为真实的,以往总是很少见到你的笑容,现在一天都能看到好几次。 “我喜欢你的依赖,喜欢你的娇憨模样,更喜欢你耀武扬威地威胁我,说要吃了我……” 乔祁年的告白还在继续,但江紓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子里就只有乔祁年的一句话。 他说,他喜欢学会了放鬆的她…… 江紓眼眶莫名的湿润。 她和满满两人,无父无母,从小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 所谓的亲情和爱情,在她们眼中其实是很虚假的东西。 但唯有友情,才是最值得相信的。 可现在来看,她好像有点开始相信爱情这个东西了。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书中后续的发展,还是这段时间下来她觉察到乔祁年对待婚姻的真诚。 她突然有个很强烈的念想。 乔祁年是可以让她依赖和寄託的。 就算再这么认为,江紓也没想过要將自己的公司交给乔祁年去帮忙打理。 公司的是她跟江庭宴的,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能得意的资本。 等江紓回过神来,乔祁年刚好又加了一句话。 “紓紓,我从没想过要你做到像对待庭宴一样对待满满,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好好的。” 江紓在乔祁年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撇动了下嘴。 这副身体的原主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可还不是被乔满满越来越过分的针对,导致最后失去一胎孩子,差点搭上性命么? 江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而是含糊了一句:“我知道的,老公,只要满满能跟我客客气气的,我也一定会同她客气。” 乔祁年不是没有听懂江紓这句话的意思。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白热化的阶段,一时半会儿想让她们解开心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唯有循序渐进,逐个击破。 - 转日早上。 乔满满和江庭宴两人面对面地坐著,自顾自垂眼吃著餐盘里的食物。 两人好像同不认识一样,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餐厅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尷尬瀰漫盘踞在他们周围。 乔满满打算再吃两口就走,餐厅外忽然传来乔祁年和江紓的对话声。 “我知道,老公,开完会我就去你公司找你,这句话你都已经在我耳边重复好多次了。” 江紓带著撒娇的语气,听得让人狂起一身鸡皮疙瘩。 乔满满倏地抓紧刀叉,抬眼看了眼俊脸也微僵的江庭宴。 欲想问些问题,餐厅门口传来叫喊声。 “庭宴,满满。” 第19章 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回头看向招呼他们的乔祁年。 乔满满和江庭宴两人分別和乔祁年打了声招呼。 看到江紓,江庭宴简单的頷首,乔满满却对视了一眼,装作没看到一样的收回了视线。 江紓也不屑地轻哼了声,跟著乔祁年走到位置上坐下。 佣人按照两人的口味分別给他们上了早餐。 江紓拿起刀叉,朝著江庭宴问。 “庭宴,你昨天怎么没去公司?人事部的人说等你好半天没等到人。” 江庭宴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唇才回应。 “我在学校任职当老师,公司的那边我今天下午会抽空过去跟他们对接。” 江紓疑惑:“学校?你怎么突然想到去学校了?” 江庭宴的视线忽然轻飘飘地落在乔满满身上。 “京大的校长聘请我,而且也很巧,我的专业,刚好能成为继妹的老师……” 江庭宴还未说完,乔满满手中的刀子与盘子忽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嘎吱”的声响,听得令人磨牙。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乔满满。 乔满满神色有些不自在地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 乔祁年很意外,不过很快他又恢復了往常笑呵呵的模样。 能有江庭宴在学校里照顾满满,他就不用担心满满会被別人欺负了。 只是他的女儿,刚刚好像有些不太自然。 乔祁年揣著好奇的询问:“满满,你上过哥哥的课了吗?还习惯吗?” 乔满满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正想说,江庭宴忽然又开口。 “继妹对別人的课或许不习惯,但由我上的课,她应该很习惯。” 听著是平静的讲述,但乔满满却能听出来他话里带著的別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想警告乔满满,他们的关係乔祁年还被蒙在鼓里。 要是说一些不如他意的话,他也不介意將他们之间的事说给乔祁年听听。 乔满满咬紧门牙,展露出比刚才还要虚情假意的灿烂笑容。 “爸爸,我非常习惯哥哥的课,生动有趣,专业方面知识收穫颇丰。” 乔祁年看到乔满满真心喜欢的模样,高兴地直点头。 隨后朝著江紓道:“紓紓啊,你也別把庭宴逼得太紧了,这孩子也刚从国外回来,他想做什么就由著他先去做吧。” 江紓心里有些生无可恋。 江庭宴不想去公司,她也不想去啊! 本来以为穿了书,当上女董事长,她就可以摆脱现实生活里牛马的命了。 谁知道,她现在不仅有开不完的会,还有看不完的文件,接不完的电话! 以前是当老板的牛马,现在是当员工的牛马! 一大帮员工全靠她一个人养,好不容易盼到江庭宴回来,结果又只能看著江庭宴跑去跟乔满满玩。 她都快变成小苦瓜了。 江紓猜不明白江庭宴跑学校去当乔满满老师是出於什么原因。 难道真被乔满满睡了一次,就激发出来他的恋爱脑了? 不放心的江紓学著乔祁年,朝著江庭宴问了一句。 “庭宴,你为什么想当老师?” 江庭宴靠在椅背上,视线紧盯乔满满不曾离开半分。 “自然……是为了和继妹打好关係。” 他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乔满满喝进嘴里的那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见状的乔祁年,赶忙招呼边上站著的佣人。 “快去给小姐拍拍背,收拾下桌子!” 两个佣人疾步上前分工合作。 乔满满接过佣人递来的纸巾,咳嗽著道:“我自己来就行……” 江紓被江庭宴这句话嚇得不轻。 结果在乔满满喷出牛奶后,看到江庭宴微动著想要去抽纸巾的手,心里更是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帅儿子果然跟书里一模一样!! 被乔满满迷惑到长出恋爱脑了!! 再加上她们身上本来就有男女主官配的buff在,要想分开他们便是个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要是乔满满是个没坏心眼子的人,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隨他们去了。 可乔满满是个隨时会要她命的定时炸弹啊! 她可赌不起乔满满能变好这件事!! 不行不行! 越想越惊恐的江紓,无意识地往嘴里连续塞进好多食物。 她的开始张罗一些漂亮的女孩子介绍给她的帅儿子! 让他儘早远离乔满满这个渣女! “紓紓??” 乔祁年目瞪口呆地看著將自己嘴里塞得鼓囊囊的江紓。 “紓紓,你別一下子吃那么多,待会儿噎著了。” 听到乔祁年的声音,咳嗽的乔满满也顺著他的视线往江紓身上瞥去。 看到江紓怔怔地盯著一个地方,不断地往嘴里塞食物的模样,脑海中闪过筱江紓的身影。 筱江紓也是这样的。 想重要的事情,也会听不进去別人说话,连吃东西都是无意识地进食。 乔满满將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不到一秒,心惊的又立马將她们两人身影给强行分开。 她怎么可以把江紓和筱江紓放在一起想?! 哪怕名字就差一个字,她们也不是一种人! 她最好的筱江紓,绝不是江紓这种閒著爱找事儿的人。 只有祝梁琪,才极有可能是筱江紓! “紓紓,你停下来。” 乔祁年叫不动她,只能將她的叉子夺走。 而乔祁年的动作,也正好让江紓拉回思绪。 她赶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回过头就朝著江庭宴说话。 “庭宴,你待会儿先別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庭宴轻蹙了下双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我早上还有课。” 江紓乾脆站起身,对著乔祁年交代了声:“我给儿子看份文件,马上回来陪你吃早餐。” 乔祁年点头:“好,你先去忙。” 江紓朝著餐厅外走去,江庭宴则是看了眼还在捶胸时不时咳两声的乔满满。 他起身直言道:“你等我一起去学校。” 说完,他跟著江紓的步伐离开。 乔满满见他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后,这才抚著胸口鬆了口气。 她可不等他! 一大早就扛著压力去上学,人会不好一整天的。 乔祁年的视线一直在乔满满身上逗留著。 看到乔满满见江庭宴离开,明显鬆口气的模样,帅气的脸庞上,逐渐严肃了起来。 “满满,你是不是瞒著爸爸什么事情?” 乔满满一愣,旋即对上乔祁年如同鹰隼般的视线。 如此严肃的视线,乔满满还是第一次看到。 但她却在乔祁年身上觉察不出任何的气息。 那种无法觉察的“零度”气息,才是最为可怕的。 摸不准,看不透,更是不知道他严肃起来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 乔满满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好似在无形地缩小,將她逼至角落,给予著她绝对的压迫感。 乔满满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紧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看到乔满满脸色有些发白,乔祁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嚇到了她。 他稍稍收起认真的眉眼,语气温和了几分:“满满,你和庭宴之间是不是有事?” 乔满满哪里敢跟乔祁年说她和江庭宴的事情啊! 乔祁年刚刚那番模样那么嚇人。 要是知道她强行睡了江庭宴,那还不彻底断了她的生活费??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什么胆子,居然敢和气场那么绝对的乔祁年对著干。 乔满满不知道他提问的是关於什么事。 谨慎地反问了一句:“我不太明白爸爸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乔祁年:“为什么刚刚庭宴一走,你就鬆了口气?” 听到乔祁年这句话,乔满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乔祁年刚刚严肃的模样,是在担心她啊。 乔满满隨口扯了个谎:“这不是哥哥布置的作业我没来得及完成吗?我怕遭批评。” “没完成是你的问题。” 乔祁年切著盘里的牛肉:“满满,庭宴既然能为了你去学校授课,那说明真的把你当自己妹妹来看待的。 “你要好好听他的话,別辜负他的用心。” 乔满满看似认真地听著,心里却在唉声嘆气。 是她別辜负江庭宴针对她的用心吧。 院子里。 江紓和江庭宴一同坐进车后座里。 江庭宴刚將车门关上,江紓便严肃地开口道:“儿子!妈妈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嗯。”江庭宴整理著袖扣,嗓音略沉地说:“您问。” 江紓:“你是不是喜欢上乔满满了?” 江庭宴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反问:“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江紓用手点了点脑袋:“直觉。” “你觉得她值得我喜欢在什么地方?” 江庭宴放下手,平静淡定地提出问题。 江紓一脸好似看穿红尘的表情瞥著江庭宴。 这小子,反问她? 想趁机躲避她提出的问题? 还是想把她拉进他的圈套中,让她去认可他所说的话? 江紓不吃他这套:“我不管你喜欢她什么地方,但你要清楚,你的喜欢只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乔满满不是个好人,这句话我只提醒你一次。” 听到江紓如此直白地道出乔满满的问题,江庭宴俊眉明显地蹙动了下。 “你从什么方面来证明?” 江紓会说出这句话,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解释。 “她都不敢承认和你发生过关係,你觉得她会是个什么好人?” 第20章 我有放浪形骸的资本,你有吗? 江紓双手环胸:“儿子,女人千千万,別浪费你的时间放在一个不必要也不可能的人身上。” 江庭宴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嗓音也依旧平平。 “您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江紓:“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朋友有个女儿,也是外面留学刚回来的,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 江庭宴毫不犹豫地拒绝:“您感情的事情,我没参与,我感情的事情,您也別多管。” 他推开车门,不给江紓再说话的机会径直下车。 江紓懵在原地。 这死孩子叛逆期应该过了吧? 怎么一点说不进去话就跑了?! 江紓望著江庭宴走远的身影,脑海飞快地转动盘算,如何让江庭宴远离乔满满。 想到最后,江紓忽然想到书中最后的结局。 乔满满好像是害惨她后,最后被江庭宴给亲手送进了监狱里。 一想到这个情况,江紓又瞬间舒坦了不少。 但要情况按照原剧情发展,她又不愿意。 谁想莫名其妙地往自己身上添些苦头吃啊? 不行不行不行! 她还是得想办法让江庭宴远离乔满满才好! 江庭宴回到餐厅,乔满满人已经不在。 他轻拧了下眉心,询问乔祁年:“她走了?” 乔祁年放下手机,往乔满满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满满刚走出餐厅,你没遇到她吗?” 江庭宴面色一沉,转身便往別墅门口走去。 还没迈出大门,他便看到乔满满的车驶向了大门。 江庭宴正准备出门去跟上乔满满,身后传来乔祁年的声音。 “庭宴,你留步,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江庭宴脸上闪过不悦的神色。 只不过转瞬即逝,他便恢復了往常的模样,走到了乔祁年面前。 乔祁年:“满满昨天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这件事,你可知道?” 江庭宴:“我已经找过校长,今天他便会去处理这名女同学。” 乔祁年轻嘆了口气:“恐怕找校长没什么作用,教育局副局长找上我,挺不客气地提出了满满的问题。 “甚至还说,要是让他女儿退学,他也绝对不会让满满安稳地留在学校。” 屠梦蕊的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这件事昨天江庭宴就得知了。 但副局长会找上乔祁年,这点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在关係上,副局长离婚后有再育,应该不会对屠梦蕊有那么大的责任感。 还是说,他小看了他们父女两人之间的关係了? “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江庭宴问道:“是要亲自出面一趟?” 乔祁年苦笑了声:“我是想出面,但满满在一开学的时候就同我说过,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家庭背景。” 江庭宴猜不透乔满满的意图。 换做別家千金,怕是会很张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家底。 乔满满如此囂张的性格,居然会选择隱瞒? “为什么?”江庭宴疑惑地问。 乔祁年:“你是问满满为什么不肯让別人知道吗?” 江庭宴嗓音略沉地“嗯”了声。 乔祁年回想到以往的事情。 他有两个女儿,一个是乔满满,另一个是比乔满满小三岁的小女儿乔淇淇。 满满像他,做事內敛不夸张不炫耀,乔淇淇则像她爱於炫耀过度张狂母亲。 就是因为经常看到乔淇淇在学校过分炫耀,给她们两姐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后面离婚后,乔满满申请转学,从不在外提及家中的情况。 给江庭宴解释了这番情况后,江庭宴问:“所以乔满满的母亲,偏爱乔淇淇,所以丟下乔满满带走乔淇淇?” 乔祁年点头道:“倒也不是她不想带走满满,而是满满自己要跟著我,不想跟她走。” 江庭宴疑惑地轻皱起眉头。 乔祁年正准备往下解释,江紓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老公,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学校吗?现在能出发了吗?” 她一进门,就看到乔祁年和江庭宴站在一起说话。 她好奇地凑上前,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 “你们在这儿偷偷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 乔祁年衝著江庭宴道:“满满在学校就拜託你了,待会儿我再过去趟学校,她的身份能保密儘量帮忙保密。” 江庭宴见乔祁年没想继续多说下去,他便將心里的疑惑也给压下。 他转身离开,江紓站在他伸手晃著手臂胳膊:“儿子路上慢点哦~” 听到江紓的话,江庭宴踩下台阶的步伐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趔趄了两下。 等他站稳身子后,又驻足原地几秒。 好似在调节,深吸了口气,这才將鞋子换上出门。 等江庭宴关门离开,江紓这才眯著眼睛看向乔祁年。 “老公,你最好从实招来,到底跟儿子聊了什么,我现在很好奇!” 乔祁年倒也没想隱瞒:“说了下满满和淇淇两人的事情。” 淇淇…… 江紓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份资料。 那张资料上就有关於乔淇淇的照片。 乔淇淇是乔祁年的小女儿,听说他跟前妻离婚后,就鲜少有在见过这个小女儿了。 算算时间好像也有十几年了吧。 江紓不將这两人放在心上,小说里都没看到过这两人出场,他们恐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她还是得將重心放在乔满满身上防患著比较好点。 “乔满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江紓和乔祁年一同往楼上走,“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吗?” 乔祁年頷首,抬头看向比他多迈出两格台阶的江紓。 “紓紓,你要同我一併过去看看情况吗?” 江紓思考了会儿:“也行,我上午没什么事情,下午才开会。” 不是没有事情,是她就算有事情也得推掉! 她想去看看乔满满到底在学校惹出了多大的祸事,居然还能让別人把老爹都给搬出来对付。 - 九点,校长办公室。 到达的不止有乔祁年和江紓,还有教育局副局长屠建业与王主任。 四人分別坐在两张沙发上,校长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 他暗中瞧瞧地打量这两队人。 乔祁年这边亲和力很强,反观屠梦蕊的父母,气势汹汹地对视著乔祁年他们。 水火的碰撞,迸发出蒸汽。 热的校长摘下鼻樑上的眼镜,忍不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屠建业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乔董,昨天我已经给你打过电话,想必您也想清楚了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乔祁年脸上掛著隨和的笑容:“我觉得在决定这件事之前,还是把孩子们叫过来了解下情况比较好。” “叫你们家孩子?!” 王艷丽重重地冷笑了声,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不是我说啊,乔董,你们不能仗著家里有权有势,就这么任由你们的孩子欺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吧?” 不管屠建业和王主任怎么说,乔祁年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 温润又淡定的模样,让坐在他身边的江紓为之著迷,忍不住的就抓过乔祁年的手放在手中把玩。 看到这番模样,老气横秋的王主任眼角明显一抽。 “我说,乔满满的母亲,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江紓倏地掀眸看向王主任,满脸无辜的反问:“我怎么啦?我老公我牵牵手不可以吗?” 王主任没想到江紓会这么不在意形象。 那妖嬈的身姿就当著他们眾人的面靠在乔祁年身上。 一会儿摸摸乔祁年的手,一会儿又捧起来亲亲闻闻。 乔祁年这死男人也不知道说句话,就这么任由著江紓在眾人面前造作! 简直有伤大雅!成何体统?! “原来乔满满的性子是隨了母,难怪在我办公室里也这么目中无人,放浪形骸!” 江紓摸著乔祁年的手指驀地顿住。 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后,她盯著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眼。 穿得跟老干部一样,难怪说话透著股酸气。 江紓讥笑了声:“我有放浪形骸的资本,你有吗?” 江紓不屑地撇了下嘴角,翻了个小白眼。 “老土鱉。” 王主任脸色一僵,额头的青筋赫然蹦出。 她拍桌而起,直指江紓吼问。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看到王主任起身欺负江紓,乔祁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他欲要开口,江紓却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讲话。 旋即江紓放开乔祁年的手,交叠起她修长白皙的腿,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眼神蔑视的瞧著王主任开口。 “你还没这个本事来指挥我命令我说话做事。” 江紓身上强大的气场隱隱展开:“我跟我老公今天之所以来这儿,就是为了处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的。 “孩子还没到,你就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上了,难怪你前夫离你坐得那么远,想必也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可理喻吧?” 江紓直戳王主任的痛处,气得王主任血压瞬间飆升,忍不住地大声叫嚷。 “我跟我前夫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那我的言行举止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又有什么资格点评呢?” 王主任指著江紓的手不断地发颤:“你……你!!” 第21章 自己一个屁都不放? 江紓不解的眨眼:“嗯?我?我怎么了?” 王主任被气得够呛,尖锐的嗓音发出声音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耳膜发疼。 屠建业听得受不了,朝著王主任的背影一脸嫌弃:“你给女儿打电话,看看她到哪儿了!” 王主任不爽地掏出手机,拨通屠梦蕊的电话。 很快,屠梦蕊接通,她开启免提问:“蕊蕊,你到哪里了?” 屠梦蕊此时已经站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道里了。 她拿著手机之所以没有回应,是因为她跟乔满满遇了个正著。 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屠梦蕊牙关咬紧,气到忽略自己还在打电话一事。 “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这里。” 听到屠梦蕊说话声的王主任一愣。 不仅是她,连在座所有人都將目光对向了她。 王主任生怕屠梦蕊说出一些不利自己的话。 她赶忙关了免提,疑惑地问:“蕊蕊??你在跟谁说话??” 屠梦蕊没有回应,甚至还將手机放了下来,揣进口袋里。 她一脸傲慢地抬起头:“乔满满,我已经把我爸给叫过来了。 “我爸可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你觉得你有这么容易的让我从学校里退学吗?” 乔满满没什么兴趣站在这里跟屠梦蕊聊天。 昨晚一晚上降温不少,她今天都没穿外套就出来了,现在站在这儿总觉得有风往衣物里钻。 她搓了搓胳膊:“屠梦蕊,校长办公室就在前面,有苦有冤,你上校长办公室里说去。 “我相信,校长一定会给出公正的答案。” “还有,別跟我来那套“我爸是李刚”的说辞,我也不是被嚇大的。” 乔满满懒得在这儿跟屠梦蕊继续废话下去。 她用毛衣外套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匆忙地走向校长办公室。 而她这番举止,落在屠梦蕊眼中就是胆小懦弱。 如果昨天不是因为她先开口,她们两人也不至於闹到互请家长的份上。 结果弄到最后,还全都变成她的错! 她倒要看看,普通家庭的乔满满,待会儿怎么面对她坐在教育局副局长位置上的爸爸! 一想到乔满满父母待会儿会向她爸爸求饶的模样,屠梦蕊心里就跟乐开了花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眼看著快要走到校长办公室,一道尖锐又熟悉的嗓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我女儿说什么难道一定要被你们听到吗?!什么心虚不心虚!我女儿比你们家的孩子好千倍万倍!” “哟。” 紧接著,江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老公你快看看这个泼妇,我只不过说了句,突然不外放,是不是心虚这句话,她就急眼了。” 王主任看到江紓越是淡定地挖苦,她心里的那团怒火越是猛躥。 她欲要继续往下说,屠建业忽然怒斥开口道:“你能不能闭嘴不说话了?!” 王主任驀地转头看向屠建业。 她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问:“你是在指责我?!” 屠建业脸色阴沉:“除了你在这儿到处挑刺,嘰嘰喳喳吵个不停,还会有谁?!” 王主任听到屠建业说的这些话,顿时又气又委屈。 这死男人过来不帮她也就算了! 没想到还跳出来帮著別人来羞辱她! 这种男人就应该死了算了!! 校长见气氛尷尬,赶忙上前安抚王主任。 “那个,王主任,今天是孩子……” “校长!” 王主任打断校长的话:“你说的没错!今天是来处理孩子们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那麻烦你把教室的监控给调出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孩子出现了问题!” 站在门口的乔满满听到这句话,努著唇便將视线拋向了屠梦蕊。 屠梦蕊的脸色明显肉眼可见的白了两度。 看到乔满满在盯著自己,屠梦蕊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你、你看什么看?!” 屠梦蕊神色慌乱地上前,一把推开乔满满便往办公室里走去。 “不、不用看监控了!!” 屠梦蕊心虚的大喊声,让乔满满忍不住地在她后面咋舌。 她这模样,不就已经摆明自己是有错的了吗? 这么差的心理素质,也好意思站出来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还是说,她还有本事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屠梦蕊视线落在乔家夫妇身上。 看到他们穿著大气又有档次的模样,明显地愣在了原地。 怎么乔满满的父母,跟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身上哪有普通平民百姓的样子?! 那著装的质感,以及他们自带的气质,一看就是富家人的模样。 反观她的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脸面顿时无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蕊蕊啊!” 屠建业忽然开口,朝著屠梦蕊招了招手:“你过来爸爸这边说话。” 好在还有位居副局长高位的屠建业在,屠梦蕊的背脊又稍稍直了点。 她走到屠建业身边,屠建业拉过自己女儿的手温声细语地问:“蕊蕊,你刚刚说不用看监控,是为什么?” 屠梦蕊明显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 她脸上的笑容也很僵硬:“爸爸,我……我是觉得,我和同学都已经到这边了,听我们说总比看监控来得方便吧?” 屠建业:“蕊蕊,这种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靠你们两个小孩说,说不清楚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校长把监控给调出来,这样大家都能一目了然。” 屠建业越是想看,屠梦蕊越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爸,真、真的不用了,我又怎么可能会骗您呢?” 屠建业也不是傻子。 看到女儿这么几次三番的拒绝,再加上她脸上著急神色的浮现,心中难免產生了对屠梦蕊的质疑。 但碍於面子,他没有当著眾人面去拆穿屠梦蕊。 而是权衡了下,朝著乔祁年道:“既然孩子不愿意,那只能麻烦你家孩子一起进来当面对峙了。” 听到这句话,乔满满欲要抬腿进入,耳边却忽然传来江紓的笑声。 “你家孩子的决定,就能代表我家孩子的决定了?” 江紓的这句话,让乔满满驀地愣在原地。 她这是…… 在帮她说话?? 屠建业脸色明显开始变得不悦,但也没太驳乔家夫妇的面子。 人家毕竟在京城也是有权有势的富商,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 该给的面子,他给,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也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 屠建业:“不如先听听两孩子怎么说,要是都各执自己没有错,那再看监控也不迟。” 说完,他转头看向校长,咬字著重地问了一句。 “校长,你说是吧?学校要是真的闹出这种事情来,你脸上也不好看!” 这一句话说出来,或许年轻的屠梦蕊听不懂。 但乔满满等人却是听得心中门清的。 明晃晃地威胁校长不要拿出所谓的监控,孩子的事情没必要闹到校长给自己惹一身臊。 乔祁年倒是有办法迂迴,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江紓的火爆脾气却压不住了。 “我之前只听到过有人带歪了乌纱帽,今天却是亲眼看到了。” 江紓依旧环胸,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一个主任,一个教育局副局长,连看个监控辨是非的能力都不具备,那还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江紓不爽地回过头,衝著站在门口的乔满满道:“你还愣著做什么?! “任由別人站在你头上拉屎,你自己一个屁都不放?!” 换做之前,江紓说这种话,乔满满定然会找她吵上几句。 但今天情况不同。 江紓说的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在给她机会,让她最好自己能站出来与其对抗。 而不是同窝囊废一样,只会窝里横。 乔满满走到乔祁年和江紓身后,她直接越过屠家人,朝著校长开口。 “校长,麻烦您调监控,是非黑白不用浪费唇齿,监控自能说明一切。” 校长本来就想放,昨天晚上他和江庭宴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 但是没想到今天的情况会闹得那么不可开交。 屠梦蕊做副局长的爸爸都威胁到他身上来了。 毕竟人家是副局长,他面子多少是一定要给的。 可这边又是两大集团的董事长,他也没办法得罪。 哎…… 校长在心里重嘆了口气,两个孩子的问题,结果变成把他放在火上烤炙。 看到校长想答应又不敢答应的样子,乔祁年便明白了他心中的顾虑。 “校长,不妨这样,你联繫下教育局局长,看看局长能不能出面帮忙主持下公道?” 听到乔祁年给递台阶,校长心里猛地鬆了口气。 副局长固然能威胁到他,但局长总能压制副局长了吧? 而且再加上两人本就存在暗中较劲的关係,局长定然不会偏袒。 思及此,校长便要掏手机:“好好,我这就给局长打个电话。” 闻言的屠建业,立马將双眉拧成一条线,开口制止。 “局长日理万机,没空管这两个小孩的事情,既然要看监控,那就赶紧看吧。” 听到屠建业这句话,屠梦蕊赫然睁大了眼睛。 “爸爸,你……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第22章 你最好少打我儿子主意 屠建业不可能因为屠梦蕊的事情麻烦到局长。 这不是让局长看笑话,认为他作为副局长都如此不靠谱吗? 不想被抓到任何一点把柄的屠建业,到底还是將屠梦蕊推了出去。 看到屠建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屠梦蕊这才彻底慌了。 脸颊上的血色褪个精光,她无助地朝著王主任投去视线,见王主任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她心里的希望逐渐变成绝望。 听著身后传来一下下点击的键盘声,屠梦蕊额头的冷汗也隨之滚落。 与其將事实拉出来鞭打,还不如自己承认! “是我的问题可以了吧?!” 屠梦蕊怒声吼道:“你们所有人都没有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就不该维护新来的老师,不该跟乔满满吵架,我也不该去踹她霸凌她! “乔满满,对不起!这总行了吧?!” 说完,屠梦蕊擦了眼泪就要往外跑。 好像这个办公室里,除了她,全员皆是欺负她的恶人般。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屠梦蕊了吧? 而她路过江紓身边时,江紓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服。 屠梦蕊愣住,匪夷所思地盯著江紓,用力挣脱了两下。 “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干嘛?” 江紓仰头,看向身后的乔满满。 “她踹你了?” 乔满满有些不太適应江紓的热情,有些彆扭沉闷的“嗯”了声。 “踹回来。” 此话一出,屠梦蕊和屠建业,以及校长和王主任都懵了。 她这是要当著他们面教小孩互殴互斗?? 最为生气的,还得是屠建业和王主任,作为父母,怎么可能不疼爱孩子? 又怎么能做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孩子別人欺负? 可他们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女儿自己不爭气,欺负別人还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他们別说帮忙了,脸都要被她给丟尽了! 这会儿也就只能任由著对方折腾了! 乔满满本来没有这种想法,但江紓今天屡次出手帮她,她也不能当眾驳她面子。 她抬腿,对准屠梦蕊的小腿,直接踹了过去。 屠梦蕊疼得齜牙咧嘴,看到没有人帮自己,委屈的眼泪从眼眶中直掉。 她拼尽全力甩开江紓的手,抬腿便往办公室外衝去。 王主任不放心,急忙站起身去追赶。 屠建业则是黑著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眼下这个局面,他不道歉,也不可能了。 屠建业深吸了口气:“孩子们的事……” “校长,还是得麻烦你调监控给我们看一眼,而且我要拷贝一份走。” 江紓再次打断屠建业的话。 说完,她笑眯眯地从校长脸上收回视线,对著屠建业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把证据捏在手里,以免以后被人倒打一耙。” 屠建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了孩子,应该的!” 看完所有监控,屠建业已经坐不住了。 他飞快地找了个藉口离开,江紓则是盯著手机看著校长发给她的监控,一脸危机感。 乔祁年也坐在边上看著,他倒是高兴得很。 “紓紓,庭宴这孩子果然对满满很不错,尽到了做哥哥的职责。” 他此话一出,江紓和乔满满瞬间就將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察觉到老婆和女儿的视线,乔祁年看了她们一眼。 “怎、怎么了?” 江紓立马拉起假笑:“没什么,老公,你说的很有道理,有道理到我都已经有点尿急了!” 江紓从沙发上站起,衝著校长打了声招呼,示意他们两人先聊。 江紓一走,乔满满也转身跟上前。 她想知道,江紓今天这番举止,究竟是为什么。 是示好,还是有別的原因。 乔满满刚跟出办公室没多久,走出一半路的江紓就停了下来。 她很是无语地单手叉腰转过头,明显很无语的模样。 “乔满满,你到底是给我这帅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呢?” 乔满满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是我跟出来了?” 江紓打量了乔满满一眼:“你心里肯定都好奇死了,我为什么今天要帮你忙,所以一定是你跟著我出来了啊!” 有一说一,乔满满虽然討厌江紓,但江紓的脑子,她还是佩服的。 要不是没有那天一闯进来的那句“死女人”和“玷污”的字眼,她也不至於跟她成为敌对关係。 乔满满:“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紓讥嘲地笑了声:“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老女人而已。” 乔满满心里那股疑惑与丝丝温暖,在江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所以,你只是拿我这件事,借题发挥了。” 江紓收回叉著腰的手,双手环胸问。 “不然呢?乔大小姐,你是做了什么值得我为你付出的事情吗?” 乔满满听笑了。 她很庆幸,庆幸自己跟出来问了江紓缘由。 否则自己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办公室里,揣著江紓隨意丟给她的假意温暖而感到开心。 乔满满攥了攥拳头,调整了口气,回应江紓询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你问我,给江庭宴灌了什么迷魂汤是吧?” 江紓没想到乔满满会跳频到她一早提出的问题上。 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你说。” 乔满满突然笑嘻嘻又贱兮兮地回答:“你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就给你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咯。” 此话一出,江紓倏地瞪大眼睛。 她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乔满满会这么回答问题啊!! 乔满满说完,扭头就走。 江紓气的放下手,用脚用力的跺了下地面。 “乔满满!你最好少打我儿子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 乔满满瀟洒地抬手挥了挥:“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会离开你儿子的!” 江紓气的鼻孔都能喷出烟。 这句话她没少在小说里见到过。 总感觉又土又傻逼,还半点没有攻击力,不知道男主的妈在气什么。 放任男女主去相爱相杀不就好了? 现在看来,是事情没有落到自己头上! 只有感受到了,才知道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带给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强!! - 事情结束,乔满满回到教室。 刚进教室门口,乔满满就接收到了齐刷刷朝她投来怨气视线的同学们。 乔满满诧异地往教室里面走,在座位上坐下后,旁边趴在课桌上睡觉的祝梁琪这才被她惊嚇到坐直了身体。 乔满满看到双眼布著血丝的祝梁琪,疑惑地问:“我嚇到你了吗?反应怎么这么大?” 祝梁琪摸了摸脸颊,心有余悸地回应:“没事。” 乔满满从抽屉里掏出书:“你昨晚没睡吗?又有黑眼圈又有红血丝的。” 祝梁琪疲惫地摇头,衝著乔满满笑著说:“昨晚看小说看得太晚啦,今天早起就有点虚了。” 乔满满还是不放心地往祝梁琪脑袋上探了探:“你知不知道你脸色也很差啊?” 没摸到她发烧,乔满满这才收回手。 她紧盯著祝梁琪的脸庞:“你確定没什么事情?確定你舅妈后面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祝梁琪脑海中闪过昨晚被表哥强占羞辱的画面。 剎那间,胃里一阵恶习作呕。 但她紧咬著牙关將这股感觉强行咽下,朝著乔满满挤出一抹看不出问题的笑容。 “当然啦。” 祝梁琪挽住乔满满的手臂,把脑袋靠在乔满满的肩膀上蹭了蹭。 “满满,你別担心啦,昨晚我舅舅很早就回来了,我舅舅可疼我了,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很早? 乔满满回想起昨晚看到江庭宴和校长站在饭店前的那一幕。 那会儿,已经有八点多了。 饶是想著,乔满满也没有继续往下再多说。 她懂江紓的。 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否则打破砂锅问到底,她都不带多说一个字的。 “对了。” 乔满满动了动手臂,將祝梁琪给推起来。 旋即她压低声问:“我刚回来后发现班级里的同学们好像都带著怨气盯著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祝梁琪扫了眼班里的同学,见还有同学往这儿看,她便无奈地同乔满满解释。 “上节课是江老师的课,你不是没来吗?” 乔满满点头:“然后呢?” “江老师就说了,少一名同学,他不上课,以免落下进度。” 乔满满瞪大眼睛:“然后上节课40分钟全浪费了?!” 祝梁琪点头:“是的,大家就在教室里一声不吭地坐满了时间。” 这么一说,乔满满也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同学们这么看著她了。 上课是一部分,不能说话特別安静的自习也是一部分。 江庭宴这个人与身俱来的威严感如此的强大,谁敢在他课上多放一个屁啊? 乔满满有些过意不去,拿出手机预定了明天40杯奶茶。 送达时间刚好卡在上午江庭宴负责上的最后一节课之前。 欲要放下手机,乔满满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银联入帐100000万元,匯款人—乔祁年。】 看到消息,乔满满差点瞪大了眼珠子。 紧接著,乔祁年消息发送了进来。 乔满满点开,乔祁年说:【这个月额外的生活费。】 乔满满又激动又心酸。 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她为了五千块钱都忙得直不起腰。 穿书后,上上大学就能月入十万块钱当生活费! 这人跟人啊,有时候真的比不得啊…… 坐在一旁的祝梁琪,瞥到了乔满满手机收到的匯款消息。 第23章 你不认识我了? 看到十万元入帐的消息,她唇角无意识地抿起。 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將头低下,双手用力地互相拧在一起。 羡慕的感觉,徘徊在她胸腔內。 满满还有额外的十万元生活费,而她,一个月只有一千块钱。 其实舅舅每个月也会给她三千元作为生活费,但是舅妈会收走两千。 剩下的钱,她表哥还会时不时地差遣她买他所需的带东西回去。 要是没钱,东西没买,回到家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 她好羡慕。 羡慕满满有这么好的家庭,而她却要徘徊在地狱里,被恶魔们缠著身躯,无法喘息。 乔满满关掉手机,余光恰好瞥到掐著自己手的祝梁琪。 她一愣,赶忙伸出手將祝梁琪两只手分开。 “梁琪,你在干嘛??” 祝梁琪的思绪忽然被乔满满打断,她怔怔地盯著满目关心她的乔满满。 “没、没事……” “你分明就是有心事啊!” 乔满满抓著她的手举起来:“你看看你把你自己掐的!再用力点,血丝都能渗出来了!” 祝梁琪眼神闪躲著將自己的手收回:“我、我是、是在想些事情,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乔满满紧拧著眉心,祝梁琪这个情况她在记忆中並未找到过。 那就只能说明,原主並没有太把祝梁琪当回事,思想注意力全都放在对付江紓身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祝梁琪的情况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应该是焦虑导致她对自己身体造成伤害。 她现在很怀疑,祝梁琪自己身上应该还有別的伤。 不好太过突进做事的乔满满,只能先將想法压在心底里。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氏公司。 江庭宴翻阅著手中的资料,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黑屏的手机上。 人事部部长站在他面前:“江总,这些都是您下午需要亲自面试的秘书。 “一共六个人,可您这已经看了有半小时了,是有哪儿不满意的地方吗?” 江庭宴“啪”的一声將资料合上,站起身道:“履歷都查清楚了?以上都属实?” 部长点头道:“是,都已经查清楚了,江董吩咐过您的要求,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江庭宴嗓音淡淡地“嗯”了声:“面试时间照旧,你先去忙。” 部长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位祖宗的压迫感太强了,他站在这儿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敢问这么一句话。 而且江庭宴来了公司后,大家都战战兢兢的,连多一点的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只因之前江董的一句话——我儿子最烦吵闹。 因此,谁都不敢去触江庭宴的喜恶。 部长走出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拨通江紓的电话。 江紓侧靠在车后座里吃著水果,接了电话按下免提,继续翻页小说页面。 “老刘,什么事?” 刘部长:“小江总已经把那六位秘书的资料都看了,他已经答应让这些秘书们下午来面试应聘了。” 江紓一听,立马坐直身体,眼睛都跟著亮了不少。 “他真的答应了??” “是的,江董。”刘部长揣著疑惑:“不过江董,我有个疑问。” “你说。” “小江总身边的陈助理完全是一个人顶两个秘书了,为什么还要应聘?” 江紓唇边撅起弧度:“这个你就不用多管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见江紓不愿意说,刘部长也只好將好奇心收起。 江紓掛断电话,心情大好地將小番茄塞进嘴里。 她是故意的,故意又安排了六个秘书给江庭宴。 为的就是希望这些秘书识趣一点,好好去勾引下她这长了恋爱脑的帅儿子。 她就不信了。 身材比乔满满更火辣,顏值比乔满满更高的秘书们就没办法拿下他儿子的芳心! 办公室里。 江庭宴静等了两分钟,確定刘部长已经走远,他这才利索地拿起手机,拨通陈助理的电话。 很快,陈助理接通,江庭宴问:“乔满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陈助理一步迈进公司,脸上带著匪夷所思地说:“处理是处理好了,不过今天出面处理的,应该算是江董。” 江庭宴走到落地窗前,脚下的步伐微顿了下。 他缓了两秒,这才將手插进兜里,继续道:“具体情况。” 陈助理站在电梯前,將校长转告给他的话全部说给了江庭宴听。 听到江紓同对方说的那些话,江庭宴脸色又蕴上了复杂的神色。 母亲说的话,倒是很像她本人雷厉风行的样子。 但前面靠在乔祁年身上,玩著乔祁年的手是什么情况? 陈助理见江庭宴没说话,这才准备伸手去按电梯。 他刚想说,他马上就上来,江庭宴却又突然开口。 “我让你找得会驱邪的先生你可找到了?” 陈助理手上的力气忽然减退,他傻眼地反问:“宴少爷,真的要请吗?” 江庭宴双目泛著冷意:“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陈助理收回手:“我这就当个事儿去办!” - 下午没什么重要的课,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吃完午饭后就去了图书馆。 两人还徘徊在书架前找著书,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叫喊声。 “乔满满!” 听到有人喊自己,乔满满循声回头看去。 看到一个男生趴在书架旁,抬手衝著自己抬手打招呼,乔满满愣怔地问。 “你认识我?” 认不出男生真的不是乔满满的问题,是她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找不到这个男生片段。 男生忽的站直身体,快步走到乔满满面前,难以置信地问:“你不认识我了?!” 乔满满继续认真地打量男生。 一米八几的个头,健康的小麦肤色,乾净利索的短髮,一看就是个运动型男孩。 他的眉眼中有股浩然正气的感觉,像是当兵的人一样。 帅气和正气结合,给人无比心安和舒服的感觉。 但是他刚刚逗比的行为跟他表面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年头都喜欢玩反差风? 乔满满还是想不到他是谁,索性扭头问祝梁琪。 “他是谁?” 祝梁琪没想到乔满满会这么直接的问,她有些尷尬地摇了下头。 “我也不认识……” 乔满满:“这年头搭訕方式都这么先进了吗?” 祝梁琪缄默,心想乔满满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人家还站在面前呢,她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 男生也被说得有些尷尬,他挠了挠脸颊:“新生报到的第一天,我帮你指过路来著。” 乔满满脑海中飞逝过一道画面,的確是有人指过路,但那个人是谁她印象模糊。 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这个男同学没错了。 可恶的原主! 简直比江庭宴还要目中无人! 乔满满挤出笑容,隨口扯谎,面不改色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有脸盲症。” 男同学摇了摇头,露著大门牙嬉笑著说:“没关係,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叫沈確。” 乔满满將此人的模样记在了脑子里:“你既然知道我名字,我就不跟你过多介绍我了。” 乔满满侧过身,朝著祝梁琪抬了抬手:“这是我同学兼好朋友,祝梁琪。” 沈確看向祝梁琪:“你好,祝同学!” 祝梁琪比较內向和害羞,说话声音都轻了很多:“你好。” 看到祝梁琪这番模样,乔满满轻蹙了下双眉。 筱江紓是社交牛逼症人员,向来出门都是她尷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怎么这会儿变成她唯唯诺诺的了? 难道是系统在压制她的性格?? 让她必须以祝梁琪原有的性格生活下去? 揣著疑惑,乔满满和祝梁琪以及沈確都拿了几本书前往学习区。 沈確看书跟没屁股一样,怎么都坐不安稳。 要么看看手机,要么又看看別的地方,要么给乔满满递纸条。 乔满满应付著的同时,观察著祝梁琪。 这傢伙从头到尾都没有从书里抬起头过,做事认真到能屏蔽周围所有的人和事。 乔满满好奇地將手撑在太阳穴上。 筱江紓的性格绝不可能安稳地坐到十分钟以上的。 可这都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她都还能这么专心致志,她身上的系统就这么没人情味儿吗? “噗呲噗呲!” 沈確的声音从面前响起,乔满满回过头看向他再次递过来的纸条。 沈確:【你朋友好认真,她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 乔满满:【你確定你没在说废话?这是京大。】 沈確:【我指的是专业方面。】 看到这张字条,乔满满忍不住往祝梁琪身上又看了一眼。 这才刚开学没多久,成绩好不好,她也看不出来啊…… 乔满满回復道:【不知道。】 不过筱江紓跟她一样都是个学渣,这点她很清楚。 要不是凭藉著原主脑子里自带的知识量,她恐怕一堂课都听不懂。 沈確:【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繫方式吗?以后可以一起玩。】 乔满满没多想,就將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沈確。 毕竟人家沈確也还蛮热情的,性子也很好,更何况又在同一所学校里,她没理由也没必要拒绝。 两人添加好友后,沈確发了消息进来。 沈確:【晚点要不要一起去ktv里吃火锅?】 ktv火锅乔满满知道,吃饭唱歌两不误的地方。 消费不低,但胜在两场並一场划算。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一起去玩玩涨涨见识也行。 毕竟现实生活里为了生存,连玩都不舍的玩,现在不得好好见见世面? 乔满满应下,等祝梁琪中途放下书休息,她这才低声询问。 “梁琪,晚上一起去ktv里吃火锅吗?沈確邀请我们。” 第24章 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祝梁琪好奇地反问:“什么是ktv里吃火锅?是点外卖去ktv里吃的意思吗?” 乔满满轻蹙了下双眉。 不应该啊…… ktv里设计火锅桌这件事还是筱江紓这个衝浪达人告诉她的。 现在她却反问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祝梁琪就只是祝梁琪,而不是筱江紓? 她之前所认为的,全都是错觉? “哦,我知道了。” 祝梁琪忽然反应过来:“就是有火锅桌的ktv对吧?我好像在团购软体上有看到过。” 听到祝梁琪的解释,乔满满这才鬆了口气。 在这个虚幻又处处透著真实的世界里,还得要有自己的人在身边才安心。 沈確忽然凑过来加入她们的话题。 “一起去啊,祝同学,人多热闹,就算是我刚认识你们,庆祝我们三人成为朋友了!” 热情又真诚的沈確,让人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祝梁琪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她抓住手机低声道:“我给我舅舅打个电话招呼一声。” 没一会儿,祝梁琪回来,表示舅舅已经答应了她晚上可以晚一点回去。 確定好人数,沈確在网上预订包厢。 - 晚上九点半。 江庭宴刚回到別墅,便看到乔祁年正沉著脸坐在沙发上打著电话。 看到江庭宴回来,他这才著急地站起身询问:“庭宴,你有和满满联繫吗?” “没有。”江庭宴看了眼乔祁年的手机:“她没接电话?” 乔祁年神色严肃地点头:“已经打了不少电话了,一直没人接通,消息发了也没人回。” 江庭宴双眉轻蹙:“你们闹矛盾了?” “怎么会呢?”乔祁年直言道:“我今天还转了十万给她,她也很高兴,不可能会有矛盾的。” 江庭宴往楼梯瞥了一眼,本想上楼找江紓谈请了个大师的事情,眼下只能先暂且搁置。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乔满满打去电话。 同样打了好几个,乔满满也没有接通。 江庭宴便给陈助理拨去电话。 很快,陈助理接通,江庭宴嗓音冷静地吩咐:“调查下跟乔满满朋友的联繫方式。” 朋友…… 听到这两字,乔祁年心里一阵思索。 满满这孩子,有朋友吗? 她从未带朋友回来玩过,更没有在他们面前提及过有好朋友一事。 想到自己连女儿朋友是谁都不知道,乔祁年心中便是一阵晦涩。 他这父亲,当得是不是太不称职了点? 不到十分钟,陈助理便將祝梁琪的联繫方式发给了江庭宴。 江庭宴拨通过去,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对方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更是连带著传出激情四射的音乐声。 “你好,哪位??” 祝梁琪带著疑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江庭宴直接询问出声:“乔满满是不是同你在一起?” 祝梁琪听不太清楚江庭宴说了什么,乾脆起身走到外面重新问了一遍。 得知对方是找乔满满的,她反问道:“你是哪位?” 闻言,江庭宴看了眼面前眉眼带著急切的乔祁年。 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家人。” 祝梁琪:“哦哦,满满跟我在一起的,需要我把手机交给她接电话吗?” “不用。” 江庭宴沉声拒绝道:“位置发我,我来接她。” 祝梁琪得知是乔满满的家人,赶忙便將位置和包厢號发送了过去。 她重新举起手机:“那个地址我发过……” 还没说完,手机那端掛断了电话。 祝梁琪愣愣地盯著手机看了会儿,隨后挠著脑袋重新推开门进入包厢。 看到和沈確站在一起嗨唱的乔满满,祝梁琪喊了声:“满满,你家人来……” 乔满满听到后回过身看向她,招了招手道:“梁琪,你快过来唱啊!” 祝梁琪走到乔满满身边:“满满,你家里人把电话……” “沈確,你帮我点首歌,我要跟梁琪一块儿唱。” 祝梁琪的声音太轻,导致乔满满压根就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只能自顾自地用麦克风跟沈確说话。 祝梁琪很是无奈,只能先作罢,被乔满满拉著先唱歌。 只是她心里有点奇怪。 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话的那个人,声音好熟悉…… 但是谁,一时半会儿又对不上號。 得知到乔满满所在位置的江庭宴,同乔祁年解释了两句后,便准备出门去接乔满满。 乔祁年追了几步:“庭宴,要不要我同你一起?” 江庭宴沉著脸换著鞋子:“不用,我找到她便带她回来。” 说完,他推开门径直往外大步走去。 乔祁年有些纳闷的望著江庭宴的背影。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光线问题。 他总觉得庭宴脸色不太对劲,好像带著股慍怒? 可乔祁年又找不到他生气的原因,只好將这疑惑压下往楼梯口走去。 半小时后。 江庭宴到达祝梁琪所告知的包厢门口。 再三確认包厢號无误,江庭宴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乔同学,你唱歌真的很好听誒,不去念艺术专业,那都是艺术界的损失。” 紧接著,乔满满爽朗的笑声传出。 “我要是当歌星,我绝对拉著梁琪一起去,我们两人双双出道赚钱,把娱乐圈里的帅哥联繫方式都加一遍!” 听到后半句话,江庭宴脑海中忽然想到乔满满手中男模小卡片的模样。 他脸色再次冷沉了下来,抬手便欲要再次推开包厢门。 而那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我就要当乔满满最忠粉丝!或者你聘请我当你的保鏢,这样我就可以二十四小时为你保驾护航!” 闻言的江庭宴冷嗤了声,旋即將门用力推开,看到乔满满和一个男生並肩坐著的模样,怒火更是从心底里狂窜而起。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去。 看到江庭宴出现时,乔满满倏地绷直了身体,祝梁琪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乔满满满头雾水,这傢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祝梁琪也是满脑子的问號,为什么江老师会突然跑来这边?? 难道江老师是满满的家人?! 一旁的沈確不明所以,见乔满满和祝梁琪都没开口说话,便朝著江庭宴问。 “帅哥,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江庭宴整张俊脸落在阴影下,阴沉的感觉让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阵发慌。 乔满满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江庭宴隨之开口。 “玩够了?” 那嗓音,冷得比外面只有四度的天还冷。 乔满满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实话实说道:“还……还没……” 江庭宴冷笑了声,拿出手机给乔满满看时间:“十点十分,还没玩够是吗?” 乔满满隨之看了眼手机,见已经十点十分,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准备是想九点结束,九点半送祝梁琪回去的,没想到一唱就给唱忘我了! 乔满满赶忙站起身看向沈確:“沈確,太晚了,我要先回去了,改天再一起玩。” 乔满满的一句改天,让江庭宴眼眸不易察觉的眯起。 “那我也回去了。”沈確站起身,凑到乔满满身边压低声问:“这个人是你亲戚吗?” 乔满满找到靠枕后面的手机,看到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心顿时死了一半。 她欲哭无泪,很是敷衍的说:“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丟下这句话,乔满满拉上同样穿好外套的祝梁琪:“走了,梁琪,我送你回去。” 祝梁琪时不时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江庭宴:“满、满满,江老师脸色好像很不好看…… “要不你先去跟江老师说会儿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把你带出来哪有让你自己回去的道理?” 乔满满拉著祝梁琪走到江庭宴面前:“我还要送梁琪,有事回去再说吧。” 不是乔满满不想跟江庭宴说话,是江庭宴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让她不敢跟他多说话。 她怕被冻死!更怕被他那双如同藏了冰刃的眼神给射死! 乔满满一走,江庭宴也没有要逗留的意思。 他冷冷地瞥了眼也准备离开的沈確,这才朝著电梯口走去。 乔满满抢先一步下楼,带著祝梁琪仓皇而逃。 车一驶入车道,祝梁琪便將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满满,你和江老师是什么关係呀?” 乔满满往后视镜看著,没看到江庭宴,这才喘口气道:“他是我后妈的儿子。” “你爸爸给你找新妈妈啦?” 祝梁琪惊讶地说:“所以江老师那天在教室里袒护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是他妹妹吗?” 这话听得,乔满满有些不太舒服。 “梁琪,我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吧?”乔满满纠正道:“而且当天你也在的啊,知道是屠梦蕊先找事的。” 第25章 所以,你喜欢上他了? 祝梁琪反应过来,赶忙跟乔满满道了声歉。 乔满满余光瞥著祝梁琪,轻皱起双眉。 倒不是因为祝梁琪说错了话才让她不高兴,而是筱江紓从来不会在知道情况后还说出一些不对味的话来。 她到底,是筱江紓吗? 祝梁琪也察觉到乔满满情绪上的变化。 她道过歉了,但乔满满的心情似乎还是不怎么样。 祝梁琪有些失落地垂下双眼。 她无心的一句话而已,为什么乔满满就真的生气了呢? 祝梁琪用右手手指抠动著左手手指,两人不在多言地来到祝梁琪家楼下。 祝梁琪解开安全带:“满满,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我刚刚那句话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祝梁琪推开车门下车,留下一脸错愕的乔满满。 她想解释,但祝梁琪已经將车门给关上,匆忙地跑进了楼道里。 乔满满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车门去追,但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又驀地顿住。 她应该怎么跟祝梁琪解释她刚刚出神是为什么呢? 直接坦白地告诉她,她觉得她身体里不是筱江紓? 可要是祝梁琪真的不是筱江紓,她这么唐突地说这种话,怕是会被祝梁琪当成精神病来看的吧。 思索了一番,乔满满还是决定不去多说了。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祝梁琪发条让她不要多想的消息,身后忽然传来两声车喇叭声。 乔满满被嚇了一跳,倏地抬头看向后视镜。 后方车的车灯恰好被熄灭,乔满满借著路灯看清了是江庭宴的车。 “这人怎么还能跟到这里来的?!” 乔满满自言自语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大g边上敲了敲车窗。 大g太高,乔满满只能稍稍仰头看著,然而坐在里面的江庭宴,又是以俯视的状態出现在乔满满面前。 乔满满很是无语:“你跟过来这里做什么?” 江庭宴盯著只穿著毛衣,抱著自己身体瑟瑟发抖的乔满满。 “你打算就这么站在这里说话?” 乔满满:“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跟到这里的?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跟上来。” 江庭宴没打算回答乔满满的话,他升起车窗的同时丟出一句话。 “回家。” 看著江庭宴启动车子又不直接走的样子,乔满满只能先回到车里开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乔满满没少往后视镜里瞟。 只要她加速,江庭宴必定也会加速,她减速,江庭宴也会跟著把车速给慢下来。 直到到达別墅门口,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地將车停了下来。 乔满满刚要进大门,江庭宴的声音从后响起:“你跟那个男生很熟?” 乔满满脚下步伐顿住,转头看向关上车门朝她走来的江庭宴。 她直白地回答:“刚认识,怎么了?” “刚认识就可以玩那么长时间,靠得这么近了?” 江庭宴反问著,冰冷的语气,好似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乔满满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嗤笑了声:“继兄这是在关心我吗?” 江庭宴没有正面回答乔满满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对他有好感?” 不知道是为什么,听到江庭宴问这种问题,乔满满心里就很不舒服。 她感觉像是被质问,如同警察审犯人一样的感觉。 说句难听的话,江庭宴现在好像没有权利管她那么多的事儿吧? 连乔祁年都不管她跟谁一起玩,他却管那么多? 乔满满:“江庭宴,我很感谢你帮我解决同学之间的事情,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我跟谁在一起玩,应该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江庭宴揣在兜里的手指微微缩动。 乔满满转头看了眼別的地方,压了压心里怒气后继续开口。 “江庭宴,都是成年人了,父母都没有资格管太多了,更何况是你呢? “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跟別的男生谈恋爱了,跟你也没丁点关係吧??” 听到乔满满最后一句话,江庭宴眼眸中的温度明显降了不少。 伴隨著从脸上刮过的寒风,好似下一秒就能冰冻在原地般。 他唇角轻抿,紧接著开口问:“所以,你喜欢上他了?” 一句“我喜欢你大爷”差点从乔满满嘴里脱口而出。 她咬咬牙,很是不爽地反问道:“我就是喜欢了又能怎么了呢?我喜欢別人不会让你身上少块肉吧?!” 丟下这番话,乔满满扭头就走。 她本来对江庭宴还是有好感的,哪怕今晚一声不吭地跑来逮她回家,她也没有生气的感觉。 但一上来就问她为什么要跟別人靠得那么近,是不是喜欢別人。 刚认识就能喜欢上? 她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吗?? 乔满满气的准备进家门,江庭宴凉颼颼又带著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倒是差点忘了,你是个飢不择食的人。” 乔满满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 她飞快地回头,满目疑惑地盯著他。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他们展开的话题是干涉她私生活的事情。 而不是私生活不检点的事情吧?! 乔满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庭宴没吭声,抬腿朝著乔满满走去。 走到她面前,他这才用他那双冷然的双眸对上乔满满愕然的双眼开口。 “毕竟你是个连小卡片都会想要留下的人,今晚那种男生,或许真会合你胃口。” 江庭宴说完就走,压根就不给乔满满半点反应的机会。 她盯著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她捡到小卡片被江庭宴误会的一幕。 乔满满忍不住的抬手拍向脑门,懊恼的恨不得穿回那天,把那张卡片能丟多远就丟多远。 她的节操啊!! 就这么被自己手贱给毁了!! 楼上。 江紓正躺在单人沙发上用揉腹仪揉著肚子。 而坐在落地窗旁的她,恰好看到楼下发生的这一幕。 看到自己儿子將乔满满甩在身后独自往家里走的模样,江紓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躂起来。 两人这样子,明显就是闹彆扭了啊!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见缝插针的话,或许她这儿子还能答应她去见见別的小姑娘呢! 思及此,江紓解开揉腹仪趿上拖鞋便要出门去找江庭宴。 正在开著远洋会议的乔祁年,见江紓要出去,赶忙关闭麦克风开口询问。 “老婆,你去哪里?” 江紓隨手扯了件外套:“我去找下儿子,儿子回来了。” 乔祁年很想跟上前去看看,这么大半夜的江紓去找江庭宴是什么事情。 但远洋会议还在进行,他只好眼巴巴地望著门口的方向慢慢坐了下来。 他幽怨地盯著平板,不爽地看著国外分公司的三位高层,早知道今天就不开这个会议了。 江紓站在二楼等著,一看到江庭宴上来,赶忙拽著他就去往了房间。 关门之前,她又朝著楼梯看了一眼。 没看到乔满满,她这才將门关上,幸灾乐祸地朝著江庭宴问。 “帅儿子,你是不是跟乔满满吵架了?” 江庭宴看向满眼冒著激动的光的江紓:“我跟乔满满吵架,母亲很高兴?” 这话听著有点奇怪。 江紓皱了下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两下道:“算是吧。” 江庭宴也跟著蹙起双眉。 別人都盼望家庭和睦,结果到他母亲这里,是希望家里吵得鸡飞狗跳? 江庭宴想到陈助理找到的那位大师。 “母亲,你明晚可有空?”江庭宴直接避开江紓的问题。 听到帅儿子主动邀约,江紓立马被他带走思绪:“当然,怎么了?” 江庭宴:“有个人,我想请你见见,这人你不认识,但去了就能知道。” 不管认不认识,自己儿子邀请自己,江紓当然会同意! 江紓也不急著去知道要见面的人是谁,反正早晚都会见到的,何必急这会儿呢? 见江紓答应了,又还站在原地不走,江庭宴瞥了眼她身后的门。 “不早了。” 江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然后呢?” 江庭宴眉眼多了丝不耐烦:“您准备在我这儿过夜?” “那不至於。”江紓凑近江庭宴,笑得灿烂的说:“儿子,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呢。” 江庭宴:“……” 他浅浅的吐出开口气:“我和乔满满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睡了。” 江庭宴一步绕过江紓,拉开她身后的房门,將手落在江紓的腰身上,轻轻的將她带了出去。 江紓不死心的还想再问问,结果江庭宴很乾脆的就將房门给关了起来。 “誒,儿子,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呢!” “这是……被赶出来了?” 江紓的声音刚落下,乔满满揶揄的声音便从楼梯口响起。 江紓倏地转头看向一脸看好戏的乔满满,愣了愣后,旋即立马轻嗤著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你懂什么?我儿子是担心我睡不上美容觉,让我早点回去休息而已。” 乔满满满脸不信:“那你刚刚站在外面喊什么?” 江紓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我喊什么,跟我儿子担心能混为一谈吗?” 乔满满將身体靠在墙上,双手环胸:“让我猜猜,你这么晚还跑来找江庭宴的原因。” 第26章 一样的生日礼物 她嘶了两声,故作思考著说:“你应该是知道了江庭宴来接我,觉得他对我有感情,让你不舒服了,所以找机会跑下来挑拨离间的吧?” 江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乔满满,不是我说啊,有时候吧,可能不需要我挑拨离间,你们也会有矛盾的。 “就比如今晚,也就在刚刚,你们是吵架了吧?” 乔满满唇角的笑容稍许凝固:“原来你还有盯梢的癖好?” “我盯梢?!” 江紓大声乾笑了声:“你们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我不想看都看在眼里了好吧?” “吵架了又怎么样,没吵架又怎么样?” 乔满满站直身体,轻轻拂动了下头髮。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是你儿子要找我的,可不是我要找他的。” 丟下这句话,乔满满径直走进房间,微笑著冲江紓罢了罢手,转头便进了房间里。 乔满满这副模样,气得江紓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几口才解气。 什么叫她帅儿子要找上她的! 要不是她先勾引的江庭宴,江庭宴会因为献出初夜而长出恋爱脑吗! 江紓气的回楼上,然而站在房间里的江庭宴,却將乔满满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耳中。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紧攥成拳,俊脸阴沉到好似下一秒便能电闪雷鸣。 他找的她? 可笑。 那天晚上若不是乔满满设计引诱的他,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到这个地步?? 关係发生,翻脸不认人。 现在还將他们之间的事情黑白顛倒! 他到底是小看了乔满满谎言张口就来的本事! 相处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就能编造出那么多的谎话!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的日子,她又能如何將他们发生过的关係扯出另一个谎言来! - 转天一早,乔满满到达餐厅的时,出奇地发现餐厅里没有江庭宴的身影。 往日江庭宴都会比她早到,今天怎么还比她晚了? 乔满满在餐桌旁坐下,佣人端上早餐时,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江庭宴是吃过早餐了?” 佣人將推车上的果盘摆放上桌:“並未看到宴少爷。” 乔满满努了努唇,正想著江庭宴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倏地抬头,看到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乔祁年,眼神虽不自觉地暗了暗,但也浮现出了笑容。 “爸爸,早呀。” 乔祁年精神状態似乎不太好,眉眼透著疲惫的状態走到乔满满对面坐下。 “满满,今晚要去老宅吃饭,爷爷生日,记得下午放学早点过去。”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出一位精神奕奕的老头。 明明已经八十多岁了,身子骨却还格外的硬朗。 小说里,好像也有原主去参加乔老爷子生日的片段。 因为看到江紓跟她送了同样的生日礼物,从而跟江紓在爷爷的生日饭局上大吵了一架。 不仅毁了乔老爷子的生日,甚至还將乔老爷子气进了医院里。 因此,乔祁年气得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跟她说过话。 甚至还觉得是她故意为了找茬,挑选了一件跟江紓一样的生日礼物。 在看书的时候,乔满满真的觉得这女主蠢的无敌了。 也因此没少吐槽女主活该被她爸教训。 现在事情落到她头上,知晓江紓会送出什么礼物的她,绝不能再跟江紓送的一样了。 她可以不在生日饭局上找麻烦,但江紓会不会使绊子她不清楚。 总而言之,能规避的问题全都规避,这场生日宴,得安安稳稳的过去才行。 “满满?” 乔祁年见乔满满没说话,疑惑地唤了声:“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乔满满回过神来,朝著乔祁年点头:“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准备生日贺礼去参加爷爷生日的。” “预算不够问爸爸要,爸爸给你转帐。” 乔祁年接过佣人递来的粥便大口喝了起来,著急的样子好似要紧著出门一样。 乔满满见状默默地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到三分钟时间,乔祁年便放下手中的碗筷出门。 “满满,爸爸先去公司了,今天上午要去外地出趟差,你多吃点。” 乔满满刚目送乔祁年出门,视线里便映入了江庭宴的身影。 他就这么从餐厅门口路过,压根没有往餐厅里看的意思。 乔满满轻皱双眉。 是江庭宴没有看到她,所以径直地走了? 还是他知道她在这里,也懒得跟她多打一下招呼? 乔满满也没有过多揣测,拿起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翻找著应该送什么礼物。 与此同时,楼上得知到今晚要去乔家老宅参加生日晚宴的江紓也没了困意。 她睁著眼睛,翻看著乔祁年今早发给她往年给乔家送礼的礼品清单。 翻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江紓头疼地將手机丟在了一边。 她气啊! 气乔祁年才把乔老爷子的生日告诉她! 而且还跟她说不用在送礼上太过操心,老爷子要啥有啥。 话是这么说,但事儿不是这么做的! 她总不可能真的送一个隨隨便便的东西吧?! 她可是二门进的儿媳妇! 礼要是送不好,是要被乔家那些旁系亲属给笑话死的。 想到这,江紓忽然想到这本书原文里也曾出现过乔老爷子生日送礼的桥段。 当时原主和女主都送了一样的礼物。 女主觉得是原主故意而为之,在宴会上大吵大闹,把老人家气入医院。 她对这个剧情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因为乔满满看到这个剧情的时候,无语地吐槽了一晚上。 说女主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连女主光环都没有。 不知道作者究竟是带著什么想法,居然把女主塑造成这副样子。 想到乔满满义愤填膺的模样,江紓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只是笑意过后,胸口里便散漫著一股悲凉的情绪。 满满…… 那个重情重义的傻女人。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江紓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翻身重新拿起手机。 她也不用过多去思考要买什么东西了,就让事情按照原文的情况去发展下去好了。 反正到时候闹事和丟脸的是她乔满满。 她闹得越大,乔家人越会觉得她有肚量,寧可受著委屈,也不跟小孩一般计较。 一想到晚上就有好戏能看,江紓心情大好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去公司上班。 - 乔满满刚將车开到学校对面的小区停车场里,手机便接到了茶具店的来电。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通,推开车门下车。 “张经理,已经装好货了吗?” 手机里传出张经理的声音:“乔小姐,不好意思,我接到分店的电话,您要的这批货,在半小时之前被人订走了。” 乔满满脚下步伐猛地顿住:“不是,我一早就给你打电话了,怎么那么快就被订走了?” 张经理赶忙安抚:“是是是,但是乔小姐,我问了那边的经理,那位先生確实打电话的时间比您早。 “要不乔小姐你看看我们门店別的货呢?我们也不好强烈要求顾客將东西退回来,除非物品有瑕疵……” 乔满满很是无语,但她也明白先到先得的道理。 她嘆了口气:“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遇事解决事情对吧? “这样,你就跟我直说,你们店里还有没有別的茶具,或者没展示出来的私货?” 张经理沉默了下:“我们店里倒是还有一套货,不过这套货的价格……” 听到价格两字,乔满满想到自己兜里仅剩的十万两千多块钱。 她咬了咬牙,询问道:“多少价格?” 张经理:“三十五万,这景瓷镇出品的茶具,以猫、蝶为画,谐音耄耋,寓意长寿的意思。 “送老爷子这只茶盏,的確要比乔小姐一小时前所看上的那只还要好。” 乔满满当然知道这只茶盏好了! 不好的话能卖出三十五万的高价吗? 要不是拍卖会,三十五万她也能拿出来,现在已经口袋空空,三十五万对她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乔满满:“张经理,我跟我家人商量一下,晚点回復您。” 张经理连声应下,等待乔满满將电话掛断。 乔满满一边往学校走去,一边在手机里继续翻找適合送出的礼物。 还没走到校门口,乔满满的肩膀忽然被人拍动。 她驀地回头看去,看到沈確出现在她眼前,略带惊讶地说:“沈確,你也这么早啊!” 沈確提了提手中的拎包:“早上篮球队有训练,所以来得比平时要早半小时,你怎么也这么早?” 沈確说著,视线被乔满满手机上显示的画面吸引。 他凑过身子,挨近乔满满身边歪头看了眼:“你这是要买茶盏吗?” 提到这件事,乔满满又是一阵心塞:“是唄,我早上预定了一套合適的,但被別人提前半小时给买走了。” 沈確將背包甩在身上,笑嘻嘻地问:“你知不知道古玩市场?” 乔满满爱看小说,当然知道古玩市场。 但她不知道,这世界里也有古玩市场。 见她摇头,沈確用肩膀轻碰了碰乔满满,挑眉问:“那你要不要去古玩市场看……” 正说著,两人面前忽然传来一道令他们猝不及防的喇叭声。 第27章 是不是虐待你了? 乔满满和沈確两人被嚇得一激灵,倏地抬头便看向停在他们面前的大g。 车窗不用降下,乔满满都能知道里面坐著的是谁。 刚想到江庭宴那副冰山厌世祖宗脸,车窗就降下来了。 果不其然,江庭宴冷睨著他们两人,將车就这么横行霸道的停放在学校门口。 他右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嗓音清冷:“乔满满,还有十分钟时间,就要开始你的早八。 “注意时间,要是迟到,想清楚后果。” 丟下这句话,江庭宴將车窗升起,鬆开剎车便驶入了学校。 乔满满瞪著江庭宴的车屁股,脑海中“检討书”与“体罚”两个词语反覆出现。 她暗中“嘖”了声,抬起脚下步伐便往学校里快步走去。 沈確见状,急忙跟上。 “乔满满,他不是你家人吗?为什么你迟到了他都不能帮忙通融一下?” 乔满满咬牙道:“你跟一个疯子有道理可讲吗?” 沈確愣了下,旋即摇头:“的確不能,等下,我们刚刚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古玩市场你还去吗?” 乔满满驀地停顿住脚步,认真地对沈確道:“中午放学,学校门口等我!” 沈確做了个“ok”的动作,旋即放缓了脚步,目送乔满满往她所在的教学楼快步走去。 紧赶慢赶,乔满满踩点到达教室里。 明明早上来的那么早,她还是卡点进了教室。 放下书包后,乔满满往周围看了眼,没看到祝梁琪的她,疑惑地蹙起双眉。 她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暗中拿出手机给祝梁琪发去消息。 乔满满:【梁琪,你人呢?】 收到消息的祝梁琪,此时正挤进地铁里。 找到个小角落稳住身体,她这才回復乔满满。 祝梁琪:【我还在地铁里,你別担心,我已经请假了。】 乔满满发去一个问號:【是一大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还需要请假?】 祝梁琪想到上午舅舅一出门,洪艷丽就抓著她在厨房里將昨晚剩下的碗全部洗净,地也从里到外地拖了一遍。 好在柯赫男没有醒来,房间门锁上无法打开,不然她今天上午,恐怕连学校也去不成了…… 想到柯赫男的模样,祝梁琪心中一阵窒息与厌恶。 她咬牙將情绪压下,回覆:【不是不是,是我关了闹钟睡过头了,別担心。】 乔满满看到回信鬆了口气:【抱歉啊,梁琪,昨晚要不是因为我玩到忘记时间,也不会拖累你今天迟到的。】 祝梁琪落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微微轻颤。 她眼中的光亮逐渐黯淡下来,唇角缓之扯出一抹带著涩意的弧度。 祝梁琪:【机会难得,满满,別想那么多。】 刚回復完,地铁一阵剎车。 没地方抓的祝梁琪惯性往前面扑去,而她抓在手中的手机也没能抓稳掉在了地上。 祝梁琪心惊地赶忙蹲下身去捡,刚抓住手机,却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 祝梁琪疼得惊叫出声,对方似乎听到了她的吃痛声,赶忙收回脚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能看到!” 祝梁琪眼中含著泪水,捧著自己的手站起身。 她正要衝著道歉的女生摇头示意没关係,不知道是谁,又突然將她重重撞了一把,硬是给她推出了车厢,隨著人流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子。 祝梁琪一刻不敢耽搁,回过身又要往车里挤,但车厢里已经挤满了刚踏进去的乘客,连一处小角落都没了。 眼睁睁的看著地铁门被关上,祝梁琪心口逐渐下沉,脑海一片空白。 地铁启动,逐渐从她眼前快速地驶过。 看到玻璃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祝梁琪唇边扯出自嘲的苦笑,泪水逐渐模糊她的视线。 她要是能和满满一样,就好了。 有疼她的爸爸,有温暖的家,上学不用挤地铁和公交,每个月也不需要为生活费发愁。 也不用刻意地去討好谁,看谁的脸色,换取小小几平方的所住之处。 手中传来嗡嗡的震动,祝梁琪含著泪水看向乔满满发来的消息。 乔满满给她截图了一张订单。 她说:【你一定没来得及吃早餐,我给你买了,到学校就可以吃,待会儿还有奶茶。】 看到消息,祝梁琪心口积压的难受这才逐渐被冲淡去。 她深吸了口气,平復好心情发去一个爱心:【谢谢满满~】 一下课,乔满满火速前往学校门口,让两位保安大叔帮忙一起將奶茶送往教室。 为了上江庭宴的课,今早的同学也全部到齐。 乔满满正好能將手中的奶茶全部发到每一位同学手上。 同学们收到乔满满的奶茶后,疑惑不解地问她。 “乔同学,你送我们奶茶做什么?” “是啊,好端端的送奶茶,是有什么原因吗?” 乔满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听说昨天因为我个人有事旷课,江老师没有给大家上课,作为赔偿,这些奶茶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知晓原因,大部分的同学对乔满满的態度有所改变。 但小部分的女生,对乔满满的行为却是嗤之以鼻。 “真不知道她装什么装,以为一杯奶茶就能换来江老师多上一堂课了吗?” “那么多杯奶茶肯定不少钱吧?” “她点的奶茶是最好的奶茶,20多块钱一杯,小一千块钱呢!” “真会用钱来收买人心,她家很富有吗?” “哎呀,算了,別说了,万一被有心人举报到江老师那儿,我们就要吃不了兜著走咯。” “谁有屠梦蕊的联繫方式啊?她真的不来了吗?” 四名女生中有一名短髮女生没有说话,而是將乔满满的行为拍下来发给了一个女生。 隨后关掉手机,冷嗤了声:“这种装货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制裁的。” 三名女生诧异地看向她,短髮女生却没有解释,拆开吸管插入奶茶中大口喝了起来。 祝梁琪来的时候,乔满满这才將揣在怀里的早餐拿出,递给她。 “梁琪,还热,快吃。” 祝梁琪將包放下,接过肯德基的早餐袋甜甜地笑著道:“谢谢你,满满。” 她坐下,將里面的早餐取出,然而乔满满却看到了她略带红肿的手背。 乔满满一把抓住祝梁琪的手腕,紧拧著眉心盯著问。 “梁琪,你手是怎么回事?” 祝梁琪一愣,赶忙將自己的手抽回,眼神闪躲地看向別处。 “没怎么,没关係。” 她將里面的毛衣长袖往外拽了拽,但拽出来不多,毛衣又缩了回去。 乔满满五官变得严肃:“梁琪,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舅妈虐待你了?” 祝梁琪赶忙摇头:“不是的,满满,我舅妈没有虐待我。” 见乔满满不得到结果誓不罢休的模样,祝梁琪这才將实话说出。 听完后,乔满满愣怔住,眉眼间也逐渐浮现出无奈的神色。 祝梁琪和她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一次两次接下她倒还没什么关係,长期接送,她也不方便。 就算她是筱江紓,她这么一来一回也不妥。 如果能確定祝梁琪就是筱江紓,她不介意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好闺蜜买一辆车! 乔满满询问道:“梁琪,你考驾照了吗?” 祝梁琪小脸被汉堡塞得鼓囊囊地摇头:“没有呢。” 乔满满:“放寒假有机会你去考一个,到时候我们可以自驾出去玩。” 听到出去玩,祝梁琪有悄然挪开了视线,连咀嚼的动作了变得缓慢。 她要是出去玩的话,舅妈怕是会有杀她的心吧? 但她也不想扫乔满满的兴,点头敷衍地“嗯”了声。 上午最后一节,江庭宴的课。 上课前几分钟,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里等著开课。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走廊外的吵闹和班级里的寂静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少路过的同学纷纷看向教室里,见无人说话,他们还在外面指指点点议论了起来。 “这个班不就是花痴班吗?” 不知道是哪个男生高声地说了一句,紧接著便有另一个男生附和。 “江老师~你好帅哦~我好喜欢哦~” “哈哈哈哈……一帮花痴女……” 听到外面的男生如此羞辱班级里的女生,班中便有男生坐不住了。 他倏地站起身,朝著外面闹事的男生吼道:“你们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有一个男生站起来,便有第二个与第三个。 他们纷纷发言。 “我们班女生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閒出屎来没事干,跑我们班门口阴阳怪气来了?” 见有人反抗,门外的男生更是来了兴趣。 他们嗓门加大:“哟,这就维护起来了,还没说你们男的呢,搞得也跟老娘们似的,还跑来上一个小白脸的课。” 班里的男生:“你有本事再说我们老师是小白脸试试看?!”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们这群花痴、娘炮,上一个小白脸的课!” “他妈的,你今天別想走了!!” 班里的男生气愤地便要衝向闹事的男生,刚跑出一半的路,一道幽冷的嗓音从门口响起。 “哪个班的?”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嚇得门口两名男生一跳。 他们惊恐地回过头,看到神出鬼没的江庭宴连连后退了两步。 “遭咯,江老师来咯。” 第28章 跟著 路过看戏的同学们戏謔地提醒了一句。 两名男生回头瞪著路过的男生,还没说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们借著铃声转头就跑,不给江庭宴再继续找他们麻烦的机会。 江庭宴也没有將他们放在眼里,抓著一本书便进了教室里。 走到讲台上,江庭宴第一眼便落在了捧著奶茶看戏的乔满满身上。 看清乔满满手中奶茶的品牌后,他这才发现,全班同学好像每人都有一杯奶茶,甚至都还是同一家的牌子。 不用多想,江庭宴也能猜到这是乔满满的杰作。 “老师,你就这么放过那两个傻逼了吗?” 突然,还没来得及回位置上的男生朝著江庭宴提问。 江庭宴眸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能管得住嘴里长了两根舌头的鸟人?” 一句话,让男生驀地愣住。 旋即班里发出阵阵低笑声,男生也回过神来笑了起来。 “我懂了老师,跟这种蠢货计较,那是降低了自己的档次了。” 江庭宴面不改色:“坐回去,上课了。” 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苍劲有力地写下今天要讲的三个知识点。 乔满满托腮盯著江庭宴的身影,眉眼中散发著一阵惋惜。 不得不说,江庭宴的身材比例和顏值,真的是属於丟进人群里一眼就能精准看到的。 好看也就算了,他又很会打扮! 不是跟小说里的霸总一样,只会穿西装。 就好比如今天的江庭宴,身上穿著慵懒的黑色毛衣,毛衣並未让他失了气度与矜贵,甚至还烘托出了他的內敛和斐然的气质。 黑色休閒裤下,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修长的双腿,笔挺的身形,简直是女媧最完美的杰作。 “满满!” 祝梁琪用胳膊肘撞了撞乔满满的手臂:“江老师在喊你!” 乔满满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不仅是江庭宴双手撑在讲台上盯著她看,连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江庭宴冷然的盯著乔满满又问了一句。 “我刚刚提问的,上一堂课我所讲的知识点是什么,请你重复一下。” 乔满满迟疑了半晌,旋即道:“转换视角?” 江庭宴眼眸微眯:“我没让你反问,是让你完整的说出来。” 乔满满眼角抽动了下。 她这哪里是反问!是在跟江庭宴確定是不是要说这个知识点而已! 乔满满握了握拳头,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无论你身处何处,都尝试用“管理者”的视角看问题。 “不只是“我的任务是什么?”,而是“这个团队/部门的目標是什么?如何能做得更好。” 没想到乔满满能回答得上来。 几名想看好戏的女同学撇了撇嘴角又重新回过头看向江庭宴。 江庭宴好似並不意外乔满满能答上来,他侧过身,继续举例展开讲解。 这堂课下来,乔满满是半点不敢再分神,生怕江庭宴又莫名其妙地点到她名字。 下课铃响,乔满满赶忙收拾背包,祝梁琪看著她好奇地问。 “满满,你是要做什么去吗?” 乔满满站起身,身下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刺耳的声音。 一步就能迈出教室的江庭宴,听到声音好奇地往教室里看了眼。 看到乔满满著急要走的模样,他轻蹙起双眉,盯著她和祝梁琪说话。 “我中午要去趟古玩市场,你要不要一起?” 祝梁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古玩市场离这儿有点路,再加上吃午饭,下午的课可能赶不上。” 乔满满想到祝梁琪是学霸这件事。 她拍了拍祝梁琪的肩膀:“那就麻烦你帮我找个藉口请个假,我约了人,得先去了!” 祝梁琪做了个“ok”的动作,目送乔满满跑出教室。 而另一边,江庭宴也隨著乔满满的举动迈出教室的门。 看到乔满满跑下楼梯,他也亦是往楼梯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是等他走出教学楼,乔满满已经没了身影。 恰好,手机响起,江庭宴接通陈助理的来电。 陈助理在电话里道:“宴少爷,合同和资料我已经都带过来了,是送去办公室,还是图书馆?” “不急。” 江庭宴嗓音平淡:“你在校门口等著乔满满,她应该刚从教学楼出去不久,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应该会到校门口。” 陈助理將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往学校大门看。 “宴少爷是要接乔小姐去吃午饭吗?” 江庭宴往停车场走去:“没有,她很著急地离开,你帮我看著她是跟谁一起离开。” 陈助理:“……” 陈助理有些无语,自从上次乔小姐把宴少爷给睡了后,宴少爷的心思好像都落在乔小姐身上了。 本来只是答应入学校开讲座,结果直接变成了老师。 现在好了,两只眼睛跟不上乔小姐,把他的眼睛也给拿出来用了。 陈助理看著时间,果然刚过十分钟,他就看到了乔满满气喘吁吁地站在一个男生面前喘气。 男生笑眯眯地將手中的水递给她,乔满满接过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併往学校对面走去。 陈助理將看到的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江庭宴。 江庭宴简单地回了两个字:【跟著。】 江庭宴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看到副驾驶上放著的茶具,双眸凝了凝。 隨后將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开车前往公司。 乔满满没想到沈確居然也是自己开车来上课的,开的还是宝马m4。 从车品牌就能看得出,沈確家里多少也是有底在的。 乔满满坐在副驾驶上繫上安全带,沈確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乔同学,我跟你说,我真的觉得自己捡到大便宜了。 “这个小区都不要停车费的,我每次来学校都会跑来这里抢车位。” 乔满满看到自己的车从眼前掠过,她点头:“没想到你开这么好的车,还能为停车费而省。” “停车费也很贵的。” 沈確像是肉疼一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这人就是这样,认为不值得付出的钱,付出了我就会觉得肉疼。” 这点乔满满也是一样,不过她没有过多去接沈確的话,而是安静地听沈確把自己的家底给讲了出来。 沈確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父亲和爷爷都是有军官在身的。 母亲家则是经商的,从祖辈就开始卖家电的,创造了自己的品牌。 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財富那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存在。 要不是舅舅意外去世,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可能交到他母亲手中。 但他母亲也很会做人,是个很出名的慈善家,將赚到的大部分的钱全都回馈给社会。 听沈確说,光是在贫困山区里建设的小学就有十来所。 听完沈確说的话,乔满满还是很震惊的。 不是震惊沈確家的家底有多么的雄厚,而是震惊他母亲的大格局。 也难怪沈確的五官给人透著股正气凛然的感觉,是他家两代都是军人,从小耳融目染,所以他自身也就多了正气。 只是…… 乔满满无语地看向窗外。 这人是真的逗比啊,一惊一乍不说,甚至还能把自己给讲笑了。 - 到达古玩市场,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 乔满满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吹过。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缩著脖子看向对面陈旧的老巷子。 两米宽的道路,石砖铺成的潮湿路面上以及墙面上,还有明显的青苔。 这倒是跟乔满满想像中的古玩市场差的有点大了。 沈確从主驾驶一下来,就看到乔满满抱著自己的身体缩得如同鵪鶉。 他从后座拽了一件备在车里的羽绒服,走到乔满满身边后,將外套披盖在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倏地抬头看他:“我不……” “用”字还没说出来,沈確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哟,你就穿著吧,你看你冻得跟鸡崽子似的。” 乔满满也没有矫情的过多推脱,与沈確一同朝著对面巷子走去。 他们刚穿过马路,陈助理的车正好在路边停下。 看到乔满满身上披著大號的羽绒服,他赶忙將照片拍下,发给江庭宴。 消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陈助理没有得到命令又不敢轻易离开,只能坐在车里,等著乔满满他们从巷子里出来。 进入巷子后,潮湿的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味钻入鼻尖。 不是雨后的清香,而是常年阴潮的气味。 这股气味乔满满很熟悉,以前在孤儿院待著的时候,没少闻这种气味。 相反沈確就有点不適应了。 他朝著乔满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面气味有些重,我待会儿给你买个口罩戴。” 乔满满摇头,紧抓著沈確的衣服。 这里的穿堂风很大,刺骨的冷风狂钻进衣服里,但不得不说,有他的衣服在,確实温暖了很多。 乔满满左右环顾,发现两边的店不是小吃店就是普通居民住宅。 能跟古玩搭上边的店,是一家都没有。 乔满满走了几分钟:“这边得走多远才能到你说的市场里,还是说,已经在市场里了?” 沈確前后看了几眼,確定后才说:“再走两百米左右,就能到地方了。” 按照沈確所说,走了两百米后,他们两人这才在一家紧闭的店门口停下脚步。 第29章 老规矩,不拍照,不外传 “百棣堂。” 乔满满盯著牌匾,將上面龙飞凤舞的字给念出来。 隨后又看看店铺里面,一盏灯都没亮,乌漆嘛黑的样子,好像许久没人住了一样。 乔满满无语的斜视沈確:“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古玩店?” 沈確笑嘻嘻地说:“你等我一下。” 他迈上台阶,走到门前敲门。 起初三下,中六下,后三下。 乔满满眼角抽动,这地方也太神秘了点吧? 进去居然还要对暗號?? 敲完门不到两分钟,玻璃窗里出现身影。 紧接著,门从內被打开,一位精神奕奕的小老头出现在乔满满和沈確眼中。 他精锐的双眼在沈確和乔满满身上扫了一眼,同时笑著问:“可有入市码?” 乔满满看向沈確,只见沈確捣鼓了两下手机,翻出一张电子码交给小老头。 小老头验证后,將手机还给沈確:“带人要另外交三千的押金,三天內退还。” 乔满满有些惊讶,进去还有那么多规矩的吗? 沈確欲要交费,乔满满却上前道:“我来交。” 沈確欲要开口,小老头紧著道:“姑娘,我们店有规定,谁带来的人谁交押金。” 见此,乔满满这才看向沈確:“麻烦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確:“这不麻烦,別往心里去。” 他將押金交了后,小老头这才侧过身,让乔满满他们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整个空荡的房间里再次陷入阴暗。 小老头他们穿过厅堂,在一处通往楼下的楼梯口停住脚步。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下一个手电筒交给沈確:“老规矩,不拍照,不外传。” 沈確点头:“放心吧,蒋老。” 说完,他看向乔满满:“我带你下去,你注意脚下,別走摔了。” 乔满满揣著满心的狐疑,跟著沈確往楼下走去。 拐过楼梯口,感应灯突然全部亮起,延顺至底下亮著灯的通道口。 沈確回过头笑著说:“到了!” 乔满满惊诧地跟著他继续往下走。 越是靠近通道口,乔满满越是能看清门那边的情况。 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一摊摊的小摊上摆著的文玩时,惊讶地缩紧了瞳眸。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衝击颅顶,乔满满紧著拽住沈確的衣角,压低声问。 “沈確,这些东西来路是不是都不简单?” 沈確摇头:“不是啊,来路都很乾净的,是因为这些玩意儿稀缺,所以都摆放在这儿售卖。” 沈確介绍著,带著乔满满往市场里走去。 这个地下市场不算大,但也属实不小,起码有三百多平方,大小摊位一共三十多家。 有的摊位上有老板,有的摊位上没有老板。 人不多,摄像头挺多。 有这么一处奇特的市场,乔满满的震惊还是迴荡在心头。 简单地逛了一圈,沈確这才停下脚步。 “这些东西不比外麵店里卖的差,只要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好货。” 说完这句话,沈確悄悄凑近乔满满。 “你別看这里卖货的人穿得普普通通,有的是大企业家老板的手下,有的是高官的心腹,是上头的人让他们把东西拿出来卖的。” 听沈確这么解释,乔满满心中忽然腾升出了一道想法。 “所以,这地下古玩市场,也是老板们集资创建的?” 沈確双眉挑动,夸讚道:“聪明誒!官员走暗中通道审批地方,商人投资!” 沈確带给她的惊讶一个接一个,乔满满满目愕然的扫向几处摊位上待著的人。 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想做生意的欲望,连走过的人是谁都懒得多看一眼,不是坐在玩手机,就是跟別的摊主閒聊扯皮。 要真的都是有钱人收藏货,乔满满便觉得喉咙一阵紧涩。 这价格,恐怕比在外面卖的还要高! 乔满满心中感嘆著,恰好路过一处摊位,一个放在托盘上旋转的瓷杯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瓷杯里有个灯座,灯往杯子里打光,杯子上的图案被照亮得熠熠生辉,异常夺目。 乔满满好奇地凑过去观看,然而坐在摊子里玩手机的摊主见状立马站起身。 “別用手碰!” 乔满满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嚇了一跳。 她赶忙站直身体,举起双手道:“我没想碰。” 摊主拿出一双手套递给乔满满:“姑娘,你要看的话就带著手套看哈,放大镜和灯我们这边都有的。 “东西金贵,用手属实碰不得……” 乔满满点头算是回应,她看向手中的手套,还没做出决定,摊主又突然將工具一一拿出放在了一旁的空桌上。 乔满满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观看。 不管她前后左右再怎么认真看,她也看不懂里面的门路,只知道色泽和釉面看著很舒服。 乔满满將杯子轻轻放下:“老板,这个杯子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摊主往上面看了眼:“冰梅杯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杯子多有名啊。” 听到摊主反问,沈確赶忙站出来说:“老板,我表妹不太懂这些,东西是我要买的,我表妹好奇所以带她来看看。” 老板打量了一眼沈確,双眉轻皱起:“你好像来过几次。” 沈確:“是的,老板,没想到你还记得。” “来这儿的人少,而且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主顾,大傢伙只要见到过一次,一定都能记得,谁都不想错过生意不是。” 摊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得知实情的乔满满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来往的人,他们必须要了解到最详细的资料与情况,以免混进来不该混入的人,导致麻烦找上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一进门就要验证身份的问题。 乔满满耐心地等两人聊得差不多,她这才问:“老板,这个要多少钱啊?” 摊主打量了他们两人几眼:“送人?长辈?” 乔满满思索了一秒,应道:“对,我们长辈。” “我们”两字,让沈確倏地回头,愣怔地看了乔满满好一会儿。 摊主伸出一只手张开:“这个数。” 乔满满將价格往高了想:“五十万?” 摊主摇了摇头:“不是,五万。” 乔满满满目诧异,怀疑自己听错的她重复了一遍:“五万??” 摊主见乔满满对五万块钱都惊讶,眉眼顿时多了些耐人寻味的表情。 “小姑娘,一看你就还没成年吧,要不就让你哥哥买,你就別掺和来问了吧?” 乔满满:“……” 她在乎的,哪里是这五万块钱。 是这货看著就不普通,怎么就卖得那么便宜呢? 摊主:“你们还买不买?不买就算咯。” “你喜欢这个吗?”沈確回过头问乔满满:“这个东西挺不错的。” 乔满满看了眼老板,然后抓著沈確走到一旁小声询问:“你能看出那东西的好坏吗?我不会看。” 沈確笑著凑近乔满满耳边低声说了句:“贪来的东西,你觉得假的情况有多少? “那个东西啊,少说有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数。 “之所以他们不卖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幕后的老板是不缺钱的,只是他们想拿到这笔钱的方法会折腾人一些。 “另外就是想藉此机会,拉拢双方的关係,方便以后有机会合作。” 中间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乔满满就算知道得太清楚也没什么用。 “那这个匯款方式是什么?具体应该怎么做?” 沈確:“这个你就交给我去办就行,而且你不是这里的会员,也没办法买。” 闻言,乔满满也没有继续纠结,她拿出手机將钱转给沈確,沈確接收后,两人这才回到摊位前。 沈確指著刚刚乔满满看过的瓷杯道:“老板,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摊主盯著乔满满看了两眼,旋即拿出手机道:“会员码给我验证一下。” 沈確將会员码递出,摊主验证后拨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他开口道:“蒋叔,带沈先生上去交个钱吧。” 匯款流程乔满满没办法跟著去看,她毕竟不是会员。 她站在摊位前看著摊主包扎礼品,有些无聊的探问。 “摊主,我哥哥没有告诉我这边入会的要求,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摊主將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乔满满面前:“五百万入会,按照买的东西增长积分给会员升星。 “到达五星的黑钻会员,可以参加三年一次的顶级拍卖会。” 究竟是什么顶级拍卖会,乔满满並不知道,也不好再多问下去。 她只知道半小时后沈確回来,他们两人离开这地下交易场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和太阳,她才觉得又回到了现实里。 五百万入会…… 不是谁都能够当会员的…… 乔满满出神的跟著沈確走出巷子,看到乔满满心不在焉的模样,沈確疑惑地问。 “乔同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乔满满僵硬地回过头看他:“没有,不过我有个问题。” 沈確点头:“你问,知无不言。” 乔满满:“知道这地方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吧? “而且这地方不能隨便的让人知道吧?一旦发现,会引起很多麻烦吧?” 第30章 只是消遣的工具 沈確想了想说:“你问的第一句,確实没问题,不过后面两个问题倒不是的。 “这地方之所以隱蔽,是不想对外人开放,不是怕被查哦!” 乔满满若有所思地点头。 至於沈確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又是如何入会的,乔满满倒是没什么兴趣去问。 毕竟是人家隱私,问多了总归不太好。 乔满满抱紧怀里的礼品,正准备同沈確过马路。 只是刚走到马路边上,一辆黑车忽然停靠在了他们面前。 乔满满一看到车身,脑海中便浮现出了江庭宴的身影。 果不其然,车窗降下,江庭宴那张妖孽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出现的恰好时机,好似就在这附近等待著她出现一般。 看到发呆的乔满满,江庭宴的脑袋微微一歪,直勾勾地盯著她问。 “不上车?” 乔满满正要开口,一旁的沈確忽然抬手打起了招呼。 “江老师好啊!” 江庭宴懒散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声,旋即继续盯著乔满满开口。 “从这边回学校要四十分钟,学校去老宅需要一个半小时,加上堵车,至少路上耗费两个半小时。 “而恰好距离生日宴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你確定要自己过去?” 听到江庭宴这么说,乔满满本想拒绝的心思瞬间收起。 她在这边確实耗费了不少时间,再去学校拿车,恐怕来不及了。 乔满满带著歉意地对沈確道:“沈同学,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请你吃饭,我得先走了!” “没关係,你快去吧!” 沈確笑嘻嘻地衝著乔满满招呼,乔满满將身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他。 沈確接过衣服,对乔满满挥了挥手便离开。 乔满满目送他走过马路,这才拉开江庭宴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將礼品放在双腿上,腾出手繫上安全带。 隨后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著江庭宴问:“江老师,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江庭宴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路况:“问。” 乔满满语气带著鲜少的严肃:“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江庭宴毫不避讳地实话实说:“我让陈助理一路跟著。” 乔满满瞪他,这人居然將跟踪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吗?? 她深吸了口气:“江庭宴,我不觉得这是件尊重人的事情。” 江庭宴的车在路口缓缓停下,他从方向盘上收回手,冷不丁地朝乔满满投去视线。 “你在跟我提尊重?” 他冷然的表情,让乔满满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酒店那一夜。 她眼角抽动,驀地回过头看向前方,尷尬的下意识吞咽了口口水。 所以,原主犯的错,现在全都要让她来背锅了吗? 乔满满咬牙將这件事咽下,沉默了会儿,她又开口准备提问。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时,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眼熟的礼品盒。 她回过头仔细地看了眼,看到上面的品牌名后,逐渐轻蹙双眉。 “云瓷馆……” 她喃喃著,又將视线落在江庭宴俊雋的侧脸上。 “你今天在云瓷馆买瓷具了?” 江庭宴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顺著乔满满的视线看了眼。 他反问:“有什么问题?” 乔满满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买的?” “上午。” 乔满满將他购买瓷具的时间说出,江庭宴微愣了两秒,旋即点头“嗯”了声。 江庭宴刚想问乔满满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乔满满却无奈的轻笑了声。 “原来买走的人是你啊……” 江庭宴俊眉忽的一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满满抚摸著手中的礼盒,语气带著唏嘘。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感慨,要不是你的话,我还发现不到如此宝藏的地方。” 江庭宴因为乔满满这句话而沉默。 他没想明白,乔满满这掐头去尾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一能听懂的,是她在暗自高兴。 高兴她与沈確一同出去,很是感谢沈確能將她带去某处地方买东西。 江庭宴唇边展露讥讽的弧度,轻嗤著冷笑。 “看来有男人伴你左右,就会令你很开心。” 乔满满倏地转头匪夷所思的盯著他。 这天底下就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身边有帅哥吧?? 有帅哥,那是对自己容貌和顏值的肯定啊! 再加上还是个热情,对自己有帮助的帅哥,她是脑子被门夹了才要推远吧? 乔满满好笑地问:“你不喜欢女人?” 又是没头没脑的问题。 江庭宴向右边打著方向盘:“这跟我喜欢女人有什么关係?” “对啊!人之常情!所以帅哥在我边上我不高兴难道还得哭吗?” 江庭宴脸色瞬间一沉:“所以只要是长的有几分容貌的男人,你都可以大方的接受他们在你身侧?” 乔满满不明白自己是对江庭宴所说所问的这些话不舒服的缘故,还是江庭宴之前的行为让她很不爽的原因。 她心里像是较著一股劲儿,顺著江庭宴的话往下说。 “当然!別说在我身侧了,我但凡胆子再肥一点,我还想左拥右抱呢!” 乔满满这句话刚说完,江庭宴的车忽地猛剎。 她身体惯性地往前冲,若不是有安全带將她身体拽住,脑袋恐怕都能撞上挡风玻璃。 乔满满心惊胆战的看著前面,没见到什么特殊的情况,她这才回过头衝著江庭宴吼出一嗓子。 “江庭宴,你有病吗?!” 乔满满胸口急速起伏:“无缘无故的剎车,你是要嚇死谁?!” “是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在你眼中都只是消遣所用的工具而已?” 江庭宴大半幅轮廓陷在昏暗的光影中,他缓慢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夹带著明晃晃的寒气。 乔满满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她有些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气氛也烘托上来了。 她这会儿要是泄了气,压下情绪,以后不得被江庭宴骑在头上欺负?! 那这家里,她是彻底没地位了! 乔满满壮著胆子,梗了梗脖子往下说。 “是和不是很重要吗?江庭宴,你干嘛总找我茬?!干嘛总要这么针对著我不放啊?” 江庭宴沉默的盯著乔满满扯大嗓门朝他发脾气。 等她话音落下,他双唇这才轻启,继续询问。 “我再问一遍,我刚刚提出的问题。男人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是消遣的工具?” 江庭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寡淡,好似光听,听不出他所带的任何情绪。 可面对面坐著的乔满满,却將他说话时的模样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双半闔著的眼眸忽地往上轻掀了些许。 眼眸在车控屏幕的光亮下呈现出大半,展露出锐利的光泽时,还给人一种十足的威慑力! 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好似停滯了流动,一股恶寒从乔满满后背攀爬上蔓延至后脖颈。 好似有只无形的手掌,正在缓缓收紧掐著她脖子的力度。 乔满满只是对视了两秒,心里那股执拗的劲儿就突然消散了。 脑子里更是迴荡著一道警告声——她不能再继续跟江庭宴对著干了! 再这么对峙下去,她恐怕今晚就要把小命给交代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著青山有柴烧! 乔满满立马转过身,直视前方,义正言辞地嗤了声。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別把我说得如此的轻浮!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能隨意跟我说话的!” 乔满满袖口中的两只小手已经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手心里不断地冒汗,余光更是紧密地观察著江庭宴的情况。 她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面子给她留几分不过分吧? 好在,江庭宴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后,默默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往乔家老宅方向驶去。 而接下来这一路,两人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直到乔家別墅门口,乔满满这才仓皇而逃似地从车里跳下来。 与其说是別墅,还不如说是一处中式建筑的大庄园。 道路两旁园林式的造景,绕过一处流水假山,这才到达別墅前。 別墅前面停放著几辆豪车,乔老爷子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张罗自己的生日宴,他邀请的,都是乔家家族里的人。 乔老爷子的两个兄弟,几位叔伯姑婶。 这些人表面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实际上暗中谁都想踩上对方一角。 乔老爷子作为老大哥,很清楚他们暗中在较劲,但他没管的原因却很简单。 只要齐心为了公司,想斗就斗去吧。 乔满满吸了口寒风,正准备往別墅门口走,余光却忽然瞥见一辆酷黑的法拉利。 见此,乔满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两张脸庞。 脸庞尚未清晰浮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著讽刺的尖细嗓声。 “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堂姐。” 乔满满闻声转过头,看到一个扎著低马尾,身穿黑旗袍的女生出现在眼前。 而她身边站著一位穿著皮衣的男生,男生痞里痞气的也衝著乔满满抬手打了个招呼。 “晚好啊,堂姐,你这不说话地杵在这,我还以为是突然冒出来的电线桿子呢。” 这一男一女,就是堂大伯的儿子和女儿。 两人是龙凤胎,长得很像,脾气性格也刁钻,说话更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乔满满刚要开口,乔年娇又突然捂唇惊讶地说。 “堂姐,大爷爷生日,你居然穿得那么隨意就来了吗?” 第31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乔年娇说完,乔年俊接著道:“是啊,堂姐,不知道的以为你只是过来吃个晚饭呢。” “哦,小俊,你不能这么说,知道的人是明白堂姐过来是给大爷爷庆生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姐过来走个过场的,没把大爷爷放在眼里呢。” “是哦,姐,虽然只是邀请了自家人的生日宴,但怎么著大爷爷也是我们乔氏的掌舵人,隆重的日子,总要认真……” 乔年俊还没说完,眼睛忽然瞪大了看向转身就走的乔满满。 “喂!乔满满,你什么意思?!” 见乔满满不理自己,乔年俊气地朝她背影大吼。 乔满满当做没有听到,任由乔年俊在后面只哇乱叫,但带著礼物从车里下来的江庭宴却將他字字句句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带著礼品走到这对兄妹身边,经过乔年俊时,直接从他脚上踩了过去。 乔年俊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到悄无声息出现在身边的男人。 等脚上传来钝痛感,以及看到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影,这才惊的反应过来面前有人。 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你他妈的谁……” 话还没说完,一记凌厉的眼神忽然瞥向了他。 莫名的寒意让乔年俊喉咙一紧,想要骂人的话更是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而站在乔年俊身边的乔年娇,看清江庭宴的容貌后,眼中逐渐被惊讶填满。 这么帅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感觉江庭宴的眼神快要落到自己身上,乔年娇抬手便想打招呼。 谁曾想,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眼將她忽略,直接往別墅门口走去。 没有江庭宴那道阴冷的视线,乔年俊突然觉得自己又能喘口气了。 想到自己刚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压制,丟失了面子,乔年俊心里便是一阵怒意。 “你谁啊?!眼瞎了是吗踩我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江庭宴没有要停住脚步的意思,而是继续跟著乔满满往別墅里走去。 乔年俊欲要追上前,乔年娇立马將他抓住。 “小俊,你別喊了,那么大的嗓音待会儿让別的亲戚看笑话。”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年俊眉眼中布满诧异:“姐,刚刚不是你先说的吗?现在又让我闭嘴干嘛?” 乔年娇暗中瞟了眼越走越远的江庭宴,她压低声道:“让你別说你就別说,赶紧进去了!” 客厅里,欢声笑语一片。 乔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在他的身侧,正坐著他的二弟和三弟以及四妹。 另外几张沙发上,则是坐著与乔祁年同辈的兄弟姐妹。 他们的儿女要么站在他们身边,要么坐在茶桌旁聊天。 乔祁年已经到场,江紓也坐在乔祁年的身边,同她一起与亲戚们寒暄。 从她从容的脸庞上来看,应该没什么人为难她。 乔满满捧著礼盒刚走进客厅里,刚迈入,一道年纪偏长女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满满来啦,你爷爷正同我们提起你呢,快过来!” 乔满满循声望去,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她脑海中便浮现相对应的记忆画面。 跟她说话的人,正是乔年娇姐弟两人的母亲,乔祁年的堂妹,她的堂姑妈,乔敏。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圆溜的身材使她看著整个人偏矮。 被脸上横肉挤在一起的双眼变成眯眯眼,扁平的双唇看著就透著一股刁钻尖酸样。 乔敏的丈夫是入赘,所以两个孩子都跟著她姓乔。 在这些亲戚里面,唯独乔敏是最爱找乔满满麻烦的一个人。 只因乔满满的学习成绩是所有晚辈里最好的,而她的一对儿女是所有孩子里学习最差的。 记忆中的原主,几乎是不屑於跟乔敏作对的,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江紓身上,对著江紓一人火力全开。 导致乔敏每次都觉得她好欺负,没少在长辈面前阴阳她,让原先对她有好印象的长辈,后面都討厌上了乔满满。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乔满满坐牢,被踢出乔家,也没有人帮忙说话的原因。 乔满满脸上撑起笑容,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礼品盒走到乔老爷子前。 她礼貌地將在场的每一位长辈都问候了一遍,连江紓也不例外。 端坐在位置上的江紓,也没有太过惊讶乔满满主动跟她打招呼。 在长辈面前演戏嘛,谁都懂! 待会儿要是看到她送的礼品,估计那暴脾气就要上来嘍。 江紓摸著自己新做的美甲,似笑非笑地盯著乔满满,今晚要吃人的可不是她,而是这些大伯姑婶。 她只要坐看,偶尔拱个火,让事態发展的严重点就好了。 乔满满没看到江紓期待且饶有兴致的表情,她朝著笑得合不拢嘴的乔老爷子送上祝福。 “祝爷爷天增岁月,人延春秋!福寿安康,笑顏永驻!” 乔老爷子一个劲儿地点著头,眼角的褶皱因乔满满说的话更深了几分。 “好好好,不愧是我们家满满啊,说出来的祝福话一年一个样,永远不带重复的。” 乔老爷子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顺便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来,满满,快跟爷爷一起坐著。” 乔满满自然不会推脱,她抱著礼物走到乔老爷子身边坐下。 乔老爷子看了眼包装简单的盒子,好奇的“嘶”了声。 “满满今年的礼物,送的倒是和往年的不太相同呢。” 乔满满刚要解释,身后的乔敏忽然惊声开口。 “呀,满满吶,往年你送礼,光是礼盒都是小叶紫檀吶,怎么这次就装在一个看著脏兮兮的厚纸盒子里呢?” 乔满满无语的只想翻白眼。 这浓妆艷抹身上没有半点贵气的老妖婆,不说话是会掉她身上的肥肉吗?! 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呛她,她要不说上两句话,真把她当做软柿子了是吧? 乔满满脸上展露出透著假气的笑,转头对著乔敏道:“姑姑,你知道莫高窟吗?” 好端端的,突然提到莫高窟。 乔敏脸上的表情凝固,不解地问:“莫高窟?” 乔满满:“是啊,姑姑应该知道敦煌的莫高窟里面什么多吧?” 乔敏认真地思考了半晌:“壁画多?” 第32章 帮你討要个公道 別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江紓口中的茶水却忽然从嘴里喷了出来。 江紓连忙捂住唇,尷尬地看向四周,乔祁年则是赶忙抽了几张纸巾递到了江紓手中。 江紓擦了擦唇站起身道:“抱歉,惊扰到各位了,我去收拾一下。” 乔祁年不放心她一个人,朝著乔老爷子頷首后,疾步跟著江紓一同出去。 两人离开时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江庭宴,乔祁年打著招呼。 “庭宴,你来了,快点进去坐著吧,我带你妈妈去换身衣服。” 江庭宴沉默頷首,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这才將视线重新落在乔满满身上。 要说他一开始也没想明白乔满满那句问题是什么意思,但在江紓喷出茶水后他也明白了。 江庭宴粗略地扫了眼坐在客厅里的眾人。 脸上疑惑表情消失,亦或者低头开始阵阵发笑的人,应该都听出来了乔满满在暗地里骂著乔敏。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主动说明,留著一脸狐疑的乔敏看看这个人看看那个人。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乔老爷子,他宠溺地笑著问乔满满。 “满满啊,爷爷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呢,你能不能跟爷爷讲讲?” 乔满满微笑著回应:“爷爷,就是堂姑妈说的意思,不提这个,我给你看看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好好好。” 乔老爷子宠乔满满,所以任由乔满满说什么,他都笑得合不拢嘴的应付著。 只是没曾想,刚准备將盒子打开,耳边突然传来乔年俊的吼叫声。 “乔满满,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妈逼话多?!” 乔年俊的大嗓门嚇到在座十几个人都朝他一人看去。 他不顾所有人的情绪,也不顾及乔老爷子的脸面,几步衝到乔满满面前,指著乔满满的鼻子开骂。 “乔满满,你別以为所有人年纪大了就听不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不懂,我懂!” 乔年俊脖子上的青筋暴现,眼睛瞪著乔满满恨不得將她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你今晚必须给我妈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乔年俊的反应让乔满满有些意外。 那么多的长辈,加上爷爷也在这里,乔年俊竟然敢这么胆大妄为的当著爷爷的面来责骂她? 她还以为顶多是阴阳怪气两句,如此蛮横衝动,还真是半点脑子都没有。 果不其然,站在乔满满身后的乔敏赶忙上前去拍打乔年俊的手臂。 乔年俊还想指著乔满满骂,乔敏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乔年俊震惊地看著乔敏说:“妈,乔满满暗地里骂你话多,我这是在帮你討要个公道!!” “你先把嘴给我闭上吧!祖宗!!” 乔敏的脸色已经急得涨红了,要不是心疼儿子,这会儿恐怕都要抬手往乔年俊脸上去抽了! 她就算已经知道乔满满在暗中骂她,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也不能当著乔老爷子的面这么去吼骂乔满满。 她乔满满是乔家所有孩子里最优秀的一个,更是乔老爷子的心头肉! 当著乔老爷子面欺负乔满满,这跟打乔老爷子的脸有什么区別?? 乔敏余光瞥向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的乔老爷子,心惊地赶忙道歉。 “大伯,你別听年俊胡咧咧的,这孩子上网上的脑子糊涂了,错会了满满的意思了。” 乔老爷子紧绷著脸没有说话,但褶皱的眼角,却明显地加深了几分。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惯会看人脸色的乔满满能猜到,乔老爷子这是在憋著心里的火气。 原本乔满满是不屑於搭理乔年俊的。 乔年俊越是骂骂咧咧,她越是不说话,乔老爷子心里越是会偏向她。 但现在难得有机会好好敲打乔敏一家,她为什么不藉助乔老爷子的能力去镇压一回呢? 乔满满又往乔老爷子身边凑近,双手抱住乔老爷子的手臂,语气不安又委屈。 “爷爷,我只是跟堂姑閒聊,问了堂姑一个问题,答案是堂姑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怎么堂弟偏要说我骂了堂姑呢。” 乔满满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爷爷,您说过,无论表与亲,大家都要懂得兄友弟恭,姐妹和睦,堂弟这么做,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这姐姐放在眼里?” 乔满满的这两句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又正好让在场的人全部听到。 而听到乔满满这句话的乔年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连大口喘气地继续吼叫。 “乔满满,你敢做不敢当就算了,还在那边煽风点火,你要不要脸!?” 乔满满故作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胆怯地挨著乔老爷子,嗓音带著微颤的回应。 “堂弟,你和年娇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欺负过我一次了,我忍了,你现在还要当著大家的面再欺负我一次吗?” 乔年俊被懟得突然愣在原地,而他突然的哑口无言,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的朝他丟去审视的目光。 乔年俊怎么也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把刚才的事情拿出来说一遍。 心中的慌乱,导致乔年俊的脸色逐渐煞白。 可他却又拉不下面子就这么作罢,只能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著乔满满咬牙切齿的开口。 “乔满满!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 “出去!” 乔年俊的话音还没落下,乔老爷子的怒喝声瞬间响彻。 別看乔老爷子已经有八十,但嗓音却依旧洪亮有力,连带著乔满满都被他嚇得身体一抖。 乔年俊更不用说,浑身更是明显的抖了起来。 他嚇得脸上的怒火和戾气在顷刻间收回,双唇哆嗦著想给自己找回场子。 “大爷爷,我真的没有乱讲,乔满满她真的骂我妈了!!” “滚出去!!” 乔老爷子根本就不想听他多说半句话,再次怒喝打断。 乔年俊已经不敢继续再往下说了,但碍於脸面,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站在他面前的乔敏,脸上的横肉明显地抽动。 她强压著对乔满满的怒火,顺著乔老爷子的话转身衝著站在后面光看著的乔年娇叫喊著。 “年娇,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弟弟带出去?!” 第33章 祁年的新老婆 乔年娇一脸不愿意参与这件事。 一来是她跟乔年俊说过了,不要太过衝动,他偏不听,硬要头铁闯祸。 二来是这个帅哥到底是谁,她还没搞清楚,不想错过分秒的时间去把乔年俊给带出去。 但乔敏说了,又在那么多亲戚和这位帅哥的目视下,她不得不上前拽走乔年俊。 两人一走,乔敏也同乔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跟了出去。 等客厅的气氛回归到之前,乔老爷子这才拍拍乔满满的手,笑著低声问。 “小祖宗,爷爷这么处理的,你可还满意?” 乔满满一愣:“爷爷……” “你心里怎么想的,爷爷难道还不知道啊?” 乔老爷子宠溺的颳了刮乔满满的鼻子:“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跟爷爷撒娇的,今天如此意外,爷爷自然明白。” 乔满满心里一惊。 这老爷子別看笑眯眯很是隨和的样子,实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谁有问题,谁没问题,他一眼就能明白。 她下次还是稍微收敛点,要是被觉察出来她和以往的乔满满不同,她就得花时间和精力去解决麻烦了。 乔满满也衝著乔老爷子笑著点头:“果然还是逃不过爷爷如同鹰眼一样的眼睛,谢谢爷爷帮我!” 乔老爷子被乔满满夸得笑个不停:“行了,小祖宗,快给爷爷看看,你给爷爷买了什么礼物。” 乔满满將带来的礼物拆开,一盏漂亮的冰梅杯展露在视野中。 第一眼,乔老爷子还不觉得惊讶。 冰梅杯已经算是很大眾的陶瓷器具了,价格高低都有,並不稀奇。 但在看第二眼的时候,乔老爷子“嘶”了一声,皱起眉头道:“满满,你拿过来些让爷爷仔细瞧瞧。” 乔满满將礼盒交给乔老爷子,乔老爷子接过后,对著身边的管家道:“老董,你去拿个小的手电筒过来。” 管家去取手电筒的期间,乔老爷子还在转动著杯盏认真观察著。 然而,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著眼前这一切的江庭宴,耳边传来江紓的声音。 “儿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江紓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之前红色的小礼服已经换成了温柔知性的藕粉色。 她顺著垂在身前的一缕长发,转眼又看向还同乔老爷子坐在一处的乔满满。 看到乔老爷子手上抓著的茶盏时,江紓美眸赫然一怔。 那是乔满满送给乔老爷子的礼物?! 为什么她的礼物没按照小说里的送?! 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准备回应江紓的江庭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时,江紓忽然朝著她原先所坐的方向走去。 见此的江庭宴双唇倏地闔上,轻蹙俊眉匪夷所思地盯著江紓。 同样没看懂自己老婆在干什么的乔祁年,失笑地朝著江庭宴道:“庭宴,跟我一同过去吧。” 江庭宴微微頷首,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礼品同乔祁年前后走到沙发上坐下。 刚入座,乔老爷子的笑声忽然响起。 “好啊!这茶盏好啊!” 眾人又纷纷朝著乔老爷子的方向看去,带著疑惑別样的视线,盯著乔老爷子手中的冰梅盏。 在这行稍微懂一点的,凑过去看,不懂的,远远观赏,时不时来一句溜须拍马的话。 乔满满的大伯站在一旁沉吟了片刻。 “现在古玩仿製的能力太强了,这冰梅盏看起来如同跟乾隆年出的那盏十分相似。” 乔老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著瞥了大伯一眼。 大伯一愣,眉眼带著疑虑地问:“我这是说错了什么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当公司副总吗?” 乔老爷子將冰梅盏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交给管家。 他无比严肃地叮嚀管家,一定要將这冰梅盏安顿在他的书房里,小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等管家带著礼盒走后,大伯这才继续问乔老爷子。 “大伯父,算我愚钝、眼拙,您就说说,这玩意儿到底是哪一路的?” 其实不止是大伯好奇,连乔满满一家,以及在场所有亲戚都很好奇。 眾人双目炯炯有神的看著乔老爷子等他做出回应。 只是乔老爷子笑眯眯地牵住乔满满的手道:“满满,买这个东西,花完你小金库里所有钱了吧?” 乔满满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大伯却又见状开口:“哎哟,大伯父,您就別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讲讲,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几次三番地问,乔老爷子已经没了耐心。 他不爽地瞥向大伯道:“他们怎么没跟你一样问个不停?!你要想知道,你让你自己家孩子给你整一个去!” “老爷,该用餐了。” 乔老爷子话音刚落,佣人別过来提醒到点用餐。 眾人纷纷起身,移步前往餐厅。 除了与乔老爷子亲近的大伯还跟在乔老爷子身后好奇地询问,其他人都没怎么开口问过冰梅盏的来路与真防问题。 在他们当中,一大部分人认为作为乔祁年的女儿,是有这个能力拍卖下高价的冰梅盏作为礼品的。 小部分的人觉得,乔满满肯定是送了次品被老爷子发现,老爷子为了维护她的脸面,才不將这个东西示眾於人。 大家各自揣著心思跟在乔老爷子身后,唯独江庭宴还坐在沙发上,眸色幽幽地往楼梯的方向瞥著。 看到江庭宴没跟上来,乔祁年停住脚步往沙发处瞧了瞧。 “庭宴?” 江庭宴收回视线站起身,抬腿走向乔祁年和江紓。 “嗯,来了。” 走到他们身边,江庭宴这才发现江紓还拧著双眉,一脸严肃地好似在想些什么事情。 江庭宴思索了片刻,试探地问了一句。 “母亲在想什么?” 江紓“嘖”了声,无意识地嘟囔出一句话。 “不对不对,完全就没按照原本的剧情来走……” 乔祁年和堂兄弟们在说话,没听到江紓的这句话,江庭宴虽然听到,但吵闹声实在过重,他也只是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不对”与“原本”。 但江庭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跟著江紓一同走进餐厅。 而刚迈入的那一刻,江紓五官忽然舒展,好似醒悟过来般地握拳击掌。 “我明白了!!” 江紓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江庭宴和乔祁年均是猛地停下步伐。 两人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但江紓並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乐呵地朝著前方走去。 江庭宴和乔祁年两人对视了一眼。 未能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的他们,只能默默地跟上江紓的脚步。 两人並肩在江紓身后,乔祁年忽然开口:“庭宴,你有没有觉得你母亲与以前不同了?” 江庭宴眸色微微一凝,淡淡地瞥向乔祁年问。 “您想说什么?” 乔祁年脸上始终带著平和的微笑:“就是觉得,你母亲的性格跟以前截然相反了。” “您不喜欢?” “怎么会?” 乔祁年望著江紓的眼底儘是宠溺:“我一直都在开导你母亲,希望她能变得开朗一些,不要每天皱眉操心所有事情。” 江庭宴收回自带警惕的视线,安静地听著乔祁年说著心里的想法。 乔祁年:“或许在你看来,你母亲的变化让你难以適应,但你难道不认为,你母亲开心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乔祁年说完这些话,也没有要等江庭宴回应的意思。 他转头,笑著又说了一句:“总而言之,在我心里,你母亲如今的状態,千金难换。 “庭宴,这才是最真实的江紓。” 江庭宴眼皮悄然往上掀了掀,看到江紓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找寻他们两人的身影。 直到她看到乔祁年,开心得如同个孩子一样地跑过来挽住乔祁年的胳膊,江庭宴的唇角这才展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或许这样,也很好…… 盯著两人甜蜜的身影看了会儿,江庭宴这才整理好思绪,正准备跟他们两人一同入席。 三人刚入座,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祁年,这就是你的二婚妻子吗?”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刚好能让整个餐厅的亲戚都听到。 江紓等人转头,看向穿戴的珠光宝气的一名妇女在江紓身边入座。 年龄在四十左右,保养姣好的五官中自带一股傲气,头髮高高地挽著,气质绝佳。 只是坐在江紓身边,气场却是逊色了几分。 江紓对上她的视线后,衝著她虚情假意地笑了笑,旋即身子一倾,凑到乔祁年身边问。 “这人是谁?” 江紓声音也不小,虽然不至於让所有人都听到,但坐在边上的几个人都听清楚了。 乔祁年一听到江紓的提问,心里便明了了,他老婆这是要开始准备反击他堂姐了。 乔祁年很配合地给江紓解释:“紓紓,这位是我二叔的女儿,我的堂姐,乔碧琴。” 江紓若有所思地转过头,衝著乔碧琴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承认和招呼。 “原来是堂姐啊,真是幸会,我是祁年的新老婆,江紓。” 江紓將“新”这个字咬得很重,摆明了二婚又能如何? 他们两人结婚可没收他们家一分彩礼的,二不二婚跟她有什么关係? 乔碧琴垂眼看向江紓的手,她伸手,眼看著就要碰到江紓的手,江紓却忽然“哎呀”了声,紧著將手给收回。 第34章 跟了我爸,苦了你了 她惊慌地掀起桌布往桌子下瞄了眼,没看到任何东西的她,这才轻拍了拍胸口道,转头继续对著乔碧琴开口。 “堂姐,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有什么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呢,居然敢跑我身边来闹我!” 乔碧琴也是见过商业场上风风雨雨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江紓含沙射影的话? 只是碍於在场的亲戚太多,她多少得给自己留点体面,便转移话题。 “二弟妹长得可比我大弟妹好看多了,当初也不知道我们家祁年是怎么了,居然对我大弟妹那种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当著现任的面提及前任,那是禁忌。 乔碧琴居然就这么直接的给说出来了,摆明就是不想让江紓舒服地吃这顿饭了。 乔碧琴刚说完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江紓忽然扭头对著乔祁年问:“老公,糟糕了!” “啪嗒。” 乔祁年被江紓的一惊一乍嚇得將擦手的毛巾都给嚇掉在了餐盘上。 他心有一瞬的不安问:“怎、怎么了?” 江紓:“你刚刚说我笑起来眼角有一条皱纹对吧?你再仔细看看,到底是一条还是一堆啊?” 江紓暗中朝著乔祁年眨动著眼睛,乔祁年立马意会,轻咳了声:“紓紓,堂姐好像还在等你跟她聊天。” 江紓又是“哎呀”了声,赶忙转过身一脸歉意地朝著乔碧琴道歉。 “堂姐,抱歉啊,我刚刚脑子里都是祁年的话,我太在意自己会不会变成老太婆了,一时间就忘了听你说了什么了。” 乔碧琴此时已经握拳了。 江紓刚刚又是一阵阴阳怪气,她全都听到了! 不就想说,她比她年轻,眼角的皱纹都没有她多吗?! 乔碧琴再忍,欲要重新將乔祁年的第一任拉出来再气气江紓,江紓又突然抢在她前面开口。 “堂姐!” 江紓震惊地凑近乔碧琴,乔碧琴被惊得身体急速后仰。 江紓瞪大了眼睛盯著乔碧琴的嘴。 “天吶,嘴唇怎么都干成这样啦?这要是太激动的说几句话,岂不是要乾裂了吗?” 乔碧琴慌忙地转头看向周围盯著他们看的亲戚。 见不少人看向这边,她涂著粉的皮肤都遮不住她飞速红温的脸庞。 乔碧琴舔了舔唇,往一旁躲了躲:“你、你胡说什么!我平时很注重保养!” “不对啊,堂姐!”江紓又一次地靠近:“堂姐你额头上还卡粉了!这都脱妆啦!” 乔碧琴已经被说得没脸皮再跟周围的亲戚对视了,一把抓起桌上的湿巾就要逃离江紓身边。 江紓急忙站起身:“堂姐?堂姐你上哪里去呀?我可以帮忙的呀,堂姐!” 江紓的言行举止,让乔祁年低著头连连发笑个不停。 而坐在乔祁年身边的江庭宴,眼角却是细微的抽动著盯著江紓。 等江紓坐下,他这才深吸了口气看向自己的餐盘。 找先生这件事,他觉得没必要取消了!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没有乔祁年所说的那么多的理由! 然而,刚扶著乔老爷子坐下的乔满满,也听到了江紓叫喊的声音。 她看看掩面疾步跑走的乔碧琴,再看看和乔祁年交头接耳笑得甚欢的江紓,乔满满隱约能猜到应该是江紓把人给气跑了。 她附身跟乔老爷子说了两句话,这才往江庭宴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走去。 只差几步之遥,一只白细的手突然出现。 对方拉开椅子,径直的在江庭宴身边坐了下来。 乔满满纳闷地盯著在江庭宴身边坐下来的乔年娇。 她这么快就把乔年俊给带出去回来了? 乔满满扫视了眼在位置上落座的亲戚们,看了两圈,也没看到乔敏。 正想著,乔年娇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你是哪家的?怎么没有见过你?” 乔满满瞥向乔年娇,见她用手指轻托著下巴,含情脉脉地看著江庭宴时,眉眼中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乔年娇回来是衝著江庭宴来的。 江庭宴似乎没有要回应乔年娇的意思,身形慵懒地坐著,一手隨意搭在桌上转动著手中的茶杯。 而他那双半垂著的眼眸好似带著明显的困意,连掀动一下都很疲倦的模样。 乔年娇见他不理会自己,又耐著性子语气温柔地重新开口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乔年娇,你是大伯家的还是姑姑家的?还是谁的男朋友?” 不管乔年娇再怎么说,江庭宴也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著,眼眸时不时的被周围声音带动,微微朝著左右瞥动。 或许是余光看到了站在附近的乔满满,江庭宴这才掀起眼帘,微侧过头,睨向乔满满。 看到江庭宴有反应,乔年娇心里一阵激动。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乔年娇抬手在江庭宴眼前挥了挥:“我叫乔年娇,你叫什么?” 同样的话,反覆地说,江庭宴不耐烦地轻蹙起俊眉。 他稍稍坐直身体,往后稍稍偏过头,询问乔满满:“你是打算站在那里吃饭?” 乔满满有些意外,乔年娇长得也不丑,江庭宴居然对她没有半点反应? 乔年娇柳眉一皱,顺著江庭宴的视线转头看向乔满满。 看到乔满满双手环胸地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乔年娇心里的不爽瞬间躥向颅顶。 乔年娇憋著心里的妒意问:“你们认识?” 乔满满放下双手,顶著乔年娇幽怨的眼神走到她面前。 俯下身之前,乔满满快速地扫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往他们这边看,她这才笑著回应。 “我们不仅认识,关係还不一般。” 乔满满隱隱带著曖昧的语气,让乔年娇眼中逐渐带著震惊。 “他是你男朋友?!” 乔年娇惊呼出声,听到她声音的亲戚们,再次纷纷將视线落在她们两人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乔老爷子也顺势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看到站著的乔满满和乔年娇,以及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的男人,乔老爷子的双眉逐渐拧起。 全场寂静下来,只等乔满满去做解释。 乔满满却是有些无语的对著乔年娇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没说他是我男朋友啊。” 仔细回想了下,乔满满刚刚確实没这么说过。 可她的语气骗不了人啊! 那种像是正宫的语气,好似在警告她不要靠近这个男人! 乔年娇忙不迭的道:“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们的关係不一般?” 乔满满轻嘆了口气,乔年娇这段位,实在配不上跟她玩。 她脑袋往江紓和乔祁年所在的方向侧了侧:“继母的儿子,我跟他的关係自然不一般,难道不是么?” 乔满满的解释,让乔年娇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 她咬著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对著乔满满开口。 “乔满满,你竟然摆我一道!这件事!我们没完!” 乔年娇羞愤地跺了跺脚,紧紧地咬著下唇,转身就往餐厅外跑去。 乔满满本想招呼一句“好走,不送”,但人已经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哎哟,这家人,真的闹,满满,你快坐下来吃饭,別管他们了!” 旁边的婶子拽过乔满满在位置上坐下吃饭,乔满满也乖巧地回应了一声。 在江庭宴身边坐下没一会儿,乔满满便感觉有股冷意从左边阵阵传来。 乔满满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股气息是从江庭宴身上传出来的。 只是她细细的回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又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 乔满满正要回过头去问江庭宴,佣人的身影忽然出现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餐品被佣人们一一端上,乔满满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菜餚给吸引。 两面煎至金黄的瑶柱上面铺著一层鱼子酱。 煎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鲜甜口味光是在眼前出现,就能勾起乔满满腹中的馋虫,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看到精致的菜品放在眼前,乔满满恨不得抓起勺子一口塞进嘴里。 长那么大以来,她还从来没吃过摆盘跟高档餐厅一样的食物,更別提上面的鱼子酱了! 正当乔满满寻思著这上面鱼子酱的种类时,佣人温声的言语在耳边响起。 “鲜贝配鱘鱼鱼子酱,小姐请慢用。” 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鱘鱼鱼子酱的价格,是她卖了肾都买不起的。 这时候还管什么江庭宴生不生气的问题,佣人一走,乔满满抓起叉子插入鲜贝一口塞进了嘴里。 同时將鲜贝送入口中的还有江紓,伴隨著乔祁年温和的提醒声。 “紓紓,你慢点,不够吃还有呢。” 闻声,乔满满停住口中咀嚼的动作,与江庭宴同一时间转头看向江紓。 江紓的动作很快,吃的已经入了她的口。 眼下已经拿著纸巾在优雅地擦拭嘴角了。 觉察到两道视线,江紓回望他们两人:“儿子,女儿,有什么事吗?” 听到江紓的话,乔满满倏地抓紧了叉子,浑身的鸡皮疙瘩更是瞬间炸起。 她忍不住地抖了抖身体,翻了个白眼回过头。 她刚刚就多余往江紓那边去看! 江紓不仅看到了乔满满的表情,还看到她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 江紓將手轻托在下顎,饶有兴致地打趣。 “满满,你吃得那么快,別人还以为你爸爸平日里,没有给你吃好吃的东西呢。” 闻言,乔祁年和江庭宴的视线都忍不住地落在江紓的空盘子上。 两人还没来得及提醒江紓,乔满满讽刺的声音紧著传了过来。 “你吃得这么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了我爸,苦了你了。” 第35章 背地里嚼舌根 江紓似乎能猜到乔满满会说这句话,轻笑著將手中的纸巾放下。 “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今天中午在公司都没吃饭,这会儿饿了,自然就顾不得一口一口的吃了。” “巧了不是。” 乔满满也將手中的叉子放回原位:“我为了给爷爷买礼物,中午也没有吃饭。” 江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老爷子这么疼爱你,你怎么今天才去挑礼物啊?” 江紓抬手轻点了两下太阳穴:“嘶……该不会是你爸爸提醒你,你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乔满满眼角抽动了下。 她作为一个穿书的,没事怎么可能去记忆里翻找乔老爷子的生日?? 不过也恰好是因为这个原因,江紓能抓到机会来讽刺她,她也无话可说。 但这次的针锋相对,她可还没有输! 乔满满用手肘撑著桌面,托著下顎微笑著看向江紓。 “看来你是知道我爷爷今天要过生日咯?” 江紓双手环胸,同样掛著笑容回应:“自然。” 乔满满故作惊讶:“既然知道,你作为儿媳,为什么不能提前给我爷爷安排一个生日宴呢? “怎么还要他老人家张罗自己的生日?” 闻言,江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旋即逐渐变得僵硬。 但她儘量保持著脸上的表情,提问道:“满满,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是存在挑拨离间行为的?” 乔满满也丝毫不客气地回懟:“难道你就没有存在挑拨的行为??” “偏要我说什么,你就要说什么吗?” 江紓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收敛:“你难道就找不到自己想说的话来说?” 乔满满耸了耸肩:“好像也没有人规定,我不能跟你说同样的话吧?” 一股怒火忽然涌上心头,江紓倏地坐直身体:“乔满满,你偏要在今天跟我吵闹是吧?” 乔满满的表情也逐渐阴沉下来:“难道不是你先主动找我的事?” “我叫你女儿有错了?” “我不想回应难道也有问题?!” 看到两人在餐桌上吵起来,乔祁年著急得只想找个机会插入她们言语中,打断她们两人的话。 只是这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脑子都还没过,嘴巴就已经把话给吐出来了。 乔祁年没在意周围逐渐看过来的亲戚,更不担心乔老爷子也会知晓。 以上的事情都好解决,他唯一怕的是这两人会打起来,到时候拦都拦不住! 两人爭吵,最为无辜的就是坐在她们中间的江庭宴。 他左边的耳朵还没消化完江紓的话,右边耳边就钻进来了乔满满的话。 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两人不等对方做出回应,就开始个说个的。 他根本就来不及判断她们究竟说了什么! 不仅如此,还有偶尔掉在他身上的口水。 江庭宴的俊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要不是今天是乔老爷子的生日,要不是担心她们两人下一秒会打起来,他这会儿已经起身离开了! 餐桌对面,乔老爷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儿媳跟孙女的爭吵。 看到她们吵得面红耳赤,周围的亲戚暗中议论的模样,乔老爷子依旧淡定地坐著观看著。 管家见情况越来越激烈,忍不住地上前询问:“老爷子,要不要去阻止一下?” 乔老爷子看了眼站在乔满满他们边上的佣人道:“去问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管家点头上前,询问清楚情况后,將事情告诉给了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听完后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他又恢復了往常的容貌,甚至脸上还带上了几分笑容。 管家看得满目诧异:“老爷子,真的不需要去提醒一声吗?” “你不觉得,江紓比藺芜这女人好很多吗?” 藺芜,乔满满的亲生母亲。 管家想到那个女人,也是不由一阵头疼。 当面对谁都很有礼貌態度谦逊,背地里则是在这个亲戚面前詆毁那个亲戚。 她在的那几年,真的把家族搅得一团乱。 这么一说,管家倒是能明白乔老爷子这番话的意思了。 江紓能在大庭广眾之下不要面子地和乔满满吵起来,说明是个真性情的人,不屑於玩阴的那一套。 能想明白乔老爷子不指责江紓的情况,但乔满满呢? 管家好奇地又问了一声:“老爷子,大小姐当眾和继母吵架,亲戚们恐怕会背地里嚼舌根。” 乔老爷子依旧笑眯眯的:“我家满满有这个魄力,以后亲戚们也不会在当眾欺负她,这有什么不好的?” “偏心”两字,在管家脑海中不断地浮现。 还不等管家继续往下说,乔老爷子却唏嘘地嘆了口气。 “老董啊,家里好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吧?” 听到乔老爷子这么一说,管家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平日里都冷冷清清的,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哪怕偶尔一次聚会,都是埋头吃饭,连交流都甚少。” 乔老爷子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再问:“那么,现在呢?” 管家顺著乔老爷子的视线逐一看去,看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后,他这才笑起,低声回应。 “大家虽然都是在看热闹,但都有生气多了,没那么多疏离与虚情假意。” 正说著,耳边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管家循声望去,看到从位置上一同站起来的乔满满和江紓,两人抓起佣人刚呈上来的东西就往对方身上砸去。 管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周围的亲戚更是见状纷纷起身闪躲,走到远处观看乔满满和江紓两人打闹。 乔祁年起身制止江紓,趁机看向江庭宴开口道:“庭宴,你快拦著点满满!” 江庭宴阴沉著俊脸起身去抓乔满满的手,结果被乔满满一手给拍开。 江庭宴瞥了眼看著自己被拍红的手背,旋即紧抿著薄唇拧著双眉继续去抓。 好不容易抓住乔满满要抓食物去丟的手,紧著江紓的话就从身侧传来。 “乔满满,你再不爽,我也跟你爸领证结婚了,你就是我女儿,这辈子也只是我女儿,你能怎么办?” 乔满满嘲讽地大笑了声:“你妈没当够啊?这么喜欢上赶著当別人的妈?慈母属性在你身上都爆表了是吗?!” 江紓:“我就喜欢上赶著当你妈,怎么了?就怕你这个逆子放出去祸害別人了!” 乔满满:“你上赶著当我这个逆子的妈,那你能是什么好人?毒妇吗?” “我毒妇?!”江紓气得鼻子都快喷烟了:“乔满满,我今天跟你没完!!” 乔满满照样气得满脸通红:“反正又不是没打过!今天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两人奋力挣脱著乔祁年和江庭宴,但毕竟是女人,没那么大的力气能抵抗过男人。 看得双方真的闹得不可开交的模样,乔老爷子的两个兄弟看不下去了。 纷纷凑到乔老爷子身边劝著,让乔老爷子发个话制止他们。 这好好的生日宴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乔老爷子本不想劝的,反正有乔祁年和江紓的儿子在,风浪也就只有那么大。 但兄弟们都发话了,他就给他们面子,顺著他们的话稍微制止一下好了。 乔老爷子站起身,在管家的搀扶下往乔满满和江紓那边走去。 眼看著就要走到她们两人身边,脚下忽然一阵打滑。 乔老爷子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直接往乔祁年身上扑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乔祁年被撞倒,顺势带著江紓也一併往下扑。 江紓前面就是乔满满,她扑倒乔满满,连带著江庭宴也一併摔在了地上。 眾人见乔老爷子摔倒,一窝蜂地涌上前就要来搀扶。 尚未回过神的乔老爷子被牵起来后发现,江紓和乔满满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互相拽著头髮,一脚蹬踹著对方,脸上透著一股不服气的架势。 一旦动手,情形就变了,乔老爷子指著她们两人急忙道:“快,快去把她们给分开!!” 佣人们上前帮忙拆开她们两人,结果两人非但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甚至还抓得更紧了。 “乔满满!你给我放手!” “要放也是你先放!”乔满满咬牙低吼道:“是你先扑过来打我的!” 江紓:“明明就是你先拽我头髮的!你给我放手!!” “要放你先放!” “我是你妈,你给我放了!” “你是毒妇!我不放!” “我不是毒妇!!你是渣女!!” 听到她们两人互骂互撕的样子,乔老爷子又气又笑,索性一掌直接拍在身边的乔祁年身上,故作严肃的呵斥。 “你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將她们分开!!” 乔祁年只能上前,佯装生气地劝:“好了紓紓,爸过来了!满满,爷爷在这儿,快別闹了!” 两人一听到乔老爷子过来了,下意识便鬆了手,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乔满满身下都是食物,一个没站稳,又往边上倒了倒。 乔老爷子心口一颤,作势便要上前去扶住乔满满,好在乔满满一个歪身倒靠在了江庭宴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拽住江庭宴的领带,將江庭宴身体直接往她身上带去。 第36章 这错,你认不认? 江庭宴赶忙伸手拖住乔满满的腰身,两人这才强行稳住身体。 但两个人的脸庞不过就在咫尺的距离,连对方鼻息之中喷洒出的热气都能感受得到。 江庭宴错愕地盯著一脸惊恐的乔满满,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他的面容。 乔满满的小脸上还沾著残留的食物,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清纯中带著一丝稚气的脸庞。 乔满满也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的抓住江庭宴,恐怕她又要摔在地上了。 眼看著就在眼前的江庭宴,乔满满心口一阵小鹿乱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庭宴这么震惊的表情,哪怕是俯视著看他,五官也照样俊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特別是他微微张开的唇,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总想让人凑上去啄个两口。 两人对视不到两三秒钟的功夫,江庭宴喉头微微滚动了下,隨后急忙撇开视线,將乔满满托起站好。 而他自己则是抿著唇角,拍掉身上的污秽,浅浅掀眸观察著周围人脸上的表情。 见有人盯著乔满满上下瞥动著私下议论,江庭宴的脸色便沉了几分。 而站在边上看到乔满满没摔著的乔老爷子,这才將心安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回过身朝著管家道:“让佣人赶紧收拾,餐继续上,另外再去让人抓紧去准备几套衣服送过来。” 管家頷首:“是,老爷。” 乔老爷子转过身扫了乔满满他们四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 乔老爷子说完就走,乔满满则是遗憾地瞥了眼地上的食物,心中不免懊恼。 早知道会闹到这个局面,她说什么也要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跟江紓打。 现在好了,饭吃不到不说,还要挨顿训。 乔满满轻嘆了口气,跟在乔老爷子身后走著。 然而走在乔满满身后的江庭宴,清楚地看到乔满满盯著地上的食物嘆息。 他双眸凝视乔满满好一会儿,这才抬腿迈出餐厅。 在心里遗憾的不止乔满满,还有江紓。 那些都是顶级的食材啊!放在外面卖那都是高价的存在! 她可以不花任何一分钱吃,那得是捡到多大的便宜啊! 结果因为跟乔满满吵架,错过了如此豪华的晚餐,老血都能吐上三口啊!! 江紓欲哭无泪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著,四人跟著乔老爷子到达书房后,乔老爷子隨手指了下沙发,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乔老爷子將双手放在拐杖上,眼神缓慢地在他们脸上划过。 除了江庭宴双眼懒散地瞥著別处,其余三个人都低著头不敢去看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轻咳了声,心知肚明地问:“说说吧,因为什么打起来。” 乔满满撇了下嘴角:“我不想让她叫我女儿。”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江紓也同一时间蹦出了一句话。 江紓:“就因为她不服气我叫她女儿。” 见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话,乔老爷子和乔祁年以及江庭宴的视线都略带惊讶地往她们身上看去。 乔满满和江紓也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连一秒都不到,两人又愤愤地朝著对方冷哼了声,將头扭向另一个方向。 看到这一幕,乔老爷子有些忍俊不禁。 但毕竟要处理两人打架的事情,他又只能强行將嘴角压下。 乔老爷子看向乔祁年:“祁年,她们这样的情况发生几次了?” 乔祁年眉眼中有些无奈,实话实说道:“据我所知,已经有两次了。” “那便是你的错。” 乔老爷子轻声呵斥了一句:“你作为一家之主,作为主心骨,没有处理好妻子和女儿之间的关係,这错,你认不认?” 乔祁年眉眼认真地点头,正要应下,江紓和乔满满两人又倏地转头,异口同声地说。 “这件事不怪祁年!” “我们的事儿不怪爸爸!” 乔老爷子见两人如此默契的样子,心里还真的有些震惊。 两人虽然针锋相对,但这样的默契,倒是鲜少能见到的。 这次的乔满满和江紓都顾不上对方说了什么,著急地想为乔祁年洗脱冤屈。 “爷爷,这事儿真的不怪爸爸,是我单纯地看江紓不爽而已,我在您生日宴上打架,让您丟脸,我就是有错的,我认。” “父亲,祁年从来都是化解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的,是我觉得不服气,看不惯乔满满的犟脾气,所以才会跟她吵起来。 “我作为长辈,跟晚辈计较幼稚太过头了,我有错,我也认。” 两人认错的態度十分的积极,乔老爷子眼中也是欣慰的。 他方才也没有看错,江紓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这样的人留在乔家,倒不怕她同上一位一样成为搅屎棍。 哪怕和乔满满之间有矛盾,两人的矛盾早晚也会有化…… “什么叫做我的犟脾气??” 乔老爷子还在心里想著,耳边又突然响起乔满满充满不快的言语。 江紓冷嘲了声:“你刚刚还说看我不爽,我有什么让你不爽的地方吗?不就是因为我跟你爸结婚了吗?” 乔满满被气笑:“一码事归一码,我刚刚承认错误的时候,可没有踩你一脚,你反过来说我有犟脾气干什么??” 江紓也不依不饶:“你难道没有犟脾气吗?我喊你女儿你乖乖地应下不就好了吗?非要跟我唱反调?” 乔满满:“你要认我当女儿,我还没认你当我妈,不顾我的想法就当我妈,你以为你是谁?” 江紓:“我跟你爸结婚了,我就是你妈,作为你妈,我管管你教育下你有问题吗?” “你妈你妈的,合著你在暗中骂我是吧?!”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你敢承认一句你刚刚没有偷摸骂我吗?” 看到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吵起来,乔老爷子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 乔祁年又赶忙上前劝架,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唯独江庭宴面色沉冷地坐在一旁,幽幽地盯著不可开交的两人。 看著她们越吵越烈的乔老爷子,僵硬地转头询问江庭宴。 “她们在家也是这样??” 江庭宴微微张口吐出一口气:“嗯。” 乔老爷子也被吵得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嘆息。 “冤家啊……就是不知道是喜是悲咯……” 江庭宴琢磨著乔老爷子的话,自动屏蔽耳边两人的吵闹声。 “您不生气她们两人的作为?” 乔老爷子眉心逐渐舒展,乐观地笑了两声:“这不是有你们劝著呢么?” 撂下这句话,乔老爷子站起身,拄著拐杖往门口走去。 “吵著吵著,或许两人的关係就会越来越好咯……” 乔老爷子的话让江庭宴轻蹙起双眉,他重新回过头,看向面红耳赤的两人。 看到她们再次伸手准备去抓对方头髮时,太阳穴上的青筋猛地蹦跳了两下。 关係越好他倒是没看到,关係变得更加恶劣,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光靠乔祁年一个人,拦不住两个吵到上头的女人。 见两个人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头髮准备开始上脚的时候,江庭宴倏地站起身,闔上双眼抿唇深吸了口气。 等他再次睁眼,脚下步伐一动,转过身,朝著乔满满和江紓厉声喝道:“够了!” 江庭宴带著怒火的声音,让两人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慌地往江庭宴身上瞥去。 看到江庭宴俊容冷冽地盯著她们,两人的手竟然逐渐地鬆开了对方的头髮。 见她们缓和下来,乔祁年明显地鬆了口气。 “好了好了,別吵了,换身衣服,我带你们去吃饭,好不好?” 听到吃饭两字,乔满满心里又是一阵怒气,江紓也再次窜起无名火。 两人倏地与对方对上眼,下一秒,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 乔满满咬牙切齿:“江紓,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江紓偏著头死死地瞪著乔满满:“我没错!错的是你!都怪你!全都怪你!!” 看到两人莫名其妙地又打起来,乔祁年彻底傻眼的站在原地。 他无辜又茫然地转头看向江庭宴:“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她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江庭宴两边额角的青筋全部蹦出,俊脸更是一寸寸地变得紧绷。 他黑眸沉沉地盯著她们,一言不发。 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祁年的话。 要是有答案,他早就把两人给劝分开了。 情况僵持到管家送来衣服,乔祁年这才强行带走江紓去洗漱换衣服,而乔满满则是又交给江庭宴帮忙照顾。 江庭宴俊脸阴翳的抓著换洗衣服的袋子,盯著一头糟乱头髮,浑身狼狈的乔满满,语气冒著寒意地问。 “浴室在哪里?” 乔满满没注意到江庭宴的情绪,揉著发疼的头皮站起身:“三楼有我的房……” 话说到一半,乔满满赫然对上江庭宴那双无比阴鬱的双眼。 看到他眼睛中裹挟著戾气,乔满满心口一阵缩紧。 生怕江庭宴手中腾空出现一把匕首,在她不经意间瞬间抹了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命。 乔满满重重吞咽了口口水,惊恐地问:“你……你这么盯著我做什么?” 第37章 对我动了感情? 江庭宴没有给予回应,抬腿便往书房门口走去。 乔满满没看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跟在他身后一併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到达三楼,江庭宴这才停下脚步:“房间。” 乔满满忌惮江庭宴的视线,只能安分地带路,將房门打开。 眼前的房间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米白色作为基调,加上暖色的灯光,使整个房间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房间划分为三个区域,小客厅、臥室、衣帽间。 江庭宴將手中的换洗衣服递给乔满满:“我就在客厅里等你,洗完出来,我带你回去。” 乔满满哪敢让这尊大佛久等,抓住袋子就往浴室里面冲。 江庭宴並没有在沙发上入座,而是站在原地缓慢的打量乔满满的房间。 走到摆放在电视对的柜子旁,看到里面摆放著关於乔满满的照片,他定睛仔细看去。 照片上的乔满满穿著一身骑马装,利索的打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精神。 她对著镜头笑著,脸颊两旁的酒窝给她容貌增添了几分俏皮。 乔满满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看著她照片的人都会因为她的笑容忍不住的跟著扯动唇角的弧度。 江庭宴虽是例外,但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却在逐渐地褪去。 看了会儿后,江庭宴收回视线,正准备打量別处的时候,下面的柜子上有一张合照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往后退了两步,將合照映入眼中。 同样穿著骑马装的乔满满身边站著一位男生,男生年龄看上去与乔满满相仿,两人脸上均是洋溢著笑容。 若不仔细地看的话,很难发现男生牵著乔满满的手。 江庭宴眸色明显的沉了几分,他冷著脸庞拿出手机,將这张照片拍下。 隨后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远远地盯著这张合照看著。 在浴室里洗澡的乔满满,毫不知情江庭宴在外做了什么。 等她洗完澡换上衣服出去,才觉得房间里冒著股冷气。 乔满满往床头的方向瞟去,见房间里是恆温的状態,这才狐疑地擦著头髮,走向客厅。 江庭宴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乔满满走到他身边道:“我洗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江庭宴放下手机站起身,看到乔满满用纸巾抱著头髮拧著的模样,不由轻蹙双眉问。 “不吹乾?” “不用,发尾吹乾头髮容易乾枯。” 江庭宴嗓音微沉地“嗯”了声:“有件事想问问你。” 乔满满手中的动作微顿:“什么?” 江庭宴:“你谈过几次恋爱?” 乔满满疑惑地“啊”了一声:“我?谈恋爱?我刚上大学,谈什么恋爱?” 她在脑子里回忆了很久,也没想到原主有过恋爱史。 江庭宴突然这么问的原因是什么?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他观察到了什么东西? 乔满满忍不住地开始打量周围。 还没扫上半圈,视线就定格在了柜子里的合照上。 乔满满看到照片里与自己站在一起的男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和一个名字,周林越。 周林越与原主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非常要好,要不是周林越还没出生就被订了娃娃亲,恐怕就会和乔满满订下婚约。 周林越现在並不在国內,高三一毕业就被送去了国外留学,这才出国没多少时间。 乔满满若有所思地拉回思绪:“我没……” “想清楚了回答。” 江庭宴表情依旧冷淡,微垂的眼眸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他的话,说得很是奇怪! 乔满满本来是想老老实实跟江庭宴解释她和周林越之间的关係的。 但江庭宴的话脱口而出后,她就没这个想法了! 什么叫想清楚了回答,她想不想清楚都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乔满满带著不快的语气问:“我跟別的男生有什么关係,有没有谈过恋爱,这些好像都同你没有任何关係吧? “江庭宴,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你睡了一次,你就认定为我是你的人了吧?” 乔满满三连问,问得江庭宴眼眸倏地眯起。 他一字未发,就这么盯著乔满满看著。 乔满满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凡江庭宴能好好说话,她也一定会跟他好好讲的。 是他没事找事在先,她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吧? 两人对峙了片刻,乔满满被看得后背发寒,顶不住地找寻话题,转移视线。 “我去把浴室的脏衣服拿出来。” 她转身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江庭宴那道分辨不清情绪的嗓音。 “所以你觉得跟我发生关係这件事,是能轻而易举揭过的事情?” 乔满满脚下的步伐忽地顿住。 她很想很想告诉江庭宴一句,与他发生关係的人並不是真正的她。 如果能提早一天穿进书里,她是一定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举止来的。 她不是个隨便能將自己身体付出去的人,更不会轻而易举地將自己託付给別人。 这世界上连亲情都是可以背叛的,爱情这种东西更让人无法相信。 她虽然有过念头想抱江庭宴的大腿,但抱大腿並不是要將两人绑定在一起才能抱吧? 当继兄妹也能抱不是? 只要更改江紓被她推下楼的局面,她的未来就不会是入狱的局面。 如此一来说句难听的话,她只要活在乔祁年的宠爱下,这辈子都是衣食无忧的状態! 男人更是不用说了。 一棵树和一片森林,她还是会做选择题的! 乔满满强压下嘴角的弧度,转过身好奇地对著江庭宴问。 “江庭宴,你问这话,该不会是对我动了感情吧?” 江庭宴插在兜里的手忽地缩了缩。 但他的俊脸依旧毫无波澜地盯著乔满满问:“你想说什么?” 乔满满將手搭在沙发背上,满脸的漫不经心。 “我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睡了一次就有感情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不相信。” 江庭宴如墨的眼底逐渐攀爬上一层寒意。 他从双齿中逼出两字:“然后?” 乔满满扯了下唇角,笑得轻描淡写。 “所以承不承认,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吗?” 撂下这句话,乔满满便不再等江庭宴回应,瀟洒转身进了浴室去拿脏衣服。 拿衣服只是她的藉口,作为从江庭宴的压迫感下逃离的藉口。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但心里虚也是真的虚的。 江庭宴的眼睛如同鹰隼,好似能洞察她心里所有的想法,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越是会想將实话掏出来说给他听。 可惜她这一身反骨,总让她下意识地唱反调。 乔满满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抱著脏衣服出来。 而此时的客厅里,已经没了江庭宴的身影。 他走得悄无声息,连一个脚步声都没被她觉察。 乔满满心里总归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落,毕竟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就这样被她给气跑了。 往后有极大的可能因为她今天这番话,让他变成別的女人的男人。 一想到江庭宴跟別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样子,乔满满心里便是一阵惋惜。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用去吃爱情的酸甜苦辣! 乔满满没有跟乔祁年他们一同回去,而是让乔老爷子派人將她送回去。 乔老爷子遵从乔满满的意见,將她送到別墅门口问:“你继母的儿子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呀?” 乔满满被乔老爷子的话给逗笑。 “爷爷,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总不能因为我的事情牵绊住他的脚步吧?” 乔老爷子笑眯眯的揶揄:“看来我们家满满不太喜欢这个哥哥。” “我可没说过不喜欢人家的话。”乔满满急忙辩解:“但不喜欢不代表喜欢,反正就是能在一个屋檐下活著。” 乔老爷子脸上的笑总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但他没说太多,只管点头送乔满满坐进车里。 乔满满降下车窗:“爷爷,外面凉,你快些进去,我有空就回来陪您吃饭。” “好好好。”乔老爷子乐不思蜀:“让司机慢点开,到家了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啊。” 乔满满点了点头,挥手与乔老爷子道別。 乔老爷子並没有听乔满满的话回身后的別墅,而是目送乔满满离开,这才缓缓地嘆出一口气。 一旁的管家见状,疑惑地问:“老爷这是捨不得小姐回去?” 乔老爷子:“舍不捨得,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做,想留也留不住的。” 管家:“长时间留不住,一两日总能留得下的。” 乔老爷子停下脚下的步伐,不耐烦地瞪了管家一眼:“老董,今天话倒是不少嘛。” 管家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也是为了老爷操心。” 乔老爷子“哼哼”了声,抬头看向高掛在天空上的明月:“你有没有觉得,江紓那儿子,对满满的態度有些不同啊?” 管家思索了半晌,没头绪的说:“不曾觉得。” 乔老爷子吹鬍子再次瞪眼,瞥了眼管家后,他吐槽道:“真是活该你找不到老婆!” 管家无奈的笑:“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说著话往別墅走去,殊不知身后的一辆车里,乔年娇和乔年俊两人正死死地盯著乔满满离开的方向。 第38章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乔年俊愤愤地咬牙:“姐,这口恶气我是咽不下去了!” 乔年娇並没有去考虑乔年俊受到了什么委屈,她今晚丟的人可比乔年俊多多了! 乔满满那贱人,绝对跟江庭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只不过他们两人继兄妹的关係被她当做挡箭牌来遮掩了! 否则乔满满一定不会用那语气来跟她说这句话! 乔年娇抠著美甲:“小俊,我记得京大有你的朋友,对吧?” “对。”乔年俊抖了两下腿:“你想让我朋友去盯著乔满满?” “盯著?” 乔年娇没好气地白了乔年俊一眼:“光是盯著,能让乔满满脱一层皮吗?我记得你朋友是男的吧?” 乔年俊愣了几秒:“你是想让我朋友们去对乔满满下手??” “不是!” 几次被打断,乔年娇不耐烦地说:“让他们暗中跟著乔满满,找个合適的时机,把乔满满暗中给带走。” 听乔年娇这么一说,乔年俊瞬间来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要带去哪里?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干?” 乔年娇已经懒得跟自己这个蠢弟弟解释了。 她必须要让乔满满吃到苦头后自己承认和江庭宴的关係! 乔年娇启动车子:“你先联繫好你的朋友,你朋友要是能收钱办这件事,我再通知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行!我明白了!” 乔满满刚到家里,乔祁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得知乔满满已经到家,他这才告知要跟江紓出门吃宵夜一事。 乔满满无所谓,今晚跟江紓这么两场大战下来,她都已经困了。 吃不吃的不重要,现在去睡觉才重要。 乔满满拖著沉重的步伐前往房间,刚在床上仰倒下,手机忽然传来几下震动。 她抓起手机看,看到备註的那一刻,乔满满倏地来了精神。 乔淇淇? 原主的亲妹妹? 她怎么会突然给她发消息过来?? 在记忆里,乔淇淇跟乔满满的感情並不深厚,可以说是几乎没什么感情。 就算每年会见个一次两次的,可她们见面说话也不超过十句啊! 顶多就是原主的母亲说得比较多。 现在忽然找上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了。 乔满满解锁手机屏幕,乔淇淇的消息弹出。 乔淇淇:【姐姐,我是淇淇。】 乔满满坐直身体盘起腿,刚准备试探地问一句,乔淇淇的消息又进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爷爷的生日,姐姐还在老宅吗?能否代我向爷爷问个好?】 乔满满盯著屏幕匪夷所思。 之前爷爷生日,乔淇淇也没有祝福的意思,今年却腾空冒出来让她帮忙代声好了? 爷爷的生日,原主的母亲藺芜如果不说,乔淇淇肯定不知道。 那么藺芜授意乔淇淇的原因是什么? 她让乔淇淇来做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让乔家人知道,乔家还有乔淇淇这號人物的存在? 乔满满选择將手机放下,不去回復乔淇淇的消息。 不管乔淇淇和藺芜是什么主意,也不管这淌水是混的还是清的,她都不愿意多淌。 没了心事,乔满满入睡得很快。 转天一早,乔满满被手机铃声吵醒。 眯著眼睛摸到手机,看到是祝梁琪的电话,她按下接通。 “喂,梁琪……” 祝梁琪嗓音带著几丝急切的说:“满满,你上校园网了!有个匿名博主在说你和江老师的关係!” 乔满满睡意顿时退了大半。 她点开校园网的软体,跳出来的第一条內容就是她所在的班级和名字以及江庭宴。 发布时间是昨晚凌晨,热度已经在短短的七小时內衝破了两万。 乔满满点进这条贴吧。 匿名发布的人称,江庭宴和乔满满有师生恋嫌疑,江庭宴还为了乔满满滥用职权。 最可恶的是仗著和校长的关係,给学生扣校园暴力的帽子,还用自己的权利威胁校长开除在校学生。 简短的几句话,就能將对方的身份暴露无遗。 乔满满不屑的冷笑,阴沟老鼠只会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对付別人。 滥用职权这件事,难道屠梦蕊的母亲就没有做吗? 她往评论区翻看。 ——江老师?不就是隔壁班新来的老师吗?原来是衝著一个人来上课的,难怪只教一个班。 ——被开除的学生是谁啊?大家有消息吗? ——是我们班的同学,屠梦蕊啊!当天的事情其实也是屠梦蕊自己找事,跟乔满满没什么太大关係。 ——楼上说这句话是乔满满本人吧? ——江老师因为你被所有人骂,你倒是只给自己辩解啊。 评论区只要向著乔满满说话的同学全都被骂。 乔满满既感动,又心酸。 如今这世道,说实话总是没人相信的。 解释再多,也会被人觉得你在刻意隱瞒事实。 屠梦蕊已经被学校开除,风浪也只会掀起那么一阵,最多两阵。 而且事情也不关她一个人,还有同样遭罪的江庭宴。 她倒是想看看江庭宴会这么处理这件事,到时候她在边上混混的了。 乔满满打了个哈欠,正想关掉手机重新睡,忽然发现通话並没有掛断,祝梁琪还在等著她回话。 “我看到了。” 祝梁琪声音里满是关心:“满满,现在该怎么办啊,学校同学大部分都在骂你和江老师。 “你和江老师要不要周一先別来学校,避避风头吧?” 乔满满抓住一个枕头夹在两腿之间,將手机压在耳朵下。 “闹得再严重,也只会在背后蛐蛐与指指点点,学校我还是得去的,不去岂不是坐实心虚?” “可是……” 祝梁琪还在担忧,乔满满闔上双眼劝:“梁琪,不用想那么多,要是操心那么多事儿,早晚把自己给累死的……” 祝梁琪在电话那端怔愣了好半晌。 “……满满,你是觉得我多管閒事了吗?” 乔满满说完上面那句话没多久后就睡著了。 以至於祝梁琪后面这句话她都没能听到。 站在楼下吹著冷风的祝梁琪,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乔满满开口说话,以为是乔满满默认了她的这番话。 她失神的將手机放下,掛断,双目茫然又空洞地盯著自己的双脚。 她以为乔满满是能跟她成为交心朋友的,但现在看来,好像都是她一厢情愿了。 以乔满满家的能力,解决这种事情轻轻鬆鬆。 更是只要一句话,这个帖子也能消失。 根本用不上她去替她操心那么多…… 祝梁琪口中瀰漫著酸涩,她们两人家庭的差距都那么大,要做真正的朋友,可能真是件做不到的事。 中午,乔满满这才从床上爬起,下楼吃饭。 没见到另外三人,乔满满询问帮她盛米饭的佣人:“我爸他们不在家吗?” “太太今天要去做脸美容,先生同她一块儿去了,江少爷昨晚就没回来,並不清楚在做什么。” 乔满满想到昨天晚上在老宅和江庭宴吵架的那一幕。 吵到这个份上了,江庭宴还能回来都很奇怪了。 乔满满自顾自的將饭吃完,简单的收拾了下给祝梁琪打去电话。 打了好几个,祝梁琪都没有接通。 乔满满疑惑地放下手机,转发信息:【梁琪,下午有空吗?我们出去逛逛,晒晒太阳?】 做著作业的祝梁琪並不是没有看到乔满满的来电。 只是她都摁成了静音,没有去接。 直到乔满满的信息进来,她这才犹豫了几秒,拿起手机看。 看完消息,祝梁琪这才回覆:【好,大概什么时候?】 乔满满:【我现在就来接你,你二十分钟后下楼就好。】 乔满满抓起车钥匙往楼下走去。 到达楼下,走到玄关处,门忽然打开,江庭宴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乔满满脚下步伐猛地一顿,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身体比大脑反应要快,乔满满收回脚,往墙边挪去,给江庭宴让出位置。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歷歷在目,乔满满现在面对江庭宴难免有些不自在。 江庭宴换上拖鞋迈上台阶,眼神瞥向贴墙而站的乔满满。 “学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乔满满將脚后贴靠在墙底,身体绷直得如同立正。 “学校?”她故作不知,疑惑询问:“学校什么事?” 江庭宴默默地盯著她看了两秒,见她还要继续装傻充愣,抬腿便从乔满满面前离开。 乔满满一头雾水,这人就问了一句,不说前因后果的就走了? 还是说,他看出来她知道这件事,只是看她不作为,所以懒得跟她说了? 乔满满带著疑惑走出別墅。 刚坐进车里,乔满满就將这事儿拋之脑后了。 风大雨大不如填饱肚子大! 晚上一定要找梁琪挑选家火锅店好好吃上一顿才行! 乔满满驾车扬尘离开,而楼上站靠在窗户旁的江庭宴正目视著她离开的方向。 见车身消失,他这才放下窗帘,对著手机继续。 “嗯,把发布者的id找出来,带头拱火的id全部封掉。” 陈助理:“已经在操作了,不过这件事已经发酵,明日对您和乔小姐恐会有一定的影响。” 江庭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神色慵懒:“我已经跟校长通过电话,想必很快他就会把视频监控发过来。” 第39章 想要骗我还得修炼 江庭宴的做法已经很明显,让所有嚼舌根的人全部闭嘴,安静地看真实发生的情况。 他不需要这些人將风向全部倒向他们这边帮他们说话,更不需要別人同情他们的遭遇。 五分钟后,手机里传出陈助理的声音。 “宴少爷,已经全部封了,目標追踪还要一些时间,对方不上线,我们不太好定位。” “刪除三分之一留言,要不了半小时,对方就会上线。” 江庭宴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著篤定,陈助理思考了会儿他的话,很快明了江庭宴这番操作的用意。 逼对方著急上线查看情况,或者重新发布新贴子。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定位了。 陈助理將刪评论的命令吩咐下去,很快,技术人员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陈助理將位置告诉江庭宴,江庭宴转而吩咐:“去查。” “明白。” - 乔满满刚到达祝梁琪家楼下,祝梁琪就裹著一件大棉袄出来了。 她携著一股寒风坐进车里,看到乔满满挤出很不自然的笑容:“好巧呢,我刚下来你刚到。” 乔满满打量著繫著安全带的祝梁琪:“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祝梁琪今天的脸色格外的苍白,尤其是那唇,看著好像没什么血色一样。 平日里那小唇虽然干了点,但也是红的。 祝梁琪將安全带缓慢地插入卡扣中,“啪嗒”一声,她的眼瞼隨之跟著颤了颤。 她强行在唇边扯出弧度:“是、是吗?” 乔满满將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搭在双腿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祝梁琪將头往下埋了埋,故作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没有……” 乔满满將头靠在头靠上:“你这骗人的技术太糟糕了,想要骗我还得修炼。” 祝梁琪眸色微怔,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乔满满的话。 双手无措地抓抓衣服又捏捏自己手指。 乔满满索性耐著性子问:“梁琪,我觉得两人相处,多少可能都是会发生一点矛盾的。 “矛盾这东西要及时讲,憋著只会出现大问题。” 祝梁琪轻抿住唇角,几秒钟后,她张口,但又马上闔上。 反反覆覆好几次,她这才小声问:“上午我跟你打电话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乔满满立马回应:“记得啊,你说贴吧的事儿,让我避避风头,我说对於这种事操心太多会太累。 “后面我说了什么,好像有点记不清了,我都睡著了。” 祝梁琪倏地抬头:“睡著了?” 乔满满:“是啊,你那么早给我打电话,我人都还迷糊。” 祝梁琪回想到刚刚乔满满说的那句话:“你说对这种事操心太多会太累,指的是你还是我?” 乔满满直言:“我们两人啊!” “我们两?” “是啊!”乔满满解释道:“都是一群长舌怪,你要跟他们计较,接下来每一天都会很焦虑。 “而且你內耗,他们又看不到的,看到你难受,他们只会更高兴……” 听到乔满满喋喋不休地讲著硬道理,祝梁琪眼眶忽然一阵温润。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眼泪,隨后抬手抱住乔满满的胳膊。 “对不起满满,我中午没接你电话是我故意的,因为我在生气,以为你在说我多管閒事。” 乔满满一愣,旋即“噗嗤”笑出声。 她腾出一只手,故作凶巴巴地捏住祝梁琪的脸蛋。 “好啊你,祝梁琪,你敢故意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有事没接到呢!亏我给你找理由!” 祝梁琪疼得捧著脸颊赶忙坐直身体。 而她松垮的衣领,因为她的动作暴露出脖子的皮肤。 两个红印子,在乔满满眼前闪过。 乔满满动作一滯,祝梁琪赶忙將衣服拉拽好,嗔怪地瞪著乔满满。 “好疼的。” 乔满满对上她的视线简单的一笑:“好了,不闹了,该出发了。” 祝梁琪在一旁高兴地点著头,义愤填膺起早上贴吧看到的评论。 乔满满的思想却还集中在祝梁琪脖子的那两颗类似草莓的印记上。 她挺好奇,只是直接问,这又关乎人家的隱私。 乔满满思索了片刻:“你最近没有被什么蚊虫咬过吧?” 突然跳到这个话题,祝梁琪不明所以地摇头:“没有,怎么了?” 既然不是蚊虫,那应该就是祝梁琪找男朋友了。 乔满满唇角难掩笑容:“下次有喜事记得早点告诉我啊。” “喜事??” 祝梁琪满脸疑惑,正想追问是什么喜事,乔满满忽然转移话题。 “咱们直接去商场里逛吃吧,晚上正好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看到乔满满提到吃,两眼放光的模样,祝梁琪也就將她刚刚的话从心里掠了过去。 晚上,乔满满开车回到別墅区门口,门口的门卫忽然拦住乔满满。 乔满满降下车窗,门卫走到边上恭敬地说。 “乔小姐,有人在附近等您,说让我跟您招呼一声。” 乔满满往后视镜瞄了一眼,没看到附近有车停著,询问道:“对方是男还是女?” “是个中年女人。” 门卫回应道:“对方说,她姓藺。” 姓藺的,乔满满脑子里就只有原主的亲生母亲,藺芜。 藺芜不给她打电话,直接跑来找上门,是怕她在线上不予理睬吗? 乔满满:“她有说她在哪里等吗?” 门卫指著马路右侧:“她让我同您说,顺著这条路过去,两百米不到,您就能看到了。” 乔满满道了声谢,將车重新倒出小区门口。 顺著路行驶过去,没一会儿乔满满就看到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卡宴。 她琢磨著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卡宴主驾驶上敲了敲玻璃窗。 玻璃窗降下,一张极为美艷的容貌出现在乔满满面前。 不得不说,藺芜是漂亮的。 她美得惊艷人心,但那双往上吊的眼尾,总给人一种蛇蝎心肠的感觉。 坐在车里的不只有藺芜,还有乔淇淇。 乔淇淇长得和藺芜很像,特別是眼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眼尾长,向上,眼睛也不小。 妥妥的狐狸眼。 她稚嫩的脸庞透著体弱多病之人的惨白。 狡黠的狐狸眼加上柔弱的表情与脸色,总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她优异的五官,能冲溃这股奇怪。 乔满满望著不请自来的两位,还没询问缘由,藺芜娇媚的声音响起。 “满满,妈妈和淇淇都因为等你还没吃饭,你陪我们两人吃一顿,好不好?” 低微委婉的语气,让人难以拒绝。 再加上乔满满也想知道两人过来的原因是什么,索性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她屁股刚沾上座椅,乔淇淇咳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紧接著,藺芜催促声响起:“满满,赶紧关车门,淇淇身体不好,受不了冷风。” 乔满满手中的动作微顿。 她这开门还不到几秒的功夫,她就成了引发乔淇淇咳嗽的罪魁祸首了? 乔满满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 对这个见面少之又少的妈更是没了什么好感。 车里的温度被藺芜调得很高,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再加上乔满满穿了一件厚的羽绒服,更是热得后背都在冒汗。 她这位母亲,真的眼里只有小女儿,没有大女儿啊。 好在乔满满对亲情没什么太大的观念,不管藺芜对谁好,她都无所谓。 藺芜开了起码半小时的路才到达一家日料店。 乔满满热的烦躁,抓起座椅上的外套开门下车。 寒凉的风,吹在乔满满红扑扑的小脸上,吹得她精神气爽。 反观乔淇淇,穿的不少还围著围巾,迎著冷风依旧咳嗽。 藺芜对乔淇淇的心疼摆在明面上,她拥著乔淇淇走在乔满满前面进入餐厅。 好似乔满满就没跟著她们出来一样,被忽略在后方。 藺芜要了一间包厢,按照她和乔淇淇的喜好先点了几个菜,然后將菜单推给乔满满。 “满满,你看看想吃什么。” 乔满满瞥了眼菜单,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我不饿,你们吃。” 藺芜衝著服务员点头,等服务员离开包厢,乔满满直接切入主题问。 “您突然过来找我,原因是什么?” “昨日,淇淇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吗?” 藺芜上来就是反问加质问,虽然语气温柔,但听得也很不舒服。 乔满满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著茶水,语气淡漠。 “没看到。”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看到,未免有些假。 但乔满满都这么说了,藺芜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乔满满自顾自地喝了口水润嗓:“我还是那个问题,您叫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藺芜盯著乔满满只给自己倒的那盏茶,脸上的笑容收敛些许。 “许久没有见你,妈妈想你想见你,也很正常。” 这句话,乔满满都懒得过耳。 她语气与態度疏离地“嗯”了声,自顾自继续喝茶。 乔淇淇轻咳了两声,嗓音有气无力软软地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妈妈突然来见你。” 乔满满掀眸对上乔淇淇胆怯的眼神。 可惜了,一双狐狸眼,在她心里无法激起怜悯与同情。 再加上她这句话,乔满满只想发笑。 乔满满放下茶盏,笑得那叫一个虚偽:“来都来了,再问这话,显得你有点不安好心了。” 第40章 暂住一段时间 乔满满不爽直接开懟,压根不在乎跟乔淇淇和藺芜的想法。 反正关係都这么糟糕了,还能再糟糕到哪里去不成? 大不了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反正没有感情见了也多此一举。 乔淇淇没想到乔满满说话会这么难听,她无措地看向藺芜:“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藺芜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碍於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索性隱忍了乔满满的行为。 藺芜:“满满,妈妈知道,你在怪妈妈心思都扑在妹妹身上,没怎么来找你关心你。 “但是满满,妹妹跟你没有矛盾,你能明白妈妈这话的意思吗?” 乔满满能说自己不懂,也不想懂吗? 她盯著藺芜:“您直说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就好,没什么必要这么弯弯绕绕。” 见乔满满眉眼间的耐心缺失,藺芜这才將话挑明。 “我在海外谈成了一笔生意,接下来要出去一段时间,淇淇身体不好,没办法跟著我折腾,所以我想让你今晚带著淇淇回去。” 乔满满再次端起杯子的手一顿。 让她带著乔淇淇回去? 在乔祁年面前上演姐妹情深,姐姐需要妹妹来住帮她对付后妈的戏码? 乔满满一点也不想这么做,有的事情她自己不是不能干。 乔满满推脱道:“我做不了这个主,您应该去找父亲谈。” “淇淇也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不会要淇淇的。”藺芜劝著乔满满:“我也不太想跟你父亲联繫,所以就找了你。” “您是怕父亲不同意,才想走我这条路吧?” 乔满满不给半点情面的提问:“这件事在父亲没有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做的,父亲要是答应,那我无话可说。” 藺芜还想说什么,乔淇淇忽然捏住她的衣角。 “妈妈,不要为难姐姐……咳咳……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吧。” 藺芜满目的担忧:“淇淇,妈妈为什么没让你给你爸爸打电话,也是怕爸爸会拒绝你,怕你气火攻心。 “你这身体,受不得气的。” “那更不能来我们这儿了!”乔满满见缝插针。 引来藺芜和乔淇淇疑惑的视线,藺芜神色逐渐严肃问。 “怎么回事?你爸亏待你了,还是新娶来的女人欺负你了?” 乔满满本想借著藺芜的话把就江紓的坏给讲出来。 只是话冒到嘴边,她又不知道从何讲起江紓的坏了。 再加上看过原著,她知道江紓不是个坏女人。 引发他们矛盾的关键,是她睡了江庭宴,才导致江紓开始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攻击。 要真说有问题,问题还是出在原主身上的。 乔满满幽幽地看了眼藺芜。 她总不能跟藺芜说,她把人家的儿子给睡了,她们才爭吵不休的吧? 將心里的话压下,乔满满这才朝藺芜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没什么人顾及乔淇淇。 “她跟在您身边久,在乔家难免会有落差。” “我不介意这些的,姐姐。” 乔淇淇赶忙替自己说话,只是说话的嗓音越说越轻。 “只要爸爸和姐姐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说完这些话,乔淇淇脸颊一红,抬手掩唇就是一阵猛咳。 藺芜急切的去拍她的后背,衝著乔满满喊了一句:“满满,別愣著,快给淇淇倒杯水。” 乔满满盯著在她面前上演亲情戏码的两人,心中莫名的觉得讽刺。 她给乔淇淇倒了水,將水推到藺芜面前:“给您。” 藺芜抓住水杯试探了下水温,旋即眉心一拧。 “太烫了。” 乔满满眼角抽动了一下,看到乔淇淇咳得脸都涨红成了猪肝色,她这才无奈地起身,准备去外面要温水。 乔满满刚走出包厢没一会儿,乔淇淇的咳嗽逐渐停下来。 她將白瘦的手轻轻搭在藺芜的手臂上,摇了下头道:“没事妈妈,我现在打电话。” 说完,乔淇淇衝著藺芜疲惫的笑了下。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从爸爸那边拿到钱,帮您渡过公司难关的。” 藺芜对乔淇淇心疼不已。 但她经营的公司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需要大笔资金来周转。 哪怕暂且拿到五十万,一百万,也能让她稍微喘口气。 没有合適的人选,乔满满跟她又不亲,她只能將自己最爱的小女儿给推出去帮忙。 好在小女儿懂事,明白她的苦楚。 不像是大女儿,一点爱她的心都看不见! 乔满满端著温水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乔淇淇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 “爸爸,我是淇淇。” 她语气比没咳嗽之前更虚弱了。 不知道乔祁年说了说什么,乔淇淇笑了两声接著说。 “爸爸知道的,这几年来我的身体一向是这样,也没有加重,也没有减轻。” 听著他们閒聊了两句,隨后乔淇淇温婉的切入主题。 “爸爸,我……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吗?我可以去你家暂住一段时间吗?” 乔满满听得忍不住轻笑了声。 如果她是乔祁年,一定会答应乔淇淇这番请求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不是哪里捡回来的孩子。 自己孩子要来自己身边住一段时日,这哪里有拒绝的份? 果不其然,下一秒乔满满就听到了乔淇淇高兴的声音。 “那太好了,爸爸,我今晚……咳咳咳……” 话说一半,因为过度激动而又咳嗽。 乔满满轻嘆了口气,將门推开把手中的温水递给藺芜。 藺芜觉察到水温刚合適,这才轻声哄著乔淇淇喝下两口缓解。 乔祁年也很耐心,没有將电话掛断,等乔淇淇跟他说今晚过去,晚点见面聊,他这才应允下將电话掛断。 乔祁年一同意,藺芜和乔淇淇这才放下心来吃饭。 母女两人有说有笑的,还给彼此夹菜,反观没动筷的乔满满,倒像是个局外人,坐在这里尤为的突兀。 乔祁年掛断电话后,看向坐在他边上擦头髮,幽幽盯著他看的江紓。 他无奈的笑笑:“都听到了?” 江紓不高兴地撅了撅唇:“你小女儿不是不怎么跟你联繫的嘛,这次怎么突然要来这里住了?” 说到这个,乔祁年也不是很明白。 他揣测著说:“按理来说,淇淇跟我没这么亲,不会到这边来跟我一起过日子。 “但这次来得这么突然,可能是藺芜有什么事情要忙,没空管著孩……哎哟……” 话还没说完,乔祁年的吃痛声打断了他自己的言语。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气鼓鼓的江紓:“紓紓,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江紓冷笑了声收回手:“你对你前妻这么上心?连她忙不忙你都清楚?” 乔祁年揉著被掐疼的地方訕訕的笑:“我这不也是猜测么。” 江紓將湿漉漉的头髮塞进干发帽里:“我反正小心眼,听不得你说起你前妻的任何一句话。” “好好好,我们不提她。”乔祁年笑著哄道:“我们继续说回我小女儿的事儿。” “你大女儿都够我折腾的了,小女儿来该不会也要扒我一层皮吧?” 江紓心里是没底的,毕竟在原著里她没看到过乔淇淇的出现,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想来也奇怪,书中的剧情好像因为她穿书后变更了很多。 本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淇淇的性格本来很像她母亲,张扬、对谁都不屑一顾、甚至咄咄逼人,自从生了病后,性格就好像变得收敛了很多。” 乔祁年的话让江紓轻嗤:“乔满满的性格也像她母亲吧?” “不,满满是像我的。” 乔祁年毫不犹豫地將江紓的话给懟了回去。 江紓有些意外。 乔祁年的性格温和、做事沉稳,乔满满脾气那么火爆怎么可能是像乔祁年? 乔祁年看出江紓脸上的疑虑,他將牛奶端给江紓,娓娓道来地跟她解释。 “满满能考上京大,就已经足够说明是像我了,反观淇淇,上的只是职高。 “满满这孩子也可怜,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所以我才会在某些事情上多包容她一些。 “这孩子要强,怕失去,对任何人警惕心都非常的高,所以她还无法接受你,也在情理之中。” 听完乔祁年的话,江紓总觉得他说的压根就不是乔满满。 在她看来,乔满满除了在让她不爽以外,別的事情上没有丝毫的斗志。 校长办公室那次就能看出来了。 只要有人能顶在她前面帮她解决,她恨不得找个地方躺平,一句话都不说最好。 这样的性格,哪里是要强? 江紓左耳进右耳出,没將乔祁年对乔满满的优秀点评放在眼里。 反而是他这个小女儿,来意不纯,让她有些在意。 她不怕跟她明斗的乔满满,最怕跟她暗斗的阴暗小人。 晚上十点左右,乔满满带著乔淇淇在小区门口与藺芜道別。 藺芜离开,乔满满这才双手揣兜,將小脸往衣领里缩著。 她看向乔淇淇说:“你在这儿等我会吧,我去把车开过来,你把行李箱放我车里。” 乔淇淇还没来得及点头,乔满满已经转身往车走去了。 她脸上温和的模样逐渐收敛,眼眸略带凉意的盯著乔满满的背影。 第41章 她本该享有的一切 恰好,她的手机同时响起。 乔淇淇拿出手机,点开发来消息的聊天框,对方是个女生头像,备註著茅珠玉。 在她们的聊天记录里,还有一张乔满满发奶茶被拍下来的照片。 茅珠玉问:【淇淇,怎么样了,跟乔满满遇到了吗?】 乔淇淇举起手机,对准乔满满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茅珠玉发来大笑的表情:【你的行动还真是快,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入京大?】 乔淇淇看完茅珠玉发来的消息並没有要继续回復的意思。 她在乔满满启动车子之前,便將手机关掉,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等著乔淇淇过来。 乔满满將车刚掉过头,就看到乔淇淇站在夜晚中掩唇咳嗽。 那较弱的身躯,好似被风再刮一下就能倒了一样。 乔满满有些烦躁的加重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乔淇淇身边。 隨后她又下车,帮乔淇淇將死沉的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里。 正要收回手,乔满满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和刺痛。 她惊得立马將手抽回,看到掌心里被划出一道伤口,伤口潺潺留著鲜血的模样,双眉一阵紧拧。 乔淇淇见状,嚇得赶忙上前。 “姐姐,你的手……” 她抓住乔满满的手就要看,乔满满则是触及反弹的收回手。 “赶紧上车吧。” 说著,乔满满又掏出手机,去看自己刚刚碰过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四角用铁片包裹著,铁片翘边,才导致她被划伤。 如果不是她被划伤,那今天被划伤的很有可能就是乔淇淇了。 乔满满一阵头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早知道她就不去帮这个忙了,现在好了,给自己找了罪受! 將后备箱关上,乔满满大概地看了眼自己手心里的伤口。 流的血固然多,但也没有要到去缝针的地步。 乔满满紧攥著伤,坐进车里,抽出一堆纸巾攥在手心里止血。 乔淇淇担忧的神色从乔满满一坐进车里就掛在脸上。 到家门口,她依旧还是心疼与內疚的模样。 乔满满实在看不下去她的表情,她不喜欢被人同情,更不喜欢別人带著怜悯的目光看著她。 这让她会觉得自己好像活不长久了似的。 乔满满推开车门,语气寡淡:“我让佣人来帮你搬,你跟我进去。” 乔淇淇没有拒绝,轻咳著跟著乔满满下车。 看著眼前偌大的现代风格別墅,乔淇淇心中一阵晦涩。 这里的房子,本该是她和妈妈也能住的地方吧? 可是却因为爸爸的原因,让她本该享有的一切,全部落在了乔满满一人身上。 乔淇淇轻咳著,幽怨地盯著乔满满的身影,跟著她走进別墅里。 两人刚进门,乔祁年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满满?是你回来了吗?” 乔满满应了声:“爸爸,是我。” “淇淇跟著你回来了吗?” 乔满满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乔淇淇。 “你说话。” 乔淇淇却小心翼翼地应了声:“爸爸,我跟著姐姐进来了。” 说完,乔淇淇轻声询问乔满满:“姐姐,还有多余的拖鞋吗?” 乔满满指向靠墙的柜子:“里面有,你自己拿吧。” 没再多管乔淇淇,乔满满走向客厅。 她的手得赶紧消毒擦药,再看看需不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然而刚站起身准备去玄关看看情况的乔祁年,看到乔满满捧著自己的手进来,诧异地迎上前。 “满满,你手怎么了?” 乔满满看了眼同样好奇回过头的江紓,这才將自己的手摊开给乔祁年看。 看到纸巾被血大面积染红,乔满满的手上也糊著血,乔祁年很明显地嚇了一跳。 连带著坐在沙发上的江紓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怎么回事!?” 乔祁年赶忙抓住乔满满的手,衝著厨房的方向沉声喊道。 “王嫂!別切水果了!快去拿医药箱过来!” 乔祁年满眼心疼地拉著乔满满的手往沙发处走去。 此时的乔祁年,满心思都是乔满满受伤的事情,压根没注意到走到他身边想要跟他打招呼的乔淇淇。 眼看著乔祁年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走过,將自己忽略。 乔淇淇心中腾升出一股不快的情绪。 “你就是乔淇淇?” 忽然,坐在沙发上的江紓开口。 她上下打量完穿著不菲的乔淇淇,招呼著道:“別站著了,过来坐。” 乔淇淇的尷尬因江紓的话而缓和了不少。 她走到江紓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盯著乔祁年给乔满满清理伤口,消毒涂药。 “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乔祁年动作很是谨慎的处理,生怕弄疼乔满满。 但无论他再小心,乔满满还是疼的直皱眉:“帮乔淇淇搬行李箱的时候不小心被她行李箱给划到了。” 乔祁年脸色微沉:“是不是铁的?” “嗯。” 乔祁年帮乔满满涂好碘伏,外面包扎上纱布。 “伤口不深,但也不算浅了,再加上是铁划破,必须要提防!” 乔祁年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我找医生来给你打一针破伤风。” 乔满满倒也没有反抗,本来她自己也是准备这么做的。 但乔祁年去做了,就不用她再麻烦了。 “对不起……” 乔满满刚靠在沙发上,乔淇淇愧疚的声音便从旁响起。 恰好乔祁年接通了电话,走到一旁与医生交流,並未能听到她小声道歉的声音。 反倒是乔满满和江紓都听了个真切,一同转头看向乔淇淇。 江紓瞥著乔淇淇,眼中的情绪既复杂,又带著兴趣。 乔满满手中的伤是她弄出来的? 这突然来一句道歉,怕是有极大的可能说给乔祁年听的。 这丫头,是想干什么? 江紓关掉手机,笑著问:“妹妹,江姨好奇地问一句哦,是乔满满要帮你搬行李的,还是你让她搬的?” 乔淇淇老老实实地回应,顺带轻咳了两声。 “是姐姐看我没力气,才选择帮我搬的。” 乔满满:“……” 说的是没毛病,也没问题,但怎么听著让人觉得怪怪的? 江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既然是乔满满自己不小心的,你道什么歉?” 乔淇淇低垂下头,不安地轻声回应了句。 “因为那是我的行李……” 还没说完,乔淇淇双眉忽然猛皱,抬手捂住嘴巴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江紓赶忙坐直身体,与乔淇淇拉远距离。 倒不是为了避嫌,是她怕乔淇淇会把她这身癆病过气在她身上。 她还没瀟洒几天呢,可不能生病! 刚掛断电话的乔祁年,看到乔淇淇一手捂嘴,一手捂著肚子用力的咳嗽。 他轻蹙双眉,朝著佣人道:“去帮孩子倒杯温水。” 乔淇淇越咳越厉害,有种要把肺给咳出来的趋势。 这么弱的身子,出来晃什么呢? 江紓很是不明白。 不仅她不明白,乔满满也不明白。 藺芜虽然要出差,但乔淇淇至少也是个高三的学生了,饮食起居又不是自己干不了。 干不了还有保姆啊,难道连保姆伺候她都不放心? 而且总不可能乔淇淇去上学,他们都在左右陪伴著伺候著吧? 乔满满无语凝噎。 果然被妈宠大的孩子,总归是娇气的。 乔祁年也没有上前去查看情况,而是在刚刚所坐的地方重新入座。 等乔淇淇咳完,喘著气平復,乔祁年这才问。 “淇淇,你有没有带药过来?还是说有没有什么止咳喷雾之类的药?” 乔淇淇摇头:“妈妈帮我找了很多专家看过,他们开出来的药都不是特別管用。” 乔祁年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所以医生说你这是什么病?” 乔满满和江紓有些惊讶地看向乔祁年。 乔祁年觉察到她们两人的视线,颇为无奈地笑了下。 “藺芜从未跟我说过淇淇的病,淇淇自己也没跟我讲过,只是说咳嗽。” 乔淇淇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水,仔细抿了口才解释。 “是过敏性气管炎,只要受了风和刺激,就会一直咳不停。” 江紓忍不住地在心里“嘖嘖”了两声。 这小身子骨是挺弱的,但弱到性格大变,她还是不太相信的。 之前像藺芜,咄咄逼人,浑身傲气。 现在却像林黛玉,好似轻轻一碰就碎。 这可能吗? 不过江紓也没想去针对乔淇淇,她倒是想看看,乔淇淇过来究竟想做什么。 乔满满已经是懒得再去多看乔淇淇的状態了。 她在乔淇淇身上嗅出了白莲花的气息,这股感觉让她听得耳朵难受,浑身不適。 乔满满朝著乔祁年问:“爸爸,医生大概多久会到?我想先去洗个澡。” 乔祁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大概还要半小时,你自己可以洗吗?” “当然。” 乔满满赶忙回应,她可没有让人帮忙她洗澡的习惯,保姆也不行! 乔满满生怕乔祁年硬要让阿姨帮忙,起身便往楼梯口大步走去。 然而在她身后,乔淇淇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轻锁双眉,对著乔祁年道:“爸爸,我去帮姐姐吧,姐姐的手一个人肯定不方便。” 乔祁年笑笑,但笑的不走心,笑得疏离。 “哦,不用,相信满满她自己可以的。” 既然乔祁年都这么说了,乔淇淇也就不再过多往下讲了。 上了楼的乔满满,刚拐过楼梯转角,抬眼便看到了双手环胸依靠在扶手上的江庭宴。 第42章 因为她的事情 见他的注视著自己的手,乔满满不自在的將手往后藏了藏,埋头准备继续上楼。 然而,江庭宴开口。 “伤的很重?” 他嗓音平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绪,如同最基本的问候。 “没有。”乔满满动了动身后的手:“不到缝针的地步都不算重。” 她走到江庭宴面前,顺势往楼梯瞥了眼:“听墙角?” “嗯。” 乔满满眼中瞬间填满惊讶。 居然有人会將听墙角承认的如此快意洒脱。 乔满满没心思陪著他听:“那你继续站著吧,我回房间了。” 刚抬腿迈了一步,江庭宴忽然又开口:“明天上午吃完早餐,我带你去学校。” 乔满满惊地转身:“你送我去?你要主动就是因为和我的关係,所以才將屠梦蕊给开除的吗?” 江庭宴微垂的眼眸定睛在乔满满脸上:“我记得你说错,你並不清楚这件事。” 乔满满一愣,隨后反应过来。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的確是这么跟江庭宴说过来著。 但谁又准许,她这一下午没有知晓这件事呢? 乔满满强行解释:“你能知道,我当然也有办法知道,不过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庭宴放下双手,站直身体,抬腿往乔满满面前走去。 “早晚会知道的事情,隱瞒不过就是等著被彻底揭穿。” 他走到乔满满面前停下,微微俯下身凑到乔满满耳边问。 “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乔满满的眼珠子一直都在跟著江庭宴的身影移动。 看到这张放大的俊脸从面前移到脸庞,乔满满的脸颊都红了。 滚烫的热意在脸上散开,而江庭宴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將她的紧张情绪迅速冲溃。 乔满满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贴靠在墙上后,瞪著眼对著江庭宴。 “你在含沙射影?你要承认兄妹关係那没问题,要是別的,就如你所说,在外人面前,我就不承认了。” 乔满满撂下这句话,转头一溜烟的就衝进了房间里。 门打开关上,重重的两道声音让江庭宴缓缓直起腰身,面无表情地瞟著乔满满的臥室房门。 乔满满將后背抵在门上,长长地吸吐了口气。 该说不说,江庭宴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大到他只要一靠近,她就无法让自己理智冷静,甚至还容易往他的唇上去看。 想到江庭宴那双花瓣型微红的唇,乔满满的脸颊便又是一阵滚烫。 她抬手扇风往浴室走去,一边摇著头一边胆战心惊地说。 “妖孽,真是妖孽,差点著了这妖孽的道了!” 乔满满洗完澡下楼,医生已经到达。 一位很年轻的男医生,带著黑色的大镜框,镜框下的五官也较为优秀。 他开朗的跟乔祁年健谈著,看到乔满满从楼梯下来,这才笑著询问:“这位就是乔大小姐了吧?” 乔祁年顺著他的视线看向乔满满。 他抬手招呼:“满满,快过来,迟医生已经到了。” 乔满满走到李医生面前,习惯性地伸出右手:“你好,迟医生,今天辛苦你跑一趟。” 乔祁年等人视线忽地落在了乔满满缠著纱布的手上。 连带著迟医生也是隨之一愣。 他指著乔满满的手,笑著揶揄:“你確定你的手能握?” 乔满满余光瞥及,立马反应过来,她笑著缓解尷尬:“不好意思,习惯性动作,让你见效。” 迟宥侧过身道:“没关係,你先坐下,我帮你配药。” 乔满满红著脸庞走到沙发上坐下,乔祁年不知道在和江紓说著什么,两人你笑一下我笑两下。 眼神还时不时的落在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明白,这两人绝对是在笑自己! 反倒是乔淇淇,这会儿认真乖巧又安静的坐在一旁。 等迟医生配完药走到乔满满面前,乔淇淇这才担忧的开口:“迟医生,我姐姐怕疼,你稍微轻点。” 乔满满狐疑地抬头看她。 乔淇淇说这话,並没什么问题,毕竟站在她作为妹妹担心姐姐的位置上。 但乔满满听著总归很不舒服,就像是给人刻意过头的感觉。 迟医生给乔满满的手臂上擦著碘伏消毒。 “太轻针头就扎不进去了,你姐姐也只会更疼,你確定要轻点吗?” 闻言,乔淇淇立马闭上嘴不再说话。 迟医生也便笑笑,拿起针头动作乾脆利索地扎入乔满满的手臂,將里面的药水注射进去。 说实话,不疼。 迟医生的能力很不错。 扎针就是如此,速度快点,感觉不到过於明显的疼。 又慢又轻的,那才是疼的。 乔满满摁著棉签:“谢谢迟医生。” “不客气。” 迟医生又看了下乔满满的伤口,提醒了些注意事项。 等乔满满手臂上的针眼不再淌血,他才和乔祁年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 走出別墅,到达前院,迟医生抬头往二楼亮著灯的房间看去。 看到站在窗户旁的那抹身影,他笑著点了下头。 江庭宴拿起手机晃了晃,示意手机通话。 迟医生坐上车,这才拨通江庭宴的电话:“我们宴少爷有点心急嘛。” 江庭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问:“破伤风要打几次?” 迟医生:“一次就够了,而且伤口我走之前也看了,不严重,你就放心吧。” 江庭宴淡淡的“嗯”了声:“掛了。” “等下!” 迟医生叫住江庭宴:“庭宴,不是我说,你该不会真的对你这妹妹动心了吧? “昨晚上你找我喝酒,是不是也因为她??” 江庭宴俊脸微沉:“你多事了。” “你就我这一个兄弟,你不跟我袒露心声,难道还准备闷在心里吗?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人长期鬱闷,身体是会……” 没等迟医生把话说完,江庭宴利索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茶几上,捧起电脑继续办公。 开车的迟凛,哭笑不得地摇头。 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死要面子。 - 乔淇淇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乔满满隔壁房间。 因为是客房,房间並不大,但该有的浴室和衣帽间都有。 乔淇淇洗漱完服下药在床上躺下,茅珠玉的消息又传了进来。 乔淇淇不耐烦地“嘖”了声,眼神中明显透露著反感。 她拿起手机,看到茅珠玉给她转发了一条帖子。 本不在意,但看清上面显现著乔满满的名字,她这才好奇地打开。 仔细看完全部,乔淇淇眉梢微挑。 江庭宴,江老师? 江紓的儿子? 乔淇淇走到床边坐下:【有江老师的照片吗?】 不过几秒,茅珠玉就將江庭宴的照片发给了乔淇淇。 看到江庭宴站在讲台上,一手拿著粉笔写著,一手插兜的模样,乔淇淇的双眼忽地亮了亮。 乔淇淇將照片放大,格外认真地將江庭宴的五官端详过去。 看到最后,她才依依不捨地关掉。 江庭宴既然是京大的老师,那说明一定有办法能把她送进京大上学。 乔满满的继兄,也是她的继兄。 她找继兄帮个忙,继兄总不能拒绝吧? 不过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地去做。 她得计划好,一步步的来才行。 - 高中上学的时间要比大学早,乔淇淇被送去学校的时候,乔满满和江庭宴才下楼吃饭。 乔满满缠著纱布的右手不好动筷子吃饭,只能用左手僵硬地舀粥往嘴里送。 粥是能吃到,荷包蛋和菜就不好夹了。 江庭宴坐在她对面,喝著咖啡打量著乔满满懊恼的模样。 看到乔满满將荷包蛋剷出餐盘外,江庭宴的双眉这才微微一皱。 他放下咖啡,拿起筷子,將自己的荷包蛋拆分开,夹了一块放在乔满满的勺子上。 乔满满看了眼江庭宴:“你不吃?” 江庭宴:“我有三明治。” 乔满满也不矫情,直接將蛋塞进了嘴里。 接下来乔满满一口粥,江庭宴便帮她夹一勺子的菜。 两人沉默无言地將这顿饭吃完,乔满满这才往椅背上靠了靠,擦著嘴角开口问。 “江庭宴,我想问你个问题。” 江庭宴刚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全数咽下,这才点头。 “你说。” 乔满满犹豫了两秒:“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不生我气吗?” 江庭宴眼皮微微一掀。 他没想到乔满满会问这个问题。 顿了片刻后,他依旧淡然,好似没將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 “日子还是要过。” 江庭宴放下纸巾,站起身:“不吃了的话,现在出发去学校。” 乔满满提起自己的书包,跟在江庭宴身后上了车的后座。 江庭宴也没有管她坐在哪里,等车驶出別墅后,乔满满这才看向后视镜里的江庭宴问。 “你昨晚已经知道我妹妹的到来了,怎么不好奇著下来打声招呼?” “你觉得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庭宴目视著前方,从乔满满所看的角度来观察,他眼中没有半点好奇的神色。 乔满满转头看向车窗外。 看著街上掠过的景色,忍不住地说了句。 “我不觉得她来这儿是件好事。” 闻言,江庭宴掀眸看了眼乔满满。 “原因是什么?” 乔满满摇头,直觉是这么跟她说的,她总不能和江庭宴说是直觉吧? 她同江庭宴说这些,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憋在心里比较难受。 第43章 败坏学校风气的烂人 乔祁年那边说不了,乔淇淇也是他亲生女儿。 两姐妹感情和睦,是他想要看到的。 江紓那边更不用说了,她们两人互看对方就眼红掐架。 祝梁琪是个操心的人,別到时候自己家里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就来担心她的事儿了。 想来想去,能说的好像就只有江庭宴了。 江庭宴没有去接乔满满的话,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去看乔满满的脸色。 本以为这件事会让乔满满烦闷,没想到不到五分钟时间,她却心大地刷起了小视频。 既然乔满满不再提及,江庭宴也不会再去多说什么。 江庭宴没有在校门口將乔满满放下,而是载著乔满满驶往学校的停车场。 两人在车里下来后,没有东躲西藏,更没有顾及周围路过的学生的议论,大大方方地前往教室和办公室。 乔满满刚到班级,手机就收到了祝梁琪的消息。 祝梁琪:【满满,你大概多久会到学校?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二十分钟啦。】 乔满满一愣:【我已经到教室了,江庭宴带我进来的。】 祝梁琪:【好的,我知道了,没有人欺负你为难你吧?】 乔满满抬头看向班里的同学,除了个別女同学对她不屑一顾,剩下的同学都带著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乔满满正准备回復祝梁琪,身后忽然传来讽刺声。 “就是她,乔满满,不知羞耻地跟老师搞在一起。” “光看她的长相还以为是乖乖女呢,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该退学的人是她吧?败坏学校风气的烂人!” 乔满满將手机揣回兜里,转头冷冷地盯著站在教室门口骂骂咧咧的几名男女同学。 她问:“大学谈恋爱犯法?学校明文规定不能跟老师谈恋爱?你们又从什么地方来確定江老师就是我男朋友的?” 乔满满甚至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两步。 “操心別人事情之间,难道不先管好自己?”乔满满毫不胆怯地打量著他们:“你们很优秀了吗?” 乔满满的霸气回懟,让班里同情她的同学们忽然激动了起来。 他们因为跟乔满满一班,知道事实被打压这口气本就积攒在心里。 现在当事人都能懟回去了,他们为什么不能站起来为自己班的同学打个漂亮的反击战? “管你们毛事啊!” 班里有个男同学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们班班花跟江老师谈恋爱影响到你们了吗?”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唄?” 又一个男生站起身为乔满满鸣不平。 “也没见到有这么鸡婆的男生啊……真是噁心……” 班里女同学也看不下去地给乔满满撑腰。 “別说女生爱八卦,我看你们男生爱八卦的能力也不低啊!” “说得没错,人家女生没招惹你们,你们却要来欺负她,能不能不要这么败类啊?” 听到同学们纷纷开口帮忙,乔满满心里別提有多爽快。 看来之前的奶茶也没有白买,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坐在角落里的茅珠玉將面前这一幕给录了下来发给乔淇淇。 她不屑地撇嘴,与同桌议论:“有钱能使鬼推磨,班里这帮鬼真是让人看著作呕!” 茅珠玉的同桌听著,但没有去接她的话。 她现在可比茅珠玉激动,想看看再过几分钟等江老师来了,又会发生什么事。 这边吵得激烈,江庭宴所在的办公室倒是格外的安静。 与江庭宴所在同一间的三个老师,都在暗中偷偷观察江庭宴的情况。 看一眼,便在他们三人小群里展开议论。 短髮女老师:【江老师真的好淡定啊,又帅又淡定,从容不迫的样子真是吸引人。】 长发女老师:【是誒,江老师像极了局外人,心怎么能做到那么大的呢?】 男老师:【你们两人真是够了,这件事明明是江老师做得不对好吧?】 两位女老师没管男老师说了什么,自动將他的吐槽忽略。 短髮女老师:【江老师来电话了,看样子是要出去接!】 长发女老师发著偷笑的表情:【该不会是小女朋友被同学欺负受到委屈,找江老师诉苦了吧?】 男老师:【你们两人谁去偷听一下?】 两位女老师异口同声:【你怎么不去?】 男老师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不爽地看著自己,男老师倏地一下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江庭宴刚按下接通,便听到办公室里传出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他瞄了眼男老师,未曾放在心上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陈助理:“宴少爷,证实的证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是现在发,还是再等会儿?” 江庭宴走下楼梯,嗓音慵懒:“时间差不多了。” 陈助理:“好的,明白。” 跟在江庭宴身后的男老师没听明白江庭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正揣摩著,手机突然响起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男老师心口一惊,紧忙的就要將手机关成静音。 还没走多远的江庭宴,听到声音后驀地停住步伐。 他微微抬头,看向慌里慌张的男老师。 恰好男老师也抬起了视线往江庭宴所在的方向看。 两人越过扶手,看到对方,男老师不禁一阵尷尬。 江庭宴沉声道:“於老师好像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於老师本来不想承认,但一想到办公室那两个女老师对江庭宴崇拜的模样,他心里就来气。 索性朝著江庭宴道:“现在放眼整个学校,谁不知道江老师你和乔同学之间的情况?我好奇也很正常吧?” 江庭宴隨口“嗯”了声,抬腿便往楼下走去。 嗯? 嗯?! 这就没了吗?? 那么简单的回覆吗?心真的就那么大了吗? 知道江庭宴今天第一节有课,於老师索性跟上前去看热闹。 快到教室门口,激烈的吵架声传入他们耳中。 放眼望去,有种要打起来的趋势。 见江庭宴没有要上前劝架的意思,於老师赶忙走到他身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问:“江老师,你不去管管吗?因为你的事情他们才吵起来的!” 江庭宴瞥向他:“看来你很想去。” 见前面已经开始推搡起来,於老师朝著江庭宴不爽地“嘖”了声,撒腿就往人群里衝去。 “你们!干什么?!赶紧给我住手!!” 於老师好不容易挤进人堆里,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肘子,疼得他捂著下巴又从里面退了出来。 於老师揉了揉下巴,然后继续挤进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不许再动了!!” 这次不知道是谁,直接一手臂將於老师的眼镜给掀飞。 没了眼镜的於老师,如同瞎子摸象,焦急地喊。 “你们別动!!都给我別动了!!我的眼镜没了!!” 人群声音鼎沸,压根没人去管於老师。 在於老师找了近一分钟的眼镜下,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男生的高喊声。 “有新帖子了!!里面有屠梦蕊被开除的主要原因!!连王主任说了什么都有!!” 如此一嗓子下来,不少同学纷纷掏出手机上网吃瓜。 气氛减弱,跟著起鬨的同学也逐渐闭嘴。 紧接著,王主任和屠梦蕊两人欺压乔满满的视频声音传出。 有些已经看完视频的同学,忍不住地说。 “难怪屠梦蕊一开学就在同学们面前神气,原来是王主任在她身后给她撑腰了!”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江老师和乔满满两人居然是兄妹两人!” “不管是不是兄妹,江老师那天在班里也没有偏袒行为!” “班里的监控视频也有!” “我看到了!江老师是公平的,跟王主任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人群吵吵闹闹,江庭宴恰逢时机地前往。 捡起掉在墙和门凹角处的眼镜,交还给还在找眼镜的於老师。 於老师赶忙戴上眼镜,正要准备道谢,谁知帮忙捡到的是江庭宴。 一句“谢谢”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眼睁睁地看著江庭宴从容的走到眾人面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都不上课?” 闹事的,不闹事的,感受到江庭宴的气场全部纷纷逃离。 颇有一种树倒猢猻散的架势。 江庭宴最后才进入教室里,看到乔满满托腮跟同桌畅聊,心大的有说有笑的样子,他这才不露痕跡的扬了下唇角。 是他低估乔满满的抗压能力了。 江庭宴正想要去拿粉笔,眼眸忽然瞥见一位偷偷举著手机的女同学。 他掀眸朝著最后一排偷拍他的女同学看去。 茅珠玉通过镜头看到朝她看来的江庭宴,心一惊,赶忙將手机藏起。 江庭宴却眯起眼眸:“要在我课堂上玩手机,没问题,但別被我发现。 “发现我会记过一次,別事后跟我谈情面,没有情面。”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江庭宴。 在江老师课堂上玩手机这么严重的吗? 扣学分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搬到檯面上来讲了,到底是谁当了这只鸡被宰给他们这群猴看的啊? 乔满满早就在江庭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茅珠玉。 茅珠玉收起手机后,脸色一阵青白红转变。 觉察到乔满满在看她,她死死地盯著乔满满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第44章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是听不到了,骂她是能看出来的。 三个最脏的字眼蹦到脸上,蹦的乔满满一脸懵逼。 她连这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怎么突然就被骂了。 又不是她举报玩手机。 看到乔满满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左边,祝梁琪好奇地顺著她的视线瞧过去。 没有看到任何情况,祝梁琪回过头压低声问:“满满,你在看什么呀?” 乔满满:“坐在你左边的那名女同学叫什么名字?” 祝梁琪纳闷的又瞧了一眼,旋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全名,只知道同学们喊过她小玉。” 乔满满努了努唇。 好吧,只要人別对她造成人身上的伤害,她可以当做刚才自己眼瞎没看见。 “话说满满,你被安排进哪个导师的群里啦?” 乔满满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怎么了?是有哪位好点的导师推荐吗?” 祝梁琪:“昨天晚上我听我舅舅打电话来著,听说江老师点名要当你的导师。 “江老师能力强,我也想让江老师当我导师,满满你能不能帮我通融一声?” 乔满满不可思议的盯著祝梁琪。 一看江庭宴就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让他当导师,岂不是要死在他的强压下?! 她都不想要,她还上赶著要?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筱江紓的身影,那傢伙好像也是如此上进。 哪怕自己学不进去,她也想要拥有最好的资源来辅助自己。 乔满满微嘆了口气,要不是换导师太过麻烦,她能立马逃离江庭宴的掌控。 哪怕让祝梁琪一个人跟著他,她也要离江庭宴远远的。 乔满满生无可恋的將下巴抵在桌面上。 “我也不敢保证他能不能答应,等我有空问问他的。” “好。” - 一大早开了足足两小时的会议,江紓步伐虚浮双眼空洞地飘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本来这些事情轮到帅儿子去做就可以了! 没曾想那死孩子长了一头恋爱脑,丟她一个老母亲在公司里面对一群奇葩! 敲门声响起,江紓强撑著自己的腰身坐得笔直又优雅。 她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进来。” 陈助理推门而入,江紓一看到他便如同看到救星。 “陈助理,快来!” 她两眼放光,將今早秘书给她准备的一摞文件全部推向陈助理面前。 “这些文件,今天一定要让庭宴过目签字,有些部门与合作商急著要。” 陈助理看著一天比一天多的文件,不由得一阵无语。 “江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江紓隨意挥手,顺便端起咖啡:“你说,不用跟我客气。” 陈助理:“宴少爷也很忙,学校课程的事情忙完后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他自己休息的时间都很少了……” 陈助理之所以会帮江庭宴说话,那是因为他在江紓的助理那边得到消息。 江紓每天下午都会去spa店里按摩睡觉,要么就去喝精致的下午茶。 总而言之,忙得飞起的只有江庭宴,江董好像变了个人,完全成了甩手掌柜了。 陈助理心里很是心疼江庭宴。 本以为江紓作为母亲,会心疼一下江庭宴。 没想到江紓放下咖啡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哦”字。 陈助理傻眼,没了吗? 江紓眼巴巴地瞧著陈助理问:“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因为江紓无所谓的態度,陈助理心里的鸣不平更是瞬间壮大了他的胆子。 “江董,这样不对吧?您这么心疼少爷,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多压力丟给少爷?” 江紓本来还很纠结为什么陈助理说完都还不肯走。 直到他再说出缘由,江紓这才用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恍然著点头。 寻思了片刻,她再继续反问。 “所以呢?” 陈助理难以置信的看著江紓。 他摸不著脑子的说:“不、不是应该给宴少爷减少一些压力吗?” 江紓却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的反问。 “庭宴没有回来之前,我不也转的跟陀螺似得吗?公司开会都是我在开了,让庭宴过目一眼合同签个字,是个很累的事情吗? “还有啊,陈助理,庭宴自己都没跟我喊苦,你就不要替他喊了。 “他要是真的忙,他就不会长出恋爱脑来了。” 一连串的话说完,江紓笑著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一甩头髮。 “好了,陈助理,我要出去享用我的午饭了,记得把文件好好的送到庭宴手里哦。” 江紓说完,踩著高跟扭著小臀离开办公室。 留下陈助理两眼懵逼地盯著空落落的椅子,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江董她就……这么走了?? 江紓刚坐进车里,脑海中忽然想到之前江庭宴说过的某些话。 她掏出手机,给江庭宴发去消息。 江紓:【儿子,你不是说周六日要带我去见一个什么人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我今天晚上有空哦。】 刚和陈助理打完电话的江庭宴,恰好收到江紓的消息。 没想做任何解释的他回覆:【好,那就晚上。】 江紓正准备放下手机,脑子里又突然多了些疑问。 她又重新拿起手机发送消息:【话说回来,儿子你见过乔满满的妹妹了吗?】 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江庭宴根本就不想回答。 正准备关掉手机,乔满满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江庭宴迟疑了两秒,这才按下接通:“什么事?” 乔满满被他的语气冻了一秒:“听说,你要当我导师对吧?” “嗯。”江庭宴丝毫不给乔满满拒绝的机会:“你拒绝不了,已经是了。” 乔满满被他自信的语气噎了半晌。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道:“我也没想拒绝!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祝梁琪也一併拉过来!” 江庭宴眸色微顿,他倒是没想到乔满满会如此欣然接受。 但要拉人进来,他必须要询问清楚。 “原因。” 乔满满:“祝梁琪很喜欢你的课啊,能选中你当她导师,那是她信得过,对你的肯定,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原因?” 江庭宴:“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不过你想这么做,那就隨你,让她打份申请。” 江庭宴答应,乔满满激动的看向身边紧张等待的祝梁琪。 她做了个ok的手势,祝梁琪脸上的笑容瞬间迸发。 电话那端的江庭宴,听到低声窃笑的声响,他开口问:“你的午饭……” 还没说完,通话被乔满满单方掛断。 江庭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大半。 卸磨杀驴这四字,在乔满满身上完美演绎! 为了庆祝两人落入江魔鬼的手里,乔满满提议。 “今天中午去学校对面吃麻辣烫!怎么样?” 祝梁琪指了指乔满满的手:“你手的情况,恐怕不能吃过辣的东西。” 乔满满:“放一点点,无所谓的。” 两人说笑著,走到学校大门口,这一步刚迈出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乔同学!等我一下!” 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上气不接下气的沈確。 等沈確缓了口气,这才见他语速飞快,神色著急地问。 “乔同学,听说你被校园霸凌了!我知道情况后立马就从榕城赶过来了!” 乔满满听明白了,但並没看明白。 “这么著急赶过来干嘛?不如直接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问我咯,这给跑的,不累吗?” 沈確一脸无辜:“我发了,我发了好多,但你没理我,你是不是把我手机號码拉黑了?” 乔满满眨了眨眼,旋即拿出手机看。 发现自己睡眠模式一直没关,不由的尷尬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关免打扰了。” 沈確抚了两下胸口,眼神忽然瞟到乔满满包扎著的手。 他双眼一瞪,立马抄起乔满满的小臂举起她的手。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確的嗓门不小,说的话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听到了。 乔满满有些尷尬地將手收回:“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是这样吗??” 沈確带著狐疑,减弱声音:“总而言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一开始还能正常说话,说到后面又激动了起来。 引得周围学生再一次的朝他们投来视线。 乔满满不想站在校门口同沈確讲话了。 这傢伙说话一惊一乍的,总引得大家往这边看。 被当猴子的感觉乔满满不喜欢,她说:“沈確,你还没吃午饭吧?” 沈確用力点头:“你们要去吃什么吗?我请你们。” 乔满满:“麻辣烫吃吗?” 沈確:“我什么都不挑!” 一拍即合,三人便朝著学校对面的麻辣烫店走去。 沈確的脸跟性格完全相反,一路上紧挨著乔满满笑呵呵地说个不停。 然而这一幕,却被开车出学校的江庭宴遇个正著。 看到两人亲密的举止,江庭宴的脸色逐渐黑沉。 不过就两天时间没见,他们两人就这么肆意地黏在一起了? 盯著三人的背影看了好半晌,江庭宴这才缓缓驶离学校。 乔满满跟沈確说话的时候,余光恰好瞥到了开走的大g。 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她这才迈入麻辣烫店。 没想到的是,她刚点完菜,一个群聊天蹦了出来。 江庭:【《认识商业》这本书,三天內看完,看完后这个星期交给我读书心得,字数不低於两千字。】 第45章 五天看完,两天总结 乔满满目瞪口呆地盯著手机。 不仅是乔满满,连祝梁琪对著手机也是一阵懵。 三天时间看完一本书?? 五天內还得凑齐两千字的观后感? 这是导师吗? 確定不是扒皮吗? 祝梁琪为难的抬头衝著乔满满道:“满满,我们还要上课,就算把中午和晚上的时间都挤出来,也很难看完这本书。 “我在图书馆里有看到过这本,页数不少的。” 乔满满眉眼凝重的点头,不服气地在群里抗议。 乔满满:【做不到。】 上辈子被老板压榨得跟狗一样,好不容易穿书过上富裕人生,结果还要被江庭宴压榨? 她还活不活了? 祝梁琪惊讶,乔满满居然拒绝得那么彻底。 她忧心忡忡地说:“江老师不同意怎么办?” 听到她们两人对话,沈確將脑袋抬起,关掉手机放在桌上。 “你们在说什么啊?” 乔满满撇了下嘴,也手机丟在桌上。 “一个魔鬼导师,让我们三天里看完一本书,简直是要我老命!” 沈確猜测著说:“该不会是你哥哥吧?” “是他,就是他!” 乔满满咬牙切齿:“好好的公司不去管理,偏要跑来学校当老师。当就当吧,竟然还来当我们专业的老师!” 刚骂完,乔满满的手机亮了。 她飞快地拿起手机去看江庭宴的消息。 江庭宴:【五天看完,两天总结。】 乔满满脸上的气愤忽然就变成了笑。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乔满满再次试探:【一个星期看完,行不?】 江庭宴:【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得寸进尺。】 乔满满唇角的笑意瞬间收敛,耳边传来祝梁琪的偷笑声。 “满满,已经很好了,五天时间是能看完的,就是这个星期真的没得玩了。” 乔满满估摸著江庭宴是来针对她的。 就是看不惯她和江紓互掐,所以才找了藉口来帮江紓压制她! 她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屈服的,要么江庭宴有本事制止她母亲不来找她的麻烦。 听到祝梁琪这番话,坐在对面的沈確一阵遗憾的嘆息。 “我本来还想叫你们星期六天一起去游乐园玩呢……” “时间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这个星期。” 乔满满安慰道:“下个星期去也可以,我请你,算是作为上次你带我去买陶瓷的谢礼了。” 沈確笑眯眯:“怎么样,你爷爷是不是很喜欢?” 麻辣烫被服务员端上来,乔满满没太注意沈確的表情。 她拿起调料碗站起身:“是的,我爷爷很喜欢,这件事还真得感谢你,不然我都找不到合適的礼品送。” 乔满满说著,已经走到了调料台前。 沈確急忙站起身:“我来帮你,你手小心点。” 看到沈確热心帮忙乔满满的模样,祝梁琪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 满满的命还真是好呢。 好到大家都想在她身边帮她做任何事情。 不像她…… 人生被舅母和表哥毁得彻彻底底…… - 青扬职高。 乔淇淇坐在画室里,將三沓现金从包里掏出交给面前的三名女生。 “这里是十五万,每人一共五万块钱,另外这是三份承诺合同。” 乔淇淇將合同推到三人面前,又分別递上三支笔。 “收了钱,按照我的计划做事,如果事情透露出去,或者將我出卖,我会將你们告上法庭。” 乔淇淇抬眼看向面前三名看到钱眼红的女生们,眼底一片的不屑。 从小到现在,她就很清楚钱的作用。 钱能买通人,更能让贪婪的人来为她所用,当她所能指挥的狗。 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往后更是如此。 坐在中间的女生抓起笔就要签字,而她左手边的女生却抓住她的手,仔细地问乔淇淇。 “能保证我们不被警察抓,对吧?” “就算被警察抓,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乔淇淇掩唇轻咳了两声,裹紧身上的衣服:“五万块钱与在警局里面拘留十几日,傻子也能做出选择来。” 中间的女生用胳膊肘挣开左边女生的手。 “我签!我寧可蹲局子也不想没有钱!” 乔淇淇唇角带著弧度地看她签完字,摁完手印,將承诺书收回。 见另外两个坐著不动,她嘆息了声。 “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是不珍惜,那我也没法说什么了,你们不想做这件事,自然会有別的人爭先恐后的来做。” 一听到五万块钱会落到別人的口袋里,另外两个女生也紧著將字签下。 乔淇淇很满意地將承诺书全部收起:“今天傍晚放学,记得在学校门口等我,別迟到。” 三名女生纷纷点头,以示明白。 - 处理完江紓交代的所有事物,江庭宴给江紓拨去电话。 好半晌,江紓这才接通,嗓音慵懒地“餵”了声。 江庭宴往电梯方向走去:“您在哪?” 江紓迷迷糊糊地打量周围环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足浴店里睡觉。 她打了声哈欠:“足浴店,是要去见你说的那个人了吗?” “嗯。”江庭宴说:“已经对接好时间,就等您过去。” “你给我发定位,我自己过去吧。” 江紓坐起身,按下服务铃:“我今晚还约了养护头髮呢,到时候就不麻烦你送我了。” 江庭宴没多说什么,掛断电话將地址发了过去。 江紓看到定位在开车前往需要两小时的偏僻农村里时,眼睛都瞪大了。 她这帅儿子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在偏远的乡下里聘请了一些人,准备绑架乔满满为她这位漂亮又伟大的母亲报仇吗? 江紓嘴角压不住地翘起。 哪怕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十,她想想也是高兴的! 服务员敲门进入,江紓伸著懒腰道:“帮我把衣服送进来吧,顺便刷个卡。” “好的,江女士。” - 下午五点,大学门口。 乔年俊带著两个人坐在车里,紧盯著学校门口来来回回进出的学生。 “你们確定乔满满他们班五点钟十分结束?” “確定!” 王洪语气十分肯定。 “这是下午放学时间,乔满满一定会出来,而且晚上乔满满不上晚自习。” 乔年俊:“那就拜託两位兄弟了,今天绝对要帮我抓到乔满满,我姐等著呢!” “哪怕不要钱,就冲我们三人的兄弟感情,我们也要帮你把乔满满给带过来啊!” 另一位男生蒋麒凯附和著。 乔年俊当他放屁,像他们这种穷酸屌丝怎么可能不要钱? 每次出去玩都是蹭他和他朋友的吃喝,没有他们,他们能喝到好酒吃到好菜? 装逼的东西,真让人噁心! 乔年俊强忍著想揍他们的衝动,等到了学校响起下课铃。 教室里的乔满满和祝梁琪收拾完东西从教室里出来。 乔满满捏著脖子,一脸生无可恋。 “好烦啊,还要去图书馆找书,晚上还要留在图书馆里看书!!” 祝梁琪挽著乔满满的手臂,边走边安慰。 “满满,我陪著你呢,到时候实在不行,我早点看完,跟你说大致的內容嘛。” 乔满满恨不得泪流两行,筱江紓恨不得帮她做完事情的属性真是一点没变啊…… 她將脑袋往祝梁琪肩膀上靠了靠,语气糯糯地唤了句:“筱筱~” 听到乔满满的叫唤,祝梁琪一愣,旋即惊讶地看向乔满满。 “满满,你刚刚……说了什么?” 乔满满却笑著摇了摇头,直起身道:“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叫她? 小小? 是因为她比满满小几个月的意思吗? 还是她比乔满满矮出半个头,像小孩一样的原因? 但不管是哪一个,祝梁琪都很开心,乔满满能给她取这么可爱的绰號,一定是想认真跟她交朋友的! 思及此,之前对乔满满的误会,更是消失得一乾二净。 校门外。 乔年俊和王洪以及蒋麒凯三人从傍晚等到了天黑。 等大学生们吃完饭回去,他们三人也不见乔满满出来。 乔年俊坐不住了,恼怒地看向他们:“你们不是说乔满满五点半会出来吗?!人呢?!” “有、有没有可能她已经走了,我们没看到??” 蒋麒凯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乔年俊怒火中烧。 “学校门口出来一个,我们三个人的眼睛都有盯著!哪怕出来一双,也没漏过!甚至手机屏幕还放大了看的!! “你们现在告诉我说她有可能走了,他妈的唬我呢!?” 王洪赶忙解释:“乔满满就算没走,今晚也有可能是留下来上晚自习了。 “这样,我去他们班级看一眼,要是没人,我再去图书馆转一圈找找看。” 乔年俊强撑著自己最后一点耐心,心烦地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一起去,不要浪费时间了!” 两人不敢多说什么,赶忙从乔年俊车上下来,快步走向学校门口。 等离得远了,蒋麒凯这才愤愤的往地上啐了口痰。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不就家里有点钱吗!” 王凯迎著冷风,抱著自己:“你別说了,我们两人也没少得到人家给的好处,帮完这次忙,下次就不帮了。” “傻逼玩意儿。” 蒋麒凯依旧骂骂咧咧:“我去图书馆,你去教室!要是乔满满真的在图书馆,我今晚一定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第46章 谁还能来管她死活? 此时的图书馆里,乔满满困得点头打瞌睡,桌上的手机不断地传来震动,而她却半点不知。 祝梁琪轻轻推动乔满满的手臂,压低声说话。 “满满,你有电话。” 乔满满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嗓音沙哑的开口问。 “嗯?谁啊?” 祝梁琪帮忙將手机拿过,塞进乔满满手里,顺带看了眼:“是江老师。” 乔满满皱著眉头眯著眼將电话接通。 她在桌子上趴下,继续闭著眼睛听江庭宴先说话。 此时的江庭宴刚到乡下,正在驱邪师傅的家门口。 “看得如何了?” 乔满满迷迷糊糊地应著:“不知道了,就这几页了……” 听出来乔满满处於睏倦的状態,江庭宴也没有再喊她的名字。 他坐在车里,静静地等著江紓到来,亦或者是乔满满將电话掛断。 不到五分钟,后视镜里反射出两道白色的车灯,江庭宴拿起手机正准备掛电话,一道叫喊声忽然在车里炸响。 “乔满满!” 语气中似乎带著愤怒,连带著急促的脚步声一併响起。 整个安静的图书馆都迴荡著男生的声音,所有沉浸在学习里的同学都被蒋麒凯嚇了一跳。 睡梦中的乔满满以及还在认真做笔记的祝梁琪,更是被嚇得面色一变,立马看向走过来的男生。 蒋麒凯一脸怒意:“原来你真的在图书馆!” 乔满满两眼茫然,仔细確认好几遍自己確实与他不认识。 “你哪位啊?” 蒋麒凯:“学校门口有人找你!等你大半天了!赶紧跟我走!” 乔满满一脸警惕地睨著他上下打量。 要是真有人找她,电话消息早就打进来了,还等到別人转告吗? 而且这男的一看就有暴力倾向,脾气如此火爆。 万一她跟著出去,遭受了什么不可控的问题,那岂不是自己蠢,跳进別人挖好的坑里吗? “不认识,不去。” 乔满满被惊醒,一肚子不爽快:“你要强行找我去,我只能叫保安要么报警了。” 这里学生多,她不怕这个男生来硬的。 蒋麒凯见乔满满一脸防备,也能想到自己刚才或许太过激进。 “外面真的有人找你,我骗你干什么?不然我不认识你,我还找一大圈找上这里来?” 乔满满將手托在下巴处:“叫什么名字?” “我叫蒋麒凯。” 乔满满像是看傻子一样:“我说等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乔……” 说到一半,蒋麒凯又立马將嘴巴闭了回去。 乔? 乔家人? 乔淇淇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在外面吹冷风很长时间也不打电话。 乔祁年和乔老爷子也不可能。 他们要找也一定是採取通讯的方式。 那剩下的,只有没有联繫方式的姑婶叔叔伯伯啥的,要么就是乔家那两兄弟姐妹。 越是这些没怎么往来的人,乔满满越是小心谨慎。 “不去,要么让他进来找我,要么你就让他一直在外面等著吧。” 冷死饿死冻死。 都不关她乔满满的事儿! 蒋麒凯见自己好好说话都没用,怒火又一次拔地而起。 他咬牙道:“乔满满,我警告你最好识相点,你要不跟我走,你今晚也別想继续留在这里看书了!” 乔满满一副隨意淡定的模样,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跟蒋麒凯说了。 她转头看向被嚇傻的祝梁琪,拍了拍她肩膀:“梁琪,別怕,我报警就行了。” 祝梁琪僵硬的点头,乔满满则是拿起手机,刚准备点开手机,蒋麒凯一个附身,將她手机从手中拍走。 乔满满看向甩掉在地上的手机,上面还显示著跟江庭宴的通话,胸口隱隱窜动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鬼点子。 乔满满冷笑了声:“蒋麒凯是吧,哪班的啊?这么豪横。” 蒋麒凯不屑地嗤笑,似乎不怕乔满满找她。 “就在你楼上的班级,你要找我,隨时等著你,但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乔满满能看得出来,其实蒋麒凯也不怕她去找。 他会觉得,她今晚被人带走,一定生死难料,谁还能来管她死活? 乔满满余光瞥及还在通话手机,將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双手环胸道继续对峙。 “我就坐在这里,有本事你把我带走好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了!” 蒋麒凯彻底火了,一把踹掉面前的桌子。 “老子他妈在外面等三个多小时,你还给老子摆上谱了!今晚不带走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在蒋麒凯手落在乔满满的手臂上时,祝梁琪用力地去拍打蒋麒凯。 “你放开满满!!你別动她!!” “跟你没关係,给我滚远点!” 蒋麒凯一把甩开祝梁琪的手,手也顺势抽打在了祝梁琪的脸庞上。 乔满满神色一沉,趁著蒋麒凯再次伸手之前,倏地起身一把抓住了身后的椅子,朝著蒋麒凯身上重重地砸了下去。 蒋麒凯打死都没想到,顶著一张乖乖女的脸的乔满满,性格居然这么烈!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这椅子已经砸下来了。 而他只能作势抱头,顶住乔满满的攻击。 乔满满往他身上砸了两下,这才將椅子丟在地上。 周围的同学目瞪口呆,连祝梁琪也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跟满满认识那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满满动手。 经常见的,是毒舌攻击別人的满满。 这次,真的让她彻底大开眼界了!! 乔满满喘了两口气,一脚踩在蒋麒凯的屁股上。 “我真没想跟你动手,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打我朋友在先的。 “抡你两次椅子,已经是大发慈悲了,现在你告诉我,校外等我的,到底是谁?” 蒋麒凯本来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人。 遇到乔满满这种比乔年俊还要狠的角色,哪里还敢囂张? 他忍著后背的疼痛,双唇哆嗦著报出乔年俊的名字。 乔满满眉头轻拧了下。 乔年俊…… 上次老宅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呢? 乔满满轻嗤,倒是个爱记仇的。 她將自己的脚从蒋麒凯屁股上收回。 “你去告诉乔年俊,就说你没有找到我,想办法这几天都忽悠他过来盯著,能不能做到?” 蒋麒凯从地上灰溜溜地爬起来,捂著后背的疼痛说。 “乔年俊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这么做,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乔满满笑笑:“你觉得欺负我,你就能横著走了吗?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是一点没看吗?” 蒋麒凯暗中撇了两下嘴:“乔年俊是乔氏企业的公子哥,谁能惹谁不能惹,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听到这,祝梁琪忍不住地上前:“满满她……” 没等祝梁琪说完,乔满满转身就捧住了祝梁琪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她仔细盯著她的脸看:“梁琪,你脸没事吧?” 顺便挤眉弄眼,让祝梁琪不要再继续往下讲。 祝梁琪这才懵懵懂懂地点头:“没、没事……” 乔满满重新回过身:“差点忘了,乔年俊让你把我叫出去,是想做什么?” 蒋麒凯摇头:“他也没有跟我说得很明白,就是让我和我同学把你哄骗上车而已。” 乔满满垂眸思索了片刻。 一般这种情况发生,都是要被绑架的前奏。 戏謔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她继续衝著蒋麒凯道:“给我一个你的联繫方式,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说著,乔满满凑近蒋麒凯,在他耳边低声警告。 “你可以掂量掂量,现在是乔年俊要你帮忙做事,他还不敢把你怎么样。 “但要是针对我,出卖我,这边的同学们,手机可都录著呢。 “好不容易考上的京大,別为了蝇头小利,害了自己一辈子。” 说完,乔满满走到手机旁弯腰捡起手机。 她掛断电话,跟蒋麒凯交换號码,这才与祝梁琪一同收拾好桌面,朝著图书馆外走去。 离开的路上,祝梁琪忍不住地回头看了好几次。 “满满,蒋麒凯说的那个人,肯定还在外面等著你,我们就这么出去,真的没事吗?” 乔满满顶著寒风一阵哆嗦:“他能找人来对付我,就说明他自己没这个胆子。” 祝梁琪还是不放心,但看乔满满一脸鬆弛,再加上刚刚抡椅子打人的样子,她提起的心又往肚子里放了放。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果不其然马路边上停著一辆夺目的跑车。 乔满满很是无语,办坏事还开著一辆高调的车,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她淡定地站在路边打了辆车,先送祝梁琪,再往家里回。 而坐在车里的乔年俊,自然也看到了乔满满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往乔满满身后看,也没看到那两个蠢货跟著出来。 乔年俊下意识地想下车找乔满满,但一想到不能太过暴露自己,又只能烦躁的坐在车里拍方向盘。 等乔满满打车一走,乔年俊这才看到那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学校里晃出来。 蒋麒凯的状態明显很差,只不过车里太黑,乔年俊也没能看清。 他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句:“人都走了,你们还过来做什么!?耍我玩呢?!找个人都找不到!?” 第47章 邪你大爷啊! 不知道情况的王洪一脸无辜:“我真的没找到啊,乔满满班里同学说她早就走了。” 蒋麒凯后背被乔满满砸出来的疼痛感依旧明显。 他没什么力气跟乔年俊吵:“今天抓不到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总有一天会落我们手里。” 乔年俊本想反驳,只是转念一想,蒋麒凯说的又好像没什么错。 早晚都能抓到乔满满,也不差今天这一天了! 到时候抓到她再好好修理一顿,以解今天之气! - 另一边。 在听到乔满满出事后,江庭宴有那么一瞬的想法是要回去的。 只是回去起码两个小时往上,等他到达,乔满满已经回家。 本想联繫迟默去帮忙查看情况,结果却是乔满满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光听动静,还是她单方面贏的。 如此一来,江庭宴这才彻底打消要去帮她的念头。 江庭宴倒是放心了,江紓却不乐意了。 她陪著江庭宴站在外面吹著冷风等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道她这便宜儿子究竟是在跟谁打电话,居然能一声不吭的全听对方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监听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等掛断电话后,她才悄然瞥见,手机备註上居然显示著“乔满满”三个字! 发现自己帅儿子居然做出监听的行为!江紓能乐意吗?! 她瞪著江庭宴的后脑勺,愤愤地跟在他后面走到別人家门口。 江庭宴正要抬手敲门,江紓憋不住地提醒了一句。 “儿子,我知道你长了个不该长的脑子,但咱们也不至於这么做这么偷摸的事情吧?” 江庭宴的手驀地在门前停下。 他一脸诧异地看向江紓:“您说什么?” 江紓:“没什么,妈妈只是觉得你有点无药可救了。” 江庭宴索性將手收回,神色认真地继续问:“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江紓忍不住地往他抓著手机的手上看了眼。 旋即又將带著复杂的眼神重新看回江庭宴。 “你刚刚做了什么,心里清楚的,何必等妈妈多说呢?” 江庭宴顺著江紓刚刚所看的位置瞥了一眼。 看到手机,这才反应过来江紓话里的意思。 本想解释的话语到嘴边后,又被江庭宴给咽了回去。 他转而道:“嗯,隨了您。” 江紓倏地瞪大眼睛。 隨了她?! 什么就隨了她了?! 她是长了恋爱脑出来了,还是有偷听偷窥的癖好了?! 江紓很想抓著江庭宴把话给问清楚,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阵香火味从门里钻出,紧著一位眼球青白的老先生出现在两人面前。 江紓明显被他的容貌嚇了一跳,紧著视线就被供桌给吸引了过去。 “江先生,是吧?” 老先生眼睛不知看著某处,询问了一声。 江庭宴:“是我,老先生,这么晚了,叨扰了。” “见外了。”老先生侧过身子:“两位快进来吧。” 江紓跟在江庭宴身后进入,惊讶的问老先生:“您都没看到我,怎么知道是两位?” 老先生摸索著往供桌那边走去,他笑著说:“我就在堂屋坐著,你们在外面说话,我都能听见。” 哪怕老先生看不到江紓的模样,江紓也有些尷尬。 母子两人的体己话都被听去了,算怎么一回事? 看著老先生抽出香点燃,嘴里碎碎念了几句。 等香插入香炉后,他轻轻嘆了口气道:“世界的准则,谁也看不透,你是、我是,任何人都是啊……” 江紓没听明白老先生这话的意思。 她问道:“您是在跟我们讲吗?” 老先生將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这才朝著某处地方说话:“江先生,你拜託我的这件事我办不了。 “她在,亦不在,亦是,亦不是,跟脏东西没有任何关係。” 江紓更是糊涂了,什么是不是,在不在的。 这老先生在说什么啊?? 江紓看向江庭宴,想要让他帮忙解答:“儿子,你让我过来这趟到底是干嘛的?算命?” 江庭宴沉沉的盯著江紓,直言道:“总觉得您跟以前相比,性格做事都相差很多很多。 “我以为你中了邪,想让老先生帮你驱邪。” 邪你大爷啊!! 江紓强咬著牙,逼著自己不在江庭宴面前骂出这句话。 她如此根正苗红从现实里穿过来的灵魂,居然被你说成邪物?! 就因为性格不同吗? 人就不能有別的性格了吗? 难不成要一成不变?! 江紓气的已经没话说了:“庭宴,你亲娘我,如假包换!我只是释放了我的天性! “你今天这件事做的,已经成功气到我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走了!” 江紓说完又跟老先生道了个別才离开。 江庭宴没有拦著江紓,本来他们两人就是分开过来的。 早一步晚一步,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问清楚,老先生说的那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点香之后,他说的话就让人听不懂了。 等江紓车的引擎声渐远,江庭宴这才询问:“老先生,请您仔细讲解一二。” “你母亲方才不是同你解释了?”老先生笑呵呵的说。 江庭宴:“我並不这么认为,否则也不会来找您。” 老先生將身体靠在椅背上:“有些东西,不探究反而好,知道多了,对你却没有任何好处。 “人身上啊,最可怕的还得是执念啊,放下执念,欣然接受,一切都不会再扰你心智。” 说完这番话,老先生闭上双眼,表明一副拒绝再多说下去的模样。 见老先生如此,江庭宴也不好再继续多问下去。 他站起身,朝著老先生道了谢,並將包好现金的红包放在老先生身边的茶几上。 近两个半小时的路程,江庭宴回到別墅。 刚推门进去,就听到乔满满和佣人的对话声:“真的很好吃啊,明天早餐我还要吃这款麵包。” 王嫂笑眯眯的:“好,明天王嫂早些起来同厨师说,让厨师给小姐你做好。” 说著,王嫂忽然瞧见从门口走来的江庭宴。 “宴少爷回来了。” 乔满满嘴里鼓囊囊的看向江庭宴。 他眉眼一片凝重,好似有什么心事没能解决掉。 乔满满本想让他忽略自己,只是她慢慢回过头的那一刻,江庭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乔年俊那边,你打算如何解决?” 乔满满看著走到沙发旁坐下的江庭宴。 咽下口中食物,这才问:“你全部都听到了吗?” 江庭宴微垂著眸,看著盘腿坐在地摊上的乔满满。 看到她嘴边沾染的沙拉酱,抬手指了指:“很难听不见。” 乔满满反应过来顺手一抹,抽出纸巾將沙拉酱擦掉。 “乔年俊是个衝动的人,熬不了几天他就会主动找上我,到时候我再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江庭宴:“你不就怕他到时候找上你会对你不利?” 乔满满发笑的说:“什么仇什么怨,会值得让他搭上自己这条性命?活腻歪啦?” 江庭宴沉思了会儿:“这件事,你应该告知你父亲。” “没什么大事,让他跟著担心干嘛,我自己能解决。” 她字字句句的回答,都超乎江庭宴的想像。 他以为乔满满会娇气到拉著全家去给她解决乔年俊的事情。 没想到,乔满满竟然主动提出要自己去將问题解决。 冷静淡然的模样,倒是让他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 江庭宴正准备起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嫂听见后赶忙地去开门,门拉开的那一刻,乔满满和江庭宴明显听到王嫂倒吸了口气。 “二、二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言,乔满满匆忙起身前去查看情况。 司机背著一身脏兮兮且流著血的乔淇淇从外面进来,顺便解释。 “晚上我在学校门口一直没能等到二小姐。 “后面找人问了下,说二小姐晚上並没有去上晚自习。 “我给二小姐打了好几个电话,二小姐才接通,等我赶到她所说的位置那里,她就已经是这样了。” 司机將乔淇淇放在沙发上,看到乔淇淇左右脸颊上明显的红印子,乔满满也忍不住的一阵唏嘘。 她蹲在乔淇淇身边,看到乔淇淇紧闭双眼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疑惑。 不是昏迷的话,那么大动静怎么醒不过来? 乔满满好奇地询问:“黄叔,你有没有带她去过医院?” 司机摇头:“没有呢,我说要送二小姐去医院,二小姐都不肯,我要给先生打电话,二小姐还是不肯。 “这不是没招了么,就只能先將二小姐给送回来。” 乔满满睨著乔淇淇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那完蛋了,我们说话那么大声她都醒不过来,估摸著是昏迷了,准备下送医院吧。” 江庭宴深深地看了眼乔满满,隨后又將视线落在乔淇淇身上。 眼看著司机正准备上前,乔淇淇忽然张口一阵猛烈的咳嗽,將自己咳醒了过来。 乔满满故作惊讶的开口:“哟,这是醒了。” 乔淇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她便是看到了说话的乔满满。 第48章 变本加厉的伤害 乔淇淇眼中充盈起泪水,正想找乔满满哭诉,余光忽然瞥见坐在乔满满身后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微垂下的眼眸看似倦怠,实则却在悄然打量著他们。 雋美的五官与斐然的气质,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未曾见到过的。 乔淇淇盯得阵阵出神,连身上的疼痛和一肚子的委屈都未能吐诉出来。 乔满满则是顺著她的视线,往江庭宴身上看去。 看到江庭宴一副懒散的模样,乔满满细微地撇动了下嘴角,將视线收回。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乔淇淇的手臂。 “先別看帅哥了,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么直接地將她看帅哥的事情讲出来,乔淇淇不免一阵羞恼。 眼中的情绪飞逝而过,又很快被她给压了下来。 “没有,姐姐……” 乔淇淇吸了吸鼻子,眨巴著眼睛,让自己的泪水从眼角滴淌出。 “我只是见他面生,所以多看了两眼。” 乔满满一副“我不信”的模样“哦”了声。 “你直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乔淇淇稍微动了动身,这才娓娓道来。 她挨打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三名女生看不惯她天天跟肺癆一样咳嗽。 只是这三名女生究竟是谁,她又不清楚,反正是被她们给哄骗出去的。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乔淇淇硬是描述了十来句。 乔满满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制止乔淇淇的继续。 “你的情况我明白了,晚点等爸爸回来,让爸爸去你学校帮忙处理吧。” 乔满满刚要站起身,乔淇淇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乔满满的手腕。 乔满满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赶忙抽回手,吃惊地看著她:“你干嘛?” “不要去,姐姐……” 乔淇淇哭著摇头:“我不想去那所学校了,之前就有人欺负我,现在还是有人欺负我。 “姐姐,我不想在那所学校继续就读下去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了。” 乔满满疑惑地挑眉:“不去学校,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不知道……” 乔淇淇侧过身,蜷缩著身体,將双手掩盖在受伤的脸颊上。 她带著哭腔说话,声音从指缝中传出。 “这所学校对我来说如同噩梦,我每天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去上学,可我心灵上和肉体上受到的伤害,已经对我造成极大的阴影了。 “我真的不想再去这所学校了,姐姐,求你不要再提这所学校了……” 乔满满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睛盯著乔淇淇。 怎么说到最后,还变成是她在提这所学校了?? 难道不是乔淇淇自己一直在这儿讲个不停吗? 合著她当了受害者,还要给她扣个帽子,让全世界知道,就她乔淇淇最委屈?! 乔满满从惊诧的表情,变到无比的无语。 乔淇淇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又有多少假模假样的掺和,她是能看出来的。 毕竟身体里是住著三十岁女人的灵魂,怎么会看不明白一个孩子拙劣的演技呢? 不就是想踩著她,获取更多人的心疼吗? 如此笨拙的言行举止,她能看明白的事儿,大家应该也都能看得出来吧? 思索著,乔满满抬头看向王嫂和黄叔。 结果看到两人的表情,差点下巴没掉在地上。 这两人眼神中都在流露出对乔淇淇的心疼。 时不时地,小眼神还会瞥向她看! 这眼神中的意思,也很分明。 就是不理解,乔满满身为乔淇淇的亲姐姐,怎么会对亲妹妹如此冷漠? 总戳痛处也就罢了,连最基本的关心和安慰都没有。 姐姐做得也太失职了! 乔满满恍惚了片刻,但生怕自己猜错他们情绪,索性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王嫂,黄叔,我也刚成年不久,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如果换成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会如何?” 王嫂愤愤地,可结合乔淇淇现在的情况,她也一副不知该如何解决的模样。 “二小姐不愿意回去那地方,倒也於情於理,该怎么处理,我也不太清楚……” 黄叔也很生气:“这是校园暴力,肯定要把那三个女生送去蹲局子!这件事哪里能这么草率地结束! “不过二小姐不想去也是正常的,换做是我,我恐怕也不想去了。” 乔满满嘴角扯动了两下。 这两人的想法,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教育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人欺我三分,我还他六分吗? 跌倒就不爬起来,以后能有什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往后又怎么靠著自己在这骯脏又黑暗的社会上活下去啊?? 是,没错。 乔淇淇是挨打了,也带著一身伤痛回来了,心里有阴影了。 但她不想去学校解决这件事,难道不奇怪吗? 她不是没有靠山啊! 这要是换做別人,在有靠山的情况下,恨不得赶紧联繫老师和校长为她申冤,找那三名女生来跟她道歉吧?? 乔满满陷入困惑的境地。 亦或者是说,她的想法出了问题,自己当真太冷漠了?? 她拿不定主意地看向江庭宴。 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翻看起了手机。 垂下更多的眼帘,好似隨时都能睡著。 乔满满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等乔祁年回来再做决定吧! 她帮忙处理好乔淇淇身上的外伤,没一会儿,乔祁年与江紓一同回来了。 得知乔淇淇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乔祁年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了。 不止是他,连江紓也有些傻眼。 “你是当事人,你不去学校没办法妥善解决问题。” 乔祁年无奈地嘆息:“这样吧,这两天你现在家里休息,调整调整,等状態恢復一些,爸爸在陪你去学校解决,如何?” 乔淇淇低垂著脑袋,小可怜似的抱著自己的双膝。 她摇头,垂眼,泪水再次掉落。 “爸爸,我真的不想再去这所学校了,已经发生太多次了。 “解决完的那几天,她们会安稳,但还是会在风平浪静后,会继续对我展开变本加厉的伤害。” 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江紓忽然开口。 “这样,你给出一个你心里想要解决的方案。” 乔淇淇胆怯的抬头,看看江紓、乔祁年,然后又將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乔淇淇放下抱著腿的双手,忍著身上的疼痛挪到乔满满面前。 她跪坐著,慢慢靠近乔满满。 然后伸手拉住乔满满的袖子,楚楚可怜的低著头说:“我想跟著姐姐……” 听到乔淇淇这句话,坐在沙发上的江庭宴忽然掀眸看向她。 他眼中带著明显的冷漠,深幽的眼底,更是染上了薄薄一层厌恶。 乔满满也没想到乔淇淇居然会提出这么令人瞠目结舌的要求!! 她瞪大双眼,將自己的衣袖给扯回来。 也顺便拉远了和乔淇淇的距离,匪夷所思的问:“你知道我在哪里上学吗?” 乔淇淇眼眶红肿的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乔满满被她蠢笑了:“你既然知道,还想来京大跟我一起上学?? “你一个高中生,还没参加高考,就想来京大? “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借著家里有亲戚有关係就能隨便进京大上学,那岂不是乱套了?” 她的这番输出,倒是让江紓向她投去了一个赞同的眼神。 不知道藺芜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居然把孩子教得心比天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乔祁年也很赞同乔满满的这番言论。 也是听完乔满满的言论后,乔祁年觉得,自己带著乔满满在身边的选择真的没有错。 他开口劝说乔淇淇:“淇淇,你要是真的不想再去学校了,我们就申请休学一段时间。 “京大如你姐姐所说,不可能去的,这个心思,咱们就不要有了,好吧?” 乔淇淇將面前的人都看了一眼。 他们脸上所表露的神情,以及他们所说的言语,全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內。 京大不是去不上,而是乔祁年根本就不愿意动用关係把她送进去。 乔氏,是个能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氏族。 她就不信,这点屁大的事,他们都没能力办到! 不过没关係。 她早就做好了他们会拒绝的心理准备。 等这几天她再闹一闹,出点事,没准就是另一个风向了。 乔淇淇故作很是失望的低头:“爸爸,我累了,我想上楼休息了。” 乔祁年点头,看向身后的王嫂:“王嫂,扶二小姐上去吧。” 王嫂应了声,上前搀扶乔淇淇去楼上休息。 等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后,乔祁年这才看向乔满满纱布上染著灰尘和血跡的手。 乔祁年紧皱双眉:“满满,你这手怎么回事?” 乔满满顺势低头看了眼,看到自己的手心臟兮兮,里面还渗透出了血,心里顿时一凉。 完犊子。 晚上抓椅子砸人的时候太过生气,竟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了。 乔满满尷尬地扯了下嘴角,笑得僵硬:“不小心碰到了……” 她话音刚落下,江紓阴阳怪气中带著笑意的声音忽然传来。 “抓椅子打架,算是不小心?” 第49章 对你心生更多內疚 乔满满听到她说话,便有种忍不住要翻白眼的衝动。 原来江庭宴没有掛电话,是拉著他妈一起来听她的八卦来了! 乔满满好不容易对江庭宴拉起来的一点好感,又因为江紓的一句话全部粉碎。 听到乔满满打架,乔祁年很是意外。 “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原因?” 乔满满本不想说,但乔祁年既然问了,她也没有瞒著的必要了。 將事情从头到尾地说清楚,最后又瞥向江紓。 “你知道你八卦的行为,像什么吗?” 江紓捋著自己的头髮,一脸轻蔑地瞥她:“我可不想知道,在你嘴里可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乔满满被气的冷笑:“你暗地里骂谁呢?” 江紓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怎么?你还想拿椅子来抡我?” 乔满满:“有本事你把你刚刚想说的话给说出来啊!背地里骂人,算什么?!” 江紓倏地坐直身体:“你自己非要对號入座,还怪我头上来了?” 乔满满:“你要是不说那句话,我还不稀得去听你的话找號去对!” 江紓:“你管不住大脑跟我有什么关係?” “也没见得你能管得住你的嘴啊!” “我的嘴长在我身上,说什么都是我的事,用得著你来管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管了?鸡婆行为麻烦你收一收,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行吗?” 江紓瞪大眼睛:“我鸡婆?!你骂我鸡婆?!” 见她越是生气,乔满满越是淡定地反问:“你不用重复那么多次,心里明白就行。” “你个渣女!” 江紓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从沙发上跳下来后,几步就走到了乔满满面前。 “渣女!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女!玷污了我儿子不管不顾的渣女!” 乔满满余光瞥了眼目瞪口呆的乔祁年。 见乔祁年如同之前一般,没在她和江庭宴身上发现任何端倪,乔满满这才有了十足的底气回应。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没有在床上抓到的,都是假的!” “好你个渣女!我今天偏要为我儿子討个公道!!” “来啊!你看我怕你吗?!” 两人几言不合,扬手就开打。 乔祁年已经没眼看了。 两人只要一见面,屋顶都能被她们给掀翻。 他看向脸色沉得如同锅底一般的江庭宴,一脸惆悵。 “庭宴,楼下喝两杯?” “不了!” 江庭宴嗓音冷冽的拒绝:“我还有事!” 他起身,对两个殴打在一起的女人不予半点理会,大步便往门口走去。 留下乔祁年独自坐在两个又吵得面红耳赤的女人中间,劝这个也不是,拦那个也不是。 楼梯上,乔淇淇和王嫂並没有离去。 因为乔淇淇想偷听,撒谎腿疼,所以在楼梯上简单地停休了会儿。 没想到这一偷听,居然听到了楼下展开的激烈吵架。 乔淇淇震惊地看向王嫂问:“王嫂,爸爸还在楼下的吧?为什么爸爸没有去劝阻她们?” 王嫂也是一脸无奈:“谁也劝不住她们两人,这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乔淇淇脸上吃惊的表情逐渐收回,心中更是有了算盘。 她没有再继续偷听下去,回了房间后,拿出手机就给藺芜发去了消息。 藺芜很是惊讶,甚至还抓住了重点:【那女人说满满睡了她儿子?】 想到这件事,乔淇淇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 那个男人,真的很帅。 除了爸爸以外,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 甚至比电视里的男明星还要有魅力。 这样的男人先落入乔满满手里,她怎么可能不彆扭? 乔淇淇:【江紓是这么说的。】 藺芜:【淇淇,或许你可以借著这件事,到你爸爸耳边吹吹耳旁风,儘量挑拨他和乔满满之间的父女关係,让他觉得你懂事,对你心生更多內疚。】 乔淇淇:【放心吧,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藺芜:【还有一件事,转学的事情,你不要跟你爸爸提及。】 乔淇淇撇了撇嘴角,事情没有办之前,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地下决定? 而且她都已经说了,伤也受了。 开弓哪里会有回头箭的? 再加上在朋友面前还夸下海口,要收回,她的面子往哪里放? 乔淇淇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藺芜还在给乔淇淇发送消息,让她平时注意身体之类的。 乔淇淇烦躁地將藺芜的消息免打扰,丟进了摺叠消息里。 正想准备去洗漱,乔淇淇忽然想到对面乔满满的房间。 她將房门轻轻打开,听到楼下依旧不停歇的吵闹声,抬腿便往乔满满的房间门口走去。 推开乔满满的房门,一阵淡淡的清香味从房里传出。 乔淇淇將灯打开,看到乔满满的房间后,驀地抓紧了门把手。 乔满满的房间很大,比她房间还大出一倍不止! 虽然被区分出了各个区域,视觉效果有所收缩,但大小和別出心裁的装潢,都是她那边比不上的! 她虽然没有在这里住,但妈妈那边也远比不上乔满满房间豪华。 强烈的比对摆在眼前,让乔淇淇心里很是不痛快。 她走进衣帽间,看到乔满满一整排的装饰品和六只名牌手錶。 隨手拿起其中一个,擦乾净自己的指纹后,便离开了乔满满的房间,前往了三楼,將手錶放在了江紓衣帽间的衣服口袋里。 准备好这一切,乔淇淇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 - 翌日。 乔满满进入衣帽间换衣服时,瞥见抽屉里的手錶少了一块。 j家约会的那款! 她还上网查过,四十多万的价格! 乔满满冷静下来思考,昨天出门之前,东西是还在的,今早就没了? 王嫂和另外两个打扫的佣人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在这儿已经是老人了,要干早就干了。 那剩下的…… 乔满满抬头往乔淇淇所住的房间方向看去。 藺芜一看身上就是有钱有底的人,不至於把女儿养出偷鸡摸狗的行为来。 如果真的要是乔淇淇,她拿走手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50章 一定把她腿给打折 乔满满揣著疑惑,换了衣服洗漱下楼。 餐厅里,乔淇淇坐在餐桌旁吃饭。 她脸上贴著两张小小的白色创可贴,手上也贴著不少。 恆温的室內,她穿著长袖和中高领的衣服,遮住了身上所有难看的伤疤。 她所坐的位置,是乔满满一直以来坐的位置,也正好是和江庭宴正对面。 恰好,这会儿江庭宴也在。 他吃著餐盘里的食物,连抬头看一眼乔淇淇的动作都没有。 乔淇淇则是微红著脸庞,手中捏著麵包片,时不时的朝著江庭宴脸上看去。 乔满满瞧了一会儿,正准备往餐厅里迈去。 忽然,乔淇淇开口了:“哥哥,你是不是已经进公司去帮江姨的忙啦?” 江庭宴依旧没抬头地“嗯”了声。 嗓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乔淇淇继续道:“哥哥每天早上都是空腹喝咖啡的吗?” “嗯。” 乔淇淇:“哥哥,我妈妈说过,空腹喝咖啡很伤肠胃,最好还是先喝点別的。” “嗯。” 乔淇淇:“哥……” “你很閒?” 江庭宴忽然抬头打断乔淇淇的话。 乔淇淇一愣,江庭宴则继续道:“你不该在这个位置上坐著。” 不明所以的乔淇淇反问道:“为什么?” “你的口水很容易落在我的食物上面。” 江庭宴站起身道:“下次麻烦你换个座位,要么跟我错峰。” 撂下这番话,江庭宴转身对向餐厅外。 看到乔满满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上站著,他抬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时间不够,早餐我带你去外面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满满倒没想拒绝,只要能填饱肚子能白吃一顿,哪里都可以。 只是眼下,她还不能走。 乔满满:“稍微等一会儿吧,我喝口牛奶填下肚子。” 江庭宴疑惑地睨向她。 按照乔满满平时用餐习惯,她从来不喝牛奶,今天换口味,是有事? 江庭宴只能停下脚步,看著乔满满往餐桌旁走去。 见乔满满过来,乔淇淇原先脸上淡淡的一层妒意退下。 换上她原先那张人畜无害乖巧的容顏对向乔满满,甚至还很主动地帮忙挪动了下椅子。 “姐姐,坐。” 乔满满屁股一沾椅子,嘆息声便紧著而来。 “淇淇,你知道吗?我的手錶莫名其妙不见了!” 乔淇淇手中的叉子微顿,而站在门口等待的江庭宴则是忽地掀眸。 不等乔淇淇回应,乔满满再次加重语气。 “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还是被我自己弄丟了,那手錶可贵了!” 乔淇淇没有觉察到乔满满试探的语气。 她还以为,乔满满只是在跟她吐槽和抱怨。 乔淇淇压下心口的慌乱,沉吟了下:“姐姐有没有可能放在別的什么地方了?” “不可能啊!我昨天还看到了呢!” 乔满满满脸愁容地抱怨:“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拿走我的手錶,我一定把她腿给打折!!” 乔满满架势再凶,乔淇淇也没有被她的模样给嚇到。 反而隨之附和:“姐姐说得没错,乱拿別人东西的坏人就是要严惩的,最好是送进局子里。” 乔淇淇的反应倒是让乔满满陷入怀疑了。 心虚的人,说话不会这么有底气的。 乔满满装模作样地灌了两口牛奶,这才起身准备与江庭宴一同离开。 忽然,乔淇淇的声音又响起。 “姐姐,庭宴哥哥的公司跟京大是顺路的吗?” 乔满满瞥睨向她,“你今天哥哥长哥哥短,哥哥公司在哪里,问题可真不少。” 乔淇淇笑著说:“大家既然都是一家人,关心的问候是应该的。” “乔满满!!” 乔淇淇话音刚落,江紓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江庭宴轻蹙双眉看去,只见江紓手中拽著一块手錶,大步走向乔满满。 她將手錶“啪”的一声丟在餐桌上。 “你的手錶放到我衣服里来了,你这是要干嘛?!想要栽赃诬陷我?” 乔满满怔愣的盯著莫名失踪的那块表。 她刚刚也还在找这块表,江紓就带著这块表出现了。 乔满满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贼喊捉贼?” 江紓震惊乔满满黑白顛倒的能力,“是你想要污衊我,把你自己的手錶放进我的衣服里吧?! “我知道了,你就等著这一出呢,是吧?!” 乔满满听笑了:“什么叫我等著?我自己手錶没了,我还在著急,你倒好,趁著我在问的时候你带著手錶出现了!” “你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江紓怒声道:“最近一段时间观察到我喜欢穿什么衣服,从而故意將手錶放我衣服里! “乔满满,你倒是好心计!我以为你跟我斗得光明磊落的,没想到你也是阴沟里的老鼠!” 乔满满脸色明显的沉了下来:“你当我閒的是吗?你觉得我稀罕进你房间?” 江紓冷笑了声:“上次谁硬要挤进来,现在全忘了?” “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乔满满拿起手錶,懟到江紓面前:“这表,究竟是谁拿的,谁心虚跳出来找茬,谁心里清楚! “掩饰好了,我看你能掩饰到什么时候!” 撂下这番话,乔满满將手錶重新丟回桌上,大步往餐厅外走去。 乔满满走,江庭宴也跟著走。 倒不是江庭宴要去哄乔满满,而是上课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江紓也懒得留在这里,跟一个心里处处要算计她的死渣女说不清楚! 刚转过身,乔淇淇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姨……” 江紓脚下步伐微顿,回头看她。 心情不好导致江紓说话也没了好语气。 “什么事?” 乔淇淇忙不迭地站起身,走到江紓身边。 “江姨,你別跟姐姐生气,丟了东西姐姐確实也著急……” “那意思就是我的错唄?” 江紓打断她的话,双手环胸地盯著她。 她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是要打算帮乔满满说什么话。 两姐妹联合起来对付她也没关係,她一人能挑两个! “不是的江姨。” 乔淇淇赶忙摆动双手解释:“我其实也觉得姐姐有些过於武断了。” 听到乔淇淇这么说,江紓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她眉梢微挑:“看来你比你姐要聪明。” 乔淇淇说著中间话:“姐姐是心急,一块昂贵的表丟了,她不高兴也正常。” 第51章 就当没这件事 江紓拂了下头髮,重新往餐厅里走去。 她问跟在她身边的乔淇淇:“所以你觉得,这块表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淇淇摇头:“我不太清楚,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算是个外人了,不了解大家的性子,太过决断做决定,是不对的。” 听到这句话,江紓对乔淇淇的印象忽然有了几分改观。 乔满满那个考上京大的脑子,还不如一个上职高的孩子。 江紓:“行了,不为难你回答我的问题,反正这都是我跟乔满满之间的恩怨,你也別多管了。” 乔淇淇见坡就下,没有再多说下去。 - 上完江庭宴的课,祝梁琪明显地觉察到乔满满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凑到趴在桌上发呆的乔满满问:“满满,有心事?” 乔满满顺势歪过头:“梁琪,你帮我分析一件事唄?” 祝梁琪一脸认真,“好,你说。” 乔满满將手錶的事情跟祝梁琪说了一遍,祝梁琪还很认真地拿出笔圈圈画画。 听完,祝梁琪这才重新概括了一句。 “所以,你们两人只是各执一词,认为对方暗中干了坏事。” 乔满满眼中带著讚赏:“没错,说得很精准。” 祝梁琪沉思了几秒:“依我看,你今天晚上回去也不要提及手錶的事情了,就当没这件事。” 乔满满顺著她这句话思索了会儿。 “你的意思是,谁著急,谁就是想借著手錶干坏事的人?” 祝梁琪摇头,但有点头。 乔满满没看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梁琪,你直说唄,反正这边又没外人。” 祝梁琪用笔点了点乔淇淇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怎么你妹妹来了,就发生这样的事儿了呢?” 听到妹妹两字,坐在祝梁琪附近的茅珠玉忽然抬起了头,往她们两人身上看去。 聚精会神在祝梁琪身上的乔满满,压根没注意到那边投来的视线。 她让祝梁琪接著往下说。 但祝梁琪却道:“就这么多呀,你要是当这件事过去了,你继母要是没做过,她也肯定不会跟你吵的。 “真正想要搞事的,一定是拿走手錶的那个人,她才是挑起爭端的罪魁祸首。 “所谓的,见不得你们好。” 祝梁琪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茅珠玉转发给了乔淇淇。 乔淇淇此时正躺在乔满满房间的沙发椅上,乐不思蜀地赞著茅珠玉的消息。 茅珠玉的情报对她来说非常有用。 她回覆:【你別暴露了。】 茅珠玉:【放心吧,你就等著我有机会给你发情报就行。】 乔淇淇:【有空请你喝下午茶。】 茅珠玉:【ok!】 - 手錶这件事跟疙瘩似地烙在乔满满身上。 但她现在却不止只有一件事要处理。 乔年俊那边,她得问问什么情况。 乔满满给蒋麒凯发去消息:【乔年俊找你们了吗?】 蒋麒凯今天也在等著乔年俊的消息。 从上午等到下午,他都没看到任何相关的动静。 蒋麒凯如实回答:【没,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乔满满对著蒋麒凯的话若有所思,然而並没有消失的乔年俊,这会儿正站在乔敏面前挨训。 昨晚她接到乔祁年电话的时候,觉得脸皮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乔年俊这混帐东西,居然能这么明晃晃地去干坏事,当真是蠢得一点脑子都没有!! 乔年俊:“妈,你能忍乔满满,我是忍不了!你看她囂张跋扈的样子,谁受得了?!” “那你也不该什么都不商量的自己就去做这件事了!” 乔敏拍著桌子道:“想让乔满满吃点苦头,你得想清楚她身后还站著谁! “一旦你大爷爷怪下来,我们一家人都別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乔年俊难以理解:“所以她当眾这么骂你,你真的能咽的下这口气?!” “那也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面让乔满满吃到教训!” 乔敏咬了咬牙:“你姐呢?参与了吧?” 乔年俊:“就是我姐让我去抓人,然后教给她处置,不过抓人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跟我姐没关係。” 乔敏被两个孩子气得眼前发黑。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会劲儿:“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会找她,现在你们不用管了。” 乔年俊还想说些什么,乔敏厉声道:“听不懂话闹出事,没人管你们!滚出去!” 乔敏凶起来的时候,乔年俊还是会害怕。 他匆忙地跑出乔敏的房间,看到正从楼上下来的乔年娇。 “姐。” 乔年娇打著哈欠:“你又不去上学?” “你不也是么?”乔年俊不高兴地撇了下嘴。 看出情况的乔年娇,睨了乔敏房间一眼。 走到乔年俊身边压低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妈批评你了?” 乔年俊:“我要抓乔满满的事儿被乔满满知道了……” 两人边下楼边说,得知所有情况后,乔年娇倒是淡定地说。 “意料之中了。” 乔年俊惊讶:“姐,你知道乔满满会发现啊?” 乔年娇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她又不傻,而且你干事儿那么蠢笨,她自然会发现。” 乔年俊说不过乔年娇:“现在妈不给干了,怎么办?” “暗著不能来,我们就明著来。” 乔年娇冷笑著扬起唇角:“这几天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乔年俊好奇的凑过去:“什么?快跟我讲讲。” 乔年娇不爽地將他推开:“晚点见到乔满满不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们去等她。” 满眼兴奋的乔年俊连连点头:“好!” - 晚上。 乔满满和祝梁琪从图书馆里出来。 外面的天空飘著零星小雨,祝梁琪將书包举在头顶:“满满,你家司机来接你了吗?”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出江庭宴的身影。 不得不说,他这两天確实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已经在学校门口了,顺路给你送回去。” “不用不用。” 祝梁琪笑著说:“我舅舅也在门口等著了,有人来接你,我就放心了。”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乔满满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抹熟悉身影。 第52章 帮这位美女倒杯酒 同时,乔满满手机接到了江庭宴的来电。 “餵?” 乔满满拉住祝梁琪的衣角,停下脚步。 祝梁琪疑惑回头,见乔满满在打电话便没有出声。 江庭宴眸色幽深地盯著那两抹身影:“你的堂弟堂妹在门口。” 乔满满“嗯”了声:“一个招式不行就想换另一个招式,我现在有些好奇了,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江庭宴:“你要跟著他们先走?” 乔满满反问道:“你要一起吗?” 江庭宴思索了片刻:“我跟在你们后面。” “也行,到时候你等我消息再行动吧。” 电话掛断,乔满满看向祝梁琪。 “我家不懂事的两个小孩来找我麻烦了,待会儿出了校门,你就跟你舅舅先回去。” 祝梁琪一愣:“乔年俊?” “对。” 乔满满努了努唇:“就在学校门口等著我呢。” 祝梁琪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两个人,心里更是加重了不安。 “满满,他们两个人!” 乔满满:“我也两个人啊,江庭宴会在后面跟著我,你就放心的回去吧。” “真的?” “嗯,不骗你,到家我会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乔满满不敢带著祝梁琪涉险,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她就成罪人了。 见乔满满態度坚决,祝梁琪也就没再强求。 两人走出学校,按照乔满满所说,祝梁琪同她简单地打了声招呼离开。 乔满满则是驻足在两兄妹面前,睨著他们两人。 “暗地不玩,玩明牌了?” 乔满满唇角微扬:“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看到乔满满狂妄的模样,乔年俊恨不得衝上去给乔满满两下。 乔年娇倒显得稍微淡定一些。 她说:“大伯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把小俊狠狠地骂了一顿,让我带著小俊来找你赔礼道歉。” 乔满满:“赔礼道歉就算了,少来找我麻烦是真的,你们要是没什么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乔年娇赶忙拦在乔满满面前。 “你这样走了,我跟我妈没办法交差,总得请你吃个饭,让我拍张照片交个差。” 乔满满故作思考了几秒。 “也行,去哪里吃?你们有开车吗?” 乔年俊是个憋不住的,“我们来找你肯定开了车啊!” 听上去是句普通的话,但鑑於之前发生的事情,乔满满並不觉得简单。 两兄妹自己开车来,包有问题。 但她还是选择坐进了他们车里。 看到后视镜里,江庭宴的大g不远不近地跟著,乔满满也並没有將心安在肚子里。 江庭宴现在究竟有没有存有帮江紓报復的心思,她並不清楚。 她也在赌,赌自己是不是能多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车子驶入一处酒吧门口。 灯红酒绿的地方,倒是让乔满满很意外。 “你所说的吃饭,就是在酒吧里吃?” 乔满满坐在后排中间,眼神打量著眼中都是算计的乔年娇。 乔年娇则是笑著说:“我想过的,给堂姐赔罪,一顿饭的价格远远不够,那就不如喝酒咯。” 乔满满有些不太想进去。 现实世界里,她和筱江紓曾一起去酒吧当过服务员。 那是她们两人最穷的时候。 在这种地方工作,钱没赚多少,还经常被顾客投诉不上路子。 好在咬牙坚持了三个月,两人省出了一年老破小的房租。 乔满满盯著酒吧招牌一阵唏嘘。 好在筱江紓现在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然失去她的帮忙,恐怕日子又要紧巴巴了。 想到昔日闺蜜,乔满满心里一阵嘆息。 她想筱江紓了。 那位没有血缘关係,但胜似亲姐妹的筱江紓。 乔满满的惆悵落在两兄妹眼中就是忌惮和胆怯。 越是如此,他们两人便越想带乔满满进去与他们的朋友见上一见。 那两个朋友,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有姿色的女人,一旦被他们锁定成猎物,那玩出来的花,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承受得住的。 酒吧是个好地方,鱼龙混杂。 到时候乔满满遭遇不测,他们还能甩脱得乾净,说乔满满自己要赖上別人的。 打著算盘,两人软硬兼施地拉著乔满满下车。 乔满满故意半推半就,在进酒吧之间,回头看了眼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大g,停靠在没有路灯的角落里。 他熄了火,隱身藏匿在黑暗中。 好似一只黑色的猎豹,正观察著猎物准备伺机而动。 乔满满確认江庭宴也在,这才回过头跟著两姐弟继续往里走。 到达一处包厢门口,乔年娇这才將门推开,朝著里面已经抱著两个美女在喝酒的朋友们介绍。 “阿绍,纶哥,我把我堂姐带过来了!” 她回过头,看了眼还杵在门口的乔满满,衝著在乔满满身后的乔年俊使了个眼神。 乔年俊抬手就將乔满满给推了进去。 毫无防备,乔满满被推了个趔趄,几步衝进了包厢里。 站稳身子,乔满满不悦地看向这两姐弟。 眼神中虽带著警告,但乔年娇他们並不畏惧。 来都来了,现在想走应该是走不成了。 但愿待会儿江庭宴能找到这间包厢,稍微来帮她一把吧。 乔满满瞥了眼桌上的几瓶洋酒、白酒以及啤酒。 混酒…… 这是准备灌死谁呢? 名叫阿绍的男生,后脑勺扎著一撮烫卷的头髮。 一双吊三角眼,色眯眯的打量乔满满。 他顺势拍了拍自己怀里搂著的女人,“去,帮这位美女倒杯酒。” “一杯?” 纶哥咀嚼著身边女人餵给他的水果,“来晚了,怎么著也得自罚三杯吧?” 乔满满心知肚明他们这是想灌她酒。 这种趋势下,跟之前她在酒吧打工遇到的情况大相逕庭。 那些喝醉酒的男人也是堵著门,不喝就不给出去。 硬著来,只有被欺负和被投诉的份。 软著来,就容易被占小便宜。 软硬兼施,才是上上策。 乔满满端起美女给她倒的酒,朝著两位男人举杯。 “阿绍跟纶哥是吧?今天我因为弟妹的原因,来晚了,自罚三杯没问题。 “只不过出来玩的,迟到的,並不是只有我,还有我弟妹,他们是不是也得一起自罚三杯?” 要喝,她也得拉上他们两人。 刚坐下的乔年俊和乔年娇两人一愣。 他们压根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拉上他们当垫背。 正要看向两位公子哥开口,纶哥却优先开口了。 “这话我赞同,年娇年俊,你们也得喝啊,这可是酒桌上的规矩。” 两人只能硬著头皮接过被倒满的酒杯。 端起酒的那一刻,姐弟两很是整齐的朝著乔满满射去幽怨的视线。 乔满满故意装看不到。 她举起杯子,往嘴边送。 等乔年俊和乔年娇一饮而下的时候,乔满满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厉害啊,阿绍哥!这骰子都被你玩出花来了,你能教教我吗?” 阿绍被乔满满的夸奖夸的神色一滯。 隨后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附身靠近乔满满。 “想学啊?” 乔满满故作要拿骰子,躲开了阿绍贴过来的举动。 眼看著就要摸到骰盅,乔满满的手腕忽然被阿绍拽住。 乔满满被拽回,戒备的盯著阿绍。 阿绍冷笑了声,“想学可以,先把酒给我喝了。” 这一关没躲过,乔满满倒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这招並不能次次受用。 乔满满巧妙地將手从阿绍手中挣脱出,“对,阿绍哥说得对,游戏得玩,酒也得喝。” 她附和著,重新拿起酒杯。 递到唇边时,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 乔满满倏地回过头,看到进来的人是服务员,心中顿时有些失望。 “堂姐,你又想找什么鬼点子躲了这杯酒??” 乔年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以为你躲过一杯就能躲过第二杯了?” 乔年俊附和,“是啊,你可別让我们这两位好哥哥等久了,他们的脾气要是上来了,我们可都拦不住啊。” 乔满满定睛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乔年娇惊讶的捂唇。 “堂姐,你……你该不会……不会喝酒吧?” 经她这么一说,阿绍和纶哥两人眼中明显多了一丝兴奋。 没喝过酒的女人,岂不是更好下手? 纶哥:“你要是再拖沓时间不喝,我就只能帮你灌下去了。” 乔满满在心里冷笑了声。 早就准备好的杯子,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杂別的东西。 要喝,就得直接拿没开过封的酒瓶子喝。 乔满满將手中的酒直接泼在地上,见状的阿绍和纶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还没开口,乔满满起身直接抓住一瓶啤酒。 拿起酒起子打开瓶盖,重重的將酒瓶放在桌上。 酒瓶与桌子接触到的那一刻,气泡瞬间狂涌而上,泄了一桌。 乔满满再次拿起酒瓶,吹走上面的泡沫,衝著阿绍和纶哥。 “杯子哪能喝的尽兴?我用一瓶来敬二位。” 乔满满用瓶口堵住微张的唇,仰头就將酒往嘴里与喉咙里灌去。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瓶酒直接见底。 乔满满轻嗝出肚子里的气,將瓶口倒过来往他们几人面前转了一圈,同时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看到他们脸上惊愕的表情时,乔满满將酒瓶轻放在桌上。 正准备拿起一瓶让乔年娇喝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眾人循声看去,连带著乔满满也是侧过头看了眼。 看到江庭宴出现在门口,乔满满神色一喜。 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阿绍不爽的开口。 “你谁啊?” 第53章 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江庭宴不予理会,径直走向乔满满。 他瞥了眼乔满满拿在手中的酒瓶,嗓音沉冷地问。 “你是准备跟他们喝酒?” 乔满满瞥了眼乔年娇与乔年俊,“堂弟堂妹带我来参加的鸿门酒局,我这要是不喝,他们恐怕会找人帮忙,不让我走。” “你、你在胡说什么!” 乔年娇脸色涨红,倏地站起身。 “明明是你自己跟我们约好,让我们带你过来的,你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乔满满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倒反天罡了,居然把问题归到她头上来。 不过她也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两人连消息都没有,直接来学校门口堵她了。 不留下任何证据,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乔满满笑了笑,“没问题,那这局接下来我就不参加了,你们慢慢玩。” 乔满满无心跟乔年娇在这儿过多浪费时间。 她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损失的又不是她。 白喝一瓶酒,见识了下险恶的社会,她都赚了。 乔年俊见著乔满满要走,立马急了。 他压低声说:“姐,就这么让她走了?!” 乔年娇也在著急地想办法,但自己的男神就在面前,她怎么好开口让乔满满留下来?! 正著急著,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紧接著,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被阿绍丟砸在墙上的酒瓶瞬间炸裂,酒与玻璃渣子瞬间向附近迸射开。 江庭宴就算再快地拉拽过乔满满,乔满满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酒给溅了不少。 见状,江庭宴脸色迅速地冷戾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双腿翘在桌子上轻微晃动,不屑一顾的阿绍。 江庭宴眼眸往上掀了掀,“你砸的?” 阿绍笑了声,“是我又如何?我伤著你们了吗?想报警抓我吗?警察理你们吗?” 江庭宴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设施。 確定了情况后,抬腿走向阿绍。 阿绍双腿停下抖动,“怎么?没伤著你们,也想来找我算帐?” 江庭宴顺手抓起洋酒瓶子,走到阿绍面前扬手就要砸下去。 乔满满惊恐地连忙衝上前,刚要伸手去拦,江庭宴的手已经在距离阿绍手臂上不到五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时的阿绍已经抱住脑袋,不敢睁眼去看。 是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他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男人將酒瓶收回,阿绍这才猛地鬆了口气。 可事儿都闹到这地步了,这么多人看著,他面子哪里能放得下? 趁著江庭宴不注意,他拿起酒瓶站起身便朝著江庭宴吼。 “妈的,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出这个门!” 江庭宴淡漠地睨著他,“就你刚刚那副怂样,也不见得你有真能耐来跟我动手。” 阿绍举著酒瓶往江庭宴面前逼近,“有本事你这句话再说一次?!” “无论再说几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江庭宴依旧面不改色,“你不要台阶下?” 看到江庭宴冷嗖嗖的表情,阿绍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他硬著头皮,正要回应,一旁坐著的纶哥赶忙站起身上前劝阻。 “阿绍,好了好了,消消气,怎么不跟这种没素质的人多费口舌!” 阿绍借著纶哥的话便坐下,任由纶哥將他手中的酒瓶子取走。 乔满满对著两人嗤之以鼻,跟著江庭宴往包厢外走去。 穿过震耳欲聋的酒吧大厅,两人走到门口,迎面便感受到了一阵寒风。 江庭宴脚步忽然顿住,转头蹙眉问乔满满。 “你喝酒了?” 乔满满下意识地抿了下唇角,“嗯,一瓶。” 江庭宴:“他们让你喝的?” “不然呢?” 乔满满不由得乾笑了声,“你这问题问得挺奇葩,不然还是我自己愿意喝?” 江庭宴俊容明显地沉了两分,“你抡椅子的本事哪去了?” 听到江庭宴站在这儿说话不腰疼,乔满满不爽地反问。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我?非要等上好一会儿你才来呢?” “你是不是忘了,在你跟他们离开之前,跟我说过什么?” 乔满满一懵,忽然想到她曾跟江庭宴说过,让他等她消息再行动。 脸颊一阵滚烫,乔满满尷尬地咳了两声。 “今晚的事,谢谢,我、我请你吃宵夜。” 乔满满是诚心想请江庭宴吃的,但没想到江庭宴是一点都不客气。 挑了个昂贵的餐厅,没多少分量的一顿宵夜竟然吃了她整整五千大洋! 乔满满回去的路上心都在滴血,不停地刷新著银行卡的数字。 江庭宴將她的举止全部看在眼里。 他阴阳怪气地问:“请我吃饭就让你这么不好受?” “谁宵夜能吃上五千多啊?” 乔满满实诚,没有遮掩的意思,但也绝对没想过要让江庭宴报销。 毕竟江庭宴帮了她,不欠人情吐点血,也很正常。 只是吐多了,有点难受而已。 看到乔满满肉疼的表情,江庭宴心中一阵冷嘲。 乔家的能力在京城数一数二,结果养出了乔满满这么抠搜的女儿? 身上倒是没有半点像富家儿女的样子。 当然,他也从未在她身上看出半点架子。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他拿起手机。 “你父亲平时给你多少生活费?” 乔满满回忆了下,“一个月?十万吧。 “怎么了?莫非你想给我转帐? “哎呀,不用的,我就开玩笑的,你今晚救了我,我怎么好让你请我吃饭?” 听著乔满满说话,江庭宴没有作声。 而在他手机熄屏的那一刻,乔满满手机忽然震动。 乔满满一眼就看到了江庭宴转帐的金额,连数都没来得及数,直接按下了接收,脸上都笑得乐开了花。 “多谢江总的大红包!” 江庭宴微愣。 没想到乔满满居然能收得这么果断。 他忍不住地揶揄,“你刚刚不是说不要?” 乔满满心里一点都不疼了,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去了。 “哈哈,谁还跟钱过不去呀?” 江庭宴:“……” 妥妥的守財奴。 回到家,乔满满第一时间溜回房间,认真地数了数江庭宴转过来的金额。 一共五十万! 五千换五十万!这也太划算了吧?! 哪怕心里之前对江庭宴再有怨气,这会儿全都被五十万给衝散了。 乔满满乐不思蜀地躺在床上晃动著腿,乐呵地一转身,余光忽然瞥见落地窗旁有一道人影。 乔满满嚇得浑身一哆嗦,惊声尖叫著便坐了起来。 她瞪著眼睛看著无声无息出现的乔淇淇。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乔淇淇一脸无辜,“姐姐,在你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就在了。” 乔满满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无语至极。 “你没经过我同意进来做什么啊?” 乔淇淇觉察到乔满满对她怒气,她委屈地推了推面前的一份蛋糕。 “我在这儿等姐姐已经两个小时了,想让姐姐能在回家后第一时间吃到我亲手做的蛋糕而已。 “不过姐姐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出现在这。 “我以为我们两姐妹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约束,看来是我想多了。” 乔淇淇说著,眼眶也跟著红了一圈。 她站起身,身影寂寥地欲往门外走,乔满满被她的模样给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乔满满欺负了乔淇淇。 实际上明明是乔淇淇不尊重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地进了房间。 她现在都忍不住要怀疑,她的手錶是不是乔淇淇拿走放在江紓衣兜里的了! 乔满满:“乔淇淇,虽然身上淌著同样的血,但分开那么长时间,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吧?” 乔淇淇脚下步伐顿住,眼中含著泪水回过头。 她难以置信地盯著乔满满,“姐姐,就因为我进了你房间,所以你要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吗?” 乔满满:“你现在都不觉得,你私自进我房间,不是个错吗?” 乔淇淇小脸被羞辱得通红,紧接著,便是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乔满满服气地嘆了口气,大步走到房间门口,衝著楼下喊。 “王嫂!!” 王嫂的声音快速传回,“小姐,我这就上来!” 王嫂还没到达,乔满满身后的房间门被打开。 江庭宴走出臥室,看向一脸烦躁的乔满满,又看了眼传出咳嗽声的房间。 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乔满满:“乔淇淇在我房间,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哭了,还咳嗽了。” 话音刚落,连带著楼上的乔祁年和江紓也走了下来。 乔祁年忙不迭地问:“满满,你怎么了?怎么那么大声喊王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满满侧过身,给乔祁年腾出视线。 “爸爸,麻烦你把乔淇淇带回房间,她身体不舒服。” 乔祁年诧异地走到房间门口瞧了一眼,隨后衝著刚上楼的王嫂吩咐。 “王嫂,你去拿一下淇淇的止咳喷雾。” 说完,乔祁年抬腿往房间里走去。 他刚走到乔淇淇身边,乔淇淇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爸爸,是我错了……咳咳……是我对不起姐姐…… “可是……咳咳,我是真的、真的是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第54章 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那副眼泪婆娑的模样,就好像是乔满满让她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乔祁年听进耳中的都是乔淇淇咳嗽的声音。 他敷衍地点头,朝著带药走进来的王嫂伸出手。 “王嫂,把药给我吧。” 乔祁年接过王嫂递过来的药,旋即又將药的盖头拔开递给乔淇淇。 乔淇淇將喷头对准嘴,喷了两下,缓了一会儿,慢慢平息下来。 “现在能好好说为什么会跟你姐姐闹起矛盾了吧?” 乔祁年耐著性子重新问了一句。 乔淇淇低下头,双手紧紧地互攥。 “爸爸,桌上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我想等姐姐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就擅自待在了姐姐的房间里。” 乔祁年双眉轻皱:“你想给满满惊喜,完全可以在楼下等,为什么要擅自进房间呢?” 乔淇淇满眼泪水,难以置信地看著乔祁年。 她好似不明白,为什么乔祁年会说出这句话。 眉眼逐渐被伤心填满的她,缓缓才道出一句。 “是因为我不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要对我这般见外吗?” 乔祁年愣住:“你这是什么话?” 乔淇淇抬手抹了抹眼泪,嗓音发颤。 “我只是想给姐姐准备一份惊喜,来弥补我们之间缺失的姐妹感情。 “是我有错,是我太过把我自己当成一份子,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乔淇淇转过身,正面面对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框上的乔满满。 “对不起姐姐,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朝著乔满满鞠躬,隨后低头快步跑出了乔满满的房间。 乔祁年有些回不过神。 他扫视了圈眾人,茫然地问道:“我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满满收回追隨著乔淇淇进门的视线。 她並没有觉得乔祁年刚刚说错了什么,甚至还很公平公证。 但乔淇淇的態度,却总给人一种大家欺负了她的感觉,让人心里隱隱的浮现出一层愧疚感。 欲要开口,旁观的江紓却斜视了眼乔满满说话了。 “老公,你对淇淇那么苛刻做什么?”江紓越过乔满满迈进房间。 闻言的乔满满,很是无语地看著她的身影。 隨后又看了眼站在房间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江庭宴。 两人无声对视,隨后又同时转移视线。 江紓上前挽住乔祁年的胳膊帮腔解释。 “你要这么想,这孩子如果一直都在你身边待著,那她进满满房间,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 “正是因为她对你们的感觉太过陌生,所以你们才打从心底认为她不是一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情。” 乔满满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合著她没做错任何事情,还要被认为对乔淇淇太过苛待? 乔满满站直身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儿和稀泥?” 江紓一脸从容地看她,带著浅笑的眉眼中好似明摆著要跟乔满满作对。 “我怎么叫做和稀泥呢?我这不是让你爸爸也稍微对他的二女儿好一些吗? “倒是你啊,满满,不要妒意那么大,那毕竟是你的亲妹妹。” 乔满满听笑了:“我不跟你谈论这种事情,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江紓顺势落下手,牵住乔祁年的大手:“你儘管问。” 乔满满:“如果,乔淇淇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进了你的房间,你又会如何? “你也会想现在这样大义凛然地说,都是孩子,没关係吗?” 江紓只想气乔满满,所以下意识地就想回答“没错”二字。 可话到嘴边,江紓又急剎车地咽了回去,变了个方向。 “我是后妈,那能一样吗?” “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把我们当自家人咯?” 江紓欲要回应,一只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硬是將她张开的嘴给合了上去。 “好了,紓紓。” 乔祁年防止两人再次开战,提前制止。 “这是满满的房间,满满有权利不让任何一个人擅自进入,包括我也一样。 “对於淇淇,我待会儿会过去同她聊几句,你们就不必为了这个事爭吵了。” 刚压住江紓,乔满满紧接著开口。 “爸爸,谢谢你体谅我,不过我也想解释一句,我为什么这么抗拒。 “您还记得我十八岁成人礼,您送给我的手錶吗?” 提到手錶,乔祁年脸上满是疑惑。 “记得,怎么了?” 乔满满將手錶突然消失,以及江紓早上找上她胡乱扣罪名一事讲了出来。 事情都发生到了这个地步,索性今天就全都讲个明白。 她的房间,没有她的允许,除了打扫卫生的王嫂和佣人,谁都不许再擅自进入。 否则往后东西丟了,谁不打招呼进入,谁就是贼! 乔祁年神色逐渐严肃:“这件事绝不可能是你小妈做的。” 乔满满:“爸爸信得过她的人品,我不反驳,那爸爸来评判一下,这件事是否跟乔淇淇有关係呢? “我不让乔淇淇进来,难道真的是我应激过头了吗?” 乔祁年沉著脸庞深吸了口气。 他直视著对面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对乔满满说:“满满,不要胡乱怀疑。” 乔满满借坡就下:“好的,爸爸,我相信您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进房间的事情解决,乔祁年和江紓一同回楼上。 乔满满看了眼刚刚江庭宴所站的方向。 不知何时,房门口已经没了身影。 回到房间,江紓拉著乔祁年便在沙发上坐下。 她粘著乔祁年说:“老公,你听我说句话。” 乔祁年稍稍舒展凝肃的眉心:“好,你讲。” 江紓將个人情绪拋到后脑勺,一板一眼地分析。 “淇淇没来之前,我们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淇淇一来,满满的手錶就丟了。 “我没有偏帮任何人的意思,你也知道我和满满的关係,只是站在比较客观的角度来分析而已。” 乔祁年闻言,忽然笑了下。 “所以你认为,擅自进房间也是不对的?” 江紓一愣,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还要讲出来?就不能给我留几分面子呀?” 乔祁年將自己的胳膊从江紓怀里抽出来。 “好了,先不同你说了,我得下楼一趟,找淇淇谈谈话。” 江紓並未拦著他,但转念想到乔淇淇今早安慰她的话语,她忍不住地提醒了句。 “你好好跟淇淇说吧,万一不是那孩子,多少会寒了她的心。” 乔祁年脚下步伐微顿,隨后无声嘆息,点头离开。 他下楼,走到乔淇淇房间门口敲门。 “淇淇,是爸爸,我能进来同你聊两句吗?” 乔淇淇沙哑的嗓音从房间里传出:“爸爸,你进来吧。” 乔祁年將门推开,看到乔淇淇抱著双腿坐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心软。 虽然没常住一起,但淇淇也是他的女儿。 缺乏太多父爱的情况下,他应该好好同她说话才是。 乔祁年走到床边坐下,温声开口道:“淇淇,爸爸知道你是想拉近和姐姐之间的关係。 “只是你姐姐……” “姐姐是在怀疑,我拿走她的手錶放在江姨衣服里了。” 乔淇淇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乔祁年。 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一个將要被拋弃的孩子。 乔祁年有些於心不忍:“淇淇,你姐姐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乔淇淇再次低垂下眼,嗓音闷闷。 “我知道了,爸爸,以后我会尊重你们家的规则。” 乔祁年也不知道如何安抚下去。 一个跟自己没怎么往来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他也尚不知情。 只能勉强又僵硬地抬手摸了摸乔淇淇的脑袋。 “淇淇,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该怀疑到你头上,以后姐姐房间,我们不进去就是了。 “你身上还有零花钱吗?你看爸爸粗心的,都忘记问你有没有钱花了。” 提到钱,乔淇淇眼瞼颤了颤。 她摇头,但没说话。 乔祁年拿出手机,给乔淇淇转了五万过去。 “这五万块钱你先拿著用,要是不够的话,爸爸再转给你。 “也刚好趁著这几天休息,出去走走吧,別总闷在家里。” 嘱咐完,乔祁年准备起身离开,乔淇淇赶忙抬头叫住他。 “爸爸……” 乔祁年回过头:“嗯?” 乔淇淇轻抿了下唇角:“爸爸,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哪怕姐姐误会我,我也没求爸爸相信我。 “我就一件事,希望爸爸能帮我,我想爸爸帮我转学,可以吗?” 转学这件事,没任何问题。 但乔淇淇的学习成绩就这么摆在这儿,要转去好学校实属困难。 不等乔祁年开口,乔淇淇又紧著道:“爸爸,我真的很想跟姐姐同一所学校,我想和姐姐维护好关係。 “往后你和妈妈要是寿终正寢了,我和姐姐就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乔祁年脸上的温和逐渐收敛。 “淇淇,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位平凡的父亲,你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乔淇淇反问:“所以爸爸是不可能答应我的请求,对吗?” 乔祁年嗓音严肃地告知:“爸爸可以给你任何东西,但学业造假,爸爸做不到。” 第55章 为你诵经祈福 乔祁年没打算继续和乔淇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下去。 他丟下一句“早点休息”,离开了乔淇淇房间,回到了自己臥室。 江紓包裹著发帽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乔祁年脸色阴沉地坐著,心中不由得一紧。 自打她穿书过来,就没看到乔祁年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她和乔满满吵架打架,也从未流露出如此的表情。 江紓將干发帽固定好,走到乔祁年身边坐下,柔声询问:“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乔祁年轻嘆了口气:“我只是不理解淇淇这孩子,为什么非要进入京大跟满满待在一起。” 提到这件事,江紓也不是很理解。 她思索了片刻道:“別的事情或许可以由著她来,哪怕请老师来家里教她也可以。 “但一定要动用你的关係把她送去京大上学,那我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江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门的缝隙下,一道黑色的阴影忽然出现。 乔淇淇跟上来的晚,並没有听到江紓说的前半句话。 而后半句,她却听得很真切! 今天早上亏她还在安慰江紓! 现在居然到爸爸耳边吹耳旁风,不同意她进入京大! 乔满满和江紓…… 这两个人非要跟她作对。 那好,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帮她们之间的那团怒火上,再添点油好了。 - 星期五中午。 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选在中午的时间段写观后感。 写了不到半小时,乔满满双眼放空,困意来袭。 祝梁琪余光瞥见乔满满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心疼地劝。 “满满,实在不行你先睡十分钟,还有周六日两天的时间呢,別急。” 乔满满恍惚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祝梁琪刚才说了什么。 正要回应,乔满满手机忽然接到藺芜的来电。 乔满满双眉轻蹙,隨后伸手赶忙將手机调成静音。 祝梁琪一愣,隨后看向乔满满不耐烦的表情:“怎么了,满满?” 乔满满正要解释,藺芜的电话又一次地打了进来。 乔满满索性拿起手机直接关机,同祝梁琪解释:“是我妈,不知道干什么。” 祝梁琪傻眼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乔满满提及自己的母亲。 更不知道乔满满与她母亲之间的关係和態度也竟是如此。 她试著提醒:“会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给你打电话的?” “当然肯定有事才找我,没事的话看不到人影的。” 乔满满睡意全无,想要继续写观后感,脑子里却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犹豫了半晌,乔满满这才重新开机手机。 手机一打开,藺芜那边好像跟接受到了信號一样,紧著又是一个电话。 乔满满只能接通,將手机放在耳边。 “乔满满,淇淇在医院你知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看著淇淇的?!” 乔满满怔愣住:“我……” “淇淇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和你爸两人没完! “我现在没办法回来,你赶紧给我去医院看看她!” 乔满满的身体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哪家医院?普通病房还是哪里?” “第一人民医院,在急诊室!” 乔满满將电话掛断,利索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祝梁琪见她一脸慌忙的模样,也隨之站起身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满满將电脑塞进电脑包里:“我妹妹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情况。” “我陪你一起过去!” 乔淇淇也將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 乔满满提起电脑包:“下午还有课,你別跟著我折腾了,你在学校里等我消息就行。” 祝梁琪回绝她:“这种时候最需要人了,你一个人过去肯定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別多说了,快走吧。” 见祝梁琪执意,乔满满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紧赶著到达医院,询问了护士,到达乔淇淇所在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站著两名警察和一名浑身脏兮兮的老大伯。 常年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连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都磕巴。 乔淇淇则是躺在床上,等警察提问,她才乖巧地回应。 “小姑娘韧带撕裂,也不是小伤了,既然你们都选择私下处理,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去走。” 老大伯好似鬆了半口气,朝著两名警察一个劲地道谢。 警察挥了挥手,转身往病房门口走来。 乔满满赶忙拉著祝梁琪走到一旁,目送警察离开,这才进入病房里。 病房中,老大伯粗糲的双手轻颤著拿著费用单,额头上的汗水也顺著脸颊两侧滑落。 他吞咽了口口水,欲要跟乔淇淇说话,见有人进来,又將冒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乔淇淇看到乔满满,赶忙便要坐起身。 “姐姐……” 乔满满走到病床旁,用手指按住乔淇淇的肩膀:“躺著吧,別乱动了。” 乔满满仔细看了眼,乔淇淇的脸上並没有擦伤。 四肢除了警察说的,別的情况她暂时看不到。 “那、那个……你们是这小姑娘的家人,那赔偿的事情,是不是能跟你们谈?” 乔满满看向乔淇淇:“你是想让我帮你谈,还是联繫爸爸过来帮你谈。” “別麻烦爸爸。” 乔淇淇忙不迭地说:“爸爸今天很忙,早上出门的时候就一直在打电话。” 乔满满看向老大伯:“大伯,跟我谈吧,您这边准备怎么支付赔偿?” 老大伯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身上也没什么钱。 提到“赔偿”两字,冷汗便擦个不停。 他支支吾吾的说:“检查费用一共一千五百六十,我、我能不能分、分两次给你们?” 对於老大伯要分两次赔偿,乔满满是不惊讶的。 她看向乔淇淇问:“你是受害者,分两次给你,你能接受吗?” 乔淇淇眉眼中有著明显的於心不忍。 她朝著乔满满道:“姐姐、要、要不就算了吧,这个叔叔感觉挺不容易的。” 乔满满:“……” 你要不一开始就说这句话呢?? 站在一旁的祝梁琪,明显察觉到乔满满身上不悦的气息。 她帮忙开口道:“你好,淇淇,我是满满的同学,我叫祝梁琪。” 乔淇淇礼貌地朝著祝梁琪頷首:“你好。” 祝梁琪:“你姐姐如果不是站在帮你的角度上说话,她一定只会向老伯拿一半的医药费。 “毕竟这位老伯看起来也很不容易,是吧,满满。” 乔满满眉梢微挑,没想到祝梁琪突然会帮她说出这句话。 如此一来,就不是祝梁琪一个人在这装好人了。 她乔满满心比她还善。 乔满满向来有台阶就往下踩:“哎,梁琪,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这要是淇淇不乐意我只问老伯要一半的医药费,剩下的要她自己出,她怪我怎么办?” 祝梁琪看出乔满满在演戏。 她也陪同著说:“那是你的亲妹妹,你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她好,在帮她积德行善,她怎么可能跟你过不去呢?” 乔淇淇被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给弄傻了眼。 她难得有机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善良的形象,怎么被乔满满的同学说了一句,就给冠在乔满满身上了? “一半就够我今天就能给!” 老大伯感激涕零,从衣服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塑胶袋解开,装在里面的钞票显露在眾人眼前。 红的绿的青的紫的,全都有。 他零零散散凑齐八百,自己只剩下五六块钱重新揣回兜里。 老大伯將钱放在床头:“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你,我跟你道歉了,祝你这脚早日康復,我会让我家老婆子为你诵经祈福的。” 听到后面这四个字,乔淇淇眼角忽地抽动了两下。 谁要他们诵经祈福了! 疼得在她身上,这死老头还真的就给了一半! 但碍於大傢伙都在,乔淇淇只能咽下这口气,佯装挤出笑容。 “老伯,客气了,您也不用在这儿留著了,回去吧。” 老大伯连连应声离开。 那速度,就生怕她们还会把他抓回来重新给钱。 乔满满拉了两把椅子,分別和祝梁琪一同坐下。 “我下午还有课,不可能在这儿陪你很长时间,要么我送你回家,要么我让王嫂过来陪你,你选一个?” 乔淇淇:“没事的姐姐,我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伤,我休息一会儿自己就能回去。” 乔满满没理会乔淇淇的话,举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现在要是把乔淇淇送回去,还能赶上最后一堂课。 “再休息十分钟,我送你回去吧。” “姐姐难道不好奇,我今天出去做什么了吗?” 乔满满刚说完,乔淇淇的话紧接而上。 乔满满听得发笑:“你出去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你想说,就是因为跟我有关係,所以才导致这趟出去受了伤吧?” 乔淇淇侧过身,拿过床头柜上摆放著的礼盒袋。 她从中取出两个盒子,分別打开。 两个大金鐲子出现在乔满满眼前。 乔淇淇將其中一个礼盒递到乔满满面前:“姐姐,这个给你。” 第56章 你不喜欢江老师吗? 乔满满惊愕地看向乔淇淇。 她怎么突然就给她送金鐲子了? 乔满满诧异地接过,看了下標籤上標明的三十克重。 按照现在的金价,光是克重就近三万块钱啊! “你怎么……想著送鐲子给我?” 乔满满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 乔淇淇將盒子里的桌子拿出,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又让乔满满也给带上。 她將她们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笑著说:“姐姐一个,我一个,这样才像亲姐妹。” 乔满满眉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她曾听过一句话,谁要肯为你用钱,这个人心里肯定有你占据著的位置。 不管是亲情、友情或者爱情。 乔满满木訥地收回手,又听乔淇淇解释。 “鐲子是赔礼道歉的,道歉我擅自进了姐姐的臥室,还觉得自己並没有错。 “姐姐,你可以原谅我吗?看在我不太懂规矩的份上,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乔淇淇的哀求,以及大金鐲子在手腕上沉甸甸的提醒。 乔满满这心就算不软,也被金子给压软了。 “嗐,两姐妹之间不说这种话了。” 乔满满抬手,略带几分僵硬的拍了拍乔淇淇的手背。 “下、下次別乱进我房间就好了。” 乔淇淇笑著道:“好。” 看著乔满满和同学炫耀自己买的金鐲子,乔淇淇眼中时不时地闪过一丝鄙夷。 花点小钱,就把乔满满给收买了,她这算得上哪门子的千金? 要不是乔氏的脸面就摆在明面上,就乔满满这么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別人只会认为乔氏只是个空包公司。 真是给父亲丟尽了人! 盯著乔满满乐不思蜀的模样,乔淇淇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笑著说:“姐姐,其实这个主意还得感谢宴哥哥。” 乔满满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 江庭宴? 他怎么突然给乔淇淇支招了? 乔淇淇將乔满满的神情看在眼里:“昨天晚上我下楼热牛奶的时候,遇到庭宴哥哥刚从外回来。 “我们两人半夜在客厅里閒聊了好一会儿呢。” 乔满满並不在乎他们两人聊了什么。 她好奇的,是江庭宴为什么会给乔淇淇出这个主意? 乔淇淇突然跟她说这件事又是为什么? 乔满满心不在焉地“嗯”了声,隨后道:“挺好的。” 简单的回答,表情却多了几分凝重。 乔淇淇心里不免有了些答案。 这两人,恐怕真如茅珠玉所说,有不可言喻的秘密。 坐了十分钟,乔满满便让祝梁琪帮忙带著乔淇淇回去了。 打车回学校的路上,乔满满给乔祁年发了消息。 將乔淇淇今天的情况,以及事情处理结果都跟乔祁年说了一遍。 发出去没几秒钟,乔祁年就回了一个大拇指。 “满满……” 祝梁琪忽然开口:“你妹妹说到跟江老师半夜閒聊的时候,你表情明显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江老师了?” 祝梁琪的洞察力倒是让乔满满挺惊讶的。 只可惜,她猜错了。 “梁琪,我表情惊讶不是因为在意他们两人聊天啦,我是在意,乔淇淇为什么突然会跟我说这件事,很突兀。” 乔满满这么一说,祝梁琪倒也反应过来。 “確实,好端端的就说了这句话,当时你妹妹的眼睛还一直盯著你。” “真的??”乔满满惊讶:“问这句话跟问完之后,一直都盯著??” 祝梁琪肯定地点头:“我都看到了,我骗你没有任何意义。” 乔满满双眉逐渐蹙起:“她可能在试探我对江庭宴有没有感觉。”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她不用说得那么细致。” 两人一寻思,对上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真是没必要把我当做假想敌。” 乔满满有些头疼:“就算她喜欢江庭宴,江庭宴恐怕也会很难多看她一眼。” 祝梁琪却不这么认为:“满满,你们都同住一个屋檐下,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乔满满:“就算江庭宴会喜欢上淇淇,两人或者能相处著好下去,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说著,乔满满唇角轻抿,转头看向车窗外。 心里一股闷堵的感觉縈绕著,让她很想喘气。 祝梁琪凑到乔满满身边,笑著揶揄。 “满满,你不喜欢江老师吗?” 乔满满没好气地转头瞥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 祝梁琪笑而不语。 - 晚上。 乔祁年和江紓一到家,就看到將脚放在小凳子上,靠坐沙发里看电视的乔淇淇。 两人上前询问她脚的情况,乔淇淇安抚他们道:“没事啦,就是小伤,医生说养养就好了。” 说著,乔淇淇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伤口附近的皮肤。 一只金色的桌子,滑落在她手腕上,乔祁年瞧见,这才明白乔淇淇今日为什么会突然出门。 “淇淇,以后要买黄金可以让人送都家里来的,不用你自己亲自跑。” 乔淇淇作势看了眼自己的手,旋即收回:“爸爸,如果是我自己想买,我可以让他们送。 “主要是我想买了送给姐姐,姐姐跟我一样白瘦,所以要自己去看和试才能选定。” 听到乔淇淇说要送给乔满满金鐲子,乔祁年瞬间眉开眼笑。 他伸手摸了摸乔淇淇的脑袋:“你们两人要是感情好,爸爸就很开心了。” 乔淇淇笑眯眯地配合著,观察著乔祁年。 从那天晚上乔祁年帮著乔满满说了话后,乔淇淇就想明白了。 跟乔满满比起来,她跟乔祁年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最多只是责任而已。 乔满满不一样,是乔祁年带大的孩子。 长久的陪伴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如同妈妈对她一样。 半点磕著碰著,都会心疼的那种。 所以,要想抢夺走乔满满的这一切,她与乔祁年父女的感情根基就要打好。 晚上十点半。 乔满满带著一身疲乏到达別墅门口,同时,回来的还有江庭宴。 乔满满怨气十足地盯著从车上下来的江庭宴。 等他走到自己面前,乔满满才开口:“我说江老师,下次能不能不要把人逼得那么紧? “老黄牛犁地还得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你是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江庭宴则像是没听到乔满满的诉苦,无情地回懟。 “把你打瞌睡的时间放在写观后感上,就不会挤不出时间了。” 乔满满停下脚步,倏地回头看他。 “你在图书馆里监视我?!” 江庭宴斜视她,回想到这两天路过图书馆所看到的情况。 几乎每天午饭后,乔满满和祝梁琪都会去图书馆看书。 他路过的时候,不是看到乔满满捧著书在睡,要么就是托腮在睡。 睡了多久,他不清楚。 睡,一定睡了。 他解释:“恰好路过罢了,你就坐在窗户边,我想看不到都难。” 乔满满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你准备什么时候批改作业?” 江庭宴:“你要是完成了,我晚上连夜批改也可以。” 乔满满哈欠连天,她已经累了一天了,晚上可不想被江庭宴抓著改作业。 正要拒绝,乔满满的手机忽然传来了消息。 她拿出手机,看到是祝梁琪发来消息。 祝梁琪:【满满,你到家了吗?】 乔满满对著家门口拍了张照片:【到了,你呢?】 祝梁琪唇边泛著苦涩,看著被反锁了的家门。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因为作业的事情回来晚,没能帮到舅妈做事,舅妈便一直记掛在心。 没想到今日舅妈趁著舅舅出差,將她反锁在了外面。 她不敢过多敲门,一来是怕舅妈要骂,二来要是惊到表哥,她今晚註定难逃一劫。 所以,这会儿只能找乔满满聊个几句,缓解下心里的委屈与苦涩。 祝梁琪:【都还亮著灯,是在等你回去吗?】 乔满满在玄关处换好拖鞋,看到乔祁年他们坐在客厅里等著的模样,回復祝梁琪。 【对,都还在等著,你这几天回去晚,你舅妈没骂你吧?】 信息刚发出,乔祁年回过头看向了乔满满和江庭宴。 “你们回来啦,快过来吃些东西,王嫂做了宵夜。” 乔满满肚子早就饿扁了,小跑著跑到茶几边上。 看到桌上的食物,乔满满的口水差点没顺著嘴角流出来。 烤海螺、鲍鱼、清蒸生蚝、澳龙、帝王蟹等等。 乔满满咽著口水坐下,打算给祝梁琪发照片过去。 打开摄像机的那一刻,乔满满又停顿住了。 梁琪的舅妈如此凶狠对待她,恐怕是不会给她做宵夜的。 她还是不要馋她了。 她看向祝梁琪发来的消息,祝梁琪说:【没有,舅妈这几天忙著打牌,没空搭理我。】 乔满满鬆了口气:【那就好,千万不要被欺负了,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祝梁琪搓了搓胳膊,抱住有些发冷的身体。 看到只剩下百分之十的电,祝梁琪决定结束话题。 【满满,我先去洗漱啦,有空再跟你聊。】 乔满满发去晚安,擼起袖子戴上手套便准备开干。 “姐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们刚刚都已经吃过了。” 乔满满伸手去抓生蚝的手驀地顿住。 第57章 花钱比我还猛啊? 她回过头,看向坐在乔祁年身边,將脚翘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著她的乔淇淇。 她俯视的模样,似有似无地带著讽刺。 好似在笑她,连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剩菜她都想急不可耐地入腹。 闻言的乔祁年,赶忙同乔满满解释。 “满满,这些食物是王嫂另外给你准备给你做的,不是我们吃剩下的,放心吃吧。” 乔满满却不以为然:“爸爸,就算是你们吃剩下的,那也没什么问题。 “不然那么多吃的,浪费了岂不是可耻了。” 乔祁年笑著摸了摸乔满满的脑袋:“果然我们家满满很懂事。” 他站起身,看向在乔满满身后沙发上坐下的江庭宴。 “庭宴,你也去吃点,不够让王嫂再给你们准备。” 江庭宴只是頷首,没有行动。 乔祁年叫醒吃饱就睡的江紓,將她扶著往楼上走去。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乔满满將肥硕的生蚝塞进嘴里。 咀嚼了两口咽下,乔满满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 “淇淇,可能是你年幼、无知,今天我就借著机会,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有些话,得分场合去说。” 乔淇淇一动不动地睥睨著。 “姐姐儘管讲,该听的,我会听的。” 相反之,不该听的,就不会听了。 乔满满不管她是会听,还是不会听,她都要把心里不爽的劲儿给吐出来。 “在我吃饭的时候,你属实没必要来一句,你们已经吃过了的话,显得好似我在吃你们的残羹剩饭一样。 “我是不打紧,但要是江庭宴也吃了,你也会这么说吗? “我们家是潦倒到了什么地步,连吃的都要分一杯羹了?” 觉察到乔满满有些生气,江庭宴將视线落在乔淇淇身上。 在乔满满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乔淇淇的脸色就变得紧张与无措了。 她收回脚,急忙解释。 “不是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嘴拙,不会说话,对不起姐姐。” 积极的认错態度,和刚刚她看到乔淇淇不可一世的模样倒是截然相反。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乔满满也懒得搭理她了。 面前那么多的美食,她可不想吃得噎得慌。 正准备拿个大虾,乔淇淇转头就朝著江庭宴说。 “宴哥哥,你帮我跟姐姐解释一下吧,我刚才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乔满满嘴里塞著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的虾。 她目瞪口呆地看向一脸委屈的乔淇淇。 不是…… 江庭宴跟她一起进来的,她找江庭宴帮忙解释? 是江庭宴很了解她?? 乔满满又回头看江庭宴。 见他微垂著眸,盯著自己吃饭的模样,乔满满飞快地咀嚼了几下,將食物吞咽了下去。 江庭宴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淡淡地“嗯”了声。 没有后续。 乔淇淇没等到江庭宴帮她解释,乔满满也没等到江庭宴往后解释。 乔淇淇看不透情况,只能重新开口。 “是宴哥哥也觉得淇淇说错话了吗?” 江庭宴这次倒是抬眼了:“你们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係?” 只要江庭宴不乱放屁,乔满满自然不会在意太多。 至於帮不帮她,她也无所谓。 因为她清楚,这本就是江庭宴的性格。 只是乔淇淇委屈了,委屈的眼睛都红了不少。 见她如此,乔满满瞬间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了。 明明就是乔淇淇说话说得让人听著不舒服,最后还变成她是恶人了。 乔满满將手套取下,扯著嗓子喊了声:“王嫂。” 王嫂闻声赶忙前来:“小姐,怎么了?” 乔满满挨著桌边站起身:“王嫂,这些东西明天煮成海鲜粥吃吧,今晚我就不多吃了。” 王嫂连连点头:“好的小姐。” 乔满满將手套丟进垃圾桶,手腕上的黄金也顺势落下,映入眼帘。 想到乔淇淇花了不少钱给自己买了金鐲子,乔满满心里又莫名软了几分。 她看向低头不语的乔淇淇,內心爭斗了几秒,最终还是被心软折服。 她道:“行了,就只是告诉你別乱讲话,没有过多责备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刻意地解释那么多。” 乔淇淇抹掉眼眶中滚出的泪水,悻悻抬起头:“姐姐真的没有生我的气吗?” 乔满满別过头道:“嗯,我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走到房间门口,乔满满在开门之前往楼梯看了眼。 没看到江庭宴跟上来,乔满满心里无缘故地多了股烦闷的感觉。 停留了片刻,乔满满这才进入臥室將房门关上。 客厅里。 江庭宴盯著王嫂收拾桌上的食物,余光则在观察著乔淇淇。 乔淇淇的状態逐渐恢復,抹乾净脸上的泪水后,她朝著江庭宴问。 “宴哥哥,你看到我给姐姐买的金鐲子了吗?” 江庭宴神色淡然,似乎不感什么兴趣地反问。 “想说什么?” 乔淇淇:“我按照宴哥哥的提议,去给姐姐买的金鐲子,果不其然,今天跟姐姐的关係比前些日子好很多了。 “但是今天我又说错话惹得姐姐不太高兴了,宴哥哥还有什么办法吗?” 江庭宴脑海中浮现乔满满捧著金鐲子两眼冒光的样子。 那女人,眼里只有钱。 只要东西值钱,心里哪怕对別人有怨气也会因为钱而减退。 他倒是还想知道,乔满满的容忍度和钱比起来,究竟哪者更甚。 江庭宴:“发个红包吧,当做赔礼道歉,数额別低於5000,不然她看不上。” 撂下话,江庭宴起身离开。 五千…… 乔淇淇的指甲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掌心。 她好不容易得到乔祁年给她的五万块钱,为了故意討好乔满满,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要是再用,那花的可就是自己的钱了! 看到自己的余额还剩二十几万,乔淇淇心里一阵不痛快。 她想了想,给乔祁年发去消息。 乔淇淇:【爸爸,你可以给我点钱吗?】 乔祁年收到消息的时候,江紓也在边上。 刚刚眯了一会儿,这会儿正精神地刷手机。 余光瞥到乔祁年的手机,看到內容后,江紓倏地坐直身体。 “你这二女儿花钱比我还猛啊?” 第58章 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话刚说完,江紓又忽然想起来。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给满满买了金鐲子才没钱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乔祁年琢磨:“不过我很好奇,难道淇淇过来的时候,藺芜给她零花钱傍身?” 江紓喝了口奶茶:“藺芜在干什么?” 乔祁年:“听说她也开了家公司,规模不错,马上就要上市了,按理来说对女儿的零花钱也算大方才是。” 江紓嚼著珍珠:“孩子要了,就给她吧,不过也要提醒她,再有钱也经不起她一天好几万的花。” 江紓都心疼了。 她是个绝对的守財奴,也是貔貅。 只进不出是她本性,能花老公的就不花自己的。 但老公的也是自己的啊! 怎么可以隨便乱花?? 乔祁年给乔淇淇又转了五万过去,顺便提醒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超脱了。 乔淇淇不屑地撇了下嘴,將五万块钱接下。 甚至很敷衍地说了声“谢谢”。 换做是妈妈,买首饰的钱从来不会跟她去计较的,更是另外算的。 没想到爸爸居然这么抠搜! 乔淇淇关掉手机,脑海中忽然闪过江紓的身影。 她眉眼逐渐沉下,手指关节都跟著发白。 一定是江紓! 结合上次她在爸爸耳边吹耳旁风,不让她进京大,这次也定是她在爸爸耳边吹耳旁风,让爸爸不给她钱! 难怪乔满满要针对江紓! 她现在也忍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休养的这段时间,她得想办法將自己这两口气给吐出去才是! 在王嫂的帮忙下,乔淇淇回到房间。 在王嫂准备离开的时候,乔淇淇忽然开口问:“王嫂,麻烦您留步。” 王嫂诧异地看向乔淇淇:“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乔淇淇看了敞开的门:“王嫂,麻烦你先关下门,我想问你些事情。” “好的,二小姐。” 王嫂將门关上,走到乔淇淇面前。 乔淇淇已经给她拉来了一条椅子:“王嫂,你先坐,坐著才好聊。” 王嫂没去拒绝,揣著疑惑惴惴不安地坐下。 “二小姐,您到底要问什么事儿呀?” 乔淇淇:“王嫂,江姨来家里多久了?” 王嫂思考著:“好像跟二小姐前后只差半月时间吧。” “王嫂了解江姨多吗?” 王嫂纳闷:“二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乔淇淇轻嘆了口气:“王嫂,你也看到了,我虽然是爸爸的女儿,没在爸爸身边长大总是没办法亲近。 “爸爸那边不好亲近,那就只有让江姨帮我使使劲,在爸爸耳边多帮我说说话才行。 “所以王嫂,我想討好江姨,只有知道她的喜好,我才能儘快地和爸爸回到父女之间正常的状態里。” 听到乔淇淇满腹委屈的说著这些话,江姨不免的心软与心疼。 可怜的二小姐,明明是乔先生的亲女儿,日子却还过得不如旁地。 想到此,王嫂道:“二小姐,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拿捏王嫂获取情报,乔淇淇这一步棋算是落对了地方。 她將王嫂说的逐一记下,这才放王嫂离开。 王嫂一走,乔淇淇的手机收到了茅珠玉的消息。 茅珠玉:【淇淇,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来京大上学啊?】 提到这件事,乔淇淇一肚子的火就没处撒。 自己还烦著呢,茅珠玉隔三差五的就问这个问题! 贱东西,就不能管好自己的好奇心!? 乔淇淇忍不住的冷嗤出声,回復。 【我爸刚娶进门的女儿在我爸那吹耳旁风,进京大希望渺茫了。】 茅珠玉发来震惊的表情:【那怎么办?不是没人在学校里收拾乔满满了吗?】 乔淇淇烦躁极了:【要收拾你儘管去收拾,出了事我来给你兜底好吧?】 茅珠玉也不是蠢货,乔淇淇说能兜底,难道真的能兜底吗? 到时候她欺负狠了乔满满,被乔满满的家人知道,乔淇淇难保不会躲起来不说话。 就算她手中有乔淇淇怂恿她的证据,乔淇淇恐怕也会想办法圆过去的! 茅珠玉试探了下乔淇淇:【淇淇,你打算怎么帮我?】 乔淇淇:【你这话问得搞笑,事情还没做,结果也还尚未可知,你就问我该怎么帮了?】 茅珠玉有些被绕进去。 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茅珠玉:【还请我们善良大方的淇淇帮我出出主意。】 有人想要主动对付乔满满,乔淇淇是有兴趣的。 那么贵的金鐲子送给乔满满,乔满满今晚还跟她吹鼻子瞪眼的。 要不是她现在得装一装,她早就想往她脸上抽巴掌了! 真是给她脸了。 乔淇淇回復消息:【找机会让乔满满来针对你,激怒她,让她动手打你,你就能还手了。】 【或者你偽装成乔满满偷了你的东西,当眾揭发她,也是一个招数。】 【要么你找机会往乔满满的饮料或者饭里下泻药,拉死她!】 一个接一个的招数发来,茅珠玉顿时懵逼。 没想到乔淇淇看著跟林黛玉一样柔柔弱弱的,实际上这心眼子耍起来比谁都狠。 犹豫再三,茅珠玉也不敢对乔满满做出什么身体上的伤害。 毕竟人家可是乔氏的千金,真闹出什么大问题来,她第一个跑不了。 要选,就选能够污衊乔满满的东西好了。 另一边。 乔满满刚洗完澡手机就收到了江庭宴的消息。 江庭宴:【观后感写完了?】 乔满满惊讶江庭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明確地告知自己作业情况。 江庭宴很有可能在诈她。 乔满满正准备回復,江庭宴甩了张截图过来。 上面是祝梁琪提交的观后感。 江庭宴:【你们同时进行,你的应该也结束了。】 乔满满硬著头皮:【我打瞌睡,没写完,差一些。】 江庭宴:【我在书房等你。】 乔满满看了眼时间。 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人还要抓著她完成作业?! 是人吗? 確定不是魔鬼吗?? 看到自己的床在召唤自己,乔满满直接打出两个字:【拒绝。】 第59章 砸手机也没用 刚要按下发送,江庭宴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他说:【別等我去隔壁拎你。】 乔满满气地扬起手机,愤愤地就要往地上砸。 江庭宴的消息又发了进来:【砸手机也没用。】 乔满满倏地转头看向周围,扫描房间里是不是装有摄像头。 这傢伙为什么连她做什么都能算到?? 乔满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死活不去书房里找江庭宴。 她飞快地钻进被窝里,刚打开游戏,江庭宴的消息又发了进来。 江庭宴:【你要是希望下个星期继续高密度完成作业,你可以不出来。】 看到这条消息,乔满满火速掀开被子,抓了件外套和电脑就冲向了书房。 书房里,江庭宴正冲泡著咖啡,背对著乔满满站著。 他的手机就放在咖啡边上,还亮著屏幕。 乔满满气喘吁吁的將门给甩上:“江庭宴,没有你这么做导师的!” 江庭宴將冲泡好的两杯咖啡放在书桌上:“尝尝。” 乔满满大步迈到书桌前,端起来就是一口。 温度適中,不冷不烫。 咖啡醇香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散开,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与奶香味。 乔满满再看看另一杯,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纯咖啡。 她舔了舔小唇,看向江庭宴问:“你怎么做出来这种咖啡的?比外面卖的都好喝。” 江庭宴走到椅子上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没有回应乔满满问题的他,直入主题:“把电脑拿出来。” 乔满满撇了下嘴。 简直鸡同鸭讲,不回答就不回答,她才不稀罕! 將电脑取出,乔满满把文档打开,隨后转过电脑,把读后感的呈现在江庭宴面前。 江庭宴不过看了上面两行字,脸色便明显地沉了下来。 乔满满正捧著咖啡喝著,看到江庭宴的脸色,她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住。 “咋、咋的了……” 江庭宴盯著电脑屏幕,冷声念出乔满满写的读后感。 “我今天看了江导师推荐的一本书,这本书一共249页,共二十章节,不是我站著说话不腰疼,而是这本书真的不適合出版,晦涩难懂,表达生硬,难以吸收,容易让人看睡著。” 听到江庭宴说的,乔满满表示赞同地点头。 “是我写的,没错。” 江庭宴眉梢明显的抽动:“我记得我让你写的是读后感,没让你点评。” “这就是读后感啊!”乔满满做出抗议:“你又没说读后感里面不能带有自我评判的!” 江庭宴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再往下看,简直难以入目! 哪怕读后感中提及到他的名字,建议让他出本书,他的脸色也依旧没得到半点缓和。 乔满满还是第一次在江庭宴脸上看到好几种表情的变化。 从阴沉到无语再到气愤以及无奈。 观察江庭宴表情的同时,乔满满心里也跟过山车似的。 生怕江庭宴抓起她的电脑就朝她的脑瓜子上甩来。 是的。 她承认自己写得乱七八糟。 但她也是实事求是了呀! 真的看不进去,写不出来,也不能怪她啊…… 哪怕原主是天生读书的料,现在灵魂是她自己,还不允许她普通了吗? “刪了,全部重新写。” 江庭宴厉声道:“这两天哪里都不准去,每天睡醒过来书房里,我教你逐字逐句地写!” 乔满满瞬间瞪大了眼睛:“不行,我明天中午还约了梁琪要出去吃烤肉!” 江庭宴將读后感全部刪除。 “我不剥夺你和同学吃饭的权利,中午两小时你自由,剩下的时间,必须待在我身边完成作业。” 说完,他將电脑转回,空白的文档映入乔满满眼中。 “你怎么还把我的全给刪了啊!” 乔满满气愤地叫喊:“那也是我好几天努力辛苦写出来的东西!” 江庭宴將准备好的书取出:“垃圾的东西就不该留著。” “你才垃圾!” 乔满满忍不住地回懟:“就你会写读后感了不起吗? “江庭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劳动成果?你刪我东西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说完,乔满满將桌上的咖啡一口闷尽,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书桌上。 “就如同我一样,也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撂下话,乔满满倏地站起身往书房外气呼呼地走去。 一关上书房的门,乔满满嘴角便压不住了。 她蹭蹭地冲回房间,关门拖鞋上床,一气呵成。 找了个非常完美且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藉口回来睡觉! 她简直就是天才! 乔满满兴奋地给祝梁琪发去消息:【梁琪,明天中午的烤肉別忘了啊,我早点来接你,到时候还得早点回来搞作业。】 缩成一团的祝梁琪,感觉到手机震动,这才掏出来看了一眼。 她差点忘了,明天还要跟满满一起吃饭。 正要回应,祝梁琪又忽然抬头看了眼家门。 如果她明天再出去的话,恐怕明晚也会跟今晚一个下场吧? 祝梁琪忍著鼻尖泛起的酸涩,拒绝乔满满。 【抱歉啊,满满,我要爽约了,家里明天有客人,我一时走不开。】 乔满满看到消息难免失落。 忙碌了一个星期,总算能吃点好吃的,结果梁琪却出不来。 乔满满只好回了个“ok”,这才將手机给放下。 然而,此时书房里。 江庭宴盯著对面空杯的咖啡杯,以及没被乔满满带走的电脑。 静坐了好半晌,他才將电脑转回。 凭藉著自己之前看过这本书的记忆,双手敲击键盘,开始帮乔满满写出读后感。 - 乔满满这一觉无人打扰,一睡就睡到了上午十点半。 见时间临近中午,江庭宴都没有来叫醒她,乔满满倒是好奇地起床洗漱了番,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著,乔满满將门轻轻推开,並未在里面找到江庭宴的身影。 她转过身看了眼江庭宴的房门,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往书房里走去。 在椅子上坐下后,乔满满將电脑打开。 屏幕一亮,乔满满便看到了敲满了字的文档。 第60章 最怕的就是她玩阴的 文档上,细细划分书中內容每一章著重点学习內容,內容后面还標著几处注意事项。 如此详细的內容,乔满满瞠目结舌。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江庭宴帮她做好的文档。 乔满满转过身往江庭宴房间投去视线。 所以他今天早上未曾来叫她的原因,就是因为昨晚熬夜帮她完成了读后感吗? 心里浮现出內疚,乔满满將视线重新落回在文档上。 如果昨晚她没有故意生气离开,江庭宴也不至於这么做…… 不过做了,她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心意,这些內容,她定会好好学习的。 另外中午反正腾出了空余时间,她再请江庭宴出去吃个饭好了。 乔满满努力地学习到中午十二点半,依旧没能等到江庭宴从房间里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江庭宴发去消息。 此时的江庭宴正在公司里看文件。 平时將时间抽出来放在学校的工作上,公司里的事情就只能在周六日加班加点地处理。 手机收到乔满满发来的消息,江庭宴放下手中的文件,將手机点开。 乔满满:【那个……你睡醒了吗?】 江庭宴揣测著乔满满发消息过来的原因。 再加上她的语气,应该是看到电脑上的读后感了。 江庭宴:【我没睡,什么事?】 乔满满发来惊讶的表情:【你昨晚帮我做了这份读后感,到现在都没睡过吗??】 江庭宴回了一个“嗯”字。 乔满满加上一个尷尬的表情:【真是辛苦你了,那你现在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江庭宴瞥了眼桌上的文件:【我不在家里,你要不介意,可以送午饭来我公司。】 乔满满愣住,这人是昨晚忙完之后今天又直接去公司工作了吗? 周六日都要工作啊?? 他是什么工作狂魔吗? 乔满满没做犹豫,答应江庭宴的提议:【我让厨子做好我送过来。】 江庭宴:【嗯,把你电脑带上,下午就在我公司里待著。】 乔满满虽然不太情愿,但看在江庭宴帮了她的份上,这才没有拒绝。 收拾好东西,备好要给江庭宴带的午饭,乔满满正准备出门,楼上传来乔淇淇的叫喊声。 “姐姐!” 听到乔淇淇的声音,乔满满心里虽然好奇,但身体却很实诚,火箭一般的衝出了別墅。 她还等著去江庭宴公司跟他一起吃饭,可不能因为乔淇淇的事情耽搁了他们两人的肚子! 再说了,真要有急事,乔淇淇也会发消息给她的。 听到外面车的引擎声,乔淇淇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回到窗户旁。 看到乔满满的车从家门口驶离,乔淇淇的脸色便逐渐冷了下来。 按照时间来推算,刚刚乔满满是听到了她的叫喊声,只是故作没有听到。 乔淇淇攥紧拳头深吸了口气。 她昨天这大金鐲子是送给了狗了? 本来她想找乔满满探探底,看她对江紓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態度。 这能取决於她要不要找乔满满合作,一同对付江紓。 现在看来別说对付江紓了,她想找乔满满探底都够呛。 思索著,乔淇淇回到床边坐下。 她拿出手机將乔祁年被吹耳旁风,给她零花钱抠抠搜搜的这件事全部告诉给了藺芜。 乔淇淇:【妈妈,我记得你的助手对你忠心耿耿,不知道能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也帮我几个忙?】 藺芜看到消息后立马回了电话。 她急声问:“那女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有没有被她欺负??” 乔淇淇跛著脚去將门给关上:“要是正面欺负我,那才好呢,最怕的就是她玩阴的。” 藺芜:“你想让王助理帮你做什么?” 乔淇淇倒是顺著刚刚的话题反问藺芜:“妈妈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可以?我听妈妈的。” 藺芜沉吟道:“早有耳闻江紓的公司旗下有连锁餐饮的业务。 “我们借著她公司的涉及的行业,给她製造点出麻烦,闹出点风波舆论,使她股票下跌,还是很简单的。” 乔淇淇眼中浮现出算计的眼神,“闹一次可能是巧合,亦或者是这家餐厅的卫生不达標不合格。 “倘若出现两者相同的情况,她可就难辞其咎了。” 藺芜:“淇淇这是有人手能够帮忙促成这件事?” 乔淇淇浅笑:“妈妈,我还是有朋友和同学能够帮忙的。” 藺芜骄傲的夸讚:“果然是我藺芜的女儿,处朋友这件事上,从来不带结交无用之人。” 与藺芜閒聊了两句,隨后將时间定在后天中午派人去江紓公司旗下的餐厅里闹事。 乔淇淇则是给茅珠玉发去了消息。 茅珠玉本来还在想著招该如何对付让她看不顺眼的乔满满。 没想到乔淇淇的消息突然传进来了。 本以为是给她又出了详细的主意,没想到是要让她帮忙对付一家餐饮店? 茅珠玉问:【这家餐厅是招惹你了么?】 乔淇淇:【是我后妈开设的餐厅,我想整顿她而已,若不是我腿脚不便,我自己就过去做这件事了。】 茅珠玉没太放在心上,隨口关心了几句。 得知乔淇淇没什么大碍,这才继续往下回。 茅珠玉:【具体要怎么做?时间地址给我一个?】 茅珠玉这么问了,乔淇淇便也能猜到茅珠玉会答应条件。 她將时间、地点,具体该怎么操作的事宜跟茅珠玉说了一遍。 隨后给茅珠玉转去五千块钱。 谁不爱钱? 像茅珠玉这种普通家庭的人更喜欢钱。 她惊喜的坐直身体,连连回復乔淇淇:【淇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干得漂亮!】 说完,她立马將钱接下,顺带发来“谢谢”两字。 真是够虚偽的。 乔淇淇衝著茅珠玉的头像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身边能利用的人少,她也不至於找上茅珠玉来帮自己的忙。 见钱眼开的货色,真是令她噁心! - 江氏公司。 陈助理將买来的食物拎进办公室里。 “宴少爷,午饭已经买来了,先吃饭吧。” 江庭宴將查阅好的文件放在一旁,然后又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看都不多看陈助理一眼的开口。 “你自己吃,我不吃。” 陈助理將东西放在茶几上,忍不住地提醒。 “宴少爷,您从上午开始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要是再不吃,下午继续连轴转,身体要扛不住的。” 江庭宴:“不用操心,你自己吃饱就行。” “可……” “咚咚!” 陈助理话还没说完,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庭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走到办公室门口前去开门的陈助理。 陈助理门一打开,看到乔满满提著保温桶出现在门口。 不过一眼,陈助理便明白了。 感情他家宴少爷不是不吃饭,是想吃的饭还没送到而已。 陈助理憋著笑將买来的食物给拎向自己的办公室。 乔满满则是盯著他一摞摞的外卖盒子,等门关上,她衝著江庭宴纳闷地问。 “你这不是有吃的吗?” 江庭宴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道:“不喜欢。” 乔满满狐疑地看著他。 陈助理手里起码十个外卖盒子,就没有一个他喜欢的菜? 说出去谁能信? 懒得过多揣测江庭宴的想法,乔满满將两个保温桶放在桌上,將食物一样样地摆开。 刚准备动筷,祝梁琪电话打了进来。 乔满满按下接通,里面传出祝梁琪的哭喊声。 “对不起,对不起舅妈,我下次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一次,別让我跟表哥待在一起!” 听到祝梁琪的哭喊声,乔满满心口一紧,急声开口。 “梁琪?” 祝梁琪並没有做出回应,而是继续哭著:“舅妈,舅舅两点半之前就会回来了,您肯定也不希望被舅舅发现这些腌臢事的!” “小贱蹄子,什么叫做腌臢事?!” 洪艷丽吼叫声响起:“我告诉你,那是我儿子!肥水不流外人!你给我儿子睡几次有什么好委屈的?!” 听到洪艷丽说出来的话,乔满满像是被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尾。 祝梁琪被她的表哥给……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祝梁琪还在电话里哭嚎:“舅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晚回来了,我一定回来给你做……” 话说到一半,祝梁琪的话语声被开门声打断。 隨著脚步声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她跪在地上做什么?” 洪艷丽冷嗤了声:“你要做赶紧进去做,不然待会儿你爸回来可得要打断你的腿!” 话音刚落,男人烦躁地打断她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多嘴行不?!” 说完,他又紧著开口:“你他妈的別跪在地上碍我眼!滚床上去!” “不要……表哥……我求你,放我过……啊……” 隨著祝梁琪的惨叫声响起,门被重重关上落上锁。 接下来的声音,不堪入耳的响起,乔满满抓紧手机便往办公室外衝去。 不光是乔满满听到情况不对劲,连坐在对面的江庭宴也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紧跟著起身跟上乔满满的步伐。 第61章 坏我的事 一路上,乔满满都未曾將电话掛断。 听到不堪入耳的动静,两眼喷火的状態就未曾下来过。 江庭宴开车陪同她到达小区楼下,乔满满推开车门便要衝进楼道里。 只是这一脚刚迈进,她又驀地停了下来。 她並不知道祝梁琪的家在几栋又是几零几。 看到乔满满驻足原地,江庭宴走到她身后问:“不知道几楼?” 乔满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一直不知道,梁琪一直未曾同我讲过!” 闻言,江庭宴拿出手机给校长打去电话。 问到了门牌號,不等校长回应便將电话掛断。 “在五楼,五零三。” 看到电梯停留在十九楼,乔满满连等都不愿多等,衝进消防通道便往楼上跑去。 江庭宴倒是没这么著急的上楼,乔满满手机里的情况还在继续,她想进去就是件难事。 乔满满到达五零三门口,抬手用力砸门。 里面传出洪艷丽的叫喊声:“谁啊?” 乔满满没有回应,一手堵住猫眼,一手继续用力敲门。 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洪艷丽顺手抄起一只鞋子將门打开。 “谁啊?!这么大力地敲我家门,是不是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说到一半,门被乔满满大力拽开。 洪艷丽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被乔满满直接撞开摔在了原地。 乔满满衝到紧闭的房间门口,身后是洪艷丽的叫吼声。 “私闯民宅,你信不信我叫警察抓你?!”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个贱妇!!” 乔满满怒吼著,一把抓住门把手。 她往下摁了摁,没能摁开,转头就衝著洪艷丽喊道:“钥匙呢?!” 洪艷丽哪里是个被乔满满吼了两句就会偃旗息鼓的女人? 乔满满越是凶,她越是来劲地往上冲。 试图要往乔满满的脸上扬手打去。 乔满满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洪艷丽的进攻,就在她准备找机会下手的时候,门锁忽然传来“啪嗒”的解锁声。 门被打开,乔满满和洪艷丽两人都朝著门內看去。 只见肥胖的柯赫男只穿著一条內裤站在门口。 看到脸庞陌生的乔满满,以及敞开的大门,柯赫男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衝著洪艷丽吼叫:“你有病啊,你把门打开?把这种疯子放进来坏我的事是不是?!” 洪艷丽也很不爽地反叫回去:“你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你爸马上就回来了!” 乔满满顾不上他们两人吵架,只想著进房间里找祝梁琪。 柯赫男似乎觉察到了乔满满来这里的目的,也明白事情败露会因为乔满满而难以收场。 索性他就这么杵在原地,阻挡著乔满满要进去找人的步伐。 乔满满左右探头,柯赫男直接拽住门把手將门关上。 乔满满死死地盯著柯赫男:“你什么意思?” “我儿子什么意思跟你有什么关係?!” 洪艷丽衝到乔满满身边,抬手就往乔满满身上用力的推搡。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你要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你可以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些事情。” 门口,突然想起江庭宴的声音。 洪艷丽和柯赫男均是看向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淡淡目视著他们的男人。 见他没有要进来,却又多管他们事情的样子,洪艷丽的气焰更盛。 “都是哪里来的人啊?!我家的事情你们有半毛钱关係啊!?滚啊行不行?!滚!!” 乔满满瞥了眼房门,“你想让我们滚,无非就是想继续遮掩你和你儿子欺负人的事实! “柿子专挑软的捏的畜生,你以为我们两人是好欺负的吗??” 洪艷丽被骂得脸色阵阵青白。 两张嘴靠她一张嘴骂回去,胜算並不大。 而她这死儿子站得跟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明明事情是她儿子搞出来的,现在要让她擦屁股,这算怎么一回事?! 洪艷丽怒声道:“你个死人,你站著不动你以为你爸回来就不会收拾你了吗?! “我给你吃的那么多饭都是白吃的吗?!用你的力气把他们给我推出去啊!” 柯赫男怨恨地盯著她:“要不是你开门,会有这么多的屁事??” 话音落下,柯赫男衝著洪艷丽翻了个白眼,转身又忽然將门给打开。 他一进去,乔满满便追进去,但洪艷丽却衝过来阻拦了她的脚步。 两人互相推搡了几下,房间里忽然传来柯赫男暴怒的声音。 “烂货!你看我不他妈的打死你?!” 骂声与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紧接著是祝梁琪的哭喊声。 “你放开我,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 柯赫男不顾祝梁琪的哭喊,拽著她头髮便將她甩出了房间。 衣衫不整的祝梁琪,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不是掐痕就是吻痕。 脸上的巴掌印更是触目惊心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洪艷丽不以为奇,柯赫男则是半点不放眼里。 他抬起他肥胖的脚,一脚踹在祝梁琪的肩膀上。 “贱货,居然敢给我下药勾引我!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他妈是你的谁!” 听到柯赫男的叫骂声,乔满满的双目赫然睁大。 一股气血强涌上颅顶,她浑身颤抖地朝著柯赫男开口:“你是人吗?” 柯赫男眼中带著不屑的目光看向乔满满。 好似被发现的结局,他早有预料。 甚至还早早地做好了计划来应对这一切。 而计划,就是祝梁琪勾引了她。 受到屈辱的人是祝梁琪,被扣下一头黑锅挨骂的也是祝梁琪! 这对恶魔母子则是置身事外,將自己的问题撇得一乾二净! 听到柯赫男这么一说,洪艷丽扯著嗓子就开嚎。 “你个死东西,得亏我家好吃好喝地养著你,花钱供你去读书,居然把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趁著我不在家勾引你表哥啊!” 洪艷丽哭著跪在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捶地。 荒诞的一幕,令乔满满震惊在原地。 黑的说成白的,居然能如此轻巧吗?! 她和江庭宴在这,祝梁琪都能遭受如此对待,那他们不在的时候呢? 祝梁琪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有她住的房间! 就那么小的地方,岂不就是杂货间吗?! 发生这种事情,祝梁琪的舅舅当真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乔满满被他们气得泪水直掉。 她赶忙走到祝梁琪身边蹲下身,“梁琪,梁琪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祝梁琪一直不肯抬头,哪怕乔满满捧住她的脸颊,她也不敢將头抬起来。 她低垂著头,身体因哭泣不断地抽动。 “你不该来这里的……你不该过来找我的……我不是都拒绝你不去吃午饭了吗?你为什么要过来……” 乔满满怔愣地盯著祝梁琪:“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不该来的……” 祝梁琪僵硬地將头抬起,双眼一片猩红地盯著乔满满。 那双眼中,没有感激,没有救赎。 有的只有对乔满满突然过来的不痛快与埋怨。 乔满满大脑还处在空白阶段时,祝梁琪缓缓坐起身。 “满满,我很感谢你过来救我,但你有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 “你知道你这样的举动,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吗? “你又能知道,你这样的举动,接下来我又要面临什么问题吗?” 乔满满被祝梁琪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来救她的,是来帮助她的! 结果在祝梁琪眼中这並不是帮助,而是害了她?? 她难道就这么愿意被舅妈和表哥欺辱得连渣都不剩吗? 她身体里的那具灵魂,是筱江紓啊!! 可她为什么突然连筱江紓半点身影都没了? 反抗的勇气呢? 就算被打死了也不愿意受辱的骨气呢?! 就算身上有什么任务,筱江紓也绝对不是这种能隨意被人欺负的性子。 她寧可死,也不可能会让这种噁心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 所以。 祝梁琪她,不是筱江紓…… 乔满满看著面前突然变得陌生的祝梁琪,扶著她的双手,逐渐失去了力气。 “你趁著我家男人没回来之前,赶紧给我滚!” 乔满满被突然衝到身边的洪艷丽猛推了一把。 受伤的那只手撑在地面上,疼得锥心。 她看著不为所动的祝梁琪,任由大步走来的江庭宴將她从地上一把捞起。 在洪艷丽还想动手推他们的时候,江庭宴抬腿便是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將她踹翻了个跟头。 洪艷丽疼得直吆喝,江庭宴嗓音冷戾地告知。 “再扑过来动乔满满一次,我不介意砍了你的手。” 说完,江庭宴连看都不去多看祝梁琪一眼,带著沉默的乔满满离开了祝梁琪家。 坐进车里,江庭宴附身去帮乔满满系安全带。 正拽过乔满满一半的身子时,瞥见她不断颤抖的身体。 江庭宴顿了两秒,这才將安全带的卡扣插进卡槽里。 绕回驾驶座里,江庭宴启动车子,將温度调至最高。 一路上,两人均是无言的回到了公司里。 陈助理见他们两人回来,赶忙迎上前。 正要开口,发现乔满满的脸色很是难看。 “乔、乔小姐这是不舒服吗?” 第62章 不该做的事情 江庭宴:“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待著帮忙。” 陈助理也不敢多问,只能带上自己的东西先行离开。 江庭宴让乔满满坐在沙发上后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而他则是在乔满满对面坐下,隨手拿出了手机准备给校长发消息。 “我是做错了吧?” 忽然,乔满满带著沙哑的嗓音响起。 江庭宴沉默了几秒,“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若真要说有,得看她究竟是什么想法。” 乔满满盯著杯中晃动的水,嗓音闷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抗拒我的帮忙,我也不理解她说的,我给她造成困扰的那句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江庭宴:“別企图去想別人到底怎么想的,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道理乔满满都懂,可她还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显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她不能站出来保护自己? 连別人帮她,她都要认为是別人的错? 之前她误认为祝梁琪谈恋爱,实则是她表哥在她脖子上留下了痕跡吧? 她当时就应该问清楚,要是问清楚了,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 乔满满疲惫地將自己身体歪斜下来。 她枕在沙发扶手上,抱著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江庭宴盯著乔满满看了会儿,见她闭上双眼休息,这才重新拿起手机。 校长打来三个未接来电,中间分別间隔了半小时。 包括两条信息,都是询问江庭宴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庭宴又掀眸看了眼乔满满。 见她鼻樑上掛著泪痕,江庭宴眸色便沉了下来。 他回復校长:【或许你应该好好查查你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柯鸿业收到江庭宴的消息时刚到达家门口。 他提著公文包开门进入,家里一片空寂,没有任何问题。 柯鸿业换上拖鞋,扫视了一圈客厅,然后停在祝梁琪的房间门口。 他抬手敲门:“梁琪,你在房间吗?” “我在。” 祝梁琪沙哑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她將门打开。 她眼睛与脸颊两侧的红肿嚇得柯鸿业心中一惊:“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你了??” 话音刚落下,臥室的房门被用力打开。 洪艷丽出现在门口,双手环胸,一脸怒气。 “是我打的,有什么问题?” 柯鸿业紧皱起双眉:“你打孩子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孩子?” “你问问你的好外甥女到底做了什么!” 洪艷丽冷笑著道:“她在你面前扮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实际上没少勾搭你儿子! “今天还跟你儿子发生了关係!” 祝梁琪的双手猛地攥紧。 她想反驳,但一想到舅妈的警告却怎么都不敢出声。 柯鸿业则是震惊的看向祝梁琪,脸色逐渐涨红起来。 “梁琪,你舅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祝梁琪低著头,脑海中迴荡著洪艷丽的话。 她说,最好让她把这件事给认下来,否则,她一定会想尽任何办法让她无法继续在学校念书! 她还说,如果不主动承认,她也绝不会再让她留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生活费也別想要,学费更不可能。 也別指望能从家里带走任何一分钱。 拿走,她也会找她全部拿回来。 “梁琪啊,你说话呀!你告诉舅舅,是不是那畜生犯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放心大胆地说,舅舅全都为你做主!” 祝梁琪紧咬著下唇。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不能倒在这一步,她要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念书。 丑事不能告知外界,她还要继续做人。 祝梁琪鬆口,嗓音哽咽地道:“对不起,舅舅……是……是我的错……” 柯鸿业满目的难以置信。 一股气血狂涌上颅顶,他后退的两步,公文包掉落在地上。 紧接著,他捂著胸口,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鸿业!!” 洪艷丽飞快地衝上前,趴在柯鸿业身边:“鸿业!你怎么了鸿业?!” 闻声,祝梁琪也猛地抬头看去。 看到柯鸿业的情况,转身就跑进了房间里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联繫上医院报上地址,祝梁琪按照护士的吩咐跑到柯鸿业身边。 “舅妈,你別扶舅舅,你先鬆开舅舅,让他躺平。” “你给我滚!!” 洪艷丽怒声咆哮,“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但凡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洪艷丽將柯鸿业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哭泣著,甚至不断地晃动著柯鸿业。 原本还在抽搐的柯鸿业,在洪艷丽一次次的晃动下逐渐地停下了抽动。 他死死地睁大著眼睛,双眼开始往上翻白。 见状的祝梁琪瞳孔渐缩:“舅妈,你快放开舅舅!不要再晃舅舅了!! “你再这样动下去,舅舅真的会没命的!!” “闭嘴!!你个贱货!你给我闭嘴!!” 洪艷丽又嚎又叫:“鸿业啊,你別嚇我啊,你醒醒,別弄出这副表情啊……” 祝梁琪跪著朝著洪艷丽哭喊道:“舅妈,我求你了,你相信我一次,我求求你真的不要再动舅舅了!” 无论祝梁琪怎么朝著洪艷丽磕头哭喊,洪艷丽依旧不管不顾。 等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柯鸿业已经断了气,整个人都开始变凉了。 看到医生无作为的嘆息,洪艷丽心口忽地一沉。 她呆滯地看著医护们问:“你、你们赶紧把我丈夫抬下去啊,赶紧给他送医院吶!!” 医生遗憾地摇头:“人已经死了,请节哀。” 洪艷丽赫然睁大了眼睛:“你、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躺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就死了? “你们还没治他,就说他死了?!你们是什么庸医吶?!对人见死不救的庸医你们!” 医生不想理会洪艷丽,转身便要走,洪艷丽却一个箭步衝上前,挡住家门。 “你们都给我站住,今天要是不把我丈夫带去医院救治,我告死你们!! “我丈夫还没死,你们就说他死了,你们到底负不负责任?” 洪艷丽跟医生们大喊大叫的爭执,祝梁琪则是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的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地盯著柯鸿业。 她有错。 她如果死咬著牙不將这件事给说出来,舅舅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这件事,哪里又是她一个人的错呢? 明明是洪艷丽和柯赫男两人联合起来长时间羞辱她,才导致情况变成今天这般。 更重要的是,如果洪艷丽不摇晃舅舅,舅舅情况也不会这么糟糕的…… 祝梁琪身形晃动著从地上站起身,用袖子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她朝著洪艷丽道:“你何必为难医生们呢?难道你现在还不认为你有最大的错吗?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动我舅舅,可你偏不听,非要用力地晃他,拍他的脸。 “我头都磕破了,你也不肯听我劝一句,你现在还为难医生,你觉得你不过分吗? “真正害死我舅舅的人,是你才对吧?” 祝梁琪的一番话,让医护们都震惊地看向她。 他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说过处理方式了,结果这女人一点都没听吗?? 洪艷丽正要训斥祝梁琪,从中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气愤地开口。 “我们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將紧急处理的方法告知了,你如果照做了,病患还有抢救的机会,现在没机会了,你反过来说我们不救! “像你这样的病患家属,真的是有够奇葩的!!” 医生皱起双眉轻声低呵:“別说了,我们走我们的。” 他们上前欲要推开洪艷丽,洪艷丽则还是死死地拦著不肯让他们走。 哭著喊著要让他们救柯鸿业。 祝梁琪拿起手机,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 夜幕降临,浑浑噩噩睡醒的乔满满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看到江庭宴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她缓缓地坐起身子。 披在她身上的西装顺势落下,乔满满眼疾手快地给抓住。 动静传到江庭宴耳中,他抬头,看向乔满满。 “醒了?” 乔满满轻轻拍了拍自己脸颊:“现在几点了?” 江庭宴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饿了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乔满满点头。 她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刚刚能醒来也是被饿醒的。 隨著她站起身,江庭宴的手机忽然连续收到好几条信息。 他將手机点开查看消息,看到学校群里连续@所有人发出来的消息,江庭宴的双眸瞬间眯起。 乔满满抱著他的外套走到办公桌前:“走吧。” 江庭宴抬头看向她:“有两个选择。” 乔满满以为江庭宴要问她吃什么,隨口道:“你说。” 江庭宴:“校长去世,你是现在过去弔唁,还是去吃饭?” 乔满满怔愣地看著他。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的她,重新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江庭宴嗓音严肃地重复了一边。 “校长在下午去世了。” 乔满满一阵恍惚。 难道是因为知道了祝梁琪和她表哥之间的事情,所以校长才被气到去世的吗?? 第63章 脏水泼到別人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祝梁琪…… 乔满满不敢过多猜想,她衝著江庭宴急声道:“是在殯仪馆吗?我们现在就去!” 乔满满说著就要往门口走去,江庭宴则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开口。 “你想好了,確定要过去。” 乔满满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身形僵硬地回头问。 “什么意思?” 江庭宴关掉电脑站起身:“你觉得你现在过去,他们会不会让你成为眾矢之的?” 乔满满皱紧双眉:“你的意思是,若不是我今天过去帮祝梁琪,校长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更不会被气到丧了命。 “所以,我才是那个害死校长的人?” “让校长死的人,並不是你,而是他们。” 江庭宴走到乔满满面前,拿过自己的外套:“但心虚的人,往往会將脏水泼到別人身上。” 乔满满紧抓著衣服下摆。 她不想认同江庭宴的话,但江庭宴的话却又句句实在。 就冲洪艷丽的脾气,以及祝梁琪埋怨她过去的话来看,她確实会被他们认定为她是破坏了他们一家和谐的元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满满唇边泛起自嘲的弧度。 所以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过热情与真诚……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我可以不去弔唁,但我想去看看祝梁琪,我不靠近,就远远地看几眼。 “她现在处境,一定更加煎熬。” 江庭宴頷首:“嗯,我尊重你做出的决定。” - 殯仪馆里。 前来弔唁裴鸿业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 裴鸿业脾气温和,待人友好,所以结交的好友也不少。 弔唁厅里站了很多人,他们排著队,一个个上香。 乔满满站在远处能够看到弔唁厅里的情况。 祝梁琪就穿著一身黑衣服站在门口,身上连孝子绳、丧服以及白色头巾都没有。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著,连同她说话的人也没有。 “她应该是被赶出来了。”江庭宴睨向乔满满说道。 乔满满胸口闷堵的“嗯”了声:“不知道祝梁琪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或许,我今天真的不该去帮她这个忙。” “你无需自责这么多。” 江庭宴话音刚落,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同办公室的於老师出现在眼前,江庭宴不悦地瞥了眼自己的衣服。 於老师没注意到江庭宴的脸色:“江老师你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过去弔唁?” 江庭宴:“晚些时候去。” 於老师“哦”了声,隨后朝著外面喊了声:“快来啊,江老师也在这!” 江庭宴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弔唁厅,也被於老师的这嗓门吸引来了不少视线。 连带著祝梁琪也回过头,对上了乔满满的视线。 第一秒是皱眉,第二秒厌恶与恨意便浮现在了眉眼间。 乔满满心口一震。 果然,正如江庭宴所说,祝梁琪果然是討厌上了她。 乔满满垂眼错开祝梁琪的视线,朝著江庭宴嗓音沙哑的道:“走吧。” 江庭宴顺著乔满满的视线看了眼,旋即点头“嗯”了声。 於老师见江庭宴要走,赶忙追上前问:“江老师,你不留下来弔唁吗? “校长对你这么好,你不留下来上炷香再走吗?” 江庭宴冷嗤了声看向他:“你又知道我上没上了?” 一句话,江庭宴就將於老师给骗懵在了原地。 两个女老师走到於老师面前,也茫然的看著江庭宴带著乔满满离开。 到达停车场,乔满满刚坐进车里就收到了祝梁琪的消息。 祝梁琪:【我们见一面吧,你在哪?】 简单的言语,逐字逐句地透著冰冷。 乔满满抓紧手机,深吸了口气回復。 【停车场。】 祝梁琪:【现在过来。】 乔满满看向江庭宴:“梁琪过来了,说想跟我见一面,你在这等我会儿。” 江庭宴沉思了片刻。 想到乔满满不一定会选择听他的,应声道:“可以去,挑个地方,我在离你就近的位置护著你。” 乔满满一愣“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江庭宴:“她长期处於被打压的环境下,现在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没了,你觉得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举动来?” 想到祝梁琪突然发来的消息,以及江庭宴说的这番话,乔满满心里莫名的发毛。 她点头道:“好,我就站在这边上,我也儘量不去刺激她。” 两人在车里静坐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祝梁琪的身影出现在了停车场里。 乔满满和江庭宴对视了一眼,隨后一同推开车门下车。 江庭宴就站在车尾,乔满满则是站在车旁朝著祝梁琪的身影喊了声。 “梁琪,我在这里。” 闻声,祝梁琪回过头看到乔满满。 她驻足原地几秒,这才走到乔满满面前。 乔满满与她之间保持了些距离,这才仔细去看祝梁琪。 她脸上除了尚未褪去的巴掌印外,剩下的就是浓重的疲惫。 她睁著一双空洞又无神的眼睛,朝著乔满满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受到羞辱这件事的。” 乔满满:“我是接到了你的电话,但我想,应该是你不小心碰出去的。” 祝梁琪笑了声,笑声带著自嘲和凉薄。 “归根到底,问题是出现在了我自己身上。” 乔满满盯著她脸色惨白的模样心中情绪很是复杂。 饶是她不是筱江紓,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遇到这种事情,且她们又是朋友关係。 她又怎么忍心看她在这种事情里遭受折磨与痛苦呢? 乔满满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出,祝梁琪忽然深吸了口气,颤颤地將气给吐出。 “你看到了吧,我是个多么骯脏的人。” 祝梁琪看向前方发黄的路灯,眼中一片雾气与迷茫。 “在我上高一的时候,我表哥就已经对我下手了,长达三年半的羞辱,我一言不敢发。 “因为我要上学,我想完成学业逃离他们身边,与这座城市彻底告別。 “但现在看来,我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我接下来连住所与温饱都是问题。” 乔满满:“梁琪,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祝梁琪飞快地打断乔满满的话:“对我施以援手?来帮我渡过难关?你是在可怜我?” 祝梁琪这番话,又莫名的让乔满满觉得她是筱江紓。 筱江紓骨子里的硬气,是从不让人可怜她半分。 无父无母又能如何?没钱又能如何? 她筱江紓永远能做她自己。 但乔满满此时已经明白,祝梁琪並非筱江紓。 被反覆的欺压不反抗,她就不是。 筱江紓是个会抓住任何机会保护自己的人。 祝梁琪的问题,让乔满满不知如何接下去回答。 祝梁琪继续道:“问题一开始是出现在了我这儿,但乔满满你真的什么错都没有吗?” 乔满满轻皱起双眉:“梁琪,你是觉得我的好心办了坏事,导致你舅舅也跟著去世,是吗?” “难道不是吗?!” 祝梁琪忽然高声反问:“如果不是你,我可以继续忍受下去,至少我有个住所!至少我有了上顿也会有下顿! “我还有个爱我关心我的舅舅,现在因为你,我这一切都失去了!” 乔满满心中没由来的愤懣,但她却半点都发泄不出来! 她想救祝梁琪,可她確实没去想过祝梁琪接下来的境况。 这是她唯一迈错的一步…… 乔满满心中闷堵至极,紧抿著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到头来,全成了她的错了。 祝梁琪见她如此,阵阵冷笑。 “乔满满,接下来,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希望我们从此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这些话,祝梁琪转身往殯仪馆里走去。 毅然决然地转身,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乔满满鼻尖泛著浓烈的酸涩,垂眸任由泪水遮挡她的视线。 江庭宴站在车尾,眸色沉沉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清楚,这时候无论他上前说什么都没有任何作用。 只有让乔满满自己认清,这就是人性与现实。 与此同时,乔家別墅。 乔淇淇接到一个来自陌生號码的消息与照片。 点击进去后,她看到乔满满站在停车场里,面前还站著一位女生。 那名女生她知道,是乔满满的好朋友祝梁琪。 不过两人的状態看起来並不像平日里那么友好。 关掉照片,乔淇淇看到对方发来的內容。 上面写著,乔满满好心帮忙她同学,却被她同学认为她多管閒事。 甚至连事情的具体情况对方都说得很清楚。 乔淇淇看到事情原貌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乔满满的同学居然被她表哥羞辱了好几年?! 这么重大的信息,不管砸在哪里都能溅起大水花吧? 乔淇淇好奇地给对方发去消息:【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小姐,我是藺总派来帮你忙的,乔大小姐这边由我盯著,江紓江总那边有另一个人盯著,她们两人平日里要是有任何情况,我们都会发消息给你。】 乔淇淇惊喜万分,转手就给藺芜打去了电话。 藺芜接通,乔淇淇压低声道:“妈妈,谢谢你帮我忙!” 第64章 弱不禁风的妹妹 藺芜:“你既然都选择去到你爸爸身边给妈妈帮忙,妈妈自然是要为你做点事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咳嗽好些了吗?” 乔淇淇:“好很多了,不过妈妈,我想问你件事。” 藺芜:“你说。” “你真的对姐姐没有任何感情吗?” 藺芜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妈妈所以选择带你走,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乔淇淇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继续试探地问。 “妈妈,那要是我做了一些事情不小心伤害到姐姐,你会跟我生气吗?” 藺芜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淇淇,你记住,在妈妈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孩子,明白了吗?” 藺芜的话,让乔淇淇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姐姐对她的不客气,她还记在心里呢。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可以针对姐姐的机会,她必须得好好利用起来才行。 正说著,楼下传来车的引擎声。 乔淇淇赶忙走到窗户旁往外看,看到別墅门口乔满满和江庭宴同时回来的身影,眉眼逐渐阴沉下来。 “妈妈,姐姐回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好,记得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乔淇淇將电话掛断,拐著脚小心挪动到楼下。 刚走到一楼,迎面遇到脸色难看正准备上楼的乔满满。 乔淇淇故作诧异地问:“姐姐,你……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乔满满敷衍的“嗯”了声:“让开下,我上楼休息了。” 乔淇淇赶忙侧过身,让出路,乔满满连看都未曾多看她一眼便上了楼。 江庭宴也是如此,甚至比乔满满更甚。 不仅没有话,就好似將她当成了空气。 余光好似都不给一个地径直上楼。 乔淇淇盯著他们的背影,在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她脸上这才逐渐浮现出阴冷的神色。 看来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永远不会把她当做自己人来看。 既然如此,那她做事也就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 次日。 乔满满揉著饿到泛酸的肚子到达餐厅。 刚到门口,她便看到坐在里面打著电话的江紓。 不想跟江紓有任何正面衝突,乔满满决定先回楼上,晚点再下来吃早餐。 刚转过身,乔淇淇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正笑眯眯地盯著她看。 乔满满被嚇了一跳,惊叫出声:“妈呀,你嚇死我了! “乔淇淇,你能不能不要不声不响地站在別人身后?” 乔淇淇收敛脸上的笑容,一脸歉意:“对不起,姐姐,我本来是想叫你的,没想到你转过来的那么快。” 乔满满服气到不想多说,乔淇淇紧著又道:“姐姐都要进去了,怎么又转身出来了?” 她说著,侧过身看向朝她们两人投来视线的江紓。 她衝著江紓微微頷首:“江姨。” 乔满满暗自嘆了口气,既然都看到她了,她也没必要再走了。 不然显得她有多小心眼似的。 乔满满优先转过身往餐厅里走,乔淇淇站在她身后忙不迭地喊著。 “姐姐,能不能扶我一下……” 乔满满不耐烦地皱起双眉,回头走到乔淇淇身边。 扶住她的手臂,乔满满忍不住的嘟囔了句:“你刚刚走到我身后的时候也没人扶著你,这会儿就要我扶著了?” 乔淇淇在乔满满看不到的情况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但语气依旧轻缓:“就是想跟姐姐多亲近下,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烦我?” 乔满满被乔淇淇说得嗓子一噎。 乔淇淇这话说的,搞得她好像是什么很坏的人一样,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管不顾。 但事实就摆在这里。 她们两人確实没什么感情。 往后乔淇淇还是要回到藺芜身边的,还是会跟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那何必现在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就一定要培养出没必要的感情呢? 她自己都活不明白,可不想照顾一个弱不禁风的妹妹。 累不死她的。 两人走到餐桌旁坐下,江紓正好放下手机,吃完手中最后一口麵包。 她上下打量了眼乔满满说:“看来我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都让你不敢进餐厅吃饭了。” 乔满满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你要是嫌食物堵不住你嘴巴,我不介意让佣人再给你拿一点。” 江紓不接乔满满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讽刺。 “哎,我就不像你,那么的冷血,做过的事情不承认也就罢了,没想到对自己的妹妹都不放在眼里。 “我要是你啊,我一定一日三餐式的嘘寒问暖,保证关心到各个方面。” 乔满满拿起刀叉,切动著八分熟的荷包蛋。 “你虽然不是姐姐,但也是后妈,我怎么没看到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去把她当女儿一样来照顾?” 江紓:“我多忙啊,不像你,整日游手好閒的。” 乔满满將切好的荷包蛋一口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了两下。 隨后回过头衝著江紓一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游手好閒,公司事务全都拋给江庭宴,自己倒是找地方瀟洒快活去了。” 说到江庭宴,江紓的脸色就难看了,“你少跟我提及我儿子!” 乔满满讥笑了声:“你要不找我麻烦,你觉得我这么閒的会跟你聊天? “再说了,江庭宴都不反感我提到他,你怎么就先叫上了?” 江紓將刚举起的咖啡杯又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乔满满,你现在倒是叫我儿子名字叫得顺溜了,那之前你跟我儿子的事情,你怎么不大大方方的承认?” 提到之前的事情,乔满满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乔淇淇。 她正好奇地盯著她们两人,看著她们吵得不亦乐乎,眼中甚至还带著探究。 乔满满很是无语。 这江紓还真是不分场合的,把她和江庭宴的事情拿出来说啊。 得亏没有证据,不然一张嘴接一张嘴的,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乔满满冷笑了声:“以后做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之前,就不要往我身上泼不该泼的水。” 江紓瞪大了眼睛,拍桌而起:“乔满满,你这是打算彻底不承认你嚯嚯了我儿子了吗?! “好啊,叫你渣女,你还真打算渣到底了?!” 乔满满耳朵被江紓拍桌面的声音震得生疼。 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股火气瞬间躥上颅顶。 “什么叫我渣到底?我做什么了?你是抓著我们光溜溜地躺床上了,还是在你面前现场直播了?” 不能承认这四个字,乔满满现在是焊在了心里。 特別是乔淇淇在的时候,更加不能承认。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乔淇淇,是亲妹妹,她都要严防到底! “我的个老天奶啊。” 江紓算是开了眼了:“乔满满,你怎么能这么大放厥词地说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乔满满双手环胸:“这是我家,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本事你堵住我的嘴啊。” 江紓:“好好好,乔满满,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句话!你对庭宴,究竟是什么態度?!” 看到江紓越是生气,乔满满越是来劲。 “该是什么態度?你认为的是什么態度?” 乔满满將手中的刀叉丟在桌上:“总而言之,没有证据,你想让我对你儿子负责,想都別想!” 放下狠话,乔满满大步地走向餐厅门口。 刚走到门口,乔满满的视线里便闯入了江庭宴的身影。 对上江庭宴那双阴沉到极点的双眼,乔满满心臟猛地一沉。 她想要解释,但后面乔淇淇和江紓都在,一时半会儿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乔满满只能尷尬地错开视线,打算待会儿回楼上再给江庭宴发消息解释。 刚低下头的那一刻,江庭宴忽然嗓音冷冽的开口。 “看来在你身上,並没有心这个东西。” 乔满满心口一紧,倏地抬头看向他。 但江庭宴却不在继续逗留,抬腿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餐厅里的乔淇淇,看到外面这一幕,差点没將自己管住笑出声来。 原来乔满满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她还以为,乔满满一直都能当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呢。 不对。 她是被捧在掌心里了。 如今这个情况,可是她自己要跳下来的,怪不了任何人。 如此一来,她更是能放开手脚,让接下来的游戏变得更加刺激了。 外面的风浪算什么,她还得让乔满满和江紓之间风浪再掀得高一些。 乔淇淇低头扬唇,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便无比的痛快。 乔满满回到楼上后,想了好久都没能鼓起勇气给江庭宴发去解释的消息。 换做之前,她肯定不会去管江庭宴是什么想法。 但这段时间,江庭宴帮了她不少的忙。 酒吧一次,昨天又是一次。 不去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她自己心里都要过意不去了。 发信息诚意不够,乔满满思索著,还是当面解释比较好,毕竟今天是周末,她也没什么事。 乔满满给江庭宴拨去电话,铃声刚响,电话就被江庭宴给掛断了。 乔满满愣了一下,隨后又打了一个。 这次依旧是掛断。 第65章 千万別带上乔满满 电话打不通,乔满满只能改发信息。 【接个电话,刚才的事情是有原因的,我觉得我们俩可以当面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久久得不到江庭宴的回应。 乔满满在房间来回地踱步,坐了又站,躺了又坐。 两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江庭宴的回覆。 乔满满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快到中午,索性拿了车钥匙直奔江庭宴公司。 客厅里,乔淇淇窝在沙发里,看到乔满满急匆匆的离开,眉梢忽然挑动了下。 她拿起手机,继续发送消息。 乔淇淇:【就按照我说的这么做,再找些水军来把事情给闹大一点,千万別带上乔满满。】 发送出去后,乔淇淇又思索了几秒,追加了一条。 【明日周一之前,务必搞定。】 等对方回了【明白】,乔淇淇这才將消息刪除,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 乔满满到达江庭宴公司,前台值班的员工称他今日並未来过公司。 乔满满道明身份,跟前台要了陈助理的联繫方式。 她拨通陈助理的號码,没多久陈助理接通。 乔满满往公司外走去:“陈助理,你跟江庭宴在一起吗?” “宴少爷?” 陈助理带著疑惑的语气:“今天是周日,我没上班,乔小姐是找不到宴少爷吗?” 乔满满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我跟江庭宴闹了点矛盾,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能否回我个消息。” 陈助理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 一脸的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沉吟了几秒,他才试探道:“乔小姐,能否告知一下你和宴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样我也好帮乔小姐跟宴少爷说说。” 乔满满:“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只管让他回我电话或者消息。” 陈助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的,乔小姐。” 陈助理按照乔满满的吩咐给江庭宴拨去电话。 打过去好半晌,江庭宴才接通。 还不等陈助理开口,江庭宴冷声道:“刚好,我正准备找你,別墅的佣人都被你遣散了?” 陈助理愣了下:“宴少爷,当时是您说的,让我先给他们停工一段时间。” 江庭宴皱著双眉走出客厅:“重新叫几个人过来打扫,衣服重新洗一遍,熨烫一遍。” 来活了,陈助理便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白,这就去办。” 电话掛断,陈助理跑到衣柜前取衣服,嘴里嘟嘟囔囔。 “宴少爷一开始衝著乔小姐去的乔家,现在又不住了,这是跟乔小姐吵了多大的架才回去的?怎么有种小媳妇被气回家的感觉?” - 乔满满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等到陈助理的回电。 坐在车里焦急的等到傍晚,她这才给陈助理再次拨去电话。 忙活了一下午的陈助理,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变成菜色。 他怎么就把乔小姐的电话给忘了??? 看了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的江庭宴,陈助理偷偷地溜到別墅外面接通电话。 “喂,乔小姐。” 乔满满忍著急躁的脾气:“陈助理,你联繫上江庭宴了吗?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陈助理回头看了眼客厅:“联繫上了,宴少爷回自己家了,说是不回乔家了。” 乔满满愣住:“他、他亲口说的??” 陈助理也好奇一下午了,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闹这么大的彆扭。 宴少爷不肯说,乔小姐也不肯说。 他都快憋死了。 而眼下,乔小姐这么著急,陈助理倒是心生一计。 “哎,乔小姐,您真的应该同我说说您和宴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宴少爷脸色很难看,我这做手下的,日子也不好过。 “您要不跟我透露几句,我也好规避一下,顺带试试看能不能让你们冰释前嫌呢?” 乔满满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这样,你把別墅位置发给我,我亲自过去找江庭宴。” “这……” 陈助理一脸为难:“乔小姐,要是宴少爷知道別墅的位置是我透露出去的,一定不会轻饶我。” 乔满满听明白了,“行,那我找我父亲问。” 电话被利索地掛断,留下陈助理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真的就不再多说几句了吗? 真的不能让他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打算將手机收起,別墅的门铃忽然被人按响。 陈助理倏地抬头看向门口,疑惑地赶忙抬腿前去將门打开。 电动门弹开,陈助理还没將门拽开,鼻尖便躥入了一股熟悉的清香味。 直到看到面前穿著白色羽绒服,长发高高束成马尾辫的女生,陈助理脸上这才浮现出笑容。 “童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童顏衝著陈助理笑著道:“陈助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陈助理鬆开门把手:“童小姐是来找宴少爷的吗?宴少爷这会儿正在客厅里。” 童顏点头:“对,看到你们这亮了灯,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打招呼了,不知道阿宴欢不欢迎我过来做客。” 陈助理侧过身:“宴少爷要是看到童小姐来了一定很高兴,童小姐里面请。” 童顏迈进別墅,等陈助理將门关上,她这才跟著陈助理往別墅里走去。 要说磕cp,陈助理可是童顏和江庭宴的头號cp粉。 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纯正血统的青梅竹马! 只见江董还跟童氏夫妇给他们两人订过娃娃亲呢。 要不是因为宴少爷出国了几年,两人也不至於变得生分起来。 惋惜著,陈助理將童顏领进了別墅里。 童顏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著看手机的江庭宴,她衝著陈助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隨后躡手躡脚的靠近江庭宴。 眼看著就能够到江庭宴,江庭宴头也不回地沉声道:“三脚猫的伎俩次次被戳破,你也次次能用。” 说著,他抬起头,看向电视机里童顏的身影:“童顏,这几年下来,你的智力还处在儿时?” 第66章 是我打扰到你了 被江庭宴无情地戳穿,童顏这才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她双手背在身后,小跳著蹦躂到江庭宴身旁俯下身,用双臂支撑在沙发背上,衝著江庭宴甜甜地笑著。 “果然洞察力这一块还得看我们宴少爷。” 江庭宴用手机轻点了两下身边的沙发,示意童顏过来坐下。 童顏照做,在江庭宴身边坐下,江庭宴这才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问。 “怎么不在外面待著选择回来了?” 童顏顺手拿起橘子:“工作问题,不顺心,所以就回来了。” 江庭宴神色淡淡:“是在外面偷学到了,准备回来放在自己公司里用吧?” 童顏嘴里橘子差点噎在嗓子里,用力吞下后,她这才訕訕地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宴你锐利的眼睛。” 童顏將手中的橘子往江庭宴面前递了递,江庭宴垂眸看了眼:“不吃。” 童顏:“还是一样,不爱吃水果。” 江庭宴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吃过晚饭了?” “巧了,还没吃。” 江庭宴侧过头看向站在边上竖著耳朵听的陈助理。 陈助理对上江庭宴的视线,嚇得浑身一激灵。 “宴、宴少爷,我这就去给你们订个餐厅,童小姐爱吃的火锅,可以吗?” 童顏笑眯眯地看著江庭宴。 江庭宴頷首:“嗯,由著她的喜好。” 等陈助理订好餐厅,江庭宴这才带著童顏一同往门外走去。 此时,从乔祁年那边得知到江庭宴住址的乔满满,刚刚抵达江庭宴的別墅门口。 看到別墅亮著灯,她这才悄然鬆了口气。 等了一天,她总算是能找江庭宴把话当面说一说了。 车子熄火,乔满满刚从车里下来,別墅忽然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伴隨著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阿宴,你稍微等我下,我去家里拿个东西就过来。” 紧接著,活泼灵动的身影从大门里跑出,朝著乔满满所在的方向跑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童顏和乔满满彼此对视了一眼。 只是童顏並没有停下步伐,而是小跑著前往前方的別墅。 乔满满又將视线落回到江庭宴所住的別墅门口,此时的江庭宴正好走出大门。 他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车旁的乔满满。 半垂著的眼眸忽地往上掀动了一分,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 “乔小姐?!” 江庭宴斜视向陈助理:“你透露的地址?” 陈助理將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有说过!” 江庭宴又將视线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乔满满。 正要开口,乔满满忽然抬手挠了挠脑袋,尬笑了两声。 “我还以为你不接电话是生我气了,原来是我打扰到你了。” 江庭宴俊眉忽地蹙起。 江庭宴不说话,乔满满更是尷尬无措。 她只能轻咳了两声道:“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溜烟地钻进车里,启动车子就往空道上驶去。 见乔满满要走,江庭宴脚下不听使唤地忽地迈出一步。 只是刚微张开口,乔满满开车已经从他身边驶过。 等车的声音逐渐远到消失,江庭宴这才紧绷著俊脸將脚给收了回来。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 是想把乔满满给拦下来? 江庭宴心中冷不丁的自嘲。 乔满满今天上午说的那些话,他可是一字不落的全听进耳中了。 既然她从未將自己放在眼里过,那他还有什么必要总去待在她身边? 想到乔满满死活不肯承认他们发生过关係这件事,江庭宴心里的怒火便抑制不住的狂涨。 他转过身,丟下一句话。 “帮我回了童顏,就说我有事,吃饭下次再说。” 江庭宴的脸色有多难看,陈助理是全看在了眼里。 他现在也不敢多劝说什么,只能按照江庭宴的吩咐站在门口等到了重新跑回来的童顏。 看到门口只站著一个陈助理,童顏朝著周围打量了几眼,气喘吁吁地问。 “陈助理,阿宴呢?” 陈助理遗憾地无声嘆息:“童小姐,宴少爷突然有事,说下次再跟你约饭。” 童顏好似想到了什么,往刚刚车停著的方向看了眼。 她直言问:“是不是刚刚来的那位漂亮女人把阿宴给带走啦?” 陈助理赶忙摇头:“不是不是,宴少爷在別墅里,刚刚那位已经自己走了。” “哦。”童顏若有所思,“她是?” 陈助理:“刚刚那位乔小姐是宴少爷的继妹。” 童顏惊讶得睁大眼睛:“啊……江姨改嫁啦?” 陈助理敷衍地点头,不敢在外面跟童顏过多的八卦。 宴少爷现在心情明显不好,要是待会儿抓到他什么问题拿他开涮,那他就完蛋了。 “童小姐,外面冷,您快些回去吧,我也进別墅去帮忙宴少爷干活了。” 童顏也没有拉著陈助理继续多说,只能惋惜的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家中。 而开车回家的乔满满,脑海中一直挥不去从江庭宴家中出来的女人。 阿宴…… 这称呼还真是挺亲密的。 该不会两人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吧? 也不对啊…… 如果他们两人有情况,她一定能在书里看到。 但那本书除了女主和继母的內斗外,並没写太多旁人。 想半晌,乔满满也没想明白这件事。 不过江庭宴状態没什么问题,她心里就不会再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乔满满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舒服自在地伸了个懒腰。 懒腰伸到一半,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祝梁琪的身影。 乔满满神色逐渐黯淡下来。 明天就是星期一了,不知道会不会在学校里见到祝梁琪。 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 乔家。 乔淇淇吃过晚饭后坐在客厅里吃著水果看著电视。 江紓这会儿也捧著王嫂切好的西瓜往沙发上一坐。 乔淇淇余光冷冷地瞥著江紓,等她坐下来后,这才变了脸色笑吟吟地开口。 “江姨好像很喜欢吃西瓜呢。” 江紓盯著电视盘起双腿,意味深长地笑。 “谁不喜欢吃瓜呢?” 乔淇淇若有所思:“我倒是有个瓜,不知道江姨想不想听。” 第67章 不会让那他们得逞 江紓盯著电视里的综艺节目,隨口回应道:“嗯,你说。” 乔淇淇眼神浅浅地睨著江紓,紧盯著她脸上的变化。 语气慢吞吞地解释:“听我在京大的朋友说,姐姐好像跟她在学校里最要好的朋友闹翻了。” 江紓明显一愣。 旋即回过头又重新问:“你刚刚说什么?” 乔淇淇又重复了一遍:“姐姐跟她最要好的朋友闹翻了,听说是因为姐姐好心帮倒忙了。” 江紓瞬间来了兴趣,两眼发光地问。 “具体的原因展开说说!” 乔淇淇將得到的消息告知给江紓,不过以防万一,她在告知的过程中提及茅珠玉名字好几次。 为的就是让江紓知道,这件事也是她听说来的。 江紓的注意力虽然都在听八卦上,但对乔淇淇屡次提及的茅珠玉起了好奇心。 一个不想乾的人物,她也不认识,总提起做什么? 听完所有事情后,江紓忍不住的感嘆。 这事情简直是离谱到姥姥家了。 乔满满义愤填膺地跑去帮她同学,结果还被反咬了一口? 江紓虽然不喜欢乔满满,但这次却还是对她的遭遇以表同情。 这人啊,本来就不是隨隨便便能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有些人能记得你的好,有些人就是农夫与蛇。 江紓难以置信地问:“所以校长真的就这么被气死了?” 乔淇淇点头:“是的,听说学校都已经传开了。” 江紓“嘖嘖”道:“看来这女生的未来全被毁了,真是奇怪啊,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不反抗呢? “这要是换做是我,我从楼上跳下去都不会让那他们得逞的!” 乔淇淇应付道:“是啊,没想到不仅被羞辱,还被羞辱了好几年……” 两人蛐蛐著,並没有注意推门进来的乔满满。 门是虚掩的状態,所以乔满满进来並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而她准备將门关上时,江紓的声音忽然传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种人已经不值得別人再去同情了,再同情都是多余,自己选的路,让她自己走下去吧。” 乔淇淇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不过姐姐好像因为这件事情很伤心。” “都这样了她还伤心呢?” 江紓不屑地说:“助人为乐是好事,被反咬了一口还在替別人难过,那就是蠢。 “再说了,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呢?” 听到这里,乔满满將门“砰”的一声给关上。 客厅里的两人也闻声转头,看向从玄关处换上拖鞋一脸肃冷走进来的乔满满。 江紓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看电视吃西瓜。 乔淇淇则是挨著沙发站了起来,乖乖地唤了声:“姐姐回来了。” 乔满满走到她们眼前站著:“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声。 “有些人有些事,不管你们的事情,就少在背后议论。 “也不怕舌根子嚼多了舌头疼。” 江紓忽地转头,直瞪乔满满。 “你以为我想议论啊?这都传到我耳朵里了,我说两句怎么了? “別人也在说啊,有本事你去堵住他们的嘴啊,堵不住就想回家来堵我们的,你这不是窝里横是什么?” 乔满满皱起双眉。 什么叫做別人也在说? 这件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吗? 祝梁琪的舅妈已经往外扩散了吗? 乔满满这次並没有去反驳江紓的话。 而是脑海中迴荡著江紓前半句话,訥訥地往楼上走去。 江紓也很意外,这次乔满满居然没有跟她吵起来。 这太阳是要打北边冒出来了吗?? 乔淇淇倒是没將两人吵不吵的问题放在心里。 既然江紓已经当著乔满满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她这边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乔淇淇趁著江紓继续看电视,偷偷拿出手机给藺芜安排给她的人发去消息。 乔淇淇:【许哥,消息可以准备扩散出去了,记得冲热搜。】 许哥回復得很快:【明白,小姐。】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热搜第一就是京大学生被羞辱,气死当校长的舅舅事件。 热搜一度被贴上“爆”的標籤,不仅是网络,连学生网也是转发得沸沸扬扬。 还在殯仪馆里的祝梁琪,看到网上的热搜后,浑身止不住的战慄。 她被表哥玷污的事情就只有零星几人知道,別人一个都不知道。 更何况还是以表哥玷污她为话题展开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乔满满要这么做? 都已经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乔满满还要这么对她? 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感谢乔满满,还反过来责怪她,她才这么做的吗? 祝梁琪眼中的泪水不断地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已经失去了很多的东西了,往后的日子也很艰难了。 现在被乔满满这么一传播,往后她还怎么做人,她的人生岂不是彻底毁了吗? 祝梁琪很想找到乔满满去对峙这件事,刚站起身,门口怒气冲冲地衝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人是洪艷丽,在她的身后还跟著她的亲妹和亲哥。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到祝梁琪面前,洪艷丽一把薅住祝梁琪的头髮,拽著她就將她拖出了弔唁室。 祝梁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抓著自己的头髮踉蹌地跟著洪艷丽到达殯仪馆门口。 洪艷丽將祝梁琪用力地甩了出去。 祝梁琪被甩摔在地上,胳膊肘撞疼得她五官紧皱。 头顶上方,是来自洪艷丽劈头盖脸的谩骂。 “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了我儿子犯错,现在还在网上找人黑白顛倒!” 洪艷丽刚说完,她的亲妹洪美娟就衝到祝梁琪面前,抬腿就往祝梁琪的身上狠狠地踹去几脚。 “我姐养你那么多年,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来!现在还把我外甥的名气给搞臭,你该不该死啊你!” “妹子,好好打她,打死她!这种下三滥的女人死有余辜! “可怜我的妹夫居然被这种白眼狼给气死!妹夫啊!你在天有灵就把这种畜生一併给带走吧!!” 不堪入耳的话从字字句句的传入耳中,声声诛心。 第68章 不想有任何的接触 附近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並没有一人上前去帮忙说句好话。 直到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帮忙,这场荒唐的闹剧才停歇下来。 洪艷丽带著兄妹离开的时候,放下了狠话。 让祝梁琪赶紧收拾好东西从他们家滚出去,往后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眼前。 出现一次,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打一次。 祝梁琪狼狈地捂著身上的疼痛往市区里走去。 每踩下的每一步,都是对乔满满的恨意。 如果没有乔满满,她自己又何苦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被柯赫男睡就睡了,自己早晚是可以脱离他的! 现在好了,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了! 祝梁琪看著自己手机里仅剩的百来块钱余额,心里一阵自嘲。 还有谁比她活得更加窝囊的呢? - 走了將近三个小时,祝梁琪这才回到家里。 正准备走进楼道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祝梁琪!” 祝梁琪驀地回头朝著坐在车里朝著她喊著的女人看去。 女人很胖,穿著却很华丽。 特別是脖子上硕大的珍珠,展露著她的豪气。 她朝著祝梁琪招呼著,示意祝梁琪过去。 祝梁琪將捂在腹部的手收回,走到后座的车窗旁动了动乾涸的唇问:“您是在叫我吗?” 女人往一旁挪了挪位置:“坐进来说话。” 祝梁琪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身体,吞咽了口唾沫道:“我身上很脏。” “没事,进来说。” 祝梁琪犹豫了几秒,这才选择坐进女人的帕拉梅拉里。 温暖的空调让祝梁琪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她与胖女人保持著距离,小声问:“您是?” 胖女人拿了根烟叼在双唇之间,司机见状,打开天窗。 女人点上烟深吸吐出,这才自我介绍道:“我是乔满满的姑姑,乔敏。” 一听是跟乔满满有关係的人,祝梁琪脸上便浮现出了冷意。 “我和乔满满已经闹翻了,所以她身边的人以及她的家人,我也不想有任何的接触!” 说完,祝梁琪便要推开车门下车。 乔敏继续吞云吐雾,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是让你去对付乔满满的呢?” 祝梁琪的手驀地停在门把手上,她眼瞼轻颤了下,回头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乔敏掸了掸菸头:“你要是能做,我会帮你租好一套房子,往后每个月都会往你卡里打一万块钱作为生活费。” 祝梁琪的手逐渐紧握成拳:“你是怎么知道我缺这些东西?” 乔敏斜视向她:“我怎么也是个公司的领导人,想要知道你的情况,岂不是易如反掌?” 有住的地方,每个月还有一万块钱,祝梁琪著实是很心动。 只是捫心自问,乔满满也没对自己做过不好的事情。 自己要是因为这件事做出伤害乔满满的事,良心恐怕也过不去。 祝梁琪正要推脱,乔敏忽然给祝梁琪递出一张名片。 “不用著急回答,等你想明白了给我打电话就好。” 乔敏圆润的脸庞上浮现出算计的笑:“我相信,不出一个星期,你一定会来找我。” 祝梁琪盯著名片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乔敏则是將名片塞进了祝梁琪的衣服口袋里。 “我等你消息。” 祝梁琪匆忙地收回视线,推开车门下了车。 望著车从面前驶离,祝梁琪从口袋中掏出乔敏的名片。 正想揉成一团丟掉,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一道陌生来电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祝梁琪没多想按下了接通。 “我靠,贱货居然接电话了!” “你能不能滚出我们学校啊,一想到跟你这种人同校我就噁心坏了!” “本来还以为你是被欺负的那个,没想到是你自己去勾引的你表哥啊!” “真是害得我们白在网上帮你骂人了!” “神他妈的反转,真是让人噁心啊!” “滚吧,滚出我们学校!” 听到手机里传出男男女女皆有的谩骂声,祝梁琪的脸色逐渐苍白。 网络上的情况在她还没离开殯仪馆的时候並不是这样的。 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风向?? 祝梁琪手抖地將电话掛了好几次才掛断。 正想上网看看情况,又是一个陌生號码的拨入。 掛了,又进来,掛了,又进来…… 反反覆覆的折磨,像是催命铃声一样,让祝梁琪无比的崩溃。 她浑身发颤地打开飞行模式,周围看了几眼,转身跑向身后的楼道,疯狂按下电梯键。 等到达楼上,祝梁琪准备迈出电梯时,脚下的步伐忽地猛然顿住。 她的所有生活用品已经被丟了出来,堆在一处角落里,行李箱则是被甩在上面。 祝梁琪双腿僵硬地走出电梯间,魂不守舍地盯著自己那堆如同小山一样的物品。 良久,她忽然低沉地笑了出来。 “真是……可笑啊……” 泪水从祝梁琪眼眶中滚落而出,她缓缓地俯下腰身,將行李箱拽过。 眼泪不断地滴落在她整理好的衣物上,祝梁琪整理到最后无力地跌坐到地上,抱著双膝咬牙哭泣。 - 乔满满洗漱完躺下后第一时间看了下网上的情况。 看到网上的舆论风向发生转变时,乔满满瞬间怔愣在原地。 一开始大家还是帮著祝梁琪骂她舅妈和表哥,现在劈头盖脸的全在骂祝梁琪。 难以想像的字眼全部都用在祝梁琪一人身上。 乔满满难以想像,明天祝梁琪要是去学校的话会遭遇何种对待。 说到底…… 还是她的衝动与帮助害的祝梁琪如此。 但话说回来,祝梁琪的事情被发到网络上是谁干的? 乔满满正想著,沈確的语音打了过来。 按下接通,沈確语气著急地说:“满满,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我看到了。” 乔满满语气沉闷地走到沙发上擦拭湿漉漉的头髮。 “祝梁琪遇到那么大的事情,我们得想办法帮她才行,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听到沈確的话,乔满满脑海中忽然冒出了“热心市民”这个称呼。 明明她们同沈確都不太熟,沈確却总是愿意出手帮忙。 乔满满:“你能查到发布梁琪这件事的人吗?” “帐號只要是实名绑定,会技术的人员就能查到对方的信息,不过需要点时间。 “但最重要的问题我觉得並不是这个,是网络上如今有两道声音。 “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乔满满疲惫地“嗯”了声。 她將头髮盘进干发帽里:“梁琪的事情,我知道具体情况,而且也是因为我,才导致她的事情彻底暴露的。” “啊??” 面对疑惑的沈確,乔满满將情况同他从头到尾地讲述。 包括祝梁琪认为她好心办坏事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沈確听到这些话后在手机那端沉默了许久。 乔满满久久未等到他说话,只能反问:“如果这件事落在你头上,你会怎么做?” 沈確沉吟道:“如果是我,我就什么都不做了,我以朋友的角度去帮忙,结果还被当成恶人,那我接下来再帮忙,或许还是会不尽她意。” 沈確的分析不无道理。 乔满满喃喃的说:“所以,不帮才是最好的,是吗?” “你有问过祝梁琪吗?” 沈確已然將称呼从“梁琪”两字换成了“祝梁琪”三字。 好似已经將他对祝梁琪的不满摆在了明面上,只是碍於乔满满和祝梁琪的关係,並没有说出来。 “她找过我,说以后我们两人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扰。只是说这句话之前,网上还没有爆出她的事情来。” 沈確还是沉默了片刻,旋即道:“你现在有空吗?” 乔满满:“怎么了?” 沈確:“出来吃个宵夜?顺便聊聊这件事。” 乔满满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快十点了。 再三思考,答应了沈確,將家里的定位发给了他。 “涧林院?!”沈確震惊:“你家也住涧林院?你在哪栋?” 乔满满也愣了一下:“你家也住涧林院吗?” “对!”沈確语气变得激动:“我在七栋,你在哪?” 乔满满:“十一。” “我这就过来!十分钟后你下楼等我!” “二十分钟,我吹个头髮换身衣服。” “好。” 准备好后,乔满满换了身衣服下楼准备出发。 坐在楼下正准备上楼的乔淇淇则是与乔满满撞了个正著。 看到乔满满穿戴整齐的样子,乔淇淇诧异:“姐姐是要出去吗?” 乔满满淡淡地“嗯”了一声:“有点事。” 乔淇淇跟在乔满满身后,找著话题试探:“姐姐,晚上外面不安全,要不带个保鏢出去呢?” 乔满满换著鞋子,隨口回应:“我有同学跟我住同个小区,他会过来接我,不会有任何安全隱患,你早点上楼歇著吧。” 乔淇淇眉梢微挑,趁著乔满满还没出门之前紧著上了楼。 乔满满刚走到別墅门口,乔淇淇正好走到窗户旁往外看。 看到乔满满上了辆黑色的卡宴,乔淇淇这才悄悄地將窗帘放了下来。 乔满满这么晚了,是跟谁出去了呢? 与此同时,江家。 童顏亲手做了一些食物带去江家,摆放在江庭宴的办公桌前。 “阿宴,陈助理说你今晚都没吃饭,索性我做了些吃的,你尝尝味。” 第69章 祝梁琪的情况 童顏將餐盒打开,呈现出里面一团黑一团黄的东西时,江庭宴缓缓掀眸看向她。 “这是什么?” 童顏甚至还將筷子递给了江庭宴:“番茄炒蛋啊。” 江庭宴不由一阵头疼。 他接过童顏的筷子,放在桌上:“算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你出去吃。” 童顏看看自己做的食物再看看脸上写满“不想吃”的江庭宴。 情况已经很清楚地摆在明面上,她做的压根不是能吃的东西。 童顏也不娇作,直言道:“那就去吃烧烤吧,我刚回国,好久没吃到过烧烤了。” 江庭宴起身:“你挑餐厅,我来开车。” “好!” - 乔满满和沈確到达一家烧烤店门口。 看到外面还有人排著队,乔满满惊讶:“这烧烤店怎么这么多人?” 沈確:“刚开的一家店,听说里面食材特別丰富,烧烤的风味更是一绝。” 乔满满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十点半。 这要排队排到什么时候去? 乔满满正想说换一家吃,结果沈確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如此一来,乔满满也不好意思再去开口提议。 只能跟著沈確下车取號排队。 好在,前面等待的只有三桌了。 找地方坐下后,沈確倒了一杯热茶给乔满满:“外面冷,你捂捂手也行。” 乔满满冲他道了声谢,沈確又跑去拿了份菜单和笔交给乔满满。 “提前点单他们可以提前做,免得进去后还要等很长时间。” 乔满满刚接过菜单,沈確又帮忙將她手中的杯子给拿走,將笔塞进乔满满手里。 “杯子我帮你拿著,你先挑你想吃的,不用顾我喜好,我都会吃。” 沈確的贴心,倒是让乔满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乔满满抬头看自己,沈確疑惑地问:“怎么了?” 乔满满摇摇头,看向手中的菜单道:“有没有说过你很贴心?” “有,不过不多。”沈確如实回答道:“因为我本身就没几个要好的朋友。” 乔满满没想打探太多,隨口“嗯”了声继续挑选。 选好之后,她將菜单交给了沈確,捧回了自己的杯子。 沈確扫了一眼:“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乔满满喝了口水看向路边嬉笑打闹的小情侣:“没什么胃口。” 沈確挑选了一些招牌的烧烤,看到乔满满选择的重辣,沈確不由的吞咽了口口水。 不过没多说什么,等自己挑选好菜后用圈圈出,交给服务员提醒著这些烧烤不要放辣。 交代完回过身,沈確余光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顿住脚步,往走来的那道身影看去。 看到江庭宴,沈確惊喜地招呼:“江老师!” 听到有人喊自己,江庭宴顺著声音看去,看到那名男生后,眸色微凝。 屡次邀请乔满满出去的男生。 江庭宴往等待区瞟去,果不其然,乔满满在。 江庭宴眼底浮现一片冷意。 今天还特意跑过来想跟他道歉,结果自己半夜还跟別的男人一起出来吃宵夜? 她倒是半点不知道“危险”两字怎么写! 沈確高兴地跑到江庭宴面前准备和他打招呼,没想到江庭宴却径直往乔满满那边走去。 沈確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他忘了江老师还是满满的家人了!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作为哥哥肯定要批评满满了! 沈確忧愁的紧跟著上前,留下一脸错愕的童顏被留在原地,看著江庭宴莫名其妙的举止。 等江庭宴走到一个漂亮的女生面前停下脚步,童顏这才好奇地抬腿往那边走去。 而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个身影的乔满满,以为是沈確又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等她关掉手机抬头看去时,视线里赫然闯入江庭宴那张黑沉的俊脸。 乔满满愣住。 这位爷怎么在这里?! 江庭宴没在乔满满面前停留太久,对上视线后,又径直往前走去,挑了个就近的地方坐下。 乔满满顺著他的身影看著,见他坐在沈確隔壁的位置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 “满满,你……你哥哥来了,看样子也是来吃烧烤的。” 沈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梭巡,见乔满满没被挨骂,这才稍稍放心地在位置上坐下。 乔满满正要回应,一道清甜的嗓音传入耳中。 “阿宴,你怎么走得那么快?” 乔满满闻声抬头,看到今晚见到过的那位女生从面前经过,走向江庭宴。 她在江庭宴身边坐下,然后又往乔满满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后,她又衝著乔满满友好地一笑,点了点头。 乔满满礼貌性回应,隨后回过头,一脸茫然地坐著。 她不理解,这是什么巧合的局面? 沈確抬起手在乔满满面前晃了两下:“满满?你怎么发呆了?” 他的话,传入江庭宴耳中。 江庭宴双眼微微眯起。 满满? 他倒是叫得亲热! 乔满满回过神来:“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沈確恍然:“你是指祝梁琪的事情吧?” 乔满满顺势点头:“嗯。” “如果你真的担心祝梁琪的话,我可以找人去帮你盯著些祝梁琪的情况。” 沈確伸出手,拿起乔满满手中的杯子试了下温度。 见水已经不够烫,又起身去帮乔满满重新接水。 沈確一走,乔满满和江庭宴两人之间的视线便不受阻,那边说话的声音也自然而然地能听清不少。 “阿宴,那个女生就是你的继妹吗?长得又漂亮又可爱。” 江庭宴嗓音淡淡:“你也差不到哪去。” 童顏被江庭宴逗笑:“你小时候总说我长得跟小男孩似的,现在说我漂亮啦?” 江庭宴面无表情地解释:“过去与现在不能相提並论。” 闻言,童顏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凝固。 只是碍於人多,有些话她又不好当眾询问出来,索性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不跟你继妹打招呼?是不太熟吗?” 乔满满:“……” 可別太熟了,再熟都要熟透了。 饶是心里这么想,乔满满也很好奇江庭宴会怎么去接话。 谁知,沈確突然捧著热水回来了。 “这杯稍微烫一些,你小心著点拿哦。” 乔满满刚接过,那边的童顏忽然开口:“这是你继妹的男朋友吗?好贴心。” 乔满满差点没捧摔手中的杯子。 沈確的脸上却浮现出遮挡不住的笑意。 他如同社牛一样,转头就朝著童顏道:“我看著像是满满的男朋友吗?” 童顏见他跟自己说话,赶忙礼貌的回应道:“很像哦。” 沈確眉眼中明显浮现出激动的神情,但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做满满的男朋友。” 坐在中间的江庭宴俊脸明显已经黑成了煤炭。 他冷冷地朝著沈確射去阴冷的视线:“光是倒杯水就能做男朋友了?” 乔满满转头朝江庭宴看去。 但可惜,沈確的脑袋挡著,她看不到江庭宴脸上的表情。 唯一能察觉出来的是江庭宴语气很恶劣。 沈確也很明显的感受到江庭宴的敌意。 他有些茫然的回应:“这……这只是最基本的,想要做个合格標准的,也得满满给我机会才行。” “满满?” 江庭宴冷嗤了声:“一声声的满满的喊,不知道的人以为你们关係很熟。” 沈確眨了眨眼:“也、也算熟了吧……” “见过两三次,一起买过东西,就是熟了?” 江庭宴冷嘲:“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知道她喜欢做什么?平时有哪些兴趣爱好?” 沈確被问得一噎,好一会儿,才开口解释。 “不知道,可以了解的,江老师……” 沈確说完后,又暗自深吸了口气:“那个,江老师,我和满满现在的关係很单纯,您可以不用对我带有这么大的意见。” 江庭宴欲要继续开口,一旁的童顏忽然拽了拽他的衣服。 “阿宴,你怎么了?这些事情不该是你管的……” 江庭宴俊眉轻轻一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乔满满早上说的那番话。 唇角处,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自嘲。 他管那么多做什么? 人都没有半点將他放在眼里,他倒是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確很尷尬地摸著鼻子,恰好叫號叫到他们。 沈確赶忙站起身举手:“在,马上过来。” 他看向也站起身的乔满满问:“满满,要跟你哥哥他们一起吃吗?” 乔满满倒是没江庭宴心里想的那些事情。 她侧过头,大大方方地问:“一起不?” 江庭宴本想拒绝,童顏却优先开口:“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们?” “没什么好影响的啊。” 乔满满看了眼江庭宴冷颼颼的表情,也不知道今天哪位朋友又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 她收回视线说:“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答应的。” “都是一家人,没有分开两张桌的说法。” 童顏说话很中肯,也很好听,她拽了下江庭宴的衣袖。 “阿宴,一起吧?” 江庭宴顺著童顏的意思站起身,隨后掀眸,对上乔满满的双眼。 见乔满满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江庭宴插在衣兜里的手驀地攥了攥。 第70章 能吃的开心吗? 他別开视线,“桌子很多,没必要都坐在一起。” 说著,他朝著服务员走去,询问里面位置的情况。 见状的童顏,也只能歉意地朝著乔满满和沈確两人摇头。 江庭宴不答应,对於乔满满他们来说心里还莫名的鬆了口气。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坐在一起吃饭怕是不容易消化。 乔满满回头就跟著沈確往店里走,在经过江庭宴身边时,还朝著他看了几眼。 但江庭宴始终背对著他们,没有半点要同他们拼桌的意思。 等他们两人走进餐厅里,江庭宴这才回过身,黑眸深沉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不远处的童顏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视线在江庭宴和乔满满身上来回梭巡。 不一会儿,她便看明白了情况。 等江庭宴回到她身边后,童顏皱著双眉道:“阿宴,你喜欢上她了吧?” 江庭宴將饮料杯递出的手微顿,隨后依旧淡漠地问:“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是真的?” 童顏没有回答江庭宴的问题,而是又重新问了一遍。 江庭宴:“我也只是问你,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来这个想法的。” 童顏:“我再解释给你听,你也只会是否认,到底喜不喜欢,你心里很清楚。 “阿宴,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是我说,但你们的关係在这,是不是不太合適……” 江庭宴眸色盯著马路对面走来走去的人流,他沉声道:“你想多了。” 童顏很清楚江庭宴的性格,面对自己不想参与的话题,永远都是简言意骇地回答后结束话题。 童顏知道激进没用,索性也不再多说,安静地闭上了嘴。 餐厅里,沈確坐到位置上后舒了口气。 “江老师的威慑力太足了,我刚刚都害怕江老师会答应一起吃饭。”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不至於跟我们一起吃吧。”乔满满是这么想的,“更何况他还有朋友呢。” “那个女孩子似乎跟江老师关係很不错。” 沈確说著,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乔满满倒水。 乔满满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著像是青梅竹马的关係,提到了小时候。” 沈確若有所思:“不说他们了,我们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考虑要不要帮祝梁琪解决问题。” “算了,沈確。” 乔满满一想到祝梁琪跟她说的那番话,心窝子就很闷堵。 不管祝梁琪有没有真心把她当成朋友来看,说出那番话,已经是不打算相处下去了。 她之所以没想明白想帮忙,是因为这件事她是导火索。 “要是我再办了什么让梁琪觉得不妥的事儿,那只会再次给她找上麻烦。 “做了,做不好,与其就不去做。” 沈確沉默地盯著不断转动著手中杯子,黯然伤神的乔满满。 “但是满满,你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吧?” 沈確往后靠了靠:“你可以在意祝梁琪的想法,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抱有遗憾了?” 乔满满一愣,旋即抬头看他。 “你是指……?” 沈確:“如果说你接到祝梁琪误拨出来的电话,得知她深陷困境而不去救,那你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乔满满摇头,自然是对不起的。 沈確点头继续:“所以我觉得,遵从自己內心想法来会比较好,至少问心无愧了嘛。” 饶是沈確这么说,乔满满犹豫再三后还是拒绝。 “我不想参与梁琪的任何一件事了,人的热情也是有限的。” 乔满满也背靠向椅背,放鬆道:“总而言之,是梁琪自己推开了我,而不是我推开了她。” 沈確表示赞同:“想是这么想的没错,观念也很正確,但是你看起来还是在內耗。” 乔满满:“……” 她只是太过把祝梁琪当成是筱江紓了。 如果没有在祝梁琪身上看到筱江紓的影子,她也不至於这么上心地去做这些事。 她骨子里,其实是冷淡的。 乔满满强顏欢笑:“事情刚发生,现在还没办法適应突然断掉的友情,也很正常。” 正说著,乔满满看到沈確的身体忽然绷直。 他脸上的笑容也跟著收敛,眼珠子更是直直的盯著她身后的方向。 乔满满顺著他的视线往后看,江庭宴和童顏的身影正朝著他们走来。 乔满满以为他们是要拼桌,没想到居然在她们左手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刚刚她和沈確聊的投入,都没注意到他们附近的座位被打扫出来了。 沈確欲哭无泪地朝著乔满满眨了眨眼,表示这顿饭恐怕要吃得战战兢兢了。 乔满满微微怂了怂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 烧烤被呈上,乔满满看著辣与不辣被分开成两盘的烧烤。 “你吃不了辣吗?”乔满满诧异地问。 沈確笑著將烧烤拿起递给乔满满:“我不怎么吃辣,你吃,我也点了我想吃的这份。” 乔满满无奈地接过:“其实我也帮忙点了你的那份,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问你的口味。” 见乔满满这么说,沈確赶忙拿起一根洒了辣粉的肉串。 “我只是吃得少,不代表吃不了。” 他咬下一口肉串,在嘴里咀嚼。 很快,辣度刺激到他的口腔,连他的脸都被辣得通红。 乔满满赶忙帮他倒了杯饮料:“你不会吃辣別硬吃啊,我没有让你吃的意思……” 隔壁桌点菜的江庭宴,明眼地看到了他们两人的举动。 更是一字不落地將他们的对话听进了耳朵里。 好一个我吃和別吃。 这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在意对方的想法了?! 他该说她毫无半点提防別的男人的心,还是说,她就是喜欢这么关心身边每一个男性? 江庭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乔满满那边,手中的笔愣是一次都没落下过。 童顏很是无奈地盯著他,压低声提醒:“阿宴,可以点烧烤了。” 江庭宴回过神,看到压在手下的菜单,微微轻皱双眉。 扫了眼上面的菜单,无心点餐的他,將菜单递给了童顏。 “你看著点吧。” 童顏只好接过,按照江庭宴以往的口味,点了一些肉与蔬菜。 等待的过程中,童顏几次都想找机会跟江庭宴搭话,但每一次看向江庭宴,他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乔满满身上。 童顏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机。 乔满满和沈確停下聊天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孤单低头看手机的童顏。 然后又看看微垂著眼眸,什么也没做,静静地等待著上菜的江庭宴。 乔满满有些无法理解。 两人一言不发地出来吃饭,这顿饭能吃得开心吗?? 还是说,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乔满满也懒得多管閒事了,朝著沈確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沈確连连点头:“好。” 童顏的余光追隨著乔满满,等她离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也站起身招呼了一声,前往洗手间。 跟上乔满满的步伐,童顏在乔满满身后唤了声。 “阿宴的妹妹。” 乔满满一开始还没听出来是在叫她。 等童顏跑到她身后,拍了拍她肩膀,她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著微微喘息的童顏:“有事吗?” 童顏平缓了下气:“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讲,不过我和阿宴的感情在这里,我觉得得提醒你一下。” 乔满满狐疑地盯著她。 童顏:“阿宴喜欢你,你知道吗?” 乔满满:“……” 喜不喜欢,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她反问:“然后呢?你想让我远离他?还是劝他不要喜欢我?” 童顏:“在我看来,你应该阻断阿宴对你的感情,因为你们的身份摆在这里,並不合適。” 乔满满听笑了:“首先,我很佩服你能找上我说这些话的勇气。 “不过在我看来,你与其来劝我这么做,还不如跟江庭宴说这些话来得更合適,不是吗?” 童顏轻皱双眉:“如果阿宴是个能听劝的性子,我也不会来找你的。” 乔满满笑意再次加深:“他不听,你就要让我去阻断他对我的感情?让我去当个恶人?” 童顏思考了几秒:“或许你没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能觉察到阿宴对你的感情的。 “但你不能这么晾著他,要么说清楚,要么就跟阿宴在……” 乔满满抬手打住童顏的话:“在你不了解我们两人事情的情况下,不要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你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对他说过什么,所以不要这么直接地来教我做事,好吧?” 乔满满没打算继续跟童顏周旋下去,转身就要进入洗手间。 “你知不知道阿宴因为你魂不守舍了一天?!” 童顏忍不住地在乔满满背后又说了一句。 乔满满顿住脚下的步伐,双眸微怔。 因为她,魂不守舍了一天?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出江庭宴早上离开別墅时的模样。 脸上呈现出的表情,確实像是在生气的模样。 难道,她的猜测,以及童顏的猜测真的没有错? 江庭宴真的就是对她动了感情了? 要说还不能確定的话,以书里发展,江庭宴就是动了感情的。 第71章 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事情能確定下来,乔满满却不想去面对了。 虽然看到江庭宴不怎么理会自己,她心里会有空落落的感觉。 但习惯了也就还好。 她是一个寧可將情感放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乔满满垂下眼眸:“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帮我多劝劝他好了,让他不要再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撂下这番话,乔满满抬腿迈进洗手间里。 看著她决绝的背影,童顏漂亮的眉眼中浮现怒气。 这样薄情寡性的人,才配不上阿宴的喜欢! 童顏回到座位上,江庭宴掀眸看向她,隨后又瞥了眼还没回来的乔满满。 欲要询问,童顏气闷地说:“阿宴,別看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过多的关注。” 听到童顏说出这句话,江庭宴这才发觉,童顏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气。 他眼眸微眯:“发生了什么事?” 童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支支吾吾的说:“反、反正她不喜欢你,你不要在对她动任何心思了,真的不值得!” 江庭宴眸色渐冷:“童顏,你去找她说了什么,是吗?” 童顏抿了抿唇,低下头道:“阿宴,我不傻,你喜欢她我能看出来,我只是让她给你回应,而不是装聋作哑。” 江庭宴:“在你找乔满满说这些话之前,你问过我的意见了?” 童顏沉默了几秒:“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我作为朋友,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童顏的回答,倒是让江庭宴想到了祝梁琪的事情。 反观童顏所处的位置,不就是乔满满之前帮祝梁琪所处的位置一样么? 心里刚浮现的不悦,被江庭宴忽然压了回去。 他嗓音缓和了几分:“我理解你的用意,不过下次不必再去找她说这些了。” 江庭宴没有正面回答喜欢与否。 但他嗓音微沉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童顏的心里还是格外的难受。 她知道,听得出来,阿宴就是动了不该动的感情了。 童顏苦涩地扯了扯唇,没有继续多说下去。 不一会儿,乔满满回来,看向明显竖著耳朵偷听隔壁桌谈话的沈確道:“你吃饱了吗?” 沈確抬头:“吃饱了,现在要走吗?” 乔满满身体有些疲乏,打著哈欠:“嗯,我想回去了,有点困了。” 沈確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又帮乔满满拿起外套。 “那走吧,我们回去。” 沈確抱著两件衣服,朝江庭宴招呼。 “江老师,我们先走了。” 江庭宴淡漠的頷首,目送两人走出餐厅。 童顏也没了继续吃宵夜的心思。 她將串默默地放回托盘上:“阿宴,我们也回去吧。” 江庭宴也並未拒绝,结帐后带著童顏离开。 回去的路上,童顏一直都未曾开口说话。 直到到达家门口,童顏这才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开口询问。 “阿宴,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江庭宴將车停下,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童顏:“今晚我做事有些太唐突了,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介意往后继续跟我做朋友。” 江庭宴神色淡淡的看著她:“並不在意,有话直说。” 童顏攥紧放在双腿上的手:“阿宴,从今天开始,我想正式地追求你!” 江庭宴眼眸明显顿滯。 童顏抿紧唇角,暗自又吸了口气:“你可以拒绝,但我有我追求的权利! “阿宴,我会让你看到,我才是最適合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说完这些话,童顏推开车门急忙跑离。 她也怕,怕江庭宴回过神来要將她的提议给否掉。 直到进到家里,童顏的心臟都处於狂跳的状態中。 平復了许久,她这才往別墅大门缓缓走去。 但她脚下所行的每一步,都是轻快的。 然而还停在门口的江庭宴,並未太將童顏的话放在心上。 而是满脑子都在想著沈確送乔满满回家后,两人会发生什么。 是否也会像童顏一样如此大胆地表明自己的想法? 思考到最后,江庭宴的脑海中又迴荡起乔满满说的那番话。 让她对他负责,想都別想…… 江庭宴唇边扯出自嘲的弧度。 他之前到底一直在期待什么? 如今又在等待著什么? 任由乔满满继续说出那些狠话入他耳中,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烦躁? 江庭宴鬆开剎车,拋下所有的想法,开车前往家中。 另一边的乔满满刚到家门口,正要下车,沈確忽然叫住了她。 “满满,你等一下!” 乔满满回过头看他。 沈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我只是有点好奇。” 乔满满被他靦腆的样子给逗笑了。 “沈確,你不用不好意思,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了。” 沈確:“烧烤店里,你去洗手间的那会儿功夫,我听到那个女的和江老师之间的谈话了。 “她跟江老师说,你不值得江老师喜欢,满满,你和江老师没有血缘关係吗?” 原来是这个问题…… 乔满满回应道:“没有,他的母亲后嫁给我父亲的。” 沈確好似已经猜到了这个情况:“那你,对江老师是什么想法?” 乔满满笑出声:“什么想法?我怎么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呢?” 沈確不好意思地挠挠鼻樑:“就是……你喜不喜欢江老师?” 乔满满摇头:“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只能这么说。” 话一说出口,乔满满又轻皱了下眉头。 怎么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心里怎么有点不太舒坦呢? 然而沈確的表情却逐渐高兴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回答我这些问题!” 乔满满愣怔地看著他:“知道这些事,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沈確用力地点头道:“有!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你了!” 乔满满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沈確会说出这句话来。 沈確又急声道:“满满,你……你別这么快地拒绝我啊,我也没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怎么样追求女孩子是合適的。 “不过请你给我一次追求的机会,要是你真的想通了,觉得我们之间是不合適在一起的,你在跟我说,可以吗?” 沈確眼睛亮亮的,里面装著期待,同时又有诸多的担忧。 但更多的,是激动,是对自己要展开追求的热烈。 乔满满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索性就应了沈確的话。 “那说好了,到时候如果我直言拒绝,你不能因为你的付出而未曾得到回报的结果,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感情这种东西,並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確脸上的笑容忽然温和了不少,但因害羞,耳根子却是红红的。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尊重对方的意见,死缠烂打,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沈確的三观很正,不过究竟是不是如同他说出来的这般,还得往后再看。 乔满满將手落在门把手上:“沈確,不管怎么样,从互相了解开始,也是很重要的一步。 “不过我很开心,能和你做朋友。” 说完,乔满满推开车门下车,转身离开,留下面色有些错愕的沈確盯著她的背影。 满满最后的那句话,是拒绝的意思,还是……? 思索了片刻,沈確便將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不管怎么样,满满没有明確的拒绝,那就说明自己是有机会追求的! - 星期一早上,乔满满刻意早起,早早地到达学校。 明明昨晚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多管祝梁琪的事情,但一睁眼,身体却提前给她做出了选择。 刚到学校没一会儿,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朝著乔满满看去,但谁都没有在乔满满面前大声议论什么。 眼看著就要到第一节课,乔满满都没看到祝梁琪到达。 最后一个压铃声进门的,是坐在她左手边的女同学。 她与另一名女同学一起走到乔满满身边,刻意地在乔满满身边逗留了两秒。 “看来祝梁琪以后是没脸来学校上课了,真是可惜啊……” 茅珠玉说完后,她身边的女生跟著附和。 “是呢,没想到某人看著跟祝梁琪很要好的样子,实际上对自己的朋友真是一点都不管不顾啊……” “哎呀,你可不能这么说,这要是帮忙了,大家骂她同流合污,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女生撇了撇嘴,朝著乔满满翻了个白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乔满满微沉著面容,並未理会她们说的话。 再看向班里的其他同学,他们的眼神还在时不时地瞥向她。 眼神里藏著各种各样的表情,唯独没有对此事的同情,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上午两节课过去,乔满满还是没看到祝梁琪。 她找到辅导员,发消息询问,这才知道,祝梁琪请了三天的假。 最后一节课是江庭宴的课,乔满满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课。 江庭宴提前两分钟进入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得笔直的乔满满,她精气神还不错。 想著,江庭宴又忽然想到昨晚沈確將她送回家一事。 第72章 告白 看来沈確对乔满满来说,还是恢復状態的良药。 江庭宴沉冷著面色走到讲台处。 他將手上的书翻开,隨后扫了眼在座的所有学生们。 “今天这堂课开课之前,我想请一位同学来帮我念下书中的內容。” 听到江庭宴这句话,乔满满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紧接著,上课铃声打响,乔满满的身体也跟著一个激灵。 等铃声过后,眾人面面相覷之时,江庭宴的视线落在了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你上来帮我念一下这堂课的內容。” 乔满满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翻开的书的內容。 里面光是文字,密密麻麻的就有两页。 江庭宴这是要做什么? 见乔满满没动,江庭宴双手撑桌附身问:“乔满满,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乔满满犹豫著抬头,旋即故作哑了嗓道:“江老师,我今天讲不了,我喉咙哑了。” 江庭宴幽幽地盯著她,好似看穿了乔满满的谎言一般。 “精神状態这么不错,我还以为你身体也很好。” 乔满满怎么可能听不出江庭宴的阴阳怪气? 她无语地说:“江老师,人吃五穀,生病自然,您还是请另一位同学帮您念吧。” “既然乔同学念不了,那我们就直接讲课。” 听到江庭宴又不找人念了,所有同学满目疑惑。 再看看江庭宴俊容冷冽,乔满满一脸无语的模样,同学们只觉得,自己成了这两兄妹之间play的一环。 只是谁也不敢多说。 这一堂课,內容依旧高质量,內容生动,但同学们却上得格外的精神疲惫。 坐在乔满满前面的女同学捏著自己的肩膀吐槽。 “今天江老师的眼神比之前还要犀利,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是啊,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就不能顾及著我们这些无辜的平民吗?” “哎,一堂课堪比三堂课,累死我了……” 听著同学们的议论声,乔满满胡乱地將东西收拾好,一溜烟地往江庭宴的办公室衝去。 她要问清楚,江庭宴又无端针对她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不是已经休战了吗? 乔满满到达办公室门口时,江庭宴正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闻声抬头,看到乔满满微喘著气站在门口,他將手中的书缓缓地竖在桌面上撑著。 办公室里另外三位老师,也將视线集聚在乔满满身上。 他们眼中带著好奇与八卦,好似想知道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乔满满朝著三位老师打了声招呼,隨后笑著对上江庭宴。 “江老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谈。” 江庭宴垂眸点了下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正要准备回应,耳边忽然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让一下,我找阿宴。” 乔满满也驀然回过头。 看到童顏提著两大提水果站在办公室门口,她的脚步莫名地往边上退去两步。 童顏好似不认识乔满满一样,抬手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两下。 她浅笑著问江庭宴:“阿宴,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可以!” 忽然,於老师倏地站起身,哈腰点头的迎上前说:“你是江老师的朋友吧?快请进!” 两位女老师互看对方,同时眼中都浮现出对於老师鄙夷的神色。 童顏被於老师请进办公室,走到江庭宴面前:“阿宴,我给你带了点水果,另外还有你同事的份。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所以买了很多份,现在看来,可能刚好够吃。” 江庭宴的视线落在门口的乔满满身上,听到童顏的话这才回应。 “你怎么过……” “江老师!这这……这水果可是盛达的水果啊!最贵的水果品牌,一份水果是別的水果店三倍的价格,每一种水果都是有机……” “於老师,你能不能安静点?” 江庭宴不悦的打断於老师的话。 於老师尷尬的笑了两声,往一旁站了站。 两位女老师又冒头看向於老师,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这烦人精总算是被江老师给懟了! 童顏见状,將手中的水果递给於老师:“於老师对吧?这些水果你们先拿去吃吧。” 於老师乐呵的接过:“谢谢你啊,太客气了!” 於老师拎著水果走到两位女老师身边,招呼著她们一起来吃水果。 女老师们无动於衷,一点没有要去接手拿吃的意思。 她们的心思只想放在这个女人究竟是谁的这件事上。 童顏回答著江庭宴刚刚没说完的问题:“你在问我怎么突然过来了对吗?” 江庭宴嗓音略沉地“嗯”了声。 “听江姨说,你来京大当老师了,今天凑巧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江庭宴將书本放在桌上:“我正好下班,一起吃个饭。” 童顏点头:“可以,不过……” 她的视线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你妹妹怎么办?” 不是继妹,而是妹妹。 江庭宴眸色明显冷了几分,但碍於这边的老师们都在,並没有多言。 江庭宴绕过童顏,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还站在门口的乔满满道:“吃不吃饭?” “不了。” 乔满满没有这个癖好打扰一对青梅竹马吃饭:“你们先去吃吧,晚点我再联繫你。” 不等江庭宴回应,乔满满转身就走。 童顏走到江庭宴身后,看了眼乔满满离开的方向。 没有过多吱声的她,等江庭宴脱口一声“走吧”,两人这才一同离开。 乔满满刚走出教学楼,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看到是沈確的来电,乔满满按下接通。 “满满,你回头,往后看。” 乔满满满脸狐疑地回过头,看向楼上。 而刚回头,一朵花瓣从她眼前飘过。 紧接著,无数的、五顏六色的花瓣都从面前落下。 花瓣淡淡的香味拂过鼻尖,耳边传来学生们的叫喊声。 “我去,那么多花?是玫瑰吗?!” “看样子像是玫瑰花,是谁撒得那么多?” “好浪漫啊,这算是告白吗?” 乔满满就站在花瓣洒下的正中间位置,路过的学生们已经將视线往乔满满身上凑了过去。 乔满满余光瞥及,故作不知情的往一旁挪动。 也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看看周围。 没能从乔满满脸上察觉出异样,大家这才又重新找寻目標。 沈確从另一处窗户探出头。 看到乔满满仰头有在看的模样,他这才笑著说:“好看吗?” 乔满满在花瓣洒下的楼层找寻沈確的身影。 在隔壁窗户,乔满满看到了沈確。 “你在撒花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花瓣要怎么处理?打扫起来可不是件容易得事情。” 沈確一愣,旋即笑出声道:“满满,你身上好像没什么浪漫的细胞。 “你放心,我请了专门的人来打扫花瓣,这些花瓣会作为肥料来处理。” 沈確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在买花之前就做好了计划。 不是纯浪费钱,这点乔满满对他还是颇有好感的。 沈確:“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如何?” 乔满满正要应下,视线里忽然闯入江庭宴和童顏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乔满满是不想在这儿再次遇到他们当电灯泡的。 她转过身道:“好,那我先往门口走。” “好,我马上追上你。” 电话掛断,乔满满脚底抹油般开溜。 江庭宴盯著乔满满马不停蹄逃离的身影,双眼微眯。 等走到门口,他们这才看到地上大量的玫瑰花片。 再往楼上看去,撒花瓣的人已经不在,周围还有一些同学议论纷纷。 童顏盯著地面看了片刻,又忽然想起昨晚跟乔满满一起的那位男生。 思及此,她好奇地询问离他们最近两名女同学问:“同学,这花瓣是谁洒的?” 女同学摇头:“不知道啊。” 童顏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们看到这花瓣是撒给谁的吗?” “好像是之前在学校里闹出过舆论风波的乔满满吧?” “对的,刚刚就只有她站在这花瓣底下,现在已经走了。” 童顏余光打量著江庭宴逐渐绷紧的俊脸,见他抬腿要走,这才急忙地朝著两名女生道谢。 童顏追赶上江庭宴的步伐:“阿宴,你怎么走那么快?” “留在那边看玫瑰花瓣?”江庭宴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童顏借著他这句话往下说:“你难道不为你妹妹感到高兴吗?有男生肯为她花这些心思,这是好事。” 江庭宴忽地顿住脚步,转头问童顏:“在没有追到自己想追的人之前,花一系列心思,都是为了以得到手的目的去做。 “真正的喜欢,是以自身的能力让对方变得更好。” 童顏愣怔地看著他:“但是阿宴,这是不是你个人想法?不是所有人想法都跟你一样,能接受这些死板的好的。” 江庭宴忽地皱起俊眉:“如果是你,你也不喜欢?” 童顏无奈地看著她:“女孩子就喜欢浪漫的东西,包括一些能打动她们的细节。 “要是样样古板,没有生活上的乐趣,那两人在一起,跟一个公司里的同事没两样了。” 第73章 確定了敌对关係 “江老师?” 沈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回过身,看到沈確小跑到他们身边。 “好巧啊江老师,刚刚都没看到你,没想到你突然就出现了。” 童顏立马便猜到了什么:“刚刚那些玫瑰花是你撒的吗?” 沈確笑著挠了挠头,略带著不好意思:“是我撒的,不过多亏了姐姐你昨晚的那句话。” 童顏疑惑地问:“我?我说了什么吗?” 沈確:“你说我像满满的男朋友,所以我昨晚决定,要开始追求满满了! “我先走一步,满满在前面等我。” 招呼著,沈確跑离。 童顏抬眼看向江庭宴,见他表情瞬间沉冷下来的样子,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阿宴对乔满满动的感情,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多。 不过这样也好,能让阿宴趁早对乔满满死心。 沈確追上乔满满的时候,乔满满没少回头往后看。 沈確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眼:“你是在看江老师吗?他们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路。” 乔满满鬆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天这尊大佛是怎么了,还点名让我站起来念书,我可不念。” “嗯?”沈確有些惊讶:“江老师叫你站起来念书?” 乔满满跟著沈確走向老小区:“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的风,不过我没理他。” 沈確:“我来找你的路上看到江老师了,他脸上很明显地写著心情不好。” 乔满满没去接沈確的话,这种情况她已经看到很多次了。 特別是她跟沈確待在一处,江庭宴的情绪就会变得阴晴不定。 思及此,抓住车门把手的乔满满忽地一愣。 江庭宴这是在吃醋? 不过吃不吃醋,好像跟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关係。 她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不跟江庭宴发展出別的关係,她就不该再去多想这些事情。 乔满满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沈確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確,你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人?我想让你帮我去打听下,祝梁琪还有没有住在原先的家里。” 沈確的手落在档位上:“满满,你还是想帮助祝梁琪?” 乔满满抓过安全带:“不瞒你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祝梁琪走到这一步,有我很大的原因。 “我不是圣母,我也不会在她埋怨我之后施以援手。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 哪怕沈確不建议乔满满这么做,但还是遵从了乔满满的意见。 他拨了个电话,等对方接通后,將找祝梁琪的事情交託给了对方。 在沈確掛断电话,乔满满这才將手机举起,“去这个餐厅吃吧,我已经订好了。” 中餐厅,没有辣菜,榜上有名。 沈確没有任何意见,开车朝著中餐厅驶去。 此时,学校里。 茅珠玉接了乔淇淇的电话,带著同学蒋单梅前往乔淇淇发来的餐厅。 江氏集团旗下的餐厅,望江宴。 有名的中餐厅,价格很不便宜,主打高端餐厅链。 茅珠玉和蒋单梅到达门口时,看到门面一时不敢抬腿迈进去。 蒋单梅:“珠玉,这里好像很贵的样子,你朋友有给你另外的钱吗?我身上只有八百多块钱了,这是我这个月剩下的最后生活费……” “我肯定要问她要的啊!” 茅珠玉说著就掏出了手机:“我们帮她办事,哪有不帮我们报销的道理呢?” 茅珠玉很直接的就给乔淇淇发去了消息。 乔淇淇倒也很爽快,给茅珠玉转了2000块钱,附加了一句话。 【吃吧,剩下的钱就当做你们帮我办事来回的路费了。】 茅珠玉虽然很不喜欢乔淇淇这番高高在上的语气。 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茅珠玉带著蒋单梅进入餐厅,服务员领著他们在大堂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光顾著打量周围高档的环境,全然没注意到在餐厅里吃饭的乔满满和沈確。 她们就这么坐在了乔满满隔壁座位。 只是碍於不规则型的矮墙,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乔满满在她们两人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们。 沈確也顺著乔满满的视线看了一眼:“是认识的人吗?” 乔满满收回视线,稍微压低了点声音:“是同班同学,在今早確定了敌对关係。” 沈確眉眼中多了好奇。 乔满满便將上午发生的事情跟沈確说了一遍。 沈確听了明显的不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彻底消失了。 他放下筷子,准备起身,乔满满赶忙压住他道:“你要干嘛?” 沈確:“自然是要帮你报仇了。” “不用不用。” 乔满满没这个心思跟这些小孩计较。 她將筷子重新塞回沈確手中:“跟这种人计较,只会让自己更生气,犯不上。” 沈確没想到乔满满居然能这么豁达。 换做別的女生,早就跟对方槓起来了。 沈確盯著乔满满认真的打量了她几秒,见她確实没有半点想要找她们算帐的意思,这才將心思给压下。 不过,往后有机会,他一定会帮满满討回这口气的! 茅珠玉她们似乎点好了菜,议论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珠玉,你確定这么做真的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吗?” 听到另一名同学的提问,乔满满稍稍往她们所在的方向转过头。 沈確见乔满满好奇,他也来了兴趣的將身体往后靠去。 “是我们吃坏了菜拉肚子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好吧?” “这要是被江老师发现是我们的阴谋,那我们连大学都不要念了,也得捲铺盖走人。” 江老师? 乔满满和沈確对视了一眼。 她们两人又是提到江庭宴,又是吃坏了菜拉肚子的,这两者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 而且为什么会提及这些话? 乔满满生怕坐的远听不到细节,弯著腰起身就坐到了沈確的身边。 隨著她身上的香气袭来,沈確明显一愣。 看著与他挨著肩膀坐著的乔满满,沈確心臟都跟著快速的跳动,耳根子更是红的延顺到脸颊上。 乔满满现在没心思去看沈確是什么情况。 她一遍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边竖著耳朵仔细听著情况。 “你平时的胆子呢?现在怎么这么怂啊?” 茅珠玉没好气地说:“跟你说了没大问题,就一定没大问题!吃完这顿饭后,回学校吃泻药就可以了。 “他们总不可能把我们给解剖了,看我们身体情况吧?” “不过真的要这么做吗?这里可是江老师母亲的店,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江老师了?” 听到这句话,乔满满驀地顿住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饭菜。 这……这是江紓公司旗下的店?! 她今天这是给江紓送钱来了?! 吐槽了两句自己,乔满满便先拋开这个问题不谈。 而是开始疑惑,两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齷齪的事情来。 紧接著,茅珠玉道:“你可別说了,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呢?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蒋单梅不再说话了,安分地听著茅珠玉的安排。 乔满满见她们两人开始掠过这个话题,这才悄然地往自己的位置上挪了回去。 茅珠玉要陷害江紓的公司,那势必会影响到江紓。 现在江庭宴还不是掌权的人,显然不是针对著他去的。 如果说是针对江紓,她们又不认识江紓,也很难接触到,怎么会选择针对呢? 难道从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亦或者说,有人在背后指使著她们做什么事? 乔满满刻意吃得很慢,等茅珠玉她们离开,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沈確,你吃饱了吗?” 沈確抽出纸巾递给乔满满:“吃饱了。” 他正要准备站起身,乔满满忽然起身道:“你坐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去趟经理办公室。” 沈確明白乔满满要去做什么事,身后两位女同学的对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乔满满去了不到十分钟的样子,拿著手机回来。 沈確起身,好奇地问:“经理这么痛快地把监控给你了吗?” 乔满满:“我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他跟江紓说的,事情办得很利索。” 听到乔满满不喊继母也不喊阿姨,直接一声“江紓”,倒是让沈確有些想笑。 “感觉你和你继母之间关係不是很好的样子。” 两人说著走出餐厅。 乔满满惊讶的看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观察力很强啊。” 沈確:“你都直接喊名字了,那肯定不好啊,是有什么原因吗?她欺负你?” 乔满满一想到原因就头疼:“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三言两语说不明白。” 甚至还会牵扯上江庭宴。 这要是让別人知道,她把江庭宴给睡了,这还得了? 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她跟江庭宴的关係啊? 简直偽骨科…… 乔满满不愿意多说,沈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两人坐进车里后,乔满满犹豫著要不要给江庭宴发消息说一说这件事。 刚做下决定,点开江庭宴的头像,沈確接到了派去调查祝梁琪情况之人的电话。 乔满满好奇地將手机放下,认真地听著对方的诉说。 第74章 改变你生活的机会 “听小区保安说,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拉著一个行李箱,还抱著不少衣服,具体去了哪里,並不清楚,要找的话,得要费些时间了。” 听完沈確手下的人的话,乔满满心里已经扭成了一条麻绳。 看来祝梁琪的舅妈真的没有放过她,甚至还將她给赶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需要这么对待一个人? 祝梁琪平时也足够听话了!甚至还被两人这么欺负! 这两个人,到底有心还是没心?! 沈確將电话掛断看了眼乔满满:“满满,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乔满满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沈確已经帮过她忙了,不好再让沈確大动干戈地帮她找祝梁琪了。 思索著,乔满满摇了摇头。 “算了,不找了,就这样吧。” 沈確倒是很赞同乔满满现在做出的决定。 人有时候太有善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乔满满正准备继续拿起手机给江庭宴发消息,沈確忽然开口:“对了!” 被嚇了一跳的乔满满,惊诧地盯著他:“怎、怎么了??” 沈確:“满满,星期六天游乐园还去吗?听说有元旦活动哦!” 元旦活动…… 那岂不是人挤人? 乔满满一想到乌泱泱的人心里就有些打退堂鼓。 这副年轻的身体里住著的可是一个三十岁的大姐姐,没这个折腾的精力。 正想拒绝,乔满满又想到沈確这几次下来的帮忙。 她无声嘆息:“好,你给我个时间。” “周六上午八点出发,门票我来买,其余的准备工作也交由我来做,你只管带上你这个人就好。” “好的,没问题。” 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乔满满打著哈欠地往车窗外瞟去。 一家连锁牛肉麵店前,有一男一女正在门口推搡著。 与其说是两人在推搡,不如说是男人在推著一个女生。 女生的背影很眼熟,乔满满坐直身体定睛看去,看清是祝梁琪后,赶忙朝著沈確开口。 “沈確,是梁琪!” 沈確也顺著乔满满所看的方向望了一眼。 果不其然,祝梁琪被人推搡著,连行李都被摔在了地上,衣服也掉了一地。 看起来,相当狼狈。 “滴滴滴——” 车后传来別人的喇叭声,沈確只能通过红绿灯后重新掉头回来。 乔满满的视线则是一直注意著祝梁琪的情况。 看到她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捡自己的衣服时,乔满满只觉得胸腔里被塞了大量的棉花,又窒息又闷堵! 沈確將车停靠在路边后,乔满满第一时间便想下车去找祝梁琪。 脑海中浮现出祝梁琪的话,乔满满又退缩了。 她看向沈確问:“沈確,你有现金吗?” “我车里有备著的。” 沈確探过身,將副驾驶储物箱打开,取出里面的一个斜挎包。 將斜挎包打开后,他取出里面的两沓钱:“两万,够吗?” 乔满满没有去接,而是道:“你能不能帮我把这钱交给祝梁琪?我会把钱转你的。” 沈確皱起双眉:“满满,她那么坚定地要跟你划分界限,你还要这么做吗?” 乔满满盯著这两沓钱看了会儿:“这笔钱,算是买我心安吧,她落到今日这样的局面,是因为我迈出的这一步。 “不论对错,只论是我影响她到这个地步。” 沈確只好听乔满满的意见,带著钱下去找祝梁琪。 在他开门的那一刻,乔满满提醒道:“沈確,別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別告诉她,我在这。” 沈確略带心疼地看了眼乔满满:“满满……” 只是唤了声,沈確的话语声便如哽在喉般,再也讲不出来。 最后只留下一阵嘆息,朝著祝梁琪走去。 外面的寒风冷冽,祝梁琪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风颳得生疼。 等她捡起地上最后一件衣服,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休閒板鞋。 祝梁琪错愕地抬头,看到沈確出现在面前时,她双眼赫然睁大。 她缓缓地站起身,嗓子哽了哽道:“沈、沈同学……你怎么在这……” 沈確看了眼祝梁琪身上脏乱的衣服。 像极了在外流浪的流浪汉…… 光是看著,沈確心里也不太好受。 “你的事情……我在网上看到了……” 祝梁琪眼神闪躲著低下头,唇边泛著苦涩,嗓音哑然。 “是……是吗?” 沈確盯著她乾涸起皮的双唇:“我相信你不是自愿的,可流言蜚语太猛,我也没办法帮忙做什么,但请你照顾好你自己。” 沈確將藏在身后的钱拿出,附身拉过祝梁琪的手把钱放在她手心里。 “这钱能稍微帮你过渡一下,別丟了学习,这是你唯一改变你生活的机会。” 祝梁琪盯著手中沉甸甸的两沓钱,鼻尖的酸涩让她的泪水逐渐模糊双眼。 沈確的出现,无疑是將坠入深渊里的她给拽住。 告诉她,掉下去只会粉身碎骨,唯有活在,才能改变所有。 祝梁琪抓紧了手中的这笔钱,已然没了勇气再去拒绝別人的施捨。 她没办法了。 这几天本来就没怎么吃饭,连睡觉都没得睡。 本想用手机里仅剩的钱吃碗麵,趁机在別人店里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待了一下午,老板就將她给赶出来了。 她已经快站不住了,也彻底没尊严了,外面到处都是骂她议论她的人,除了嫌弃她以外,没有人愿意给予温暖。 是沈確的雪中送炭,让她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 祝梁琪口中的那句“谢谢”刚冒到嘴边,眼前已然没了沈確的身影。 只有一辆卡宴从她眼前逐渐驶离。 祝梁琪將钱小心地揣进兜里保护著,拉著行李抱著衣服前往中介所。 车里。 乔满满一直盯著后视镜里祝梁琪消瘦下来的身影。 耳边,是沈確的感嘆声。 “我本来觉得你的做法是不对的,这种人按理来说是不值得同情的。 “但我看到祝梁琪浑身脏兮兮,眼神空洞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就软下来了。 “她能有什么错呢?导致她变成这样的,是那家该死的人家才对。” 直到看不到祝梁琪了,乔满满这才收回视线。 “梁琪说的那些话,其实我也很生气,但看到她这样,我真的一点气都生不了。 “她是知道事情揭穿后的后果,所以她才这么生气我不打一声招呼地帮忙。” 沈確本来无法苟同,但设身处地思考,乔满满这么做也没有错。 毕竟朋友一场,最后的两万块钱,算是对她送上最后的温暖和祝福了。 - 下午第一节课,刚拿出书的乔满满忽然想到什么事,猛地回过头去看旁边空落落的座位。 没见到茅珠玉的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忘记给江庭宴发消息的事情了!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乔满满刚准备编辑文字给江庭宴发过去,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两名女生在望江宴餐厅大闹赔偿。】 乔满满一愣,旋即点开弹窗,查看具体情况。 茅珠玉和那位她叫不出名字的同班同学捂著肚子跟餐厅经理吵闹。 说是中午吃了他们的饭菜拉肚子到现在没停过。 经理想让员工去將这个直播的赶出去,而他这个举动却遭受网友的大力抨击,说他们餐厅这是做贼心虚的行为。 乔满满坐不住了,朝著老师举手说要去洗手间。 跑出教室后,她第一时间给江庭宴打去电话。 不论打几个,都一直处於占线的状態。 这是江紓的餐厅,江紓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与她无关,但江庭宴是帮过她的人。 公司与他捆绑,按理来说她该帮的。 现在江庭宴不接电话,那她是不是要將这件事先告诉给江紓呢? 乔满满犹豫了会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要找江紓,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江紓的手机號。 她给乔祁年打去电话,乔祁年是关机状態。 乔满满只能给乔祁年的秘书打,秘书称乔祁年下午飞哈城出差去了。 乔满满继续留在外面等了会儿,好不容易等到江庭宴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童顏的声音。 “乔满满?你有什么事吗?” 乔满满皱了下眉头:“江庭宴在哪?” 童顏简言意骇地回答:“他有事。” 乔满满:“麻烦你赶紧把手机给他,望江宴餐厅的事情我知道,我能帮忙。” “你还是不要添乱比较好。” 童顏看向走向餐厅门口的江庭宴。 方才他接到部门主管以及江紓的来电,公关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现在门店这边他得去处理。 这种事情对江庭宴来说处理起来很简单,压根不需要乔满满帮任何的忙。 乔满满很是无语:“什么叫做我添乱?我都说了我有办法!那两个女生我认识,是我同班同学!” “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同班同学,你打感情牌也是没有用的。” 童顏想去给江庭宴帮忙,所以没空与乔满满继续多说。 “好了,我先掛电话了,阿宴手机有电话进来了。” 电话被童顏单方掛断,乔满满盯著手机无语至极。 没想到童顏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非常自主! 第75章 承担一切后果 就不能听她把话说完吗? 乔满满只好给江庭宴编辑消息:【江庭宴,她们两人是商量著去做这件事的,餐厅监控虽然听不出来,但我坐在她们隔壁桌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我不知道她们是授谁的意,故意栽赃陷害给你们餐厅。】 【我还听到她们提及了什么泻药,总而言之,要我帮忙证实的话,给我消息。】 消息发去后,乔满满又看向直播画面。 见江庭宴出现,她放大声音,转头看向四周,乾脆地走向楼梯口。 江庭宴的出现並没有让直播间里的情况发生转变。 但却让茅珠玉和蒋单梅越发地情绪激动。 茅珠玉站在江庭宴身边,涨红著脸说话:“江老师,我不知道这家店是你们家开的,要是知道,我今天就算拉肚子拉脱水了也不会来找麻烦的。” 蒋单梅:“江老师,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想让餐厅做出个结果与赔偿,可他们一上来就说我们污衊,是不是太过分了?” 经理:“江总,我们已经让食品局的人过来了……” 茅珠玉:“你们那么大的连锁店,食品局肯定帮著你们说话啊!我要一个道歉也没让你们赔偿,就这么困难吗?” “我们哪里有沆瀣一气呢?”经理也很生气地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乱讲呢?” 蒋单梅:“你们就是不想赔偿唄,不想赔偿直说!” 江庭宴被他们左一言右一语地吵得无比头疼。 他沉声打断他们的谈话:“食物没问题,该有的道歉与赔偿都会给予,不过在解决这件事之前,我有个问题。” 茅珠玉和蒋单梅捂著肚子,脸色苍白地看著江庭宴,异口同声地问了句“什么”? 江庭宴淡淡地瞥了眼举著手机直播的人:“这个拍直播的人,是你们叫来的?” 茅珠玉和蒋单梅对视了眼:“是我们叫来的,这不是怕餐厅不承认,还要反过来欺负我们吗?” 江庭宴:“嗯,你们倒是很清楚自己吃完这边的东西会拉肚子,提前叫了人准备好帐號开直播。” 茅珠玉和蒋单梅两人脸色一变。 显然没想到江庭宴会反过来想到这件事。 江庭宴开口后的半分钟里,弹幕忽然有了变化。 小部分人开始站向中立的位置,顺带拋去与江庭宴同样的疑问。 乔满满本想发言,但一想到广大网友人肉的能力,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毕竟让他们知道,她和江庭宴的关係,对现在江庭宴处理事情也会带来不利。 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帮忙。 茅珠玉:“我……我没有,这、这也只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叫过来帮忙直播的。” 江庭宴看向举著手机直播的男人:“你们认识?” 男人自然站在茅珠玉这边说话:“当然认识了,不然我过来干嘛?” 江庭宴意味深长地看他:“既然是朋友,那你应该知道她在哪里工作的吧?” 男人一愣,还没等男人开口,蒋单梅赶紧解释道:“我们在学校读书啊,你忘了吗?” 男人脸色一变,眼神复杂地盯著蒋单梅。 她要是不说话还好说,现在一说话,不就彻底暴露了吗? 著急证明,生怕对方说错话,显然不是朋友关係。 网友们的风向开始往江庭宴这边偏斜。 江庭宴没再多管男人,而是將视线重新落在茅珠玉她们身上,定睛地看著她们。 茅珠玉和蒋单梅被江庭宴看得心中惴惴不安。 总觉得江庭宴那双眼睛已经看穿了她们所有的把戏,就等著她们主动承认。 而他现在的不语,只是给她们留下最后的机会。 茅珠玉紧张地吞咽著口水,故作没看明白江庭宴的意思,小声询问了句。 “江、江老师,您这么盯著我们做、做什么呀……” 江庭宴听完她的问题,转而深深地凝视著蒋单梅,久久,才吐出一句话。 “她不知,你也不知?” “我……” 蒋单梅下意识地看了眼茅珠玉。 不等她和茅珠玉眼神进行对接,江庭宴又开口道:“人往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 “我现在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你们確定是吃了餐厅的食物而坏了肚子的吗? “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进行赔偿与道歉。” “是!” 茅珠玉以及顾不上別的了。 在江庭宴最后问完问题时,她毫不犹豫地应下。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直播都还在开著。 她现在要是退缩,岂不是成了全国的笑话了吗?? 江庭宴冷笑了声:“好,那么,我再问你们朋友一个问题,如何?” 两人面面相覷,压根不知道江庭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回过头看向男人问:“刚刚你们说了,你们的关係很要好,是吗?” 男人疑惑地看著江庭宴,见茅珠玉她们都没吭声,只能硬著头皮回答。 “是、是啊……” 江庭宴扬唇笑了声:“那么,她们在哪所学校念书?” 话音一落,男人彻底傻眼了。 刚刚江庭宴只问了她们两人是在哪里工作,炸出她们自己回答还在读书后,居然还留了个心眼子! 现在居然换做问她们在哪里上学了! 他哪里知道她们两人在哪里上学啊!说难听了!他连她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见状的蒋单梅还想张口帮忙解释。 恰好江庭宴回过头,幽幽地盯著她。 “你再开口解释,我会觉得,你们之间的关係並不像是你们说的那样。 “以至於你们今天到这里找赔偿,也有一定的问题。” 蒋单梅被江庭宴冷漠的眼神嚇得不敢再开口。 茅珠玉也紧张得不行,发白的脸颊上不断地滑落冷汗。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江庭宴居然会对一个直播的人下手盘问。 她今天所有的努力,全都在这一步上彻底白费了! 男人没有回答出来,两个女生也低头不敢再多说,事態的真实情况已经瞭然。 直播间里吃了瓜的网友们又纷纷转向骂上了她们两个。 同时在看直播的乔淇淇,也彻底在屏幕面前傻眼了。 这两个蠢猪找什么人来直播?! 既然找了,私底下不窜通好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被揭发了! 事情的热度都还没发酵起来,就被这两人愚蠢的行为给死死摁住了! 她们是什么脑残啊?! 乔淇淇气得很想关掉手机,但又担心这两个蠢货又会在直播间里说一些不该说的。 好在,被当眾拆穿的直播者灰溜溜地关了直播间跑路了。 坐在楼梯上的乔满满也彻底鬆了口气。 她正准备起身回教室,手机忽然接到了陌生来电。 乔满满犹豫了几秒,按下接通。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乔满满,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这儿子本事这么大,事情能处理得这么快?” 听出是江紓在说话,乔满满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 “跟我装糊涂?” 江紓笑了两声:“这两个女生我已经调查到了,是你同班同学,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不跟我明著来,玩阴的对吧?” 乔满满听得一头雾水:“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用了?” 江紓:“说不过我,就开始人身攻击?乔满满,你真会挑时候,挑在你爸出差的时候来找我麻烦。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去告诉你爸你乾的这些事了吗?” 乔满满忽然有种有嘴都解释不清的感觉。 就凭著茅珠玉是她同班同学,所以这件事就能变成是她做的吗? 乔满满被气笑了:“我这么做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江紓:“看到我生气,看到我公司被人唾骂股份下跌,你当然开心了。 “可惜了,你算盘打错了,我儿子的脑子,可不是你能玩得过的!” 说完,江紓直接掛断电话,不给乔满满任何解释和回应的机会。 乔满满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气归气,但也能想明白江紓为什么会怀疑到她头上。 江紓和茅珠玉她们都不认识,而能在中间站稳关係的只有与她敌对的自己。 如果她是江紓,她恐怕也会这么想的。 乔满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就算现在有监控撇清自己也没用了。 大家只会觉得她故意提前拿到监控来解释。 乔满满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不怕江紓跟她吵架,但她很烦別人把不存在的黑锅甩到她头上。 乔满满紧拧著眉心回到教室,思索著要不要找沈確帮忙解释。 但一想到沈確和自己是朋友的关係,江紓恐怕也只会认为他们串通一气。 思来想去,乔满满转头看向茅珠玉和蒋单梅坐的位置。 这件事,一定有背后主使的人。 她必须要查到究竟是谁在背后借刀杀人才行! 思及此,乔满满给沈確发去消息:【晚上请你吃个饭。】 沈確消息回復得很快:【你能找上我,绝对不是简单吃饭的事情了,直说吧。】 被看穿心思,乔满满有些尷尬。 但也没继续遮掩,解释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下我班里同学,家庭情况,平时消费情况,以及她最近频繁联繫的人。】 第76章 商业大腕 沈確盯著手机抿嘴偷笑。 他是巴不得乔满满来找他帮忙的。 这样一来,他们两人的关係只会越来越好不说,而且还能让满满觉得他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 沈確:【你把你同学的信息发给我,我这就让人去调查。】 乔满满將茅珠玉和蒋单梅的名字发给沈確,沈確回復了【ok】。 餐厅里。 江庭宴將茅珠玉和蒋单梅两人叫到卡座上坐下谈话。 童顏帮忙倒了几杯水端到他们面前,顺便坐下旁听情况。 江庭宴:“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被拆穿了,茅珠玉自然就不会隱瞒了。 她说:“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来这么做的,不过江老师,至於是谁您就別问了,我们也不会说的。” 江庭宴微垂著眼眸睨著她们:“还挺有准则?” 茅珠玉和蒋单梅两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江庭宴:“那你们知不知道,自己被人当做枪使?望江宴是江氏公司旗下的產业,哪怕老板加盟,还是能让我们公司受到影响?” 茅珠玉和蒋单梅將头埋得更低了。 江庭宴看她们的眼神如同看傻子。 “那个人很清楚,一旦对江氏造成舆论影响,江氏损失的钱,並不是他能赔偿得起的。 “所以把你们两人推出来,以最低的价格做这件事,你们竟然还想要替她隱瞒?” 蒋单梅倏地抬头看向江庭宴,眼睛里全是对江庭宴刚刚说的那番话的恐惧。 “江、江老师,我、我们现、现在是、是要进行赔、赔偿吗?!” 江庭宴双手环胸反问著她:“你觉得呢?” 蒋单梅嚇得小脸青白,转头就朝著茅珠玉哭著道:“珠玉,你、你快把那个人名字说出来吧! “我没有钱进行赔偿的,这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我不能说!” 茅珠玉也是权衡利弊过了的。 乔淇淇的母亲也有公司,再加上乔淇淇的父亲又是有名的商业大腕。 她得罪乔氏跟得罪江氏没有任何区別! 茅珠玉也哆嗦著抬头,紧张到语无伦次地说:“江、江老师,任何赔偿,我认了! “但至於是谁让我做的这件事,您、您还是別问了,这会破、破坏你们家庭和睦!” 茅珠玉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不是,我意思是您知道太多,你家里人也会不开心……” “不是不是,反正不是你家里人做的……” 越解释到最后,茅珠玉越乱。 她说这些,岂不是全都代表是乔淇淇做的了吗?! 完了完了,现在彻底完了! 江庭宴却听著她的话逐渐眯起了眼睛。 他脑海中闪过乔满满的身影,毕竟,家里认识茅珠玉和蒋单梅的,只有乔满满。 江庭宴还想再確定,茅珠玉已经死活不肯开口了。 蒋单梅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见茅珠玉自己认赔,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餐厅並未造成任何损失,公司也亦然。 所以江庭宴没有在继续將时间浪费在她们两人身上,让她们先回了学校。 童顏和江庭宴一同走出餐厅,坐进车里后,童顏繫著安全带。 “阿宴,这件事不是你妹妹做的吧?” 江庭宴拽过一半的安全带,听到童顏这句话后,倏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眸色沉冷地盯著童顏:“你在说乔满满?” 童顏也发现了江庭宴脸色突然之间变得难看。 她赶忙解释道:“阿宴,並非我的意思,而是那两位女同学所说的。” 江庭宴將安全带插上:“你不懂她,有些话就不该你来说。” 童顏没想到江庭宴会在这件事上批评她。 到底是她低估了乔满满在阿宴心中的分量。 不过很奇怪,阿宴和乔满满接触的时间应该不长,为什么就会对乔满满有这么大的信任? 那女孩子的优点,又在哪里? 童顏很聪明的没有再多说,等江庭宴將她送回了家中,她才找了个合適的时间给江紓发去消息。 童顏:【江姨,在忙吗?】 江紓这会儿正在做美甲,看到童顏的消息,瞬间来了精神。 这可是原主认定的儿媳妇啊! 记忆中,这孩子聪明懂事又漂亮,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两日倒是有打过电话,但遗憾没见过面。 江紓稍稍坐直身体:【怎么了顏顏?我这会儿有空,你有事直接跟姨说。】 童顏:【我想问问江姨,阿宴跟乔满满的关係是不是很好?】 江紓盯著童顏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在没有动感情的情况下面,应该不存在这些问题吧? 江紓试探的问:【顏顏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庭宴了?】 童顏很是直接:【是的,江姨,我已经跟阿宴说过了,想要追求他。】 江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童顏会这么直截了当。 现在的女孩子都那么开放了吗? 不过这么直爽的性子,倒是符合她喜欢的標准。 自己喜欢归自己喜欢,但事情还是要庭宴自己喜欢才行。 日子毕竟不是她给庭宴过的。 江紓:【他和乔满满之间的关係很复杂,江姨也不想骗你,具体的情况,我觉得你自己问庭宴比较合適。】 复杂? 童顏拿著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复杂分程度,也分方面。 是哪方面复杂呢? 没想明白情况,但又不好再继续追问。 毕竟江姨也说了,这种事情她得问阿宴。 还没来得及回復,江紓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要能拔除庭宴的恋爱脑,姨姨我会很感谢你的!】 看到这句话,童顏心就死了一半了。 连江姨都说庭宴有恋爱脑,那她还有希望贏下乔满满吗? 哪怕得到不好的消息,童顏也还是回了一句:【谢谢江姨,我努力。】 江紓见到她回復的消息时,也没了一半的希望。 努力,而不是一定。 士气都不足,能获得她儿子的心吗? 江紓烦闷地將手机扣下,一想到乔满满干的事情,她就来气! 不由地,江紓抬手就往沙发上猛拍了一下。 嚇得美甲师一个激灵,连指甲油都给涂出去了。 美甲师赶忙起身道歉,江紓也猛地坐直身体说著不好意思。 旁边的美甲师:“……” 结束对话的童顏也並未閒著,坐到电脑前点开自己的简歷。 她刚回国,还未找到工作,倒是可以试著去江氏应聘一下。 如果成功,这样就能拥有更多的机会留在阿宴身边。 用时间打败一切,也算是一条能行的路。 - 傍晚。 乔满满与沈確找了家火锅店一同吃晚饭。 两人点好菜后,沈確这才道:“茅珠玉和蒋单梅的资料已经查到了,我现在发你手机上,但频繁联繫的人想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关乎个人隱私,要托关係才能查。” 乔满满收到沈確发来的两份资料,点进去仔细地查看了番。 茅珠玉和蒋单梅这两份家庭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两人能考上京大,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本事。 乔满佩服她们的学习能力,但学习好,並不代表三观好。 乔满满將手机放下:“频繁联繫这一块我明白不好查,能查到就查到,查不到也没关係。 “你能帮我就已经很好了,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友谊让你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乔满满的一番话,让沈確心里忽然较起了一股劲。 自己有这个能力去做好这件事,怎么可以让满满失望? 沈確:“这不算任何压力,事情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在跑在做,你心里不用对我有任何的歉意。 “若真的说过意不去,那晚上陪我看个电影如何?” 一个电影就能报答沈確的帮忙了吗? 乔满满不禁失笑,沈確这样也太好说话了些。 答应下沈確的提议,两人吃完饭后出发电影院。 没想到巧合的是,乔满满居然在电影院碰到之前来家里给她打破伤风的医生。 两人见到对方,都很惊讶地打起招呼。 “迟医生。” “乔小姐。” 迟凛走到乔满满面前:“那么巧,没想到你也来这儿看电影。” 乔满满:“京城那么大,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迟医生。” 沈確好奇地看著两人:“满满,这位是?” 乔满满抬手对著迟凛:“这位是迟医生,之前我手受伤,我爸爸请家里来给我打破伤风的医生。” 沈確朝著迟凛伸出手:“你好,迟医生,我叫沈確,確定的確!” 迟凛握住沈確的手,好奇的问乔满满:“你们……男女朋友关係吗?” 乔满满摇了摇头:“不是。” “我稍微纠正一下!”沈確收回手说:“我是满满的追求者!” 迟凛愣了一下,见乔满满没有反驳,心中明镜似的笑了笑。 “看来你们二人好事將近了,提前恭喜了。” 乔满满不想过多解释,別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只是没想到正是因为她的不解释,导致迟凛给江庭宴发消息的时候,传播了错误的讯息。 迟凛:【庭宴,你知道电影院是个什么地方吗?】 江庭宴收到消息的时候,一脸狐疑。 他回覆:【你直说。】 第77章 荒诞的开始 迟凛:【我看到你暗恋对象了,她跟她的追求者在一起看电影。】 江庭宴推门进入別墅的动作驀地停住。 江庭宴:【哪家电影院?】 编辑好这五个字,正要发送,江庭宴的手却停在了发送键上。 乔满满跟別人约会与他有什么关係? 她说的那番话,做的那些事情,无数次地在提醒著他,他们两人绝不可能。 江庭宴紧抿著下唇,刪除上面的信息,回復迟凛。 【隨她。】 消息刚发出去,迟凛恰好又將电影院的地址发了过来。 就算迟凛看到了江庭宴回復的这两句话,他也依旧没有要將地址撤回的意思。 作为江庭宴在国內唯一的好友,他可太清楚江庭宴这张嘴有多硬了。 送火葬场一把火烧了,嘴都烧不坏! 他也不是瞎子。 能看到备註那边反覆地跳动著【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 见江庭宴不再回復,迟凛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迟凛:【喜欢的人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你连爭取都没爭取过,你又怎么会知道对方会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江庭宴站在门口,盯著迟凛发来的这句话看了许久。 好半晌后,他这才转过身,大步往车旁走去。 - 乔满满和沈確选的是恐怖片。 两人被嚇得缩成一团紧靠著对方,谁也不敢太过睁眼去看。 煎熬著等电影放完,他们两人这才脚步虚浮地从电影院里出来。 乔满满一开始都没注意看的居然会是恐怖片。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 现在好了,连走路腿都是发软的。 努力挨著墙走出门口,沈確见她走不动路,朝她伸出胳膊。 “满满,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挽著我走。” 乔满满伸出手,正要挽住沈確的胳膊,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乔满满倏地抬头看向不知在哪儿冒出来的江庭宴。 见他黑沉著俊脸的模样,乔满满愣怔的问:“你……” 不等乔满满问出话来,江庭宴冷声道:“跟我走。” 乔满满被拽著走了两步后,沈確这才反应过来跟上前。 “江老师,你、你这是要带满满去哪里啊?” 江庭宴根本就没有理会沈確的打算,带著乔满满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乔满满本来就腿软,被拽著走路更是格外的踉蹌。 她忍不住地甩开江庭宴的手,一把抓住沈確的衣服稳住自己的身形。 沈確赶忙將她扶住,一脸愁容地盯著脸色冰冷回过头的江庭宴。 江庭宴见两人不过短短两日就有如此曖昧的举止,眸底更是染上一层寒意。 他將视线从两人互相搀扶的手上收回,紧盯著乔满满开口。 “乔满满,我有话跟你说。” 乔满满拍了拍沈確的手,示意他自己现在没事。 沈確点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们。 乔满满揉了下自己发疼的手腕:“有什么事情在这儿说就行了。” 江庭宴瞥了眼附近来来回回的人:“你觉得在这儿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合適?” 乔满满也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 见的確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才朝著沈確说:“沈確,你稍微等我下,我跟江庭宴说两句就回来。” 沈確手中拎著乔满满的包,很是乖巧的点头。 “好,我等你。” 乔满满和江庭宴走到角落处,乔满满问:“到底有什么事?要突然跑来找我?” 江庭宴回过身,看了眼不远处朝著这边张望的沈確。 “你要跟他在一起?”江庭宴双目紧盯乔满满:“你喜欢他?” 乔满满嗤笑了声:“江庭宴,你跑过来就是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江庭宴的腮帮子明显紧了紧:“乔满满,我在问你问题。” 乔满满肩膀微怂了下:“在一起玩就非要是喜欢才能一起吗?你跟你发小不也是在一起吃饭吗? “再换句话说,我就算喜欢沈確,跟你也没有任何关係吧?” 听到乔满满的后半句话,江庭宴心口驀地沉了几分。 他唇角浮现嘲讽的弧度:“那我算什么?算一个你想睡就睡,睡完了就可以始乱终弃的人?” 乔满满愣了下。 这好像已经不是江庭宴第一次提及这件事了。 他该不会骨子里是特別保守的那种人吧? 该不会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跟女人发生关係吧? 乔满满试探地问了一句:“江庭宴,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书里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所以乔满满需要问出来才能確定。 江庭宴双眉明显的一蹙:“跟这有什么关係?” 乔满满摸了摸脑袋:“江庭宴,这个年代,不是说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出去,就非要跟收走你第一次的人在一起的。 “我可能低估了你的保守与老旧,我为我的荒唐跟你道歉。” 听到乔满满这番话,江庭宴忽然冷笑了声。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就因为你所认为的熟男熟女规则,你就要与他们共同化,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乔满满轻舔了下小唇:“我只是觉得,荒诞的开始,就不该將这份荒诞继续下去。”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招惹我?” 江庭宴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就因为你和我母亲的关係,我就要沦落成为你们两人互斗的牺牲品?” 看到江庭宴脸色难看的模样,乔满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堵。 像是棉花塞满在她的呼吸道里,让她很难喘息。 她是怎么了…… 她好像见不得江庭宴因为她流露出难过与隱忍的表情。 乔满满抿了下唇:“江庭宴,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事。” 她垂下眼,不敢再去看江庭宴。 江庭宴却死死地盯著乔满满的头顶,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你这和杀了人,对死人说一句对不起有什么区別?” 乔满满轻咬住下唇,眼眶有些酸涩。 她是个胆小鬼。 哪里敢谈什么恋爱。 她就算上一秒能说服自己抱住江庭宴这个大腿,下一秒她就能退缩,不敢让自己在感情里受伤。 “乔满满,抬头!” 江庭宴压制著心里的怒火,咬牙低吼了声。 乔满满被他嚇得一激灵,僵硬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你对我,是不是当真没有半点感情?” 江庭宴的眼尾有些泛红,额角的青筋也爆了出来。 乔满满对望著他,动了动唇。 她想回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对”字。 江庭宴纯黑的眼眸里好像藏匿了无数把凌厉的刀刃。 如果乔满满说出一句令他不满意的话,这些刀子就会將她的身体贯穿得血肉模糊。 可乔满满真的不想谈恋爱。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贫困,好不容易不用再低眉顺眼地討好別人,看別人的脸色做事,能够更好地生活。 她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人来束缚著自己,让她不痛快地活著呢? “你说话!” 乔满满心口紧了紧,暗自深吸了口气。 “江庭宴,你对我的心意,我已经看到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无法跟你在一起。” “就因为我们身上的这层关係?”江庭宴追问著。 乔满满思索著他这句话。 如果说,这是最好的藉口,那不妨就借著江庭宴这句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好了。 “是。” 乔满满认真地回应:“只要我们身上一日披著继兄妹的身份,就永远不可能发展成別的关係。 “江庭宴,別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 “你母亲说得对,我就是个渣女。” 江庭宴喉结不由地滚动:“你再说一遍?” 乔满满一字一顿,严肃重复:“我说,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到此结束吧。” 江庭宴扯著唇角笑了声,一双眼眸里,全是受伤的神色。 乔满满不想去看,但她现在不能退缩。 说到的话就要做到,既然要心硬,那就要硬到底。 江庭宴缓慢地吸了口气,无比讥讽与自嘲地开口。 “乔满满,算我看错了你。” 看著江庭宴后退两步,满目失望地转身离开,乔满满心臟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地攥紧,肺部连呼吸口气都跟著抽疼。 她揉了揉闷疼的胸口,鼻尖莫名酸涩。 从江庭宴身上收回视线,乔满满赫然发现,她眼眶里居然被泪水糊住了视线。 沈確赶到乔满满身边的时候,乔满满匆忙地別过头,將眼中的泪水擦掉。 沈確呆愣在原地:“满、满满……你哥哥是凶你了吗?我刚刚听到他好像吼了一句……” 乔满满连续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情绪。 但话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带上了颤:“没事,与你无关,別多想。” 沈確嘆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现在,想回家吗?” 乔满满点头,从沈確手中拿过自己的包:“我们回去吧。” 沈確担忧地望著她,沉声道:“好。” 两人离开,然而不远处,迟凛目睹了这一切。 他脸上已然没了看好戏的表情,而是拨通了江庭宴的手机號前往电梯口。 第78章 我跟她,太相似 江庭宴心情虽然鬱结,但也没有耍性子不接电话。 他站在电梯口等待,接通迟凛电话,嗓音冷得就跟死了几百年的殭尸一样。 “什么事?” 迟凛已经看到了江庭宴的身影,他无奈地说:“兄弟,我可没有招惹你。 “今晚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两杯?” 江庭宴也细微地听到了迟凛的言语声。 他回过头,看到迟凛朝著他的方向走来,还顺便抬手打了下招呼。 江庭宴掛断电话,同走到他面前的迟凛道:“怎么,你打算把你学的心理学放在我身上用一用?” “你別这么抗拒我嘛。”迟凛笑著说:“我只是学了心理学,又不是会催眠术。” 江庭宴回过头,继续等待电梯。 迟凛挠了挠鼻樑:“那个,你们刚刚在那儿吵架的我都看到了,抱歉啊,要不是我叫你过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算今晚不发生,接下来也会发生。” 江庭宴微垂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好似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与他无关,模样依旧慵懒。 迟凛没有去接江庭宴的话,毕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选了一家清吧,两人选了个观景卡座坐下。 迟凛把自己珍藏的好酒分享给江庭宴,酒杯推到江庭宴面前,他才开口。 “庭宴,世界上女人很多,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就执意喜欢上了乔满满。 “乔大小姐这才上大一,不定性太多了,身上的优点我也没看出来,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呢?” 江庭宴欲要回应,迟凛又紧著道:“你可別嘴硬啊,今晚我都看在眼里了。” “然后呢?” 江庭宴懒散的靠坐在沙发椅上,幽幽地盯著迟凛:“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传授我,你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爱情宝典?” 迟凛倒酒的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老套的说辞? 这种话恐怕真的只有庭宴能说出来了。 毕竟这傢伙几十年来,除了钻研学习外,还是钻研学习。 別的东西都毫无兴趣,接收网际网路上的新奇事更是少之又少。 没有把他学成榆木脑袋,都已经是个奇蹟了。 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脱离学习的苦,一回国,转头又吃上了爱情的苦了。 迟凛心里深表同情。 迟凛轻抿了口酒,转移话题问:“我听童顏说,你们最近已经联繫上了。” 江庭宴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无动於衷地“嗯”了声。 迟凛:“童顏从小就喜欢你,你要不就先不管乔满满了,考虑下童顏呢? “童顏知书达理,人又聪明,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还有责任和上进心。” 迟凛口中不断夸讚著童顏,江庭宴的脑海中就会不断浮现出乔满满的身影。 现在的乔满满跟童顏截然相反。 好吃懒做,不爱思考和动脑,凡事都会狡辩,甚至还很狡猾。 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喜欢上的? 是因为她的出现,她的行为举止,让他的生活变得不这么枯燥了么? “庭宴,庭宴!!” 江庭宴被迟凛叫得回过神,掀眸懒散的看向他。 迟凛很是无奈:“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见?” “我不会考虑童顏。” 江庭宴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我跟她,太相似。” 迟凛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话…… 挑不出任何毛病…… 两个本都是无趣的人,结合在一起除了平淡以外,没有半点生活情调。 虽然他不太懂乔满满是个怎么样的人。 但能这么吸引庭宴,说明是个和庭宴截然相反的人。 两人性格互补,生活才有一定的奔头。 但眼下的问题…… “庭宴,可是那小姑娘明显还是想玩,不想跟你谈恋爱啊……” 江庭宴眸色凝了凝,旋即附身拿起酒杯道:“我们两人之间有阻碍。” 他往嘴里饮了口酒。 辛辣的酒顺著喉咙延顺下毒,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有些疼。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找的藉口吧?” 迟凛难以置信地盯著江庭宴:“你说你平时工作上那么聪明,怎么到男女之事上大脑就宕机了?” 江庭宴微眯眼眸:“什么意思?” 迟凛:“我走得比你晚,看到乔满满在你离开后偷偷擦眼泪,还揉了揉胸口,明显是自己也很难过的样……” 迟凛话还没说完,江庭宴倏地站起身,抬腿便要离开。 迟凛瞪大眼睛:“喂,庭宴!你现在去找她有什么用啊?!今天刚发生的事情,你以为找她质问她就能做出改变吗?” 江庭宴办法停顿在原地。 他不悦地回过头问:“不找她直接问清楚,难道还准备等她来找我说?” “对啊!” 迟凛上前將江庭宴重新拉回来:“你听我慢慢说,別这么著急的去找乔满满。” 江庭宴坐下后,迟凛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解开身前的拉链:“庭宴,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乔满满对你是有意思的,那么,你就得想办法让她心里產生醋意和妒意。” 江庭宴沉思了会儿:“你是想让我利用童顏来刺激乔满满?” 迟凛一个响指:“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童顏已经见到过乔满满,乔满满的表现很正常。”江庭宴提醒道。 迟凛一脸不在意的说:“那是因为乔满满知道你和童顏之间没有任何关係啊,所以才不会吃醋。 “但你要是跟童顏发生点什么呢?比如,牵手……” “这种事情不可能在我这里发生。” 江庭宴一口回绝了迟凛的提议:“我不会去碰任何一个不可能跟我发展出关係的女人。” 迟凛眼角抽动了下:“庭宴,我说了,做戏啊!” “做戏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江庭宴冷声再次拒绝:“如果为了想让乔满满跟我一起而做出伤害別人又伤害乔满满的事情,那这段恋爱,我寧可不展开。” 迟凛没想到江庭宴死板到这个程度。 不过思来想去,这也確实是江庭宴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等迟凛开口,江庭宴又道:“而且,在无法確定乔满满想法的情况下,我和童顏做这种事,很有可能將她彻底逼退。” “这……” 迟凛不说话了。 这確实也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此一来,他好像也没办法帮江庭宴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看著乔满满跟別的男人谈恋爱?” “我能做什么?”江庭宴反问道:“要是她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迟凛:“……” 谁能想得到,学习成绩优异,公司业务与事务能完美处理的江庭宴,居然在感情上如此一窍不通。 甚至跌倒了就不想再爬起来了。 难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找上乔满满將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吗?? 迟凛无话可说,江庭宴的手机恰好响起。 他接通江紓的来电,江紓在电话那端开口道:“庭宴,餐厅的事情你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江庭宴反问江紓:“您认为是谁做的?” “乔满满啊!” 江紓的意见和童顏一致,甚至还不带丝毫的犹豫:“这件事除了乔满满估计没別人了! “那两个女生是你们班里的学生吧?难道你和她们有什么梁子吗?” 江庭宴不假思索:“並无。” “对啊,那就只有乔满满了啊!” 江氏在电话那端冷笑了声:“乔满满还想以这种幼稚的行为整垮江氏,当真是痴人说梦……哎哟!” 听到江紓传出一阵吃痛声,江庭宴轻蹙双眉:“怎么了?” 江紓高跟鞋卡进下水道的洞眼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索性脱掉鞋子,蹲下身拔了拔,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江紓气地拍了下自己的高跟鞋:“没事,高跟鞋不能要了,对了,你怎么不回来住了?” 江庭宴:“有事,短时间內不会回。” 江紓索性放弃高跟鞋,脱下另一只放在这只高跟鞋边上,赤脚往车旁走。 “乔满满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没有百分百確定之前找她质问,不是一件理性的事情。” 听到江庭宴说的这句话,对面的迟凛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刚刚他自己还很衝动好吗! 江紓沉吟了会儿:“儿子,你该不会是心疼乔满满,打算把这件事直接揭过吧?” 江庭宴反问:“您从哪儿得到的证据一定是乔满满?” “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如果不是乔满满,您打算怎么挽回这件事,跟她道歉?您愿意?” 江紓:“……那要是真的是乔满满,你放过她一次,定然还会有第二次!” 江庭宴:“查清楚了再说。” 还想说什么的江紓,却遭到江庭宴利索地掛断电话。 她瞪大了眼睛,这孩子还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娘啊! 江庭宴不解决,不代表她不解决。 她今晚一定会找上乔满满好好问清楚,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她绝不能让乔满满骑到她头上来,否则往后还有更多的麻烦等著她! - 江紓到家的时候,乔满满正好在客厅里等王嫂切水果。 两人一碰面,江紓冷笑了一声便上前道:“別人都说做贼心虚,你这贼是一点不心虚啊?” 第79章 拉入战营 江紓的嘲讽声传来,乔满满轻皱起双眉回过身看向她。 同时,窝在沙发里不显眼的乔淇淇也慢悠悠地坐起身,旁观著充满硝烟气息的两人。 乔满满將手中的酸奶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你要是再拿今天餐厅的事情来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就真的別怪我说话难听了。” 江紓將手机的录音打开,隨后揣进口袋里,双手环胸,同样依靠在置物架上。 “你这就是很典型的心虚啊,而且你真的很会挑时间,就挑在你爸刚好不在家的时候。” 同样的话乔满满已经从江紓口中听到过两次了,再听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乔满满一字一句严肃提醒:“江紓,我现在告诉你,不是因为她们是我同学,她们所做之事就一定和我有所关係。 “这件事之所以会被你怀疑到我头上来,是因为她们恰好跟我一个班,又恰好我认识你,跟你有矛盾。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事情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麻烦你不要再隨意地站在我头上拉屎。” 江紓神色平淡的听著乔满满的话,慵懒隨意的表情,好似一点都不信乔满满刚刚说的那番话。 甚至还觉得,乔满满在鬼话连篇。 江紓扭头看向沙发处冒出半个脑袋的乔淇淇:“乔淇淇,你来说,你姐这番说辞,你认为可不可信。” 乔淇淇哪能参与其中。 事情就是她做的,她怎么能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说多错多,到时候不小心將自己给暴露了,她还觉得自己没问题呢。 乔淇淇訕訕地说:“江姨,我……我不知道……” “你跟我之间的事情,你要去问別人?” 乔满满嘲讽的笑了声:“莫非是你说不过我了,所以才企图拉人进入你的战营里?” “我说不过你?我拉人?” 江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乔满满,我劝你好自为之趁早跟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我一定会完完全全的告知给你爸!” “说啊!” 乔满满顺势將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我借你手机打电话都可以,你现在就打给我爸,让我爸评评理好了!” 江紓连瞥都没瞥手机一下。 眉眼之中,全都是不屑的神色:“你手机有密码,我怎么可能解得开?要我说,你压根就不敢让我给你爸打电话。” 乔满满已经没了跟江紓继续多吵下去的欲望了。 两人站在这里跟小学生一样吵来吵去,还吵一些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江紓不累,她都累了! 乔满满衝著厨房喊了声:“王嫂,待会儿麻烦你把我的水果送楼上去吧!” 王嫂回应了一声,乔满满便拿起酸奶便要离开。 路过江紓身边的时候,江紓驀地伸出手,抓住了乔满满的手臂。 “等下。” 江紓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说让你走了吗?” 乔满满忍无可忍,立马甩开了江紓的手。 江紓也没想到乔满满的力气忽然那么大,甩得她整个身子都跟著前倾。 等她站稳脚跟,乔满满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江紓,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趁著我爸不在的时候就想给我扣个屎盆子,只要我承认,你就好把录音拿出来去我爸那边告状是吧?” 闻言,江紓明显地愣了几秒。 乔满满是什么时候看出来她在录音的? 企图这么明显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江紓也没有將想法给表露在明面上。 她不能输! 要是输了,乔满满要无法无天了! 江紓站直身体:“乔满满,你要是不心虚的话,你管我有没有录音呢? “这件事你以为真的那么平静的就能揭过去吗?你要是不道歉的话,我们两人之间可就彻底没完了!” 乔满满唇角噙著冷笑,她往江紓面前迈去一步,一字一顿地说。 “你、以、为、我、会、怕、你?” 江紓被乔满满这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给气的胸口一阵闷痛! 她不悦的抬手推开乔满满的肩膀:“你少在这里威胁我啊,你最好趁著我还没查到真实情况之前,把自己的屁股擦擦乾净。 “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连人都不会做,读书也就更没必要了!” 撂下这番话,江紓倒是转头就上了楼。 乔满满双目微沉的盯著江紓在楼梯口消失的背影,隨后她才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眼还躲在沙发后面的乔淇淇。 乔满满没跟她多说任何,等王嫂將水果端出来她这才上楼。 等两人一走,乔淇淇这才拿出手机给茅珠玉发去消息。 乔淇淇:【虽然在餐厅里暴露得有点快,但总体的结果我还是比较满意。】 发去这条消息后,乔淇淇又追加了2500给了茅珠玉。 那端的茅珠玉总觉得2500这个数字比较阴阳人。 但好歹是实打实的钱啊,她不接才是傻子吧。 刚要打出“谢谢”两字,乔淇淇的消息又传了进来。 【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茅珠玉疑惑的回覆:【?】 乔淇淇將江紓找上乔满满对峙的事情告诉给了茅珠玉。 茅珠玉神色一滯,不到两秒的功夫,很快便喜笑顏开来。 茅珠玉:【我还正愁应该怎么和广大网友解释这件事,因为中午的这顿饭,我可被骂惨了!】 乔淇淇:【这不是办法来了么?】 茅珠玉:【还得是你呀,淇淇,我再忍一晚上,等明天,我就趁著江老师上课的时候,把乔满满给揭发出来!】 乔淇淇倒是隨便她什么时候揭发。 一箭双鵰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心里痛快了! 如此一来,她都不要再找別的机会去对付这该死的乔满满了! 傲气? 她倒要看看,乔满满还能在外面傲气到什么份上! 江紓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又將录音重新拿出来听了一遍。 越听,江紓越是觉得乔满满的演技不拿奥斯卡奖都可惜了! 江紓將手机录音发给江庭宴,后又附带了一句话。 江紓:【儿子,你自己听听吧,到底是我错怪了乔满满,还是乔满满的演技实在太过精湛!】 第80章 开展內斗 那边的江庭宴听完江紓发来的消息后反问。 【这有什么问题?条例清晰,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样子,这不叫撒谎,这叫解释,阐述事实。】 江紓被江庭宴回復的话给逗笑了。 她是怎么想到要找自己那恋爱脑的儿子来对付乔满满的? 现在好了,按照她儿子的这番话来看,不仅不会帮她,甚至还觉得是她有了问题。 江紓头疼地將手机撇在沙发上,身子一仰,直接躺下。 她盯著天花板委屈地一阵唏嘘…… 要是满满在她身边就好了。 哪怕满满也不聪明,但她们两人臥龙凤雏的,总能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应对法子。 孤立无援的感觉,真是难受啊…… 正想著,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江紓疲惫的坐起身:“谁啊?” “江姨,是我。”乔淇淇的声音在外响起。 江紓没想清楚乔淇淇突然找上她的原因,只好坐起身,回应了一句。 “进来吧。” 门被推开,乔淇淇端著一份水果走了进来。 她將门轻轻关上才开口:“江姨,我让王嫂重新准备了一份水果,您吃点。” 乔淇淇將水果放在茶几上,看向坐姿优雅的江紓。 “另外,江姨,我上来找您,主要是想跟您道个歉。” 江紓正要拿水果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她:“道歉?你跟我道什么歉?” 乔淇淇:“其实刚刚在楼下,我是赞同江姨你说的话的,之所以没有站在你这边,是我很害怕姐姐。” 江紓叉了块哈密瓜,静静地看著乔淇淇继续往下讲。 乔淇淇:“姐姐本来就很不喜欢我了,我要是再跟姐姐唱反调,以后我在家的日子怕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不过江姨,您別生气,姐姐既然做了这么对不起您的事情,老天一定会看不下去的。” 江紓其实没有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无非她就是想要让乔满满认真地跟她道个歉而已,顺便给乔满满一个下马威。 但乔淇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要让她去找乔满满报仇? 让乔满满知道惹怒她的下场,自己也绝对不会好过? 江紓好奇的探问:“你是想让我找办法对付你姐,报復回来?” 乔淇淇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江紓,笑眯眯地解释。 “我没有这么说,江姨,我只是说,人要是犯错,早晚老天都会看不下去的。” 江紓在乔淇淇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她脸上的不对劲。 她这才收回视线:“我不会跟乔满满一样做出这么齷齪卑劣的事情。 “人要是不能光明正大,光明磊落,还做什么人啊!” 乔淇淇搭在腿上的手不由得一紧。 这话,听起来是在骂乔满满,实际上是在骂她。 真是难听又刺耳。 乔淇淇今晚也没打算说动江紓去对乔满满做什么。 毕竟要做的事情,她已经全部交託给茅珠玉去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看她们两人会內斗成什么样子。 在外面遇到问题,在家开展內斗。 怎么看,都是件很好玩的事情,不是吗? 乔淇淇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藺芜发去消息:【妈妈,我要是针对姐姐做些什么事,您会骂我吗?】 消息发去许久之后,藺芜才回了信息。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身边的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媚眼如丝地托著侧额问。 “姐姐,你要去哪儿?” 藺芜抓起放在床头的包,拿了两千块钱丟给男人:“你先自己看会儿手机,我要跟我女儿联繫。” 男人坐起身,露出精硕的腹肌。 他捧住藺芜的脸,轻吻了一下:“那你记得快点,我们二战还没开始呢。” 藺芜没说话,推开男人径直下床。 走到客厅,她点了根烟,深吸了口才回復消息。 藺芜:【你打算怎么对付你姐姐?】 乔淇淇晃动著半杯红酒,翘起双腿,悠哉地抿了口。 她按下语音:“妈妈,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要不是我那两个蠢货朋友,今天江紓也不会好过的。” 藺芜唇边展露弧度:【看到了,做得挺不错。】 乔淇淇:【我想借著这件事,让我那两个朋友在课堂上揭发乔满满的恶行!】 藺芜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同学很有可能是跟乔满满同一个班级的。 虽说乔满满是自己的女儿,但一想到乔满满之前在她面前不屑一顾的模样,她心里便不想承认是她女儿! 藺芜:【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首先別让自己受到任何委屈。】 乔淇淇:【我知道的,妈妈,只要你同意我能对付姐姐,我就可以放手放心的去做了。】 藺芜:【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妈妈的心愿只有你平安健康,剩下的,就是帮妈妈从你爸爸那边拿到钱。】 提到钱,乔淇淇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 钱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想要钱也得找合適的时机才行。 但她现在摆明了没有任何机会,总提钱做什么? 乔淇淇一烦就不想回復任何消息,藺芜也清楚她的性子,也就隨著她去了。 - 转天,乔满满到班里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祝梁琪居然来了学校。 还不等乔满满进去,身后的走廊传来两名女生的议论声。 “真是晦气死了!我要跟这样的贱货住同一个寢室!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学校难道不应该开除这种人吗?为什么要跟我们一个寢室,能不能滚啊!” 两人说话声音很重,甚至还站在教室门口说的。 祝梁琪怎么可能听不到,只是装作听不到不想理会罢了。 乔满满回过头,看了那两名女生一眼。 两名女生似乎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来威胁她们,对视了一眼乔满满后气愤离开。 乔满满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祝梁琪已经选了个其它的空位,並没有跟乔满满坐在一起,但两人的距离相差的也不过一个空位。 乔满满有意无意地看向祝梁琪,祝梁琪却拿著本书入神地看著。 从她鬆懈的脸庞上能看出,她似乎心情很不错。 第81章 被你污染了 乔满满放心地收回视线,正要坐下,忽然发现班里的同学都在朝她们看著。 看她们两人时的眼神都是好奇与复杂,但落在祝梁琪身上的,全都是厌恶。 是了。 祝梁琪在班里从未做出过任何贡献,也没跟任何一个同学结好过。 现在一出事,成为眾矢之的,倒也显得正常了。 乔满满刚坐下来,便有一名女同学走到祝梁琪身边,抬手便碰掉了祝梁琪的书。 书落在地上,女生惊讶的长大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在场的所有同学都心知肚明,祝梁琪也亦然。 她放下手中的书,弯腰欲要去捡书。 结果女生却一脚踩住了祝梁琪的书,脚下一个用力將书踢了出去。 书从台阶上一路滑落到讲台旁,祝梁琪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书滑落,微僵在原地。 换做之前,乔满满一定会站起来帮祝梁琪。 但她现在不会这么做。 是祝梁琪说过,不需要她任何的施以援手,那么,她便用两万彻底买断她们之间的友情。 短短几天时间,两万,足矣了吧。 祝梁琪从位置上站起身,朝著台阶下走去。 路过身边所有的同学,她们故作捂住嘴鼻,一脸嫌弃。 “真是无语了,一股骚气!” “能不能不要从我们身边过啊,我都怕被你污染了!” “我们班里就不该有你这样的同学!简直掉我们班级的脸。” 祝梁琪一路走,一路忽略她们的话。 走到书边上,弯腰將书捡起。 然而,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了抹熟悉的身影。 她抬头看向突然过来的沈確,急忙地站起身將书藏在了身后,一脸羞赫地低著头。 沈確也盯著她愣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看到同学们的表情,沈確当即明白了情况。 是校园霸凌。 但他能做什么呢? 是祝梁琪自动推开乔满满的…… 沈確惯性地和祝梁琪打了个招呼:“梁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祝梁琪红著脸低著头:“沈、沈同学,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满满的!” 沈確看到最后那一排的乔满满,高兴地挥了下手道:“满满,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祝梁琪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瞼轻颤。 在乔满满会绕过她身边之前,又从另一边的楼梯处走了上去。 另一边的男同学说话更是放肆,比女同学骂的还要难听几分。 沈確是听到了,轻皱双眉本想说话,乔满满却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沈確这才作罢。 两人走出教室,沈確將手中的麵包袋子塞给了乔满满。 “这是我亲手做的麵包,昨晚尝试了四个才成功的,你一定要记得尝一尝!” 乔满满震惊地盯著他,隨后看向袋子里的热狗麵包。 心里一阵暖流淌过,乔满满道谢道:“谢谢你,我会把它吃完的!” 沈確挠了挠脑袋,笑的不好意思:“对了,你刚刚怎么不让我帮祝梁琪说话?” “你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帮上她?” 沈確一愣,旋即摇头道:“我不能……” 乔满满回过身看向教室里,她脚下步伐微动,看到了再次竖起书的祝梁琪。 “她已经做好选择要来学校继续课程,那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你要突然出言帮助她,定然会打乱她心里建立起来的防线,所以,还是別帮了。” 沈確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祝梁琪在学校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乔满满收回视线,捏紧袋子:“是她不愿意要跟我继续做朋友了的。” 不然她一定会帮祝梁琪,儘可能的摆平这些事情。 沈確拍了拍乔满满的肩膀:“满满,別內耗自己,你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了。” 乔满满挤出一抹笑容:“好,我明白的,你赶紧回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 沈確点头,打完招呼正要离开,拐角处,忽然出现江庭宴的身影。 两人撞了个正著,沈確赶忙同江庭宴解释。 “江老师,我只是让满满出来拿个麵包,我这就走,不打扰她上课!” 倒不是怕江庭宴会骂他,而是怕江庭宴会训斥乔满满。 电影院把乔满满叫走说话的场景他还歷歷在目呢! 沈確见江庭宴脸上没太多的神色,这才又偷偷地回过头看了眼。 见乔满满不在,他这才安心的上楼。 教室里,窃语声在江庭宴进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而坐在座位上的茅珠玉看到江庭宴进门,脸上明显的浮出了尷尬的神情。 但想到自己赚了乔淇淇两千五的钱,又只能硬著头皮,坐直身体。 上课铃声响起,江庭宴扫了眼乔满满和祝梁琪。 等铃声停止,他这才开口道:“今天这堂课……” “江、江老师,我有件事想说!” 茅珠玉举著手站起身,江庭宴浑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眼神逐渐地犀利。 “你要说什么?” 茅珠玉的手忽然指向了乔满满:“我要举报乔满满!” 乔满满一头雾水对的看向茅珠玉。 茅珠玉盯著乔满满,装出可怜的模样说:“乔满满,你不要跟我生气,我是真的扛不住压力了。 “为了帮你做事,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和蒋单梅,你说好给我钱的,你也没有给我。 “我思来想去,只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江老师,让江老师来评评理。” 乔满满算是听明白了,茅珠玉这是要將矛头转向给她啊。 自己拉的屎兜不住了,甩在她头上又是谁授意的? 全班同学听到茅珠玉的话,统一將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唯一没有去看乔满满的,只有祝梁琪。 乔满满从容不迫地坐在位置上,看了眼茅珠玉直指自己鼻子的手问。 “你怎么证明是我怂恿你去的?” “你当时就坐在我隔壁桌,不是吗?” 乔满满一愣,没想到茅珠玉当时是看到她了?? 那她不跟自己打招呼,是原先就想走污衊她的这步棋?? 乔满满眯起双眼,背后指使茅珠玉的人,究竟是谁? 不惜牵连上江紓,又…… 第82章 绝大的好处 等等…… 会不会是江紓? 按照江紓昨天晚上的语气和態度来看,很有可能会用金钱策反这两个人来对付她。 亦或者说,这一切都將是江紓的计谋! 装作受害者,结果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来击垮她! 好啊,江紓。 昨天晚上在她面前唱这么一齣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对吧。 乔满满眼中的冷意忽然消散,她轻描淡写地回应:“是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我真的要对付望江宴,我自己找別的人去不就好了,非要给我自己找麻烦,找个同班同学做什么呢?” “问题就是出现在了这里!” 茅珠玉脑子转得飞快:“那天我问你为什么找我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乔满满,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了,你只要把钱给我,这件事我就认去了,但你说了又做不到!” “好的,那我们再捋一捋。” 乔满满等著茅珠玉说完后,又不疾不徐地接著反问。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损害望江宴的名声呢?江老师的母亲嫁给我父亲,也就是我的后妈了。 “我后妈有钱,蒸蒸日上,我跟著享福,那岂不是对我来说是个绝大的好处吗? “我损害的必要在哪里呢?请问?” 这番话,倒是茅珠玉给问懵了。 她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乔淇淇同她说的话。 茅珠玉冷笑了声:“就因为你和你后妈天天不对付,经常吵架打架!” “吵架打架?” “天啊,乔满满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居然连长辈都敢打,难道是长辈对她不好吗?” “我突然很好奇,乔满满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居然能教出乔满满这样性格的孩子。” 只要有人议论,就有人提问。 有个女生伸出手问江庭宴:“江老师,请问您母亲嫁给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教出以下犯上的孩子?” 江庭宴没理会女生的提问,而是將旁边的椅子一拽,直接坐了下来,旁观这一场战局。 所有同学也跟著面面相覷,看不懂坐下来的江庭宴是个什么意思。 茅珠玉也愣怔地盯著江庭宴,乔满满瞥了眼这些同学的嘴脸后,冷嗤了声。 “仅凭茅珠玉的一句话,你们就觉得她句句在理? “我跟我后妈要是关係不好,江老师还会这么愿意地照顾我,当我的导师,为了我来学校,就来我们这一个班上课吗?” 乔满满的解释倒是让举手说话的那名女生尷尬地低下了头。 她默不吭声的重新坐了回去,眼神有些幽怨地盯著同样懵逼的茅珠玉。 江庭宴还能坐在这里,亦然是最好的证明。 不合的流言蜚语,自然也就破解了。 也有不少的同学还在往江庭宴的方向看去,希望他能给出一句话,让他们好继续往下吃瓜。 可惜,江庭宴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双手环胸懒散的模样,好似隨时都能睡著。 茅珠玉接不上乔满满的话,支支吾吾的愣是说不出几个字来。 同学们私下低声议论,明显地都在怀疑茅珠玉这番话的真实性。 乔满满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桌面。 “记得告诉背后指使你的人,让她跟你先把该对的话都给对对好,不要还没说几句话就漏洞百出,惹人笑话。” 乔满满將擦好的纸巾拿起来看了一眼,隨后嫌弃地揉成一团,丟向茅珠玉的桌面。 “全都是你的口水,又脏又臭。” 针对不成功,还被乔满满反將一军,茅珠玉脸色无比的涨红。 她恼怒地將乔满满丟过来的纸巾狠狠的摔在地上。 隨后扫了眼班里的同学们,以及坐在讲台上神色慵懒的江庭宴,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旷课,记下来,超过两次,我这门课作零分。” 茅珠玉离开后的几秒钟后,江庭宴忽然开口说了这句话。 班长听到后,立马拿出本子將茅珠玉的名字给写了下来。 同学们小声唏嘘著。 別的老师最多是三次,江老师这边却只有两次。 甚至还是在茅珠玉跑走之后才提醒的,这不明摆著就是针对茅珠玉吗? 看来江老师確实是站在乔满满这边的,他们下次还是不要招惹乔满满的比较好。 江庭宴依旧没有要上课的意思,他瞥了眼眾人道:“都议论够了?” 同学们面面相覷,谁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接江庭宴的话。 江庭宴:“上学的地方,倒是被你们当做看热闹的地方,甚至还有人站起来问我。” 江庭宴眼眸冷冷地瞥向那女生:“这么好奇八卦,怎么不去学著如何当个记者?” 女生被懟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江庭宴坐直腰身,拿起讲台上的书,隨意翻看了两页。 “別的老师有別的老师的规矩,但我的课堂上,我所定的规矩你们就必须服从。 “往后谁要是在我课上议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就记零分。 “大家可都听明白了?” 同学们逐一回应:“听明白了。” “明白了,江老师。” 等大家都回答了一遍,江庭宴这才拿起书开始上课。 一堂课下来,乔满满没少注意祝梁琪的状態。 没见到祝梁琪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乔满满这才收起心思安心上课。 中午。 乔满满和祝梁琪都收到了江庭宴的课题作业。 去一家咖啡馆,观察它的运营,顺带做一份ppt。 尝试分析它的“计划:定位、產品”、“组织:员工、分工”、“领导:员工状態”和“控制:卫生、出品標准”。 看到这个课题,乔满满头都大了不止一寸。 观察肯定会涉及到问,只要是问,乔满满第一个问不出口。 她毕竟是i人,干这种事情简直可以让她脚趾抠地。 不知道网上有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资料…… 乔满满寻思著往校门口走去,还没走到学校门口,身后传来两个同学激动的议论声。 “快点快点,待会儿省得错过骚货挨打的样子了!” 两人声音並不大,但经过乔满满身边的时候还是被她听了个正著。 第83章 真的不后悔吗? 乔满满听到“骚货”两字,脑海中就浮现出祝梁琪的身影。 她赶忙就要追上前,手机忽然接到沈確的来电。 按下接通,乔满满边追边接通:“餵?” 沈確听到乔满满喘息的声音以及呼呼的风声,诧异地问:“满满,你是在跑步吗?” 乔满满:“没有,我在追两个人,我估计祝梁琪遇到麻烦了!” 沈確一听,加快了下楼的步伐:“你现在在哪?” 乔满满:“离校门口不到100米的距离了,你要过来吗?” “我觉得你不要去比较好。” 沈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你去了之后要是真的看到祝梁琪真的被打了,按照你的性格一定会上前帮忙的。” 乔满满:“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现在的人戾气太重,万一祝梁琪被打出个好歹往后日子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沈確,可能……可能我还是得需要你帮忙。” 沈確长嘆了口气:“满满,你这么帮她,往后要是被她知道,又跑来说你,你真的不后悔吗?” 乔满满紧盯著前面那两位女生,沉默了半晌后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要是不去,我一定会后悔。” 沈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善良?”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筱江紓的身影,那傢伙就经常说她太善良了。 但善良的不会让人討厌,因为乔满满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帮忙,什么时候得默不吭声地旁观著。 筱江紓还说。 她有时候又觉得乔满满太冷血了,冷血到自己都不认识她。 但不管怎么样,她的评论都是——乔满满是个脑子很清醒的善人。 乔满满到达老小区最后一栋楼后的停车场处,骂骂咧咧的叫喊声从里面传出。 “祝梁琪,我跟你说话你没听懂是吗?啊?!” 乔满满放轻脚步往前走了两步,隨后躲在灌木丛旁往人群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共五个女生站在祝梁琪面前,加上刚刚过去的那两个女生一共七人。 祝梁琪被站在最前面的女生揪住头髮,被迫仰著头看著她们。 在她脸上,乔满满看不到痛苦,能看到的是有些狰狞的笑容。 她不作声,任由面前的女生在她面前大声喊叫。 女生被激怒,扬手就朝著祝梁琪脸上扇去巴掌,祝梁琪虽然害怕,但也伸手挡住了女生的攻击。 女生明显一愣,猛地揪紧祝梁琪的头髮怒吼道:“你他妈还敢挡我的手?!你今天是不是想死在这里?你这个淫荡的贱货!” 祝梁琪抬手便抓住女生的手腕,用自己的指甲死死地掐入女生手腕的皮肉中。 女生疼得一阵惊叫,她下意识地鬆开手,握著自己的手腕。 看到自己的手腕被掐出手指印,女生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看热闹吗?!上去打她啊!!让她知道我们寢室容不下她这个贱货!!” 另外四个女生闻言衝上去就要打祝梁琪。 祝梁琪却跟突然疯了一样,隨手抓住一个女生的头髮直接往旁边丟去。 祝梁琪微胖的身材在这个时候起到了绝对的作用。 再加上她平日在家干家务,手中的力气也比一般女生要大。 四个女生虽然也有打到她,但祝梁琪明显占了上风,揪的那几个女生的捂著头不断地叫喊。 祝梁琪本想抬脚去踹,但一想可能会留下证据,又將脚给默默地收了回来。 她看向挑头找事的女生,眼中冷意明显。 “我从未招惹过你们,但你们要招惹我的话,我可以奉陪。 “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臭了,烂了,再传出一些別的谣言,我也不怕了,大不了跟你们鱼死网破! “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能安稳地容忍我念完大学,那我们之间今天过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是无法容忍我,那不好意思,我绝对会不留任何把柄地让你们一日都无法安生!” 祝梁琪的威胁是有效果的。 那些女生眉眼中已经展露出对祝梁琪的恐惧。 她们以为祝梁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没想到,她是个装猫的老虎。 女生往后退了几步,悻悻地咽了咽口水。 抹不掉面子的她,嘴硬地说:“祝梁琪,別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怕你! “你最好別被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女生放下狠话便带著同学们一起离开,恰好,此时沈確也出现在了乔满满身边。 看到女生们要过来,乔满满拉著沈確的手走进楼道里躲了起来。 沈確看著各个抱头离开的女生们疑惑的问:“她们这是怎么了?” 乔满满也还没回过神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她们全都被祝梁琪给揍了。” 沈確瞪大了眼睛:“被、被祝梁琪给打了?!她一个人敌那么多人?!” 乔满满回忆著刚刚的场面:“虽然祝梁琪也挨了几脚和几个巴掌,但总体来说,她们还是怕了祝梁琪。” 沈確难以回神:“倒是没看出来,祝梁琪还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可能是她知道自己要不拼一次,往后就只有被欺压的份。” 乔满满纠正道:“这样也好,至少她的处境不需要別人再过多担心了。” 沈確意味深长地盯著乔满满,揶揄著问:“满满,你真的会不担心吗?” 乔满满面色僵硬了一下,尷尬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反、反正我现在开始不会再担心那么多了。” 沈確长长地“哦”了声:“行吧,那你在这等我下,我去开车过来,我们去吃午饭。” 乔满满没有拒绝:“好。” 沈確从楼道口中走出去,恰好碰到从拐角处走出来的祝梁琪。 两人一碰面,祝梁琪立马將黯淡的神色遮掩了起来。 她有些无措地问:“沈、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沈確本想提到乔满满,但想到乔满满可能不想被祝梁琪知道自己在这,索性道:“意外听到有人要欺负你,所以跟过来看看情况。” 第84章 惹的一身腥臊 祝梁琪脸上闪过尷尬的神色。 她將头转向別处,小声地问:“你都看到了……” 沈確微笑著说:“嗯,都看到了,你很厉害,我们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祝梁琪抓住了重点:“你们?” 沈確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是说我。” 祝梁琪下意识地往沈確走出来的楼道口看了眼,她思索了几秒后,才问。 “沈同学,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沈確耸了耸肩:“不然呢?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跟满满怎么没在一起?之前你们两人不都一起吃饭的吗?” 听到沈確提到乔满满,祝梁琪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嗯……”她沉吟著道:“我提出跟她绝交了,没必要让她跟我在一起惹得一身腥臊。” 楼道里的乔满满听清楚了祝梁琪的话。 她轻蹙起双眉,难道这才是祝梁琪要跟她绝交的初衷? 可她又是怎么猜到后面一系列会发生的事情的? 还是说…… 祝梁琪是故意在沈確面前说这番话的? 不仅是乔满满,连沈確也对祝梁琪这番话感到诧异。 怎么跟满满说的有所出入? 沈確故作惊讶地往下问:“哦?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祝梁琪盯著沈確的脸庞,见他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这才继续往下说。 “网上爆出我事情后,我跟满满绝交的。” 闻言的乔满满,瞬间心臟凉了半截。 祝梁琪为什么要撒谎?? 明明就是在网上的事情曝光之前她们两人就决裂了,为什么要说是事后? 没搞明白的还有沈確,只听沈確又问:“是吗?满满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祝梁琪浅笑了笑:“不说也挺好的,毕竟这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沈確神色凝重的盯著祝梁琪,按照乔满满的性子来说,是不屑於撒谎的。 那祝梁琪这么说是为什么呢? 是有什么目的吗? 沈確不好再多问下去,但心中疑虑又无法打消。 他只能故意撒谎设圈套:“好吧,反正见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我顺便约乔满满一起吃个午饭,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沈確要去找乔满满,祝梁琪脸色微妙的一变。 她眸色沉了些许问:“沈同学,不管到时候你在满满那边听到什么答案,请你给我一定的信任,可以吗?” 沈確心中对祝梁琪有了明显的失望,但尚未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扯了扯唇角说:“嗯,好,我知道了。” 沈確离开后,祝梁琪也跟著走了。 乔满满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唇边展露自嘲的弧度。 看来她还是太低估人性这种东西了…… 乔满满坐上沈確的车后,两人只朝著吃饭的目的地前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沈確能看出乔满满眼中的淡漠,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適。 乔满满则是脑海中不停盘踞著祝梁琪说的那番话。 这跟尖刀往她心窝子里戳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许久,沈確这才憋不住的开口问:“满满,你……別太难过……” 乔满满眉梢微动了下:“我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但我也不会让我自己难过太长时间的。” 沈確:“哦?” 乔满满扯了扯唇角,笑得很不真切地说:“因为祝梁琪不配啊……” 沈確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接乔满满这句话。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朝著沈確道:“你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一下?” 沈確利索地拿起自己手机,解锁后递给乔满满。 乔满满:“我给祝梁琪发几条信息,可以吗?” “没事,你隨便发。” 乔满满找到祝梁琪的聊天框,发去消息:【乔满满跟你说的有所出入,她说是在帮你的第一天你们就產生彆扭了,你舅舅离世当天,你们才彻底破裂。】 乔满满到达餐厅点完餐,这才收到祝梁琪的回信。 祝梁琪:【沈同学,我记得我离开之前同你说过,请你给我一份信任。】 乔满满问:【你是说,乔满满在撒谎?】 祝梁琪:【撒没撒谎,满满心里自然比我清楚,我能保证,我没有撒欢。】 看到祝梁琪的回覆,乔满满心里又凉了不少。 看来祝梁琪是一口咬定没有人证物证,所以才会这么发言的。 祝梁琪啊祝梁琪…… 她乔满满是真的看错了人啊…… 乔满满沉思了会儿,继续编辑,只是犹犹豫豫地编辑出三个字,祝梁琪又回了一句。 祝梁琪:【沈同学你可以这样想,我好像没必要放走这么一个有钱有权的朋友吧?】 看到这句话,乔满满不由的嗤笑了声。 如果她是沈確,在不知道这些事的前提下,恐怕也会觉得祝梁琪说得非常有道理。 她是完全为了乔满满而考虑的。 这个朋友,她交的是真心的。 越是这样,乔满满越是明白,自己被祝梁琪的外表所欺骗了。 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她狠起来,自己都招架不住。 乔满满认怂,將手机还给了沈確。 沈確看了眼她们两人的聊天记录,下巴差点没惊掉在地上。 他睁大眼睛说:“祝梁琪这算是在拿捏人心吗?” 乔满满叉了块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了两下:“算是吧。” 沈確:“那她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尷尬吗?” 乔满满垂眸盯著杯中的饮料思索。 好半晌后,她才吐出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不会尷尬的,只会认为自己做得没有一点错。 “至於好处……可能是想在你这儿博好感度吧。” “我??” 沈確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博我好感有什么用呢?” 乔满满停下切牛排的动作,看向沈確问:“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让你送的两万块钱?” “肯定记得啊!” “你的行为对当时的祝梁琪来说,是救世主的存在。” 沈確听明白了:“所以,因为这个举动,祝梁琪喜欢上我了??” 乔满满笑得有些无奈:“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別的了。” 第85章 討要公平 沈確犹犹豫豫地吐出一句话:“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乔满满也无法跟沈確解释她觉察出来的感受。 但祝梁琪现在的情况除了喜欢,没有別的藉口能去解释。 正想著,乔满满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点开查看,是祝梁琪在群里询问江庭宴关於课题的问题。 祝梁琪:【江老师,您这次並没有告知要什么时候提交这份作业。】 江庭宴回復了她:【照旧。】 简单的两个字,却忽然给了乔满满无形的压力。 她惆悵地关掉手机,顿时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沈確一眼看出她有心事,试探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乔满满用叉子一下下地插著牛排:“课题唄,说是去咖啡馆观察运营,做一份ppt。” “这不是很简单吗?” 沈確將刀叉放下,给乔满满续了杯西瓜汁:“直接找经理问一下就好了。” 乔满满愣怔了下:“关键我跟经理也不认识啊,突然这么冒昧地去问,是不是不太好?” “额……” 沈確將杯子放在乔满满面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一个朋友的店里,不过今晚应该回不来,距离京城是有点路的。” 乔满满盯著沈確,眼中带著些许复杂的情绪。 沈確看出乔满满眼中藏有的戒备,他赶忙道:“你別担心,我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真的只是带你去做好这个课题作业而已!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去帮你完成这个作业也行。” 乔满满试探地问了一句:“……不能跟你朋友打电话交流吗?” 她不是担心沈確会对她做什么,是总觉得这样孤男寡女的出去一整晚確实不太好。 说句难听的,她跟沈確也不至於熟到可以一起前往外省。 沈確轻嘆了口气:“说句实在的,有些东西还是要你亲自去观察会比较好一点。 “作业关乎著你这堂课的成绩,应该马虎不得的吧?” 乔满满捧住杯子:“我再考虑一下吧……” “没关係,我可以隨时等你消息,实在不行,我抽时间陪你去城內的咖啡店里做调查。” - 晚上,乔满满一回家就看到乔祁年坐在沙发上和乔淇淇聊天。 听到乔满满回来的动静,两人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乔祁年的声音传来:“满满回来了,过来这边,爸爸有点事要问你。” 乔满满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有关江紓餐厅的事情。 走到乔祁年面前,看到乔祁年不太好看的脸色时,乔满满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睨了眼乔淇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 乔祁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 乔满满有些忐忑地坐下,毕竟她是第一次在乔祁年那张温润儒雅的脸庞上看到怒色。 乔祁年开门见山地问:“这几天,你跟江紓是不是又產生了什么矛盾。” 乔满满:“她污衊我,我自然是会跟她吵架的。” 乔祁年嗓音有些冷:“餐厅那件事,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了你,你有什么办法洗脱她们的疑点吗?” 乔满满有些无语:“爸爸,我为什么要洗脱?这件事根本就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还有,我倒是想问问江紓,她买通我班里的同学在老师的课堂上指认我是做什么?” 乔祁年双眉一蹙:“什么?” 乔满满又將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句:“爸爸,我觉得只有蠢人的行为,才会找班里的同学去帮自己做这件事吧?” 乔祁年陷入沉思,没有回答乔满满的话。 听到这里的乔淇淇,微微扬动乔满满他们所看不见的唇角。 只是她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因为她太清楚乔满满的性格了。 要是自己现在插话,乔满满就会来一句,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係,最好选择闭嘴。 她才不会在这里自討没趣。 很快,乔祁年便回应道:“你小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待会儿我会找她询问这件事。” 说曹操,曹操到。 江紓哼著小曲儿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乔祁年脱在玄关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鞋子,江紓兴奋地喊道:“老公,我回来啦!” 一听到江紓的声音,乔祁年脸上的表情都跟著温柔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乔满满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半点不觉得,待会儿乔祁年会从江紓嘴里问出什么重要的消息! “紓紓,我在客厅。” 听到两人肉麻的回答,乔满满忍不住地搓了搓胳膊,缓解浮现出来的鸡皮疙瘩。 江紓蹦躂进客厅,看到乔满满两姐妹也在,顿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 她撇了撇嘴角,將手中的包隨意地丟在一侧沙发上,隨后坐下。 语气不太高兴地问:“这是在开家庭会议吗?” 乔祁年无奈地笑著摇头:“不是家庭会议,不过紓紓,有件事我想问……” 江紓立马抬手打断乔祁年的话:“老公,你等会儿,你让我猜猜,你想要问我什么。” 乔祁年愣住:“……你说。” 江紓摩挲著下巴,眯起眼睛。 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样子观察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庞。 最后,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一瞬间,两人眼中都迸发出无形的电光火石! 江紓冷蔑地笑了声:“乔满满,趁著我没有回来倒打一耙是吧?” 乔满满听笑了:“我是要夸你聪明呢,还是要夸你真的太聪明了?” 江紓隨意地拂了把头髮:“果然,我猜对了! “你肯定没怎么跟你爸说你搞我餐厅的事情,一定会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从而在你爸这儿討要公平,对吧?” 听到江紓这句话,乔祁年也懵了:“紓紓,你真的这么做了?” 乔满满也笑地讽刺:“所以,你承认了,对吧?” 江紓:“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对付你了就是对付你了,毕竟是你搞我在先的!我还不能反击吗?” 乔满满倏然抓紧双手:“江紓,我没发现你居然是个如此厚顏无耻的人!” 第86章 厚顏无耻 乔满满这句话一出,可把乔祁年给嚇了一跳。 他太清楚了。 满满和紓紓两人之间只要有一个开骂,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打架。 乔祁年知道这件事自己可能没办法继续询问下去了。 正想著怎么远离她们,江紓恼怒声忽然响了起来。 “乔满满,到底是谁厚顏无耻啊?你乾的这些下三烂的事情,好意思说到我头上吗!?” 乔满满:“我下三烂?我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你这么骂,那你做了又算什么?摆在明面上的不要脸吗??” 江紓气的站起身,指著一旁盯著看的乔淇淇。 “我不过就是当著乔淇淇面前说你了几句,你有必要说我厚顏无耻吗?” 乔满满也坐不住了,起身道:“你刚刚还承认你指使我班里的同学给我扣屎盆子,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不承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江紓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指使你班里同学扣你屎盆子了,你班里同学我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要装??” 乔满满简直厌恶极了江紓这番装模作样的样子:“果然是厚顏无耻,自己亲口承认,扭头就不承认!” “我承认的是当著乔淇淇面说你这件事,別的事情我要承认什么啊?” “你难道没有策反去你餐厅闹事的那两个女同学,在你儿子的课堂上来指认我怂恿她们这么做的吗?” 江紓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那两个人去我餐厅里闹事,我还要跟她们说让她们来搞你?” 江紓自己说了一遍都给说笑了:“我是什么白痴吗?我要这么做?我把你曝光网上不好吗?!” 乔满满:“没准你就是这么想的,想藉此机会,让別的同学拍下来曝光我!” 江紓:“乔满满,你去照照镜子瞧瞧你自己是根什么葱再来跟我说这些话! “我费心思在你身上折腾你,我还不如利用这些时间多去赚点钱!” 江紓弯腰抓起沙发上的包,气愤地瞪著乔满满。 “乔满满,你给我记住了,之前的事情不道歉也就算了,今天你还反过来找我茬,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撂下这句话,江紓气哄哄地往楼上大步走去。 乔祁年见状,长嘆了口气,拍了拍乔淇淇的肩膀:“安慰下你姐姐。” 说完,他追上江紓的步伐,一同往楼上赶去。 乔淇淇听从乔祁年的话想要安慰乔满满。 她站起身,去牵乔满满的手,乔满满却不爽地挥开。 乔淇淇本来腿就还没好,一个没站稳,摔坐在了沙发上。 她一脸错愕地看向乔满满:“姐姐……我没做错什么呀……” 乔满满冷笑了声:“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乔淇淇一愣,眼中浮现细微的惊慌。 不过趁著没被发现之前,急忙地掩饰了起来:“姐、姐姐,我、我做什么了?” 乔满满面色冷沉地盯著她。 乔淇淇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恐怕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原因很简单。 如果是江紓跟乔祁年说了什么,那么乔祁年早就在他们两人都空閒的时间里给她打电话了。 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她在进门的时候,乔祁年难看的脸色她从未见到过。 这件事,她会找乔祁年询问清楚的。 乔淇淇要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也绝对会找乔淇淇要一个说法。 楼上。 乔祁年跟著江紓进了房间,江紓回过头就將自己手中的包砸在了乔祁年身上。 乔祁年忙不迭地接住包,笑著迎上前:“够出气了吗?” 江紓对乔祁年这种温柔与引导型的男人毫无半点抵抗力。 但她也依旧撅著小唇,用力地在乔祁年的胸膛上锤了两下。 “你也是的,为什么在楼下的时候一言不发?帮我说句话怎么了?” 乔祁年握住江紓的手,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紓紓,在我这件事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没办法为你们每一个人说话。” 乔祁年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心里不好受,可话说回来,假设,满满也没做这件事,被冤枉,她会不会好受?” 江紓收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没好气地反问。 “已经很清楚能证明了,为什么还要替她辩解?” 乔祁年:“紓紓,换位思考一下呢?这件事你给我点时间,我去帮你们调查,如何?” 江紓撇下嘴角:“要多久?” 乔祁年沉吟了几秒,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如何?” 江紓这才应下:“行,成交,如果两天后,还是没查到情况,那你就自己去跟你女儿说,让她离我远点!” 乔祁年笑呵呵的道:“好。” 楼下。 乔满满洗漱完躺下,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她朝著门口问:“谁啊?” “是爸爸。”乔祁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乔满满思索了几秒,隨后抓过一件外套披上说:“爸爸,你进来吧。” 乔祁年推门而入,看到乔满满坐在床头,语气温和地问:“爸爸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乔满满摇头:“没有,不过爸爸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乔祁年走到床边,拉过化妆檯下的凳子坐下。 “爸爸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乔满满知道,乔祁年问的一定跟餐厅的事情有关係! 但事情总要解决,乔满满平静地回应道:“好,您问。” 乔祁年:“你那天吃饭是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 乔满满拿起床头边的手机,翻找出自己调出来的监控给乔祁年看。 “爸爸,你看,当时我正跟我的朋友一起吃饭。” 乔祁年接过手机放大看了几眼。 看到沈確,他轻蹙起双眉:“这是沈天洋的儿子,沈確?” 乔满满一愣:“爸爸你认识?” 乔祁年点头,將手机还给乔满满:“不仅认识,还是合作伙伴。” 乔满满笑了下:“那就很方便了,爸爸你去问沈確,当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很清楚。” 听到乔满满如此肯定的话语,乔祁年心中对乔满满的疑虑消了些许。 第87章 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乔祁年笑笑,没有去接乔满满的话继续往下问。 “那么,第二件事,你跟举报餐厅的这两位女同学熟吗?” 乔满满如实回答:“爸爸,我说句实话,我跟她们並不熟。” “哦?”乔祁年好奇地问:“不是同班同学吗?” 乔满满语气无奈:“爸爸,谁说同班同学就一定会认识,就一定会关係好呢? “我在班里就只认识一个祝梁琪,但祝梁琪的事情闹上网络,传的沸沸扬扬,爸爸应该也有看到吧?” 乔祁年认真地说:“略有耳闻。” 乔满满:“我最近一直都因为祝梁琪的事情头疼,实在没什么心思去管江紓的事。 “而且爸爸,我真的不屑於去对付江紓,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乔祁年点头道:“嗯,爸爸知道,爸爸刚刚也跟你小妈说了,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这件事发酵到现在,乔满满总算听到有人说了句人话了。 乔祁年接著道:“那么,第三个问题。” 说实话,乔满满不知道乔祁年还有什么好问的。 居然还有第三个问题? 她说:“您问。” 乔祁年笑眯眯地问:“你跟沈確……是什么关係?” 乔满满一愣,完全没想到乔祁年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思索了会儿,决定说实话。 “沈確是我的追求者……” 乔祁年惊讶,很快眼中就被欣喜的神色所代替。 “哦,是吗?”他脸上的笑意加深:“这孩子我知道,人很老实,也很有上进心。 “前段时间老沈身体不適,他就一直陪在老沈身边帮忙处理公司的事务。” 乔满满忽然想到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沈確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她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呢?” 乔祁年:“你要是能给沈確一个机会的话,他或许会成为你可靠的男朋友。” “爸爸爸爸!打住打住!!” 乔满满赶忙制止乔祁年继续往下说话。 她觉得乔祁年的思想非常的危险。 乔满满问:“爸爸,是我到了这个年龄非要谈恋爱不可呢,还是你单纯地觉得,沈確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男人?” 乔祁年摸了摸下巴:“爸爸认为,你要是一辈子不想嫁人,爸爸也能养得起你,但你后半句说得不错。 “沈確確確实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他忠孝、有头脑,性格也很好。” 听乔祁年这么说,乔满满確实也觉得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沈確的各个方面都挑不出任何问题来。 但关键是…… 她对他不来电啊…… 要说搭伙过日子还可以,要动感情,她真的做不到。 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有点把沈確当成兄弟来看了。 另外,她是觉得,跟沈確谈恋爱太吃亏了。 这要是哪天因为感情闹得分崩离析了,那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呀! 乔满满用力地摇头:“爸爸,往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把书先给念完。” 乔祁年倒是没有继续往下多劝。 毕竟自己的女儿也很优秀,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凑上去。 两人谈话在寒暄中结束。 乔祁年离开房间后,给江庭宴拨去了通电话。 待他接通,乔祁年往楼下走去:“庭宴,休息了吗?” 江庭宴处理著手中的工作,將手机打开免提放在办公桌上。 “没有,乔叔有什么事?” 乔祁年开门见山地问:“关於餐厅这件事,你觉得,是满满的可能性有多大?” 江庭宴的手一顿,旋即脸色微沉了下来。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乔叔这是在怀疑自己的女儿?” 乔祁年:“倒不是,理性客观地站在中间询问,可以说在调查这件事。” 江庭宴冷声直言道:“不是乔满满,不用怀疑到她头上。” “哦?”乔祁年倒有些意外:“这么肯定?” 江庭宴:“她同那两位女生不熟,何以做出这件事?甚至可以说,不和。” 江庭宴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所以很清楚乔满满在班里的详细情况。 当然,也因此篤定乔满满做不出这种事来。 乔祁年疑惑地走到沙发上坐下:“那么,庭宴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江庭宴沉默下来,脑海中没有半点思绪。 他沉声道:“这件事得从那两个女生中入手调查,光是猜测,毫无作用。” “是该调查。”乔祁年笑呵呵地说,但语气中带著隱约的无奈:“否则家里的房顶又要被掀了。” 江庭宴俊眉轻拧:“我母亲又和乔满满吵架了。” 乔祁年:“家常便饭,对了,你最近怎么不回家住了?” “有些忙。” 江庭宴用简短的言语回答了乔祁年的问题。 乔祁年没有追问,而是道:“下个周五就是元旦,记得回家吃饭。” 江庭宴淡声道:“好,我知道了。” 双方掛断电话,乔祁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脸色微沉地再次拨通一个號码,等对方接通后,他吩咐道:“帮我去仔细调查下在江紓餐厅闹事的那两名女生。” - 转天一早,乔满满被一连串的手机消息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查看消息內容,看到祝梁琪连夜完成的ppt,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祝梁琪这是……一晚上没睡吗?? 不过很快,乔满满就不在继续去揣测祝梁琪的情况。 她睡没睡,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光她昨天说的那番话,就足以让她对祝梁琪彻底失望了。 乔满满打了个哈欠,手机里忽然又收到江庭宴的消息。 江庭宴:【今日检查。】 说完,又@了下乔满满:【你完成了多少?】 乔满满想到自己车里未曾动过的电脑,决定装死不说话。 谁知,祝梁琪忽然在群里说了一句。 【按照满满的性子,恐怕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迈出去吧。】 看到祝梁琪这句话,乔满满脸色明显的难看了起来。 她这算是什么意思? 饶是祝梁琪这么说,乔满满也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 结果祝梁琪又突然@了下她:【满满,你说是吧?】 乔满满彻底看不懂了,说了决裂的是她,现在反过来要说话的又是她? 第88章 追求你的资本 看不明白祝梁琪的用意,乔满满索性回了个问號。 结果祝梁琪不说话了,等了好半晌也不见得她做出任何回应。 乔满满彻底没了睡意,找到沈確的聊天框发去消息。 乔满满:【沈確,我们今晚出发可以吗?明天上午上课之前能赶回来吗?】 那边的沈確也刚关掉手机闹钟。 看到乔满满消息,赶忙回覆:【可以!傍晚放学我们就出发!】 得到沈確的答覆,乔满满这才在群里回復江庭宴:【儘快完成。】 儘快完成…… 刚洗完脸的江庭宴,盯著乔满满发送过来的这四个字。 据他所知,乔满满现阶段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那么她又怎么能做到“儘快”完成? 调查加上做一份ppt,恐要花费很长时间。 祝梁琪能这么快做完,估计是熬了一整晚才总结出来的作业,难道乔满满也要这么做? 江庭宴刚想在群里提醒一声还有六天的时间,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陈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宴少爷,童小姐过来了。” 江庭宴垂眸看了眼手机,犹豫了几秒收起回应。 “知道了。” 到达楼下,江庭宴看到童顏已经被陈助理邀请坐在了餐厅里。 童顏手边有一封牛皮纸文件袋,虽然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江庭宴能感觉到,童顏过来的原因,应该是跟里面的文件有所关係。 走到童顏面前,童顏抬头朝他看去:“阿宴,你起来了。” 她笑著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给江庭宴盛了碗小米粥。 “听陈助理说你早上总是空腹喝咖啡,这样其实很伤胃,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童顏將粥放在江庭宴面前,江庭宴则是拿起勺子道:“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果然逃不过你的慧眼。” 童顏笑著將牛皮文件袋拿起,取出里面的两份合同。 一份是京大聘请她前去讲座的合同,一份则是江氏財务部的入职合同。 江庭宴眼眸微凛,缓缓掀动看向童顏:“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童顏推了推手中的合同:“这些……还不够明显吗?这可都是我追求你的资本呢。” 江庭宴黑眸中透出精锐:“童顏,心思是不是用得有些过多了?” 童顏似乎毫不避讳。 她手背轻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江庭宴,直言问:“阿宴,追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以不费心思呢? “我不相信轻而易举得到手的人或者东西,会让人学会珍惜。” 江庭宴在童顏的这番话里挑不出任何的问题。 童顏会这么做,他也会对乔满满这么做。 江庭宴放下手中的勺子,自顾自地端起保姆准备好的咖啡。 江庭宴沉声道:“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强行做改变,只会让人变得格外的不適应。” 童顏怎么可能会听不懂江庭宴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脸色並未做出任何改变,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我认同你的这番话。” 江庭宴喝完一口咖啡后將杯子放下:“童顏,我们不合適。” 童顏似乎早就猜到江庭宴会说出这句话。 她眉目淡然地回应:“没关係阿宴,我现在没有太多的想法,能作为朋友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以退为进”,江庭宴从童顏身上看到了这四个字。 童顏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聪明。 江庭宴没有在继续多说下去,吃完早餐后,童顏也跟著他一同走出了別墅。 她怀中抱著文件:“阿宴,带我一起吧。” 江庭宴走到车旁停下脚步:“就算是讲座,今早也不会有,你跟我去学校做什么?” 童顏笑著道:“听说今早有你的讲座,而且还是第一次开设,我想去旁听。” 江庭宴想要阻拦,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阻止童顏。 能阻止童顏跟他前往一次,难道能阻止第二次? 江庭宴只能頷首道:“知道了,上车吧。” 两人到达学校附近的红绿灯。 刚停下,旁边也隨之停下一辆卡宴。 卡宴主驾驶的车窗降下,沈確的面容出现在童顏的视线里。 童顏好奇地回过头,透过沈確看清了坐在副驾驶里的乔满满。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气氛格外的融洽。 童顏余光瞧了眼江庭宴,见他並没有发现,这才问道:“阿宴,是你妹妹呢,要不要打声招呼?” 江庭宴顺著童顏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副驾驶里笑得合不拢嘴的乔满满。 江庭宴脸色明显阴沉下来,冷然地收回视线,拒绝了童顏的提议。 “不用!” 童顏自然按照江庭宴所说的去做,並且没有继续多言下去。 她不蠢,没必要为了让乔满满知道他们在一起而降下车窗。 毕竟情况现在很明確地摆在这儿。 阿宴喜欢乔满满,但乔满满对阿宴的態度是个未知数。 她犯不上做出一些让阿宴会不高兴的事情,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乔满满到达教室时,看到祝梁琪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书,对身边来往的人全然不在意。 哪怕是乔满满进来了,她看到了,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乔满满揣著疑惑在位置上坐下,带著不明所以的视线没少看向祝梁琪。 现在的祝梁琪好似跟今早在群里说话的祝梁琪是两个人。 一个是把她当做敌人的人,一个是把她当做空气的人。 既然祝梁琪不找她继续说话,乔满满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跟她开口。 刚在位置上坐下,教室门口忽然传来沈確的叫喊声。 “满满!” 乔满满倏地朝他看去,只见沈確拿著手中的保温袋在半空中提了提。 乔满满放下书包走向沈確,而她身边的祝梁琪却默默地抬起了头,眼神幽幽地盯著他们两人看著。 看到乔满满走到沈確面前,笑著接过沈確手中的保温袋,祝梁琪眼中的温度这才瞬间冷却了下来。 她握紧手中的书,眼底一片讽刺。 等乔满满转身重新走回来,祝梁琪这才用眼帘遮盖住自己眼中所有的情绪。 第89章 心里的想法 乔满满重新入座,坐在她前面的女同学转过身来问。 “乔满满,刚刚那位经常来的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乔满满取出里面的燕窝牛奶:“不是,只是朋友。” 杨诗意惊讶:“只是朋友吗?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看到面前女生一脸遗憾的模样,乔满满不禁笑了声:“怎么了?好像我的答案不太符合你的预期?” “你们看起来很配,很好磕的样子!” 杨诗意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色激动。 乔满满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颊,她也不知道面前的同学到底在激动什么。 她跟沈確好磕? 可她自身的原配说出来恐怕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杨诗意拉著乔满满继续说:“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帅哥的眼神,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亮的。 “我初恋看我的眼神,跟他一模一样……” 杨诗意是个很会嘮嗑的女孩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她虽然姿色平平,但脸上的笑容却很温暖,也非常地吸引人去多看两眼。 只是乔满满没有太多的心思想要交朋友。 她刚在祝梁琪身上吃了亏,没精力再吃第二次了。 一旁的祝梁琪听到杨诗意的话,眼中的阴鬱几乎能滴下水。 再加上她一夜未睡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著。 阴沉的气息让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的皱眉,纷纷绕道离她越远越好。 上课铃响之前,江庭宴踩著铃声进入教室。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庞。 乔满满看向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童顏,双眉轻轻蹙起。 她怎么也在这里? 童顏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一眼就发现了坐在最后的乔满满。 她微笑著衝著乔满满点头招呼。 乔满满也只能礼貌性笑了下回应。 童顏找了个椅子,在讲台旁的空地处坐下。 江庭宴则是站在讲台上翻开书开启今天新的一课。 半堂课停下来,乔满满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童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乔满满如坐针毡。 她很想打断江庭宴的课,询问一句童顏,她脸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这堂课上完,乔满满起身便往讲台处走去。 看到乔满满径直过来的身影,江庭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正要开口询问乔满满有什么事,乔满满却拐弯走向了童顏。 这让江庭宴脸色有一瞬的凝固,不过很快就被他遮掩了下去。 乔满满走到童顏面前:“换个地方聊两句?” 童顏眉梢微微挑动,看向江庭宴道:“阿宴,我跟你妹妹出去聊两句,待会儿再去办公室找你。” 江庭宴视线在两人身上梭巡了两秒,隨后拿起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乔满满和童顏两人走出教学楼,走到教学楼后方,乔满满这才回过神看向被寒风吹得身体有些发抖的童顏。 童顏搓了搓胳膊,看向突然停下来的乔满满。 她脸上再次浮现出不咸不淡的笑意:“是到地方了吗?”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道:“一堂课下来,你用了大部分的时间盯著我,我想问问你,你想做什么?” 童顏轻笑了下:“这句话,我得问你才是。” 乔满满將手揣进口袋:“你不用说什么,因为我在看你,所以我会发现你在看我的话。 “这招对我不管用,直说你心里的想法就行了。” 童顏眼中闪过轻微的惊讶。 她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这么聪明。 既然话都挑明了,童顏自然也就不遮掩了。 她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阿宴。” 乔满满:“同样的问题问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你要是因为这个而出现,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 童顏將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放在唇前吹了吹热气。 透过热气,她笑吟吟盯著乔满满说:“是不是无用功,我自会有我的观察。 “不过妹妹,经我的观察,你好像真的对阿宴没什么兴趣。” “我跟你很熟吗?”乔满满反问道:“你没必要管我叫什么妹妹,没准我吃过的盐比你还多。” 这话让童顏莫名的一愣。 乔满满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年纪明明比自己小,怎么会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来? 看不透情况的童顏,转移了思想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我追阿宴会成功吗?” 乔满满没能跟得上童顏跳跃性的思维。 “不、不是,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吗?” “那我换句话问你。”童顏笑眯眯的:“你对我这位未来的嫂子满意吗?” 乔满满强忍著想要吐槽的情绪,用力的挤出一抹笑容。 “只要你不把手伸到我的生活里来,你要充当任何角色都跟我没关係。” “有点冷血呢……” 童顏轻嘆了口气:“算了,看在你对阿宴真的没什么感觉的情况上,我跟你交换一个消息好了。” 乔满满疑惑的盯著她:“消息?” 童顏点头:“其实在上课的时候我没有一直盯著你,而是在观察坐在你旁边的祝梁琪。” 乔满满一愣,旋即为自己的自恋而迅速的红了脸。 她有些尷尬的看向別处,缓了会儿后,这才问:“然、然后呢……” 童顏神色凝重地沉吟了会儿:“嗯……网上的事情我也看到了,那个女生现在的状態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呢。 “你或许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没有发现她的情况,她余光看你的眼神,带著一股恨意?” 童顏说完,然后又確定地说了一句。 “对,恨意。” 乔满满眼眸中逐渐浮现黯淡的神色。 恨意吗…… 她自嘲地扬唇。 她因为她的帮忙,导致刺激到她舅舅离世,甚至还被舅妈从家里给赶出来,並且还被反咬了一口在网上曝光了她的丑事。 这样一连串的打击下来,祝梁琪不恨她,才有鬼吧? 见乔满满不说话的模样,童顏眼中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虽然不知道乔满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冲她能大胆地说出自己对江庭宴的情感,以及能直接找自己谈话的性格来分辨,就能看出她没有坏意的底色。 第90章 及时止损 童顏想了想继续道:“其实你不用对我带有这么大的恶意,我之前与你说的那番气话,只不过是站在阿宴朋友的角度上所说的。” 乔满满抬眼看向她:“你想让我往后不要带有偏见地看你?” “算是这个意思吧。” 童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就是阿宴的讲座时间了,我们边走边聊?” 乔满满点头:“嗯,好。” 两人往多媒体楼走去。 前往多媒体路上的学生格外的多,大家好似都衝著江庭宴而去的。 不管是不是这个专业的,都想一睹江庭宴的能力与风采。 童顏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阿宴果然是个很优秀的人。” 乔满满看著她:“你好像很喜欢他。” 童顏思索了会儿:“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欣赏,他是个非常努力的人。 “与他相同年纪的人,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目標之前,他已经完成了想要完成的事情。 “不过他也很让人心疼呢……” “可怜?”乔满满好奇地问。 童顏:“嗯,阿宴的性子不是很好吧?甚至很寡淡,那都是因为他原生家庭导致的……” 童顏的讲述,让乔满满得知了江庭宴的过往。 江庭宴的父亲不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家里能撑起来,完全是靠江紓一个人的拼搏。 江紓对江父没有太大的期望,只是想让他好好在家陪著江庭宴就够了。 没想到江父总是趁著江紓在外工作或者出差,將年幼的江庭宴独自放在家里。 导致將江庭宴长大到十岁,都是一个人在家中度过的。 江紓和前任离婚的原因,是偶然发现江庭宴独自待在家中,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然而江父却在外面赌博,花天酒地。 江紓一开始没有拆穿,直到调查到江父在外欠了五百多万的赌债,以及跟別的女人偷生了个女儿,这才提出离婚,让江父滚出了家。 那时的江紓公司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所以能抽出时间来陪江庭宴。 但江庭宴因为从小父母的缺失,性子已经定性,不需要任何人过多的陪伴。 他比同龄人要超前地完成学业,以最优秀的成绩跳级念完书,前往国外深造。 在国外也依旧刻苦。 吃的用的,他几乎都是靠著自己的双手赚来的。 一开始的打工,到后面自己创业。 但刚有规模时,他接到了江紓的电话。 得知江紓需要他,立马將手中的权利交给了別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国內。 听到童顏的话,乔满满心里一阵涩意。 她一直以为江庭宴养尊处优,没想到年幼时期到长大成人,中间受到了不少的孤寂。 他跟她,其实很相似吧。 她是不知道父母究竟是谁,而江庭宴有父母却像没有一样。 真是两个小苦瓜啊…… 也是童顏这一次的解释,乔满满倒是对江庭宴有了很大的改观。 以前以为他是目中无人,总站在自己的角度和观念上守旧又欺负人。 原来……他是怕付出后又失去的那个人。 乔满满心里有愧疚说不出来,她沉默无言地跟著童顏到达多媒体大厅,被拉著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童顏凑到乔满满耳边说:“这两个位置是我专门找人帮我留下的哦。” 乔满满一愣:“你猜到我会跟你同行?” 童顏像是看透了一切地说:“嗯,我知道你的性格肯定按捺不住的来找我说话。” 乔满满有时候还是挺佩服童顏的。 她拥有一个绝对聪明的脑子。 睿智、冷静、聪慧。 她在她身上,好像能看出江庭宴的影子。 他们两人……好像挺般配的。 乔满满再反观自己,她不禁的对自己嗤笑了声。 她可是个大懒货,苦了三十年,现在只想躺平。 这个目標,她不会更改的。 “其实,你就算喜欢阿宴,我也不会针对你,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童顏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收敛,她扭头看向乔满满:“你知道为什么吗?” 突然蹦出这句话,乔满满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喜欢公平竞爭,不喜欢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 童顏直言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最终还是要看阿宴。 “我如果努力过,还是没办法让阿宴喜欢上我,那我也没办法。” 乔满满睨著她:“我不信你没有在江庭宴面前说过我坏话。” 这是人性,是事实。 她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是不容小覷的。 “噗嗤……” 童顏忽然笑出声:“还真是……被你猜到了……” 她的坦率,让乔满满打从心底里有些佩服。 別人不敢做的,不敢承认的,童顏敢。 可能这就是她对童顏不反感的原因? 童顏解释道:“但我发现,这样做,只会让阿宴討厌我,所以,我及时止损了。” 乔满满在心里称讚。 这格局,没几个人会有。 不过童顏说,她信还是不信,亦或者说全信还是信一半,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正要回应,身后有个女生忽然传来惊呼声。 紧接著,乔满满便觉得有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的脖子往身前流淌。 她惊得猛站起身,看向被咖啡渍浇灌的上半身。 面前的女生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你们这边能不能不要推了!!” 拥挤的过道,不知道是谁在推搡。 才导致这个女生手中的咖啡洒了乔满满一身。 童顏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朝著乔满满道:“里面的衣服湿了没有?” 乔满满无奈地说:“都湿了。” “走吧,先去换,讲座不急。” 童顏拉著乔满满就要走,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乔满满的手被人拽住。 她驀然回过头看,只见江庭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 他一脸严肃的带著乔满满往大门方向走去,童顏见状一愣,旋即赶忙追上两人的步伐。 就在路过过道的时候,童顏意外的看到了祝梁琪站在人群中的身影。 第91章 我会帮你照顾好她 祝梁琪眸色深沉的盯著乔满满离开的方向,隨后朝著童顏微微扬起唇角的弧度。 再等童顏定睛看去,祝梁琪的脸上却是平静的样子。 童顏没有站在原地过多思索,现在乔满满和阿宴的情况明显比较棘手。 乔满满需要换一套乾净的衣服,不然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有一定机率会感冒。 阿宴这边离上台已经不足十分钟了,再待下去,恐怕要赶不上演讲了。 童顏一路追跑著过去,眼看著就要追上两人的步伐,却发现他们就站在入口处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童顏走到边上这才看到,他们两人正在同沈確说话。 沈確:“江老师,你还是快点进去吧,满满真的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她。” 乔满满也隨之点头:“我这么大人了,这点事情不足掛齿。” 看到童顏出现,乔满满朝她又开口:“待会儿麻烦你帮我录一下演讲,等我有空我会仔细看。” 童顏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眸色复杂地看著江庭宴。 她现在有些揣测不出江庭宴的情况。 那么多人为了他一个人来,他会为了乔满满而离开吗?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不是个明知的选择。 童顏正揣测著,沈確又著急地说了声:“江老师,真的快来不及了,这次奔著你来的同学非常的多!” 江庭宴脸色紧绷著没有吭声,就连抓著乔满满的手也没有半点要鬆开的意思。 几秒犹豫过后,江庭宴欲要开口,然而乔满满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打断。 “你要是因为我拋下那么多人,那我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些同学们?” 乔满满的一句话,便让江庭宴皱起了双眉。 他眸光紧落在乔满满一身咖啡渍的衣服上,轻抿了下唇,这才將抓著她的手鬆开。 见状的沈確,赶忙伸出手牵住乔满满的手。 “江老师,事不宜迟,我们先走一步了!” 看到沈確带著乔满满离开,江庭宴的脸色已然阴鬱到了极点。 站在旁边的童顏无声嘆了口气。 她好像每次都能发现自己低估了阿宴对乔满满的喜欢呢。 不过也是,乔满满並不令人討厌。 她性格爽直,大大咧咧。 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积极向上的態度,反而是一副“我是咸鱼”的样子。 这倒是很想让人探究。 探究乔满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在这副摆烂的思维之下,考入千万人难以考入的京城的。 童顏探过身子,抬手在江庭宴面前挥了挥手。 “阿宴,人走远了哦……” 江庭宴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隨后隨口“嗯”了声:“进去吧。” 他的嗓音,透著股说不出来的落寞。 童顏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收敛了起来。 阿宴刚刚透露出来的表情,將她小时候的记忆给拉了出来。 那会儿的阿宴看著江姨去出差,小跑著跟在江姨身边追到家门口。 他明明委屈的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看到江父出来的时候又全部吞回了嗓子里。 他只能无力的鬆开江姨的手,满目不捨得望著江姨坐进车里的身影。 而他那张可怜到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她至今为止都还记得很清楚。 童顏心里一阵闷堵,在外面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转身再次进入多媒体厅。 乔满满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买了套衣服,然后又被沈確带著去喝了杯奶茶。 沈確捧著暖和的奶茶杯问:“满满,你下午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课?” 乔满满咀嚼著珍珠:“我没看课程表呢,怎么了?” “没,就是问一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课,我打算下午就带你去我朋友那儿。” “这么著急的吗??” 沈確:“因为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们晚上去,那你这份调查资料就要做得很晚。 “明天早上又是早八,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搞笑,我怎么可能吃不消?!” 乔满满立马挺直了腰板:“我现在可是个拥有20岁身体的人!我这会儿要是不耗费时间瀟洒,还什么时候瀟洒??” 沈確被乔满满的话给都笑了。 “满满,你这说的好像自己有变老过,现在返老还童了。” 乔满满意识到自己忽然说错话,赶忙的低头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沈確:“那你打算是放学后去,还是待会儿看看课程表?” 乔满满缓解尷尬的说了声:“我看看课程表吧,能请假我就请假。” “好,我这边没问题,等你。” 两人坐了会儿,便开车回了学校里。 江庭宴的讲座已经结束,这会儿同学们纷纷都往自己的教室亦或者学校门口走去。 乔满满和沈確两人多媒体厅门口,看到童顏一人站在入口处等著。 乔满满疑惑的走到童顏面前:“江庭宴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童顏搓了搓胳膊:“被新上任的校长和主任拉著说话呢。” 乔满满:“那你怎么不进里面站著?” “等你呀。” 童顏笑著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不知道你联繫方式,想著如果你能在阿宴出来之前回来,我就跟你说说这件事。” 乔满满没能理解,什么事如此重要到要让她站在这里吹冷风? “你说。” 童顏看了眼沈確,乔满满道:“没事,沈確不是坏人,你可以说。” 童顏:“在你被咖啡泼了离开后,我看到了过道里的祝梁琪。” 乔满满皱起双眉:“祝梁琪?她在我身后的过道里?” “是的,我没看错。”童顏若有所思地说:“包括她看你的表情也很奇怪。 “你可以选择信我,也可以选择不信我,这取决於你,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有没有可能,就是祝梁琪导致那排人推搡的?” 沈確忽然丟出一句话问。 乔满满沉思著正要开口,祝梁琪的声音忽然在他们旁传了过来。 “沈同学,原来你也在这里。” 祝梁琪笑著走到沈確面前打招呼,但却將乔满满和童顏两人视作空气,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第92章 绝对没有私人感情 沈確有些茫然:“祝同学。” “你可以叫我梁琪。”祝梁琪纠正了一句:“沈同学,不知道你接下来哪天方便?我想请你吃个饭。” 沈確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了,我最近都很忙。” “是吗?”祝梁琪疑惑地问:“是因为別的女人所以很忙吗?” 別的女人…… 童顏和乔满满两人相视了一眼,这句话好像明摆著在说乔满满。 “哪里是別的女人啊……” 沈確有些无语:“祝同学,满满未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会做我女朋友的,不是別的女人。” 祝梁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所以这是你相信她,不相信我的原因吗?” 沈確想到乔满满和祝梁琪的聊天记录,他嘆了口气道:“祝同学,事情我没看到,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还是谁错。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必须站在满满身后的,因为我喜欢她,我就会无条件地信任她。” 沈確的回答非常的客观,偏袒也偏袒得十分明显。 一旁的童顏偷摸的笑著,而祝梁琪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下来。 她垂眼道:“我以为你帮我,是带有个人的感情……” “其实那些钱……” “咳咳……” 乔满满生怕沈確会把那笔钱的来源告诉给祝梁琪。 现在对她来说,这件事一旦透露出来,只会让她自身觉得丟脸。 毕竟帮了一个人品如此可笑的人。 这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识人不清吗? 沈確听到乔满满的提醒,立马反应过来。 他衝著祝梁琪说:“因为你当时的情况真的很让人同情,不过绝对没有私人感情!” 后半句话,祝梁琪听得极其的刺耳。 但沈確如此肯定的言语,来自乔满满咳嗽后而说出来的。 祝梁琪攥紧双拳,几秒后,她又缓缓鬆开。 她强撑起笑容问:“我知道了,不过沈同学,我还能跟你做朋友吗?” 沈確想著自己本就没怎么跟祝梁琪联繫,怎么算得上是朋友呢? 顶多算是学校同学吧? 他应付著说:“大家都是好同学。” 祝梁琪冲他点了下头,隨后径直离开。 等她一走,童顏“嘖嘖”了两声,感嘆道:“这女孩有如此的隱忍和城府在,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出现,往后是可以有很高的成就的。” 乔满满已经不在意祝梁琪以后的事情了。 她好也好,不好也罢,她们之间的情分,在昨天她听到祝梁琪说的那番话后彻底断裂了。 江庭宴出来的时候看到乔满满换了身新衣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童顏见状撮合道:“既然大家都在这儿,不如一起吃个午饭呢?” “我不去了。”乔满满拒绝道:“我得和沈確去一趟外地,有些事情要处理。” 听到要跟沈確一同去別的城市,江庭宴眼眸明显往上掀动了半分。 童顏一直都在观察著江庭宴的情绪,见他好奇又死要面子不肯问,她这才帮忙询问出口。 “外地?”童顏笑笑道:“那也不著急吃顿饭再走吧?” 乔满满:“早点去,我能早点利用时间来完成课题作业。” “哦?” 童顏好奇了:“阿宴还提出要求必须要去外地做调研了吗?” “不是不是。” 沈確站出来帮忙解释:“是我朋友开了家规模不小的咖啡馆在外地,我想带满满去那边做调研,然后完成课题。” 童顏意味深长地看著两人:“你们该不会借著这件事出去约会吧?” 沈確闻言,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眼江庭宴,见江庭宴脸色不知何时黑成锅底的模样,明显地愣住了。 他朝著乔满满投去视线,示意让她看看江庭宴的情况。 乔满满哪里会不知道? 那股寒意都扑面而来了。 但作业她总得完成吧? 有人帮忙解决,她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完成作业就是完成作业。” 乔满满解释道:“而且这样不用我去跟陌生人过多交涉就能完成,很方便。” 童顏若有所思,正要回应,身边的江庭宴忽然开口。 “你总是麻烦別人帮助你完成课题作业,那往后要是没人帮你,你就不打算做了?” 裹著冷冽的声音说出来的话也刺耳。 乔满满有些不太舒服地说:“我不管怎么完成作业,只要完成了不就好了吗?” 江庭宴:“我在锻炼你们的交涉能力,你却想著走捷径。” “走捷径有什么问题呢?”乔满满反问道:“你布置下作业的时候,没有著重提醒不能走捷径吧?” 江庭宴微眯起眼眸:“你若是连这一步都无法独立完成,你往后进公司还怎么工作?” “这跟我往后进公司又有什么关係呢?” 乔满满嘲讽地笑了声:“我跟在沈確后面听他同別人交涉,难道不也是种学习方式?” 看到两人在大庭广眾之下吵起来,童顏赶忙出声打圆场。 “阿宴的想法我能理解,满满的想法我也很明白,你们不妨各退一步,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一下。” 沈確也跟著开口道:“要、要是江老师真的不想让我带满满去別的城市,那我可以不带的。” “我为什么要思考?她连自己在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沈確,你有必要这么忌惮江庭宴吗?” 江庭宴朝著童顏反驳,乔满满也朝著沈確提问。 两个无辜的人被懟,只能很无奈的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乔满满深吸了口气衝著江庭宴道:“在学校,你是江老师,我理应听你的,但出了学校,你就没什么身份了。 “如果,你要用哥哥的身份来压我,那我请你先打通电话给我爸问一问,他同不同意。 “他要不同意,那我二话不说,哪儿都不去!” 乔满满说得很明白了,要是乔祁年都同意了,江庭宴的阻拦就只能算是个屁。 站在外面吵架被当猴看,乔满满自然不会久站。 她抓住沈確的手臂,对著童顏道:“你们吃,我们先走了!” 童顏点头,隨后看向额角青筋都蹦出来的江庭宴问:“明明是担心,非要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做什么呢?” 第93章 时间挤出来给我 “我有什么资格担心?”江庭宴反问童顏:“你刚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吗?” 童顏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到他们两人这般吵架,童顏心里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太知道江庭宴了,越是这个情况,江庭宴心里越是压抑著难过。 但他却无能为力改变一些事情,只能说出自己都认为难听的话来,想方设法地去劝说。 但这……只会把人给推远…… 乔满满找了个藉口成功批到一下午的假。 出发前往通城的路上,沈確买了一些吃的给乔满满准备著。 看著一袋袋精美的食物,乔满满忍不住的唏嘘。 如果自己对沈確来电的话,或许他们两人真的能成为一对很幸福的小情侣吧? 到达沈確朋友的店已然临近下午一点。 咖啡厅很大,包含著一些西式餐点,里面坐著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 沈確给他朋友打了通电话,很快就有抹高大的身影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 实实在在的大块头!身高几乎在两米!身形非常的健硕! 乔满满很难將这样的猛男与咖啡厅的老板联想在一起。 他靠近车,乔满满都只能看到他的腰身,没等她將下车窗,沈確將车门推开了。 “斌武!” 名叫斌武的男人声音粗狂的应道:“確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我都差点准备去打撞球了。” 沈確笑著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不过你下午的时间挤出来给我行不?” “当然行啊!”斌武说:“之前要不是因为你的投资,我的咖啡店都开不起来。 “你可是我的投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这番话,乔满满这算是听明白了。 这家店,合著跟沈確的事情。 难怪他要带著自己来那么远的通城。 乔满满在適当的时候推开车门下车,斌武朝著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说:“你好,我叫王斌武。” 乔满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在他宽大的手掌下,自己的手细瘦的犹如鸡爪。 乔满满招呼:“你好,我叫乔满满。” 王斌武收回手:“刚刚確哥跟我介绍过你了,果然长得很漂亮,另外关於你要做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的。” 王斌武侧过身,朝著门抬手:“请进!” 乔满满看了眼沈確,见他点头,这才优先进门。 王斌武带著他们前往二楼的雅座,入座后,又拿出手机给店经理拨了通电话,示意她上来一趟。 经理上来得很快,是一名身材非常好的漂亮女生。 她身高也至少有一米七五左右,跟王斌武站一起显得格外的搭。 王斌武將乔满满过来的目的跟经理讲了讲,隨后朝著沈確和乔满满道:“你们坐著,我亲自去给你们做些吃的和喝的。” 两人跟王斌武道了谢,乔满满隨后拿出准备好的包,朝著经理问:“经理,如何称呼?” 经理笑著说:“叫我何琳就好。” “何经理,那下午就麻烦你跟我讲解下咖啡店的经营情况了。” “没问题。” - 京城,西餐厅里。 乔祁年和江紓坐在包厢里,刚点完下午甜点,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乔祁年回应道:“进来吧。” 江紓茫然地看了眼乔祁年,隨后朝门口看去。 门打开,一张眼熟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美眸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倏地看向乔祁年:“老公,这……” 乔祁年抬手拍了拍江紓的手背:“有些事情,我觉得让你自己知道会比较好。” 江紓疑惑地看著他,耳边传来茅珠玉的招呼声:“乔、乔总,江总好……” 乔祁年頷首,朝著空座位看了眼:“坐下说吧。” 他温润的嗓音,让原本神经紧绷的茅珠玉忽然鬆懈了不少。 茅珠玉坐下后,乔祁年开口道:“关於望江宴这件事,我妻子很想要闹事人亲口地解释缘由。 “但碍於你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我妻子觉得不该这么跟你斤斤计较。 “而我身为她的丈夫,理应帮她解决心中的困境。 “所以,小姑娘,麻烦你把事情如实跟我妻子讲述一遍。” 江紓听得一愣一愣的。 压根不知道乔祁年居然瞒著她走了这么一步棋。 还说出了这些她从未说过的话。 听起来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去处理事情,但瞒著她半点不商量地做出这些决定,真的好吗? 江紓对待会儿要送进来的小蛋糕都丧失了兴趣。 她不喜欢被瞒著…… 茅珠玉连连点头:“好……我、我知道了……” 她深吸了口气,跟江紓坦白道:“江总,这件事是我和我朋友的问题,是我们两人没什么钱用了,所以挑了一家餐厅下手做这种事情。 “我们从中也调查过,这家餐厅跟江老师以及你们公司有关,而且就算出事我们实在兜不住,也可以把问题拋在乔满满身上。 “毕竟……我们是同班同学……” 简直…… 离谱…… 江紓匪夷所思地看著她,感觉她说的这番话有问题。 她本想询问,但一想到刚刚乔祁年说的那番话,她冒到嘴边的疑问又给咽了回去。 刚刚乔祁年说了,她不是个想要跟大学生计较的人。 江紓沉默下来。 但越是什么都不说,江紓越是不爽快,心里也更是闷堵的难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管他乔祁年说了什么,亦或者待会儿她反问完要吵架,她都要把自己想问的问出来! 江紓看向茅珠玉直接开口道:“不是我说,什么叫做你没钱用就要来搞我旗下的餐厅啊? “合著就你没钱用不容易,別人开门赚钱就容易了吗? “什么叫做同班同学好陷害,你是那天早上起床脑子粘在枕头上忘记装回脑袋里了吗? “一天到晚不知道好好学习,尽想一些让人討厌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爹妈,我都恨不得把你一掌拍死镜子前,让你好好看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德性!” 江紓的疯狂输出,看得茅珠玉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明明是一个知性优雅的女人,怎么一开口说话,堪比同龄人?? 第94章 无法偏帮任何一人 骂的话里面虽然不带脏字,但比带脏字的话还要难听一万倍。 茅珠玉被懟得哑口无言,几次开口都难以说出一个字来。 不仅是她,连乔祁年也震惊地看著突然发火的江紓。 缓了会儿,乔祁年唇边这才展露轻微的弧度。 看来紓紓的性格,还有他不知道的呢。 江紓发泄完心里的一腔怒火,总算是舒坦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捋了捋头髮说:“你呢,想撒谎没人拦著,但是事情早晚是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我不著急,反正我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到最后,我一定是个看客。 “你走吧,別在这儿碍我眼了。” 茅珠玉怎么可能想留下。 江紓一说出这句话,她马不停蹄地就站起身招呼完往外走。 等包厢门关上,江紓这才双手环胸地看向乔祁年。 “乔祁年,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乔祁年將桌面上的水推到江紓面前:“先喝口水。” 江紓一动不动:“不必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咱们谁都別想舒服了。” 这种不尊重她,事先不跟她商量的行为,必须要从一开始就拔除! 乔祁年拗不过江紓:“我没有太多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让你亲自听到,这件事的真正结果是什么样的而已。” “是吗?” 江紓依旧冷漠地睨著乔祁年:“可站在我的角度看来,倒像是你在跟她串通,为了你女儿乔满满说话呢?” 乔祁年:“我不是个会容忍孩子做错事的人,原则性和底线,是不能够被触碰。 “你打住!” 江紓抬手道:“说到原则性和底线,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你女儿作为一个晚辈,能够跟我这个长辈扭打在一起吗?” “的確不合適,但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係还得靠你们自己缓和。” 乔祁年认真地说:“我可以从中调节,但绝对无法偏帮任何一人。” 江紓冷笑了声:“说原因。” 乔祁年探了探江紓面前杯子的温度:“偏向於你,满满的心情我该如何平衡?偏向於满满,我该调节你的心情?” 听到乔祁年这么解释,江紓倒也能理解他的处境和顾虑。 的確,她们两人之间,他是谁都不能偏袒的。 事后他能进行调节和开导,才是择优选择。 江紓调整好情绪,將手放下:“行了,原谅你了,没有下次。” 乔祁年宠溺的笑著:“好。” 咖啡厅外。 茅珠玉拉开车门坐进了一辆车里。 与她並排坐在后座的,是玩著手机的乔淇淇。 茅珠玉还有些心有余悸:“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去说了,不过还真的是你啊,淇淇。 “要不是你提前意料到,我恐怕都把实话说出来了。” 乔淇淇连头都没抬一下,嗓音懒散地说:“嗯,他们说什么了?” 茅珠玉:“虽然有怀疑,但是没有逼问我,不过也把我骂了一顿。” 闻言,乔淇淇忽地抬头看向她:“骂了你?江紓骂的?” “总不可能是你父亲吧,你父亲倒还是蛮客气的。” 茅珠玉回忆著刚刚在包厢里的情况:“在你后妈骂完我之后,我发现你父亲的表情也很吃惊。” 乔淇淇不在乎乔祁年是什么表情。 只要茅珠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件事也算彻底尘埃落定了。 乔淇淇將身边的包拿起,从里面又取出了一沓现金交给茅珠玉。 “一万块钱,从今天起,帮我密切观察好乔满满的情况,每天跟我匯报,我儘量每个月都给你一万。” 茅珠玉瞪大了眼睛! 一万块钱!! 她要是出去上班的话,一个月都恐怕赚不到一万块钱吧?! 她的双手颤抖了两下,想接,但又不敢接。 乔淇淇没这个耐心等著茅珠玉把钱接去,索性直接將钱丟在了茅珠玉的怀里。 如同烫手山芋的钱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茅珠玉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等她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茅珠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听班里同学在小群里聊天说,乔满满好像跟祝梁琪的关係变得很僵硬,今天中午那会儿站在多媒体厅门口还吃到了些瓜呢。” 乔淇淇突然来了兴趣:“瓜?” “对的。” 茅珠玉將乔满满、祝梁琪以及沈確发生的事情跟乔淇淇说了一遍。 乔淇淇忽然笑了一声:“看来,我又能给乔满满找一些堵添一添了。” 茅珠玉没明白乔淇淇的意思,只能愣愣地看著她。 乔淇淇:“茅珠玉,你想办法找上祝梁琪,告诉她,她网上的事情,就是乔满满曝光的。” 茅珠玉眼中闪过诧异,不过很快又被她给压了下去。 乔淇淇本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能想出让別人如此针锋相对的想法,倒也显得不奇怪。 她点头应下道:“行,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不会干得很快,毕竟我刚跟乔满满吵过架,现在找乔淇淇说,她也不会相信我。” “只是说,如何信服?” 乔淇淇不爽地训斥道:“餐厅的事情就做得那么糟糕,你还想搞砸我第二次计划?” 拿人手短,茅珠玉就算听著不爽也不敢多放半个屁。 只能好声好气地问:“那我应该如何做?” 乔淇淇重新点开手机:“正如你所说,事情急不来,等我信儿吧,我给你弄些能让祝梁琪相信你的证据。” 能有乔淇淇动脑想办法,茅珠玉何乐而不为? 她赶忙点头道:“好,那我等你消息!” 乔淇淇:“下去吧,你自己去学校上课。” 茅珠玉赶忙应下:“好好,我这就走。” 她从乔淇淇车上紧忙下来,朝著停车场出口走去。 就在茅珠玉路过第三辆车时,车里的司机將她认了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江紓的司机疑惑地盯著茅珠玉离开的身影,紧接著,乔淇淇的车又驶入了他的视线中。 司机皱著眉头思考了许久,隨后將自己脑海中荒唐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 晚上,女寢。 祝梁琪躺在床上补觉,耳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却將她吵醒。 她驀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一只硕大的老鼠突然掉落在了她的脸上。 第95章 安生的机会 祝梁琪惊叫一声,胡乱挥动著双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色的大老鼠掉在她被子上,挣扎了好几下这才跳下床逃离。 同时,祝梁琪耳边猛然迸发出几道大笑声。 “笑死我了,她那丑样子你们录下来了没有?” “录下来了,我笑不行了,得亏她还敢张口叫喊,换做是我,我都能嚇到原地去世。” “爽不爽啊,祝梁琪,这种惊险刺激的感觉,喜不喜欢啊?” 几个女生坐在床铺上,围著祝梁琪大笑著。 祝梁琪紧握著双拳,冷冷地盯著那几张令她憎恶的面容。 昨晚,她之所以能连夜將江庭宴布置的作业给完成,完全是因为被褥被这几个人给搞湿了没法睡。 熬了两天,总算是能休息一下,结果这些人根本不给她安生的机会! 祝梁琪掀开被子,扑到身边女生面前,扬手就要去抓女生的头髮。 女生瞬间坐直身体,向后躲开了祝梁琪的攻击。 “唷,你还想在寢室里对我动手吗?” 女生被嚇得拍了拍胸口:“你是不知道有宿管阿姨这么一號人在了?” 祝梁琪冷笑了声:“那你难道就不怕我去告诉宿管阿姨,你们找了个大老鼠来嚇我?” “你去说,你快点去说!!”对面紧接传来另一名女生的催促声。 “赶紧让宿管阿姨进来找找刚刚的那只老鼠在哪里,我们可不想跟那种脏兮兮的东西住在同一寢室里!” 明面上说的是老鼠,实际上祝梁琪心里很清楚,她们口中的脏东西,其实就是她。 祝梁琪深吸了口气,直到现在,她脸上都还有老鼠身上的噁心的腥臭味。 这种气味不断地刺激折腾她的大脑,让她恨不得抄起椅子,狠狠地砸在这些恶魔的头颅上! “对了,祝梁琪。” 靠近门的那位女生说:“我稍微提醒你一下,就算你去告诉宿管阿姨,其实也没用的。” 说完,她忽然笑了起来:“毕竟,你手里连证据都没有啊!” 她话音落,另外两位女生也跟著大笑了起来。 她们擦拭著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看祝梁琪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祝梁琪紧咬著牙关,强压著心中翻涌的怒火。 在长达几分钟的压制下,她的脸色这才逐渐平和下来。 她抓起被子全部卷好,爬下床拽下被子抱著就往外走。 就算她离开,三名女生也没有想要放过嘲讽她的机会。 祝梁琪在她们的骂声中走出寢室,顶著路过所有的同学投来的异样眼神,到达宿管阿姨所在的一楼。 只不过她没有直接去找宿管阿姨,而是先去了趟洗衣房。 將自己的被褥找了个地方放好后,趁著没人之际,扬手就朝著自己的脸上连续扇打了十几次。 她强忍著眼中的泪水,眼中迸发出绝对的恨意,隨后这才抱著被褥去找宿管阿姨。 祝梁琪正站在宿管阿姨房门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叫喊声。 “祝梁琪?” 祝梁琪回头,看到茅珠玉时,眉眼中闪过警惕。 茅珠玉看到她脸上的红肿时,明显的一愣:“你这脸是跟人打架了吗?” 想到之前茅珠玉对她的冷嘲热讽,祝梁琪冷声说:“跟你没有关係。” 茅珠玉不屑的上下打量著她,正想抬腿离开,脑海中闪过乔淇淇与她商量的事情。 她打消离开的想法,心中生成一计的上前。 “喂,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个歉。” 祝梁琪还没回应,宿管阿姨房门打开,当她看到祝梁琪脸上的伤痕,明显一愣。 “同学,你这脸是怎么了?” 祝梁琪眼泪说落就落:“阿姨,我求你,帮我换个宿舍,可以吗?” 换宿舍? 听到这三个字的茅珠玉眉梢一挑,她房间好像刚搬走一个女生。 宿管阿姨犹豫著说:“你这大晚上的抱著被子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该帮你换哪儿去啊……” “阿姨,我房间还空著。”茅珠玉举手,笑著提醒。 祝梁琪带著疑惑地看向茅珠玉,茅珠玉冲她露出了个友好的笑脸。 正因茅珠玉的帮忙,祝梁琪在她宿舍住了下来。 茅珠玉还很热情的陪著祝梁琪去了之前的寢室,帮她取回洗漱用品和衣服。 寢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一个是蒋单梅,另一个是个胆子很小的女生。 她对茅珠玉做出的所有决定都不会说出半点否认的话,甚至连看茅珠玉的眼神都是胆怯。 茅珠玉帮忙安顿好祝梁琪,整理好后,祝梁琪朝她道了声谢。 “咔嚓。” 茅珠玉举著的手机发出拍照的声响。 祝梁琪一愣,茅珠玉赶忙放下手机解释:“我帮你的情况告诉导师,明天让导师来解决你挨打的问题。” 祝梁琪没有阻拦,毕竟这件事她也想要做,只是还没来得及做。 沉默了片刻,祝梁琪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討厌乔满满,这够不够?” 茅珠玉意味深长的看了祝梁琪一眼,眼中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同情。 祝梁琪轻蹙了下双眉。 茅珠玉和乔满满的矛盾昨天就已经很明显了,但就凭这这一点,应该还不足以让她跟自己交朋友。 毕竟她之前是乔满满的好朋友。 还有,她刚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祝梁琪思考了片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 茅珠玉眼神故作闪躲:“没、没啊,哈哈哈,没什么事。” 她一把抓过自己的睡衣:“我去洗澡了,都困了……” 茅珠玉的遮掩,在祝梁琪心中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茅珠玉不是不想说,而是还不能说。 乔淇淇都还没给出证据,她说了祝梁琪很有可能不会相信的。 再者,她吊一吊祝梁琪的胃口,没准往后告诉她,她会更加相信自己说的话。 - 乔满满在回京城的路上一直都在盯著电脑做ppt。 沈確没少在后视镜里观察乔满满,看到她时不时揉搓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地提醒。 “满满,別这么折腾自己,不是说有一星期时间吗?不必急於今天做的。” 第96章 拜访江姨 乔满满恰好做完第二张ppt,伸了个懒腰问:“我们还要多久到?” 沈確:“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家。” 乔满满点点头,將文档保存,关闭电脑。 她转动著僵硬的脖子,看向车外掠过的风景:“其实这也不算折腾自己了,我有两个朋友,她们的日子过得才叫真的折腾。” 沈確投去好奇的视线:“看来有故事。” 乔满满心里忽然很想筱江紓,她们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左右,一个月的房租就要一千五。 之前是她们两人一起合租一起付,现在压力是不是都要落到筱江紓一人头上了? 那她,是不是又会换回之前住的老破小里? 乔满满有些心酸地说:“她们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她们也想靠著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可高昂的大学学费让她们望而止步。” “大学学费就止步了?”沈確愣了下:“她们平时没有打工吗?” 乔满满扯了下泛著苦涩的唇角:“怎么会没有呢?只是那些微薄的工资,只能让混一口温饱而已。” 听到这,沈確心里莫名的有些闷堵。 “那你这两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日子还是这么苦吗?” 乔满满:“有改善,但真的好不到哪儿去,她们两人啊,相依为命,可突然去世了一个,留下另一个必须茫然地面对残酷的世界。” “啊……这……” 沈確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接乔满满的话了。 他以为是个什么搞笑的事情,亦或者是什么八卦。 没想到,是个悲剧…… 他这个人共情能力太强了,有时候真的听不得人间辛酸的故事…… 乔满满轻嘆了口气,望向天上的那轮满月。 皎洁的月光如此明亮,半点看不出她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 那么,在这荒诞的世界里,她和筱江紓看到的月亮,会是同一轮吗? 沈確將乔满满送到家门口,他回过身道:“满满,记得早点休息哦,明早我来接你去上学。” 乔满满没有拒绝,点头应道:“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进別墅里,家门却忽然被打开,里面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乔满满和童顏对上视线,两人眼中都闪起惊讶的神色。 “满满?”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道,童顏笑著说:“我来拜访江姨。” 乔满满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想起了童顏之前说过的话。 她和江庭宴应该是青梅竹马。 乔满满看了眼別墅:“江庭宴没跟你一起来?” 童顏:“说到这件事,我倒是想跟你聊两句,方便吗?一起喝一杯?” 乔满满犹豫著,童顏却道:“你要是怕明早起不来,也可以坐车里聊。” “坐车里说吧。” 两人进入童顏车里坐下,童顏给她递了瓶水,开门见山的开口。 “你今天跟沈確走了以后,阿宴心情一直很不好。” 乔满满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件事?是想让我去哄他?” 童顏:“倒也不是,我是想著,你就算不会喜欢阿宴,能不能也稍微对他好点?” “好……点??” 乔满满有些无法理解,她缓了口气问:“你应该知道,江庭宴对我的感情。” “嗯,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同你说。” “你喜欢江庭宴,对吗?” 童顏笑了下:“那么明显了吗?” 乔满满无奈地说:“都跟到学校里去了,能不明显吗?不过我想问你,你就不怕我对他好著好著,就把他从你身边抢走吗?” “我已经很清楚阿宴喜欢你了,如果你们俩能在一起,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只希望你能对阿宴好。” 乔满满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这么大气地能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出去。 乔满满:“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话,我对江庭宴的態度,还是会照著我现在的想法来做。 “而且,你不觉得,我要是对他好,却又不回应他的感情,不是更残忍的事儿吗?” 童顏:“我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只能这么麻烦你。” 乔满满嘆了口气:“你不觉得因为你喜欢,从而想让別人也做到跟你一样,这是一种“绑架”行为吗?” “我很护短的。” 童顏笑眯眯,语气温和:“我是个见不得我喜欢的人难过的人。” “你可真大气,让別的女人爱护他。” “他开心,我就开心,因为我见过他太多受苦的时候了。” 乔满满:“……” 果然这样的女人只会存在於书里。 不过她也並没有在书里见到过这个名字,果然这世界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吗? 乔满满:“每个人都有苦的时候,你知道他的苦,那你又知道我何尝没有吃到同样的苦?” 童顏诧异的看向乔满满:“怎么说?” 乔满满:“我有母亲却跟没有一样,母亲所有的心思都在妹妹身上,我从小也没什么父母的陪伴。” 这次换到童顏沉默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车里安静了长达几分钟的时间后,童顏才开口。 “抱歉,我並不知晓你的过往,方才的提议有点过於轻巧了。” 乔满满无所谓,这都是原主的过往。 要提及她的过往的话,比原主的遭遇还要惨上好几倍。 乔满满耸了耸肩:“所以,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生活自己扛吧。” 童顏点点头,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乔满满欲要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童顏又突然叫住了她:“那个,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繫方式吗?” 乔满满迟疑了下,最终决定跟童顏交换联繫方式。 她关上车门离开,童顏將她回家的身影拍给江庭宴看。 童顏:【她已经安然到家,你放心吧。】 手机声响,江庭宴赶忙拿起手机看了眼。 看到並非是乔满满的消息,黑眸隨之黯淡了两分。 点开童顏的消息,看到乔满满回家的身影,他的脸色这才有几分好转。 江庭宴:【你去看我母亲了。】 童顏:【准確来说,我赖到这个点,是为了帮你看看乔满满会不会十点前回来。】 第97章 帮忙的原因 江庭宴看到这串消息时,静默了许久才回復。 【童顏,你不必为了我这么做。】 童顏发来一个笑脸:【放心,我不会自我感动式地捆绑你来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愿想做的。】 江庭宴回了【多谢】二字后,便將手机息屏,放在了桌面上。 他静静地盯著手机看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任何一个消息。 江庭宴自嘲地笑了声,旋即转移视线到电脑屏幕上。 那上面,是为乔满满量身定製的学习方案,就连咖啡厅调查的ppt也完美地做了一份。 而现在看来,乔满满好像並不需要他。 另一边。 乔满满刚回到房间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乔满满起身前去將门打开,看到出现在门外的乔淇淇,她淡声问道:“有什么事?” 乔淇淇看了眼江庭宴的房间门口:“姐姐,你说庭宴哥哥还会回来住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呢?”乔满满双手环胸,依靠在门上反问道。 乔淇淇:“我是在想,如果庭宴哥哥要是不回来了,我能不能住在庭宴哥哥的房间里呀?” “这是他的房间,是他比你早到一步占取的地方,你如果要突然拿走,你理应跟所有人都说一声,爭取意见之后,再去做决定。 “问我,我是给不出任何答案来的,毕竟我没这么大的能力赶走江庭宴,我也没有想赶的意思。” 乔淇淇没想到自己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会引来乔满满的一顿说教。 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的僵硬在脸庞上。 片刻后,她將所有表情收起,嗓音略沉地说:“姐姐,你好像从来没把我当成亲妹妹来看过。” 乔满满已经累了一天了,连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要了老命。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站起身道:“这种无聊的问题下次就不要问了,早点睡吧。” 乔满满已经顾不上別人是什么想法和感受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洗个澡躺下睡觉。 所以不等乔淇淇离开,乔满满便將门给关了上去。 而站在门外的乔淇淇,双眼逐渐阴冷地盯著乔满满的房门。 一双眼睛犹如淬了毒一样,恨不得衝进门好好地给乔满满两个耳光! 是乔满满逼她的。 都是乔满满不顾及姐妹情谊,一次次给她难堪的! 要不是乔满满这样,她也不会背地里想要暗害她! 既然彻底没的谈了,那她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 转天,学校。 乔满满和沈確一同走到学校门口时,恰好碰到与祝梁琪一同捧著包子吃的茅珠玉。 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儼然不像之前的关係那般僵硬。 沈確狐疑的盯著她们的背影:“满满,祝梁琪身边的那个女同学,就是给餐厅栽赃陷害的那个人吧?” 乔满满点头道:“你的记性不错。” “肯定不是我的记性问题。”沈確纠正道:“是因为她在我们面前犯错当坏人,所以对她的长相印象深刻了点。” 乔满满不在乎沈確会不会记住別人。 她现在很好奇,茅珠玉和祝梁琪两人是怎么混上的? 中间又是谁亦或者是什么事情,让两人冰释前嫌了之前茅珠玉对祝梁琪的嘲讽? 虽然这件事与她无关,但乔满满心里总隱隱地觉得,茅珠玉接近祝梁琪绝对没有憋著什么好屁! 极有可能,是会利用祝梁琪来对付她。 沈確喊了乔满满的名字好几遍,也没得到她的回应。 他忍不住地伸出手,在乔满满面前晃动了两下。 乔满满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他:“怎、怎么了?” 沈確:“刚刚喊你,你好像走神了没听见,我想问你一直盯著她们看,是看出了什么奇怪的端倪吗?” 乔满满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之前我跟茅珠玉在教室里面起过衝突,所以我怀疑她接近祝梁琪的目的,应该是想来对付我。” “你要这么说的话,倒是很有这个可能。”沈確也跟著附和道:“不过这个茅珠玉,之前就跟你有矛盾了吗?” “没有。” 乔满满皱起双眉说:“就是因为这点很奇怪,她总是突然针对我。” “那就很明显了,茅珠玉身后的人想要对付你。” “她身后的人?”乔满满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身后会有谁?” 难不成是江紓? 之前她也这么想过,也因为这件事跟江紓吵了一架。 但后面想想,好像不太对劲。 江紓好像没必要拿自己公司的形象来跟她玩这种阴毒的把戏。 以江紓的能力,要真的想对付,那简直就是如同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除了江紓的话,又还会有谁? 乔满满和沈確两人閒扯著走到教学楼门口,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 童顏看到乔满满后,扬手就朝乔满满打了声招呼:“满满!” 江庭宴倏地掀眸看向站在沈確身边的乔满满,只见乔满满面朝向她们,简单的跟童顏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走到他们面前,童顏揶揄著看著他们两人。 “你们那么早就在一起,难道是一起上下学的?” 沈確笑著说:“是的,因为我家和满满家都是同一个別墅区。” 童顏一愣:“这么巧的吗?我和阿宴也是两隔壁呢。” 听到沈確的话,江庭宴的眸色悄然地沉了几分。 同个別墅区…… 所以乔满满最近一直都跟沈確两人出双入对? 心里的醋意再次被打翻,江庭宴连站都不想站在这里。 他转过身就往入口走去,童顏见状,赶忙朝著乔满满他们说:“满满,我们先上去了。” 乔满满“嗯”了声,隨后盯著江庭宴的背影沉沉地看著。 她要是没感觉错的话,江庭宴刚刚的脸色好像又难看了。 不过那能如何呢? 一旦时间长了,江庭宴可能也就知道,他身边还有更好的良配在等著她。 乔满满和沈確在三楼分道扬鑣,还没拐过拐角,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珠玉,我还是想问问你,你之所以帮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第98章 是非不分的人 茅珠玉语气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昨晚睡前跟你说过一次吗?感觉你確实挺可怜的,又恰好遇到,所以就顺手帮忙了。” 祝梁琪似乎沉默著在思考,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茅珠玉再次开口:“有必要想那么多吗?我难道帮你还想从你身上获取什么利益吗?” 祝梁琪:“我……我身上没什么利益……” “那不就对了吗?” 从茅珠玉的语气上能听出来,她的耐心好似在逐渐流失。 她沉了下气说:“行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多说了,再说我也要烦了。 “怎么帮你还帮出了一大堆问题来了。” 听到茅珠玉这句话,躲在墙后的乔满满忍不住地扯了下嘴角。 她倒是能感同身受呢…… 真是讽刺。 祝梁琪好似好些忌惮茅珠玉,赶忙开口哄道:“对不起,珠玉,我不会再问了,你……你別生气行吗?” 茅珠玉:“行了行了,可怜巴巴的样儿,回教室吧。” 祝梁琪连连应声,跟著茅珠玉一同回了教室。 乔满满站在墙后佇立许久,这才准备抬腿往教室走。 没想到,楼梯上,出现了江庭宴的身影。 两人对上视线,乔满满淡然地跟他打著招呼:“你第一节的课吗?” 江庭宴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她身后的墙问:“谁让你在这里罚站的?” 乔满满一愣:“没、没人让我在这里罚站,我只是……” 她有些尷尬地低头看向別处:“在偷听……” 江庭宴轻蹙了下剑眉:“偷听?” 乔满满含糊地“嗯”了声。 在她看来,偷听是个很不光彩的事情,就连说,都说得没什么底气。 江庭宴:“所以,是那些人提到了你,还是你认为那些人有问题?” 乔满满怔愣地看著江庭宴。 她別的话都还没多说呢,江庭宴就这么清楚的能分析出情况了吗? 果然能够从商的人,脑子就是比寻常人聪明是吗? 乔满满正想把自己看到的以及猜想的事情告诉给江庭宴,刚说出一个字,上课铃响了起来。 两人的谈话只能终止,赶往教室。 祝梁琪还是坐在昨天所坐的位置上,茅珠玉的位置也没有改动。 两人自顾自地上著自己的课,直到下课也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讲台上的江庭宴收拾好书,在离开之前衝著乔满满唤了声:“乔满满,跟我出来一趟。” 乔满满知道可能要继续没说完的事情,她站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这里的学生少,不会容易影响到谈话。 江庭宴將自己的书放在窗台上:“说说吧,什么情况。” 乔满满將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以及心中的猜测都跟江庭宴说了一遍。 江庭宴沉思著没有吭声。 乔满满安静地等了会儿,这才听江庭宴开口道:“目前,我猜测不到她们两人是否会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 “但茅珠玉身后,应该是有指使她的人在让她做一些事情。” 乔满满点头:“我跟你想到一起去了。” 对於她来说,江庭宴能想到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毕竟他是自己班的老师,有些情况他也有看在眼里过的。 江庭宴看向她,顿了下道:“你应该会怀疑到我母亲头上。” 乔满满借著他的话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江庭宴:“偶尔。” 乔满满:“……” 就这张能毒死人的嘴,她当初是怎么亲下去的? 但不得不说,江庭宴的顏值確实是能让人顾及不上性格都想靠近的人。 哪怕他是个杀人犯,感觉得到他一次,都是自己赚了。 可以说是…… 帅的惨无人道…… 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江庭宴的后背上,给他整个身型都镀上了层金辉。 看著没了平日里的阴鬱感,多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两人离的不算远,再加上乔满满的视线不错,也能清晰地看到江庭宴光洁皮肤上的小绒毛。 而他浓密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轻颤著,很是好看。 乔满满目不转睛地盯著,一时间有些走神。 江庭宴觉察到她的视线,偏头看向她:“你在盯著我看什么?” 乔满满猛地回过神,强行逼著自己转移视线。 “没,刚刚在看別的东西。” 江庭宴双眸不易察觉地微眯了下。 深邃的眼眸中,是对乔满满这句话的怀疑。 下课的时间並不多,江庭宴看了眼时间后嘱咐。 “警惕点没错,我也会找人去调查茅珠玉的情况,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乔满满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那我先回教室了。” 江庭宴頷首,目送乔满满离开,这才往楼梯口走去。 - 乔家別墅。 乔淇淇从房间里出来,遇到打扮得格外靚丽优雅的江紓。 见她对著镜子照著自己脖子上的大珍珠项炼,乔淇淇踮著右脚走上前夸讚。 “江姨真的好漂亮,这串珍珠项炼都因为你的容貌黯然失色了。” 江紓眼中被笑意填满:“淇淇,你爸还真是给你生了张巧嘴,太会夸人了。” 乔淇淇笑笑:“江姨今天中午是有饭局吗?” 江紓整理好身上的著装打扮,拎起放在一旁的包:“对,要去见个重要的客户。” 她拿出包里的香水,往手腕上喷了喷,抹开后,擦在自己耳后。 乔淇淇盯著她所有的动作:“江姨,爸爸是不是还在楼上。” 江紓顿了一下,眼神有几分闪躲地说:“是、是还在楼上,他前两日出差,今天难得能休息,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乔淇淇看出江紓的不自在,眉梢微微动了动。 隨后意味深长地对著江紓道:“我明白,江姨放心,我一定不会去打扰爸爸休息的。” 江紓高兴地用手轻拍了下乔淇淇的肩膀:“行,你乖乖待在家里吧,我先走一步了。” 目送江紓走出別墅,乔淇淇拿出手机,给“腾”发去了消息。 “腾”,藺芜派给乔淇淇盯著江紓的手下。 乔淇淇:【江紓今天中午会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打扮得格外好看,帮我留意,最好拍点她见客户的照片发给我。】 第99章 一个都不能说 等对方回了个【嗯】,乔淇淇这才將手机放下耐心等待著。 下午,一点左右。 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乔淇淇一连收到了十几条信息。 点开手机,看到“腾”发来的一堆有关江紓的照片,乔淇淇瞬间来了精神。 她点开第一张照片,看到江紓花枝招展地笑著与一个男人说话,脸上兴奋的神色都遮掩不住。 两人最后甚至还靠在了一起,亲密的举止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 乔淇淇唇角噙著冷笑回覆:【把这些照片全部列印下来,我需要三份,今晚务必交到我手里。】 “腾”:【我知道了,小姐。】 发完消息后,乔淇淇又將照片打开仔细查看。 江紓约见的这个帅哥,看起来年纪並不大的样子,从容貌上来分辨,大概在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气质很好,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模样。 乔淇淇眼中的笑意半点不减:“看来江姨还喜欢小鲜肉呢……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会怎么想江姨你呢? “堂堂江氏集团还跟乔氏联姻的江董事长,居然在外面玩得那么花……” 乔淇淇將收到的这些照片逐一刪除,静等著晚上那几张照片的到来。 正要放下手机,乔淇淇又紧接著收到了茅珠玉的消息。 茅珠玉:【淇淇,祝梁琪已经住进我所住的寢室里了。】 乔淇淇轻皱起双眉,这件事,茅珠玉怎么不提前跟她商量? 她又在擅自做什么主?? 不等乔淇淇反问,茅珠玉已经將事情的情况发了过来。 长长的篇幅,但好在分段多,看起来利索乾净。 看完过程,乔淇淇这才稍稍安心下来说:“那就先这样玩著吧,等我这边有消息了,你再跟她坦露。” 乔淇淇关掉手机,缓慢地侧身继续躺在沙发上。 电视上放著警匪片,此时的坏人正在殴打一名警察。 乔淇淇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 一想到接下来江紓会吃瘪,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到时候江紓应该就没什么心思来插手她的事情。 到那时,她就能想些办法管乔祁年要钱了。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的完美,乔淇淇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 乔满满结束完一天的课程回到家,沈確刚停下车,忽然看到前面拐角处闪过去一抹黑影。 对方的速度很快,好似是知道了有人要来一样,身形格外的鬼祟。 乔满满拎起背包准备下车,沈確赶忙伸手拽住她。 “满满,等下,情况可能有点不对劲,我开车过去看一眼。” 乔满满狐疑地看著他,显然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確鬆开剎车,將车以正常的行驶速度往前面开去。 开到拐角处,並未发现任何形跡可疑的身影。 他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应该是没有看错啊……” 乔满满左右打量了几眼:“你到底在说什么?” “等我一下。” 沈確说著,將车重新倒回乔满满家门口,隨后调取出自己的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重返刚刚看到人影的时间段仔细地看著。 乔满满也能看到屏幕上的情况。 一开始没看出任何问题来,正当她想要问情况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抹飞快闪入拐角处的身影。 乔满满一愣,指著左处拐角问:“这里是不是刚刚有人影闪进去了?” 沈確神色严肃的点点头:“对,我就是因为看到这个人影所以刚刚开车过去看了下。” 乔满满降下车窗,往家门口的监控瞧去:“如果这个人有出现在我家家门口过,监控应该能拍下来。” 沈確点头道:“好,我看著你进去。” 乔满满倒是没这么害怕,感觉这个人要是真想要干坏事的话,一定会有更加周密的计划。 如此莽撞的举止,应该是想做別的事情。 乔满满从车里下来,第一时间找上了王嫂。 王嫂第一时间就將监控调查出来发到了乔满满的手机上。 按照时间调动,乔满满倒是看到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对方遮盖得极其严实,口罩眼镜帽子,一件不落。 他塞了三个类似於信封一样的东西,將照片丟在了前院的花圃里。 乔满满赶忙转身走向別墅外,王嫂见她神色匆忙,也急忙跟著赶了出去。 找寻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三个黑色信封。 乔满满和王嫂相视了一眼,王嫂伸出手道:“小姐,外来的东西不安全,我来帮你拆开。” “好。” 乔满满將信封递给王嫂,王嫂拆开后看到上面的照片,明显一愣。 她急忙將手中的几张照片递给乔满满:“小姐,你快看!” 借著路灯,乔满满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看到打扮得格外好看的江紓对著一个陌生男人喜笑顏开,逐渐发展到有肢体动作时,乔满满的双眉都跟著紧锁了起来。 恰好,身后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乔满满和王嫂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江紓的车从外面缓缓驶入。 而坐在车里的江紓,也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乔满满和王嫂。 她將车停好,从车里下来。 隨后瞥了眼乔满满,便往別墅门口走去。 乔满满没理会江紓,而是將手中的照片全部塞进信封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王嫂等江紓走进別墅里,这才低声询问:“小姐,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先生吗?” “我现在还不確定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乔满满面色微沉著说:“贸然找江紓闹出乌龙的话,只会被江紓嘲讽耻笑。” 说著,乔满满也回头对著王嫂吩咐:“王嫂,这件事你知我知,別人一个都不能说。 “否则到时候你工作不保,我也帮不了你。” 王嫂將连连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往外说的,我只会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乔满满沉沉的“嗯”了声,这才带著王嫂回了別墅里。 楼上。 乔淇淇站在窗帘后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她紧咬著下唇,神色阴冷地將窗帘拉上,给“腾”发去消息。 乔淇淇:【照片都被拿走了!你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 第100章 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腾”没有回覆消息。 乔淇淇等到耐心全无时,藺芜忽然发了消息过来。 藺芜:【不用骂手下的人,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乔淇淇没明白藺芜这么做的原因,她问。 【妈妈,为什么?这种证据留在我手里將会是张搞垮江紓的王牌,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藺芜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能发出这些话来,一定是生气了。 她耐心地哄道:【淇淇,你先別急,慢慢地听妈妈跟你解释。】 【妈妈是在別墅里住过的人,別墅里的情况我比你还要了解,我之所以会让乔满满得到这些照片,是想將矛头引到她身上,这样就能减少暴露你的机会。】 两句话,乔淇淇便想明白了藺芜这么做的原因。 假如,江紓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江紓势必会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搞了她一手。 只要別墅的监控记录在,只要她拿到照片的身影出现过,必然逃脱不了江紓的怀疑。 放眼现在,是乔满满拿走了照片。 到时候事情一爆发,监控早晚都会被发现。 那乔满满就算有一万种藉口,也没办法解释得清了。 她跟江紓之间的关係,也只会从零点彻底跌破到冰点。 乔淇淇想明白其中的情况,这才稳定了情绪回覆:【妈妈,我知道了,还得是你最聪明。】 那边的藺芜轻抿了一口红酒,对著拨通著电话的另一个手机开口。 “先不著急发布这件事,看看乔满满拿到照片后会做什么再决定。” “是,老板,那我先掛电话了。” - 乔满满回到房间,恰好收到沈確的消息。 沈確:【怎么样,有没有查到那个人的情况?】 乔满满並不想將別人牵扯进自己的家事里来。 不是她不相信沈確,怕沈確会把这件事搞到网上去,而是这种事情没必要闹给沈確知道。 乔满满:【没,那人没出现在我家门口,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消息给沈確发去后,乔满满找到跟江庭宴的聊天对话框。 乔满满:【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那边的江庭宴,一看到乔满满发来消息,立马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 他回覆:【你说。】 乔满满將这些照片一一拍下发给江庭宴:【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看到这些照片,江庭宴的脸色明显地阴沉下来。 他回覆:【这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乔满满將晚上发现这些照片之前的情况全跟江庭宴说了一遍。 江庭宴:【这人是我家亲戚,是我母亲的外甥,听闻当上了二线的明星,我母亲想让他来给公司新研发的產品做代言。】 乔满满看完消息后,忽然鬆了口气。 倒不是因为得知江紓没有瞎搞而轻鬆,而是自己没有因为衝动曝光江紓而庆幸。 江庭宴:【拍摄照片的人应该一直跟在我母亲身后,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找我母亲的麻烦。】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乔淇淇的身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乔淇淇让人去这么做的?】 江庭宴:【很高的可能性会是乔淇淇,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找她谈话只会让她收敛锋芒的蛰伏,甚至还有可能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这些行为。】 乔满满很是赞同江庭宴说的这番话:【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江庭宴沉思了片刻:【照片你儘早销毁,留著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乔满满倒是能想明白江庭宴这番话中的意思。 对方能寄来这沓照片,说明手中还有存货。 一旦她这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亦或者没有接受到对方的威胁,对方应该会有很大的可能会將这件事抖露到网上。 到时候江紓一定会进行调查,从而有很大的可能性查到她的头上。 家里的监控,就这么摆在这儿。 她拿到照片,江紓绝对会怀疑是她从中作梗。 乔满满回復江庭宴:【好,我知道了,我会儘早拿去解决掉。】 放下手机后,乔满满盯著面前的这堆照片看了许久。 丟了还有可能会被別的人捡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毁。 乔满满將这些照片全部塞进一个信封里,塞进口袋准备下楼去庭院里解决这些东西。 而乔满满刚拉开房门出去,对面的乔淇淇就听到了她出臥室门的动静。 乔淇淇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的监控,这是她前几日跟王嫂要来的家里的监控分享。 看到乔满满走到楼下在客厅里找寻了会儿,又进了厨房不知道做了什么。 没一会儿,乔淇淇就看到乔满满走进厨房里拿出了铁盆走了出来,手中好像还攥著一个打火机。 乔淇淇脑海中立马就想到了那些照片。 她唇角忽然一勾,起身就朝著房间外走去。 她要儘量赶在乔满满烧完这些照片之间把江紓给叫过去! 如此一来,到时候他们手中的证据一发出去,乔满满头上就好扣下这口黑锅了。 乔满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左右观察了两眼,確定没人,这才拿出揣在口袋里的照片点燃。 一沓几十张的照片,乔满满一下子全部点燃。 隨后將它们丟在火盆里静静地看著它们燃烧著。 等火势逐渐变小,身后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乔满满揣兜看向从別墅里走出来的江紓,见她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模样,乔满满微微眯起眼睛。 江紓怎么会突然出来? 她不是在三楼吗? 乔满满抬头看向三楼的房间,靠这边窗户的房间都是客房,江紓也不可能看到她在这儿烧照片。 那么…… 就只有能看到前院的乔淇淇了。 乔满满眼底浮现阴沉,果然今晚这沓照片本来是要落到乔淇淇手中的么? 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为什么? 敲诈、威胁? 正想著,江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乔满满眼前,她瞪著乔满满:“你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在家里烧纸?” 乔满满一愣:“烧、烧纸?” 江紓双手环胸:“你难道没有听老人说过吗?不能在家里乱烧纸,会引来不乾净的东西!” 第101章 你当谁眼瞎呢? 听到江紓这句话,乔满满明显地一愣。 这句话,之前筱江紓也曾跟她说过! 那时候她不小心在家里烧著了一些纸,筱江紓寻著烟冲了进来,隨后抓著乔满满就是一顿批评。 而她说的那句话,也跟江紓今晚说的这句话一模一样! “你难道没有听老人说过吗?不能在家里乱烧纸,会引来不乾净的东西!” 几乎…… 一字不差…… 乔满满有一瞬间都要认为江紓是筱江紓了。 结果江紓抬手就朝著乔满满的肩膀上推了一下:“乔满满,我跟你说话呢,你当什么哑巴啊?” 乔满满被强行拉回思绪,紧皱起双眉:“你说话就说话,推我做什么?” “是你没把我放在眼里好吧?!” 江紓很是无语地伸出手,指著地上的火盆:“我说乔满满,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有忌讳的?” 乔满满一字一句地纠正说:“我没有烧纸!” “这灰烬一看就是纸,你还不承认??”江紓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撒谎不带眨眼的人:“乔满满,你当谁眼瞎呢?” 乔满满没理会江紓这些问题,而是冷静地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烧东西的?” 江紓双手环胸:“监控都能看到,你以为要谁来告诉我?” 乔满满往二楼方向瞥了眼:“就这么巧合的,你打开了监控看到我烧东西?” 江紓神色没什么变化,她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凑巧地看监控了,我这个人啊,有个怪癖。 “要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不看一眼监控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绝对会睡不著,有问题吗?” 听到江紓这句话,乔满满心里又想到了筱江紓。 那个人,最怕年关將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怕有坏人强行开门而入,对她们劫財又劫色。 导致那会儿筱江紓跟她一发工资,筱江紓就合计她们一起掏点钱买个监控装在门外。 那会儿的筱江紓,可谓是每天都恨不得上监控看个百八十遍。 乔满满逐渐带著质疑的眼神看著江紓。 江紓…… 筱江紓…… 会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筱江紓穿到跟她同名的江紓身上了??! 想到自己的猜测,乔满满开口便想询问,谁知江紓又忽然说话打断了她的发言。 “我说乔满满,你最好没做什么亏心事,不然被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受! “餐厅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除非你哪天找我道歉! “但道歉可不止这么一件事情,还有你睡了我儿子的事情,你也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江紓说完这些话后,瞥了眼地上已经燃烧殆尽的纸灰。 她轻蹙了下眉头,隨后转身往別墅走去。 乔满满心里刚浮现的疑虑,在听完江紓这些话后飞快地拋掷脑后! 这种人蛮不讲理的人,怎么可能是筱江紓?! 筱江紓虽然有时候也会不讲理,但至少也不会这么胡搅蛮缠地抓著一件事不放! 乔满满想到自己刚刚把两人重合在一起的想法,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掌拍醒。 简直是侮辱了筱江紓! 楼上。 江紓到达二楼便进了乔淇淇的房间里。 她看向坐在沙发里玩手机的乔淇淇道:“她在烧什么东西?我下去的时候都已经烧完了。” “我不知道啊……”乔淇淇说:“我只是害怕著火所以会跟江姨你说这件事的。” 江紓紧盯著乔淇淇:“就因为怕著火才让我下去瞧一眼?乔淇淇,你真的没有別的事情瞒著我吧?” 江紓敏锐的洞察力让乔淇淇心口忽然一寒。 是她事情干得有点蠢了,还是江紓的脑子太灵光了? 乔淇淇在简短的时间里找到了藉口:“真的只是这样,冬天乾燥,一旦起风,铁盆里的没彻底灭掉的小火种就会掉落在地上。 “我们家的绿化不少呢,要是著起来了,麻烦可就大了……” 乔淇淇说得格外的认真,让江紓听不出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她收起眼神揣思了几秒,依旧找不到任何破绽这才收起心思。 “早点睡吧,以后別这么一惊一乍地来找我,得亏我没什么心臟病,不然还得被你嚇著。” 江紓语气带著玩笑地说著,但落在乔淇淇耳中,就是赤裸裸的责怪和嘲讽。 在江紓將门带上的时候,乔淇淇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握紧双拳,咬牙深吸了几口气后,立马拿起手机,给“腾”打去了电话。 “腾”直接將电话掛断,用信息回復了乔淇淇。 “腾”说:【老板说了,发消息,不打电话。】 乔淇淇:【把江紓的这些照片全部发去网上!一张不留!找一个聪明点的人写文案,写得越炸裂越好!】 “腾”:【老板没有答应。】 乔淇淇:【我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我妈那边我现在自己去说!赶紧去给我办这件事!!】 “腾”没有再回復乔淇淇,乔淇淇则是给藺芜发去了消息。 在一番死缠烂打加发脾气后,藺芜答应了乔淇淇。 - 凌晨。 江紓拉著乔祁年刚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手机铃声陡然遮掩住了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江紓疲惫地拿过床头的手机,看到是公关的来电,面色悄然冷峻下来將电话接通。 “江董,不好了!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您的事情!!” 江紓双眉紧蹙:“什么叫做都是我的事情?我干嘛了?” 公关的人將连结发给江紓:“江董,我发给您了,您快看看。” 江紓还没点开连结,光是上面的標题都让她彻底地僵住了手和表情。 【知名女企业家竟然出轨二线男明星!尺度极大!!慎点!!】 大? 大……?! 同样看到的乔祁年皱起双眉道:“你今天中午不是出去跟你表外甥吃饭了么?” 江紓:“对啊!我表妹他们都在啊!我哪里有做什么出轨的事情?!” 乔祁年面色严肃:“点开看看。” 江紓將连结点开,里面都是她中午跟表外甥吃饭一起说笑的照片。 第102章 二线小明星 江紓无语得只想翻白眼。 的確,她是动了歪心思。 那可是二线小明星啊!而且她那外甥多帅啊! 身上的肌肉线条都是那种让人討厌不起来的精硕款!! 能白摸白聊还不用给钱,她为什么不干?? 江紓看向乔祁年,乔祁年脸上也跟著浮现出无奈的神色:“老婆,你这样的確不太好。” 江紓一把將手机给扣下:“我哪样不太好了?我跟我外甥说说笑笑都不行了?” 乔祁年像是能看穿江紓想法一样:“摸你外甥的手摸得有点明显了。” 江紓:“……” 这么小的一个细节都被乔祁年给看到了吗? “作为长辈,稍微矜持点,不然这些孩子们容易以下犯上。” 乔祁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种良言,江紓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江紓扁了下小唇:“好嘛,下次不干这种事儿就是了,主要是我这外甥,他小时候我没少抱他,你懂吧……” 乔祁年一副似信不信的模样:“嗯,当年你应该才八岁。” 谎言被拆穿,江紓笑著往乔祁年肩膀上轻轻抡了一拳。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公关的耳中。 公关:“……???” 这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江总怎么还有心情跟老公有说有笑的?? 公关只能將电话掛断,重新给江紓打了一个。 江紓却很淡定地说:“不著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公关:“可是……” 江紓:“没事的,就算我们不澄清,到时候我那外甥也会著急澄清的。” 撂下这句话,公关也就没有再多说了。 江紓也掛断电话,简单的清洗了番,美美地躺在乔祁年的怀里睡觉。 而另一边的江庭宴,倒是因为这件事一整晚都没能入睡。 公关觉得这件事要是不处理,明天势必会被粉丝围攻公司。 粉丝的力量不可估计,要是真闹起来,恐怕楼都给你拆了。 江庭宴揉著眉心,坐在床上安排公关:“嗯,就这样先发声明,在明早之前想办法把林南给带公司来。” “是要跟江董一起召开记者见面会吗?” “嗯,把地方留好,在確定林南接到后,再给记者们打电话,让他们下午1点过来参加。” 事情全部安排好,公关这才將电话给掛断。 江庭宴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四点多钟的时间,刚准备躺下再浅眯一会儿,忽然想到这件事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 他掀开被子下床,换好衣服洗漱完后,第一时间朝著乔家驶去。 到达乔家已经五点。 別墅区门口左右两边已经站著了不少的女生。 她们手中还有自己做的牌子,让江紓出来给她们一个回答。 也有些人是让江紓澄清事情,不要破坏他们家哥哥的名声与未来。 小区保安也在边上努力地维护著秩序,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保安也管控不过来。 江庭宴只能给保鏢打去电话,他必须要確保他母亲明天能安然的到达公司。 也更要保证,乔满满在出门时不会遭受到別人的影响。 到达別墅门口,江庭宴这才熄火坐在车里等待著。 同时观察著周围的情况,见没有形跡可疑的人出现,这才稍稍放鬆警惕。 早晨,七点。 乔满满收到沈確的消息。 沈確:【满满,你后妈好像出事了,小区门口全都是粉丝在声討你后妈。】 沈確还附带发来了两张照片。 起码有两百多號人,围在小区门口,甚至还有人打了地铺! 从声討的標语上就能看得出,这些粉丝在帮江紓的外甥声討。 看到这些情况,乔满满心里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昨晚听江庭宴的话解决掉了那些照片,否则要不了多久,江紓就会把麻烦找到她的头上。 至於別的事情,江紓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了,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乔满满洗漱完走出房间,正准备下楼,楼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乔满满停住脚步往楼上看去,看到江紓怒气冲冲的下楼,乔满满便往一旁迈了一步,给江紓让开了下楼的空隙。 没曾想,江紓走到她面前,扬手就在乔满满脸上扇了个巴掌。 乔满满头被打偏向一旁,耳边也传来嗡嗡作响的声音。 江紓:“乔满满,我还以为你多少能在餐厅的事情上长点记性,没想到你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居然把我跟我外甥吃饭的照片发布到网上去! “我自认我虽然跟你没什么好感情,但我也至少没有做出过害你的事情,你现在却要害我?!” 乔满满捂著火辣辣的脸颊,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楼梯上又出现乔祁年著急的身影。 看到乔满满被打,乔祁年赶忙上前拦在了江紓面前。 “紓紓,满满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孩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別动……” 话音还没落下,乔祁年的视线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江紓的头髮,用力地拉扯。 “江紓,是我给你脸了是吧?!我他妈做什么了,你一大早跟野猪一样衝下来打我?!” 江紓也抡起手用力地往乔满满身上拍打:“乔满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烧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你是万万没想到吧,你丟掉的信封里还遗漏了一张! “销毁证据却没销乾净,给我留下把柄了,你可真出息啊!!” 乔满满一脸茫然。 她昨天揉成团丟掉的信封里居然还有江紓的照片吗?? 按理来说这不可能,有照片和没照片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还有,江紓是怎么知道她丟掉的信封里有照片的? 为什么她又能保证,这信封就是她的而不是別人的? 又是为什么能一大早知道信封和照片的事情? 乔满满將视线落在乔淇淇紧闭的房门上。 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就不信乔淇淇什么都听不到! 乔满满甩开江紓的头髮,大步朝著乔淇淇房门口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她的头髮又忽然被江紓扯住,江紓找到机会就往乔满满脸上打去。 第103章 有你掉脸子的份 乔祁年赶忙抓住江紓的手:“紓紓,別打了!” “你给我滚开!”江紓怒声道:“乔祁年,你女儿想要害死我,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要是连这样子都不教的话,往后就要来害死我了!” 害死她…… 乔满满眸色一怔,难道江紓她…… 正想著,乔满满又赫然对上江紓冷冽的视线,思绪被打断。 “乔满满,捫心自问,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揪著我不放? “从一开始你看不惯我,到后面你为了报復我睡我儿子!现在呢?恨不得把我往网上扒! “你这个人心怎么能狠成这个样子啊?” 听到江紓提到乔满满和江庭宴的事情,乔祁年眸色一沉,连双眉都跟著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看向乔满满,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不等乔祁年想明白,一肚子委屈和怒火的乔满满揉著发疼的头皮开口。 “江紓,我劝你事情全都调查清楚了再跟我来吵跟我动手!不然往后道歉,有你掉脸子的份!” “跟你道歉?”江紓嘲讽著大笑了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乔满满究竟是什么德行吗? “要不是我知道一些事情,你以为我会莫名其妙地把矛头指向你?” 知道一些事情? 江紓说出来的这些话,没有一条是不让乔满满往穿书方面去想的。 她能穿,筱江紓也一定能穿! 可她现在要如何在眼下的节骨眼上开口询问她是不是筱江紓? 还是说,就直接乾脆一点? “筱……” 第一个字刚脱出口,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乔淇淇从门后冒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荒诞的情况。 “你!你来得正好!” 江紓气的走到乔淇淇面前,直指乔满满:“你来告诉乔满满,你昨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乔淇淇看了眼满眼狐疑的乔满满,隨后又看了眼乔祁年。 乔祁年默默地点头,乔淇淇这才从门缝里挪出来,唯唯诺诺朝著乔满满开口。 “姐、姐姐,你、你別跟我生气,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乔满满强忍著脑袋各处的不適感,盯著她说:“你说,我看看你要说什么!” 乔淇淇被乔满满吼地缩了缩脖子,但也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我看到姐姐你跟王嫂在院墙那边拿到了几封黑色的信封……” 这句话是实话,乔满满回应道:“那是因为我看到一个行跡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我们家附近! “然后我一回来就找了王嫂,让她调查出来监控给我看。 “然后发现那个人往我们家丟了三个信封进来,我跟王嫂一起去看的,还是王嫂给打开的。 “看到里面的內容,我都没有往外说,我还吩咐王嫂別往外说! “第一时间,我找江庭宴问了照片上的男人和江紓的情况,得知是外甥,我就將这些会让人有机可乘的照片给烧了。” 乔满满解释得很流畅,表情上面也没有半点撒谎的痕跡。 乔祁年看向江紓,江紓听完却是冷笑了声。 “怎么还会用同样的套路啊,乔满满?” “同样的套路?”乔满满眯起眼睛,“江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坏种?” 江紓双手环胸:“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就没有漏洞吗? “对方就那么恰好地被你发现他的身影?干坏事就不能等到半夜干,非要在你回来的时候干? “你也少给我扯上王嫂了,不过是你想掩饰你做坏事,从而留下一个能帮你说话的证人而已。” 江紓的反问好像听起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唯独只有乔满满明白,江紓在鸡蛋里挑骨头,恨不得一根如同髮丝一样的骨头都要给她挑出来! 如此计较型的人格,又怎么可能是筱江紓? 筱江紓不会揪著別人的问题要死不肯放的! 她最多的办法就是不予理睬这些事情,子弹自己就会飞掉下来。 之前她所认为巧合的事情,只不过是恰好她们说了同样的话而已! 乔满满已经是无言已对了。 她再多说,就会彻底让自己陷入自证的陷阱里。 乔满满看向乔祁年说:“爸,我已经跟她说不进去了,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我既然知道对方是她外甥的情况下,就不可能会找人发布这些东西。 “不然坏事干不成,还要被追著打骂,我何必呢?” 乔满满又转头看向乔淇淇:“还有你啊,乔淇淇,我今天也算是彻底把你给看明白了。” 乔淇淇愣愣的盯著乔满满。 乔满满冷嗤了声:“你也不用拿这种眼神来看著我,好像要表现出自己有多无辜一样。 “我就一句话,我现在很怀疑那个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你给放进来的,信封也是要给你的。” 乔淇淇瞪大了双眼:“姐姐,这……这怎么可能是我?我跟他在外面交接不行吗?一定要让他来家门口做这件事吗?” 乔满满拗不过乔淇淇:“总而言之,这家里一共就那么些人,不是你的话,总不可能会有人自导自演吧?” 说完,乔满满最后一次看向乔祁年:“爸爸,我就说这么多,该怎么查,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去上课了。” 乔满满一走,站在江紓身边的乔淇淇便开始掉眼泪。 她朝著乔祁年不断地摇头解释:“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理由要害江姨……” 看到乔淇淇可怜楚楚的模样,江紓有些於心不忍。 但不忍看归不忍看,生气归生气,但乔满满说的那番话,她又总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乔祁年只能轻嘆了口气:“紓紓,你先上楼吧,我跟淇淇聊两句。” 江紓没多说,抬腿上了楼,留下一脸错愕的乔淇淇,茫然地盯著乔祁年看。 他不去找乔满满说,而是来找她? 这不是摆明了相信乔满满而不相信她吗? 乔淇淇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盯著乔祁年:“爸爸,你觉得是我做的?” 乔祁年侧过身:“还没吃早餐吧?跟爸爸一起下楼吃点?” 第104章 偷换概念 乔淇淇就算不想答应,乔祁年也抬腿往楼下走去了,半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跟著下楼,乔淇淇看到乔满满正坐在餐厅里啃著玉米。 看到乔淇淇来,简单地瞥了一眼后便自顾自的吃著自己的早餐。 乔祁年带著乔淇淇坐下,等乔满满吃完早餐后离开,乔祁年这才拿著一块烤麵包,擦著黄油开口。 “淇淇这几天在家里是不是待得会很无聊?” 乔淇淇猜不透乔祁年突然说这番话的意思:“爸爸是想让我重新回学校里上课?” “换所学校怎么样?” 乔祁年咬了口麵包,咀嚼著等待乔淇淇回应。 乔淇淇却飞快地摇头:“爸爸,我对学校有阴影,要是不能跟著姐姐一起上学,我寧可不读了。” “你姐姐学校那边是不可能进得去的,这个心思你也不要再有了。” 乔祁年態度坚决地否决了乔淇淇的提议,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 “爸爸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怎么样才肯去上学?” 乔淇淇扁了下唇,眼眶也跟著红润:“爸爸是觉得我在家里搞事情,所以才想让我去学校上学吗?” 乔祁年微眯起眼睛:“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乔淇淇面色一僵,瞳孔闪动了两下:“可爸爸你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管怎么样,淇淇你都应该去上学,你才高三,最关键的一年,不该这么荒废在家里。” 乔祁年语重心长的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但爸爸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爸爸不会养你一辈子。” 乔淇淇放在桌下的双手驀地紧握成拳。 明明家產上亿,她的亲生父亲却说不能养她一辈子? 她犯了哪条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乔淇淇嗓音也逐渐冷下:“爸爸的意思我很明白了,就是觉得我做错了事情,不配待在你们乔家,更不配拥有乔家的姓,是这个意思吗?” 乔祁年严肃地盯著她:“淇淇,你在跟我偷换概念?” “究竟是我在偷换概念,还是爸爸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呢?” 乔淇淇情绪变得激动地抬头朝著乔祁年问:“这么多年,爸爸有问过我,管过我吗?有问我过钱够不够用吗?身体好不好吗? “爸爸眼里只有姐姐了吧,姐姐说一句话,就无条件地信任姐姐! “而我呢?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是有最大的问题的,就因为我从小没跟在您身边,而是留在妈妈身边了吗?!” 乔淇淇倏地站起身,眼中蓄起的泪水隨之滚落。 “以前我就羡慕別的同学有爸爸来接,而我没有!好不容易能留在爸爸身边,想跟爸爸多亲近,可爸爸你呢? “你的心思好像永远都在姐姐身上,我只是想让你多给我点耐心、关心、信任,就这么难吗?!” 喊出这些话后,乔淇淇转身便顛簸著脚走出了餐厅,快步往楼上走去。 乔祁年紧握著手中的刀叉,心里被乔淇淇说得有些不是滋味。 乔淇淇说的其实没错,这么多年下来,他確实没怎么想到要去关心乔淇淇。 可以说,完全没有。 现在乔淇淇变成这样,自己恐怕也有很大的原因。 他或许,应该多信淇淇一点? 但现在的问题,確確实实是淇淇的疑点最多。 乔祁年想著,拿起手机给沈海明打去电话。 很快,沈海明接通,乔祁年跟他寒暄了几句后,明確说明了这通电话的来意,索要了沈確的號码。 得到沈確的號码后,乔祁年又给沈確打去电话。 没一会儿,沈確接通,他这会儿正著急地坐在车里,看著面前被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他这疯狂的粉丝不知道怎么衝进来的。 他现在都没办法开车去满满家门口接她。 沈確伸著头,又按了两下喇叭:“喂,哪位?” 乔祁年:“你好,沈確,我是乔祁年,满满的父亲。” 沈確一愣,忽然的绷直了身体:“叔叔,您好,请问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乔祁年:“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聊两句,询问些事情?” 沈確沉思了会儿:“可以,不过麻烦叔叔稍微等一下,我给满满发条信息。” 乔祁年好奇的笑了下问:“哦?这个时间点联繫满满,是要准备接满满一起上学吗?” 沈確编辑著文字:“是的,叔叔,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別墅区里都是人,我的车已经无法驶出了。” 同时,沈確给乔满满发去消息:【满满,我还被堵著过不去……今天恐怕没办法送你了……】 乔满满此时已经坐在了江庭宴的车里,他们的情况跟沈確一样,无法前行半分。 那些粉丝就堵在她家门口,但並没有要折腾她家的意思。 就这么蹲著,等江紓出来给句话。 乔满满回復沈確的消息:【没事,我也出不去。】 沈確暂且先放下乔满满这边的事情,专心回应乔祁年。 “叔叔,您问。” 乔祁年提问道:“昨晚你们回来,是看到我家附近有可疑的人出现了?” 沈確:“是的叔叔,这件事还是我先发现的,我那会儿都不敢让满满下车。” 乔祁年沉沉地“嗯”了声:“后来满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沈確回忆了下:“满满说没什么事情,我就没有再多问了。” 闻言,乔祁年多少有些明白了乔满满当时的想法。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便不想告诉沈確。 如此看来,满满做事还是谨慎的。 乔祁年:“沈確,叔叔还有件事想问一下,你这几天一直都跟满满在一起的吗?” 沈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准確来说,中午和晚上,我们都一起吃饭的。” 乔祁年:“满满有没有跟你提及过她后妈的事情?” “没有。”沈確很坚定地说出口:“满满好像不太喜欢她后妈,所以提及的次数好像就这一次?” 乔祁年:“这样……谢谢你啊,叔叔明白了。” “不客气的,叔叔。” 电话掛断,沈確给乔满满发去消息:【满满,你爸爸给我打电话问了我几件事儿。】 第105章 不想接她的电话 乔满满回覆:【我爸?】 沈確將乔祁年询问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乔满满。 看完这些话后,乔满满也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乔祁年会怀疑,是正常的。 他作为父亲,没有当著別人的面怀疑她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乔满满:【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放下手机,乔满满看向坐在主驾驶座上紧拧著眉心的江庭宴。 他们俩认识的这么些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在江庭宴的脸上看到了“不耐烦”。 他的手机没有节奏感地敲击著方向盘,乔满满看了两眼后问:“你不是刚才说你一早就安排了保鏢吗?保鏢人呢?” 江庭宴瞥了眼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安排过来的人数不多,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的粉丝群体会这么庞大。” 乔满满:“现在强行让粉丝们离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强行来撵走她们,可能还会有粉丝故意让自己受伤,讹上你们。” 江庭宴嗓音略沉地“嗯”了声。 他轻吐了口气,隨后看向乔满满。 另一边的车玻璃上,倒映著乔满满另一边红肿的脸颊。 江庭宴双眉忽然间拧得更紧:“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乔满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隨后撇了撇嘴说:“你妈这一巴掌打过来让我猝不及防。” 江庭宴眉眼一沉:“那些照片你没有摧毁?” “我怎么可能没有摧毁?”乔满满往別墅二楼的方向看去:“我只是没想到,乔淇淇居然摆了我一道。” 江庭宴也隨著她的视线看了眼:“她比你有的是心机。” 乔满满:“……”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她的呢?? 乔满满没再去接江庭宴的话,而是坐直了身子看向还围在別墅周围的粉丝们。 眼看著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她们却还堵在这里走不了。 乔满满心里一阵不爽,推开车门便要下车跟她们进行理论。 江庭宴见状,驀地抓住她的手腕问:“你要做什么?” 乔满满:“不明显吗?当然是跟她们说让让路啊,我们难不成要在这里被困上一天的时间吗?” 江庭宴扫了眼附近的不低於三十个人的粉丝团体:“我不建议你下去跟她们谈话,要去,也得是我去。” “你可算了吧。” 乔满满將自己的手从江庭宴的手中挣脱出来:“你是当事人的儿子,她们討伐当事人,很有可能会连带著当事人的亲属一同对付。” “你难道不是?” 江庭宴沉声反问了一句,隨后紧接著道:“不管是谁,只要我母亲不出现,她们对待从这別墅里出来的人,绝对一视同仁。” 乔满满眉梢一跳:“动我岂不是更好?警察一来,她们自然就会散了。”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至近,驶入乔满满和江庭宴的视线里。 而这些围在別墅附近的粉丝,也纷纷看向警车。 有的选择跑,有的选择留下来跟警察谈话。 乔满满倒是想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江庭宴却提前降下了车窗,朝著警察开口。 “是別墅主人报的警,在你们做笔录之前麻烦先帮我清一下人,上班快迟了。” 几名警察很配合的帮江庭宴將粉丝人群给谴到一旁,江庭宴也不管接下来有什么情况,直接开车带著乔满满离去。 乔满满愣怔地盯著他:“你应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吧?刚刚我都没见你打电话。” “我母亲不方便报警,佣人也不可能私自报警,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你父亲。” 乔满满佩服江庭宴的大脑逻辑,前往学校的路上,江庭宴接到了一串陌生来电。 不知道对方是谁,江庭宴迟了几秒这才接通。 还没开口,手机里便传出了一道不悦的声音:“庭宴,我是你姨!” “你打错电话了。” 江庭宴直接將电话给掛断,这速度让乔满满都看得目瞪口呆。 乔满满:“你……” 江庭宴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想问我为什么不想接她的电话?” 乔满满点了点头:“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过节。”江庭宴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车:“单纯的就是不想接她的电话。” 乔满满刚要开口继续询问,那串號码又打了进来。 江庭宴盯著她的视线没有收回,乔满满对望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江庭宴是什么意思。 她点著头,示意他按下接通。 手机里,再次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庭宴!你是不是有点太目中无人了?!我说了我是你姨,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你妈是死了吗?电话打过去怎么都不肯接,她这是要准备害死我儿啊??”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乔满满总算是明白了江庭宴不肯接电话的原因。 乔满满不爽地听完,隨后用一腔不太纯正的粤语:“扑街啊!雷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调查清楚这號码现在谁在用哦? “一大早病发疯到別人这里,雷好母好意思的啦??真是扑街啊!” 说完这句话,乔满满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庭宴眼眸中略带错愕,不过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乔满满被他笑的脸颊忽然红了起来。 她忍不住地戳了戳他手臂问:“江庭宴?你、你在笑什么,我刚刚说的这番话有什么问题吗?” 江庭宴低沉地笑著:“没什么问题……” “那你在笑什么?” 乔满满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被江庭宴这么笑著,她总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像极了小丑? 她这么自损形象,还不是帮江庭宴吗? 江庭宴逐渐收敛起笑声,鬆开剎车继续往前:“没有,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挺有趣,没想到你还会用这种口音跟別人说话。” 乔满满:“……” 她生无可恋地看向车窗外,还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两人到达学校停车场,刚好看到童顏从车里下来。 乔满满解著安全带:“话说,童顏也在这里当老师了吗?” 第106章 她的去处 “教授,一个星期会过来几次开设讲座。” 江庭宴將车门推开,恰好遇上拎著包走过来的童顏。 童顏驀地停住脚步,诧异地看著和江庭宴一同过来的乔满满。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秒,她眼中隱隱的浮现出一层无奈,隨后道:“早啊,没想到今天你们两人一起来了。” 江庭宴没想跟童顏解释任何,乔满满则是道:“早上家里出了点事情,江庭宴一直在门口等著。” 童顏表情一滯,回想起来:“啊,是江姨的事情。” 乔满满点头:“嗯,我要先去上第二节课了,先走一步,你们聊。” 她匆忙地跑向教学楼,等她身影远离后,童顏斜视江庭宴。 她也揶揄了一句:“今天看上去,心情好像不错。” 江庭宴:“你没看走眼。” 童顏一愣,旋即笑出了声:“哪有人这么回应的?对了,还有几天元旦,你们打算怎么过?有什么计划吗?” 江庭宴:“眼下这种节骨眼,恐怕没什么计划好去实施,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童顏好像想到了什么,倏地回头看向江庭宴。 “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男明星,好像是你小姨的儿子吧??” 江庭宴俊眉忽然蹙动了下,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教学楼里,站在教师栏照片前张望的身影。 童顏见他脸色不对,也顺著江庭宴的视线往里面看去。 看到一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回忆了好半晌,这才愕然睁大眼睛。 “阿宴,你……你小姨……” 话音落下,对方转过身,一眼就对上了江庭宴的视线。 一张漂亮但又带著尖酸相的面容出现在面前,说不出来的彆扭与违和感让江庭宴和童顏怎么看都不舒服。 江春玉快步走到江庭宴面前:“庭宴,你手机號怎么回事?我怎么打过去每次都是別人接的?” 江庭宴没什么好脸色:“您过来有什么事?” “我过来肯定有事啊!没事我跑这么老远的一趟干什么啊?”江春玉很是不爽地说:“你妈呢?你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庭宴:“你找我母亲,理应给她打电话,而不是找到我头上来询问她的去处。” “你是她儿子,我找不到她人,当然要找你!” 江春玉忍不住上前的一步,嗓音尖锐:“我说庭宴啊,別以为你读书厉害,你们家开了那个什么上市公司,你就可以对你小姨说话这么牛气! “你小姨我也不是吃素的,要么,你现在带我去见你妈,要么,我今天就坐在这里让大傢伙看看,你们家到底是怎么欺负我儿子的!” 江庭宴俊脸逐渐阴鷙:“小姨,公共场合,你是想跟我闹得难看?” “我闹得难看?!” 江春玉拔高嗓音,指著自己的脸冷笑著说:“你好意思说我闹得难看吶? “你妈那德性,我都没还说她,就说我闹得难看?! “她要是有个当长辈的样子,至於网上把她跟我儿子传得那么不堪吗?!” 江春玉激动的唾沫不停地喷射出,好几次都看起来要落在江庭宴的脸上。 江庭宴强忍到额角上的青筋都在跟著浮现,童顏也忍不住地上前一步,拉住了江春玉的手臂,將她往一旁拽去。 “姨,你消消气,有话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別在这里吵架影响別的学生上课。” “你给我滚开点!” 江春玉恼怒地一把推开童顏,童顏踉蹌了几步,这才站稳身子。 饶是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动了怒。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春玉又道:“算个什么东西,赶过来扒拉我?!” 说完,江春玉又指著江庭宴的鼻子:“你今天,必须把你妈给我叫出来,我儿子在网上被人骂成那个样子,她倒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出来解释一句会死还是怎么样?怎么越活越不要脸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姐?!” 江庭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跟江春玉吵,他冷声提醒道:“你要不听劝,我只能叫保安了。” “江庭宴,你出息了是吧?!你现在要找保安来赶走你小姨?!” 江春玉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下一秒就直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得了啊,孩子长大了眼里没长辈了啊,居然要叫人把他亲阿姨给赶出去,天理难容啊!!” 她激动地扯著嗓子嚎叫,双腿不断地在地面上蹬著,甚至还用双手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看到这一幕,江庭宴的脸色彻底阴戾了下来。 不少听到外面情况的同学以及老师纷纷从教室里跑出来。 看到当事人是江庭宴,瞬间望而止步,偷偷地躲在墙角后面凑这场热闹。 江庭宴看向童顏:“麻烦帮忙打个保安的电话。” 童顏拿出手机:“好,我这就打。” 江春玉见状,忽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她上前一把抄走童顏的手机,气愤地往地上奋力一砸。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把我从这里赶走!!” 童顏愣怔地盯著自己的手机,她压根没想到江春玉会砸的那么的乾脆。 十几年前,她就见识过江春玉这个泼妇。 那会儿江姨公司刚和外企的大公司达成合作,江春玉就闻声赶来借钱了。 以她自己是江姨亲妹妹的身份,居然问江姨索要出一百万的巨款。 那时候的一百万,別提有多好用!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风声,居然知道江姨赚到了不少钱。 钱都在公司的周转帐户上,身上流动资金哪有那么多? 江姨说只能先给十万,江春玉就开始要死要活地闹,闹得几乎整个別墅区的商户都知道了。 江姨一开始只想跟江春玉断绝关係,结果江姨得知,江春玉的儿子得了病毒性心肌炎,急需钱救治。 她这才软下了心,想办法给江春玉凑了一百万。 得到了钱,江春玉也没再闹过了,这一消停,就是到今天。 往年的那一幕现在歷歷在目了,童顏只觉得替江庭宴头疼。 可江庭宴的双眼,却停留在江春玉脚旁屏幕碎裂的手机上。 第107章 最好的证明 他缓缓地抬起那张冷戾的脸庞,微眯起眼眸盯著江春玉。 “看来你今天是真的可以不用走了。” 江春玉听笑了,忍不住双手叉腰朝著江庭宴就是开喷。 江庭宴瞥了眼周围用手机录像的同学们,附身將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还给童顏。 “待会儿我让陈助理送一个过来,你记得把卡给取出来。” 童顏点头:“嗯,我知道了,不过她……” 童顏看了眼还在骂骂咧咧的不休止的江春玉。 江庭宴沉声道:“无所谓,她会为她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儿子的名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江庭宴说到自己的儿子,江春玉忽地愣住了。 “你、你好端端地扯我儿子干什么?!你难道还想动用你的权利让你表弟没办法继续当明星吗?!” 江庭宴冷漠地盯著她:“我可什么都没说,但你,什么都说了。” 他说完,扫了眼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以及头顶上的两个摄像头。 他眼睛在动,江春玉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 她跟著江庭宴的视线看了一圈后,脸色明显有些发白了。 江春玉咽了咽口水后,脸上忽然浮现出极其僵硬的笑容,朝著两边的学生们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跑来找江庭宴麻烦的原因。 甚至还添油加醋地踩江紓一脚。 江庭宴就这么冷冷地盯著她,等她把话都给说完。 她说得越多越好,最好在网上再掀起一股巨大吃瓜的骇浪。 这样一来,他母亲只要站出来承认亲戚关係,把聘请合同丟出来,自然能击破所有的流言蜚语。 到时候就借著江春玉这无理的行为无尽地扩散出去,林南二线明星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无人理会江春玉,吃瓜的人越来越多,江春玉彻底急了。 她转过身看向江庭宴道:“小宴啊,你帮姨跟他们解释一下行不行啊?姨这也是著急了没办法啊。 “南南走上今天的位置不容易啊,他要是因为我说错话做错事而丟了这个身份,我……我死不足惜啊!” 无论她说什么,怎么道歉,江庭宴依旧无动於衷。 江春玉见江庭宴依旧不予理会自己,她大牙一咬,上前一步便要在江庭宴面前跪下。 江庭宴倏地伸出手,用力地托住江春玉的手臂,让她身体无法下行。 江春玉以为江庭宴是原谅自己了,她赶忙赔著笑脸道:“小宴,姨就知道你一定会原……” “您已经是半个身体没入黄土的人了,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江庭宴压低声在江春玉耳边说:“本来林南可以很容易的解决今天这件事,但他应该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好母亲却跑出来闹了这么一场。 “你说,林南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跟你断了母子关係? “亦或者说,他为了你这个母亲,寧愿心甘情愿地退出娱乐圈?” 江庭宴趁著江春玉愣神之际,直接將她拽了起来。 此时身后跑来几个保鏢,江庭宴朝他们頷首示意,让他们带走闹事的江春玉。 江春玉恍惚著被拉出去,直到走到门口,她猛地回过头。 “江庭宴,你要是敢对我儿子做什么,我绝对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可是你姨,你身上的事情,我可知道不要太多!!” 听到江春玉的话,江庭宴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两分。 童顏愣怔地看著他,一时不知道江春玉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和江庭宴没怎么联繫的某些日子里,江庭宴还出过什么事情吗? 江庭宴的下顎明显绷紧,驻足原地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呼吸后,这才对著童顏道:“走吧,上楼。” 冷冽的嗓音,冷得跟外面阴天又零下的天气一样,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童顏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江庭宴情况。 甚至可以说,她知道自己不能问,或者说问了也没用。 阿宴没有说,那么他一定不希望自己身上某块丑陋的伤疤揭开在眾人面前。 但现在他的小姨爆出这句话,就有绝大的可能性以这件事来对付阿宴。 童顏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网上,不到半小时的功夫,江春玉来学校闹事的事情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乔满满本想找江庭宴询问情况,结果好巧不巧上课铃响了起来。 看到江庭宴出现在教室门口,乔满满这才想起来,这堂课是江庭宴的课。 看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如往常一般,乔满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江庭宴的小姨並没有对江庭宴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边乔满满刚收起心思准备上课,另一边的江紓却陷入了头疼的处境。 她正在挑选著参加记者会的衣服,这衣服还没挑明白呢,林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一直在怎么去公司的问题上跟她反覆纠结! 江紓抱著自己的衣服服气地坐在沙发上。 “我说小南,你就按照你表哥的安排去做呀,待会儿大姨就过去了,大姨总不可能放著这么大个摊子不管不顾吧?” 林南也很无奈地跟江紓商量:“我说了大姨,我现在让人来接你,你只要答应我这个要求就可以了!” 江紓往窗外看去,別墅区门口还有很多的粉丝在蹲点呢! 要是他们有谁认出林南的车,她岂不是还要被骂上一会儿? 江紓:“你放心,大姨绝对准时到达,行不行?” “我不信你!”林南直接回驳道:“你好几次都是迟到一小时才来的!” 江紓刚要回应,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声:“林南,不好了!你妈妈闹事了!” 江紓听到助理的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同时,林南声音跟著严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你母亲跑去学校找江总了,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还砸了別人的手机,现在这件事都快盖过你和江董的事情了!” 林南那张清雋的脸庞上明显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他妈这么做,无异於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家人,大家也会认为他也就是个这么极端的人! 第108章 奇奇怪怪的骂名 江紓当机立断选定了自己抱在身上的这套衣服。 现在有更大的瓜等著她去吃,她现在还挑什么衣服啊! 虽然这件事还事关江庭宴,但也不妨碍她去吃一吃瓜。 江紓索性对著林南说:“小南,公司见啊,大姨这就过去!” 她掛断电话,找上在楼下等她的乔祁年。 拉上乔祁年的手火速地赶往门外。 乔祁年怔愣地看著她:“紓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江紓激动地说:“江春玉居然跟儿子吵架,两人纷纷上了热搜,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得去我外甥那边吃个瓜去啊!” 乔祁年哭笑不得:“紓紓,这关於庭宴的事情,你怎么还比別人来劲?不著急吗?” 江紓:“有什么好著急的,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早晚洗脱身上这层奇奇怪怪的骂名。” 乔祁年跟江紓一同走出別墅,两人坐进乔祁年车里。 乔祁年启动车子道:“吃瓜网上也能吃,为什么要当小南的面吃?而且从这件事的情况分辨,小南的处境会比较麻烦。” 江紓:“就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江春玉身上,这老泼妇绝对有不良发言,我想看看,小南到底是选择自己的事业,还是站在老泼妇那边。” 听到江紓如此骂自己妹妹老泼妇,乔祁年莫名的只想笑。 江春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乔祁年在跟江紓在一起的时候就调查过。 典型的城镇泼妇,不仅没有文化,还特別自私。 唯一的好,就是对儿子是真的宝贝。 除此之外,无一可取。 更是能算得上的极品亲戚了。 陌生的车辆进出別墅区,外面的粉丝自然认不出来。 他们两人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在著手准备记者会。 趁著记者还没全部到齐之前,江紓询问了秘书,找到了在休息室里失魂落魄的林南。 饶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林南依旧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特別是那双大狗狗眼,还有那张胶原蛋白的小脸。 看得让人恨不得伸手去狠狠地掐上一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看到江紓,林南倏地站起身,顶著一双通红的眼眶,嗓音沙哑地唤。 “大姨,大姨夫……” 乔祁年衝著林南点了点头,江紓则是上前,趁机在林南脸上揩了把油。 “哎哟,可怜的小乖乖,哭得让大姨心疼呢……” 乔祁年:“……” 看来以后自己还得多跟紓紓在一起。 不然出来一些年轻帅气的男人,很容易勾走紓紓的魂。 林南胡乱地拍掉江紓的手:“大姨,你正经点。” 江紓嘿嘿的笑:“春玉跟你表哥的事情我在网上已经了解了一些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南已经快被两件事给磨疯了。 本来只要处理一件事情就够了,现在在有办法处理一件事的情况下又加上一件事。 他妈为了他好,他自然明白,但是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林南:“大姨,你……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的没招了。” 江紓用手摸著下巴思索著:“嗯……这件事,恐怕还得让你表哥来处理比较好,毕竟你表哥是当事人。” 林南一听,认为的確是个好办法。 他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大姨,你把表哥的联繫方式给我,我让表哥来帮帮我。” 江紓正准备报出江庭宴的手机號,门外传来了秘书惊慌的叫喊声。 “江董,你妹妹来了!我们拦不住她!” 江紓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推开秘书进来的江春玉。 记忆中的江春玉,一身土包子打扮。 没想到现在靠著当上明星的儿子,居然打扮得好看了起来。 但那张漂亮的脸蛋,刁钻刻薄的劲儿倒是一分没少,甚至还多了些许! 令人討厌啊…… 江紓瞬间没好气的放下了手机,不悦地盯著江春玉看:“不打招呼就进来,把我这里当你自己家一样隨意进出?” 江春玉不耐烦地一挥手:“少跟我来这套,你是我姐,你的公司就等於是我的,我不占你別的便宜,想进出总隨我吧?” 说完,她即刻走到林南面前,一脸愁容地说:“儿子,妈……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林南往后退了半步,狐疑地盯著江春玉问:“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春玉自然是看到了林南的动作,她脸庞微愣,旋即急声问道:“儿子,你这么怕妈干嘛?” 林南皱起双眉:“妈,我都问你了,我说你怎么……” “是不是你大姨在你面前说妈的坏话了?!” 江春玉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指向江紓质问:“你大姨是不是说妈欺负她儿子去了?!” 江紓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江春玉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可没想到居然如此大言不惭! 不等江紓开口,乔祁年却皱起眉头道:“小姨说话之前,还请先过过脑子。” “我们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江春玉毫不客气地回懟了回去,林南见状,赶忙就要捂住她嘴巴。 “妈,你在干什么?!別乱说话!” 乔祁年是谁? 京城赫赫有名的商人! 財力、势力,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碾压死他们两人。 虽然说是大姨夫,但他可是资本家啊,明星不就是最怕资本家背地里搞事吗? 林南赶忙朝著乔祁年道歉:“大姨夫,对不起,我没管好我妈,让她说错话了,我替她道歉。” 乔祁年倒是没想著跟他们计较这件事,什么外不外人,他不在乎。 但江春玉在他眼前欺负紓紓,这件事他是无法容忍的。 乔祁年抬了抬手:“没事,你不用道歉,但小姨,还请你对我妻子放尊重些,要是在如此口不择言,今日就只能请你出去了。” “干嘛?!”江春玉大步衝上前,衝到乔祁年面前怒气冲冲地问:“你要干嘛?!你还想找人把我丟出去不成?! “堂堂大公司里的老板,居然做这么卑鄙下流的……” “啪!” 江春玉的话还没说完,江紓拽过她的身子朝她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巴掌。 第109章 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江春玉没想到江紓会这么毫不犹豫地出手打在她的脸上。 乔祁年愣了,林南和江春玉也愣了。 江春玉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疼痛让她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反应过来就要往江紓身上扑去。 乔祁年欲要抬手去阻拦江春玉,江紓却突然上前一步,抬起腿就往江春玉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江春玉被踹翻了个跟头,整个人摔趴在地上的姿势都是狗吃屎的样子。 “妈!”见状的林南赶忙上去搀扶:“你没事吧?” 江春玉挨著林南的手,揉著发疼的屁股,踉蹌著站起身。 她衝著江紓怒吼道:“你打我是吧?!你忘了爸走之前怎么说的了?!让你好好对我,不准打骂我,你现在这么做,你对得起爸的在天之灵吗?!” 江紓呵呵一笑:“打你的人,是我,也不是我,总而言之,我打都打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原主的魂魄都被她占据了,换句难听的话就是死了。 原主都去见她爸了,她打不打,跟原主她爸有什么关係? 江春玉明显地被江紓的一番言论给说懵了。 什么叫做,打她的人是她,也不是她?! 什么这个那个的?? 她这是要混淆视听吗?! 江春玉擼起袖子,一把推开林南:“江紓,我今天就在这里跟你没玩完了!!” 她拔腿就要衝过去,林南见状倏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江春玉推著他:“儿子,你给我让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大姨不可!” “別闹了妈!!” 林南耐著性子阻拦了几次,见江春玉半点不听,他这才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 “妈!你適可而止吧!再这样闹下去,我当明星这条路就算彻底被你给毁了!” 江春玉茫然地盯著林南:“你这孩子,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对付你大姨,跟你当明星有啥关係?” 林南著急地说:“外面现在都是在骂你的,只要说到你,就会牵扯到我,你怎么不理解呢?!” 江春玉已经懵了:“这、这……这我不是不理解,我觉得应该不、不会太严重。” “还不太严重??”林南已经傻眼了:“那怎么样才算是严重?妈,你是不是没上网去看?” 江春玉被林南说得逐渐低下头,嗓音都跟著轻了好几个度:“这、这不是著急赶过来么……” 林南头疼的扶额,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知道他自己的母亲没见识,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没见识! 江春玉见林南不同自己说话,著急地问:“儿子啊,你……你跟妈说句话,妈这心里不安心……” 林南朝著助理挥了挥手,示意让助理去跟江春玉说话。 他不能再继续交流沟通下去了,否则待会儿记者会都没办法参加。 江紓没再理会他们,而是看向秘书问:“我早年的户口本找到了吗?” 秘书点头,將手中的资料袋拎起:“江董,都已经准备好放在资料袋里了,待会儿逐一展示出来就可以。” 江紓:“嗯,邀请的媒体都到了吗?” 秘书:“还有一两个没来,剩下的都到了,副总已经在那边维护等候了。” 江紓掸了掸身上的灰,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江春玉。 她朝著林南说:“大外甥,走了,该去跟记者澄清事情了。” 林南深深地看了江春玉一眼,隨后跟著江紓一同往门外走去。 乔祁年自然也没留在这里,跟江紓一同走到电梯口。 林南站在两人中间,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乔祁年。 乔祁年觉察到他的视线,低头轻声询问:“小南,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吗?” 林南支支吾吾了片刻:“姨、姨夫,待会儿要是记者问我妈的事情,我……我应该怎么面对比较好?” 乔祁年:“坦然面对。” 林南一时间没听明白乔祁年的意思。 江紓却抬手在林南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说:“傻孩子,你姨夫的意思就是让你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样大家还会觉得你是个坦然的小伙子,你妈是你妈,但你就是跟你妈不一样。” 林南算听明白江紓的话了,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知道了,大姨,待会儿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记者会开始的时候,乔满满正在上课。 她偷偷地戴著耳机听著直播里的情况,看到弹幕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最后风评全数转变。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地了,没想到忽然有人蹦了出来带动了评论的风向。 一个名为“青***”的跳出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是林南家的亲戚,林南的父亲没死之前也是个老赖,吃喝嫖赌什么都来。】 “青***”:【之间还因为pc被抓进去好几次,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直播间的弹幕一时间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人所说的话上面。 有人发起爭端,林南的粉丝就站出来开始跟对方战斗。 导致本来还没人发现的情况,闹到后面被粉丝们彻底送上檯面。 现场在看弹幕的记者们看到这件事后,在最后风平浪静的关头忽然站起身提问。 “请问林南先生,您的父亲在去世之前是不是个老赖?之前多次因为pc被警方抓进去?” 听到记者提问的这个问题,江紓都跟著愣了一下。 这人都死了快八年了,怎么突然被人挖出来说了这个问题?? 江紓担忧地朝著林南投去视线,只见他的面色明显白了几个度。 就连瞳孔都很明显地缩动了两下。 江紓面色微沉了下来:“这不关乎今天记者会的事情,还请这位记者注意自己的提问。”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吗?” 那名记者看向江紓,继续锐利地发言提问:“江董是不是也认为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出来,您的外甥所代言的產品会影响到您公司的销售业绩?” 另外一位女记者也从手机中抬起头:“请问江董,经此一事后,您还会选择让您外甥来代言这款產品吗?” 第110章 你其实很聪明 不管江紓这会儿说什么,都不会合適的。 说会,记者们会认为她是想借著这次事情闹出来的流量从而为自己的商品博取关注度。 等大家知道她们家產品的好处,自然而然会愿意掏钱去买。 所谓的黑红也是红。 说不会,记者们又会说,自己的外甥出现问题都能撇下,她作为阿姨,未免也太冷血无情。 怎么回答都不合適,那她只能將问题拋给眾人了。 江紓站起身道:“要不要留下我小南,这件事不是我由我一人说了算,我们高层会进行商议,最终决定要不要继续採用小南。” 说完,江紓看向面色苍白的林南:“小南,跟大姨走。” 林南已经彻底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面,没人告诉过他要怎么解决关於自身家庭的问题。 林南被江紓拉走的时候,魂都还在场地里没有飘出来。 等回到了接待室,江紓拧了林南一把,林南这才吃痛的叫出声。 “大、大姨,你做什么?” 江紓没好气地说:“这点场面就把你给唬住了?小南,你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人啊! “你要是连这种小场面都没办法解决,以后怎么往高处爬? “大姨还指著你这张脸给大姨赚钱呢。” 林南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一年了,自然知道江紓后半句说出来的话是哄他的。 一个上市公司靠他赚钱,怎么听都不现实。 林南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坐下,两手刚抓住头髮,乔祁年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江紓朝著乔祁年努了努唇,示意自己应付不了林南。 乔祁年哭笑不得地上前,走到林南身边问了句话:“你有见过哪个明星是一帆风顺爬上去的吗?” 林南愣了愣:“没、没有……” 乔祁年:“他们不就是这样一次次被骂得爬上顶端吗?不然別人又怎么知道他们的存在?” 林南深思了番乔祁年的话,后知后觉地,他反应过来。 “只有关注度,我的名声才会大躁!只要我做得够好,他们就会对我转粉!” 乔祁年笑了下:“你其实很聪明。” 林南笑著对江紓说:“大姨,姨夫的话太有道理了!只要买过这片荆棘地,我就能见到绿洲了!” 江紓这会正吃著橘子,含糊不清地敷衍了两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啊,知道了,听到了,你好好干啊。” “我会的,一定会的!” 楼上的休息室。 江春玉看到网络上对林南越来越大的骂声,心里这口气差点没能咽下去。 那个叫青什么的人,一定就是江庭宴! 他们家哪里还有什么那么多的亲戚,除了江庭宴和江紓,都死绝了! 江庭宴这是不打算放过她儿子了是吧?! 他们家有汤喝有肉吃,就见不得他们家也有三菜一汤了?! 既然江庭宴这么跟她对著干,那她也不用给这所谓的外甥留面子了! 江春玉倏地站起身,收起手机就往外走。 站在门口守著的保安见她要走,也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江春玉没有管他们是不是跟著自己,直到走出公司,她这才回头看了那两名保安一眼。 两名保安见她远离了公司,这才安心折返回去报告。 江春玉偷偷地躲在公司附近,直到看到一名脖子上掛著相机的男人走出来,她这才急忙跑上前去问。 “誒,小伙子,你是不是记者啊?” 男人被突然窜出来的江春玉嚇了一跳。 他自然是认出来了江春玉,这不是刚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南的母亲吗? 男人思索了会儿:“阿姨,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春玉脸上的浮现出笑容,笑得带著几分狰狞的说:“我自然是有事找你,而且还是关於江庭宴的大事!” 江庭宴…… 记者睁大了眼睛,江氏集团的继承人,江庭宴吗? 他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是真的吗?是什么事情?有证据吗?” 江春玉:“我带你去趟开发区的三院,到那里之后,你就会知道江庭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哦哦,好好好!” 男记者兴奋地拉著江春玉上了自己的车。 要是是什么大消息的话,他这可是独家了啊! - 江家,別墅客房里。 乔淇淇眼神里都是阴冷的盯著有关江紓公司,以及她家亲戚的话题。 事情越是闹得大,乔淇淇脸上的兴奋与阴冷混合在一起越是狰狞。 她拨通藺芜的电话,等藺芜接通后,她激动地说:“妈妈,你给我的消息太有用了!现在网上都是关於他们对江氏人品的猜测!” 藺芜看了眼面前一摞摞的文件:“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开心,不过淇淇,妈妈这边……” “我知道!”乔淇淇快速地打断藺芜的话:“我现在正好有个契机可以管爸爸要钱。” 藺芜有些意外:“是吗?是什么契机?” 乔淇淇看了眼自己准备好的衣物和行李箱:“这你就不用多管了,你放心,爸爸至少会给我一百万的钱。” “可是一百万……” 藺芜面露难色,一百万那能够填补她公司的漏洞? 现在恐怕要一千万了。 乔淇淇听出了藺芜的难言之隱,她不耐烦地撇了下嘴角。 “这样,我让他给我买套房子,然后我把房子抵押了给你贷款,这样行了吧?” 藺芜笑著说:“好女儿,一定要记得让你爸爸给你买地段最好的房子。” “知道了,別囉嗦了!要是还有什么爆料的消息,你发我手机上,少打电话,该回的时候我自然会回给你的。” 不等藺芜回应,乔淇淇掛断电话。 收拾好行李,趁著王嫂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別墅。 - 学校里。 吃了一整堂课瓜的乔满满,在下课的时候收到了童顏的消息。 童顏:【晚上有空吗,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乔满满想到童顏之前拜託自己做的事情,从而先试探了一句。 【你该不会又想让我对江庭宴做点什么贡献吧?】 童顏:【不是,这次不是,我保证,我只是想跟你提醒一些事情,还有询问一些事。】 第111章 应对的措施 乔满满:【行,那简单一点,在食堂里吃吧,我吃完还得去图书馆。】 童顏答应下来,在傍晚时,两人在食堂里碰面。 乔满满看了眼童顏只打了一份蔬菜的餐盘:“你不吃饭吗?” “没什么胃口。”童顏一脸愁容:“我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了,心里不安得很。” 乔满满认识童顏的时间並不长,但她从未看到过童顏脸上浮现出过这样的情绪。 乔满满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饭菜,索性將筷子放下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童顏看了眼从她们身边经过的学生,等他们走远,她这才沉了口气说。 “今天阿宴的小姨,也就是江春玉,她来学校闹事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乔满满点头:“都传开了,网上的记者会直播我也看了。” “正是因为这件事。”童顏说:“在阿宴小姨被保安带出去的时候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她说,你要是敢对我儿子做什么,我绝对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可是你姨,你身上的事情,我可知道不要太多!” 乔满满听完后顿了几秒:“你是从哪个角度看出来他小姨接下来会针对他的?” “那个在直播间发表言论的“青”,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看到了,然后呢?” 童顏皱紧的双眉又深了几分:“阿宴他们家除了他小姨和表弟,已经没其他人了。” 乔满满愣住,忽然觉察到了童顏担忧的点。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让他小姨认为,就是江庭宴在搅动情况?不想让他表弟安生?” 乔满满摇了下头:“不对,逻辑不对,对方又是怎么知道江庭宴被他小姨威胁的情况呢?” “学校那么大,学生那什么多,难道还担心会传不出去吗?” 乔满满已经懵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会被別人针对,没想到江庭宴也会有被人针对的一天…… 没有任何头绪地思索了片刻,乔满满又接著问:“那么,江庭宴身上的事情,是什么?你知道吗?” 童顏紧握了下自己的双手:“我知道的也是偏儿时的事情,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没怎么联繫过的。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阿宴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江庭宴臭脸乔满满是没少瞧见的。 她又追问了一句:“哪种难看?” 童顏紧盯著乔满满说:“苍白,眉眼中明显有慌乱的神色。” 乔满满沉思了会儿,这种情况,她好像確实没见到过。 两人沉默了半晌,乔满满又问了一句:“那你找我,是希望我能够做些什么吗?” 童顏抿了抿唇角:“我……” 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乔满满忽然想到自己下午跟童顏发信息说的那些话。 她罢了罢手:“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就当我发信息的时候说了一些屁话吧。” 童顏点头:“我想让你旁敲侧击一下江庭宴的情况,如此一来,我们到时候也有应对的措施。” 听到这,乔满满这才面露难色。 “我不觉得江庭宴会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我看。” 童顏摇了摇头:“不是让你直接找阿宴,而是让你去找阿宴的朋友,迟凛。” 迟凛…… 这名字有些耳熟。 乔满满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是来过她家的家医!电影院出现的那个人! 她说尷尬地扯了下唇角:“我都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我给你。” 乔满满:“……那你,不能问吗?” 童顏:“我之前问过,但是他都闭口不言,所以我想让你试试,或许你有办法。” 乔满满头疼的扶额,她跟迟凛这才见过几面啊,人家会跟她说江庭宴的心事吗? 这不是……扯吗? 她想拒绝,但看到童顏那双带著乞求的眼神,神使鬼差之下,她答应了下来。 以至於晚上九点半,她出现在了迟凛面前,两人捧著咖啡大眼瞪小眼。 迟凛已经盯著乔满满看了一分钟了。 足足一分钟时间,她也没转移过视线,也不开口说要见面的原因。 他张了张口:“乔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 “唐突了。”乔满满打断迟凛的话,直言道:“我想知道,江庭宴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迟凛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提问这个问题。 他旋即浅笑了声:“乔小姐,这样不太好吧,一边跟別的男生曖昧著,一边询问庭宴的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乔满满反问了一句:“我跟江庭宴不就是组合家庭的兄妹关係吗?” 迟凛脸上的笑容凝固住,眼睛隨著眨巴了两下。 她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任何问题…… 迟凛嘆了口气:“行吧,你问吧,知无不言。” 他端起咖啡喝,然而乔满满的问题一拋出来,迟凛差点將口中的咖啡直喷而出。 “江庭宴身上是有什么毛病吗?” 迟凛被呛得连连咳嗽,难以置信的瞪著乔满满。 “乔小姐,你……你这是什么问题?” “难道是江庭宴犯过法??”乔满满继续提问道:“或者说,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对啊…… 乔满满越想越不对劲。 江庭宴身上的事情按理来说她最清楚不过啊! 她可是看过原著小说的啊!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这个世界遭受重新洗牌了一样,哪哪都有很大的变化。 迟凛佩服乔满满的异想天开,他直接挑明问:“乔小姐,你不如就直接说你的来意吧,不然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乔满满也没打算瞒著,毕竟童顏也没说过让她不准提及她。 索性就將童顏告诉她的,转达给了迟凛听。 迟凛的脸色明显一寸寸的沉下,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阿宴的小姨看来是要拉泡大屎啊!” 乔满满在迟凛的言语中听出了丝丝寒意。 好像感觉自己真的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要是这件事不是她能听的,她不听也不是不行。 迟凛盯著某个地方,眉眼复杂。 好似在思索著什么事情,等了好半天,他才抬眼说。 “这件事,恐怕谁都帮不了阿宴。” 第112章 不能告诉童顏 乔满满狐疑地盯著他:“什么事情是不能別人帮忙,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决的事?” 迟凛沉默著连续喝了几口咖啡,直到咖啡见底,他这才沉了口气,將江庭宴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江庭宴十六岁,高中时期。 一天晚自修回来,他在家门口见到了不知道站在外面等候了多久的父亲柯正文。 江庭宴不敢將他带回家,怕他伤害江紓,只能请他去外面简单的吃了个饭。 没曾想,柯正文吃饱喝足后,居然伸手管江庭宴要两百万。 说他在外面欠了太多的钱,今晚要是拿不出两百万,他明天就得被人剁手。 两百万,才年仅十六的江庭宴身上並不可能拥有,柯正文便拿出刀要逼著江庭宴给江紓打电话索要。 江庭宴不肯,让柯正文从车里下去,两人推搡之间,这匕首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入了柯正文的胸口里。 柯正文因为抢救无效去世,好在行车记录仪里有两人的对话录音,江庭宴便没被构上任何的罪名,但也因此患上了抑鬱症,在医院住了长达半年的时间。 出来后,就被江紓送去了国外学习。 听完迟凛说的话后,乔满满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问:“那这件事江庭宴的小姨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警察没能打通庭宴母亲的电话,所以打给了他小姨啊。” 迟凛拿出手机,扫了下桌上的点餐二维码:“你会喝酒吗?” “我不喝。”乔满满看了眼这家咖啡馆:“这里还有酒卖吗?” “鸡尾酒是有的,不多而已。” 迟凛自顾自的点了一杯鸡尾酒,似乎提到这件事,让他心里格外的闷堵。 迟凛放下手机:“所以你能明白我说的话了吧,庭宴这件事,別人根本插不了手帮忙。 “要是真被爆料出来,只能他自己去解决。” 乔满满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迟凛顿了下问:“我跟你说的这件事,你要不就先別跟童顏说了吧?” 乔满满没理解迟凛这句话的意思。 迟凛:“庭宴自己都没跟童顏说,你说了算怎么一回事呢?” 乔满满放下手中的咖啡:“首先,童顏让我来问这件事,但她並没有跟我说,问完之后要告诉她。 “其次,说不说在於我,毕竟你在讲之前也没有跟我说,不能告诉童顏。” 撂下这番话,乔满满拿起背包站起身,看向一脸错愕的迟凛。 “谢谢你的咖啡和你的回答,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她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迟凛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江庭宴为什么会喜欢上乔满满了。 因为贱啊!! 越是自己掌控不了的人,越是喜欢啊! 这不是贱是什么? - 乔满满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王嫂正焦急地站在门外探头张望著。 王嫂一看清乔满满,赶忙上前询问:“小姐!您可有见到过二小姐?” 乔满满眉梢微动了下:“她不是一直在家里待著么?” “没有呀!今天二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王嫂急的额头上都是细汗:“二小姐上午还跟老爷吵了一架,恐怕是因为这件事离家出走了。” “那么大一个活人,脑子也不笨,不会出事的。”乔满满压根不在意的往別墅里走去。 乔淇淇这种心思多的如同蜂窝煤一样的人,这次离家出走肯定不是纯粹的伤心想离开。 没憋著好屁的人,她理会她干嘛? 还不如洗洗早点睡。 王嫂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说出那么冷血无情的话。 她忍不住的说了句:“小姐,好歹她是你的亲妹妹啊,血浓於水,怎么能这么不待见二小姐呢?” 乔满满眼中的神色忽然冷峻了下来。 她转过身,盯著脸色焦急的王嫂:“王嫂,我是一直把你当成一个长辈来看的,而非佣人。 “但拋开我的想法,说句难听的话,你只不过就是个佣人,什么时候还要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呢? “我尊你,但你別趁机爬我头上教训我。” 冷声说完,乔满满也没管王嫂是个什么神色態度,转身便往別墅里走去。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有吃有喝的乔淇淇,非要搞出么蛾子来博关注。 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待在这里,难道就这么难受吗?? 乔满满刚迈进玄关,乔祁年和江紓则跟著回来。 两人看到王嫂一脸苦闷的站在大门口,便让司机在门口將车给停了下来。 乔祁年推开车门,走到王嫂面前询问:“王嫂,发生什么事了?” 王嫂看向乔祁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乔祁年只能再次询问:“你只管说事,具体情况,我会斟酌著处理。” 王嫂这才道来:“二小姐將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带走了,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手机也是关机的。” 乔祁年回想到今早与乔淇淇发生的爭吵。 一股酸涩悄然地在心头缓缓蔓延开来。 或许,他真的对淇淇太过苛刻了? 可自己好像並没说错什么话,只是让她去上学而已。 但他又是不是太低估校园霸凌这件事? 创伤还在,淇淇还在抵抗校园,又怎么可能那么快调整好心態说去念书就去念书呢? 坐在车里的江紓听到了他两的对话。 她忍不住的探出脑袋说:“祁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啊,进家里再解决事情。” 乔祁年回过身道:“好,我这就过来。” 两人回到別墅,乔祁年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乔淇淇打去了电话。 他本想走到沙发处坐下打,没想到被躺在沙发上的乔满满嚇了一跳。 乔满满见乔祁年浑身一颤,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道:“爸爸,你回来了。” 乔祁年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把我嚇得不轻。” 乔满满看了眼他手机问:“您在给乔淇淇打电话?” “嗯。”乔祁年將手机放下:“关机了,不知道闹脾气到哪里去了。” 乔满满坐起身,给乔祁年让出位置,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紓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第113章 永远不可能混为一谈 想到今早才战斗过的情况,乔满满就有些坐不住的要起身离开。 江紓则是一屁股坐下,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找不著了,做姐姐的也不知道著急的。” 见江紓那副又想和自己开战的样子,乔满满轻嗤了声,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你先別著急说我,你好像也没对你亲妹妹太过放在心上吧?” 江紓:“你又知道我放没放了?你没放,我可是眼睁睁地看在眼里的。” 乔满满:“你与其坐在这里说话不腰疼的管到我头上,还不如想想你们公司的危机如何化解呢。 “自己的屎还没擦乾净,就少来管別人屁股干不乾净。” 江紓冷嗤著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见过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我公司再怎么样,好像也碍不到你的事吧?” 乔满满耸耸肩:“那你就別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楼上,而我一早就跟你儿子两人被堵在家门口去不了学校啊。” 江紓一愣:“庭宴上午在家门口?” “你看。”乔满满笑地讽刺:“你连你自己儿子的事儿你都不关心,还好意思在这儿指摘我的不是。” 旁边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的乔祁年,有些心浮气躁地劝。 “好了,你们两人要吵到什么时候?今晚就先稍微消停会儿,好不好?” 听到他语气不同往常那般温和,甚至还带著些许的严厉,乔满满和江紓两人都不在开口爭吵。 但两人的爭端只是止於言语,眼神却还没有停止硝烟。 只要对上,眼神里就恨不得丟出几个刀子,把对方戳成血淋淋的马蜂窝。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江紓有些坐不住了。 她伸了个懒腰说:“祁年,实在不行你给她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孩子有没有去她们那儿。” 乔祁年犹豫了片刻后,这才拿出手机给藺芜拨去电话。 没曾想,刚询问出一句淇淇有没有在她那边,藺芜张口就是一顿奚落。 “乔祁年,孩子不是在你那儿吗?你现在找不到了,就跑来问我吗? “乔祁年,我告诉你,淇淇受到冷风会引发刺激性咳嗽和哮喘!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不等乔祁年再开口,藺芜直接掛断电话。 连江紓和乔满满两人也没想到,藺芜的脾气居然会如此火爆。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开喷。 难怪乔祁年跟这老泼妇过不下去,看来都是情有可原的…… 江紓转眸將视线落在乔满满身上。 她的视线在乔满满和乔祁年身上不断地游走。 乔满满瞥向她,脸上浮现不悦的神色:“你看我干嘛?” 江紓撇了下嘴角:“你看你的脾气跟你亲妈还真是挺像的。” 说她像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说她像藺芜! 藺芜那副对乔满满无所谓的態度,跟她现实世界里將她狠心拋弃的父母別无二致! “江紓,我麻烦你嘴巴说过过脑子行吗?我像藺芜?我就算烧成一把灰,我都不可能像她!” “你这么激动的样子,不就很像她吗?” 江紓也很不爽,只是她的不爽是针对藺芜,而不是乔满满。 但乔满满一点就著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地將她们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乔满满攥紧双拳:“在你没有彻底了解藺芜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请你不要跟瞎子一样进行对比! “她是她,我是我,虽然我们两人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液,但永远不可能混为一谈! “少他妈在这里说这些话来噁心我!” 江紓错愕地盯著乔满满气愤离去的身影。 她茫然地看向乔祁年,眨了眨眼:“我、我是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乔祁年本就头疼乔淇淇的下落,现在又看到乔满满被刺激到彻底暴走。 他紧皱双眉对江紓说:“紓紓,藺芜从来没给过满满一丝一毫的关心,以往就算见面通话,到最后都是落得一个不高兴的下场。 “所以在她心里,藺芜算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母亲,更是她的雷区。 “再说句难听的,这就是拋弃。” 拋弃…… 江紓像是想到了什么,孔瞳轻微地缩动了下。 她好像差点忘记了原先现实世界里痛苦的过去。 那段,她也曾被拋弃的时日。 爸爸说,要出去赚大钱,让妈妈跟她一起在家里等著他回来。 一去,就是杳无音讯的一整年。 妈妈不知道好像从期待到失落,到最后放弃的等待。 她只看到妈妈哭著收拾了几件衣服,將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长好长时间。 最后妈妈告诉她,说她要去找爸爸了,让她一个人乖乖在家等著,千万別乱跑,要是饿了就去邻居家要点饭吃。 等她將爸爸找回来,他们一家人就彻底团聚了。 她站在家门口,望著爸爸和妈妈相继离去。 明明心里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可她那两双小腿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难以迈动分毫。 是啊…… 她被迫接受过被拋弃的日子,又怎么好去触碰別人心里这块“相同”的伤疤呢。 江紓眼中带著愧疚地往楼梯上看了眼。 或许,自己应该去跟她道个歉。 等到十二点,乔淇淇依旧没有动静,乔祁年因此打了电话报了警。 江紓则是在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去了趟二楼,敲了敲乔满满臥室的门。 “来了!” 乔满满的声音响起,紧接著,臥室门被打开。 看到是江紓站在门外,她反手就要將门重新关上。 “等一下!” 江紓抬手抵住门,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不该说你跟藺芜一样,这件事我跟你道歉! “但是你和我之前还有別的事情尚存,乔满满,我希望你也跟我一样有个积极认错的態度。” 乔满满扯著唇角,讽刺一笑。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接受你自以为是且脑子短路般的揣测!” 她扯开江紓的手,重重地將门给甩上。 江紓瞪大了眼睛:“喂!乔满满!你做错事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第114章 装起来怪累的 “你不怀疑我就那么难吗?!”乔满满闷闷的吼叫声从房间里传出。 这次换成江紓愣住了。 不怀疑她?那怀疑谁啊? 从原著里看,乔满满一直以来都是使坏的那个人啊!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 江紓思索著往楼上走去,她虽然觉得乔满满做了对她不好的事情,可她总觉得乔满满刚刚说的那句话也有带著诸多的真心。 真心是想让她不要再怀疑她了。 如果真的不是乔满满的话,那剩下想针对她的还会有谁呢? 江紓用手摩挲著下巴,走到楼梯拐角处。 忽然想到什么的她,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倏然转过身看向乔淇淇的房间。 乔淇淇,原著中未曾出现过的人。 就连江春玉、林南这些人都未曾出现过。 而现在却一批一批地出现找上麻烦! 看来,她得听乔满满的话,尝试著將针对她的心转移到別人身上看看情况。 - 一天一夜的时间,网上的舆论依旧未曾停歇,乔淇淇也没有被找到。 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乔祁年的手机几乎隔两个小时就会接到藺芜的电话或者消息。 除了一顿臭骂以外,就是藺芜的哭泣声。 乔祁年被折腾得连个觉都没能睡好,只能早中晚挑时间地给警方打去电话,顺便加派人员加大力度继续找寻。 然而乔祁年並不知道的是,乔淇淇就在藺芜身边。 晚上,两人坐在火锅店的包厢里吃著晚饭。 乔淇淇看了眼自己还在放著电视剧的手机,不爽地对著藺芜说:“妈,別打了,你嚎得我心烦得很。” 藺芜满眼都是疼爱,说话也很是温柔。 “你这孩子,妈妈好不容易能跟你一起吃顿饭,你怎么还对妈妈说话这么不耐烦的呢?” 乔淇淇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姐姐不在这里,你我就都不要装了,装起来怪累的。” 藺芜拿乔淇淇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哄著她:“好好好,妈妈不给他打电话了,今晚妈妈就安心地陪你说说话。” “你別跟我说话,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电视!” 乔淇淇已经更加不耐烦了:“羊肉没了,让服务员再上一些!” 藺芜站起身:“好,妈妈去找服务员。” 她走出包厢,左右看了两眼都没看到服务员,只能往楼梯处走去找寻。 包厢的门就这么敞开著,乔淇淇专注看电视的身影被恰好路过的沈確看到。 本来准备抬腿走的沈確,猛地剎住了脚下的步伐,眯起眼睛看向那道很是熟悉的身影。 只可惜他跟乔淇淇就见过一面,现在对方又只露著一张侧脸,很难確定下来是不是乔淇淇。 沈確思索著,正要掏出手机拍照片,前面传来沈母的叫喊声。 “小確,你站在那儿看什么呢?” 沈確回过头:“啊,没看什么,妈,你们先进包厢,我马上就来。” 沈母没好气地走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臂:“今晚来的客人很重要,別让人家等你一个人,不礼貌。” 沈確被拽走,照片也未能拍下。 他只能跟著沈母走到包厢里,找寻机会偷偷给乔满满发消息。 沈確:【满满,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妹妹了。】 乔满满这会儿正忙著做最后几张ppt,压根没时间看手机。 等將课题作业全部完成发给江庭宴后,她这才伸了伸懒腰,走向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沈確的消息来自六点半,自己看到已经是十点了。 乔满满赶忙回復消息:【不好意思,刚刚在完成作业,你在哪里看到的乔淇淇?】 等了一晚上的沈確脸上终於浮现出笑容。 坐在他身边的沈母见自己儿子捧著手机傻笑,忍不住地拍了下他的手臂。 “別笑得那么傻,客人还在呢。” 沈確抬眼看了眼还在跟自己父亲喝酒的客人,朝著沈母压低声说。 “知道了,妈,我回个消息。” 沈確给乔满满发去火锅店的定位:【在这里看到的,不过八点半的时候就不在了,满满,我不確定啊,我跟你妹妹就草草的见过一面。】 乔满满:【哦,没事,她的事情我並不放在心上,毕竟离家出走的人,一般都是带著自己的目的。】 沈確:【目的?】 乔满满:【我不包括所有人,我只指乔淇淇。】 沈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满满:【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也好解决了。】 发去消息后,乔满满又盯著手机思索了几秒:【对了,可以方便让火锅店调个监控吗?】 沈確:【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你等我消息吧。】 再次收到沈確的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 乔满满刚准备点开监控视频看,手机忽然接到江庭宴的来电。 她按下接通:“餵?” 江庭宴盯著乔满满递交上来的作业:“你有没有关电脑?” 乔满满看了眼还没关闭的电脑,迟疑了两秒道:“我关了啊。” “撒谎。” 江庭宴直接戳穿乔满满拙劣的谎话:“去打开你刚刚发给我的文件,找到第13页的那张ppt,你自己看看,问题错在了哪里。” 瘫坐在沙发上的乔满满绞尽脑汁找藉口:“我、我现在没法开,我现在在拉屎!” 江庭宴:“……” 乔满满趁著江庭宴说不出话来之际,又忙不迭地补充了一句:“有事明天说啊,我这样跟你说话屎都拉不出来了,掛了掛了。” “等会。” 江庭宴叫住乔满满,抬眼看向她房间里那间未曾开灯的洗手间。 “你摸黑坐在洗手间里上厕所?” 乔满满瞪大眼睛:“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厕所没开灯?!” 话说出来后,乔满满又赶忙狡辩:“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开灯?” 江庭宴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语气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在楼下。” 乔满满差点滑下椅子,这人为了她的作业都杀上门了? 还是说他只是兴趣来了,今天恰好回来住? 第115章 杀死了我的父亲 乔满满有些忐忑,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今晚……回来住?” 闻言,江庭宴在手机那端沉默了片刻。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不欢迎。” “怎么会呢?”乔满满礼貌而不是尷尬的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你今晚回不回回来住。” 江庭宴算是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你应该这么问,我今晚是不是要抓著你改完作业。” 乔满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是,我是有这个意思!” 江庭宴:“看我心情,不过我今晚確实回来住,但要麻烦你帮我开个门。” 乔满满一愣:“你没带大门的电子钥匙吗?” 江庭宴:“我……” 他吞吞吐吐著说:“嗯,临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不是忘记带,是他压根没想带吧? 乔满满在心里吐槽著,脚下的步伐却往房门口挪动去。 到达楼下,她將大门给打开,从落地窗处看著江庭宴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大风颳起他的衣角,乔满满忍不住的看了眼院子里停著的三辆车。 以前羡慕別人有车,现在觉得车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长一段路要走,脸都得被风颳的生疼。 乔满满看了眼家里的温度,在二十五度的基础上又往上调了两档。 江庭宴进来的时候,身体上携带回一阵寒气。 乔满满帮忙將门关上说:“你大晚上的回来干嘛啊?就不能明天回来吗?” 江庭宴盯著乔满满的双眼,嗓音略带些许沙哑地问:“方便聊两句吗?” 乔满满一愣,好似明白了江庭宴这次突然回来的原因。 或许是跟江春玉要找他麻烦一事有关係。 乔满满点头道:“好,那……去我房间?” “嗯,好。” 两人到达楼上,房间里温暖的光线这才让乔满满完全看清江庭宴面容上的疲倦。 眼底下两团较为明显的黑青,好似这两天都未曾有好好入睡过。 乔满满怔怔地盯著他:“你……你这两天是去做贼了吗?” 江庭宴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乔满满居然会这么问。 他摇头道:“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乔满满大概能猜到江庭宴在想什么,不过她没有直言。 有些事情,江庭宴自己说出来远比她问要好很多。 乔满满就坐在江庭宴对面,一双眼睛不断地打量著他,观察著他俊容上的表情。 不得不说,江庭宴长得真的让人嫉妒啊。 哪怕脸上有明显的疲態,却还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儿。 沉默了好半晌,乔满满这才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你……” 与此同时,江庭宴也忽然开口:“我……” 两人异口同声,但又很快地互相谦让,再次同频。 “你先说。” “你先说。” 乔满满罢了罢手:“算了,我先问吧,你说想跟我聊两句,是想聊什么?” 江庭宴沉了口气:“倘若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身上背负著人命的一个人,你会远离他吗?” 果然是这件事吗…… 乔满满將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故作沉思的模样。 “背负著人命吗……那也得看是什么原因背负吧?” 江庭宴凝视著乔满满的眼眸:“如果他失手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呢?” 乔满满故作震惊:“什么仇什么怨?” 江庭宴紧抿著唇角,连双眉都跟著紧皱在一起。 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隱隱涌动著暗流,好似隨时都能颳起大浪,將他自己湮灭在惊涛骇浪里。 他沉冷的嗓音夹杂著几分沙哑:“只因为不想帮他父亲解决庞大的债务。” “那这种人不就是死有余辜吗?” 乔满满立马回应江庭宴的话,而她这句话,却让江庭宴双眼微睁的看向她。 乔满满耸了耸肩道:“你说了,是亲生父亲,而他却为了一己私慾让自己快活,不顾及家人,那这种人又怎么称得上是人呢? “那这种人,不是死有余辜,又是什么呢?” 江庭宴失笑了声:“你不觉得这种人很可怕吗?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会杀。” 乔满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江庭宴了。 或许这件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她无法站在他的角度上感同身受吧? 乔满满沉吟了会儿:“我记得你刚刚说了“失手”两字,对吧?” 江庭宴点头。 乔满满:“这不就完了吗?不是故意的,如果你非要觉得有问题的话,那我想反问下你。” 江庭宴:“什么?” “如果这个失手杀父的人是你,那以你的角度来看,你会恨这个父亲吗?” 江庭宴垂眸,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恨。” 乔满满頷首道:“如果是我,我会觉得这种人在世界上消失掉连空气都会变得更好。” 江庭宴何尝听不出来乔满满这些安慰人的话? 但她说的这些话,却又有她一定的道理所在。 江庭宴:“如果我说,这个人是我,你会怎么样?” 乔满满听不懂了:“什么叫做如果是你会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啊? “江庭宴,你直接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我不喜欢別人总跟我卖关子。” 江庭宴眯起眼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乔满满一脸狐疑地看著他,自己是暴露了什么吗? 江庭宴:“正常人在知道这种事情情况下,绝不会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安抚別人。” 乔满满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颊:“然后呢?” 江庭宴:“所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有关於我的事情?”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呢?”乔满满反问道:“这些事情跟你今天要跟我袒露你的事情没有任何衝突吧?” 江庭宴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说完,江庭宴双眉轻皱了下,表情也逐渐坦然。 “倒是不用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乔满满知道江庭宴能猜到,毕竟当时迟凛说过,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晓。 她不管他们两人之间会怎么解决这件事,现在的问题关键是江庭宴到底想要做什么与说什么。 江庭宴紧绷的身体好似在一瞬间內鬆懈了下来。 他说:“是,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失手杀死了我的父亲。” 第116章 提前阻止 江庭宴掀眸,对上乔满满的眼睛。 犀利的眼眸里裹满了寒意,那里面哪有痛苦与懊悔?分明都是憎恨。 江庭宴:“在他拔出刀的那一刻,我不仅在他眼里看出了威胁,还有一部分杀意。 “他好像觉得,他能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跟我也有一定的关係。 “他从没有將我当成他的儿子来看过,我在他眼中,就是个可以利用一二,能为他提供財力的工具而已。 “所以,绝望与恨意让我发挥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我將刀刃扳转向了他,同时一脚踹在了他蹬在车底发力的脚上。” 乔满满心口驀地狂跳了下:“所以,你杀他,也不算是失手?” 江庭宴的眼中是化不开的阴寒:“你可以这么认为。” 乔满满没有被他杀了亲生父亲的行为给嚇到,但是有被江庭宴眼神给嚇到。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脸庞。 当时的江庭宴就已经这么有勇有谋了吗? 难怪现在这么老谋深算。 乔满满缓了会儿:“所以你今晚来跟我说这些,就是想看看我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如何看待你?” 江庭宴:“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件事,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彻底爆出来。” 乔满满若有所思道:“你既然能预料到,那就应该能想到办法提前阻止才是。” 江庭宴盯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防得住一次,防不住第二次。 “而且,很明显是有人在挑拨我们两家的关係。” 乔满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叫“青***”的人:“那个用户,你有没有找人查过?” 江庭宴:“我这两日有找人调查过,不过这种帐號隨便拿个身份证號和姓名验证一下就能註册。” “也就是说,根本查不到究竟是谁说了那几句话?” “嗯。”江庭宴回应道:“不仅查不到,最近连盯ip定位都盯不到。” 乔满满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江庭宴这两日没有睡的真正原因。 她还以为,是他想到了他父亲的事情,从而没有睡好觉。 乔满满將双腿盘起:“那要是这件事真的被爆出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江庭宴:“与其说应对,不如想想江春玉会如何添油加醋地来爆出这件事。” 乔满满被点醒了! 江庭宴当时都没有被判去少管所,那就说明构不成任何犯罪情况。 事情就算被爆出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是他父亲动手掏刀在先的。 可江春玉要是添油加醋的说,那他们在没有证据能证明江庭宴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影响到的,不止是江庭宴个人形象,那將是会带动影响整个江氏公司。 乔满满总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竖起。 有时候无脑的人做事远比有脑子的人做事还要可怕…… 因为他们不会去计较任何后果,一切以报復爽快了为目的。 到最后造成双方皆损的状態。 江庭宴忽然站起身道:“先不说这些事了,跟我过来把ppt给改一下。” 乔满满一听到要改作业,瞬间头大。 她瞄了眼时间,这都快十二点了!! 江庭宴是个没有睏觉的奇葩生物吗? 乔满满脑海中飞快找寻藉口:“不是,我们今晚不是要商量別的事情吗?作业明、明天在说。” “我今晚过来,不过就是想看看你得知这件事的態度而已。” 乔满满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態度干嘛?我的態度能让你的风评稳住吗?” “別的你不用管了,过来改作业。” 乔满满彻底没话说了,只能气鼓鼓地瞪著江庭宴,不情不愿地走到椅子上坐下。 有江庭宴的指导,乔满满赶在十二点之前就將所有错误的地方都给改完。 乔满满也不知道江庭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居然非要抓著她大半夜地改作业。 哪个老师能做到跟江庭宴一样追上门改作业的? 江庭宴一走,乔满满沾上枕头就睡。 - 次日一早,乔满满在餐厅里遇到了比她早起的江庭宴。 她打著哈欠走到江庭宴面前:“你不困的吗江庭宴,怎么精神头还这么好啊?” 江庭宴关掉手机:“我的课调换到了今早第一节,给你吃饭的时间並不多,需要儘快。” 乔满满眼角抽动了下:“不是,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既然我在这,我便送你去学校上课。”江庭宴往杯子里添了咖啡:“无需別人麻烦了。” 別人指的是谁,乔满满很清楚。 乔满满拉开椅子坐下:“你把我送去学校之后,每次都需要我自己回来,其实很不方便,我觉得我们两人分开走会比较好。” “我会送你回来。”江庭宴沉声回应。 乔满满若有所思的想著他这句话。 送她回来,而不是带她回来。 难道江庭宴今晚不住这儿了? 还没想明白,乔满满手机就收到了来自沈確的消息。 沈確:【满满,吃好早餐了吗?五分钟后你家门口见还是十分钟后呢?】 乔满满点开她和沈確的聊天框后,视线落在沈確发来的监控视频上。 昨晚沈確发来监控的时候,江庭宴恰好打了电话进来。 导致她都忘了沈確消息的事儿了。 乔满满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江庭宴,她回復道:【今天江庭宴跟我一起去学校。】 沈確发来一个遗憾的表情:【好嘛,我这护花使者的位置只能暂时让出来给哥哥当了。】 乔满满没跟沈確过多贫嘴,直接点开火锅店的监控仔细地看。 看了近五分钟后,乔满满突然看到了乔淇淇从火锅店门口走进来的身影。 在她身后,还跟著藺芜。 乔满满不由得冷笑了声,乔祁年在这边找得团团转,乔淇淇倒是舒舒服服地跟藺芜一起吃火锅? 乔满满长按这个视频,准备发给乔祁年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乔淇淇离家出走,一定有她的目的在。 她现在发给乔祁年,无非是断了乔淇淇想要发展的规划路,她的目的也会被自己隱藏起一段时日。 第117章 好差之分 可若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说,等乔淇淇回来后说出自己的目的,到时候她再拆穿,岂不是很有趣? 那会儿,她可就要好好问一句乔淇淇。 原来她所谓的离家出走,原来不过就是从这个家回到那个家。 往后,这种可怜的招数就不要再使了,否则她一定会再次毫不留地揭穿。 - 乔满满和江庭宴一同到达学校。 江庭宴这次下车,竟然拎著自己的笔记本前往教学楼。 之前顶多就是一本书,这次带笔记本,是有什么大用场吗? 乔满满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两人进到班级,时间刚好卡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 乔满满赶紧小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刚將书包放下,江庭宴的声音隨之传来。 “今天给大家看两份在我组里的两位同学所做好的课题作业。” 江庭宴这话一出,班里同学时不时地回过头,往乔满满和祝梁琪两人身上投去视线。 乔满满睨了眼祝梁琪,她脸上也有著茫然的表情。 江庭宴將两份ppt投影出来后,眾人都將视线聚集在荧幕上。 两份ppt,除了乔满满和祝梁琪以及江庭宴知道哪份是谁的以外,其他同学全不知情。 前排的同学发出疑问:“老师,这上面也没写著是谁的课题作业啊。” 江庭宴:“你们无需管这两份ppt究竟是谁做的,我只需要你们投选做得最差的一份。” 听到这里,乔满满算是彻底明白了。 江庭宴昨晚之所以连夜抓著她改作业,就是为了今天让同学们投选。 不过这投选的意义呢? 没揣测明白江庭宴用意的乔满满,又用余光打量了眼祝梁琪。 只见祝梁琪脸色不太好看地抠著自己的指甲,神色明显多了几分紧张。 乔满满狐疑地將视线落在祝梁琪所做的那份ppt上,看了几眼后,立马明白了她紧张的原因。 她的ppt精细到一份產品从研发到製作所有的细节。 哪怕是员工的排班,安排的工作要务,划分得清清楚楚。 祝梁琪的却是一塌糊涂。 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写得乱七八糟。 这和之前祝梁琪完成课题作业的態度完全是两个状態。 站在讲台上的江庭宴,看著同学们议论纷纷的模样,沉声开口问道:“想必不需要五分钟时间,大家都能看出来好差之分。 “我的组別里,不需要有这种为了爭分夺秒,却將作业完成得一塌糊涂的学生! “並不是我作为一个导师不想帮忙改正,是我无法进行整改。” 某位听不明白情况的男同学举手道:“江老师,要是想改的话也是能改的吧?” 江庭宴:“要是作业,我完全可以带著改,但要是態度出现问题,你觉得是我能帮忙改的问题吗?” 男同学思索了会儿:“那好像真的得靠自己……” 江庭宴眸色冷峻:“要是一个人连对学习的態度都有极大的问题的话,那只能反应出,她对待別的事情,以及对待別的朋友也会有严重的问题。” 江庭宴將这事情上升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乔满满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今日作为的最终原因。 这是来帮她出恶气来了。 换做以往,乔满满会觉得这么对待祝梁琪未免有些太过分。 但这几次的事情下来,她觉得祝梁琪能得到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她作为朋友,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而她,却在两人绝交之后,彻底大翻脸。 江庭宴从头到尾都没有將目光落在祝梁琪身上。 不是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完成如此潦草ppt的人是谁,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將祝梁琪这种人放在眼里。 机会他给过一次,就不会再给第二次。 祝梁琪双唇止不住地颤抖了下。 她深吸了几口气,调节好情绪后问:“江、江老师,请问,这位犯错的同学,会被赶出你的组別里吗?” 听到她的提问,江庭宴这才將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冰冷的嗓音响起:“自愿退出比我逐出要好得多,你觉得呢?” 话音一落,祝梁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她眼瞼颤动著垂下眼眸,失魂落魄地盯著自己的桌面,两只手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掌心,强行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看到这一幕的茅珠玉,忍不住的扬唇冷笑了下。 这种时候收穫人心,往往是最有用的。 趁著江庭宴转身在黑板上写字,茅珠玉悄悄地拿出手机给祝梁琪发去消息。 茅珠玉:【我帮你引荐给我的导师,別难过。】 消息发过去后,茅珠玉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听到那边的动静,祝梁琪僵硬地抬头看去。 看到茅珠玉比划了个手机的动作,祝梁琪便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看消息。 茅珠玉的话,无疑是雪中送炭般的存在。 只是她从江老师的组別里出来后,还会有导师愿意带著她吗? 毕竟江老师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存在。 看到两人暗地里的互动,乔满满只想给自己换个座位,不去卡在两人中间。 以往她只要面对茅珠玉一人的敌视,现在又加上了祝梁琪。 她就跟个夹心饼乾一样,连喘口气在她们眼里可能都有罪过。 - 在自己家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乔淇淇,第一眼便是看乔祁年发来了什么消息。 在她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里,乔祁年找了她不下十次。 每次都是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让她別跟他介意。 这次,乔祁年依旧委声来找寻。 “淇淇,別跟爸爸慪气了,只要你安安稳稳地回来,爸爸儘可能地给你想要的东西来弥补你,如何?” 看到这句话,乔淇淇便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不紧不慢地换上衣服,简单地吃了个饭,这才找了家酒店办理入住,躺下等著警察找上门。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房铃响起。 乔淇淇將自己头髮胡乱抓了一把,这才前去將房门给打开。 看到警察,她故作惊恐的就要將门关上。 警察立马抬手挡住她:“乔淇淇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找你找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