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行》 第1章 楔言 ·九天 看看书,开心就好~~~ 正文开始。 …………………………….. 古老仙域有一部禁忌经文,名为九天,其乃天地孕育而成,蕴含无尽玄妙造化,生灵若能得而悟之,必能一步登天,成为绝世妖孽,横推诸天。 九天之书因其自身太过晦涩无解,无人能悟,遂於无尽岁月前自化而分,共成九部,裂藏於仙界九域,由神秘势力九天书院掌管,一域一院,一院一书。 传言九天书院乃是仙界天道於冥冥中授生灵所建,来歷神秘,模糊而古老,其平日隱在漫漫纪元中沉浮,不为人所见,只有在繁华盛世黄金时代,才会出现在仙界万族视线,而它的现世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在繁华大世中寻得九部天书的传人。 自那时候起,九天之书、九天书院、黄金时代这三个词便牢牢绑在了一起,一者若出,三者皆现。 而与黄金时代绑在一起的还有几个词语,那便是天骄爭霸、妖孽並起、禁忌横生…… 修道本渺渺,步步若登天。 本书前期境界:修道三步: 第一步:蜕凡六境:气血,肉身,铭纹,洞天,道海,灵台。 第二步:入神五境:神火,阴虚,阳实,神合,通幽。 第三步:从圣四境:掌则,万法,圣心,至尊。 ………….. 仙界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黄金大世来的这么突然,来的这么彻底,纪元初启,九天书院便已经入世,九座书院自无垠虚无中显现而出,屹立在九域中心,牵动著每一个仙界生灵的心,而这一纪元,恰名扶摇。 果不其然,书院一现,隨即便有各种天骄降世的消息自仙界九域各处传来,万族中莫不有远超从前水平的妖孽子嗣诞生,似乎正是为了迎合那个即將到来的黄金时代。 扶摇歷三千载。 九天书院宣布开院收生,彻底震惊仙界,万族莫不心怒放,爭先恐后將自家天才送往书院,只求能一窥天书仙貌,最不济,也要追隨这黄金大世,扶摇而起,闯出一番名声来。 天骄们也是同样心思,不愁吃穿的他们唯一的心思便是势必要在这个繁华时代,留下一段属於自己的传说,而九天书院这个群雄环伺之地,无疑就是实现这一切最完美的起点。 九天书院这个地方很神奇,除了那號称禁忌的天书外,还有其它许许多多的功法经文,林林色色的机缘秘境,深度匹配学生各种属性的师尊,各式各样的试炼任务以及各种激励方式,完全就是一台培养天骄的完美机器。 仙界中,九天书院算是最权威的仙地,万族都在盯著这代表繁华开启的九个地方,在这里能有作为的话,那么你的名声將会轻易传遍四方,一呼百应都是有可能的,获得优先择偶权之类的更是手到擒来。 总之,这九个匯聚著万族天骄,匯聚著俊男靚女,匯聚著机缘繁华,匯聚著万灵瞩目的书院,註定將是个不寻常的江湖…… 故事起始於九域之一的沉天域,沉天域坐落於仙界东方,地域浩瀚,种族林立,在黄金大世里,这里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这一域的九天书院,是以沉天二字命名,而那部裂藏在沉天书院的九天之书,也叫沉天书。 此时,沉天书院內一处宽阔的斗法台上,一位满脸愤恨的青年正在怒吼,在斗法台下,是黑压压吃瓜看热闹的人群。 “呔!小白脸小白毛!还敢不知死活黏著尘雅仙子,快给老子滚上来受死!” 青年指著台下一处,大声吼道,显然已经有几分怒火攻心的架势。 在他手指处,在那人群中,有两道身影安静而立,看起来很惹眼, 不!非常惹眼! 不!惹眼至极! 一位女子,莫约十八九岁,身段高挑,曲线玲瓏,白衣青丝,眉目如画,美眸含灵,顾盼流转间,有一种柔婉静雅的美,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仙子,绝美的仙子。 在仙子身边,还有一位青年,青年年龄与女子相仿,但是他比绝美的仙子更加惹眼。 他白衣白髮,容顏清美若妖,仅是安静而立却可见其优雅姿態,狭长清眸瞥来时恍若謫仙临世,即使是白衣女子那般动人的仙子在他身边,竟也有几分黯然失色之感。 眾人看著二人,都是目光复杂,有不解,有疑惑,有惊艷,有羡慕,但更多的还是嫉妒,统一而又疯狂的嫉妒。 白髮青年听到台上男子对自己的怒吼,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身边的女子,平静的脸上也终於带上了笑意,他开口,轻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尘雅,还记得那个关於狂犬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 白衣女子轻笑开口,看著白髮青年,美眸清亮, “你这傢伙当时还说,对付乱吠的狗最好的成绩不是让它闭嘴,而是取它狗命!” 语毕白衣仙子淡淡蹙眉,她再次看了身旁比自己还美的白髮青年一眼,隨后又不著痕跡瞥了眼台上愤怒叫喊的青年,清亮眸子中闪过思索之意,隨即红唇轻启,再次轻声开口, “不过有些时候,我会选择赶走它。” 她的声音糯糯柔柔的,跟她的气质很像。 “有时候为了一条狗,並不值得,不是么?” 她如此回答的原因很简单,她知道身旁白髮青年可能有些本事,但接触时间太短,所知真不是太多,她也知道台上叫囂的青年虽然本事不大,但很是有些背景。 那青年名为萧狂,今日来此约战白髮公子的理由她也知晓,就是因为她,因为她近日跟白髮公子走得近了些,便给人家招来了这等祸事。 她不想白髮公子与萧狂那等粗鄙狂徒对上,说完话后还是觉得不妥,隨即再次开口,但这次是衝著台上的萧狂, “萧狂你別太放肆,若今日真是惹恼了我,莫说你那星榜的哥哥,就连你整个萧家都不够看!” 她皱著黛眉,话语凌厉,显然已经是动了真火,萧狂此举,让她很不开心,儘管来之前白髮公子就让她不要插手,但这件因她而起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要管上一管。 她说完后,不理会惊讶的眾人,再度看向身旁白髮公子,脸上的凌厉之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柔柔弱弱,她低声开口, “公子,咱们不必与这傢伙一般见识,此事因尘雅而起,还是让尘雅来解决罢。” 她说的委婉,但面面俱到,一边不想让白髮公子衝动,与萧家天骄为敌,一边又在顾全他的顏面,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心思玲瓏的女子。 第2章 沉迷美色的仙子 眾人看著这一幕都是显得有些不敢置信,这两人关係的进展程度似乎真的有些出乎人意料了,尘雅仙子何时这般明显的向一位男子示好过? 他们看著两人,心中不由得思绪万千,这两人相貌看似般配,但实际差距极大,简直可以说有如云泥。 这白衣女子名为流尘雅,入院三年,虽然年仅十八,但已经是书院星榜第三的超级天才,被人尊称为尘雅仙子,是星院无数学员心中的女神,更是位列沉天书院十大仙子之一,实在是声名显赫。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流家此代的神女,是流家的掌上明珠,仅凭此一点,便足以压垮绝大部分的天骄。 仙界浩瀚,其中各族势力有很多等级,但唯有四种才能上得了台面,这四种便是王族、皇族、神族、圣族。 传言此四个等级分別对应修道第三步的四个境界,乃是家族的底蕴所在,能够到这四个等级的家族,才算得上是仙界一方霸主。 而流家便是那显赫无比的神族,所以流尘雅才能被称为神女! 它仅次於圣族之下,神秘而又强悍。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女子,试问谁能不动心? 而这个长相俊美的白毛小子就不行了,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插班生! 他不是三年前开院时与眾人一同入院的学员,而是上个月突兀出现的显眼包,他本来不出名,但却因为尘雅仙子爬上了枝头被眾人所知。 传言尘雅仙子第一眼看到这个还没搞清楚学院规矩在院內乱逛的傢伙时,便对他好感十足,当天便差人邀请他去了尘雅居,两人在尘雅居不知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从那天开始,两人便几乎形影不离。 此事简直让星院爆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毛小子,刚露头就俘获了星榜第三尘雅仙子的芳心? 这让很多打算攀上流家少奋斗两个纪元的男同胞根本接受不了,尤其是那些自持有些背景的公子哥,更是难以接受这种乞丐抢了駙马位的狗血桥段,於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而那个台上的青年萧狂,便是王族萧家之人。 王族虽不如神族鼎盛威严,但依旧是不可小覷,起码,眾人觉得对付白毛小子是绰绰有余了,甚至有点牛刀宰鸡之感。 白毛小子自打入院来,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他一没有隨从侍者,二没有势力团伙,除了尘雅仙子的青睞外,整个就是一乞丐独行者,他指定不太行,这是眾人统一的看法。 因为就连他的名字眾人都不知晓,试问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显露的人,他能有啥背景? 在这个装比与生俱来的时代,一个连装比都不会的年轻人,他很大可能不是不会,而是没比可装! 毋庸置疑,他指定就是个除了顏值一无所有的小卡拉米! ……….. 白髮青年闻言还未说话,但那萧狂已经开口了,他看到流尘雅对白毛小子跟对他截然相反的態度,简直是让他无法荔枝,他一指白髮青年, “小白脸小白毛!难道你就只敢躲在女人身后嘛!若真是如此,今日本王子便看在尘雅仙子的面子上放过你了。” 他冷笑著,言语诛心,他没有回答流尘雅的话语,因为他不敢,他选择把气撒在白毛身上。 流尘雅皱起黛眉刚要开口,便感觉被人拉住了小手,她心儿一颤,差点跳了起来,但她总归是个安安静静的性子,她没有跳,只是看著身旁青年,小脸有点泛红。 “来时便说好了我自己处理,你看著便好。” 白髮青年微笑著,他的笑容很温暖,配上那副妖美容顏,让流尘雅一时有种目眩神迷之感,她心儿突突,不由得低头暗道,这位公子当真是美的不讲道理了。 她一边害羞著,却没忘记正事,她抬头,美眸中有著担忧, “可是……” “没有可是。” 白髮青年轻声打断她的话,朝她眨眨眼, “倘若我上去以后真是不自量力了,那便交给你咯,尘雅仙子到时候可不能见死不救,可別让旁人真的杀了你的心上人。” 听著他近乎耍赖的话语,迎著他好看的眸子,流尘雅小脸再度一红,但不等她回话,白髮青年已经放开她的手向台上走去。 流尘雅终於回过神来,看著青年渐远的雪白背影,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只要我在,你便不会有事的。” 隨后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红红轻啐一声, “呸!厚脸皮的傢伙真不害臊,谁说我有心上人了!” 说完这话,她觉得自己有些衝动和肤浅,但实在难以克制那种感觉,她第一次觉得这男子美起来竟然也是这般要命,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不晓得,却已经成了这副情景,被人拉手竟也不知羞了。 半晌后,反省无果的她抬眼看向斗法台,这斗法台很简单,就是书院天骄爭霸约斗之地,生死不论,只要你敢杀,能杀,那你杀就是了,黄金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天骄的辉煌,还有天骄的血和骨,九天书院对此也从不约束,九天书院从来都不是纯洁乾净阳春白雪的象牙塔,不在杀伐爭斗中成长,哪来真正的天才? 眾人对於白髮青年出人意料的大胆上台也是狠狠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软饭小子倒是还有几分不自量力的血性。 不过也只是不自量力罢了,估摸著一会还得由尘雅仙子出来收拾残局…… 萧狂看著站到他对面的青年,脸上冷笑更甚,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快意,他今日特地约在这斗法台,声势搞这么大,就是要杀鸡儆猴,他萧家这次一定要藉机抱住流家这根大腿,那样的话或许在这一世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而任何拦在萧家面前的人,都得死! 他是与白毛无怨无仇互不相识,但这不影响他想杀他。 怪只能怪这白毛小子走错了路,站在了他萧家大势对面。 “小子,你今日会死的很惨,尘雅仙子不是你这种虚有其表的货色可以覬覦的,她只能属於我哥哥!只有我哥哥那种星榜上的天骄,才能配得上仙子!你不过是只不自量力的螻蚁,马上便会被本王子轻轻抹去,一点痕跡也留不下来。” 他压低著声音,不算太过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叫做狰狞的笑意。 他此言本想嚇一嚇白毛,因为他很享受猎物绝望的反应神色,但他失策了,似乎白毛並没有被他嚇到,他的声音依旧平缓,脸上带著莫名笑意, “王子?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杀起来比狗如何。” “你在找死!” 萧狂怒了,气血翻腾,身影拉成一道血线瞬间靠近白髮青年,一只被血气包裹的拳头狠狠朝著那张他看不惯的帅脸砸出,而且他还不忘记攻心, “像你这种卑微的下等爬虫自然是没见过王子的!” 眾人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兴致大起,这萧狂虽然狂妄,但实力可不是虚的,传言其气血境时曾修出血气真龙,肉身境时又曾达到过单臂一晃十万八千斤的禁忌门槛,可谓是没有半点水分,这一拳近二十年的功夫,白毛小白脸拿什么挡?这怕不是要被一拳爆头啊! 就连流尘雅也是小脸凝重,美眸一眨不眨,她知道公子姿赋应当不差,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王族的王子级天骄,那绝对已经是寻常生灵的极限。 咚!!! 万眾瞩目中,巨响传来,台上烟尘炸起,將两道身影淹没。 …… 第3章 流尘雅的玲瓏心 “啊!!!” 时间不长,在那烟尘中,一道清晰的惨叫声传出,而让眾人惊讶的是,那声音似乎並不属於小白毛。 轰!!! 还不待眾人惊讶思索,几乎是在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有条条血色真龙凝化而出,嘶吼著衝出了烟尘,六条血色真龙气势凶悍,纠缠著仿佛要衝天而起,但就在下一瞬间,真龙悲鸣呜咽,砰然化作漫天血雾散开。 “你!……”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比之前的惨叫更加惊讶的声音传出,但仅吐出了一个字便再也没了下文。 眾人心神一颤,看向台上,心中顿觉不妙, 此时的台上已经安静了下来,只见那真龙散开的血雾与之前激盪而起的烟尘混在一起,正在慢慢散落,而在其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慢慢清晰。 身影依旧一身雪白,白衣白髮一尘不染,正是那个不被人看好的小白脸小白毛。 而等烟尘散落后,他的身后已经空无一物。 无物,便也无人。 那个萧狂,没了! 看著这一幕,眾人只感觉心中一紧,复杂至极,不知作何感想。 此前他们估算错误,本以为凭藉萧狂的姿赋,五条血色真龙应是极限,而刚才才知道他竟是修出了足足六条,而这个藏了一手的王子级天骄,还未发光发热,此时却已经没了! 这所谓的血色真龙乃是气血境道果的体现,一龙便是一层楼,传言中当以九龙为最,至今未载有能赶超者,虽然以九为尊,但那只是传言,像刚才的六条已经是属於可遇不可求的天才,但是现在,这个天才已经没了。 这个天才战斗陨落在一瞬之间,陨落在漫天血雾烟尘之下,他並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遗言,而且最可笑的是,那似乎故意激盪起的烟尘让眾人也都没看懂他是怎么死的。 白髮青年依旧平静,他踩著平缓的步伐向著台下走去,面对眾人或怀疑或震惊的复杂目光,他没有丝毫表示。 流尘雅美眸清亮,看著向她走来的白衣公子,有欣喜,有震惊,亦有疑惑。 六龙等级的气血境,加上单臂一晃超过十万八千斤的肉身境,这种级別的天骄,换做是她出手,估计也不会太过轻鬆,而这位白髮公子,似乎就在刚才完成了这种华丽丽的秒杀壮举。 她心思一转,压下了心中一些莫须有的想法,她小脸上恢復了之前的笑意,向走到她跟前的白髮青年点了点头。 “没想到公子这般厉害,倒是小女子眼拙咯。” 说完这话,她似乎气不过,又瞪了一眼白髮青年,气鼓鼓开口, “既然公子有这般把握,之前怎地不给我透个底,害得我……害得我……” “害得仙子如何呢?我倒是很想听听。” 见著流尘雅支支吾吾的扭捏情景,白髮青年似乎心情大好,开口打趣了起来。 “你这人!哼!本姑娘不与你说了!” 流尘雅小脸微红,一跺脚转身向远处走去。 白髮青年看著这个聪明女子的背影,微微一笑,一同离开。 天下谁人没有秘密?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但她既然能忍住不问,那便是在意他的心思,这样的女子,他便觉得挺好,好的恰到好处。 走了一段,流尘雅似乎是忘记了刚才的羞恼,她开口,语气轻快, “公子既然暂无定所,便再次隨我去尘雅居吧。” 白髮青年闻言不语,只是微笑看著她,这让尘雅仙子刚静下来的心境再度起了涟漪,她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赶紧补充了起来,只是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之感, “还请公子莫要误会,刚才下人传讯,说是老师已经回来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向老师举荐你,所以我才……” 白髮青年打断了少女的话语,微笑开口, “依仙子所言便是。” “嗯。” 流尘雅愣了一下,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沉天书院里面,导师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一环,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个进门的確是很紧要的,一个好的领路人,足以拉开天骄之间的差距,而书院內还有个规矩很独特,那便是星榜前十的天才,才会有单独的导师一对一教导,而这十位导师的水平,自然也要远远高於其他人。 流尘雅今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举荐他,打破这种一对一的布局,足以说明这份礼物的份量,也足以让其余天骄嫉妒。 流尘雅走在路上,余光瞥了眼身旁的男子,心中舒了一口气,美眸中有著满意神色, 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如此作为,但她知道身旁男子清楚她的心思而且也满足了她的心思,如此,对她来说便已经够了。 刚才公子杀了萧狂,不管用的是何种手段,那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会招惹来萧家更大的怒火,以萧家的能量,做出什么小动作都有可能,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尘雅居绝对是不二之选,萧家再歇斯底里丧心病狂,也绝不敢打尘雅居的主意。 甚至在她看到萧狂身死的一瞬间,她已经將此事传讯给了家族长辈,所谓这些大家族的行事风格,生在其中的她自然是非常清楚的,面对已经成为潜在敌人的萧家,她选择后手先行,足以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解除。 她看上的男子,或许现在还不算出彩,也算不得瞩目,但她会等待他的成长,等待他能保护她的那一天到来,而在这之前,她不会袖手旁观,她也会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的成长。 这便是流尘雅的观念,或许与旁人不同,但这就是她,仅此而已。 就像她与家族长辈的传讯对话一般, “我看上的男人杀了萧家的人,我要保证他的安全。” 一句话,足以看出这位外表柔弱安静的女子另一面的强硬性格。 而神族流家对此的回应更是有意思, “尘雅看上的男人?倒是有趣…….唔……他可以暂住尘雅居,不过半年內家族要见他一面,一切到时再议。” 流尘雅没有反抗家族的决定,因为这是必要的流程,她只希望到时候公子別太介意就好。 而至於介绍老师给公子,也是她的小心思,她希望她的公子能够儘快成长起来,仅此而已,对於身旁男子的身份以及实力,在这场秒杀战斗后她不是没有疑惑,不管真相如何,但那些东西她不认为跟她做的一切有什么衝突,她只是为她倾心的男人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那便够了。 至於那些秘密,公子愿说,她便听著,公子若不愿,她就当作没有便是。 …… 第4章 教他一个道理 斗法台 隨著两位主角的离场以及另一位小主角的离世,这里渐渐从安静变得嘈杂起来。 萧家一位王子级天骄刚刚死在了台上,这毕竟不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註定要掀起一些波澜。 尤其是,杀人者还是一位貌似没有背景的小角色时,这种不对等的身份会將这件事无限放大,这是眾人坚信的。 “那白毛小……咳!……那白髮公子真这么厉害?一招就能秒杀了萧狂大人?” 有人开口,带著疑惑,但似乎已经不敢直呼小白毛了,看来那六龙崩散的场景还是有一些效果的。 “五五开吧,许是实力强悍扮猪吃虎,又许是用了一些手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战大人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他怎么认为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亲弟弟被杀,內定的红顏被撬,我很期待萧战大人的反应。” “等著吧,有好戏看了。” 隨著眾人渐渐散去,斗法台上空的天穹云雾中有声音传出,清柔悦耳,显然出自女子之口, “此番略作停留倒是有点收穫,小小的星院竟然也有这等人儿,看来这些学弟学妹还是有点东西的,哎呀!而且他还长得那般俊俏呢,真让人心痒痒!” 娇柔嫵媚的话语落下后紧接著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同样是女子,但语调明显要冷淡许多。 “白髮小子那一拳確实够狠够辣,不过这可不是你发骚的理由,没看到他是在为流家女子出手么?难道你还想跟人家抢男人不成?” 嫵媚声音再度开口,依旧动听, “先不说那位公子是在为谁出手,就算是我想抢,难道抢不得吗?流家?哼!流家又如何?她流家势大不假,但我花家又何曾弱了去!” 冷淡声音再度开口, “骚蹄子,你真是无可救药!” 嫵媚声音闻言不依, “咦~,莫说我了,面对这等男子,难道你冷天雪就没有一点点心思?” “我?” 冷淡声音响起, “他若哪天来了月院,我倒是不介意试试他的拳头!” “你想跟人打架?唉!真是可怜的凶残姑娘,我看你才是无可救药咯……哎天雪我总觉得那小公子很不对劲,他跟那流家妹妹临走前似乎看了我们一眼,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们了?” “一个刚踏入铭纹境的小傢伙,他能有这本事?” 冷淡声音最后响起,隨即在云雾中渐渐远去。 “或许人家真有呢……” 嫵媚声音嘀咕一声,也没了动静,天穹再度恢復安静。 …….. “你这傢伙下手可真狠,当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路上,尘雅仙子想起斗法台上那一幕忍不住感嘆起来,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是一脸满意,这种果决的男子,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白髮青年语气隨意, “本公子可是煞费苦心的教给了他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尘雅仙子好奇,把人都打死了还说教人道理?这又是什么道理? 白髮青年看向她,笑容温暖,似乎还带著些让她捉摸不透的含义, “在男人的世界里,第二名往往没有任何奖励,甚至反而会因此失去一切,比如战场,比如……” “比如什么?” 流尘雅迎著那目光,追问, 白髮青年笑容更加温暖,他轻声开口, “比如情场。” “嗯。” 流尘雅闻言心儿一颤,低下头轻嗯了一声,隨即她在心里又偷偷加了一句, “在我这里不会出现第二个人,所以你永远都会是第一名。” 心照不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这对男女心中生根发芽。 …….. “说说你这位经常掛在嘴边的老师吧,我倒是有点好奇。” 离得尘雅居近了,白髮青年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隨即他看著流尘雅笑了笑,挑了挑眉继续开口, “马上要见到她老人家本尊了,你也不想本公子一点准备都没有吧,到时候被冷眼相对扫地出门某人脸上可就不好看咯。” “怎么可能扫地出门!” 尘雅仙子低呼,她似乎是见不得有人说她的公子的一点点不好,就算是公子本人也不行。 她柔弱的白了白髮青年一眼,隨即整理思绪开口, “老师名弱水,被尊为弱水神君,乃是沉天城神族弱家之人,她確实是一位奇女子……我从小就听过她的传说哩……” “怎么个奇法?” 白髮青年点头,示意她继续。 “奇在三处。” 流尘雅认真开口,看得出来她对那位弱水神君是真的很尊敬。 “弱水老师於两百年前入通幽境,战力通天,是沉天城公认的通幽第一人,號称掌则不出,谁与爭锋!” “哦?战力通天?有点意思。” 白髮青年微笑,似乎来了点兴致。 “这可不是小女子说的,是天下人说的!” 流尘雅眨眨眼,蹦蹦跳跳向前走去,话语再次传来, “这第二奇处嘛,便是老师她现在还是通幽境,也就是说,她虽然成了通幽第一人,但是修为已经足足停滯了两百年未曾寸进了!” “何故?” “据说是与神禁古林有关,传言老师在两百年前为寻一物进了神禁古林,在古林深处遭遇了绝世大妖太阴魔蟒,虽然老师最后斩杀了这头孽畜,但也被其绝地一击重伤,那太阴之力反噬入骨,所以才成了如今这般境地。” 白髮青年闻言点头,神禁古林乃是沉天域一处有名的凶地,而其中能被称作大妖的肯定是掌则境的凶物,那是修道第三步的大神通者! 一个通幽境的修士斩了掌则境的大妖,能做到这种第二步逆伐第三步的壮举,怪不得能被称作通幽第一人,不过好像这个通幽第一人似乎也因此沾上了一些烦恼。 “第三呢?” “不告诉你!” 流尘雅俏皮道,隨即似乎又有些不忍心隱瞒,便再度开口, “这第三你见面便会知晓啦。” “见面便会知晓?” 白髮青年闻言再度挑眉,一副浪荡子的架势, “怎么?弱水神君难道丑出了境界,长的很抱歉不成?” “哈哈哈哈哈。” 流尘雅被他这句话逗的哈哈大笑,简直没有了丝毫仙子姿態,但她还是不上这激將法,而是眨眨眼甩出两个字, “你猜?” “我想我不用猜了。” 白髮青年摇头,看向一处。 在那稍远处,一处名为尘雅居的宽敞庭院中,一位女子端坐小湖凉亭里,安静而唯美。 她似乎不知道两人的到来,只是仔细凝视著怀中的一片古琴,不知是在研究何种风景,倒是颇有些未成曲调先有情的高深意境。 半晌后,女子闭目,雪白葇荑轻抚上了琴弦,一拨一弄,隨即,第一个悦耳音节便传到了偷偷观望的两人耳中。 女子似乎也沉浸在了自己的琴声中,在轻拢慢捻抹復挑一系列或简单或复杂的技艺中,一曲绝对称得上动人心魄的悠然调子便被她水到渠成般信手拈来。 琴音悠扬,绕湖而不绝,让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两人先前打闹的心情也缓缓平静了下来。 曲美,但难能可贵的是奏曲的人更美。 女子一身青色衣衫,简简单单,而且颇为鬆散,曲线起伏的玲瓏娇躯隱在其中惹人遐想,满头青丝被一根同样的青色缎带轻轻绑起,整个人显得极是慵懒隨意。 绝美的容顏清清静静,成熟的气质绰绰约约,姿態素雅而容顏艷迤,人是祸水曲如心事,此情此景,当得起惊艷二字。 “如何?这下晓得了么?” 曲罢,流尘雅笑眯眯开口, 白髮青年点头,煞有其事地开口, “可谓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那可不!” 尘雅仙子一脸骄傲, “老师可是沉天城这千年来第一美人哩!” …… 第5章 暗流涌动 神族 流家 作为一个歷经漫长岁月沉淀的神族,流家的行事风格无疑是霸道强势的,而同样的,一个家族能绵延如此长久,当然也不会缺乏谨慎。 “不要太过高看你的敌人,那会让你唯唯诺诺丧失风度,也不要太过轻视你的敌人,因为那会让你步入盲目自负的无底深渊。” 这是流家一位大人物对后辈的苦口婆心之语,后来在漫长岁月里逐渐成了流家祖训,其中的警告意味和浅显道理不言而喻,每一个流家后人对此都几乎耳熟能详。 此时,流家一处神殿內,一位大人物正在听著下属的稟告,空旷的大殿內安安静静。 他整个人隱在璀璨神华中,模模糊糊,只有那双威严的眸子无声宣告著他高贵的身份。 他正是流尘雅的长辈,也是流家的一位掌权者,他几乎操控著流家这艘辉煌战舰的行驶方向。 “说说那一战吧,尘雅性子柔弱,这次却一反常態如此强硬,我很好奇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开口,神华隨他的话语起伏,威严激盪在整座神殿。 “回大人,当时属下瞧的真切,那青年的確是亲手斩了萧家天骄,並未作弊,而且,仅用了一拳。” “哦?一拳轰杀六龙天才,那他起码也是七龙甚至和尘雅一样达到了八龙层次?这样的天才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 “属下无能,还未查到那位公子的底细,他像是凭空出现在书院一般,毫无任何过往痕跡。” “嗯……难道是有人故意给我流家做局么?” 神华里,那位大人物似乎在思索,习惯性的不排除任何可能是他能稳稳掌权的重要因素。 “那青年与神女大人的交集几乎全都是神女大人在主动进行,属下觉得不像是做局,倒像是机缘巧合。” “巧合?哼!巧合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人英明,是属下糊涂了。” 神华中那人不再开口,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而就在这时,那位下属身子一顿,隨即转身再度开口, “大人,刚才收到传讯,也是关於那青年的……” “说。” “那位公子刚才在弱水神君前展示天赋,已经得到了神君认可。” “哦?” 神华中那人来了兴致, “难道真的是七龙天才不成?” “不。” 下属声音这次有点颤巍巍,似乎是压抑著激动, “是八龙,是一位神子级天才!” “……..” “八龙……八龙……继续观察,必要时可以出手护他周全,记住,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神族流家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后,神华里的大人物做出了决定。 “遵命!” 等到下属退下,他依旧沉默,足足半晌后,才喃喃自语似的开口, “你这展现出来的八龙天赋,不会也是所谓的巧合吧……” “年轻人,不管你是谁,想拐走我流放天的女儿,那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我很期待你我的见面……” ……… 正如流家一样,萧家自然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萧狂战死的消息,白髮青年的资料被第一时间送到了萧家大人物面前。 只是与流家不同的是,他们並不知晓八龙之事,只是知道这位年轻人杀了萧狂。 “杀我族后辈,阻我族大势,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傢伙,已经冒犯到了我萧家的顏面…….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这样的事了……不愧是繁华大世呢。” “那是否要…….” 大殿內下属回答,並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家大人物摆摆手,轻声开口, “对我萧家不敬,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怎么杀,什么时候杀,都是一门学问,况且那小子现在住进了尘雅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属下谨遵大人吩咐!” “不急,替我下请帖吧,我要请崔兄喝上一杯。” “大人是要联手崔家?” “不然呢?想让流家让步,光凭我一个小小萧家可不行。” “大人英明!” “下去吧!” “是!” “还有,让萧战好好闭关即可,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 …….. 斗法台的一场战斗引发的汹涌暗流已经在几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荡漾开来,而作为主人公的两人正在尘雅居接受弱水神君的教导。 当测验举荐中白髮青年一言不发的展示出八龙天赋后,身旁两位女子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儘管猜到公子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但看到这真实的一幕还是让流尘雅小心臟怦怦直跳。 这哪里是有点东西? 这简直是太有东西了呀! 她已经想过公子可能是七龙天才,但没想道他竟然跟自己一样修出了八条血气真龙! 这下她的心里更开心了,也更有了与家族摊牌的底气,自己看上的男人,终究是优秀的。 她想来想去,越想越开心,最终忍不住偷偷瞪了一眼白髮青年,悄悄说了句, “坏公子!” 白髮青年微笑著,笑容依旧温暖,似乎在告诉流尘雅,他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弱水神君自然也是惊讶的,对於这个俊美青年,她自然是从流尘雅嘴里知道一些情况的,她原本已经答应了自己爱徒的请求,今天的举荐测试也不过就是走个流程而已,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又来了一个神子级天才,岂不是说她如今已经成了两个神子级天才的老师? 不得不说,有点开心呢! 虽然这个傢伙前面还说自己丑出了天际,长的很抱歉,他不会以为自己作为神君听不到他的话吧?不过看在这八条龙的份上,那就先原谅他吧。 人家说美人的气度要跟她挺拔的胸襟一样宏伟大气,自己才懒得跟他计较呢!哼! 白髮青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给这个老师留下了不太美好的印象。 测验完了自然便是教导,弱水神君作为两人名义上暂时的领路人,自然是需要有一番作为的。 “修道一事,恆深高远,每一步都至关紧要…….终点固然是我辈修士毕生所求,但起步的基础亦是至关重要,就如江河匯海眾木成林一般,若无江无河,又如何成海?若朽木乾枯,林又如何参天?……” 说到这里,弱水神君微微一笑,风姿绰约, “好啦,大道理你们肯定也听腻了,现在为师便来说说这铭纹境吧,我们生下来激发气血又苦练肉身,这二境便是为了如今的铭纹做准备,铭纹,便是铭刻道纹於自身,使之与自身共鸣,进一步催发身体潜能,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也是为了即將到来的下一个境界洞天做准备,呵呵,扯远啦……这所谓的道纹呢,所涵甚广,可以是神通术法,也可以是经文道理,甚至花草鱼虫无物不可,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自身机缘,试想一下,同样是两位八龙的天才,一个在体內刻下的是神通,而另一个刻下的却是圣经,两者差別自是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弱水神君瞥了眼白髮青年,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她失望了,面对她明显敲打试探的话语,这位俊美青年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並未见有任何表示,也没有她想像中羞恼自卑的神色出现。 “这傢伙倒是淡定,到底是有所依仗,还是城府极深善於偽装呢?” 流尘雅也看了眼白髮青年,黛眉微皱,片刻舒展,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 第6章 一物换一物 尘雅居 入夜,一道倩影徘徊犹豫几番后,最终下定决心轻轻敲响了一处房门, “公子,歇息了么?” 话音落下不久,房门被打开,白衣白髮的青年微笑看著敲门的她。 “尘雅仙子三更半夜跑来这里,难道是对小生有什么非分之想准备做出那人神共愤之事?” “呸!想得美!” 少女小脸一红,闪身进屋,本来扭捏不適的心情却被青年这一句打趣消散了不少。 “难道不是?那我刚才沐浴洗白白香香算什么?” 白髮青年跟著进屋,嘴里依旧在嘀咕, 对於这个口无遮拦的大色狼登徒子流尘雅无奈至极,她眨眨眼道, “算你勤快咯!” 似乎是怕白髮青年再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惹人发羞的话语来,流尘雅赶紧再次开口,这次她的语气颇为认真。 “公子对天下经文的等级划分想必是很清楚的吧?” 白髮青年闻言点头,轻声开口, “蜕凡术,入神通,从圣经,也便是凡术,神通以及圣经三种。” “还有呢!” 少女追问, “还有便是冥冥中可遇不可求的登仙法了,据说天书便是属於这个神奇的范畴,所以才能轻鬆引动天下大势。” 青年对答如流。 少女闻言轻嘆, “是啊,想要在修行路上走的足够远,必须要有足够强悍深奥的功法经文来支撑,这种规矩任何天才都不能例外,也包括如今正在面临铭刻道纹的你我。” 少女一边说著,一边注意著青年脸上的神色,见到青年认可点头,她才继续斟酌开口, “一部好的经文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公子以后若要……若是要去流家的话,一定得很强大才行呢。” 说到这里,少女小脸很红,她此言已经是再直白不过了,说是一种另类表白都不为过。 青年却是有著奇怪的注意点,他轻笑, “去流家?去流家做什么呢?我跟流家可没什么关係。” “你!” 少女跺脚,一副不准备理你了的架势。 “流家自然是要去的,流家已经对我关注了吧,那群固执的老傢伙给了你多长时间呢?” 青年微笑,也不逗这个小妮子了。 “半年,父亲说半年內要见你一面。” 少女眼神欣喜,果然公子是聪明的,也是懂她的,至於公子口中不算客气的老傢伙称呼,她已经替父亲大人做主原谅了。 “那么尘雅仙子今晚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准备把流家的不传之秘交给我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月的傢伙?” “公子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啦!” 少女点头轻笑, “虽然登仙法我流家没有,但是圣经倒是有一些的,虽不如仙法神秘,但也足够铭纹境的你我使用了,起码可以让公子不落后於人。” 说话间,少女拿出了一卷经文,经文不知以何种材料承载,反正是古老至极,它被神秘符號覆盖著,像是一种禁制,而在那层禁制下,便是足够让人疯狂的深奥道理。 少女滴出一滴血解除了禁制,把经文塞在了略显惊讶的青年手上。 “流光圣心经。” 青年看著经文上的字,低语,眸子复杂,这是一卷对应修道第三步的圣经,而且以圣心命名,也就是说,这是一卷圣心强者所著的经文! 更让他惊讶的是,少女给他的,是完完整整的原篇! 一个神族,最强悍的底蕴便是圣心境的强者,而这种强者,整个神族也没有几个,所以这卷经文,几乎可以说是流家绝不会外传的底蕴之一! 一个家族除了最看重血脉姓氏外,便是底蕴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几乎可以说是流尘雅能拿出来的最珍贵的东西,这东西如果流传出去,假以时日几乎可以造就一个一般的神族出来! 这个傻妞,难道就不怕自己是个坏人? 就算自己不是坏人,这对他是不是太好了些? 她不知道这东西放在外面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萧家苦苦追求的大腿,说白了可不就是这种东西吗? 可现在她不仅毫不犹豫的塞给了自己,生怕自己拒绝似的,而且似乎还有点怕自己不够满意? 一个神族的女人能傻到这种程度吗? 以前他觉得不能,但现在他觉得能。 因为他此时就见到了一个。 从那个古老到已经被人遗忘的地方出来后,他第一次心绪有了起伏,沉默半晌后,他扬了扬手中的经文,看著少女微笑开口, “我收下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少女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轻笑, “公子喜欢便好。” “不过……” “公子请说。”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平白无故占人便宜,你送我一礼,我也当还你一礼。” “不需要的,尘雅是心甘情愿……” 少女闻言有些急切地开口,但被白髮青年轻声打断,他的话语似乎有种魔力, “尘雅,放开心神闭上眼睛。” 流尘雅一愣,隨即真的照做,这让白髮青年再次微微一愣,这女人就这么放开心神?一点都不犹豫? 看著眼前微微仰头闭上美眸的绝美少女,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著,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怯,此时此刻的她,他觉得那比弱水神君抚琴时还要美些。 他微微摇头,白髮隨之摆动,他伸出手指,心神一动,慢慢的,有一滴血液出现在他指尖,那血液诡异至极,呈现最纯净的白色! 隨后,他一指点在少女眉心。 流尘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莫大压力轰然间闯入了她的心神,她心神內视,入眼是一望无际纯净的白,它犹如天幕一般倾泻而来,一路上摧枯拉朽。 最终,那抹白色化作一篇经文烙印在她心神中,永世无法磨灭。 她看向经文,心神再震,她开口,犹如虔诚的信徒般读出了那两个字, “仙引!” 她压下心头震惊,睁眼,看到的是白髮青年依旧微笑的俊美脸庞。 “这…..这是……”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想问一句,但是被白髮青年再次打断, “该让你知道时,你自会知晓。” “嗯。” 少女轻轻点头,为自己刚才的失態感到抱歉,两人交谈许久,少女最终於深夜离去。 离去前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公子连名字也不准备告诉小女子么?” 白髮青年一愣,隨即轻声开口, “白煌。” “白煌……” 少女念叨著满意离去,白髮青年盘膝而坐,半晌后,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屋內突兀响起,声音轻柔动听,但不见其人, “大人,您將族中那篇经文传给这个凡人,此事是否不妥?” 白髮青年闻言皱眉,话语清冽,语气虽未有何起伏,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感, “你在质疑我?” “不敢,但是只怕会因此害了那个女子……” 青年摆摆手,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有我在,谁能动她?谁又敢动她?” …… 第7章 琴笛和鸣反窥视之法 “白煌大人,那个叫弱水的小娃娃一直在肆意窥视您,真真是討厌的紧,要不属下去把她抹了算了?反正以她那点微末道行也没资格做您的老师。” “抹了?” 白煌笑笑, “都说女人最懂女人,可你这般对待一位美人的態度我真是不能苟同。” “再说了,我来这世间,可不是为杀人而来,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这里不是白家,不要把白家想杀谁就杀谁的那一套搬出来,入乡隨俗听过吗?” 那女子声音开口,很诚实, “听过,但不懂,也不想懂,属下还是觉得抹了乾脆,一了百了。” “罢了,你跟白家很多人都一样的无可救药。” 白煌摇头,不准备再对这个固执的妞浪费口舌,他摆摆手, “退下吧。” “是。” 白煌睁开那双眸子,想起刚才的话语,微微一笑长身而起,开门走出了房间, “被美人窥视?有趣。” 他出来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那天弱水神君抚琴之地,来到湖心凉亭后坐下,他翻手间一支雪白笛子已经出现在手中,但他没吹,只是放在手里把玩。 半晌后,一道青色婀娜身影悄然出现在凉亭內, “你也懂音律之道?” 声音轻柔却清冷,青衣绝美女子盯著白煌,盯著他手中的雪白笛子。 “略懂,略懂。” “老师怎么还不歇息?” 白煌起身开口,脸上带著几分惊讶。 弱水神君没有回答他歇不歇息的问题,听到他的略懂二字后,黛眉微挑,隨即一言不发的拿出一片古琴来,看著白煌不说话。 最解风情的白煌自然没有退缩的理由,他微微一笑,將雪白笛子递到唇边,下一刻,笛音裊裊而起。 听著悠扬笛音,弱水神君黛眉再蹙,这可不是略懂的水平! 她微微一笑,玉手抚上琴弦,她浸淫此道百余年,自负有些底气,不管这小傢伙怎么吹,她都能跟得上。 一瞬间,琴笛和鸣,不仅不突兀,反而恰好补缺圆满。 此处响动自然瞒不过本就没有睡意的流尘雅,当她出来看到这一幕后,微微愣神,没想到白煌公子还有这等技艺? 她回去后观摩心神中的仙引经文,简直如痴如醉,又哪里睡得著。 越观摩越研究越是觉得可怕,这篇经文简直太过神妙,仅仅只是小半晚光景,她感觉全身都被净化了一遍,实力都提升了一个小档次! 这不仅是神奇,更是有点匪夷所思,她现在才明白自己的那份礼物对这个男人来说有多么幼稚和微不足道。 如果拿仙引跟她所学的圣经做比较的话,她说句中肯评价,自家圣经就像是一坨。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著,那边的和鸣也慢慢落下了帷幕,此时的弱水神君心中的震惊丝毫不比流尘雅小,她瞪大了美眸,似乎还在回味,因为就在曲子中,她身体里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难缠的太阴之力正在悄悄消融,而且在被她的身体吸收,有为她所用的架势! 这个困扰她两百年的世纪难题,似乎正在以一种机缘巧合的方式悄然解开! “老师?” 听到青年的声音后,弱水神君才如梦初醒,她仔细看著白煌开口,面色复杂, “这曲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白煌露出不好意思的靦腆笑容, “即兴吹奏罢了,还请老师勿嫌。” 闻言弱水神君绝美的小脸上更复杂了,她语气莫名,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谢谢?” 白煌不解,谢我什么? 见他这副表情,弱水神君也並未解释太多,只是留下一句话后便翩然而去。 “你很好,本君欠你一个人情。” 看著远去的婀娜身影,白煌脸色平静,我要的可不是你的人情…… 此时流尘雅也走了过来, “老师怎么走了?” 白煌摇头,表示不知。 流尘雅点头,忽而小脸凝重,弯身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赠法。” 她不得不慎重,因为那一法实在是太深妙也太贵重了,她本来是去赠法的,没想到却被眼前这傢伙倒反天罡,她的跟人家的完全没法比啊! 这让她有些羞愧,忙没帮到,反而拿了天大的好处。 “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你的,何谈感谢?尘雅仙子这一拜可真是折煞小生了,小生惶恐。” 白煌回答的很赖皮,但他再一次用这种屡试不爽的方式打消了流尘雅心头的一丝沉重与不適。 果然,流尘雅极不淑女的向油嘴滑舌的白煌翻了个白眼。 两人於是又在凉亭小坐,相谈甚欢,期间伴隨著尘雅仙子的轻笑与娇媚白眼,倒也別是一番风景。 “对了,本来今晚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何事?” “十日后便是书院移星古蹟开启之日,咱们也要早做些准备才好。” “移星古蹟?” “对呀!” 流尘雅小脸严肃,压低声音, “老师说移星古蹟开启,便意味著星榜之证即將到来了!” 白煌恍然,移星古蹟他是不知,但这星榜之证他倒是知晓,星榜之证,便是最后一次確定星榜排名的大会,这次排名异常重要,无比重要。 因为这次排名之后,天道壁將启,而那九书之一的沉天书,相传便就在天道壁之內! 排名越靠前者,便会在天道壁参悟中权限越大,拥有的特权也就越多。 所以说星榜之证,就是这星院最隆重的盛会。 看到白煌点头,知道他明白了的流尘雅也没有再多解释,她继续她之前的话题, “因为你那篇经文的缘故,我如今也算是多了些底气,这星榜之证无论如何也得爭上一爭了,而为了应付马上到来的移星古蹟,明天还请白煌公子陪小女子去一个地方。” “仙子相邀,小生自是乐意奉陪。” 白煌笑眯眯。 见他回答的这般乾脆,流尘雅心中开心,但嘴上却不依,她撒娇, “你都不问问去哪里就胡乱答应,你太敷衍了!” 面对这种来自女人专属的棘手问题,白煌根本不上当,而是选择另闢蹊径, “仙子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说完不放心,於是他又加了一句, “去死都行。” 流尘雅大怒,仙子风采再次荡然无存,她伸出小手拧来, “想死是吧,好好好,看本仙子今天不掐死你个胡说八道的大坏蛋!” ……….. 第8章 突如其来的考验 宏伟的城池犹如一只巨兽趴伏在大地,坚固的城墙一眼望不到边,不知绵延多少万里,高耸的城门上有三个银鉤铁画的苍茫大字。 “沉天城!” 城池不大,但却是如今沉天域绝对的中心,以往此地根本不算热闹,但现在整个沉天域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此处,因为那座沉天书院如今就坐落在此城中心。 甚至因为书院的缘故,很多势力都在这座城里建立了据点,以图方便,毕竟自家天骄就在书院里面。 书院看似只有一个山门,但其实內里暗藏玄坤,里面的空间大的可怕,比之沉天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两道身影走出了那个山门,出现在了沉天城內,一男一女,依旧惹眼。 正是流尘雅以及放话要捨命陪仙子的白煌。 “拍卖会?有什么稀奇?” 白煌开口,没想到这小妮子说的竟然是拍卖会那种无聊透顶的地方。 “拍卖会不好玩吗?很好玩的呀,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东西被搬上高台呢,那种未知的刺激感觉就像爱情一般,你不觉得很奇妙吗?” 流尘雅柔柔一笑,语气有些兴奋,看来这位仙子確实很喜欢那种类似赌博的过程。 不过也是,这个女子就是如此,她对白煌感情上毫无保留的付出与信任不也是相当於一场人生豪赌么? “怎么?公子不喜欢么?” 少女注意到青年有些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第一次她对自己的这个小爱好產生了些许动摇。 “是啊,本公子还以为某人选择的第一次约会地点应当是温馨的酒楼客栈之类,结果…..唉!此中失落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哦?这样啊,看来公子的腰当真是极好的呢,昨晚刚掐的现在便已经痊癒了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调戏小女子么?” 白煌摇摇头,煞有其事地开口, “关於本公子腰的强悍程度我还真是无法与你细说,不过仙子要是愿意抽点时间的话本公子倒是可以向你证明,保证能让仙子欲仙欲……” “呸呸呸!” 流尘雅面红耳赤,赶紧打断了白煌口无遮拦的话语,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位公子真是太不知羞了,她不理解,这些话不应该是在私下里才能偷偷討论的么? 她看著白髮青年扬起的得意嘴角,得知被欺负了的她心中有些不忿,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嫵媚至极, “公子,你当真想得到人家么?其实……” 果然,白煌不困了,他追问, “其实如何?” 流尘雅顿时哈哈大笑,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其实你想的真美!大色狼略略略……” 看著活泼的少女,白煌微笑,这里確实比冷冰冰的白家有趣多了不是么? …….. 两人来到一座高耸大气的阁楼前,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看到两人到来,有人认出了二人,从书院出来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人自然不止他们两个,而作为书院十大仙子之一的流家神女以及最近爆冷门斩杀了萧狂的小白脸公子自然是足够出名的,两人的组合不出意外吸引了足够多意味深长的视线。 流尘雅此时没有打闹,很轻易就恢復了神女姿態,流家应有的矜持与高傲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目不斜视,如同高贵的公主一般走向人群,绝美的脸上清清冷冷,拿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至於那个小白脸,他很不好说,因为他的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最让眾人难以接受的是,当他走在流尘雅旁边,就连神女的耀眼都不能压他一头,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之感,这让很多人有种不得不承认的自惭形秽之感。 “看来准备看好戏的人有很多。” 白煌感受著人群中一些不友好的视线,微笑开口,笑容莫名。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么?” 流尘雅开口,她从来不缺乏自信,对自己如此,对她的男人亦是如此。 “娘子说的在理,令夫君茅塞顿开,为感谢娘子,所以夫君今晚准备以身相许与娘子一同共赴巫山……” 伴隨著白煌的轻浮话语以及尘雅仙子娇媚的白眼两人走进了名为天星的阁楼,阁楼两侧各有四字, 宝如天星,散聚无常。 只留下一群更加愤恨的吃瓜群眾。 “娘子夫君的,这小白脸真的成功了?呜呜呜我的尘雅仙子,您怎么就这么轻易便遭了毒手啊!” “巫山是哪里?我也要赴!” “听姐姐的,小孩子不能赴!” “啊啊啊啊啊我不能接受啊!!!” “让我不理解的是为何萧战大人一直不曾有所动作,难道亲弟弟的死还不足以激起他的怒火么?萧家呢?萧家又在做什么?” “我不相信大人会一直沉默下去。”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说不定还能淘两件宝物应付接下来的移星古蹟。” ……… 看到座无虚席的大厅以及黑压压的人群,流尘雅再次开口进一步解释, “此次拍卖会之所以格外隆重,便是因为一个势力。” “天星楼?” 白煌自然没有忽略阁楼上醒目的大字。 “不错,天星楼以前是没有的,有人说是为了书院开启大世到来各家联合所建的新势力,也有人说是一个此前未曾出世的古老旧族。” “真相呢?” “我更倾向於后者,因为家中长辈说流家並未收到所谓联盟的消息,不过不管它是新还是旧,我想这次天星楼的手笔都不会太小气,这也是我邀请公子过来的原因。” “既然如此隆重,我想流家应该有长辈过来吧,难道我今天就要见到岳父大人了?” “嘻嘻……我的公子呀,这回你可猜错啦!” 流尘雅回头一笑,眨眨眼, “流家这次一个人都没来,就只有我和你。” 白煌摇摇头, “岳父大人这是准备考验我?” 流尘雅笑容嫣然, “那你怕不怕呀?” 白煌挑眉, “怕,我怕流家给你的灵石不够多。” “放心啦我的公子。” 流尘雅轻笑, “肯定够你花个痛快。” ………. 第9章 再多一个崔家又何妨? 两人在后面说著话,前面带路的侍者听的很不是滋味。 他在沉天城居住,自然也听到过两人近日来的传闻,而两人刚才的谈话几乎也是肯定了传闻的真实性,流家神女確实被拿下了,而且这个人確实也是个货真价实的软饭男,而且他花女人的钱还花的理直气壮,他自问自己这一点確实比不了人家,他可没那么脸皮厚。 “尘雅神女,这间便是天星楼给流家准备的雅阁。” 侍者开口,在一间豪华包房前停步,躬身行礼,白煌抬眼,包房门上有一个醒目的流字,作为神族,这是应有的待遇。 流尘雅点头,拉著白煌走了进去,雅阁窗户用特殊的流沙晶製作,內能视外而外不能窥內,阁內当中有几张舒適大椅,桌上也早已摆满了美酒佳肴,权势便是这样,很多东西都会有人替你准备周全。 那位带路的男侍者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位衣著清凉的美人,她们候在雅阁內,隨时准备提供一切服务,必要时,她们也能提供自己,这是规矩,她们能站到这里,早已说明了她们的意愿。 当她们看到进来的两人后,小脸上略显惊讶,看来今日是不用提供自己了,不过同样也错失了一次攀上神族的机会。 两人坐下后隨意閒谈著,不久,包房的门便被人敲响,同时还有一道爽朗声音传来。 “崔荣求见尘雅神女!” “崔家?” 听到声音的流尘雅本能的皱眉,就在她要拒绝之时,白煌的微笑点头让她改变了主意。 “进来罢!” 那人闻声推门而入,一身紫衣,外表俊朗,虽不如白煌那般惊艷,但也是一表人才,他进门先是不著痕跡看了眼白煌,隨即便笑著再次向流尘雅行礼。 “刚才听下人说嫂嫂也来了天星楼,小弟不敢怠慢,不得不过来叨扰,还请嫂嫂勿怪。” 他话语轻缓,眼神平静,带著温暖笑意,找不到丝毫破绽。 但就是这一句话,几乎让流尘雅拍案而起! 但她被一只手拉住了,看著白煌平静的笑脸,於是她开口传音说出了这段因果, “崔家与萧家向来交好,这崔荣乃是萧战的结拜兄弟,本来凭藉他七龙的姿赋应当在星院占据一席之地,不过这人很不爭气,只混了个星榜第十。” 三言两语,流尘雅便已说清了前因后果, “对了,萧战便是死去的萧狂的亲兄,如今位列星榜第四,此前也是他一直纠缠於我。” 白煌点头,原来如此,这便是传言中的来者不善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给我便好。” 他开口,语气温柔,凭藉远超崔荣的俊美气质,这句话的杀伤力对流尘雅是巨大的。 “嗯。” 流尘雅轻应一声,隨即小手在桌下抓住了那只温暖大手。 流尘雅第一次选择站在了別人身后,因为她觉得有她男人在场的地方,应该都由她男人说了算,她不想出头,把选择权交给了白煌。 崔荣见无人理他,也不气恼,反而以为掌握了主动权而更加自得,他再次开口, “我听说这次有一株腾龙草会被拿出来拍卖,想必嫂嫂也是为了此物而来吧,不过小弟的建议是让与我算了,萧战兄如今已经得到机遇正在闭关,等我把这株草拿给他,他的天赋將彻底晋升八龙级別,到时候与嫂嫂也会更加般配呢。” 说到这里他终於正视白煌,嘴角带著不再刻意偽装的冷笑, “但如果將神物给了某些废物,那只会令神物蒙羞!” 腾龙草乃是一种罕见宝物,传言其曾沾染了一丝真龙气息而生,天生便有能让人气血升华的功效。 “你有这个意思?” 面对崔荣的长篇大论,白煌把先前的已经自动忽略了,他没有理会崔荣,而是转头看向流尘雅。 流尘雅小耳朵泛红,这本来是她要给白煌公子的小惊喜,没想到现在被人捅了出来,如今又被心上人这么一问,一时支支吾吾有些扭捏。 白煌一看也已明了这傻妮子的心思,他握住流尘雅的手动了动,平静开口, “你男人不需要那些东西。” 隨后,他才终於想起了还有个不速之客正在等著他的处理。 画面给的也够多了,接下来他不准备让这只聒噪的苍蝇再惹人反胃了。 他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配合上完美无瑕的容顏,白衣白髮的他美的几乎有种不真实之感,这一点即使是作为他仇人的崔荣也不得不承认。 但是他敢来便自然不惧,於是他冷笑, “怎么?说你是废物恼火了?是怪本王子用词不当么?哦对了,是我疏忽了,你不仅是个废物,而且还是个喜欢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 此话一出流尘雅是真的坐不住了,她美眸满含怒火,显然已是动了杀心。 白煌拍拍她的小脑袋,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第一次对著崔荣开口了, “跳樑小丑就要有跳樑小丑的觉悟,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已经爬上了台面,至於你先前的大不敬言语,我会当作是你的临终遗言。” “安心去吧,你的好弟弟萧狂刚才给我託梦了,说他在下面想你想的好苦。” “噗嗤!” 尘雅仙子忍不住白了满嘴胡话的白煌一眼,这傢伙的嘴真是一点也不饶人啊,他哪里想出的那些古怪词语,萧狂给你託梦了?大白天托的?想的好苦?一个大男人有啥好想的?怎地这两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不成? 不过看著崔荣那张从微笑变得极为难看的臭脸,不得不说真的是很解气呢! 换作是我连骂人都不会呢! 她偷偷思索, 不愧是本仙子看上的男人,连骂人都骂的这么帅。 不等崔荣反应,白煌已经对著流尘雅开口,他的脸上依旧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丫头,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崔家玩玩?” 流尘雅眸露异彩乖巧摇头,她对这种疯狂的刺激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笑话!怎么?你这个废物还想对本王子…….啊!!!” 忽然整个大厅都听到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抬头看去,一道人影从二楼一处雅阁飞出,砸落在了大厅人群之中。 “崔荣公子死了!” 谁? 眾人有点懵, ”崔家王子,正牌王子!” 谁杀的? 眾人看向二楼那扇门,门上一个字很清晰, 流! ……… 第10章 这位公子我保定了 “何人敢伤我儿!!!” 时间不长,一声厉喝响彻全场,那是一位中年人,神华升腾,威势滔天。 崔家家主! 这不是一位虚张声势的花架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大佬,而且,是一位有莫大实权的大佬。 崔家家主,这样的人物绝对可以让整个沉天城都抖三抖! 这位大佬衝出来查看完后,彻底疯狂,他的儿子不仅被伤,而且是被伤死了! 他这次也是为了天星楼这场盛会而来,同样也存著试探流家的意思,因为他此前已经去萧家喝完了茶,不过当他发现流家並未有大人物来时,他自恃身份便让儿子去试探试探,结果,现在儿子落了个一去不復返,也不对,算是返了点,返了一具冰冷尸体。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还指望这个儿子扬眉吐气呢! 他看向二楼流家雅阁,眸子中孕育著难以言说的疯狂怒火。 眾人也都不困了,今天不仅有拍卖会,而且还有这等前菜助兴,真是不虚此行。 外面炸开了天,雅阁里也是不平静。 那两位女子嚇坏了,这还未服务,就已经这么劲爆,这位俊美公子看著倒是儒雅隨和的很,没想到出手竟是这般果决狠辣,简直跟他的外表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流尘雅也是惊讶不已,她惊讶的不是白煌的果决狠辣,因为她早已见识过,她惊讶的是白煌的实力。 上次秒杀萧狂如果还能以八龙碾压六龙来解释,那么这次呢?八龙再牛,你总不能什么都秒杀吧?何况这还是一位七龙天才! 能让一位七龙天才连反应和反击甚至抵挡都做不到就被秒杀致死,她自认自己这个同为八龙的人是万万做不到的,这不是自谦,这是事实。 秒杀和打死结果虽然一样,但绝对不是一个概念。 她被压下的疑惑再度不可抑制的蔓延开来, 是因为那篇经文吗?她在思索。 或许有可能,因为那篇经文太过不凡,她现在还未登堂入室,便已经受益匪浅,白煌如果钻研的更早,那確实能有这个实力。 他是一位传言中得天独厚的大气运者么?所以才有那种经文以及这种实力?她不太敢肯定。 或者他一直都在隱藏实力? 也有可能,而且可能极大,她现在甚至怀疑他之所以展现八龙的天赋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只有八龙? 他难道是在配合她?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不自觉芳心一凛,这未免太可怕了,这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她暗自衡量,很快便得出了结果,她作为神族神女,即使在这黄金大世里她依旧是流家眾多天才中最强的那一个,她几乎代表了神族传人的顶尖水准,但是白煌要比她强上太多。 如果他不是大气运者而是出身高贵身份不凡呢? 她肯定神族出不了这等人物,那么圣族呢?她不敢深思。 总之,她此时的的內心波澜绝对不比外面的萧家家主小。 “流家小辈!还不准备出来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声大喝传到了她耳朵里,她压下心思,冷笑一声向外走去,而白煌,已经出门了。 “谁做的?” 看著出来的两人,崔家家主压低著声音,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苦苦压抑的怒火。 “我。”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这让眾人一愣,白煌看了流尘雅一眼,向前再走一步, “是我送令公子上的路,前辈有何指教?” “又是你这个狗崽子!” 崔家家主冷笑, “惹了萧家还不够,又来犯我崔家,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怎么?你这老狗准备教教本公子吗?” 哗!!! 此言一出,大厅寂然无声,这小白脸狂到这程度了?连这种大佬都直接开骂?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 崔家家主大笑一声,伸手一把抓向二楼的白煌,隨著神华绽放,一只巨大的手印出现,朝著白煌抓去,崔家家主脸上带著残忍笑意,这是要一把捏死白煌。 大人物的尊严不容侵犯,尤其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子,这无疑是在找死。 白煌脸上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冷笑,大手来临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与流尘雅身前,挥手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那是一位老者,同样被璀璨神华包裹著,气势滔天,甚至比那崔家家主还要汹涌几分。 “流家长老?” 看著老人出手,崔家家主不敢置信,隨即大吼,颇有些歇斯底里, “这孽畜可是杀了我儿,你流家真要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外人与我崔家决裂不成!” “崔家家主不用对我大呼小叫,本尊只是领命行事,这位公子今天流家是保定了,你杀不了。” 那流家老人语气淡然,並不为所动。 眾人面面相覷,如果这么下去,这事可真是严重了,崔家今天脸面可是丟大发了,王子被杀,家主竟然也不被放在眼里,想杀一个无名小卒竟然都做不到! 谁也没想到流家会为了这个小子直接无视崔家掌权者,这小子真有这么大能量?还是有什么特殊秘密? 当然,不排除流家看上他天赋从而惜才的可能,毕竟能杀七龙天才,已经是神子级天骄无疑了,將来若无夭折,必定能回报流家。 但是他惹了两个王族后还能完好无损的成长起来吗?眾人不敢肯定。 而且流家为此將决裂两个王族势力,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 “好好好,流家很好,好得很!” 崔家家主怒极反笑,抓起儿子冰冷的尸体向外走去,最后一句话语传来, “今日算你流家厉害,不过你要这么玩的话那我告诉你,神族虽强,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眾人沉默著,这句话很有意思,是空放狠话还是意有所指? 这位家主没有硬刚,忍下了丧子之痛选择屈辱离开,不知压下了怎样滔天的怒火,也不知这怒火日后爆发开来会有多么恐怖。 此间事情告一段落,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连准备出手干预调解一下的天星楼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落下了帷幕,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拍卖会的噱头更足了。 眾人怀著各种复杂心思回归原位,紧接著,便有一柔媚声音响起, “拍卖会开始!” ……. 第11章 流家有女掷千金 隨著一位身材火辣衣著也火辣的美人上台,拍卖会终於在万眾期待中拉开帷幕,很多人此时都选择压下了前面的震惊,把目光毫不吝嗇的投给了这位足够惊艷的美人。 “哼!” 流尘雅坐在椅子上冷哼,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著那位惹眼的女子。 “本仙子最討厌拍卖会上的这幅场景,好像离开衣著暴露的女人他们就拍不了东西似的!” 此言一出,雅阁內站著的两位美人侍者顿时也有些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真说起来,她们与那台上的女子其实无甚区別。 “不要歧视女人的魅力,也不要忽略她们与生俱来的本钱。” 白煌开口,似乎另有见解,流尘雅转过头来撇撇嘴,想听听他又要怎么编, “事实证明如果是面对一位姿容俱佳的美女,很多男人都能接受她手中的货物溢价而沽,而当那个女人能適当拋出几个足够惹人的媚眼时,男人们也乐得为此多掏出些灵石,这便叫做美人效应。” “很多职位或许真正的规则並不如我们表面看到的那般肤浅,无所谓高尚也无所谓墮落,其实各自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你可以不理解不赞同,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而存在即为合理……” “美人效应?很有意思的说法呢……都是为了生存么?……” 流尘雅低语,似乎在白煌的话语中找到了另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她向来聪慧,当她再次抬眼,看向台上那女子的眼神中已经没了任何多余情绪,只有释怀的平静。 这傢伙倒真是很有几番见解呢,他好像什么都会一些…… 正这般想著的尘雅仙子忽然一顿,因为她瞥见那两个小美人侍者已经因为白煌这句相当於替她们伸冤的话语而目眩迷离隱含春意,她当即又不开心了,她偷偷拧了白煌一把,撇撇小嘴, “油嘴滑舌显眼包!哼!” 很快的,拍卖会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掠过,或许是这次的东西档次足够高,目前为止竟没有一件流拍。 流尘雅当然也是狠狠过了一把一掷千金的癮头,激动到小脸微红的她已经小手一挥拍下了好几件心仪之物,其中就有足足三件款式顏色各异的华美仙裙,目瞪口呆的白煌对此也只能保留意见,因为流尘雅同时也给他拿下了两身神袍。 面对尘雅神女这种真是包养小白脸一般的小富婆行径,白煌也是无可奈何,她开心这般,那便依她吧。 “虽然白衣跟你很搭,但看多了难免有些审美疲劳,你应该也尝试一下別的风格,吶!我看这件黑色搭配你那头惹眼白髮就挺不错,黑白配嘛,经典!” “好。” 面对尘雅仙子强悍的理由和自以为是的审美观念,白煌无奈点头接过了那件黑色神袍。 不过隨即他又皱眉,看向这个嘰嘰喳喳的女人, “你对本公子审美疲劳了?” “哪有!” 流尘雅顿时支支吾吾,急著想要解释,白煌笑笑摸摸她的脑袋,嘴角笑意更甚。 “腾龙草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很多人也是因此而来,妾身便不卖关子了,此物仅有一株,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 这时候,那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腾龙草终於来了,很多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其中包括一些老一辈人物。 这株草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了应有效果,但对他们的后辈却是至关重要,如果真能侥倖增加一龙天赋,那可真是太划算了,这种能改善根骨的宝物,一直都不愁卖点,一百万灵石起步,这个价格很中肯。 一百一十万,一百五十万,一百八十万,很快这株腾龙草的价格就突破了两百万灵石,而且还在向著更高处飆去。 “这株小草好便宜哦,要不咱们买下来吧,省的便宜了別人。” 雅阁內,流尘雅悄悄开口,別看她拍下了一些东西给了白煌,但那些其实也不怎么值钱,这株草才是她的目標,虽然公子说了他不需要,她又怕那是公子不好意思的推脱之语,但是如果她强买的话,也很担心白煌会因此不舒服。 她想著,应该没有一个男人会真的不介意一直让女人来付灵石吧,男人的自尊心这东西有多可怕她可是有所耳闻的。 两个侍女面面相覷不知说什么好,这便是聪明女人的心思吗?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无懈可击,而且一出手就要送价值几百万灵石的至宝,简直刷新了她们贫穷的认知,这种聪慧又多金的神女大人真是太好了吧,她们甚至有种念头,如果……如果是神女的话,女人跟女人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呢…… 白煌自然知道这丫头的玲瓏心思,他摇摇头,眼神坚定。 “腾龙草不过如此,不仅我不需要,你也別去服用,与其在炼化它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好好钻研我给你那一法。” “嗯,” 流尘雅闻言乖巧点头,也彻底失去了竞拍这件神物的兴致,儘管白煌此言实在是猖狂至极,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尤其是白煌已经带给她足够多的震惊之后。 腾龙草不过如此,这句话放眼今日匯聚之群雄,谁敢言? 唯她的公子尔! 失去了竞拍目標的流尘雅颇有些閒来无事,期间再度出手拿下了几件防身玉佩攻击法宝之类的东西后,更显得兴致缺缺,儘管她已经將两人都武装到了牙齿,但依旧没怎么开心。 原因便是公子似乎连一件看上的东西都没有,这让她怀疑自己拉公子过来这个决定是否正確。 但也就在这时,白煌终於开口,这一句话,就让流尘雅美眸再度亮了起来。 “那件东西,我要了。” 顺著白煌声音看去,流尘雅黛眉微皱,因为那东西实在是不太像个东西了。 那是两块玉佩一般的东西,巴掌大小,被雕刻成了游鱼的形状,但此时黑不溜秋,丑陋至极。 其没有灵力波动,亦是没有宝光散发,更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都不知晓,实在是很平平无奇。 但她从白煌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就是要这东西。 或许是另有玄机? 她这般思索,反正不管如何,她是开心的,公子开口要,她就美滋滋,即便是公子买来掌一眼便隨手丟了,那她也开心! ……… 第12章 老师听话,你把握不住的,让弟子来。 而此时,高台上那女子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女子声音柔媚,看著眾人疑惑的神色微笑开口, “相信大家都很困惑这是什么东西,那么妾身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其实我们天星楼也不知晓这是何物。” 此言一出,眾人白眼直翻,真是听美人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呢! 那女子娇笑起来,似乎也被自己给逗笑了,片刻她忽而又神情严肃起来,缓缓开口, “此物乃是我天星楼自一个远古遗蹟得来,这遗蹟具体妾身不便细说,不过我能告知各位的便是,这遗蹟坐落於神禁古林绝深处,而开採这座遗蹟,天星阁已经付出很多代价。” 见眾人起了兴趣,她又恰到好处的补充, “先前那株腾龙草便是从这座遗蹟中得来!” 此话一出,眾人果然不困了,神禁古林,还要加个绝深处,这位置的凶险程度可想而知,当年通幽第一人弱水神君还未到便遭遇了绝世大妖,加上那必须沾染真龙气息才能长成的腾龙草,眾人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 但也有人比较理智,虽然这女人煽动人心很有一套,但她趋长避短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看似长篇大论实际上相当於是画了个空虚大饼,再说了,遗蹟虽好,但谁又能保证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极品?难道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就没有茅厕了么? 比如这对烂鱼,看起来就没什么出息的样子。 “公子知道此物来歷?” 雅阁內,流尘雅试探开口,她自然也在疑惑,而且很不看好,但是她依旧选择相信白煌。 白煌点头,也不藏著掖著, “算是件好东西,起码我有点心动了。” 流尘雅微笑, “难得有公子动心之物,尘雅替公子买来便是。” “娘子真好。” “切!谁是你娘子了!不害臊!” ……. 那女子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於是开口, “此物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灵石!” 哗!!! 眾人炸开了锅,纷纷翻著白眼,一百万灵石?你天星楼怎么不去抢呢? 这东西就算是跟腾龙草一个地方出来的,但明显档次差太多了呀,你这还想要一个价卖出去不成? 此言一出,就连很多想买回去碰碰运气的人也都打了退堂鼓,这买卖用脚趾头想都觉得不划算。 但一处雅阁內的一位绝美女子却是在此时睁开了眸子,其中有著思索,也有著一丝凝重。 高台话音一落,满堂几乎鸦雀无声,一个加价的都没有,这让那高台女子苦笑,难道这东西要成为今天第一件从她手中过场的流拍之物了吗? “我出一百万灵石。” 半晌后,就在她无奈刚要宣布流拍之时,一道声音开口了,那声音自二楼雅阁传来,却不知是哪一间,显然那人使用了障眼法门,暂时不想让人知晓她的身份。 眾人一愣,还真有傻子上当?二楼?这又是哪家的傻公主? 高台女子鬆了口气,就准备赶紧一锤定音了,但她又被打断,那声音同样来自二楼。 “一百一十万灵石。” 还有傻子? 眾人看去,隨即闭嘴,因为那门上的一个流字晃的人眼睛发疼,流家的霸道,他们才刚刚感受过一次。 神族流家也来插一脚!为何?难道这东西真有什么讲究不成? 但这种不確定的疑惑並不会让他们掏出灵石,他们选择看戏。 听到流家发言,先前那道声音一顿,继而开口, “一百五十万灵石!” 流家这边丝毫没有犹豫, “两百万灵石!” 那人再加, “两百五十万!” 流家再跟, “三百万!” 眾人愣了,这两家三言两语就已经把价格抬到了几乎追上腾龙草的程度,这两条烂鱼有这么大吸引力? “五百万灵石!” 先前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想要快速结束战斗。 对於这种一下加价两百万灵石的疯狂举动,眾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太土豪了,而且这个价格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刚才的腾龙草,这时候即便很多人想爭也已经没有了资本。 紧接著,一个声音直接让本就惊讶的眾人彻底发懵, “一千万灵石!” 疯了! 真是疯了! 眾人看向流家雅阁,这不是开玩笑吧? 雅阁內,白煌笑眯眯, “可能要让仙子破费了。” 话语听著倒是挺像个人,但实际上就不好说了,因为一下子加价五百万灵石就是他刚才的杰作。 两位侍女早就傻了,是开心的傻了,这一千万灵石要是成交了,连她们两个都会获得很大反馈,简直是赚大发了,这比让她们两个献身还要兴奋! “公子开心就好,这点灵石不算什么的。” 流尘雅满眼异彩,她才发现公子要是一掷千金起来,那风采可真是一点也不比她逊色呢,虽然,似乎公子掷的是她的灵石。 但公子不是说了嘛,她的,就是他的。 显然白煌这次的加价让对面有些难以反应与招架,半晌没有再开口,而就当雅阁內的两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一道青色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老师?” 流尘雅一愣,来人正是弱水神君。 弱水神君没有废话,她扫了二人一眼,红唇轻启直入主题, “这东西对你们也无用,不如便让与老师吧。” “啊?” 听得此言,流尘雅惊呼一声, “原来与我们竞价的是老师呀!” 她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居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弱水神君满脸无奈, “本来是不打算露面的,结果你这妮子一下子加那么多,这岂不是白白让天星楼占了便宜么?” “咳咳……” 流尘雅有些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白煌,这一千万可不是本仙子干上去的,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她可是做不了主的。 注意到她的动作,弱水神君这才看向白煌这个名义上的二弟子,她黛眉微皱, “是你想要么?” 白煌此时也终於直视这个绝美老师,只是他的第一句话便差点让美人师尊跳脚, “老师听话,这东西你把握不住的,让弟子来。” 此言一出,不仅是弱水神君懵了,流尘雅也懵了, 公子你是真敢说呀。 什么叫神君把握不住? 神君都把握不住? 你就能了? 还老师听话, 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 第13章 不是你成全了我,而是我白家赐恩於你! “嗯?” 听著这句明显大逆不道的话,弱水神君不出意外的生气了,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怒意, “没大没小,別以为本君对你说了句谢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看著弱水神君教训白煌,流尘雅在一旁偷笑, 虽然这般说著,但弱水神君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於是她缓了缓情绪继续开口, “你说老师把握不住,难道你知道那是何物?” 白煌看著这美人师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提了一个问题, “老师可是因为感受到了太阴之力的气息故而想要买来一探究竟?” 弱水神君闻言更惊讶了,小脸急切, “你怎会知晓?你也能感应到不成?” “我不仅能感应到,而且我还可以告诉老师,这东西可不是你身体里那一点太阴之力就可以玩的转的。” 弱水神君真是被这个狂徒弟子给整笑了,她冷笑, “怎么?你个小屁孩就玩的转了?” “自然,” 白煌煞有其事地点头,而且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不小。” 弱水神君这会显然不想深究他到底小不小的问题,而是依旧很不服气,她就不信她搞不定,而且如果真的她搞不定,这小子绝对更不行! 这是一位傲娇老师的底线! “多说无益。” 白煌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心思,他摆手, “將那物取来便知。” 此言两女都没有反对,毕竟此物不是归白煌就是弱水神君,两人现在都在这里,取来总是没错的,也省的再竞价了。 很快,流尘雅交付了一千万灵石后那两条黑不溜秋的烂鱼便被侍者呈了进来,天星楼自然是开心的,虽然竞价停止了,但一千万灵石这个数字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有啥本事。” 看著桌上那两条死鱼,弱水神君索性坐在了流尘雅旁边,一副等著看白煌闹笑话的傲娇神色。 流尘雅强忍著笑,公子真是逆天了,能把一向淡然自若的老师逼到这个程度,简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但显然白煌並未意识到这一点,他还在尝试加大力度,他笑眯眯开口, “老师先来吧。” “嗯?有何分別?” 弱水神君不解开口,隨即又笑了起来, “嘖嘖……你没把握吧,所以让老师先来。” “老师想多了。” 白煌摇头,认真开口, “我要是先来,老师可就真没机会了。” “你!好好好!” 弱水大美女冷笑著起身,圆润坚挺的胸脯都在起伏,可见被气到了何种程度,而且她还在心里一直低语, “这小子刚帮过我,先別揍先別揍,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那边的尘雅仙子自然也没有閒著,因为她已经差点笑到背过气去了。 弱水神君小心翼翼抓起其中一条死鱼,隨即那股太阴之力的感应更加密切,她略微思索,便有了一些头绪,她如今已经能使用一丝太阴之力,她决定用这个试探试探。 她心念一动,於是有一丝漆黑如墨的能量如一条小蛇般自她掌心钻出,这小东西始一出现,整个雅阁的温度极速降低,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阴寒之感顿生,不仅是肉体上,还有灵魂,而且可以看到,甚至已经有片片雪花开始在雅阁內浮现飘落。 这便是太阴之力,它蕴含著阴暗,寒冷,侵蚀,孤寂,熄灭,无孔不入。 小蛇吐著信子,最终缠绕在那块死鱼上扭动著身子钻了进去。 隨后, 没了。 弱水神君皱眉,再度打出一道太阴之力进入玉佩, 然后, 又没了。 如此反覆了几次,弱水神君终於放弃了,因为期间她还试过灵力,都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不曾得到一丝反馈。 傲娇的她不想说自己不行,她一言不发把死鱼放回了桌上,隨后坐下看向白煌,大眼睛一眨不眨,那意思很明显,本君不行你小子肯定也不行! 白煌摇头不语,这傲娇女人不信他的话,那他有必要给她好好上一课! 他並未如同弱水神君一般拿起死鱼,而是微微闭上了那双狭长眸子,见到这一幕,两女愕然,但没有出声打扰。 “我承认太阴之力確实是一种还算不错的能量,但这世界太大,能量太多,超乎你们的想像。” 白煌轻语,两女对这句话不可置否,她们还未自大到可以窥天的程度,但是同样的,这句话从白煌嘴里说出来亦是让她们觉得有些古怪,因为这里最应该低调的人是他才对。 白煌不管二人想法,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依旧闭目,话语呢喃, “最早有关太阴太阳的传闻可以追溯到更加古老的时代,相传虚无之初混沌伊始,蕴有清浊二炁,至阳至阴,二炁离分,一升一降,天地既成,后来人所有有关於阴阳二力的探索,便都是对这清浊二炁的传承与追溯,但世间愚昧之人甚多,甚至还有人將那太阳月亮当作太阴太阳,本公子对此不做评价。” 听著白煌的话语,两女不能淡定,这种言论已经顛覆了她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她们不知白煌此言是否为真,但亦找不到理由反驳。 而白煌还在继续, “其实关於太阴太阳还有一则记载,那便是清浊二炁化为天地后並未散去,其最本质的东西历经蜕变,最终有两条小鱼游出了那段晦涩模糊的歷史,不知去向了何处。” 两女听到这里不管相不相信白煌的鬼话,但心中的惊讶自然是无法克制的,如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这傢伙所言为真,那么很简单,这两条死鱼难道就是他说的那东西? 白煌没有绕关子,他的狭长眸子也在此时睁开,其中有著並不掩饰的笑意, “而现在,它们似乎来到了白家后人的面前,是宿命还是缘分?” 说到这里,白煌终於伸出手, “精疲力竭歷尽波澜的你既然被我所见,我自不能袖手旁观,白家有义务也有能力让你再度降临世间。” 在两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白煌伸出的手指尖开始浮现光芒,最终有两滴白血出现。 是的,白色的血液,纯净无瑕,似乎是净化一切的白,又似乎是包容一切的白,又似乎,是一切最初开始时的白。 两女瞪大了眸子,这血,她们看不懂,但这不妨碍她们的震惊与自卑,在这滴血面前,她们犹如凡人一般无力。 那两滴白血舒展间,化作两条白龙嘶吼著冲向两块玉佩,它们带著白家神秘的底蕴以及白煌的意志,不知要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白煌此时的眼神略显疯狂,还带著两女不曾见过的不可一世的高傲,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了,此次新生,不是你成全了我,而是我白家赐恩於你!” ……… 第14章 不是不说,说了也是白说。 轰!!! 白煌话语落下,两滴白血没入玉佩,顿时发生了莫大变化, 两块玉佩好似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光彩,由內而外,一道最本源的气息开始觉醒,两条死鱼变了,变成了一黑一白,光彩夺目。 而且在这一瞬,一股骇人吸力形成旋涡自两鱼身上涌现,犹如颶风般疯狂蔓延开来,瞬间便已经包裹整座雅阁,而且已经透出大厅,甚至是整个宽阔巨大的天星楼。 天地间游离的灵力能量被旋涡撕扯而来,分成两种,一白一黑,源源不断的涌入两鱼体內。 傲娇的弱水神君早已傻眼,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此刻终於明白白煌为什么说她玩不转这东西了,因为在吸力涌来时,她体內的太阴之力不要命似的往外涌去,似乎见到了久违而又亲爱的老祖宗一般,若非她离的有些距离而且及时尽力压制,此时怕是已经失去了这股两百年前来之不易的能量。 这確实不是她能染指的东西,她一来无法激活,二来则是即便激活了也只会害了她,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有时候同宗同源的东西带来的反而是灾难。 这里的动静早已震惊了整个天星楼,因为那两个旋涡太明显了,外界看去是一黑一白两条由能量所聚的硕大长蛇没头没尾似的扎进了二楼流家雅阁。 由於刚刚才把那两条价值一千万灵石的死鱼送进了流家雅阁,他们不由得猜测起了里面正在发生的变化。 “难道真是至宝?” “看这情形应该是的。” “我就说怎么可能花一千万灵石,此物果然不凡,跟我猜的丝毫不差!” “嗯?这话你前面怎么不说?” “前面我又没猜!” “去死吧你!” 还有修道有成的老一辈目光凝重,这黑白两种能量似乎是一种阴阳之力,难道那件至宝与极为强悍的阴阳道有关? 这真是一件让人痛心疾首的事情,至宝就这么错过了,换作普通人家,他们都忍不住要想想別的办法了,但现在是流家,所以他们的心更痛了。 拍卖会都因此不得不暂时停顿,好在时间不长,那股旋涡终於缓缓散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雅阁內也已经恢復平静,此时两女瞪著趴在白煌肩膀上的两条小鱼,大眼瞪小眼。 那两条小东西长的极为可爱,一黑一白,巴掌大小,而且还有黑白色的流光星点环绕在它们身躯周围,很是惹眼。 它们趴在白煌肩膀上,又似乎是悬浮在那里,而且很有灵性,大眼睛看著两女,滴溜溜在转。 “还真是鱼呀!” 流尘雅开口,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白煌面前忐忑开口, “公子,我想摸一把,你帮我问问它们好吗?” 白煌不语,一把揪住黑色那条,扔给了流尘雅, “隨便摸。” 黑色小鱼顿时一副委屈巴巴的人性化动作,而且用两片肉嘟嘟的鱼鰭遮住了头,似乎在掩面而泣一般。 流尘雅无语至极,这小东西这么可爱,公子实在是太粗鲁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鱼! 她轻轻抚摸小东西,突然低声惊呼, “哇!软软的凉凉的!” 白煌对此不做评价,他看向目光复杂的弱水神君, “老师也摸摸?” 说话间,他又把似乎听懂话语刚想躲起来的白色小鱼揪住扔给了弱水神君。 弱水神君刚要拒绝,就已经被小东西撞了个心软软目迷迷,她不由得轻抚上去,隨后发出了与流尘雅如出一辙的感嘆, “它滑滑的热热的!” …….. “这便是你说的那清浊二炁本源所化之物么?” 弱水神君抚摸著小傢伙,却没有忘记说出她內心的疑惑,这小鱼她就算是抱在怀里,也根本看不出它有丝毫的奇特之处,若不是先前觉醒时的动静,她寧愿相信这是一介凡物。 白煌微笑点头, “確实是那东西,不过如今它们刚刚新生,我並没办法向老师展示它们的强大。” “那这两个小傢伙是什么样的存在?活物么?又或是一种能量?我感应不出……” “都是,又都不是。” “好吧。” 弱水神君安静点头,只能接受这个答案,不过她已经打算好了,回去一定要第一时间查一查族內古籍,看看是否能找到关於小傢伙的蛛丝马跡。 “哎,公子,给这两个小傢伙取个名字吧,它们好可爱呀。” 尘雅仙子显然已经爱心泛滥, 白煌摇头轻笑, “它们本来就有名字,倒是不用我再多费功夫。” 他一指白色小鱼, “这是天照。” 隨后一指她怀里的黑色小鱼, “它叫幽荧。” “天照幽荧?好奇怪的名字。” 一旁的弱水神君咬了咬红唇,回想著刚才的画面忍不住又开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第一次没有自称老师,或许心中已经不敢再小覷这位白髮青年。 “想问我是怎么知晓这东西的?想问我的血为什么是白色?” 白煌开口,替她说出了困惑。 弱水神君脸色复杂的点点头,就连流尘雅也看了过来,先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她们根本无法平静。 “因为我来自白家,所以我知道它们的来歷,因为我是白家人,所以我能用白家的血解开它们几乎无解的桎梏。” 白煌开口,似乎也没有隱瞒的意思。 “你们白家?是不是很强?” 弱水神君呆呆开口,她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问出这种傻乎乎的问题,而且对象还是一位青年,还是她的弟子。 “强?” 白煌语气莫名,似乎在思索,隨即他轻声开口, “很强。” “圣族?或者难道是高於圣族?” 白煌摇头, “不必多问,不到那个高度,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是不知所谓,不如把答案交给时间,这样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我还是神君的弟子,尘雅的公子,这不是很好的事么?” 两女无奈点头,第一次竟然有了种自卑的感觉,白髮青年的形象在今天彻底高大了起来,而且伴隨著抹不开的浓重迷雾。 雅阁內一时有些沉默,直到外面再一次开口, “此物同样有些奇特,天星楼並不知晓它的功效,但这却是我天星楼传承下来的一件东西,来歷久远。” 眾人一愣,向高台看去。 …… 第15章 波澜再起 高台上依旧是那位女子,在她身前还有一物,正是刚才她介绍的宝物。 这次的东西不是那两条死鱼可比,起码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它很有些来头,因为它宝光,宝气,宝相三者皆具。 但是它的造型依旧古怪,它像是……一颗泪珠! 对,就是一滴泪珠,晶莹剔透,縈绕华光,它悬浮在空中,起起落落,煞是好看。 “此物我们称作月泪,截至目前天星楼只发现了它的一种奇特之处,那便是每到月圆之夜,它便会自主吸收月华之力,但可惜的是,似乎只进不出,又或许是我们还没找到让它能吐出月华之力的办法来。” 此话一出,眾人认真起来,吸收月华之力,这確实有点东西,修道者对大自然的探索道路是怀有敬畏的,也是憧憬嚮往的,不然也不会有钟天地之灵秀纳日月之精华这种话了,而日月之力,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月华之力,很久一段时间都被认为是超越普通灵力的东西,它更加纯粹,更加高级,同时也更加难得。 而且在后来人的摸索中,確实也证明了月华之力的高贵,拥有或者能修炼它的人,起步和终点都会远超常人,而在浩瀚的沉天域,就有这么一群人。 眾人这般想著,不由看向三楼一处,那也是三楼这次唯一一个亮起的席位,门上有字,是为拜月。 比二楼更高的三楼自然也有符合这种高调的身份,拜月圣地,那是一方圣族! 外人对这个古老圣族的印象除了其崇尚月华之力之外,还有一点,那便是强大,因为曾经有一个神族挑衅了他们,后来便消失了,有人看到那晚有一轮清冷神月自九天而坠,砸入沉天,此后那神族包括其方圆亿万里的山河都化为了废墟。 抹杀一方神族,拜月圣地便就是用这种极端方式让世人记住了它的强大,虽然这段歷史早已过去不少岁月,但只要看到拜月二字,眾人还是能想起来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这是一个即便在圣族中也绝对名列前茅的超然势力。 这个强势圣族很早就来了拍卖会,但一直都不曾出手,即便是先前神族流家与王族崔家爆发时也没有丝毫动静,他们似乎没看上任何东西,但他们也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此,直到看到此物,眾人才恍然,拜月圣地很可能便是为了此物而来。 神月,那就是拜月圣地的信仰! 而与月华之力有关的东西,一般都被他们视作禁臠。 至於高台女子说的让神物吐出月华之力的办法,眾人也相信这个办法如果有的话,也绝对会在拜月圣地中诞生。 甚至,他们有理由相信天星楼此举是想拿此物来引这个圣族出现,故而藉此建立友谊,果然,眾人发现那高台女子的目光也一直无意撇向三楼方向,他们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诸位,月泪起拍价一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当高台女子说完这句话,天星楼几乎没有人开口参与,这太明显了,此物几乎已经被拜月圣地內定,他们哪敢与这等圣族竞价? “两百万灵石!” 果然,在万眾瞩目中,三楼拜月圣地那边传来一道清冷声音,是一位女子,眾人有些心痒,但眾人不敢窥探。 “还有道友竞价么?” 高台上的女子似乎也不指望还有人会来参与,但出於职业操守还是这般说了一句,但就是这一问,引发了天大波澜。 “三百万灵石!” 这声音一出,眾人带著不敢置信纷纷侧目,等看清时彻底譁然! “流家,又是流家!” “这流家想做什么?拜月圣地可不是能让他压一头还不敢反抗的崔家!” “当初那神族的下场还歷歷在目,难道流家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重蹈覆辙?” “震惊!有神族意欲再度碰瓷拜月圣地,疑似想要近距离观赏九天坠月特效!” “九天坠月我也想看,流家我支持你!” 外面异常嘈杂,流家雅阁內也不平静,眾人心思不同,流尘雅与弱水神君都是沉默著,黛眉紧锁。 不是她们胆小怕事,而是面对拜月圣地这种势力,谁都不能淡定。 说实话,萧家崔家玩玩自然是在可控制范围內,但现在不一样了,拜月圣地可是明確记载有覆灭一个神族的能力和过往! 面对这种强族,不说流家,即便是再加上弱水神君所在的神族弱家也都不一定玩的转。 两女看著安静叫价的白煌,这个游戏的进展在白煌手上似乎在以一种极为匪夷所思的速度递增著,已经脱离了她们的掌控能力。 而两女对於白煌此时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这种信心自然是来自於他口中那个神秘的白家。 难道白家能跟拜月圣地掰手腕?她们不清楚,这会应该怎么站队?她们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流尘雅最先镇定下来,终於还是对公子的感性大过了对家族的理性,她本人来说,她是绝对站白煌的,即便……即便会有不好的后果。 弱水神君犹豫了,因为这个青年她所知不多,如今牵扯的仅有上次的一首曲子以及今天的震惊,还有一个名为老师的称號。 但这三样东西,能跟拜月圣地的九天坠月相提並论么?答案显而易见。 但她也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选择暂时留了下来,不知是什么原因。 而就在这时,流家那位长老再次出现了,他话语简单,但不容置疑, “流家可以给你提供竞价的灵石,但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一幕,你跟流家並无关係。” 这是流家的意思,很简单也很直接,白煌还未说话,流尘雅已经坐不住了, “我不同意!” 她刚开口,便被老者摆手打断,而老者依旧看著白煌, “年轻人,老朽其实很看好你,但一个男人,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应该有担当这个决定的觉悟,神女已经做的够多了,不是么?” “自然。” 白煌终於开口,他带著笑,笑意莫名,但有种让流尘雅心慌的感觉,好似流家与公子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在此刻慢慢变远了一般。 “前辈所言极是,不过我很清楚我做的决定,也並没有让流家捲入旋涡的意思。” 他同时也对著纠结不下的弱水神君微笑, “也包括老师的弱家。” ……… 第16章 心惊肉跳的竞价 白煌话语平静轻缓,而且带著笑意,但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流尘雅心中却是猛然一痛,她很生气,很自责,很担心。 她生气自家这个老傢伙为什么要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来说那些看似撇清关係的话语。 她自责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而且也保护不了她的公子。 她担心公子会因此和流家闹的不愉快,影响以后的许多事。 这个女人,似乎確实有些傻。 “公子!” 她急切地走到白煌身前,张了张小嘴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似乎又不知该怎么说,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真诚而又急切的关心与歉意, 白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如往常, “怎么?不相信你的男人?” 听到这话,明白白煌並未生她气的流尘雅差点哭出来,但她没有,她只是轻轻拉住了公子的手,那意思很明显,家族的意思我决定不了,但我能做自己的主。 我选择站在你身旁,不是以流家神女的身份,而是公子的女人,仅此而已。 而此时,拜月圣地那道声音已经再度响起,她的语调更加清冷了,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来与她爭一般, “五百万灵石。” 眾人面色复杂又略带兴奋,看著这场难遇的大戏。 “一千万。” 果然,在拜月圣地话音落下不久,流家雅阁再次发话,而且与之前一样,一次加了足足五百万灵石! 这似乎是一种气魄,更是一种態度,一种以下犯上令人心神激盪的態度。 拜月圣地这次没有再犹豫,拼財力,她圣族有何惧? 於是,数字再度被刷新! “两千万!” 一次加价一千万,眾人呼吸急促。 如果圣经能流传出来的话,这价格都能买一部低等圣经了! 面对如此价格,流家雅阁也没有让人失望,而且是眼前一亮。 “三千万!” 眾人麻木,这两族这么玩真的考虑过他们的感受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拜月圣地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那清冷声音带上了一抹威严, “五千万!” 哗!!! 又是重磅炸弹,炸的眾人心神荡漾。 流家雅阁,几人面色难看,这种价格说真的,有点太高了,神族是有点资本,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五千万,那能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流家老者也不得不再次开口, “六千万,六千万是流家底线。” 弱水神君皱眉,六千万確实已经不少了,但现在这个情形似乎根本就不够,她斟酌开口, “我这还能拿出三千万左右。” 流尘雅皱眉,刚要开口却被白煌打断,他看向流家老者,平静开口, “前辈似乎没听懂晚辈的意思,我没让你流家参与进来,当然也包括你流家的钱財,那六千万,你留著便是。” 流家老者闻言面色隱有不悦,白煌这句话並不算客气,让他有些难以接口。 看了一眼流尘雅后,他不动神色的沉默下去,似乎要看看没有流家你这小子要怎么玩。 白煌没有理会他,而是又看向弱水神君,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老师的也留著吧。” 弱水神君没有答话,脸色复杂。 白煌开口,再次回到了竞价游戏,面对对方一次两千万的加价,似乎终於引动了他体內疯狂的血液,他开口,轻声报出一个数字,一个让天星楼鸦雀无声的数字, “一亿!” 世界安静了,拜月圣地都安静了,面对这种一次加价足足五千万的疯子,谁又能淡定的下来? “这不仅是要竞价,而且还要打拜月圣地的脸!” 这是眾人此时心中唯一的看法,根本没有第二种解释。 这个神族疯了吗? 绝对疯了! 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流家绝对都要承受拜月圣地的怒火! “流家,你意欲何为?” 清冷声音再度从三楼响起,其中的威严已经让人心里发怵。 是的,拜月圣地发话了,已经有了问罪的意思,因为这种针对太明显了,她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不是流家,是我。” 二楼传来清冽声音,隨即还有一道白衣白髮俊美异常的身影踏出了流家雅阁。 “是那个小白脸!” “这个疯子惹了萧崔两家还不够,还要得罪拜月圣地?” “他到底是哪来的勇士?这么猛?” “难道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不成?” ……… “哦?” 拜月圣地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个人, “那么,你又意欲何为呢?” 白煌开口,很诚实, “自然是为了月泪。” 拜月圣地一愣, “没了流家,你拿得出一亿?” 白煌微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有点意思。” 拜月圣地那声音听不出情绪,隨即再度报价,既然不是流家,那么她似乎不想再浪费时间。 “两亿。” 一次加价整整一亿灵石,这个价格不是宝物的价格,而是拜月圣地的顏面,这样一个被人视作小白脸的娃娃,不应该与拜月圣地这般平等对话,让他羞愧难当知难而退方能彰显圣地威严。 而白煌会羞愧会知难而退吗? 似乎他並不想。 於是他开口,平静地伸出了一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眾人心臟极速抽动中,轻描淡写说出了一个数字, “十亿!” 这不是开玩笑,此言落下,现场確实有因心臟承受不住而晕倒的人出现。 他们也终於確定流家没有插手了,因为一个神族短时间內一次性绝对拿不出十亿灵石来! 他们也在怀疑这傢伙在骗人,在虚张声势,但那种可能太小,因为真要那么做了,天星楼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扒下他的皮来! 撒谎等於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既得罪了天星楼又戏耍了拜月圣地,那会生不如死。 而如果没有撒谎,那就是一个十亿巨款的买卖,这两者不管哪一种,都足以让眾人心惊肉跳。 “果然是后生可畏呀,这魄力……嘖嘖……我们都老咯。” 眾人沉默著,直到有人开口,这声音来自於三楼,来自於拜月圣地,她话语恢復了清冷,眾人难以揣摩她的心思,但再也没有加价的她也已经表明了態度,拜月圣地放弃了! 一个被视作小白脸的傢伙用十亿灵石不仅打了拜月圣地的脸,而且狠狠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 第17章 虎豹之驹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白煌回到流家雅阁,雅阁內气氛更是压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十亿灵石,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当天星楼托著那颗闪闪发光的月泪出现在雅阁內,这种紧张感达到了顶点。 来人不是之前的侍者,而是一位老者,老者不怒自威,虽无表现但自有一番气势,他很安静,但眾人心头更加沉重。 这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事,十亿的买卖,天星楼自然不再平静,而是略微显露了些许底蕴,这位老者,深不可测。 “公子,月泪带到,还请与老朽完成交易。” 老者很客气,但眾人知道如果白煌拿不出来那十亿灵石,下一刻老者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流尘雅心儿怦怦直跳,如果不是白煌拉著她的手紧了紧,她甚至已经有些身子发软。 十亿灵石啊! 饶是她早已习惯了大手大脚一掷千金也无法直视这个庞然数字。 流家老者依旧旁观沉默著,眼底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意味。 白煌在眾人目光中走向老者,放开流尘雅的那只手掌一翻,一只巴掌大小的袋子出现,他抬手,將其扔给了老者。 储物袋,这东西几人並不陌生,重要的是里面的內容。 老者眉头一挑,接过袋子查看起来,几人顿时慌张起来,似乎在等待死刑宣判一般煎熬。 “公子果然是在戏耍我天星楼。” 老者很快便看完了,他抬眼看著白煌,依旧在微笑,但其中的冷意已经让人窒息,不仅如此,他身上神华开始浮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流尘雅与弱水神君闻言顿时小脸煞白。 面对此景,白煌依旧安静,他开口,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老者冷笑更甚, “老夫要的是十亿灵石,可不是一颗烂珠子!” 说话间一颗珠子被他从袋子里拿了出来,那珠子晶莹剔透,呈现湛蓝之色,伴著光华,很是好看,但很遗憾的是,那並不是十亿灵石。 毫无疑问,这確实是赤裸裸的戏耍。 弱水神君皱眉,这小子真是有些孟浪了,有点不拿人家当人。 “用你的血试试。” 白煌没有绕弯子,但说出来的话並没有让老者心情好转。 “黄口小儿,戏耍了拜月圣地与天星楼还不够,现在还要戏耍老夫?你当真是没死过?” “隨你。” 白煌也没了耐心,他皱眉看著老者, “试与不试你自己决定,你要是想出手那也行。” “不过相信我,你肯定会比我先死。” 老者被这话说的一愣,这个小子实在是太淡定了,让他一瞬间竟然有些拿不准,半晌后他开口, “罢了,老夫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逼出一滴血进入珠子,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精彩至极。 那珠子湛蓝光华大盛,里面也发生了变化,似乎是有满天星辰浮现,一股极为浓郁的星辰之力透珠而出,瀰漫在流家雅阁。 眾人徜徉在星光中诧异而惊讶,这是什么至宝不成? 而天星楼老者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那双老眼此时已是瞪的飞起,他感受一番后赶紧切断了与珠子的联繫,將它装回了袋子里,似乎是怕別人发现一般。 隨后,他竟对著白煌行了一礼。 “公子,敢问此物从何处得来?” 白煌瞥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老者顿时反应过来,隨即老脸再次堆起笑意,话语也是越发客气。 “公子可还有此物消息?天星楼愿意付出代价。” 白煌挑眉, “哦?什么代价?” 老者不曾犹豫,当即开口, “就依公子刚才的意思,一颗十亿如何?” 此话一出,眾人是彻底麻木了,一颗十亿? 这珠子价值十个亿?这居然是真的? 流尘雅不怎么在意价格,听到这句话,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绝美小脸上也终於再次绽放笑顏。 “你既然认可,那便行了。” 白煌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语,而是这般开口, “交易已经完成。” “是是是。” 老者连连点头,根本没有了一丝刚才的压迫感,还有点像一只老舔狗。 “公子出手阔绰,姿仪雅俊,实力又非凡的紧,如此天骄实在是老夫生平仅见,不知天星楼可否与公子交个朋友?” 流尘雅闻言撇撇小嘴心中腹誹,这老伯伯变脸竟然比她一个女儿家还要利索哩,真是只成精的老狐狸! “得罪了拜月圣地的我现在似乎没有推脱拒绝的理由呢。” 白煌开口,笑眯眯, 老者不愧是人精,顿时领悟了他话语中的意思,连连点头, “刚才竞价一事公子大可放心,別人怕他拜月圣地,我天星楼可不怕他,只要在这沉天城中,我定能保公子无恙!” 见白煌没有点头,老者咬咬牙继续开口, “今日之事我会即刻稟告总楼,一定让公子在整个沉天域都安安全全畅通无阻,我天星楼的朋友,到哪都不能受委屈!” 老者说完后再次看向白煌,这確实已经是他能拿出最高的诚意了,而白煌也在这时候微笑点头, “前辈客气了,能得到天星楼的友谊,是晚辈的荣幸才对,而至於这东西的消息,晚辈一定会多加留意。” “哪里哪里,那真是拜託公子了。” 老者微笑回应著,心中却给白煌加上了一个標籤, “一只难缠的小狐狸!” 老者最终满意离去,离开前又把那个袋子回给了白煌,流尘雅偷偷一瞥,不由得瞪大了眸子,因为那里面除了一块代表天星楼友谊的玉佩外,还有足足五亿灵石! 也就是说,老者还多给了五亿灵石! 这种魄力让流尘雅都不得不佩服。 白煌拍拍她的小脑袋,轻声开口, “人家在我身上图谋甚远,又岂是这点灵石可比?” 流尘雅点头,似懂非懂, “公子是说那老头其实不怀好意?” 白煌拉起她的小手,话语轻缓, “人心这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 老者返回天星楼一处奢华房间內,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位俊美青年,青年一身华贵蓝衣,在其袖口处还绣有星辰图案。 老者將那颗珠子恭敬交给青年, “圣子大人,那小东西口风很紧。” 青年摆摆手,端起身前香茗泯了一口,优雅而淡然, “心急没有热豆腐,长线方能钓大鱼,不急……不急……” 隨后他低头,手中珠子的光华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星魂珠,可是很久很久没有现世了啊……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圣子的注意呢!” …….. 第18章 银桥邀公子,神月倾长街 拍卖会结束已是深夜,月泪一事之后再无波澜,而有些人也早就选择了提前离场,这其中就有吃了瘪的拜月圣地,三楼那个雅阁暗了下去,却无人见到离开者的身影。 至於那十亿灵石的买卖交付问题,当眾人看到负责拍卖的高台女子亲自送白煌几人下楼后,面色更加复杂。 白煌流尘雅以及弱水神君三人出了天星楼,向著书院的方向而去,此间事已了,但还有更多的事等著他们早做准备,流家老者已经消失,但似乎本就无人在意他的去留。 就在临近书院之时,黑暗而又略微清冷的街道上一阵微风拂来,似乎还伴隨著一股异常的能量,几人心有所感,抬眼看去,顿时心头一凉, 只见在那长街尽头,在那苍茫天穹,一轮清冷圆月遥遥悬掛,银色的月华犹如水银般肆意倾泻在几人眼前,整条长街亮如白昼。 月华中,有清冷声音如炊烟般裊裊传来,沁人心脾。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拜月圣地!” 弱水神君脸色剧变,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而且,竟是这般的肆无忌惮,月洒长街,根本不怕人知晓一般! 她本来与两人同行就是害怕这一幕,但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她才知道多么无奈,那人太强了,仅是这一手匪夷所思的神月神通,便不是她能反抗的。 “竞价本就是各凭本事,前辈这般修为这般地位,不至於做出以大欺小这种让天下人耻笑之事吧。” 流尘雅当先开口,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白煌,那位流家老人也出来了,他本是不愿的,但因为想到白煌如今与天星楼的关係,又不好撇的太清。 老人大多都是精明的,他自然也不例外。 “咯咯……倒是伶牙俐齿得很。” 那声音轻笑,清清冷冷又隱含嫵媚,难以捉摸。 “本尊可没说要算什么帐,只是今日与这位公子颇为投缘,想请他一敘罢了,小美人不必如此小气。” “你骗人!” 流尘雅皱眉,这话鬼才信。 “骗人?流家此前说不参与此事,现在你这副作態是否想告诉本尊流家已经准备毁约?”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威严,那清月似乎都越发明亮,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面对此景,流家老者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公子是我天星楼的贵客,今日你拜月圣地带不走他。” 一位老者凭空出现,正是之前交易那位,他代表著天星楼履行了他的承诺,要在沉天城保白煌无恙。 “有意思,小傢伙这么快便又与天星楼有了关係么?”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一点也没有退去的意思,当银色月华照在天星楼老者身上之时,她继续开口, “要是天星楼主亲至我或许还能给他几分薄面,你这条老狗又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对本尊说话!” 话音落下,唰!!! 一声轻响,天星楼老者只感觉无法动弹,低头一看,那照在他身上的月华竟然已经化成了无数银色小蛇將他牢牢缠绕禁錮。 这是什么妖法? 他內心大骇,就要奋起反击,但却无法在第一时间挣脱开来,而就在下一刻,一弯数千丈大小的银色月牙自那轮清月中衝出,犹如从九天倾泻而来! 轰!!! 一瞬间,老者消失不见,渣都不剩! 而且,那月牙那般庞大,但却只伤了老者一人,其余几人根本没受到丝毫影响。 几人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轻视,拜月圣地这人行事之果决,出招之狠辣,把握之精准,堪称恐怖! 流家老者更是似乎有了几分猜测,彻底沉默了下去,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而流尘雅与弱水神君,更是彻底丧失了发言权。 “小傢伙,还有朋友么?一併喊来罢!” 那声音再次恢復清冷嫵媚,向著白煌开口。 “前辈相邀,理当遵从,晚辈也正想见见月中仙子的风采。” 白煌微笑点头,竟然还有心情调侃美人,那人也被白煌此言说得一愣,隨即笑的更开心了, “既如此,公子还不快些上来。” 说话间,月华摇动,一道绚丽的银色长桥已经从那清月中舒展而出,一直垂到了白煌身前。 白煌拍拍流尘雅的小脑袋,吐出两个字, “回学院乖乖等我。” 隨后,在流尘雅几欲哭出的神色中毅然踏上了银色长桥。 轰!!! 一瞬间银色跳动,月华回返,神月隱去,此地一切恢復如初,似乎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我要回族,现在,立刻,马上!” 流尘雅眼睛红红,声音冰冷,老者眉头一皱,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直接被这位少女打断。 “记住了!我才是流家神女,而你,只是一个下人!” 老者面色复杂,隨即挥手,带著少女瞬间远去,少女临走前,看了弱水神君一眼,没有说话。 弱水神君立在原地许久,最后看了一眼神月消失之处,身影也向著一处而去,只留下一句呢喃, “压抑两百年了,或许我也应该疯狂一次……”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因为本就不曾掩饰,就此引发了大波澜。 拜月圣地有超级大人物出手,神月临世,强势带走了那个叫做白煌的狂妄年轻人。 天星楼一位老者被那位大人物当街强势抹杀,毫无还手之力! 拜月圣地,天星楼,流家,弱家,还有之前的萧家崔家,似乎都被捲入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中。 不久后,有消息传出, 天星楼有年轻大人拍了桌子,打碎了茶杯,整个天星楼阴云密布,有人透露真相,那老者乃是天星楼在沉天城分部的主事人,是一位实打实的第三步大能,而且是一位位列万法境的超级强者,在整个天星楼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他为了保护天星楼贵客而遭了毒手被人抹杀,天星楼或將强势討回公道! 有人不解,贵客?谁是天星楼贵客? 据说那个叫白煌的小子已经得到了天星楼的深厚友谊,甚至还手持最高级別的天星令牌! 眾人讶然,这小子实在是太特么能折腾了! 不对! 有人这时候发现了盲点。 什么不对? 那老者既然是万法境的大能,怎会被那般轻易抹杀,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这不是开玩笑么? 这你就不懂了,你也不看看出手之人是谁! 怎么?有消息? 有人猜测此次出手的那位超级大人物,或许便是拜月圣地当代圣主大人! 那是? 至尊! …….. 第19章 公子是想寻死么? 一处世界里,绿水青山之间,一座巍峨宫殿前,白衣白髮的青年抬眼看了宫殿大门一眼,隨即一步步拾阶而上。 正是被拜月圣地那位大人物邀去“做客”的白煌。 “公子,本尊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如果公子不是傻子,那便应当有所依仗才是,再说了,十亿灵石,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可是本尊也很好奇,作为螻蚁般铭纹境的你,依仗到底在何处呢?” 宫殿內有声音传出,听不出情绪,但隨著话音一落,一道月华自殿门內照来,衝出殿门后迎风舒展,化作数十丈大小的银色长剑朝著白髮青年当头刺来! 银色长剑拖著绚烂光雨,来势如电,转瞬即达,很明显,那女子在试探也在逼迫,逼迫白煌拿出他所倚仗的底牌。 这一击的力道与威力恰好处在寻常铭纹境巔峰,但因为是那女子出手,自然还要强出一些,这一击不算超標也不算客气,女子的意思也很简单,若白煌接不住,那便死了算了。 “本公子也很久未曾畅快出手了,美人倒是体贴,知道我恰好有此需求。” 白煌脚步不停,笑容依旧淡然,长剑来到面前,他才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叮!!! 一声刺耳响动,一人一剑於殿前长阶定格,隨即,咔嚓! 那银色长剑自剑尖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至整个剑身,隨即,啪! 长剑崩裂成漫天碎华散落,银色光雨中,白髮青年收回手指再度前行。 “咦!有意思,看来是本尊眼拙了,还请公子莫怪。” 那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隨即有月华再度衝出殿门,化作一把银色天刀斩来。 天刀雪亮,威力已经不是长剑可比,达到了骇人的洞天境巔峰,相比於此时初入铭纹的白煌来说,已经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都不止! “美人倒是看得起我。” 白煌微笑,面对如此一击依旧平静,他伸手,还是一指点去,不过这次他的手指呈现璀璨纯净的白色,不出意外,天刀溃散,白煌依旧毫髮无伤。 “有意思,很有意思,公子这副身体真有意思,洞天一刀竟被你用纯肉身之力化解。” 女子声音传来,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但她还不满意,因为白煌这次虽然使用了某种力量,但依旧不像是掀开了底牌的样子。 唰!!! 一道粗大耀眼的月华出现,在空中一阵声响,哗啦声中化作数十道利器冲向白煌,刀斧剑戟,棍棒大锤,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简直是一锅取人性命的大杂烩! 而且,每一道的威力都在洞天巔峰! 这一击,哪个铭纹境能接得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客气。 不过,她就是要看看这个敢调戏她的年轻人的底气! “美人要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白煌开口,但此时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已经变了,那里完全被白色神华覆盖,然后他的整个身躯都开始浮现白色神华,隨即,唰唰唰! 一条又一条的白色真龙出现,环绕著他翻腾嘶吼著,骇人至极。 “这是!血气真龙?” 女子愣了,白色的血气真龙?怎么还这么多条? 什么情况? 就在她还在数数的时候,白煌已经再度开口,他声音平缓,但话语张狂至极, “作为第一个目睹我如今状態的生灵,美人,你应该感到荣幸。” 吼!!! 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白煌嘴里发出,远处群山都被震动,他白衣白髮乱舞,仰天长啸,道道白龙將他衬托的如同龙神。 而后,他的头变成了龙首,紧接著,白衣碎裂,他整个人都在极速蜕变,之前的白髮俊美青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数百丈大小的白色真龙! “什么!” 女子大惊,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条真龙? 白龙嘶吼,巨大的身躯在虚空蜿蜒而动,纯净神圣的鳞片冰冷如雪,虚空都隨它泛起涟漪,那些劈斩而来的十八般利器,全都被白龙顷刻间乱舞搅碎。 而后,白龙不停,翻腾著撞向殿门,快如闪电。 轰!!! 殿门破碎,烟尘炸起! 隨后尘烟散落,白龙被阻,不能再进。 那是一只雪白小手,抵住了白龙的一只利爪。 小手纤细柔白,它的主人更是美轮美奐,黑衣鬆散,三千青丝披散,绝美的容顏清冷又妖媚,身姿高挑,气质成熟,顾盼间风韵摇动,惹人怜爱。 她此时看著握在手中的雪白龙爪,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冰冷触感,回想起刚才那巨大的力道,美眸中一片复杂惊骇,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 白龙一击不成,也不纠结,身躯变幻间,已经再度成了白髮青年的模样,他开口,看著女子轻笑, “美人还拉著我的手,是对本公子多有不舍么?” “啊!” 女子轻呼,反应了过来,赶紧放开了白煌的手,而后,她心绪缓缓恢復平静,刚才的一幕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有些乱了方寸。 “你这是什么神通?” 片刻后,她恢復清冷神色,开口问道。 这种神通太不凡了,霸道而震撼,力与美完美结合,而且还能化身真龙,她不得不好奇,而且,她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她自然不会把白煌当成真龙一族,因为是人是兽,那股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白煌微笑,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瞒著她的意思, “如你所想。” “真是真龙法?” 得到肯定后,女子再次不淡定了,她连连摇头否定, ”怎么可能?真龙法隨著龙族早已在无尽岁月前绝跡!” 白煌摇头,说出的话有点打击人, “真龙永而不绝,你看不到,是因为你太弱。” “本尊太弱?” 女子一愣,復而冷笑,美眸中冷意渐起, “本尊执掌拜月,位列至尊,天下修士莫不敬仰膜拜,你如今身处本尊法器之中,说本尊太弱?” 白煌点头,很诚实,似乎是看不见女人即將暴走的神色, “是我说的。” 绝美女子光洁额头有小青筋浮现,她似乎在咬牙切齿, “公子是想寻死么?” 白煌再次点头,继续著他让人崩溃的诚实, “对,我求死。” ……… 第20章 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世上大抵有两种人的聊天方式是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一种是太过虚偽,另一种,便是太过实诚,前者固然容易让人感到身心不適,而后者则有时候同样会让人心堵语塞。 就比如自己面前这个坦言求死的白髮小子! 女子闻言皱起了月眉,並未第一时间开口,她承认自己现在有点摸不准这个小男人了,不管是他的实力,他的来歷,亦或者是他的做事风格。 但她也不至於忌惮害怕,从身为至尊开始,她已经很久没有再体会过这两个词语。 她不否认此番邀请有杀人夺宝的心思,但现在她有些改变主意了。 亦或者说,就算要杀人夺宝,那也不止是月泪那一件了。 想到这里,她笑眯眯开口, “公子喜欢说些胡话,本尊倒是喜欢直接一些。” “晚辈洗耳恭听。” 白煌点头,示意她大可尽情发挥。 女子不语,负手缓缓向著殿外踱步而去,这副老成姿態在她身上不仅不突兀,反而有种奇特的美感,这恐怕就是美人的优势了。 “公子这般少年天才,本尊其实也不愿太过为难,手刃天骄固然可得一时痛快,但以掌权者的角度来说,我更希望拜月圣地能得到更多天才的友谊。” 来到殿外,女子负手看著远方山河淡淡开口,殿內因为此前白龙搅闹已经一片狼藉,而殿外广场却是视野开阔美景尽揽,远处山河如画,壮阔波澜。 说到这里,女子转身看向同样走出来的白煌,伸出两根白嫩玉指, “我给公子两条路,第一,交出月泪与那真龙法,此前种种本尊可既往不咎,而且还可允公子加入拜月圣地,地位嘛,便是仅次圣子圣女。” 她这般说著,显然是知道白煌没有背景,而背景这东西,对任何一位天才都至关重要。 白煌笑笑, “我没猜错的话,第二便是死路一条了?” “也並不全是。” 女子摇头,绝美清冷的脸上笑意不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起码在那之前我还会花费一点功夫对公子搜魂。” “哈哈哈哈哈。” 白煌大笑,走到女子身旁站定,同样看向眼前磅礴的风景,站在这等绝巔处,虽然是在法器中,但依然让人心神激盪。 白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女子的选择题,而是伸手指向前方大好河山,声音轻缓却带著一股女子不曾见过的高贵气质, “会得个中趣,五湖之烟月尽入寸里,破得眼前机,千古之梟雄尽归掌握。” 女子轻声重复著这句话,感受著身旁小男人的別样气势,颇有些复杂意味,但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她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决策,於是她开口, “公子既有这番指点江山的斐然气度,更不应该拒绝我第一条的善意建议,毕竟英年早逝的话可就没有机会再这般豪言壮语了。” 白煌终於转头看向这个比自己修为高了太多的女人,摇摇头, “我见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我本以为对我眼前的佳人已经足够真诚,但看来你我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 女子闻言不语,但那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这白髮青年確实惊艷,但离她也真的太过遥远,不过此时自负骄傲的她还没理解白煌此言的真正含义…… 白煌伸手,拿出一物,宛若泪滴,晶莹剔透,正是那竞价十亿所得的至宝月泪,看见此物,女子笑了,她有理由相信青年已经接受了她的建议。 白煌並不看她,而是凝视著手中泪滴缓缓开口, “此物並不是如传言中那般为神月精华歷经岁月而凝成,而是来自於一位女子,一位被人称作月神的惊艷女子,在祖地被灭自身亦绝之际,无能为力伤心欲绝的她曾流下三滴眼泪,传言她的转生之机与浩瀚传承便在其中,而我手中这东西,便是其中一滴。” “不可能!你!你怎会知晓!” 女子闻言再也不能淡定,第一次彻底变了脸色,这等代代圣主间才传承的绝密之事只有她一人知道才对,眼前这不属於拜月圣地的青年怎会知晓的如此清楚? 白煌看到她这番姿態笑容越发灿烂,他低语, “很好,看来与我所料不差,你体內果然流淌著月之一族的微薄血脉。” “你在套本尊的话?” 女子再度一惊,感觉被眼前之人耍的团团转,她真的怒了,羞怒至极,天下谁人敢这般对待她,简直是罪不可赦! 她出手了,第一次不再克制自己,那只小手伸向白煌,要夺宝杀人。 仅一开始,白煌便已经动弹不得,他的一切都被封锁,两人差距太大,完全没办法抵抗分毫,女子冷著小脸,活过漫长岁月的她自然也不会出现心慈手软之类的情节。 但就在她即將功成之际,异变突生! 有一只同样雪白的小手伸来,阻止了她的行动,她对白煌的禁錮也瞬间被解开。 什么情况? 看著突然出现的白髮女子,她不敢置信。 女子白髮黑裙,绝美,不管是身材样貌都不输於她,而且,还包括修为! 这让她无法接受,这难道是一位至尊? 不对! 能悄无声息进入她法器里面,寻常至尊可做不到! 可是,那又该是什么? 就在她还在古籍记忆中寻找答案之时,就看到了更加让她怀疑人生的一幕,只见那白髮女子並未看她,而是对著那白髮青年弯腰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拜见天子大人!” “天子?你到底是谁?” 拜月女子开口,声音失去了掌握一切的平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而且,她自然不服,体內也在极速积蓄力量,想要一举扳回局面。 但是,她又傻了,那突然出现的黑衣白髮女子像是洞悉了她的意图,仅是瞥了她一眼,她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是的,这次是她被禁錮了,而且似乎比她对白煌的操作更加简单。 这让她不仅震惊,更是有些不可抑制地害怕起来,她这次到底是约来了什么人啊! 白煌摆摆手,走向小脸煞白的拜月圣地女至尊,他微笑著开口,依旧不急不缓,只是原本还极为优雅的笑容如今在她眼里却是犹如魔鬼。 “今天的约会確实属於猎人与猎物,只是我忘了告诉你一个真相。” 说到这里,他修长莹白的手指轻抚过她娇嫩白皙的绝美脸庞,看著她脸上泛起的轻微红晕,他笑的更加灿烂, “本天子才是那个猎人,而你我的美人,你只是一只小小的猎物而已。” …….. 第21章 白华漫天,仙族永恆 拜月女子行为遭限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儿灵力来,就连苦修而来的肉身之力都完全提不起来,此时她从至尊成为了一介凡人,而一个凡人能挡住有能力化身白龙的白煌么?显然是不能。 所以面对白煌的轻佻举动,她儘管羞愤至极,但难以做出有效反抗。 那属於男人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庞,她诚实的身体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接触,也从来无人敢这般对她无礼。 而这无耻的傢伙不仅做了,而且做的肆无忌惮,一个铭纹境在摸一位至尊,说出去谁敢信?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这些?这般算计又有何目的?” 拜月女子开口,似乎在掩饰內心的慌张与震撼,手足被缚的她如今似乎也只有语言这一种手段了。 “我只是一个恰好对月神有点好奇的路人而已,仙子不必如此紧张。” 白煌微笑,手指已经不满足于美人滑嫩的脸庞了,而是抚上了那张鲜艷红唇,美妙的触感让他似乎有些痴迷贪恋,他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眸子, “你也不用急著试探我,我不杀你。” 拜月女子此时简直羞愤欲死,但听闻此言还是略微鬆了口气,她可不想这般死去,死得不明不白。 但紧接著白煌下一句话就让她差点跳起来咬死这个狠心的小男人, “我需要一点心头血,我想美人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请求。” 说完这话,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回应,白煌就已经动手,他的手指散发光彩,覆盖白华,伸进了她的胸口。 “啊!!!” 不仅是冰凉的触感带来的羞怒,更是伴隨著一股剧烈无比的疼痛,那手指已经径直插入了她的心口,等回返时,已经捏著一团鲜红精血,正是她无比珍贵的心头之血。 那血也颇为奇特,上面竟然縈绕著淡淡月华,绚丽而璀璨。 “果然是月族血脉,虽然成色不高,但也勉强够用了。” 白煌看著手中精血微笑,看起来很满意,而小脸更加煞白的拜月女子已经完全把他与魔鬼划上了等號。 抬手將那团精血打入月泪,白煌看了眼女子而后开口, “不用这么看我,我想你也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拜月女子闻言没有说话,她自然是期待的这不假,但她期待的是自己打开月泪的秘密,而不是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光景。 白煌没有再理会她,因为吸收血液的月泪已经起了变化。 轰!!! 月泪爆开化作一轮皎白神月临空,月华似水纹般荡漾开来,將此地完全包裹,紧接著,一道模糊倩影自神月中浮现,向外看来。 仅是一眼她便嘆息,话语落寞, “连让我走出神月都做不到,我月族血脉竟已微薄至此了么?” 而后,她看向几人,那身影似乎有通天之能,仅是一眼便看出了此地情况,有月族血脉的后人竟然成了阶下囚被人禁錮,而自己正是被那罪魁祸首唤醒。 她理所当然的怒了,这简直是在当著她的面作死! 而拜月女子此时也是美眸一亮,她感受到了神月中並不刻意压制的怒火,这或许是她脱困的转折,甚至她都已经开始幻想等下要怎么报復那无耻小贼才能解恨了。 但就在神月倩影即將动手之际,白煌开口了,他的话语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似乎从来都是如此,即便是面对这位传言中的绝世人物。 “白家白煌,拜见月神前辈。” 他说话间微微点头致意,並未抱拳也並未躬身,这让拜月女子心头一喜,这小子此时还敢这般张狂,等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神月倩影更怒了,说出了降临后的第一句话,声音更是比拜月女子还要清冷几分, “你既识得本仙,还敢如此行事?难道就这般想死不成?” 她似乎也没有想拖沓的意思,伴隨著话语,神月光华大盛,一道银色月华已经照在了白煌身上,似乎就要当场取了这小贼性命,拜月女子更是开心的想跳起来。 白煌摇头,对於身上覆盖的索命月华视而不见, “都说月神才情惊艷,乃是一等一的绝世人物,现在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连白家都不认,难道是沉睡太久让你已经变得老而糊涂?” 面对白煌此言,但很可惜,月神大美女似乎只是听懂了老而糊涂四个字,这四个字能轻易挑起任何女人最极致的怒火,包括超然物外的月神。 她不言语,月华变得越发诡异,就要直接將白煌的一切都抹去,这样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但是,那些如利刃般尖锐的月华忽而停顿在白煌眉心前三寸之地,再也不能寸进,不是外人插手,而是月神自主停缓。 她的身影在神月中依旧模糊,但神月突兀盪起的一圈圈银色涟漪宣示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静。 因为此时在白煌身后同样有异象出现,那是白色,一望无际纯净的白,它舒展开来,犹如一片恢弘天幕垂落,其中或许还有景物,但此时根本瞧不清楚,那种气息难以言喻,所见之人內心唯有古老与苍茫两种挥之不去的深刻感受。 看著此景,於是,月神终於想起了白煌口中的白家。 不知她具体是想到了什么,神月剧烈抖动几乎有溃散的趋势,月神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动,她言语混乱,不知在说些什么, “白华漫天,仙族永恆……你来自那一族……可是这怎么可能!那一族又入世了?为何?” 足足半晌后,她才平静下来,此时她对修为渺小的白煌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甚至带上了些许客气, “我月族不曾冒犯,你白家又为何来此?” 白煌收起异象,淡然开口, “本是机缘巧合,但既然碰到了,如今晚辈想借月族至高经文一观。” “我若不愿呢?” 月神语气复杂,还想再挣扎一下,毕竟白煌想要的东西,已经是月族最高的机密了,即便是面对白家,她也不想如此轻易的妥协。 白煌微笑著,话语轻柔, “那我会杀尽月族遗脉,天涯海角,一个不留。” “你贏了。” 半晌后月神轻嘆,月之一族经歷那场大乱早已不再鼎盛,就连她如今也走不出这神月,还拿什么与那个不讲理的霸道家族谈条件? 白煌也点头,丝毫没有威胁一位美人的愧疚感。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相信本天子,不久的將来你会为今天的取捨而庆幸。” 看著两人这般对话,拜月女子彻底傻眼,这就谈好了?和谐起来了?说好的转折呢? 没了? 我还被禁錮著呢呀月神大人! ……. 第22章 拜月者,软玉而温香也 直到一篇银色经文自神月中飞出,来到白煌身前时,今日的一切已成定局。 拜月女子不由有些心灰意冷,看来今日这一劫自己是难过了,这小贼嘴里的白家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被她寄予厚望的月神大人竟然也不敢轻易得罪,三言两语就被骗去了月族至高经文。 连月神大人都如此无力,被隨意禁錮的她又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白煌暂不管这个胡思乱想的女人,他伸手握住落在面前的经文,眸子中有著满意神色,这经文便是月神掌握的一种传承,乃月之一族的最高机密,在外界来说,此法已经属於失传的绝密之法,他对此自然是有一些兴趣的。 经文由无尽月华凝练而成,入手清冷,泛著一股寒意,呈现一片银色,璀璨而耀眼,其上的禁制也早已被月神抹除,当先四个大字极为显眼, “广寒仙经!” “有女太阴,居天外月宫广寒清虚之府,银华铸肌体,神月养灵魄,长此而往,是成无上仙途,此中所悟,乃作广寒仙经……” 粗略一观,白煌笑意更甚,他翻手將经文收起,终於捨得双手抱拳, “多谢月神赐法。” 看著这个突然就礼貌起来的年轻人,月神轻嘆,这哪里是她赐法,分明就是被逼迫的,但如今此事已定,她也不再纠结,她开口,话语轻柔, “我这道残魂如今只能依靠这神月而活,暂无法再做他顾,白家天子,此番你既然已经满意,还请答应我几件小事。” 白煌没有说话,月神继续开口, “广寒经乃是月族之根本,到时候还请你拓一份给我脉后人。” 这是第一件,白煌闻言点头,他倒也没有断人传承的心思。 “以后若遇我月族遗脉,还请白家天子能够帮忙照拂一二。” 这是第二件,白煌闻言却摇头, “若有相遇,到时种种非我一人可以决定,他若识趣,我自可顺手提他一提,他若不知趣,只能怪他辜负前辈今日的嘱託了。” 月神闻言摆手,不再开口,第二件本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能成自然是好事,不成也无所谓,只要广寒经不被白家独占,月族就有崛起的机会。 隨著神月渐渐暗淡,再次化作一颗泪滴,白煌伸手將月泪收了起来,广寒经他可以对月族某些人分享,但这月泪只能属於他,这东西关乎著月神这位绝世女子的转生大计,日后说不定还有妙用。 而做完这一切,白煌终於把目光看向了还在发愣的拜月女子…… 拜月女子內心苦涩,还在胡思乱想,就见那个魔鬼笑眯眯看向了她。 她心儿一颤,失去一切能力的她如今不像是一位傲视天下的至尊,更像是一位可怜又无助的小女人。 “你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如今可以放我走了吧。” “这么著急让我离开?” 白煌似乎有些诧异, “广寒仙经都不要了么?我还准备现在就传给你呢。” 拜月女子闻言不语,这傢伙她现在是一点也不相信,谁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搞什么么蛾子,广寒仙经確实是她梦寐以求之物,但她此时內心只有惶恐与不安,这是来自女人最本能的直觉。 白煌走来,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两人此时相距不过一步之遥,她甚至能轻易感受到那股属於男人的特殊气息。 这让她更加不安,她扭动身子想要向后退去,但白煌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她便已经入了白煌怀中。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她语气颤抖,小脸红红,完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霸气与淡然, “自然是稳固与月之一族的联繫了,难道你不想与白家后人好好交流吗?” 白煌笑眯眯靠近。 “你疯了吧!你不要乱来!” 她大喊,这小贼怎么这样啊! 拜月女子心儿一颤,身上再度起了鸡皮疙瘩,她大叫, “啊啊啊你这无耻小贼,本尊跟你拼了!” ……….. 一天后 “美人,我还不知晓你的名字呢。” 拜月女子闻言美眸瞪大,含春含水又含怒,都已经这么著了,你才想起来问老娘的名字? 老娘理你就跟你姓! “哦?不说?” 白煌冷笑, 又一天后。 “你叫什么名字?” “千清月。” “原来是千圣主,失敬失敬。” 千清月闻言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她算是发现了,她这会只要露出一点不服的表情来,就要被这小贼再次变著法子欺负,面对这种流氓色狼登徒子,有理没理都要说不清,她真是够够的了! 她此时有一万个不理解,一万个疑惑,一万个委屈,但她最想做的还是先逃离这个魔鬼男人,平復平復自己的心绪。 想她堂堂拜月圣地的圣主,出来惩戒一个铭纹境的小贼而已,竟然落了个失宝又失身的惨澹下场,你让她如何冷静? 白煌很满足,带著笑意,甩给她一篇经文,正是另一份的广寒仙经。 她没接经文,而是忽然冷笑, “怎么?现在就不认人了?这算是什么?白家天子的施捨么?” “嗯?” 白煌一愣,眼神变得奇怪起来,这女人还不服? 千清月说出嘴之后就知道自己怕是又要惹火上身了,但就是没能忍住,看著白煌,她简直有一头撞死的衝动。 ……… 第23章 既无身所,不妨拜月 千清月最终还是捡起了那篇被她称作嫖资的经文,儘管这傢伙已经答应了月神大人,她倒是没想到会履行的这般痛快,这让她饱受摧残身心有些受用,甚至减轻了些许玉腿发软带来的羞怒,这篇经文对她,对整个拜月圣地都太过重要了。 “白公子满意了,现在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千清月开口,看不出情绪,对於这个强行霸占了自己的小男人,她暂时没有什么话说,漫长岁月里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找个志同道合的道侣,但没想到会鬼使神差的给了一个铭纹境的青年,而且是在她没准备的情况下被迫完成,这种现实与理想的巨大落差让她小脑袋有些乱鬨鬨,儘管这个小男人似乎身份很高。 “佳人软玉温香,確实满意。” 白煌点头,这句话让千清月又咬紧了银牙,这色坯子真的是要气死她不成,好在白煌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不过离开之前,我还有几件事交待给你。” 白煌说的平静,但这副颐指气使的语气还是让千清月很不舒服,她心中冷笑一声,皱眉开口,语气也多了几分疏离清冷, “还请白公子吩咐。” 白煌好似没看到她的变化,依旧平静, “我来这书院,暂时没有一个稍微適合一点的身份,你知道的,这会让我有诸多不便。” 千清月闻言一愣,没有开口,白煌微笑道, “我看拜月圣地就很不错,也可替我省去一些麻烦琐事,所以,我答应清月的第一条路。” 千清月不困了,表情有了变化, “你想加入我拜月圣地?” 白煌摇头,纠正她, “不是想,而是通知你,从今日起,我便是拜月圣地圣子。” 千清月此时却顾不得白煌的语气,而是暗自计较起来,面前这人手持广寒仙经原篇与神物月泪,身份神秘又实力强悍,如果加入拜月圣地,即便是一段短暂旅途,那她也绝对不亏,而且自己与他又有了那般关係,將来肯定是难以撇清的……. 想了一些后,她抬头开口, “公子吩咐自无不可,只是拜月圣地三年前就已经立下了圣子圣女行走世间,如今再立,那两人以及族人怕是……” “无碍,这是不可避免的流程,此事我自有打算。” 白煌摆手,笑容有些血腥意味, “我已经能想到很多人质疑不服的嘴脸,正好我这个新来乍到的圣子也缺两块有份量的垫脚石来让他们闭嘴。” 千清月闻言心头一凛,有些不忍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面前这人她指定是劝不住的,只能暗想回去赶紧通个信给那两个娃娃,毕竟是圣地花费大资源培养出来的,別到时候让这个魔鬼吃的渣都不剩。 想到这里她有些烦躁,她现在都有点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她不断告诉自己依旧是坚定站在圣地一边的,只是眼前这傢伙难以反抗,所以自己只是在虚与委蛇罢了。 白煌不管这女人的小心思,他继续开口,进行著自己的安排计划, “出去后你便灭了萧崔两家。” 千清月闻言再度皱眉思索这件事的利害关係,她承认白煌的想法她有时候有些跟不上节奏, 白煌瞥了她一眼,走过来拉起她的小手,轻声笑著开口, “我都被人欺负了,清月难道不想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千清月一阵恶寒,你有那么厉害的手下,还需要老娘帮你出气?鬼知道你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但她没有拒绝,而是同样笑著开口,语气嫵媚, “敢欺负我家圣子,我定然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很好。” 两人在这里虚情假意互相试探著,很多事情终於敲定了下来, “走了。” 白煌摆手,话音落下那黑衣白髮的女子再度出现,就要带他出这法器。 那白髮女子挥手解了千清月的禁錮,隨即又微微皱眉看向白煌,两人的交易她自然清楚,对千清月这个女人她没什么感觉,她永远坚定站在白煌的立场,她对著白煌行礼, “天子大人,为何不给此人种下神魂印记?若是她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给您造成困扰……” 此话一出千清月美眸顿时微微眯起,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神魂印记这东西她自然知晓,此印记一成,她就真的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再无任何异心,这办法对白煌来说確实最为稳妥,她看著白煌,想知道他要如何选择, “无妨。” 白煌摆手,雪白身影头也不回的走向法器通道,只有一句话语留下, “我不拒绝忠诚,也不害怕背叛,而这两种在旁人眼中视若珍宝避如蛇蝎的东西,对我从来都不重要。” 白髮女子不再开口,转身隨著白煌离去,整个空间內如今仅剩千清月一人,她怔怔看著远处山河,半晌后喃喃自语, “无所谓忠诚也无所谓背叛么?真是个强势自负到骨子里的小男人呢…….” 她看似已经平缓了心境,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这个嘴硬的小男人,他应当还是有点在乎我的感受的吧……” ……… 白煌悄然回到了书院,回到了尘雅居,在看到只有几位侍者婢女的尘雅居后,他显得很平静,他来到湖心凉亭,拿出广寒仙经安静看了起来,此物能落在这里是他没想到的,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自然不会浪费这等至宝,如果按照划分,这是一篇真正的仙经,是这里所谓的登仙之法! “看来这里確实是属於我的机缘之地,怪不得白家会让我来此,只是不知那九天之书到底有何妙用,竟让老头子也认真对待……” 思索著这些,白煌忽而又想到流尘雅与弱水神君,这是目前为止他接触最早的两位女子,与他已经有了许多纠缠, 他回来的消息这里的僕人自然会很快告知两女,而两女去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有什么结果也会很快揭晓, 而等萧崔两家覆灭的消息隨著他拜月圣子的身份传遍天下,也就能看清流弱两家的嘴脸了,他自然不只是为了单纯的出气才做的安排,只是不知道如果让千清月知晓他是为了试探別的女人才做这些,她会不会连流弱两家都给灭了。 “要做我白家的亲家,那么你们是识趣还是不识趣呢?我很期待……” ……… 第24章 四方云动 流家 流家虽然处在沉天域,但实际祖地並不在沉天城,这个目前处在鼎盛时期的神族自然有自己的地盘。 “胡闹!简直是胡闹!” 流家一座神殿中,一位老人拍著桌子,这是流家一位老祖级別的人物,权力大的惊人,本来他早已不管俗事,但这次的事情规模显然已经到了惊动他的地步。 “那是拜月圣地,不是萧家崔家,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为了一个不相干不明底细的年轻人,流家不会陪你胡闹!” 面对老人的强硬態度,少女一步不退,她面露冷意,惨然一笑, “祖爷爷,那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那是尘雅的男人!” “我记得小的时候每一位族中长辈都告诉我,我们流家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句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可如今呢?如今本神女的夫君都被带走,你们竟然会是这般冷血態度,简直令人齿寒!” “放肆!” 老人起身,被一个后辈这般顶撞,他也怒了, “他如今是生是死都还未可知,再说了,家族都未曾承认这件事,哪来的夫君一说?你年纪尚小,一时被贼人迷了心智情有可原,但作为我流家神女,以后还是要懂得识人才行!” 老人说完这话一摆手,对著一位中年人开口, “流族长,带你女儿回去冷静冷静!” “我不要冷静,这样的流家神女,本姑娘不做也罢!” 中年人还未开口,少女已经彻底爆发,那老人被这句话气的身子都微微颤抖,指著少女说不出话来,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很看好流尘雅的。 “说什么胡话,还不退下!” 中年人见到此幕终於不再沉默,开口训斥少女,隨后,他又看向老者, “祖上,我倒是还有几个消息,您听完再做定夺也不迟。” 老人面色不悦,但还是开口, “讲来。” “那少年其实颇有些奇特存疑之处,我怀疑他並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中年人说了不少,不排除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老人听完一顿,面色稍缓, “哦?若你所言为真,这么说来这小子確实可疑,你怀疑他有些来头?” 中年人冷静分析, “就算他的一切都是虚张声势,但他与天星楼之间的关係可做不得假,那拜月圣主还斩了天星楼一位主事人,如果天星楼也不准备吞这下口恶气,此事我看或有可为…….” “………” 听著中年人头头是道的分析与少女毅然决然的態度,老人最终没有急著下决定,而是摆手让他们退下,但得到这个结果的中年人已经很是满意,他行礼后带著依旧一脸冷意的少女退出了大殿, “嘿嘿,父亲真是料事如神,老祖果然就吃这一套呢!” 少女拉著中年人的衣袖开口,根本就没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架势,显然刚才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场面只是父女俩给老祖下的套路而已。 “老祖这態度看来已经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中年人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嘆息开口,闻言少女顿时蔫了下去,眼眶红红似乎就要哭出来了,中年人瞬间没了办法,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看你那小情郎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少女抬起红扑扑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將信將疑, “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为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可是娘亲经常说你是个大骗子。” “咳咳,你娘说话你也信?……” 话语声中,父女二人身影渐渐走远。 宫殿中,两人离开后,那流家老祖身旁却是又出现一道身影,同样是一位老祖级的人物。 “老流,看来我们是同病相连吶!” 流家老祖闻言撇嘴, “怎么,你弱家也闹起来了?” “唉!弱水那孩子不知是中了什么邪,非得让我表个態,我这不是找你来了,没想到你家这小妮子闹的更凶。” “哼!” 流家老祖冷哼一声,显然气的不轻, “父女俩还给老子整红白脸那一出,以为老子看不出来,都是流家的崽,没脱裤子老子就知道憋的什么屁!” “那你还配合的有模有样?” “唉,我们这些老傢伙不能寒了族人的心啊!” “那你流家决定了?” “嗯,咱们差人去一趟天星楼吧,三家若是加起来,怎么著也差不多了。” “也好。” “咦?不对!弱老头,我家尘雅起码还跟那小子有一撇,你家弱水那妮子跟著起什么哄?” “要你管!” ………. 弱家, 一位青衣绝美女子坐在阁楼顶发呆,半晌后她拿出一片古琴,回想起那天的曲子,她再度悠悠弹了出来。 一曲作罢,琴声渐落,女子黛眉皱的更深了, “当时真就信了你的鬼话,这曲子如今已然將我体內太阴之力化解大半,等哪天全部为我所用之时我便连那掌则境亦是触之可及,此等神仙曲子若不是见了你那天收鱼时的情景,还真以为这就是你误打误撞即兴编来的了,唉!如今看来那晚也是你故意引我现身了,你这傢伙处心积虑的帮我,做了又不承认,到底想干什么呢?” 她这般说著,又想起了刚见面时的那句话,他以为自己听不见,可是自己分明听的真切,不只是那句丑出了境界长的很抱歉,还有一句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嘖嘖……真是把人夸上天去了。” 她低语著,忽而噗嗤一笑, “又能作诗又能谱曲,臭小子还挺有才华的嘛!也不枉我这一闹啦!” 隨即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暗淡, “尘雅可比我勇敢太多了…….” ……… 天星楼, 一位蓝衣俊美青年坐在大殿內,他手上把玩著一颗珠子,神色满意,此时这颗珠子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般绚烂,而是暗淡了不少,显然已经被其吸收颇多, “圣子大人,话已经按您的意思放出去了,如今天下人都在等我天星楼为主事和那位公子討回公道,您看接下来?” “不急。” 蓝衣青年摆手,话语轻缓, “一个主事算不得什么,等那傲气十足的白公子在拜月圣地多吃上些苦头,天星楼的出面才更有意义不是么?毕竟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温暖呢?” “圣子高见!” “再说了,还有两个好炮灰没来呢,他们可是比我们著急多了,传我命令,流弱两家第一次来时就说本圣子回了天星楼总部请示,过几日才能回返,好生招呼著,让他们乖乖等上两天。” “圣子真乃高人也!” “滚吧!” “是!” …….. 第25章 九天坠月 事实正如天星楼所料一般,当天流弱两家就有人来拜访,却被告知天星圣子暂未回返,两家无奈,却也只能等待,没了天星楼,他们难以威胁到拜月圣地。 两女得知这个消息很不开心,心系之人正在遭受折磨或许还有性命之忧,时间对她们来说太过珍贵,如果来不及,那么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好在並未让她们等待太久,两日后天星圣子隆重接见了两家之人,並且当即表示要结盟上拜月圣地要人,如此痛快豪气,一时俘获了两族不少好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白煌正在那法器中悠哉悠哉的提裤子。 天下人都在关注著这场事態的发展,黄金大世降临,书院开启后,这无疑是沉天域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闹剧,繁华大世的征伐与动乱,也或將因此拉开帷幕。 而这其中最开心的,莫过於先前吃瘪的萧崔两家,他们从月洒长街那晚开始就没合过嘴,昔日让他们掉了顏面的白煌如今终於自食恶果,本来还要小心翼翼计划实施的报復如今拜月圣地替他们做了,不仅做了,而且做的很强势,这让他们很难不畅快。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那胡乱蹦躂的狗,这下好了,看不清自己,狗命玩没了!” “本就是一条贱命而已,折在拜月圣地手里还算他运好,要是落在我两族手里,定让他生不如死!” 不仅族人如此,就连两家族长都很放鬆,崔家家主又被萧家请去喝茶, “崔兄节哀,竖子如今伏诛,我那可怜的崔荣侄儿也该瞑目了。” 崔家家主近日来憔悴不少,丧子之痛让他难以忘怀,闻言他睁开泛著血丝的眼睛,恨声开口, “此间事了,我崔家要携大礼登上拜月圣殿!让天下人都看个明白!” 萧家家主闻言眼睛微眯,半晌后抚掌大笑, “好好好!好法子!崔兄这是诛心之计啊!” “萧兄可愿同往?” “自然同去,老夫也不爽那流家很久了,如此机会不可错过,说不得还能因此靠上拜月圣地哩!崔兄这一石二鸟的法子当真不错。” 崔家家主目光阴沉,心中冷笑, “这法子倒也简单的很,死个儿子自然就想到了,换你你也可以的。” ……… 就在各家各怀心思之际,与此同时,一位女子来到了萧城,她一身黑衣,三千青丝隨意披散著,慵懒而绝美。 “是这没错了。” 她抬眼看了城上的两个大字,缓步进了城,虽然是黑夜,但如此人间绝色依然是吸引了不少意味深长的目光,只是女子对此置若罔闻。 她最终来到城內最高的一处酒楼,而且选择了最高处的位置,在这里,几乎可以俯瞰整座萧城,还有城外山脉里略显寧静却更加辉煌的萧家祖地。 她似乎觉得这位置不错,挥手叫来侍者要了一壶好酒,自酌自饮起来,她仰头时雪白的脖颈,还有滴滴清冽酒液划过精致锁骨没入黑色衣裙內的画面,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口乾舌燥。 不用怀疑,此时这座酒楼已经爆满,而且大多都是一路追隨女子而来的男人们,许是女子太过惊艷也太过淡定,倒是没有出现什么调戏搭訕的情景,他们坐在远处,只是远远看著便觉得心旷神怡,就连酒量似乎都比平日里好了很多,这女人真下酒,他们思索著,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吧。 “仙子眼生,是第一次来我萧城吧?”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上前走去,但是他很有礼貌,而且他恨自己今天出门太急打扮不足不够完美,此时心境不稳也不够优雅。 女子拎著酒壶看了他一眼,轻笑点头。 这一眼这一笑,差点让男人道心不稳,也让整个酒楼內的目光更加炽热,但他们没敢上前,因为搭訕仙子的那个男子,他们知道他姓萧! 在萧城姓萧,这似乎很有讲究。 或许是女子的笑给了男子足够的信心,他平復心情再度开口, “敢问仙子芳名。” “拜月。” 女子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嫵媚,如同天上仙乐一般,与她本身的气质更是相得益彰。 男子闻言一愣,拜月? 近来风波再起的拜月圣地他自然知晓,不过他肯定不会把两者联繫起来,因为这女子固然惊艷,但实在是太低调了,不符合圣地派头。 “我叫萧松。” 他这般介绍自己,隨后又开口继续套著近乎, “拜月仙子来我萧城可是要办什么事吗?” 看到女子笑眯眯看著他,他知道自己可能有些猴急了,於是赶紧澄清, “我这人心直口快还请仙子莫怪,在这萧城我还算有三分薄面,或许有可以帮得到仙子的地方。” 女子再次笑了, “我来萧城是为杀人,你能帮我么?” “能!必须能!” 男子拍著胸口,满口答应,杀个人而已,为了这般仙子实在是太值得了。 “那真是谢谢萧公子了。” “仙子太客气了,要怎么做你只管吩咐便是,我萧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子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她仰头饮下最后一口烈酒,这让男子更加庆幸他的决定,这样的女子,世间能有几个? 周围眾人更是心如火燎,恨不得把那姓萧的换成他们。 女子丟掉酒壶,这种粗鄙动作在她做来却显得洒脱唯美,她抬手点向萧姓男子,声音清雅, “倒是不用萧公子赴汤蹈火。” 萧姓男子刚要开口,就已经说不出话,他只感觉一股无上伟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他根本没有丝毫反应与抵抗的机会, 轰!!! 他整个人瞬间爆开,化成一团凝而不散的血雾诡异的飘在女子身前。 “啊!!!” 这一幕让其余人差点魂飞魄散,这特么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这女人特么的是个女鬼不成? 女子不理会心惊肉跳的眾人,抬手再次一指,那团血雾瞬间凝实,光华大盛。 她捏了个晦涩印诀,第三指点向血雾。 唰!!! 那血雾飘出窗,向著更高处而去,一路上光华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最后,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神色中,它悬在了天穹极高处,化作一轮血月,甚至將原本的月亮都比了下去! 做完这些,女子看著楼外萧城万家灯火,神色莫名,语气飘忽,不残忍,也绝对谈不上仁慈, “因为引到灭亡的那边门是宽的路是大的找著的人也多,所以自古庸而自碌者多绝於此。” 话音落下女子再无留恋,起身走下酒楼,没有一人敢再窥视,笑话,这女子明显不是一般人,此前不过是在故意逗他们玩而已。 她出城时停步回眸,最后看了一眼那轮开始急速下坠的血色神月,听著城內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美眸璀璨,笑意嫣然, “小男人,姐姐这为你放的烟花,不知你满不满意…….” 一夜,有惶惶血月自九天而坠! 一夜,王族萧家彻底化作尘埃! 四方云动罢,九天血月临! 天下大惊! …….. 第26章 竖子白煌,一步登天 萧家被灭了! 一夜之间,这个统摄沉天域万里山河的王族,这个在黄金大世里图谋甚多的王族,就此变成了歷史里的尘埃,它的辉煌不管开没开始,都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一轮血月坠下,连带整个萧城都没有倖免於难,那种场面太过惊人,不只是一个人亲眼目睹,这件事以惊人的速度传开,远超之前任何一件。 “九天坠月,是拜月圣地!” 这太明显了,不加掩饰,这与很早之前毁灭那方神族的手段简直一般无二,除了拜月圣地,沉天域不会存在第二个可能。 谁也没想到风波刚起,第一个遭难的竟然是看似绝对很安全而且与这次风波没啥关係的萧家。 “怎么回事?” 天星楼,三家联盟匯聚於此,他们即將出发拜月圣地的前一刻,就被这条消息给彻底炸懵了。 “拜月圣地为何突然会对萧家动手?而且一来就是灭人祖地?”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但部分有心人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白公子被拜月圣地掳走前曾与萧家起过衝突……” 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沉默。 “你的意思是拜月圣地在为白公子出头?不可能,他哪来那么大的能量!” 有人下意识反驳,但更多的人依旧沉默,因为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 “让我想想。” 天星圣子坐在主位揉著太阳穴,面色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好了不好了!” 这时候有人又跑了进来,大喊著,神色惊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怎么了?难道拜月圣地杀过来了不成?” 一人冷哼开口质问,本来这会气氛就比较压抑,他也没啥好语气。 “不是不是。” 那人接连摇头,著急忙慌的开口, “拜月圣地没杀过来,但是又把崔家给灭了!” “萧家灭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还用你说……你说什么?崔家?崔家被灭了?” 那人点头如捣蒜, “嗯嗯,又有一轮血色神月落在了崔家祖地,方圆万里皆成废墟。” 於是,大厅里眾人更沉默了。 如果说之前的萧家还不能百分百確定与白煌有关,那么现在再加上崔家那就已经昭然若揭。 因为谁都清楚,白煌刚在天星楼斩了崔家家主的亲子! “这…….难道拜月圣地真的是请白公子去做客了?而且还聊的很开心很投缘?” 有人支支吾吾开口,说出的话自己都不信。 “那这拜月圣地我们还要不要去啊?” “额……这…...老夫也不会说了。” “本来就没仇没怨,要不,再等等?” 流弱两家的人明显鬆了口气,气氛都活跃了不少,听著流弱两家的话,天星圣子却是不开心了,他为此事算计安排颇多,现在似乎出了点意外? 而且,人家流弱两家不去也就不去了,本来也没啥苗头,但他天星楼不一样啊,有主事身死,他把狠话都提前放出去了呀! 这……真是操蛋! 他抚著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他给身旁一人使了个脸色,那人意会,起身开口, “我看不然,仅是这两件事证明不得什么,而且白公子又一直没消息也没露面,其中会不会有诈?” 另有一人也开口, “你是说这是拜月圣地对我等的缓兵之策?” “未尝不可?” “这…….” 眾人一想,似乎也有一丝可能,毕竟白煌到现在还未露面,是生是死更是不知。 这时候天星圣子终於开口了, “各位前辈,依晚辈看还是上一趟拜月圣地为好,有误会自然最好,若是没有的话,却也不耽搁咱们救白公子的初心,可若真是中了缓兵之计,白公子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他没有提那位主事,似乎已经把他忘了。 “不错,这倒是最稳妥的法子,要不就按圣子说的办吧。” 有人动摇了,天星圣子缓缓坐下,嘴角似乎又有了笑意。 可以犯错,但不能犯无法挽回的错,这是他的修道信条,把操蛋的事变得不操蛋,这似乎是他的一种天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一件更加操蛋的事正在向他赶来。 …….. 沉天城外,一道身影划天而来,速度极快,很快便接近了古城。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气息沉稳而深邃,周身覆盖著浓郁的银色月华,在他手里,握著一道银色捲轴。 不久后,他出现在沉天城中心上空,由於他不加掩饰,很多人在此时注意到了他。 “那是谁?站那么高作甚?” 有人开口嘀咕,当他看到中年人袖口处那轮醒目的银色神月的时候,他面色大变,颤颤巍巍, “是……是拜月圣地!” 於是,很多人心里顿时慌如乱麻,这拜月圣地这两天风头正劲,接连灭了两个王族,手段之残忍简直是骇人听闻令人髮指,现在又来到这沉天城,他们想做什么? 不过所幸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但是,他们感觉有点威胁到了他们的心理健康。 只见那中年人展开手中的银色捲轴,开始诵读,声音之慷慨洪亮,覆盖整座沉天城。 “拜月圣令! 今立白煌公子为我拜月圣地第一圣子,特书此令,传告沉天! 另!崔萧二族对白煌圣子不敬,欲要行那偷鸡摸狗的下作之事,今已被圣地惩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沉天域每一座有名气的大城都见到了拜月圣地的人,也都听到了这道拜月圣令! 於是,眾人懵了。 什么情况?白煌成了拜月圣子,还是第一圣子? 他凭什么?就凭他帅? 他们对白煌的认知基本还停留在一个长相惊人还有点天赋的小白脸身上,而现在却有了这一出。 一个竖子而已,何以一步登天? 不止是他们懵了,更懵逼的是天星楼的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很明显,他们刚提起气势的第二次拜月之旅又宣告瓦解了。 流弱两家最终离开了,这个联盟还未开始便已经解散,天星圣子微笑著目送他们远去,眼神晦涩,他承认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兴致是越来越高了……. 拜月圣地那人也离开了,但產生的影响犹如滔天波浪一般席捲四方。 出了沉天城,白煌之名或许以前还不为人知,但现在,他已经隨著拜月詔令传遍沉天,一步登天用来形容丝毫都不为过。 为了给他造势,拜月圣地不惜拿两个王族的覆灭来作为开场礼,不得不说,这位新晋圣子,排面属实高的离谱。 而且通过知情人士之口,关於白煌圣子的更多版本与事跡迅速流传了出去,什么初来乍到小白脸,流家女婿,弱水神君徒弟,一拳干碎萧狂,一招打死崔荣,十亿灵石硬刚拜月等等等等。 加上他俊美到让人失神的容顏气质,他火了,简直火出了圈。 一颗璀璨明珠,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沉天域升起。 而在沉天书院尘雅居,一位妖美无瑕的雪白青年安静盘坐在湖心凉亭,在他身上,有银色月华如水般荡漾开来。 他睁眼,狭长眸子中亦是有月华翻涌不息,他轻笑低语,带著莫名意味, “我已將身份自降至此,这些人竟还是这般惊讶么……” …….. 第27章 有胎於体,太白养仙 两日后,白煌依旧盘坐湖心凉亭,此时他身上的月华已经无比浓郁,远远看去,犹如一件流动的银色仙甲將他包裹,更是衬的他犹如謫仙一般。 “这广寒仙经倒还真不是凡物,凭我之姿赋苦研三日竟才堪堪登堂入室得以铭刻,看来月族也並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说话间,白煌狭长眸子缓缓睁开,其中有月华如潮汐般在翻涌奔腾。 是的,別人的铭纹境都是在铭刻得来不易或者祖辈余荫的圣法之类,而他一动手就是广寒仙经这等东西起步。 不过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 “而且,仙引那一法太过霸道,几乎再难以容忍我身体铭刻其余经文道法,就连这月族至高经文都很难被它接纳,如今算是好不容易说服了它,但此中进展依然缓慢,我身负永恆天体,按族中说法,不该出现此等情况才对,徵羽,说说你的看法。” 这时,那位黑衣白髮的绝美女子再度现身,只是此人除了白煌外,他人难以感应窥探。 她叫白徵羽,算是白煌的护道者,亦或算是半个领路人。 对於这种问题,只有白徵羽这等人物或许才能解答一二,若是换做那个便宜师傅弱水神君,怕是会被问的一脸懵。 特殊体质者自古便有,歷经传承后开枝散叶更是变得五花八门,但眾所周知,体质一说共分五等,是为王、皇、神,圣,至尊,你要白煌拿个所谓的天体出来询问,那么弱水神君只会回答,天体?听著很牛逼的样子呢,那是什么东东啊? 这也是白煌懒得表明身份的一个因素,不是他刻意低调,而是未到那个位置,即便是说了,也无人能理解他跟白家的强大。 “天子。” 白徵羽现身,先是恭敬行礼,而后才思索开口, “当初您初诞之际,体质乃是绝世罕见的万道仙体,此事曾引得族中欢呼,但后来不知为何,您的体质竟在……” 说到这里白徵羽脸上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她轻呼一口气方才继续开口, “您的体质竟在自主演变,仅是短短十年之间,便成了一种闻所未闻的体质,族中下令彻底禁言此事,族人们也对此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如今我只晓得道衍老祖亲自出棺为您命名的永恆天体四字,其余全是不知啊。” 白煌闻言失望开口, “连你这位白家上代天女都不知晓,看来我是又打错算盘了。” 是的,他此言,仅是为了探探秘密而已,没想到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不只是白家人好奇此代天子的体质,其实就连白煌也有诸多疑问,但一切都被棺材里爬出的那人遮掩,就此成了白家绝密。 只是他似乎忘了,一个能让横压一代天骄的白家上代天女亲自护道又近乎婢女般服务的情况,这种待遇白家歷史上从未有过! 她真是不知,还是故意在隱瞒? 白煌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眸子,沉默不语。 白徵羽见到这一幕脸色复杂,隨即又开口, “天子,体质之事我不知晓,不过却也可以给您一些建议。” 白煌摆手, “说说看。” “太白仙经乃是白家无上至宝,號称至仙而至极,可以修成者却是少之又少,我当初修炼完初篇仙引后,便止步於神临篇,任我如何钻研也是毫无办法,无奈只能转修其他法门,我那时那般专心致至却也只落了个半途而废的下场,您如今却还可以分心铭刻其余经文,可见您体质自然是极为適合的,如今您修道伊始,又何必急切於一时之果……” “好了好了。” 白煌摆摆手打断了白徵羽略显僵硬的苦口婆心,笑眯眯看著她, “这长篇大论的调调是跟老头子学的?还是老头子本就料到了这一天提前教与你来对付我的?” “没……才没有,都是我自己要说的,不关道衍老祖宗的事。” 白徵羽小脸一愣,赶紧摆手,面对这个天子,她总感觉有点斗不过似的,都说人老成精,可这傢伙怎么这么小就有要成精的架势了? 微微一笑,摆摆手让白徵羽退下,白煌也不再纠结目前註定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不管白徵羽有没有瞒他,他都打不过人家,打不过,那就先苟著,等哪天能打过了,嘿嘿…… 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他压下少儿不宜的心思,闭目再度內视起来,其实白徵羽说的不错,但还是遗漏了很多,他的体质,並不如白家族人知晓的那般简单。 首先,他初诞之日,体质並不是万道仙体,而是名为太白养仙之胎! 而那万道仙体,便是从此胎中蕴养而来! 关於此胎,白家只有一种记载,而且这种体质,也只有白家才能诞生, 因为这是白家先祖曾拥有的体质! 那人,也是白家无上至宝太白仙经的主人! 此胎於白煌之妙用如今有两处,一是养出了一种绝世体质,二则是给了他超然的悟性,这种悟性的逆天程度或许可以与白家那位传说中的先祖一较高下,也让他一直很是受用。 故而今日他对广寒仙经的领悟速度才会这么不满,即使这种速度已经足以嚇死旁人。 而且白煌今日能说服仙引经文,让他在体內铭刻其余法门,不是因为那还在演变中的神秘无比的永恆天体,而是这最初的太白养仙之胎。 此胎与太白仙经,乃是最完美的天作之合,如今太白胎要纳个叫广寒的小妾,作为正宫的仙经很生气,但最终拗不过夫君还是勉强同意了,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他体內太白天血的纯净程度,那是白家任何一个生灵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也是因为这一点,白煌才敢让流尘雅那个妮子修炼霸道无比的仙引篇章,那一滴白血的价值,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懂到底有多么珍贵。 或许只有当她不久后能脚踩圣子手拿圣女的时候,她才会知道她的公子对她是多么的尽职尽责。 內视半晌后,在体质本源最深处,白煌看到了那个东西,它是一团纯净的白,似乎渺如尘埃,又似乎蕴含著诸天变幻,万道仙体脱胎於此,而它並未彻底消散。 万道仙体融於白煌自身后,此胎似乎变得更紧实了,它含苞待放,犹如一颗种子,似乎正在等待某种恰当时机的到来。 “胎未尽还有余力未出,与我还未真正一体,是否等它彻底绽放之际,才是解我体质禁錮之时?” 他低语著,內心隱隱有了些许期待。 此胎若绽,会开出什么花来? ……. 第28章 摸两把就收手 不得不说时间似乎掐的很准,就在风波平定之时,流家与弱家很快便收到了白煌返回了沉天书院的消息,流尘雅与弱水神君也在第一时间赶向书院。 两女来时恰好夜深,刚踏入尘雅居的她们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只见一雪白公子盘膝悬浮湖面之上,在他头顶处,在那无尽极天之上的神月中,一道浓郁的银色月华如匹练一般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犹如梦幻。 在他身畔,还有一条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鱼在月华里欢快游动,更奇特的是,小鱼每游动一圈,那神月洒下的月华便会浓郁凝实一分,而它在月华里也便游的更起劲了,如此循环往復,就连湖水都被映照的一片银白。 一月一人一鱼,安静而唯美。 这自然是白煌的杰作,也是他有意为之,幽荧乃是秉承太阴本源而生,是清浊二炁中浊炁所化之物,这月华之力对其再合適不过,正好也能让其儘快成长起来,而且它对同属太阴之力的月华之力感应比白煌要强上不少,有它在这里吸引神月之力,白煌修炼广寒仙经也是更加事半功倍,这两者,可谓是完美搭档。 两女一时愣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白煌修炼时的场景,而且白煌的气质也与分別前相差太多,看著那道璀璨月华,联想起这两天的风波,她们不由得心中暗道:“才几日未见,这傢伙確实是越来越有拜月圣子的味道了。” 两女並未有打扰的意思,没有出声,白煌却睁开了眸子,看向这边,隨即长身而起,一挥手月华消散,一步踏出,他已经出现在两女身前。 “不是让你乖乖等著吗?还回去干什么?怎么?要为你男人出头硬刚拜月圣地?” 白煌看著一见到他眼睛便已泛红的流尘雅促狭笑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公子!” 此言一出,流尘雅彻底绷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了白煌怀里,对情郎几日几夜的担心让她的身心饱受煎熬,今日得见公子安好,一时再也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白煌笑著开口,这妮子总是傻乎乎的,傻的让他心暖。 “嗯。” 流尘雅轻声嗯道,想起老师还在旁边,小脸红红从白煌怀里逃了出来。 “那女人没有为难你吧。” 她这般开口,显然对於白煌的遭遇很是好奇, “没有。” 白煌摇头,认真讲起了经过, “拜月圣主对我一见倾心继而吐露真情但被不近女色的本人义正严辞的拒绝了,无比失望的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邀请我加入拜月圣地做个圣子,我便只好答应了,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是心软。” 流尘雅静静听完白煌的胡说八道,而后小声开口, “坏公子!” “……….” 一旁看著两人打情骂俏的弱水神君也没想到流尘雅这妮子竟然这般大胆直接就往男人怀里冲,一时也有些不太自然,而且她看著大胆的流尘雅,心里竟然有些怪怪的不是滋味。 白煌这时候也看向这位绝美神君,带著微笑, “弱家结盟天星楼之事我亦有所耳闻,多谢老师援手之恩。” 弱水神君刚要摆手,就听流尘雅脆生生开口了, “老师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家老头子搞定的,公子可得好好谢谢老师。” 这是实话,一个神族面对圣族还敢动作,儘管有盟友,但依然需要不小的勇气。 “放心,我自然是要好好谢谢老师的。” 白煌说了一句两女有些听不太懂的话,只觉得他把好好两个字似乎咬的有些重。 隨即他伸手,一篇经文出现在手中,他拉起弱水神君的玉手,將经文递给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弱水神君手上,整个过程非常自然,找不到一点破绽。 直到怪异的触感传来又消失,弱水神君这才发现她已经被人摸完了手,她心中怪异,但看著白煌一脸的正经神色,她又不好反应太过,但这同样让她心里突兀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用谢我,这是老师该做的。” 回神后她把经文还给白煌,看都没看一眼。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习惯。” 白煌摇头,依旧是一脸严肃,他又拉起了那双小手,把经文塞给了弱水神君。 这次弱水大美人清楚的感知到了那双男人的大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心儿一颤,险些就把经文呼在了白煌脸上,这傢伙一次不够,还要摸两次? 但是面前的白煌实在是太严肃了,严肃到她一度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她偷偷看了眼流尘雅,心中长呼一口气。 “老师看看再决定也不迟。” 白煌声音响起,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决定暂时只摸两把便收手。 “就是,老师看看再说。” 流尘雅也开口帮白煌说话,对於两人心理上的短暂交锋,她倒是还未发现异常。 弱水神君终於把目光转向经文,仅这一眼,便让她不能淡定。 “仙……仙经?”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几乎是颤声开口,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很明显广寒仙经四个字的威力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 她不识广寒仙子太阴,但她知道仙经二字代表的含义。 那是代表了登仙法,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白煌哪里来的她或有猜测,但她觉得自己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但白煌很淡定,他轻声开口, “这算是修炼太阴之力的极好法门,与你最是適合不过,我意已决,老师也不必推辞。” “这是拜月圣地的法?你传给我不怕圣地找你麻烦么?” “无碍,老师只管用著便是。” 听闻此言,弱水神君此时確实心动不已,她又看了一眼流尘雅,见流尘雅脸上並无异色后,她才心中稍缓,但她依旧忍不住想道,这小子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为什么呀?他就不怕尘雅吃醋么? 显然,被白煌接连帮助两次的她已经渐渐有些心神不定迷失方向了。 流尘雅自然不会吃醋,因为钻研仙引已经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而且她也在想,公子给我的可是心神传法,显然公子还是对我更好些。 ……. 三人短暂的交谈后来到第二日,这一日有客来访。 这是一位老者,来自天星楼,他见到白煌显得很开心,很热情的迎了过来, “见到公子无恙真是太好了,我家圣子一直都在担忧贵客的安危,得知公子回来后,让我立刻赶来確认。” 说话间,他还塞给白煌一个储物袋,可见诚意十足。 “有劳天星圣子记掛,前辈替我带声谢。” 白煌微笑,看起来同样热情,无疑这位老者是来接替死去的那位主事的。 “一定一定。” 时间不长,老者离去。 “这天星圣子此次一直极力主张去拜月圣地救你,现在又差人携礼看望,一直记得那份友谊,倒是还有几分性情。” 流尘雅开口,一旁的弱水神君也点头,三族联盟里的事她们自然清楚,虽然联盟未成,但显然情商极高的天星圣子已经获得了两族不少的好感。 白煌笑笑,看著手里的储物袋,说了句两女有些听不懂的话, “时间是最好的编剧,答案就掌握在它的手里。” ………. 第29章 我喜欢你的张狂 不日,十天之期已到,移星古蹟这场星院盛会也已悄然而至。 沉天书院下设四院,分別是星、月、日、天。 这个划分讲究不大,乃是因天骄境界所规,黄金时代开启,但因年龄差异起步早晚和修行进度快慢略有不同,故而天骄境界也並不完全统一,因此便有了三院之分。 洞天及以下为星院,道海及以下为月院,灵台及以下为日院。 由於灵台境乃是修道第一步之终点,在跨入第二步前,难免会有不大不小的瓶颈存在,故而会使修行放缓时间荏苒,而这一蹉跎,便会彻底统一起跑线,而那时,传言天院即开! 天院之上还有更遥远的九天院,不过暂时不提。 ………. 尘雅居, 一大早,白煌便被流尘雅催了起来。 看著依旧白衣白髮的白煌,流尘雅笑眯眯, “那件黑色神袍一直未曾见公子穿过,公子不喜欢么?” 白煌一愣,隨即微笑摇头, “並无不喜,只是不知为何,我確实更钟意白色,似乎生来便是如此。” “这样啊,不过白衣確实也適合公子,清雅飘渺,像是謫仙人似的。” 流尘雅点点头,似懂非懂,隨即身影跑开, “公子等我片刻。” 片刻后,流尘雅出现,只是刚才身上的一身紫裙已经换成了白衣,看著白煌发愣的神情,她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走吧公子。” 白煌微笑,牵起了流尘雅的手, “好。” 此时一处不知名空间內,一位黑衣白髮的绝美女子微微皱眉,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衣,隨即一把撕下扔在了一边,曲线起伏的玉体一闪而逝,同样套上了一袭白衣……. 两人离开尘雅居来到星院一处巨大广场,这里便是移星古蹟入口开启之地,此时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沉天域很大,平日里也不会缺乏天才横空而出的传说,更何况是这人人如龙的黄金时代,广场上此时看去,粗略估算人数便已不下数十万,数十万天骄同处一堂自然不是来閒聊的,一种无声的暗自比较已经在这里拉开帷幕。 而此时这种比较不得不暂时停止,因为有两道身影走来。 一男一女,一白復一白,皆是神仙般的人儿,属实耀眼至极,尤其是那青年,其无瑕容顏简直要把在场九成九的女子都要比下去! 此前他们或许还能对两人偷偷指指点点,但现在不同了,那人已经一步登天,化作了一轮明月。 “拜见拜月圣子、流家神女。” 他们低著头让出一条道来,不管內心情不情愿,都要这般作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煌没有回应这些见礼,自然也不会在意他们內心的想法,当初被人喊作小白脸时他没有动怒,如今成了拜月圣子也不会觉得多么荣耀,他狭长好看的眸子微微低垂,神色清冷平静,拉著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流尘雅与芸芸眾人擦肩而过。 我於眾生如明月,眾生於我如凡俗。天下见我如仰日,我见天下如俯尘。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那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感受著身边情郎气质的变化,一直注意著他的流尘雅紧了紧拉著她的大手,话语平静, “以前他们看不见你,以后他们更会看不见你。” 白煌笑笑,这妮子这份玲瓏心思,確实有承载他那一滴太白天血的资格。 “那便是星榜么?” 白煌开口,看向广场中央,那里有一方巨大石碑,石碑上刻著一些名字,散发著耀眼光芒。 “嗯,星榜取前一百位书写其上,代表了星院最高战力。” 流尘雅点头,看著第三位自己的名字微微一笑,如今她成长迅速,早已今非昔比。 她又看了眼白煌,柔声开口, “这是三年前星院刚开时的榜单排名,只是公子那时不在,所以错过了,不然定有公子一席之地。” “我来了,那一切都不算迟。” 白煌说了句流尘雅似懂非懂的话,然后轻轻抬手, 流尘雅看著这一幕眼神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儿不由得轻颤起来, 唰!!! 隨著白煌抬手,一轮清月在他背后缓缓升起,银色的月华倾泻而下,隨他的指尖而舞动。 而后,银色月华照向远处石碑,整个石碑都变得朦朧起来,在场眾人大惊失色,看了眼白煌,看了眼石碑,不知他想做什么。 片刻后,白煌收手,神月隱落月华散去,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但紧接著,一声大叫打破了安静, “你们看!” 那人指著石碑,言语间充满了不敢置信,眾人抬眼看去,隨即只感觉心臟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星榜之上,第一个名字的上面,出现了两个银色大字,惶惶而慑人, 白煌! 是的,这位新晋的拜月圣子与眾人的第一次见面,他选择了一种最为夸张的开场白。 他以月华为笔,堂而皇之无所顾忌。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来了,那他就是星榜第一! 我就站在这里写,写在你们所有人头上,有问题?那就来面对我! 流尘雅美眸异彩连连,她的心到现在都不能平静,她不得不承认,与这个男子在一起,永远都不会缺乏惊喜。 甚至可以看到,有不少女子看著那道雪白身影,眼神中已经有了不小的波动,如此霸道张狂的小男人,再加上拜月圣子四个字,谁不想进一步认识呢? 若圣子大人身体好些,深入交流未尝不可? 若圣子大人身体欠恙,那浅浅交流一番也是可以的嘛! “拜月圣子此举怕是不符合规矩吧?” 有人只能这般开口,话语委婉,其实他心里已经憋屈嫉妒的要死,这傢伙太会出风头了吧,让他们怎么混? 此话一出,有很多人开始低声附和,此榜乃是学院所开,他们想用这个名头压一压白煌的风头。 但白煌已经与身旁的尘雅仙子打情骂俏了起来,对於眾人的话语,他置若罔闻,强者肆意而为,只有弱者才在费尽心思的詆毁。 眾人见到这情况,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差点憋死。 “肃静!” 最后,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嘰嘰喳喳,那是一位中年人,他突兀出现在眾人上空,强大的气势让眾人心神震动,而他袖口处的沉天二字更是让眾人不敢再言。 敢以沉天二字为名,这是沉天书院的人! 这不是弱水神君那种外聘人员,这是真正的官方! 对於这个能轻易引动天下大势的神秘势力,谁也不敢轻视。 他神通广大,自然是知晓先前的事情,他瞥了眼被篡改的星榜,隨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当事人白煌。 眾人见此有些激动,这小子肯定惹得书院不开心了,书院大人物或许要办他了!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中年人仅是这么看著,却並未有所行动,反而是白煌开口说话了,他指点著广场眾人,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前辈不必以势压我,比起这些庸庸螻蚁来说,我想书院更应该珍惜一位真正的天骄。” 中年人闻言终於开口,他似笑非笑, “哦?你確定你是那真正的天骄?” “星榜第一还不够么?” “星榜第一?自信还是自负?” “古蹟便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大笑,收起了气势,他满意点头, “好!我喜欢你的张狂!” ……… 第30章 与风与华 您老喜欢这种张狂?喜欢这种做派? 这可近乎是在挑战书院的权威啊,您喜欢个什么劲儿啊! 眾人翻著白眼,这岂不是白白期待了一场? 中年人可不管这些,他目光扫过宽宏广场,对著入目所及黑压压的天骄们开口, “记得开院那天书院就已经表明態度,而你们三年来的平平表现让我无比失望,这里不是保护弱者的象牙塔,而是锤炼强者的修罗场,白煌今日所为虽说张狂了些,却正好契合我院预想,还有,你们不用这么看著我,唯唯诺诺不成样子,若真是觉得憋屈不服,秘境里杀了白煌便是,书院很支持你们,相信白煌自己也很期待。” 最后一句,他是看著白煌说的,依旧笑眯眯。 你小子要出风头,那老夫就再推你一把,是沦为笑柄还是扶摇而上,看你本事,同时也是他对白煌挑战书院规则的一丝警告。 果然,此言一出,眾人脸色变的怪异起来,看来是真的听进去了后半段。 “这老头在捧杀公子,討厌的很。” 流尘雅撇嘴,又有些担忧,被人惦记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无妨,这星榜第一我非拿不可,他们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他们的,正好省事。” 白煌微笑,不为所动,他从写名字时就已经想好了后路,旁人有旁人的张良计,他自有他的过墙梯,要来,那接著便是。 “好了,现在听我说说这古蹟规则。” 中年人没忘了正事, “古蹟经过多年孕育,其中自然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宝物,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宝物书院不管,但每个人一定要带出来一种东西,这才是此次的关键。” 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一物出现在他身边,那是一种如同粉末尘土般的物质,呈现淡蓝色,亮晶晶煞是好看。 “此物名为移星尘,特產於移星古蹟之中,是你们这次的重要目標,根据你们带出的移星尘数量,本院会给予一定奖励,前三名会有圣心级圣法,而第一名,书院会赐下至尊圣法!” 此言一出,此地彻底炸开,这里其实不少人都修有圣法,但大多都是品阶低下,那只有神族中才存在的圣心圣法,以及只有圣族才有的至尊圣法,这两种奖励绝对能让他们彻底疯狂。 与黄金大世绑定在一起的九天书院看来果然是不凡的,一出手就相当有说服力。 说完这些,中年人拿出一块古老令牌,对著虚空捏了个印诀,隨即轰隆声中,一座巨大门户凭空显现出来。 “此门孕育禁法,洞天以上者触之必死,三月后本尊会在此地再次打开古蹟通道,不按时回返者视作放弃,尔等可还有疑问?”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 盯著那道门,眾人已经是信心满满面红耳赤。 “很好,” 中年人大手一挥, “出发!” ………… 拜月圣地 清月崖 一座被月华笼罩的银色神殿 这里是圣地中的圣地,因为此处是拜月圣主的道场。 “你有不愿?” 清冷而不失嫵媚的声线永远都是那么动人,神殿首座高台上,千清月整个人隱在朦朧月华中开口,像是月中仙子。 “与风不敢质疑圣主的决定,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在她下方还站著一位俊美青年与一位倾城女子,此时正是那青年开口,他名千与风,乃是拜月圣子。 哦不,如今应该叫第二圣子。 从万人敬仰的拜月唯一圣子到如今无比尷尬的第二圣子,仅是因为两个字,白煌。 听闻他的话语千清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女子, “与华圣女,你也是来向本尊討说法的?” 那绝美女子闻言偷偷看了身旁男子一眼,低头小声开口,语气轻柔却透著坚定, “与华这一生都会陪与风圣子共进退。” “罢了罢了。” 千清月嘆气, “关於白煌圣子之事,本尊不便多言,只能告诉你们一点。” 千清月伸出一根雪白玉指, “他比你们强太多了,你二人来我这里的不敬之罪本尊可以不追究,但同为千姓本尊不得不给你们一个忠告,千万別去招惹白煌圣子。” 她说到这里看了眼脸色越加难看的青年,隨即声音更加清冷, “你们可以选择不听,但到时候別指望本尊会替你们出头!” “退下吧!” “是。” ……… 两人出了神殿,走下清月崖,一路上青年始终一言不发,名叫千与华的女子看著这一幕心有不忍,她拉住青年的手缓缓开口, “与风,我想圣主大人应该是有她的考虑的,第二圣子又不丟人,我们…….” 青年停步,打断了女子的话,他看著女子认真开口, “圣主的决定我管不著,可是与华,我会亲手拿回属於我的东西,你信还是不信?” 女子怔怔看著青年,良久后点点头, “我信,我也会陪著你,跟以前一样。” “与华,谢谢你。” “你知道的,我不要你谢我,从来都是。” ……….. 两人离开后,清月崖並没有安静下来,又有人到访,是一位女子,这次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圣主大人,白煌圣子入秘境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他入秘境前曾凝月华为笔,直接將自己的名字写在了星榜榜首,此事惹得很多人不快,恐怕秘境中会有些麻烦。” “哦?” 千清月直起了身子,来了点兴致, “这般囂张么?” “是啊!” 台下那女子也带上了点情绪,似乎是有点不满, “一点都不懂得韜光养晦,这样的人圣主您是怎么看上的呀!” “嗯?” 千清月皱眉,周身月华翻腾,冷冽气势瞬间压下,女子赶紧闭嘴, “你也配言韜光养晦?你知不知道或许在你看来很过分的举动其实在人家眼里已经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了?並不是只有瞻前顾后小心翼翼才叫做韜光养晦,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朝,你还是太浅薄了。” “还有,本尊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別以为暗地里跟与风那小子做的那些丑事本尊不知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还请圣主大人恕罪!” 那女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显然是被嚇坏了。 千清月却是並未再理会她,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半晌后她噗嗤一笑,轻声呢喃道, “凝月华为笔?小男人这是在暗示姐姐么?罢啦罢啦,看在你以月华书名的份上,姐姐便应了你的想法。” 隨后,她才看向跪地的女子,声音再度恢復清冷, “发拜月贴,三月后本尊要为白煌圣子拿下星榜第一设圣子宴!” “星榜第一?” 那女子不解开口, “可是秘境才刚开始,就算是三月后,那星榜之证更是还未开啊?” 听闻此言千清月脸色不变,冷声开口, “本尊可以容忍你的浅薄无知,但不能容忍你的不听话,我不期望你有能让我欣慰一些的脑子,但起码不能连做狗的本分都忘的一乾二净,本尊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圣子宴若是办不热闹,便自革千姓滚出拜月山!” “是是是,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办!” ……… 第31章 白公子,你越界了 天星楼 听完白煌的最新事跡,天星圣子眉头一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开口, “不算太过出人意料,本圣子一直知道这位贵客並不是一个安分守己之人,只是没想到他已张狂到了如此地步,比我在日院可要威风多了。” 是的,他是日院之人,三院各有秘境,但开启时间並不相同,所以他此时还算清閒。 底下那人闻言斟酌开口,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初来乍到便傍上了拜月圣地,难免心性急躁迫切想要表现自己,或有几分实力,但比起您还是差了不少火候,那千与风当初那般目中无人,不也照样被您压了一头。” 天星圣子摇摇头,带笑, “不用这般恭维我,我这人几乎没什么让我自己满意的优点,除了自知之明,白公子到底是预谋已久的厚积薄发还是踩了狗屎后的一飞冲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而这东西,我非拿不可。” “那要不要办了他,落在我们手里就不信他不乖乖就范。” 办了拜月圣子? 天星圣子闻言摆手,似乎有些倦了, “退下吧,此事我早有安排。” “是。” 那人出去了,但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手里拿著一物, “荒唐,这拜月圣地未免也太自信了,圣子大人请看。” 天星圣子招手,那东西便来到了他面前,他看了一眼后似乎更倦了,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替我备一份贺礼,別太寒酸,那会落了白公子的顏面。” “啊?您也觉得他能拿星榜第一?” “我相信白公子,也相信拜月圣地。” “是。” 那人领命退走,天星圣子看著手中署名为拜月的请帖以及上面明晃晃的星榜第一与白煌圣子几个字,半晌后闭起了眼睛, “没有哪位天骄愿意受人掣肘而屈居於人下,哪怕他已经是万人之上,此中情理我亦不能免俗,我固然渴望对手,但我不喜欢我的对手太过耀眼,那会遮住我的光芒,以前我只想要拿点东西就离开,但是现在么……” “我的白公子,你越界了。” ……… “任何人都有选择道路的权利,也都总要被迫承受这种权利所带来的后果,那位老人的袖手旁观在我看来其实並没有错,起码他对得起流家。” 移星古蹟中,一位雪白公子与一位同样身穿白衣的绝美仙子並肩漫步,养眼至极。 听闻白煌的话语,流尘雅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细心的公子这两天发现了她已经换了一位护道者,这也是她有意为之,不排除也有流家的意思。 她拉著白煌的手紧了紧,眼神清澈, “公子不与他计较,但总归是不舒服的,我看著也碍眼,思来想去索性便让他留在族中了,老人家心思重,愧疚之意一直介怀於心,再三托我给公子带声歉,还说等公子去了流家,他再当面赔罪。” 白煌笑笑,这妮子傻的时候傻,心细起来却是也不输任何人,家族与情郎之间的关係,她小心翼翼处理得无比细致。 “无事,我本就不曾在意。” 两人说说笑笑,向著古蹟深处而去,依照白煌的意思,两人並未搜寻採集那名为移星尘的东西,而是直直向著古蹟中心而去。 一路上他们也碰到了不少打打杀杀的画面,或是杀人夺宝或是解决私怨,毕竟在这里,每个人身份上带来的差距都在被极速缩小,只允许洞天境及以下进入的秘境中,自身实力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 所以,一切杀戮的到来都变得水到渠成。 流家自然不是只有流尘雅一个天才,但准备隨行的他们都被流尘雅委婉拒绝。 与公子独处的机会,她可不希望有太多的噪音出现。 至於白煌,这位新晋的拜月圣子似乎还未曾与拜月圣地的一些天才打成一片,即使碰到了也仅是敷衍了事的问候行礼,目前为止並未有被人追隨的情况,两人孑然一身,倒也轻鬆自在。 古蹟不大,两人在没有刻意加快速度的情况下,半月后终於来到一处,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片湖泊数百里,蓝波荡漾,清澈却不见底。 一条山脉数千里,绕湖而成,湛蓝而又深邃。 这种湛蓝之色不是湖水,也不是草木,而是来自於, 移星尘! 是的,湖底以及山脉中的移星尘数目非常可观,甚至连透亮的天穹都被晕染的更加绚烂。 果然,这是一方专產移星尘的古蹟。 “哇,这里好美啊!” 流尘雅到达之后最先忍不住,她绝美小脸上带著兴奋,显然这里的景色让她很是欢喜。 她在欣赏之余也没忘记她的公子,她拽著白煌的手臂摇动, “公子你看,这里好美啊!哎呀!你看那边!哇!还有那边!” 白煌脸上带著微笑,朝著少女所指的方向胡乱欣赏著,心中不由得怀疑起了沉天书院十大仙子这个榜单的含金量,难道评选標准是比谁傻? 思索间他又看了眼激动到小脸微红已经拿出留影石准备记录的尘雅大美女,他暗自点头, 嗯,应该就是。 这里人很多,而且还有人不断涌来,显然这里存在的消息已经被人散播了出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里也不例外,有人在疯狂的潜入湖底以及山脉中採集移星尘想要藉此爭一爭的书院奖励,也有人选择先解决新仇旧恨,各处都在动手,具具流血的尸体被隨意拋在湖中,成了湛蓝纸上一朵朵晕开的艷丽桃花。 在远处山脉中悽厉的惨叫声亦是此起彼伏,不知有多少年轻人已经提前踏上了往生之路。 这幅情景让欣赏美景的流尘雅不太满意,她微微皱眉, “死的真不是时候。” 最宠她的白煌本来已经唤出了幽荧,听闻此言微微一笑,摸了摸流尘雅的头髮, “那便让他们多採集一些,我过几日再杀。” ………. 有很多人都发现了两人的到来,毕竟这两人不管是名声还是外表都太过显眼,但两人的不作为却让眾人疑惑,难道真是来看风景的不成? 尤其是那位拜月圣子,他不知道他拉了多少仇恨么? 於是,此地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不择手段杀人的有,爬山涉水採集的有,最诡异的还得是那两道雪白身影,他们竟做了艘小船开始跟凡人似的泛舟游玩,尘雅神女不时的清脆娇笑嗔怪之声在这里迴荡著,与其余人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种诡异, “白煌,你命数已尽!” …….. 第32章 怦然心动 夕阳欲走还留,懒洋洋掛在那远处群山间的缝隙里,偶有几丝光芒跑下来,便在湖面上游起了几条昏黄长蛇,映著微风溅起的细腻波浪,安静而舒缓。 两人泛舟於湖,好似嵌入画中。 流尘雅在船边蹲下,伸出雪白小手掬了一捧湖水,迎著落日余暉泼向湖面,顿时掀起一片粼粼波光,隨即她似乎觉得这浸染了鲜血的湖水有些脏,皱眉起身拍了拍手,而后回眸,看著白煌笑意嫣然, “公子!” 白煌將略微疑惑的目光从最高处那座山峰之上收回,看向巧笑倩兮的少女。 “公子在想什么呢?” 看白煌不语,流尘雅又建议, “公子不喜欢,要不咱们不玩了吧。” 白煌摇头,微笑, “我是在想,一个神女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定一个一无所有的小白脸呢?” “啊?” 流尘雅一愣,有些可爱,显然没想到白煌会这么说,她耳朵有些发红, “不告诉你!” 白煌笑笑,倒也没追问,只是这一不追问,流尘雅倒是有些憋不住了, “我也不清楚呢。” 说话间她羞涩的瞄了眼白煌,第一次与心爱男子谈论爱情观的她显然有些紧张,见白煌依旧安静,她才终於能平復心情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公子知道吗?其实我没有童年,也没有旁人想像中精彩的过往。” 半晌后,她如是说道,她此刻蹲在船头,似乎比天边即將落下的夕阳还要静謐脆弱, “我似乎从一出生就註定了要走上那条被流家祖辈们既定好的道路,从我记事起每天都要喝一些奇奇怪怪很难闻的东西,他们说那样我的神体便会更加强大,我不懂,但是我只能喝,后来我渐渐懂事,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以外,我还要熟读琴棋书画,要熟悉宗族治理之道,要思考怎么走路才能走出神女风韵,要学著揣摩別人的想法,要练习怎么拐弯抹角的说话,怎么隱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和表情,即使是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他们也不允许我露出丝毫破绽。” “我日渐长大,一举一动都被那些年的习惯狠狠定格,他们满意极了,说我是让他们骄傲的流家神女,可是我並不怎么开心,公子你知道吗,除了这三年外,我这十五年都未曾踏出过流家一步,连族人都很少得见,我唯一能接触到的男子,就是我的父亲和那些冷冰冰的老祖,来到书院听到那些同龄女子说起以前的趣事,我很紧张,因为我哪怕连一点点都回忆不起来…….” 少女越说越安静,安静的似乎要化在湖水泛起的涟漪里…… “我那时候在想,如果我不是流家神女,我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我也想放肆的哭笑,也想无所顾忌的汲取家庭的温暖,那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並不想成为这个优雅的神女,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並不优秀的小女孩,嘿嘿,公子,尘雅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少女说到这里,又偷偷看了眼白煌, “但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公子,公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么?” 白煌点头,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再偽装。” “嘿嘿,是呀,我那时其实有点不开心的,觉得你这傢伙这么主动调戏女孩子肯定是个登徒子来的,你怎么知道本仙子在偽装,你肯定是来故意找藉口搭訕的!哈哈哈哈哈……但是我错啦,与公子接触了几日下来,我当真是开心极了,公子说话有趣,做事也有趣,而且细心的紧,我心里想的什么公子竟然全都知道,於是我索性也不装啦!我开始渐渐放开自己,也慢慢对公子卸下了偽装,那种感觉確实很不错哩。” “尘雅这么说,公子懂了么?” 少女说完,略显紧张的看著白煌,似乎在等待某种结果, 白煌自然懂,於是他开口, “尘雅仙子只贪图內在?难道就没有关於本公子外貌的部分吗?比如馋本公子的身体之类?…….哎你脸红什么?不用害羞,我理解那种飢饿的感觉。” “…?…?…?……!” 流尘雅一愣,隨即面红耳赤张牙舞爪, “好好好,我今天非咬死你个坏胚子!” “仙子饶命。” ……….. 打闹过后,流尘雅又开口,有些忐忑, “公子有以前的故事吗?愿意分享给尘雅吗?” 她知道白煌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一句。 “我?” 白煌一愣,不由得思绪飘向那个比流家还要冰冷一万倍的古老家族…….. “你那天问我,为什么铭纹境了还那么喜欢睡觉。” 白煌这般开口,语气平淡,嘴角似乎带著一丝连流尘雅都难以察觉的自嘲意味, “对呀,为什么啊?” 流尘雅点头, 白煌眨眨眼,似笑非笑, “因为我以前从未合过眼。” “……..” 流尘雅白了他一眼, “公子这个笑话冷倒是有了,但是一点也不好笑。” “不好笑么?我也觉得。” ……….. 就在这时,一道大喝打断了两人, “白煌,你命数已尽!” ……….. 白煌闻言起身,摸了摸流尘雅的头髮,声音平缓, “既然不好笑,那就看我杀人,你男人讲笑话是差了点,论杀人可是当世一流。” 语毕,转身,他嘴角带著不屑的冷笑,看著风风火火赶来取他性命的豪华队伍, “我等你们许久了。” 唰!!! 他雪白的身影诡异般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数百丈开外,他踏水而行,犹如白色魅影。 相比於对方黑压压的一大片,他看起来很是单薄,远远看去,湛蓝纸上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盾牌在不断匯聚,而不远处,一支纤细的白色利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盾牌狠狠穿刺而来! 片刻,两方对撞。 轰!!! 几十道人影瞬间飞上高空,身子已经被撞的支离破碎。 白煌去势不减,周身白华翻腾如烈焰,他握拳,一拳砸向一人,那人伸手抵挡,手臂瞬间被砸断,倒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隨即整个人向后飞起,远远砸在了冰冷湛蓝的湖水中。 白煌转身,刚杀完人的手又毫无阻碍的插进了一位漂亮女修士的胸膛,直至从其后背伸出,在那只莹白修长的手里,还捏著一颗剧烈跳动的鲜红心臟, “美人,你也想在我面前起舞么?” 白煌看著奄奄一息的她,狭长好看的眸子中满是让人心疼的温柔, 那人瞪大了不敢置信的漂亮眸子,乾巴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白煌微笑著,伸手一捏, 哗!!! 怦然心动! ……… 第33章 生命是尊贵的,所以杀人必须是艺术的 杀一人与杀千万人有无区別? 还是说,杀一是为罪,屠万者称雄? 白煌不管这些,对他来说,犯在他手里,杀多少都无所谓。 他唯一信奉的只有一条。 生命是尊贵的,所以杀人必须是艺术的! 缓缓抽回手看著那女子带著不甘惊恐的神色掉落虚空淹没在湖水里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上依旧雪白纤尘不染,他的內心恍若深海波澜不惊。 眾人看著此幕不由得呼吸一滯,在他们潜意识刻板的印象中,男子对战女子,大抵不应该如此残忍血腥才对,显然白煌足够直接的辣手摧花又让他们大开了一次眼界。 流尘雅面不改色,她本就聪慧,加之对白煌关注甚多,她大概是有些自己的判断的,她知道公子这人,外表看似温文尔雅好似謫仙一般,实际內心中冷漠这两个字或许占的分量更多些…… 所以她在白煌面前习惯也喜欢弱势听话一些,这不是她傻,恰好是她的智慧,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若想和谐,从来都需要双方找到一个恰当合適的位置。 白煌涌动著白华的狭长眸子缓缓扫过眾人, 男儿当杀人, 男人杀得, 女人, 自然亦可杀得! 他从那个固执淡漠的家族中走出,別指望他会对敌人有什么可笑的悲悯同情,也別指望他会对女人这个身份怜香惜玉,走上修道这条该死的路,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 各安天命! 眾人此时缓缓散开,不敢再贸然上前,白煌的肉身实力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太多太多,寻常天骄根本就接不住他一拳一掌,擦著碰著直接就要非死即残。 而他们这一退,让白煌嘴角的冷笑之意更甚,想战就战想停就停? 我同意了么? 唰!!! 他身影化作白虹,瞬间追向眾人,拳拳到肉,掌掌不离,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霎时间断肢横飞血喷如柱,数十人再度被他轻鬆留在了湖中。 他如索命的白色幽灵一般,所过之处无一人生还。 眾人不能相信,这个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混了个圣子之位的小白脸竟然这么强吗? “住手!白煌你疯了吗!” 有人厉声大喝,於平地响惊雷,强行给自己加戏。 白华一闪,白煌停顿杀戮看向此人。 这位青年一脸愤恨还带著几分不理解,於眾人身后带著一群人缓缓走出,他本来站在后方指挥,要杀敌於无形,但现在不得不出来稳定军心, 是的,他算是此番围剿白煌的发起人之一。 他叫, 萧战! 这位星榜第四的萧家天才在书院出关后只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萧家,没了! 一夜,他从高高在上的王子变成了丧家之犬,而且,还是死了亲弟弟的丧家之犬。 不对,家没了,能死的应该都死了…… 他对白煌的恨,太深了。 他近日苦心经营拉拢挑拨,就是为的今日。 不管代价如何,他要白煌死! “白煌,认得我么?” 他厉声开口,满脸疯狂,仇恨早已蒙蔽了这位年龄不大的天才的心。 “余孽罢了。” 白煌微笑向他走去,虚空在他脚下波动,这种波动传到下方湖泊,於是化作一圈圈涟漪盪开, 听到白煌叫他余孽,萧战气到发抖, “你杀我弟又灭我族,今日你有死无生!” “你似乎很有信心。” 雪白身影脚步不停,脸上笑容更加亲和, “那便让本圣子看看你的依仗。” “嘿嘿嘿嘿嘿……” 萧战冷笑著,配上他狰狞的表情称得上毛骨悚然, “你会满意的。” 他拍手,有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看著这一幕,眾人一惊之后復又一惊, 星榜九十九:王楠! 星榜九十六:商羽! 星榜八十三:坷唤! 星榜……….. 星榜二十一:柳之! 星榜第十二:萧煞! 加上萧战足足二十位天才,全是星榜上的天骄!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阵容堪称豪华,而且是极度豪华! 流尘雅来到了白煌身边,皱眉低语, “萧家活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能量,更何况是一条丧家之犬,不简单,很不简单。” 白煌微笑, “顺藤总能摸到瓜,我们需要一点耐心。”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两个怕是討不得好,我刚才已经给流家人传了音,他们很快就能赶到。” “不是我们,是我。” 白煌拍了拍她的小手,低语,笑容放肆, “试著相信你的男人,一比二十,优势在我。” 流尘雅闻言可爱的一愣,仰头看著白煌发呆,大眼睛里映著最后一丝夕阳,亮晶晶, “公子,你……你似乎又变美了些。” 那边,有人看著这一幕不舒服了, “怎么样白煌,怕了吧,你现在跪下来求……” 唰!!! 嘭!!! 萧煞最后半句话噎死在了喉咙里,因为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已经捏住了他命运的脖颈。 白色残影散去,白煌一手捏著他,笑眯眯开口, “怕了吧?现在跪下来,求我。” 萧煞面色涨红,红的发紫,紫中带黑,他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但说不出话来, 隨后, 他命运的脖颈,断了。 他或许有句话没说出来, “放我下来,我能跪。” 但白煌已经不再看他,隨手丟掉萧煞尸体后,他看向眾人, “来杀我。” “杀!!!” 十九位星榜天才瞬间暴动,不动不行,而且必须要一起动,不然只会被逐一击破。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事与愿违。 白煌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璀璨的银色战甲將他紧紧包裹,他们信心满满的攻击根本就破不了防! 面对登仙法,他们似乎很无力。 “这是拜月圣地的法?短短几日,他已经修有所成?” 感受著战甲之上浓郁的月华之力,他们猜测著,心头不安越来越重。 他们第一次不得不直面白煌的另一个身份,拜月圣子! 白煌不管这些,他杀的正欢。 当夕阳余暉彻底散去,黑夜悄然来临,它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缓缓张开翅膀,將天与地一点一点包裹起来。 黑夜中,一轮清月掛在了天穹,此地从昏黄变成了一片银白。 银白中,白煌修长身躯上的战甲更加璀璨,晶莹的白髮飘动著,完美的容顏如同梦幻,在月光下,在这一刻,他, 就是月下謫仙! ……….. 第34章 弱家有女,在星之巔 眾人脸色难看,白煌越耀眼,他们就越难受。 十九个星榜天才同时出手,这等逆天阵容非常无解,但即便如此,他们短时间內竟然没有拿下这个狂徒,这不仅显得白煌很猛,更凸显出了他们的无能。 流尘雅大眼睛里的夕阳变成了月光,但更加明亮了,她微微仰头看著白煌低语, “公子原来不是哄我玩,公子真是强的可怕。” 她现在无比肯定,白煌当初的一切,什么八龙之力,什么打死这个打死那个,都是在藏拙! 他是在演戏,还是没遇到能陪他痛快一战的对手? 今天这些,够么? 轰!!! 湖水激起浪花,一位星榜天才再度被白煌一拳砸死。 被十九人围攻,他丝毫不怯,而且他只要猛攻一人,那人必死! …….. “圣子,我认输,放过我吧。” 一位女子跪伏在虚空,跪伏在白煌面前,她的长裙破烂,大片雪白的春光外泄,但她此时顾不得这些,颤颤巍巍在求饶。 是的,她刚才被白煌特殊照顾,那流转著银光的拳头三两下就將她的一切骄傲全部打碎,一滴都不剩。 她看著面前俊美如月仙的男子,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她说完这话,看著白煌居高临下不带感情的狭长眸子,內心一颤,再度极速补充道, “圣子,我可以追隨您。” 说著话,她强忍著满身的疼痛抬起手拉了拉本就不太高的领口,此时在白煌的角度看去,那里敞开的风景变得更加旖旎。 暗示的很明显了,这已经是一位女子的极限,她內心有些不愿,但如今由不得她,她也很有信心,她的身材她很自傲,尤其配合上她无往不利楚楚可怜的表情,杀伤力应该不用担心。 看著这位差点入选十大仙子榜的女子遭遇,眾人不知该说什么好,白煌这小子这是要捡大便宜了。 但是, 嘭!!! 隨著声音,星榜二十一位的柳之被一掌劈的四分五裂,坠入湖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她真的很漂亮,姿色很高,颇有倾城之势,身材也足够火辣,但现在,那具她引以为傲的玉体断成了数截,伴著她的血液洒落,悽美而荒唐。 眾人目光复杂,惊讶又愤恨。 白煌此僚,一点也不解风情! 白煌甩甩手,眼神依旧平静, “我好色不假,但不收垃圾。” 隨后,他安静走向萧战,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看著白煌似笑非笑的神色,萧战心神发寒,他看向身旁几人,但几人似乎已经被白煌凶威所镇,期期艾艾唯唯诺诺,不太有想帮忙阻拦的样子。 白煌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开口, “若没有你牵桥搭线,这些废物怎么会捨得一下子全冒出来呢?” 萧战闻言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他的算计难道也在別人的算计中? 白煌微笑,离他越来越近,语调像是老友般隨和, “我虽然懒得收拾垃圾,但被人一直惦记总归是不怎么舒服,你能把他们都拉进来,我也省的麻烦。” “你是好人。” “多谢了,萧兄。” “…………..” 流尘雅突然觉得,公子挺坏的…… “啊啊啊啊啊!!!我要你死!!!” 白煌的话无疑是彻底点燃了这位萧家天才的怒火,尤其是最后两句,简直扎的他心疼! 他彻底暴走,不顾一切冲向白煌,那拳头髮亮,光芒璀璨,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愤怒、总之,这是他这辈子最强的一拳, 但是,他的手被抓住了,一只覆盖著银色仙甲的手! “萧兄,往生路上,別忘了我的功劳。” 白煌微笑著作了最后告別,优雅如仙。 隨即他狠狠一握,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力度通过那只手传遍萧战全身每一处骨头,每一寸肌体,每一条经络。 嘭!!! 伴著沉闷声响,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急切的娇喝响起, “住手!”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月光下,有猩红烟花在银色謫仙手中盛开,洒满天穹。 白煌收手,转身,向声音来处看去,眸子平静。 夜色下,一道彩色流光急速而来,瞬息便已至近前。 这是一位女子,彩衣黑髮,身姿高挑,面容绝美。 但她此时小脸沉霜,似乎並不开心。 流尘雅看到女子的第一时间,脸上露出了开心笑顏,但她还未开口,彩衣女子便已经抢先一步, “为何杀他?” 她看著白煌,语调清冷, 细心的白煌自然注意到了流尘雅的神色,挑眉,却归於平静,他开口, “想杀,便杀了。” 想杀就杀? 女子脸色漠然, “开古蹟那日我来的晚了些,听人说来了一位不得了的圣子我本来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眾望,你的確是个狂徒。” 顿了顿,她似乎是有意补充了一句, “本事不赖,怪不得敢把名字刻在我头上。” 白煌一愣,看著这位骄傲如孔雀一般的女子,一个名字伴隨著一些信息浮现在他脑海,他的脸色更加莫名, 弱忘忧。 弱家神女。 三年前的星榜第一! 与她的实力对等的是她绝美的身段与容顏。 跟流尘雅一样,是当之无愧的沉天书院十大仙子之一! 背景,实力,顏值都占了个遍,是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女,断不是先前那柳之可比。 但此时,这位天之骄女似乎不太开心。 “怎么不说话了?” “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么?” “嗯?我尊贵的拜月圣子?” 白煌还未开口,弱忘忧又发出了三连问,颇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时候,流尘雅过来了,来的恰到好处, “忘忧姐姐,公子那天隨手而为,你何必跟他计较。” 她这般笑著对弱忘忧开口,同时,她对著白煌传音, “弱姐姐性子刁蛮但本心不坏,三年来在书院对我照顾颇多,还请公子看在尘雅的份上莫与她计较,我替她给公子赔个不是,” 白煌点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心不坏么? 有趣。 “尘雅妹妹,你也不必替他说话,他既然敢做,那就是想好了后路,也想到了今日,我这个被他压在身下的星榜第一如今来了,正好隨了他的心愿呢。” 弱忘忧开口,语气幽幽,而后看向白煌,红唇轻启, “来试试吧,打贏我,你就是星榜第一,得偿所愿。” “若贏不了,就乖乖回去把那碍眼的名字给本仙子抹乾净!” 听闻此言,眾人皆是摇头,不太看好弱忘忧,白煌圣子此前的表现太强势了,一人对十九,还杀了三个,这种战绩太过亮眼,即使弱忘忧是星榜第一,他们也觉得她此时差了点意思。 流尘雅倒是不曾多想,她很了解弱忘忧,只当是这个傲娇姐姐要来添个彩头出出气罢了,弄不好还能给公子再造一波势。 而白煌看著这个绝美的不速之客,眸子中充满莫名笑意, 顺藤摸了个瓜。 这瓜保不保熟不晓得。 不过么, 挺大! 有趣! 真是有趣! ……… 第35章 银华顾我影,月下飞天镜 “那便试试罢!” 白煌长眸轻扫而来,迎著弱忘忧略显凌厉但无杀意的目光,微笑开口, ”仙子请。” “你很自信?” 弱忘忧走向白煌,赤裸的雪足轻点在虚空,彩衣飘飘,青丝飞舞,像是一只孤芳自赏的骄傲彩蝶,著实是天下绝色。 毕竟能与流尘雅一同入了仙子榜,自然有其傲人之处,这一点,从观战眾人的脸上的痴迷之色便能窥出一二。 他们觉得今日很不亏,大饱了眼福,沉天书院十大仙子中,星院仅有的两位都现身了,流尘雅不是不美,而是明显已经被白煌那廝给霸占了,而这位忘忧神女,可是绝对的孤身一人啊! 白煌不语,这副姿態让弱忘忧美眸中厉色更重,自己问话,这人竟然还冷暴力她! 仗著自己俊美了些便要上天了不成? 一念及此,她黛眉微皱,一步落下,身影顿时模糊,彩色流转间,一只娇小白嫩的手掌已经带著神华劈向白煌眉心。 好快! 好猛! 眾人低呼,星榜第一果然不一样,这一掌不管是速度还是威势,都比那些货色强了太多,弱家能出一个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有福气。 白煌侧身,於千钧一髮之际躲过了这一掌,手掌几乎擦著他的鼻尖落下,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雅香气。 果然,仙子就是不一样。 “只会躲?方才杀这个杀那个的,你不是很能打很威风么?” 弱忘忧的声音传来,带著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气愤。 白煌依旧没有说话,依旧选择冷暴力。 於是,忘忧仙子似乎真的怒了。 她一脚踹来,要將这个冷暴力男踹进湖泊! 最好再让他下去湖底啃上两口移星尘才好! 她的动作依旧很快,长裙之下的白皙风光一闪而逝,一只白嫩玉足已经到了白煌胸膛,势大力沉,毫不拖泥带水,被这一脚踹中,金石也得化为齏粉。 眾人倒吸冷气,这母…...仙子不得了啊,白煌的肉身之力何等恐怖?她竟然还敢选择在这方面硬刚? 底气这么足么? 白煌这次没躲,在眾人吞口水的声音中,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雪白小脚丫,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力道似乎於他並无任何影响。 “你!” 弱忘忧瞪大了美眸,美人不穿鞋这是公认的,但我们不穿不代表你们男人就可以乱摸乱抓呀! 她羞怒不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心神都有一瞬间的失守。 而就在这时,白煌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魔力,直达心神。 “你来找本圣子,弱水神君知不知道?” 唰!!! 此言落下,弱忘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瞬间挣脱了开去,站在了远处,她看著白煌,眸子中的寒意更甚了,而且,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慌乱与冷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这是她的回答,话语清冷平静,还带著点傲娇与不屑。 白煌微笑不语,又开始了冷暴力,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在刚才,在弱忘忧心神失守之际,他真切感受到了一股隱藏极深的杀意! 不浓,但真! 他笑了,流尘雅说这女人是真的不坏。 是对她不坏吧? 有趣! 没见过面的人,她为什么有对自己杀意?弱家跟自己,有仇么? 没有。 那么原因在哪里? 是了,她为什么阻止自己杀萧战? 是萧战的死破坏了她的某种计划? 萧战原本的作用是什么? 是杀自己。 那她,也是为了杀自己? 她才是萧战背后的人? 弱家有能力组织这场豪华行动么? 有……. 弱家才刚对自己表达过善意,有什么理由杀他? 或者这女人並不代表弱家的立场,而是还有別人? 白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冷笑著选择沉默。 让你先出招便是,何妨? 不管如何,这个瓜確实很有趣,不是么? 就跟远处那座伺机而动的最高峰一样有趣。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他这般下了定论, 因为他,也真的很无聊啊! ……… 见白煌不说话,弱忘忧再度开口, “你肉身之力的確不凡,但招式委实太过无耻,你既如此相逼,本仙子只好请教请教白煌圣子的道法了,可別怪本仙子欺负了你。” 白煌微笑,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仙子请。” “哼!” 看著白煌轻飘飘的语气,弱忘忧冷哼一声后,周身灵力翻涌,她伸手自下而上,朝月光下泛著波光的湖水轻轻一招,冷声开口, “弱水三千,以灵御之。” 哗啦啦!!! 隨著她话音落下,数百道水柱犹如腾龙般在湖中衝出,卷向白煌,瞬间將他淹没。 那水柱每一道都有数十丈长短,它们化作长蛇,又好似腾蛟,密密麻麻朝著白煌缠绕撞击而去,最终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內挤压的硕大水球。 弱忘忧没有忘记自己的优势,肉身討不得便宜的她如今换了个思路,她已经是洞天境界,她自信在法力上比白煌要好很多。 而且她也没有忘记环境优势,选择了弱家一种水术来出招,正好被此方湖水加成,可谓事半功倍。 但聪明的她似乎忘了,此处湖水固然取之不竭,但黑夜中天穹上那方皎皎明月又何曾黯淡过半分? 尤其是,在白煌目前很满意拜月圣子这个身份的时候! 果然,在那颗巨大的水球中,有声音传出,声音不大,但清晰可闻, “银华顾我影。” 唰!!! 眾人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一丝银色神华好似真的自那神月中倾泻而下,撞入了水球之中。 一瞬间,水球中银华大盛,几欲迷眼! 轰!!! 水球轰然炸开,有月之仙人自水球中缓步走出。 眾人譁然,这白煌法力这么高深吗?竟然能以铭纹硬破洞天之法?而且破的这么轻鬆? 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拜月圣地的月法厉害? 眾人更愿意相信是后者,之前的银月战甲,刚才的银华照影,这两种无一不是威力骇人,他们有理由相信,白煌已经得到了拜月圣地的至尊级月法! 而且很可能,就是那拜月圣主亲传给他! 白煌自顾自走著,他不会向这些人解释什么,他只是迎著漫天散落的水雾缓缓走著,沉默而优雅, 他看向带著惊讶神色的弱忘忧,微微一笑,抬手一指点出, 到我了么? 那么…… “月下飞天镜!” 弱忘忧脸色剧变! ………. 第36章 我不允许你谢幕 白煌手微微抬起,指向弱忘忧。 隨著他的动作,在弱忘忧头顶,有银色月华开始匯聚,形成了一个近百丈大小的银色旋涡,旋涡旋转著,渐渐有一股莫名的威势出现。 月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快。 弱忘忧本能的觉得自己会很危险,但又不知如何破解此法,她凝聚法力打向头顶那个让她心神不寧的旋涡,但那些月华散开又聚,而且速度变得更快了。 什么妖法? 她脸色难看。 三息后,此法已成! 眾人呼吸一滯,满脸惊讶, 此时在弱忘忧头顶上空,一方百丈大小的银色天镜横亘在天穹之上,无比绚烂,镜面透亮,眾人抬头便能看到镜中的自己。 此法,为何意?为何我竟有些压抑之感? 有人低语间,不明所以,但身体很诚实,默默退开了一些距离。 “这等高深法门断不是短时间內便能习得,难道白煌本就是拜月圣地雪藏的天才?只是如今才被公布出来?” “对啊!要不然他哪里来的十亿灵石?我看都是与圣地的戏码而已!” 他们不得不怀疑,因为太诡异了,白煌坐上拜月圣地圣子之位这才几天? 谁能学这么快? 闻所未闻! 弱忘忧此时更是压抑的难受,此镜还未发力,她已然大感不妙,她不能理解,白煌怎么会在铭纹境就掌握如此高深的道法?他铭刻的是什么东西?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真是拜月圣地雪藏之人?” 她开口,看著白煌,白煌微笑, “你很好奇我的底细?” “我会好奇你?可笑!” 弱忘忧冷笑,转过头去没有再开口。 流尘雅蹙著眉头似有困惑,只有她知道,公子不是喜欢大张旗鼓之人,此时这般做,是否有什么深意? 扫了眼冷笑的弱忘忧,白煌没有让眾人等待太久,他手捏法印,平静开口,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冷漠, “定灵。” 唰!!! 话音落下,几乎是在一瞬间,一道璀璨月华便自天镜中洒下,照在了来不及反应的弱忘忧身上。 然后,弱忘忧脸色骤然大变! 她的灵力,在这月华中,被完全禁錮了! 她骇然转头,就对上了白煌那双冷漠的狭长眸子,她心神一颤,脸色更加难看。 白煌没有犹豫,再度结印开口, “杀身!” 哗啦啦!!! 数百道三丈三尺长的银色长剑自天镜中浮现,出现在外界,对准了弱忘忧! 隨后,唰!!! 有一道极速落下! 轰!!! 弱忘忧凭藉肉身速度堪堪躲开了这一剑,她的身下湖水瞬间炸开,捲起千层浪。 这一剑之狠辣果决,真的是奔著要命而去! 眾人傻眼了,这白煌要杀忘忧神女不成? 他不知道忘忧神女与尘雅神女是极好的朋友吗? 刚一见面,他就要杀自己女人的闺中蜜友? 玩吶? 这要是杀了,你让尘雅神女如何自处? 面对眾人看她的奇怪眼神,流尘雅倒是一点也没这么想,她坚信,她的公子另有深意。 “你竟想杀我?” 弱忘忧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更加冰冷,对著白煌,她发出了质问。 白煌不理她,再次抬手,又一道银色天剑瞬间斩下! 轰!!! 这次的速度和威力更加强悍,弱忘忧虽然躲过了,但已然被震伤,嘴角更是有血跡浮现。 她气愤到了极致,又恐惧到了极致,这数百剑要是尽落,她岂不是必死。 而白煌似乎不仅要杀她,而且还要戏耍她! “你竟要杀我!” 她厉声开口,语气从质问变成了无比浓郁的怨恨。 恶人先告状? 白煌心中冷笑,还在演? 於是他抬手,再落一剑。 轰!!! 弱忘忧彩色裙角裂开,嘴角血跡终於流出,小脸上的怨恨也越来越浓郁, 她似乎是放弃了与白煌沟通的想法,她看著不远处的流尘雅,用一种近乎病態的语气冷声开口, “羞辱我,杀意毕露,我的好妹妹,这便是你选的男人?” 流尘雅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不语。 “还是,” 弱忘忧似乎有点疯魔了,对流尘雅也带上了恨意, “还是这本就是你两个商量好的戏码!” 流尘雅皱了皱眉,依旧没有开口,她恍然有些错觉,这个好姐姐,似乎今日有些不同…… 这是这个傻女人基於对白煌绝对的信任,故而她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白煌,而是弱忘忧,而根据这个逻辑,马上她就得到了答案, 似乎……似乎这位姐姐想让她与白煌之间生出间隙…… 可是,为何? 为何她会有如此举动? 聪慧的少女第一次有些迷茫也有些难过,因为她想不清楚本来应该和谐的画面为何会演变至如此地步。 而流尘雅的沉默似乎让弱忘忧彻底丧失了理智和信念。 她看著白煌认真开口,语气虚弱,脸色苍白,神意疲倦, “我成全你,来,杀了我吧。” 她不再躲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失落模样。 看著这情景,眾人此时对白煌真的有些看不惯了,你至於把一位仙子逼成这样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不就是来挑战了你吗? 不就是傲娇了一些,说话难听了一些吗? 这你也要杀? 而且最重要的,她还是弱家人啊! 还是尘雅仙子的好闺蜜啊! 你未免太残忍太討厌了吧! 尤其是很多女修士,更是觉得白煌此时太过分了。 “白圣子美倒是极美的,就是这心实在是太残忍了,不好意思,我有点不適。” “我收回之前给他生八个孩子的誓言,机会留给你们吧,我怕这位圣子哪天一个不开心把我跟孩子一起全杀了。”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我也退出白仙盟。” “唉!我也该退出了。” 白仙盟,是那天开古蹟时候星院女修士之间突然成立的一个神秘组织,据说里面全是白煌的痴迷爱慕者。 听著这些议论,流尘雅眉头皱的更紧了,如果她之前的逻辑没错,那现在,这位姐姐不仅在离间她与公子,而且还要离间所有人,对吗? 想通了这些,所以, 尘雅仙子,已经开始生气了。 但想起弱忘忧的那层身份,她小脸又有些茫然与难过。 若真是那样的话, 此局,已然成了死局。 无解! ……….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低著头的弱忘忧嘴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但是,她很快笑不出了,她抬头,表情骇然, 因为天镜中有剑落下! 她不敢置信,面对她的认输,面对如此情景,面对被所有人指责的风险,这人竟还敢动手? 他! 是傻子吗? 同一时间,她脑海中终於传来了白煌戏謔的声音, “你演完了?不好意思,本圣子还没看够。” “没我的允许,你谢不了幕!” ……… 第37章 无解之局 “你早就看出了我的目的,而且一直都在戏耍於我?” 她恨声传音,意识到这一点的弱忘忧心情极差,她自认为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极好,未出什么差错,这人怎会察觉? 但来不及多想,那天剑已经落下, 她不由有些苦涩,这算是白煌给她的回礼吗? 这一剑,她躲还是不躲? 躲了,此前她挑拨离间的惺惺作態自然再也无用。 不躲,难道真的要她等死不成? 白煌啊白煌,你是真该死啊! 本想著今天收点利息警告一番也便罢了,现在看来留你不得啊! 於是,眾人就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那位嚷嚷著要等死的无忧仙子周身神华大盛,在她头顶出现一片洞天,其状如井,幽而深之,在洞天內,一只彩色鸞鸟振翅欲飞。 啾!!! 它飞了出来! 硕大的彩色鸞鸟在她身上冲天而起,啼鸣振翅,瞬间搅乱了天镜。 这是忘忧仙子的成名绝技,彩鸞法! 这彩色鸞鸟是她蕴养在洞天內的灵身,算是她的本命之法。 眾人懵了,觉得不对劲,全都盯著弱忘忧。 仙子,你的疲倦呢?你的苍白呢?你的无力呢?你的不反抗呢?你的心灰意冷呢? 哪去了? 你原来不想死啊? 而且,你灵力原来恢復了啊? 是的,她通过努力恢復了灵力掌控权,但她不知道的是,是白煌认可了她的努力。 流尘雅美眸微眯,里面闪烁著危险的信號,也带著猜想被证实后蔓延开来的苦涩难过。 面对眾人的质疑目光,弱忘忧没有再解释,前面既然失败了,那么她接下来做的事再解释也没有了意义,因为眾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被她牵著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想要启动第二计划,要白煌付出惨痛代价! 她挥手,一方古老阵图被她拿了出来,她看著白煌,眸光冷漠,似乎在说,这是你逼我的。 “起阵!” 她娇喝一声,阵图被她打入虚空,隨即,她彩衣飞舞,来到了阵眼之位。顿时阵图一角被点亮,泛起了蓝色幽光。 而后, 唰唰唰!!! 隨著十几道身影的不断升空,阵图瞬间亮起一大片! 眾人彻底麻木,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忘忧仙子怎么会跟萧战那伙人站在一起,还组成了阵法? 这要是之前没有排练过打死他们都不信啊!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或有疑虑,但现在一切都明朗了,这位仙子,本就是来针对白煌的!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如今选择了彻底撕破脸皮。 “可惜被你杀掉了四人,缺了几分威势,不过斩你倒也够了。” 弱无忧开口,丝毫没有什么羞愧之意,修道一途,各为其主各安天命,谁活到最后,谁就是对的。 途中再多琐事,终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轻轻拂去便是。 她站在阵图中,身后是十六位星榜天骄,他们此时互相交感,合而为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散发开来,让人不寒而慄。 正如弱无忧所言,阵图此时有四处地方黯淡无光,但不妨碍他们气势猛增。 这也是她赶来时要白煌住手的原因,本来,他们应该更强大的。 “杀!” 她一声令下,眾人隨之而动,十几道力量沿著阵图交融,最终在弱忘忧头顶匯成一桿数百丈大小的天戈,天戈锋利,闪耀著冷冽寒光。 眾人骇然,这一击,在场之人谁能挡? “白煌,你太张狂了,不懂得韜光养晦低调行事,以后要吃大亏,今日我便先给你一个教训,好让你戒骄戒躁!” 她肆无忌惮的指点著江山,从未有这般自信过,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流尘雅一眼, 是不想,还是不敢?还是两者都有? 或许,在她心里也有几分苦涩吧。 毕竟,彻底撕破脸皮后,今天她与她,算是彻底彻底的决裂了。 隨即,她把目光转向白煌,带著愈加厚重的厌恶,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害的! “去死吧!” 不再犹豫,她头顶的天戈朝著白煌瞬间斩下! 虚空扭动,继而崩碎,一条漆黑裂缝隨著天戈蔓延,这一击,毁天灭地! “你接连施展高深术法,此时怕是已经油尽灯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心,等我打断你的腿,会给你种下神魂印记的,到时候你就不是拜月圣子了,而是本仙子脚下的一条狗,任我摆布的狗!” 恶毒的语言如同诅咒一般传进白煌心神,正是弱无忧在宣布给他的下场,他摇头微微一笑,这女人本事没多少,心思倒是狠毒,一看就没有他的小尘雅可爱,而且在他天镜一法的感应下,此女已然不是处子之身, 那么,她此行也是为了她的公子么? 而且似乎不怕拜月圣地的报復? 罢了罢了,喜欢做梦是好事,恰好,他就喜欢打破別人的美梦! 看著斩来的天戈,他心念一动,一条巴掌大小的黑色小鱼从他掌心窜了出来,小鱼很是依赖白煌,不停的在他身边游来游去。 幽荧! 白煌一把抓住小东西,眯起了狭长的眸子, “去吧,活动活动。” 隨后,他在眾人惊掉下巴的眼神中,將小东西毫不犹豫的扔向了天戈! 小鱼:??? 眾人:??? 弱忘忧:??? 玩呢? 不怪他们诧异,比起那似乎要开天闢地的天戈来,这小东西简直就像个屁一样,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很快,他们的嘲笑就定格在了脸上,隨即极速转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讶。 小鱼在空中游动,身躯舒展,瞬间化成了一弯黑色月牙! 黑色月牙迎风见涨,瞬间已有百丈大小,它通体繚绕著黑色神华,犹如神月沾染不详后坠下了凡间,神圣,又带著一种绝对的黑暗! 同一时间,一丝彻骨的阴寒之意瞬间席捲此地,无一人可倖免。 叮!!! 刺耳声中,那天戈带著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在半路又炸裂成万千神华崩散,阵图中的数人皆是遭到了反震之伤。 黑色月牙有灵,斩碎天戈后並不回返,而是再度斩向那方阵图。 轰!!! 顷刻间,十几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坠下了虚空,除了面带怨恨的弱忘忧还能勉强站著,其余的已经再也起不来了,那阵图也散落在地,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 一击,战决! 眾人心神震颤,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位拜月圣子,所学之深,手段之多,实在是有些可怕。 “凭藉长辈至宝取胜,你算什么天骄!你这种货色也配为圣子?我呸!噁心!” 被打落凡尘的忘忧仙子並没有悔过的心思,反而骂的更难听了,眾人神色复杂,这姑娘算计在先,又辱人在后,这是真找死啊,这谁拦得住? 白煌却是没有再看她令人反胃的表演,因为他刚收到来自流尘雅的传音,有个消息,让他一时沉默。 “弱忘忧是弱水老师的亲侄女,她兄嫂生下孩子意外离世后,弱忘忧几乎是她一手带大,她对外一直都说,忘忧是她的亲生女儿!” 说这些话,流尘雅没有別的心思,只是想著別让公子后知后觉没法挽回,她没有改变白煌主意的想法,跟以前一样,她只是做了她认为该做的。 闻言白煌沉默了,这个消息他確实没有料到,他心中不由想起了那个青衣抚琴的绝美女子……. 呜嗡……呜嗡…… 黑色月牙缩小回返,围绕著雪白青年游动著,等待著他的决定…… …….. 第38章 棲龙之地 白煌似乎仅是愣了一瞬,便恢復了平静,他眸带笑意,有著流尘雅看不懂的淡漠, “天下是很小的,怪不得有人说只要你认识八个人那么你就能够顺藤摸瓜认识整个天下。” 话落他看向眼神依旧怨恨的弱无忧, “你也是准备好了这层关系所以才有恃无恐,確实有点煞费苦心的意思,不过很可惜,你用错了对象。” 流尘雅眸子一颤,听懂了白煌的意思, 弱忘忧脸上的怨恨消失了,变成了彻底的恐惧,当外表的依仗被人撕裂,那么露出来的便会是血淋淋的软肉。 “你真敢杀我?” 她颤颤巍巍,脆弱的身子蜷缩了起来,仰头看著白煌,而且在往后退。 “为什么不敢呢?” 白煌走向她,笑眯眯,他喜欢品尝这种胜利者应得的滋味, “我是弱水神君的女儿,比亲女儿还亲!” 她开口,强调著这层保护伞一般的关係。 白煌笑了,俯身在她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是她的女儿,而我,会是她的男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 弱忘忧瞪大了眸子,但后面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道黑光游过,她的一切全部停在了这一刻,白煌伸手將她拋入了湖泊,算是给了她最后的归宿。 流尘雅沉默著,悵然若失,弱忘忧的死对她的影响不大,她更看重的是弱水,弱水老师若是闹翻,她觉得公子会不开心。 一想到公子会不开心,她就开心不起来。 忽然,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她抬起头,看著男人,有点可怜,有点傻乎乎,白煌就这么看著她,没有说话, 她看著白煌温暖的眸子,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突然就想通了,是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就跟著这个男人就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这个强势的男人。 想通这些,她心神放鬆,忽而就觉得有些软绵绵提不上劲来,於是她轻轻上前,心安理得钻进了白煌的怀里。 白煌抱著流尘雅,眼睛却看著另外一处,那是一张阵图,破破烂烂,躺在泥土里。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 “弱家,似乎並不如表面那般安分…….” 至於弱水,他已经有了些许对策,这样的女人温婉而怯懦,面对感情小心翼翼,一步都不敢迈,这种情况,则需要一剂猛药,不破不立,而弱忘忧的死,就很符合。 他很期待弱水神君恨他入骨的样子。 “白煌圣子,这是我採集的移星尘,特来献与圣子。” 有人走向白煌,姿態恭敬,手里拿著一个储物袋。 “白煌圣子,我也有。” “圣子大人,我也有我也有,请您笑纳!”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白煌,不缺乏星榜之上的天骄,今日一战,白煌已然封神。 那些女子则更是逆天, “我就说圣子大人怎么会是残忍之人呢?他杀的都是该杀的,死有余辜!” “我要给圣子生八个孩子,今晚就生,谁也別拦我!” “前面谁说要退出白仙盟的,滚出来!” “没有啊!” 流尘雅缩在白煌怀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女人真是有乐子。 “你不表示表示么?” 白煌笑眯眯, 流尘雅一愣, “什么?” “比如生孩子之类。” 说著话,白煌的手已经不老实了,跑到了流尘雅的柳腰上,那里的曲线与触感称得上惊心动魄。 流尘雅娇躯一颤,身子直发软,但这次她没有跟以前一样躲开,而是红著脸任由白煌放肆。 她现在想的很清楚,她一定要做他的女人,全身心的那种。 白煌感受到了流尘雅的变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我代表永恆白家,欢迎流仙子的加入。” “嗯。” 流尘雅扭了扭发软的身子,软糯糯开口, “古蹟结束后,去趟流家吧,他们都在等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小脸更红了, “我也是。” 白煌点头, “好。” 就在这时,白煌突然皱眉,感受著血脉里发出的危险信號,他放开流尘雅,看向了远处。 在那远处群山里,那座最高峰,正在剧烈颤动! “怎么了?” 流尘雅开口,也看向那边,白煌还未开口回答,就听见一声巨响! 吼!!! 一声兽吼。 湛蓝的最高峰直接炸开,一道巨大黑影直接冲天而起! 月光下,被惊呆的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个东西,他们张大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比见了鬼还要夸张万分。 “真龙!” 是的,一条数百丈大小的真龙,在月光下蜿蜒著,青幽幽的鳞片如同神铁铸成,冷冽而坚固,完美的比例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神明! 青龙! 一条无比纯正的青龙! “白家人,滚来受死!” 青龙开口了,话语响彻此地,眾人大惊,白家人,什么白家人? 於是,他们就看到了一幕,一道雪白如月仙的身影,已经朝著青龙走去。 白煌圣子! 他们脑袋嗡嗡,此时只有两个疑问, 第一,这古蹟中怎么会有早就绝跡了的真龙! 第二,这条青龙为何要杀第一次见面的白煌? 他们想不明白,完全没有头绪。 “公子!” 一声娇呼传来,流尘雅面色瞬间惨白, 哗啦啦!!! 因为那条青龙游动而来,快若闪电,它一口吞下了走上前的白煌,撞入了湖泊,激起了滔天巨浪! 隨后,一切归於平静。 眾人再度傻眼,白煌圣子难道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真龙的威力? 说实话,此时有很多人想跑,因为浑身都在打颤,那可是真龙啊!从任何一部古书的记载中,那都是绝对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棲龙之地,万灵俯首! 一个硬生生活成眾生信仰的种族,它的强大根本无需证明! 不管这条龙哪里来的,来干什么,他们都只想跑,跑的越远越好,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绝对不可战胜的。 若惹龙怒,他们必死! 但是,白煌此前的强大又给了他们一些信心,他们也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奇心,谁都无法避免。 就是在这种纠结下,在走与留之间,他们愣在了原地。 有一人没有发愣,她身影化作白色流光,就要衝进湖泊,正是流尘雅。 是的。 为了公子,这个女人敢屠龙! 吼!!! 吼!!! 但就在这时,两道有明显差別的龙吟从湖中传来,眾人发愣,继而发颤,妈的,难道湖底还藏了一条? 轰!!! 湖面炸开,两条巨大身影纠缠著衝上了高天,月光下,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条青龙! 还有, 一条白龙! ………. 第39章 一条苍茫青龙,一桩白家旧事 一条青龙,凌厉而苍劲,带著一股厚重的岁月沧桑之感,为它平添许多威严。 一条白龙,纯净而耀眼,带著朝气,带著些许无法无天的狂妄,让人血液沸腾。 两龙盘旋於天,各自蜿蜒,那完美的躯体在这月光下舒展,唯美而震撼。 吼!!! 青龙大吼一声,瞬间扑向白龙,白龙长啸,自是不甘示弱。 两龙如蛇,交颈缠绕,这一刻,利爪,獠牙,尾巴,全都成了它们伤害对方的利器。 青与白在摩擦,鳞片錚錚作响犹如仙金碰撞,无法估量的力量肆意绽放,这是一场力与美学的绝对盛宴。 眾人看傻了,真的看傻了,从他们的祖辈记事起,就只能在古籍中才能找到只言片语的古老种族,而今就真实的出现在了在他们面前,此刻他们根本无法淡定。 “公子?” 流尘雅太过熟悉白煌的气息,盯著白龙,她感知到了公子的味道。 很快的,眾人也都回过神来,发现了端倪,因为那条白龙身旁,还有一条不起眼的小黑鱼紧紧跟隨,像是在找妈妈一般。 “白色真龙是白煌圣子?” “啊?” 这个发现让他们差点魂飞魄散,这尼玛怎么回事? 轰!!! 不待他们细想,白龙一招不慎,被青龙一爪拍下高空坠入湖泊,整个大地都似乎在颤动。 “你肉体的强度固然让我感到惊艷,但你不该用真龙法来与我缠斗,你是白家人,而我,是真龙!” “真龙法你修的不错,但毕竟时日太短,而且很可惜,此法,我是与生俱来。” 青龙宏大的声音响彻虚空,巨大的青色眸子盯著湖泊,冷漠无情。 眾人闻言彻底譁然,那白龙真是白煌圣子,而且,他竟然修有真龙法! 他们不能平静,简直消化不了这个消息,真龙法啊!那可是真龙法! 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真龙法! “真龙?” 白龙开口,巨大而狰狞的头颅缓缓划出水面,接著是那雪白的身子,它蜿蜒而上,鳞片上的水珠极速滑落,不能沾身。 “我今日就是要掂量掂量你这条真龙!” 语落,它再度扑向青龙,流尘雅眸子中也有震撼,但与眾人关注点不同的是,她想偷偷摸一摸公子的鳞片…… 那应该很滑,但看起来不太软的样子, 她这般想著, 嗯,估计和小黑小白一样还是凉凉的呢。 她想著她的小九九,天上的动静並未停歇,这次,显然白龙认真了不少,青龙再未能占到便宜,而且似乎还吃了亏。 吼!!! 一块肉,带著青色鳞片,血淋淋的被白龙硬生生用利爪撕下! 而后,放入了獠牙密布的嘴中。 眾人激动无比,天吶那可是真龙肉和真龙血啊!这世上哪里还能见到这种好东西? 流尘雅被这一幕惊的一愣,怯生生开口, “生吃呀!公子也太凶了。” “我这真龙法,如何?” 白龙吞下青龙血肉,还不忘询问对方感受。 青龙吃痛,退了开去,青色眸子映著月光,变得更加幽冷, “占了肉身强度罢了!” 它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的躯体,比它还要坚固,真龙法对方是差了点,但肉体上太逆天了,它有点咬不动。 虽然语气不忿,但它还是明白自己已经输了,对方肉身比它强,这是不爭的事实。 青光一闪,它不再维持本体,而是化作了人形。 这是一位中年人,俊美异常,一身青衣,就连眸子也是青色,其中似乎蕴著万千星辰,极为深邃,此时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沉默不语,刚才就是这块肉,被对方撕下吃掉了。 白煌也散去了真龙法,他也没有开口,因为他在消化青龙血肉。 根据口感判断,眼前这傢伙可不是一条普通真龙,这一口,是真不亏。 “说吧,我如今魂魄尽散,只剩这点残躯,你白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青衣中年人开口,摆了摆手,因此有一滴血液洒落了下去,有一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一亮,已经拿出了一个玉瓶,就在他悄悄准备潜伏过去的时候,那血液竟然回返而去,融入了青衣人体內,而且,那伤口也在极速復原。 手持玉瓶的星榜天骄大感失望,觉得自己错失了天大机缘,一株沾染了龙族气息的腾龙草都能卖出天价,何况这是真正的真龙血! 就在他失望之际,抬眼便对上了一双青色淡漠的眸子, “你也想窥视本尊之血?你以为你也是白家人?” 青衣中年人冷漠开口,抬手间星光无尽,那星榜天骄顿时被抓到了眼前。 “大人饶命,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中年人不语,一把捏碎了这位天骄,他如今虽然表现的只有洞天境,但他太强了,杀这些同境界天骄如同杀坤一般。 只有白煌这种,才能平等站在他对面。 白煌眼神一凝,对中年人口中两次提到白家有了些好奇,他此前泛舟时便感应到了最高峰中隱藏的一股危险之意,一直在提防准备著,只是没想到,对方是一条龙。 而且,对方似乎与白家有些过节。 他想不明白,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白家的仇人? 他越来越觉得,白家要他来这里,目的怕是很不简单。 这般想著,於是他开口了,带著善意,很真诚, “前辈莫再逗弄晚辈了。” “嗯?” 青衣中年人一愣,谁逗弄你了? 白煌依旧真诚,眼睛明亮,话语里带著善意, “若您真是我白家的仇人,怎么可能还能留下残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实在想不出来您有什么实力能逃过白家的手段。” “嗯?” 青衣中年人狠狠一愣,隨即脸色大变, “特么的!” “好好好!” 你这么玩是吧! 但想到两人如今实力的差距,他又不得不压下了火气,他开口,也带上了情绪, “真以为你白家就无敌了?老子告诉你,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白煌依旧是那副真诚的表情和语气,他轻声开口, “比如呢?” “晚辈见识浅薄,要不您给晚辈举个例子吧?” 啊? 比如? 举个例子? 啊啊啊啊啊!!! 欺龙太甚! 简直是欺龙太甚!!! 青衣中年人又愣住了,胸口大幅度起伏著,隨即脸色瞬间涨红,眸子都被染成了湛蓝之色, “来来来,老子今日打不死你!” ……… 第40章 晚辈倒也略懂一些拳脚 中年人彻底忍不住了,被白煌三言两语破了大防。 他青衣无风自鼓,显然是来气了, 他抬手,手中湛蓝光芒涌动,犹如握著一颗星辰一般耀眼, “天星刀!” 他向著白煌一挥,手中瞬间出现一把近百丈长的湛蓝光刃,割裂虚空怒斩而下! 白煌伸手一把抓住了光刃,但也被震退了数步,而且,他的手掌流血了! 能破他的肉身,可见此道法的威力。 殊不知青衣人心中更加震惊,这白家怎么又出了这么一个变態。 敢以纯肉身挡他天星刀的,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他皱著眉头,挥刀再斩! 白煌伸手一握,同样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在手中,星光对月华,很合適。 但这一幕让青衣人不解,感受了一番银色神剑威力后,他开口了, “广寒仙法?” “月族跟白家好像不熟吧!” 显然,他很识货,见过大场面,一眼就认出了白煌的法,而且知道月族。 白煌长眸平静,没有说话。 “嘿嘿,白家小子,既然与我斗法,那便拿出你白家的东西来,藏著掖著干什么!” 青衣人再次开口,显然有些不满,倒不是他看不起广寒道法,而是觉得白煌在轻视他。 “既然你如此要求,那便如你所愿。” 白煌眉头一挑,手中银色长剑消失,淡淡白华开始涌现。 “好好好,就是这种感觉,本尊一辈子都不会忘!” 青衣人大笑,湛蓝光刃斩下,而且,他眼中湛蓝光华大盛,两条星光锁链竟然从他眸子中衝出,如长蛇一般卷向白煌。 天星刀,天星链。 一杀一困,浑然天成! 白煌伸手,白华炽盛,他轻声开口,话语严肃, “太白天刀!” 唰!!! 一道炽白光刃瞬间衝出数百丈,猛然斩下! 滋滋声中,湛蓝光刃瞬间被一分为二,星光神链也被斩的支离破碎,青衣人面色大变,连忙调转体內灵力,而且这一刻,天上星辰都散发光芒照耀著他。 “千星法衣!” 他大吼,天上无尽星光落下,为他披上了一件湛蓝法衣,而此时,炽白天刀正好降临。 轰!!! 天穹炸裂,神华如烟花绽放。 巨响过后,流光散去,炽白天刀已经消散,而青衣人身上的湛蓝法衣也已经黯淡无光。 这一刀,断星刀斩星链再破法衣,竟有不可抵挡之势! 底下眾人麻木了,这白煌圣子根本就没有油尽灯枯,这炽白一刀在他们看来,甚至比弱忘忧利用法阵打出的那天戈还要恐怖!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到底还有隱藏著多少实力? 这是他们现在最好奇的事情。 “这是仙引中的一种入门攻伐之术!” 流尘雅大眼睛一眨不眨,公子这一招,她也会! 只是,她还没有掌握这么透彻,此时一看白煌一刀,竟有些醍醐灌顶之意,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要紧地方也似乎豁然开朗。 她很开心,於是看向白煌,白煌恰好也在看她,而且对她点了点头, “公子是在教我!” “公子对我真好!” 她低呼,於是,她更开心了。 “你这不对!小小年纪你怎么能修成这个样子!” 青衣人摇头,接连否认,显然白煌这一刀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家里人也说我修的有些太快了。” 白煌点头回答,依旧很真诚,他看著青衣人,嘴角撇了撇,摇了摇头, “而且你就这么点本事,也敢让我拿出白家的东西来,一刀你都顶不住啊,你在想什么?我看你才不对吧,感觉有点认不清自己呢,不会是在深山里埋太久埋傻了吧?” 青衣人闻言脸皮直跳,他已经是第二次被这小傢伙看不起了,但白煌这次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在很认真的分析, “再说了,你身为真龙一族,虽说变异了长的青不溜秋的不太美观,但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呀,你不好好钻研真龙族之法,学来这满身的星辰法门倒是怎么个意思?难道你看不起真龙法?” “哦!你不会是被真龙族给赶出家门拋弃了吧?” “有点可怜呢,怪不得这么弱。” “没事,我就隨便说说,没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其实你除了弱了点,其他还是挺好的呀。” “嗯,起码你的肉就很好吃。” “…………” 青衣人愣住了,长久的愣住了,脸色越涨越红,脖子也红了,就连手臂都红了。 足足半晌后,他终於回神, “我干!” “我干我干我干!!!” “啊啊啊啊啊我干啊!!!” 他大叫著,似乎天地都装不下他的委屈,他对著白煌大吼, “老子不是变异!老子是青龙星主!老子是青龙星主啊!” “青龙星主你知道吗?老子是仙庭二十八星主之一的青龙星主!!!仙庭啊,比你白家名气可大多了!!!你懂个球啊你!!!” “呜呜呜…..他奶奶的!帝尊大人当年都没这么说过我呜呜呜…….我干啊!!!” “欺龙太甚,简直是欺龙太甚啊!!!” 看著彻底破防的青衣人,白煌却是微微皱眉,仙庭?帝尊?青龙星主? 好像很有逼格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没听过? 好消息:身份套出来了。 坏消息:自己没听过。 名气比白家还大?那他怎会不知?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人,而且很確信就是他做的好事, 该死的老头子,又给我玩屏蔽是吧。 是的,只有那个躺棺材的老头子,才能让他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报出名號的青衣人看到白煌这副表情,更加不理解了,他一点都不惊讶么? 但隨即,以他对白家的了解他很快就有了猜测, 这小子,不会不知道吧? “你不知道?” 他板著脸开口,很严肃, “咳……虽然有点惭愧,但晚辈確实不知。” 白煌开口,有点尷尬,这不是白费了他一番口舌嘛。 “你果然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这都不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你还混个球啊!哈哈哈哈哈!!!” 青衣人脸上的严肃瞬间转变成了毫不客气的嘲笑,他感觉自己终於在这小子手里扳回了一局。 这感觉,他奶奶的! 真爽! “不知道很奇怪吗?” 白煌不开心了,冷幽幽开口,手中炽白光芒吞吐如毒蛇含信。 “前辈若是还不解释解释的话,晚辈倒也略懂一些拳脚。” …….. 第41章 第九仙妃 青龙星主看著白煌手里的“拳脚”,笑不出来了。 他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很多时候,打不过对方才是让人鬱闷最根本的原因。 於是他开口, “你真想知道?” 白煌盯著他,不语,但手中的“拳脚”变长了一些。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死也不会开口。” “说。” “別杀我。” 白煌挑眉, “你知道我会杀你?” 青龙星主盯著他道, “白家人行事,我略有了解。” “可以。” 白煌略加思索后点头, “我答应了。” 比起那个老头子隱瞒他的秘密,少吃一条青龙他並不觉得亏。 而青龙星主此时心里也爽歪歪,白家不让这小子知道仙庭之事,绝对是故意的,以他对白家的了解,那群傢伙肯定又是在算计什么东西,而他,偏要打乱白家的局。 能扰乱白家计划,也算出了口当年的气,这在他看来,很好。 在两人各自思索中,一段尘封的歷史终於缓缓揭开。 这件事,是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的青龙星主之事,也是足以让整个天下动盪之事。 是仙庭旧事,也是白家旧事。 底下眾人看著两人踏立虚空,只好安静等待,至於对话內容,在两人的刻意隱瞒中,他们自然是听不到的。 “仙庭已经没了,诺大的基业全部埋葬在了那段渺远的歷史里,无人知晓真相,我们这些老將,也全部死伤殆尽。” 青龙星主安静开口,脸上带著哀伤,不刻意,却刻骨,就好像是一位送走了黑髮人的白髮老者在苦涩回忆孩子以前的调皮模样。 “我名青龙,位列二十八星主,隶归七大星君之首的天枢星君调动,服务於仙庭二帝之一的紫微帝尊,嘿嘿……是不是听起来很一般?可是小子你不知道仙庭那时候有多辉煌,更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威风,我虽然俯首於帝尊与星君大人之下,但我依然在亿万万生灵之上!老子一声令下,整个仙域都得抖三抖……..”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厉害。” 看著青龙愈说愈烈大有滔滔不绝的架势,白煌不得不打断他, “別吹了,说正事。” 青龙无语,还不让人回忆回忆过去的辉煌嘛! 但可惜,他现在打不过白煌。 於是他无奈继续开口, “仙庭后来发生了变故,很大的变故,大到……….” 他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之色,半晌后才调整回来, “大到连我们这些星主都不知道真相!似乎有一双庞然大手遮天而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仙庭被它一点一点无情碾碎!” 他脸上带上了痛苦之色,似乎勾起了心底最不好的记忆, “那一日,我被紫微帝尊召见,那是我最后一次走进紫微帝宫,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帝尊大人……..那一面,我至今无法忘怀……” 说到这里,他看向白煌,眼中湛蓝光芒大盛,白煌一愣,隨即有一段记忆画面涌入了他的心神。 画面中,那是一座华美霸道的天上仙宫…… “拜见紫微帝尊!” 一名青年男子走进仙宫,向著大殿中一处恭敬拜倒,青衣男子很是俊美,身躯修长,著千星仙袍,周身无尽星光瀰漫,犹如诸天星辰之主。 在他对面,仙宫深处的帝座之上,一轮紫色大日沉沉浮浮,紫华瀰漫似潮汐,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貌,虽然仅是一段记忆,但那股无上威势依然让白煌心头一颤。 有些人强到一定程度,任何关於他的记载都会影响深远,生灵仅是观之便要被其威势所摄,毫无疑问,此煌煌大日中的便是那种人物。 紫微帝尊! “小青龙,仙庭要没了。” 紫色大日中,有声音传出,语气飘忽,似哀似嘆,不知悲喜。 “怎么可能!” 青衣青年猛然抬头,青色眸子中星光幻灭,满脸的不敢置信, “只要您在,仙庭怎会覆灭!” 紫色大日起伏,话语再度传出, “我?” “我也要没了。” 青衣青年闻言脸色大变,连连摇头,不知是恐惧,还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尊您功参造化,永恆长存,您是无敌的!” “还有我们!对!还有我们!我们都是您手中的利刃,会为您扫清前路!” “扫清前路?呵呵……根本就没有前路,又何谈扫清?” “你还小,不懂。” 紫色大日开口,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说出了此行召见青年的目的。 “小青龙,召你前来所为一事,你即刻启程赶去洛水仙境,与天枢等人匯合,务必追回我仙庭至宝。” 此言一出,青衣青年似有些疑惑,他再次拜倒,想要询问一二。 但那紫微帝尊似乎知道他的念头,再度开口, “去吧,你去了便知。” 话落,那轮紫色大日已经消失不见,只剩帝座空留。 “是。” 怀著满心的疑惑与不解,还有帝尊反常的话语,青衣青年离开了紫微帝宫,他沉默半晌后,身影化作流星,朝著一处而去。 此时,青龙的话语也再度在白煌耳边响起, “我那时候很不理解,也很害怕,帝尊的话语让我充满了深沉的不安与惶恐,我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將要发生什么,但是身为棋子的我根本就无处得知真相,那天站在紫微帝宫门口,我抬头远眺,恍惚看到有沉沉黑云遮蔽了仙庭那永远不曾灰暗的天空,我带著茫然,带著帝尊大人的天令,我去了洛水仙境,要与天枢星君等人匯合。” “在路上时,我想著,这一次,起码可以看到一些真相,我又想著,仙庭至宝甚多,这一次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小任务罢了。” “但是我又错了,这一次洛水之行,才是我彻底坠入深渊的开始……” “那洛水仙境,远在无尽洛水之畔,乃是我仙庭一处禁地之一,那里,曾经是我最嚮往的地方,也是我最不能接近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她的道场。” “谁?” 白煌开口,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青龙话语里的波动,这个她,似乎对他意义非凡。 “她啊。” 青龙话语飘忽,眼中星光都变得温柔了起来,白煌第一次看到他竟然会有这副表情。 “她是绝世无双的洛水之仙,天下女子都想成为她,天下男子都想被她看一眼,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她与世无爭,但她的声名却响彻天下。”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浮现更加深沉的痛苦, “可是她,却是第九仙妃,也是我永远都接近不了的女子!” ………. 第42章 九天琉璃 “我永远……永远都接近不了她。” “都说要看一个人是否快乐,不要看她表面的喜怒哀乐,而是要看她眸光流转眼底惊鸿的那一剎那,是茫然恍惚,是心事重重,还是神采奕奕,含著星辰大海。” 青龙说著话,清泪濛眼而不自知,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了那个或许是稀鬆平常的午后, “我见过第九仙妃,很早就见过了,我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剎那,我知道,她不开心,一直都不开心,尊为仙妃为何还不开心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就是不开心,她眼底带著深沉厌世的疲倦,我绝对没有看错。但是她脸上永远轻柔的平静,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其余的一切,世人愚昧,只知她的美,却无人看懂她的心。” “所以,你懂?” 白煌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我?” 青龙狠狠抹去眼泪,惨笑, “我怎么会懂,那样的人物,我怎么能懂?我又凭什么去懂?” “我自以为我读懂仙妃的那一日,仙妃也看到了我,那样心思玲瓏的女子,她自然发现了我的异常,那一刻,当著紫微帝尊的面,她走到了我跟前,她说,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嘿嘿,我傻了,一时竟忘了回答,现在想来,当时肯定是失了体面的。” “我小声说我叫青龙,是刚被册封的星主,她竟然笑了,说我名字不错,而后她便走了,从始至终未管过旁人,连紫微帝尊她都没看一眼,我知道的,帝尊大人一直都在追求她,可是她似乎从未对谁倾心,也是,那样的女子,谁能配得上她,我虽为帝尊座下,但……但依然觉得帝尊是差了些的。” 白煌一愣,他以为仙妃应该就是帝尊的红顏才对,但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如此,他不由想到了那轮紫色大日,那样的人物都拿不下的女子,该会有多惊艷? “其实那天仙妃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只有我知道,只是我一直不理解,夸我名字好看后,她传音对我说,我不该来。” “我不该来?我苦苦思索这句困了我很久很久的话,百思不得其解,我不该来这场宴会,还是我不该来仙庭做这个星主,还是,我不该来这世上?” “后来时间长了,想不通便也不想了,但是自从那日之后,帝尊大人反倒对我越发器重,我明白,帝尊大人的心思我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天她对我笑过。” “少年有梦,我青龙自然也有,但是我的梦从一开始第一眼便已经破碎了,都说男人最珍贵的礼物是这天下江山,可是在帝尊大人面前,我永远没有握住江山的机会,你说,我这个连江山都拿不出来的男人,又怎么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所以,一切都註定只是我的幻梦而已。” “你错了,並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口中所谓的江山,而且,若真拿了江山,那也是给女人看的,而不是给女人送的。” 白煌皱眉,说出了他的看法。 青龙愣住了,深深看了白煌一眼,半晌后吐出两个字, “有趣。” “带著帝尊大人的天令,我最终赶到了洛水仙境,站在仙境外,看著一望无际的洛水,我突然没由来的感伤起来,我愣在那里,忘了进退。” “洛水似乎比人心要坚定许多,这么多年未见,它还是一样的烟雨朦朧,笼罩在仙庭上空的沉重黑云,似乎永远也压不到这里来,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突然在我心头不可抑制的泛起,我再不敢犹豫,径直衝进了洛水仙境,那股不顾一切的衝劲是因为帝尊大人的命令,还是对仙妃大人的担忧,我分不清,我告诉自己,肯定是前者居多的。” 白煌摇头,对此不做评价。 “进了洛水仙境,我彻底傻眼,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青龙说到这里眸光一闪,再次有画面涌入白煌心神。 画面中,是一方仿佛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 一座天空岛,一条登天路,道路两旁是无穷无尽扎根在虚空的桃林,一青衣青年踏上天路,此时,两岸桃花开的正艷,天空岛中,还有琴声盘旋。 青衣青年显然没有心情观赏这些景色,他速度极快,三步落下便已经登顶,然后,他愣住了。 看著这一幕的白煌也愣住了。 只见岛屿一处凉亭边,一位女子临风而立,衣袂飘动,青丝翻浪,朦朧而幻美,凌尘微步,飘乎若神。 她好似不应存在在这世间一样,即使她就站在那里,也让人感觉无比遥远,遥远到看不清她的一切。 青衣青年一下子就愣住了,白煌也一瞬间就確定了这位绝世女子的身份, 洛水之畔的飘渺神女,第九仙妃! 女子惊艷到让人心颤,但最让白煌惊讶的,却不是她,而是凉亭內闭目抚琴之人。 一位俊美男子,坐而抚琴,悠然自得,似乎对身旁的洛水之仙也没有太过在意,更重要的是,这位男子的外表, 他身著白衣! 他满头白髮! 那种无以言说的特殊感应一瞬间扑来,让白煌不假思索就確定了他的身份,这位男子,与他一样,来自, 白家! 青衣青年也终於发现了这个男子,他皱眉,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仙庭禁地?” 那男子睁开眼,看了青衣青年一眼, “嘘!小青龙,你吵到我的雅兴了。” 就这么一句话,然后,青衣青年就愣在那里,似乎动不了了。 然后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开始將三人笼罩了进去,直到,那白髮男子將琴隨手丟下了天空岛。 “你来了,我也尽兴了,那么,小青龙,就此別过吧。” 白髮男子起身,说了这么一句话,隨后,起身便要走了,而那一直沉默的第九仙妃,就跟在他的身后,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青衣青年这会发现自己恢復了自由,他厉声开口, “是你盗了我仙庭至宝?” 白髮男子转身,笑眯眯, “紫微与无极那两傢伙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个结果,九天琉璃放在他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如给我白家玩玩。” “九天琉璃?” “九天琉璃……不不…...怎么会是九天琉璃?怎么可能是九天琉璃?” 青衣青年似乎被这个消息炸懵了,接连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心神,隨后,他看向第九仙妃,声音颤抖。 “不是您做的,对吗?” “跟您没关係,对吗?” 第九仙妃终於开口,声如天籟,轻柔而平和, “是我拿的。” …… 这几章是一些伏笔,喜欢看的宝们就看看,不喜欢这种情节的宝们跳过便是。 第43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 “您……您怎能如此?” 面对女子平静而坦然的回答,青衣青年瞪大了眸子,看著第九仙妃说不出话来。 他想质问,但不敢质问也不捨得质问。 他想动手,但那手好似灌了铅一样,提不起来。 於是,他看向那位白髮男子,涨红了脸, “我在这里,九天琉璃你带不走!” 白髮男子笑了笑,毫不在意, “那你不在就是了。” “还有,別等那些人了,他们来不了了。” 说罢,他摆手,顷刻间白华漫天,青衣青年瞬间炸成了碎片。 隨后画面消散。 白煌眼睛微眯,他不得不承认,这他妈確实是他白家的作风。 看到白煌睁眼,青龙知道他看完了,於是他开口,因为他知道白煌看不懂。 但他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了白煌的意料, “她美吗?” 青龙盯著白煌,问的很认真。 “美。” 白煌点头,没有撒谎,也用不著撒谎,那样的女子,本就用不著谁来肯定。 “那人是不是你白家人?” 青龙再度提问, “是。” 白煌点头,终於知道为什么这条龙这么恨白家了。 “你认识吗?” “怎么?要去復仇?” “没有,就隨便问问。” 青龙连连摆手,隨后说起了画面中的事, “我看到仙妃大人与那白髮男子在一处时便已经很是生气,你知道的,我爱慕仙妃大人,她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简直让我气血上涌。” “但是那人很强,仅是一句话便把我禁錮在原地,我当时虽不能说天下第几,但起码也是名列前茅,那个人,比我强很多,或许,他已经强大到可以跟帝尊大人相提並论。” “我看他要走,本来不关我事,但我想到帝尊大人的命令,於是我叫住了他。” 白煌毫不客气的开口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那一句话带著私怨。” “是,我不否认,因为仙妃大人也要跟著他走,我无法接受,於是我叫住了他,想要拖到天枢星君等人到来,但是他说出九天琉璃的时候,我是真的被嚇傻了,我才知道帝尊大人说的至宝,原来竟是九天琉璃!” 白煌皱眉问道, “那是何物?” 他感觉很怪异,因为在说到九天琉璃的时候,他的身体很突兀的竟有些不適,尤其是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反常的灼热之感。 青龙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回答, “九天琉璃我也不知具体为何物,但我知道那是仙庭最重要的东西,是仙庭最无上最珍贵的至宝,传言紫微帝尊与无极帝尊就是因为参悟了些许,才变得那般强大,不过这是传言,无人能证实,但不管如何,九天琉璃是绝对不能失去的。” “而且那东西,只有两帝九妃才能触碰到,所以,我当时真的崩溃了,因为只有第九仙妃,只有她才有能力也有权利把九天琉璃拿出来给白家那人!” “哈哈哈哈哈……仙妃大人竟然背叛了仙庭,这个念头让我难以承受,我失了理智,不敢对仙妃质问动手,只好再度阻拦,但那人杀了我,毫不费力,我只记漫天的白华,还有那句白家。” “你並没有死。” 白煌开口,那样的人物出手,不应该还有让他活下来的机会才对。 “是的,我不知道是他故意还是没有察觉,亦或是看在了第九仙妃的你面子上,我的確侥倖留下了一丝残躯与魂魄,並没有全部溃散,他们走后,我在那岛上等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等来天枢星君等人,帝尊大人也没来,我茫茫然看向仙庭的方向,只看到那漫天的黑云黑压压涌动著遮蔽了所有,我想起了帝尊大人的话,仙庭,或许已经遭劫了。”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洛水仙境又来人了,来的竟然是……竟然是仙妃大人!” “她还是那般飘渺,她似乎知道我没有死,一来就找到了藏起来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仙庭没了,我也该走了。” “她这般告诉我,她的声音一直都很平静,即使在说这件大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起伏,但是我发现了,我再次看到了她的眼底,她以前那抹厌世般的疲倦消失了,我很不懂,难道仙庭覆灭她竟会是开心的么?我终於忍不住了,我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仙庭?” “她说她没有背叛,这话我听不懂,连九天琉璃都拿给了別人,还不叫背叛么?但是我没开口,面对她,我总是嘴笨。” “最终她打开一处时空裂缝將我丟了进去,我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最后,她又说了那句我永远都听不懂的话,你不该来,不待我细问,时空裂缝已经闭合…….” “直到我感应到白家那股討厌的气息再次出现將我惊醒,我便看到了你。” 故事讲完了,不长,但足够惊心动魄,起码对白煌来说是这样的,他得悉了一段惊天之秘,在那画面中,他似乎身临其境。 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仙庭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而且它的覆灭,竟然似乎还与自家有极大的关係。 他第一时间有两个反应, 第一:白家对付仙庭是为了什么?是否还有別的势力参与?跟那第九仙妃又是什么关係?合作?还是相互利用? 第二:既然他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碰到曾经的青龙星主,那么仙庭其余的人呢?还有没有如青龙这般苟延残喘著的?第九仙妃呢?如今是死是活?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会不会有一天揭竿而起报復他白家? 不用怀疑,他就是一位合格的白家人,仅此而已。 而且,他作为族中此代天子,他非常清楚的牢记著白家的每一条祖训,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也是每个白家人必须铭记在心的一条便是, 不教天下负白家! 回味了一遍祖训,他思索著,已经把目光再度看向了青龙,其中的意味相当复杂, “如果这条龙死了,这段歷史的真相是不是就真的尘归尘土归土了?” 盯著白煌,青龙没由来的感到了不安,这傢伙的杀意,怎么又起来了! 不是刚答应了不杀他吗? 出尔反尔? 是人? “你答应了不杀我。” 看著向他抬步走来的白煌,青龙颤声开口,他以前固然强大,但如今实在是力不从心。 白煌狭长的眸子微微低垂著,手中白华璀璨,话语清冷, “在我动手之前的这点时间里,你可以好好想想有什么能打动我的理由。” …….. 第44章 流仙子也是好起来了 青龙思索著白煌这句话,脑海里疯狂转动,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见到第九仙妃就会嘴笨的青年,更何况,白煌虽美,却也不是第九仙妃。 於是很快他便抓住了关键,他抬头, “你是怕我把这些泄露出去给你白家惹去不必要的祸端?” “你想杀了我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白煌也不否认,他点头, “死人的嘴才是最敬业的,不是吗?” “第九仙妃还活著,她一定还活著,我想我或许可以找到她。” 青龙开口,语气急切,因为白煌手中的太白天刀已经吞吐出鞘。 要再来一刀,他是真的遭不住啊! “哦?” 白煌笑了, “你曾经那么仰慕她,现在居然要出卖她?” 青龙面色萎靡,缓缓开口, “当初我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如今更是没有资格,而且,相比於那些无法实现的幻梦,我现在只想活著。” “我以为你会为了心中挚爱拒不妥协与我势不两立,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煮一锅龙肉的准备,难得你这么识时务,我若再打打杀杀倒显得我不礼貌了。” 白煌微笑,手中雪白天刀已经消散的一乾二净,很显然,青龙这个条件打动了他。 他伸出手指,点向青龙眉心, “放开心神。” 青龙眸子一颤,无奈只能任他作为。 很快,他便被白煌种下了神魂印记。 他內心苦涩不堪,睡了这么久,本以为尘埃落定,到头来却还是没能躲过白家。 做完这些,两人的关係似乎缓和了很多,白煌拿出了一个碗,委婉开口, “放点血吧,你知道的,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龙肉汤是煮不了了,收点利息还是很有必要的,一碗就行,我不多要。” 看著那个足足半人高的“碗”,青龙额头青筋直跳,这是要放死他吗? 好吧,他放。 白煌满意收起碗,然后又笑眯眯, “你那星辰道法我看著也挺炫的,给我参悟参悟?別那么看著我,放心我不白拿你的,我拿好东西跟你换。” 青龙:“你那么多法,你修的过来吗?好好钻研一本不行吗?” 白煌:“你换不换?” 青龙:“…………..” 时间不长,白煌手里就多出了一篇星光凝成的湛蓝经文, “千星仙法。” 白煌满意的笑了,今日真是大丰收。 青龙看著手里白煌无比肉痛般塞给他的火球术,生无可恋。 他內心仰天长嘆, “这天杀的白家啊!” ………… “跟我一起出去后,你便去找第九仙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我耐心有限。” “不用,这地方本就是我当年些许残躯所化,等你们走后,我自有法子。” “也好。” 白煌没有强迫他,反而觉得这个方式正好合他心意,不然带著一条真龙出去,那太过招摇,也会打乱他来这里的节奏。 然后眾人就看到那青衣中年人放了那么一大碗血,然后身影一闪,窜进了古蹟深处。 眾人虽然奇怪,但他们没有去追,也不敢去追,白煌可以压著真龙打,那绝对是个例外,不代表他们也可以,他们要去討两碗真龙血,极大可能会成为真龙补血的小补品。 白煌走下虚空,眾人態度更加恭敬,这位能干过真龙的圣子,他的光芒很快便会照耀整个沉天域,亲眼目睹这一战的他们此时除了敬畏,没有半分別的心思。 虽然星榜之证还未开始,但此时他们已经认定白煌是那新的星榜第一。 “公子,你怎么这般厉害?” 流尘雅看著走来的白煌,大眼里冒著小心心,一副憨傻花痴样。 白煌微笑, “怎么?是不是被你男人的风采迷的神魂顛倒继而產生了要就地以身相许的强烈衝动?” 本来以为听到这话会害羞的流尘雅来了个让白煌始料未及的回答,她低著脑袋,耳朵发红,声如蚊蝇, “嗯~” 白煌:??? 好好好,没发现这妮子竟然还有女色狼的潜质,白煌对此大为震惊。 娇花已绽,何不採之? 须知莫使花谢空折枝啊! 他思索著暗下了决心,看来这朵花也到了该採摘的时候了。 他从来都不是柳下惠,而是一头真正的色狼,这一点上,他很有自知之明。 白大公子很开心,翻手拿出了一个玉瓶,玉瓶打开,道道神华顿时从瓶口溢出,让人闻之气血翻腾。 是的,这是一瓶真龙血。 “喝点?” 白煌把玉瓶递给流尘雅,这妮子有了他的太白天血,现在真龙血应该是能承受的住的。 “我有点怕。” 流尘雅弱弱开口,看著玉瓶里带著星光的真龙血,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 白煌摸摸她的头髮,笑著开口, “一次一滴还是可以的,你虽然没什么特殊体质,底子也差了些,但日后会慢慢追上来的。” 流尘雅不乐意了,嘟起了小嘴不依道, “什么叫没什么特殊体质嘛,公子说话真是气人的紧,人家好歹也是个神体好不好!” 白煌依旧逗她, “神体?那不就是凡体么?” “不是!” “就是!” “你坏!” “你爱!” “我就爱!你管我!” “来给你男人亲一个。” “不要啦,好多人呢!” “人少是不是就可以亲了?” “哎呀你坏!” “……….” 眾人目光复杂又震惊,这尼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为何我隱隱有种胀肚之感? 最终流尘雅小心翼翼服用了一滴青龙血,別看白煌连肉带血大吃了一口都没事,那是他底子太好了,就这一小滴,流尘雅都差点承受不住。 那血带著星光缠绕著龙气,如同一颗小星星一般,刚一入体,流尘雅周身便光华大盛,似乎受益匪浅。 白煌安静看著这一幕, 这滴真龙血,其实是一个引子,可以引动一丝此前入体的太白天血,两者同时出动,足以让这个阶段的流尘雅脱胎又换骨。 神体在他眼里如同凡体,他不是开玩笑的。 看著流尘雅气息越来越扎实,白煌忽而涌起一股天才养成之感,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足足半晌后,流尘雅才睁开眸子,她大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滴血,竟把她一次性从八龙提升到了九龙! 九龙,那可是她一直以来认知中的极限! 这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一次一滴,將来那还得了? 眾人已经麻木,羡慕嫉妒之色溢於言表,若不是白煌出手太过狠辣,他们真想跪下来求他。 不要一滴,也不要半滴。 真的,舔一下瓶底就行! 而白煌却很不满意,看来真龙血的力度还是不太够,难以真正引动那滴太白天血。 …….. 第45章 並不乏味的修行日常 在不用为了採集移星尘而发愁也没有什么安全威胁的情况下,白煌与流尘雅倒是彻底清閒了下来,如今古蹟开启满打满算不过才过去了半月多光景,还有足足两个半月等著他们消磨渡过。 修仙者从来都觉得时间是不够的,也从来不怕閒下来的时间太多,如今得了空閒,正好整理自身。 流尘雅的情况很简单,除了继续参悟仙引经文外,就是服用龙血提升底蕴,根骨一说永远都是修道者的不二大事,隨著体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流仙子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真是苦日子。 跟著公子,她现在也是好起来了。 白煌手里的东西很多,来自白家的他註定从来不会为了修行资源而发愁,但是他没有再给流尘雅传授什么经文,包括真龙法之类也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自然懂,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快速掌握仙经这种东西。 两人离开了那片充满血腥的湖泊,来到了古蹟入口处的一片枫叶林,这里虽没有那种满眼湛蓝的惊艷景色,但漫山红叶也还算怡人,两人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等待古蹟开启。 在交代给流尘雅一些龙血以及仙引的经验后,白煌进入了一种半闭关的状態。 儘管他拥有比別人优势太多的悟性和资源,但这依然需要时间去消化与钻研,而且,他的体质如今还没有彻底完善。 在翻看了几遍刚拿到手热乎的千星仙经后,他將注意力放在了自身,而当流尘雅不经意间看到白煌周身泛起的湛蓝星光时,已经是彻底的哑口无言。 这种领悟速度,自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她难以理解,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习惯了。 火红的枫叶林中,白煌盘坐於虚空,闭目內视,他体內的景象堪称热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斑斕五彩无穷无尽的道韵,它们是经文中蕴含的道纹韵理,是每个人对所修经文的理解,它们被铭刻在血肉中,骨头上,经络里,无处不在,传言到达灵台境巔峰后,等那团属於自己的神圣火焰彻底將它们点燃,修道者便会蜕凡入神,进入那全新的第二步。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他体內这一幕,绝对会被嚇个半死,白煌体內的道韵之多,种类之杂,简直是骇人听闻,不知要修行多少的经文,才能达到这般模样,这种进度跟他的年龄完全就不符合。 这种情况其实得益於他的万道仙体强悍的包容性与太白养仙胎给他的超绝悟性,他开玩笑说他以前未曾合过眼,就是全花在这事上面了,他在白家近乎病態的疯狂督促下,不知学了多少种法门。 真龙法?那都是小件而已! 或许也正因为这种长年累月的习惯,让他养成了看到好的经文就情不自禁想要收集而来的特殊爱好。 而那些道韵里,最显眼的还是那一抹纯瑕白色,它无比霸道,把其他道韵都能挤在一边,这便是太白仙经仙引篇,也是白煌目前主修之法。 也正是因为这仙引经的缘故,他的铭纹境迟迟达不到他想要的圆满,因为太白养仙之胎的存在既成全了太白仙经,却又桎梏了其余道法的进度,仙引现阶段是圆满了,但其余经文总是差一点意思。 这多少让他有些烦躁,他这种级別的天才,竟然会可笑的卡在这小小铭纹境,真是狗血! 他若想进洞天其实早就可以,但他不愿,比起进度,他更希冀自己能够圆满无瑕。 但今日,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体內那团太白养仙胎的本源,正在急速聚拢合集,而隨著它的全面收缩,那道原本坚固的枷锁,似乎悄然鬆动了。 洞天有望! 白煌心中感慨,这苦逼磨蹭的日子终於要熬到头了么? 他最后来到体质本源深处,再次看到了那团纯净的白,它如今彻底安静了,已经缩成了一团,像是一颗种子,真的要开始生根发芽了。 它以白煌自身的道与法为魂,以他的血脉为根,要准备奉献自己最后的所有,给白煌开出一朵花来。 “若我感应不差,这种契机或许就在洞天养灵之中。” 白煌心神回返,睁眼低语,眸子中满是期待。 “公子似乎很开心,看来今日收穫不小呢!” 一直注意著白煌的流尘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眸子中的喜色,走过来笑眯眯开口。 她如今更加漂亮了,身躯,肌发,脸蛋,眉眼,都在往更加完美的方向发展,那是一种根骨改善后的具体表现,也带著些底蕴提升后的从容自信,如今更加优雅的她早已不是前不久的弱忘忧之流可比。 白煌笑著抱住这个钻到他怀里的妮子,轻声开口, “现在九大仙子里,当以你为首。” “九大仙子?我才不在乎那些呢!” 流尘雅脸上笑开了花,但小嘴还是硬得很,她扭了扭身子,腻声道, “公子还未说因何开心呢,有啥高兴事儿快快给本仙子如实招来!” “你男人歷经千辛万苦,如今终於可以跨入无上洞天之境了!” “真的?” 流尘雅挑眉, “那当然!本公子何等人物,拿下一个小小铭纹境还不是手到擒来?” “嘖嘖嘖……这么快?” 流尘雅念叨著,突然跳了起来,挣脱怀抱跑了出去,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行不行,你这坏蛋这般快,本仙子也要加快进度了,我可不想被你落下!” “你肯定追不上我。” 白煌撇嘴,胸有成竹。 “那可不一定,某人可別小瞧本仙子!” 流尘雅娇哼,毫不示弱。 於是,两人便开始了踏入无上洞天之境的修炼大比拼。 白煌看著对他回眸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脸认真进入修炼的流尘雅,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这妮子的仙引经文已经铭刻结束了,只是领悟还没有那么深而已,不过跨入洞天肯定是绰绰有余了的,她迟迟不肯突破,不就是在偷偷等著自己么? 这个心思玲瓏又小心翼翼的女子,谁不爱呢? 与这样的女子一起,枯燥的修行似乎也並不乏味了。 ………. 第46章 第一法灵 洞天境,又称洞天养灵之境,顾名思义,开闢洞天,蕴养法灵。 所谓洞天便是將某种法铭刻到一定程度后,自身躯体对这种铭刻的反馈,当气血肉身激盪与此所修之法道韵相合,玄妙变化开启,便会从体外开闢出一方妙不可言的洞天出来,洞井生於自身,却能连接天地,便是洞天二字的说法由来,洞天不仅能储存与补充消耗,还能於体外攻伐敌手,总之妙用无穷。 在洞天开闢出来后,同时也会诞生一道法灵,法灵法灵,法力之灵也。此法灵是依据每个修士所修道法来决定,一般被认为是修道者的本命法力,比如有人专修火球术,那法灵应当就是一团火,再比如弱忘忧的彩鸞法,其法灵便是一只斑斕彩鸞,那彩鸞威力颇为不俗,当日自她洞天內衝出时曾搅乱了白煌施展的月下飞天镜之术,可见这本命法力的骇人之处,它对於修道者的各方面加成可谓是逆天至极。 总之,洞天养灵,二者同诞,相辅相成,此境界几乎没有恆定的標准,洞天大小取决於气血肉身之强度,法灵强弱与所修道法密不可分,至於数量上,就是看修道者整体的底蕴与魄力了。 枫叶林中,漫山遍野的红色画卷里,两道白色身影安安静静的修炼著,进行著他们的洞天大比拼。 在距离古蹟结束还有一月的时候,两人很有默契的睁开了眼睛,彼此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如今的状態与念头, 铭纹已满,洞天將开! “公子,都说开闢洞天所耗灵力不菲,越是姿赋高者所需的资源越多,如今你我铭纹已满,也不用急这一时,不如等出了古蹟再开始吧。” 流尘雅开口,她一点也不想消耗公子的资源,她只想给公子花资源,她已经想好了,等出去便拉著公子去流家,到时候公子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白煌看著她微笑道, “难道你忘了本公子手里还有五亿灵石么?” 流尘雅急了, “那是公子的,以后留著有用的!” 白煌笑了, “怎么?流家的就没用了?” 流尘雅撇嘴, “他们一帮守財奴能有啥用。” 此话一出,远在流家的一位中年人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略微思索后欣慰一笑, “肯定是宝贝女儿又想我了!嘿嘿,真好。” 白煌摆摆手,没有採纳流尘雅极为孝顺的提议,而是认真开口, “洞天一境至关重要,我倒也没有使用灵石那等拙劣之物的打算,那只会让我的躯体蒙羞,你如今修了仙引,也不能再用那些东西了。” 流尘雅水灵灵的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灵石,拙劣之物? 白煌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拿出了一些东西,把流尘雅刚到嘴边的疑惑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 流尘雅持续懵圈中,小手指著白煌隨意扔在地上的东西瞪大了眸子, “仙晶。” 白煌隨意开口,还在往外掏,似乎觉得说的有些不具体,於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比仙晶珍贵一些,这是太白仙晶。” 那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呈现纯净无瑕的白色,散发著一种流尘雅看不懂的光彩,那种气息让人飘飘欲仙,此地瞬间瀰漫起白雾来,就连她体內的仙引道韵都有了反应。 在看到那东西足足堆起了一座小山时,她知道,跟著公子,她马上又要好起来了。 白煌用他口中的太白仙晶布置了一座流尘雅瞧不太明白的阵法,最后他看著发傻的流尘雅眨了眨眼, “此阵直达无上洞天妙境,流仙子,请吧。” 流尘雅回神,伸手就拧住了白煌腰间的软肉, “修的经文我没见过,这些石头我也没见过,坦白从宽,你是不是那种隱藏的超级仙二代!” 白煌一把將她丟进了阵中,微笑开口, “我可从没说过我不是。” 他又在心中加了一句, “就是二代这个词有些不太恰当。” 看著流尘雅进入到了修行中,他也不再迟疑,深知自己情况的他为了不影响流尘雅,又布置了一座阵法,隨后也开始了洞天之旅。 但仅是三日后,他便睁眼起身,面露不满。 是的,他又走错了路! 此时那阵法里的太白仙晶早已被他消耗殆尽,但如此庞大的能量竟然没有让他有一丁点的进步。 “太白洞天得往后稍稍了。” 他低语分析,觉得自己又跑偏了。 他本意是先把最难的太白洞天开闢出来,再谋其它,但现在看来行不通,太白养仙之胎似乎真的与洞天境很有关联,它未绽放,太白洞天死活开不了。 “老子別的也多,但经文更多,你不让我搞我就先搞其它的,看你急还是我急!” 他打定主意不再犹豫,又掏出了一些泛著血光的石头,石头缠绕著道道龙气,看起来极为震撼。 真龙仙晶! “行吧,先养条龙出来倒也不差。” 十天后, 轰!!! 白煌所在之地炸裂,那些真龙仙晶全部黯淡无光失去了神性精华,阵法散去,白煌雪白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此时在他身体內,气血激盪道韵共鸣,而且这种变化一瞬间就显化在了体外,可以看到在他头顶处,一方类似幽井之物缓缓成型,它幽广而深邃,周围伴著神华光雨,似乎接连天地,里面强悍的法力翻涌不息,仅是一瞬,白煌的气息便成倍增加! 洞天,成了! 吼!!! 洞天刚演化完毕,与此同时,一声低沉龙吟便在里面传来,紧接著,狰狞龙首,坚固龙躯全部浮出深渊,片刻间,一条神圣白龙蜿蜒在了茫茫洞天之內,睁著眸子,附身看向下方盘坐的白煌, 嗯,確认过眼神,这就是它的主人。 白龙有灵,再度仰天长啸。 白煌睁眼,长身而起,感觉到体內暴增的力量与法力,很是满意。 他看向白龙,然后伸手, 白龙感知到了他的心思,从洞天內缓缓游出,蜿蜒而下,一路顺著肩膀缠绕下来,最终盘旋在他的手上,亲昵的用龙首抵著他的手心。 “几乎已与真龙无异,看来此次很是成功。” 白煌抚摸著掌心白龙,微微眯起了长眸,他在思考,让他这条白龙法灵与青龙那傢伙一战的话,不知谁更猛? 要不试试? 看了眼还在闭关的流尘雅,白煌不再犹豫,甩了个隱蔽阵法后,他想去干架,等他回来,这妮子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吼!!! 掌心白龙离体而吟,瞬间增长数十丈,载著白煌冲天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见。 ………. 第47章 別人养灵,你养我? 三日来,隱隱可以听见古蹟深处传来的巨响和震动,让眾人心惊胆颤。 三日后,白煌乘龙回返枫叶林,眉眼带笑,手里又拎著一“碗”血。 不是他不打了,而是青龙说他困了想睡会,他这人最是心软,也便应了青龙倒头就睡的请求。 走下高天,白龙缩小窜入洞天,他一把扯去遮掩阵法,看向里头。 “快了。” 包裹流尘雅的太白仙晶此时已经暗淡,通过感知,里面有一股颇为不俗的力量正在觉醒。 流尘雅开闢洞天没有白煌快,这是必然的,因为两人天赋差距不小,暂时捨弃太白洞天的白煌,可不是谁都能追得上的。 不日,太白仙晶化粉散落,流尘雅的身躯彻底显现出来,她盘坐於虚空,紧闭双眼,面容安静而绝美,胸部挺翘,腰身盈盈一握,曲线惹人。 她依旧著白衣,似乎自白煌说喜欢白色的那天开始后,这个女人就没有其他顏色的衣服了。 白煌把目光依依不捨的从流尘雅娇躯移向头顶,在那里,如今已经有一个旋涡凝成。 渐渐的,旋涡扩散,化成一口幽井,於是乎,洞天已成。 对白煌来说,这算是低配版的太白洞天,他很好奇,这妮子的太白法灵会是什么。 太白法灵不同於其他道法之灵,它几乎是不固定的,白家那么多人尝试,修出来的法灵可谓是千奇百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卖相极惨。 你能想像太白法灵会被人修成一滴水吗? 还真有,白家就有一位奇葩歷经千辛万苦,最终养出了一滴白雨,这个抽象派法灵曾被无数白家人嘲笑,但后来没人敢笑了。 因为这个奇葩用一场倾天白雨,灭了一界! 她后来以此入道,给自己改名白雨,成了白家一位声名显赫的狠人,以致於后来还有很多白家人模仿她,抽象派法灵也曾在白家火热一时。 总之,太白法灵,不能以常理度之,因为那是真能以一株白草斩灭日月星辰的存在! 所以白煌很期待,他暗自思索著,这妮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抽象派。 但当他看到流尘雅法灵出现的时候,他傻了,白大公子第一次真的傻眼了。 因为那洞天里的东西,几乎跟他一模一样! 一道人影,白衣白髮,身躯欣长,姿容雅俊,伴著光雨翩然而立,虽然模糊,但白煌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自己的样子! “她养了个我?” 这个念头一出来,白煌就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玩。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流尘雅是因为他的太白天血才能踏上仙引这条路,而她对於仙引全部的摸索,除了自己这个参照物外,再无第二个。 如此想来,养他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怪异,抽象派不玩了,难道现在流行擬人了? 再说了,养个他出来,有啥用? 以后让他做打手么? 一言不合先丟个白煌过去开开场? “………….” 看著睁开眸子的流尘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这个当事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嘻嘻,我这法灵真好!简直是太棒啦!” 流尘雅瞅了眼自己头上的白煌,眯起大眼睛,很开心, 当事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白煌很难不怀疑是这妮子故意的。 “你养我?” 白煌质问, “嗯,我养你。” 流尘雅点头,煞有其事,隨后又撇了撇嘴, “以后让你在本仙子头上,你还不乐意了?” 白煌:“………..” 他沉默半晌,似乎想到了关键,他眯起狭长眸子看著流尘雅, “本公子怀疑你的动机別有私心,你是不是准备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它出来?” “啊?” 流尘雅懵了,片刻后小脸通红, “你完了,你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本仙子像是那种人吗?” “不像。” 白煌摇头, “你就是!” “你就是饿了!” 流尘雅气笑了, “好好好!敢污衊伟大的尘雅仙子,白煌你完了!” 流尘雅表示她怒了,她心念一动,头顶的“白煌”走出了洞天,看向白煌。 白煌:………… 流尘雅哈哈大笑,但是她並没有选择让两个白煌自相残杀,而是用出了另一种方式, 唰!!! 假白煌往前一步,彻底与她融合,一瞬间,一股莫名气息轰然爆发。 流尘雅的一头青丝在一瞬间变成了晶莹白髮,就连美眸中都充斥著无瑕的白!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白煌皱眉,这妮子这道法灵,似乎很有讲究啊。 他能感应到,她现在这个状態,很强! “公子,看刀!” 流尘雅白眸冷漠,伸手间白华吞吐,一道近百丈长的雪白天刀轰然斩下! 一瞬间大地开裂,碎石尘土乱飞,虚空出现漆黑裂缝。 “太白天刀!” 白煌长眸微眯,这妮子逆天了,法灵一出,竟有脱胎换骨之势! 还未彻底熟悉,故而这一刀还未尽她全力。 但这一刀在白煌看来,洞天已无敌! 白煌心念一动,一条白龙窜出,瞬间涨到百丈大小,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斩来的太白天刀。 轰!!! 白龙竟被这一刀直接砸入地面,但它很快又冲天而起。 吼!!! 白龙吃痛,仰天长啸,甩开天刀后盘缠於白煌身侧,恶狠狠盯著流尘雅,隨时准备扑上去。 流尘雅眸子一颤,缓缓恢復清明,她退出了那种状態,法灵也被她收回。 本就是试招而已,她知,他也知。 而且,此番试探,她很满意,相比於之前的自己,她已然成长了太多太多。 太白天血,太白仙经,太白洞天,太白法灵。 在吸收了那些数量不菲的太白仙晶后,这四种东西终於来了一次小爆发,把她炸到了一个原本並不属於她的高度。 她此时甚至有种强烈感觉,即便她没有真龙法,也能与那条青龙一战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来自於眼前这个男人,跟著公子,她是真的真的好起来了。 儘管她当初做出选择时,白煌还只是个什么都未显露的小白脸,但这就是命,不是吗? 未曾计较过得失的人,或许反而会得到更多……. 傻人有傻福,或许便就是这个意思。 她这道法灵,確实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因为她的心中,从始至终本就只有那一道身影,不养他,养谁? 试过一刀后,她对於自己的提升是开心的,但对於白煌的认知却更加模糊,她越是了解这些力量,就越是接近白煌,而越是接近他,才越加知道他的可怕。 她以前觉得公子很强,似乎比同境界所有人都强。 现在,她觉得公子就像是一方无底天渊,永远都摸不清。 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她能追上公子的背影么? 她不知道…… 白煌走来,摸了摸她的头髮,打断了她有些低迷的想法, “法灵很强,给它起个名字吧。” 他笑著开口,语气平和而温暖,流尘雅也被他感染,重新绽放了笑顏, 她仰头,笑容灿烂,眼中映著漫天红叶,心中刻著那道雪白身影, 她开口,声音轻柔而坚定。 “它叫白仙。” ………. 这本书首秀了,以前不服气,现在不得不承认传统玄幻真的很难,假如您看的还比较开心满意,请顺手点个催更送个免费小礼物吧,玲瓏感激不尽,如果还能加个书评的话,玲瓏五体投地,爱你们。 第48章 你想拿千清月来压我? “白仙?” 对於这个称呼,白煌自然知道流尘雅的心思,他没多说什么,人家的法灵,人家乐意就行,只要不叫白煌,他都觉得无所谓。 而且,这道法灵与本尊融合那一幕,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仙神附体的意思。 “可是公子,我看你刚才使用的是真龙法灵?你的仙引法灵呢?” 流尘雅疑惑, “咳咳……” 白煌大天才有点不开心了,这女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能告诉你本大天才又又被卡住了吗? 於是他摆手,含糊其辞, “真龙法灵我用著顺手。” “公子用仙引才更顺手吧?” “仙引算个屁,本公子不稀罕用它!” “公子你脸怎么红了?不用就不用唄,哎呀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呀!” ……….. 数日后,古蹟一处。 这里围满了天骄,都在等待古蹟开启,因为三月时间已到。 吼!!! 突然,一条神圣白龙自天际游动而来,转眼已经到了眾人头顶,眾人哪里还不明白是白煌来了。 在看到白龙龙首之上的两人时,眾人心颤,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白煌圣子变的龙。” “白煌圣子跨入洞天境了!” “还养出了真龙法灵!” 这是一个劲爆消息,白煌铭纹境时战力已然滔天,这等人物跨入洞天境,还养出了如此逆天的法灵,如今该是何等可怕?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星榜怕是都不能满足了吧? 或许可入月榜! 此念头一出,他们內心复杂,洞天境能入月榜,简直是荒唐至极,但他们就是觉得白煌有那个能力。 星院已经容不下他了。 有些女子发现了亮点,她们窃窃私语, “我觉得尘雅仙子更漂亮了,是错觉么?” “不是错觉姐妹,我跟你看到的一样。” “我有幸见过月院的冰火双仙,我觉得尘雅仙子现在一点也不比她们差。” “冰火双仙?” “就是花魅心与冷天雪两位仙子啊!你不知道么?” “………..” “拜见白煌圣子,拜见尘雅神女!” 白煌拉著流尘雅的小手走下高天,眾人纷纷弯腰行礼,这是对他实力上的尊重,是强者应有的待遇。 “白煌圣子,我可以追隨你吗?” 一位男子大声开口,瞬间吸引了眾人的视线,纷纷看向那人, “星榜第十八位,白羊秋!” 眾人低呼,这人实力不凡,而且也姓白,出身一方王族,各方面都算是很不错了。 他们看向白煌,很期待他的答覆,近九成以上的人都觉得白煌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个手下,任何一个绝顶天骄,似乎都要有几个追隨者,而且隨著他成长还会主动拉拢不少的势力来壮大自己的底蕴,这似乎已经是一种默认习惯。 白羊秋也很有信心,垂首等待著白煌的同意。 在万眾瞩目中,白煌拉著流尘雅安静走过,对那句话语置若罔闻,从始至终,看都未看白羊秋一眼。 眾人默然,这位圣子,似乎真的很不一样。 “这些人可以替公子办些琐事,而且也能给公子造势,有利无害。” 流尘雅轻声开口,说著她的建议,她希望白煌越来越好就是。 “我知晓你的心思。” 拉著她的手,白煌开口,长眸平静, “不过我不需要谁来衬托我,就算有人够资格做我的绿叶,也不会是他这种级別。” 流尘雅点头,她听懂了,这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自负,而且看不上人家。 她不再纠结於这个,而是嘟著小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白仙盟呢?我瞧著她们可都疯狂的紧,巴不得把你一口吞了去。” 白仙盟,一个由女人组成的神秘组织,同为女子的流尘雅自然有所耳闻。 白煌挑眉, “女人的事,关我屁事?” 流尘雅噗嗤笑出声来,白了白煌一眼,也不再开口,她也就是隨便说说,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可笑的一夫一妻制。 后宫三千佳丽者不少,后院三千面首者自然也有。 你有实力,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白羊秋尷尬了,站在那里涨红了脸,但他也只能红红脸,看著白煌走远,他的內心一片酸涩。 轰!!! 时间不长,隨著一声巨响,一道门户在眾人面前打开,眾人踏上了回院之路,那位书院的中年人已经等在外面。 眾人走后,古蹟再次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那些永远留在这里的尸体外,再无其他,一条失血过多的老龙在此时睁开了那双湛蓝眸子,隨后瞬间消失不见……. 回到广场,白煌之名还是在星榜石碑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只是如今,早已无人敢质疑半分。 很快便到了提交移星尘的环节,移星尘一事,白煌毫无悬念的取得了第一名,儘管他自己一点也没有採集,但这不妨碍他的移星尘数量远远高於其他人。 权势和实力的魅力就在於当权者並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只要隱晦的表达一个意思,那么周围就会有人趋之若鶩地討好他,这是一个不爭的事实,更是一个残酷到血淋淋的现实。 拜月圣子,而且是一个能压著真龙打的拜月圣子,明显就很符合被討好的这个身份。 中年人递给他一篇经文,正是此次第一名的奖励。 至尊级圣法他不需要,於是他很自然的转身塞给了流尘雅, “算是给岳父大人的一点见面礼,替我向他问好。” 流尘雅一愣,有些茫然的接过经文,她依稀还记得不久前她给了白煌一本圣心级別的经文,而现在才过去了多久,白煌已经拿了一本至尊级圣法送给了流家。 白煌说的很清楚,是送给流家,不是给她。 这意味著这部经文,她们流家每一个人都可以学! 一本至尊级经文对流家有多重要? 这一点,相信每一个想跨入圣族级別的势力都很清楚。 而且她还是第二名,有一本圣心级別的经文,相当於流家一瞬间就得到了两本圣经! 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 她有些恍惚,公子的光芒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照耀到了流家祖地…… 眾人看著这一幕,已经无法用羡慕嫉妒来表达了,有些不知情的人在感慨,果然,泡神女还是要捨得下本钱啊! 甚至有人已经魔怔,一本圣经砸下去,哪个神女不张腿? 啊不! 是不张嘴! 嘶……好像也不对? ………. 书院那位神秘中年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小子把他给的圣法就这么转手送人了? 现在的小娃娃都这么洒脱吗? 给他都有点整的不自信了! “圣子大人!恕我直言,此圣法难道不应该上交圣地吗?为何给那流家?” 此时,一位青年开口,从他袖口的银色神月標誌就能很轻易分辨他的身份,这是拜月圣地的弟子。 眾人神情诡异,在古蹟中拜月圣地弟子看到他们圣子大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热情啊! 眾人围攻白煌时,他们也没怎么动啊。 这会看到圣经了,终於忍不住想起白煌的身份了么? 看来拜月圣地之內的情况也很精彩啊! 流尘雅皱眉,不是为了圣经,而是为白煌感到不平,但她没有著急开口,说实话,白煌与拜月圣地的关係具体如何,她其实也是不清楚的。 从被抓去到突兀成了圣子,不止是她不清楚,其实很多人都不清楚,包括拜月圣地的人。 白煌闻言,抬起长眸扫向那人,语气平静, “拜月圣地?” “怎么?你想搬出千清月来压我?” ……….. 第49章 这世界要疯了 听闻白煌的话,眾人不由得发愣,千清月是谁啊? 而有两拨人听懂了这句话,反应各不相同。 一位是沉天书院那位中年人,他眸子一凝,这小傢伙短短两次见面已经给了他三波震惊了, 破坏书院规矩写下自己名字,狂言星榜第一就是他的。 拿至尊级经文转手送人,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直呼拜月圣主的名讳,隨意而自然。 千清月是谁,別人不知道,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很好奇,这小傢伙到底哪来的底气? 不得不说他现在真的来了些兴趣。 这样有趣的年轻人,他真的很久没见到了。 另一波则是拜月圣地的弟子们,此处自然不止开口的那一个,但是他们此时都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紧接著便是潮水般涌来的谴责,似乎只有大声说话才能缓解他们心头的那种惊讶。 “你!你这狂徒,竟敢直呼圣主圣名,你疯了吗!” “真以为在小境界取了些成就便无敌了?只是蜕凡,你还没成神呢!” “与风圣子已经跨入灵台境,距成神也就一步之事,他谈及圣主大人也没像你这般不知礼数,白煌圣子你过了!” “圣地那日为你连屠两族,你却將经文拱手送人,难道你就这么回报圣地么?真是寒了圣地的心!” “我劝圣子还是收回经文,带上真龙血与真龙法上清月崖请罪,否则圣主大人怪罪下来,你今天的这些荣耀怕是会顷刻散尽!” 几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嘰嘰喳喳,很是热闹,言语中的指责教育、道德绑架与各种目的一览无余。 眾人闻言也都惊醒,千清月竟然是拜月圣主的名讳? 那岂不是说,白煌刚才在直呼一位至尊大佬? 嘶!乖乖! 扶我一下,这有点刺激啊! 他们也觉得白煌莽撞了,因为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一个洞天境能以什么方式去碰瓷一位至尊! 这绝对是一种无解的大不敬之罪啊! 但其实白煌真的碰过千清月这位至尊了,確实也是用打死他们都想不到的方式碰的,依稀记得当时动静还真不小…… 对於这些人能跳出来,白煌也有几分猜测,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他此时固然心情不错,但也没有跟这些小虾米纠缠的閒情雅致。 有人派人给他带了这么一份礼,他回了便是。 於是,他轻声开口, “顶撞圣子,死罪。” 吼!!! 一条白龙衝出,只是一口,就撕碎了几人的身与魂,血与肉炸落在地,眾人被嚇了一跳。 唰!!!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白煌很喜欢这种安静。 这一举动让眾人一愣,直呼臥槽! 也让气愤不已准备开骂还击的流仙子的一腔豪言壮语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公子还真是,果断啊! 那可不嘛!眾人还在傻眼呢! 先是直呼圣主之名,又是直接诛杀圣地弟子,直接把事情就给做死了呀! 这里的事情瞒得住吗?肯定不行啊! 得,又有好戏看了! 中年人眯起眼睛,这小傢伙越来越放肆了,不去斗法台,已经开始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了,眼里还有学院吗? 白煌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在他准备发火之前恰好转身向他行礼开口, “晚辈不得已为圣地清理门户,莽撞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中年人一愣,就发现自己似乎也不怎么生气了,於是他点点头, “有礼貌,不错。” 眾人:??? ……….. “好了!移星古蹟已经结束,一月后於此地开启星榜之证!” 中年人宣布了这件大事,但眾人表情微妙,证个蛋哦,白煌这个杀神在,星榜第一谁还敢爭? 爭个第二吧。 他们这般想著,於是便又看到了被白煌拉著手的流尘雅…… “我辈修士岂能畏手畏脚,大家跟我一起勇夺第三!” 一人大喊,眾人无语。 “小子跟我走一趟罢!” 中年人安排完这些,叫住了白煌,白煌看向流尘雅, “我先回。” 懂事的流尘雅开口先离开了,白煌眼前光华一闪,就被带到了一处空间。 “你小子狂是狂了些,不过很对我胃口,我很看好你。” 中年人也不墨跡,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点头道, “这身子骨確实坚实,不愧是修了真龙法的底子。” 白煌面不改色,微笑,依旧很有礼貌。 “前辈谬讚。” “行了,这里没外人,別来那一套。” 中年人笑骂道,而且很豪爽,甩给白煌一物, “拜月圣地那鸟地方要是待的不爽,来找我,千清月那个冷脸婆要是为今天之事为难你,就捏碎此令。” 说罢,不等白煌拒绝,人便已经消失, 白煌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广场。 他低头,手里多了一块令牌,上面书有沉天二字。 “看来我也是好起来了。” 想起中年人的话,白煌轻笑, “但更让我好奇的是目睹真龙法的你居然一点都不震惊,是故作淡然迷惑於我,还是沉天书院真有这等底气?” 他低语著,收起令牌往尘雅居走去,若他所料不差,弱水神君此时已经知道他杀掉弱忘忧的事情了,这个说不定已经发疯的女人,会怎么对他呢? ……….. 隨著古蹟结束天骄回返,顿时各种事情消息如同波浪一般以沉天城为中心向著四方迅速扩散。 各种消息中,几乎没有其余人的亮眼事跡,全部的风采全都被一个叫白煌的小子占了个尽。 “白煌?” 有人嘀咕,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就是三月前拜月圣地新立的那位圣子啊!你忘了?” “哦!原来是他……” 於是乎,白煌之名时隔三月,再度响彻沉天域!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要耀眼太多太多! 上次是拜月圣地给他的身份。 这次是他自己展现的风采! 一人对决星榜天骄二十位,全杀! 对战星榜第一,杀! 对战真龙,胜! 奇蹟一般的战绩,全部是一人所为! 而有很多人,则更注重其余几个消息, 白煌修有真龙法,不要怀疑,就是你在古书上看过的那个真龙法! 他胜了那条不知从哪来的青龙,留下了一大缸真龙血,对,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那种血! 真龙? 天杀的!真的假的? 真的,他甚至已经跨入洞天养出了真龙法灵,那日眾目睽睽,那白龙一口撕碎了拜月圣地数位弟子,若无真龙血相助,他哪能这么强这么快! 消息被证实后,於是,这个世界似乎要疯了! ………. 第50章 她在她的生命里孤苦无依 回到尘雅居,白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一位女子,青衣鬆散,髮丝缠乱,面容姣美,身姿雅韵,成熟而精致。 她安静坐在湖中凉亭,怀中有一古琴横於膝前。 白煌一顿,继而抬步走近, 来至湖畔站定,他看著美人,不语。 两人此时相距数千丈,並不算远。 青衣女子也不语,她自然知道白煌来了,她未看他,玉手拂动,琴声渐起。 曲子愜意而舒缓,正是那晚白煌教她的调子,青衣女子闭著眼睛,手指极为熟悉这首曲子,不知私下里奏过多少遍了。 一人坐湖心,一人立湖畔,弹者仔细,听者认真,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其余动作。 曲子不长,琴声渐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际,青衣女子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特別,特別柔和,带著些许慵懒意味,跟她的人一样,典雅而静美。 “好听么?” 她依旧垂首,盯著膝前古琴。 “好听。” 白煌点头, “这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曲子,当初你送我时,我便想著哪日得空为你奏上一遍以作感谢,不想却是在今日。” “今日也挺好,我於古蹟恰返,时机得当。” “好。” 青衣女子点头,还是没有抬头,声音也依旧平静, “曲子听也听了,白圣子不介意我再讲一个故事吧。” 白煌点头, “洗耳恭听。” 青衣女子顿了顿,轻声开口,娓娓道来, “三百年前,有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男人,两人情投意合,於是便水到渠成的走到了一起,后来女子有了身孕,那男子却突然消失不见,突兀失去丈夫的女子茫然无措,但不忍心肚子里的孩子,於是最终选择生了下来,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带著孩子確实很不易,转眼三年过去,三年里,她艰难度日,吃了数不清的苦头,想起那个似乎消失了的丈夫,她痛苦不堪,但看著渐渐长大的两个孩子,她又觉得一切都值了,是的,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一儿一女。” “那女人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就在她麻木认命之际,那消失了近四年的丈夫又回来了,他回来了,却没有带来哪怕一丝丝的慰藉与补偿,而是带来了更加苦痛的深渊。” “他第一次坦白身份,说他是弱家之子,是大族子弟,四年前被家族召回,便是为了与另一个大族联姻,但是好景不长,联姻的女子还是从蛛丝马跡中发现了他的往事,也知道了那个流落在外怀著野种的贱女人,所以,他来了,还带著同样出身高贵的她,不是来送温暖,而是来理清往事。” “本就心灰意冷的女子带著最后一丝冷掉的心死去了,没什么意外,她被隨意拋尸荒野,甚至连一个土坟都没有,那两个孩子,那一年三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他们两个活下来了,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那个家族发现他们的天赋挺好,於是,他们被带了回去,带到了那个所谓的大族里。” “族里热闹,但对於他们两个来说並不是如此,他们两个的温暖,隨著那位被拋尸荒野的女人一起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很奇怪,他们两个修炼的很好,是那个大族里一等一的好苗子,怪不得都说受过苦的孩子更容易懂的珍惜也更加勤奋,似乎真的是有几分道理的,两个小孩相依为命,族里同辈人的每一次辱骂每一场欺凌都被哥哥並不宽阔的身躯挡了下来,在哥哥的照顾下,兄妹二人渐渐长大。” 说到这里,青衣女子仰头,儘管她尽力掩藏,还是有一滴清泪跑出了眼角,顺著脸蛋流下来,打在了青衣上渲染开一小块黑跡。 她没有抹去泪痕,转头第一次看向白煌,表情平静, “那个勇敢的哥哥叫弱山,那个没用的妹妹,叫弱水。” 白煌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青衣女子似乎也没指望他说话,继续自顾自开口, “后来啊,后来便好起来啦,哥哥成了远近闻名的天才,我也成了所谓的通幽第一人,在族中总算是不会再受欺负了,有一日,有人告诉我那个便宜父亲死了,听说是起了爭执被人所杀,我没有管,也没有去替他报仇,旁人说我心狠,说我没良心,我也没管,我总是想著,如果我要报仇,我也应该是先为那个被拋尸荒野的可怜女人开始。” “就这样过了几年,哥哥也找到了属於他的家,嫂嫂不是什么贵族,身份平凡的很,但是她很热情,也很善良,她的眸子里,有跟那个命苦女人一样的光,我知道,哥哥也终是忘不了娘亲的,他一直让我向前看,可他呢,他把所有都藏在了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 “我厚顏挤进了哥哥的小家,在那里我能感觉到真正的开心,我们三人欢声笑语,我肆无忌惮的汲取著这份久违的温暖,那一段时日,是我这辈子里的第二道光。” “只是,好景不长,命运似乎最爱捉弄我们这种饱受顛沛的小人物,那一年,哥哥嫂嫂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要去找彩鸞法,要送给刚出生的女儿,我那时也赞成,想著没啥大事。” 说到这里,青衣女子的脸上浮现深沉的痛苦之色,那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悔恨,无助又彷徨,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兄嫂两人进了神禁古林,整整半年都没有任何音讯,我急了,祈求族內帮忙,但是那个杀我娘亲的女人阴魂不散,她的家族不知与弱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完全驳回了我所有的希望,本来也是,我们二人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族,见他们推辞,加之我又心系兄嫂安危,便孤身一人闯进了古林。” 听到这里,白煌第二次开口, “所以你遇到了太阴魔蟒,带著满身难以癒合的伤痕回来。” 青衣女子点头, “是,在古林里我找到了兄嫂,但他们已经死了,两人躯体残破,隨意躺在荒郊野岭,死状就跟那个命苦娘亲一摸一样,在死去的哥哥手里,我拿到了那篇凝著黑血却被攥的死紧的彩鸞法,我带著伤痕埋了他们,体內太阴之力时常侵袭而来,我再也不敢停留,退出了古林。” “你知道吗?回来后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目標,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活下去,活下去又要做什么?他们全都死了,丟下我一个,我又给谁活呢?” “尤其是看著兄嫂留下来的小侄女,我更是心如刀绞,我看著她,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哥哥和自己,於是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让她好好长大,我给她取名忘忧,就是希望她以后能开开心心,千万……千万不要再像我一样。” “忘忧也很爭气,一直都是,比我那时候厉害多了,她成了弱家神女,前途坦然,我替她开心,也替兄嫂开心,可是……” 青衣女子顿住了,脸色更加痛苦,似乎已经说不下去,白煌长眸清冷,接过了她未说完的话, “可是,她却被我杀了,身魂俱灭,被丟在那古蹟野湖里,什么都没有,同样是拋尸荒野。” 是的,这个青衣女人,是被命运隨意戏耍的可怜儿。 她在她的生命里孤苦无依,仅剩的一丝牵掛,被他一刀斩了个烂碎。 ……… 第51章 她说她输了 “是啊,她被你杀了,我也才刚知道呢…….” 青衣女子面色惨然,话语飘忽,似乎没了魂魄,摇摇欲坠, “白煌圣子,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能让你再次选择,你会如何做?你会不会……会不会看在我的份上,饶她一命?” 她说完这句话,通红的眸子死死盯著白煌,似乎想要得到一个早已无用的安慰。 她好像从来都是如此,正如她的命运一般,柔和,却又懦弱。 她似乎从来都不具备强烈的攻击性,在命运里被迫学会逆来顺受的她对待身边的人总是小心翼翼,感恩是,仇恨也是。 白煌给她曲子解了她太阴之力的顽疾,她开心了好久,甚至不惜为此大闹弱家。 白煌给了她广寒仙经,她更是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她总觉得,她欠了白煌很多很多。 甚至在白煌面前,她都很少以老师这个角色自居。 但现在白煌杀了她女儿,比她亲女儿还亲的女儿,她迷茫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所以她这么问了,问出了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废话问题,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丝慰藉,或许哪怕那结果,又是在自欺欺人。 但白煌眸子却更加清冷,他毫不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如果重来,我会將她挫骨扬灰,一丝不剩。” “挫骨扬灰?一丝不剩?” “为何?” 弱水颤声开口,身躯都泛起轻微摇晃,她没有等来慰藉,就连自欺欺人的机会这个男人都不给她么? 白煌看到此幕,眼神略微柔和些许,声音也恢復平缓, “人是为自己活的,你这么些年全在为了別人而活,你不累么?” “为了命苦的娘亲,为了身死的哥哥,为了与自己相似的侄女,这没错,但是人,终究得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就一次。” “那些人,不管他们活著还是死了,我想他们都希望看到你为自己而哭为自己而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个孤魂野鬼行尸走肉一般,毫无出息!” “不说弱忘忧怎么惹的我,她活一次,本圣子杀一次!” “你住嘴!!!” 轰!!! 弱水豁然起身,满头青丝乱舞,脸上泪痕未去,眼中已是多了三分杀意。 隨著她起身,湖面顿时炸开,气势骇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如此,但似乎不能不如此。 这个男人杀了自己几乎唯一的亲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教训自己,她总觉得,这些话她不能听! 她是性子柔弱,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况且她来时本就告诉自己是为杀白煌而来。 至於他的那些话对不对,她现在不想想,更是不敢想,光是听著就让她心神颤动,想来就不是什么好话,或许就是这个傢伙为了迷惑她心的妖言! 也或许,她已经想到了也听明白了,所以才要赶紧打断他。 人总是害怕改变且不擅长改变的动物。 面对逆耳忠言,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並不会是开心与感动,而是恼怒与慌乱。 她是,我们也是! ……….. “怎么?想杀我?” 白煌冷笑,看著弱水发怒的样子不为所动, “杀掉我这个刽子手会让你得到那些可笑的慰藉?” “那就来动手吧,不要迟疑,你看,我当时就是用这只右手割断了弱忘忧的咽喉,她带著怨恨死不瞑目,你这个做姑姑的应该替她报仇雪恨才对。” “啊!!” 弱水疯了,看著白煌, “你真是找死!” 她心念一动,炸开的湖水全部化作幽冷长剑对准了白煌,道道太阴之力瀰漫,寒气逼人。 这不是弱忘忧的水法,这是一位掌则境强者的水法,儘管她只用了一丝力量,也绝对可以瞬间就送白煌上路。 是的,她不再是通幽第一人,蹉跎两百年后,在这三个月里凭藉那首曲子与广寒仙经她已经彻底跨入了掌则境,成了一位第三步大能! 面对这场面,白煌依旧在冷笑,一点也不设防,任由那些太阴寒刃来到了他近前。 他的白衣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晶莹白髮也被冻结不再飘动,他眉心抵著一把长剑,另一头由几乎疯掉的弱水控制。 弱水面色沁如寒霜, “你还在冷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別人怕拜月圣地是因为牵掛甚多,我如今孑然一身,你觉得我会怕?” 白煌冷笑, “女人,你话挺多。” 弱水眸子一凝,长剑顿时刺破了白煌眉心,在那里,一滴纯白血液伴著白华光雨滴落。 弱水一顿,看到这滴血,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不是白煌的身份,而是白煌给她的帮助。 哗啦啦!!! 半晌后,长剑化雨散落,重归於湖泊,弱水放弃了。 “怎么,又不杀了?你连仇都不敢报,你有什么出息!” 白煌还在逼迫。 “我们还有帐没算清。” 弱水低沉开口,她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瞬间她的气息骤降,一路从掌则跌回了通幽。 已经掌握了的太阴之力被她遣散出体外,她脸色更加苍白,嘴角都有血跡渗出。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一篇经文甩向白煌,正是广寒仙经。 “你给我的,我还你。” 她这般开口,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两清了?所以,现在可以杀我了吗?” 白煌依旧固执,长眸微垂,他只关心杀不杀。 弱水闻言眸子更加冷淡,这个人真的是要逼死她才行吗? 行! 唰!!! 她抬手,一剑而过。 她伸手,一缕晶莹白髮被她捏在手心。 “算我输了,今日断髮折首,你我今后,再无瓜葛!”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白煌,身影一动,瞬间消失,那一剑,不知为何,她终是没有落对位置。 白煌低头,看著自己耳边断掉的白髮,眼神莫名, “断髮折首?亏你想的出来。” 与此同时,白徵羽现身,依旧只有白煌能看到。 “天子,要不要我去把她抓回来。” “不用。” 白煌微笑,示意她不用管。 “她都跑了,说要跟您一刀两断,您好像並不失落?” 白徵羽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白煌摇头,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女人的话你也信?” 白徵羽:“…………”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郑重提醒一下天子大人,她其实也是个女人呢。 同时她又很奇怪,这两人是在打哑谜么? 白煌见她这个样子,又稍微解释了一下, “断髮真能折首么?” “不能。” 白徵羽老实回答,一个是假杀,一个是真杀,哪能一样。 “那不就行了,这傻女人今日被我那般逼迫都下不去手,正如她所言,她已经输了。” “输了,就怎么样呢?” “怎么样?” “以后你会懂的。” 白煌摆摆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这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女人他暂时懒得对牛弹琴。 一个女人输给了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能怎么样呢? 从她认输的一刻起,她只会一败涂地,越陷越深。 她是走了,但她的心已经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青年身上。 白煌杀弱忘忧之时就已经说了, 此为,不破不立。 ………. 第52章 她想我了 就在两人刚说完之时,一道身影自湖后阁楼中极速而来,正是流尘雅。 她小脸上带著焦急与担心,小脸泛红气喘吁吁,一来就拉起了白煌的手。 “公子,你没事吧。” 是的,她此前被弱水禁錮在了阁楼內,此时刚刚出来,显然弱水不想流尘雅参与她与白煌之间的事。 “没事。” 白煌摇头,就掉了一缕头髮,能有啥事。 “公子,你会生老师的气么?” 流尘雅怯生生开口,她总是这样,什么时候都是向著白煌。 白煌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机锋, “我送出去的东西,除了我自己拿回来,没有人可以拒绝。” 聪慧的流尘雅自然听懂了,於是她终於放下了心,大眼睛也有了好看的弧度, “就知道公子最善良了。” 善良? 白煌没敢回应,即使他脸皮再厚,也总觉得这两个字跟他是真的有点犯冲。 隨后流尘雅又扭捏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憨傻模样,白煌看到了,但白煌当作没看到。 果然,流尘雅先憋不住了,她跺脚, “公子,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白煌眸子带笑, “哦,没注意呢。” 流尘雅瞬间就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她伸手就拧上了白煌腰间软肉, “坏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我刚才突然想起老师三月前跟我说的话。” 流尘雅掐完白煌后显然心情好了很多,轻声开口说了出来, “她说了那首曲子的事,她知道那是你故意给她的,她还说广寒仙经太贵重了,你怎么连这东西都要给她,她还说……她还说除了哥哥外,你是第一个让她好奇的男子,她当时还叫你小男人来著,然后问我有没有生气,我说没有,她就笑了,好奇怪。” “哦?” 白煌笑笑, “那流仙子当时到底有没有生气呢?” 流尘雅闻言红了脸,支支吾吾, “有一点点啦,就一点点,我总感觉,老师要跟我抢男人似的,她在试探我么?” “哈哈哈哈哈。” 白煌真是被这个傻妮子给逗笑了,他笑著开口, “我猜老师当时肯定还说让你把这些话別往外说,尤其是別让我知道,对吗?” 被揭穿的流尘雅彻底绷不住了,耳朵都红了起来, “我……我忍不住嘛,一见到公子就犯傻,什么也藏不住了…….” 白煌將她揽进怀里,轻声开口, “我想白家那个老头子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流尘雅扭了扭身子,腻声道, “那公子喜欢么?” “喜欢。” “嘻嘻,开心。” “骗你的。” “我咬死你!” “咬哪里?” “……….” ……….. 弱水走了,尘雅居彻底成了两人的世界,第三日,这里来了一位中年人。 他身姿挺拔,面容威严,显然是久居上位之人,他一身银色神袍,袖口处一轮神月熠熠生辉。 他很有礼貌,见到白煌时躬身行礼, “千伏见过圣子。” 白煌坐在湖心凉亭,揽著流尘雅的小蛮腰,闻言抬起长眸扫了眼来人,並未开口。 中年人也不生气,直腰再次开口, “属下奉圣主之命,来请圣子回族参加圣子宴。” “圣子宴?” 白煌微愣,千清月那个女人又搞什么东西? 隨即他就想到了关键,他看向中年人认真询问, “她想我了?” 中年人:………. 来时便听说这位圣子是个敢直呼圣主名讳的狂徒,他本来还有点怀疑,这下好了,彻底证实! 他不止敢直呼圣主名讳,似乎还敢调戏圣主! 想起威严清冷的圣主,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儘管心中已经震惊到无以復加,但终究还是有点跟年龄相匹配的城府,他面色略微抽搐,但声音依旧平静, “圣子说笑了,圣主大人在三月前便已经命圣地发出拜月贴,要庆贺圣子拿下星榜第一,如今已到了宴会期限。” “哦。” 白煌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三月前就想我了。” 中年人:??? 我走,我走行了吧! “恰有一月时间,出去一趟也好。” 白煌低语,应了下来,商量好出发时间后,中年人退下了。 “此事动静不小,岳父大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倒是没想到我还没去流家,流家要先来见我了。” 白煌笑著开口,流家与他的关係几乎已经摊开,拜月圣地肯定会重点邀请。 流尘雅点头,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但是显然她主要的注意力並不在这里,而是另有其事,她微微仰头, “你跟拜月圣主有一腿?” 白煌点头,脸色黯然, “那女人將我抓进法宝,被我美色所迷,你知道的,面对一个见色起意的至尊境女流氓,我这点小修为几乎是难以抵挡,儘管我拼死反抗誓死不从,但还是被她毁去了清白,唉!一想起此事我就心如刀绞,我那日之后暗自发誓,以后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流尘雅大大的眼睛里有奇异光芒, “原来至尊都抵挡不了公子的魅力,我就说嘛,我犯傻这事它就不能怪我。” 已经做好被拧两把准备的白煌一脸问號, ??? 感情他白编了半天? 他还是低估了至尊这两个字在流尘雅心中的分量,那可是这个世界无所不能的神! 很快,流家也有消息来了,確实要去参加这个圣子宴,且要带著流尘雅一起。 流尘雅下午离开了,去跟她父亲匯合,而且,她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她要去让流家好好看看,她的公子给她的两本圣经! 足以改变流家格局的圣经! 炫耀自己的男人,每个女人都不能免俗。 当然了,不爱你的除外。 第二日,一道雪白身影走出了沉天书院,片刻后,一条雪白真龙嘶吼著衝上云霄,动静极大,瞬间远去。 城內无数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目光有惊艷有羡慕,也有复杂有冷漠。 无数传音从沉天城传向四方,涟漪炸起,在一片平静下隱晦的极速扩散开来。 真龙法与真龙血,出院了! 同时,一道並未走远的倩影也看到了这一幕,青衣飘动,话语冷漠, “这般大张旗鼓,巴不得別人不知道你的行踪么?” “管这干甚!他死了岂不是正好!” 她內心天人交战,似乎有魔鬼与天使在打架, 她面容绝美,眸子中似乎少了些以前的柔弱与心无所依的恍惚,多了些坚强与明亮。 “为自己而活么…….” 在她手心,一缕晶莹白髮如雪荡漾…… ……… 垂死病中惊坐起,猛敲键盘加一章,求个书架,求个书评,求点免费小礼物,玲瓏拜谢各位大大。 第53章 眼底流转著麻木与疲惫的女子 这个世界是广袤无垠的,也是波澜壮阔的,沉天域多奇山秀水,多荒林古城,自上朝下俯视而去,別有一番风采。 尤其是对於白煌这个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踏出沉天城的人来说,此中景色足以让他心旷神怡。 沉天城与拜月圣地之间,在茫茫青山绿水之上,一条白龙肆意欢謔,戏风搅云而来。 白龙龙首之上有一雪白公子,正是白煌。 “圣子,要不还是我带您赶路吧,您身怀珍物,这般张扬恐有不妥。” 白煌心神中有传音出现,正是那位拜月圣地的中年男子,他看似带来消息,其实是为护驾而来,虽然给他命令时拜月圣主没有明说,起码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而白煌一路上的大张旗鼓,无疑让他觉得有些压力。 “安心跟著我便是。” 白煌回答,並未收敛。 中年人沉默了,半晌后试探开口, “圣子,您是在钓鱼?或者说,是在引蛇出洞么?” 他能爬到这个位置,能被千清月交代任务,无疑是个聪明人,他思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了,他一点也不相信白煌是想炫耀之类,他也不觉得白煌是个怀揣至宝就头脑发热的傻子,因为那样的人应该修不出来如此强悍的真龙法灵才是。 白煌这般乘龙而行已经三日了,状態似乎还是游刃有余,脚下那条真龙法灵也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这等浑厚法力,他一路暗中追隨自然看在眼里。 这位新来的圣子,不是一般的天才。 他已经给这个与他几乎没有多余交流的年轻人下了个標籤。 白煌微笑,也不否认, “你能看出来,那天下人也能看出来,这一次鱼怕是不好钓了,要不就没有,要不就是太大。” “太大?” 中年人斟酌询问, “依圣子看,能有多大?” “多大我可不知道。” 白煌失笑摇头, “我没神到那个地步。” 中年人沉默了,半晌后凝重开口, “圣子,我是圣心境。” 他不知道白煌为什么要钓鱼,但他不会轻易违背白煌的心思,只要拜月圣主还在一天,他就会安分一天,他说出自己的境界,是为了能让白煌钓鱼的时候心里有个数,免得到时候出了不可控的乱子,若真出了差错,危及圣子与圣地利益不说,他到时候也难辞其咎。 圣心境,仅次於至尊之下,这是一位真正的大佬,说实话,他很有信心面对白煌口中的那些大鱼。 白煌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中年人声音消失,不再多言。 二人对话之时,白龙由下而上穿过一座险崖,险崖过后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是半隱在云海之下一望无际的山川河流,场面如同仙境画卷,猛然撞进了白煌眼中。 白煌心中豪情顿生,胸怀激盪,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清冽,穿云过山而去。 身下白龙也在此时发出一声惊天龙吟,龙吟悠远,百兽闻之镇伏。 一人一龙,此时颇有几分快哉江湖的感觉。 但是,有人不开心了。 在白煌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女子也在赶路,她脚下也踩著一物,不是龙,而是一头蛟,刚才白煌与白龙那一嗓子,让她心神一颤,险些掉下虚空去。 她不由驻足,绝美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慍怒,她回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她看到一条硕大生物拨云蜿蜒而来, 她愣了一愣,小嘴微张, “真龙?” 白煌也看到了那条湛蓝色的蛟,也看到了那个立於蛟首的女子,女子一身淡蓝长裙,身材样貌都是绝美。 在看到女子眼睛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隨即不著痕跡恢復常態,他御龙,来到女子近前。 “真龙法灵,怪不得那一声吼叫能让我心中烦闷。” 女子皱著眉头,看了眼白龙,又看了眼白煌,眼中有明显的惊艷之色闪过,她开口,语气莫名, “你是白煌?” 少了圣子二字,白煌听懂了对方的身份,应是不弱於他,他点头,长眸含笑,不刻意,也不疏远。 “你是哪家圣女?” 见白煌承认身份,女子眉头皱的更深了,俏脸上也猛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怒意,她没回答白煌的问题,身上有湛蓝光芒亮起,身姿一闪,跃下了蓝蛟。 “好好好,原来你就是白煌!” 吼!!! 隨著女子开口,那条蓝蛟张开血盆大口,瞬间撞向白龙与白煌。 白煌皱眉,心念一动,白龙也冲了出去,与蓝蛟缠扭在一起。 女子身上的光芒也在此时达到最盛,她伸手,无尽星光化作一条湛蓝长綾卷向白煌。 “道海境?” 白煌略为诧异,这女子看著与他年龄似乎相差不太大,但却是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 女子冷笑, “白煌圣子放心,我可不占你便宜。” 她虽是道海,但却只用出了洞天境的力量,依她所言,面对白煌,她不愿以境界取胜。 白煌笑了, 道海境口气这么大? 真以为他是一般洞天呢! 他白衣捲动,伸手握拳,狠狠砸向捲来的湛蓝长綾, 轰!!! 巨响传来,湛蓝长綾被他一拳砸在了原地不能动弹,紧接著,自他拳头处开始,长綾开始崩碎,瞬间便化作了漫天碎光。 女子玉腿紧绷,噔噔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她看著白煌,美眸中有些诧异,这是什么肉体,怎地这般骇人? 但她没慌,她伸手一点,漫天崩碎的湛蓝星光全部化作利刺,从四面八方再次狠狠扎向白煌。 白煌冷笑,一套银色仙甲覆在了身上。 一瞬间叮叮之声不绝於耳,但那些利刺始终破不了那层银甲。 “果然如传言中一样,这拜月圣地的法门已经被你掌握颇深。” 女子皱眉,但似乎就是要与白煌分个高低出来,她心念一动,头顶再度出现一口幽井。 “第二洞天。” 感受著那口幽井中浓郁的星辰之力,白煌低语,看来这女子除了蛟龙法之外,手里还有一门等级不俗的星辰之法,不然不会被她看上,修出洞天与法灵来。 洞天虽是越多越好,但真正的天才只会把时间花在刀刃上,你十本掌则圣经修出来的十口小井,能有人家一本至尊圣法修出来的深渊用处大吗? 显然没有,只有同级別的洞天,数量上的差异才显得可贵。 女子心念一动,一桿星辰神枪从洞天內飞出,来到了她手上,握住长枪的一剎,她气息猛然暴增。 她抬眼,眸子中星光如水, “白圣子,请赐教。” ………. 第54章 天星圣女 拜月圣地 清月崖 银色神殿內,此时高台王座上除了千清月之外,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位老嫗,拄著拐杖,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好像有那种世外高人之感,又好像下一刻便会撂挑子死去。 但从千清月略显拘谨与恭敬的態度来看,显然这位老嫗属於前者。 “听说这里出了真龙法与真龙血?而且那娃娃还成了我拜月圣子?” 老嫗话语缓慢,但清楚,且有一股威势。 “是。” 千清月点头,垂著眸子。 “你有把握?” 老人话语简洁,意思也明显。 “有。” 千清月应道。 老嫗闻言摇头, “我从小看著你长大,你憋著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你根本就没有一丝杀心,你又哪来的把握?怎么,现在连我这个老太婆也要糊弄?” “月儿没有糊弄婆婆的意思。” 千清月低著头,依旧倔强。 老嫗此时又发现了什么,於是她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她开口,声音都变得低沉, “你真阴已失,也是这个娃娃?” “你爱上这个小子了?” 唰! 千清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急忙摇头, “婆婆胡说,我才没爱上他!” 老嫗一看这架势哪还不明白,她思索后还是道出了实情, “族中要那血与法,如今如何是好?” 千清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培养一位天骄出来岂不是更好,等他日后成长起来,肯定会念及今日旧情。” 老嫗闻言被气笑了,手中木杖敲的地面咚咚响, “你这屁话为了糊弄我这个老婆子,练了许久了吧。” 千清月没有说话, “哼!” 老人更生气了, “修道者多是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之辈,指望那点旧情不如趁早杀人拿宝来的实在,这道理你会不懂?说实话吧,不然我老婆子就亲自见见那小子。” “婆婆!” 千清月终於抬头,表情严肃, “那小傢伙可不简单,他背后有人的!翻破脸皮对我族绝不是什么好事!” “嗯?有什么人?” “我见过他身后之人,我怀疑他也是那地方来的,出自大族。” 老嫗闻言第一次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 “属实?” “绝对属实。” “你真能绑得住他?” “当然!” “那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婆婆真好!” “死丫头就知道贫嘴!好了好了,老太婆回去了,这边你好好看著,不可出了紕漏。” “放心吧婆婆。” …………… 两人谈话后不久,老人离去了,此时恰好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拜见圣主。” “说。” “千伏大人传回消息,白煌圣子並未让他代行,而是乘著真龙法灵,一路上颇为高调,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圣子说他在钓大鱼。” “知道了,退下吧。” 摆手挥退女子,千清月面色古怪, “用自己的安危钓大鱼?小男人又想搞什么?” “姐姐好不容易才给你挡下一波,你自己又折腾起来了…….” 她念叨著忽然神色一凛,身影瞬间消失。 …….. 高空之上云海之中 绝美女子拎著星辰神枪,有一股英气,她美眸星光如水,紧紧盯著白煌,白煌没什么表示,依旧懒散, “哼!” 这副做派显然激怒了女子,她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瞬间朝前刺出。 唰!!! 隨著她的动作,枪芒暴涨,瞬间跨越数百丈到了白煌近前,白煌抬手,握拳,砸在枪尖。 叮!!! 白煌未伤,神枪也未断,女子倒是被震的虎口发麻,她眼神一凝,再度提枪刺出, 这一次不一样了,长枪一分为九,每一把都是寒光凛凛星光璀璨,全部扎向白煌, “九星连杀!” “有点意思。” 白煌低语,周身同样泛起湛蓝光华,而且比女子的更加璀璨与凝实,他伸手,掌心顿时冒出一道湛蓝光刃,光刃莹莹如蓝冰,瞬间便窜出数百丈,他抬手,斩向九道神抢。 这正是青龙的天星刀,如今他已经信手拈来。 不知道青龙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被嚇个半死。 长枪碎裂,女子也被震飞,她小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死死盯著白煌, “好霸道的星辰法!你怎么也会星辰法!这不可能!” “对你来说自然是不可能。” 白煌摇头,忽而长眸一凝,瞬间他眸子中光华炽盛,紧接著两条湛蓝神链便在其中钻出,如长蛇般钉向女子。 女子大骇,这又是什么鬼? 她再度唤出湛蓝长綾,但仅一个碰面便被星链搅毁,她不断后退,但哪里快的过白煌的眼睛。 一瞬间,她被星链缚於虚空。 “回!” 她心念一动,蓝蛟就要回返援救,但白煌不给她机会,白龙发力不再玩耍,一爪子就把蓝蛟给摁在了身下,一口咬在了蓝蛟脖颈处,然后,仰头猛然一撕, 哗!!! 蓝蛟瞬间爆碎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女子雪上加霜,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更加苍白。 引以为傲的两道法灵接连被破,对她的伤害著实不小。 反观白煌,从始至终一步未动,出手优雅,招式从容,这种情况让女子更加难受,她隱约觉著,这人似乎是在戏耍於她。 “天星楼向来与我关係恰和,你为何带著敌意对我出手?” 白煌向女子走去,他猜到了女子的身份,星辰之法,而且品级不低,这东西只会出现在天星楼中。 这女子,应当便是天星圣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子皱著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依旧嘴硬。 白煌也不恼,眸子中星华涌动,那缚住女子的星辰神链开始缩紧。 仅是瞬间,那女子便难受至极,但就在此时,白煌似乎明显一顿,感受到白煌的异常,女子一愣,当她低头看去,瞬间小脸涨的通红。 在星链的捆绑下,蓝色长裙被拉紧,她起伏的娇躯曲线一览无余,曼妙而玲瓏,惹人瞩目。 “你混蛋!” 她羞怒至极,忘记了之前的说法,浑身气势升腾,道海境的实力彻底爆发。 星辰神链被毁,化作寸寸星光散去,她身影一闪,一只莹白的小拳头已经到了白煌面前。 白煌眸子深邃, “肉搏?” “我喜欢。” ………. 第55章 大鱼 儘管天星圣女解开了自身全部实力,但现实依旧让她无语至极,她每一掌每一指每一脚每一腿都带著道海境磅礴的灵力加持,但还是难以对眼前这个傢伙造成伤害,他的身躯清淡而欣长,並不显得多么强壮,但是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她根本占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並且,隨著时间加长,她还似乎在逐渐落入下风。 她身如蛟龙,灵活异常,在躲开白煌点向她肩头的一指后,她回身,一拳砸向白煌胸口,在她拳头上,一条蓝蛟缠绕其上,这是蛟龙法中的拳招,她曾以此在月院同辈中叱吒风云。 白煌不语,同样一拳砸向她的拳头。 她有蛟龙拳,白煌有真龙拳,但是,他没用。 就那么一只普普通通的拳头,迎向了她。 轰!!! 拳头相撞,两人髮丝乱舞,一人瞬间倒飞出去,砸落在远处虚空。 “再练练吧。” 白煌开口,微微垂著长眸看著她。 天星圣女脸色苍白,她起身,嘴角有血液渗出,更悲催的是,她的整条手臂都被砸骨折了,鲜血淋淋。 她一边恢復,又怔怔看著负手而立的白煌,无言。 这傢伙连真龙法都没用,就已经把她砸了个七荤八素。 她不能理解,人怎么会有这么变態的肉身? 之前听说他胜了真龙,她还不服气,想著凭藉她的底子加上蛟龙法,也差不了太多,现在看来是差了很多! 白煌的话语不算客气,但她此时已经难以反驳,而且白煌说的很对,打不过,那就是原罪,菜,那就多练! “我输了。” 她低头,认真开口,虽然失落,但也还算磊落。 白煌看著她,没说话。 “我为我之前的失礼向你道歉。” 天星圣女轻咬著嘴唇,又这般开口。 白煌终於带上了笑意,话语平和, “我很理解也很欣赏天骄的傲气。” 天星圣女偷偷撇撇嘴,而后向前走了两步,看著白煌,眸子明亮, “我確实是天星圣女,我叫星如烟。” 白煌点头,吐出两个字。 “白煌。” “你也是要回拜月圣地吧,看来我们还是同路。” 星如烟开口,总觉得白煌不怎么健谈,似乎有些高冷? 果然,白煌开口了,依旧是两个字。 “一起?” “额…….” 星如烟一听这话又有点发愣,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我先走好了。” 说完不等白煌回答,她就已经唤出蓝蛟远去, “白煌圣子,拜月圣地见……” 看著星如烟远去,白煌眸子平静,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而还未彻底走远的星如烟在此时忽然感觉呼吸一滯,隨即便听到巨大声响自身后远处传来,她转身遥遥看去,脸色大变! 只见一只万里大手擎天而下,自茫茫天穹中探出,瞬间將白煌所在之地淹没!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前奏,虚空破碎万千,如镜子一般被撕扯开来。 伏杀! 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字,隨即赶紧回身,同时一位老人出现在她身边,同样眉头紧锁。 “救人!” 她只有这两个字,其实不用她说,那老人已经开始动手,他身影消失,向著白煌那边赶去。 白煌被大手覆盖,但没事,因为中年人已经出现在他身边,挡下了这道攻击。 “万法境的杂鱼。” 中年人冷笑一声,这鱼看来很一般。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轰轰轰!!! 一瞬间,足足出现六只大手,遮天蔽日而来! “六位万法境!” 中年人愣了一下,这鱼不小! 但他做为圣心强者,依然还算镇定。 毕竟到了修道第三步,一步之差,有如云泥。 他周身神华绽放,不知用了何种神通,挡下了这一波袭杀。 伏杀之人很谨慎也很果断,躲在暗处使用神通出手,並未看到真身。 阵容很强,这是算到了白煌的保鏢,六位万法境足以称得上豪华,或许都不是来自同一族。 只是他们没想到,白煌的保鏢会是一位圣心大能! 这种级別,一个神族或许都才只有一位! 用来做保鏢,確实太奢侈。 大手消散,那六人似乎顿了一下,暂未出手,中年人冷笑, “以为老子的圣心境是吃白饭的。” “敢对我圣地出手,必须付出代价!” 说话间,他开始追查对方气息,要反打! 而且他还不忘询问白煌的状况, “圣子,你没事吧。” 战斗有余波,况且是离得这么近,他怕白煌被震伤。 但是白煌一脸平静,似乎还有笑意,他摆手, “无碍。” 他点头,再无顾忌,想要抓住一个先討个利息,但就在这时,他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抬眼,看向高天。 在那里,一只更加磅礴的大手瞬间探下,抓向白煌! “圣心!” 中年人眸子一凝,这叫钓鱼?这钓来的是鯤吧! 显然对方准备充足,万法探路,圣心压阵,而且出手果决,目標明確,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这才是真正的伏杀! 中年人有了压力,他刚抬手挡住圣心一击时,脸色彻底变了,因为另一边又来了一只大手! 两位圣心! 他奶奶的,他想骂娘,这些人疯了吗? 多个势力,而且恐怕有圣族参与其中! 这是必然的,因为这等阵容太夸张了。 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一环扣一环,探出白煌保鏢的实力之后,对方在迅速调整,想要快速结束。 这不是伏杀! 这是绝杀! 中年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底牌。 星如烟身旁的老者此时刚赶到战场,还未出手便脸色大变,他只是个万法境,这他妈帮个屁的忙! 而儘管他还未出手,暗中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他,每一个变故,都被他们视为威胁,每一个出现的不確定因素,他们都选择直接剷除! 轰!!! 一只大手再度出现,瞬间將天星楼的老者覆盖,而后,没了! 老者还未决定怎么帮,就被一击灭杀了个乾净。 躲在远处的星如烟瞪大了眸子,简直不敢置信,她没有为死去的老者惋惜,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这得是有多少人想要对付白煌啊! 与前两位圣心境还在苦苦坚持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心神震颤,不敢置信。 三位圣心! 彻彻底底的绝杀! 这鱼,真的好大! …..….. 第56章 这次你看著,我来杀 高空中事態紧绷,可以说是十万火急。 因为那第三只大手在抹杀天星楼老者后,也探了过来! 而且,此前暂时停手的那六位万法境此时也不再沉默,再度一齐攻来。 一瞬间,钓鱼者反被钓。 一瞬间,中年人以一敌九,而且有三个还是同境! 极远处的星如烟看到这一幕,小脸苍白,她似乎已经可以看到白煌的下场。 轰!!! 千伏撑开的那轮神月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彻底炸开,无尽神华中,伴隨著他不甘的怒吼。 他將身躯靠近白煌,试图用命继续完成他的任务,他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奈,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笑容, “圣子,属下无能,这鱼,还是太大了些。” 白煌也在笑,他点点头, “鱼大了换个大网便是。” 中年人一愣,迅速反应了过来,听圣子这话,此事还有转机?或者说,圣子还有后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他刚才岂不是白煽情了?他还以为那会是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呢。 唰!!! 一轮神月再次升起,將两人护在了中间,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轮,更加璀璨。 “什么货色也敢对我族圣子出手?真是找死!” 隨著神月而来的,还有一句清冷霸道的话语,以及一道绝色倩影,她临风而立,身后是一轮清冷神月,將她衬的如同月中仙子一般。 中年人看到这一幕狂喜, “圣主大人!” 他暗暗思索,难道是自己之前的传讯起了效果? 嗯,肯定是的! 嘿嘿,我可真机灵真棒! 星如烟眸子一顿,隨即涌上了喜色,有救了! “至尊?” “散! ” 虚空中声音传出,闷声闷气,显然不是真音,隨即,九道大手消散,九道气息也从四面八方极速散开,简直快若奔雷闪电。 这几个人太专业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伏杀,瞬间出手,一击致命,察觉不对,转身就走,杀如雷霆泄地,散如幽影鬼魅,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甚至整个过程,一共也才说了三个字。 “哼!” “真当我拜月圣地好欺负?” 高空中的神月也在一瞬间消散,千清月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就在此时,白煌心头响起一道传音,声音柔缓,渐传渐弱。 “忘忧有段时间老是偷偷跑去天星楼,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你……你多留心吧。” 白煌长眸微眯,看向远方天际,云山緲緲,却不见佳人身影, 虽然通幽境没帮上忙,但她还是远远跟来了么? 正如白煌所言,她似乎已经在越陷越深。 就在这时,星如烟终於敢过来了,乘著蓝蛟来到近前, “白圣子,你没事吧?” 白煌点头, “无事。” 顿了顿,他又开口, “多谢仙子记掛,前辈身陨我很抱歉,拜月圣地会给天星楼一个满意的补偿。” 星如烟眨眨眼,笑道, “难得你不高冷说了这么多话,此事便揭过吧。” 白煌一顿,隨即点头,他自然也不是真心想补偿,本来就是顺嘴一说而已。 “那……等下白圣子带我一程?” 星如烟犹豫著开口,她的保鏢已经死了,也不好一个人上路了,她虽然已经传讯,但显然不会那么快就来人。 “自然。” 白煌微笑点头,这是应该的。 只有那位中年人此时有点迷糊,他向来喜欢琢磨,此时心静下来后发现了很多不对劲之处, 此次伏杀,白煌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根本没有一丁点慌乱,他能感觉到,那是真的平静,不是假装,一个小青年的城府,应该不可能瞒得过他。 这让他好奇与不解,这位圣子是哪来的底气? 他传了讯也不知道圣主大人会来,白煌自然也不会知道。 难道圣子还有底牌? 还是圣子与圣主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繫?他不知道圣主来了,但白煌其实早就知道。 奶奶的! 坏了,想不通! 正说话间,一轮神月落下,千清月的身影自神月中走了出来, 白煌开口, “抓到几个?” 千清月看了眼白煌,眉头一挑, “几个?我就不能全部抓来?” “对方这般训练有素,纵然你是至尊也难以全顾。” 白煌笑笑,毫不在意,且他走上前去,用手指挑起了千清月的下巴,长眸中有著让人心颤的笑意, “再说了,在我跟前,你逞什么强?” 此言一出,此处有两人嚇坏了, 星如烟不敢置信,眨巴著大眼睛,想看看清楚是不是真的, 这两人,不对啊! 她怎么感觉空气中有股酸臭味? 千伏更是傻了,脑海中全部的分析在此时都指向一个点,圣子和圣主大人有一腿! 奶奶的! 绝对有一腿! 不然的话,这挑下巴调戏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圣子能对圣主做的事? 这是一个洞天能对至尊做的事? 不对! 他人老成精,猛然反应过来,这场面是他能看到的么? 圣主大人不会杀人灭口吧? 於是他不著痕跡的转头看向远方,嘴里不忘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嘆, “夕阳真美。” 星如烟皱眉, “大叔,现在是中午!” 而后她觉得语气可能有点重了,於是再度补充了一句,带著关心的意味, “您不会是被刚才那九个人给拍傻了吧?” 千伏背影一颤,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发誓,他对天星楼真没什么好感了。 千清月没有拒绝白煌的挑逗,儘管她脸颊已经泛红,这小男人,还是那么霸道啊! 她没有管装聋作哑的千伏,看白煌这意思,应该也没打算隱瞒她们之间的关係,她自然也不会多余到封他人之口。 她甩手,空间撕裂,两道人影被甩了出来, 一位圣心,一位万法。 而且,都已经死了。 见到白煌皱眉,她开口, “这批人明显受过训练,逃跑之时直接燃烧精血施展特殊遁法,而且方向颇为分散,我无奈只能追回两个,其余人却是感应不到了,而且两人见我追上后当即自熄,神魂散尽,已是无力回天。” “不过我感应到了他们的功法气息,回族即可查清出处,不过按照我的感应,这两人不是同族。” 白煌眉头稍缓,点点头, “两族么,可以了,这鱼钓的不亏。” “你钓鱼要做什么?” 很明显,这是千清月最关心的。 白煌微笑, “自然是为了杀鱼,吃鱼肉。” “为了造势?” “我不需要造势,另有他用。” 千清月一愣,指了指死去的两人, “就这两条?有什么好杀?” 白煌摇头, “两条?他们背后的鱼群可不少?” “你要灭族?” 千清月思索著其中的利害关係,然后开口, “应该起码也是两家神族,谁去杀?还是我吗?” “不。” 白煌摇头,笑容有著三人看不懂的血腥意味, “这次你看著,我来杀。” ……… 第57章 屠戮生灵猩红烬,杀伐引铸太白心 沉天域一处,一位白衣少女依偎在一位中年人身旁,眉眼带笑, “嘿嘿,怎么样,你女儿眼光不差吧。” 中年人大笑, “好得很好得很。” 他一想起流家那些老傢伙看到至尊圣经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开心。 自家女儿,真的是给自己长脸。 谁能想到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傢伙,如今竟然成长的这么快? 他们的眼光都不如自己这个傻女儿啊! 少女也很开心,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如今公子与流家的关係基本是稳定了,在向著她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暂別父亲,她回到自己房间,想了会公子后,开始闭目修炼起来,她自从知道自己与公子的差距后,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略微閒散的流尘雅了。 每一点时间,她都希望利用起来,更希望能离公子越来越近。 仙引经文,这便是她如今主修之法,她自从体会到太白洞天和太白法灵带给她的变化后,如今已经真正意识到了此法的逆天程度,相比於自己以前接触的圣经来说,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纬度的压倒性强悍。 仙引,难道是要引人成仙的么? 撇去杂念,她开始闭目钻研,仙引经文很奇妙,它在心神中被白华遮掩,只有当你有资格了,下一篇章才会浮现而出。 而她今天,已经有资格看下一段了。 她沉浸心神,当白雾散去,终於来到新处。 仙引禁法? 看到这四个字,她皱眉,仙引中不乏各种攻伐之术,但这禁法却是第一次见,她心下好奇,不由继续看去,但是仅一瞬间,她就退出了心神, “这……这怎会如此邪恶残忍?” 她盘坐在床榻上大口喘著气,胸口起伏,显然是被惊的不轻。 仙引禁法,名为太白杀心,开篇只有一句话, 屠戮生灵猩红烬,杀伐引铸太白心。 在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明显的警告之语,不知是何人所留。 天法难修,禁前勿留。 杀心若满,一法通天! 流尘雅半晌终於回神,她惊魂未定,喃喃自语, “一法通天?好霸道的口气。” “禁前勿留……算了算了,这太白杀心如此残忍,我怕是修不成的,还是老老实实放弃吧。” “那么……公子呢?” ……………. 高空云海中,几人已经调整好了状態,此次伏杀,他们这边其实就死了一个天星楼老头,其余无伤大雅,几人谈论片刻后,由千清月出手直接带著白煌与星如烟远去。 至於千伏哥,自然是自己回去了。 就在三人离开后,此处一道身影才显露了出来, 这是一位老嫗,仔细一看,正是被千清月称作婆婆的那位,只不过此时的她有些狼狈,失去了平日里淡然威严的风采,倒有几分失魂落魄之感。 她面色复杂,一脸的惊魂未定,显然是被嚇到了,这可能是她达到这个境界后第一次被嚇到。 “清月没有骗我。” 她低语,回忆著刚才的一幕。 “那小子果然背后有人,而且很强,他果然是来自那里!” 是的,她並没有因为千清月的一面之词就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儘管千清月是她一手带大,但她这样的老人实在是太精明了,经歷过的背叛也好忠诚也罢都太多了,她从来不会轻易的完全信任一个人。 於是在千清月走后,她便悄悄跟来了,事关真龙法与真龙血,她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为了稳住千清月,她骗她说回去了。 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她被嚇坏了! 因为她修为的缘故,她能看到的更加全面。 今日的伏杀远远不止如此,三位圣心境,六位万法? 呵呵,错了! 其实还有一位至尊! 连千清月都没发现的至尊,他若出手,今日战局必將扭转。 这確实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绝杀,布局人之狠辣周全,甚至连千清月的支援都考虑到了,若无太大意外,今日白煌必伏诛! 只不过,那位至尊死了,从始至终没有出手的机会。 而且,她还看到了,那剩下的千清月没有抓回的七人,也全都死了。 十个人,无一人生还! 做这一切的,是一位女子,一位白衣白髮的绝美女子。 她虽然绝美,但出手狠辣,而且她的实力太强,强到连她这个自视甚高的老太婆都没敢出来打搅,眼睁睁看著她在一瞬间做完了一切。 而且,她还觉得她发现她了,因为她曾看了她藏身之处一眼,那一眼,让她心神震颤。 那是在警告她么? 或者说是,不屑? 她不明白,她固执的认为应该是前者。 毕竟,她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与她的来歷地位相差不大…… 总之,那个小子,不能隨意动,杀人夺宝之类的心思,得往后稍稍了。 罢了罢了! 她心中做了决定。 还是让清月自己处理吧,目前看来那小子与清月关係挺好的,可能如清月所言,以后真的会念及旧情。 再说了,甚至她族还能与那小子背后的家族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目前看来,是好事。 真龙法,真龙血,呵呵……隨缘吧。 思索明白后,她不再犹豫,拐杖一点,身影缓缓消散,她这次是真的走了。 ……… 拜月城 此城乃是拜月山前的唯一大城,直属於拜月圣地统辖。 圣子宴临近,因为拜月圣地广发拜月帖的缘故,此城近日来是相当热闹,很多人都涌入了这座以神月为信仰的古老城池。 这一日,一中年男子踏空而来,其身著银色神袍,袖口的神月与强大的气场无不彰显著他的超然身份,这是拜月圣地一位大人物。 他没有理会行礼的眾人,径直来到城门前,他挥手,两具尸体被他掛在了城头最显眼的位置。 “有鸡鸣狗盗之辈妄图残害我族白煌圣子,竟不顾长幼先后之序派出圣心境强者拦路截杀,如今贼人已被我族圣主就地斩杀,待圣地查清来路,定要为白煌圣子討个公道,今日將贼人悬尸拜月城,以詔天下!” 他声音响彻拜月城,无人不知。 眾人懵了,难道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千伏看著懵逼的眾人,心中开心。 嘿嘿,想不到吧,我也会钓鱼了! ……… 第58章 真正的贵族 很快,拜月圣子遭遇伏杀之事再度捲起轩然大波,面对拜月圣地悬尸詔天下的强硬態度,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两具尸体背后的人会怎么做? 殊死一战? 还是低声求饶? 不管哪一种,显然,这场圣子宴都不会乏味了。 ………… 等看到那一轮掛在山前的银色神月后,白煌第一次来到了这个与他纠缠颇深的古老圣地。 千清月似乎对星如烟很是看好,在白煌拒绝了她的陪同后,亲自带星如烟去了拜月城,圣子宴未开,星如烟要在拜月城等待天星楼之人到来,毕竟前面那位还算有点排面的老头已经死了。 也或许千清月是要亲自去拜月城看看千伏的钓鱼进度或者安排些什么,毕竟对於白煌的事情,她很是上心。 不过这些,都不在白煌关心的范围內,他於山门前静立片刻,抬脚入山。 在山深处的一片宽阔广场,此时有不少年轻一辈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拜月圣地的弟子,自然也都是为了圣子宴这一族內盛事从各处赶来的,他们聚集於此的目的很简单。 没有人不对这位三月间两次名传天下的新圣子好奇,他们都想一睹庐山真面目。 而且,从自家圣地对这位圣子的三次动作有心之人就能够揣摩出更深层次的意味来,第一次,圣地为他灭了两家王族,第二次,圣主亲自下令要给他开从来没有过先例的圣子宴,第三次,拜月城头刚刚掛上去了两具尸体,其中有一位,是圣心境! 而圣心境,那就是神族老祖级別! 圣地对这位圣子,实在是太重视了,重视的有些过分,而且听说,他还有天星楼最高等级的天星令牌,当初天星楼差点都为了他硬刚拜月圣地! 稍微一想便能很轻易的发觉,这位圣子,能量似乎大的惊人! 而且,他还实力超绝,捏著真龙法与真龙血,一人便杀穿了星榜。 背景,关係,自身实力,底蕴,白煌二字,似乎已经与真正的顶级天骄划上了等號。 而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一步登天,从默默无闻到真正的上位者,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只用了差不多四个月。 这种速度骇人听闻! 当然如果让白煌知道这些人对他的评价,他可能会用两个字总结, 狗屎! 如今他们都知道,白煌圣子即將返回圣地参加圣子宴,所以这几天几乎每一日都有这种翘首以盼的盛况,单纯好奇者有,不服气者也有,想攀附者自然也不少,总之,心思各异。 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位女子颇为显眼,她有著不下於弱忘忧的脸蛋与身材,一身黑衣为她平添几分孤冷离群之感,她静立在眾人之外,默默看著远处那条山路,入圣地,这里是必经之地。 “千冷心怎么又来了。” 有人看著女子低语,甚是不解。 “大惊小怪,她又不是第一天来了,这几日不是都在么。” “原来仙子也会跟我等一样好奇啊,嘿嘿。” “奶奶的,仙子不会是看上白煌圣子了吧?” “胡说,两人都没见过吧!” 也有女子目光不善, “一点仙子矜持都没有,跑这来看男人,怪不得坐不上圣女之位!” “就是!也就能在月院混个什么十大仙子噹噹了,真差劲!跟她那个死了男人的娘一样差劲!” “一个千姓旁支而已,终究上不了台面,只会靠脸吃饭算什么本事?” “就是,听说月院有人追她她还不同意呢,冷冷清清装给谁看吶!还不是天天在这里守著!” 议论声不大,但也不算小,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男子大多因其相貌而言善,女子大多因其相貌而语恶,谁错谁对,本就难以言说。 面对这些,黑衣女子不言不语,始终安静,在她眼底,有著眾人看不懂的决绝意味。 终於,一道雪白身影出现,缓缓在万眾瞩目中走来。 白衣乾净,白髮晶莹,整个人纤尘不染。 面容无瑕,姿態优雅,完全不似人间男子。 长眸平静,唇角矜持,不亲近但也不疏远。 他缓缓走来,每一步都落在眾人心尖上,带著毫无道理摧枯拉朽的惊艷,狠狠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 不是帅,也不是丰神如玉,更不是英姿勃发风流倜儻。 是一种完全不顾性別的绝美。 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男人! 等真正看到他时,眾人呼吸一滯,此地陷入寂静,片刻后,轰然炸开, “单凭外貌气质,这是我见过最惊艷的男子,没有之一!” “他必须是拜月圣地,不!是沉天书院第一公子。” “格局大点,就放眼整个沉天域,你见过白公子这种人?” 女子们更是疯了,不能自持, “若能有白圣子一分之姿,不!是半分,半分就足以靠脸养活余生。” “姐妹此言甚对,我很难不赞同。” “唉!我来时还想的好好的,此时竟生不出上前搭话儿的念头来,我……我感觉我不配…….” ………. 白煌自然听到了这些,但很可惜,他听到过的太多了,对此早已免疫。 星院白仙盟里不全都是这种么? 於是他没有停步,继续向前走去,今日来也有露面的意思,不然有些人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拜见白煌圣子!” 眾人行礼,不敢怠慢。 白煌点头,也並未交谈,不让人觉得冷漠疏远,但总归感觉有些距离,这个尺度的把握,便是贵族所谓的矜持,这一点,他从白家就已经滚瓜烂熟,在这里,不会有人比他更懂这种分寸。 如果说三代而富五世而贵,那么修道者起码也要十世才能算是贵族世家,而他白家,早已不可计数。 莫约百息后,他伸手,一条白龙蜿蜒而下,瞬间涨大近百丈,眾人散开,知道见面会结束了,看著白龙,他们思索著, 果然是真龙法灵,与传言中一模一样。 白煌刚要抬脚,一道身影来到近前,有些固执的挡在了他身前,眾人脸色一变,不知千冷心要做什么。 白煌看著这个容貌倾城的黑衣女子,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询问意思很明显。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煌,黑衣女子心突突跳,但绝美的小脸上全是决绝意味,她低头,声音轻颤, “我想跟著白煌圣子。” ……… 第59章 女人的野心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尤其开口的还是一位女子,一位绝色佳人。 眾人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诧异,有人恍然,有人嫉妒,有人怨恨。 黑衣女子娇躯都在轻颤,但极力保持著镇定,她依旧低著脑袋,说完话后就没再抬头,这似乎是她的姿態,一种表达臣服的姿態,又或许是觉得羞耻,又或许是她根本不敢面对白煌未知的回答。 “跟著我?” 白煌长眸平静,看著这个之前与他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绝美女子,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有野心的女人。 “怎么跟?” 对於这个女人,他谈不上了解,也没心思去了解,但不妨碍他看看这个女人的诚意,他手指轻抚身畔的白龙,等待著这个女人的答案。 怎么跟? 女子一愣,这似乎是个问题,她略微思索后开口, “请圣子放心,我一定会很忠诚。” “忠诚?” 白煌微微摇头,眸子中也带上了一丝玩味, “你来找我是为了你身后的家人,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虽然没有听到之前的议论但这不妨碍他可以猜出女子的心思与目的,追隨一个人,必是有求於人,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流传在外的所谓的名声,虽然这点东西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在这些人眼里已经很有分量。 千冷心似乎对白煌这么直白的问话有点没办法適应,她抬头,微微张开小嘴欲言又止,似乎在揣摩白煌的真正意思。 “对本圣子而言,你似乎没有被我看中的利用价值,这点想必你也心中有数,你那点道海境的修为对我来说基本可以忽视,我要真想找几个看得过去的追隨者,我相信比你优秀比你潜力大的不在少数。” 白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笑著开口,只是微笑中的那份冷漠疏远让女子极为难受心酸,她不得不承认白煌说的豪不夸张,起码在她所在的月院如今已经有不少女子都在热情谈论这个如今一步登天的拜月圣子,近水楼台且身容俱佳的她固然有一点优势,但真的不多。 她轻轻咬著嘴唇,內心天人交战。 在她纠结犹豫之时,失去耐心的白煌却已经用一句话击溃了她所有的依仗, “如果你是想凭藉那副躯体来做本圣子的女人的话本圣子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 说话间他一步落下,雪白身影已经在白龙龙首,最后的判决也如期而至, “你没有这个资格。” 千冷心仅存的一点侥倖被判死刑,顿时面如死灰。 眾人默然,幸灾乐祸者有,同情者也有。 白龙昂首,就要衝天而起,但就在此时,千冷心再次做了一个让人惊破眼睛的决定,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引得眾人惊讶不已。 这女人到底怎么了?竟然要做到这一步? 这一举动让白煌眸子中猫抓老鼠般的玩味之意更浓,他摸著白龙晶莹如雪玉的龙角,平静开口,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说服我的机会,能不能踏上这条白龙,看你诚意。” 眾人闻言沉默,这位圣子真的不像是一步登天的暴发户,更像是一位久居上位的高贵人物,他的矜持,他的优雅以及他现在的冷漠与拿捏人心的精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 他们亲眼看著白煌短短时间內一步步將千冷心的所有骄傲与自尊完全打碎。 仅凭言语,几乎没费吹灰之力。 有人觉得白煌不想与这个美丽女子发生点故事,也有人觉得白煌一开始就同意了,只是他捏准了心思,在千冷心成功追隨他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某种调教。 千冷心有没有想到这些? 不知道。 但她没得选。 ”我是有野心,但我更懂得如何做个听话的玩物。” 她看著白煌缓缓开口,美眸中再没有半点犹豫和恍惚。 “听话?” 白煌笑了笑, “怎么个听话。” 千冷心咬著嘴唇坚定开口,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白煌闻言笑了,笑的肆无忌惮,他眸子中的邪恶似乎要溢出来,看了眼千冷心曲线起伏的成熟娇躯后,他拍了拍身旁白龙, “你成功了。” 千冷心起身,朝著白煌露出一个顛倒眾生的嫵媚笑意,隨后一步落下,站到了他身侧。 白煌伸手抚过她的泛红脸蛋,娇嫩耳垂,而白龙在眾人复杂至极的神色中嘶吼一声,载著两人蜿蜒而起,冲天而去。 在空中时,白煌的手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怎么想。 她对男女之事的观念就如她的气质一样冷淡而且传统,加上娘亲从小严格的教养让她觉得那必须是確定道侣关係后才能涉足的领域,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一个没有任何了解的男子是件最不理智的行径。 “怎么,后悔了?” 白煌无所谓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想要抽出那只正在作恶多端的手, “你现在还可以重新选择。” 千冷心闭上眸子摇摇头,那种愉悦感毫无顾忌的涌进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白煌的手继续享受著那份娇嫩带给他的美妙触觉,他长眸微眯,语调清冷, “我能给你的我也能千百倍的隨时拿回来,记住你说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八个字,那样你才能成为一个不被野心拖累的女人,一个享受成功的女人,至於有多成功,我还是那句话,看你诚意。” 千冷心低头,没敢回话。 对千冷心来说这极有可能就是赌上一生荣誉的人生转折,但对站在她身旁的白煌来说,这件事情仅仅是閒暇时可有可无的调剂品而已,什么是真正的差距?什么是真正的权势? 这就是。 等级造就身份地位的差异,这种差异轻易的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所以,有人拼了命的往上爬,有人抓不牢就往下跌。 一跌一爬之间,便是整个世界。 ……….. 第60章 我给她留了一条活路 白煌玩了会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他並没有猴急到要在天上就吃了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踏上他这条船,他不担心有人能跑。 “说说你的困扰。” 他开口,依旧闭著眸子,他觉得是时候开闢第二洞天了,圣子宴还有几日,这是个不错的空隙。 千冷心闻言轻轻摇头,她脸上的红晕到现在还未散去,白煌的举动虽然委婉,但显然已经足以让她敏感的处子之身泥泞难堪。 千冷心的摇头让白煌给她加了一分,这个女人还算可以,起码有跟野心相匹配的聪慧,一个明知有要求却不提要求的女人跟一个把要求恨不得整天写在脸上的女人哪个更让人顺眼? 无疑便是前者。 这是一种智慧,而且是很多女人都不会的那种。 不管千冷心有没有故意吊他胃口的意思,白煌都不会去追问,女人提出请求然后他带著一大票人过去耀武扬威解决危机从而让女神爱上自己的狗血桥段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白家要是有这么庸俗的传统,也不会屹立这么久的岁月,他要是有这么肤浅的心思,也不会成为被白家寄予厚望的天子。 於是,他继续闭目养神,心中在严肃思考今晚跟千清月要用多少个姿势才对得起她三个月的独守空闺。 直到远处银华刺目,他才睁开了眸子,清月崖,到了。 他有圣地给他备好的圣子殿,但他没去,他要住在这里。 白龙嘶吼著,冲向清月崖之巔的那座银色神殿。 千冷心很想提醒白煌清月崖不允许御空进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没说,她总觉得,这种规矩或许对面前这个男人没用。 因为她还知道一个秘密,也是支撑她今天站出来的因素之一,她曾偶然远远撞见一幕,那是一位掌则境的圣地长老,在向圣主大人吐槽白煌杀了数个圣地弟子,还直呼圣主大人的名讳,应该狠狠的惩罚他,但她看到的结果是,那位长老被圣主大人一巴掌给拍死了! 她那时便告诉自己,白煌圣子绝对是一棵超级大树! 果然,清月崖暗中的守卫一点也没有出来阻拦的想法,任由白龙肆意穿行,而且她看到,那些地位不低的守卫竟然还在对著白龙弯腰行礼,她没来过清月崖,但她知道这里的故事,这里的守卫都高傲的离谱,就连一些普通长老都不会被他们正眼相看,而现在,他们恭敬无比,连带著她都享受到了这种荣耀待遇。 她偷偷看了眼平静的白煌,心中百感交集,她並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如何展示表露自己的强势地位,但她很轻鬆地就从侧面窥得了他的惊人能量。 这棵树,真的很大! 她心神微动,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了出来,这种感觉很怪异也很奇妙。 她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全部卖给了这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的权势越大地位越高,她似乎能得到的快感就越多,这种快感就像是在天上被白煌肆意侵犯时候一样,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態,但又难以抑制这种快感。 於是,她轻轻来到白煌身后,双手搭在白煌肩上,开始缓缓揉捏起来,白煌笑了笑,没有拒绝美人的服侍。 见白煌没有拒绝,千冷心轻呼一口气,在小心调整力道的同时,她略微放肆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微微闭目的年轻男子。 首先,他很美,即使今天已经看过很多次,但依然能让她感到惊艷,这位圣子,当真是美得一点道理都不讲。 还有,他比她要小几岁,境界也比她低,但是这不妨碍他的成就比她要耀眼太多太多,她凭藉模样身段虽然在书院混了个十大仙子,但在拜月圣地的处境其实很难堪,千与风与千与华就像是两座大山,压的她永无出头之日,加上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支脉背景,实在是没什么前途可言。 但现在跟著这个男人,似乎一切都开始起了变化。 白龙落在银色神殿门口,白煌起身走了下去,千冷心跟在身后。 入殿,来到高台王座,白煌很自然的坐了下去,这一幕让千冷心眸子再次一颤,但她克制住了发抖的身体,没有太过失態。 “你隨意,不用拘谨。” 白煌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千冷心坐在了下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但过了会又站了起来,一想到冷漠的圣主大人隨时会来,她不拘谨那是假的。 白煌没有管这个玩物,因为白徵羽找他了,只不过她的身影外人看不到。 “天子,那日伏杀之人中,確实有一位修炼星辰法门的杂鱼,是一位至尊。” “其余几人也都来自不同地方,还有……还有弱家。” “嗯。” 白煌点头,这个结果一点也没出乎他的意料,他伸手,一块残破的阵图出现在他手中,他手中涌起湛蓝光芒,那块阵图也发出了同样的气息。 星辰之力! 这阵图便是那日弱忘忧杀他时所用,不对,不是杀,是要给他种下神魂印记来控制他,让他做她的狗。 弱水在前几日伏杀后给他传音,说弱忘忧有段时间经常偷偷去天星楼,让他留心。 留心什么? 自然是留心天星楼了。 这个神秘势力表面与他和谐共处还给了他所谓的天星令牌,但背地里却是玩的挺花,一套接一套的往他身上招呼,一点也不客气。 “看来那颗星魂珠,確实炸出了一条大鱼,能遣派至尊动手,看来这天星楼还有高人,若我所料不假,应当便是那位扬言要替我杀上拜月圣地的天星圣子了。” 白煌开口,这並不难猜,弱忘忧显然是被情爱之事迷了心窍,她的处子之身很可能就是被天星圣子给拿了,所以才拿著星辰阵图来对付自己,那日的星榜阵容,自然也是弱家与天星楼从中作梗。 这计划本来挺完美,但是他打死都想不到白煌也有星辰法门,能看出那块阵图的根脚来。 而前几天这次声势浩大的伏杀,自然也有他的影子,出招挺狠,若不是他底牌更多,一般人还真躲不过。 那些人现在肯定以为是拜月圣地背后的人杀了他们的人,自然想不到是白徵羽出的手,白煌没有借刀杀人嫁祸拜月圣地的意思,但也不想太早的打草惊蛇,这条鱼养肥了,他有大用。 “那天星圣女?” 白徵羽开口,天星楼要抓白煌要对付他,不惜派出至尊来绝杀,那这个天星圣女又是咋回事? 而且那天还死了天星楼的一位老头。 又救又杀?还杀了自己人? 她搞不懂。 白煌微笑, “刀子有软硬之分,对奕有阴阳之妙,正反兼顾方是上上之策,做局要是都被人一眼看穿,那他跟我怎么玩?” 白徵羽恍然又惊讶, “那个星如烟也是他用来对付您的棋子?是他的软刀?” 白煌摇头,想到了刚见面时看到的那一眼,那个女子的眼底,不是计谋不是杀意,而是满满的麻木与疲倦,他轻声开口, “可怜人罢了,我给她留了一条活路,看她自己造化吧。” ……….. 第三章奉上,你们知道我要什么吧,快快拿来!別逼我求你们哦!哼! 第61章 可惜他不是生在帝王家 白徵羽闻言沉默,白煌的决定,她听著就是,那女子最后是生是死,都不会让她动摇。 “说说太白杀心吧,我现在太白洞天未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时机,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白煌皱眉,太白杀心是棺材里那个老头子强调他必须要修的,这他倒是没拒绝,但是他现在太白洞天都没开出来,总觉得有些早了。 说话间,他突然瞥到白徵羽身躯,顿了顿又开口, “你怎么穿白衣了?小时候听白家说你这个天女不是只穿黑衣的么?” “额…….” 白徵羽被这两个问题弄的一愣,她眸子一颤,先回答了第一个, “太白杀心白家修成之人寥寥无几,也包括我,其中奥妙细节我所知不多,让你现在就著手修炼,这个提议並不是我的意思。” 白煌挑眉, “老棺材发话了?” “………….” 白徵羽点头,对这个称呼不敢做评价,她轻声开口, “老祖说杀心难修,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早点入手也好,以后躯体日益定格,再想入门就更难了。” 说完这句,顿了顿她又轻声开口, “老祖肯定是不会害你的。” 白煌一脸无所谓, “他害我我就砸了他的棺材,让他活无睡身之地!” 白徵羽对此大逆不道之事依旧不做评价。 “老祖还说,杀魁之事也要儘早著手,不然到时候杀心不满,难以入门。” 白煌点头, “此事我早就做了,人选也已敲定,杀魁目前的表现也还算让我满意,起码我对他已经有些恨意了。” 白徵羽是个聪明人,瞬间便想到了,她点点头, “天星圣子?” “可行,我对此人如今都有几分恨意,等您对他杀意渐浓,倒还算是个不错的杀魁。” “我很期待自以为掌握局势的他得知真相后的反应,跟白家天子下棋?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煌摇头, “现在还太嫩,还得在养养,徵羽你也不用抬高我,此人心智谋略都还算上等,只是可惜,他起步太差,没生在帝王家,要不然,倒还真能让我好好玩一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白徵羽因为徵羽这个称呼有些开心,她笑了笑,轻声开口, “能为白家天子做点贡献,也算他死的荣耀。” 摆摆手,白煌此时又想起了第二个问题,看著白徵羽, “那你这衣服怎么回事?黑衣穿了几十万年了,突然改性子了?” 本来准备矇混过关的白徵羽不得不开口解释了一句,她声音轻轻, “那天试了一下,突然发现还是白色好看。” 顿了下又看似不经意补充了一句, “以后就穿白色好了。” 白煌愣了一下,朝她伸出大拇指,长眸带笑, “有眼光,跟我一样。” “自恋!” 白徵羽撇嘴,眸子中却有难掩的笑意,但是心中又有点不忿,她都换了好久了,他今日才注意到么? 他都不看我么? 这其实不怪白煌,因为她是换了一身,又不是脱光了,怎么注意? 这不是难为一个色狼嘛。 事情敲定,白徵羽准备离开了,但白煌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他开口, “里面的记得也要换啊。” “………….” 白徵羽跑了,头也没回,耳朵通红。 ………….. 恰好此时,千清月回来了,她一进来就看到大大咧咧坐在她王座上的白煌,她嫵媚一笑,欠身弯腰,声音软糯, “妾身拜见白煌圣子,白煌圣子万寿无疆。” 而一旁刚要行礼的千冷心,彻底傻了。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圣主大人在向圣子行礼? 还万寿无疆? 她觉得不对,她可能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她连忙行礼, “拜见圣主!” 千清月自然注意到了她,她笑眯眯,倒也对这个躋身十大仙子的族內女娃有点印象, “千冷心?” “是的。” 千冷心有点意外也有点开心,圣主大人竟然还知道她。 “你跟了白煌圣子?” 千清月又问道,能来这里,能站在白煌身边,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 千冷心点头,白煌带她来这里,这一幕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只是如今这一幕,似乎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圣子在王座,圣主跟她在下面? 怎么看怎么怪。 “你给他了?” “啊?” 千清月下一句话直接把千冷心问懵了,她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千清月一直盯著她大腿根处她才恍然明白说的是啥,她小脸微红,低下了脑袋, “还……还没有。” 千清月点头,似乎有些开心,她扬了扬雪白的下巴, “我给了。” “啊?” 千冷心彻底麻了,这还是沉天话吗?她怎么听不懂啊? “我是白煌的第一个女人,你以后只能是妹妹,要叫我姐姐。” 千清月显然还沉浸她自己的小九九里,盘算的很认真。 圣主大人您別开玩笑啊! 千冷心快要哭了,这他妈是什么惊天大消息啊,是她能听的吗? 我不想叫你姐姐,我想回家。 “叫姐姐。” 千清月已经彻底融进角色了,她现在就要听姐姐。 千冷心麻了,她想跑。 好在白煌此时发话了,给可怜的她解了围。 “好了,別闹了。” 白煌声音不大,也没起身,懒洋洋开口, 千清月果然收敛了,她本来就是装的,想逗弄一番千冷心而已。 “怎么不去圣子殿,非要跑来我这里,这里清清冷冷,可没有族內热闹。” 说话间,她出现在白煌身边,然后,坐在了他怀里。 於是,刚缓过神来的千冷心又傻了。 但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看清楚,这都是真的! 圣子与圣主两人有一腿? 洞天境跟至尊境玩起来了? 这个信息让她还算聪慧的小脑袋简直要爆炸一般。 “为什么来这里?” 白煌揽美人入怀,闻著她的发香, “你说呢?独守空闺的女人?” 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语让千清月小脸泛红,这种事情上她哪里是白煌这头大色狼的对手,此时已经是身子发软,她习惯性的扭了扭,赶紧转移话题, “她怎么办?” 说的自然是千冷心,白煌带著她来,自然是有意的。 “一个用身体换野心的聪明女人,我恰好给了她一个机会而已。” 白煌声音清冷,话语也不算客气,千冷心再次低下头,眸子瞬间有些泛红,她暗骂自己不爭气,这不就是她自己选的路吗?如今成了,竟连两句实话也听不得了么? 千清月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白煌话语中的重点,他加了聪明二字,说明还算欣赏,她思索片刻无果,索性直接询问, “你的打算呢?” 此话一出,胡思乱想的千冷心也竖起了耳朵,这是她的重要时刻,她很想知道,这个男人能量到底有多大。 白煌微笑,话语平缓, “有了新圣子,不得有个新圣女?” 千冷心眸子猛然瞪大! ………… 第62章 穹苍浮宫闕,天上白玉京 千冷心怎么也没想到,她遥远的心中预期竟然来的这么快,听著白煌隨意说出这句话,她感觉身在梦中。 圣女…… 那是多么遥远的词啊! 她曾一次次被千与华拦在了这两个字外面。 千与华有千与风,还有背后强势的千姓主脉,从小资源丰厚,含著金汤勺长大。 她呢? 除了那个將她拉扯大日渐憔悴的娘亲外,什么也没有。 现在,似乎她也有了。 偷偷看了眼那道雪白身影后,她再次眼眶泛红,她觉得,自己又不爭气了。 “圣女?” 千清月皱眉,瞥了眼千冷心, “她底子太差了,早已跟不上第一梯队的脚步,你將她推上去,反而是害了她。” 千冷心默然,这话很打击人,但她知道这是实话。 “底子差不差要看是怎么养,以前如何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以后她是我的人,就算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那也要足够光鲜亮丽才行。” 白煌摆摆手,声音清冽,蕴含著一股让千冷心无比心安的霸道强势, “圣女这事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千清月,別忘了自己的位置。” “好好好,妾身谨遵圣子大人吩咐。” 千清月娇媚的声音响起,隨后一篇浩瀚经文涌入了千冷心神海,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储物袋。 “拿著吧,儘快將自己提升起来。” 千清月开口, “明日我便会將你立为圣女,以后可別失了我与白圣子的脸面。” 千清月心中复杂,没想到这广寒仙经来到她手里后,千冷心倒是成了第一个受益者。 是的,广寒仙经她並没有传出去,包括那位婆婆她也选择了隱瞒,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但终究是这么做了。 或许她觉得,那终究是白煌给她的,不是她自己得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恰好是这一点,才是白煌还能来清月崖的原因, 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可爱? 是她下意识偏向著你的时候。 他觉得,这个女人可以加两分。 可是千冷心傻了,她看著眼前的东西发愣,竟然,竟然真的成了? 尤其是白煌对圣主大人的態度,可一点也不是她想像中被包养的小白脸態度,似乎,似乎他在命令圣主大人…… 她心中对白煌的印象又改变了很多,她亲眼看著心中那棵大树在极速生长,转眼已经参天。 等她抬头准备道谢,才发现王座上已经空无一人,她愣了一下,隨即有点彆扭,这两人干什么去了,她略有猜测。 於是她这才开始研究起心中的那篇经文来,这一研究,於是她又傻了, 广寒仙经? 仙经? 啊? 她再一看储物袋中的东西, 这! 圣主把整个圣地的资源都给她了。 她发誓,她一辈子的惊讶都在今天用光了。 她拒绝了圣主大人一起玩耍的邀请,因为那实在是太羞人了,她摒除杂念,开始在殿內修炼起来,圣子说她要比別人光鲜亮丽,那她就要做个最长脸的玩物。 三日后,白煌与千清月回来了,千冷心赶忙起身行礼,白煌摆摆手,示意她继续,他並不在意这些表面功夫。 千冷心看著两人,脸色古怪。 白煌没管这些,玩开心了,他准备开启第二洞天。 他挥手,一大片月光洒下,在他身旁堆成了一座小山,整个神殿都被映照的一片银白,浓郁到无法言说的月华之力涌动如浪潮,將三人彻底包裹。 这! 千冷心大惊失色,这是何物?怎地如此嚇人?仿佛把天上的月亮给摘了下来似的。 千清月也是面色一僵,她凝视许久,带著不確定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月石?” 白煌看了她一眼, “你认得此物?” 隨后,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无所谓道, “哦,忘了你也是跟隔仙海有关係的人了。” 千清月眸子瞬间一缩,白煌看似隨意的话语彻底惊动了她的內心,隔仙海,那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地方。 察觉到白煌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她开始小心试探,毕竟白煌的身份,她可真的是太好奇了。 “公子是从隔仙海来的?” 白煌点头,没有避讳, “我確实是从隔仙海过来的。” 果然是那个地方来的,千清月心头震撼,看来她猜的没错,而且她觉得,白煌今天有意跟她要摊开一些真相,於是她再度轻声询问, “敢问公子出自哪方仙家?” 白煌用天月石摆放著阵法,隨意开口, “隔仙海姓白的很多么?” 千清月沉默,紧紧皱著眉头,她不是出自隔仙海,只是单纯的跟隨婆婆去过,看过一些也听过一些,但姓白的仙家多不多,有几个,她还真不知道。 白煌一看她这样子便已明了,也没绕关子, “知道天上宫闕么?” 千清月思索片刻,隨后眸子猛然瞪大,好半晌后刚才凝重开口, “听过,传言隔仙海极遥远的最深处,在那天云流卷的无尽穹苍之上,有一座雪白宫闕,此势力极为神秘怪异,从无外人可以踏足,也从不招收门徒弟子,这个势力,隔仙海称作天上宫闕。” 说著这些,她看著白煌,眼神轻颤, “公子难道出自那天上宫闕?怪不得这么厉害。” “公子姓白,天上宫闕之人原来都是白姓么?” 白煌看著她,轻声开口, “那座云端仙宫其实不叫天上宫闕,那只是隔仙海之人探求无果后杜撰而来,它真实的名字,叫白玉京。” “白玉京……” “白……” 千清月悄悄嘀咕著,有种看穿了迷雾背后真相的恍然,也有种白煌向她道出实情的喜悦,还有对白煌身后势力的震撼,隔仙海那么多人探求了无尽岁月连个真实名字都没探出来的势力,那座立於无尽穹苍之上的雪白宫闕该有多强? “白玉京很强吧?” “即使在隔仙海也是超顶尖水准吧?” 她再度发问,想要进一步探索这个神秘势力,有种比別人抢先知道一步的雀跃, 白煌摆好了阵法,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这些问题,你可以问问月族那位老而不死的老太婆。” “你怎么知道婆婆来过?” 千清月不敢置信,他连这个都知道? 隨即她便想到了那个黑衣白髮的女子。 月族还未探清公子,公子却已洞悉月族。 看来白玉京的水,很深。 ……… 第63章 广寒与赤阳 “公子既是天上宫闕的传人,小小的圣子二字倒是委屈公子了,应该叫白煌道子才对哩。” 千清月娇笑,没有纠结白煌发现婆婆的事,她自问坦荡,而且一直略微偏向白煌一方,故而心中安稳。 她虽不是出自隔仙海,但知道那里大族的传人都是以道子道女自称,比这里要强上不少。 白煌摇头, “这里是九天,並不是隔仙海,入乡隨俗还是要的。” “嗯。” 千清月点头, “公子想必也是为了九天之书而来吧,不然不至於跑来这里。” 白煌点头,眸子深邃, “九天固而贫瘠了些,但一直都有九天书院这个神秘势力守护,我们也不好大张旗鼓肆意妄为。” “而九天之书作为整个九天最神秘的传承,隔仙海明里暗里一直都在关注,你不也是为此才留在这里的么?” 千清月闻言点头,关係的坦白让两人之间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隔阂,交谈也变得更加直接,想起九天之书,她语气萧索, “只是可惜九天之书太过难得,这世间天骄换了一茬又一茬,黄金时代开了一遍又一遍,每次总是差一点,总是差一点……如今有人还捨得来碰碰运气,有的早就懒得过来了。” 她蹙著黛眉, “传的那般邪乎,吹上了天,看又看不见,摸又摸不著,有时候我都怀疑这九天之书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白煌笑笑, “时间也快了,试试便知。” 千清月点头,星榜之证过后便是天道壁开启之时,到时候也就能有点结果了。 想到这里她忽而噗嗤一笑, “九天之书被这么多人惦记了这么多年,如果哪天真要被哪个小子得了去,到时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不只是九天,隔仙海怕是也要翻个面儿来了。” 白煌微笑,话语莫名, “翻个面也好,翻个面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话落,白煌走进了被月光笼罩的阵法,千清月看著这么多的天月石也是不能淡定,只能偷偷感嘆白玉京的家底真的厚实。 对於白煌这种天才能开第二洞天,她一点也不奇怪,白煌这次目的明显,拿出这么多天月石来,肯定是要开广寒洞天的。 广寒洞天,加上之前的真龙洞天,两部顶级仙经级別,这位“道子”的底蕴不可谓不丰厚,到时候一月一龙,九天的天骄谁吃得消? 咦? 不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白玉京的传人? 那白玉京的法呢? 那座雪白宫闕总不至於是个龙窝吧? 还有第三部仙经? 小男人修得完吗? 唉不对! 他广寒仙经修这么快的吗? 这就开洞天了? 这速度, 是人? 千清月觉得哪里都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好奇怪。 她看向听著二人对话一脸懵逼的千冷心, “你这三日都在修我传你的仙经么?” “是的。” 千冷心乖巧点头, “进度如何?” “弟子愚笨,尚未入门。” “嗯,修的不错。” 千清月点头,这才正常嘛! 她以为她修错了呢! 千冷心不知道圣主內心的震撼,她赶紧闭目修炼,这里的环境太好了,尤其是对广寒仙经极为友好,那些天月石虽不是为她所用,但依然让临近的她受益颇丰。 五日后,天月石化作齏粉,显露出白煌的身影来,在他头顶处,一个洞天再次出现,洞天幽深而浩瀚,里面一轮银色神月浮浮沉沉。 广寒洞天,成! 相比於第一洞天,他的速度还在加快。 千清月这几日一直守在这里,就是要看看白煌的修行,她很感兴趣,当看到白煌头顶那一轮神月后,她眸子一颤,惊呼出声, “神月映仙影!” 是的,白煌头顶的神月非常真实,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一道模糊倩影蕴养在神月之中。 这是广寒仙经修行到极高深之处才会出现的异象,神月威力也会隨之大长,显然白煌的修炼速度已经彻底让千清月难以接受。 这还是人吗? 白煌没有理会这个大惊小怪的女人,他伸手,一条黑色小鱼被他拿了出来,而后,丟进了广寒洞天里。 黑色小鱼很开心,这里才是最適合它的窝。 “这是何物?需要用神月蕴养?” “而且还有股极强的太阴之力?” “宠物?” “器灵?” 千清月彻底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 “你可以当成是我的武器。” 白煌开口,隨即又拿出一条白色小鱼,微微皱眉。 两者应该同步滋养才是最合理的,显然现在小白有点吃亏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他挥手,再度往外掏石头,这次是赤色的,带著明亮火光,炽热而耀眼,仿佛一颗太阳在这里炸开。 “这难道是传言中蕴含仙阳之力的天阳石?” 千清月傻了,天月石她见过,是因为隔仙海月族內有点存货,这个她可真没见过,只能靠猜。 白煌瞥了她某个部位一眼,目露讚赏, “你是为数不多胸部规模跟见识成正比的女人,不错不错。” 千清月:??? 这是夸她还是在损她啊? 嗯,肯定是夸她身材好! 哼! 男人! 可是,他拿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啊? 炫富? 她觉得白煌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而且她已经知道白玉京家底很厚实了。 她不懂,千冷心更不懂。 白煌也没解释,而是问了一句, “圣子宴还有几天?” “三天。” 千清月回答, “嗯,差不多。” 白煌低语,而后就走进了阵法。 “什么差不多?” 千清月搞不明白,但看著白煌这个刚发生过一次的动作,她脑子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蹦了出来。 这是又要开洞天? 用天阳石? 这是仙经洞天? 什么仙经?哪来的仙经? 啊? “你知道吗?” 她看向千冷心。 千冷心:“………….” 你负距离玩过了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个屁! 等著吧。 两人於是又开始了等待。 两天半后,一位练习开闢洞天的青年显露了出来,在他头顶新开闢的洞天內,有一轮赤红大日悬空,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赤色,殿內温度开始急速升腾,千冷心瞬间就觉得极为不適。 第三洞天,赤阳洞天! 白煌不太满意,拿出白色小鱼丟了进去。 “白家收藏的赤阳仙经虽然够用,但比起广寒仙经那个级別还是差了一些,能与广寒仙经相媲美的,应该只有那日之一族的至高经文扶光仙经了…….” 他低语著下了决定,看来以后遇到日之一族的道友还得多加留意一番。 说不得还要借经文一观。 是的,是借,不是抢。 道友间的事,那能叫抢吗? 千清月看著白煌头顶的太阳,胸有成竹的开口, “你们白玉京是玩火的吧?” 她以为这是白玉京的法,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白煌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都玩,都玩。” ……….. 第64章 圣子宴 都玩? 什么叫都玩? 千清月无语,白了白煌一眼,认为他在敷衍,不想道出白玉京实情。 但是这不妨碍两女对於白煌如今成就的惊讶,三个这般强悍的洞天,这种底蕴真是太惊人了,日月伴著真龙,大气而辉煌,无一不是超顶尖级別,九天的很多天骄们甚至连一种同级別的都找不出来,而他足足拿了三种,且全部修有所成,成功养出了法灵。 “你这傢伙,不准备给旁人留活路啊。” 千清月讚嘆,这种程度即使放在隔仙海怕是都有一席之地了。 白煌笑笑,没有回答,这就不得了了? 按照他的意思,这才哪到哪? 得找个时间,把洞天一遍全弄出来才好。 他心中思索,下了主意。 看了眼进展缓慢的千冷心,他伸手甩了个储物袋过去,这种速度他看不上,需要適当“拔苗助长”。 千冷心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顿时惊呼, “圣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连连摇头,身躯微颤,显然被嚇到了,说实话,圣主给的那些虽然多,但价值连这储物袋中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她虽不知那些石头为何物,但之前圣主见到此物时的惊讶表情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千清月来了兴致,拿过来扫了一眼,顿时也愣住了。 里面东西不多,只有两种, 一瓶真龙血,一堆天月石。 一个提升根骨,一个加快高品质的修炼,全都是顶级的无上资源。 千清月把储物袋扔给千冷心,然后看著白煌,撅著小嘴,可怜兮兮, 很明显,这东西连她这个至尊都心动了。 说句不好听的,对她都有大用。 “龙血霸道,你血脉低下,一次只能服用小半滴,等日后慢慢追上来了再適量增加。” 白煌先是给千冷心交代了一句,免得这个玩物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死了。 千冷心柔柔嗯了一声,圣子还是很温柔的嘛,还会耐心指导她一句呢。 隨后,白煌才看向依旧撅著小嘴的千清月, “圣子哥哥~,人家也要嘛~” 千清月不愧是妖精,撒起娇来一点也不含糊。 这不怪她,她以为白煌存货不多,但现在看到白煌这么大方,她也忍不住了,她一向以白煌第一个女人自居,这会是又酸又想要。 白煌笑笑,也扔给她一个储物袋,这东西,他是真的不缺,比这好的,他也不缺,作为白家的香餑餑,他拥有的资源超乎一般人想像。 千清月接住储物袋还想再撒个娇,但一扫之下忍不住了,她惊呼, “这么多?” 看著堆成山的天月石,她不敢置信。 她是要著玩玩,白煌是真跟她玩啊! “好好修炼,有了广寒仙经与这天月石,你那条路还在。” 白煌摸了摸她的头髮,说的认真,没开玩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白玉京的天门很高,到时候可別爬不上去来找我哭鼻子。” 千清月愣了愣,红了眼睛,这个妖精第一次收起了所有偽装,低头哽咽著嗯了一声。 那条婆婆直言没有了希望的路,这小男人都给她想好了么? 要给她续上么? 他还要带自己去那座天上宫闕么? 他好像真的没拿我当做可有可无的工具…… ……… 一夜无话,第二日,圣子宴终於如约而至。 场面称得上热闹,整个拜月山都被喜庆围绕。 地点没有特別讲究,就设在那方巨大广场,宽敞明亮,扭头便是仙山神湖,倒也愜意。 其实这种宴会,吃食饮品之类的都是其次,也无人会在意,就是走个过场罢了,重要的还是人得到,心意也要到。 来一趟,坐一会,听听閒话,碰碰老友,见见仇人,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各回各家,简简单单。 给拜月圣地一个面子,顺带看看热闹,也带年轻一辈来涨涨见识,没了。 年轻人或许激动一些,要打扮,要做准备,要去宴上惊艷四方,老人都已经看得很开了。 “白煌圣子到!” 等眾人落座完毕,一声高呼响起,今天的主角终於露面。 眾人目光一凝,隨即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是五味杂陈。 那位圣子果然惊艷,单论外貌属实是有些无解,他被一位女子拉著手走来,那个人,是拜月圣主! 两人一前一后,並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牵手,而是长辈拉著后辈要向眾人显摆的姿態。 这种亲昵程度,足以让眾人琢磨很久,这位圣子的地位,似乎真的很高,这种待遇,没听谁有过。 “拜见拜月圣主!” 眾人起身见礼,並未问候白煌,因为宴会里长者很多。 “劳烦各位。” 千清月开口,声音清冷不见嫵媚,绝美的脸上带著矜贵,气质典雅,满满的圣主派头。 说完这句话,她给白煌传音, “坏东西,別扣我手心,痒痒!” 眾人皆摇头,连道圣主客气,这是必要的流程。 千清月微微一笑,绝美, “日后白煌圣子便会代表圣地行走世间,今日也是跟大家混个脸熟,好了好了,都坐下吧。” 她声音不大,但话语清晰,眾人再次感受到了白煌的分量,他代表圣地,那之前的两位呢? 而且他们还听说了,拜月圣地前几日又立了新的圣女出来,这到底是要干啥? 难道要新人换旧人吗? 宴会一角,千冷心坐在这里,她这几日也是很有名气,因为她成了拜月圣女。 经过那天事情的人都很清楚,她那日刚被白煌圣子带走,第二日就被圣主亲封为圣女,这其中要是没什么猫腻,谁信? 白煌圣子的地位不只是外人觉得很高,现在圣地內部更是觉得如此。 一个圣子,哪来的能力决定圣女位的归属? 但是,白煌做到了。 而且速度极快,一夜之间就搞定。 眾人看看上面的白煌,再看看容光焕发的千冷心,心里极度不平衡。 让他们无语的是,这个女人真的会选择出卖自己的一切来换这些东西。 而更让他们无语的是,她卖成功了,还卖了个天大的好价钱! 他们有时候不禁想,千冷心能卖,自己是不是也能卖? 千冷心不管这些,她只是跟一只小猫一样缩在凳子上,撑著下巴,安安静静看著高台上那位雪白青年。 “冷心,可算见著你了,这几日你还好吗?” 一位女子走来,坐在了千冷心旁边,眼里有著真诚的担心。 她长得漂亮但不惊艷,与千冷心差距不小,但却是千冷心在圣地唯一的朋友,她那日没去,听闻这件事后一直想找好姐妹谈谈,但一直找不到,清月崖她进不去。 今日看到了,她连忙过来询问。 她知道千冷心要强,也知道她曾经付出了很多都没有效果,如今似乎好起来了,但她害怕她吃亏,圣女位置真的太高了,要爬上那里,她怕好姐妹要付出的也太多。 千冷心被打断,本能皱眉,但在看到女子后很开心,她亲昵拉著女子坐下,而后轻声开口, “我没事。” ………. 第65章 追到地狱里继续给他玩 “那个人……..白煌圣子没有欺负你吧。” 女子坐下后开口,脸色依然担忧,她太了解千冷心了,这个好姐妹纵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对人说的,她只会慢慢自己消化,然后笑著跟她说没事,从小到大,永远都是这样。 “冷心你老实说,要是那个傢伙真的欺负你了,我就……我就…….” 千冷心哑然, ”你就如何?要去找白煌圣子决斗么?” 女子闻言顿时泄了气, “人家有真龙法,我肯定斗不过,要不咱们逃吧,带著大娘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平凡过一辈子算了,活一天也累,活的久更累,反正我看这道也不適合我们这种人修。” 千冷心心头暖暖,拍了拍女子的手, “没事。” “真没事,圣子大人挺好的,没有强迫我什么,反而给了我很多帮助,你就別瞎操心了。” “可是那些坏人都说你是拿自己换来的,是个……是个…….” 她说不出来了,千冷心替她说了出来, “说我是个趋炎附势不择手段的贱人对么?” “不是的不是的。” 女子急了,连忙摆手,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他们……” “我就是。” 千冷心打断了她,平静开口, “我就是贱人,出卖自己身体的贱人。” 女子更急了,差点哭出来, “冷心,你,你別这么说自己啊!你是不是被那傢伙折磨了。” 千冷心摇头, “我没事,说说实话而已,我不喜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女子沉默了,她觉得好姐妹变了,变得洒脱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於是她开口, “冷心,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 千冷心笑著说道,眼眶湿润, “我明天就可以给娘亲带去资源,让她搬去圣女殿好好享福不用再为我操心,也不用再被別人看不起,我为什么不开心?” 女子也哭了,她抓著千冷心的手摇晃低吼, ”我问的是你,是你自己啊!” “我?” 千冷心一愣,泪水滑落坚定开口, “都说棲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阿权势者淒凉万古,我偏不信这些鬼话!我寧愿做强者地玩物也不要被一个平庸地男人当作女仙子供著。” “那……那要是有一天出现比圣子更强的人呢?” 女子开口,泪眼婆娑的她鬼使神差问了这么一句, 千冷心微微一笑,眼底有著女子看不懂的执著与疯狂。 “我是个合格的玩物,而一个合格玩物必须懂得感恩,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可以陪圣子去死,追到地狱里继续给他玩!” “圣女之心志让我敬佩,我斗胆敬圣女一杯。” 一位中年人悄无声息的出现,端著一杯酒。 他坐在了千冷心对面,千冷心恍惚,不知来者是谁。 男子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千伏。” “原来是清月崖大统领。” 千冷心愣了一下,隨即就要起身行礼,却被中年人拦住了, “圣女可真是折煞我了,以后我便不再是大统领了,而是您的护道者。” “啊?” 千冷心不敢置信,这位千伏大人可是清月崖护卫大统领,地位超然,而且还是一位圣心境的超级大能,现在要给她做护道者? 不只是她,那个女子也愣住了,这太嚇人了。 千伏倒是淡定, “圣女选择白煌圣子,对於您的这个决定我只能用高瞻远瞩四个字来形容,跟著这么聪慧的圣女,我想那会是我的福气。” 千冷心无奈,却也只能接受,她知道这应该又是白煌的吩咐吧,那个男人看似冷漠,其实很多事情都早就面面俱到。 她想到这里看向高台上的雪白身影, 主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千清月讲完了,把舞台交给了白煌,按理来说,他应该说两句客套话,比如大家辛苦,我初来乍到希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正之类的, 但是他没有。 轰!!! 他拎出了一口大缸,直接砸在了台上,眾人顿时被嚇了一跳。 待看清缸中之物时,他们眼睛都红了。 真龙血! 满满一大缸的真龙血! 那血液伴还著星辰光辉,像是一方湛蓝星河,无尽神华升腾而起,化作条条真龙盘旋虚空。 而且是超级新鲜的真龙血。 活性十足,正是使用的最好时期。 至宝,天大的至宝! 这还没完,白煌伸手,又是一篇经文出现,经文古老,印在一块斑驳龙鳞之上,伴著浓郁的真龙气,威势比那真龙血还要可怕。 真龙法! 龙之逆鳞上的完整真龙法! 看著这两样绝世至宝,眾人呼吸都加重了,这太诱人了,简直能让任何人疯狂。 那个传言被彻底证实,而且被白煌活生生摆在了眾人面前。 这东西,他真有。 而且,还很完整! 拿到,就能直接腾飞九天! 他要干什么? 眾人在思索,眼睛泛红,要不是这里是拜月圣地,要不是拜月圣主就在旁边,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衝上去,將白煌撕碎,將两件至宝侵吞。 白煌很满意眾人的表现,他微笑开口, “这东西大家也都看到了,就在我身上,用都用不完。“ “前几日的伏杀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很惶恐,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照顾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派出圣境强者来杀人夺宝。” 说到这里,他长眸一凝, “但我不喜欢跟老年人打交道,所以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欢迎同辈人来挑战我,贏了,这两物我双手奉上,拜月圣地也绝不会追究,输了,那就把命留下。” 有人忍不住了,大声开口, “白煌圣子,你说的同辈人是怎么个界限啊?” “是啊!道海境行不行啊?” “圣子这么强,我觉得道海境可以划进去!” “我支持道兄的说法!” 眾人议论纷纷,显然很心动了,而且在捧杀白煌,让他把界限放宽点。 白煌笑容更加灿烂,双手虚压,而后开口, “我说的同辈,很简单,神境以下!” “啊?” “什么?” “神境以下?” “圣子在逗弄我等么?” 一个洞天境,扬言神境以下的修士都可以来挑战他? 不仅是道海可以,灵台也可以? 两个大境界? 送宝童子? 谁都能想到这句话要是传出去,整个沉天书院日月星都要彻底暴动了! 白煌点头,表示他们没听错,而后他又开口,语气森然, “不过要是有老头子跑来找本圣子的麻烦,他会死的很难看,不仅他要死,他一族都得死!”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难看,圣子这是在点那天伏杀的事,因为到现在,那两人背后的家族都还没什么表示。 这是威胁吗? “圣子息怒!” “圣主息怒啊!” 白煌话音刚落,数道人影瞬间起身大呼。 ………. 第66章 不给台阶 几人站起,嘴里喊著求饶话语,身子已经来到高台之下,態度略显卑微,两位老者,两位青年,两位少女。 “应该就是那两族的人。” 眾人心头暗道,这很明显了,圣子刚点完,他们就坐不住了。 而且看这架势,应该不是要殊死一搏,而是选择了低声下气。 而且有人也已经认出了两族, “那是何家老爷子,我见过。” 有人盯著一方开口,认了出来,这是一方神族。 “那是哪族?怎地还有股兽息?” 有人看著另一方的几位,皱眉开口,没认出来。 那几人长相阴柔,男女皆是如此,看著就让人有股不舒服的阴翳之感。 “那是腾蛇一族。” 有人解惑,道出了几人来歷, “也是一个神族,而且据说祖地在那个地方。” “哪里?” “神禁古林!” “嘶!” 有人倒吸冷气,神禁古林作为沉天域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禁地,那里是妖兽绝对的天堂,人族很少踏足。 神禁古林里面的妖兽具体有多强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种族也不知道,但作为禁地,其自有恐怖之处,有人说,神禁古林內的生灵要是真的倾巢而出,怕是有能顛覆整个沉天域的可怕实力。 何家还好,起码是人族,知底细。 这个腾蛇一族居然也来低声下气,眾人不由得有些佩服拜月圣地的威势。 背靠这种超级势力,真的很有安全感。 千清月看著腾蛇一族,眼神冷淡,这两族圣地早就查了出来,关於这一族之事,她已经与白煌商量过,她知道一些神禁古林的底细,她认为若非很有必要的话,与那个地方暂时不用大起衝突,但白煌意思明显,就是要杀,好不容易钓了两条鱼,不杀了可惜。 对於白煌这个决定,千清月觉得冒进了些,但也没有反对,神禁古林固然有些底细,但她背后也有月族,而且,如今还有白煌,这个小男人別人不知道他的来处,但她现在清楚得很,那可是隔仙海天上宫闕走出来的公子! “那两个东西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私自跑去对付白煌圣子,族內实在是不知情啊!” “是啊!今日我等携大礼来道歉,还请圣子与圣主不要太多计较才好。” 两家老人开口,话语诚恳,演技在线。 眾人不语,对两个老头这种鬼话自然是不会信的,大家族最是严格,每一个族人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谨慎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有圣境强者跑出去乱来族內还不知道的情况? 但这是必要的客套话,总得找个理由出来,如今就看拜月圣地给不给台阶了。 收礼息事寧人也行,大事化小皆大欢喜。 打打杀杀也行,他们权当看戏就好。 白煌闻言点头,笑容亲切,话语温柔, “老不死,你在说话还是放屁?” “我派人把你全家杀了,然后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事也能过去?” “这一大把年纪放在狗身上狗叫两声都比你满嘴放屁好听,你不信?不信我找两条畜生来现场试试?” “千伏,去把后山吃屎的两条野狗拉过来让两位前辈照照镜子。” 千伏哥没去拉狗,但是千伏大统领喷出了刚喝下去的一口酒。 眾人一脸懵,看著白煌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到底是怎么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表情说出这么侮辱人的话的? 这么生动? 是天赋还是要平时多练练啊? 很明显,拜月圣地不打算给台阶,他们白白出丑了。 “你!” “混帐!” 两位老人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级別,风光了一辈子,如今被白煌这个毛头小辈在这种场合指著鼻子辱骂,还比作畜生,任他们脾气再好也要瞬间破防了。 那四位年轻人就更忍不住了,自家老祖被这么侮辱,似乎整个家族的荣耀此刻都在被这个年轻人狠狠践踏一般,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年轻气盛本就不主张低声下气,现在一看没戏了索性也不装了。 “白煌你放肆!你一个小辈目无尊长,满嘴脏言秽语,这般没有教养吗?” “我劝你给我祖祖祖祖爷爷道歉!” 两位青年当即出声,在声討白煌。 两位美丽少女都拉下了俏脸,这位圣子真是,真是太让她们生气了! 眾人一看就摇头,这几个小娃娃的道行跟白煌这个小妖孽明显就没得比,水浅道明,估计要被白煌拿捏了。 果然,白煌更加温柔,对四人微笑,姿態优雅, “本圣子没有给畜生道歉的习惯,怎么,你们四条废物生气了么?” 四人直接炸了, “我要跟你一战!” “啊啊啊啊啊!” 白煌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上台,而且他还开口, “一起上来吧,要是能贏我,不仅伏杀之事作罢,真龙法与真龙血也给你们。” 两位老人脸色一变,隨即又有了点期待。 因为四人中有两人是洞天,还有两人可是道海! 有希望! 吃瓜眾人坐不住了,这不是在抢他们饭碗么?要真是让他们成功了怎么办? “圣子!” 有人大声开口,义愤填膺, “这四人本就是罪人,圣子还要给他们这般机会,我觉得不妥!” “对!” 另一人开口,脸上更加气愤, “圣子大度,但我等看不惯他们的行为,我刘某愿助圣子一臂之力!” 有好几位天骄在长辈的授意下起身,想要阻止这场不確定的战斗。 不是为了帮白煌,是怕被別人抢先一步。 还有很多谨慎之人没有动,总觉得白煌敢这么来应当是有所依仗,准备先观望一番。 而且再说了,这里可是拜月圣地,不管贏不贏,他们都会很被动。 星如烟坐在一角偷偷撇嘴,她可是体会过白煌战力的人,道海境虽然强,但在白煌面前绝对是没什么优势的,这些人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傻的可怜,她端起一杯酒,小口喝著,准备看戏了。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道海她能理解,灵台是什么鬼?难道这傢伙连灵台都能打? 跨两个大境界? 那得多么深厚的底蕴才行? 除了真龙法灵,他的月法与那天她看到的星辰之法都还未开闢洞天修出法灵来,纵然真龙法灵逆天至极,但靠这一物就跨两个大境界,她还是觉得不太现实。 ……… 第67章 乱世的开启者 千冷心看著站起来大义凛然的几人,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明明就是想要圣子的真龙血与真龙法,还这般假情假意惺惺作態,简直令人作呕!” 並没去找狗的千伏回来了,他闻言开口, “圣女您多虑了,圣子大人心智不凡,他肯定能看出这些来,今日的一切都是他在主导,从说出神境以下皆可战他时我就觉得不对了。” 千冷心闻言一愣,她没敢托大,真诚询问, “千统领,如何不对?” 千伏想了想说道, “我感觉他就是故意在给自己树敌,而且这个局在他出沉天书院时就已经开始了,那次伏杀也是,今天也是。” 顿了顿,他想到了最近很喜欢的一个词, “圣子在钓鱼。” “钓鱼?树敌?”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 千冷心不解,她本就是不太张扬尖锐的性格,所以她不能理解白煌这种可以说是不安分主动找事的举动。 “有人的修道是风平浪静小桥流水,有人的修道是波澜壮阔惊天动地,您不理解很正常,毕竟每个人的心態选择都不同。” 千伏这般委婉开口,又转头看了眼白煌, “但依我看圣子或许两者都不是,他更像是一个乱世的开启者,您难道没发现圣子出现后短短四个月沉天域的形势已经大变样了么?” 千冷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以前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听千伏一分析她觉得她的心態应当就是属於前者,或者说大多数女修士的心態都是前者,喜欢小桥流水,並不喜欢大风大浪,毕竟能玩弄天下凭实力惊艷世间的女子太少了,少得可怜。 而且她一细想,还真是如此,白煌一出现,好多人好多势力不管愿不愿意都被卷了进去,每一刻都在因为他而改变,往近了说,包括圣主大人,包括自己也是。 乱世的开启者? 似乎是很恰当的形容。 那又是怎么样的一条路呢? 她心思一动,又看向千伏,表情突然古怪, “不对!你怎么会这么了解白煌圣子?” “大统领,你是男人!” “咳咳!” 千伏又喷出一口酒来,他连忙摆手,示意千冷心別误会。 “我只是閒来无事喜欢琢磨而已,这些都是我近日瞎琢磨的。” 看千冷心还是有些不信,他不得不进一步解释, “圣女大人,我有十二个道侣,个个貌美如花,我超喜欢她们的。” 千冷心瞪大了眸子, “你不是只有太上长老的女儿一个道侣么?怎地又多出十一个来?” 千伏老脸一红,神情紧张, “嘘!圣女大人,这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可要没好日子过了。” 千冷心对此不想评价,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还是圣子大人厉害,把圣主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圣子大人简直完美! ………… 高台上,听著眾人话语,白煌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让那四个愣头青上台,而后看向起身的几位天骄,长眸中有著晦涩的笑意, “我不喜欢假惺惺,各位爽直一些,想要至宝你们现在便可上来。” 那几人一愣,隨即也不装了,他们狂喜, “真的吗?” 而白煌已经转身走向四人。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六道身影。 而且,清一色全是道海境! 洞天境的没把握不敢上来,灵台境的宴会上来的本就不多而且自持身份不想吃相那么难看,毕竟都是年轻人,能被人叫一声天骄,还是要点脸面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背上以大欺小的臭名,当然要是今天目击者少一些或者只有白煌一个人的话,他们早就衝上去了。 两位洞天,八位道海,对战一个洞天境。 这种阵容,说实话有点逆天了。 白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身影一顿,瞬间又转身,白影一闪,刚上台的六人中已经有人发出了悽厉惨叫。 啊!!! 那人满嘴是血,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白煌,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的瞳孔在急速涣散,他的胸口,被一只莹白手臂穿透,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为什么?” 他艰难发出声音,他搞不懂为什么白煌第一个就挑上了他,为什么那只手那么恐怖,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挡不住,为什么他能那么轻易就捏碎了他的心臟。 白煌缓缓抽出手,看著自己滴血不沾依旧白皙的手,眸子微垂,话语轻缓, “我说的清楚,输了就要把命留下,你上台时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么?” “我让你少受些痛苦,於情於理,你都应当要谢谢我的。” 话落,他转身,那人的尸体终於带著不甘与悔恨重重倒下! 嘭!!! 那尸体砸在台上发出声响,不大,但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有人对这场瞬杀及时做出了犀利点评, “圣子修有真龙法,他这副肉身几乎无敌,同辈根本难以抵挡。” “是啊,不可近身!” “要想取胜,用法力远攻最为適合。” “是极!” 星如烟喝著小酒冷笑,你们还分析上了? 若不是她试过,她就信了。 远攻? 远攻个坤儿! 千清月则是看到了不同的地方,在杀掉对手的一瞬间,白煌的眉心,有一道晦涩的猩红印记一闪而逝,虽然简短,但被她强大的神识清晰的捕捉到了。 她眸子一凝,她没感应错那股气息的话。 “这个小男人在修一种法?” 她是个聪明人,有了一丝头绪,瞬间就联想到许多, “那日他钓鱼时说这次让我看著他杀,会不会也是为了这个?” “嗯,看来要杀很多人。” “用杀人来修法?是不是?” “什么法要这么修?” “白玉京不是仙楼,不是龙窝,也不是玩火的,其实是一座魔宫?嗯,有可能,怪不得神神秘秘。” “那我现在是成了魔子的女人?” “嘶!” “他会不会采阴补阳呀?” “但是这两次他好像都没采我来著,姿势倒是挺花的。” “难道是瞧不上我么?” “凭什么呀!” “哼!” 不得不说,女人的联想能力真的强到可怕,而且太聪明了也是一种烦恼,看到了一幕,就已经差点把自己给想累了。 白煌不知道这些,不然他不介意给这个女人展示一下魔棒的厉害,他身影如鬼魅,在几人还未彻底反应过来时又接近一人,他的拳头带著白华,狠狠砸向另一位道海境青年。 那青年大惊,身影极速倒退,但是白煌太快了,如同附骨之蛆,他根本甩不掉,距离在被无限拉近,最终他只能被迫格挡。 他使出全身力气砸出一拳,在白煌的冷笑中,在他浓郁的不安中,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轰!!! 那男子手臂直接碎了,而且那股强大力道还在不断蔓延,一瞬间,他半边身子都被砸成稀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於非命。 白煌负手而立,眸子平静,他的肉身自然不是因为区区真龙法而强悍起来的,只可惜这些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的强大,也无法逼出他真正的实力来。 他仅是略微活动筋骨,身体都还没预热起来,这些所谓的天骄就已经不负责任的躺在了地上叫都叫不醒,他对此很是失望。 ………. 第68章 日月同天 又一人死了,被一拳砸碎了半个身子! 剩下的眾人迅速拉开与白煌的距离,这位圣子的肉身力量简直跟开玩笑一般。 甚至有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贸然上来实在是有点太不理智了,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先试上一试了。 “法术远攻!” 这是几人突然间心有灵犀的默契,因为他们之前彼此並不熟悉,但此刻被白煌两拳砸醒,变得很团结,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接下来的节奏。 几人大吼一声,瞬间气势激盪,无数神光自几人体內涌出,璀璨无比,他们升临高空,要启动远程轰炸计划。 唰!!! 一瞬间,神华化作无数各式各样的攻击手段,它们呼啸著跨越距离,从各个角度极速斩向白煌,霎时,白煌雪白的身影被彻底淹没,整个高台都被烟尘覆盖。 眾人一惊,这是上强度了,白煌先前口气那么大,现在怕是要吃大亏了。 你肉身强,那你是底子好,但你一个洞天境,还只有一个法灵,法力总不能也变態吧? 但很快,他们失望了。 无尽神华中,烟尘瀰漫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不是狼狈,反倒是悠然自得。 他身披一件奇异光甲,绚丽耀眼,湛蓝与银华交织,替他挡下了刚才的所有攻击。 月法? 嗯,这个眾人知道,拜月圣地的嘛! 星辰气息? 什么鬼? 眾人懵逼,隨后统一看向吃瓜的星如烟,沉天域有星辰法的,只有天星楼了。 他们想不通。 怎么?天星楼的天星令牌还附赠星辰法门不成? 星如烟小酒喝不下去了,放下酒杯瞪了眾人一眼,她不由的想起了前几日被白煌用星辰法教训的时候,心中气急。 看个坤儿啊看,老娘到现在也纳闷呢! 千清月愣了又愣,她也觉得星辰法是天星楼的。 她不由心头暗自思索,看来这次天星楼的联姻诚意很大呀! 她本来还不乐意来著,但现在感觉白煌会不会是已经提前接受了。 但是天星楼那老婆子明明说白煌不知道联姻一事的呀? 怎么回事? 只有少数经歷过移星古蹟的人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不敢肯定,因为白煌与青龙交易千星仙经时外人並未看到。 总之,这个结果让人骇然,八人合力远程轰炸,竟然连白煌的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白煌眼中带笑,抬起长眸扫了天上的八人一眼, “本圣子不喜欢有人站的比我高,几位有些越界了。” 他伸出左手,轻语, “广寒。” 唰!!! 一轮银色神月在他头顶出现,落在了他左手之上。 眾人一惊,这是第二洞天! 什么时候修成的? 白煌不管这些,他再次伸出右手,轻语, “赤阳。” 唰!!! 又是一轮赤色大日出现在他右手之上。 眾人:??? 他们齐刷刷看向千清月,拜月圣地什么时候拜上太阳了? 千清月:……… 看老娘干什么,就他一个人拜的,没带我们! 天上的八人看到这一幕顿觉不妙,那左手神月右手赤阳的小子似乎要发出某种大招了似的,他们迅速用法力撑开了防御,心中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白煌双手张开,闭眸呢喃, “日月…….同天。” 唰!!! 他手中的银月与赤阳升起,掛在了天穹,比八人高很多,而且也变大了很多,耀眼的光芒照的人张不开眼睛,就似乎是真的太阳与月亮一般。 八人准备跑路了,这种声势太诡异了也太可怕了。 但隨即他们就发现周身虚空犹如泥潭,让他们行动困难,变缓了许多。 这! 他们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难道此法已经生效? 自然生效了! 轰!!! 银月与赤阳瞬间爆发无尽神华,银白交织著赤红,极寒混杂著极热一同席捲开来,纵然是高台外的人都感觉极为难受。 而且,这种差异还在不断拉大,冷之更冷,热之愈热,二者无处不在又肆意交融,虚空更是凭空泛起道道波纹,好似成了一汪水潭。 八人没有再挣扎了,似乎被彻底定格,隨后,缓缓消失! 就像是冻成冰后被融化继而蒸发,彻底没了一丝痕跡。 白煌睁眼,日月回返,落入他身体消失不见。 眾人满脸骇然,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们在外面都感觉压抑无比,根本不敢想像身在其中的那八人到底经歷了怎样的恐惧与折磨。 此法真是有种日月同天万物不存的大恐怖! 他奶奶的! 刚才谁说圣子法力不行要远程轰炸的? 轰轰轰! 就知道轰! 轰你妈呢轰! 杀得太快了,威力太强了,腾蛇一族的两位天才甚至连本体都还未展示出来就已经没了。 他们再看向白煌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就是扬言神境以下皆可战他的人物? 当真是有几分辛辣气势。 怪不得敢这么口出狂言。 这真龙二宝,有些不好拿啊! 有些人很庆幸,还好没有头脑一热就衝上去。 可以预想到,今日一战,马上又会名传天下,这位圣子,真的挡不住了。 能遇到这个圣子,拜月圣地有大福运! 千冷心眸子明亮,小脸上满是开心,主人真是太厉害了。 星如烟被身旁的一位老婆婆拉了起来,小脸顿时泛红,扭扭捏捏向前走去。 “哇!公子霸气!” 一声娇呼在宴会一角响起,眾人转头便看到一位绝美白衣少女正在拍手,微微泛红的小脸上满是自豪与骄傲。 她身旁的一位中年人脸有点黑,一把將少女按回了座位,这女儿完了,现在是一点矜持都没有了! 被按回座位的少女哼哼唧唧不服气,趁中年人没注意赶紧起身溜了,跑向了高台那边,中年人无语,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看著少女的背影,隨即他又摇头笑了起来, 这妮子,跟她娘那时候一模一样啊! 挺好,挺好。 “流兄。” 同桌有老友开口,满脸羡慕, “早就听说流家神女与白煌圣子在书院几乎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今日一看两人关係果真极好,我看喜事可待,流兄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流放天笑了笑,想著稍微矜持一下,但嘴角实在是怎么也压不住,最后只能作罢,他饮下一口酒后悠悠开口, “不是我生的,是我跟她娘一起生的。” 那人愣了愣,哈哈一笑。 “流兄真妙人也。” 另一边,刚起身被老婆婆拉著走向白煌的星如烟看到这一幕,眸子一颤,一股黯然之意瞬间充斥心扉。 ……….. 第69章 太阴魔蟒 “公子!” 流尘雅小跑到走下高台的白煌跟前,小脸红扑扑,大眼睛明亮,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她轻轻拉住白煌的手臂,像一只归家的小猫。 她发现她真的是完了,这才与公子分开几日,便已是魂不守舍晕晕乎乎,今日见到公子,早就想过来了,但事情紧凑,她一直寻不到机会,这会看白煌得空,她实在忍不住了,要赶紧跑来情郎的身边才舒服。 “想你男人了?” 白煌笑笑,眸子温暖,伸手揉了揉流尘雅的头髮,这妮子又变美了许多,以前是倾国倾城,现在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了,而且这种变化是全方位的提升,这是根骨还在被改善的表现,这位可以说是被白煌一手养成的天之骄女,她的潜力无穷。 “谁要想你这个大坏蛋!” 流尘雅俏生生站在那里,大眼睛灵动,撅著小嘴,傲娇得很,可是拉著白煌的小手却握的更紧了。 顿了顿她又小声开口,脸颊微红, “公子想我了么?” 白煌学著她的语气, “谁要想你这个坏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你怎么这样呀!” 流尘雅被白煌逗笑了,大声笑了起来,这种举动在她身上並不显得突兀,而是更加明媚好看。 笑著笑著,她把头轻轻靠在白煌肩膀上,小声呢喃, “我想公子了,每一天都想,很想很想。” 看著两人这副亲昵模样,眾人默然,依稀记得当初白煌还被人叫做小白脸,就是这个流家神女一直对他温柔相待,也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始终坚定站在他那边,如今白煌声名大噪,身份也是水涨船高,他们也不觉得流家神女配不上白煌,反而觉得很难得,就连那些爱慕白煌的女子,也大多都对流尘雅生不出嫉妒之心来,这个女子,值得这个结果。 他们觉得,这个流家女子,应该会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吧? 可是他们错了,流尘雅並没有这种多余感慨,她从未把爱情与回报掛在一起过,又哪里会在意这些? 千冷心看著两人,眸子暗淡,心头酸楚,她多想白煌也能对她这么笑一次,这么摸一摸她的头髮,真的,一次就好。 可是她只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怎么能想这些? 她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笑容惨然,暗骂自己这不该有的贪念心思。 千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琢磨著。 这位圣女好像有些动真情了,他很开心,这是好事,他感觉他的前途又亮了一些。 是的,他是一个喜欢琢磨的人,以前靠著太上长老的女儿琢磨出来个清月崖大统领的位置,这次呢?他能琢磨到哪一步? 想到这里,他小声开口, “圣女大人,等圣子宴结束,还请您跟我去一趟千月谷长老殿。” “嗯?” 千冷心看著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千伏笑容真诚, “太上长老想见见您,他老人家一直都很看好您,经常在我面前嘮叨。“ 千冷心捏著酒杯的小手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好。” 太上长老,那是最根深蒂固的千姓主脉! 似乎,圣子在不经意间已经给她带来了她想要的一切。 千伏见她答应,也是鬆了一口气,他目光飘散,一口饮尽杯中酒。 “岳父大人,我的回报,您感受到了么?” 许多重要或不重要的琐事,都在许多足够聪明的人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一直注意著白煌的千清月自然也看到了流尘雅与白煌的亲昵姿態,她沉默著,想起了那日在沉天城银色神桥下那个为了白煌敢跟自己顶嘴的女娃,半晌后她眉头一挑,心中做了决定, “罢了,小男人今日便让与你吧,不过以后你还是妹妹。” 靠了一会儿,流尘雅仰头看著白煌侧脸,低声开口, “父亲来了。” 白煌点头,也是时候见见这位岳父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点小事需要处理。 他转身,看向那两位被他比作畜生的老人,两人现在面色难看,很难看,四位族中天骄,上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死了个乾净,別说真龙二宝了,现在又回到了他们最不想面对的问题,伏杀拜月圣子! “本圣子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要杀你全族,那就肯定要杀你全族,二位前辈还请安心上路。” 白煌开口,像是老友般平和,隨后他摆摆手, “劳烦圣主送二位前辈一程。” 千清月不语,一轮神月在她背后升起。 “且慢!” 何家老人大吼,竟直接朝著白煌跪了下来, “圣子大人,您有什么要求我族都能满足,对了对了,我族还有何诗,她是书院十大仙子,容貌身段都是绝色,我將她也能献於圣子,还请圣子息怒啊!” 在近在咫尺的死亡面前,这个风光了一辈子的老人早已没有了任何底线。 白煌微微垂首看著他,长眸清冷, “何诗?” “我会儘快让她下去陪你的。” 声音落下,神月璀璨,老者已经消散,在千清月这位至尊面前,这位圣心境大能如同草芥。 “白煌!你不能杀我!” 腾蛇一族的老者面色冷厉,何家老头的死让他头皮发麻。 “我腾蛇一族依附於太阴魔蟒,那可是圣族,一点也不弱於你拜月圣地,你若敢对我腾蛇一族动手,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魔蟒降临,太阴魔云一定会笼罩整个拜月山,让这里生灵涂炭!” 眾人一愣,这腾蛇一族来自神禁古林,果然有些复杂,这又扯出了一个太阴魔蟒来。 太阴魔蟒实在是太有名了,虽然居於古林里,但声名响彻沉天域,这是一个强盛圣族,很是霸道,神禁古林最多的杀人事件大多都出自这个大族之手,它们在古林深处肆虐,横行无忌,无法无天! 圣族一般都会给圣族面子,避免直接衝突,如今这种底牌都搬出来了,拜月圣地要怎么做? 还要继续么? 白煌笑了,看向他, “太阴魔蟒?” “真是巧了。” “本圣子正好跟这群爬虫还有笔帐没算呢。” ………. 第70章 给你带了个媳妇 神月洒下光辉,腾蛇一族的老人死了,身与魂俱灭,什么都没留下。 眾人沉默著,有些惊讶,总觉得这事做得有些太绝了,牵扯两个圣族的顏面,未来怕是要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他们对白煌的看法还在提升,拜月圣地为他得罪一个神族或者灭一个神族,还行,能接受,现在连圣族也要硬刚么? 圣主也要陪著他胡闹,从始至终一点犹豫都没有。 要灭人家一族,什么时候灭?怎么灭? 硬闯神禁古林么? 神禁古林有那么好闯? 沉天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先例! “拜月圣地他日若討伐神禁古林,我天星楼算一个!”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眾人惊讶转头。 一位老婆婆,拉著一位蓝衣女子走来,到了白煌近前。 女子绝美,一身蓝衣縈绕星光,犹如星辰仙子,只是她此时低著脑袋,看不清表情。 刚才的话语正是出自老婆婆之口,她身躯佝僂,但有一股难得的霸气, “白煌圣子是我天星楼的贵友,腾蛇一族敢做出伏杀之事,死有余辜!” “太阴魔蟒若是真不识趣非要出头,我天星楼第一个不答应!” 两句话,霸气尽显,而且隨著她开口,一股气势不著痕跡的蔓延开来,瞬间让眾人心惊, 至尊! 这位老婆婆,是一位至尊! 至尊境是整个九天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超级大人物,他们的每一言每一行,都会引发波澜。 眾人琢磨著这两句话,没人会觉得是儿戏,至尊开口,那就是一言九鼎。 只是他们不理解,天星楼与白煌为啥关係这么好?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能量,能让两个圣族如此对待? 又或者,他们瞬间想到了一点, 拜月圣地是不是早就跟天星楼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就是要动一动这个神秘的神禁古林? 不然拜月圣地今日態度为何那般强硬? 抓住伏杀一事不放,其实就是找个由头,为了给天下人做做戏而已? 想到这里,他们顿时一惊,这些圣族之人行事,果然水深火热,亏他们刚才还在为拜月圣地捏一把汗。 “婆婆也来了,清月招待不周,还请婆婆莫要介怀。” 千清月走来,搀起了老人的手,姿態亲昵,显然认识。 老婆婆脸上有了笑意,她拍了拍千清月的手, “你这丫头成长的很快,婆婆都快认不出你咯。” 千清月脸上带笑,语气软糯了一些, “婆婆说笑了,您可一直都是清月的偶像呢。” “你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会哄婆婆开心,比星家那些死丫头顺眼多了。” 看得出来,老婆婆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后,老婆婆將身后低著头的蓝衣少女拉到了前面,看向了白煌, “小娃娃真不错,以后绝对是这九天域顶天的大人物。” 白煌拍拍流尘雅的手,微微躬身,带著平和笑意,不做作也不刻意,很是自然, “婆婆谬讚,晚辈惭愧。” 老婆婆神色似乎更满意了,连连点头, “动如游龙静若古松,狂得出去收得回来,实力非凡又重礼貌,真不错真不错,加上你这副长相,以后不得了咯。” 这是很高的评价,就连星如烟都抬起了头,似乎第一次在老婆婆的引导下重新认识白煌。 白煌再次轻声开口,带上了明显笑意, “婆婆再这么夸我可要上天去了。” “哈哈哈哈哈” 老婆婆笑了,拉起白煌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 “婆婆看人准,不怕你上天。” 白煌顺势扶起了老人的胳膊,笑容矜持,话语轻缓, “晚辈惶恐。” 老婆婆看著他,还是忍不住点头,隨后问道, “小娃娃,老婆子今日来也不是白夸你的。” 白煌点头,没有意外, “还请婆婆明示。” “也没什么大事。” 老婆婆看了白煌一眼, “给你带了个媳妇。” 说著话,老人身手麻利,將蓝衣女子的手放在了白煌手里,她站到了一边。 此时,白煌一手流尘雅,一手星如烟。 老婆婆被千清月搀扶著。 画面有点诡异。 似乎静止了。 流尘雅眸子一颤,大眼睛里带著复杂意味,看向老婆婆,隨后,落在了另一边的蓝衣少女身上,没有说话。 星如烟玉腿紧绷,小手在白煌手中微微发颤,没有抬头。 千清月早就知道,所以此时没什么感觉,而且她认为白煌也知道,甚至可能已经与天星楼有了一些约定,不然哪里来的星辰法门? 但眾人不知道,所以他们炸了! 嘶! 带了个媳妇? 那可是天星圣女! 妥妥的书院十大仙子,且比白煌出名更早,在整个沉天域都名声响亮,是无数青年才俊的梦中仙子。 看著白煌的两只手,看著两位绝色佳人,他们心头简直不是滋味。 他们不禁捫心自问,这个白煌到底是何方神圣,四个月时间,身份地位、实力底蕴、美人名声,全部打包拿了个彻彻底底!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 凭什么啊? 就凭他长的风华绝代? 好吧,长相上確实是没得黑。 ……….. “如何?这个媳妇满意么?” 老婆婆和蔼笑著, “满意。” 白煌点头,语气自然,而且带著笑意,让人根本无法猜到他的心思。 星如烟没想到白煌竟会答应的这般爽快,不由得抬起了脑袋,她小脸带著红晕,眸子中有著不解与羞涩。 她对白煌的感觉,她说不清,肯定没到喜欢的程度,有些好奇是真的,也有些好感,毕竟白煌太优秀了,同辈中鹤立鸡群太过耀眼,今天的各种表现堪称无懈可击,而且在洞天境就已经收拾了她一顿,有些渊源。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没得选择,为了星家,这是她的命,选到了她身上,她就得认著。 大族联姻一事从来都不说爱与不爱,两人互相能不討厌不厌恶,便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所以,她此时是比较开心的,白煌的爽快回答,让她心头泛起欢喜的涟漪。 她下意识的觉著,白煌应当也是不討厌她的。 ……… 第71章 原来父亲也会哭啊 流尘雅並未有什么生气之类的感觉,她想到了很多。 老婆婆说对付神禁古林的太阴魔蟒时,天星楼会站在白煌这一边,她潜意识里认为,这联姻便是站队的代价,神族虽不如圣族,但这些事她太明白了,她流家也有这么做过,只是没轮到她身上,或者说轮到之前就被她自己给先破坏了,她认准了白煌,恰好白煌爭气,故而流家没有出现棒打鸳鸯之类的狗血桥段,反而现在很感谢她的眼光,这就是大族,血淋淋但又无比真实。 不能说那些人是好是坏,只能说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而已。 白煌答应了,她自然也听到了,她知道天星圣女,论起具体身份其实对方还要高於她这个神女。 站在白煌身侧,她首先看到了抬起头来的蓝衣女子,离得很近,看得清楚,这女子很漂亮很惊艷,若是换做以前的她,估计还压不住,但现在她很有信心。 以后要多一个姐妹了,她这般想著,而且她还知道,不远处那个搀扶著老人的拜月圣主也跟公子很有关係,好像都已经玩过了。 这些事情太正常了,就连那么疼爱娘亲的父亲也是有好几房妾室,而且她知道流家还有位女大能收有好些面首,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她的观念也是如此。 就是有些遗憾吧,遗憾这个女子恰好出现在了白煌与她父亲的见面之前,没经过长辈的点头,就好像她突然就排在了星如烟后面一般。 她紧紧握了握白煌的手,朝著白煌微微一笑,就想开口跟星如烟认识一下,她是懂事的,从来都是。 但是,白煌摸了摸她的头髮,制止了她的行动,她不解,但一旁老婆婆声音再度响起, “你小子那就是答应了?” 白煌点头, “婆婆千里送美人,晚辈岂有不应之理。”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此事敲定之前,晚辈还要去拜会一下岳父大人。” 老婆婆皱眉, “你又无婚配,哪来的岳父?” “我有。” 白煌微笑,摸了摸流尘雅的头髮, “这丫头叫流尘雅,是我白煌认可的第一个女人。” 星如烟愣住了,再次低下了头,拉著白煌的手都不自觉的鬆开了。 千清月愣住了,眸子一颤,也低下了头,搀扶著老婆婆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垂了下去。 流尘雅也愣住了,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后,她似乎又猛然回神,她的眸子一瞬间就红了,有眼泪想要不爭气的跑出来。 她仰头倔强的看著白煌,並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干看著,执著而又憨傻,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深深刻到心里才罢休。 看著看著,她忽而又笑了,噗嗤一笑,眸子红红,两滴眼泪终於落下,她只是觉得在这一刻什么都值了,真的,这辈子也值了。 当著他的其余两个女人,他说她是他认可的第一个女人。 她很了解白煌,白煌其实是个超级超级自负的傢伙,他能说出来这句话,不是给她说的,是给所有人说的。 他直抒胸臆,也根本不怕有人会多想。 可是她听到了,还有什么比这句话动听吗? 她觉得没有了。 “好了好了,带我过去吧。” 白煌揉揉她的头髮,轻声开口,流尘雅顿时又觉得不好,扔下人家这个至尊和圣女,要跑去见一个神族族长,不合礼数。 “我去將父亲请来。” 她丟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而且走之前还向其余几人歉意一笑,这是她的教养,也是大家族的礼数。 只是当她走到父亲位置时,却发现座位上早已空无一人。 “黄伯叔,我父亲呢?” 她开口,向一位中年人行礼。 中年人笑了笑, “流兄刚才喝多了,说他醉了先回去了,拦都拦不住。” 流尘雅一愣,明显不信,怎么会有这种事? 但是没办法,父亲確实已经走了。 “对了侄女,流兄走时还在念叨,说什么终於等到那个会替他照顾傻丫头的男人了,见不见都无所谓了。” 流尘雅一愣,茫茫然缩在了父亲坐过的椅子上,脑海里全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身影。 这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似乎已经在悄然中完成了某种默契的权利转让,见都不用见。 她泪眼朦朧,似乎又有止不住的架势,她想喝点酒,於是便向桌子看去,但一眼她就愣住了,桌子上两滴水渍距离不过寸余,被酒壶挡著,旁人看不见,在她这个位置却很显眼。 她猛然想到了刚及笄时那天父亲跟她说的玩笑话, “你这丫头这么傻,以后我可不放心把你交给其他臭小子欺负。” 少女微笑,拉著男人的手撒娇, “那我就不嫁了唄,你养我一辈子!” “傻话!哪有父亲养女儿一辈子的!” 少女撇了撇嘴, “那我到时候跟別的臭小子跑了,你可別哭。” “你老爹我会哭?你以为我是你娘啊?” 男人说完走了两步,又不著痕跡的呢喃了一句, “要真能找到对你好的,老子掉两滴泪也愿意。” 少女拉著他的胳膊大笑, “那可就丟人咯,族长哭鼻子哈哈哈!” 中年人不以为意, “你老子我跑得快,不会让人发现的。” 少女皱了皱鼻子, “切!堂堂神族族长还逃跑?別人要是拦著你问起来你怎么跟人家说啊?” 中年人满不在乎, “小事,我就说我喝醉了。” “胆小鬼!” ………….. 少女回神,伸手轻轻抹去桌上的两滴男儿泪。 父亲那般臭要面子的傢伙,肯定不想让別人看到他哭了的,只是这跑的急了擦都来不及擦,真是好笑。 她顿了顿,又笑骂出了声, “什么人嘛!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女儿给你擦眼泪,真是不害臊!” “可是娘亲,原来父亲他真的也会哭啊。” 她撅著嘴,似乎骂过癮了,整个人软绵绵趴伏了下来。 她依旧笑著,只是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娘亲,那个人我找到了,父亲也看到了,只是他太胆小,提前跑了。 他肯定跑去跟你吹牛去了,而且还要拿满不在乎的语气故意奚落我, “那个不听话的臭丫头,可算是嫁出去了!” ………. 第72章 看谁落子成雨,看谁提刀屠龙 圣子宴结束了,有起伏,但完整,发生的事情不少,流出的信息也不少,足以成为沉天域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其中第一个,就是联姻。 两位圣族要联姻的消息自然是轰动的,这代表著起码他们现阶段明面上站在了一起。 先前老婆婆那句豪言並不是空话,如果太阴魔蟒一族不识趣的话,天星楼会帮助拜月圣地。 星月二族的结合足以改变沉天域的现有格局,这並不是大话。 联姻当天,並没有其他旁枝末节,事情很顺利就被敲定,天星圣女星如烟的头上顺理成章的烙印上了白煌两个字,她成了白煌的第二道侣。 对,就是第二。 因为那天白煌说的清楚,天下人也都听得清楚,他的第一个女人,是流尘雅。 在天星楼与拜月圣地的默认中,星如烟这个圣女,排在了流家神女之后。 第二便是白煌的艷福。 白煌此次的事跡被人津津乐道,他收了千冷心做玩物的事情自然也传了出去,加上这位新的拜月圣女千冷心,眾人发现十大仙子中竟然已经有三个被白煌给占了! 前面还有一个弱忘忧,被他给杀了! 这是个令沉天域所有青年才俊都头疼的消息,他们不禁思考,这个白煌难道是仙子收集者? 他把仙子都收了,那他们怎么办? 甚至有人已经开盘月院的冰火双仙了,这两位大美人会不会也被白煌给拿下,但这件事后来突然停止了,听说是冰火双仙亲自对开盘者动的手。 眾人听闻此事心中有了点希望,看来冰火双仙还是很理智的,似乎並不想和白煌沾上关係。 第三便是关於白煌的战力,这小子一人单挑八位道海两名洞天,结果来了个全灭! 尤其那一招匪夷所思的日月同天之术已然成了同辈天骄的噩梦。 月院的大多数天才已经放弃了挑战白煌的心思,真龙二宝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是。 只有日院的人,依旧保持著沉默,他们年长些许,已然跨入灵台,距离神境只差一步的他们同样也在白煌划定的界限內。 如今道海已败,有希望胜白煌的只有他们了,有人觉得他们是在自持身份,不愿对一个“小弟弟”动手,也有人觉得他们心底其实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不管怎么说,白煌之名已经第三次在沉天域传开,这次,代表著他真的崛起了,他用各方面证明了自己,以不可挡之势,悍然爬上了最顶尖之列。 …………. 天星楼 一处殿內 一位蓝衣俊美公子,一位老嫗。 “此趟试探可有异常?” 蓝衣青年开口,手指揉著太阳穴,他似乎经常在思考。 “回道子,並无异常。” 老嫗恭敬回答,如果白煌在这里就能发现,她赫然便是送星如烟联姻的那位老婆婆。 “嗯。” 蓝衣青年点头,太阳穴似乎更疼了, 弱忘忧死了他倒是不打紧,但总归是有些生气的,而且上次派去伏杀白煌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別的不说,其中可是还有一位他手下的至尊境,这更加让他火大。 损失一位至尊境,即使是他都难免肉痛。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不知道是谁杀的! 他第一个便想到了月族,这个待在隔仙海遥控拜月圣地的大族绝对有杀掉至尊的本事,但是很奇怪,如果是月族杀的,为何没了下文呢? 第二个他便想到了白煌,他如今觉得他可能是看错白煌了,这个对手身份或许有些不简单,能修出三个强悍洞天,还能拿出品级非凡的星辰法门来,这绝不是一个九天修士应该有的底蕴,或许是白煌身后的人做的,但这也不对,如果真是,白煌不应该只揪出两个神族来,一个年轻人面对这等事情肯定是会发大火的,绝不可能忍得住。 那到底是谁做的? 还有第三方势力参与进来? 总而言之,他这两天很头疼。 又或许,是他以自己的心度別人之心,想多了。 老嫗看著他,適时开口, “道子,您或许多虑了,那位至尊是从隔仙海调来,根本就没有天星楼的一丝气息,人也全都是他张罗著联络的,与我们毫无关係,就算是拜月圣地杀了人,但绝对想不到也查不到天星楼身上来的,此次我去了一趟,千清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表情坦然神魂无波,见到我时一如往常,丝毫异常都没有,她绝不知道是我们做的。” 蓝衣青年闻言似乎鬆了口气,又问道, “那白公子呢?我让你多瞧瞧的。” 老嫗认真回忆了一下,缓缓开口, “白公子挺有礼貌,实力也强,长得也是世上难有……..” 蓝衣青年一脸黑线,用手敲了敲桌子, “说重点!” “额……是。” 老嫗一顿,隨即又开口, “天赋不差,城府也有,但总归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看到美人都难以自持,我看心智倒是一般。”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 “毛头小子而已,简简单单一眼看透,跟道子您简直是没法比的。” “但愿吧。” 蓝衣青年喝了口茶, “但愿是我多虑了。” “既然有人已经注意到了白公子,不管是不是月族,那这杀人夺宝之事倒是不好做了,如今就看星如烟了,希望这把软刀子能带给我惊喜。” 老嫗点头,轻声开口, “从您在隔仙海过来的一天开始,星如烟这个天星圣女就只能为您效命,她没得选择,也是她的荣幸。” 蓝衣青年点头, “也別逼她太紧,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更別说是白公子满身的至宝了。” 老嫗点头, “一切都在您掌握之中。” 蓝衣青年笑著开口, “我近日得回去一趟,这边情况你按计划来就好,白公子要是真要与太阴魔蟒爭个高低,那就派人去,让星如烟带头,多派点,不可让白公子受了委屈,要让白公子看明白瞧清楚,天星楼永远是他最好的朋友,星如烟才是他最好的贤內助。” “是。” 老嫗点头,隨即又多问了一句, “天道壁快要开了,您要这时候回去么?” 蓝衣青年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残忍之意, “来得及,九天之书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而且我若不回去找赤虬道子说道说道,怎么对得起白公子这次辛辛苦苦的折腾呢?赤虬道子向来直爽护短,有人要动神禁古林,我想他会很不开心的。” 老嫗一惊, “你是要將赤虬一族也拉进来?” 蓝衣青年脸色第一次带上了阴沉,露出了那张淡然之下的真实面孔。 “白公子这半年玩的太顺了,如今我给他找点事情做做,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老嫗严肃开口, “道子英明。” 蓝衣青年摆摆手,老嫗不语,安静退下。 蓝衣青年沉吟片刻,放下茶杯来到窗前,看著窗外,半晌后他喃喃自语, “我的白公子,不管你是否察觉,你我这盘棋都已经收不了手了,就看谁落子成雨,就看谁提刀屠龙吧……..” …….. 第73章 死神来了 拜月圣地 清月崖银色神殿 “现在就去?” “这么急?” 千清月惊讶,想不到白煌杀心这么急切,圣子宴刚结束就要去灭人家的族。 “嗯。” 白煌点头,对他来说时间確实是比较急切的,他的洞天也需要不少时间去完善,这太白杀心横在这里,他也想儘快入门。 “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让天下人觉得白煌只是个大放空话的墨跡之辈吧。” 他笑著隨口敷衍了一句,但已经发现了些许苗头的千清月可不信他这番说辞,她盯著白煌眉心,话语幽幽, “你在修一门杀人法,是么?” 白煌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这般细心,他也不隱瞒, “確实是为了修一道法。” “要杀多少才够?” “这两个神族或可入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嘶!” 千清月倒吸一口冷气,两个神族那得多少的生灵,这才够入门?什么法得这么修? “白玉京是魔宫?” 她终於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煌看了她一眼,很想知道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开口, “白玉京自然不是魔宫。” 千清月轻呼一口气, 白煌微笑, “但里面的人比恶魔还恶魔。” 千清月:………. 好吧,早知道不问了。 “需要联络天星楼么?” “如果太阴魔蟒一族真要插手的话,我们也多些前卒。” 她问道,她也觉得白煌答应联姻是为了拉近天星楼这个势力,这不怪她,因为从古至今所有的天骄都是这么做的,拉拢势力、整合资源、造势。这似乎是他们成长中不可避免的一环。 白煌闻言瞥了她一眼,向外走去,千冷心沉默的跟在身后。 “怎么?拜月圣主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千清月撇嘴,软糯糯, “谁知道你要怎么杀,我不得给圣子大人做足准备嘛!” “再说了,太阴魔蟒不是重头戏,你知道的,他背后还有人,那才是我顾忌的地方。” 白煌摆手, “它们现在不会出来的。” “你这么肯定?” 千清月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白煌微笑, “不是我肯定,而是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太阴魔蟒甚至是赤虬一族跳出来,难道隔仙海月族还能怕了它不成?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么?” 说到这里他微微靠近千清月,眯起了长眸, “你以为我白玉京是吃素的么?” 好吧,千清月放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白煌真就准备这么杀过去,连人都不带。 不仅是天星楼没联络,连拜月圣地的人都没带。 就只有她,还有自称玩物的千冷心。 “走吧。” 白煌开口,隨后看向千冷心,语气平静。 “回去吧,此趟你无需跟著。” 千清月哑然,好吧,这是准备就带她一个。 千冷心垂首,恭敬退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她记得很清楚。 白煌没管这些人的想法,此趟为了杀人练法而去,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风景,有个千清月来给天下人做做场面足够了,而且他到时候不能分心,拖拖拉拉反而麻烦。 星如烟回去了,流尘雅也依他意思先回了书院,他谁都没带。 流尘雅是唯一一个猜到白煌要做什么的,她想陪著白煌,但被他拒绝了,这妮子就不是个修太白杀心的料,去了也无用。 “先去何家么?” 千清月开口,突然顿住,因为她看到了另外一人。 一位女子,白衣白髮,绝世无双。 她这次显现真身,出现在了白煌身边。 她赤著雪足,周身繚绕著千清月看不懂的绚烂光华,在她背后,隱隱还有一道璀璨的纯白法轮,波纹荡漾如同涟漪,將她衬得如同真仙一般! 千清月眸子一凝,彻底闭嘴,这个女子,她不是第一次见,也在她手里栽过跟头,只是她到现在,都看不懂白煌身后这个女子的底细。 不过她现在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了,很显然,这就是那白玉京的一位大人物,是白煌来九天域真正的护道者。 女子朝著白煌点头致意,隨即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千清月,千清月发现自己又不能动了。 她只看到女子玉手轻挥,有白色光雨出现,隨即眼前便是一黑。 等再睁眼之时,她狠狠愣住了。 “这是!” 她看著下方,不敢置信。 “自然是何家。” 白煌开口,没有多做解释,而后伸出手,那白衣白髮的女子拿出一物递给了他。 那是一个青色圆盘,光润如玉,千清月隱约一瞥,看到上面鐫刻二字, “定天。” 白煌接过青盘,那青盘似乎有灵,自主浮在他的身畔,如同一个青色精灵。 千清月愣愣看著这一幕,小小的脑袋里还在懵逼。 她只有一个疑问,大大的疑问。 这个女子为什么可以瞬间跨越无尽距离將她二人带至何家祖地来? 动用了某种至宝? 看到白煌已经下了虚空走向何家,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要跟著。 何家虽不如拜月圣地,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白煌可以放肆的,不说那些圣境强者,就隨便出来一个第二步修士,都能要他小命。 但是她被人按住了肩膀,她回头,看著女子,不解, 白衣白髮的女子似乎本来並不想与她说话,但又不知想到了哪层关係,於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天子说要自己杀,你忘了么?” “可是……” 千清月不解,这要是有个突发状况,到时候救都救不急。 “没有可是。” 白髮女子打断她, “在白家面前没有可是,带你来就是走个过场,你別给天子添乱就行。” 是哦!白衣女子的话她不得不信,人家比她厉害都不急,她急什么? 千清月彻底无语,关心则乱后,又第一次有点怀疑人生。 她一个堂堂至尊现在竟然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两人交谈时,白煌的手已经捏碎了何家大门前的几个弟子的喉咙。 而且这次极为诡异,他杀人后,那些弟子的神魂並未消散,而是被一道血色光华扯出了身体,最后拉进了白煌眉心。 隨著神魂入体,白煌眉心那道晦涩的血色印记再度出现,他的眸子中有淡淡七彩光华闪过,隨后消散了下去。 他沉默著抬头看了眼何家大门,继续向前走去。 ………. 最帅气最漂亮的宝子们,今天四章奉上,求点个催更,求一句书评(评分到现在没出来呜呜呜),求点免费小礼物,玲瓏拜谢。 第74章 融尽悲情欢苦,洗炼至杀之心 神族何家这几日其实已经足够神经紧绷,家中有人去伏杀拜月圣子,人没杀掉,还被人家给抓了,追查了下来。 眼看藏不住了的老祖带著两位小辈去拜月圣地求情,反而拖家带口全死在了圣子宴上。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预示著不好的结果。 如今他们回笼於祖地,就像一条感应到危险的毒蛇一般在疯狂收缩自己的身子。 “不会真的要爆发大战吧?” “那位圣子说要灭族啊!” “怎么办啊!” 很多弟子聚集在一起,討论著家族大事,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面对圣族发难,他们很担忧,而且自身实力相差不小机会渺茫,就连平日里几个关係极好来往密切的朋友如今也已经悄悄断了与何家的联繫。 强大的拜月圣地还未来,传说中的九天坠月还未至,这个神族上下已经是人心惶惶,尤其是听到天星楼与拜月圣地联姻之后,他们更加煎熬。 “还有时间,马上就是星榜之证了,白煌肯定要回去书院的,我想不会这么快就开始。” “对!还有机会,族中长老好像已经在准备大礼要再次去求情了,拜月圣地不至於真的这般不近人情吧。” “我听说有的长老主张联合腾蛇一族靠向太阴魔蟒,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是,不就伏杀了一下嘛,又没杀死!我就不信拜月圣地真要拿我何家开刀,神族不比王族,没那么好啃,要崩掉牙齿的!” “我真是搞不懂好好的跑去招惹这个煞星干什么啊!现在好了,害得我们都要跟著提心弔胆!”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有人大吼! “圣子来了!”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惊骇, “什么圣子?何家哪来的圣子?” 有人开口呵斥,面露不满,觉得这人大惊小怪慌不择路,失了神族子弟的体面。 “是白煌圣子啊!” 那人大吼,神情越发惊恐, “白煌来了,他见人就杀啊!” “什么?” 眾人懵了,脸色大变,他们刚才还在谈论此事,想不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拜月圣地真的来了! 这么快? 他们想到这一点,身体都开始发抖,完全忘了刚刚还在怪別人不够体面。 “来了多少人?” 有人开口,有人甚至已经想跑了。 “就白煌一个。” “什么?” 眾人彻底懵了,就白煌一个? “你怕是瞎了狗眼!” “真的啊!我亲眼所见!” “他如今在哪?” “他………” 那人只说出了一个字,便愣住了,他低头,一只手臂在他胸口穿了出来,他嘴里发出沉重的嚇嚇声,隨即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一道雪白身影显露出来,是一位风华绝代的青年。 雪白青年伸手一招,那人神魂被一道血色丝线拉出身体,而后进了他的眉心。 隨后青年抬头,终於看向眾人,他的眸子有淡淡的七彩光华闪过,眉心的血色印记妖异无比,白衣白髮的他本来飘渺如仙,但此时又像是一只嗜血妖孽一般。 他开口,朝著眾人微微点头致意,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隨后,他看了眼人数,心念一动,身后有一轮神月与一轮赤阳升起,掛在了眾人头顶。 他觉得还不够,於是又伸手,两条小鱼游来,一黑一白,化作黑白两柄神剑,在他身旁冷冽起伏,泛著慑人寒光。 做完这些,他走向眾人,脸色平静,他没有再说话,因为已经打过招呼,而且,杀戮已经开始。 轰!!! 高空光华大盛,笼罩此地,银华伴著赤光,极寒炽热交织,日月同天之下,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很多人觉得自己要炸了! 而且,白煌身旁那两把神剑也开始行动,带著凛冽寒芒劈斩洞穿而来,有人出手,但根本难以抵挡,瞬间就被斩成碎片。 上面有日月同天之术, 下面是黑白肆虐之剑。 在白煌没有隱藏实力的情况下,这些所谓的同辈天骄如同草芥。 一场一对多却一边倒的血腥杀戮,彻底拉开帷幕。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有人被日月抹掉,不能相信。 “啊!!!” 有人被神剑穿过眉心,只留下不甘大吼。 何家弟子在不断死去,不断有神魂被血色丝线拉出,来到白煌跟前。 这次人数太多,白煌皱了皱眉,並没有费心一个个融入眉心,而是禁錮在了身畔,他心念一动,那些神魂被血色丝线炼成七彩光点,绕在他身边,像是滴滴绚烂光雨將他包围。 看到这一幕,有人嚇了一跳,这白煌今日怎地这个模样?像个死神一般。 还有,他那是什么妖法?怎地这般诡异瘮人? 有人想跑了,而且付出了行动,身影一动,就要离开这里,白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 但跑出去的那几人不久后就发现了,整个何家都已经被无尽屏障封锁,根本就出不去了! 高空上, 千清月看著收回手的白髮女子,没有说话,正是这位大神封锁了何家。 “他到底要练什么法?” 千清月皱眉,白煌的状態太诡异了,杀人抽魂,似乎並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白髮女子看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 “你不懂。” 千清月被噎得不轻,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子她换了个方式, “那为何要把这些神魂融进眉心,在增强神魂么?还是要收集起来练器?白玉京家大业大,这小事用不著吧?” 白髮女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自然不是为了增强神魂,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要融了那些人的灵魂印记。” “什么!” 心头最不好的猜测被证实,千清月大惊,骇然开口, “真是要融了他人的七情六慾?” 看到白髮女子点头確认,千清月来回踱步,急得不行, “胡闹!简直荒唐!荒唐至极!” 她抓住白髮女子的肩膀,脸色极度冷冽, “天下谁人敢做这种事,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我没功夫陪你玩笑。” “没开玩笑?这样他会疯掉的!你不知道吗?” “绝对会疯掉的!” 千清月眸子更冷了,死死盯著白髮女子。 “我等搜魂时都要刻意隔开那些东西,他竟然要主动去融?那么多人啊!怎么融?你告诉我怎么融?你敢融吗?” “我不敢。” “你还知道你不敢?这是什么狗屁法,这种东西如何修得?修什么?修个走火入魔失去人性的疯子出来吗!” “他不是你们白玉京的传人吗?他才多大?你为何这般害他!” 她第一次这般对白髮女子开口,似乎什么也不顾了, 而且她身影一闪,就要衝下高天。 但是她又被白髮女子按住了,她狠狠甩开白髮女子的手,小脸狰狞, “放开我!你这铁石婆娘看得他如此,我管不著,我没你心境高,我看不得!” 白髮女子直接將她禁錮了,隨后看著她平静开口, “看尽悲情欢苦,洗炼至杀之心,这本就不是凡人之法,要是人人都能练,岂不可笑?” “你看不得?你以为我就看得他如此么?” 千清月根本不听,撕声大叫, “那你还任他如此,你在假惺惺什么?” 白髮女子看著她,一字一顿, “疯女人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搞清楚,他不只是你我心系之人,他更是白家天子!” …… 第75章 定天 日月同天,黑白索命,杀戮在继续。 何家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白煌已经被七彩光雨淹没,他此时站在无尽血腥杀戮中,伴著华丽光雨却又好似天上仙人,矛盾而又和谐。 让何家弟子不能理解的是,白煌的法力真的跟假的一样,浩瀚到匪夷所思,杀到现在他们都死了多少了,白煌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们根本没见过也没想过会有这样顛覆常理的洞天境。 但是,一个洞天境再强,对付一个神族还是太过可笑,很快,有更高级別的修士来了。 灵台。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事情,本来想著白煌出出气就算了,他们要是贸然出手肯定会激怒暗中隨行的拜月圣地强者,到时候事態只会更加难堪。 但现在不行了,白煌根本就是要赶尽杀绝,如果年轻一辈全部死绝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不得不站出来,但也没有派更高的,只是灵台,他们想著这样还有余地,因为灵台境本就是白煌那天亲口划下的界限。 “白煌圣子,我来挑战你!” 这是一位姿色不俗的女子,来到了白煌面前,她很勇敢,年纪稍大一些,是一位灵台境。 她很自信,觉得自己应该够分量了。 她看著白煌,甚至还带著矜持笑意,姿態优雅,韵味十足。 白煌抬起长眸扫了她一眼,心念一动,身旁漂浮的一块苍青圆盘似乎颤了一下。 而后他看向女子,远处那柄染尽鲜血却依旧通体雪白的神剑瞬间迴转,向著女子刺去! 女子大惊,但还算镇定,这一剑,她自信可以接下。 但是她很快就懵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成了洞天境! 道海还在,灵台也健全,但就是用不了了! 什么情况? 她瞪大了眸子,惊骇欲绝, “你施了什么妖法?你作弊!” 唰!!! 话刚落下,她被一剑钉死,雪白神剑穿眉而过,隨后来到白煌身前颤鸣,似乎是在邀功。 白煌抚著剑身,看著女子的尸体轻声开口, “我今日並没有陪你们玩的心情。” “就是作弊了,你能如何?” 隨后他又哑然一笑,微微摇头, “什么时候同境杀伐也成了作弊了?” “都是我给你们惯出来的么?” 眾人大惊,灵台境也被一剑钉死? 这怎么可能? “何云族姐似乎没发挥出实力来,奇怪。” 他们在嘀咕,想不通。 白煌走向他们,也没打算让他们想。 他一指点去,吐出两个字, “定天。” 二字落下,他身旁悬浮的苍青圆盘再度轻颤,有奇异道韵瀰漫开来。 “这!” 眾人大惊,他们也发现自己被压制到了洞天境,就连那些之前没杀完的道海境都是,所有人,此刻全部成了洞天。 白煌点头,有了笑意, “这样才公平。” 他挥手,日月光辉洒下,黑白神剑肆虐,直如砍瓜切菜,一瞬间,人间炼狱再起。 有神境强者坐不住了,开始出现, 然后,就发现自己也成了洞天境。 啊? 他妈的! 这怎么玩? 他们凭藉的优势就是年长,就是境界高,如今发生这么个情况,怎么弄? 都是洞天境,谁他妈打得过那个变態?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 白煌来了,白煌见人就杀! 神火、阴虚、阳实、神合、通幽。 第二步五境之人都来了一遍,然后都成了洞天…… 只有不知疲倦的白煌麻木的杀戮著,身边的七彩光雨越来越多。 “小辈放肆!” 中老年人开始出现,因为现在真的有种灭族之感。 眾人开心起来了,这是第三步大能,族內的圣境强者终於不再隱忍,要出手了! 他们看著来人,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中年人赶来后,自持身份,指指点点, “白煌圣子,你真的过了,非要与我族彻底撕破脸皮么?” 白煌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难道才破么?” “那你族脸皮可真耐撕。” 中年人额头青筋直跳,脸色不好看了, “小辈,你当真是太狂妄了,简直狂到没边了!” 白煌杀戮不停,抽空回復, “谢谢。” “啊啊啊啊!!!!” 中年人大吼一声,就要將白煌绳之以法,但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跑, 是的,他也成洞天了。 白煌向他亲切道別, “前辈等会见。” 掌则、万法,圣心,还有一位半步至尊的活化石也都悄悄过来试了一下,结果全跑了。 看著这一幕,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日月高悬,黑白肆虐,人间炼狱。 於是,一切又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局面, 白煌来了,白煌见人就杀! 高空上,两位绝美女子还在友好交流著, “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天子不天子的,我要阻止他,这条路没法走!” 千清月情绪依旧激动,看著白髮女子。 “铁石婆娘,你放开我!” 白髮女子斜眼看她, “老祖说他有希望那就绝对有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不可能放开你。” “还有!你这个疯女人別叫我铁石婆娘!” 千清月瞪大了眸子,其实此时她心里已经有数了,知道白煌应当是没什么危险的,她盯著白髮女子,语气不善, “你叫我疯女人?” 白髮女子丝毫不退缩, “你敢叫我铁石婆娘?” “你就是铁石婆娘!” “那你就是疯女人!” “气死我了!” 千清月跺脚,拉开了架势, “铁石婆娘!铁石婆娘!铁石婆娘!” 毫无疑问,她以一句最常用的三连发拉开了大战序幕。 白徵羽感觉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她也来气了,小嘴一张鸟语花香, “疯女人!疯女人!疯女人!” 千清月向前一步,抬头,眸子闪烁著危险气息, “你什么意思?” 白徵羽向前一步,挺胸,美眸微眯, “你又是什么意思?” 千清月撇嘴。 “你管我什么意思!” 白徵羽追问。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有意思么?” “你有意思!你可真有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爱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呵!真没意思!” “你才没意思!” “可笑!” “你才可笑!” “我可笑?我跟白煌都睡过了,睡过两次了!” “你过分了!” “怎么?不服气你去睡啊,可笑!” “你什么意思?” “你管我什么意思!” “疯女人!” “铁石婆娘!” ………….. 第76章 杀人如麻 十日后,白煌收手。 此时整个何家祖地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一个神族所有的族人,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中,杀人如麻,真正的杀人如麻。 在他面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浮尸飘櫓,血流成河。 碍於修为,他的杀戮並没有九天坠月那般华丽大气,扔个大招就完事,他是亲力亲为,亲手一个个送他们上路。 每一个,都杀的很仔细。 他此时周身被浓郁到极致的七彩光华笼罩,那是一颗颗的七彩光点,如同雨滴,每一滴,都代表一条鲜活人命。 眉心的血色印记已经无比猩红,他抬眼再次看了眼何家之后,沉默著转身离开。 何家的异常自然没有瞒过有心人,尤其是很多人本就在近日关注著这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神族,何家被封禁,他们进不去,远远等在外面。 封禁持续了整整十天,一位雪白青年伴著七彩光雨走出了何家大门。 “白煌圣子!” 白煌很显眼,一眼就被人认了出来,他们心头一惊,白煌居然已经来了何家,这绝对是个大消息! 白煌未看眾人一眼,身影远去,离开了这里。 隨后眾人发现何家的封禁消失了,他们考虑再三,还是忍不住溜了进去,他们心头激动,觉得会有第一手的消息。 还想好好採访一下何家,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然后。 “啊!!!” 他们进去短短时间便跑了出来,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呕吐,似乎要把內臟都给吐乾净。 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何家人,全死了,粘稠的黑血淹过了膝盖,在低洼处甚至匯成了小湖泊,无数的尸首到处都是,摞成了山,真真正正的尸山血海! 何家没了! 死状悽惨! 人间炼狱! 他们联想起刚才见到的白煌,再也不敢停留,一个个都迅速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何家有底蕴有宝藏,但他们此时连捡漏的心思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太可怕了,那副人间炼狱的场景扎根在脑海中根本挥之不去,似乎要化成梦魘心魔一般深刻。 他们还未彻底走远,便看到一轮神月自高天而坠,砸入何家。 於是,他们速度更快了。 高空上,白煌看著返回的千清月,在她手中还拿著好几个储物袋。 见白煌看她,她扬了扬手,笑容灿烂, “神族的宝藏,这可不能浪费了。” 说话间,她低头,很好的掩饰了小脸上涌出的苍白之色,她去了何家,那副场景就连她这个杀人无数的至尊都觉得瘮人至极。 她修道数千年,自然见过修罗场,她自己也杀过不少,但那基本都是后面的事情了,隨著时间变长年龄渐长,她慢慢意识到了修道路上的残酷,杀起敌手来才开始不再犹豫心如止水,而白煌,他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啊! 在她看来,二十年能干啥啊? 一个闭关都没了! 她甚至有些恍惚,白煌这么小的年纪,道心似乎比她还要冷漠许多。 不!是冷漠太多! 人心的成长或者说道心的成长是有个过程的,不可能一蹴而就,她此时不能理解。 他是怎么长大的?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才能在这个年纪做到如此程度。 还是他本就天性淡漠? 她想不明白,猜不出来。 白煌闻言点头,並未说话,眸子淡漠,他抬手,一指点向身畔的苍青圆盘。 苍青圆盘发出光华,將白煌的身躯笼罩进去,他身旁的那些七彩光雨,缓缓被吸入圆盘之中。 而后,他看著白徵羽, “去古林。” 白徵羽脸色复杂,顿了顿开口, “天子,要不还是先把这些融了再去吧。” 她也怕,白煌这架势明显就是要全部攒在一起一遍搞定,她想想那副场景都觉得头皮发麻。 白煌看著她,眸子中有淡淡七彩光华闪过,他皱眉,再次平静开口, “去古林。” 白徵羽不敢说话了,她看到白煌前面已经融了一些,如今状態比较特殊。 当然了,那一幕千清月也看到了,她看著白煌的眸子,看著他眉心的猩红印记,看著他的表情神色,心中登时一痛,她一把拉起白煌的手臂,小脸焦急, “这法不修了还不成么?” 白煌转头看著她,不语, 看著白煌眼神,千清月心儿一颤,眸子都红了,她艰难挤出一丝笑容,话音轻颤, “圣子大人,你已经很厉害了,在九天同代无敌,这还不够么?还要劳心修这种东西干什么?” 白煌看向远方泛白的天际,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够。” 千清月眼泪泛起,此刻的白煌没有了轻佻,没有了坏坏的笑,像是一个陌路人一般冷漠,这种感觉让她难以接受,她大胆伸出手,將白煌的脸捧在手心,拉回视线让他看著自己,如此近距离四目相对,白煌眸子中的淡淡七彩之色越发明显,那股冷漠的感觉也越发让她心颤。 千清月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流下了脸颊,她从来不知道,她对这个强行夺去她身子的小男人已经是如此依恋,她不是应该恨他的么?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啊? 是他强行占有自己的时候么? 是他拒绝给自己种神魂印记的时候么? 还是他说要给自己续上那条路的时候? 还是他说流尘雅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时自己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时候? 到底怎么了? 难道婆婆真的说对了, 自己,真的已经爱上他了么? 应该是爱上了吧。 要不然,自己的心这会为什么这么疼呢? 他仅是露出一丝冷漠自己都要受不了了,他要是离开呢?自己怎么办? 她想到这里,心都似乎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看著白煌,將自己的脸凑了上去,她第一次,主动吻了白煌。 “白煌。” 她低声呢喃,泪水流下,看著白煌无比认真, “我害怕,我真的好怕。” 她没有再绕著弯子劝说,而是毫不犹豫的摊开自己的心扉,彻彻底底,没有保留。 白煌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眼中带泪,脸颊湿润。 她嘴角强撑著笑意,眸子中是无尽的担忧与滚烫爱意。 听著她的话语,他似乎也心中一痛, 他抬起手,摸了摸这个女人的头髮,话语温暖,眸子缓缓变得柔和, “我可捨不得忘了你这么个大美人。” “放心,我心中有数。” ………… 第77章 我替我男人拿个第一 当何家的事情刚开始传开的时候,三人已经来到了神禁古林,又是一瞬即达,在白徵羽的手中,似乎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距离一说,这个铁石婆娘的手段,千清月对此已经懒得好奇了。 她表明了心意,但她终究还是拗不过白煌,也劝不住,他要修那杀人法,意志坚定。 但是她如今也放心了不少,白煌向她保证了,他的话,她信。 白煌下去了,进了蛇窝,那块她看不懂的苍青圆盘跟著他走了。 白徵羽再次出手,封禁了整个腾蛇一族,给白煌的杀戮铺路,確保他能杀的舒心,而且迅速。 因为星榜之证已经开了! 十三日后,白煌浴血而回,他眉心的晦涩印记更加妖艷,猩红像是滴著血一般,身畔带著比何家还要浓郁的七彩光雨,他多杀了三日,显然这个腾蛇一族要比何家强大一些。 千清月出手,搜刮资源,而后坠下神月掩埋了一切,此次倒是没碰到蹲守的人,毕竟是禁地,人族一般不会踏足。 “蛇窝里顺路宰了两条做客的魔蟒。” 白煌开口,眸子中满是冷冽笑意, “看来这两族关係確实不浅,这是件好事。” 他在蛇窝里见到了太阴魔蟒,但是並未见太阴魔蟒一族的大军,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密谋,毕竟他们太快了。 又或者现阶段太阴魔蟒並不想与星月两个势力对上,一对二,傻子才出来装大头。 他说话间,苍青圆盘把新一轮的七彩光雨收了进去,他不准备现在就融,因为星榜之证开了,他得回去,九天之书也是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不可能错过。 “走吧。” 白煌再次瞥了眼古林深处,眸子冷漠,下次再来这鬼地方,就要好玩了。 白徵羽点头,小手一挥,三人消失。 ………….. 沉天书院 星院 斗法台 这里最近整日人满为患,但仔细看去,人人皆是脸色怪异。 是的,星榜之证已经开了,马上都要进入最终决赛了。 但是白煌圣子,面都没露! 这个被早已公认是星榜第一的绝世天才,根本就没来。 不对,不是没来,是还在外面忙著杀人! 何家的事情早就传开了,那副惨烈景象被人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整个沉天域都麻了,对拜月圣地的狠辣残忍程度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都说沉天域现在有一个杀神,一个祸源,一个杀神,拜月圣地,一个祸源,圣子白煌。 前者动不动就灭族,半年来前后已经有两个王族一个神族接连遭了毒手,这种大规模征伐屠杀在以前根本极少出现。 后者则是这一切的导火线,是灭族惨祸的真正源头。 这两者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如今沉天域的疯子组合,星榜都开了,这两疯子还在外面杀人。 看著广场高台,眾人窃窃私语, “今日已经是前三之爭,白煌圣子还不准备露面么?” “星榜名次可是关乎著参悟天道壁的时日长短,他难道不在意么?” “是啊,何家不是已经灭了十来天了嘛,杀人也早就杀完了啊!” 有人这般开口,突然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去古林了?” “刚杀完何家又去杀腾蛇一族了?” 几人面面相覷,隨后又摇头否认,觉得不太合理, “不至於吧,杀人又不是抢机缘,用不著这么急吧?白煌圣子不像是不分主次之人啊。” “再说了,刚灭了一个神族,想来拜月圣地也不好受,就算还要杀,总得调整一下吧。” “就是,据说这次天星楼都没出手。” 眾人討论著,而最后的比拼也已经开始。 斗法台上,数日的比斗已经落下帷幕,此时有一位女子登台,她是目前的星榜第三。 按照规则,她可以向第二名发起挑战,胜则为二,败则不变。 也可以放弃挑战权利,默认第三。 “韩师兄,请赐教。” 女子向著台下一位青年开口,同为书院弟子,在书院一般都会以师兄师弟相称。 是的,她选择了挑战。 九天之书在九天域太过出名了,出名到即使是白煌的真龙法在它面前都只有低头的份。 无数代人为了它在书院征伐,无数代人的传颂让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虽然从未现世,但早已经被捧上了天,如果说真龙法能让人眼睛泛红的话,九天之书就是他们灵魂中的信仰。 “相传古老仙域有一部禁忌经文,名为九天,其乃天地孕育而成,蕴含无尽玄妙造化,生灵若能得而悟之,必能一步登天,成为绝世妖孽,横推诸天。” 这个仙域,就是九天域,这句流传千世的箴言,足以说明九天之书的分量。 便是仅有一丝希望,谁都不愿放弃加大自己的筹码,所以这个女子,选择了挑战,义无反顾。 被称作韩师兄的男子上了台,按照规则,他可以接受挑战,或者直接认输退居第三。 他上台了,显然也是不想放弃。 第三名可以每个月在天道壁参悟十天,而第二名,是二十天。 这十天之差,足以让任何一位天骄疯狂。 这可不是单纯的十天,因为这个期限,將会一直持续到他们跨入神境,因为九天书院有言,蜕凡以后,生灵再无可以得到九天书的机会。 两人比斗开始,半晌后女子將长剑抵在了男子脖颈处,男子输了。 这个结果让眾人有些意外,但也能接受,平日里两人本就相差不大,有时候也会有运气的关係。 男子脸色阴沉走下了台,显然他极为不甘心,但按照规定,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继续否?” 沉天书院那位中年人开口,他端坐高天,看著今日的决赛。 女子一愣,闻言看向台下一处,那里是一位绝美的白衣女子,她沉吟片刻,隨即嘆了口气, “我放弃。” 眾人没有意外,因为台下那个女子是流尘雅。 自从比赛以来,流尘雅的对手全部认输,她到现在一次都没战过,但已经稳坐第一。 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大家都在默契的给她身后的那个男人一个面子。 第一名,看似给她,其实更多的是给那个男人。 说完女子就要走下斗法台,她今日已经圆满,很开心。 但是, “第二名我也要了。” 她转身,台上多了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白衣素雅,体姿瓌艷,容顏璀璨,简直有祸国殃民之势。 眾人都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位流家神女最近似乎开掛了一般,越来越美了。 “为什么?” 那女子不理解,但心中隱有猜测,所以脸色极为难看, “你不已经是第一了么?” 流尘雅摇头,玉手中白华吞吐,她性子向来温柔,说出的狠话也別有风味, “我是第二,第一是我男人的。” “你若不给,我便揍你。” ………… 第78章 睚眥必报 流尘雅的狠话虽然听著不够狠,但她说的认真,小脸严肃,似乎真的会揍人。 女子一愣,脸色更加难看,她从开始就是一路打上来的,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第二名,怎么捨得就这么放出去?但是想到那个男人,她还是压下了怒火。 “星榜第一参悟不限时间,你与白煌圣子难道还不够么?为何还要这般逼迫於我?” 眾人也觉得此言有理,因为若是流尘雅真的再要个第二,他们的名次也会跟著降啊,这谁愿意? 星榜之外的人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们连参悟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就是来混学歷的,出去说是九天书院出来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你別管我是多少名开外,你也別问我天道壁长什么样子,反正老子在黄金大世里闯过九天书院,跟那些最强悍的天骄碰撞过,你懂这个含金量吗? 流尘雅不管这女的说的有没有道理,她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於是她认真开口, “既如此,那我要揍你了。” 说话间,她手中白华瞬间窜起,成了一柄近百丈长的雪白光刃,她小手一挥,瞬间斩向女子, 轰!!! 在眾人不敢置信中,斗法台都被斩出一个大口子来! 斩破星院斗法台,这代表著这一刀已经超出了洞天极限! 那女子抵挡了,但没挡住,还好流尘雅本就没有杀人之心,所以她才躲过一劫,但即使这样,她也被一刀劈出了斗法台,砸在了远处。 她衣衫略显凌乱,但还算完整,流尘雅一直都是善良的,她给这位女子留了足够多的顏面,因为她连白髮状態都还没开启。 眾人彻底懵了,对这个出乎他们意料的结果反应不过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让著流尘雅,不是她多厉害,是白煌厉害。 但这一刀,把他们劈傻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的? 星榜第二,一刀。 不得不说,这一刀,很霸气! “这好像是白煌圣子的法,那日与古蹟中那条老龙决斗时曾用过,我记得清楚。” 有人想了起来,此术好像在白煌手里出现过。 那女子艰难起身,有些难受,不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 虽然她打不过流尘雅,但对於流尘雅这种一人占两个名额之事她不能接受。 她看向高空的中年男子, “前辈,书院从未有过这等规矩,还请前辈给我等做主。” 中年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隨后,女子又看向星榜眾人,大声开口, “白煌圣子实力有目共睹,乃是实打实的星院第一,但是圣子既然没来,便就是说明了他不在乎名次,流神女此举颇有故意为难同院之嫌,我觉得不妥!” 眾人皱眉,自然听出来这女人是想拉他们上船,但是他们確实也很想上,白煌既然没来,那就当他弃权,这样既符合书院规矩,大家也能都上一个名次,你好我也好。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便是白煌在何家出来后,已经十几天没有任何消息了,在这个敏感时间里,他一个洞天境置身在三个大势力中间,谁知道他如今是什么个情况? 去了古林? 不然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出现? 会不会……出了点状况? 比如,太阴魔蟒? 这事不能说出来,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想,所以,有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神女,圣子大人既然没来,您又何苦为难我等?” 有人开口了,而且是星榜前十的人。 “是啊,神女还是要以书院规矩为重啊。” “我也觉得不妥,您这么来的话岂不是都要乱了套了,往后谁还会在意书院规矩?” “九天书院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圣子都十多天没有消息了,他估计没时间来了也说不定呢。” 有人带头,很多人都跟著附和起来了,言语委婉谨慎,没有明显得罪针对,而且不知不觉还给流尘雅扣上了书院规矩这顶大帽子。 还有人有点阴阳怪气,似乎意有所指。 唯有书院那位中年人一直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流尘雅生气了,眸子第一次带上了冷意,说別的她倒是无所谓,但是有人阴阳怪气,话里话外明显在咒白煌出事了,这她根本不能忍, “你们这群势利小人,要是公子在这里,你们敢这般乱嚼舌根么?” 她美眸凌厉,被她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但声音还是没断, “神女,圣子大人关键是不在啊。” “他肯定在忙呢!” “有道理,估计要忙很久呢。” 流尘雅更生气了,她刚想开口,就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她瞬间惊喜万分, 眾人觉得不妙,转头看去,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一道身影正在斗法台边缘走来,安安静静,不急不缓。 其身如雪,其顏如幻。 白煌,来了! 眾人心虚,顿时安静分开两旁,给白煌腾出路来,弯腰行礼,姿態恭谦。 白煌走过,並未有什么表示,依旧安静。 但这种安静让眾人心神不寧。 他们一直目送白煌走到了斗法台上。 “公子!” 流尘雅第一个发现了白煌的异常,他眸子冷淡,眉心还有一道极为显眼的猩红印记。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她拉住白煌的手,满是担忧, “公子,你还好吗?” 白煌摸了摸她的头髮,露出笑容, “没事。” 顿了顿,他又开口, “你刚才受委屈了,我听到了。” 流尘雅心中甜蜜,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煌点头,平静开口, “你傻乎乎不喜欢计较,但我这个大坏人可是睚眥必报。” 他不由分说,將流尘雅拉到自己身后, “乖乖站著,看你男人给你出气。” “嗯。” 流尘雅乖巧点头,將舞台交给了她的公子。 听到这句话,眾人已经是双腿发颤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刚活跃了一把,就碰刀尖上了? 还让不让人混了? 白煌第一句话不是对著眾人说的,而是看向高空中年人, “前辈,晚辈刚来,应该还有挑战权利吧?” 中年人笑著点头,第一次有问必答。 “你只能从百名开始。” “你確定要挑战么?” 白煌点头,很开心,他看向眾人,微笑开口, “我確定。” 眾人一听这话就觉得完了,他们想到了还可以直接认输,心中又放下心来,白煌挑战,他们直接认输不就行了,台都不上。 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似乎知道眾人的小九九,白煌微笑著又补充了一句, “各位当然可以拒绝我的挑战。” “作为回报,我也向你们保证明天沉天域就会出现下一个何家!” 眾人顿时面如死灰。 ………. 第79章 道心如冰 白煌的话语很客气,但意思太歹毒。 要不就接受他的挑战,要不就成为下一个何家。 眾人心头沉重,感觉一下子就被命运扼住了咽喉,想当何家?那起码也要是神族啊! 他们背后的家族连神族都不是,拜月圣地杀起来岂不是更加小菜一碟? 看著优雅如仙却恶毒如魔的白煌,他们不禁思索,这个男人,他们此时要怎么抵抗?拿什么抵抗? “我………” 星榜第一百名是一位青年,他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他接受挑战?他觉得他会死。不接受?会死一家子。 他为啥要跟著那些人起鬨啊,他这会真是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人家白煌根本就没出事,而且还来的这么及时,早知道就听流尘雅的,让个第一名又不会少块肉啊。 不对,他会掉出星榜。 掉就掉了吧,总比现在强啊。 好好的顶撞一位仙子干啥呢? 有病啊! 真是有病!他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 他纠结再三,做了决定。 他扯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斗法台上,站到了白煌对面。 “我……我接受白煌圣子的挑战。”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笑容已经定格,他眉心出现一条细微裂缝,隨即整个身体结成了冰,而后倒地,成了碎块。 一弯黑色月牙,游动著回到白煌身侧,犹如倦鸟归巢。 幽荧的一击带著纯正到难以言说的太阴之力,他根本难以抵挡,这两条被白煌唤醒救活的小鱼,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来头。 星榜之外的人,这会只剩下沉默。 星榜之內的人,恨不得当场自杀。 白煌依旧优雅,抚著黑色月牙开口, “下一位。” “圣子大人,我並没有顶撞流神女,也没对您阴阳怪气,我一句话都未说。” 还是一位青年,此时上台直接这般开口,他脸色坦然,还有些底气,因为他真的不曾参与之前的事情。 “好的。” 白煌微笑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青年內心一喜,但突兀就感觉到一股炽热气息从背后出现,他转头,就看到一轮白色小太阳將他笼罩。 天照! 隨后,他整个人定格,渐渐消散,如同被蒸发了一般。 炽白太阳回到白煌身侧,与黑色月牙相互追逐,似乎在玩耍,两个小东西相伴而生,本就亲密。 “但这些並不影响我要杀你。” 白煌开口,血色印记耀眼,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的法则他太清楚了,老棺材说了,如果有人敢对你不敬,那就是你杀的还不够多还不够狠,除此之外,从来没有第二个可能。 白家第二祖训就对此有独到见解: “让人尊重,不如让人敬畏,让人敬畏,不如让人恐惧,白家后人切记,如果有一根手指出了毛病,那么最好的成绩是將整条手臂都剁下来!” 为什么千清月会觉得他的狠辣冷漠不像是二十岁的青年? 因为他在白家那个老棺材手里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不是睡觉,而是杀人。 每天都杀,有关的,无关的,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杀,但就是要杀。 他很想告诉千清月,如果当你杀人杀到比吃饭睡觉还自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白煌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了。 所以他说,白玉京虽然仙气飘渺纯净无瑕,但里面的人,其实比恶魔还要恶魔,真的,他当时其实不是玩笑话。 白煌收回思绪,看向眾人,眸子平静, “下一位。” 眾人真正的麻了,白煌好像谁都不打算放过,什么理由都没用! “圣子大人!求您饶我一命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第九十八位,还是一位青年,他一上来就跪倒在地,不停朝著白煌磕头,撕心裂肺的求饶。 流尘雅已经心有不忍,但她不会干扰白煌,她流家也有类似的教导,虽没有白家那么极端,但也绝对跟善良扯不上关係,只是这一点,她一直都没有学好,就跟太白杀心一样,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白煌抬手,那人消散,从始至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他的决定,痛哭流涕跪在他眼前,他看都不看。 高空上那位中年人看著这一幕,反而微微点头,眼中的欣赏意味也是越来越明显。 此子行事辛辣,道心如冰,是块修道大料。 他看著白煌,越看越顺眼,他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跟隨祖父在九天书院最神圣的九天殿中见到的一幕。 那是一副画像,年代久远,被掛在九天殿最高处,画像中是一位负手而立只剩背影的白髮男子,姿態优雅如仙,但在他脚下,是漫天黑暗的杀戮,那种震撼感觉,他永远难忘,而在画侧,还有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 外相似仙,自得九天之乐。 內心存魔,方悟求道之理。 他那时还小,他问祖父,话是何意,画中又是何人? 祖父回答,话是九天书院的一句箴言,画中是九天书院的信仰。 收回思绪,他再看看白煌,摇头一笑暗道, “第一次见你便对你有些莫名好感,现在想来或也是因为这段儿时记忆的缘故,不得不说,倒还確有几分相像…….” 在几人心思各异中,白煌一路杀了上来,他把路封死了,眾人根本就没得选。 “圣子,圣子您还记得我吗?我曾追隨过您,我是白羊秋啊!” 一人大叫,对著白煌跪倒。 白羊秋……. 眾人想起来了这个青年,曾经確实要追隨白煌,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或许是心有不甘,或许是对白煌的拒绝存有怨恨,今日也上了那女子的船,阴阳怪气过。 但他觉得白煌没注意到他,他道明身份,希冀可以藉此保命。 白煌也想起来了这个人,他点头,挥了挥手, “白兄走好。” 白羊秋死了,脸上的惊讶不解被定格,隨即变得粉碎。 白煌来了,这次又杀穿了星榜,而且这一次,杀了个通透。 当最后一位女子上台,星榜已经被他屠尽! 女子脸色复杂,娇躯颤抖,她就是今日动乱的发起人,是她挑起了这场灾祸。 此时不仅是白煌要杀她,就连底下眾人都希望她死! 他们觉得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煽风点火带头作乱,他们族內那些好不容易爬上星榜的天才就不会遭了白煌毒手。 “向流神女道歉,我不杀你。” 白煌开口,看著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女子愕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听错了么?这个魔鬼要放过她? 她不敢怠慢,早已被嚇破了胆,她直接跪下,给流尘雅磕头,而后,白煌摆摆手,真的没杀她。 她带著侥倖的狂喜走下斗法台,隨即就看到了眾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自家跟著起鬨的好友族人全都死了,你这个带头的毒妇他妈活下来了? 女子恍然,这才明白白煌的“良苦”用心,让她暗自庆幸,隨即再跌入深渊。 一瞬间,她面色惨然而狰狞,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她指著白煌,状若疯狂, “白圣子,你好恶毒的心吶!” 隨后,她一指点向自己眉心,身躯倒在了台下,与其被人杀,不如自己死了痛快。 至此,星榜屠尽,有心人发现,其中的几个拜月圣地与流家的弟子,他都没有放过,全杀了! “真是冷血啊!” 眾人难以理解,连自己人都杀? 流尘雅也有些不解, 白煌揉揉她的头髮,平静开口, “你在台上站了许久,大家也议论了许久,他们吃著流家的饭喝著拜月圣地的水,却不站出来助你,是他们瞎,是他们哑巴。” “瞎子哑巴,我不喜欢。” 流尘雅心儿一颤,恍然点头,第一次见识到了白煌对於手下人近乎苛刻的挑剔,她瞬间有种直观感受,白煌这样的才是流家梦寐以求的铁血继承人吧,跟他一比,自己似乎真的很差劲。 “別胡思乱想。” 白煌开口,看著她,有些认真, “你跟我不一样的。” “走了,回家。” “嗯。” 他拉著流尘雅离开了,给眾人留下了一句话, “星榜就这样吧,两个人挺好的。” “谁不乐意,来尘雅居找我。” 眾人苦笑,尘雅居谁敢去?这星榜,谁还敢上? …………. 第80章 七彩深渊 “十天后开启天道壁,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管来不来得及,都得先融了再说,不然我这状態接近九天之书,怕是於我不利。” 白煌坐在湖心凉亭,他倒是很习惯这个地方,此次把融他人灵魂印记之事放在这里进行,也算是缘分。 有白徵羽在,他也不担心有人会打扰到他。 “公子,真的要走那条路么?” 流尘雅站在他旁边,小脸上带著担心,她知道那一法不是没得修,是有可能的,但她还是担心,毕竟那条路,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一禁法给她的感觉就跟白徵羽那天说的一样,不是凡人之法。 其实她不知道,仙引本就不是所谓的凡人之法,她也是因为那滴太白天血才能接触修炼。 “要走的。” 白煌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而后,他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有灵,缓缓浮起,最终飘在他眉心处,定了下来。 隨后,一块苍青圆盘飞出,洒下无尽七彩光雨,全部融进了他的眉心。 这一幕,让流尘雅心颤,也让暗中的白徵羽心颤,足足持续了半天,那些七彩光雨才算落完。 “等我好消息。” 白煌微微一笑,隨即闭上了狭长眸子。 流尘雅呆呆看了会,在旁边坐了下来,坐了会后,她又觉得离得太近会打扰到白煌,於是她又起身挪远了些。 而白煌的心神,已经来到神海。 神海不同於道海,乃是修士天生既有的东西,修士的神魂,便是以此处为源。 神魂与法力、肉身三者作为修士最根本的东西,自然也是可以修炼壮大的,不过神魂这一步,在蜕凡最后一步的灵台境。 白煌的此时心神入內,顿时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神海中,他的神海生来便是一片炽白,或许跟他血脉体质有关。 虽然还未修炼,但他的神海依旧磅礴壮观,比起寻常天骄的那些小湖泊小水潭来说,他的更有资格被称作海。 忽然间,白煌抬头,此时在炽白大海上空,有七彩光雨缓缓飘落,它们落於白色海中,並不消失也不相融,而是一滴滴点缀其上,斑斕而璀璨。 这便是那些人的灵魂印记,全是被他亲手斩杀才有效果,这里面蕴含著他们的记忆,还有他们这一生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慾。 半天过去,七彩光雨终於停歇,白煌站在“天空”俯视,炽白大海这会已经是大变样。 在它中间,无尽七彩光雨形成了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巨大七彩深渊,好似恶魔巨口,要择人而噬。 白煌略微一感应,便听到无数声音,一闭眼,便是万千画面。 有男子:“我今天一定要揍何不安一顿,不然我这口气出不了!” “你可冷静点吧,何不安你现在如何敌得过?” 有女子:“何诗那小骚货真成了我何家神女了?她除了那副皮囊哪点比我好?我不服!” “就是!看著她那副扭捏样子就来气!” 有老嫗:“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有人父:“哈哈哈哈哈,这小子长得真像我,有鼻子有眼的,好好好!” 有人母:“夫君说什么胡话呢!快抱与我瞧瞧。” 有大能:“我何家会在这一代崛起,定当万世昌盛,哈哈哈哈哈哈!” 有蛇:“晦气!今日在古林碰见一只死龟,仗著皮厚不把我放在眼里,等老子吞象之术炼成,一定要一口吞了这只龟儿子!” “听说腾雨小姐被太阴魔蟒一族的圣子看上了,真的假的?” “要是换成我就好啦!” “那彩鸞圣女又杀了我族一位天才,简直是岂有此理!” “人家是圣族,千万要忍住!” “奇怪,我近日为何心绪不寧?” “夫君怕是累著了,快早些上来歇息吧。” “………….” 无数情绪在他心间嘶吼纠缠,无数人生在他灵魂深处展开,一字字,一句句,一幕幕,一场场,千姿百態,无穷无尽。 是人,是妖,在这里,在那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无法辨认也无法分清。 白煌深吸一口气,闭目抬脚放身,於万丈高空投身坠入七彩深渊。 轰!!! 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炽白神海翻腾,七彩深渊合拢,青年不知所踪。 外界,白煌脸色惨白,眉心开裂,有白色血液流出。 他眉心的猩红印记活了过来,化作七条狰狞血色长蛇,在皮肤上朝著他的心口游动而去,游一寸,白煌面色便白一分。 禁法,彻底开始。 流尘雅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白煌的异常,看著他开裂的眉心,她小脸顿时煞白,她死死忍著泪水和哭泣,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其实她要是真靠近便会发现,白煌周身早已被封禁,谁也接近不了。 …………. 不知名时空中,一轮炽白大日浮浮沉沉,半晌后,大日中传出苍老嘆息, “开始了么……从小逼著你杀人,就是怕你倒在这一步…….” 话音刚落,一位衣著华贵气质威严的白髮中年人来到了此地,他朝著大日跪倒, “老祖,外界又在打探煌儿的消息了,说是白家怯怕了,盛世开启,天子到现在都不露面了。” 炽白大日冷笑一声, “小道尔,他们懂个屁的盛世,懂个屁的传人,一个个白白活了许多年岁,以为生出来个仙体道体就能在此世爭霸了?以为一群小孩顶著个天骄名头到处招摇就能彰显底蕴了?幼稚!” 中年人也笑了,小心开口, “老祖骂的好!” 炽白大日再度开口,下了决定, “隨他们折腾去吧,等煌儿拿到那东西回来,再一个个的收拾回去,亲手断了他们此世的希望,看他们到时候拿什么在我白家面前装!” “是!” …………… 神族何家 神女殿 “何来,就你还想接近何诗神女,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滚吧!別再来此,不然別怪我不念旧情,下次打断你的狗腿!” 一座殿內,一位少年被扔了出来,他身材瘦弱,脸色苍白,嘴角带血。 他被扔出来后赶紧起身,不顾身上疼痛,然后又想衝进去,他嘴里急切, “不是,我不是纠缠神女,我只是来求神女做主,莫要再让何留那老东西骚扰我娘亲!” “我脉单薄,竟被同族恶人所欺,请神女做主啊!” 那几人闻言冷笑,根本不在意,不耐烦摆手骂道, “滚吧,神女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那些破事!” “再说了,何留神君那般威武,能看上你娘那是你娘的福气,你这廝竟不识趣!” ……. 第81章 意乱神迷 少年脸色更加难看,他恍然大叫, “你们是不是收了何留的好处,才在这里拦我!同族相害,你们竟为虎作倀!” 几人冷笑,却不再说此事,而是指著少年恶狠狠道, “我等只是奉命看守神女殿,我再说一遍!再往前一步,你那两条狗腿就別要了!” 少年实力单薄,又不得族宠,最终还是没能进去神女殿,他失魂落魄回到家,看到他娘亲正背对著他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娘亲?我回来了。” 他撑起笑容,走了过去,打著招呼。 女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少年心中一颤,赶紧来到正面,心头顿时一惊, 他娘亲此时衣衫凌乱,双目无神。 少年一怔,看著旁边桌子上被打翻在地的瓜果水杯等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瞬间一股怒火直衝心神,他怔怔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脸色越涨越红,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女人似乎才回神,看了他一眼,眸子中有著好奇,有著一丝纯真, 她开口,痴傻笑著, “你是谁呀?还会吐血的把戏?” 瘦弱少年大惊,不顾嘴角血跡扑了过去, “我是来儿啊!娘亲你怎么了!” 女子依旧傻笑著,衣衫也不整理, “来儿?来儿是谁?怎地像条狗的名字,一点也不好听。” 少年大叫,大哭, “娘亲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几日后,少年不得不接受现实,是的,他娘亲疯了,被人玷污后疯了,忘掉了一切。 就在他出去求神女的时候,独守的娘亲发生了这样的惨祸。 一定是那几人与何留串通好的! 同族之人,怎能如此? 他不能理解,想去找何留拼命,他知道一定是他做的,他真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是,他又忍住了,狠狠扇著自己的脸,人家是神境,他是铭纹,相差太大了,他死了没事,他不怕死,可是痴傻了的娘亲以后谁来照顾? 他再度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他咬的牙齿咯咯作响,把滔天的仇恨全部藏在了心底。 他的娘亲再也没受欺负了,纵有几分姿色,但谁也看不上一个疯女人。 他更加努力的修炼,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来用,他把娘亲照顾的无微不至,父亲死的早,是娘亲將他拉扯大,不管娘亲如何,他始终坚定那份孝心,不曾有过半点动摇。 如今娘亲傻了,他更加用心。 一年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照顾的太到位,娘亲竟然在渐渐恢復,有些事情也在慢慢想起来。 “来儿,我……我想起来了。” 女人说话了,少年嚇了一跳,隨后便是满心的欢喜,他跑了过去,蹲在了女人脚边,拉著她的手, “娘亲,你想起什么了?” 女人笑了笑,摸著他的头, “娘想起来了,来儿是我的孩子,可不是什么小狗的名字。” “娘!” 一年来未曾哭过的少年,终於在此刻彻底崩溃。 娘亲好起来了,不知道是忘了那件事,还是故意不表现出来,总之,这个小家又开始温暖了起来。 他没有忘记仇恨,开始更加没日没夜的修炼,娘亲不需要他时时照顾了,他时间多了起来。 这一日。 “来儿,过来吃饭!” 他走过去,看到娘亲今天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他不由挠挠头,没看明白, “傻孩子,今日是你生辰啊,你忘啦?” 女人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带著宠溺的责怪, “来儿天天修炼,人都修傻咯!”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才明白了过来,他確实忘了,整日修炼,没时间想別的。 “娘亲,我没忘,我以后一定可以保护好娘亲的!” 女子一愣,眼底闪过黯淡,她摇摇头,笑道, “傻孩子,保护我做什么?你好便够了,我跟你爹死也瞑目。” 少年挠挠头, “娘亲,明日我带你去后山转转吧。” 女子一愣, “去后山做什么?” 少年憨傻一笑, “去了您就知道啦。” “好好好,我听来儿的。” 女子笑著答应, 少年低头,又红了眼眶,他依稀记得娘亲最喜欢看后山的蒲公英,只是爹爹死后,娘亲忙著拉扯他长大,怕是好些年都没去过了,他整日忙活著修炼,他突然觉得不应该如此,他资质一般,等他练好了,娘亲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与其期许未来,不如兼顾现在。 此时蒲公英正开的烂漫,不如,明日便去吧,就看看也好,他想看到娘亲开心。 他打定了主意,开始大口吃饭,这顿饭,是他这两年最开心的时候,心中堵塞的鬱结,似乎都散开了许多,他似乎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仇恨不能忘,但也要珍惜眼前。 女子也感受到了儿子的变化,脸上笑容更深,隨即她又皱眉,轻声开口, “娘亲听说最近家族似乎闯了祸事,惹到了大族,闹腾的厉害,后山远了些,要不还是等下月再看吧。” 少年摇头,嘴里塞著肉,脸色坚定, “娘亲你多虑了,那些大人物的事,跟我们这些人又有啥关係?” 女子笑著点头,不再多说。 嘭!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两人看去,不由一愣。 院门外走进来一位公子,白衣白髮,俊美的有些不真实。 “你是谁?” 少年一惊,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惊, “你是白煌圣子!” 他毕竟是年轻人,喜欢听些同辈新鲜事,他没资格去书院,不代表他不知道最近名震沉天的拜月圣子,白衣白髮,比女子还美,这么显眼的特徵,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而且,他还知道,近日族中大事就是与这位圣子有关。 来人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隨后他抬起手,径直点向两人。 但隨即,他又顿住了,放下了手,看著桌上的饭菜,不知在想什么。 “拜月圣地真的来清算了?” 少年压抑著恐惧,对白煌开口,而那女子则是一脸茫然,她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妇道人家,只知家族有事,却不知是什么事。 雪白青年点头,隨即又开口,话语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我也杀的乏了,正好在此歇歇手,” “二位也吃饭吧,吃完再说。” ………… 时间真快啊,转眼已是中秋佳节,回想上一次中秋还是在上一次……. 各位宝子们,中秋快乐! 第82章 我是白煌,我要杀了白煌 少年愣住了,身心皆颤,哪里还能吃得下去饭。 这白煌圣子说的清楚,他也听得明白,这是来索命的! 他想求饶,但怕娘亲受惊,他於是想把娘亲先遣走,就在他刚要动作时,白煌开口了,他站在院边一棵老白叶树下,看著那满树的白叶,没有转头,但知道他想做什么, “好好吃饭,別做那些无用之事。” “圣子为何连我们这些人都不放过?” 少年大吼,实在是压抑的厉害,似乎这二十年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喊了出来,他生平几乎没做过一件稍微过分的事,但为何命运对他如此苛刻,爹爹惨死,如今他只想照顾娘亲好好生活,有错吗? 这要求很过分吗? 而且娘亲都已经遭难,被恶人玷污后一度成了疯子,如今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来了个白煌索命,这到底是什么天理? 白煌刚刚摘下一片树上的白叶,闻言转过了身,看向少年, “你话多了些,看来我不应该等的。” 他摇头,隨手一甩,手中那片白叶一分为二,朝著少年与女子而去……. “啊!!!” 外界,白煌猛然睁眼,眸子中全是七彩之色,他眉心的裂缝越明显了,他声音嘶哑,语气冷漠, “白煌你敢杀我娘亲,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但是他又愣住了,喃喃开口, “我没死么?” “娘亲呢?” 他起身来到湖边,急切而又心酸,突然他看到了湖中的雪白倒影,他长眸猛然一缩,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出现, “白煌!” “不,不是!” 他摇头,因为他发现了,那是他自己, “白煌杀了我与娘亲。” “为何我又是白煌的模样,怎么可能?” 他又看到了流尘雅,又是一愣, “我,到底是谁?” “白煌,到底是谁?” 哗啦啦!!! 他眉心处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在此时发光,瞬间融化进入他的眉心,他愣住了,眸子中七彩之色依旧,但气息平稳了下来,他开口,话语平静, “这条路,果然艰难。” “有的灵魂,波动颇深,对我影响很大,若无醒神珠,怕是要蹉跎甚久。” 他在分析,在矫正,这条路真的很诡异,他差点迷失,迷失在別人的人生里,他对“白煌”產生了恨意与杀意,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就是白煌,意乱神迷里,他差点走火入魔。 但更诡异的是,这样的人生,他全部要经歷一遍。 他摸了摸自己眉心的裂缝,手上沾著白色血液,他沉默著再次盘坐了下来。 流尘雅大惊,猛然扑过去,但发现无法接近。 “公子!” 她急切大喊,眸子泛红,七情六慾最是苦人害人,更何况是別人的,还那么多,一个个去融,太艰难了。 寻常人二魂一体都要顛倒发疯,而此法仅是入门就得融炼如此之多。 融入、经歷、而后还要保持本心再一一摘除糟粕,这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般。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部都是被白煌所杀,每一次经歷的最后,都將会是对自身越发深刻的恨意与杀意,杀了別人,现在,还要杀掉自己的心么? 最难的不是杀人,而是洗炼出那颗杀心。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研究出来的法? “没事,这是第一次,比我预料的要好很多了。” 白煌笑笑,脸色苍白,示意流尘雅不用担心,而后他再次拿出一颗珠子置於眉心,隨后又闭上了眼睛。 流尘雅泪水再也忍不住,她不敢说,她真的不敢说出来, 她看得清清楚楚,短短三天,白煌这般惊醒已经好多次了! 珠子被他一颗颗拿出来用了。 他怎么了? 他连他自己也要忘了么? 就这样,白煌再度开始了那条诡异的路,流尘雅看著他一次次的惊醒,眉心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七条血色长蛇,也已经消失在他脖颈处。 他醒来就要杀白煌,却一次次的发现自己就是白煌。 有一次,他成了一条白蛇,仰天嘶吼,窜入湖泊捲起滔天浪花,隨后又盘踞在凉亭中,吐著信子,冰冷蛇瞳看著自己发呆。 流尘雅哭的泣不成声,她的公子要变也是变成白龙,何曾变成过蛇来? 她清楚,那是腾蛇一族在作祟了。 又有一次,他醒来,向她恭敬行礼,称她为何诗神女,恳请她给自己报仇,去杀白煌,她低头答应,哭的稀里哗啦。 她不理解,这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创出来的法?要生生把一个人折磨死才满意么? 她第一次,对那个没见过的白家生出了怒意。 白煌体內 炽白神海中 此时已经不能叫做炽白了,是七彩! 七彩深渊逐渐散开,那些七彩光雨一滴滴消散,彻底融化,变成了白煌自己的东西,炽白大海变成了七彩天渊。 梦中一生,梦外一瞬,他已经不知经歷了多少喜怒哀乐真真假假。 外界 白衣下,那七条狰狞长蛇已经到了白煌心口位置,而后,摇头摆尾钻了进去,彻底消失。 唰!!! 白煌眸子猛然睁开,他开口,缓慢而坚定,声音如破布般嘶哑,带著彻骨的冷漠。 “我是白煌,我要杀了白煌。” 他抬手,毫不犹豫,手臂如刀猛然插入自己心口。 他喷出一大口血,胸口也瞬间被血浸透。 他眉心开裂,眸子也渐渐黯淡,但神情依旧冷漠,毫无波澜。 “啊!!!” 流尘雅尖叫,声嘶力竭,魂飞魄散。 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但被阻拦,挡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白髮女子。 “他到了关键时刻,谁也不能打扰。” 女子开口,伸手一点,流尘雅已经失去了意识,被她扶在了怀里。 白髮女子看著盘坐垂首没有一丝气息了的白煌,也在哭。 不知名时空中, 那轮炽白大日暗淡下去,显露出真身来,那是一位白髮老人,苍桑眸子中满是冷漠,而他此时,竟留下了一滴泪。 “我也会哭么?” 老人恍惚,语气没有了往常的冰冷,带上了一丝落寞,他闭目,想起了那个蹣跚小孩在他身边一天天长大的日子。 “我带你长大,视你如子,哭……便哭了吧……..” 外界 “听说了么?白家家主发疯了,今日在柳家宴会上平白无故杀了柳家家主!喜宴成了丧事,引发了大动乱!” “什么?” 那人惊讶,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啊?” “听说是柳家家主提起了白家天子,问那孩子死哪去了。” “这就要杀人?” 那人更加不解了, “我也不知道,白家都是些疯子,你知道的。” “那倒也是,不过白家天子確实好久没出现了,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清楚,不过就连墨家都没问出消息来,我们又怎么知道?” “墨家都没问出来?玲瓏天女不是与白家天子从小定有婚约么?这关係都没探出消息来?” “谁知道呢。” “不过说真的,” 那人贼兮兮开口, “墨玲瓏可是號称繁华盛世第一仙子啊,真真正正的完美无瑕,我真是有些嫉妒白煌天子的福气了!” “切!” 那人撇嘴, “能接近玲瓏天女的青年才俊起码也得道子帝子起步,你连给天女下跪的资格都没有,你他妈嫉妒有个屁用!” ……….. 第83章 流於尘世,韵雅天成 神海中,时光飞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臂,探出了七彩深渊,隨即,一道雪白身影缓缓爬了出来。 他眸子清明,带著平和笑意。 他身后,七彩天渊闭合,化作奔腾的七彩海洋。 神海彻底进化了,路虽然艰险了些,他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他是白煌,杀了白煌。 虽没有真正死去,但也是受伤颇深,此法几乎让他死而復生,这次復生最为关键,因为去掉了那些灵魂印记中的糟粕与杂念。 他是白煌,但他现在不想杀白煌了。 外界,隨著他神魂觉醒,那颗被他打碎的心臟也在极速变化,七条血蛇纠缠,將碎肉拉在一起,隨后钻了进去彻底同化,心臟转眼便已復原剧烈跳动,比以前更加强劲有力。 白煌睁开眸子,眸子中的七彩之色已经消失,他拉开白衣看了看自己心口,那里的伤口也早就消失,心臟被强化,且里面有股奇特韵味。 他心念一动,眸子瞬间成了七彩之色,他伸手,七彩丝线绕指而起,散发著一股诡异而又可怕的气息。 “七彩情丝。” “杀心初育,又初掌七情六慾之力,此法,算是真正入门了,现在只等杀魁养成,第一境便可圆满。” 他微笑,不满意那是假的,他为了此法,折腾了许久,费了不少功夫精力,这条路上的荆棘,让他记忆犹新。 说起杀魁,他又想起一位故人,他有些不满意,这个人下棋这么慢,他什么时候才能攒满杀意? 对付区区一个白煌而已,很难么? “天星圣子,你要努力啊,可別让我等太久了…...” ……….. “恭喜天子。” 白徵羽开口,带著由衷的开心,白煌“熄灭”了三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了气息,现在又“活了过来”,这是一次新生。 “侥倖罢了。” 白煌摆手,若没有老棺材从小近乎变態的引路,他此行不会这么顺利,怕是会蹉跎很长时间,甚至会倒在这里也说不定。 白徵羽摇头,她才不认为那是侥倖,这种非人折磨,能坚持下来都是天方夜谭,只是她不会反驳白煌的话。 “那妮子呢?” 白煌询问,他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知道流尘雅差点也疯了,应该是被白徵羽送离了此处。 “在阁楼。” 白徵羽回答。 白煌点头,一步落下,身影消失在凉亭,白徵羽也消失不见。 进入阁楼,这是白煌第二次来流尘雅的闺房。 刚进房间白煌就愣住了, 整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让他一愣,床榻、屏风、镜台、桌、椅、柜等,全是白玉製成……. 他不由的想起了第一次,那时候两人刚认识不久,他记得清楚,这里並不是这样的,当时各种顏色都有的,只是如今,那些都被流尘雅撤掉了,换成了白玉品质。 什么时候换的呢? 白煌看向床榻上穿著白衣的少女,突然就明了,一定是他说他喜欢白色的那时候吧,她悄悄的换了,换成了他喜欢的顏色。 她喜欢白色吗? 或许吧,但那对她不重要。 公子喜欢什么,那才重要。 白煌缓步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看著这个在沉睡中都似乎还在担心的小女人,她绝美的小脸上,甚至还有清晰的泪痕…… 她很善良,似乎天性就是如此,流家教导了那么多年,她似乎啥也没学到,很容易心软,对顶撞她的人有时候也会如此。 她很聪慧,心思玲瓏,识大体,懂分寸,没有让他失望过哪怕一瞬,可以说都是舒心的满意。 她很小心翼翼,对流家如此,对他更是如此,从一开始,她就谨慎周到的处理著他与流家的关係,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將所有事情拉上正轨。 是为了谁? 是为了他白煌,为了让他別为难,只是后来他成长的太快,所以这些事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也调皮,动不动就扬言要咬死他这个大坏蛋,甚至最近还学会了掐人。 她也灵动,大眼睛笑起来像是月牙儿,狡黠而又明亮。 但是这些,都只有他白煌才看到过,在外人眼里,她从来都是那个清清冷冷的流家神女。 她还很脆弱,前几日在凉亭上哭成了泪人,最后不得已,白徵羽出手將已经差点崩溃的她送回了这里。 自己欠她的么? 不欠吧,那滴蕴含仙引的太白天血,足以弥补一切,十个神族,百个神族都换不来。 也欠吧,总觉得这妮子对他的那份心傻的可怜,让人心疼。 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但此时一幕幕都在眼前放映,让白煌一时沉默。 白煌摇摇头,收回思绪,他伸手,抚上佳人微蹙的眉头,他的手指上缠著一缕七彩丝线。 这一指点下,流尘雅就能学会在求道路上更好的生存,不再优柔寡断。 这一指点下,能让她的道心脱胎换骨。 这一指点下,她会成为优秀的流家继承人。 但是这样,真的好么? 在接近眉心的一剎,白煌一顿,隨即七彩丝线消失,他摇头哑然, “我怎么也著相了,竟生出这等荒唐念头来?” 她既然把善良美好给了自己, 那么,她的那些杀戮,那些爭执, 也便交给自己就好。 他最后抚上佳人眉头,轻声开口,像是一句许诺, “日后谁挡你长生路,我就杀了谁。” 他的手指接触到眉心,流尘雅也醒来了,她脸上带著彷徨失措,带著心碎担忧,眸子中有万种痴缠,一眼就將白煌融化了。 隨后她看到了坐在床榻边上的白煌,愣了愣,看著白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让她无比熟悉心安的平和笑容,她一切都明了, “公子!” 她眸子一红,就像一条毛毛虫一般蛄蛹著像白煌怀中钻来,脑袋蹭著白煌胸口,像一只找到家的小猫。 “脏” 白煌拿手推开她,之前他插碎心臟,那里早已被鲜血浸透。 “才不脏!” 流尘雅呢喃著抗议,再次抵了过来,她亲眼看到白煌捏碎了自己的心,她差点崩溃,还好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还疼么?” 她呢喃著问, “疼。” 白煌点头, “啊?” 流尘雅抬头,有点懵懂,又有点担心, “真的疼。” 白煌认真开口, “伤口都还没好,不信你试试。” 流尘雅一愣,果然伸手进去了,隨后,她略微紧张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緋红, “你这个坏人又欺负我。” 她扭扭捏捏,说著就离开了白煌,躲进了被子里,想起来刚才指尖的冰凉触感,她面红耳赤心惊肉跳,她刚才被白煌骗了,竟然动了手。 “本公子今天就是要欺负你,你逃不掉了。” 白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子在干啥? 流尘雅好奇不已,拉开一丝缝隙偷瞄,然后受惊一般一下子就缩在了一起,声音颤抖, “你……你……” ………. 第84章 日月星同 沉天书院 沉天岭 这是沉天书院一处绝密之地,只存在於传说之中,也只有歷届的日月星榜之人才可得见其真顏。 这里,是开启天道壁之处。 这里,有九天书之一的沉天书! 这里,亦是沉天域生灵的信仰之处! 沉天书,虽然谁都没得到过,但谁都想得到。 在扶摇歷三千零三载即將入冬之际,九天书院终於捨得开启这个圣地。 唰!!! 岭前有一宽阔高台,痕跡古老,高台上有一巨大传送阵,此时亮起了光芒。 光芒散去,一群青年少女出现在高台之上,除去领头的一位中年人外,恰好百位。 这百位天骄莫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气息沉稳,精神饱满,显然已是灵台高铸。 日院! 据说三院各有遗蹟,也各有榜位爭夺,基本和星院是一个流程,本来他们不会这么早相见,但今日乃是天道壁开启之日,日月星都是一样的待遇。 日院眾人出来后,等在一边,好奇打量著周围,也在等待著星月两院。 时间不长,传送阵再次亮起。 一位美妇带著百位天骄出现在台上。 与日院不同,这群俊男靚女大多都在二十三四岁左右,法力覆身,波动如潮,显然都是道海境的天骄。 眾人出来后,自然见到了等在一旁的日院师兄,有熟悉的已经在打著招呼,双方都是客气礼貌,一派和谐气象,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传送阵再次亮起。 不管是日院还是月院,他们都看了过去, 有人自传送阵走出,不过,只有三个! 除了那位中年人外,就是白煌和流尘雅。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属实是扎眼至极。 因为这两人外貌太出眾了。 流尘雅本就是三院十大仙子,如今根骨提升后,还要比以前完美很多,尤其是昨天新承雨露的缘故,由女孩蜕变为女人的她脸上带著一丝魅人风情,这让依偎在白煌身边的她一出来就赚足了眾人眼球。 此女,祸国殃民! 至於白煌,更是不用多说,现在沉天域已经有一句话, 你可以质疑白煌圣子的实力,但你不能质疑他的外貌,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男人。 流尘雅够美了吧,站在他身边,说不好听点,有点充当绿叶的嫌疑! 圣子宴过后,眾人已经將白煌定为沉天院第一公子,这个榜单,没人不服,而且这个榜单,没有第二名,在审美这件事上,白煌以摧枯拉朽之势完成了大一统。 “果然如之前的消息一样,星榜被他杀穿了,而且霸占了,无人敢登。” 有人低语,小声议论,星院太惨了,遇到这么个疯子,打破了歷届星榜的记录。 “嘖嘖,还好这煞星不在我月院。” “他迟早会来的。” “………” 白煌没有动,拉著流尘雅说著悄悄话欣赏风景,眼前群山间,有一条山岭高而峻险,通入云霄深处,想来便是那沉天岭了。 他没说话是因为也没啥熟人,跟他熟悉的要么恐惧於他,要么死了,实在是谈不上人缘二字。 倒是有几位女子跟流尘雅打招呼,想来便是流家好友或者就是流家族姐之类,她们跟流尘雅说著话,眼神却一直瞥向一旁的白煌,这让流尘雅有些不开心,这几个骚蹄子怎么有种要跟自己抢男人的错觉? 她念及至此,危机感顿生,於是她挽住了白煌的胳膊,小嘴一撇,宣示主权。 白煌笑笑,也隨她去了, 他心中其实有些不忿,他作为沉天第一正人君子,会是那种能被女人勾引的肤浅男人么? 流尘雅用眼神回答他, 他就是。 好吧,他懒得反驳。 流尘雅毕竟势单力薄,挡住了这几个,却发现又来了两个。 星如烟一袭蓝裙裊裊而来,身姿高挑,曲线起伏,容顏绝美, “白公子。” 她走过来站到了白煌身侧,没有挽住白煌胳膊,仅是这么柔柔唤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几日不见,如烟仙子风姿更盛往日。” 白煌笑著点头,这位是他未婚妻,已经做数了的。 星如烟笑了,一笑倾城,很开心,隨后,她才看向流尘雅,微微点头,並未说话。 流尘雅来精神了,挺胸抬头,捏了捏架势,而后点头回了一礼,笑容矜持,姿態优雅,无懈可击。 不知道是不是白煌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个互相微笑的女人中间似乎有股淡淡的“杀气”? 两女还在“友好问候”的时候,又有一位走了过来,她一身黑衣,胸部坚挺,玉腿修长,风姿绰约。 她连两女看都没看,来到白煌面前恭敬弯腰, “拜见主人。” “修炼的不错。” 白煌点头,这个“玩物”看来最近很用心,身上已经有股淡淡银华。 千冷心听到白煌的夸奖美眸中笑意盈盈,她不张扬也不缠人,退到了一边,安安静静,她那种眼神別人不懂,但星如烟跟流尘雅可太懂了。 而且,她还叫白煌什么?主人? 搁这扮演上了? 两女对视一眼,心头一惊, 坏了! 还有高手! 这女人看似很听话,而且不爭不抢,可这种女人对男人来说也满足了一种十分不错的征服快感。 这骚蹄子,很会啊! 三女瞬间冷静下来,在分析对方与己方的优劣势,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至於先前的几位女子,看到这架势,已经走了。 三人都是十大仙子,这种级別的修罗场,她们很有自知之明,进去瞬间就会变成炮灰。 月院一处,有两位女子並肩而立,美眸瞥向白煌这边,其中一人开口, “天雪,我们当日真是没看错,这小男人果然隱藏颇深,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声名鹊起,走到了这一步,哎呀早知道我那天就该现身见见他的,或许此时我已经吃上了呢。” 说话的女子一身彩衣,身材火辣,赤著雪足不说,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都裸露在外,衣著大胆与眾人格格不入,如花玉顏上长著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语气也带著一股软糯嫵媚之感,极是惹人。 另一位女子一身冰蓝长裙,绝美的脸上满是冷意,让人生不出褻瀆之意来,她闻言瞥了眼彩衣女子,平静开口, “怎么?又想发骚了?” ……. ps:囉嗦两句,本书前期天骄爭霸的戏份不多,因为白煌身世与“白家任务”的缘故,他来到了这里,但这里其实没有他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他更多的是在完成任务的时候玩一玩而已,真正能与他爭霸的顶级天骄(道子,帝子,天子等各种超级道统传人都还未出现),这本书並不是一本侧重写感情戏的玄幻文,这一点前期请大家多多包涵,(也有其他工作的玲瓏真的在尽力更新了。) 第85章 虚无縹緲的缘分 被人说成发骚,妖嬈女子闻言丝毫不以为意,她舔著红唇再次开口,颇有变本加厉之感, “长得这般不讲道理,我馋馋嘴又有何不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冷淡冰疙瘩么。” 冰裙女子没有开口,已进入自动屏蔽状態。 她不怕跟彩衣女子打架,就怕跟她斗嘴,这小骚蹄子言语大胆口无遮拦,她从来就没贏过。 彩衣女子不依不饶,伸出小手拍了冰裙女子一巴掌,笑眯眯再次开口, “天雪,你还记得那天你说的话么?” 冰裙女子跳了开来,长裙之下玉腿紧绷,她瞪大了眸子,这小骚蹄子又拍她屁股?而且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你要死啊!” 她小声低吼,脸色更冷了,夹杂著一丝羞红, “花魅心你赶紧去找个男人吧,你这样我受不了了!” “天雪,你不会是被我拍的来感觉了吧?不行不行,快过来给我摸摸。” 彩衣女子咯咯娇笑,显然逗弄这个冰山美人让她很是开心,两人一个妖嬈如火,一个冷艷似冰,正是传说中月院最有名的冰火双仙。 冷天雪闻言眸子更加冰冷,小声开口, “你完了你!你还是摸你自己去吧!” 花魅心走过来,媚眼如丝, “我摸自己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瞧见过……” 冷天雪想起那天看见的旖旎场面,脸色通红,她低吼,要发疯了, “小骚货你要点脸!” “哈哈哈哈哈。” 花魅心大笑,隨即也不逗弄她了,她再次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 “你说你要试试人家白公子的拳头呢!你忘啦?” “没忘。” 冷天雪开口,看了白煌一眼, “他还没来月院。” 花魅心撇嘴,不赞同好友的这个说法, “白公子当著天下人的面一人杀了足足八位道海,入不入月院还有什么分別?月院谁还能真有信心压他一头?” “我的冰大美人,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月榜第一会怕一个洞天?” 冷天雪来了点怒意,她严肃开口, “我坚信自身,不愿以境界压人,胜与不胜那是后话,但我肯定不是怕了他!” 花魅心撇嘴, “你就是怕了。” 冷天雪炸毛, “我不怕!” “不怕你去接他两拳啊!” “我刚才说了!我现在不想去!” “你就是怕了。” “我……..” 冷天雪真的炸毛了,冷著脸直接向著白煌走去,接两拳?老娘接给你看看! 花魅心看著冷天雪的背影,略微诧异,不过隨即释然,她这个好闺蜜最是冰冷也最是好胜,被她激怒是假,估计自己也想藉机试试白煌,毕竟月院现在风言风语传得厉害,都说白煌身在星院,但早就有了称霸月院的实力,她身为月榜第一,自然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想了想,她又有些开心,她看了看白煌,脸上竟是出现一丝羞红, “天雪去了也好,今日不管能不能胜,总会搭根线出来,日后我也好顺著这根线接近白公子,美妙故事或將因此开始。” 她想到这里,觉得计划完美,她舔了舔红唇,感受著身体涌出的躁动,不由得深思, “自己似乎对这个小男人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力,就想靠近他接近他甚至是……拥有他,难道自己真的发骚了?” 她摇摇头,甩开杂乱思绪,迈开雪白长腿跟在了冷天雪身后, 第一,她怕自己这个好闺蜜冰美人嘴笨惹怒了白煌,白煌的狠辣可是天下皆知,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既然她存了搭线的心思,自己自然得露个面留个印象,白煌此人笼揽美人不少,说明他喜色,既然喜色,那么她本钱不小,也有些自信可以爭得一席之地。 男女之间的故事,其实大多都是在早有预谋中发生和进行,加上一些精心设计的“巧合”,或许就会水到渠成,当然了,自欺又欺人的男女都喜欢把这种精心设计归结为虚无縹緲的缘分。 男子既然可以主动,那么她想著她也可以,男追女或许有些难度,女追男应该会简单许多吧…… 隨著两人动作,眾人一愣,这两位大美人本就吸引著很多视线,此时一动,瞬间引起注意, “冰火双仙要干什么?” “往白煌圣子那边去了!” 眾人一惊,什么情况? 白煌是有什么专吸仙子的至宝么? 怎么一个个都要往过去凑? 白煌几人也发现了这个走来的冰美人,不知她要做什么。 “月院冷天雪,见过白煌圣子。” 这是冷天雪的第一句话,她朝著白煌微微点头,虽然没笑,但话语轻缓,姿態平和,一个大族的传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应有的礼数,这是教养,越是大族越是重视。 “原来是冰仙子,久仰芳名。” 白煌点头,大大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冷天雪,隨后又似乎无意加了一句,眸子中带著明目张胆却又不刻意的欣赏之意。 “冰仙子倾城之姿,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冰火双仙的名头他自然也听过,他低头时很好的掩饰了眸子中的戏謔之意,他半年前在斗法台上轰杀萧狂之时,这冰火双仙就在高空窥视,她们以为他不知道,但他怎会不知?甚至她们两个后来在云层中的谈话,都被白徵羽记录下来给他看过了。 这两个女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对他好奇,这等事情发生在白大官人身上,她两个还能有啥好结果? 花魅心的猜测其实不假,他白煌就是喜色,但唯一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她的线才刚准备搭,而白煌的线,半年前就给她们两个搭上了,她自以为过来搭线,其实是白煌在收线而已。 这就是, “缘分”。 冷天雪一愣,这人,这人怎么这般明目张胆的打量自己?而且还多夸了自己一句? 旁人都是小心翼翼窥探怕被她发现產生恶感,这人却就是在认真比划她的身材脸蛋,有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又有种不怕她反感的无所谓。 很奇怪,很少有男人能接近的她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男人。 而且,她发现她此时竟生不出討厌心思来,被这么一个风华绝代又名震天下的男子夸讚,真的是很难不开心,就算他目光放肆了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好奇怪。 她內心颇为怪异,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看脸的肤浅女人了,难道这位白圣子美了些,她就已经下意识区別对待了? 但其实她不知道,白煌这半年来越是出名,半年前埋下的好奇之心就会越发芽,她听到白煌名声大噪之时,內心其实有种我早就发现了的小心思,不多,也不重要,但对於两个本就陌生的男女来说,却足以引起涟漪。 现在他们见面了,这种涟漪便偷偷开始扩散,难以控制。 不对! 冷天雪猛然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难道自己也发骚了不成? “白煌圣子,我想跟你一战。” ……….. 第86章 心思险恶的白煌 她这般开口,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高出白煌一个境界,这其实並不符合她的心意,但是,她也很清楚,白煌现在不比她差,若他真的到了道海,她將毫无胜算。 但是,她这一句话却引发了此地动乱,白煌还未开口,就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冷仙子,天道壁开启在即,主人没空,还请莫要纠缠。” 这是千冷心。 “冷天雪,你在此时挑起事端,这是何意?” 这是星如烟,皱著眉头很是不悦。 “你要战?那我来战你。” 这是流尘雅,她往前走了一步,掌中白华吞吐。 三人正在暗自较劲,正愁没地方发泄,结果冷天雪就撞上来了。 冷天雪也懵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自己就是说了个挑战啊,也没干啥吧? 这三个女人吃错药了? “你要战我?” 白煌终於开口,他一说话,原本剑拔弩张的三女都很默契的不再开口,她们很聪明,暗自较劲可以,但不能扰了白煌。 “你不行。” 扫了冷天雪一眼后,白煌平静开口,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冷天雪原本对白煌有些奇怪感觉,这会也被那颗好胜之心压下去了,还未战,便说自己不行?还说的这般肯定? 这人討厌! 眾人也觉得白煌武断了些,冷天雪作为月榜第一,自然不是那天圣子宴那些小杂鱼可比。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月榜第三的星如烟也已经早就败於白煌之手。 “行不行,应该得战过了说才好。” 她斟酌开口,依旧保持著礼数,但眸子已经冷了下来。 白煌看著她,顿了顿开口, “你知道挑战我输了的下场么?” 此话一出,眾人沉默,冷天雪也沉默,挑战白煌还能活下来的人,似乎没有。 全死了。 包括十大仙子之一的弱忘忧! 白煌这般问她,是也对她起了杀心? 这个问题,她必须要思考,没啥太大的事情刺激,谁也不愿意死。 说真的,她有点怕,但是此时有点被架了起来,不好下台了。 而且她有种直觉,白煌似乎在慢慢把她往不可控的道路上逼迫,他似乎是故意说这句话让她为难的。 “白煌圣子误会了。” 一道声音响起,一位彩衣女子走来,她太显眼了,修长玉腿暴露在外,赤足如雪,加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简直是个妖精。 她给冷天雪使了个眼色,隨即玉腿併拢,朝著白煌盈盈一礼, “白圣子误会了,天雪这妮子向来好胜,今日一时心痒,只是想与白圣子这般天才切磋切磋,试试招,並没有覬覦真龙二宝的心思,自然也算不得真正的挑战。” 说著话,她对著白煌柔柔一笑,嫵媚尽显, “白公子名声在外,实力斐然,若愿意便顺手指点一二,若不愿意,我二人就此退走,定不打扰白公子的雅兴。” 话语客气至极,滴水不漏,从白煌圣子到白圣子,再到白公子,三句话之间,她无形中用称呼拉近了不少距离。 流尘雅三女一愣,对视一眼, 坏了,又是个高手! 白煌微笑,看著这个媚眼如丝的尤物,在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炽热,他点头开口, “都说冷圣女实力超然,花圣女心思细腻,分则各占秋色,合则沉天一绝,今日一见,冰火双仙让我惊艷。” “白公子不仅人长的美,还这般会说话,魅心才是被惊艷的那个呢。” 彩衣女子笑著,话语就跟她的衣著一般大胆,她在表达对白煌的好感,不加掩饰。 但其实她这会心中有些复杂,不仅是冷天雪有那种感觉,她也有,她也觉得白煌是故意那样说话的,先刺激冷天雪让她说出非战不可的话,然后又提及挑战规则,让冷天雪下不来台,下不来台怎么办?三个结果,要不就生死一战,要不就得付出代价,要不就灰溜溜离开。 冷天雪好胜心那么强,会选第三种么? 显然不会, 他是想要冷天雪死,还是要得到什么? 总之,这位圣子虽然外表优雅,但心思险恶,不经意间就已经给人设了圈套。 所以她赶紧站了出来,她感觉再晚一步,白煌的某种心思就得逞了。 但最让她自己不能理解的是,她感受到了白煌那颗险恶的心,不仅没反感,反而更加想靠近了,而且有了一种想跟他狼狈为奸的快感。 自己这是真的疯了! 她这般想著,觉得自己怕是没救了。 她还在胡思乱想著,冷天雪也在沉默,因为她虽然得到了台阶,但如果她答应了退走,也是相当於承认自己输了,不如白煌,不然为什么这会强势掌握主动权的是白煌而不是她? 就此退去,她感觉自己將心生鬱结,日后爭锋之道心都將受到影响。 白煌倒是没閒著,被花魅心稍稍打乱雅兴的他已经看到了新的游戏。 那是一男一女,自月院出发,结伴而来。 月榜前二十的天骄,两位! “白煌圣子。” 那男子笑笑,面色阴翳,话语直接。 “我俩为真龙二宝而来,还圣子请赐教。” 眾人一惊,果然真龙二宝还是太诱人了,什么时候都有人惦记。 也有人看出了不寻常的一面, “这两人都是太阴魔蟒一族的弟子,是两条大蛇!” “啊?” 看戏者一愣,隨即不由得看向一个方位, 日院! 在那里,一位脸色带著股病態苍白的青年正微笑看著这边,眼中的残忍笑意不加掩饰。 “太阴圣子!” 眾人恍然,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因为就在这十天內,腾蛇一族被灭的消息终於也传了出来,拜月圣地真的在短时间內接连灭了两个神族! 但现在,似乎反应过来的太阴魔蟒一族,有些不开心了。 而且很聪明,面对星月两个圣族,它们长辈没动,直接派出了年轻一辈。 白煌点头,他自然也听到了,他倒是很满意这些长虫的反应,跑来挑战他也好,噁心他也罢,那都无所谓,杀人他会,杀蛇自然也熟练。 他微笑点头,朝著两人开口, “一起来吧。” …….. 第87章 让人头皮发麻的璀璨绚烂 白煌答应了,毫不犹豫。 这让冷天雪一愣,小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答应的这般爽快? 我挑战的时候他似乎还多问了我一句呢…… 他前面还夸我呢。 难道……他对我有点好感? 不会吧,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么? 那我战还是不战? 坏了!我又在想什么东西! 冷天雪你疯了!你是冰美人啊,你的冰呢? 其实今天要开天道壁,本身是不允许这些事情的,见三人已经拉开架势,月院的中年美妇看了眼星院的中年人,两人隨即都默契的没有制止,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起了节目。 唰!!! 两人直接出手,没有犹豫,而且一开始就是大杀招。 黑色灵力翻腾,蕴含著太阴之力,如一片黑色天幕一般朝著白煌镇压侵蚀而来。 眾人默然,太阴魔蟒之所以强盛,就是因为这蕴含著太阴之力的特殊灵力,这种灵力一旦沾身,便会產生巨大反应,轻则缠绕经络修为停滯,重则肉身尽毁神魂熄灭,可谓是诡异难缠至极。 这话是没错的,附带太阴之力的灵力確实厉害,两人也没修错岔子,但问题是,他们遇到了白煌。 太阴魔蟒的黑色灵力与月华之力同属太阴之力的分支,但是太阴魔蟒可没有广寒仙经这种级別的经文,他们修出来的大多来自於自身体质,而白煌修的是来自天上神月。 白煌伸开双臂,舒展心神,徜徉在黑色潮汐中,吸了个过癮,他头顶显现而出的广寒洞天更加深邃,里面的黑色小鱼简直开心死了。 它是谁?它是可爱无敌的幽荧大人啊! 太阴本阴啊! 来者不拒好吧! 白煌感受著这等好处,更加清晰了修炼目標,这太阴魔蟒一族,好玩,他爱了。 他睁开眸子,看向懵逼的两人,微笑表达了自己的肯定態度,他给他们加油, “继续。” 两蟒:??? 眾人也懵了,这剧本不对吧? 廝杀变成滋养了? 难道太阴魔蟒一族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投降的? 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所以选择了送温暖这种委婉方式? 他们看向先前冷笑的太阴圣子,发现自己猜错了,因为太阴圣子原本略显苍白的脸此时已经有些发黑。 撕拉!!! 衣服开裂的声音传来,隨即两人身形变换,从头到脚,瞬间两条近两百丈长短的黑色巨蟒腾起在高空。 巨蟒通体漆黑,蛇鳞玄光凛然,同样漆黑的眸子足有丈余,像是两块黑玉一般深邃冷血。 两蟒不再浪费机会,趁著力量还在巔峰时直接开启本体,要尽全力搞一搞白煌! 而且这还没完,两蟒嘶吼,身体涌现黑光,瞬间又有两条魔蟒出现, 这是它们的法灵,简直如同一比一復刻。 四蟒,对一人,眾人一惊,这派头看起来很足,白煌该怎么化解? 吼!!! 四蟒呼啸而来,扭动的身躯挤压满了虚空。 看起来挺咋呼,但可惜,白煌不是人,他是恶魔。 看著扑来的四蟒,白煌伸手,手中有东西出现, 那是七彩之光,犹如丝线一般在白煌指尖缠绕,看起来像是七彩精灵,极为璀璨绚烂。 眾人一惊,这又是何种道法? 此前未见白煌用过。 七彩丝线细软,虽然绚烂,但似乎没什么实际威势。 而流尘雅却是心头一颤,她可是知道这是啥东西,也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白煌第一次使用,她也想看看此法威力。 白煌手指跳动,七彩丝线瞬间窜出,朝著两条巨蟒真身眉心而去,巨蟒不屑,张口黑光涌现,就要毁了这花里胡哨的东西。 但是,它两个懵了。 七彩丝线完全忽视黑光,以不可挡之势进入了它们眉心。 眾人一惊,他们看的清楚,那是直接穿过去了,似乎都不在一个空间里,这东西到底是何物? 难道不是法力能量? 但很快他们就没时间思考了,因为那两条蟒不动了! 被七彩丝线钉入眉心的瞬间就不动了,而且一朵七彩之花出现在它们眉心,耀眼至极。 怎么了? 眾人不明所以。 白煌点头,很满意这个效果,它心念一动,那七彩之花开始发光,隨后,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两蟒召唤出的法灵直接消散,而后,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它们纠缠在一起,盘绕撕咬,一瞬间鲜血淋漓! 眾人大惊,这是怎么了? 噗!!! 母蟒被公蟒从中间咬断了,一大截蛇躯离体,而后,被公蟒吞下了肚子! 眾人看得头皮发麻。 半晌后,母蟒不在了,全部进了公蟒肚子,但这还没完,公蟒又开始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再半晌,公蟒只剩小半截,他把自己也撕碎吃了,吃进去的那些血肉隨著它身躯撕裂又掉了出来,夹杂著自己的,散落一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只剩残躯的它缓缓闭上那双黑玉眸子,眉心的七彩之花更加绚烂,它离开黑蟒眉心,化成七彩之光回到白煌修长莹白的指尖,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这光似乎更绚烂了一些。 眾人心惊肉跳。 越是璀璨绚烂的东西越是危险可怕,他们真的信了! 就连高空中那三位书院大人物也都眯起了眸子,此法之诡异残忍超乎常理,委实有些骇人! 神魂之法? 他们只能这般猜测,因为此法似乎可以使人疯狂。 他们又看向白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洞天境修出了神魂之术? 这比那一法还让他们震惊,因为这是公认的不可能的事情。 神魂之术,只有到灵台境才能接触。 这是规矩! 这算是神魂法,又不仅是神魂法,不过白煌不会给他们解释。 他战罢后看向日院,那里有一位面色黑到极致的青年, 太阴圣子。 这条长虫跑来派人噁心自己,作为白家优秀的继承人,他自然明白礼尚往来的简单道理。 他抬脚,走向太阴圣子,带著笑容,语气平和,但內容犹如恶魔低语, “眼睁睁看著族人死去,你还能无动於衷的站在那里装死?这就是太阴魔蟒一族的优良传统?” “难道你不想替那两条自相残杀的废物报仇么?” “过来,过来杀了我。” 眾人大惊,白煌这是要做什么? 先杀道海不够,还要再战灵台? ………… 第88章 逆伐灵台 白煌的话语如同恶魔低语,眾人听得是清清楚楚,他在激怒对方,来对他出手。 他杀了太阴魔蟒一族的两位天才之后,他不满意也不收手,直接就盯上了两人背后的傢伙。 太阴圣子! 这种节奏强势的一塌糊涂,让眾人心惊肉跳。 以洞天之身杀了月榜两位天骄,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 可是太阴圣子是谁? 日榜, 而且是日榜第三! 真正的顶级灵台境天骄,目前沉天域年轻一辈绝对的最高级。 而白煌,还他妈是个洞天! 此前白煌说神境以下都可以来挑战他,一月时间过去了,灵台境自持身份没动,大家都在给他面子。 现在他们才知道白煌不是开玩笑也不要面子。 你们不动? 那好,我自己来! 而且一来,他就盯上了日榜第三。 神啊!这个傢伙修的不是洞天,是逆天吧! 听著白煌的话,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流尘雅星如烟千冷心,包括还在发呆的冷天雪花魅心,更包括高天之上的三位书院大佬。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煌的举动让所有人脑袋发懵。 “他要做什么?” 日院队伍中,一位蓝衣俊美青年脸色平静,但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白煌这一步,让他始料未及,他不禁思索,白煌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么? 自己的棋,是不是下的有些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与他感觉一般荒唐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人站在那里沉默,脸色不太好看,而在他们袖口,绣著银色神月。 “你在说什么?” 太阴圣子狞笑著大步往前走来,根本没怕也没犹豫,他此时心中只有愤怒,他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白煌,话语森然, “你敢激怒我?” “你確定吗?” 他本来不想背上以大欺小的臭名对他出手,於是派了月榜的族弟族妹过去,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这狗东西想让他出手? 他拉不下脸,白煌不感激他的仁慈,反而自己撞上来了? “是的。” 白煌点头,也在走向他,而且语气无比肯定, “想杀我,就自己来,现在就出手。” 眾人头皮发麻,这是真的要干起来? 看著白煌平静的表情,他们心惊肉跳,这位爷身在星院,隔著月院,现在要干日榜第三? 这事情比拜月圣地连灭两个神族还要荒唐! 但白煌指尖缠绕著七彩丝光,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星院中年人凝著眸子,已经做好了打算,这小子要是狂过头了,他会护住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不是因为別的,他真的很欣赏白煌,愿意为此得罪太阴圣地。 而且他这个决定一出来,就已经告知了其余两人,三人略微思索,便同意了下来,九天书院自然也需要好苗子与新鲜血液,这个白煌,如今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就凭他在洞天能杀道海境如屠狗,这种战绩已经够逆天了,而且根据他往常的战绩来看,这小傢伙掌握著多种经文,还有真龙二宝,底蕴极是深厚,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未来可期。 至於与太阴圣子的大战,说真的他们也不看好白煌,他的那种七彩道法似乎是一种诡异的神魂之术,但是別忘了,灵台是干什么的?专门就是修神海的! 白煌如今堪堪二十岁,比太阴圣子小了七八岁,这七八年太阴圣子是睡过来的么? 自然不是,积累和境界真的差太多了。 “那便是你挑衅本圣子的依仗么?” 看著白煌手中的七彩丝光,太阴圣子冷笑开口,阴沉的脸上全是不屑, “有没有人告诉你,灵台境会修神魂之术?” 他站定,与白煌已经很近了,他眉心发光,神魂饱满,已经做好了准备。 “还是你觉得,本圣子修不出来神魂之术?” 白煌没有说话,朝著他露齿一笑,隨即, 唰!!! 七彩丝光脱离他的指尖,窜向太阴圣子。 “可笑!” 太阴圣子冷哼,他的眉心黑光瀰漫,一瞬间一位漆黑小人从那里跨出来到了外界,小人不过三寸余,全身黑雾腾腾,而且身上还缠绕著一条小黑蛇,悬浮在天阴圣子眉心处,外貌与太阴圣子是一摸一样。 这是他的神魂,缠绕黑蛇便是他修成的神魂之术。 他催动神魂小人自神海灵台上走出,要亲手断了白煌的依仗。 灵台高铸以后,神魂小人便可具象离体,而且还有不俗的攻击力,甚至肉身毁灭,神魂依然可以独自存活再寻出路,妙用无穷。 他此时就毫不犹豫的把这独属於灵台境的妙处使用了出来,没別的意思,就是要给狂妄的白煌一个大大的好看! 漆黑小人伸手,捏拳砸向七彩丝光,黑雾翻腾,威势霸道。 而且,那条黑色小蛇被他甩了出去,直捣白煌眉心,他很强势,不仅要砸碎白煌的依仗,同时还要犀利反击,他甚至想著,一招就要让白煌来个生活不能自理,那样他才解气,才符合他的身份,也才能配得上他与白煌之间的境界差距。 “太阴圣子的神魂都带上了太阴之力,实在是逆天。” 有人惊嘆,这就是顶级天骄的配置吗?豪华到让人难过。 也有人担忧,对方如此强势,白煌怎么办? 那七彩丝线能行么? 轰!!! 没有声音,但是眾人心中都听到了巨响,那声音不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心神,神魂之爭,从来都是最危险也最直接。 眾人看到了,那七彩丝光被漆黑小人一拳就砸成了漫天光点,眾人恍然,看来这东西对付灵台境果然不行。 “哈哈哈哈哈……” 太阴圣子大笑,满脸狰狞的得意,他看著白煌, “还敢激怒本圣子,你这个废物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白煌不语,依旧带笑, “笑什么?说话啊!你再狂啊!” 太阴圣子逼问,他简直爽翻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此刻达到了一种巔峰。 但隨即,他不笑了, 因为那些七彩光点很诡异,被打碎后並未消散,而是化成了更多的细丝,铺天盖地聚拢而来,瞬间就將那漆黑小人给缠了个严严实实。 而且,漆黑小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绚烂,他竟要被染成七彩之色! 唰!!! 冲向白煌眉心的黑色小蛇瞬间掉头回返,回到了小人身上,它张嘴撕咬,用尾巴甩,想要拦住那些七彩细丝,但是,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片刻之间,漆黑小人像是掉进了染缸,不仅它变成了七彩之色,就连小蛇也没躲过。 那道丝光就像是一场七彩瘟疫,一旦沾上就要被彻底传染。 看著不再说话也不再动的太阴圣子,眾人顿感不妙,一阵诡异心悸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会也中招了吧? 看著那七彩之色,眾人只感觉跟见了鬼一般, 这东西,灵台都挡不住? ………. 第89章 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啊!!!!” 突然间,一声悽厉大吼从太阴圣子口中传出,七彩小人归体,消失在他眉心,他抱头大叫,声音如魔。 他趴在地上脑袋撞地,高台都被撞的咚咚响,他一边大叫一边以头抢地,似乎不知疲倦,眾人看著这一幕,只觉心都凉了半截。 此法之诡异残忍简直是,难以言说。 好半晌后,太阴圣子终於停下了动作,抬起了头,眾人惊呼,被嚇得后退。 他的眸子都成了七彩之色,眉心开裂鲜血满面,披头散髮,直如厉鬼。 一位高贵的圣子,前一刻还在霸道强势指点江山,下一刻,就成了这副蛇不蛇鬼不鬼的样子。 他未看眾人,麻木的走向白煌,在眾人复杂的眼神中,他跪倒在白煌身前,叩首。 “主人。” 白煌负手而立,长眸微垂,淡淡扫了他一眼,平静开口, “暂留你一命,等下你便载著我登岭罢。” “是,主人。” 太阴圣子就这么跪著,说完话也没有起来,眾人心头复杂至极,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现在算是活著还是死了。 此时,满场只有一个念头, 洞天境,逆伐灵台,胜了? 这种惊世记录,就这么简简单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破了? 只凭藉一道七彩丝光就做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法?是什么术? 怎地如此恐怖难挡? 日院那位蓝衣青年低著头,手都在抖,他不可抑制的有些癲狂之感,这样的道法,若是他也得到,那谁还能挡他? 本以为白煌真龙法已是极限,没想到现在还有惊喜,他感觉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今天这一役,让他想要在棋盘上快速收官。 “得换换法子了,白公子的至宝必须得到,即使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他思考了些,而后恢復平静,抬脚向著白煌走去, 他低头之际白煌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 “星兄,我这可是专门给你表演的,你可別让我失望了。” 白煌这边,几女也是复杂至极,千冷心满脸惊喜,星如烟低头沉思,流尘雅面色如常,花魅心惊讶难掩,冷天雪一脸失落。 是的,冷天雪此时非常失落,她前面得到了台阶,其实可以不用挑战了,但是,现在的结果太明显了,她跟本就不如白煌,她没战,但比她战了还要难受。 太阴圣子位列日榜第三,神魂离体都挡不住,她一个连灵台都没有的人,怎么挡?拿什么挡? 现在不是对不对抗的问题了,白煌其实只需一招,她就得死! 他问我知不知道挑战他的下场? 其实不是对我有好感, 而是,他在怜悯我? 一时间,她迷茫了,猜不出来白煌想做什么,她也失落,失落至极,她觉得自信都受到了严重打击,今日她过来挑战,夹在中间还没下决定,却已经发现事情超出了掌控与意料。 她此时还未战,就已经觉得是白煌饶了她一命,被比自己年龄小境界也比自己低的青年饶了一命,她还修什么好胜心?修什么无敌信念? 她略微一顿,低头向著月院走去,气势消散,眉心灰暗,她甚至感觉自己都没有心思参加什么天道壁了,她再修,修得过白煌么? 修得过那道七彩丝光么? 她对於现在还能活著,都觉得是白煌故意恩赐於她,要是白煌不施捨,花魅心不及时插嘴,以她当时好胜的性子,此时怕是已经死了! 月榜第一?挑战白煌?好胜? 自己,真是可笑啊! 噗! 正走著的冷天雪,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这种落差或许也不是白煌给他的,是她自己给自己强加的,她太好胜了,今日虽未起征战,但无异於被公开处刑,眾人都看著她高调而来,直言挑战,但现在她的挑战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眾人默然,这確实是很打击人,而且似乎,冷天雪状態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流尘雅三人倒是猜到了一些原因,只能说这个女子太骄傲了,现在似乎都伤及到了道心。 花魅心眼神一颤,聪明的她自然知道冷天雪怎么了,这是道心都受损了! 道心一损,修道之路已是近乎断绝! 她一把拉起白煌的手,眼神焦急,话语急切, “白公子,还请救救天雪!” 她低声快语,这般开口。 白煌看向她,他自然也知道冷天雪是怎么回事, “道心受损,抹去记忆都没用,你觉得我能救她?” 花魅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上白煌,但她就是觉得白煌可以救,他似乎很神秘,而且,他是系铃人,虽然不是他做的,但確实是受了他的影响。 花魅心摇头,表情失落, “我不知道,都是我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白煌摇头,被这女人逗笑了。 但是花魅心似乎听到了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她眼睛亮了起来, “还请白公子救救天雪,她真的没什么坏心思的。” 冷天雪站在稍远处,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应,低著头一脸茫然失措,犹如傻子一般, “我確实有法子,不过。” 白煌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动,他看著花魅心, “我为什么要救她?我欠她的?” “已经饶她一命,还不够么?” 花魅心脸色一白,是啊!白煌做了什么吗? 没做, 跟白煌有关係吗? 没有。 但是,冷天雪…….. 她转头看了眼似乎傻了的冷天雪,心都一疼,两人从小便关係极好,一直到现在几乎都是形影不离,她怎么忍心看著姐妹如此? 她转头,眼睛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 “白公子,请你出手,我愿意付出代价。” “我没有的,我回花家去拿,花家没有的,我再去冷家,一定满足白公子的要求。” 白煌摇头, “美人,你太高看圣族了,我到现在没用过哪怕一丝拜月圣地的资源,你花冷两家哪来的信心打动我?” “这……..” 花魅心一愣,她不知道白煌说的是真是假,他真的没用过拜月圣地的资源? 那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她想不通,但此刻显然不是她在掌握主动,於是她思索后又开口, “资源不要,那女人呢?女人可以吗?” “白公子觉得我怎么样?” 不愧是火仙子,真的太敢说了,这句话换做別的女人,估计打死都不能这么直接。 但显然她的心里其实没有话语里这么平静,白煌能感觉到,她拉著他的手在轻颤。 白煌闻言笑了,看著这个大胆的女人,他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只有两人能知道, “你来时便心思不纯,救冷天雪是真,想把自己送出去也是真。” “火仙子,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 第90章 欲情故纵 白煌的低语直接挑明了关係,扯下了两人之间的遮羞布。 换做別的女子,被这么直接挑明,怕是要羞个面红耳赤扭扭捏捏,但她是花魅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丝毫没有被看穿目的之后的羞涩与慌张,而是直接贴近了白煌,不仅是胸部,甚至连那双修长美腿都贴在了白煌身上,她娇躯如蛇,似乎要整个掛在白煌身上一般。 她眸子中依旧有对冷天雪的担忧,但也带著一种男女之间才能看懂的炽热,她媚眼如丝,咬著鲜嫩红唇腻声开口, “我就是想缠上你吃了你,白公子喜欢么?” 白煌並没有著急回答,他伸手,从她的大腿开始,一直抚上她的腰肢,她的背,她的肩头,花魅心闭著眸子,轻皱著黛眉,安安静静的体会著白煌的动作,虽然隔著衣服,但那种感觉依旧让她身躯轻颤,似乎是在压抑,又似乎是在享受,在白煌两根手指捏到她耳垂之时,她终於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低软吟颤,她睁开美眸,里面真的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 “白公子……” 好半晌,媚眼如丝的她才在软绵绵的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白煌这时终於满意开口,他眯著长眸,看著怀中的美人, “妖精,你成功了。” 流尘雅三人都是面红耳赤,花魅心的大胆和风情简直让她们难以想像,她们在这种场合,与白煌拉拉手都觉得很不得了了,这女人竟然……竟然这般…… 三人想了半天,最终连个合適的形容词都没想出来。 “这么会勾引男人,打哪学的?” 白煌捏著花魅心的下巴,笑著开口,这女人的风情,让他都眼前一亮。 花魅心眨眨眼,似笑非笑, “妾身可不止这么点功夫,白公子想试试別的么?” 白煌笑了,这確实是个妖精,他在她耳边低语, “肯定是要试试的,不过只有火可不够尽兴。” 花魅心闻言瞪大了眸子,轻声低呼, “原来你花心这般大,想要我与天雪一起陪你!” 白煌点头,直接承认,並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冰火双仙,自然是一起最好。” “嘶!” 花魅心麻了,她觉得她遇到了对手,她是妖精,那白煌就是彻底的流氓,而且是不加掩饰的那种。 但,她还是討厌不起来,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刺激念头,不过她没忘了正事, “白公子快救救天雪吧,要不然你的冰火两重天可要跑了。” 说完话她又一愣,反应过来后奇怪的看著白煌, “你早就准备要救天雪的是不是?你方才就是故意钓我!” 白煌摇头笑笑,向著冷天雪走去, “是你自己咬著鉤子不放,怎地还怪到我头上来?” 看著白煌的背影,花魅心目露思索,她是大胆,但她也很聪明,她马上就明白过来,今日从冷天雪过来的一刻开始,这个人已经给她们两个下起了套,不过还好,这套也正如她所愿。 这小男人,够劲! 就是天雪那妮子,怎么弄? 冰火两重天? 这种事冰疙瘩能同意? 她要不同意,自己岂不是一直吃不上了? 不行! 为了老娘的性福,我得给这妮子做做功课! 背对著他的白煌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看来,冰火雅事指日可待。 冷天雪正在黯然神伤,突然就感到一股凌厉杀意衝击而来,让她心神一颤, 她抬眼,便看到一道雪白身影。 白煌…… 他还过来做什么? 还要可怜我么。 “你……” 她刚开口,就看到白影一闪,一只拳头已经到了她面前,容不得她多想,她赶紧抵挡。 轰!!! 力度刚刚好,她被砸落在远处,手指头都断了。 “你做什么?” 她起身开口,面色低迷,完全没有往日的那种骄傲与朝气。 白煌不语,闪身而进,又是一拳。 轰!!! 她又被砸飞。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开口,不明白这人要干啥,折辱她? 回答她的是一拳。 “你……..” 轰!!! “白煌!……” 轰!!! “你杀了我吧!” 轰!!! “啊!!!” 轰!!! “姓白的,没你这么欺负人的,老娘跟你拼了!” 轰!!! “啊!!!我咬死你!” 轰!!! “老娘乾死你!” 轰!!! 砸了不知道多少拳后,白煌收手,搞定。 此时冷天雪披头散髮,冰仙子被砸成了落汤鸡,狼狈无比。 但她的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她气势汹汹,一点也不怕白煌了,自称老娘,而且挽起袖子要衝上来乾死他! 眾人麻了,白煌把仙子硬生生砸疯了? 高空上那位美妇点头,对白煌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办法是粗鲁了些,却是最有效,我一时都没想到,这小傢伙真不错。” 星院中年人点头,深以为然, “这小子一直都能给人惊喜。” 流尘雅花魅心几人自然也都看懂了,不得不佩服白煌的手段以及果决,瞬间就能想到这种偏门法子来。 果然是解铃还须繫铃人,乱拳砸醒梦中人。 白煌不出手了,冷天雪也慢慢冷静下来,她愣住了,低头看到了自己先前喷出的血跡,好半晌后,她向著白煌恭敬行礼, “多谢白圣子醒心之恩。” 白煌摆手,似乎不以为意,而且转身就要离开。 花魅心以前不太懂白煌,但此时却是能看懂白煌的一些意图了,这傢伙又在给冷天雪下套了。 果然,冷天雪看到白煌这副不在意的架势,有些急了,她再次开口, “白圣子或许不在意,但於我总归是大事,我应该酬谢白圣子。” 白煌摆手,头都没回。 冷天雪真的急了,她大声开口, “白圣子!” 白煌走了,像是没听见。 只剩冷天雪看著他的背影愣愣发呆。 花魅心悟了,对著擦肩而过的白煌传音, “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白煌点头, “你的智慧跟你的身材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花魅心开心坏了,这人还挺会夸人,哎呀,又想贴上去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老娘要赶紧给冰疙瘩做做功课了。 老娘要赶紧吃了这个小男人! 背对著她走远的白煌微笑, “火仙子,这才是欲擒故纵。” ……… 第91章 斑斕道壁 “白圣子,可算是见著你了。” 爽朗笑声传来,一蓝衣俊美青年站在那里,朝著走过来的白煌点头致意,笑容和煦,让人好感顿生,他身上瀰漫著淡淡的星辰流光,好似星辰之子。 白煌脸上露出笑意,似乎有些惊喜,也带著同样的平和, “星夜圣子?久仰大名。” “哪有什么大名,你这都把日榜要干穿了,谁有你名大哦!” 星夜走近两步,拍了拍白煌的胳膊,不做作也不显得太生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一点也不让人感到隔阂。 “你那日圣子宴,我因灵台之事闭关,没有去成,没喝两杯倒是小事,没看到白弟大杀四方的盛景实在是有些遗憾。” 他摇头,颇为惋惜,而后又恍然,带著点歉意, “愚兄痴长几岁,冒然就喊出白弟来,还请白圣子莫要介怀。” 白煌摇头,声音轻缓, “星兄多虑了,今日虽是与星兄第一次见面,但倍感亲切,我又怎会介怀。” 星夜之名不是白煌故意打听的,而是他很有名,这位天星圣子,乃是日榜第一! 也可以说,他就是如今沉天域的第一天骄。 这时几女也都走了过来,星如烟很自然的站在白煌身边,向天星圣子点了点头。 一般圣地,圣子圣女几乎都是彼此结为道侣的首要人选,她虽许配给了白煌,但依旧是天星圣女。 星夜看到这一幕苦笑摇头,瞪了白煌一眼, “以前如烟妹妹见到我还会说两句话,现在多了个你出来,连话也不跟我说了。” 白煌大笑,顺手揽住星如烟的柳腰,朝著星夜眨眼, “那可怪不得我。” 星夜顿时苦笑摇头,星如烟脸色一红,却也没有挣脱出去。 流尘雅与千冷心也对这个天星圣子有些好感,半年前流家还曾与这位圣子合作过,差点就杀上了拜月山去,这位圣子当时对白煌安危很是在意,流尘雅一直记得这份情谊。 千冷心就更简单了,天星楼与拜月圣地穿一条路子人尽皆知,主人的好友,那她自然觉得好。 其余二院人也都是如此看法,这两位天之骄子,如今已经是沉天域最耀眼的两颗星。 “登岭!” 就在这时,星院那位中年人开口,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白煌看向中年人,中年人笑著向他点头,他本就是为了等白煌处理完琐事才开始的,其中偏爱,溢於言表。 眾人闻言都看向白煌与星夜两人,这两人肯定是要先上的。 “白弟请。” 星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起吧。” 白煌心念一动,跪在那里的太阴圣子过来了,他身躯膨胀,转眼便已成了一条庞然魔蟒。 白煌看著星夜, “有这畜生代步,岂不是省事许多?星兄请。” 星夜哈哈大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这傢伙真是不得了,这么猛的洞天为兄真是头一回见。” 白煌微笑, “逞了道法之威罢了,实属侥倖。” 星夜摇头,语气严肃, “这可不是侥倖,道法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两人说著话,踏上了蟒头,三女也跟著上来,位置宽阔。 其余人也都唤出自己的法灵来,准备登岭。 沉天岭陡峭而高远,在群山中蜿蜒而上,直插云霄,传言天道壁,便在那云霄深处。 即使借著魔蟒,也足足花了半日光景方才登顶,此岭之高险可见一斑。 来到岭顶,路途断绝,面前除了茫茫云海,再无他物,下面那些群山,却是看都看不到了,而且眾人还发现,面前的云海极是诡异,不仅是看不透,就连神念也被阻隔,似乎隔绝了一切。 眾人安静而期待,景不奇,路也不难走,但他们从未这么激动的爬过一座山。 没让眾人多等,书院三人伸手,各自拿出一物来,撒向前方云海, 移星尘? 白煌认出了星院中年人拿出来的东西,恍然开口,原来此物是为了在这里使用,怪不得要每个人都採集。 月院美妇也拿出一物,带著银华,撒向前方, 幻月砂。 星如烟开口,这是月院幻月古蹟中的东西,白煌点头,心中在思索幻月古蹟中是不是也有类似青龙星主的老傢伙存在。 最后,日院男子同样將手中之物撒向前方,那东西呈现赤红之色,犹如水晶。 赤日晶。 星夜也开口,他收集过,自然清楚。 三物撒出並不坠落,仿佛与此地颇为契合,隨著三人心念操控,三物混杂在一起,瞬间铺满了整个云海,极是好看。 嗡!!! 就在这种盛景中,一种奇异声音响起,直击眾人心神,眾人眼神一凝,知道重头戏来了。 书院三人捏出晦涩印诀,向前打出,沾染著绚烂三物的云海慢慢向两旁分开,隨后,眾人譁然。 那是一方斑斕道壁,如同巨大天幕一般横亘在云海深处,上不著顶,下不见底,左无边际,右差限界,磅礴而壮阔,占满了眾人所有视线。 它像是彩玉琉璃铸成,斑斕多彩,华丽璀璨,这里的一切都被它映照的如同仙境。 它苍茫而古老,如同在开天之初就已经坐落於此,此时被那三物抹去了它前面的灰尘,於是显现於世。 又似乎它本身就不在这里,此时感受到了盛世的召唤,所以它才捨得褪去神秘面纱姍姍来迟。 震撼,超级震撼。 白煌微微眯起长眸,此物之奇绝华丽,连他的见识都感觉到了震撼,就连他都看不出此物到底是什么什么材料铸成。 “老棺材,这就是你说的那东西?” 他心头低语,第一次真的有了一种期待之感,发自肺腑。 他来此所为两物,九天之书便是其中之一,而传说中的沉天书,就在面前这方绚烂道壁之中。 “好了,沉天书就在其中,至於能不能有所感悟就看尔等的机缘造化了。” 中年人开口,语气平静,这东西,就连他们都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一代代过去,从未有人真的得到过。 “拿出令牌来,天道壁会自主感应。” 最后交代了一句后,三人盘坐闭目,不再开口。 ……. 第92章 白大官人心態崩了 眾人闻言拿出令牌,每人都有,这是来时就已经被三位负责人告知好了的事情。 令牌巴掌大小,色泽斑斕,依照书院所言,此物乃是由移星尘、幻月砂、赤日晶混而铸成,而且还夹杂了道壁前万古不化的云彩,不知书院是以何种形式製成,每人每月可得一块。 此物一出,会被道壁自主感应,修士便可趁机藉助此物参悟道壁。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將令牌悬於眉心处,令牌上的材料开始被道壁吸附而去,一道淡淡彩光瞬间將他与道壁相连,等到令牌消散,他本月份量也就结束了。 这便是排名的好处,越靠前者,令牌越精致充足,三个第一名,更是可以维持整整一月。 “白弟,参悟要紧。” 星夜圣子离开了,每人都会选择隔开一些距离,谁也不希望被人打扰,要是旁边傻货突然放个屁吐口血,大煞风景不说,还会打扰別人。 至於其余事情,倒是不会发生,毕竟还有三位负责人在场监管。 流尘雅三女离他较近,等到三女闭目后,白煌也拿出了令牌,他没有第一时间置於眉心,而是再次看向天道壁, “老棺材只说要拿到这九天书,却未说怎么个拿法。” 他思索著,並没有著急开始。 “莫不是让我把这东西搬回白家去?” 他胡乱思索著,隨即立马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这东西搬回白家有用,老棺材不至於让他来此,这个世界也不会还这么和谐。 “嗯?” 就在这时,他突兀升起一股怪异感觉,他伸手一摸,看著指尖的湿润,他面色怪异, “自己哭了?” 看个天道壁给自己看哭了? 自然不是,但是他此时確实有些不適之感,那种感觉,来自於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发烫,尤其是盯著天道壁的时候,这种感觉极为强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流出泪来。 不对劲。 他低语,真的来了兴致,他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將令牌放置在眉心。 果然,一道丝光开始出现,將他与天道壁连接了起来,就在这一瞬,白煌一惊。 因为他动不了了! 他还没有参悟,反而动不了了。 他脸色难看,这壁绑架我! 还不待他反应, 轰!!! 他顿住了。 在外界看来,白煌闭著眼睛,参悟的很认真,但在白煌心神中,此时已经天翻地覆。 他犹如做梦一般,经歷著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成了一条蛆, 是的,一只白乎乎胖嘟嘟的幼虫。 他趴在树上,周身被茧蛹包裹,动都不能动,他很生气,堂堂白家天子成了一条蛆,这怎么能行! 他想使用白家天血,发现没有,他想使用真龙法,发现动不了。 他麻了,他都怀疑这个天道壁在故意折磨他。 他能睁开眼睛,但那是在这些诡异幻境里,真正的眼睛他控制不了,动不了。 於是,他就只能这么趴在树上,跟个傻子一样。 终於,他看到了希望,那是一只鸟,落在了他身边,他开心坏了,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活的伙伴,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鸟吃了。 白煌:………… 这壁,在折辱白家天子! 把他变成蛆,送进了鸟嘴。 但是他发现又不一样了,他飞了起来,他一惊,他成了那只鸟?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思索著,然后就撞到了一只鹰,於是,他进了鹰腹,他的身躯疼痛,被鹰撕裂成一块一块,而后吞进了肚子,他能感受到痛苦,但只能这么看著。 而后,他成了鹰。 他感觉可以了,心情不错,在经歷了蛆和鸟之后,鹰显得格外可爱,起码他畅行无阻,难遇天敌, 可以不用被吃了,他竟然感觉有点幸福,因为那种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 但是, 嗖!!! 他只感觉腹部一痛,就直接从高空开始坠下, 妈的!有人阴我! 那是一个男子,像是个猎户,牵著一只狗,把他一把拎了起来,仔细观察, 白煌:没事,我能忍。 “这畜生废了,腹部中箭活不了了。” 猎户开口,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隨即把他丟给了旁边留著哈喇子的狗, “大黄,赏你了。” 白煌怒了,这螻蚁竟然还瞧不上他,把他赏给了大黄狗? 他妈的,他不能忍,他挣扎著,於是,大黄更兴奋了,把他按在地上,哈喇子流了一地…….. 一顿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是的,白煌成了狗。 这是毁我道心! 白家天子怒了,看著眼前的猎户,他瞬间扑了上去,他要咬死这个看不起他的螻蚁, 於是,他成了晚上的一锅狗肉。 “这畜生造反了,养了多年今天敢对我下嘴!”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评价。 …………. 歷经不知多少张嘴,歷经不知多少碎身之痛,他终於站起来了, 是的,他如今已经真的成了一条龙! 他仰天长啸,百兽镇伏,都惧怕他。 他感觉自己来到了巔峰。 时间太漫长了,以前他还会嘀咕自己是白家天子,现在也不怎么嘀咕了,似乎忘了。 但是有一点他没忘,他一路而来的苦他可没忘,他被这个吃被那个杀,他憋著一口气,他如今要还回去,他要报復社会。 於是,他到处作乱,杀人吃妖无恶不作。 於是,这一日,有人找到了他, 那是一位女子,成熟而绝美,看著他,一脸冷意, “孽畜,你贵为真龙,竟然还四处作乱欺辱弱小,今日本尊就要为民除害!” 白煌:………… 好好好,原来还有这一出。 他没打过,被女子斩於剑下,结束了恶龙的一生。 隨后, 好好好。 我成女的了? 当白煌第一次需要蹲著解决某些事情时,他终於认命,他成了仙子。 好好好, 白煌心头气愤不已,而后开始仔细检查起自身伤势来,半晌后他幽幽开口,眸子震惊,原来这就是女人…….. 往后的日子就很简单了,在她杀掉第五百个追求者后,他突然对女子这个身份很是討厌,这麻烦真的太多了! 白大官人拖著女子之身一心求道,心无旁騖,最终,她似乎已经登临绝巔,就是那个称號他不喜欢, 因为大家都叫他女帝。 ……….. 第93章 白血 终於有一天,她下定了决心,决定结束这彆扭的境遇, 她盯上了一位青年,天赋很不错, “来,杀了我。” 她看著那位青年,这般开口, 青年嚇了一跳,连忙摆手, “女帝大人,我错了!” “嗯?” 白煌不解,小嘴一张疑惑开口, “你错什么了?” 青年很懂女人,他开口, “哪里都错了。” 白煌黛眉一蹙,看著这个青年, 自己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高情商? “你不杀我,我就杀你。” 她小脸冷漠,这般开口,她真的想换个身子。 青年依旧低著头, “我下不去手。” “为何?” “因为仰慕,因为爱。” 青年抬头,眸子炽热, “女帝大人,您就是我心头的白月光,您就是……….” 白煌光洁的额头青筋跳动,抬起玉腿就是一脚, “爱你妈!” “白月光是吧,白你妈!” 最后青年还是把她杀了,因为女帝美则美矣,但骂人实在是太脏了。 隨后,青年点头,自言自语, “修为低了点,但总归是个男的了,可喜可贺。” 是的,他已经成了白煌。 白煌又开始混日子修炼………因为他的眼睛还是睁不开。 外界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有人手中令牌消散殆尽,已经选择退出了这里。 他们摇头嘆息著下了岭,都没有什么收穫。 二十天后,除了星夜,冷天雪以及白煌外,所有人都已经起身不再参悟。 流尘雅三女没有离去,等著白煌。 “收穫如何?” 三女交流,閒谈著,闻言都是摇头, “只能在心神中看到天道壁,能接近,但无法触摸,也难以真正进入。” “是的,引发不了反应,希望渺茫。”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写照,建立了一丝联繫,甚至在心神中也能接近,但就是差一点。 正是应了传言中的那句话,人人都幻想著自己能是那个真命天子,是那个天命人,但其实总是差一点,总是差一点。 这一点,太致命,要不是这里灵气远远比其余地方充足,有的人甚至以后都不想来白白折腾了。 “看来以后这里又会从传承地变成修炼地了。” 几女感慨,也没啥办法。 “你们说白公子会成功吗?” 星如烟开口,这么问了一句, “会的。” 流尘雅开口,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啥希望。 千冷心也笑笑, “我相信主人。” 第二十一天,三女大惊,因为发现了不同, 白煌身上出现了裂缝! 细微,但很嚇人。 遍布全身! 他的身躯如同被打碎的精美瓷器一般,有血液从裂缝中渗出。 白色的血! 除了流尘雅外,其余两人都被嚇了一跳,怎么会是这样的血? 这一幕是衝击性的,虽然这个世界生灵血液不一定全是红色,但白到这种程度还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些血液带著淡淡白华,纯净如雪,让人看不懂。 “公子!” 流尘雅惊呼,但又不敢直接触碰,显得很焦急,若非白煌气息还算稳定,她们都觉得白煌怕是遭了大难。 参悟个天道壁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好像都要碎掉了一般。 此地还有留下来的人,听闻这件事都跑来围观,太嚇人了,白煌要把自己参悟碎了不成? 而且,他怎么会是那样的血? 高空上的三人第一次变了脸色,彻底变了, “白血,出现了!” 有一人急匆匆走了,不知去了何处,剩下的两人盯著白煌,防止他被打扰,就连流尘雅三人都被劝开在一边,不能触碰。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煌依旧没有半分动静,倒是他身上的细微裂缝越来越多了,血似乎都要流干来。 二十五日后,冷天雪也醒了,她也没有收穫,数次尝试都难有进展,当看到围在一起的人群时,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她看到了花魅心,打著招呼, 花魅心脸色焦急, “白公子出事了!” “啊?” 冷天雪一愣,想起那个救了她又对她不屑一顾的惊艷男子,赶紧加快了脚步,等到看清时,她捂住小嘴惊呼,不敢置信, 雪白身影盘坐在沉天岭之巔,位置很好,但此时他全身被白血浸透,看起来无比恐怖。 “这是怎么回事?” 她捂著小嘴询问, 花魅心声音低迷, “不知道,有人说是白公子有了收穫,也有人说是他可能遭到了天道壁反噬。” 天道壁反噬? 冷天雪听过这个遥远词汇,有人妄想一步登天,太过急切,用神魂去硬撞天道壁,企图撞出个结果来,但是遭到了反噬,神魂受损,身体破碎,直接成了废人。 白煌如今的情况,很像,真的很像。 “那他的血?” 冷天雪开口,想了想找了个委婉形容词, “怎么这般好看?” 花魅心也带著疑惑,显然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但有人猜测白公子可能另有来头,也可能是获得了某种传承。”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 “反正九天域似乎没有这样的血出现过。” 这话花魅心自己也是有些相信的,因为白煌说过他没用过拜月圣地一丝资源,但这样的天骄怎么可能不用资源,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有,而且看不上拜月圣地的东西。 他自己有的话只有两个解释,第一,家里的,第二,有奇遇。 或许另有来头,也或许得了奇遇,这两种都不排除。 第二十六天,星夜也过来了,这位圣子脸上並不好看,看来也是收穫“满满”。 他看到了白煌,眼神晦涩一闪而过,隨即带著真诚的担心,询问一些后也留了下来,而且他还开口,让眾人不要胡乱猜测与议论,甚至举例,说有一种名为银月圣体的强悍体质,极是亲近月华之力,天生就是银白之血,白公子能被拜月圣地看重,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流尘雅几人对这位圣子更加感激了,他真的很对白煌负责,不管那银月圣体是真是假,但总归是在为白煌打掩护。 就连花魅心与冷天雪也觉得这人確实是个正人君子,行事正派,而且对白煌是真心实意,她们都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想的很周全,而且在替白煌拦住那些流言蜚语。 银月圣体有没有人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解释就行了。 白煌什么都不知道,他依旧坐在那里不知不觉, 第三十天,他紧闭的眼睛里开始流血! …….. 第94章 逆天之书 白煌的眼睛紧闭著,但有血流出,极是显眼。 眾人被嚇了一跳,身体破成瓷器了不说,如今连眼睛都要出事了? 那为何还不醒来呢? 这是要玩死自己么? 不愧是狠人啊,眾人低语,白煌这傢伙简直是与眾不同,自他出现,似乎就没干过一件能在眾人意料中的事情。 但很奇怪,白煌眼看已经状態奇差,但书院的大人物却並没有让人靠近,还是不让人打扰。 眾人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內情? 也有人觉得白煌这次怕是要废了,就算醒来,估计也废的差不多了,书院如今只是不敢冒然打断他而已,怕强行打断他废的更彻底。 外界越来越热闹了, 而在心神中,白煌也麻了, 不是他不想醒来,实在是醒不来! 他从一只蛆进化为诸天至尊的故事还在继续。 得到青年身体后,他舒服了很多,再也不用被人喊女帝了,这是大进步。 他打酱油似的修炼,根本就没想崛起,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但儘管如此,他还是起来了,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他硬生生又站到了顶峰。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站在修士之巔,无语问苍天。 苍天回应他了,开始出现异象,一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恍如世界末日。 白煌以为是开玩笑,结果还真是世界末日。 在他第二次登顶巔峰时,这个世界碎了,毁了,毫无预兆。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包括他。 他被雷劈,被火烧,不知遭受了多少苦痛,简直疼的他呲牙咧嘴,在最后一道毁灭之光来临时,他隨著这个世界一同消失。 但是,他依旧没醒,他看著世界化为虚无,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灰雾腾起,带著一种模糊的神秘。 白煌认了出来,他见过这东西, “混沌!” 混沌出现,干什么? 要开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错,真的开天了,而且,他成了混沌中的一部分,他在演化,阴阳,五行,等等等等。 这活我干不来! 他想拒绝,但他动不了。 时间过去,世界雏形都出现了,真的开天了。 而后,他似乎又变得高高在上,在俯视著这个世界的一切,冷漠而苍茫,他惊醒, 这是, 天道? 他又成了天道? 好吧,白煌无语,这方天地也是好起来了,能请到他白大官人做天道了。 有眼光,他这般想著,心里开心。 而后,他被撕裂了,疼痛难忍,似乎化成了无数东西,他浑浑噩噩,似乎沉睡,同一时间,新出的世界开始出现生灵。 等白煌再一次醒来时,他发现周围软乎乎,而且他很弱。 他观察了半天,最终艰难確定, 他又变成蛆了,而且,他看到又有一只死鸟飞了过来……… 艹! 饶是以白大官人的心境,此刻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是否有什么深意? 他开始琢磨, 明显是天道壁在作怪,让他这样有什么意义? 忽然他惊醒,想到了一物。 沉天书! 沉天书在作怪? 有什么深意? 难道真意就藏在这种梦境中? 他做了什么? 死,不断的死,身体被一次次的撕裂,死得不能再死。 而后,他又活了,一次次的復活。 生死之术? 他低语,有些失望,隨即又否定,如果真要是生死之类的法门,白家不至於让他这种身份的人来此,那太不划算了。 不说白家有此类法门,就连他自己也都修过,只是暂时碍於修为还难以施展罢了,生死之术固然高深,但对他真的没啥太大吸引力。 那会是什么? 他思索著,始终不得其意。 而在外界,已经炸翻了天。 四十天过去了,白煌还在那坐著,他眉心的令牌在十天前都没有了,消耗殆尽了,但他还没醒来。 与天道壁的连接都没有了,他为何还不醒来? 眾人无法理解,这太超乎常理。 甚至渐渐的,有人都不想等了,已经离开,也有人非要等个结果出来,毕竟这件事会是大新闻,不管是白煌得了机缘,还是他废了,都会是天大的消息。 而且,此事已经传到了外界,整个沉天域如今都在关注。 流尘雅红著眼睛,白煌身上的裂缝越明显了,这些裂缝在十天前曾奇怪的自主癒合,但后来又爆发,而且更加严重。 而且他的眼睛,一直在渗血。 她想过去,但怕打扰白煌,而且书院大人物封锁了白煌周围,她也过不去。 不只是她,留下的所有人都神情复杂,与白煌一条线的在担忧,也有人在偷偷诅咒,诅咒他赶紧废掉。 心神中, 白煌早已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奇异的轮迴,时间太漫长了,他都觉得自己要忘记原来的身份和记忆了。 他此时是一位老头子,垂垂老矣,生命到了终点。 他坐在院子里看著星空,无比茫然,这沉天书,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一遍遍的努力回想他的经歷,想要从中找到些许答案,但始终不得其理。 啪!!! 一声轻响传来,他转头,看到了一物,那是一颗依附在院边老树上的虫茧,在此时破裂,隨后,一只蝴蝶艰难爬了出来,它摆动身子,缓缓的,在星光下张开了华丽双翼…… 化茧成蝶 脱胎换骨 白煌一顿,再度回想,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 沉天书,在改造我的体质? 我是那只茧,它,才是那只蝶? 它要藉助我的身体现世,这些梦境並不是让我有什么领悟,而是在改造我,把我改造成最適合容纳它的躯体? 唰!!! 这个想法如同一盆冷水,把白煌淋了个清清醒醒,他眸子猛然一缩, 如果此念为真,那就好玩了。 白家天子的身体何等恐怖? 他白煌的体质何等霸道? 太白养仙之胎。 太白天血。 以及由万道仙体进化而来还未彻底成型的永恆天体。 这等资质都满足不了区区一本沉天书? 这可能吗? 白煌眸子冷冽,其中惊讶混杂著压抑的兴奋, 应当便是如此了,不然以白家的尿性,何苦让他来跑一趟? 他也瞬间就能理解自己为何一直被困心神出不去了,不是所谓的狗屁梦境领悟高深功法,而是因为他的身体还未改造完成,沉天书还进不来! 沉天书进不来,他就出不去! 嘶! 想通了这点,即使是以他的心性与见识,此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老棺材,你到底给我送了一份怎样的礼物?” …….. 第95章 惊天之变 外界 沉天城 沉天城中心处,书院大门外是一条长街,半年前那一晚,这条长街上月华洒落,一座银桥接走了一位雪白公子,那公子归来后一步登天成了圣子,一切开始改变。 这条长街上门面林立,各种都有,在一座高耸酒楼中,有一青衣绝美女子临窗而坐,她近日每天都来,点一壶酒,却不喝,只是这么呆呆看著远处的书院大门。 这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她,她是弱家上一辈绝对的天才人物,也是当年的沉天城通幽第一人,弱水神君。 除去这两个身份,还有近半年发生的一段故事更加让人津津乐道。 她是流家神女流尘雅的师尊,后来又收了一位弟子,名为白煌。 对,就是现在那个如日中天的白煌! 这本来是一段足以让弱家都感到奇妙开心的佳话,但是,移星古蹟里,白煌亲手杀了那个名叫弱忘忧的女子。 於是,此事从热闹彻底走向冰点。 弱家最近再没人谈起与白煌的友谊,与曾经要杀上拜月圣地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弱水神君,也早已辞去书院外聘职务,不知所踪。 在外人看来,一切都似乎是白煌一手造就,他若不杀人,一切都將不同,但他杀了,杀的是毫不犹豫。 被斩了神女的弱家变得无比低调,眾人可以理解,因为白煌成长的太快了,如今一个神族跟他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弱家敢提这事,以大家对白煌的了解,一个弄不妥当,弱家怕是会成为下一个何家。 所以近日这位消失的弱水神君忽然出现在沉天城,眾人难掩惊讶。 “快四十天了,书院那边消息如何?” 有人小声开口,议论著最近最大的事,天道壁。 “白煌圣子据说还是未醒。” 有人摇头开口, “听说血都快流干了,浸透了白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啊!整个人像是被打碎了的瓷器,我看到了传出来的留影石,嘖嘖,简直是太嚇人了。” “一代传奇圣子,崛起的这般迅速这般耀眼,难道真要废了不成?” “谁知道呢!唉!可惜咯!” “……………” 青衣女子自然也能听到这些话,或许本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听到这些消息才现身的。 她顿了顿,收回看著书院大门的目光,伸手拿起了面前的酒壶,第一次想要喝上一口。 啪!!! 一声脆响,酒壶还未到嘴边,便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玉碎片隨著酒水一同炸开,沾湿了青衣裙角。 她眸子定了定,看了眼地上,似乎才真正回神。 身旁的侍女一惊,连忙招呼人过来打扫,她弯身恭敬开口, “这玉壶造的粗糙了些,扫了神君雅兴,我这就给神君再取一壶。” 说著她就要再去拿酒,但被青衣女子制止。 “不用了,谢谢。” 青衣女子笑了笑,这般开口,而且她起身,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侍女愣住了,她身为女子,且已为人妇,她总觉得这位神君刚才的笑容好牵强,简直比哭都难看。 她以一个过来人的心思瞬间有了一种直觉, “神君被情所困?” 她笑笑,觉得自己纯粹就是瞎猜乱想,神君那般尊贵人物,又不会与她一般为了生存四处奔波劳苦,岂会被情所困? 而在酒楼角落,一道人影看到青衣女子离开,也起身结帐,他出了酒楼,混在人群中进了天星楼。 ………. 沉天岭之巔 第四十九天,白煌依旧在持续掉血。 谁都没有注意到,高空上先前离开的那位书院大人物,回来了,三人对视一眼,不知交流了什么,但並未表现出丝毫异常。 时间飞快,三月过去了,白煌还他妈在流血。 心神中,白煌暗无天日,世界破灭重生不知其数,自身死死活活亦是无法估量,他早已麻木。 直到这一日,他看著世界再次毁灭,连带他一起化为了虚无。 但是这次,混沌久久未起,开天迟迟未至。 他心有所感,此行,或將结束。 轰!!! 心神中,世界毁灭后的一片虚无里,他看到一物出现,它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满天绚烂的琉璃之光蔓延开来,它於心神中突兀现身,轰然展开,那种光芒太过耀眼,一瞬间,他似乎连心神都要瞎了。 成了? 他带著兴奋,隨后便被光芒淹没。 在外界,眾人麻木,今天已经是第九十九日! 谁也不知道白煌还要持续多久,要不是他还有些许气息,眾人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突然! 轰!!! 那声音太过巨大,巨大到整个沉天岭,整个书院都能感受到强烈震动! 所有人抬头看去,看向声音传来之地,隨即,所有人都傻了! 这下是真的傻了。 因为天道壁,爆炸了! 它原本横亘在云海深处,如同华丽天幕一般浩瀚神秘,如今它碎了,伴著巨响轰然炸开。 漫天彩色碎片飞舞,如同天火流星四散而去,那些万古不化的云海瞬间被涤盪一空,一股气浪袭来,眾人被吹的东倒西歪。 眾人不能置信,嘴巴张的老大。 万古不化的天道壁居然炸了?谁能告诉他们怎么回事? 这是发生了什么? 唰!!! 眾人还在愣神中时,在那爆炸之地,一道霞光亮起。 它色彩繽纷,润泽斑斕,像是一抹晚霞,像是一缕琉璃,更像是一片天幕。 它蜿蜒流动,像是丝带,像是长蛇,像是真龙,一瞬之间,变化万千。 它舒展而来,眾人再度惊讶,因为它其中还蕴含著无尽深奥晦涩的符文,像是道韵,像是法则,像是大道真意,像是无上至理,仅是这么看著,都有种飘飘若仙之感。 眾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该不会是沉天书吧? 他们忍不住想要去伸手,想要去接近,但是,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了。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道斑斕流光撞进了山巔之上的一道雪白身影之中,隨即,他们恢復自由。 白煌! 流光选中的那人,是白煌! 看著远处已经彻底没了痕跡的天道壁,眾人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简直不能思考。 沉天书, 现世了! 这道歷经千世万世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的传承,如今在眾人亲眼目睹中进入了白煌身体! 白煌在一步登天之后,再踏一步。 这一步,难道要惊翻九天! ………. 第96章 身眼皆碎 流光入体,白煌身子更加残破,似乎有些难以承受那种浩瀚衝击,裂缝中的血液一瞬间大量涌出,他彻底成了血人。 同时,他也在枯坐九十九日后终於起身,只是他依旧闭著眼睛,不知是何原因。 眾人难以自持,死死盯著白煌,似乎要將他生生吞下去一般。 好在流尘雅三女及时赶到了白煌身边,就连花魅心与冷天雪也过来了,甚至就连星院的那位中年人也走下了高空,来到了白煌身边。 眾人这才惊醒,刚才差点就衝动了。 几女看著依旧闭目的白煌,美眸中全是震惊与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这个男人虽然看著很狼狈很脆弱,但他得到了九天书! 流尘雅不管这些,她一把拉住白煌手臂,看著白煌手上胳膊上的裂纹,她红著眼眶, “公子,你怎么样了?” 她才不管什么九天书八天书,白煌这样子让她心疼,千冷心也站在一边急的不行。 他真的碎了,不是开玩笑,那些裂缝还在渗血,人虽然起来了,但身体完全没有一丝好转的跡象。 白煌回神了,但他此时才终於掌控了自己眼睛的支配权,而且,他感觉不对劲,眼睛那里一片灰暗,伴隨著难以言喻的疼痛,一时竟不能睁开。 他清晰的知道,所谓的沉天书,那道斑斕流光,撞进身体后,现在就盘踞在他的那双眼睛里。 是一门瞳术? 他心头自语,有这个疑惑。 瞳法,並不难理解,就是需要用眼睛去感悟修炼以及使用的道法,这种类型的道法通常以诡异难防、迅猛惊险而著称,此类道法不少,但旁人一般难以修炼,因为那需要与之相对应的眼睛才行。 当人也有寻常眼睛就能修炼的,白家也有,只是那些东西,白煌一直看不上,不是因为別的,单纯就是因为他没那眼睛,没有那种特殊眼睛,儘管修炼了瞳法,也不会达到极限,到不了极限,白煌也懒得下功夫。 而且真正最顶尖的瞳术,都是那些眼睛自带的,这种东西无法言传,就算真的条条框框写了出来,旁人也没法子修炼,这叫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白煌就属於没饭吃的那种,他体质逆天,眼睛却一直不太爭气,没孕育出个所以然来。 “老棺材明知我没有特殊眼睛还要我搞这个,是何道理?难道是他也没想到?” 他不解,但此时他感觉眼睛处开始有了知觉,似乎能动了,他听到流尘雅的话,於是他睁开了眼睛。 可是,隨著他睁眼,所有人都傻了。 他的眼睛不再明亮,而是变得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没有了任何光泽,无神,也无韵。 不对劲! 几人都觉得不对劲,白煌的眼睛一直不是这样子的,反差太明显了,此时就像是瞎了一般,睁开了,但完全没有任何神采。 几人这个念头刚起,更大的变故,瞬间到来。 啪!!! 一声轻响,很轻,但让几人皆是一颤,因为那声音,来自白煌的眼睛。 啪!!! 又是一声,白煌的眼睛刚一睁开,瞬间就布满了裂纹。 而后, 啪! 有碎片掉出了眼窝,跌落在地,声音清脆。 “啊!!!” 几女嚇的惊声尖叫,看著白煌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碎成了一块块,全部跌落,那里,什么都没了,如同黑渊! 流尘雅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补救,但只接住了一些碎块,此时怔怔站在白煌面前,双手颤抖,似乎傻了。 书院中年人也傻了,没搞明白状况。 沉天书把眼睛撞碎了? 白煌也傻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瞳术,而是要给他换眼睛? 是的,换眼睛, 因为他此时能感应到,旧的眼睛跌落后,那里正在孕育新生,沉天书在辛勤劳动,在给他去旧换新,这是一种直觉,也是眼睛那里给他的反馈,无比真实,不然他这会绝对要跳脚了。 嘶! 他此时不禁有些难以形容老棺材的这份礼物了,体质一说,从来都是先天形成,后天是可以提升根骨,但绝对不能直接换个体质出来,因为那不会与自身完美契合,虽然或许可得一时之快,但最后绝对会成为自身桎梏。 所以,天生的各种仙体道体才会显得那么珍贵,被立为道子道女,被寄予家族厚望。 这是天理,难以改变也无法改变。 要不然那些老怪物为什么不物色一些特殊体质来疯狂融合,岂不是个个都可以天下无敌? 后辈还有什么存活的必要?生一个融合一个,老祖一人独霸诸天,岂不是省事许多? 那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搞不懂了。 旧的眼睛確实碎了,已经跌落在泥土里,新生的还在孕育。 眼睛都能换了?为什么? 要是真能换眼睛,白家早给他挖来各种眼睛备用了,用得著让白家天子看著那些好玩的瞳术委屈到现在?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有种直觉,在他身上,老棺材似乎在玩一盘很大的棋。 这盘棋若是捅出去,估计得天下大乱。 他在思索,在分析,但是旁人不这么想,几女都傻了,流尘雅与千冷心更是急的哭了。 “我这有圣药。” 流尘雅手忙脚乱,拿出一株圣药来,就要往白煌嘴里塞,圣药非同寻常,断肢重生不在话下。 白煌回神,把塞进嘴里的圣药吞下,很听话, 但是,屁事没有,还是两个黑窟窿。 长不出来了? 流尘雅哭的更凶了,眼泪哗哗的,想要再拿圣药出来,但她已经没有了,那种圣物她也只有一株保命。 “我这还有。” 谁也想不到,第一个伸手的竟会是冷天雪。 “谢谢。” 流尘雅点头,抓起圣药就往白煌嘴里塞。 白煌再吃一株,感觉有些饱了。 但是流尘雅不愿意,於是,花魅心、千冷心、星如烟全掏了一遍。 五株圣药下肚,白煌真的很饱了,身体在发光,只是看起来有些奇怪,因为那光是在那些裂缝里发出来的。 於是,流尘雅与千冷心哭的更凶了,公子真的碎了,碎了个通透,光都能照出来了。 白煌摆手开口, “没事,会长出来的。” “真的?” 流尘雅眼泪汪汪,但又抱著一丝侥倖。 “假的。” 白煌想眨眼逗逗这妮子,但发现无眼可眨,於是有些尷尬。 但流尘雅感觉到了白煌的放鬆態度,她倒是真信了几分。 ……… 第97章 深冬已至 星院 尘雅居 湖心凉亭 白煌坐在这里,闭著眼,安安静静,微风拂起碧波,也拂动他的白髮与白衣,显露出他如今糟糕的状態。 他身体上的裂纹没有消退下去,但好在已经不再渗血,即使如此,也是足够触目惊心,只需离得近些,便可把那么些狰狞伤口瞧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心情很不错,安安静静,回来三日了,每天就是这么晒晒太阳吹吹湖风,愜意的很。 他是愜意了,但有人不愜意了, “公子。” 一白衣女子来到近前,坐在了白煌身旁,轻轻拉起了他的手,白煌点了点头,未曾睁眼,因为无眼可睁,他的眼睛如今就是两个黑窟窿,说白了,真的很难看。 他也不愿隨意睁开来嚇人。 幸好眼皮还在,这是他庆幸的一点。 也幸好神魂亦可视物,除了有些不习惯之外,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又要喝药?” 白煌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流尘雅笑笑,轻声开口, “你身子如今欠恙,白白流了那么些血,补一补好。” “补一补公子才能快快好起来呀。” 她把玉勺上的汤药吹了吹,递到白煌嘴边, “来,张嘴。” 白煌无奈饮下,而后开口, “你哄小孩呢?” 流尘雅笑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要是一直这样那也挺好。” 她本来要流家送来圣药,但被白煌拒绝了,白煌拿给了她一些药草,让她用这些就好。 那些草药奇奇怪怪,像是死掉了的烂树枝枯叶子,有些还是各种动物的形状,她心有好奇,但想起白煌往日种种,又觉得定有道理。 第一日她煎药时曾偷偷尝了一勺,结果身体发光难以掩盖,整整一天一夜都没缓过来,自那以后,她明白了,这些烂树枝枯叶子,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白煌也就是宠著她,不想看她整日担心落泪故而让她找点事做罢了,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不是靠这些东西就能救的,新的眼睛长不出来,那纯粹就是绝症。 书已入体作缚,只等化茧成蝶。 不一会儿,白煌被迫喝下一碗药,他倒也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从来没有过。 “对了,” 流尘雅忽而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了白煌身后, “昨日给公子备了件礼物,公子猜猜?” 白煌摇头笑笑, “我怀疑流仙子在故意为难一个瞎子。” “不许说!” 听见白煌的话,流尘雅低呼,很是生气, “不许说瞎子!你自己也不许!” “好好好,听流仙子的。” 白煌很听话,流尘雅闻言笑眯眯,低头看著白煌, 他似乎变了一些,自从眼睛碎掉后,他似乎更加平和了,少了一些往日的锋芒强势,多了一些温文尔雅的气息,不像是一只白色妖孽了,真的像是一位謫仙人。 她伸手,从背后拿出那件礼物来,那是一根银白缎带,用料简单,但一针一线极是精致,在带尾处,绣有一字,煌。 她伸手,轻轻將缎带覆於白煌眼睛处,撩起背后晶莹白髮,在下面打了个结,她看著自己的作品,有些满意,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手笨,也没学过这些,公子別嫌弃。”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一个神族神女,怎么可能会去学女红? 但是这东西,她又只想亲自动手,白煌整日闭著眼睛,她就想著要做这个出来了。 白煌摸著眼前的缎带,轻声开口, “这可能是我身上最好看的东西了,我哪敢不满意?” 流尘雅白了他一眼,心中甜蜜,她忽而感到脸上一凉,抬头看去,不由得轻呼, “公子,下雪了!” 是的,真的下雪了,三月前开壁时便已经快要步入冷季,如今已经深冬,这不是第一场雪,但却是他们回来尘雅居后见到的第一场。 “公子,回屋吧。” 流尘雅开口,白煌摇头笑道, “傻丫头,我哪有那么脆弱,真要连这点天气都受不了,不如死了算了。” 流尘雅瞪他, “你又说胡话!” 白煌笑笑, “今日我预感有贵客登门,这里坐著也方便些。” “贵客?谁呀?” 流尘雅疑惑,隨即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看来你的情况似乎没有传言中那般糟糕。”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已经出现在远处,她绝美,著一身黑裙,赤著玉足踏雪而来,三步已入凉亭。 “拜月圣主。” 流尘雅自然知道这位女子,圣子宴上已经见过,她略微欠身,行了一礼。 千清月赶紧摆手, “流妹妹可莫要折煞我了,我占点便宜,喊你一声妹妹可好?” 流尘雅在白煌心中的位置,千清月清楚,她可不会在流尘雅面前摆什么架子。 流尘雅自然也晓得这位至尊与白煌的关係,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客气,她看了眼淡定的白煌后,也不犹豫, ”清月姐姐。” “对了对了。” 千清月很开心,隨后看向白煌,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眼睛上的缎带,笑容消失,语气低沉而严肃, “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呢?” 说著话,眸子已是泛红,她压了压心思,勉强带起笑容问道, “是好是坏?” 四个字,简单而直接,她知道白煌的背景,所以也知道白煌肯定比她更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 白煌点头, “应该是好事,只是见效慢了些。” 千清月点头,神情明显放鬆下来,她长呼一口气, “好事就好,好事就好。” “好事多磨,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开口, “你这次是真的不得了了,外面已经炸翻了天,不只是沉天域,甚至已经传到了其他八域。” 她看著白煌, “这次你是真的一步登天了,而且是登九天!” 白煌摆手笑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一个身眼皆废的傢伙得到了从未现世的沉天书传承,眼红一些气愤一些都是常情,就是换做我,说不得也要动点心思了。” “那你打算如何?” 千清月询问,她要知道白煌的意思,这也是她来此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 白煌笑笑, “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 千清月点头,明白了白煌的意思,很简单,按兵不动。 她待了会便离开了,確定了白煌的状態她已经满足,她没有拿出什么圣药之类的,因为她知道白煌看不上,再者她留在这里自然不合適,若非是白煌的关係,星院中年人都不会让她进来。 白煌伸手,接住落雪,感受著手心传来的冰凉,安安静静, “这废的倒是正好,我也该藉此空閒好好完善洞天境了。” “顺便再养条大龙屠了。” …………. 第98章 难斗相思 沉天城 长街酒楼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抹青衣,还是那个懂事灵巧的侍女,还是那位风华绝世的佳人。 侍女轻轻將玉壶放在弱水神君面前桌子上,而后退开站在了一旁,那日玉壶碎掉后,弱水神君大概有近两月没来,近日,她又来了,每天都来,今天是第四天。 她还跟两月前一样,整日坐在窗前,愣愣看著书院大门。 但她又跟两月前不一样,侍女越来越觉得,神君该是被情所困了,这两月不知是忙活啥去了,但最终似乎失败了,於是又回到了这里,带著比两月前更加刻骨的落寞。 对,就是落寞, 她觉得她没看错,她有时候想念那个早死的丈夫时,就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神君有男人么? 没有吧,没听说过。 或许有吧,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她们知道个屁。 弱水仰头,一壶酒一饮而尽,她將酒壶放回桌子,侍女懂事,起身再去拿了一壶过来。 是的,神君跟两月前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她不喝,就是这么干坐著,唯一一次想喝,拿了起来,结果酒壶还碎掉了。 但是这次回来,她猛喝,一壶接著一壶,每天都是。 侍女將酒壶放在桌上,似乎犹豫了一瞬,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在这个大人物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神君大人,喝慢些吧。” 她仅是这么一句话,便退到了一边,她没奢望神君会跟她说一句话,只是这几日看她看的心情酸涩,那句话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喝慢些?” 青衣女子顿了顿,而后看向侍女,半晌后幽幽开口, “你觉得我为什么每天来这里喝酒?” 侍女明显愣住了,她心中苦思冥想该怎么回答,最后她欠身开口, “神君大人的心思,贱身不知。” 青衣女子抬头,一手拿酒壶,盯著她的眸子,一动不动,侍女心中悔到了极点,她真是有病,好好的多那句嘴干什么? 她那早死的丈夫就是因为在这里做活时说错了话被大人物一巴掌拍死在了桌旁,她在收拾丈夫那些碎肉时就明白话是不能乱说的,但今日怎么就犯了贱病? 她越想越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低著头,声音颤抖, “我嘴贱说错了话,神君大人饶命。”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抬手抽自己嘴巴,但是,她被拦住了,动不了。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青衣女子微微皱眉,让她起身。 侍女起身后,青衣女子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你看我的眼神不对,说说吧,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喝这酒?”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实话实说,不然本君就真的生气了。” 侍女颤颤巍巍,最后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她鼓起勇气低声开口, “神君在借酒消愁。” 青衣女子眉头一挑,追问, “你觉得我有什么愁?” “神君……神君像是为情所困。” 青衣女子闻言顿住了,又看向长街尽头的书院大门,半晌后才轻声开口, “你如何看得出来?” 许是青衣女子的宽容,侍女略微大胆了些,她缓缓开口,语气真诚, “我那时刚死了男人,整日便要去买酒喝,不喝就要哭,喉咙痛,眼睛痛,心更痛,我不喜欢哭,所以我便整天喝酒,我经歷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折磨疼痛,所以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我觉著……我觉著神君跟我那时候有些像。” 而后她快速补充, “我嘴笨了些,说不好,神君大人勿怪。” 青衣女子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她仰头再饮一壶,依旧看著窗外一动不动, 侍女也不再开口,她又去拿了一壶过来,就在她把酒壶放在桌上之时,青衣女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很轻,很轻, “后来呢?你后来,是怎么忘了他的?” “喝酒,有用么?” “要喝多少才够?” 侍女看不到青衣女子的表情,但总觉得这三句话中压抑著难言的苦痛酸涩,她似乎也被传染,一瞬间又想起了那个早已腐烂了的男人。 她摇头,早已乾涩多年的眸子竟有些泛红, “我没忘,一直都没忘过。” “喝酒没用的。” “我喝了很多很多,都没用的,我现在到他以前做活的地方来,就是靠著以前的记忆过活罢了。” 最后,她呢喃似的说了一句, “谁能斗得过相思呢?真正入了心的人,又怎么能忘呢?” 青衣女子闻言顿了顿,背对著侍女摇头,声音固执, “入了心?” “忘不了?” “不,你跟我不一样的,你是爱,而我,是恨。” 侍女摇头,不再开口,她没有资格反驳神君的话,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开口, “神君大人,既然是恨,为何还要记掛呢?去了两月,挺好的,但为何又要回来呢?” “这酒真有那么好喝么?” “如果您哪天不用再盯著那里看了,或许就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她想到这里又有些难过,自家那个死男人把她一个人丟在这世上,真不是个东西,自己这么些年来流的泪,他知道么? 他应当是知道的吧,自己每次哭的时候,都在心里喊著他的名字呢。 就算他不知道,等自己活够了下去找到他,再给他哭就是了。 到那时候,一定要让他的心也好好疼上一疼! 唉!还是算了吧,他身子本就不好,自己疼疼也便算了…….就让他再占一次便宜吧。 想著想著,她低头,泛红的眼眶终於落下一滴泪来, “连神君也会如此么?嘿嘿,看来我们女人啊,不管到了什么位置,一旦沾了这该死的情,都要被其毒害一生,柔肠百转又千难万难,甜蜜见少却酸苦甚多,永生永世,难以摆脱。” “为何不回话?我说我与你不一样你听不见么?” 青衣女子见她半天不回话,再度开口,似乎就是要让她承认自己与她是不一样的,自己是爱,忘不了,她的是恨,是可以忘的。 侍女无奈,偷偷擦去眼泪笑著轻声开口, “神君大人,您確实与贱身不同,恨也確实是可以忘记的。” 青衣女子转过了头盯著她,眼眶有些红, “如何能忘?你有法子?” 她说著话,甚至拿出一些灵石来塞给侍女,话语轻颤, “快把那法子教与我!” 侍女没有拒绝灵石,她收下后轻声开口,指著桌上的酒壶, “我那死去的娘亲说过,把负心汉刻画在酒壶上带在身边,每日睡前看上一遍,等哪天能自己摔碎了酒壶,便就能忘了。” 青衣女子闻言愣了愣,看著酒壶沉默不语。 侍女不再开口,退到了一边。 ………… 第99章 惊翻九天 “白煌圣子得到了沉天书!” 酒楼中一直都是很热闹的,而且最近更是热闹到了极致,师院的事情传出来了,传遍了天下。 白煌疑似废了,身体碎了,眼睛也碎了,眼珠子一块块掉在了泥土里,连吃了五株圣药都没长出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但是他又得到了沉天书的传承,那道斑斕流光像是一条真龙一般撞进了他的身体,同样是有目共睹。 事情不多,就两件,而且都是关於一个人。 但这两件事,足以惊翻九天! 就连太阴圣子的死,以及白煌诡异的七彩道法都没能在这两件事面前获得应有的热度。 “废话,谁还不知道白煌圣子得到了沉天书!” 有人笑骂,这不是废话嘛。 那人再度开口,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九天书选人没选对!” 有人闻言不服, “白煌圣子那般优秀,怎么不对?” “就是,不选白圣子,难道选你才对?” 那人语气不屑,继续分析, “白煌圣子以前自然是没什么好说,但现在就是不对!” “因为他废了!” “他现在是个废人!身躯破碎万千烂了个通透,连圣药之光都能透出来,九十九日以来白血浸透了衣衫,刚一起身,眼睛如碎玉一般跌落,被埋在了沉天岭之巔,他真的废了,彻底废了!” 眾人闻言点头,这是不爭的事实,有人相信奇蹟,有人觉得废了,因为真的太惨了,这还只是能看到的表面,很多人都分析白煌內里的情况可能比看到的那些更加严重。 “有书院消息,他回尘雅居后,再未出来过一步,有人登门看望拜访,都被流神女拒在了门外,整个过程,白圣子连面都没露!” “还有这事?” 眾人低呼,这確实是新消息。 “当然了!” 那人点头, “有人甚至觉得流神女这般拦住所有人,怕是有近水楼台之心,白圣子或许已经不行了!” “荒谬!” 有人大骂, “你这简直是太扯了,流神女对白圣子的態度可是天下皆知,你竟能扯出这等胡话来?简直可笑!” 很多人也都冷笑摇头,这个分析根本就没依据, 但那人丝毫不慌,继续开口,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拜月圣地之人说的,拜月圣地的弟子如今也进不了尘雅居,想看看自家圣子都不行!” “什么?” 眾人被嚇了一跳,拜月圣地传出了这等风声? 这確实是一个大消息,不管信不信,但风言风语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真真假假,谁都说不清楚。 是流家想玩火? 还是拜月圣地有人在捣鬼? 事情刚开始就已经这么劲爆? 果然是不能怀疑沉天书的魅力啊。 “那白圣子现在到底如何了?谁有可靠消息?” 有人开口问道,想听点真东西。 “估计是真不行了,尘雅居门口聚了那么多人,要不然以白圣子的狠辣手段,早就出来拾掇乾净了。” “会不会只是暂时的,白圣子只是在疗伤修养?” “修养个屁!” “当时所有人看的是清清楚楚,五株圣药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五株圣药啊!一个神族搬空了才有几株?如此至宝竟然救不了一个小小洞天境,你见过这等离谱伤势?” “废了。” “绝对是废了。” “不知他以什么手段得到了沉天书的传承,但代价太大了,他已经没资格享用了。” “他死后,沉天书之爭將会彻底开启。” 眾人沉默,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当时一切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留影石都传出来了不少,白煌之伤势,绝对是可怕到了极致。 那人朝著窗口处不著痕跡的扫了一眼,狞笑一声, “白煌死定了,他的一切註定都会为別人做嫁衣!” 嘭!!! 话音刚落,窗口处有人拍了桌子,开口之人还未有什么动作就已经化作了齏粉消散。 “啊!!!” 眾人嚇了一跳,抬眼看去却是一位青衣女子。 她绝美,此时美眸含火,在她另一只手里,还握著一个酒壶,上面似乎还在雕刻著什么东西。 弱水神君! 眾人赶紧拜倒,不知发生了何事。 “再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本君见一个杀一个!” 青衣女子声音异常冷漠,而后起身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酒壶。 眾人半晌后才敢起身, “怎么了这是?” “刚才也没提及弱家呀?” 有心之人感觉到了不对,难道这位曾经的老师还对白煌圣子这位弟子有些旧情?不然为何只杀了那一个? 只有那个人似乎是在詆毁诅咒白煌圣子。 但他们想不通。 青衣女子走后,酒楼角落再次有一道身影站了起来,他起身结帐,一如往常。 他走出酒楼,混进人群进了天星楼。 最终他来到一位老者跟前。 “如何?” 老者开口, “都在这里,包您满意。” 那人开口,恭敬递出一块留影石。 老者略微一扫,露出微笑, ”不错不错,这个办法不错,捨得动脑筋,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那人不敢邀功,低眉顺眼, “都是前辈安排的好。” “嗯。” 老者点头, “过来领赏吧。” 男子快步向前,情不自禁搓著双手,很是兴奋,他为这一天,已经努力了两个多月了。 但是奖励未至,他一切就已被定格,被老者一巴掌捏在了天灵盖上。 “前辈!你!” 老者不语,微微用力,那男子就已经化为飞灰。 做完这些,他平静起身,消失在雅阁內。 天星楼更深处,刚才消失的老者恭敬敲开了一处房门。 房间奢华,里面有四人。 两人坐著,一位蓝衣俊美青年,一位黑衣冷艷女子。 两人站著,一位老嫗,一位老头。 老者將手中留影石递给老嫗,而后便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星夜,你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黑衣女子开口,语气不善,盯著蓝衣青年, “你天星楼与拜月圣地穿一条裤子,你又是那白煌小贼的好兄长,我跟你应该是敌手才对。” 蓝衣青年笑著摆手, “不急不急,圣女看完再说。” 老嫗心念一动,留影石中有画面衝出,映在虚空。 ………….. 第100章 好兄长 留影石中的画面,很是奇怪。 一位青衣绝美女子临窗而坐,看著外面,一壶一壶喝著酒,神情落寞,背影寂寥。 黑衣女子皱眉,还未说话,旁边老人开口了。 “弱水神君?” 蓝衣青年有些惊讶, “前辈认得这么快?” 老者阴沉一笑, “圣子有所不知,当年这小女娃跑进古林寻两个废物被我一位族弟打伤,不过也算有几分本事,竟斩杀了我那不爭气的族弟,我曾追她一路,还是被她逃出了古林,她的样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 天星圣子大笑, “原来当年那事还有前辈这位当事人在场,看来今日之事想不成都难吶哈哈哈哈哈。” “圣子也知道那事?” 老者不解,都是陈年旧事了,谁还记得那些? 天星圣子笑而不答。 黑衣女子依旧冷艷,她皱眉开口, “无缘无故让我过来,就为了看女人?” 她看著天星圣子,冷笑, “星夜,你要真喜欢女人,等你天星楼离开拜月圣地这条船,我给你送,想要多少有多少,保证都是妖族上品,可比这什么弱水神君好玩多了。” “圣女別急,还未到妙处呢。” 天星圣子没有解释,而是让她继续看。 画面中,有一个人贼眉鼠眼的站了起来,开始说话, “白煌圣子得到了沉天书!”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经意瞥向青衣女子那边,当时现场瞧不出来,但在这上帝视角的画面中却是清晰的很。 直到最后一句, “白煌死定了,他的一切註定都会为別人做嫁衣!” 嘭! 青衣女子霍然拍桌,那男子瞬间惨死。 “再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本君见一个杀一个!” 直到女子离开,画面戛然而止。 房间內一片寂静,几人都在琢磨,都是聪明人,上帝时间看过去简直太过清晰。 “你安排的人?” 黑衣女子开口,看著星夜, 天星圣子点头,也不否认。 “她跟白煌什么关係?为何这般在乎?” 黑衣女子问道,她倒是还不知道弱水神君与白煌的故事。 “此女乃是白圣子曾经的老师,与白煌决裂后离开了书院,不过似乎两人的关係並不如传言那般简单。” 说话间,他心神传忆,关於弱水与白煌的故事进入了黑衣女子脑海。 黑衣女子闭目半晌,睁开眼睛,里面有光芒亮起。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难道你整天盯著这个女人?” 她有些不解,这星夜是真够閒的。 “自然不是。” 天星圣子笑笑, “弱忘忧那时告诉我,她娘亲对一个男子的態度很是特別,曾数次对她提起,我一听是白公子,便留意了些罢了,想不到近日真的有了收穫。” 得知了故事的黑衣女子自然知道弱忘忧是谁,她不解, “弱忘忧跟你有何关係?为何对你说那些?” 天星圣子微笑,平静开口, “弱忘忧是我的女人。” 黑衣女子愣住了,明显的愣住了,半晌后盯著天星圣子幽幽开口, “那之前弱忘忧拉帮结派对付白煌之事…….” 天星圣子点头,依旧平静, “是我的意思。” “嘶。” 黑衣女子心神一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日榜第一似的, “你不是白煌的好兄长么?” 天星圣子低头淡笑, “正因为是好兄长,才更应该分享弟弟的好东西不是么?既然弟弟不给,为兄只好自己拿了。” “你在图谋白煌身上的至宝?” “………….” 黑衣女子真的震撼了,久久不言,那老头也被震惊到了,看著这位平静淡笑的年轻人,他竟背后起了些许寒意。 这人,藏的这么深? 而且,他能把弱水这种隱藏的线头都能找出来,他到底是有多关注白煌的一切? 他为了白煌怕是都没睡过好觉吧? 这是一只真正的魔鬼啊,而且就死死盯著白煌的那种。 真是可笑,全天下都觉得最愿意帮助白煌的好兄弟,竟然是最想杀他的人? 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他的局做的真的太早了,从白煌第一次出了天星楼之后便已经开始著手布置,那时候白煌才是个小白脸而已,谁会算计他?谁又能怀疑从一开始就站在白煌这边的星夜? 黑衣女子心头泛寒,难以平静, 这不是开玩笑,如果现在有人出去大喊是天星圣子想对白煌不利,天下人都会骂你是个傻逼,根本就没人会信的! “星夜圣子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不愧是日榜第一,佩服,佩服。” 足足半晌后,心中稍微平度一些的黑衣女子这般开口,说的是真心话,她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同龄人了,年轻人大多都是朝气蓬勃心智偏幼,喜好征伐满眼盛世,直来直往大开大合,但这人真的很不一样,有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老辣劲头。 而且,他还是日榜第一。 实力心智全是上品,確实不得了,弱忘忧能爱上他,为了他死去活来,那还真不算是弱忘忧瞎了眼。 而且,她一点也不觉得星夜过分。 什么? 这样对白煌不义? 狗屎! 別搞笑了,都走上修道这条路了,你还讲情义呢? 有空多想想长生,多想想怎么越爬越高吧。 喜欢讲情义的那一批,早就进轮迴了。 “圣女谬讚了,星夜惭愧。” 星夜依旧平静,他確实很有自知之明。 “看来我们確实是一路人,直说吧。” 黑衣女子开口,也不绕弯子, “你有什么局?” 星夜也不纠结,娓娓道来, “天星楼愿意与太阴魔蟒一族合作,给白公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黑衣女子皱眉, “我族自然想杀了白煌,我更是对其恨之入骨,但白煌如今不出书院,惊喜如何送他?” “再说了,白煌如今怕是自己都要挺不过去了,还需要我等动手?” “不不不。” 星夜摇头,很有把握, “白公子绝对会挺过去的,我相信他。” “至於你说的第一点,便是今日我给你的礼物。” 黑衣女子皱眉,终於理清了留影石的思路, “你要用弱水神君引他出来?” “有把握么?” 星夜摇头, “以白煌对女人的態度来看,七八成还是有的,不过就算没把握也得试试不是,白公子的其他红顏都在书院內不出来,只能出此下策了。” “若是引不出来怎么办?” “引不出来?” 星夜笑笑,看向那位老者,无所谓道, “那就把弱水神君送给前辈好了,正好了却当年心愿,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了。” 老者点头,哈哈大笑, “圣子果真是个妙人。” “你的布局未来大有可为,不应该这么著急才是。” 黑衣女子盯著他,有些怀疑。 星夜苦笑, “白公子身上宝物本来就多,如今更是得了沉天书,我若再磨磨蹭蹭,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怕是连汤都要喝不上了。” 黑衣女子点点头,这个理由確实充分, “合作愉快。” 黑衣女子敲定好了一些细节,然后离开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开始慢慢收缩。 星夜揉著太阳穴,近日为了他心心念念的白煌,確实有些用脑过度了, “道子,这太阴圣女可靠么?” 老嫗开口,有些担心, 星夜摆手, “太阴圣子的死早已蒙蔽了她的心,一个急於给男人报仇雪恨的疯女人而已,何足为惧?” “再说了,我也没指望太阴魔蟒一族能成什么大事,当个诱饵倒还不错,按照上次伏杀来看,白公子可没那么好杀,一个圣族肯定不行,就算加上我星族暗中出手,估计也够呛。” “那怎么办?” 老嫗不解,这怎么越算越没把握了呢? 星夜微笑,脸上终於露出狰狞之色, “赤虬道子快来了,他会对我的计划感兴趣的。” ………… 第101章 这份差事真不好做 “流神女为何要阻拦我等?” “我等只是想拜访看望白煌圣子而已,流神女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尘雅居外,人不少,星院月院日院全都有。 这一月来,简直是越聚越多,颇有络绎不绝之势。 而且,书院对此不管不问,似乎是默认了,根本就没人出面过。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进去尘雅居,也没有一个人能看到白煌,他们都被拒之门外,被流尘雅阻拦。 没人硬闯,因为还未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白衣绝美女子站在尘雅居门口,闻言冷笑,这些人说的大义凛然,全都是一群虚情假意之徒。 看望白煌?拜访白煌? 是想看真龙二宝,是想看沉天书吧? 是想看看白煌死了没有吧? 是想趁机挑战他吧? 趁他病要他命吧? 白煌闭关了,闭关前只给了她一句交代。 尘雅居,禁闭。 於是她便出来了,但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热闹。 她不禁有些头大,怎么处理? 流大仙子为难了,她不是一个强势之人,二十年来几乎没经歷过多少杀戮与对战,这种一夫当关的场合就更別提了。 但她没有忘记白煌的话,尘雅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但是隨著人越来越多,场面越发混乱, “流神女,我等是拜月圣地弟子,千姓之人,想进去看看圣子大人,还请流神女放行。” 有人这般开口,袖口绣著银色神月。 按理说,这算是白煌自家人。 但是, 流尘雅依旧摇头,態度坚定。 “尘雅居禁闭,任何人不得入內。” 这是她的原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拜月圣地也不行?” 那人皱眉,声音加大。 流尘雅摇头, “公子说了,谁都不行。” 那人皱眉,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有人开口了,声音飘忽,不知真身在何处, “我看这话不是白圣子说的,而是流家的意思吧?” “就是,流神女近水楼台,还要假借白圣子之名,做事不沾名,真是好算计。” 话语太过明显,这是诛心之语,显然长时间的等待已经让眾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们或带著自己的贪念,或带著家族的嘱託,或带著身后各个主子的命令,必须要见到白煌,看看他怎么样了。 “放肆!” 流尘雅清喝一声,虽然知道这是故意激怒她的话语,但真的难免生气,白煌对她太过重要,这种话她受不了。 她是聪慧的,但终究经歷太少也太善良,比寻常人有城府,但比起白煌星夜那种层次还是差了一些,一旦涉及到心中重要之人,便有些难以控制情绪。 她说出这句话后,感受到自己心境的变化,她有些失落,想起白煌来,这种失落更加严重。 她很容易被人激怒,但是白煌呢? 那是你咒骂他祖宗十八代他还能跟你喝一杯酒的人,当然了,喝完你得死,但死之前,他还会微笑跟你道別。 她觉得她离那种境界有些远。 听著流尘雅这句不痛不痒的话语,眾人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生来本恶的人心,从来便是如此,人善被人欺,你越退,他人就越进,直到让你退无可退。 流尘雅转头看向身后的尘雅居, 她茫然低语, 公子,你在看著我么? 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尘雅居內 湖心凉亭 白煌身旁有无数湛蓝色粉末散落,隨后他头顶有幽井浮现,幽井恆深,里面一片星辰匯成星河,散发著神秘气息。 “一月才开出二十个洞天,这速度还是慢了些。” 白煌起身,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绝对要嚇死,但白煌还不满意。 白煌心念一动,他头顶发生变化,一座座幽井出现,恍若一轮轮顏色各异的太阳一般深邃耀眼,將此地映照的五光十色。 幽井中各蕴其灵,有白龙,有赤日,有银月,有星河,有模糊凶兽,有仙剑天刀,有妙笛古琴,各式各样。 “就算开闢洞天越来越快,但想要达到百日同天之境还是需要不少时间,更別说什么千渊漫天,以及老棺材说的什么诸天映照了。” 说到这里,白煌皱眉,“看向”身旁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 “诸天映照之境到底是不是真的?该不会又是老棺材编来骗我的吧?我这般悟性都如此蹉跎,其他人岂不是要修上一辈子洞天境?” 白徵羽轻声开口, “老祖说的自然是真的。” “那你呢?作为白家上代天女,修到哪一境了?可见过这所谓的诸天映照?” 白煌追问, 白徵羽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我资质比不上天子,自然是没见过的,老祖说了,您体质特殊,不打好基础会很可惜。” “回答我的问题。” 白煌皱眉, “你修到哪一境?” 白徵羽一顿,隨即开口, “堪堪修到千渊之境。” “千渊?” 白煌点头,他如今已经领会到了这一境的艰难,能修到千渊那確实是很不错了。 他心中来了劲头,白徵羽能到千渊,那想必大家都差不多,自己悟性惊人,从小就修炼各种经文,觉都没睡过,可谓是底蕴深厚,现在努努力,必须得搞个什么诸天映照出来,不然不符合他低调的性子。 白徵羽看著他这副跃跃欲试充满干劲的样子,心头嘆息,满是无奈,她觉得自己太坏了,太残忍了, “我又帮著你骗天子了,老祖啊老祖,这份差事是真不好做啊!” “我哪里见过什么诸天映照啊,谁知道他老人家怎么编出来的这些名字,我长这么大连千渊都没见过你敢信?” “再说了,我的身体也无法支撑我开那么多洞天出来啊!” 但白煌不管这些,已经要加油开干了。 他拂手,將脚边厚厚的湛蓝粉末扫进湖里,“看了”一眼遥远处的尘雅居门口,再次盘坐下来。 湖泊里,各色粉末堆在湖底,这一月下来,湖水都变得五光十色了。 “天子,您是在刻意培养那孩子的心性?” 白徵羽注意到了白煌的那一眼,这般问道。 “嗯。” 白煌点头,再度“看向”外面,似乎能看到流尘雅正在纠结茫然的神色, “可以选择不杀人,但不能不会杀人,可以善良,但也要能拿得起屠刀。” “我不想她跟我一样,但起码也要跟你们一样,不然这条路,她会走的很累。” ………… 第102章 可以善良,但也要能拿起屠刀 白徵羽点头,不再多言,她自然是支持白煌的。 要按照她心里的话来说,这里的人都太善良了,不只是流尘雅,很多人都是,不像是修道的,倒像是过家家一般。 这不怪她,她活了几十万年了,心態根本不一样。 尘雅居外,越来越杂,越来越乱。 流尘雅低著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白煌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一位女子从远处而来,排眾而出,站到了流尘雅面前。 她绝美,但此时脸色冷如寒冰,话语狰狞,就要直接衝进尘雅居, “何诗!” 有人低语,说出了女子身份, 这是何家的神女,何家被灭时,她在书院中,因此躲过一劫,算是个跟那时的萧战差不多的悲情人物,一醒来,族灭了! 她在月院,而且排名还比较靠前,第八。 开壁那天她去了,但她没有敢面对白煌,白煌那时候威势如天,一招杀了日榜第三,她全程低著头,做了缩头乌龟,別说给族人报仇了,她甚至害怕白煌想起她来。 但今日,她来了,大张旗鼓,不知是哪来的底气,或许是白煌的不出现给了她勇气,或许是背后站了高人,总之,她觉得她行了。 何诗作为书院十大仙子,自然是美的,一袭绿裙,倾国倾城,站在尘雅居门口,气势狂妄,点名要让白煌出来受死。 眾人对此心有不屑,但没人嘲笑,因为他们与何诗的目的说白了其实是一样的。 都是要进尘雅居,或者逼迫白煌现身。 他们委婉,是因为他们还想留点余地,何诗泼辣,是因为她连生死都不顾了。 他们还得感谢何诗站出来。 “白煌,灭我族时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藏起来了?” “滚出来受死!” 何诗再次开口,声音更大了,大到白煌都听到了, 但他认真摆放著阵法,在准备著他的诸天映照大计,这种跳樑小丑,他连抬眼皮的兴趣都没有。 当然如果何诗能褪下绿裙来找他的话,他不介意先奸后杀。 很显然,何诗不会利用自身优势。 “你说什么?” 流尘雅终於抬头了,眸子冷如冰雪,跟之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嚇了眾人一跳。 何诗冷笑,尖酸刻薄,极尽辱骂之能事, “我说让你男人滚出来受死,怎么?你想阻我?” “流尘雅,你只是个洞天而已,你配么?” “快让白煌滚出来!” “你找死!” 流尘雅开口,话语不多,她伸手,白华吞吐,一刀斩下,光刃雪白而狭长,数百丈距离一瞬即达。 “就是在等你!” 何诗冷笑,抬手使出道法抵挡,一面镜子一般的物事出现在她头顶,莫约百丈余,坚固无比。 咔嚓!!! 谁都没想到,那镜子被一刀斩碎,还没来得及发力就已经没了,何诗的笑容定格在脸上,接著就被斩飞了,砸落在远处。 眾人一惊,四月前听说流尘雅一刀斩败了星榜第二,现在竟然能斩飞月榜第八? 不是吧? 流家说白了也就是跟何家一个档次,这两族的传人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这一刀可跟流家没关係,这是白煌圣子的法。” 有星院知情人开口,说明情况, “白煌圣子曾用这一招一刀败了那条真龙!” “嘶!” “怪不得。” 眾人点头,明白了, 何诗不明白,她要气死了,被洞天境一刀劈飞,头髮都散了,两人都是十大仙子,流妹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她,这岂不是说明她这个仙子不如比她低一个境界的流尘雅? “贱人!我要你死!” 她大叫,状若疯狂,扑向流尘雅。 但是她忘了,流仙子这会也很生气,她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衝动, 看著扑来的恶女,她心念一动,太白洞天开启,一道雪白身影伴著白华光雨走出,出现在外界。 “白煌圣子!” 眾人嚇了一大跳,差点转头就跑,就连何诗都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不是白圣子,是一种法灵!” 他们看明白了,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是这样的法灵? 养了个白煌出来? 流尘雅没炫耀的心思,那雪白法灵一步踏出,与她融为一体,一瞬间,她眸子充斥著炽白光华,满头青丝也成了晶莹白髮。 一瞬间,她好似换了一个人,冷冽而妖异,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惊艷。 “啊?” 眾人彻底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这样的法灵? 唰!!! 白影一闪,就看到何诗高高飞起,她被流尘雅一拳砸飞了! 而后, 唰!!! 流尘雅手中太白天刀衝起,一刀划天而过。 何诗碎了,被一刀劈了个粉碎。 秒杀! 华丽而快速的秒杀! 一拳一刀,月榜第八没了。 看著白衣白髮的流尘雅,眾人不能理解,她怎么会这么强? 洞天境秒杀道海境? 难道又是一个白煌一样的怪物? 她以前不行的啊! 连弱忘忧都打不过啊! 是什么时候这么逆天的? 白衣白髮,那白色天刀,白煌! 眾人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不管是她的法灵还是样子或者神通,都跟白煌脱不了关係。 跟白煌扯上关係的,似乎都变得不寻常起来。 第一次杀人的流尘雅站在那里,似乎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在那一刀斩下之时,她似乎明白了许多。 近一月来的一些纠结犹豫都没有了,在那一刀里宣泄了个乾乾净净。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法灵都凝实清晰了许多。 公子,在教我。 她低语,白色眸子柔柔的看了一眼身后,而后,她看向眾人开口,话语畅快,再无一丝介怀, “尘雅居禁闭,擅入者,” “死!” 眾人一凛,流仙子似乎变了,从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换成了擅入者死。 “呵呵,流神女好大的威风。” “我等就是想看看白煌圣子而已,又无恶意,你便这般霸道?连门都不让进?” “这么多人,你拦得住多少?” 还有人开口,没有被流尘雅嚇住, “那你可以上前试试。” 流尘雅平静开口,手中白华吞吐不息。 “一个一个上,看她能挡几个!” 声音忽远忽近,不露真身, “打扰白圣子者,死!” 隨即,又有声音响起,远处有倩影翩然而来,站到了流尘雅身旁。 看清来人,眾人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 第103章 都在偷偷逆天 来人不是一位,而是四位。 而且,是四位鼎鼎大名的绝色佳人。 星如烟,千冷心,花魅心,冷天雪。 而且在她们身后,还跟著不少人,都是四家弟子。 她们四人站在流尘雅身旁,美眸冰冷,与眾人相隔而立。 “打扰白圣子者,死!” 湖心凉亭的白煌刚摆放完阵法,微微摇头,似乎知道外面的景象, “好戏没了。” 隨后,他抬脚走进了阵法,身影消失。 外面眾人脸色难看,这情况已经不好办了。 “哼!不许你们为难我们的白圣子!” “你们太討厌了!” “就是!长的还丑!” “姐妹们都来!拦住这些丑东西!” 而且,还有人加入到流尘雅这边,並且全是貌美女修士,为首的两人还拿著一块自製的令牌,上面鐫刻著三个字, “白仙盟。” “……………..” “他妈的!” 有人暗自咒骂,这个无处不在的莫名势力大家也都是有所耳闻,这群不带脑子的死女人,就知道舔白煌。 她们眼里似乎完全没有修道,只有长相。 白煌完全就没搭理过这些女人,但这些女人一天天还疯狂的很,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连星如烟几人也都无语,不过总归是好事,都是向著白煌的。 如今两边不说势均力敌,但起码已经是各有团队,这要是再打起来,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书院规矩了?还有没有老夫了?” 果然,一位中年人適时出现在高空,气势散发,让此地无比安静,眾人纷纷行礼。 “都散了吧!” 中年人摆手,也不废话。 眾人闻言不甘退走,书院內,书院就是天,谁不听话,谁就得死。 白仙盟也走了,走之前手持令牌那两位还不忘想流尘雅几女认真嘱託, “帮姐妹们照顾好白公子哦。” 几女:………… 人群散了,此地彻底安静,只留下五个人。 流尘雅看向几女,微笑点头,星如烟与千冷心不用多说,理由充分,都是白煌的人。 而花魅心与冷天雪两人就值得琢磨了,没想到这两人在这个时候会过来。 花魅心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疑惑,她嫵媚一笑, “我已经是白煌的女人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 “白煌已经答应了的。” 她依旧身著彩衣,修长玉腿裸露在外,勾人魂魄。 这不是假话,因为那天三女离得近,確实听到了,还看到了花魅心贴在白煌身上那大胆的表演。 冷天雪则是淡定开口, “白圣子於我有恩。” 同时,她对花魅心传音, “骚蹄子,你成白圣子的女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花魅心嘻嘻一笑,表示有空细说。 但其实最惊讶的还是几女,她们看著从流尘雅身体內走出的雪白身影久久无言,那种震撼无以言表,这確实是白煌的模样。 “流妹妹,你这法灵是怎么回事呀?” 花魅心向来大胆,別人还在思索,她直接就问了, 见流尘雅犹豫了,她迈动大白长腿,来到流尘雅面前,拉起了她的胳膊,腻声道, “跟姐姐说说唄,又没外人。” 流尘雅有些怕花魅心,这个女人太火热了,让她难以招架,她柔柔开口, “是公子传与我的,练著练著就这样了。” 闻言几女皆沉默,其实这答案她们都猜到了,但问题是这东西未免太逆天了,流尘雅之前真的不强,就是平常的神女水准,甚至比星如烟花魅心冷天雪这三位圣女还要弱些,但现在呢? 洞天境一拳一刀就杀了月榜第八。 真的跟开掛似的。 成长的太嚇人了。 白煌手里的东西真的太好了,这是几女的第一想法。 第二,白煌对他认可的女人太好了,这种足以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东西,他真的会送,流尘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硬生生被白煌提到了最顶尖的水准。 就在眾女还在沉默之际,花魅心又动了,她彩衣飘动,一掌隔空拍向千冷心! 轰!!! 花瓣凭空出现,肆意飞舞,绚烂而危险,將千冷心包裹。 “你做什么?” 几女大惊,不明所以,就要出手相救,千冷心虽然也是道海,但却是月榜五十开外,她美则美矣,但实力一直都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十大仙子中公认最弱的一位,而花魅心,可是实打实的月榜第二,比天星圣女星如烟还要高一个名次。 但是, 唰!!! 在那花瓣中,有银华透出,隨即,千冷心自漫天花瓣中安然走出,她身上覆盖著一层银色仙甲,花瓣斩在上面竟不能破除。 “这!” 已经准备出手的几女面色一凝,这怎么可能? 花魅心绝对有一巴掌拍死千冷心的能力,但现在竟然没有见效,被挡住了。 花魅心在玩?在放水? “我起码已经用出了八成力道。” 花魅心笑眯眯开口,看著千冷心, “千妹妹果然也脱胎换骨了,早已不是之前的样子。” 千冷心撤去银色仙甲,没有反驳,眸子中有不加掩饰的爱意,她轻声开口, “都是托主人的福。” 几女再度沉默,千冷心虽然没出过手,但其实也在偷偷快速成长。 接触了白煌以后,大家似乎都变了样了。 “白公子看来真是有通天的本事,隨手就能让人脱胎换骨,我这双眼睛看別的不行,看男人一直都是顶好的,说是沉天第一都不为过。” 花魅心开心了,骄傲开口,而后她看到了安安静静的流尘雅,嘴角又一撇,有些不服气,又有些不得不服气,最后她嘆气, “好吧,也就流妹妹的慧眼能比我好些了。” 几女无言,这位火仙子真是个活宝,本来以为气氛会有些尷尬,但现在看来不会了,別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了,她一个人就能撑起舞台。 “你呢?” 花魅心又看向星如烟,笑眯眯带著揶揄, “人家喊主人的都起飞了,你这个名义上的正牌女人又得到了什么逆天好东西,快与我们瞧瞧。” 几女闻言也都看向星如烟,也带著好奇。 …….. 第104章 雨之仙法 星如烟一时有些愣住,不知道为何话题一下子就扯到了她身上来。 看著几女肯定而又好奇的眼神,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与白公子接触的还少,也没怎么帮过白圣子…….” 最终,她低头,轻声开口,似乎是在解释著什么, 但几女明白了,这是没有。 花魅心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流尘雅也不知道星如烟与白煌之间的进度,她轻声开口,给略微尷尬的气氛画了个句號。 “此事无需多言,公子他自有打算的。” 几女点头,除了千冷心之外,她们原本也都不是奔著白煌的好处来的,说说笑笑也便过去了。 “白圣子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能进去看看么?” 冷天雪这时候开口,前面她一直都在沉默,她是此处唯一一个与白煌没啥关係的人。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她怕流尘雅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流尘雅微笑点头,转身向著尘雅居里面走去, “自然可以。” 几女面色一喜,相视一眼跟在身后。 进了尘雅居,几人踏空而行,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方湖泊,湖泊中心有一凉亭,那里此时被白雾遮掩,一片朦朧。 几女知道,白煌应该就在那里。 “公子在闭关,姐妹们等等吧。” 流尘雅开口,几女点头,也不心急,在尘雅居参观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来,看著流尘雅的轻鬆神態,她们也不怎么担心了。 白煌闭关,是在恢復伤势么? 还是在领悟沉天书? 她们也好奇,但没有多问。 一日后,湖心凉亭白雾散去,白煌身影显露出来,等候在一旁的几女瞬间来了精神。 白煌盘膝坐於虚空,在他头顶一方幽井浮现, “洞天?” 除了流尘雅,几女都懵了, 白煌没有恢復伤势,也没有领悟沉天书,而是在开闢洞天? 什么情况? 玩呢? 但事实正如她们所见,白煌確实就是在开闢洞天。 在那幽井中,最终有一滴雨出现, “雨之法灵?” 几女更懵了, “雨法?” 什么雨法?哪来的雨法? 白煌什么时候修的?没用过啊? 白煌起身,心念一动,那滴雨来到他的指尖,隨即, 哗啦啦!!! 这里瞬间下起大雨,瞬间已有倾盆之势,而且范围极大,包裹了整个湖泊。 雨数不清的滴落在湖中,湖面瞬间热闹一片。 “定。” 就在这时,白煌轻声开口,瞬间漫天的雨滴全部顿住,像是时间被定格一般。 “御。” 白煌开口,再吐一字,漫天定格的雨滴全部化成利刃,透明而幽幽,泛著清冽寒光,就连那些先前掉入湖里的也都在此时化成利刃衝出,湖面顿时被切割成一块一块。 几女脸色大变,这哪里是一般的雨法,这也太可怕了。 她们身在湖心,此时完全被密密麻麻的雨之利刃包围,一股寒意顿时在心头泛起,鸡皮疙瘩都出现了。 她们有种直觉,这一招,甚至能把她们全灭了! 不是!这是啥情况啊? 这是什么仙法? 难道是沉天书中的道法不成? 不怪她们惊讶,因为她们就没见过这等威势的道法,流尘雅与千冷心倒是见过,但只在脑海中见过,很多她们目前还用不出来,但那种气息没错,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种雨之仙法。 她们不禁思索,白煌到底修了多少仙法? 就在这时白煌身子一晃,心念一动,散去雨之洞天,漫天雨刃骤然而落,声音譁然。 眾女发现了,他的身体在刚才又渗血了,几人赶紧赶了过去,星如烟与流尘雅两人扶住了白煌,让他在桌边坐下。 “都来了?” 白煌笑笑,脸色略显苍白,眼睛处的缎带隨白髮而动。 他又转头“看向”花魅心,微笑, “妖精也来了?” 而后,他又对著冷天雪点头, “见过冷圣女。” 三句话,將几人一一问候,礼数周到,优雅姿態无懈可击。 几女都发现了,白煌似乎变了,变得格外柔和,配上他如今的状態,像是一个病弱公子一般。 花魅心忍不住了,扑到了白煌近前,她本就大胆,而且不知怎么回事,她仅是与白煌见了两面,却对他难以割捨,那道雪白身影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日益渐深。 “你到底怎么了?怎地还没好?” 她即使是在说这些话时,都带著一股媚意,她看著白煌身上的细微裂缝,刚才那里渗出白血来,现在又看不到了。 “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点,还要开洞天干什么?” “不要命了么?” 白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微笑, “閒著也是閒著。” 花魅心小脸一红,她发现自己功力倒退了,不知怎么回事,在白煌面前,她倒是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几女挨个看著,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煌能开洞天,说明內里並无问题才对,但为何身体上的伤势一直好不了? 还有眼睛呢? 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真的看不懂,从未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相信白圣子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最终冷天雪这般开口,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扑上去看的,她脸色复杂,说话间拿出三株圣药放在了桌上。 “白圣子於我有大恩,还请白圣子不要拒绝这点心意。” 白煌点头,没有拒绝。 冷天雪走了,第一个离去,离去前拉上了花魅心,因为她还要好好盘问一下这个骚蹄子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成了白煌的女人了,还能拉白煌的手,依偎在他身前娇滴滴说话,她搞不懂,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而恰好,急於促成冰火两重天的花魅心也正有与冷天雪好好交流一番的想法,於是,再给白煌留下两株圣药后隨著冷天雪离去。 千冷心与星如烟留下来了,要照看白煌,白煌没有拒绝,让两人在尘雅居找了住所。 由於白煌的不出现,似乎一切都开始安静下去。 起码所有的暴风雨都被书院阻隔在外,真的无人可以打扰到他。 白煌依旧在开闢洞天,从不停歇,每一次都有血液渗出,但每一次都能奇蹟般坚持下来。 三女看的是胆颤心惊, 胆颤於白煌的身体素质, 心惊於白煌的超强底蕴。 ………… 第105章 情事荒唐,执迷不悟 若非亲眼所见,三女万万不敢相信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妖孽存在,即使翻遍古籍也断然没有这种记载。 他手里的经文法门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全部掌握极深,能开出洞天,养出法灵来。 他拿出的东西奇奇怪怪,但都蕴含著让人心惊肉跳的能量,完美契合他所修的各种法门。 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开一个洞天都要渗出血来,但他就是倒不下去,反而进度越来越快。 这是人吗? 三女不禁捫心自问,感觉身在梦中一般,她们劝过,阻拦过,但白煌心意已决,根本不曾停歇。 到后来,三女都不敢看了,一来是白煌模样实在是越来越悽惨,让人心疼。二来则是有点影响道心,看著这种妖孽这般修炼,自己都没心思修行了。 她们除了没日没夜的担忧外只学会了一样,那就是煎药,三女一人一次轮换著来,手法是越来越嫻熟,餵药的时候跟白煌近距离聊聊天,是她们修炼之余平静生活里最期盼的环节。 外界 沉天城 长街酒楼 还是那位灵巧懂事的侍女,路过窗边那个位置时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空无一人的位置,她內心泛起涟漪。 今日,神君没来。 神君大人连续来此已经半年,今日是第三天缺席。 “难道神君大人放下了么?” 她一遍一遍擦著本就乾净整洁的桌子,心中回忆著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自从她那日告诉神君那个忘记负心汉的法子后,神君拿走了酒壶,第二日,她看到神君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件物事,正是那个白玉做成的小酒壶,它被神君缩小,仅有指肚大小,用一缕如头髮一般的白丝串著。 神君真的照做了。 她心头惊讶,没想到这种傻话神君竟然真的信了。 只是她道行太浅,难以看清缩小后玉壶上的刻画细节,不知道神君恨又放不下的那人到底是谁。 那日开始,神君似乎更加怪异了,她有时候看著窗外,有时候又盯著手腕上的小玉壶,有时候眸子冷冽,有时候还会傻笑,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沉默,越来越落寞的沉默。 更加让她奇怪的是,那日之后,酒楼多了一种人,几乎是每天都有,全是咒骂那个白煌圣子的,而每一次,神君都会出手斩杀,没有一次犹豫。 就连她都觉得有些猫腻,她觉得,不管神君恨的那人是谁,但她肯定是很向著那位最近名声滔天的白煌圣子的,见不得別人说他一点不是。 她听別人说起过,神君大人不是已经跟白煌圣子决裂了么? 她不清楚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她也不想清楚。 只是,连续三日神君竟然没来,这倒是让她有些不適应,半年来,她早就习惯了服侍神君了。 不来了也好, 她擦完桌子,抹了抹额头的细薄汗珠,微微一笑,心头感慨, 不来说明神君放下了,她不知道那个伤害神君的负心汉是谁,她只希望神君以后能好好的,这半年,她內心太苦了,那种苦,她清楚有多么煎熬。 她是阴阳两隔,理由简单,想见见不了。 神君不知为何,好像比较复杂,似乎是想见又不知如何面对,想见又没理由见,想见又不敢见。 两人情况是不同,但总归都是被荒唐的情事所困。 世上多的是形形色色的煎熬理由与酸涩情节,但归根结底还是一点,那便是苦,苦到心底的苦,能让人记一辈子的苦。 就在她擦完桌子回返之时,一句话传来,让她心头猛然一颤, “弱水神君对白煌圣子诞存男女之情,不顾弒女之仇,情德败坏,伦理荒唐,弱家老祖震怒,已將其废除道行逐出弱家,流放神禁古林!” “什么?” 侍女傻了,身影顿住不敢置信,手中的抹布都掉落在地。 那是一个中年人,在酒楼中央大声开口,鏗鏘有力,说出了这样一个惊天大消息。 不只是侍女傻了,很多人都傻了,最近关於白煌圣子的消息真的太多了,没想到今天还有这等事情。 “笑话!” 有人冷笑,摇头开口, “道友你这消息未免太过可笑。” “是啊!这不纯粹就是胡扯么?” 很多人都质疑,根本不信。 莫说弱水神君与白煌圣子早已经决裂大半年了,本就是为了弱忘忧。 再说了,弱水神君天赋很好,被尊为沉天城通幽第一人,一直都是弱家的一个响亮招牌,怎么会发生废除修为流放古林这种事? 那人也不急,拿出一块留影石,直接映出画面,画面巨大,整个酒楼都清晰可见。 画面里,是一望无尽的苍茫山脉,阴森深沉,神秘浩瀚。 “神禁古林!” 很多人都认了出来,这太明显了。 “真的是弱水神君!” 古林外,数位老者中间,一位青衣绝美女子跪在地上,那绝世容顏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只是此时她已经被禁錮,动都动不了,跪在弱家老祖面前,眼神落寞,不发一言。 “逆子,你可知罪?” 数道身影里,一位老者开口,声音冷冽。 “我知罪。” 青衣女子茫然开口,神色悽然, “我是罪人,我辜负了兄嫂的嘱託,也对不起忘忧,我下不去手,我有罪。” “老祖,杀了我吧。” 她闭眼,似乎对这世间毫无留恋。 “你曾有机会,为何下不去手?” 那老者开口,更加生气。 “您已对我搜魂,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么?” 青衣女子开口,並不想回答。 “动手吧老祖,我无话可说。” “造孽啊!” 老者声音很大,指著弱水神君手指都在颤抖, “你这个逆子,我培养你那么多年,你不知图报也便罢了,竟还要在弱家伤口撒盐,你要天下人怎么看我弱家!” 青衣女子却是低著头,任凭老者如何指责,再也不肯说话了,就像她说的一样,她已经认命了。 老者也不开口了,伸手一招,青衣女子手腕一动,一件物事出现在老者手上。 感受到这一幕的青衣女子猛然抬头睁开眼,大声开口, “还给我!” 老者眼神冷冽,差点气死。 “荒唐!事到如今,你竟还在想著那个人!” 青衣女子拼命挣扎,对老者的话不闻不问,只是不断重复一句话,语气急切, “还给我!” “把它还给我!” ……………. 第106章 白玉为笼,心思成囚 “闭嘴!” 老者冷喝,解开了玉壶的封禁,而且把玉壶放大,上面的一切顿时都清晰可见。 “白煌圣子!” 酒楼惊声一片,全部是这四个字。 那玉壶上面刻画了东西,如今纤毫毕现,正是白煌圣子的画像,栩栩如生。 弱水神君,竟然一直带著这种东西? 真的对白煌圣子生了情愫? 老者更是愤怒,指著弱水神君大吼, “逆子!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青衣女子对老者的大吼不闻不顾,她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著, “还给我。” “求求老祖,把它还给我。” “笑话!” 老人冷笑,心念一动,那玉壶瞬间粉碎,万千粉末隨著那缕白髮落下虚空,飘飘洒洒。 青衣女子愣住了,双目猛然定格,看著那些粉末,看著那一缕白髮,彻底失了魂。 “啊!!!” 好半晌后,她才猛然惊醒,她悽厉大叫,竟然挣脱了禁錮,她猛然朝著那些粉末,朝著那一缕白髮追去, 画面来到地面,女子青衣此时沾了泥土,双手也是,她一把一把,想把那些散落在泥土里的粉末聚在一起,那一缕白髮被她捡起,牢牢咬在嘴里。 啪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鲜血滴落,女子吐血了,嘴角血液涌出, 她拼尽一切挣开禁錮,短暂功成,但此时迎来了后遗症。 她彻底废了,极尽升华后本源破碎,修为在快速消散,內里早已一塌糊涂。 但是她似乎感知不到这些,她依旧在挖,双手间全是泥土,披头散髮,青衣浑浊,像是仙子跌落了尘世。 她咬在嘴里的白髮成了红色,沾著她的血,不再晶莹。 终於,她哭了。 眼泪掉落。 那眼泪,是血。 两行血,狰狞而淒艷。 她失去了修为,没有了神通,那些粉末她挑拣不出来,那个玉壶,她也復原不了了。 她颤颤巍巍取下口中咬著的白髮,撩起青衣慌乱擦拭,但是很可惜,她如今甚至连白髮上面的血都擦不乾净了。 “啊!!!” 她再度发出悽厉叫声,像是一只猫被丟在了无尽遥远的野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只剩下无助的悲鸣呜咽。 “造孽啊!” 老者最后落下一句话语,身影消失。 青衣女子被另一位老者一把拎起,以大法力流放进了古林深处。 “不!” 女子大吼,看著那块沾染著粉末的泥土大叫,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画面在这里结束。 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啪!!! 直到一道响声传来,眾人转头看去,是一位酒楼侍女不小心打翻了一壶酒,酒液混杂白玉碎了一地。 “小花,怎么回事!” 掌柜的走过来,小声斥责, “你一直都很灵活,今日怎地魂不守舍?”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手底下老是出错,您从我工钱里扣吧。” 侍女赶忙低头认错,那掌柜摆手, “罢了罢了,今日神君也不会来了,回去歇息一天吧。” 掌柜的並没有为难她,而是让她回去歇歇,看出来对她一直都是很满意的。 “谢谢掌柜。” 女子茫茫然走出酒楼,如同行尸走肉,一直就这么走著。 她回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一直走到后院一座小土堆前, 小土堆不大,上面插著一块小木板,木板有字,简简单单,而且不怎么好看。 “小花之夫。” 她此时终於忍不住了,硬撑著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 “神君大人心里的那个人,原来便是白煌圣子…….” 她呢喃低语,心头麻木, 神君的遭遇她看到了,说不上同情,也没资格同情,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她是客人,她只是曾经服侍过她的侍女而已,两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看到那些画面后心头震撼,涟漪泛开,突然就觉得很累。 神君大人被放逐古林,又是修为尽废,哪里活得下去? 她怕是很快就要死了。 半年来两人说的话很少,但每天都能见著,如今神君突然要死了,她难免悲从心来。 她突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神君死之前,能见一面白圣子么? 白圣子,能赶得上么? 或许,他都根本没在意这些吧? 他甚至都不知道吧,不知道有一个女子,为了他喝了半年的苦酒,给他雕刻了画像,整日戴在手腕,呆坐傻笑,像个神经病一般。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都只是顾著那个不足一块灵石的小酒壶,跪在地上,青衣沾了泥土,双手挖出了血,披头散髮嘴角流血,声音悽厉如同女鬼。 他会知道的吧,这些消息很快就能传出去的,他看到了,会怎么想呢? 她甩甩头,看向眼前的小土堆,她伸手,摸上那块她自己立的小木牌。 她的双手在酒楼做活,早已不再滑嫩,而是布满生活的老茧,与那时候相差太多,她的容顏也早已不再年轻,多了生活的沧桑,但她的眸子一直很亮,里面有柔柔的灵动的光。 “呆子。” 她念叨著,流下泪来, “我今日歇工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哼!我可不是有意要来看你的哦!我才懒得看你这个负心汉呢!” “唉!” 她嘆气, “我似乎比神君大人要好太多了,我起码见过你,抱过你,与你廝守过…….她从头到尾,似乎就只有那个酒壶…...” “其实我骗了神君大人…….” “娘亲说的那法子,怕是不怎么有用的,我早就试过了。” 说话间,她从领口掏出一块白玉碎片,捧在手心, “你看,这是你哦!我那时候好生气,把你画在酒壶上摔了,想著把你这个负心汉忘了算了,但是没用呢,我终究还是捡起又掛在了心口……..后来就成习惯了,没了这东西,睡都睡不著……” “我那时才明白,原来碎了不是就能忘了,而是……而是心也就跟著碎了……” “呆子,等我取点酒来,好好陪陪你。” 她说了半天,说的累了,她於是想喝点酒,她起身,一惊,又坐在了地上。 后院墙边站著一个人,静静看著她。 “你是谁?” 她脸色苍白,差点被嚇死。 那人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块留影石看了看,似乎在確认什么。 “就是你在服侍弱水。” 隨后,他朝著女子伸手一指, 女子眼神一顿,茫然拿起手中的白玉碎片划向自己脖颈……. 她倒在了地上,头压倒了那块小木牌,枕在了上面,像是睡去了,安安静静。 她脖子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小木牌,浸入了那四个歪歪扭扭却认真的字中,红的刺目。 “小花之夫。” ………… 埋头而奋笔,至此忽临感。 顿之意横生,遂作《白玉笼》 初绽豆蔻喜华岁,终惹情思苦流年。 梦中时时別生死,人间处处化尘泥。 祈诸君安好。 ……….. 第107章 相思不扫,久积弥厚 神禁古林深处 一位女子跌落在此,她狼狈不已,青衣褶皱而脏乱,双手上的泥土混杂鲜血成了血泥,她本来面容绝美,但此时异常苍白,还有点恐怖,因为两行血泪很是嚇人,嘴角也流著血。 她双目无神,看著古林外某个方向,但如今已经难以达到。 在她手中,死死抓著一缕被鲜血染红的头髮。 她彷徨而无助,不是对死亡,而是对自己的心。 “神君大人,我那死去的娘亲说过,把负心汉刻画在酒壶上带在身边,每日睡前看上一遍,等哪天能自己摔碎了酒壶,便就能忘了。” 她脑海中,再度响起了半年前那个小侍女的话,她更加茫然。 那个玉壶,是她隨意拿的。 那上面的白煌,是她亲手刻的,刻了整整一夜。 半年来,她戴在手上,从未离身片刻。 她曾经想摔碎它,但根本就做不到,她告诉自己,一定是时候还未到,还不够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已走上了小花的老路,小花没了碎片就会睡不著,她也是每天都要戴著玉壶。 今天,玉壶碎了。 就在前一刻,在她面前破碎万千。 她觉得自己也碎了,自己的心,跟著玉壶一起碎了个乾净彻底。 她从没有哪一刻,像那一刻那般窒息过,窒息到让她灵魂都发颤,不顾一切。 兄嫂死的时候,没有。 得知弱忘忧死的时候,没有。 今天,为了一个烂玉壶,她有了这种感觉。 “小花,你骗了我。” 她喃喃低语,声音嘶哑如破布, “玉壶碎了,我应该忘记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我不是应该恨他的么?” ………. “老祖,你为何这般对我?” “给弱家蒙羞,我愿意死,辜负了兄嫂嘱託,我愿意死,照顾不好忘忧,我愿意死,我当初下不了手,我愿意死,纵使弱家从未曾真正重视过我,我也愿意承担一切,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个酒壶都不留给我?” “为什么连一个小小的酒壶都不留给我?” 她呢喃如雨落,隨即低头,看到了手中的红髮, 她猛然回神,踉蹌起身,来到四五十米之外的一条小溪旁,蹲下身子,开始清洗起来。 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片刻后,手中的白髮再次变得晶莹,手上的泥土也被衝掉,显露出那些狰狞密麻的伤口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皱眉,但她置若罔闻。 至於衣衫上的泥土,脸上的血渍,她根本就没管。 终於,她笑了,看著再次变得乾净的白髮,眸子中有了笑意,不轻不重,柔柔软软。 她的秘密被撕开,在这无人问津的古林深处,她终於不用再自欺欺人,她將白髮捧在心口,安静而虔诚,像是握住了命运里最后的一丝温暖。 “白煌,我要死了。” 她小声开口,她很清楚,在这里,她一个废掉的凡人,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条路。 “你……你以后会有想起我的时候么?” “不会有的吧,我那天离开时,说了再无瓜葛…….” “我其实不想说那句话的,但是你个坏东西非要逼我,你那么狠心逼迫我,我也生气了。” “我其实也不恨你,真的,我只是想逃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的对,我从来都是在为別人而活。” “可是我真的好不爭气,我偷偷跟著你,你太能折腾了,怀著至宝还要那般大摇大摆,被伏杀时我好害怕,但好在你没事…….忘忧死了,我不仅没为她报仇,还把她与天星楼联繫的事情偷偷告诉了你,我太不爭气了,兄嫂他们,那时一定在怪我……” “后来你不知怎么回事,领悟天道壁身躯破碎,大家都说你要废了,我想进书院去看看,但是我没有理由,我在那个窗口,那里能看到书院的门…….” “后来我走了,想著你废了便废了吧,与我又有什么关係?可是我太不爭气了,仅仅两月我便忍不住了,他们说你眼睛也碎了,我根本坐不住,又跑去了那里,我真想进去书院看看你,但是我哪里还有资格?我要以什么身份来面对你?” “唉!” “如此也好。” “死了也好,我这样的人,活著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直至今日才找到了自己,才明白了你说的为自己而活,但是太迟了,我什么也没有了,玉壶也碎了…….” “不过你说的真对,为自己而活却是是不一样的,仅仅只是片刻,我也很满足了,起码,我明白了自己的心。” “…………….” 她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声音越发嘶哑,说到清泪两行,笑著哭,哭著笑,跟个傻子一样。 最后,她抹去眼泪,闭目, “白煌,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儘管她早已闭上了眸子,但脸蛋依旧开始泛红,可见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小了几百岁的小青年,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弟子,这让她很难为情,儘管此处无人,依旧让她脸红心跳。 她想起来了,这里就她一个,於是她又壮著胆子重复了一句, “白煌,弱水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比对她自己还喜欢。” “这半年多,其实她还是在为別人而活的,那个人,是你……” “下辈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想早一些遇到你…….” 她脸颊通红,但已经心满意足,捧著那缕白髮,她再无所求。 “好好好!”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弱水脸色剧变,猛然朝一处看去。 哗啦啦!!! 那里树木倾倒,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 嘶嘶嘶! 一条数百丈体態的黑色魔蟒自密林窜出,来到弱水面前。 太阴魔蟒? 弱水认了出来,她修为没有了,但眼界还在。 没想到自己要葬身蛇腹,弱水苦笑,但並不惧怕,她就没想过能活著出去。 黑蟒摇身一变,一位黑衣冷艷女子出现,看著弱水,脸上全是开心的笑意,还夹杂著冷冽的杀意, “好一个柔肠百转,好一个妾意情深,看来用你做诱饵,当真是有些道理的。” …………. 第108章 各为所爱,各有所执 “嗯?” 弱水有些没明白黑衣女子的话语, 用她做诱饵? 什么意思? 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能诱到谁? 黑衣女子还是很开心,她围著弱水踱步, “明天全天下便会知道,你弱水神君並未死去,而是落入了我手,你猜白煌会不会来救你呢?” “应该会来吧,这般痴情的佳人放著不管,我要真的看不起他了。” “你在算计白煌?” 弱水来精神了,只要这件事关係到白煌,她脑子都转的快了许多。 黑衣女子开口,並没有直接回答弱水的问题,而是带著一丝落寞, “我也有很爱很爱的人,他与我青梅竹马,一直待我如初,我俩恩爱廝守,可惜如今他死了,被人折辱致死,你说,我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她眸子竟落下泪来, “近半年来,每日每夜,我都能梦到他,梦到他笑著向我走来,一如那时一般无二,但每次到最后一步,在我就要碰到他时,他整个人便如镜子一般在我面前破碎开来,而后啊,那些碎片便会组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他冷笑著看我,似乎在嘲笑我。” “我心痛难忍,辗转难眠,你说,我该怎么做?” 弱水没有说话,但已经猜测出来了几分,白煌的事情,她一直都打听的很清楚, 黑衣女子哭著,继续追问, “弱水,我此前看了你许久,知道你也是爱著人的,我且问你,如果白煌死了,你会怎么做?” 说到这里,她情绪失控,有些歇斯底里了。 “你说啊!” ”我会为他报仇,不顾一切。” 弱水缓缓开口,没有迴避,踏上这条路,谁都没有资格说谁对谁错,从来都只有强弱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衣女子闻言悽厉大笑,美眸死死盯著弱水, “所以,我来了,我找上了弱家。” “我做这一切,只是想给我的男人报仇而已,你不会怪我的吧?” 弱水闻言眸子猛然一凝,急切开口, “你找上了弱家?什么意思?” 黑衣女子冷笑, “你以为是谁把你对白煌生情之事告诉弱家的?凭弱家那些没用的杂种,真能发现这些?” “还是你觉得,弱家老祖就真的那么在乎顏面?真的就愿意在天下人面前扮演大义灭亲之人?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还不明白么?” 弱水懵了,闻言简直不敢置信,她脑子极速转动,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与弱家勾结,故意拿我出来,是为了给白煌做局?” 她说不下去了,嘴角又流出血来,她此时內心激盪无以言表,差点赶上玉壶破碎之时。 她以为的一些全是假的,老祖竟然是在演戏,他並不在乎家族顏面,也不是为忘忧打抱不平,也不是对她失望透顶,而是在算计白煌,她只是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想到这些,她突然间好后悔,后悔乖乖就擒,不曾反抗,让他们奸计轻易得逞。 黑衣女子冷笑,不屑开口, “不用这副样子,你只是一个小小通幽罢了,你还想做什么?又能反抗的了谁?是弱家?还是我太阴一族?” 弱水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用,但那股后悔心思难以磨灭,她总觉得自己要害了白煌。 她这心思是没道理的,她自己更是其中的受害者,可是爱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她在思索,思索白煌会不会来,会不会入局,但她没有答案,或者说她真的没有信心。 “你们错了,我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白煌他不会来的,你们此局简直是太可笑了。” 她这般开口,但是黑衣女子摆手, “无妨,等著便是。” 弱水不说话了,黑衣女子抬手將她禁錮,因为弱水的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想自杀?” 黑衣女子冷笑, “真是痴情啊,你为白煌做到如此地步,值得么?他知道么?” 弱水颓然,她真的动不了了,被一个小辈肆意禁錮难以反抗。 儘管只有一丝可能,她都不希望自己成为白煌的累赘,她绝不允许谁伤害到白煌,就是自己也不行,如果发生了,她会第一时间送自己上路。 “我没想过他能知道,也不希望他知道。” “值不值得不重要,我愿意就好。” 她轻声开口,神色落寞,她的性格便是如此,爱一个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即使,连一丝回应与念想都没有。 黑衣女子没再冷笑了,闻言沉默,半晌后淡淡开口, “你知道么?我来时便计划好了,想著事成之后把你送给当年追杀你那人,让你受尽折磨痛苦而死,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很像我,或者说,我很像你。” “真的,我现在做的一切,其实他也早已看不到了,但我还是要做,不在乎他知不知道。” 说话间,她来到弱水面前,拿出一方精致手帕,擦去了弱水嘴角的血跡,擦去了她脸上的两行血泪。 看著弱水苍白而绝美的容顏,她再度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其实早就不想活了,等杀了白煌,我还会杀了自己,我心事已尽,会下去陪他,这世上繁华几何,我不在乎,没了他,一切於我不过废墟罢了。” “我不怕自己死了还是活著,但是我怕他,我怕他在下面想我又见不到我,他会伤心的,就像我现在一样。” “希望你不要怪我。” 她伸手將弱水扶起,向古林深处走去,很有礼貌,不再像来时一般。 “我会怪你。” 弱水被她搀扶著,脸色苍白,但话语倔强,手里还死死握著那一缕白髮, 黑衣女子闻言看了看她,撇嘴, “为什么?” 弱水迎著她的眸子,很认真的回答, “你做这些,我不怪你,但你算计白煌,我会杀了你,要不你就连我一起杀了。” “你有你的男人,我也有我的男人。” 黑衣女子闻言顿了顿,释然而笑,吐出一句话, “好。” “白煌死后。” “我的命送你。” 一黑一青逐渐远去,两个放弃生死的女人,两个本为仇人的女人,背影竟然奇蹟般和谐。 ………. 第109章 棋至收官,龙到屠前 沉天域这两天太热闹了。 热闹到了一种巔峰。 第一日,弱水神君爱著白煌圣子,亲手刻下白煌圣子的画像整日戴在手腕,临死前都在为了那个玉壶拼命,那留影石里的画面传遍了沉天域,看到之人莫不大惊失色心头沉重,画面里那个青衣女子太悽惨了,也太痴情了,让人难过。 第二日,古林深处传出消息,弱水神君並未死去,而是被太阴魔蟒一族碰到了,太阴圣女放话,要不白煌亲自来,要不弱水神君將受辱而死。 天下譁然! 太阴魔蟒一族突然变得这么猛了? 敢这么明目张胆对付白煌圣子? 这其中很难嗅不到阴谋的味道。 至於弱水神君,命运没有轻易放过这个痴情而命苦的女子,她被弱家逐出之后,又成了太阴魔蟒一族对付白煌的棋子。 弱家对此只有一句话, “她与我弱家没有任何关係!” 天星楼第一时间表示,將会与白煌圣子共进退,拜月圣地传出消息,圣主大人差点將清月崖的银色神殿都拆了。 事情突然就变得奇妙起来了,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沉天城,看向长街尽头的书院大门。 白煌圣子,会如何选择? 半年都没露面了,他会出来么? …………. 沉天书院,星院。 尘雅居。 “公子。” 流尘雅哭红了眼睛,泣不成声,弱水老师与她渊源颇深,像是她的亲姐姐一般,如今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她有对弱水情感的震惊,更多的还是担忧与伤心。 画面里,真的太惨了,一个仙子,成了女鬼一般,尤其是她对於那个玉壶的执著,让人压抑难受。 流尘雅不知道她经歷了什么,但这种对白煌的情感,让她都动容,她很轻易的將自己带入弱水,而后更加难受,她背负著太多,爱的越深越苦。 “没事的。” 白煌开口,他虽没有眼睛,但神识可见,那画面中的一切,都在他心中。 他声音虽然平静,但那股杀意第一次不加掩饰。 “养成了。” 他低语,只是这个方式,他很不喜。 不过也只有他最不喜的方式,才能彻底激发杀意养成杀魁,这本就是一个没有办法的悖论。 “你打算出去么?” 流尘雅开口,她纠结死了,想救弱水,但更加担心白煌,白煌如今的身体太差了,每天大多时候都只能坐著,怎么救人? 而且这明显有阴谋,出去之后,谁知道会是怎样的天罗地网在等著他。 “明天。” 白煌“看了看”身旁的流尘雅与千冷心,这般下了决定。 星如烟今天不在。 “真的要出去?” 两女嚇了一跳,那太危险了,白煌现在连自保能力都堪忧。 “这盘棋该收官了,我一直在等著这一天。” 白煌说了句两女不太明白的话,但显然他心意已定。 “这明显是个针对你的大局,你准备怎么办?” 下午时,花魅心与冷天雪也来了,两人这般开口,也感觉事情不简单,怕白煌衝动。 白煌摆手,微笑, “自然是去闯一闯蛇窝,人家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我不去岂不是不解风情。” 几女瞪眼,指责他, “很危险的啊!你不知道么?” “还有心情说这胡话呢!” “花家可以出一位至尊陪公子走一趟。” 花魅心直接开口,她来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似乎知道白煌肯定是会去的。 一位至尊,那是花家的底蕴级別,甚至可能是仅有的一位也说不准。 “冷家也是。” 冷天雪开口,话语认真。 “一位至尊已经给白圣子备好。” 第一,白煌目前就有拜月与天星两家势力支持,有底蕴。 第二,白煌价值很大,他自身就是一块无上至宝。 第三,花冷两家都与白煌如今关係和善,不管是想再进一步,或者是开始押宝投资,都无可厚非,总之,目前看来是善意。 但是白煌拒绝了,面对两位至尊的加盟他没有一丝犹豫与动摇。 “这次,是我白家的事。” 他说的很简单,態度坚定。 眾女不知道白家是哪个,有什么能耐,但劝不动白煌。 白家也是圣族不成? 难道是什么隱藏的世家? 几女想不通,但白煌的话语似乎很有信心。 几女纳闷之际,而后又有人到来。 一位中年人,袖口绣有二字, 沉天! 正是星院那位大人物,真正九天书院的內部人员。 他一直看好白煌,暗里一直偏向他。 此时他来了,显然也是听闻了外界之事。 几女恭敬行礼,这是大人物。 中年人摆摆手,笑眯眯看向白煌, “你小子似乎並不担心?” 白煌撇嘴, “前辈似乎也不担心我这个书院天才被人算计,我死了,沉天书可就没了。” 几女无言,白煌好像在敲诈书院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大笑,拍了拍白煌的肩膀, “你小子这副城府真是对我胃口。” 白煌倒吸冷气,他怀疑这老东西故意拍他的,肩膀处裂缝又有血渗出。 中年人沾了一点白血,仔细观察,他確实是故意的。 半晌后,他认真开口, “九天书院可保你无恙。” 他说完这句话后,离开了,没说怎么帮,但口气很大,有种不管对方多少人的霸气。 而且,几女注意到了,他说的不是沉天书院,而是九天书院。 九天书院这个势力,太神秘了,无人知道它底蕴如何,也无人知道它到底多强,但是整个九天都很清楚,它绝对不凡。 它稳稳凌驾於任何一个圣族之上,矗立在九天之巔,从开始到现在,从未动摇过。 有人说,它高於圣族。 有人说,它是九天第一圣族。 花魅心与冷天雪也离开了,九天书院都插手了,要帮助白煌,她们確实放心很多。 一直到傍晚时,星如烟回来了。 她脸色憔悴,眸子黯淡,似乎有不得了的心事与纠结,她慢吞吞走著,很慢很慢。 “如烟姐姐怎么了?” 流尘雅与千冷心开口询问,发现了异常。 “我想跟公子单独说些话,可以么?” 星如烟回神,这般开口,声音很轻。 两女不明所以,但点头离开,把凉亭交给了这个今日不同寻常的女子。 白煌安静坐著,等待著她。 星如烟看著白煌,一直就这么看著,很久很久后,天色都暗了, 她终於开口,眸子轻颤,话语清澈而坚定, “夫君,要了我吧。” ……….. 第110章 星光为煤,本源做介 “夫君,要了我吧。” “要了如烟吧。” 佳人蓝裙浮摆,髮丝荡漾,眸水潺潺,语调绵绵, 她玉体修长高挑,曲线起伏,端的是美艷不可方物。 她这般开口,让白煌要了她。 很突然,也很直接,而且很无厘头。 白煌略顿,没有说话。 但星如烟不管这些,她已经贴近白煌,而且身上衣衫都不见了,白煌摆手布下法阵,才没有让这香艷一幕太过惊世骇俗。 “怎么了?” 他轻声开口,询问星如烟。 但星如烟很执著,她坐在白煌身上,小脸通红,但眼神坚定。 “请公子要了如烟……” 话落,她已经献上深情一吻…….. 白煌自然不是正人君子。 …………… 隨著时间推移,白煌身上泛起星光,而星如烟的脸色则是越来越苍白。 等她再次站到白煌面前,她身躯都开始摇晃。 “为什么?” 白煌开口,这个女人跟疯了一样。 “公子。” 星如烟跪坐在白煌身前,將脑袋轻轻放在白煌腿上,小脸泛著还未退散的红晕,声音呢喃, “这是星介渡源之法,星光为煤,本源做介,效果比圣药要好很多。”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白煌的手,脸色又黯淡下来, “只是我太没用了,治不好公子。” 白煌伸手,抬起她的小脸,第二次开口, “为什么?” 星如烟第一次正视白煌,眼神中是无尽的愧疚,她开口,眸子中流下泪来, “因为我对不起公子。” 她抬头,隨后將脑袋埋入白煌怀里,苦苦压抑的声音传来, “我是一个坏女人,是一个算计公子的坏女人!” 白煌没有说话,安安静静, 星如烟的声音越发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我一直都在骗公子,我是个大骗子!” “我带著天星楼的命令,是在为星夜做事,我是星夜的眼线!” “哦?还有这种事?” 白煌挑眉, “星夜兄与我关係极好,他监视我做什么?” 星如烟更崩溃了,她使劲摇头, “公子你被骗了,那不是他的真面目,他假意与你交好,为的是你身上的至宝啊!” 白煌没有开口,星如烟全盘托出。 “公子记得第一次相遇吗?第一次伏杀前的相遇,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在那里等著公子来,天星楼的老头也是故意死的,为的就是取得公子的信任,那次伏杀也是星夜安排的,他想要公子的命啊!” “联姻之事也是星夜的主意,为的就是把我送到公子身边,博取公子的信任。” “今天为何要说这些?” 白煌终於开口,摸著星如烟的头髮,银白缎带在月色下隨著白髮轻轻飘荡, 星如烟抬起脑袋,全是泪痕,她颤声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公子出事。” 不等白煌询问,她急切开口, “此次就是星夜勾结太阴魔蟒一族给公子做的局,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公子过去了,这次他们准备充足,公子你不能去啊!” “哦?” 白煌冷笑, “就算星夜有不轨之心,但凭藉他天星楼与太阴魔蟒二族,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不是的!” 星如烟摇头,更加急切, “公子有所不知,那星夜来歷不凡,並不是天星楼之人,而是从什么隔仙海来的,背后还有大族,天星楼上下全部对他唯命是从,他能量很大的。” “上次伏杀未成,这次他定是算好了一切可能,那个隔仙海可能都会参与进来,公子你万万不能以身涉险。” “隔仙海?” 白煌皱眉,低语道, “想不到星夜还有这等背景…….” 星如烟重重点头,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公子一定要信我,此事不能衝动。” 白煌“看著”她, “你既是为星夜做事,今日为何告诉我这些?还以身相许。” 星如烟闻言顿了顿,神色茫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天星楼於我有养育之恩,我本不该背弃他们的。” “可是我好难受,我一想到公子要出事我就好难受,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这半年来我每次给公子煎药餵药时我都好难受,公子对我越温柔我就越是难过,我看著尘雅与冷心她们我更加难受,她们都是真心待公子的,我却一直在演戏,欺骗公子,虚情假意…….” “我感觉我离她们好远,离公子也好远,我不想这样,我想做个真实的人,我不想演戏了,我想对公子真心的哭笑,我想把我所有的心事说给公子听,我不想一直偽装下去了,这种日子太煎熬,我感觉我要疯了。” “我如何信你?” 白煌笑眯眯, “你是个一直骗我的坏女人,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在骗我?” 星如烟大急, “公子现在就可以对我搜魂。” “或者种下神魂印记都成。” 白煌摇头,也不想嚇她了, “可是你並没有骗到我什么。” 他微笑开口, “你只是走错了路,如今又回来了,不是么?” 说话间他將脸色苍白的星如烟拉了起来, “回来的正好,不晚。” 星如烟泪眼婆娑,不敢置信, “公子,你不怪我?” “为何要怪你?” 白煌笑笑, “你都以身相许了,又告诉我这些,我如何怪你?” 星如烟还是愣著,她都做好了坦白而后离开的准备,或者被杀她都无所谓。 本源疗伤与自己的清白,是她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她补偿过了,一直以来灰暗的心绪豁然开朗,到这一步了,她不在乎结果,只求问心无愧。 但现在白煌似乎並没有怪她,为什么? 白煌看著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佳人,她把部分本源都给了自己疗伤,如今亏损的厉害。 一个玉瓶,被他拿出来放在星如烟手上,星如烟依旧在发愣,半晌后才回神, “这是何物?” 她纳闷,探出神念,隨后她惊呼, “真龙血!” ………… 第111章 煌临沉天,人灭族翻 星如烟更傻了,公子不仅不怪她,还给她一瓶真龙血? 心这么大? 脾气这么好? 她是真的骗了他啊,他以为自己开玩笑呢?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故意让她內疚,让她沦陷么? 白煌没管她的小心思,他又伸手,一指点向星如烟眉心, 半晌后,星如烟更加懵了, “真龙法?” 是的,此时一条真龙游荡在她神海之中,其不是真身,而是由密密麻麻的经文符號组成,这是真龙法,绝对的无上至宝。 “公子!” 星如烟急了, “我不是要这些啊!” 她说著话,急忙把玉瓶塞还给白煌, “我不要龙血龙法,公子给我这些,要与我断了联繫,要打发我走么?” 她说著说著就哭了, “我不想走,我想跟著公子,我哪也不想去。” “好好好。” 白煌微笑, “就算跟著我,总得补补血吧,今天可失的不少。” 星如烟一愣,红了脸颊,公子这时候还要调戏她? 最终,她收下了真龙血,她本源急需补充,现在很脆弱。 看著起身离开的白煌,她突然就明白了,明白了流尘雅为何能得到白煌的青睞重视, “他不缺什么,要的也不多,只是我们的一颗真心而已……” 一颗真心换无上至宝,天底下哪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在这个薄情世界,哪个女人的真心,能值这个价? …….. 第二日, 沉天城更加热闹,无数人都来到了这里,那条长街上,早已人山人海,他们盯著书院大门,很想知道白煌到底会怎么做? 出来,还是不出来? 那个命苦女人,到底要不要救? “有动静!” 有人开口,书院大门处如同一面天镜,镜子上是一轮巨大的旋涡,正是书院世界的入口。 此时,旋涡忽然静止,停止了旋转,这是有人要通行了。 在万眾瞩目中,一道雪白身影踏出了旋涡。 他依旧如半年前一般风华绝代,只是眼睛处多了一条银白缎带,並不显得难看,而是更加神秘。 他出了旋涡,而后停步,仰头看天,似乎在安静品味久违的院外气息。 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这个青年无懈可击的优雅姿態展露无疑。 半晌,他“看向”面前长街,“看向”眾人。 他没有眼睛,但眾人觉得自己被清晰扫过,清清楚楚。 他消失近半年,今天终於现身,他眼睛依旧伤著,身上的裂缝也依旧还在。 但是他就是有一股奇异魔力,因为他的传说正在继续,半年过去,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整个沉天域都在看他,都在等著他的动作。 “白煌圣子!” 有年轻修士大吼,其中不乏女修士,他们激动的不行,覬覦白煌至宝的人很多,但仰慕崇拜他的人也不少,他是很多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也是无数年轻一辈的偶像,半年两次登天,他早已成了沉天传奇,有人说白煌要是能挺过去这次伤势与算计,他將登顶沉天,再无对手。 “拜见白煌圣子!” 无数人朝著那道雪白身影行礼,他身份很高,赶来看戏的人大多都不是巨头,需要见礼。 白煌“看著”长街两侧弯腰的眾人,没有说话,他抬脚,安静朝前走去。 唰!!! 一轮神月降临,跟在了他身侧,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那是一位女子,黑衣,绝美,赤著雪足,离地三寸,如月中之仙。 拜月圣主亲至! 眾人呼吸急促,白煌一出来,拜月圣主就等在这里,此时隨在他身侧,至尊等待隨行,好大的排场! 唰!!! 再一步,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另一侧,眾人更加震撼。 那同样是一位女子,绝美,而且,白衣白髮,雪足同样离地三寸,她没有任何气息泄露,但犹如九天神女一般耀眼。 “此人是谁?” 眾人纷纷猜测,白衣白髮,与白煌圣子很像。 “什么境界?” “看不出来,难道又是一位至尊?” “哪来的?拜月圣地第二位至尊?” 因为她能在此时出现,与拜月圣主同伴白煌身侧,显然不会是寻常之辈。 白煌不曾停步,走向长街尽头,在他身侧,一黑一白两道倩影跟隨。 “白煌圣子要去哪里?” 眾人疑惑,白煌要怎么开始? 不应该直接赶去神禁古林么? 白煌很快便给了他们答案。 他於长街尽头停步,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耸华丽的阁楼,阁楼两侧各有四个大字, 宝如天星,聚散无常。 中间二字更加耀眼,泛著湛蓝星光。 天星! “原来是要与天星楼匯合。” 眾人低语,恍然大悟。 轰!!! 但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声打断,声音太大了,整条长街都在震动,眾人差点被嚇死, 他们瞪著眼珠子,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天星楼,碎了! 拜月圣主抬手,一把抓碎了这座古楼! 至尊一击足以摧城填海,一座古楼怎么挡得住。 为什么? 什么情况? 白煌在对天星楼出手? 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么? “小月儿!” 漫天碎屑烟尘中,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其中一位老嫗脸色阴沉,看著三人厉声开口, “毁我天星楼,你在做什么!” “疯了吗?” 眾人心头一震,这正是那位天星楼的至尊,当初就是她带著星如烟与白煌联姻。 这里的天星楼只是分部,並不是总部,想不到这位至尊恰好在此。 眾人只觉得似乎有大戏要上演,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影响他们兴致勃勃。 白煌果然还是那个白煌,他只要一出现,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的所作所为,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一言不发,直接干天星楼,除了白煌,谁敢? 千清月笑眯眯,话语清冷而嫵媚,没有一点愧疚之意, “婆婆,你对我叫没用,天星楼惹到的是白煌圣子,我只是按照他的心意办事。” 老嫗脸色一变,看向白煌这个小辈。 “小娃娃,你在干什么?” “你与天星楼是什么关係?你忘了?” “还是在书院待了半年待傻了?” 面对老嫗的厉声质问,白煌微笑,他微微仰头,银白缎带隨著他的满头白髮隨风而动,背影惊艷。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圣子面前乱吠?” 哗!!! 眾人冷汗直流,白煌在骂至尊? 而且是在天下人面前直接骂,一点前奏都没有。 被一个小辈这般辱骂,老嫗顿时大怒, “你敢对本尊这般说话?找死不成?” 白煌依旧微笑, “至尊?” “狗屎而已!” …….. 第112章 隔海有仙,九天存凡 “至尊?” “狗屎而已!” 这两句话,简直让此地炸开,眾人心惊肉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煌瞧不上至尊? 怎么可能? 至尊是什么? 那是九天域的天! 但白煌就是这般说了,轻飘飘,毫不犹豫。 老嫗被气笑了,站在天星楼废墟之上冷笑开口, “至尊是狗屎?” “你只是一个洞天境的螻蚁罢了,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大放厥词?” “不不不。” 白煌又摇头,似乎在认真理清关係,他的声音依旧平缓,没有一丝波澜,嘴角还带著平和笑意, “说狗屎是抬举你了。” “我想玩的时候,你才算是坨狗屎。” “如今药已养成,我现在不想玩了,你连狗屎都不如。” “明白了么?” 话音落下,白煌摆手,没了再开口的兴致, 眾人麻木,白煌圣子的嘴也是和以前一样毒啊,三两句就能把人气死来。 老嫗浑身颤抖,老脸涨得通红,手中拐杖猛然点下,虚空化作涟漪散开,朝著白煌笼罩而下。 她瞬间对白煌出手了,她只感觉一股热血上涌,要衝破天灵盖而去。 但是很可惜,她失算了,她的一击没有產生任何效果,白煌依旧无瑕,动都不曾动一步,在他身侧,站著一位白衣白髮的绝美女子。 她看了老嫗一眼,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那些涟漪便全部自主消散。 眾人头皮发麻,这位到底是谁? 好像有点猛啊! 千清月退在一边,没有再出手,白煌不是来装逼的,没有磨蹭的意思,不需要她跟老嫗战个天崩地裂给眾人过眼癮,他要彻底拿捏,强势横推。 白衣白髮的女子看向老嫗,老嫗脸色阴晴不定,这女子似乎不弱於她。 “我家天子说你是狗屎,那是你祖辈都不曾得到的荣耀,你不叩首拜谢天恩,竟然还敢反抗?” 白髮女子说话了,声音悦耳动听,但话语內容实在是让眾人不敢恭维,这位的嘴比白煌圣子还毒啊! “啊!!!” “小贼安敢如此辱我!” 老嫗彻底疯了,第一次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 她乾枯的手掌伸出,朝著白煌与白髮女子打出,瞬间一道巨大掌印遮天而下,这还是她刻意控制的结果,不然这一掌足以葬下整个沉天城。 眾人感受著那股威势,赶紧飞身而退,至尊动手,还是远点好。 白髮女子冷笑,同样伸手,那小手细如脂玉,白欺霜雪,外貌上已经压垮了老嫗。 她手置於身前,掌心朝上, 而后,轻轻一翻。 轰!!! 顷刻间,天翻地覆! 不只是老嫗,还有她身后所有天星楼的圣境强者一瞬间全部坠下高空,他们只感觉天旋地转,想反抗,也尝试了反抗,但根本无法反抗。 啪啪啪!!! 最可怕的是,除了老嫗,所有人全部摔成了碎肉,神魂都都摔没了,死的乾乾净净。 老嫗也是摔了个狗吃屎,老脸上全是泥土尘灰,嘴里还有天星楼曾经亲手铺的青玉地板。 “啊!” 眾人大叫,差点嚇死。 一位至尊,十几位圣境。 一招,就解决了? 开玩笑呢? 哪有这样的人? 这大神到底是谁啊? “啊!!!” 老嫗大叫,但她已经废了,骨骼经脉就没有一丁点能用的,修为体质更是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 她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此时就是一个苍老的老人而已。 她大叫著,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是谁?月族之人?” “隔海有仙,九天存凡。如此手段,你是隔仙海来的!” “仙不过海,凡不渡渊。你不知道吗!” “你扰乱格局肆意出手,九天书院不会放过你的,隔仙海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在出风头,你这是在给月族招祸!” 她说了很多,声音很大,眾人听得是一清二楚,但同样也是稀里糊涂,有人听明白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惊讶。 “你倒是很懂。” 白煌摇摇头,走向老嫗, “你死到临头还在给我演戏呢?真是敬业的老傢伙。” 他居高临下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脚下的老嫗听得见, “演戏?演什么戏?” 老嫗开口,盯著白煌的脚尖,想抬头却做不到。 “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在说什么胡话?” 白煌蹲下来,离她更近了,他轻声开口,依旧只有两人能听到, “老东西,还跟我装?你的道子大人带了你口中不能过海的仙在古林深处正等著我呢,不是么?” “怎么?只许你星族瞒天过海,不许其他人暗渡陈仓?” “你!” “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 “你难道是月族道子?” 老嫗真的慌乱了,心神都差点失守。 “月族道子?呵呵。” 白煌冷笑,也不再隱瞒, “星夜那点手段骗骗別人也便罢了,但是他算计到我天上宫闕来,只能怪他眼瞎。” 白煌说著惊天秘密,语气依旧柔和, “还有,你口中所说的规矩,对別人或许还有三分威慑,但对我天上宫闕来说,就是个屁,本天子就是带著仙来了九天,隔仙海能奈我何?” “谁能审判我白玉京?是那群赤色爬虫,还是你背后依仗的星族?” “你星族的小星星確实挺亮堂,但很可惜,它还遮不住我白玉京的天!” 老嫗眼睛猛缩,这下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连头都抬起来了,她艰难看著白煌,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天上宫闕的人?” “不!” “那个地方怎么会有传人出来?” “它不是早就隱世了么?” “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在乱我道心!” 白煌摇摇头,微笑, “你让我印象最深的时刻便是那天你把星如烟的手交给我的时候,你那时候演技最好,令我欢喜,今日你差劲了些,我很失望。” “至於你的这些疑问,我会送星夜下来跟你好好说道清楚的。” 话落,他起身, 而后,一脚踩下。 “婆婆走好。” 嘭!!! 一代至尊,身死道消。 眾人看著那道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雪白身影,只感觉口乾舌燥。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 第113章 仙不过海,凡不渡渊 沉天城天星楼被白煌灭了,这位传奇圣子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这个与他关係甚密的圣族分部,十几位圣境强者,外加一位至尊,没有撑过一招。 白煌的狠辣是早就出了名的,这次更是如日中天,这位潜默了半载的圣子依旧冷血,而且更加冷血。 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手,但有人替他做活,拜月圣主已经够嚇人了,现在还有一位白髮女子,一位能秒杀至尊的超级强者。 眾人无奈的发现,在白煌想要掀翻棋盘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 关於白髮女子的身份以及实力,沉天域各有猜测,因为天星楼的老嫗在死之前曾大喊数言,其中的几句值得让人琢磨。 “隔海有仙,九天存凡。” “仙不过海,凡不渡渊。” 而且她还说白衣女子是从什么隔仙海来的,在破坏规则,在给月族招祸。 本来这些话当时很少有人能懂,但当这些话传开后,有不同的声音出现,他们似乎知道一些內幕。 “此女疑似出自拜月圣地身后的大族,並不属於九天域,很可能是跨海而来!而且,按照她的手段来看,她很可能不是至尊,而是,” “仙!” 此话一出,沉天沸腾。 “拜月圣地背后还有大族?什么意思?那大族难道比圣族还高?是老嫗口中的月族吗?” “跨海?跨什么海?哪里有海?” “仙?” “仙是什么?难道比至尊还高?” 太多太多的疑问,充斥在每一个九天修士的心头,狠狠衝击著他们的观念。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似乎有什么惊天大密已经近在眼前,但就是没人出来彻底捅破。 这种感觉很让人抓狂,就好像一个秘密有人知道一些,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现在被曝开了一部分,一知半解之间反而更加让人难受。 终於,有圣族出来解惑,揭开了这个本不应该这么快就暴露出来的惊天秘密。 “传言在九天域尽头,在那条一望无际的九天裂渊之后,还存在著更加恢弘浩瀚的世界!” “那里有传世仙家,那里有不朽大族,那里有永恆不落的宫闕天阁,那里有至尊都无法触及的修道更高峰,那个领域,便叫做仙!” “啊?” 天下譁然,懵懂而不解, 九天裂渊他们知道,那是世界的尽头,也是九天域最可怕的禁地,但是九天裂渊后面竟然还有世界? 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懵了。 “既有如此秘闻,为何我等一直不知?也无人相告?” 一些老人对此解答,因为这个秘密已经被捅开了,瞒不住了, “因为仙凡有別,不可来往,在仙的眼中,凡即是俗,即是废,根本就瞧不上。” “以往大世或有隔仙海传人过来,但都比较隱蔽,不会让人知晓,只有一些老家族中有记载,但也不会外传,怕惹得仙族不快。” “有资质逆天的小辈,可能不知不觉中便会被那里的人接走,渡渊而去,从此入仙家!” “也有惊艷的至尊突破后,同样会渡渊而去,寻求仙家友谊。” 真的假的? 眾人第一感觉就是怀疑,这太嚇人了。 但当很多老人站出来现身说法后,他们不得不信。 而且有人拿出了一些往事,曾经真的有惊艷天才突然消失,从此不见,也有至尊突然浑身冒光出现异常,大叫著,说自己找到那条路了,而后便不知所踪,犹如疯魔。 九天之外,真的还有一个世界! 而且那里似乎更加高级,大的可怕,不是九天能比! 有人闻言失落,不敢置信那些仙凡有別的观念,他们竟被那些仙家视为凡俗废物? 同是修道者,这种身份贵贱的差別让人心有不忿,难以接受。 “既然仙凡有別,他们为何还要过来我们九天?不是瞧不上我们么?” 有人这般开口,带著怨气, “自然是为了九天书。” “九天书太诱惑了,就是长生而通天的仙也不能免俗。” 老人解惑,九天域是有好东西的,不然那些仙不会关注这边。 “哼!” 有人更加气愤了, “长生而通天?” “他们既有如此能耐,为何不直接接管九天?” “因为九天书院还在…….似乎有什么协约,具体便不知了…….” “哦~” 有人阴阳怪气, “原来仙也不是无敌的啊,我还以为他们无敌了呢!” “嘘!” 老人严肃警告,一巴掌將他扇飞,让他不要作死, “仙就是无敌的,长生而通天,永恆且不朽,不容褻瀆!” “就像白煌圣子身后那位白髮仙子一般,她看似年轻,但真实年岁怕是早已不可估量!” “难道比您还年长?” “我?我算个屁!” “那白煌圣子呢?他是不是也来自那个地方?” “这不是废话吗?那老嫗都说了,好像叫月族!” “乖乖,我就说白煌圣子怎地那般厉害,原来是大族之人。” “那岂不是说我九天域的沉天书如今落入了隔仙海之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人家可瞧不上我们,仙凡有別呢!但现在却得到了我们的至宝…….” 有人开口,语气怪异,似乎在故意煽动, 有人不开心了,是一些貌美女修士,她们指著那些人破口大骂, “是又如何?白煌圣子不配么?你们在阴阳怪气什么?要给白煌圣子招黑么?” “一群丑东西,別的本事没有,就只会在背后煽风点火,令人不齿!” “就是!有本事就去白煌圣子面前叫,看圣子大人会不会拍死你!” “我支持白煌圣子!最美最强!以前我就觉得白圣子优雅如同謫仙一般,现在看来我眼光不错!人家本来就是仙家后人!” “我也是,另外说一下,姐妹骂得真好!” “嘿嘿,还好啦。” 眾人无言,这狗屁白仙盟已经在沉天域泛滥成灾了…….哪里都有这群死女人,怪不得有很多人一直视白煌为偶像,跟这群女人成天洗脑脱不了干係。 老人最后开口纠正, “如果白煌圣子真是月族之人,那就不是圣子了,很可能是道子!” “道子?月族与拜月圣地有联繫?” 有人发现了端倪,这般询问, “都是仙家为了九天书布下的手段罢了。” 老人嘆息,说出了一些猜想, “有的圣族是土生土长,有的圣族则是隔仙海仙家的后手布置,是仙在九天的耳目!” 眾人恍然,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怪不得拜月圣地这么厉害霸道,原来底蕴不凡,是在为仙服务,很有底气。 “天星楼歷来神秘,会不会也是仙的耳目?” “我看很有可能!” …………… 总之,沉天域一片乱鬨鬨,什么样的声音都有,白煌出来灭了天星楼,而且还不加掩饰的揭开了这等大秘密,整个繁华大世的节奏都在他手中加快了进程。 乱世的开启者,实至名归。 ………….. 第114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沉天域议论纷纷之时,白煌的脚步並未停歇。 沉天城东郊,一条大河之畔,白煌安静走来,最终在这里停步。 远远尾隨的眾人看到这一幕,心神颤抖,心头隱隱有了猜测。 白煌一人静立於河畔,滔滔大水伴著清冽河风汹涌而来,他白衣翻动,白髮乱舞,安安静静,遗世而独立。 他“看著”河对岸,那里有一世家祖地坐落於此,名为弱家。 沉天城弱家,神族,在沉天城非常有名,在沉天书院不开的年代,沉天城几乎便是弱家的地盘。 这个神族近数百年有两位天才声名远扬,一位名为弱忘忧,开院时夺了星榜榜首。 一位名为弱水,被尊为沉天城通幽第一人。 两者都是女子,皆有倾国倾城之姿,只是下场都很悲凉,弱忘忧被斩於移星古蹟,尸沉湖底。弱水被弱家废除修为逐出宗族,流放古林。 而这两位女子,这两件事,都与那个此时站在河畔的青年有关。 而今他来了,所为两字。 清算。 站立半晌,白煌轻轻摆手,清算瞬间开始! 白髮女仙立於天穹之上,她此时变得不同,她身上有璀璨光华瀰漫,身后亦有一圈白净法轮出现,波纹荡漾如同涟漪扩散,將她衬得直如九天真仙一般。 她得到白煌指令,伸出玉手,抓向河对岸那方浩瀚祖地。 轰!!! 一瞬间,白华漫天! 整个弱家祖地都被封禁,一方看不到边的法罩於剎那间形成,將整个弱家包裹在內。 她玉手继续回拉,隨后数道身影便被其从弱家深处揪出,来到近前。 那是数位老者,男女皆有,气息澎湃,一个个都在圣境。 一伸,封禁其族。 一收,摄拎其祖。 那只白嫩小手,此时有翻天覆地之威! 眾人於远处观望,此时莫不惊骇欲绝,这等手段有通天之嫌,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相信这女子只是在略微把玩,因为看起来实在太过轻鬆。 他们怀疑这女子如果真的显现威势,隨手即可抹去神族一切。 这真的是仙吗? 长生而通天的仙? 千清月安静来到白煌身边,看著这一幕也是心头动盪,她是至尊没错,她站在在九天之巔也没错,但跟仙,差了太多,她如果到了白徵羽这个年岁,怕是早已死去,但白徵羽不会,她已得长生。 圣境终会老去,活力会散,变的迟缓而年迈,即使至尊也难以倖免,但仙不会,他们永恆而不朽,一直都在巔峰。 不入仙境,皆为凡俗,一步之遥,却是真真正正的天差地別,这便是仙的魅力,每一个修道之人都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有人说这是修道第四步,有人说这便是所有生灵之终极。 “羡慕了?” 白煌开口,“看了眼”身旁的千清月。 千清月轻轻摇头,內心低语, 我不是羡慕仙的无所不能,我只是怕自己有一天老去不再年轻,配不上你…… …………. 弱家老祖们此时是绝望的,面对这个成仙的生灵,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分毫,圣境在她面前就如同小鸡崽子一般。 白徵羽挥手,他们坠下高空,跪在了河畔,跪在了白煌面前,他们一半泡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衣衫狼狈,模样悽惨。 事已至此,眾人明白,白煌这是在报復,血淋淋的报復。 “白圣子,我等流放弱水乃是族內之事,你为何如此作为?” “是啊!难道我等连处理家事的权利也没有?您未免太过霸道!” 一位老者开口,眾人认出了他,留影石中就是他最后出手,將弱水神君扔进了古林深处。 白煌自然也认了出来,他没有眼睛,但一切明亮。 他没有回答,心念一动,两条小鱼出现,向著老者游动而去,途中它们舒展身躯,成了一黑一白两把神剑, 唰!!! “啊!!!” 老者惨叫,喷出一口血来,他的两条胳膊都消失了,被神剑斩碎! 但他动弹不得,身体所有的一切都被白髮女仙控制,他的圣躯不再坚固,被一个洞天境肆意毁坏。 “我忘了你是用哪只胳膊扔的弱水。” 白煌开口,声音温柔,嘴角带笑, “不过没关係,全部砍了便好。” “你!” 老者嘴角鲜血更多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分不清就全砍?这就是你白煌的逻辑? 其余数人更是心惊胆颤,他们觉得遭受了无妄之灾,白煌这个煞星似乎根本就不管青红皂白,也不听任何解释,多说一句就要被砍。 一个小小洞天隨意凌辱数个圣境,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但现在真实发生了,而且他们还没啥办法。 “白煌圣子,你出身高贵,背靠隔仙海大族,我等自然反抗不过,但是你如此破坏规矩,对九天修士肆意出手,连家事也要横插一脚,如此行径实在荒唐,九天书院不会任你胡闹的,老夫劝你还是及早收手罢,免得真给自己招去祸事!” 又一位老人开口了,一位圣心强者,是弱家最有资歷的老祖,留影石中,就是他一直训骂弱水,也是他,一把捏碎了那个承载弱水心思的玉壶。 白煌记得他,印象深刻,他“看向”老者,微微挑眉, “拿九天书院威胁我?老东西脑袋还挺灵光。” 说到这里,他又冷笑, “我一路而来,走的这般慢悠悠,天下人都在议论我的身份,你猜九天书院有没有收到消息?” 老者瞳孔猛然一缩,白煌的话他听懂了,但他不敢细想。 白煌继续开口,依旧笑眯眯, “你说九天书院为何到现在都不来阻止我这个作恶多端的恶人呢?是他们装聋作哑?还是他们走不动路?” “我来之前,你早就去书院求情过了吧,为何你被拒之门外,连书院之人的面都没见到呢?” “老贼,你一辈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连自家族人都能扔出去做饵,难道就没想过这些问题?是想不到?还是不敢想?” “你连白煌是谁都搞不清楚弄不明白,就敢给他做局?你哪来的自信?”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老眼浑浊看不清楚,天星楼的大腿抱著就那么舒服?” 白煌说的轻巧,老者的脸色是越来越差,白煌说的没错,他確实已经去求情过了,但书院根本就没理会他。 “你跟书院也有关係?” “你难道不是隔仙海的人?” “你到底是谁?” 他心神震颤,脑子混乱如麻,最终说出这么几句话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白煌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打探我的事情?” 白煌冷笑, “凭你小小神族还不够资格!” ………. 第115章 白华漫天,炼狱满地 “圣子不愿说便算了,但我弱家跟天星楼可没关係,我也没抱什么天星楼的大腿,白圣子不要污衊我等!” 老者见白煌不说,再度找了个话题,不管是为了弱家还是为了自己,他都必须拖住时间。 “想等星夜来救你?” 白煌依旧平和,一句话就让他差点破防, “星夜还在做他的美梦呢,你可以在地狱等他,我会儘快送他下来见你。” 老者脸色一僵,苦笑开口, “白圣子说笑了,我跟星夜圣子真的没任何交情。” “没事。” 白煌也在笑,依旧延续著他独有的逻辑, “不管有没有关係,你弱家都得死。” “你还敢灭族?” 老者摇头,有些不信, “当初你未暴露身份,灭了几族便也罢了,权当是九天家事,如今你带著仙,再灭了我弱家,九天书院绝不会答应的。” 他说完觉得不对,白煌似乎不怕九天书院,他於是又加了一句, “就算九天书院不管,九天修士也不会容你,全天下都会是你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 白煌被逗得大笑,满头白髮在江风中乱舞,妖异而清冽。 他开口,话语猖狂到了极致, “这天下之人於我不过螻蚁粪土,他们怎么想我,前辈觉得我会在乎?” “九天容不下我?” “左右不过一刀两刀之事,谁容不下我,我杀了便是。” “你!” 老者大惊,被白煌这种心態搞懵了, “你怎么会是这般心肠?你配修道吗?” 白煌摇头,示意白徵羽动手,而后他才开口, “我適不適合修道你说了不算,我倒是好奇弱家在你手里怎么还能爬到神族来。” “不过无所谓,今日我便给前辈好好上一课。” 老者还想开口,但远处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他停嘴, 隨著白髮女仙一指点下,一点白华出现在弱家祖地上空,不大,但极为耀眼,白的雪亮。 白华有灵,在不断舒展,慢慢像雾一般扩散开来, 隨著它扩散,弱家族人一个个开始遭难,白华瀰漫之处,他们一个个瞬间变得苍老,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青春年岁,一瞬间来到了生命尽头,他们张嘴大叫,但声音都变得嘶哑,真的要老死了。 节奏不快,但恐怖而致命,从年轻到年老再到死去不过瞬间。 白华漫天之处,生灵如墮炼狱。 他们想跑想逃,但巨大的法罩隔绝了一切生路,只能看著那一抹催命白华越来越近……. 他们大声嘶吼,看著大河对岸的老祖们,希望他们出手,但根本无济於事。 “住手!” “白煌你住手啊!” 老者大吼,白煌没有继续陪他玩耍,开始將他的话语付诸行动,他没有骗人,也没有故意嚇他,他是真的会杀,也是真的还敢灭族。 他此时根本难以平静,他一辈子都是为了弱家的利益,与天星楼合作是,假意接近流家也是,拋弃弱水也是,对付白煌更是。 但如今,白煌来了,正在亲手毁掉他的一切念想。 他觉得自己要碎了,道心都要破裂,那些弱家弟子的惨状,隔著大河涌进他的眼睛,他心头一滯一堵,两行血泪从那双老眼流出。 那全是他的后人,虽不是亲生,但全是他弱家的儿郎! 那些人一遍一遍唤著他这个老祖的名字,希望他能与以前一样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但是他不能,他跪在大河这边,动都动不了….... “白煌!” 他双目血泪涌出,嘶哑大吼, “你心如蛇蝎,是个该下地狱的魔鬼啊!” 白煌闻言顿了顿,隨后向前两步伸手將老人扶起,让他把对岸的炼狱惨状看得更真切,河风吹动两人的衣衫,眾人眼中的背影里,一老一少像是亲密的忘年之交。 看了会,老人站都站不稳了,他无助的闭上眼睛,但那些族人惨烈的景象依旧在他脑海放映,一遍一遍,没有尽头…… 白煌此时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但固执而坚定, “你这两行血泪我很喜欢,跟我在留影石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现在很难受么?我想那个傻女人当时跪在你面前时也是如此难受。” “前辈说的没错,我本就是个该下地狱的恶人,而且我这个恶人不怎么会討好女人,但我信奉一点,”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的女人受到的委屈痛苦,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替她討回来。” “她要不要,我都要討。” 话落,老者颓然倒地,似乎失去了所有信念。 而大河对岸,白华已漫天。 “一人换一族……” 老人麻木自语,重复著这句话, “一人换一族?” 说著说著,他突然大笑,状若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人换一族,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啊!哈哈哈哈哈…….一切都是笑话啊……..” 他似乎真的疯了。 白煌摇头伸手,黑色神剑掠过,老者倒地,再无声息。 他低语,像是回答老人最后的癲话。 “莫说一人换一族,就是一人换十族百族我也不会犹豫。” 话落,黑白神剑开始动作,数十位圣境纷纷倒地。 眾人头皮发麻,不管是大河对岸的惨状还是白煌固执的话语,亦或者是他冷如冰雪毒如蛇蝎的心肠,都让人不寒而慄。 这个青年,真的太狠辣了,做事不留一点余地。 跟他作对,真的要做好最坏最坏的打算。 不然,真的会被他整疯的。 “圣子饶命!” “圣子饶命啊!” 有两位圣境大吼,一男一女。 “我们是弱水亲近的人,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啊!要是知道我们一定会站出来的!” “圣子饶命啊!” “还请看在弱水的面子上饶过我们吧!” 两人不停磕头,话语急切, 眾人一愣,这两人似乎真的是无辜的,而且弱水能在弱家立足,肯定是有一些人脉的,这两人应该就是。 白煌听到了,他“看向”两人,顿了顿,伸手点向两人眉心,准备搜魂,两人脸上顿时闪过慌乱之色。 白煌冷笑,伸出的手指泛出白华,两人瞬间定格,眉心出现血洞,隨后翻倒在大河里消失不见。 看著两人逐渐远去的尸体,白煌摇头, 他有那么好骗? 如果弱家真有向著弱水的人,那他们早就在弱水落难时被自家老祖灭口了,根本都轮不到他白煌出手。 这两人,笑话而已,这等苟活心思,稍微试探便已露馅。 眾人沉默无言,这真是一位活阎王。 看著白煌离开的背影,眾人心惊肉跳,接下来,是哪? ………… 第116章 步履之处,皆化坦途 神禁古林之外,一片空旷荒地之中。 这里也早已人山人海。 有人早就等候在此,並未去书院那边,因为谁都能想到,如果白煌出来,这里可谓是必经之地,而且极有可能是第一站。 可惜他们估算错误,白煌出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来此,而是去了別处。 沉天城灭了天星楼,灭了弱家一族。 而后,他又去了其他城,这一遭走完,天星楼已经是彻底没了,摧楼,杀人,流程快速而简洁,有那位白髮女仙带著他,几乎是转瞬即达,眾人被耍的团团转,刚到这里,白煌已经去了下一处,后来也有一部分人脑子灵光,直接就来了这里。 白煌带著仙人在九天肆意妄为,在九天书院装聋作哑的情况下,完全就是无人可挡。 至於九天书院为什么装聋作哑,眾说纷紜。 一说白煌身后的势力可能很大,大到九天书院都难敌其锋芒,需要谨慎对待,甚至是要退避三舍给足面子,如今显现的月族或许只是其一。 二说白煌恐怕不是隔仙海大族之人,而本就是九天书院秘密培养的最强妖孽,不然他为什么能够得到从未出世的沉天书认可? 这两种可能都有,而且都很有说服力,但真相具体为何,暂时还未有定论。 白煌儘管已经显露很多底牌,但他身上依旧迷雾重重,他越是站在风口浪尖,越是让人捉摸不透,他越是囂张跋扈,反而越是神秘,很奇怪,但现实就是如此。 但好在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確定的点,那就是不管如何,总之这个雪白如妖又如仙的青年,背景绝对大的惊人! 按理来说,在白煌这等威势下,太阴魔蟒这个小小圣族早就该乖乖放人了才对,但很可惜,没有! 它们依旧固执,在古林深处等著白煌。 明知白煌有仙却还要一意孤行,拋去太阴魔蟒一族都是傻子这个经不起推敲的观点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它们不怕白煌身侧的仙! 不怕仙? 何故? 值得琢磨…… 且细思极恐…… 加之现在白煌彻底灭了天星楼,这个势力是不是与白煌的关係並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和谐? 这个势力背后有没有大族的影子? 谁知道? 没人知道。 眾人不得不怀疑,这次可能真要玩大了。 他们甚至有种相当確信的直觉,弱家弱水这个女人,怕是要引发沉天巨变! ………… 神禁古林外,人山人海中,还有一片空地,眾人自发绕开了那里,而且將其保护了起来,那里没什么特別,就是有一些沾著泥土的白玉碎片。 这些碎片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刚开始还有人想去近距离看看,但自从白煌出了书院以后,那里便成了禁地,白煌虽然没说话,但谁都知道白煌会来这里的,谁要是坏了事,怕是会被清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人的清算或许有多条路可以选择,但白煌这位狠毒圣子的清算,只会是一个可能, 灭族! 一年多时间,两个王族,三个神族,一个圣族。 白煌用这两个字,硬生生把沉天域所有家族搞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就是这个小小的洞天境,而且是身体破碎,眼睛瞎掉的洞天境,威势现在比至尊还足! 嘶啦!!! 万眾瞩目中,天穹一处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隨即一道雪白身影从其中缓缓踏出。 一位青年,雪白如妖,优雅如仙,清美无双,风华绝代。 白煌! 眾人纷纷停下议论,安安静静看著走出来的白煌,在他身后,是白髮女仙与拜月圣主。 “拜见白煌圣子!” 所有人都行礼,不管是白煌,还是拜月圣主,亦或是白髮女仙,都经得起这一礼,这个组合,现在就是沉天域的神。 白煌隨意扫了眼眾人,並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示,他似乎从来都是如此,一直都有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他“看向”一处,顿了顿,抬脚走下虚空。 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中,有著星星点点的白玉粉末,或被乱草遮掩,或被泥土混杂,白煌来到这里,蹲下身,伸手拿起一块小石头,那小石头很尖锐,上面带著一缕殷红血跡。 弱水神君当日以凡人之身拼命挖掘,手被割的不成样子。 白煌看著那块小石头,安安静静,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白髮女仙抬手,一道白华法轮在她背后出现,轻轻一震,一圈涟漪扩散开来。 而后,无数白色粉末从各处升起,聚拢在一起,这一幕,如同时光倒流。 仅是一瞬,一个完整的白玉酒壶便悬浮在白煌面前。 仙人手段,自是无法言说。 白煌伸手,握住白玉酒壶,仔细看了看,除了那幅白煌画像之外,瓶身另一侧还有四个小字,笔锋浅淡,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祈君平安” 白煌手指摩挲著小字,盯著玉壶,忽而摇头一笑, “一点也不像,我这风姿被你连一分都没画出来,一看就没用心。” 他嘴上责怪,但把玉壶牢牢握在手里,而后,他起身,向著神禁古林走去,眾人目光隨他而动, “神禁古林?上次我离开这里时便说过,下次来,会很好玩。” 白煌看著面前参天而浩瀚的古林,轻声开口, 眾人听著这话,总觉得这位爷又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白煌这次出来很少说话,但每一次说话时,都要发生大事,这次呢? 眾人正这么想著,就听白煌继续开口了, “好好的妖兽不做非得故弄玄虚,以后这里就不再是沉天禁地了,我倒要看看这群妖魔鬼怪没了遮掩,会不会死!” 话落他摆手,白髮女仙背后法轮再度一震,一股难以形容的滔天气息瞬间降临! 一瞬间,天翻地覆! 一圈白色涟漪盪开,所过之处,无论是大树还是小草,无论是山谷还是河流,全部化为了平地,乾乾净净,再无任何遮掩! 真真正正的改天换地,真真正正的移山填海,所有的规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圈白色涟漪之下被冲的一乾二净! 好在白髮女仙並未有生灵涂炭之心,那些潜藏在古林中的妖兽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眾人视野,无所遁形,它们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本来在树上睡觉,一下子就变成了趴在“广场上”?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著。 说真的,还有点小害羞…… 无数妖兽懵逼奔散间,涟漪扩散並不停止,它始终在白煌身前一里之距,不知道要到哪里才会停息,所过之处,禁地变坦途。 眾人双腿发颤,低头拜倒,心中唯剩二字, 仙跡! 这是真正的仙跡! 他们不由得再次想起最近很流行的那句话来, 仙者,长生而通天! 白煌满意点头,抬脚,踏上这条通天坦途。 ………. 第117章 为伊添笔,君妾相依 雪白青年缓步而行,一步千丈,不多不少。 在他前方一里处,一圈白色涟漪荡漾,不管他多快,涟漪与他的距离永远精准。 涟漪所过,神禁古林不再神秘,被曝於天下,一眼可及。 隨著青年越走越深,涟漪已经不知涵盖了多少地域,先前时候是妖兽四散,现在连一些族群都被曝了出来,它们起初心有怨气,但看到那抹雪白后,开始著手举族搬迁,神禁古林不再適合他们居住了,它们得换地方。 一路之上几乎没有任何杀伐出现,但白煌这种架势太霸道了,有种抹平神禁古林的大气魄,正如他所言,以后这里不再是禁地了。 眾人远远跟著他的脚步,不敢太近,因为这次可能会很危险,隨著白煌越走越深,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哗啦啦!!! 当白煌行至极深处时,突然有巨大声响在前方响起,眾人大惊,停步驻足。 目之所及处,一片看不见边际的赤色天壁横亘而起,堵在了白色涟漪前方。 轰!!! 涟漪撞上天壁,白华炸散,赤光乱舞,二者同时消弭殆尽。 一轮赤色大日出现在远处天穹,无比耀眼。 眾人被余波吹得东倒西歪,盯著那轮赤色大日心头震颤, 能阻拦白髮女仙,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位仙! 果然,这次真的要发生超级大事! “月族道友,小辈征伐,我等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赤色大日中有话语传出,如同天音灌下,威势无匹。 眾人闻言看向白煌这边,在他头顶天穹上也有一位女子,白衣白髮,身后白净法轮荡漾涟漪,白华漫天。 她闻言先是看向白煌,看到白煌摆手后她才看向那轮赤色大日,认真开口, “你还不够资格唤我道友,不过我家天子想玩玩,我暂且不杀你。” 她声音真的很好听,人也美的惊心动魄,话语更是狂到没边。 眾人张大了嘴,这位仙子真的太猛了。 对方明显也是仙,只是唤了她一句道友,她就要杀人家? 杀什么? 杀仙? 开玩笑呢? 眾人摇头,这绝对是开玩笑的,那是仙啊,怎么在她口中跟大白菜似的。 赤色大日也是一愣,但他自然不是一般人,能修到成仙,他有他的底气,出身仙家,他也有他的涵养,寻常波澜,在他眼中早已如同过眼云烟,不会轻易被人激怒。 他微微一笑,没有开口,在他眼中,白髮女仙似乎是稚嫩了一些,或许是刚证仙位的后辈,难免张狂了些,他可以理解。 “公子,请。” 他再次开口,却是对著白煌,他真的很平和,有一股独特的气质,在眾人眼里,这很符合仙这个字。 白煌点头,抬脚继续向前,未发一言。 眾人依旧跟著,这次略微接近了一些,因为两位仙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暂不出手,此前担心的走著走著突然就没了的事情看来是不会发生了,他们也略微放心了些。 至於这位突然出现的仙是何身份,是哪一族,以及他口中的小辈到底是谁,他们不知,但猜想肯定与太阴魔蟒一族脱不了关係。 很明显,给白煌布局的人,出现了。 再前行半晌,白煌面前出现一方奇景,即使是在险峻的古林中也是极为显眼。 两座高峰,巨石铸成,呈双子状,中间是天险。 眾人也停步,因为那上面有人。 一边,是两位女子,一位黑衣,气质冷艷,一位青衣,绝美面容略显苍白,但气色还算不错,起码不像是被虐待的样子。 太阴圣女,弱水神君。 眾人认了出来,这两位佳人都很有名,而且也是此次事情的明面参与者。 另一峰之上也有两人,两位青年。 一位蓝衣,面容俊美,笑容平和。 “星夜圣子!” 眾人大惊,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星夜圣子怎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会站在白煌圣子的对面? 这两人不是好兄弟么? 他们惊讶之余,瞬间就想到了白煌出来后的第一件事,灭天星楼! 这两位之间,看来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星夜旁边还有一位青年,赤衣红髮血眸,眼神凌厉气质张狂,囂张气焰即使隔著数十里都能清晰闻到,很明显,这是一位强势霸道的主。 他外表很显眼,白煌是雪白,那他就是赤红,如此特徵实属罕见,但眾人认不出来,没见过。 白煌也停步,微微抬头,“看向”双子峰。 “好白弟,你终於来了。” 星夜开口,笑容灿烂,但白煌没理他。 他在看一位女子,一位在看到他后猛然流下泪来的女子。 她脸色苍白,但死死盯著他,惊讶,感动,担忧,挚爱充斥著她的眸子,柔情万种,心事繁杂。 她几次张嘴,但说不出话来,她似乎比以前更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有眼泪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乾净。 “他怎么还没好?” “他怎么来了?” “他傻么?” “他不知道这里有天罗地网等著他么?” “为了一个成了废物的弱水,值得么?” 一瞬之间,她心头思绪翻涌,越发难过,但也夹杂著刻骨的开心,揉杂在一起,说不清楚。 “老师,我来了。” 白煌轻声开口,这是他踏入古林后的第一句话。 “呜呜呜………” 弱水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脆弱过,脆弱到连一句话都承受不住。 感动之余,她又有些难过,白煌肯定得知了她的一切心思,现在叫她老师,是不是对她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女人便是这样敏感,在感情中往往风声鹤唳。 她有疑问,但她的性子註定了她不会问出来,尤其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但是白煌又开口了,他轻轻抬起手臂,扬了扬手中的一个白玉酒壶, “玉壶我捡回来了,但老师画的实在不怎么样,我来时加了几笔,现在好看多了。” 说话间,他將酒壶以法力放大,上面的画面清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位白衣白髮的男子,只有一个背影,但神韵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白煌。 而现在白煌身边多了一位女子,同样只有背影,青衣飘飘,依偎在白煌肩膀,如同一对神仙眷侣。 弱水。 谁都能看出来,那是弱水神君的背影。 “老师。” 白煌笑著开口,声音温柔, “怎么样?喜欢么?” …………… 第118章 赤若星火,白如冰雪 弱水狠狠愣住了,有些可爱,连哭都忘了,她抹去泪水死死盯著那幅画,心头的所有疑惑瞬间消散,这个坏东西,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故意叫她老师,就是在欺负她。 “老师,喜欢么?” 白煌契而不舍,视天下人如无物,只是专心致志的调戏著眼前佳人,星夜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被白煌无视了,像一个小丑一般。 “不好看,你快收起来!” 弱水苍白的小脸上飘起一抹緋红,下意识就这般开口,人太多了,白煌脸皮厚,她可不行,她觉得羞死了。 哪有这样拿出来展览的,生怕天下人看不见么? 她心儿乱跳,看著画面中相依相偎的两个背影,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跑到白煌怀里去了,一时间面红耳赤。 “这样啊?” 白煌摇头,有些失望, “那我丟了算了,省的碍了老师的眼。” 说话间,他就作势要丟掉玉壶。 弱水这下真的急了,连忙开口, “不要!” 白煌停手,“看著”她。 弱水看著那个眼睛蒙尘身躯破碎的青年,她心头瞬间柔软,他都这样了还要来这里,自己还要矜持些什么? “我很喜欢。” 她开口,认命似的补充了一句, “玉壶我很喜欢,白煌……白煌我也很喜欢。” 白煌开心了,收起玉壶,轻声开口, “好了,等你男人把这些坏蛋杀光光。” 而后,他对太阴圣女说了一句话, “你对得起弱水,我留你一命。” 太阴圣女看著他,眸子复杂,並不领情, “但你杀了我男人,我想你死。” 白煌闻言顿了顿,他自然不会像弱水一般与她討论谁杀谁这个问题,弱水是真仙子,善良而感性,但他也是真魔鬼,不知愧疚懺悔为何物,他最终平静开口,作出决定, “你若要寻死,我也不拦你。” 而后,他终於看向星夜,看向这位他名义上的好兄长,看向这位他培养了一年的玩物, “今天我陪你们好好玩玩,希望星夜兄等下能玩的尽兴。” 星夜微笑点头, “一定不会让白弟失望。” 白煌点头,他再看向赤色青年,嘴角勾起冷笑, “赤虬一族看来也没培养出来什么好货色。” 他最终摇头,下了决定,轻声道, “二位道子,一起上吧。” “哈哈哈哈哈哈…….” 赤色青年大笑,居高临下看著白煌,血瞳凌厉, “星夜说你是位狂徒,我来时本还不信,现在我很满意,你真是狂到没边了。” “认出了我还敢如此言语,你很合我胃口,不过你拿了我族之法,我自然是要来见见你的。” 听著赤虬道子的话,眾人中有人不解,也有人思索著,回忆起了一些, “我想起来了!我族古籍中有载,九天之龙,头生双角,身如赤血,凶威撼世,唤做赤虬,其初居於南海臥龙渊,后隱於世间,踪跡全失!” 此话一出,很多人也都想起来了,这个种族其实很有名,曾经搅动九天,但后来消失,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 关於这一族,记载的很清楚,赤虬,就是九天之真龙! 当初白煌的真龙法出现时,也有人认为那就是曾经赤虬一族之法,这种观念直到现在依旧固执。 这个种族不是消失了么? 今日为何又出现? 看著眾人反应,赤虬道子更加气盛,他声音高亢,看著白煌, “我族当年搬离九天贫瘠之地,定脉隔仙海,走时匆忙,难免遗落些许物件,那块刻有真龙法的逆鳞,本就是我族长辈之物,虽被你侥倖得去,但今日本道子亲自来此,你应当归还。“ 眾人譁然,得知了大秘密。 赤虬一族不是消失了,而是举族搬进了隔仙海! 那得多么厉害才能举族搬迁进入那仙家之地? 白煌那一法,果真是赤虬一族的,现在,正主来了,前来討要。 “而且太阴魔蟒本就是我族培养而来,是我族在九天的根基,你灭了腾蛇一族,又杀了太阴圣子,是对我族不敬,我应该替他们报仇。” 见白煌不说话,赤虬道子把他的原因与目的说的清清楚楚,一为討法,二为报仇,有理有据。 星夜一直微笑著,没有再开口,把舞台交给了赤虬道子。 白煌闻言顿了顿,伸手拿出一物, 那是一块龙鳞,斑驳而古老,其上龙气翻涌,刻著密密麻麻的经文。 见到此物,眾人难免呼吸急促,这东西太好了,真的是无上至宝。 白煌拿著龙之逆鳞,“看著”赤虬道子开口,语气莫名, “你说这是你族的?” 赤虬道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镇定开口, “自然是我族的,我族为九天唯一真龙,天下人皆知,岂能有假?” “好好好,没想到你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分不清楚了。” 白煌冷笑,却並未多言,但眾人听出来了一些意思,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我自然是真龙,你再质疑什么?” 赤虬道子气势散开,一条赤色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確实是真龙模样。 “你这般推諉,是不准备归还我族之物了?” 白煌冷笑,也不多言,他勾手, “管你是什么龙,来,打贏我,所有都是你的。” “不止真龙法,还有沉天书。” “让我看看你这条自称真龙的爬虫到底有什么能耐。” 轰!!! 话音刚落,赤虬道子早已迫不及待,他自双子峰巔衝出,只看到一条赤色真龙於九天奔腾坠下,狠狠撞向白煌,赤光蔓延,红的耀眼,气势狂暴,一时无两。 那只是他的法,是他的隨手一击,並不是化出了本体。 这一幕太过骇人,那种威势绝不是九天年轻一辈能比的,远远超过,有种睥睨天下之意。 眾人担忧白煌,虽然知道他也很厉害,但如今他身体状况明显不对,为何还要刺激別人战他? 而且还是赤虬道子这等级別。 他在想什么? 片刻,光华散去,尘烟落定,二人身影再度出现,白煌一手负於身后,一手握著赤虬道子的拳头,一步未退,他脚下的大地开裂,银白缎带隨著白髮乱舞,但他依旧无恙。 眾人见此心头暗嘆,白煌果然还是那个白煌,身体碎了都掩盖不了他的霸道。 他真的很强,不愧是能於洞天斩灵台的绝世妖孽,近半年关於他废了的传言,被这一招狠狠打破。 他现在儘管看起来有些“柔弱”,但一身道行似乎並未消散。 “就这么点力气也敢找我?” 他平静开口,拉著拳头的手放开,化掌为拳,砸向赤虬道子。 赤虬道子冷笑,同样一拳砸出。 咚!!! ………… 加更一章,宝子们假期快乐! (小声求点免费小礼物,催更书评书荒…….) 第119章 捏拿龙拳,舒展凰翅 咚!!! 巨响自碰撞处传来,如同两块仙金碰撞在了一起,震的眾人耳膜都发疼。 白煌依旧未退一步,但赤虬道子竟然被震飞了开去! 眾人譁然,看著白煌不敢置信,你要不要这么逆天? 但白煌很不满意,他看著自己手臂渗出来的白血,摇头皱眉, “我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不敢用力。”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无语,这该死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长好。 千清月有些担心,但知道白煌不会衝动,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弱水就不行了,感动的稀里哗啦,差点又哭了,这坏东西都这样了,还要来救她。 赤虬道子刚回过神,就听到白煌的这句话,他一顿,继而大怒。 什么情况? 老子被一拳震飞了, 你说你身体不行了? “一招得势罢了,为何故意羞辱我?” 他开口,血瞳冷冽,再次向前走来, 白煌默然,他还真没有羞辱这条爬虫的意思,他的身体確实不行了,他只能控制著出手。 白煌不说话,赤虬道子觉得他默认了,於是更加火大, “我从灵台自降至洞天,並未欺你,你为何辱我?” “白煌,你真的让我生气了!” 白煌懒得跟他说道,他再次勾手, “就是辱你了,不服就来打死我。” “好小子!” “能让我使出龙拳,也算你有本事了。” 赤虬道子冷笑,身影化作血影急速而来,他再度一拳轰出,这一次,一条赤色真龙盘踞在他拳头上,血光璀璨,刺人眼目。 这是“龙拳”,是赤虬一族的大神通,有近身第一法门之美誉,即使在隔仙海也是威名显赫。 白煌冷笑, “龙拳?” 泥鰍拳还差不多。 他也伸手,他的手臂上有无数细微裂缝,虽然有些超负荷,但不影响他要爭霸的心,流血无所谓,他会让对手流的更多。 一条白龙,盘缠在他拳头上,白华瀰漫。 龙拳! 咚!!! 两拳再次相撞,这次声音更大,白华伴著血光炸开,大地开裂如同破布,而且隱隱还有两道真龙嘶吼之声,让人心神震颤。 白煌手臂渗出的血更多了,似乎在下一刻就要炸开一般,但很可惜,没炸。 反而是衝过来的赤虬道子再次被砸飞,而且这次他不好受,手骨折断,鲜血横流。 他不敢置信,白煌此僚竟然如此难缠,身子都烂成这副死样了,竟然被砸飞的还是他? 有没有搞错? 肯定是真龙法的缘故,他思索著,觉得找到了答案,眼底的贪婪变得更重了。 眾人也都发现了,白煌手上那条白龙与赤虬道子手上的赤龙看似一般无二,但总感觉要辉煌许多,那一拳砸出时,堂皇而大气,有种难言的尊贵之感,赤龙也有,但没有这么明显与深刻。 “我族之法倒被你学的有模有样,你应该感恩我族。” 赤虬道子这般开口,提醒白煌不要忘本。 “是么?” 白煌轻笑一声,而后动了。 白煌动了,在挨了两拳后,他第一次主动出击, 白影如幽灵,他瞬间接近赤虬道子,再次一拳砸出。 但这一拳,让所有人都懵了! 外人看去,那不是一拳,而是一只白色神鸟在舒展翅膀! 轰然声中,赤虬道子又被砸飞了! 但眾人此时都没心思关注他了,全部看著白煌。 白煌负手而立,在他身后此时有一只白色神鸟悠然展翅,在梳理自身毛羽,它不大,仅是丈余,但极是惹人注目。 眸蕴威严,喙含堂皇,头生翎冠,颈负华羽,翅翼天刀,趾爪寒光,腹背婀娜,尾有法相,柔软欣长,仪態万方,姿容迤邐,俊雅无双。 “我似乎花了眼,看到了神鸟凤凰。” 足足半晌后,有人开口,有些傻眼,很不確定。 “凤凰?”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但不知其长相,但我总觉得这就是。” 眾人难以置信,议论纷纷,因为那只雪白神鸟真的太完美了,见到它都感觉忍不住要对它膜拜,这种感觉与真龙是一模一样。 如果真是凤凰,那简直是开了大玩笑,这种神鸟太过罕见,其与真龙齐名,但九天早已绝跡,甚至连古籍中都找不到它的样子,只有只言片语的模糊记载。 甚至有人觉得,凤凰只是人为杜撰而来,是为了制衡真龙而生的假想,並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灵。 神禁古林深处有一种族,名为彩鸞,这一族就经常自称有一丝凤凰血脉,但一直没法证实。 白煌这一下子,把这些人真的搞懵了。 就连千清月跟弱水都懵了。 这人,到底哪来的这些法? 怎么一个比一个嚇人? 赤虬道子也傻了,一时间忘了动作。 “如何?” 白煌笑眯眯,他伸手,那只白色凤凰缩小展翅,飞到了他手上,他伸手轻抚凰羽,“看著”赤虬道子, “你说真龙法是你族之物,那这仙凰法是不是也是你族遗落的?” “我当初捡到那块龙鳞时,不小心还捡到了一根凰羽,我运气可能有些好,要不要我再谢谢你族?” 眾人听懂了,但又没听懂,白煌这是在讽刺吗?还是真的是他捡来的? 一下子捡了两种无敌法,这跟开玩笑似的,怎么可能? 赤虬道子也不信,但他脸皮厚,他点头,煞有其事, “那根凰羽应该也是我族长辈遗落之物,如今被你一併捡了去,是该归还了。” 眾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位道子也太能扯了。 白煌点头,对他很认可, “你的实力要是有你脸皮一半深厚,你也不至於才这么点能耐。” 话落,他欺身而进,一手作掌轻划,如同仙凰展翅,凌厉而优雅,一手捏拳挥动,如同真龙摆尾,大气而堂皇,在他身畔,白龙雪凰缠绕相伴,简直是天上景象。 眾人难以淡定,有种不真实之感,谁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真龙法与仙凰法並驾齐驱交相辉映。 但是白煌做到了,他左手为龙,右手为凰,两大无敌法,他一人兼顾,而且可以看出他两法都修有所成,此时信手拈来,圆润如意。 只是苦了赤虬道子,一只龙拳都还没搞定,现在又多了一只凰掌。 嘭!!! 他被砸飞在远处,肩膀有拳印,陷进去一大块,胸口也被凰翅斩开一道长口子,鲜血直流。 他懵了,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白煌那双手此时就是最坚固可怕的利器,只要擦著碰著,定是非死即残。 ……….. 第120章 搅云敕雨,天龙灭世 而且他知道,这只是龙凰两法的一些基础招式动作而已,两法都是近战有名的超然法门,各自有修体方面的部分,招式也好,强化肉身的能力也罢,都在这个范围內。 而一部顶级法门,它必然是浩瀚的,涵盖各种方面,境界、修体、道法、神魂、甚至一些特殊能力都会有,不然不足以称作顶级法门。 白煌此时展现的,就是修体方面的基础,两法那些真正逆天的威势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 他猜测白煌要不就是没领悟那么深,要不就是在拿他练手。 不过按照这个年纪来说,一般是属於前者。 尤其白煌现在可是兼修数法,他哪来的那么些时间去领悟? 这般思索著,白煌的攻势未停,他似乎真有在拿他练手的架势。 当!!! 白华乍起,一只白色龙爪朝他抓来,白煌自远处隔空出手,一条白龙缠在他手臂上朝著赤虬道子探爪,数百丈距离转瞬即达,他依旧在使用肉身之力,只不过改成了远攻。 赤虬道子伸手抵挡,嘴角被震出血来,手臂上缠绕的赤色真龙都被抓的差点破碎开来。 叮!!! 白龙刚退,一只白凰舒展翅膀划天而来,如同一柄雪亮天刀猛然斩下,赤虬道子再度抵挡,手臂上那条赤色真龙彻底被击散,那里鲜血流出,他砸飞在远处,呲牙咧嘴。 但他还未来得及起身,白煌已经化做百丈白龙游动而来,一尾巴朝著他狠狠砸下! 咚!!! 他再度强行抵挡,双手艰难抓住龙尾將白龙甩飞出去,自己则被震的大口咳血。 白龙被甩开,嘶吼著於虚空中蜿蜒,盘动间那身躯瞬间又化作雪色仙凰,仙凰滑翔,而后一个迴旋停身,华丽双翅猛然一扇,无数白羽如同利剑朝著赤虬道子覆盖而下。 轰!!! 一瞬间,那里烟尘炸开。 啾! 雪凰很满意,引颈啼鸣,足以穿金裂石的声音震的眾人心神皆颤,鸣罢,它收敛双翅,已经再度化做雪白青年。 眾人麻木,难以平静,白煌对这两法修体上的造诣很高,两法在他手里近乎能无缝转换衔接,进攻有,远攻有,他化白龙神威凛凛,他化雪凰优雅凌厉,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凶兽了。 有这两法,搭配上白煌的肉身,真的有种肉搏无敌之姿。 “雅!” “俊!” 有女修士激动的不行,陶醉其中,白煌的近战手段,力与美展现的天衣无缝,真的有种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之感。 男修士对此不屑,他们觉得还是归结於龙凰两法太强了,有这两法,换做他们也行啊。 “啊!!!” 大叫声传来,烟尘落定后,赤虬道子的身影显现了出来,他此时很狼狈,红衣都破破烂烂了,而且身上却还插著几根白色凰羽,白色凰羽虽然在慢慢消散,但依旧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惨状。 他这条龙,被白煌换著法子戏耍打压,而且相比之下,白煌更像是无上神兽,他倒像个脆弱凡人一般。 有没有搞错? 他可是赤虬道子啊! 可是儘管如此憋屈,他也不敢再肉搏了,白煌的肉身太强了,加之此时一手真龙一手仙凰,两法相助简直如仙神,他完全没法抵挡,打的越多只会越丟脸。 而且他刚才已经提升到了道海,就连道海境的自己都挡不住白煌的肉身攻势,说明白煌比他走的要远上不少。 他没有再將修为压低,索性放开在了道海,他是想公平打压白煌,因为那样会很爽,但现在,他更想贏。 “星夜说你曾夸下海口,神境以下皆可战你,如今我也不算违规吧?” 他开口,血瞳盯著白煌,大言不惭。 眾人无语,这位赤虬一族的道子似乎真的有点厚脸皮……. 白煌摇头微笑,依旧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我本就没指望有人能与我同境一战,故而也不曾约束你,是你自己拎不清,非要给自己套上枷锁,这其实很无趣,你躲的憋屈,我玩的也不尽兴。” 赤虬道子脸色涨红,这次是真的红了,他脸皮再厚也经不起白煌这番说辞,果然,能在白煌嘴下撑过几招的人还是不多,他认真说出来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但白煌还未停歇,他又还加了一句, “我建议你使出全力来杀我,那会对你很有好处,不用顾及我,我撑得住。” 他说的很认真,像是在诚心建议,但这话一出,赤虬道子真的破防了。 白煌的话里,他没听到什么诚心,他只听到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你不如我。 即使你高我两个境界,你也不如我。 眾人也无语,白煌圣子只要一开始战斗,似乎就变了,非得把对方逼迫到拼尽全力才罢休。 吼!!! 赤虬道子仰天长啸,身躯臌胀,转眼一条赤色真龙出现,它冲天而起,身躯迎风见长,瞬间已达数百丈。 这是他的本体,身躯赤红如血,跟他此时的心情是一个顏色。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传来,隨著赤虬升天,顿时无数乌云匯聚而来,剎那间就挤满了原本清朗的天穹,而且雷声阵阵,电光隱现,威势甚大。 “白煌!” 黑压压的乌云中,红光隱动,赤虬巨大的龙首自云层中探了出来,两只硕大血瞳盯著白煌,杀意滚滚。 “今日本道子就让你好好看看真龙一族的威严!” 声音伴著雷声,很是嚇人,话落,它再度窜入云层中消失不见,雷声越发沉闷,电光忽明忽暗。 眾人心惊肉跳,这似乎是它的大招。 这股威势,比那日的太阴圣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而且这只是赤虬道子的道海境,並不是灵台实力。 九天域与隔仙海,真的差了这么多么? 哗!!! 电闪雷鸣中,忽有雨落下,顷刻滂沱。 吼吼吼!!! 云层中,有龙首探出,密密麻麻! 不是赤色,而是黑色,幽深的黑! 黑云混杂雨水,化而为龙。 不是一两条,而是近百条! 每一条都有百余丈大小,简直骇人听闻,它们在天穹游动,嘶吼如潮,如同世界末日。 终於,赤虬道子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搅云敕雨,天龙灭世!” 话落, 百龙猛然窜下,威势滔天! ……….. 第121章 仙凰落羽,真龙飘鳞 眾人悄咪咪退开了一些,这位赤虬道子狂是狂,但也是有真本事,这一招看来是他的大招,威势太足了,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位道海境,有一种无敌之姿。 他化作本体,赤色真龙在天穹翻云覆雨,御化云雨倾天而下,有股天地之威。 近百条天龙奔啸而下,携云伴雨,朝著白煌镇压而去,要毁掉他的一切。 赤虬道子於云海中冷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这是他族的一种至高攻伐之术,乃天生带来,且隨著修为提升会越来越可怕,传言达到万龙时,真的有灭世之威。 虽然他如今倾尽全力只能凝聚百龙,但已经凭藉此法稳坐道子之位,他自信可以用这招横推同代,碾碎洞天境的白煌更是绰绰有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白煌。 “我怎么感觉有点悬啊?这也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会被瞬间碾碎。” 有人这般分析,代入自己,觉得不好弄。 “肤浅!白煌圣子能跟你一样?” “白圣子的道法可是一点也不弱的,那日月同天之术到现在还让我心悸。” 有人摇头,更看好白煌一些,他亲自出手的次数不是太多,但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他肉身坚固,道法上同样不弱,曾经有过辉煌战绩。 “搅云敕雨?真把自己当真龙了?” 白煌冷笑,对即將临头的天威视而不见,他抬脚,猛然一踏!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千丈的地面顷刻破碎,碎石乱飞。 在那些裂缝中,无数白色火焰燎原而起,剎那滔天,方圆数千丈一瞬化作白色火海。 啾!!! 百头白色凰鸟浴火而生,冲天而起,它们每一头都燃烧著白色烈焰,啼鸣声中,扑向黑龙。 白与黑,地与天,凰与龙,瞬间相撞! 此地彻底炸裂! 眾人大惊,一退再退,心头波澜大起,久久不能平息,这哪里是洞天与道海?谁见过这样逆天的小辈? 光华无尽,那里彻底不可见了,只有无数漆黑裂缝蔓延肆虐,缓缓闭合,两人这一招,连空间都打碎了,天上的黑云都被盪清,赤色真龙显露了出来。 赤虬道子此时太难受了,他虽然未曾提升到灵台,但已经拿出了最强一招,但没拿下白煌,他依旧站在那里,未曾退步。 仙凰法中的神通太强了,比他族的天赋之术还要逆天,道法等级上的差异他难以逾越。 他不甘,而且眼中贪婪之色更加浓郁,他要是得到白煌的这两法,他绝对会起飞。 白煌这时候“看向”他,微微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看来你已黔驴技穷。” 说话间,他抬起脚,走上天穹。 “你张狂而来,却如此孱弱,我很失望。” 第二句话落下,他的身影猛然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赤色真龙上方。 刚被激起怒火的赤虬道子嚇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快? “不用惊讶。” 白煌居高临下“看著”他,语气平和, “你惊喜掏尽,我自然也不想玩了。” 赤虬道子龙躯蜿蜒,硕大血瞳猛然一亮, “你在隱藏实力?” 这个结果让他更加气愤。 “我没有隱藏的心思。” 白煌摇头,否认这个说法, “是你太弱了。” “哼!” 赤虬道子冷哼,不信,觉得白煌是在故意藉机羞辱他。 白煌挑眉, “你想看?” “那我成全你便是。” 话落,他伸手,一指点向赤色真龙,没什么气势,也没什么惊天异象,平平凡凡。 但是赤虬道子心神猛然一颤,在那根手指上,他感受到了危险,极度致命的危险! 他感到荒唐,一根手指而已,他能如何? 但是那股危险信號太明显了,他不得不重视。 他摆动身子,甩尾砸向白煌,这是真正的神龙摆尾,同样是大杀术。 白煌摇头开口, “你知道龙凰二法为何被称为修体双绝么?” 不等赤虬道子开口,他继续低语, “因为其內存有体法至高奥义,今日你能得见,也算死而无憾了。” 说话间,他伸出的手指似乎变了,轻柔柔慢悠悠,像是一根羽毛落下虚空,更加没有威势了。 他的手指手臂都在流血,显然这一招对於这个状態的白煌也不是那么轻鬆。 但赤虬道子心头的危险之感更加强烈了,他甚至有种想收回尾巴的衝动。 “曾有仙凰落羽,一羽落,天地皆碎。” 最后一句话语落下,白煌手指轻轻点在龙尾之上。 一瞬间,一切定格。 再下一瞬, 轰!!! 整条赤色真龙毫无徵兆的爆碎开来,从龙尾到龙首,没有一点遗漏,全碎了! 碎到连残渣都找不到,似乎消失了! 啊! 眾人大惊,怎么会这样,白煌做了什么? 他们没听到白煌的话语,但看到了这幅可怕景象。 一指,碎赤虬! 如同梦幻! 甚至就连天上的那轮赤色大日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都没来得及! 唰!!! 在那龙首处,一条赤色小龙衝出,速度极快,逃向远处。 那是赤虬道子的神魂,灵台高铸后,神魂离体可存。 神魂没有碎,在疯狂逃遁,他一点心思也没有了,白煌就是个怪物,一直在玩他,实际上,他连一指都接不住! 他妈的,这怎么可能? 这一点给他的惊讶就像他老爹某一天找了条母蛇妃子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什么仙凰落羽,落不落羽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魔鬼。 白煌身如鬼魅,已然追上他,再度一指点来,这一次,那一指像是一块脱落飘零的鳞片一般,柔柔弱弱,没有威势。 “真龙飘鳞。” “啊!!!” 他妈的,又来! 赤虬道子嚇死了,这明显又是刚才那种级別的东西,他真的搞不定啊! “是你自己想看的,现在乍乍呼呼作甚?” 白煌撇嘴,这条小泥鰍有点出尔反尔啊。 赤虬道子不想跟他说话,他大叫, “祖上救我啊!” “唉!” 嘆息声传来,赤色大日动了,无形威势罩下。 ………. 第122章 小手一伸,仙也不行 他盘坐天穹深处,此时一声嘆息,就让此地一切静止。 他似乎对赤虬道子有些失望,小辈征伐中,自家后辈落在了下方,被人打的喊救命,这是不爭气,让他脸上无光。 但更多的还是对白煌的炙热渴望,白煌身上的东西,他不得不承认,身为仙都要心动。 “你毁我族道子肉身,已是有罪,就此停手做出赔偿,我可不与你计较。” 他这般开口,依旧带著一股平和,气质超然。 他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什么一命换一命的固执理念,他在谋划赔偿,为的是赤虬一族的整体利益。 道子道女这东西,每一代都有,即便是死了又如何?下一代还是会准时出现。就算略微差劲一些,其实也並不是那么太难以接受。 而如果得到理想的赔偿,整个赤虬一族都会因此增强不少底蕴,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听著赤色大日中的话语,眾人呼吸困难,觉得大事要来了,因为这一瞬之间,他们也被禁錮了,动不了。 此地虽然禁止,但白煌却不受影响,他的飘鳞一指点在赤虬道子神魂之上, 嘭!!! 赤色小龙炸散,如同烟花绽放。 赤虬道子还是死了,白徵羽出手,隔绝了仙对白煌的禁錮,赤色大日挡住了天下人,但挡不住白徵羽。 眾人心惊肉跳,白煌明显是故意的,就是要当著面杀,这般激怒一位仙,激怒一方大族,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真就什么都不怕么? 白煌收手,终於“看向”赤色大日,他微笑,平静而优雅, “前辈方才有何指示?晚辈忙著屠龙,倒是没听清楚。” “要不前辈再说一遍?” 眾人眼皮直跳双腿发颤,白煌真的在挑衅仙! 这是洞天境能干的事? 太他妈刺激了! 赤色大日也顿住了,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白煌这个小小辈的话语让他生气了,他再平和也涌上了一股怒火,太没面子了,他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对方真的杀了他族道子,身魂俱灭,而且,还在大言不惭的调笑他。 这是对仙不敬! 这无疑是在扇赤虬一族的脸。 “看来本仙今日还得先替月族管教你一番。” 他低语,白煌身旁突然有赤光泛起,將他包裹,仙的手段太过无解,一念將起,惩罚已至。 但是显然他不会成功,一点白华盖过赤光,白煌缓缓走出,安然无恙。 白徵羽收手,看向赤色大日, “这是你第二次寻死,对我不敬也便罢了,还敢以大欺小对我家天子出手,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她声音依旧动听,但此时寒意凛然。 话落,她伸手,掌心朝上,与在沉天城天星楼之时一般无二,眾人突然觉得有什么熟悉的画面即將上演。 果然,她小手一翻。 咚!!! 天地间似乎有道音响起,震耳欲聋,没什么特殊异象,只见赤色大日猛然坠下高空,砸入地面! 轰!!! 这一下,不知毁掉了多少山河,但一切动静都被白徵羽刻意控制,没有传播太远。 眾人口乾舌燥,麻木而懵逼。 仙,被打下来了! 从天穹砸入地面,半天都没爬起来! 那是仙啊! 可不是天星楼的至尊啊! 不是,祖奶奶,您来真的? 白徵羽依旧飘渺,她用行动告诉眾人,她说的话,那確实是认真的。 別看她手小了些,但她一把能拽下仙! 纵使千清月此时也是眉头狂跳,此地只有她知道,这位大神可不是什么月族之仙,而是来自白玉京的姑奶奶。 那座位於天穹上永恆不落的雪白宫闕,走出来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现在有种强烈预感,自家老婆婆不如这位。 难道是白玉京老祖级別? 她思索,而后立马否认,她已经见过几次,白煌对这位的態度可是一点也不曾客气,很多时候都是命令似的语气,而这位也从来都没反抗过,甚至很尊敬白煌,这种態度,怎么可能是老祖? 说真的,她觉得白徵羽倒更像是白煌的一个侍女。 仙? 侍女? 嘶! 一念及此,她突然有点头疼。 白玉京,那到底是个啥地方啊? 玩的东西她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轰!!! 前方炸裂,赤光漫天,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出现在天穹,他衣衫破烂,口角溢血,一条胳膊都不见了,很是狰狞狼狈,而且他显露真身,是一位红髮血瞳的中年人。 眾人譁然,这真的一招打伤了仙,而且仙的一条胳膊都被轰没了! 中年人看起来確实很惨,但隨著他一呼一吸,他再度恢復华贵之身,臂膀重生,尘土尽去,血跡消散,威严归来,浓郁赤光自主从其身体涌出,將他包裹,仅是一瞬,他又成了一轮大日。 眾人譁然,难以理解这种手段。 他明明受伤了,但又似乎毫髮无损。 一瞬之间,便已经恢復如初,再度重回巔峰。 而且他似乎根本没动用什么能耐,一切都是其躯体自主进行。 神秘莫测,果然可怕。 这就是仙? 突然,赤色大日中有一道光冲向白徵羽,红的耀眼。 但是,此光在临近白徵羽面前时自主溃散开来,消失殆尽。 眾人看出来了,这是在试探。 “我小瞧你了,此前估算有误。” 果然,赤色大日中,有话语传出,很难得,他在此时依旧錶现的足够平和,並没有丧失仙的矜贵气度。 “你不是小辈,而是一位年岁久远的长生者,道行深远,是我的前辈才对。” “想必您应是月族某位老祖,地位非凡。” 他接连开口,似乎在夸讚白徵羽,又似乎在试探她的来头。 眾人惊讶,老祖?白髮女仙来头这么大? 能让仙都尊敬? 只有白徵羽对此置若罔闻,她安安静静,伴著白华,如九天真仙。 “但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赤色大日再度开口,说的很认真。 “我等跨海而来,为的就是这个小傢伙,而且现在我族损失了一位道子,必须有些收穫才可,月族有您前来保驾护航,確实有些手段,但我们敢来这里,自然也不会差,今日一定要出结果,不然无法罢休。” 白徵羽依旧不说话。 “道友,出来吧,隨我一同会一会月族前辈。” 最后,赤色大日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唰!!! 一颗湛蓝星辰突兀出现在他身旁,星光瀰漫,无比耀眼,其中有声音传出, “见过月族前辈。” 星光映照下,眾人张大了嘴。 又…….又是一位仙! ………. 第123章 白髮女仙,比仙还仙 “我等你们许久了。“ 白徵羽开口,语气依旧淡然,似乎两位仙都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今日叨扰,前辈莫要介怀才好。” 湛蓝星辰中,声音再度响起,他也很平和,有一股特殊韵味。 “你们想要什么结果,自己动手来拿。” 白徵羽摆手,示意他们儘管发挥。 三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了。 隨著湛蓝星辰归位,此地形势瞬间逆转,原本的一对一,成了一对二。 仙人境界他们不懂,但一对二怕是討不得好。 眾人胡乱分析著,一言不发,迅速开始后退,因为赤色大日说的明白,今日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出结果。 怎么出? 自然是要打出来! 真要开启仙战,他们参与不起,看都看不起,一个不小心,那是真的会死於非命的。 白煌等人有人管,但他们的小命可没人会在意。 他们这一退,不知退了多远,路上,甚至看到有彩色神鸟成群飞走,远离了神禁古林。 “彩鸞一族都被逼到搬迁了……” 眾人啼笑皆非,有种不真实之感,仙的威势太强了,圣族都在第一时间跑路,飞离祖地举族大迁徙。 “笑什么笑!” 有年轻彩鸞大喝,斜睨眾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族背靠隔仙海青鸞仙族,此时搬迁,只是不愿沾染麻烦因果罢了,不是你们可比,也不是你们可以嘻笑的!” “若再闹笑,信不信我们去你等族中走上一遭?” 它话语冷冽,知道此时搬迁有些失了面子,但也不允许被人这般嘲笑,它不装了,道出了大秘密,自己家背靠青鸞仙族,也是属於“朝中有人”。 果然,眾人不嘻嘻了,而且內心泛起苦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家在一起玩的好好的,很和谐,现在隔仙海秘密一出来,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关係户”? 他们不禁怀疑人生,哪天要是天下大乱,自己家族不会是唯一一个没仙撑腰的吧? 到时候大家都在天上跟著仙人飞?就我族还在地上跟小丑一样胡乱蹦噠? 难道整个世界都在瞒著他们偷偷进化? 嘶!他妈的! 別乱搞啊! 不知退了多远,远到已经看不见仙人了,他们这才稍稍安心了些,但此时又有问题出现了,他们心痒痒啊,这等大战如果不能目睹一番,实在是生平一大憾事。 唰!!! 好在有圣境人物出手,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以无上法力凝成巨大天镜,横亘天穹,映照出了遥远之外的景象。 虽然是“转播”,但眾人也满意的很,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妄想能从中窥出一些机缘来。 “想不到我王富贵有生之年也能看到仙战,真是不枉此行啊!” “富贵兄说的有理,我李二狗双手赞同!” 一片嘰嘰喳喳中,有人皱眉冷哼, “別叫了,谁若是打扰到我刘铁柱领悟大道仙法,老子弄死你!” “………” “嘘!仙动了!” 有人开口,眾人瞬间看向天镜,看的那是相当认真。 天镜画面中,仙人不知交流了什么,而后就看到赤色大日与湛蓝星辰齐齐而动,赤光伴著蓝晕,绚烂无比,彻底將一切都淹没。 “仙法啊!这是真的仙法啊!” 眾人呼吸急促,即使隔著无尽距离,也都心潮澎湃。 “不知白髮仙子要如何应对?” 有人忍不住担心,三观跟著五官跑,白徵羽的仙姿已经將一些人迷的神魂顛倒。 “唉!一对二很难啊!” “白煌圣子还是衝动了,落入了局中。” “唉!希望白髮仙子能无恙吧。” “嗯?你怎么不担心白煌圣子?” “白煌圣子的安危还轮不到我来担心,道友请看那边。” 那人一看,果然在一处有一群美貌女修士围在一起,一个个都在虔诚祈祷, “只要白圣子能平安归来,就是让我成仙我也愿意。” “小女子愿意用族弟一生幸福换取白圣子安康。” “我愿意用夫君百年寿命祈愿圣子无恙…….” ………… “???” “逆天!” “靠之!” “无药可救!” 那人顿时无语至极, “又是这群死疯女人!” …………… “快看!变了!” 有人大叫,只见天镜画面中变化再起,无尽的赤光蓝晕中,有一点白华出现,它初极小,但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顷刻间,便已漫天! “白髮仙子出手了!” 眾人心潮澎湃,但是难免担忧,毕竟是一对二,纵使白髮女仙厉害一些,也感觉有点悬。 他们的理念其实很简单,大家都是仙,能差到哪去? 终於,白华散去,天镜中也终於恢復了平静,看来第一轮交手结束了,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脑袋瞪大了眼睛,迫切想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战况。 应该是分不出胜负来的,他们这般想著,因为赤色大日之前负伤也会瞬间復原。 画面中,白髮女仙依旧飘渺,安安静静。 白煌也没啥事。 千清月、弱水神君、星夜圣子、太阴圣女都没啥事。 看起来似乎没啥变化。 “赤色大日呢?” “湛蓝星辰呢?” “那两位仙呢?” 有人低声开口,很奇怪,眾人也都疑惑,仙呢? 就玩了一招而已,仙呢? 藏起来了? 还是又被拍入地下了? 出来啊! 上来啊! 干起来啊! 一刻钟过去了,没啥变化。 眾人有些懵了。 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啥变化。 眾人感觉不对了。 “不会是,没了吧?” 终於有人颤颤巍巍开口,这般猜测。 “不是吧?” “那可是仙啊!长生而通天的仙啊!” 很多人不信。 “那你让他们出来啊!” “………..” 最后,眾人不得不接受现实,那两位仙,怕是真的没了。 不像是逃了,因为一共只出了一招,然后就没了。 嘶! 真能杀仙? 仙也会死? 这八个字,这一刻深深烙印在了眾人心中,难以磨灭。 白煌身后的仙,比仙更仙,更能杀仙! 他不是衝动,而是本身就有极大的倚仗,根本就没带怕的。 他们猜的没错,这一次真的有超级大事发生了,因为这一次,有不朽的仙死了! 死在了神禁古林里。 一死死俩! ……… 第124章 天上宫闕,白家天子 古林深处,现场比外界更加寂静,气氛也更加诡异。 外面的人还在疑惑,还在分析,但这里的人很清楚,那两位仙,真的死了! 仅仅一招,就被灭杀了,乾乾净净。 他们刚刚显露威势,刚要准备大展仙威,但是没了。 他们平和而矜贵的言语姿態还歷歷在目,但是人已经没了。 白髮女仙抬手,漫天白华里,他们的仙躯被磨灭,他们的仙魂被融散,一切,都没了。 无声无息,纯净无瑕。 恐怖绝伦,匪夷所思! 那道白华,似乎无所不能。 那道白华,能杀仙! 他们这时候才明白,白髮女仙到底有多么可怕。 千清月张大了小嘴,不敢置信,她稍微知情,更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至於其他人,则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白煌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他是最淡定的一个,他径直走向双子峰,走向一位青年。 星夜圣子。 “星夜兄,我来了。” 白煌微笑著,虽然看不见眸子,但能感知到他温和的笑容, “是星如烟告诉你的吧?” 星夜开口,他这次没再笑了,因为死掉的两位仙中,还有他星族一位。 不是至尊,是仙。 是星族的底蕴。 “我本打算带她来此让白弟开心开心,但硬是给她假惺惺糊弄了,等我发现时已经偷偷逃进了书院,很可惜,我没能亲手杀了这个贱人。” 星夜自顾自开口,还算镇定, “你杀不杀她都改变不了你的结局,我也不是通过她才得知你的心思与计划。” 白煌摇头,示意他別做梦了。 “什么意思?” 星夜一顿,疑惑开口,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没什么意思。” 白煌轻声开口, “你自以为自己在布局下棋玩弄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很可惜,你並不是棋手,只是我故意放养的一条狗而已,当初这条狗还太瘦弱,满足不了我的胃口,所以你才能一直开心的蹦噠著,但现在我要杀狗吃狗肉了,所以你就得死,就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星夜脸色彻底不好看了,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就算是失败了那也是曾经辉煌过的人,但现在似乎並不是这样,在白煌眼里,自己似乎一直都没登上过台面? “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与计划?” 他问了出来,隨即冷然冷哼, “这不可能!” “你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有点不相信,他的手段那么隱蔽周全,骗过了全天下人,怎么可能骗不过一个白煌? “星夜兄,该醒醒了。” 白煌“看著”他,似乎在看一个傻子, “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的局比你更早一步,你在我的局中跟我下棋,还想瞒过我?” 星夜瞳孔猛然一缩, “比我更早?什么意思?” 他念叨著,猛然在自己太阳穴砸了两下,而后,他顿住了,半晌后死死盯著白煌开口, “星魂珠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钓我入局?” “你还不算太过无可救药。” 白煌欣慰点头,终於捨得指点他两句, “其实谁先入局都无所谓,因为最终能决定这盘棋走向的並不是棋技,而是实力,自己的也好,背后的也算。你只能下棋布招,而我却能隨时掀了棋盘,我这么说,够明白么?” 星夜彻底落寞了下来,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当然能听懂白煌的意思,但他真的无法接受, “我是星族道子!” “我是隔仙海的天才!” “至尊见我都得跪在地上,仙人我都可以请来!” “放眼九天隔仙,比我地位高的能有几人!” 他低吼著,脸色极度扭曲,愤恨而狰狞, “白煌,你话里话外说我资格不够,我为什么资格不够!你能比我高到哪去!” “今日你是得逞了,但给我时间,我未必不能请来族中老祖,我们是一样的,你白煌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背景!” “不不不。” 白煌摇头,认真开口, “我跟你不一样。” 他说话间招手,白徵羽来到了他面前,而后对著他恭敬弯腰行礼,姿態活生生就是个侍女模样,星夜脸色猛然剧变,震惊不已,连气愤都忘了。 “我跟你不一样。” 白煌再度重复,依旧认真, “你的仙得请,而我的仙,听我命令。” “不!” 星夜心態彻底爆炸,指著白煌像是见了鬼一般,他大叫, “你到底是谁!” “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不枉我养你一场。” 白煌点头,而后轻声开口,第一次很正式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白煌,来自白玉京。” 星夜一脸懵,没听懂, 白煌很贴心,进一步解释, “白玉京还有个你们给起的名字,叫天上宫闕。” “天上宫闕?白玉京?” 星夜瞪大了眸子,可见他心头的震撼有多大, 白煌最后补充, “还有,我不叫什么道子,我叫天子,白家天子。” 星夜彻底傻了,愣在那里胡言乱语, “天上宫闕……” “白玉京……..” “白家……天子…….” “为什么?…….为什么?……..” 半晌,他抬头,眸子一片血红,夹杂著无尽愤恨与羞怒, “你一直都在耍我!” “啊!!!” 他大叫著,浑身发出湛蓝光芒,猛然冲向白煌,似乎要將他活活吞了一般。 白煌平静抬手,伸出一指,像是仙凰落羽,又像是真龙飘鳞,柔柔弱弱,却蕴含著碎裂天地之威。 这一指,是体术巔峰。 这一指,他取名为落羽飘鳞。 轰!!! 漫天星光炸开,星夜已经归於天地。 白煌认真起来,星夜同样连一招都接不住。 太阴圣女愣在那里,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洞天境,怎么能强成这个样子? 还有白煌的身份,似乎大的嚇人,连星族道子都被嚇傻了。 她不知白玉京是哪里,但知道她男人的仇,她是报不了了。 白煌来到这里,粉碎了一切,连隔仙海的赤虬一族与星族都败退,她拿什么面对白煌? 接下来这个男人就要处理她了,还有太阴一族。 她清楚,这次完了。 什么都完了。 但是,她想错了,白煌並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她,而是伸手握住了一点炸开的星光,他摇头轻语。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 第125章 是假星辰,是真如烟 “星夜没死,这里是替死假身。” 白徵羽开口, “我知道。” 白煌点头,一点也没惊讶, “我没收到杀魁反馈之意,自然知道他没死。” 他没有没杀死星夜的失望,只是似乎有些感慨,他低语,再度说出了那句话。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唉!” 白徵羽嘆气,她也有些失落,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安静如星光的女子,她轻声开口, “天子,她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从来就没走对过,何谈走错?” 白煌摇头,轻声开口, “上次她寻来,委身於我,袒露心扉献出一切,看似热烈,但她的心却是冰的,她不知道我修出了太白杀心,对这些东西最是敏感,我的眼睛是瞎了,但我的心可没有,那时候,我就已经清楚她最终的选择。” 白徵羽疑惑, “那为何还要成全她,给她真龙法与真龙血?” 白煌平静开口,“看著”她, “谁说杀魁只能养一个?” 白徵羽心头一颤,白煌在知道星如烟的选择后,毫不犹豫就將她反算计了,没有当时斩杀,而是堂而皇之的享受了美人服务,而后赐予真龙二宝,转养杀意,要榨乾最后一点价值。 两个人当时都在演最后一场戏,只是星如烟不知道,她对面男人的演技,比她要好上太多。 白煌没有再开口,他逼出一滴白血甩向白徵羽,白徵羽刚接触到白血便脸色一愣,白血里面的信息,太过清晰,那是一种感应,握著白血,便知下落。 “这是星如烟的位置?” 她有些不確定,但能隱隱猜到一些。 白煌点头,微笑, “也是星夜兄的位置,他现在肯定在洋洋得意,以为能用替死假身瞒过我,还拿到了真龙二宝,两个人开心坏了。” “只是他错了,我早就告诉他了,他在下棋,而我在掀棋盘,他有假死替身,我也有血映仙法。” “说了杀他,那今天就必须要杀他,天涯海角,他都没有活路。” 白徵羽心头震颤,白煌的手段让她心头泛寒,白家老棺材培养出来的妖孽,冷静冷血到让人窒息。 她此时已经能猜到,星如烟手里的那瓶真龙血,除了龙力与湛蓝之外,还有一丝无法察觉的白华,那不只是真龙至宝,更是索命的链条,她拿著一头,而另一头,在白煌这个魔鬼手里。 而这个魔鬼,现在要顺著链条去索命了。 “收拾收拾吧,这里该结束了。” 白煌没管她在想什么,摆手开口, 白徵羽点头,小手朝著一处伸出,而后轻轻一握, 轰!!! 古林不远处,一族灰飞烟灭。 太阴魔蟒,没了。 太阴圣女瘫坐在地,脸色苍白,是不是她害死了族人? 弱水神君看著她这副样子有些不忍,两人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知己”了。 但她没有安慰,也没有怜悯,她是善良,但她也知道,踏上这条路,没有对错,只有强弱。她拉上太阴魔蟒一族豪赌的时候,就该想好一切结果。 白煌走来,拉起弱水的小手,向外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太阴圣女一眼,不过正如他所言,他会留她一命。 “白煌,杀了我吧。” 太阴圣女开口,脸色惨然,弱水身躯一顿,说真的,她真的有些心软了,这个女子这几日一直待她如友,一点也不曾为难她,反而对她很是照顾。 白煌感受到了弱水的心思,他停步,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七彩丝光缠绕,凝成一颗七彩小球,最终来到太阴圣女面前。 太阴圣女不解伸手,在触碰到七彩小球的一瞬间,她脸色大变,欣喜,不敢置信,难过,思念,无尽情绪充斥著她的眸子,她猛然流下泪来,向著白煌不停磕头, “谢谢……” 白煌不语,拉著弱水转身。 “那是什么?” 弱水开口,她不明白太阴圣女怎么了。 “是她男人。” 白煌这般解释了一句,那是七情六慾,是记忆,关於太阴圣子的。 “是真的么?” 弱水傻乎乎,再次开口,她脸色苍白,此时只能半依偎著白煌。 “真假重要么?” 白煌微笑,那自然是假的,是他隨手造的幻梦而已,怎么会是真的? 但正如他所言,对太阴圣女来说,真假重要么? 弱水闻言沉默,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酒壶,想起了那个叫小花的灵巧侍女,恍然而悟, 是啊,真假重要么?不都是靠著思念而过活罢了。 “她会活下去的,对吗?” 她再度看著白煌问道,她今天的言语似乎一直都很傻,但白煌知道,她只是想到了自己。 “会的,会活下去的。” 白煌点头,轻声开口,其实他想说活不活关他什么事?他管不著也懒得管,要不是为了弱水,他连七彩小球都不会给她,但他还是这么回答了,弱水今天很感性也很脆弱,他不介意为此多做一些。 为自己的女人,那不丟人。 “嘿嘿,真好。” 弱水闻言笑了,憨傻而幼稚,跟个小孩子一般,她知道白煌的心思,感觉到了他心中为数不多的一丝柔软,那便就够了,不是么? 他对她,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 她也知道太阴圣女是活不下去的,七彩小球终会消散,幻梦终会醒来,到那时候,她怎么活? 她不是柔柔弱弱的小花,她是冷艷的太阴圣女,小花会带著思念苟活,但她肯定不会,这一点,过来人的弱水很清楚。 但起码这一刻,她满足了,不是么? 这世间处处便是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別与悲剧,能有一刻满足,已是万分难得。 所以她说,真好。 “弱家没了。” 白煌拉著她,轻声开口, “我全杀了。” “我知道。” 弱水开口,並没有什么波澜,她得知弱家在拿她算计白煌的那一刻起,在她心中,那个本就与她关係不大的家族早已没了任何留恋。 白煌点头,不再开口,他说过,这份债,她要不要,他都要討,弱水肯定不忍心报復弱家,但他这个恶人没那么多顾虑。 “我成了废人了。” 弱水突然停步,看著白煌, “我什么都没了。” 她微微嘟著小嘴,有些孩子气,看著白煌,很固执。 “胡说。” 白煌撇嘴,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还有我。” “有我,就有天下。” ……… 第126章 裂渊之畔,杀意圆满 半晌后,弱水有点发懵。 是的,她很懵。 千清月也懵。 因为弱水的本源竟然在癒合! 两女盯著白髮女仙,这次是真的不能淡定了。 比看到她杀了仙还要震惊。 她伸手,身后白净法轮第一次离体,笼罩在弱水身上,一圈圈涟漪盪开,弱水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她破碎了的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逆天! 搞不懂! 千清月真的长了见识,她家老婆婆怎么不会这一招? 难道是老人不爱学习? 片刻后,弱水復原,再度成了通幽境大能。 而且,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她的眉心多了一道印记,白的纯净,白的耀眼,深奥晦涩,如同天生! “你竟种下仙苗?” 白煌也一愣,看著白徵羽,此时这位白髮女仙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是她第一次显露这种状態。 “天女大人这是来真的了?” 白徵羽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调笑视若不见。 她看向还在发愣的弱水,轻声开口, “破而后立不是什么坏事,好好感悟我给你的东西,慢慢消化,不可著急踏入圣境。” 弱水脸色凝重,就要给白徵羽跪下,她不是修行路上的傻子,体內的东西超乎她的认知,她有些怕了,不敢要。 什么是仙苗她不知道,也没听过,但总觉得不简单。 白徵羽拦住了她,微笑开口, “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你对天子好,我很喜欢你。” 弱水愣住了,这句简单话语在她心头循环播放, “你对天子好,我很喜欢你。” 对白煌好,就能得到这么多么? 她都以为自己废了,现在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我没骗你吧。” 白煌笑笑,弱水今天太感性了,这会眼眶又红了。 “你故意骗我眼泪的!你是坏东西!” 弱水撇嘴,小手却拉住白煌, “好了好了,以后你便去拜月圣地吧,你俩人也正好有个伴。” 白煌做了决定,弱水点头,她自然没什么意见,千清月也开心,她一个人在清月崖也確实无聊。 两女依依不捨的离开了,因为白煌说了,他还有点事, “走吧,別让人家等急了。” 白煌目送两女走远,开口说道, 白徵羽点头,感应白血,撕开了空间裂缝。 ………… 尘雅居, “如烟姐姐呢?”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流尘雅小脸上有著担忧,是的,自从白煌离开后,星如烟也不见了,这里只剩她与千冷心二人。 “不知道。” 千冷心摇头,也是忧心忡忡,三女半年来一直待在一起,情谊不浅。 “没事,有主人在,如烟姐姐肯定不会出事的。” “嗯嗯。” ……….. 九天域一处,一条一望无际的深渊横贯全境,目之所及,浓雾笼罩,皆是深沉灰暗。 九天裂渊! 这里便是传言中的九天尽头,九天裂渊不知是如何形成,也早已无法考证。 此渊不知有多宽,也不知有多长,更不知有多深,这是当之无愧的九天第一禁地,里面充斥著无尽的传说与凶险。 仙不过海,凡不渡渊。 这个渊,就是它。 此时,在裂渊边缘一处,一位蓝衣青年安静而立,他面容俊美,看著眼前的裂渊发呆。 “笑到最后的,终究还是我。” 他低语,说不上开心,也不难过,只是有些感慨, 他心念一动,一条蓝色真龙虚影自他身后浮现,很模糊,显然才是刚接触不久。 “这真龙血確实不凡,只是一滴,便让我近乎升华一次,根骨大涨,实在是逆天至极。” “真龙法也是无可挑剔,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已经让我收穫不菲,如此二宝,不枉我拿整个天星楼跟白弟换。” 说话间,他將一个玉瓶丟给身后女子,女子也是一身蓝衣,绝美。 “嗯?” 女子接住玉瓶,有些不解,好不容易得到了,为何还了她半瓶? “他好不容易信了你,如此时机正好,我若全拿,怕是会被他察觉。” 蓝衣青年微笑,但女子眉头一皱, “你还不满足?” “白弟身上的好东西可不止这些,我怎么满足?” “我不答应!” 女子皱眉, “说好的有收穫即可,你现在又想反悔?” 蓝衣青年皱眉, “你在跟我讲价?”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著蓝衣女子, “星如烟,別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你的白圣子了。” “没有!” 女子皱眉, “我只是累了,这事我不想做了。” “白煌不是傻子,我这么下去绝对会被他察觉,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你多虑了。” 蓝衣青年微笑, “要是那边成功了,他走不出古林,要是那边不成功,“星夜”会死在古林,不论哪一种,你都是绝对安全的,你道出了我的秘密给他,又献出了自己身子,如此投名状,他如何怀疑? ”我这步后手天衣无缝,他凭什么怀疑。” 蓝衣女子还是皱眉, “你那替死假身真的有用?” 蓝衣青年冷笑, “那是我向我脉老祖求来的,仙都看不出来,你说有没有用?” 蓝衣女子有些鬆动了,但依旧觉得不妥,她低语, “我心有不寧,总觉得不安。” “而且……而且白煌那人不差的,我真不愿这般对他…….” 蓝衣青年闻言,脸色猛然狰狞, “星如烟!你果然爱上他了,对他生了情意!” “你让我做的!” 蓝衣女子也很生气,大声反驳, “星夜你可別忘了,是你让我真心待他的!” “若不是你苦心经营,我又哪里会接触他,还要献身於他,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你现在来怪我?” “我让你真心待他,是怕他看出破绽,我可没让你爱上他!” “笑话!星夜你不觉得这话可笑吗?” 蓝衣女子冷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是没有知觉的傀儡,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没经歷过我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蓝衣青年更怒了,听不进去,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你春心荡漾了。” “我春心荡漾?” 女子大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尊敬的星夜道子,请你搞清楚,我若是春心荡漾,你现在还能拿著真龙血修炼真龙法?” “你做梦呢?” 嘭! 一声轻响,来自星夜怀中,星夜一愣,伸手拿了出来,那是一个雕像,是他的模样,但现在,雕像碎了。 两人一时无言,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星夜死了。” 好久后,星夜开口,语气平静, “看来赤虬道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盯著星如烟, “那边失败了,我如今就剩你这一条路了。” 蓝衣女子沉默,不知为何反而鬆了一口气……. “等我族仙人回返,我会回隔仙海,后面我会派人过来,等你的好消息。” 星夜揉著太阳穴,语气变得轻缓, “回去吧,再做最后一次。” 星如烟看著他,半晌后冷声开口, “记住了,最后一次。” 啪啪啪啪啪! 突兀声音响起,在这空旷而绝跡的地方格外响亮,两人大惊,朝著一处看去, 一位风华绝代的雪白青年自远处走来,抚掌而笑, “二位的戏码著实好看的紧,本天子很满意。” ………… 第127章 如烟如烟,过往沉天(卷终) 两人看清来人,脸色猛然苍白,血色全无。 白煌?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神禁古林么? 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为何在这里?” 星夜开口,觉得不妙,至於星如烟,已经彻底傻了,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自然是赶来看二位的好戏,现在好戏结束了,我来送二位上路。“ 白煌慢慢走近,面带微笑,不急不缓。 “还有,別等你族的仙人了,他已经去了下面等你。” “不可能!” “仙人怎么会死!” 星夜摇头,脸色难看,白煌这一次突然出现,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白煌摇头, “看来你族的替死假身档次不太行,连那边发生的事都传不过来么?” 星夜没有说话,因为確实如此,那边假身里只是他的一缕神魂,並没有与他共享这个功能,他只能通过雕像判断假身状態。 但此术已经极为逆天,纵观隔仙海也是首屈一指的大神通,白煌居然看不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星夜又开口,他实在是有太多不解,此时脑子一片乱麻, 白煌指著星如烟手里的玉瓶开口, “那里面,有我的血。” “我的血,我自然知道。” 星如烟一惊,手中玉瓶都被嚇到掉落,但好在玉瓶足够坚固,而且龙血具有神性,也不会流出来。 但是星如烟不敢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星夜更加懵了,因为他已经炼化了一滴,这怎么搞? 此时他突然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白煌也没打算让他承载自己的血,他低语, “本天子的血,可没那么好炼。” 他伸手,口中轻语, “白血知我意,应起杀伐事。” 嘭!!! 话音一落,星夜圣子浑身鼓胀,而后有点点血雾爆开,蓝衣都破了, 一丝丝白华如利刃一般在他体內涌了出来,顷刻间他已经千疮百孔。 这还只是外面,里面更是一塌糊涂。 “你废了我?” 星夜瘫倒在地,不敢置信,自己被废了,一瞬间就成了废人,那些白华细丝难以抵挡,將他的身体从里到外搅了个稀烂。 “你不是就喜欢我的东西么?” 白煌平静开口, “如今给你了,你把握不住,怪的谁来?” “我现在让你看清楚,我的东西,即便是你得到了,你也没资格用。”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星夜大声开口,根本难以平静,他本来已经成功了,现在竟然又没了,前后反差太快太大,他无法接受。 白煌摇头, “我没有解释第二遍的习惯。” 他一指点出, “安心去吧,很多人都在下面等著你。” 星夜身体爆开,白煌捏了个古怪印诀,隨即在那些血雾中有一股光华涌现了出来,它由白煌的杀意与星夜的本源和灵魂组成,不是七彩,而是漆黑。 杀魁之意。 黑光舒展,回返没入白煌眉心消失不见,白煌顿了顿,轻呼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很舒服。 隨后,他“看向”发愣的星如烟。 星如烟目睹了一切,星夜在她面前死了个乾乾净净,两人前一刻还在计划给白煌继续做局,下一刻已经啥都没了。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她低语,看著地上的那个玉瓶,白煌给她的血,也是有问题的,这说明他早就知道了,那日她在骗白煌,白煌也在骗她。 只是白煌更加技高一筹。 “我一开始就知道。” 白煌点头,看著这个女人,依旧平静。 “我会死的,对吗?” 星如烟抬头,看向白煌, “就像星夜一样。” 白煌点头, “自然。” “白煌圣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可以。” “你对我有过一点点感觉吗?曾经。” “有的。” 白煌点头,很诚实, “我对漂亮女人一般都有点想法。” “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星如烟急切开口,白煌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曾经给过你另外的路,只是你没找到罢了。” 星如烟愣住了,半晌后落下泪来, “我不是找不到,我是没仔细找。” 说著话,她彻底泣不成声, “尘雅冷心她们都能找到,我怎么可能找不到?我没仔细找啊!都是我自己选错了啊!” 白煌看著她,终於有了点欣赏之意, “你能这么想,我很意外。” 星如烟摇头,语气绝望,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在刚才还在计划著骗你,那条路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真的晚了,一切都晚了。” 白煌沉默,而后轻声开口, “我一直记得刚见面时你的样子,你眼底的疲倦曾让我心软,我那时便知道你有些挣扎,有些身不由己,上次你来找我,那一抹挣扎不见了,我有些失望,不过没事,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尊重你。” “谢谢……” 星如烟泪眼朦朧,有些惊讶,她不知道白煌竟然这么细心,连她的那些纠结都知道,一开始,就已经给了她机会。 她更加难受,白煌越细心越温柔,她越是心如刀割。 但她也明白,一切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好说的? “夫君,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星如烟似乎放开了,坦坦荡荡,叫白煌夫君, “那日你我那般,我是第一次,我的灵魂脏了,但我的身子是乾净的,一直都是,你……你信么?” 刚说完,她又摇头否认, “你不信的吧,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实话。” “夫君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的,我也没资格说…….” “我信。” 白煌开口,打断了她,很认真。 “谢……谢谢……” 星如烟笑了,笑得很开心,向著白煌微微欠身,她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接近白煌,但她又突然顿住,面色卑苦。 一瞬之间,这个女人心中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与心思,恐怕连她自己也都理不清了…… 最后,她一把捡起玉瓶,半瓶真龙血一饮而尽,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身体猛然变得滚烫,脸蛋红透,无尽光华亮起,半瓶真龙血,除了白煌谁来都得被撑死。 她的身上迅速开始出现血跡,那是即將爆体而亡的表现,但她的眸子很明亮,前所未有的明亮,带著盈盈笑意,就像那晚一般……. “夫君,对不起……如烟不是一位好妻子,如烟对不住你……” 她最后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坦然而纯澈,如同乾乾净净的初见,她像是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当著天下人的面,婆婆把她的手,放在了白煌手里,说他们以后定下良缘……. “如何?这个媳妇满意么?” “满意。” ………. 也像是看到了那一天,她站在蓝蛟之上回首,一条白龙破云蜿蜒而来,龙首上站著的公子,雪白雪白……. “你是白煌?” “你是哪家圣女?” ………. 她最后回神,看著白煌,眸光如水, “夫君,如果有下辈子,如烟想早点遇到你……” ……… 片刻后,白煌手里捏著第二道黑光,临渊而立,安安静静。 九天裂渊的风很大,捲动他的白衣,吹动他的白髮,银白缎带遮住了他的长眸,看不清他的表情…… ………….. 第一卷《潜龙沉天》结束。 第二卷《九天隔仙》开启。 第二卷出场势力:九天域所有势力,隔仙海所有势力,九天书院,白玉京……. 第128章 三载过迁 时光荏苒,三载过迁。 这三年来,沉天域基本平静,天骄们依旧在成长征伐,黄金时代依旧在继续,但是没什么值得纪念的大事发生,很简单,白煌闭关了。 就是这么神奇,白煌闭关以后,连稍微值得大家谈论的大事都没有了。 这一切或许也跟三年前的那件大事有关……. 三年前,白煌以破碎之身出书院,先灭天星楼,再灭弱家,平神禁古林,灭太阴魔蟒,宰了两位道子,杀了两位仙人,那一战中有太多的生灵死去,那一战,有说不尽的曲折震撼,那一战后,天下太平。 如今说起沉天域最强圣族,非得是拜月圣地不可,最强神族,非得是流家不可。 白煌明面上依旧是拜月圣地传人,但更多人相信他是月族道子。 更离谱的是,本应该与隔仙海格格不入的沉天域,却对这个月族道子非常包容,或许是他从小白脸开始成长的缘故,虽然如今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还算可以接受,牴触感没那么严重。 这位来自隔仙海的天骄,似乎真正融入了九天域。 沉天域自然还有很多不容小覷的势力,比如彩鸞一族等等,这些势力背靠隔仙海仙家大族,肯定不简单,但如今白煌凶威太甚,他们或是不愿出头,或是不敢,总之都在沉默,而这种沉默,硬生生把白煌送上了沉天之巔,三年前有人的戏言如今应验,白煌挺过去了,他在沉天將再无对手。 九天书院三年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对白煌三年前的肆意妄为至今都没有任何表示,这让沉天域眾人对白煌更加尊敬,九天域的守护神都默认了,他们能说什么? 再说了,白煌那个杀千刀的恶魔,谁敢说? 最让人不解的是,赤虬一族与星族在三年前吃了大瘪之后,竟然也一直没有动作,这两个仙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选择做了个聋哑人,难道是忘了耻辱,或者咽下了那口恶气? “自然不是这般原因,你们的想法还太年轻。” 有各族掌权者这般开口,分析原因, “我们身为小小王族神族,做事也要瞻前顾后三思而行,一个疏忽紕漏,便可能葬送数代基业,那些仙家大族自然更甚,月族老祖护驾,明显就是死保白煌道子的態度,若真要找回场子,岂不是得倾巢而出天崩地裂?月族这般张狂,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盟友?这样的大事一旦发生,过程演变难以难料,谁都难以承受后果,若是落得元气大伤,別的仙族怎么对你?许许多多的事,都需要仔细考量。” “没有大把握,那些长生者不会衝动的,不要怀疑仙的记忆力,他们不会忘了仇恨,也不要怀疑仙的智慧,他们比我们经歷更多也看的更远。” 眾人恍然,豁然开朗。 那些大族在等,等一个他们认为值得出手的时机,到那时,积攒的仇恨彻底爆发,將会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 沉天书院 星院 尘雅居 湖心凉亭之中白雾瀰漫,已经持续三年,白煌真的闭关了,三年前回来便开始,一直到现在。 不时会有各色粉末从凉亭中落入湖泊,那是白煌消耗后的材料残骸,三年间,他不知消耗了多少资源,可以看见的是,如今湖底可谓是五光十色绚烂多彩,整个湖泊都被硬生生抬高了数丈,好在凉亭高绝,不然白煌都要被湖水淹没了。 “公子这次可真是下了大决心了。” 一位白衣女子出现在湖边,看著凉亭轻声开口,美眸中满是思念。 “主人这次出来,我感觉会脱胎换骨。” 白衣女子身边,还有一位黑衣女子,同样注视著凉亭。 流尘雅与千冷心。 三年过去,两女已经成熟许多,以前是少女,如今像是御姐,曲线更加饱满,姿容也越发迤邐。 而且,两人精气神十足,如今都已经跨入了灵台境。 灵台境是一个小坎,修士大多会在这一境徘徊些时日,作为蜕凡最后一步,这里至关重要,都想要打磨完美之后再入神境。 而且,神火也是一大因素,寻不到最適合自己的神火,很少有人愿意將就,修行之事本就如此,一个將就,也许便会让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而书院三年前曾言,这一世的神火种子,或许会大有讲究,这让灵台境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三年过去,洞天入了灵台,道海入了灵台,灵台还是灵台。 “两位妹妹都在呢?” 就在两女注视著凉亭时,两位女子自远处而来,正是花魅心与冷天雪。 “花姐姐,冷姐姐。” 流尘雅微笑著招呼,显然四人已经相当熟络,三年来,两女不时便会来看看白煌,四女也经常会在一起小聚,一来二去,真的成了好姐妹。 “你两个铸了灵台也不去日院,整天躲在这尘雅居倒是舒坦。“ 花魅心笑道,打著招呼来到了近前。 是的,如今星院月院基本已经人去院空,黄金大世如同育苗,一茬过后便是空缺,很短暂,基本也就一代人的规模,后来的,除非你有足够妖孽的天赋,不然不会被接收入院,这个规矩,九天书院一直严格。 而这一世能入九天书院的人如今大都已经升入了日院,只有尘雅居是个例外,眾人心中真正的沉天第一人,传言还在这里闭关。 流尘雅与千冷心也因为白煌没有出去,月院没去,日院也没去,三年来就守著白煌过著平淡小日子。 花魅心这么一问,流尘雅微笑,柔声开口, “公子还未出来。” 一听这话,花魅心顿时无语头大,她摆手,迈动大长腿走向湖边, “嘖嘖嘖,尘雅妹妹这句话都说了八百遍了。” 冷天雪与千冷心顿时掩嘴娇笑,流尘雅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这般,简简单单,公子在哪,她就在哪,什么院,她都不在乎。 “传闻天院將开!” 冷天雪这般开口,带来了大消息。 “天院要开了?” 果然,流尘雅与千冷心两人闻言有些惊讶。 “是的,据说羡天书院已经开了天院,天骄都在征伐天榜,角逐羡天道子之位,沉天域自然也不会远了。” 冷天雪开口,她来自圣族,自然有些情报渠道。 …….. 第129章 映照诸天 “羡天道子?” 流尘雅嘀咕,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 道子之位,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榜第一,得到道子之位,九天书院会大力栽培,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各分院。 比如羡天道子如果角逐出来,確定了人选,这个人可以说是羡天书院这一世的传人,而且也是真正的羡天域年轻一辈第一人,名正言顺无可挑剔。 权力,资源,名声,无尽好处,应有尽有,而且当九院合一之时,各域道子还会被赐下一座超然道场,据说里面的修行速度將会是外界的数倍,各种福利多到不可想像。 如今羡天域已经打头开启了天院,沉天域自然不会远了,这个消息,很可靠。 “公子来不来得及啊。” 流尘雅不禁低语, 冷天雪则是微笑摇头, “尘雅妹妹你多虑了,明显是关心则乱。” “沉天域天骄已经尽入日院,按理来说早就该开启天院了,但为何现在一拖再拖?” “你那么聪慧,难道还想不到么?” 流尘雅一愣, “你是说,公子?” “对的。” 冷天雪点头,胸有成竹, “沉天书院对白圣子的曖昧態度可谓是人尽皆知,此次天院迟迟不开,可不就是在等他么?” “如此偏爱,九天书院可从未给过別人哩,別的域还在爭,沉天域还需要爭么?” “尘雅妹妹,沉天道子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啊!” “啊!” 流尘雅与千冷心惊呼,但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她们没有出去,確实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煌虽然三年未现身,但依旧稳坐沉天第一天骄之位,三年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二话。 三年前他早已用血腥手段给自己打下了江山,而且非常牢固。 不说沉天书院推迟天院,就算开了,谁敢去爭这个道子之位? 白煌一日不出尘雅居,这个位置就只能空著! 谁敢上,谁就得做好面对白煌的准备。 实不相瞒,沉天域谁都不想面对他。 別的天骄是爭胜负,但白煌是纯索命! “让人尊重,不如让人敬畏,让人敬畏,不如让人恐惧。” 別的天骄让人尊敬,而白煌让人恐惧。 白家的祖训固然极端了些,但不得不说,一直都是有些道理的。 “动了!” 忽然,站在最边上的花魅心急切开口,吸引了眾人视线, “姐妹们快看,凉亭动了!” 三女闻言转身,看向湖心凉亭,一看之下,惊喜万分, 那里真的动了,三年不散的白雾开始渐渐淡去,显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来。 一位青年,雪白如仙。 他安安静静盘坐著,眼睛处的银白缎带依旧显眼,三年未见,他依旧风华绝代,惹人注目。 “公子!” “主人!” “白圣子!” 几女开心而期待,白煌终於有了动静,是不是意味著他终於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轰!!! 青年身上突兀爆发出光华,一方幽井出现在他头顶上空,如同深渊,深渊內,一条白龙蜿蜒而动。 真龙洞天。 几女认识,真龙法白煌曾多次使用过。 但是还没完, 轰!!! 在白煌头顶,又有一方幽井出现,里面是一轮银色神月。 唰!!! 又有一方,伴著一轮赤色大日。 接下来,不停歇,一轮又一轮的幽井开始浮现在白煌头顶,像是一轮轮太阳,又好似一方方深渊,瑰丽无比,斑斕而震撼。 四女麻木,但他们已经见过白煌那时候不要命的开启洞天,知道他底蕴非凡,在这一途上走的极远,故而此时还算是比较淡定,没有太过失態。 但白煌具体走了多远,开了多少,她们是真不知道。 唰唰唰!!! 白煌毫无保留,第一次彻底展现了出来,一方方洞天被他唤出,显现在外界。 “啊?” 四女刚开始还能淡定,但现在不行了,开始傻眼, 唰唰唰!!! 再半晌后,几女彻底懵了,四位绝世美女站在湖边张大了小嘴,画面十分统一。 她们看著白煌头顶,难以置信, 不! 是无法置信! 那不是十个,不是百个,甚至他妈的不是千个! 而是,无穷无尽! 数都数不清! 无数洞天排列散布在白煌头顶,各种顏色,各种气息,各种种类,像是假的一样。 而且它们现在已然变了模样,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来到了新层次。 它们一会像是一个个深渊,一会又像是一轮轮太阳,一会又像是一片片天幕,难以捉摸,无法预料。 明明是白天,但现在晃的几女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滋滋滋!!! 一瞬间,几女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袭来,她们赶紧出手抵挡,而且不得已,又远离了湖边,退开了些许距离。 她们退开了,但湖水遭了殃,片刻间,那方不小的湖泊蒸发乾净,连带凉亭都化为了齏粉灰烬! 那一块世界中,除了白煌,啥都没了! 很可怕,场面如同末日一般。 “无意识的,並非有意。” 花魅心开口,脸色凝重, 这只是那股意象自然散发的威势,並不是白煌刻意为之,但儘管如此,依旧让她们感到恐慌,这到底是什么鬼? 洞天境,为什么可以强到这个程度? 规矩呢? 天理呢? 古往今来的桎梏呢? 闹呢? 別人在开洞天,你白煌在开玩笑啊! 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几女身边,看著白煌那里,同样不能淡定。 “前辈!” 几女一惊,赶紧行礼,没想到白髮女仙都被惊动了,走了出来。 这可是传言中的月族老祖! 是能杀仙的绝世狠人! 白煌的身份背景,说实话,她们一直就觉得很不简单,若真是小白脸,谁能修那么多看不明白等级的道法来?没有底蕴支撑谁信? 故而在三年前事情发酵时,她们反倒是接受的最快最容易的。 白徵羽摆手,並不见外,双眸一动不动,紧紧盯著白煌那边,半晌后,她喃喃开口,心中难以平静, “映照诸天,原来真的存在…….” “老祖编出来的梦幻东西,竟真的被你做成了现实…….” “真的难以置信……” ……… 第130章 太白洞天 几女听不懂,什么是映照诸天? 是白煌头顶的那种异象吗? 映照诸天她们是不懂,但这种威势她们已经体会到了,仅仅只是无意识的散发,便已经需要她们认真抵挡防御,连那么多湖水都蒸乾了,太过嚇人。 凉亭不在,白煌如今盘膝坐在虚空,他的身躯自主悬浮著,无尽光芒透体而出。 头顶的那些洞天中的法灵彼此都在虎视眈眈,似乎谁也不服谁,甚至在洞天摩擦在一起时,有的法灵直接暴起,扭打在了一起。 它们是没有自主意识,但活灵活现,洞天接壤时,道法之间起了爭执,法灵则是它们爭执的具象表现,它们变得狂躁不安分,想要爭个高低。 就像是一群爱玩闹的小孩子,要“镇压”小伙伴当上老大。 映照诸天是没错,但诸天之间谁怕谁? 轰!!! 隨著这种变化加重,一股更加狂暴的衝击涌向四方,这一次更加可怕,湖边堤坝瞬间崩塌,地面成片揭起,草木化作齏粉,大树破碎飘零。 四女傻了,这一下她们怕是都有点挡不住! 幸好白徵羽站在那里,所有风暴绕著她走,撑开了一处净地。 而白煌头顶的诸天征伐,已经彻底展开。 四女脑袋发懵,洞天在打架? 真是无语了,她们想让自己的洞天打架都不行,因为没那么多,根本打不起来,但白煌的不仅打起来了,而且还难以分出胜负。 都是顶尖法门,纵使差上一些,但能打! 比如一条白龙此时就跟一只凶兽干起来了,那凶兽长得极是古怪瘮人,羊身人面,腋下生目,辗转腾挪,咆哮震天,竟跟真龙也能干的有来有回。 “那是啥呀?” 花魅心小声嘀咕,没见过,但看著真的很生猛。 几女摇头,都没见过。 “那是饕餮。” 白徵羽开口,这般说了一句。 而后看了几女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大凶之兽。” 几女点头,暗记了下来。 啾!!! 雪凰那边也不安稳,一只金翅大鹏在挑衅它的威严,二兽相遇,顿时翎羽乱飞,无比激烈。 最后四兽竟然碰在了一起,直接开始了大混战,而远处有些凶兽感应到这边,也拖著洞天极速赶了过来,顷刻间,天翻地覆! 噗!!! 上面打爽了,白煌可不行了,他喷出一大口血来,脸色猛然苍白,身上的裂缝更大了。 “公子!” 几女惊呼,这也太逆天了,洞天打架,主人吐血? 一个个待在一起都不听话了,那修这些玩意出来干啥呀? 白徵羽都脸色凝重,因为这种情况她也没经歷过,白家古籍中都找不出来解决办法。 只能等了,看白煌怎么做。 若真是不行,便到时再说。 白煌吐出血来后,人似乎猛然惊醒,他“看向”白徵羽,清喝一声, “血!” 什么血? 白煌要什么血? 几女不解,白徵羽也不解,但隨后便明了,因为白煌掏出了堆成山的白色石头,將他包裹,无尽白色光华如雾状涌入他的身体。 “太白仙晶!” 流尘雅认识这东西,因为她曾经用过。 白徵羽自然更不陌生,而且她明白了,因为白煌把所有的存货都掏了出来,但依然满足不了他此时的消耗。 那堆成山的太白仙晶瞬间坍塌,变成齏粉散落。 太快了,流尘雅懵了,她当时所耗连白煌万分之一都没有,而且她抬头看向那些诸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公子才要开闢太白洞天?” 她呢喃著,不敢置信,当时还曾询问过白煌他的太白法灵为何物,白煌说他不习惯用太白法灵。 原来不是不习惯,是根本还没开闢出来。 她不能理解,以白煌的悟性与对仙引的修炼进度,怎么可能现在才开闢太白洞天? 那么难修的太白杀心他都炼出来了,太白洞天还没有开出来? 白徵羽不敢怠慢,赶紧伸手逼出自身精血,那血也是白色,蕴含著比太白仙晶磅礴纯净无数倍的太白仙力。 那是仙血,足足九滴。 她不敢让仙血直接接触白煌,而是抹去灵性后打散开来,化作雾状將白煌包裹。 白煌终於舒服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太白洞天这么能吃,他此时內里乱糟糟,急需补充。 映照诸天成功的时候,他体內的太白养仙之种终於有了动作,它在经歷三年后终於酝酿完毕,要生根发芽,要开花结果。 太白仙经的桎梏彻底打开,他一瞬间就得知可以开闢太白洞天了,但是那需要的能量太多了,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 “这么能折腾,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白煌抹去嘴角血跡,喃喃自语, 隨著无穷无尽的太白仙力入体,白煌头顶终於缓缓出现一口白色天渊, 对,不是幽井,就是天渊! 它太浩瀚了,比其它洞天不知道大了多少,而且很璀璨,內里神华无尽,刚一出来,其余洞天就安静了下来,连打架都忘了。 太白洞天! 白徵羽认识,流尘雅也认识,但依旧惊讶,因为它真的太浩瀚了,跟假的一般。 而且这只是它的初现,隨著太白仙力涌入,它还在成长,远远未曾真正开闢出来。 一天过去了,它还在长! 白徵羽麻了,不得不再次逼出九滴精血。 一个烂洞天而已,需要这么浩瀚的能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煌要成仙呢! 终於,第三天后,太白洞天彻底成型。 而那九滴精血,也再度被消耗一空。 一口白色天渊莹莹灿灿,狠狠霸占著白煌头顶最中心的位置,无比强势霸道,其余洞天全被挤在一旁,委屈的不行,但又挤不过人家。 几女包括白徵羽都无语了,这真的太能折腾了,白煌开了个洞天,连带她们都跟打了一仗似的,就连整个尘雅居都跟著遭了殃。 法灵呢? 隨后几人就发现了,太白法灵呢? 孕育到哪去了? 法灵自然在,不过不是在洞天內,而是在白煌体內。 白煌內视而去,本源最深处的那颗种子终於动了,它带著绚烂白华一晃而过,离开白煌出现在太白洞天內。 太白养仙之胎! 它要养个什么出来? ………… 嘿嘿,囉嗦两句,知道你们想看舞仙那种类型的爽文,这传统玄幻確实在西红柿也没什么起色(別说赚钱了,这本纯就是在为爱发电,我还得倒贴时间精力。),但玲瓏还是想再试一试,再坚持一下,想把自己心中的玄幻写一写,就算结果依旧不好,起码也能死而无憾嘛。 按照大纲进程,第二卷结束后,白煌基本就会赶上舞仙那本的进度,到时候世界观铺开,大家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我也准备在那时候开始书名测试,希望能救一救白家…… 大家在书里的建议我都在仔细看仔细想(点讚证明我看到了),会不断改进的。 真的感谢每一个一路陪伴玲瓏到这里的好朋友,感谢感谢,今天加更一章,(有时间都会努力更新)。 最后,老话常谈,求一求催更、书评(別光点星星,儘量写几个字唄)、有时间的宝子可以推一推书荒、发个电,玲瓏拜谢。 第131章 白莲吞渊 白煌看著体內发生的一切,恍然而惊讶, 太白养仙之种成了他的太白法灵, 太白养仙之胎最后的一场戏,一直在这里等著他,它收拢所有后孕育至今,是为了给他养出一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太白法灵来。 他释然而笑,突然有股宿命的感觉,他的这道体质,看似在一直阻拦著他,但其实是为了他的蜕变殫精竭虑,一切,都是为了此刻的绽放与升华。 看著在太白洞天內扎根的养仙之种,白煌明了, 他的身体,总归还是向著他的,过程缓慢曲折了些,但结果完美。 外界看去,那是一颗种子,不是洞天內孕育而出,而是在白煌体內升起,最终扎根在太白洞天內。 神奇,前所未有! 白徵羽突然有种预感,诸天映照都不是白煌的极限,他今日可能还要蜕变一次! 超越诸天映照? 她不敢肯定,也不敢想。 但不管她敢不敢想,今日受苦的註定就是她,因为白煌又开口了, “血。” 白徵羽一愣,翻了个白眼,隨即再度甩出九滴精血,她感觉今日是自打成仙以后自己最虚弱的一天……. 不过为了天子,自然什么都是值得的。 没办法,那种子现在要发芽开花,要营养。 又三天。 九滴精血蕴含的磅礴能量全被吸收殆尽。 而那颗种子,终於绽放! 它大概一拳大小,繚绕著璀璨至极的白华,在此时终於有了动静。 啵~ 一声轻响,似乎响彻在天际,又似乎响彻在几女心头。 一瞬间,几女面色发白,心臟似乎都被这道声音揪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地这般恐怖渗人? 一瓣白色叶片绽开,伴生白华,带著光雨,优雅而绚烂。 真是一朵花? 几女懵了,白煌要开花了? 確实是花,而且,隨著叶片绽放,白煌身躯一瞬间发生惨事,他的血肉如同残叶脱落,而后消散。 一瞬间,他成了一具骷髏。 “啊!!!” 几女大叫,就连白徵羽都被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花开了,白煌碎了? 只剩白骨了,他像是死了。 但他没死,因为他的洞天都还在。 啵~ 又是一瓣叶片绽开, 白煌的骨头也碎了,散落消失。 几女不敢看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总觉得太过残忍。 这是在蜕变吗? 啵啵啵~~~ 不待她们细想,种子发力,一瞬间全部绽开,顷刻间,如同神跡。 白煌彻底没了,一切都消失。 这! 几女哪里见过这等事情,这跟开玩笑似的。 洞天诞生,法灵养成,但人没了? 白徵羽看出来了一些,让她们不必担心, “这是好事,天子在蜕变,是最深层次的蜕变升华,这种蜕变机会无比难得,好处更是难以预料。” 几女闻言终於稍稍安心,但还是惊讶不已,今天的一切都格外的匪夷所思。 轰!!! 终於,法灵彻底形成。 几女死死盯著那里,脸色古怪。 还真是一朵花。 一朵白莲! 它彻底绽放,三十六瓣莲叶如同精灵,摇曳间莹莹洒洒。 它纯净而绚烂,白色光华垂下,伴著光雨,如同梦幻。 它有股特殊韵味,优雅而纯净,像是真仙的物件。 它於成型后轻轻一颤,莫名气息瞬间涌动,白华洒下后,在它下方,一具躯体再度出现。 白煌再生! 他身上的裂缝全部消失了,没有一丝痕跡,他一切都完美无瑕,除了一点, 那就是没穿衣服。 几女脸色羞红,但又想看,纠结不已,最后没有转身,而是把美眸捂了起来…… 流尘雅虽然已经看过,但此时依然很难为情。 千冷心倒是坦然,早就有了某种觉悟,再说了,看看主人怎么啦? 冷天雪装的最像,小手捂脸略留缝隙,艰难维持著自己的冰仙子人设。 花魅心是唯一一个大胆看的,而且很兴奋,轻咬著嘴唇,津津有味。 “真不错。” 而且,她还不忘发表观后感。 白徵羽无语,这几个妮子真是疯了,她心念一动,一件白衣便穿在了白煌身上。 白煌似乎还在深层次闭关中,没有意识到这些。 白莲在他头顶沉浮,在帮助白煌蜕变后,它终於想起了自己的地位大事,於是,它再次盯上了其余法灵。 而其余法灵此时早已缩进了自己的老窝,別说打架了,一个个连出来都不敢了。 显然已经承认了白莲的老大地位。 但儘管如此,白莲依旧不准备放过它们, 唰!!! 它轻轻一颤,一圈白色涟漪盪开,將其余洞天包裹进去,而后,其余洞天像是被禁錮,而后又被拉扯著涌向白莲。 几女懵了,前面的洞天打架已经刷新了她们的三观,现在更是离谱到了极点,这朵白莲,在吃洞天! 是的,真的吃了,无数洞天涌来,全被白莲吸收了。 每吸收一道,白煌气息便更强一分,似乎有莫名变化正在发生。 它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都不会满足。 足足吃了一天,一天后,整个天地恢復清朗,只剩雪白青年与那一朵一尺大小的白色莲花。 不对,还有两条小鱼! 两条小鱼被毁了老窝,愣在那里,想要去討个说法,但似乎很惧怕白莲,始终不敢靠近。 “它吃了那么多?都不长胖的么?” 流尘雅认真开口询问,很不理解。 “………..” 几女没答案,不知道怎么回答。 “请教前辈,那现在公子到底算是几个洞天啊?” 流尘雅又问,这次是问白徵羽, “额……..” 白徵羽无言,她不知道啊,她不知道自家太白洞天还有这种功能的啊。 吃洞天?吃法灵?她没见过啊! 这已经不能叫太白洞天了吧? 那些法灵真的是化作养分了还是发生了別的变化,她也不清楚啊。 但很明显,这是映照诸天后的变化。 “应该是强於映照诸天的吧。” 最后,她只能按照直觉这般回答。 白煌没有按照老祖幻想的路来,似乎还更进了一步,应该是好事吧? 映照诸天已经是无人达到过的超级极限,那么现在呢? 看著那朵纯净优雅的白色莲花。 她也说不好了。 而白煌,终於醒来,银白缎带不见了,在刚才隨著他的身体毁掉了,现在他的眼睛处什么也没有。 他的眼睛曾经碎掉,成了名副其实的瞎子。 但他这会挣扎著,似乎, 要睁开了。 ………. 第132章 琉璃之瞳 是的,白煌已经瞎了三年半了。 三年半前,他的眼睛跟著天道壁一同破碎,那些碎片永远留在了沉天岭之巔,混杂著泥土埋没。 一千多日夜以来,他一直靠著神念视物,与银白缎带为伴。 此刻,他眼皮微动,却似乎要睁开了。 几女美眸一眨不眨,死死盯著他,白煌的身体已经痊癒,按理来说眼睛应该也成功了。 是的,確实成功了。 太白养仙之种绽放成白莲,带给了他一次最深层次的蜕变,身体上的所有伤势都消失了,重新变得圆满。 眼睛也是,白莲的绽放加速了眼睛孕育的过程,使其在今日完整归来。 这无疑是重要的,白莲刚一出现,就帮了他大忙,若非这次蜕变,他觉得眼睛的时机还远远未到,说不得还得再当几年瞎子。 他略微抬头,迎著太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似乎有些不习惯刺目的感觉,刚一睁开,他又闭上,轻缓片刻后,他终於完全睁开。 艷阳高照,明亮的阳光晒进青年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那是一双,难以言说的眼睛。 透亮如水晶,璀璨如琉璃。 似乎斑斕多彩,又似乎纯净无瑕,就像是把天下最绚烂最惹人的风景全部夺来装进了眼眶,妖异而华丽。 几女,愣住了。 白煌的眼睛变了,变化好大,那双眸子,妖异的让人心神发颤,华丽的让人难以直视。 白煌看向头顶的白莲,脸色复杂,这东西,曾经拖延了他,今日又成全了他,前前后后牵牵扯扯,实在是说不清楚。 他心念一动,一瓣白莲自头顶落下,来到他掌心,伴著白华,携带光雨,绚烂纯净。 吼!!! 忽然,那瓣白莲化作白龙,嘶吼著围绕白煌游动。 啾!!! 下一瞬,它又化作雪凰,引颈啼鸣。 雪凰振翅再次回到白煌手上,他伸手一托,雪凰又成了一簇白色火焰,白煌轻轻一吹,白色火焰散开,漫天而去,化作白色火海,下一刻,又成了倾天大雨。 白煌伸手,漫天大雨落入他掌心,他抬手一挥之间,白雨化作一柄数千丈的雪亮天刀斩下, 轰!!! 整个乾渴的大湖都被斩成两半。 而后, 唰唰唰!!! 白煌头顶的白莲全部落下,三十六把天刀围著他而舞动,如同梦幻。 白煌满意点头,这朵白莲真的不凡,超越了法灵的界限,像是跨入了另一个阶段。 甚至说不清它到底是实物还是能量。 它不仅在时时刻刻沟通天地给自己输送灵力,而且还能化作武器与其它法灵,不仅威力无匹,更加重要的是它与自己可谓是真正的人莲合一,承载著自己的道与法,使用起来太过舒服,圆润如意。 那些被它吞噬掉的法灵,並不是消散了,而是被它熔炼同化了,它如今本身就是映照诸天,又远远胜过映照诸天。 被它同化掉的每一道法灵,都在白莲中进展迅速,比之白煌先前的领悟更加透彻,简直是匪夷所思。 白莲? 太白之莲? 诸天白莲? 万法白莲? 白煌摇头,这东西,真是有点意思,他暂时还完全捉摸不透,只能浅显粗略使用。 但儘管如此,此物也堪称绝顶。 就连天照与幽荧都比不上。 太阴与太阳本源所化之物都比不上? 这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想不到自己也成了白家太白法灵的抽象派一员,竟然养出一朵白莲来……” 他低语著,三十六瓣白莲钻入他体內消失不见,他收起两条小鱼,一步踏出,来到几女身前。 “公子!” 流尘雅过来了,很开心,拉著他的手,还使劲盯著他的眼睛看,不是她花痴,是真的太好看了,也太震撼了。 琉璃长眸,跟白煌很搭,以前他很仙,很飘渺,现在有了一股妖异之感,那双华丽眸子看谁谁慌。 “我回来了。” 白煌摸摸她的头髮,笑著开口, “圆满回归。” “嗯嗯!” 流尘雅使劲点头,眸子笑成了月牙儿。 白徵羽这次没有消失,她似乎在等著什么。 “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花魅心走来,急切开口,她是个直接的女人,很大胆,有啥就问啥。 她问完又皱眉, “你伤势痊癒了,是不是沉天书有了进展?” 几女闻言纷纷认真了,因为白煌的伤势就是因为沉天书入体导致的,现在伤势好了,是不是沉天书修炼有成了? 说起沉天书,谁也不能淡定,那是九天域最珍贵的东西。 “算是吧。” 白煌开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沉天书。“ “啊?” 几女懵了,这双眼睛就是沉天书? 沉天书是一双眼睛? 不是书吗? “沉天之眼?” 冷天雪看著白煌的眼睛,冷不丁这么来了一句, “也可以这么说。” 白煌点头,隨即补充, “它现在还不完整。” 不完整? 几女很聪慧,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要集齐九天书才算完整?” “那叫什么?” “九天瞳?” “还早。” 白煌摆手, “等九院合一之时便差不多能集齐了。” 是的,他选择一次性搞定,与其再折腾八次,他选择到时候一遍过。 反正九天书院会合一,那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此瞳现在算是特殊眼睛了吧?算是一种特殊体质?” 花魅心开口,见白煌点头后迫不及待的开口, “有何能力?” “展示展示唄?” “是呀是呀!看看嘛!” 几女都来精神了,就连一直不说话的白徵羽也看了过来,她没走,等的就是这个节目,老祖交代的东西,她也好奇啊。 白煌无语,对女人这种生物的好奇心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打我。” 白煌开口,看著花魅心, “用全力。” 花魅心眸子一亮,心念一动,无数花瓣凭空出现,將白煌瞬间包裹。 片刻后,花瓣散去白煌出现,身上千疮百孔,连一只手臂都被花瓣斩碎了。 几女大惊, 这人干啥呀,怎么不挡啊! ……… 第133章 月族来访 “故意的。” 几女很快反应过来,白煌的实力她们这次看的是清清楚楚,不会出现“失误”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故意的。 展示眼睛,故意被伤,她们心中突突,这双琉璃瞳有治疗之能? 是的,確实如此, 白煌眸子中有琉璃光华溢出,斑斕绚烂,流淌全身,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復原,更可怕的是,当他看向自己手臂时,那只被斩碎消失的手臂也在片刻间生了出来。 这! 几女瞪大了眸子,有点懵,不知道说什么好。 治疗伤势那还能接受,但现在是在断肢重生。 她们印象中,只有圣药才有这种效果,而且,绝对没有白煌这么快速,圣药需要慢慢化开,缓缓见效,但白煌是一瞬之间恢復如初。 比圣药厉害,而且是隨身携带,隨时开启。 这岂不是相当於带了无数个保命符? 沉天书是一种无上治疗之法? “还有么?” 白徵羽在此时开口问道,几女无语,这都这么逆天了,您还不知足? 当看到白煌点头时,她们更无语了,真的还有? “展示?” 花魅心开口,再次凑了过来,她就喜欢看这节目,好看爱看。 “我再打你一顿?” 她笑眯眯,大长腿晃眼,站在那里捏著小拳头跃跃欲试。 “不用。” 白煌摆手,看向远处, “有免费的靶子来了。” 白徵羽闻言一顿,她自然早就感应到了,但白煌的反应让她惊讶,她什么实力,白煌什么实力? “你小子可以的!” 果然,在远处有声音响起,数道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两男三女。 说话之人正是沉天书院那位中年人,除他之外还有一位俊美青年,银色衣衫华贵,身姿气度不凡,平和淡然,显然是有些来头。 除这二人之外还有三位女性修士,一位老嫗,满脸皱纹,拄著拐杖,看起来似乎就要不行了。 一位女子搀扶著老嫗,女子身著长裙,长裙同样是银白之色,在袖口处还有一轮神月印记,她很美,身材容顏皆是无可挑剔,赤著小巧雪足,脸色清冷淡漠,其与青年不同的是眉心处也有一轮银色月牙印记,为她再添几分高贵。 最后一位老熟人,黑衣绝美,清冷又嫵媚,千清月。 “你终於好了。” 千清月第一个上前,拉住白煌仔细观察,几日前收到千冷心的消息,说是白煌出关了,她便赶紧收拾赶来了。 “好了。” 白煌捏了捏她的脸蛋,笑著开口。 “弱水呢?” “她也闭关了,说是有所领悟,到了关键时刻。” 千清月乖巧回答,显然就是一副白煌小媳妇的姿態。 两人亲昵的场景不加掩饰,流尘雅本就知道,花魅心等人也还好,没有太过惊讶,因为沉天域自从三年前就已经有传言出来了,说是拜月圣主可能也是白煌圣子的女人。 有三人则表现不同, 那位老嫗摇摇头,面带苦笑,千清月是她培养来的,有一些感情,在她眼里,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小孙女找了个男人一般,有感慨,有欣慰。 千清月与白煌的关係,她也是知道的,而且比这些人都早。 那位俊美青年看著这一幕,微微皱眉,但还算平静。 对他来说,千清月算是自家人,而白煌其实是个外人。 那位女子也皱眉,她似乎是单纯的有些不喜欢这种情景,她向来自强,不喜依附之事。 三人表现各异,白煌像是没看到,也没招呼。 “今日来寻你,还有另外的事。” 確定白煌痊癒后,千清月这才开口,她拉著白煌来到老嫗跟前, “这是月婆婆,隔仙海月族之人,也是我的长辈,於我有培养之恩,老人家想见一见你。” 千清月话说的很明白,三两句,介绍的清清楚楚。 白煌长眸平和,微微躬身, “晚辈白煌,见过婆婆。” “你小子不厚道。” 老嫗笑眯眯看著白煌,说不上生气,但確实有些责怪之意, “打著我月族的名头玩的很开心嘛!” “还平白给我族树立了两个大敌。” “今日我来了,不准备给我这个老太婆说道说道么?” 此话一出,流尘雅几女懵了,听这位前辈的意思,白煌不是月族之人? 不是月族道子? 白煌看了眼千清月,他的身份千清月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千清月小声开口,没有白煌的点头,她都是下意识选择替白煌保密的,就像广寒仙经一般,到现在这个女人都没有泄露出去。 白煌笑了,捏了捏千清月的小手, “以后不用顾忌什么,大胆一些,一切有我。” 而后,他看向老嫗,轻声开口, “我来自白玉京,也就是你们说的天上宫闕。” 他一点也没有隱藏,很直接。 “我无意给月族惹麻烦,婆婆回去便可將我的身份昭告天下。” “天上宫闕?” 老嫗大惊,那两位跟隨她来的年轻人也一脸震惊,这个消息太震撼了,白煌说得轻巧,但这绝对是天大的事! 不管对於九天域还是隔仙海,都是天大的事。 “天上宫闕入世了?” 老嫗还在嘀咕,难以消化,她盯著白煌, “天上宫闕古老而神秘,但这么些时代过去,从来就没有什么传人一说,你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白煌依旧平静,看著老人, “前辈敢拿白玉京的名头骗人么?” 老嫗沉默了,说真的,她不敢。 儘管她是月族大人物,但她依旧不愿招惹天上宫闕这个势力,那座雪白宫闕,对整个隔仙海都有特殊意义。 她已经信了大半,天上宫闕,白玉京,她只知道天上宫闕,可白玉京这个名字她就不知道,但白煌说的出来,这本身就不可思议。 她沉默片刻,向著稍远处一位女子躬身行礼, “晚辈月嫆,拜见前辈。” 女子自然是白徵羽,她一直安静,不曾开口,此时她走近了一些,看著老婆婆, “你我早就见过。”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虽然修为差劲了些,但是个识时务的小辈。” 老婆婆面色彻底大变。 ………. 加更一章,感谢各位宝子们昨天的小礼物与评论支持。(你们的假期今天应该结束了吧?) 第134章 识时务者 老嫗心惊,泛起波澜, 她记性不差,白徵羽的话语她也听得清楚,三年多前那一眼,她没有感应错,这人当时真的发现她了。 而且再次相见时,说她识时务,且在隨意点评她的修为。 她喊出前辈,本来是客气试探之语,但现在坐实了,人家真的在她之上,她自以为是的隱蔽之法曾在人家面前如同虚设。 联想到这位杀仙的壮举,她更加心慌, “晚辈那日失礼了,前辈勿怪。” 她再次行礼,比刚才要认真许多, “敢问前辈,您当真是来自天上宫闕?” 她再次確认,对一位大族老人来说,谨慎始终是她的主旋律。 白徵羽看了她一眼, “天子说的自然是真的,你月族还不至於让天子编排哄骗。” 老嫗点头,再无怀疑。 怀疑是没有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难以置信的震惊, 天上宫闕的传人。 这七个字的份量很重,她看著白煌,更加坚定了来之前就有准备的某个决定。 “白天子。” 她这般开口,客气了很多,天上宫闕的传人封號天子,看似张狂至极,但她个人觉得没啥毛病。 “既然你已加入拜月圣地,与我月族关係和善,那么你的敌人,便是我月族的敌人。” 她首先表明大態度,一句话就已经了却了白煌之前做出的事,而且趁机抓住绳子,把月族也给绑了上去。 在场之人谁都不是傻子,老嫗这份变脸功夫也並不高明,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她变得够快够诚恳,那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你说她趋炎附势吧,但天下能长存的大族谁不精通此道? 有大盟友送上门来不抱紧,难道还要踢开不成? 星族加赤虬一族听起来是很唬人,月族本来是有些不舒服,但现在加上白玉京呢? 谁爽谁知道啊! 白煌点头,平静开口, “本来我没打算找什么盟友,但清月跟您亲近,总归算是自己人,我也被叫了近四年的拜月圣子,听都听习惯了,您今日寻来挑明態度,於情於理,我都不应该拒绝这份友谊。” 这话看似平和,其实很狂妄,起码跟隨老嫗而来的那两位年轻人都有些不舒服了,白煌像是在施捨月族一般,姿態不在一个水平上,而是略微高出月族一头。 老人听著不知道舒不舒服,但年轻人觉得有些不爽,同是仙家大族,你白玉京是资歷老了些,也神秘了些,但不应该这般高调。 再者说了,白煌跟他族的长辈仙人聊著天,一点也不怯场不紧张,完全平和的姿態也让两人有些嫉妒了,这个比他们两个年龄小的小弟弟,似乎有些耀眼过度了,他两个来了半天了,跟个透明人一般,他却一直处在舞台中心。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没有说话, 白煌说著话微微向前,他伸手搀扶在了老嫗的另一边,轻声道, “我保证,白玉京会是一位合格的盟友。” 老婆婆脸上笑开了花,白煌的话语太直接了,一点也不含糊,这事算是彻底敲定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看白徵羽,她心有疑惑也有些犹豫,她在思索,白煌这么个洞天境的小辈到底能不能做了天上宫闕的主? 是的,她希望白徵羽点头,那样她才能彻底放心。 白徵羽自然知道老嫗的心思,但她没有点头,而是冷声开口, “不要看我,白玉京的所有事情,天子大人说了才算。” 老婆婆心头一震,再不敢多嘴。 小辈眼中白煌有些高调了,但在她心中,白煌身份的含仙量还在持续上升。 而几女也听明白了,白煌並不是月族之人,可以说是一点关係都没有,他来自天上宫闕白玉京,这个势力她们自然不清楚,但从月族老婆婆的態度来看,绝对不低於月族,甚至隱隱还要高出些许。 真的是一位贵公子,是一位超级仙二代。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外面的传言是一回事,但白煌亲自开口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几人閒聊了会,也差不多了,因为事情已经敲定。 老婆婆此时才想起来了那两位被晾在一边的年轻人,她被白煌搀扶著,拍了拍白煌的手,笑著开口, “来,给你介绍两个小伙伴。” 说话间,她看向那位女子,女子本就搀扶在她的另一边,离白煌很近, “这是我族此代道女,月凝寒。” 是的,真正的月族姓月而非姓千,千姓只是月族当时赐予九天域分部的姓氏,算是月族的一支小分脉。 白煌带著笑,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子,她很美,银白仙裙飘动,眉心的银色月牙流转神华,配上她的淡漠气质,自是別有风味。 “见过月道女。” 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挑不出什么毛病。 月凝寒也在认真打量著白煌,其实她前面已经偷偷打量过了,现在算是第一次“正视”对方。 这男人未免也太清美了。 这是她对白煌的第一印象,无法磨灭的第一印象。 如此容貌,实属罕见,她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一张脸美到这般程度她也不介意多看看。 而且有点妖异。 这是她的第二印象,白煌的那双琉璃长眸,同样让她难忘。 最后她给白煌下了定义,这是一个光凭容貌就能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 “见过白天子。” 她点头回应白煌,如今得知了白煌身份,自然不会再叫圣子。 她没有笑,本性便是如此,她说完这话后又开口了, “白天子为何还是洞天境?”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冬天月夜里的两只银色冰环轻轻碰击。 她的话语没有攻击力,问的也认真,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她是自信,但不是傻子,不会傻到以为白玉京的传人是个修为进度赶不上大部队的废物。 “我已经很快了。” 白煌这般开口,回答的也很认真,这也是实话,他真的很快了,三年多成就映照诸天之境,谁都没资格说他慢。 但这话月凝寒听著不对劲,她听说这人三年前就是洞天境,三年后今日一见还是洞天境,而且他身体当年一战中也可以看出来內里没啥问题,三年原地踏步,这叫很快了? 不快就不快唄,我大族出来的又不会取笑你。 非要说很快了? 这人在故意逗弄她? ………… 第135章 逆天白煌 她觉得白煌有些没好好跟她聊天,但她看著白煌,终究没有再纠缠答案,她本身就不喜说话交谈,尤其是与男子更是几无交集,今日这个问题於她来说已经是超標了。 她清冷的性子可以让她很好的控制一切好奇心,与任何人保持不小的距离是她从小到大最熟练的事情,她生性淡泊,寒如秋月,心中唯有求道之事。 这也与她的特殊体质有些关係,她被誉为是月族自上次黄金时代落幕后诞生的最杰出的天才。 其余大族道子道女之间多以道子为首,道女稍辅,但月族这次例外,不是道子不强,而是道女太过妖孽。 不过白煌倒是没注意这些,他看了月凝寒几眼,最终下了结论,此女皮肤挺细腻,想必手感极是可人。 老婆婆也没有停下,再介绍过了女子之后,她招手,將那位青年唤到近前, “这是我族此代道子,月炼天。” 青年看了眼白煌,本来平和,刚要问候见礼,老婆婆又开口了, “就是天赋差了些,跟你小子比不了。” 她笑著,说的很平静,直言月炼天不如白煌,白煌看了老嫗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月炼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本来心中就有诸多不服,觉得白煌太过耀眼,现在自家长辈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话语,让他彻底忍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月凝寒平静的眸子时,心头的憋屈与激盪达到了巔峰,他俊美的脸都有些涨红。 “祖上所言极是,炼天確实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朝著老婆婆这般开口,很有礼貌,而后他又看向白煌, “白天子自然是威名在外,但我不认为自己就有多差劲。” 白煌看著他,没有说话,月炼天於是再言, “此前曾听闻白天子一指便败了赤虬道子,如此实力炼天心中颇为嚮往,今日与白天子难得相见,不如,便切磋两招?” 几女感到诧异,白煌难道真会算命不成?他此前就说有免费的靶子来了,她们还有些不信,这才多久?果然就要打起来了? 而且还有点古怪感觉,总觉得这是月族真假道子之战…….. 白煌是外界相传的假道子,现在真的月族道子出现了。 月凝寒也看了过来,显然也是有些兴致的,毕竟白煌实在是太耀眼了,这位白玉京的天子,到底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无法无天? “正有此意。” 白煌点头,很开心,他刚出关,一切圆满,学有所成,正是检验自身的好时机,这个靶子来的太过及时,让他欢喜。 但他也不忘提醒月炼天, “月兄还请不要留手,儘管敞开了来,莫要学那条红泥鰍。” 月炼天也是不客气,他点头, “白天子的事跡我有所耳闻,我本就没打算压制境界之类的多余想法。” 白煌点头,两人拉开了架势。 眾人退开些许,给两人腾出了地方,准备看好戏。 月炼天真的对白煌有些了解,做过调查,知道他肉身变態,一开始就直接使出了道法,一点也没有与他近身肉搏的念头。 “月起!” 他清喝一声,背后一轮银色神月升起,即使是在白天,那银色月华依旧无比耀眼清晰可见。 月华洒下,铺满地面,將白煌完全笼罩在內。 “禁!” 他再吐出一字,银色月华化作条条长蛇,將白煌瞬间缠绕,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跟个粽子似的。 “斩!” 最后一字落下,一道月牙光刃自银色神月中衝出,斩向白煌,速度极快威力极大,一路上空间裂缝都出来了,骇人至极。 但白煌,依旧没动。 甚至连丝毫防备都不曾有。 唰!!! 月牙衝过他的身躯,又在他身后的大地上留下一条近千丈的巨大裂缝方才罢休。 如此威力,足以看出他的认真。 但是眾人没心思感嘆他的不凡,都在看著白煌,一个个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无他,因为白煌依旧没动。 没动,这问题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他被斩成了好几块! 他被拦腰而斩,上半身与下半身分隔两地,足有十来丈,而且一条胳膊还在更远处。 “啊!” 几女惊呼,差点嚇死, 千清月也懵了,就连那老婆婆也懵了,这孩子怎么了,傻了? 找死呢? 月凝寒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的,以她淡泊的性子都被白煌给嚇了一跳。 这人咋回事啊? 看著挺美的,也不像是个傻子啊? 月炼天还保持著捏印的手势,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可能闯祸了。 不对吧? 不是说好的让他不要留手么? “救人啊!” 千清月惊呼,就要衝过去,但被白徵羽按住了,这让她皱眉, “铁石婆娘,为何又要阻我?” 听著这个熟悉的称呼,白徵羽一愣,火气唰就上来了, “疯女人,好好看著就是,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说完她还撇了撇小嘴,不忘补充一句, “大惊小怪!” 千清月:??? 白煌成两截了,你说我大惊小怪? “嘶!” 白煌上半身有了动静,缓缓飘浮了起来,半截身躯飘荡著,还少了一条胳膊,看起来瘮人至极,真的跟鬼一样。 他倒吸一口凉气,皱眉开口, “真疼啊。” 几女闻言哭笑不得,那能不疼么?都成两截了。 月族三人傻了,总觉得白煌在玩一种他们没见过的新奇东西,这样一斩,一个没铸起灵台的洞天境早就该死了才对。 但他没有,还在说著断后感,说自己很疼。 这他妈是疼不疼的事么? 你现在还能起来说话,你自己不觉得很奇怪么? 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怎么滴?白玉京出来的比別人多一条命? 是他的眼睛! 可以看到,白煌的眼睛此时泛著光华,隱隱流转上半身,这才是他不死的原因。 但月族三人不敢肯定。 白煌顿了顿,开始行动,他来到下半身跟前,想要把上半身装上去,但又发现自己少了一只手……. 他看向一处, “那个凝寒仙子,麻烦把我的胳膊扔给我,对,就你脚下那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需要麻烦別人。 月凝寒:??? 月大美人看著自己脚下的一条胳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第136章 天衍之道 “给。” 她愣了半晌,把胳膊捡起来送给了白煌,脸色复杂。 这人, 怎么能这么玩呢? 你到底死不死啊? 是人? “谢谢。” 白煌很有礼貌,在一顿操作后终於將自己拼接在了一起,但眾人觉得怪异,拼接在一起就能活了? 不是吧? 真的能活,白煌琉璃长眸中光华更绚烂了,流转而下,將他彻底包裹,眾人只能听到他的轻声呢喃, “天衍道,天造。” 她们听清了,但她们听不懂,隱隱觉得应当便是白煌眼睛的某种能力。 光华散去,白煌出现,已经无瑕,根本看不出来他之前碎成了一块一块。 眾人真的麻了,几女也是难以置信,此前他们觉得白煌那双眼睛如同圣药,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圣药是能断枝重生,但不能逆天改命起死回生啊! 白煌这次的伤势,明显就该死了才对啊,这也被救活了? 而且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太诡异了,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 月炼天也傻了,他刚才还在自责自己似乎做了错事,失手杀了白玉京天子,但现在只剩惊讶,这种伤换做他来,早被家里老人埋了。 “继续。” 白煌看著他,微笑开口, 月炼天闻言有些无语,怎么继续?你这货打不死啊! 造不成伤害啊! 怎么继续? 这不是已经註定了他没得玩么? “这么逆天的能力,应该会有很多限制吧,比如消耗精血寿命什么的?” 他这般想著,想给自己找点安慰。 但白煌没等他缓过神来,他已经出手, 他身体悬空而起,琉璃长眸中一片绚烂,晦涩符文伴著莫名道韵翻腾不息,看起来骇人至极。 “月起!” 他清喝一声,一轮银色神月自他背后升起,將他衬托的如同謫仙。 唰!!! 银色月华洒下,铺满地面与天穹,一瞬间就將月炼天包裹了进去。 白煌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熟练,他顿了一瞬后开口, “禁!” 哗啦啦!!! 银色月华化作条条白龙,將月炼天缠绕起来,严严实实。 瞬间一道月牙自白煌身后的神月中衝出,斩向月炼天。 月炼天脸色难看,这道月族道法整个九天域只有千清月这个圣主才有资格修炼,但现在显然传给了白煌,而且被他修有所成,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似乎还改进了,白蛇成了白龙,禁錮之力更加强悍。 他不敢怠慢,身躯中无尽月华涌出, 他大吼, “神月炼天!” 这是他的天赋之术,他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无尽月华喷薄而出,將数千丈天地完全包裹进去,在外界看来,他这一招,將一方天地变成了一轮神月,像是一个大熔炉。 神月中月华朦朧而汹涌,如同熔炉中的火焰,要將其中的一切都炼化,虚空破碎,连空间都不放过。 这一法,破坏力可真是一点也不弱於赤虬道子的搅云敕雨之法,都是这些道子级人物的底牌与大杀招。 几女脸色复杂,这些人物確实厉害的紧,她们难以抵挡,確实有不小差距,只有流尘雅与千冷心还算淡定,流尘雅虽然很少出手,但她很有底气,这一招,她不怕。 千冷心稍微差些,觉得自己目前不是对手,但给她时间,她有信心追赶。 广寒仙经中的道法,比这招强大的有不少,只是她起步晚了些,底蕴还差些许,需要时间去蕴养提升。 趁著这时候,月炼天挣脱了出来,出现在远处,他现在很烦,即使白煌现在被他炼住了,但他总觉得没用啊! 那货会起死回生啊! 这是真的没法玩了,他很失落,对方如同开掛了,他的招式就算是得逞了也没用,因为对方不会受伤,即便受伤也会復原,先天立於不败之地,这真的太过耍赖了。 他胡思乱想著,看向地面眾人,发现了不对劲, 千清月瞪著眸子看著巨大的神月,满脸的不敢置信, “都下一招了,这位圣主还在震惊白煌的恢復能力?” 他无语,这也太入戏了吧。 殊不知千清月此时比他还无语,这起月禁杀之术,她是真的没有传过白煌,她仔细回想,非常肯定,她根本就没有传过白煌任何一法。 这一法,在白煌接触过的人中,她会,月族的道子道女会,老婆婆会,但谁会传给白煌? 她都没传,谁会传? 但现在白煌为什么能使出来? 嗯? 为什么啊? 她想起白煌的那双眼睛,突然有了一个自己不敢相信的想法,她也不想震惊啊,但她能不震惊么? 她这会觉得自己没被当场嚇出心臟病都算她不负圣主之名了!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冷静一些,白煌会这一法,或许其中有別的故事也说不准,或许白煌还有认识的月族之人,或许白玉京曾经跟月族有过接触。 好半晌后,巨大的神月散去,月炼天不是不想炼了,而是他维持不住了,他真的快耗干了。 白煌的身影显露出来,他被烧焦了,被炼的跟个乾尸似的,根本没了人样。 但眾人知道,这货没事,他还在测试自己眼睛能力的极限。 果然,乾尸动了,向前迈步,隨著他迈步,他的眸子首先发光,琉璃一般的光华绚烂如烟,伴著光雨洒向他的身体,乾尸活了,重新焕发生机,三步之后,白衣飘飘,白髮晶莹,白煌恢復如初。 这一幕真的如同神跡,即使看过无数遍也觉得难以理解。 “你们记得三年前传出来的留影石么?” 花魅心开口,突然这般问道, “什么留影石?” 流尘雅不解, “哎呀!就是那个能化作赤色大日的仙,他被一击打入地下,起来后身躯自主恢復,顷刻间完美如初。” 花魅心解释,小手指著白煌, “你们不觉得这傢伙现在的恢復能力跟那一幕很像么?” 几女恍然,而后惊讶, 这確实很像! 虽然白煌不是凭藉身体自主恢復,但他的这双眼睛给了他不死之身一般的恢復能力,不是仙躯,却有了那种趋势。 但白煌才什么境界? 洞天啊! ……… 第137章 天造天窃 月炼天已经彻底麻木,没了与白煌爭锋的心思,光凭白煌那双眼睛的恢復能力,就能把他折磨死,再打下去道心都要不稳了。 但白煌玩的正起劲,他的眼睛他正在探索开发,此时正在兴头上, 他长呼一口气,很是满意, “痛快。” 他笑了,闭眼回味著什么,半晌后睁开眼睛,琉璃长眸看向月炼天,其中有数不尽的绚烂绽放, 他再度出手,口中清喝, “神月炼天!” 哗啦啦!!! 一瞬间无尽月华出现,一轮巨大的神月將月炼天包裹了进去。 “什么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见月炼天鬼叫一声,他的身影就被神月淹没。 这下子眾人全部懵了,比千清月的表情还要夸张,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回事? 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眸子,看著那轮神月说不出话来。 神月依旧恐怖,但这次属於白煌,而非月炼天。 千清月一瞬间就肯定了內心的想法,白煌那双眼睛,可以窃取別人的术法! 如果说之前的起月禁杀之术还有疑惑,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这神月炼天之法,是月炼天的天赋之法,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 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此法关乎特殊体质,属於上天对个人的馈赠。 但现在,此法被白煌使出,把原主人给炼了进去。 他能窃取別人的法? 用那双眼睛? 是窃取还是复製?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一个个都在发懵,甚至找不到一个適合的词语来形容白煌眼睛的这种能力。 逆天? 不不不,简直是离谱! 这不是掛么? 月族老婆婆也懵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似乎做梦了一般。 月凝寒第一次面色大变,月炼天就是凭藉此法坐上的道子之位,这一法她太清楚了,现在白煌的手段打破了她的认知,差点毁了她的三观。 她眉心月牙发光,眸子中同样有光华出现,可以看到,她的两只瞳孔此时变成了两弯月牙! 是的,她也有特殊眼睛,名为寒月之眼。 她催动眼睛,死死盯著白煌,想把他看明白。 白煌感应到了,他於高空微微垂首,琉璃长眸看向这个漂亮淡漠的女人。 一瞬间,四眼相对, 轰!!! 月凝寒懵了,在这一刻,她看到了世界诞生又毁灭的可怕景象,看到了破茧化蝶的微小光芒,看到了无数生灵生生死死,最后,所有的东西都化成了一点光,一点斑斕琉璃的光,它瞬间舒展开来,化作一片无尽天穹镇下,绚烂璀璨,覆盖所有。 噗!!! 她脸色一白,瞬间喷出一口血来,玉腿连踏,退出近百丈方才止步! “这是什么眼瞳?” 她不敢置信,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復,但她是个狠人,不怕流血,她鼓起勇气调转心神,再度看向白煌。 “啊!!!” 只是一眼,她大声尖叫,脸色更加白了,比见了鬼还要震惊, 因为白煌的眼睛中,此时多了两轮月牙! 月牙璀璨斑斕,像是琉璃铸成,正在看著她。 “他!……..” 月凝寒急切开口,心头衝击太过巨大,一口气没连上来,顿时胸口一堵,话未说完便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但她不管不顾,她指著白煌手指颤抖, “他把我的眼睛偷走了!” 眾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此时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即使是在白天,但眾人觉得头皮发麻,一股极度的惊悚之感將她们包围。 白煌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逆天的恢復能力,行,暂且算你厉害。 能窃取看到的术法,也行,暂且算你走运。 现在连別人的特殊能力也能偷? 看了一眼,你就长出月牙来? 你在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要上天吗? 你別忘了,你才是个洞天啊! 咱別搞了好不好? 你能不能消停消停? 白煌眨眼,眸子中月牙消失,很神奇,不知道到底是隱藏了还是怎么回事。 “失礼了。” 他开口,看向月凝寒, 月凝寒面色复杂,依旧带著震惊余韵,闻言她摇摇头,並未说话,不知在想著什么。 白煌回头,他看向那轮神月,其中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他心念一动,神月散气,月炼天显露了出来。 嘭!!! 他直接掉下了虚空,砸在了地面。 他此时狼狈不堪,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可没有白煌的恢復能力与身体素质,他被炼了个半废! 本源都差点乾涸! 他心中难过,震惊比其他人还要足,他被自己的法炼了一顿,这感觉谁能懂? 自己的天赋之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別人给天赋了去,这种痛,谁懂? 本来是上天给他一人的馈赠,给他一个人做的饭,但现在白煌的举动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饭,而是大锅饭,他眼睁睁看著白煌拿著碗筷在他的锅里吃了个爽,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搞? 他想反抗,他反抗不过啊! “白天子。” 他艰难开口,爬都爬不起来了, “今日只是友好切磋,没必要这么严重吧?” 是的,很严重,他的本源都快要炼干了。 “自然。” 白煌点头,走向他, “是我一时兴起,忘了分寸。” 说话间,他眸子符文绽放,琉璃光华將月炼天笼罩了进去。 眾人麻了,怎么?这逆天东西还能对別人用? 自然可以。 白煌低语,吐出二字。 “天造。” 哗啦啦!!! 月炼天完全被绚烂符文淹没了,等到符文散落消失,他已经差不多恢復如初,法力亏空,但本源几乎已经补齐。 月炼天满脸震惊满心复杂的退开,朝著白煌行礼。 “还能治疗本源!” 这是个惊天大消息,这一次,连老婆婆与白徵羽都变了脸色,治疗本源,这事情修为越高就越会知道有多么困难。 这是真正的在逆天改命! 果然,白煌这次没那么轻鬆,他的眼睛中有血流出,瘮人至极,他的气息也在衰弱,消耗极大。 但他很固执,他就是要试试这双眼睛现在的极限,把月炼天打废,本就不是他的疏忽,是他故意的。 要不然以他白煌的造诣,能控制不好力道? 他总不能把流尘雅几人打废去试验,月炼天是最適合的,而且也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正好合他心意。 ………. 第138章 灵犀玉角 月族三人最终离开了,因为事情也都已经敲定,身份得知,还达成了合作,最后也算是试探了一番白煌的实力,非常圆满。 离开前老婆婆拍著白煌的手认真开口, “小傢伙今天让老婆子开了眼界,白玉京出来的娃儿果然能让人眼前一亮,你这小娃娃有气魄,老婆子自然也不是怕事之人,还请白玉京放宽心,月族同样会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白煌笑著点头,月族他一直都是看在千清月的面子上,故而不曾拒绝,再者说了,当了人家四年的拜月圣子,也算是早就有了一些交情。 “凝寒这丫头性子是冷淡了些,但是个好姑娘,在隔仙海可是有不少追求者,如今两族相盟,你们年轻人以后也要多多接触…….” 这是老婆婆的第二句话,白煌闻言看了月凝寒一眼,只见佳人看著远处,似乎没听见这话一般,但细心的白煌发现了,她的小耳朵有些红。 她有些羞涩,装作不知,而且似乎还沉浸在被白煌“偷了眼睛”的震惊中难以平復心境。 一旁的月炼天黑著脸,一脸的失落与生无可恋,自己祖上的话太明显了,这是在有意撮合白煌与月凝寒。 先前打击他,说他不如白煌,现在又撮合这两人, 那他呢? 他这个道子算什么? “什么时候回隔仙海?” 老婆婆询问, 白煌摇头,他暂时肯定是不会回去的,他有他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带来的好处,现在让他有些上癮了,奖励真的太逆天了。 “此物你拿著。” 老婆婆见状给了白煌一物,那是一块玉角,呈现白粉色,很是精致,有一股特殊的波动。 “这是灵犀玉角,乃是通灵犀的独角所铸,你二人相隔甚远,可以靠此物多多交流。” 老婆婆说著话,拿出另一只玉角给了月凝寒,两人这次真的有点尷尬了,这老婆子很有做媒婆的潜质啊! 临走还要放个大招。 这撮合的很认真嘛! 老婆婆见两人都不开口,开始缓解尷尬,老人对这种场合,简直是信手拈来。 “这东西我也仅偶然得了一对,珍贵著呢,你二人好好保管,可莫要弄丟了。” 通灵犀是一种超级罕见的妖兽,若是现身必是成对出现,这种妖兽攻击力一般般,但却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便是两兽不管相隔多远,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一方若是死去,不管身在何处,另一兽也会顷刻自杀。 此兽一度被认为是最忠贞的妖兽,很有传奇色彩。 后来有人发现它的独角有妙用,浸入心神后可以无视距离交流,算是一种特殊至宝,尤其被热恋中的年轻男女视作无上情物。 但一对通灵犀便只能做出一对灵犀玉角来,確实是极为珍贵。 两人点头,白煌还好些,他的厚脸皮自然不是假的,他不仅点头,而且还现场试验了起来,他心神浸入手中玉角,开始了摸索。 唰!!! 一瞬间,在月凝寒手中的玉角中衝出一道虚影,正是白煌的样子,他很热情,对著面前的仙子打招呼, “你好啊。” “啊!!!” 月凝寒惊呼一声,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白煌嚇了一跳,连手中的玉角都扔了。 隨后她小脸通红,知道自己失態了,反应过来后狠狠瞪了白煌一眼。 眾人忍俊不禁,白煌太坏了,这绝对是故意的。 月炼天看著这一幕,更加生无可恋…….. 这本来应该是他的角啊! 三人告別尘雅居,出了书院,老婆婆打开空间通道,先是来到九天裂渊,而后又再次打开阵法通道,准备直接跳渡九天裂渊。 这是大族有的手段,在对岸加持了阵法,仙人启动,可以实现跳渡。 九天裂渊在三年多前大变,浓雾蔓延,遮蔽了所有,早已不能进入,就是连仙也不行。 跳渡前,老嫗大袖一挥,將月炼天收了进去,这是必要的,跳渡过程不是赏心悦目的游玩,小辈的身体还接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动作。 “祖上有话对我交代?” 月凝寒开口,老婆婆没把她第一时间收进去,她心有所感,这般询问。 “嗯。” 老嫗点头,看著她, “你当时在白煌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月凝寒一愣,回忆片刻后皱眉, “说不上来,太多太杂了。” “硬要说的话,我看到了一片天,一片色彩斑斕的天,它遮蔽了所有,我心神瞬间受损,吐血而退。” “一片天?” 老嫗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她喃喃自语, “这种眼睛从未出现过,古籍中也没有记载,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体质?又是怎么修炼的?怎么可以强成那样?” 月凝寒没有插话,因为她更加不知。 半晌后老嫗摆手, “罢了罢了,能与他们交好也是一件好事,这些屁事就不劳心琢磨了。” 月凝寒这才开口, “白玉京,很强么?” 是的,她听过天上宫闕,但实际上不怎么了解。 “强不强的,你今日看不明白么?” 老嫗皱眉,对这点不太满意,她觉得月凝寒有些不仔细了,这是她欣赏的后辈,她不希望她犯这种低级错误, 月凝寒闻言马上开始思索此次的全部过程,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都在她脑海放映,於是她立马找到了关键, “那位白髮女仙似乎对他很客气。” 她皱眉开口,说完又加了一句, “客气的有些过分了,不像是长辈模样。” “不错。” 老嫗欣慰点头, “但是我告诉你,那对白煌客气到不像话的女人,比我这个老婆子可要厉害很多!” “嘶!” 此话一出,月凝寒惊呼,若真是如此,这可就真的太好玩了。 “白玉京的水很深。” 老婆婆这才开始说出一些秘辛来, “这个势力很古老,古老到无法想像,无人明確见过这个势力的人,但这不妨碍它一直长存,永不落幕。” “啊?” 月凝寒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没人见过这个势力的人? 那这个势力怎么定位? 一个势力没打过架,没出过手,没有彰显过威势。 那这个势力强不强,谁知道? 这不是悖论么? ……….. 第139章 大族之道 老嫗嘆息,似乎知道她的疑惑, “传言那座雪白宫闕时常有苍老的嘆息声传出,伴著晦涩经文,於云海中掀起滔天波澜,曾有无数仙人想去攀登,想去拜访,想去近处聆听,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部死了,被那道缠绕在天梯中永恆不化的白华斩碎,身魂俱灭。” “那天梯下的云海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仙的骨与血,而那座雪白宫闕,依旧纯净无瑕。” 她看向傻眼了的女子开口, “这样的势力,你觉得还需要谁出来证明么?” 月凝寒愣住了,难以置信。 仙人连拜访都做不到? 企图接近都要被斩碎? 怎么会这样? “那道白华,我看著跟那位女仙背后的纯白法轮很像,绝对是同出一源,而且,两人都是白髮,女仙就不说了,或许是年纪所致,但白煌也是白髮,很不对劲,这本身就是一种显眼特徵。” 老人把她的分析全盘托出,有理有据。 月凝寒点头,这確实是的,很多大族的族人都有共同特徵,或许外相异於常人,比如赤虬一族的红髮血瞳,也或许气质显眼,比如她月族的身绕月华、袖口神月,比如星族的湛蓝星光蓝色衣衫,这些都是一种特徵,一种身份的特徵。 这种特徵或许是祖上血脉所致,或许是族內功法所致,或许是外在统一的著装,反正难以避免,这是一种间接的身份证明。 她芳名远扬,但见过她真身的人其实不多,但她一出现每每就能被人第一时间认出,就是因为一句话, “月族道女凝寒仙子眉心伴生银色月牙。” 这同样是她的特徵。 那一头晶莹白髮,或许就是天上宫闕白玉京的传承特徵。 除此之外,隔仙海还真的没有全员白髮的种族。 两人一分析,一思考,越来越觉得白煌的身份毋庸置疑,绝对就是白玉京的白髮天子。 但是说这些东西,把月炼天收进去干什么? 他听不得么? 没有道理啊? 老嫗看出了月凝寒的疑惑,她缓缓开口, “炼天以后就不再是月族道子了,我回去便会將他封印,这一世就算了,让他等以后的时代吧。” “啊?” 月凝寒再度震惊,极速转动脑筋,思考著祖上话语中的意思, 这种事情不罕见,仙族考虑长远,多有將天赋斐然的后辈封印雪藏起来的时候,月族自然也有过,但这次也太突然了,祖上见了一次白煌,很突然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连回族都没等到,很急切,在路上就表达了出来。 月凝寒对月炼天当然没有什么多余想法,只是两人从小一起被培养,一起长大,算是老熟人了,而且她也清楚,这一世若无大意外,她俩最终会结为道侣,为月族诞下后辈。 不管她们诞下后辈后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打死打活都没关係,但这个后辈必须得有,月族需要这种强强结合的新鲜血液,这是一个大族长远发展的基础,任何一个族人都要为此努力,谁反抗,谁就是叛族大罪! 伦理纲常当然存在,但“近亲”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族人之间结合,血脉只会因此更加浓郁,而不会出现別的影响。 当然也有道子喜欢上別族女子的情况出现,也会有道女倾心別族之人,悠久岁月中,一代又一代的人里,这种情况肯定难以避免,但看上的人是什么档次,这很重要,关乎著血脉,大族对此很重视。 强强联合自然是能接受的,相当於引进了一种新的血脉来,这种血脉,必须门当户对,不然对於月族,只会是损失。 在分支上,这种事情或许放的比较宽鬆些,但在主脉,这种事情很严格,严格的有些过分。 月凝寒就算不是与月炼天结为道侣,但她的道侣,也必须是某一大族的道子级別,没有第二个可能,如果有,月族会让企图吃天鹅的癩蛤蟆尝一尝什么是真正的人心险恶。 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对错,都是为了家族,为了长远利益。 月凝寒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她也没什么反抗心思,她生自月族,月族给她的东西,她肯定要回报,月族越好,她就越好,都是绑在一起的,一代一代,都是如此。 但她本身的心思一直偏向於自己发展,不要什么道侣,只要她足够耀眼,这种规则也能打破,她越强,月族给她的权限就越大,她知道月族就有独自成仙的女祖,那是活生生的例子,谁也强迫不了她,她希望自己將来会是那样的人,伴著长生,独自美丽。 但现在,她肯定还不行,可以表明心意拖延时间,但不能明面反抗,她是道女没错,但那也会有人收拾她。 比如眼前这位能决定封印月炼天的祖上就非常有资格。 封印月炼天,然后又给她单独谈话,再加上之前给她和白煌的灵犀玉角,她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出来, “封印月道子,您是在给白煌清扫道路?” 她开口,还算平静,清扫什么道路她没说出来,但答案显然易见,是通向她的道路。 老婆婆撮合她与白煌是认真的,而且已经在帮白煌扫除或许会成为阻碍的对手。 “炼天不是月道子了。” 老婆婆开口,看著她, “以后月族的道子只有一位,那就是白煌。” 月凝寒皱眉,有些不解, “白天子不是说您可以將他的身份昭告天下么?” “而且昭告天下不是对我月族更有好处么?世人皆知白玉京成了我族盟友,我族威势自然更甚。” “你是这么想的?” 老婆婆看著她,嘆息一声,伸手,月凝寒上前,很自然的搀扶。 “白煌心思深沉,你还不是对手啊。” 老婆婆拍了拍月凝寒的小手,再度嘆息,月凝寒闻言有些不服,但没有反驳,任何一位仙的教诲,都值得她尊重。 “他让我昭告天下,他自己为何不做?” “他现身四年了,自己为何不做?” 月凝寒一顿,確实,他自己没长嘴么? 老婆婆继续开口, “他说白玉京会是一位合格的盟友,你以为他是在表態度?不是!那小子是在点我啊!” “他是要我月族拿出诚意来啊!” 月凝寒脸色再变。 ……….. 第140章 方向不同 “为何要点您?” 月凝寒不懂,是真的不太懂, 老嫗看著九天裂渊,缓缓开口, “你看出来没有,此次若是我们没有带著小月儿同去,他甚至都不会答应联盟之事,而且我有预感,今日我这身老骨头怕是会被留下!” “怎么可能?” 月凝寒惊呼,她真没看出来这些啊。 怎么看出来的,谁能教教她啊? “他一见面只跟小月儿说话,根本就没搭理我们,这些细节你没注意么?” 老嫗皱眉, “你当时在干什么?” 月凝寒小脸一红,她確实没注意这些细节,她当时被白煌容貌震惊了,而且忙著打量其他女子暗自比较,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她只是一个年轻女子,又不是完全看破红尘的老妖怪。 老嫗再度嘆息,教导一位后辈是艰难的,一路的成长各方面都要兼顾,確实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 但这一次是个好机会,她藉机引导,月凝寒震惊之余豁然开朗,相信今日过后,这妮子会再上一个档次。 但她也觉得有些失落,她已经很认真了,可是教导出来的月凝寒今日一比似乎不如白煌,那白煌是谁教导出来的? 又是以什么方式教导出来的? 不过幸好她不知道白煌的成长故事,不然怕是道心都要不稳,她是一位智慧的仙人,但白家老棺材是一位冷漠铁血的梟雄。 她觉得这般去引导月凝寒已经很难得了,但老棺材可是能给白煌编出来映照诸天大谎言的狠人,她为了后辈鞠躬尽瘁掏心掏肺,但老棺材处处在跟白煌玩心眼子。 月凝寒可以对著父母撒娇,但白家家主与夫人跪在那里撕心裂肺苦求十年都见不上白煌一面,还要被老棺材骂一句婆婆妈妈难成大事。 老婆婆在努力培养一位合格甚至杰出的传人,而白家老棺材不顾一切也要炼出一位疯子妖孽来,两位老师本就没有可比性,你让学生怎么比? ………… 回神,老婆婆再度开口, “白煌到现在为止,有没有用过我月族的一丝资源?有没有用过我月族的一丝帮助?” “没有。” 月凝寒老实开口,月族今日才算是正式接触白煌。 老嫗点头, “现在星族与赤虬一族对上了白煌,但还没有出招,我们这时候大张旗鼓昭告天下,是不是有些不好看?” “有点撇开关係,亮出底牌的意思。” 月凝寒开口,她跟上了思路。 “嗯。” 老嫗点头,语气放缓, “你要是白玉京长辈,这情况你满意么?” 月凝寒摇头,这样的盟友,有什么意思?不仅没有出力,就想急於得到好处,而且还有些乱事之嫌。 换位思考,她要是白玉京的人,她都要无语了。 “千清月那般为他著想,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连我们都不告知,你看他当时虽然做戏说用不著隱瞒,但你看他多开心,他还拉住了千清月的手!这点心思可瞒不过我!” 老婆婆开口,这位老仙人真的太仔细了,任何一点都不放过,所有细节都被她放大来研究。 “拉手这个我看到了。” 月凝寒开口,有些不好意思,老嫗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白煌那小子,或者说白玉京肯定是有什么大计划,一个从不出世的势力竟然有传人出来了,却不是在隔仙海,而是在九天域扎根,为什么?或许是为了九天书,或许是为了九天书院,总之绝对图谋甚大,他不开口,我们也不能说,要是胡乱搅动节奏,看似还是盟友身份,但以后的果实怕是就没有我族的份了。” 老嫗最后开口总结,说出了她的决定缘由,一句话,她还是为了月族。 “我送出月炼天给他,他没有杀,也算是接受了我的善意,开头不错,接下来绝对不能走错!” “月炼天是您故意送出去给他练手的?” 月凝寒震惊,一股冷意瞬间涌起,她想起来了,祖上在介绍月炼天时,比介绍她时多了一句话,直接就说他不如白煌,她当时还觉得纳闷,祖上为何向著外人,这原来是故意的,祖上在故意激月炼天出手。 祖上一开始的想法不是封印月炼天,而是把他直接送给白煌杀了! 她再想起白煌当时满意的笑眯眯表情,她瞬间悟了,这两人从一开始就在交流著大事,但这些交流掩饰在深层,她们这些小辈难以发觉。 不对! 白煌不也是小辈么? 比她还小呢! 她內心复杂,这次是真的对白煌有些好奇了,这个小弟弟,为什么可以跟她的祖上这么交流呢? 而且实力还强的过分。 不会是什么老妖怪转世的吧? 她低头沉思,第一次在认真思索一位男子,这在她身上简直如同奇蹟。 老嫗看著这一幕,眼神晦涩微微一笑,很满意, 她说的是她的心里话,但也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她刻意夸讚白煌,就是为了此刻。 在月凝寒心中埋下白煌的影子,连仙都讚嘆不已的小辈,她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奇? 她也知道女人对一个男人好奇意味著什么,尤其是月凝寒这样不近男色的女子。 白玉京的血脉怎么样? 今天见过了,她满意死了。 撮合,她真的是认真的,不仅在为白煌扫去情敌,还要打开月凝寒的心扉。 她这么做,自然还是为了月族。 正如前面所言,她一直是个谨慎且智慧的老人。 白玉京在谋划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想要给月族留下白家的血脉……. 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她站在那道雪白天梯之下时,天梯那一头会有一位可爱的小孩子迎接她,叫她一声祖婆婆,小孩拉著她的手,可以让她不用面对那道索命的白华…… 这些有错么? 没错。 损失一位道子而已,她觉得值。 月炼天不知道这些,因为从白煌展露身份的一刻起,他的结局在这位老人心中已经註定。 “我不反对您的决定,我对白天子也没有那么抗拒,我会试著接触他,如果未来我有道侣,白天子会是首要之人。” 月凝寒回神开口,不是认命,而是她不能明面反抗。 这是她的表態,不知真假,但总归是这么说出来了,祖上绕了这么一大圈,她自然要有所表示。 老婆婆笑著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慈祥, “年轻人的事我不参与,你明白婆婆的苦心就好。” 月凝寒一愣,点头, “谢婆婆指点。” 她內心复杂,这是祖上第一次对她以婆婆二字自居,她在月族的地位,在此刻又上了一层……. 她有些恍然,她是不是应该谢谢白煌? ……….. 第141章 三重身份 尘雅居 来了五人,离去三人,还有两人没走。 除了千清月外,还有沉天书院的中年人。 这位看不出深浅的书院內部人员目睹了整个过程,但他除了刚来时的那句问候外,再没说一句话。 此时,见事情落幕,他终於行动,他走了过来,先是对著白徵羽行礼, “拜见前辈。“ 白徵羽摆手,身影消失,於她来说,想看的已经看完了,至於其他人,她没必要给谁面子。 书院中年人没有任何不快之色,目送白徵羽消失。 几女看著这一幕,此时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位狠人女仙为什么可以一直留在书院內?跟在白煌身边? 为什么? 为什么书院不管她? 她太猛了,书院管不住? 不至於吧? 搞不懂,几女真的搞不懂。 “这是沉天书的能力?” 中年人看著白煌的眼睛开口,笑眯眯,他自然也不知道九天书具体是什么东西。 白煌点头,不意外中年人可以猜到。 “其余八书呢?有没有兴趣?有没有把握?” 这是中年人第二句话,问的很直接,他看著白煌有些感慨, “到现在为止,其余八域依旧无人能够成功,你是绝对的第一人,不瞒你说,我也惊讶沉天书竟然真的存在,我此前也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个传说罢了。” “有兴趣,也有把握。” 白煌点头,也不绕关子,他看著中年人认真开口, “九天书我志在必得,谁跟我抢,谁就得死。”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中年人大笑,他一直就很欣赏白煌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妄,很对他的胃口。 “你若真能得到九天书全部,到时候老院长想见见你。” 几女默然,中年人嘴里的这位老院长自然不会是沉天书院的老院长,而是九天书院的老院长,那位老人,可以说是九天第一巨头。 是好意么? 她们不禁怀疑,白煌如果真的得到九天书,到时候价值真的太大了,谁能忍得住诱惑? 中年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他还有应对之法,他开口,依旧笑眯眯, “老院长跟白玉京一位前辈交情不浅,这点你大可放心。“ “再说了,我们也怕你白玉京倾巢而出杀到九天域来,那不是书院愿意看到的。” “而且我们也不是才知道你的身份,那次在沉天岭之巔,我们就已经得知你这小子是白玉京的传人,知道你白血来歷的势力很少,但恰好九天书院就是其中之一。” 他最后看著白煌认真开口, “九天之书自然是珍贵无比的,谁都想得到,但这东西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能不能得到全靠自己,九天书院是在守护它,而不是在霸占它,它终究会有出世的一天,谁得到九天书,那都会是九天书院最尊贵的朋友。” “若真想霸占,我们也不会开启书院广招天才了。” 中年人说完了,他说了很多,没有隱瞒,很有诚意。 “那便依前辈所言。” 白煌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女闻言皱眉,再次得知了大秘密,中年人的话语中意思很多, 第一,白玉京与九天书院关係似乎不差,老辈人物好像还有某些交情。 她们恍然,怪不得白徵羽可以在这里一直来去自如,没人管束,原来有这一层关係。 第二,九天书院都似乎有些忌惮白玉京,怕他们杀来九天。 这让她们惊讶,九天书院几乎可以说是以一家之力堵住了整个隔仙海大族,还立下了某种仙与凡之间的协议,这样的势力,它会忌惮白玉京? 真的假的? 白煌背后的势力,是不是有些强的过分了? 中年人见白煌答应,很开心,閒聊了几句, “你这小子心思深沉不说,胆子也真是大的很,一个洞天境就敢给月族仙人上套。” 他说到这里忍俊不禁, “只是可怜那个小辈了,那老太婆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反正应该是见不到了。” 白煌微笑,话语平静, “两族一旦摊开,便是大势所趋,他撞上来,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胆子大,我代表著白玉京跟她说话,自然身份平等。” 几女懵了,什么? 什么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是的,她们跟月凝寒一样,一知半解,没想那么多。 她们都很聪慧,但也没看出来,星夜如果没死的话,或许可以看出一二。 白煌虽然戏杀了他,但一直都承认那是一个脑子比较合格的对手。 “白玉京確实有这个分量。” 中年人点头,同意了白煌的观点,他真是越看白煌越满意,这小子要是他弟子该多好? 以前他想收,但白煌进入了拜月圣地,他给了白煌令牌,但白煌一直就没用过,现在他还是想收,但已经没资格了。 想做白玉京天子的师傅,他还差些意思。 “你小子以后就是真正的月族道子了,还能抱得美人归,这福气可不小。” 中年人感慨,白煌今天的表现完美,一直都在掌握主动,月族仙人都被他牵著走,无意间已经给了他很多好处。 白煌摇头,不认帐, “我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摇头,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突然他停嘴,看著白煌认真开口,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月族道子这个名號,要我来说,还是沉天道子听著更霸气。” 白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点头,笑的像只小狐狸, “没人规定沉天道子不能是月族道子吧?就像没人规定白家天子不能是月族道子一样。” 中年人看著他,皱眉, “这么大一盘棋,你小子玩的转么?” 白煌依旧平静, “不玩玩,谁知道呢?” “唉!你啊!” 中年人苦笑摇头,很是感慨, “这一代人遇到了你这么个妖孽,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没事。” 白煌开口, “我会帮他们看清自己的。” “好。” 中年人点头,抬脚向外走去,最后一句话语传来, “沉天域进度有些慢了了,三日后开天院。” “沉天道子,我等著你。” ………. 第142章 独登王座 沉寂了三年的沉天域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切都隨著白煌的闭关而散落沉默。 这一日,两块大石头从天而降,轰然砸入这潭死水中,波澜大起,眾人瞬间被惊醒。 第一,书院放话,三日后,沉天书院天院將开,沉天道子之爭彻底开启! “啊?” “天院要开了?” “这么突然?完全没有一点徵兆啊!”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第二块大石头已经到来。 闭关三年的白煌道子出关了! 眾人惊讶之余不禁恍然,结合这两条消息,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白煌这是要正式登基了!”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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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道兄此言我觉得有些片面了,男儿当征伐?我们女子难道就不能征伐了?我也要追隨白煌道子,纵死无憾!” “姐妹说得好!我们也可以拋头颅洒热血!” “就是,这天下风景盛世波澜你们男人看得,我们也要瞧上一瞧!” 这顿时引来很多赞同附和之声,有人喜欢平淡,当然也会有人喜欢刺激,不论男女都是,而且年轻人中,喜欢刺激的还真不少。 追隨白煌,那无疑就是最快能搭上刺激征伐的途径。 纵观他出现后的种种事跡,不难看出他就是一个征伐的製造者,他在的地方,与无聊无关,与平淡无关。 也有人面露狰狞,扭曲而愤恨,他们本以为自己会是那最耀眼的星辰,但现实击溃了他们的幻想,让他们难以接受。 “扶摇扶摇,原来是一个人的扶摇,这一纪元的命名,是否从一开始便已经註定了我等的结局…….” 他低语,不甘而无奈,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一人扶摇而起,总会有无数人沦为背景。 唰!!! 中年人出现,眾人被吸引,安静下来,看著他。 中年人却没有看眾人,而是看著眾人身后的天院大门。 眾人心有所感,汹涌澎湃,转身看去。 院门里,刺目的阳光中,一位雪白青年缓缓而来。 他背负阳光,比阳光还要耀眼,朦朧中,他似乎於虚幻的未知中走来,要走向更加未知的永恆…… 三年时间,他也成长了许多,青涩褪去,彻底从少年转为青年。 他更加清美,岁月对他是宽容而偏爱的,时间带给他的只有越来越惹人注目的完美。 永远不变的白衣白髮,只是那道银白缎带不见了,换成了更加让人心颤的东西。 那是一双琉璃之瞳,华丽而妖异。 白煌! 小白脸! 拜月圣子! 月族道子! 四年间,他身上的標籤不停转换,一次比一次耀眼,今日他来了,来拿取他的再一个荣耀,三年前就已经给自己打下的荣耀。 沉天道子! 他还是那么平静,带著一股特殊的矜贵韵味,对眾人的复杂目光视而不见,他脚步不停,眾人自主为他分开道路,那条道路一直通向沉天道台,通向那条天梯,通向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沉天域的比赛,似乎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方式进行著。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服,都觉得我白煌算是个什么东西,除了背景还有什么资格。” 白煌站在道台下,看著眾人这般开口,眾人目光复杂,不敢搭话。 “这段距离,我给你们机会,谁能让我停一步,道子之位我拱手送出,月族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 第143章 谢你不死 白煌再度抬步,清冽声音传遍此处,他放的很开,谁让他停一步,他不要这道子之位。 眾人呼吸急促,不知该怎么做。 白煌的背景確实帮了他很多很多,他们在思索,白煌除了背景还有什么? 还有日月同天之术,还有龙凰二法,还有沉天书,还有很多很多。 最终,他们脑海中的画面全部定格在一处,那一天,白煌於天穹一指点出,他面前庞大的赤色真龙化作齏粉灰烬。 洞天杀灵台如杀鸡,而那时候,白煌还负著伤势。 三年过去了,现在呢? 是的,拋开白煌的背景,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白煌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他登上道台,雪白身影在彩色道台上耀眼的有些刺目。 他走过道台,无人出手。 他踏上天梯,无人出手。 眾人从紧张到放鬆,最后认命。 流尘雅四女也在人群中,美眸璀璨。 人群中一处,一位彩衣绝美女子看著白煌,美眸中满是纠结,她想起了族中老人对她的叮嘱, “青鸞仙族发话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再招惹白煌,丫头,这种关键时候,你可別给我彩鸞一族惹事。” 少女看著老人,面有不服, “老祖,我生於大世,自当一往无前,殉於道死而无憾,不战白煌,我心不甘。” “殉於道死而无憾?你倒是无憾了,你父母怎么办?老祖我怎么办?” 老人被气的不轻,严肃开口, “你记住了,在修道一事上,一直活下去才是真无敌,你要是说你想去跟白煌做好朋友我支持你,但你今天的態度我很失望,要再是如此心思,三年后你便不要出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三年后,少女还是出来了,她似乎真的想通了,目送白煌一言不发。 人群另外一处,一位男子鬆开捏的有些发白的手,整个人忽然瘫软下来,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身旁的一位女子伸手扶住了他,鬆了一口气,她轻轻拉起男子的手,掌心处是被指甲刺破的血洞。 她拿出不知名药草给男子涂抹,沉默著,一言不发。 “我失败了。” 男子开口,眼中落下一滴泪水,他声音似乎都没有了力气, “与华,我是个懦夫,我彻底失败了,面对抢走我一切的对手,如今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我觉得你刚才很帅。” 女子终於开口,她抬头看著男子,看著这个她认定的男人,很认真, “明知不可为而为,那不是勇敢,那是痴傻,懂得放手,放弃不该有的执念,才是智慧。” 男子摇头,面色惨然, “今日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此番退却,以后將失去一切,再无翻身可能。” “为什么要翻身?” 女子低头,继续仔细处理伤口。 “不翻身我就什么都没了。” “谁说的?” 女子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传来, “你还是拜月圣子。” “你还有我。” 男子一顿,看著一直陪在他身边十年如一日的女子,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她。 半晌后,他开口, “如果我刚才上去了,你怎么办?” 女子看著男子手上自己绑的蝴蝶结,似乎有些满意,她第二次抬头,看向男子,语气更加认真, “我不是答应你了么?你死了,我就再找一个,以前我怎么对你,以后我就怎么对他。” 男子心中一痛,终於恢復了一点精神,他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这个蝴蝶结,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 他拉起女子的手,看著女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还好我没上去,不然便宜了其他王八蛋。” 女子终於有了其他情绪,她眸子轻颤,落下一滴泪来, “你就是个王八蛋” “天底下最大的王八蛋!” 她骗了他,心中有几句话没有说出来, “你死了,我不会找其他人,其他人或许优秀,但我这人眼神不好,遇到你之后便成了瞎子,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谁都看不见。” “我答应你,是怕你走的时候还要分心,还要牵掛,我不想让你牵掛,我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今天要是出去找死,那我也会去,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千与风敢挑战白煌,我千与华难道就不敢?不就是一死么?我男人都不怕,我一个小女人会怕?” “这句王八蛋,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准备下去找到你后,再骂给你听的。” “千与风你个王八蛋,自己死了还想把老娘送给別人?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老娘找你来了,看老娘骂不死你!” 她不怕他不懂她,她从来都不怕,她的男人不懂她,她不怪他,今天不懂,那就等明天,今年不懂,那就等明年,这辈子不懂,那就等下辈子…… 就算你永远都不懂,我也不怪你, 你这个王八蛋是我自己选的,我认了。 ………. 刚懂事那一年,我遇到你时,记得是在清月崖银色神殿前,正是要册封圣子圣女之时,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千与华。 你说那真是巧了,我叫千与风,与风与华,天下最搭! 与风与华,天下最搭? 什么屁话嘛,一点也不著调! 可是,我却怎么也忘不了了。 那天的嬉笑少年,那天的朦朧神月,那天的银色神殿,不知道为何,我怎么都忘不了了,册封之时,我都是浑浑噩噩晕晕乎乎。 你不知道吧,你那时候一句玩笑话,我却记了一辈子,我那时便知道,我这辈子都要栽你手上了。 后来我信了,信你,也信你说的话, 与风与华,就是天下最搭! 谁来也不好使! 我栽你手上了,我就要赖你一辈子! 千与华一直哭著,千与风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將她抱在怀里,他记得这一招很有用,以前都是这样,她便不哭了。 果然,半晌后,千与华不哭了,她在他怀里抬头,眸子红红, “与风,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千与风不解,他哪里知道自己的女人刚才想了多少的生离死別。 “谢你不死,把自己留给了我。” 千与华认真开口,眼角含泪,面带笑意,笑容背后,泪水深处,是这个小女人永生永世的坚定不移, “没有你,我不能活。” 千与风愣了愣,点头, “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千与华撅嘴, “谢你爱我。” 千与风释然而笑, “拥有你,我一点也不比白煌差。” “贫嘴!” 两人手拉著手,这一刻,真的放下了以前的很多执著。 两人再度抬眼,那位雪白青年已经走到天梯尽头,在他面前是华丽王座,在他背后是沉天眾生,他站在那里,站在了所有人前面。 千与风与千与华相视一笑,与眾人一同弯腰行礼, “拜见沉天道子!” ………. 第144章 心如妖孽 白煌离开了,没人敢说二话,他只是在天梯尽头髮了会呆,用眼睛在沉天榜上写下了白煌二字,那无数人渴望的王座,別说坐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期间有很多人大声呼喊,认真行礼,要追隨白煌,但被白煌拒绝了,一如往常,他似乎真的没打算收什么手下。 眾人目送白煌离开,反而鬆了一口气,白煌在这里,他们连比试都很不舒坦,白煌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让他们心惊胆颤。 曾几何时,谁能想到一个同辈能给他们这种压力? 一瓣莲叶化作雪凰,载著白煌来到后山,这里很宽阔,他不停留,直奔最高峰,那里是他新的道场。 后面的比赛如何,他没啥兴趣,流尘雅几女也不会有啥危险,除非谁又想被灭族。 至於她们能到什么名次,那需要她们自己去爭,检验自身,这是她们的必经之路,求道之路上若只会修炼,那可远远不够。 沉天峰是一座陡峭高峰,如一柄利剑一般插在群山中,无比显眼,白煌乘凰来到山巔,刚才还在道台处的中年人已经等候在此处。 “不得不说,你这小子的法连我也要心动了。” 他看著白煌脚下的雪凰,有些感慨,这是真正的顶尖道法,让他动容。 “白玉京的东西,恕不外传。” 白煌落地,雪凰化作莲叶进入他身体消失不见。 “你小子。” 中年人笑笑,他自然也就是隨便说说而已,但白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惊讶,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 中年人一愣,看著白煌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认真开口, “怎么商量?” 他也是个求道者,面对这等法,如果有机会,他不会等閒视之。 “九院合一还有多久?” 白煌问他, 中年人略微思索,给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这一世进度很快,我估摸著半年左右,最多一年。” “时间很急。” 白煌点头,看著他, “九院合一后,天壁也会自行吸拢聚合,那时候,我要第一时间见到其余天壁。” 中年人狐疑,有些不相信, “你真这么有把握?能把九天书都拿到?” “拿不拿得到是我的事,能不能让我第一时间见到才是你这会应该考虑的问题。” 白煌微微摇头, “真龙法比仙凰法更適合你,能答应,真龙法你拿走。” 中年人沉默良久,白煌的话语很简单,是让他破坏规矩,大开方便之门。 “这事情不是沉天院一家可以左右的,我难以决定,容我回去交流一番再给你答覆。” 他最终开口,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因为有些超纲了。 说实话他有些不愿,因为这件事一旦成真,那代表的意思可就大了,別的人还在爭夺名额的时候,白煌已经进去了,这如果传出去,岂不是九天书院打自己的脸? 九天守护神给隔仙海天骄猛开后门? 若真是被白煌给成功了,影响將会更大,其他人见都还未见,试都还未试,天壁已经碎了,那时候怎么收场? 我是得不到沉天书,但我不一定得不到羡天书啊,我应该有九次机会呢! 现在你告诉我被人捷足先登了,有天大黑幕,简直是离了大谱! 此事弄不好,甚至书院万代威信都將毁於一旦。 白煌却是皱眉摇头,並不满意他这个决定, “你没懂我意思,我今日跟你商量,是给彼此一个台阶罢了,九天书我必须第一时间看到,要不你就拿真龙法堵住九天书院老傢伙们的嘴,这样大家都好,要不然到时候就让白玉京的人来找你们谈,不过真的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真龙法的事了。” 中年人脸色沉了下来, “小子,你在威胁我?” 白煌看著他,丝毫不避,琉璃长眸微微眯起, “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在威胁九天书院。” 中年人脸色更难看了,他冷笑, “威胁九天书院?如果我说不行呢?” 白煌同样还以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九天书院的底蕴更深厚,还是我白玉京的传承更加荣耀!” 中年人不说话了,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喜欢白煌的狂妄,但今日白煌的狂妄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难堪。 而白煌恰恰相反,在他做了决定后,就丝毫没有再尊重长辈的意思,任何挡在他目標前面的东西,都会被他视作敌对。 “你资歷不够,把这些话传给那些老傢伙吧,我想他们能做出最正確的决定。” 白煌开口,根本不给他再思考的机会,而且,一片龙鳞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白煌的自信让中年人难受,真龙法就这样给了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使诈,也不担心九天书院会不同意。 “以势压人,这是一种心理博弈么?” “自己该怎么做?” “是拒绝还是接受?” 中年人有些压抑,他终於明白了月族老婆婆的处境,他曾经还嘲笑那个仙被白煌牵著鼻子走,但现在他也是如此,被白煌三两句便整的进退两难失了分寸。 当你真正面对白煌时,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有多难对付。 “我会將你的意思转告长辈,至於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他最终妥协了,甚至忘了自己等在这里的本来目的。 白煌说的对,他资歷不够,决定不了这种大事。 白煌很满意他的回覆,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前辈是个明事理的人。” 中年人一脸苦涩,神色颓然, “我可不敢再拿你当小辈了,你这小子我惹不起。” 白煌摇头,达到目的后的他再度恢復礼貌, “前辈对我照顾颇多,我一直记在心上,这是晚辈一点心意,还请前辈不要拒绝。” 说话间,一件物事出现在中年人手中,中年人低头,脸色一变, 那是一颗獠牙,呈现最浓郁的猩红色,不知道承载著多少的杀戮。 他略微感应,一只凶兽带著滔天煞气涌进他的心神,让他再度骇然。 “这是……..饕餮血牙?” 他带著疑惑,带著不肯定,带著震惊, 见到白煌点头,他把原本生闷气的拒绝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东西,他很爱。 “你小子,当真是…….当真是…….” 中年人开口,看著白煌面色复杂,想找个形容词,但一时竟找不出来,他知道这是白煌给的甜枣,但问题是他的甜枣就跟他的大棒一样,让人根本难以拒绝。 他思索时,看到白煌的眼睛,微微一愣,想到了一个词,他觉得很適合, “当真是个妖孽啊!” ……… 第145章 叛逆白莲 中年人离开了,直到离开时脑袋都是晕乎乎的,他真的没想起来来这里原本的目的,被白煌整迷糊了。 他对白煌除了越来越重视外没有別的心思,活了那么久了,没好处才会在意面子,有好处,谁管面子? 面子能让你成仙? 面子能让你修炼饕餮法? 相反,他希望白煌有空能多威胁他几次,多给几颗甜枣来打发他,那才爽呢。 “天子在救他,是不想让他死么?” 中年人走后,白徵羽出现,看著白煌开口,声音轻缓,但表情有些惊讶。 “算是惻隱之心吧,我来这里,除了那几个妮子,就他跟我接触多些,留他一命吧。” 白煌点头,话语平静,但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孤独冰冷,他看了白徵羽一眼,轻缓一笑, “你知道的,我几乎没什么熟人,那个老头也跟我一样,冰冷冷一个人守在这里,为了我,为了白家,他做的够多了,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白徵羽顿了顿,轻声点头,想到了那个老人,心头也是一软, “收到这份礼物,我想他会很开心。” 她眸子复杂,感知到了白煌深沉的孤寂,她也不知道白煌所有的情况,只知道这位天子一降世就被老祖带走,谁也接触不到,自己带著命令见到他时,他便已经是如此,他从来都不曾软弱过,今日的他不同,似乎有些感性。 她同时也感知到了白煌冰冷里不易察觉的那一抹温暖,这一刻,他才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她觉得这是好事,但不知为何就是压抑的紧,开心不起来。 他的內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自己能走进去么? …………. 白煌没管她的心思,他转身走向那座庭院,庭院在沉天峰之巔,有模有样,比尘雅居豪华了太多。 名字也是很有代表性, 就叫沉天。 入了这里,代表著他已经与沉天书院联繫在了一起,在外界看来,他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代表沉天书院。 这无疑又是一层耀眼光环,足以让平常人一生去追求。 白煌看了眼院门上的大字,推门,抬脚,入院。 別人还在比试,他已经安稳入住。 “半年,足以让我入道海了。” 白煌低语,盘膝而坐,拿出无数各色晶石排列面前,堆成一座座小山。 是的,他要继续闭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此前因为太白养仙胎之故,他的修炼速度一直被压制,现在桎梏消失,他也该是时候让这些人看看白家速度了。 他的道海註定非凡,但他有信心半年內搞定。 洞天境是肉身之花,花朵结果后养出的法灵连结的便是道海境,道海境,乃修士法力之源。 除却白煌这个变態外,其余天骄基本都是道海境才会法力大涨,只有道海的力量才能支撑他们长时间使用法力。 道海同样需要开闢,而且有固定位置,这个位置,在腹部,这里有一气旋,又被称作炁穴,传言此处自成一旋,是为虚空一穴,內蕴人体先天一炁,一旦打开,炁与法灵交融共生,玄妙无穷。 洞天境是身体各处开花,道海境则是一处蕴炁,做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难,需要把法灵渡入此处,让法灵去开闢,法灵能开多大,那就有多大。 白煌思索间,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一朵白莲绽放在头顶,白莲隨著他的心思落下,来到腹部炁穴之地,而后,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轰!!! 一瞬间,白煌脸色泛白,疼痛难忍,道海气旋很简单就被打开了,容易程度超乎他的想像,或许是白莲太霸道了,谁也挡不住。 他略微有些开心,因为此时他的法力已然暴增,实力进展迅速,按理来说,他已经是一位道海境了。 但他知道还未结束,道海打开了,但还未开闢,此时还达不到他的理想状態。 这事情白莲似乎比他熟悉,他刚一有念头,白莲就开始干活了,白莲是个急性子,干活很粗糙,它莲叶舒展,彻底绽开,仅是这一个动作,白煌的道海就被撑开了不知道多少。 噗!!! 白煌开心极了,狠狠吐了口血表示对白莲的“表扬”。 “这该死的法灵,怎么这么暴力?” 他低声咒骂,这狗白莲要整死自己不成? 人家开道海都是法灵慢慢摸索慢慢蕴养,这狗东西跟八辈子没开过花似的! 白莲收到了他的“鼓励”,更加卖力了,它不仅自己舒展,而且还放出了其它法灵,什么真龙仙凰,刀枪剑戟,日月星辰,雨雪风霜,一瞬间全出来了! 这些法灵也被白莲养的更壮实了,一个个活力十足,一出来就疯了,一个劲的四处游荡,而且,有的法灵又干起来了,在道海乾起来了! 白莲这次不仅不阻止,而且自己也在四处游荡,跟个街溜子似的。 它们是玩开心了,外界很不开心。 一瞬间,白煌血不要命的喷了出来,两眼发黑,差点驾鹤西去。 “狗白莲我********” ………….. 白煌闭关中,四月时间匆匆而过。 四月来天院是热闹的,因为大家都已经是灵台境,只需要积累就行,不需要再去费心突破,白煌是唯一一个例外。 四月前比试已经结束,流尘雅、千冷心、花魅心、冷天雪都混了个天榜前十,一来是几女本身就有底气,二来毕竟白煌的威名摆在那里,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但这四月来四女真的是有些苦不堪言,很麻烦,四人一般都在沉天庭院,白煌闭关了,她们成了这里的主人。 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来拜访,而且都是一个目的,希望能追隨白煌。 儘管白煌那天已经拒绝了很多人,但这些人极是固执,韧性毅力都很强劲,登上山来,要追隨白煌,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而且他们似乎找到了別的理由,理直气壮。 “四月来,別的域道子之位也都基本確定了,他们每一个都成了领袖,建立了势力,会在这个大世带领天骄征伐,为一域谋福利。” “白道子身上带著沉天二字,是我等的信念,不应该拒绝我们。” “我们沉天域也要建立势力,不然以后人心散乱,九院合一之时会很吃亏啊!” “白道子不接受我们,我们就不走!” “对!” 四女相顾无言,不知该怎么做,这些人的理由似乎真的很强大,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这事对白煌確实有利而无害,她们也纠结了。 白煌不出关,她们难以决断。 “我觉得公子不会答应的。” 流尘雅开口,比较肯定,她是跟白煌最早的,也是最了解白煌的,追隨白煌这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白煌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他曾直言,他看不上。 很简单,也很直接。 纵观白煌这四年,他有太多的机会振臂一呼天骄匯聚了,比如她流家的弟子,拜月圣地的弟子,白仙盟等等,他要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追隨他了。 但他没有,他从来独来独往,连最有可能也最名正言顺的流家与拜月圣地他都没怎么接触过,流家一个她,拜月圣地一个千冷心一个千清月,其余人根本连见他都很难,更別说有什么交集了。 …………. 第146章 万灵成海 “这是大势所趋。” 花魅心开口, “別的域消息都已经公开,他们確实都很团结,九院合一之后,不会是以个人为单位了,而是以域为单位,这傢伙没必要拒绝。” 几女点头,也觉得有道理,起码在她们看来是如此,有好处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等等吧,等他出关自己决定。” 最终,几女这般决定了,沉天庭院之外人越来越多,成了天院第二大聚集地。 第一大聚集地,自然便是沉天楼。 因为这里有所有修士都绕不开的资源,功法经文! 这里的福利是最吸引人的,好处也是最直接的,在这里,可能会一步登天改变人生。 而且什么都不用付出,入了天院,就有这个资格,属於无本万利的大划算买卖。 甚至有人说沉天域的那些本土大族,崛起之路很多都与此处脱不开关係,一本经文,有时候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沉天楼与沉天庭院,如今是天院的两处重点位置。 四月半时,白煌出关。 他睁开眸子,眼前的无数资源早已化作粉末坍塌散落。 他脸色略微有些苍白,那是被白莲害的。 白莲带著万灵在他道海里搅闹折腾,他差点没挺过来。 他曾不止一次的使用天造之术恢復自身,这才足足坚持了四个多月,四个多月,这些傢伙才终於折腾完毕。 但这种折腾带给他的好处也是巨大的,大到超乎他自己的想像,他的道海此时不能叫海了,像是一片璀璨星河,不知道有多辽阔。 他法力的浩瀚程度极速提升,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感觉自己用华丽大道法杀十万人都不会带喘气的。 他在屠杀何家与腾蛇一族时曾在半途歇息,现在他觉得不会了,两族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次性杀的。 日月同天之术,他觉得现在可以一次性同它个一年四季不会坠落。 “比预期的要早一些。” 白煌长身而起,心中满意,他本以为这次得折腾半年左右,现在提前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速度,没了桎梏后,他还有些不习惯了。 “看来得改变计划,得在见九天书时提升到灵台。” 他低语,想起九天书,说真的,他自己也有点慌,那东西超出预料,这一次八书齐行,他怕又出现什么意外,这也是他急於提升实力的最大原因,多一分实力,他便多一层把握。 如今既然速度起来了,时间也还有,那他想再进一步,达到灵台境再行动。 沉吟中他做了决定,而后,他神念散开,微微皱眉,抬脚出了闭关之所。 庭院中一片花海內,一位黑衣女子躺在草地晒著太阳,她眯著眸子,悠哉悠哉,一脸享受。 听到动静,她一下子惊起,看向一处,而后,她眸子一亮, “主人!” 说话间她快步迎了上去,满脸笑意, “主人你出关了。” 她一感受,再次惊讶, “主人你到入道海了?” 白煌闭关四月多,四月多入道海,这算是极快的了,因为她可是很清楚白煌的法灵有多么逆天。 这种底蕴入道海,按理来说应该得折腾很长时间,但白煌四月多就搞定了,比她这个单洞天入道海的人还要快……. “主人果然是主人。” 她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白煌点头,没多解释,这速度主要归功於两物,一是那朵不顾他死活的狗白莲,二便是他的眼睛,天造之术的强大恢復能力让他可以放开了干。 “其他人呢?” “去沉天楼了,说想去碰碰运气。” 千冷心老实回答,她是被留下来“值班”的那个。 “沉天楼?” 白煌点头,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发放福利”的地方。 “我们要去看看么?” 千冷心开口询问,如今白煌出来了,她也想出去浪。 “不急。” 白煌笑眯眯看著她,目光有些莫名, “在这之前,我想先看看別的风景。” 千冷心感受到了,她觉得那双琉璃眸子变的炽热,烫的她身体滚烫心头髮软。 “主人…….” 佳人眸光如水,是的,她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 中途时,白煌隨意丟在远处花海中的白衣內有动静传来,那是一只小巧玉角,呈现白粉色,此时它动了,然后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外界。 那是一位绝美女子,脸色清冷,內心一弯月牙流转银华,她似乎有事找白煌,前些天找了一次,但白煌没有回应,今天她又来了。 但是,她懵了。 花海中的景象让她的小脑袋晕乎乎,她愣住了,想说什么也忘得一乾二净。 “啊!!!” 半晌后,她惊呼,红著脸跑了,神念散去。 隔仙海月族,月凝寒在发愣。 她觉得自己要瞎了,怎么看到了那些? “怎么办怎么办?” 她很急,白煌不会也发现她了吧? “应该没有吧?他看著挺忙的…….” “一定发现了,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月凝寒,你看看你这选的什么日子嘛!” “完了完了!” “啊!!!” “不对啊!这不能怪她啊!” 她认真思索, “大白天的谁知道会有这事?” 花海內,千冷心一愣,微微回神, “主人,刚才什么动静?” 白煌微笑摇头, “一只小猫罢了,无需管她。” “哦。” …………. 第二天,两人出了沉天庭院。 在庭院外,有很多人,都是要追隨白煌的。 此时他们看著白煌出来,一时间更加疯狂, “白道子,收下我们吧,带我们一起征伐,为沉天域谋福利!” “是啊!其他域道子都在建立势力,我们不能落后啊!” “请白道子成全!” 无数人开口,嘰嘰喳喳,各抒己见,一个个看著都义愤填膺很有道理。 白煌皱眉,琉璃长眸看向他们,清清冷冷,平静淡漠, 千冷心已经將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他。 “我这人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是你们听不懂,还是故意挑衅我?” 说话间他伸手,修长五指轻轻一握, 轰!!! ………. 第147章 星辰无数 一抓之下,此地炸开,这是纯粹以法力所为,毫无章法,却极度直接暴力。 可以看到,这一下摧枯拉朽,半边沉天峰都被撼动,彻底坍塌。 “啊!!!” 眾人大叫,隨著巨石土地树木一同坠落,跌下沉天峰。 他们可以反抗,但不敢反抗,白煌威势太盛了,他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坠下时,白煌最后的声音传来, “再来聒噪,没有活路。” 吼!!! 下坠中,他们看到沉天峰之巔一条白龙嘶吼著冲天而起,消失在云海中。 眾人唤出法灵停在半空,目光复杂, 白煌真的不接受他们,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要。 而且下次再去,就要死。 “白道子怎么这般不近人情啊!” 有人难以理解,他曾放话要追隨白煌大干一场,但现在被拒之门外,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有些女子也是一脸黯然,不过她们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利,他们追隨与白煌要不要他们,都是两方的事情,不是他们想追隨,白煌就必须得收下。 如今这个结果,可以看出白煌真的没有建立势力的想法,只能说很遗憾。 但有些人受不了了,开始阴阳怪气, “你们懂什么,白道子厉害著呢,到时候准备一人挑翻九天呢!” “就是,人家一人便能杀光敌手,要我们这些拖油瓶做什么?” “枉你们还整天支持白道子,现在看清楚了吧?你们在白道子眼里,连狗都不如!” “嘿嘿!希望九院合一时,他还能这么淡定吧,那时候我可不会再支持他了!” 议论声越来越离谱,一些人摇摇头,离开了这里,並没有参与进去。 而且他们看得清楚,白龙离开的方向,正是沉天楼。 “主人你这般强势,有些人怕是会生出別的心思来,於你不利。” 白龙上,千冷心思索著开口,白煌的处理方式太直接了,一句解释都没有,一些人可能接受不了。 “我们生在大世,连修道都已经要费尽心思,为什么还要管他们怎么想?” “我拿过他们的好处?还是我欠他们的?” 白煌平静开口,天风吹动他的白衣白髮,他一如往常,固执而冷漠。 “至於你担心的问题,我从来不担心,如果有,那杀了便是。” “我不建势力,不代表我不杀人。” “我眼里没有九天隔仙之分,只有路人与敌人之分。” 白煌难得给她说了这么多,千冷心很开心,她乖巧点头,不再开口。 白煌的决定,她没什么好说,这么些日子相处,她知道白煌与她本就不同,或者说两人的思维模式与处理方式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也或者说白煌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是两个极端。 说话间,群山深处,一座高耸楼阁显露了出来,很是显眼。 正是沉天楼。 此时这里的人更多,听到嘶吼声,他们转头看去,肃然起敬, 一条白龙自群山间搅云翻雾而来,瞬息便已到了眾人头顶处。 “拜见沉天道子!” 所有人都要见礼,白煌如今的位置太高了。 白煌微微点头,抬脚间身影化作残影,真身已经到了沉天楼门口,他抬头看了眼阁楼,而后进入,千冷心安静跟在他身侧。 白煌出关来到沉天楼的消息瞬间扩散,这位道子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是天院最大的事。 “传闻白道子修了很多法,每一种都是威力不凡,还看得上沉天楼的东西?” “白道子想干啥就干啥,你管的真多!” “哎!你们发现没有,白道子周身自主縈绕白华,会不会已经到了道海境了?” “不知道,白道子在洞天境可是蹉跎了三年多,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我感觉已经突破了,那种法力充盈的姿態不像是假的。” 议论声中,人越聚越多,那些在沉天峰跌下的天骄听到消息也来了。 白煌已经入楼。 沉天楼內部確实是道法经文存放之地,但却並不是书架之类的物件,而是空旷无比,像是一片星空,有些梦幻。 白煌抬头,看向头顶,那里有无数星辰,顏色各异,或明或暗。 那些星辰,就是经文,你有本事,它会下来,你没本事,便只能看著,干著急。 看似是无本万利,但依旧有门槛。 但这里的经文,基本都在神通以上,凡术没有,大部分都是神通以及圣法层次。(经文等级:蜕凡术、入神通、从圣经、登仙法。) 传言这里还有登仙法,不过因为与九天书一样一直没有人得到,渐渐也便被淡忘了。 更有离谱的传言,沉天书原本就是安放在这里的最亮星辰,只不过后来成精了,跑了出去自立门户。 “咦?公子你出关了?” 流尘雅过来了,发现了白煌,没办法,两人虽然离得远,但白道子来了的议论声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 “流仙子可有收穫?” 白煌摸摸她的脑袋,笑的很亲昵,这种姿態让千冷心羡慕。 流尘雅没有回答白煌的问题,而是先问白煌的情况, “公子你突破道海境了?” 白煌眉头一挑, “怎么样,本公子厉害吧?” 流尘雅摆手, “马马虎虎吧,白道子这速度不如我家公子。” “哈哈哈哈哈….…” 白煌大笑,这妮子越来越机灵了。 “我得到了圣经,至尊级別哦!” 流尘雅这才开始说起她的收穫来,她眯著眼睛,像两弯月牙,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白煌却是皱眉,这妮子可是有他白家的血脉,怎么才引来一本烂圣经? 他可以感知出来,这里確实是有仙法的, 怎么个事? 仙法在给他白家血脉摆谱? 隨后他又思索,不应该是这个原因,白家血脉已经到顶了,哪个仙法敢看不起? “天子,血脉並不是经文最重要的东西,体质才是。” 此时,白徵羽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这是白煌来九天以后真正的老师,一直都在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著最正確的引导。 白煌恍然,若有所思, 什么样的体质適合什么样的经文,火配火,水配水,这才是决定经文最重要的。 ………. 第148章 万道摘星 流尘雅因为太白天血缘故,底蕴自然是上来了,但特殊体质这方面还是不行,她如今的血脉,修炼太白仙经是厉害的,但其余的还差点意思。 这也是很多人修炼道法的桎梏,不是不愿,而是不太適合,白煌能修炼那么多出来,除了逆天悟性,还有一种先天条件, 万道仙体! 这號称能承载万道的逆天体质,足以让他適应无数功法经文,在他面前,没有什么桎梏,只要他敢学,能学,他的身体就能接受。 想通了这些,白煌来了点兴致,他闭目,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催动了他的万道仙体。 他的万道仙体如今在进化中,老棺材早已改名,称其为永恆天体,但现在还未成功,他觉得还是叫万道仙体合適。 而且具体怎么进化的,他是丝毫感应不出来,他一直觉得没什么异样,他甚至都怀疑是老棺材骗他的。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使用万道仙体。 隨著他伸手,一股奇异气息浮现,白煌气质一瞬间就变了,他依旧闭著眼睛,但此时张开了双手, 唰!!! 万千色彩突然在他身上绽放,霞光万道,斑斕璀璨,很繁杂,但很全面。 他立於万彩中心,像是能执掌一切的神明。 眾人大惊,流尘雅与千冷心也愣住了,闻声赶来的花魅心与冷天雪也愣住了,白煌这又是什么法? 这不是法,但胜过法。 白煌很快便给眾人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真正的逆天体质! 霞光越来越盛,蔓延无尽,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唰!!! 头顶有星辰动了,感知到了这股气息,瞬间朝著白煌扑来, 那是一篇经文,此时冲向白煌,有种不顾一切的急迫感。 但这还未完, 唰唰唰!!! 越来越多的星辰动了,全部冲向白煌,爭先恐后,生怕別的功法比自己快一步似的。 眾人懵了,看著这一幕傻乎乎, 这些经文平日里都是很高傲的,掛在天上不肯下来,除非找到合適的人选才会亲近,现在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跟舔狗一样,恨不得粘在白煌身上? 隨著白煌的气息扩散,他瞬间被无数星辰包裹了,眾人心头髮寒,那可都是经文啊。 唰!!! 而且很怪异,有人手里的经文都动了,挣脱主人跑了出去,围著白煌转。 那些人懵了,自己正在修炼参悟,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经文背叛了他,跟別的男人跑了。 不是吧? 看著围绕著白煌“跪舔”的经文,有人觉得头顶发痒,自己刚才被经文戴了绿帽子? 轰!!! 又有声音传来,眾人抬头看去,只看到三颗巨大星辰自头顶浮现,同样衝著白煌而去。 这三颗明显更加明亮,也更加大一些,而且伴著光雨,华丽璀璨,与別的星辰很不一样。 “难道是仙法?” 眾人心惊肉跳,只能这般猜测。 而且他们想起了那个早已被扔掉的传说,这里是有仙法的,只是一直没人得到。 现在,仙法来了? 这里真的有这东西? 而且还不是一本,是三本? 仙法都要抢白煌?抢著给他修炼? 你是仙法啊!你的矜持呢? 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几女也愣住了,白煌把这里打包了,头顶现在啥都没了,很多人手里的都没了,全在白煌身边。 但她们还算淡定,因为白煌手里的好东西本来就多,他本身掌握的经文,可能就比这里的要多不少。 “怪不得他能修那么多洞天,我现在才算是看明白了。” 花魅心低语,拍了拍胸口, “我们找个经文费时又费力,还要小心领悟伺候著,他是被经文跪舔啊!” “这地位真是差太多了。” “他要是放开心神,我看这些经文都要主动往他身体里钻了,还领悟个屁哦。” 冷天雪点头,很认可, “我怀疑经文在他身上会自己修炼自己。” 几女无语,冷天雪这话是夸张了些,但確实可以看出她们的惊讶。 片刻,白煌散去气息,他走出星辰匯聚之地,伸手一抓,三颗星辰被他拿在手里。 光华散去,那是三篇经文, “真是仙经!” 几女看去,顿时惊呼,三篇经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名字上面有一个仙字。 白煌略微扫了一眼便不再看,这三篇仙经他看不上,说不上失望,因为本就没有抱什么太大期待。 虽然都是仙法,但说句不好听的,这三篇加起来连他真龙法的一只龙爪都比不上。 档次差远了。 他看了几女一眼,隨手將经文甩出, “不能白跑一趟。” 他看不上的东西,有人可是梦寐以求。 流尘雅、花魅心、冷天雪三人看著面前的经文,傻了眼,这是啥意思?给她们了? “怎么?不想要?” 白煌笑眯眯开口, 三女顿时摇头,这能不想要么? “为什么送给我们?这是仙经啊!” 花魅心开口,她知道白煌出身高贵,但也不至於连仙经都无视吧? 这东西她花家挖地三尺都找不出来一本啊! “想送就送了。” 白煌开口,倒真是没什么多余想法,这几个妮子对他都是真心亲近的,在他眼里也算是自己人了,他隨手一送而已,没什么讲究。 花魅心无语,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她也感受到了白煌的善意,她们的真心,似乎已经开始得到了白煌的认可。 但冷天雪有点尷尬,她与白煌说实话没什么关係,现在她怎么好意思接受这等重礼? 千冷心还在那里站著呢,白煌为啥给她? “我不能要。” 她犹豫著,终究还是拒绝了,白煌大方是他的事,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这般接受,她心不安。 “你可以丟掉它。” 白煌转身,向外走去,声音传来。 “我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 冷天雪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煌太霸道了,根本就不给她纠结的机会。 花魅心知道她的顾虑,传音给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冷天雪脸色通红,最终还是咬著红唇收起了经文。 白煌走了,眾人看著那些其余的圣经神通,眼神炽热。 …….. 第149章 没有意义 正如前面所言,白煌看不上的东西,有人梦寐以求。 那些圣经神通,对白煌来说不算什么,但有人很喜欢,眼神炽热。 平时他们来这里属於碰运气,吸引到的也基本都是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经文,除非体质真有所长,才会有格外收穫。 但现在那些星辰都化作经文坠落在地,漂浮在眼前,可以说是任人挑选,他们怎么能淡定? 这是一次能改变人生的机遇,而且就近在咫尺! 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白煌刚走出去,而且白煌的红顏都还在这里。 “怎么说?” 千冷心开口,看向流尘雅,她觉得流尘雅有决定权。 而且她犹豫了下,將白煌把那些人打下沉天峰的事也告知了流尘雅。 流尘雅一愣,心中有了计较,她们几人的心思之前都是相同的,觉得建立势力是好事,但白煌现在的態度很明確了,他不会做这件事。 千冷心说出来这件事,因为她不希望白煌是个被人背后偷偷指责议论的大魔头,流尘雅自然也是如此,白煌不在乎他的名声是好是坏,但她们在乎,她们希望人人都尊敬爱戴白煌,女人多是细心善良,手段温和,与白煌是不一样的。 “大家安静!” 几女稍稍交流,便得到了一致结果,流尘雅开口,看向眾人, “白道子刚才交代於我,让我將这些经文赐予各位。” 哗!!!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简直开心死了。 “白道子果然还是向著沉天域的,向著我们的!” “白道子不建立势力,却给我们这等天大机缘,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我爱白道子!” “谁以后敢说白道子一句坏话,我必找他麻烦,白道子虽然没有收下我,但我这辈子就认他!” “我也是!” 流尘雅的一句话,就让此地炸开,所有人都在表態,都似乎要为白煌肝脑涂地,恨不得当场就给白煌跪下来。 白煌自然是没交代这些的,他只是单纯的看不上经文,也不在乎罢了。 但几女不是这般想法,她们想利用这些经文做一场,这对她们来说同样是无本万利的事。 看著眾人的样子,几女相视一笑,很开心这个结果,就算白煌要怪她们多事,她们也认了。 …………. 白煌出了沉天楼,因为有人在唤他。 那是一位美妇,典雅雍容,站在沉天楼外的广场,等著他。 “前辈找我。” 白煌来到近前,见礼。 “我们见过。” 美妇看著他,微微一笑,这般开口,算是个开场白。 白煌点头,他自然记得,这美妇正是之前负责月院的那位前辈,在沉天岭时见过。 “我来找你,是带来一个消息。” 美妇看著眼前的雪白青年,目光复杂,似乎心有波澜。 白煌懂了她的意思,微笑开口, “前辈直言无妨。” 美妇点头,美眸灼灼盯著他,半晌后嘆息, “如你所愿,九天院开启后,等其余天壁聚集之时,你会在第一时间接触它们。” “谢谢。” 白煌点头致谢,很有礼貌。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我来找你而非沉云么?” 美妇开口,问他。 白煌摇头,依旧优雅, “我只在乎结果。” “好。” 美妇点头,目光更加复杂,她转身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话, “好得很,不愧是白玉京的儿郎。” 白煌目送美妇远去,琉璃长眸中是死一般的平静。 “哈哈哈哈哈,我要起飞了!” 突然背后有声音传来,白煌皱眉转身, 一位青年大笑著从沉天楼冲了出来,面色激动,似乎要上天了。 他看到白煌,猛然一愣,隨即快步走了过来, 嘭!!! 他直接跪倒在白煌面前,狠狠磕头, “感谢白道子改命再造之恩,永生永世,不敢忘记。” 白煌没说话,因为他看到了青年手里拿著的东西。 那是一篇经文,熠熠生辉。 他不用思索,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需要你的感恩。” 他摆手,示意青年离开。 青年再次固执的磕了三个头,方才起身离开。 他脚步轻快,要赶紧回去修炼大法! 这时几女也出来了,看到了白煌。 “你怪我吧,我做的。” 流尘雅当先开口,揽了下来,很有担当。 “还有我!” “我也参与了!” 白煌摇头,笑了笑, “几位仙子这般费尽心思为白煌好,我感谢几位仙子都来不及呢,哪里敢怪罪?” “再说了,那些东西放在哪里在谁手上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几女看到白煌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白煌是个不喜欢別人做主的人,对她们似乎又有些耐心。 可以允许她们“擅自作主”与“胡闹”。 白煌这时又开口了,脸色有些认真, “不过以后不用再这般做了。” “为什么呀?” 流尘雅不解, “你是无所谓,但我们可见不得有人詆毁你。” “不存在什么詆毁与否。” 白煌开口,看著远处天穹,那轮大日掛在群山间遮遮掩掩,光芒晕暗,马上就要落下了, 他的声音轻缓,如同即將坠下的落日。 “因为那些最终都没有任何意义。” …………. 九天书院总部, 这里位於九天域中心,与九天都接壤。 这里是以后九天院开启之地,但此时还算安静。 这一日,有一位老人带著一位中年人来到此处。 九天书院最深处,这里有一座神殿,名为九天。 九天殿,这里是九天书院的最高殿堂。 老人带著中年人来到此处,进入了九天殿。 九天殿內无比空旷,空间大的嚇人,一轮煌煌大日掛在殿顶,无比耀眼。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老者盘膝坐在下方,一个个都是气息幽邃,深不可测。 老人与中年人进来后向著大日恭敬行礼, “沉天院沉暮,沉云,拜见老院长。” “嗯。” 煌煌大日中有话语传出, “说说吧,把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唤来所为何事?” 老院长话音一落,下方有老人开口,吹鬍子瞪眼, “就是,你这沉老头真不够意思,我们都到了许久了,你这个发起人居然才赶来。” “不是我慢,实在是事关重大。” ………… 第150章 师尊师尊 名为沉暮的老者开口,他是沉天院的院长,他身旁的男子,名为沉云,正是星院那位中年人。 在场除了他以外,全是大人物,下方那是其余八院的院长,大日中则是老院长。 “有多重要?” 有人开口,什么大事需要这般规格,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是关於白玉京的。” 沉暮开口,很直接。 “嗯?” “白玉京?” “那是什么物事?” 此话一出,很多老人都不解,纷纷开口询问。 沉暮皱眉,他还以为这件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现在看来不是如此。 “你们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我还以为就我不知道呢。” 一旁的沉云也是一脸懵,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白玉京就是天上宫闕? 那为什么祖上说天上宫闕与他们的老院长交情不浅? 交情不浅连个真名字都不知道? 他的祖上,就是他身旁的沉暮。 “直说吧,白玉京是何物。” 大日中传出声音,这般询问, “啊?” 这一下子,沉暮跟沉云两人彻底懵了,老院长说啥? 他也不知道白玉京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跟白玉京的一位大人物交情不浅吗? 您老是当事人啊,您不知道? 这不是开玩笑吗? “白煌那小子在骗人?” 这是沉云的第一反应,他与白煌交流时也称白玉京,那是因为白煌说那是天上宫闕的名字,他很自然也就跟著用了, 他知道的情况是老院长与天上宫闕一位前辈交情不浅,但现在问题有些大,老院长竟然不知道白玉京是什么东西?白玉京难道不是天上宫闕? 沉暮也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他试探开口, “有人说,白玉京就是天上宫闕。” 安静,非常安静, 片刻后,煌煌大日中有声音传出, “我想起来了,白玉京就是天上宫闕。” “啊?” 沉云更懵了,这老院长的反应怎么跟开玩笑似的? 您刚才还在问白玉京是何物啊! 您这是突然想起来了? 还是在故意逗弄我们啊?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老院长那般实力,怎么可能忘记这等大事? 刚才真的是在故意逗弄他们? 但不管如何,他们肯定是不敢质疑反抗老院长的,他老人家喜欢玩,就让他玩唄。 “天上宫闕的事?” “什么事?” 於是,在解决了白玉京就是天上宫闕这个问题以后,事情终於进入正轨,天上宫闕的事,那自然算得上是大事。 “你来说吧。” 沉暮坐在了一旁,把舞台交给了沉云,沉云是当事人,肯定比他要说的更加明白清楚。 沉云此时正在看著九天殿后方最高处,那里有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位白衣白髮的身影,这幅画,他小时候就看过,一直印象深刻,如今再看到这幅画,他就想起一个小辈来,而恰好那个小辈,就是这一次事件的发起者。 他回神,整理措辞后开口, “白玉京的传人在沉天院,他得到了沉天书。” “白煌?” “是不是叫白煌?” 是的,白煌的名声也早就传出去了,他做的事情太出名了。 “就是白煌。” 沉云点头, “他就是白玉京的天子。” “咦?不对!” 有老人疑惑, “他不是月族道子么?” 沉云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回答道, “是月族道子,但同时也是白玉京的天子。” “双重身份?有趣。” 有老人低语,沉云继续开口, “数日前这位年轻人曾与我有过谈话,正是此番召集各位院长商议的大事。” “他要用真龙法,换取第一个进入九天岭的名额。” “什么意思?” 有老人迷糊,没听太明白, “他不等待九天大比,九天壁聚集,他就要我们开启九天岭,他要第一个进去。” 沉云进一步解释, “他似乎很有信心,可以得到九天书全部。” “胡闹!” 有老人冷哼, “这不是相当於让我九天书院自砸招牌?” “这绝对不行!” 其余老人也都附和,这確实有些过分了。 在看到沉云拿出真龙逆鳞后,老人们更加气愤, “你怎么回事?难道答应了?” “没有。” 沉云行礼, “晚辈不敢擅自做主,但白煌说了,如果不答应,白玉京会来人亲自和你们谈。” “威胁我等?” “我九天书院会怕了他白玉京不成?” “这小子疯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 “踢出院去算了!” “难道以为与老院长有些交情就要翻天不成?” “他这么胡来,把老院长置於何处?” 这真的把老人们气坏了,他们什么身份,竟然被一个小辈这般威胁? 沉云冷汗直流,他就知道这事不好办,他突然觉得白煌是在故意害他,他也是脑子有病,怎么就答应了这种事来? “一把年纪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此时,煌煌大日终於动了,他散去光芒,那是一位老者,眸子沧桑,气息古老。 他一出声,各院长都不再开口,九天书院的大权,最终还是在这个老人身上。 “老院长,那您的意思是?” “答应他。” 老院长摆手,毋庸置疑,而且非常乾脆, “以后他的所有要求,都答应他。” “啊?” 老头们傻了,不是吧?这居然答应了? “嗯?” 老院长看向他们, “你们这些小子想迕逆我?” “不敢不敢。” “师尊之意,我等自当遵从。” 老头们连连摆手,他们九个其实都是老院长的弟子,是老院长手把手教给他们本事,师尊的话,他们哪里敢违背。 “散了吧。” 老院长摆手,眾位老头行礼告退,沉云只觉得身在梦中,想不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白煌没骗他,果然能成功。 但他又觉得有些失落,自己这九天书院难道真的比不上白玉京?被一个小辈这般威胁都能忍? “你且留下。” 就在他起身时,老院长对著他开口,让他留下,他不疑有他,只当是老院长要询问一些细节。 “你很疑惑?” 老院长走下高空,来到他面前,看著他, “是不是觉得九天书院不如白玉京?” “不敢。” 沉云哪敢应这话, 老院长转身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那幅白衣白髮的画,半晌后,说了一句他摸不著头脑的话, “我確实是刚刚才得知天上宫闕还有白玉京这个名字。” 沉云心头大震, “什么?” “那您怎么会同意?” 轰!!! 他话还未说完,此地大变! 那是一点白华,从那幅画上亮起,隨即,那幅画活了过来。 是真的活了过来,因为那上面的人,走出来了! 他依旧是白衣白髮,只不过已经老了,不再是画上面中年时期的模样。 但不管他什么模样,沉云都感觉自己要被嚇死了。 这幅画九天书院很多人都见过,但谁都不知道它竟然是活的。 看著那位白衣白髮的老人,他傻了。 而身旁老院长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更加傻眼, 他苍老的身躯跪倒在地,向著白髮老人行礼,语气恭敬, “拜见师尊!” ……….. 第151章 弟子无悔 沉云傻了,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老院长跪倒在地,对著那位画中老人行礼,口中高呼师尊! 怎么回事? 这到底怎么了? 谁能告诉他? 老院长不是九天书院最古老的存在么? 他在遥远的时代崛起,受命於天,收了九个弟子,执掌九院,守护九天书,他是九天书院最大的树最高的天,不是么?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有师尊? 谁能做他师尊? 他简直无法理解,但他此时瞬间又想起了沉天院院长在他小时候说过的那句话, “这幅画,是九天书院的信仰。” 可是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信仰吧? 这画,竟然是活的! 信仰? 什么是信仰? 他脑袋一团乱麻,看著白髮老人越走越近。 “小傢伙,你知道自己是做什么来的么?” 白髮老人看著他,这般开口,他的身上縈绕著浓郁白华,像是虚幻,又像是真实,难以捉摸,无法揣测。 在他的感应中,老人似乎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他甚至不能分辨眼前的老人到底是神魂还是真身。 而九天第一巨头的老院长,依然还跪在地上。 面对老人的问题,他回答, “是为了商议大事而来。” “不不不。” 白髮老人摇头,看著他, “你来了,便能活下去,你不来,以后会死。” 说话间,老人指著跪在地上的老院长, “跟他一样,死的乾乾净净,不会留下一丝痕跡。” “你放肆!不准你咒骂院长!” 沉云还是有些血气的,此时儘管胆战心惊,但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但白髮老人似乎很开心,也很喜欢他的这种血气,没有怪罪他,反而是跪在地上的老院长忍不住了,心念一动,將他击飞,砸落在远处。 老院长很气愤,比他还气愤, “混帐!不准对师尊无礼!” 沉云再次发懵,白髮老人咒骂老院长,他出来维护,却被老院长干了一顿? 什么情况啊! “小傢伙不用气愤。” 白髮老人看著他说道,而后又看向老院长, “我从收他为徒的一日便告诉他,以后他会死,跟隨他的一切都会死,死的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跡,他自己也知道,不关你的事。” 老院长依旧跪在地上,闻言开口, “师尊的话弟子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分毫,弟子会死,弟子也愿死,没有师尊,便没有弟子现在的一切。” 白髮老人点头,语气平静,如同死水, “后悔么?后悔被我选中,经歷繁华,最后却只能悲剧收尾。” 老院长跪的更低了,沉声开口, “能经歷繁华,弟子已无悔。” 沉云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此时又想起了一个人,他看著老者的白髮与身上的白华,他再次想到了白煌, “您是白玉京的前辈?” 这是他大胆的猜想,被他问了出来。 “是的,” 老人点头, “我確实来自白玉京。” 沉云看到老者承认,脑子里轰地一声,他难以言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无限次数的剧烈迴荡。 九天书院的老院长,是白玉京一位老人的弟子? 那白玉京得多么古老? 他瞬间明白了,白煌的事情为什么老院长答应的那般痛快,因为人家才是九天书院背后真正的主人啊! 那白煌能得到沉天书,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 应该没有,他立马否认,如果九天书真能被隨意控制,哪里需要费这么多周折?直接给白煌不就好了? 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盘足以惊天动地的棋局中,从接触到白煌开始,或许他已经踩了进去。 而面前这位白髮老者,似乎就是幕后执棋者。 那为何白煌还要多此一举让他来问? 他不理解。 於是他又想到了老人对他的第一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对啊,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但是他想不明白。 於是他询问, “为何我来就不会死?不来就要死?” 老人很满意他的反应速度,开口解惑, “你是他送给我的礼物,自然便不会死。” 说话间,老人伸手一招,一件物事从他体內浮现,出现在老人手里。 那是一颗牙,饕餮血牙。 老者伸手一抓,一道白华自血牙上溜出,被老人握在了手里。 沉云愣住了,这是白煌的后手么? 这道白华是在传达某种信息? 某种只有白髮族人才能感应到的信息? 他想起了白煌的话,那句他以为是甜枣的话, “前辈对我照顾颇多,我一直记在心上,这是晚辈一点心意,还请前辈不要拒绝。” 他恍然,那小子对他真正的心意,不是饕餮法,而是现在? 现在自己与老院长都知道大秘密,而老院长会死,自己会活下来? 是这样么? “他要留你一命,以后你便跟著我吧。” 白髮老人开口,老脸上有著沉云看不懂的孤寂, “我真的太老了,老糊涂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了,孩子好心,知道给我这把老骨头找个解闷的,他是个好孩子,有心,他选的人我也喜欢,挺好,挺好……..” 白髮老人呢喃著,落寞之意愈发厚重,手一挥,沉云便已经入了画中消失不见,他再度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院长,缓声开口, “做好你的事,死也要死的恰当,要是死之前犯了差错,我让你求死都不能。” 话音落下,他也消失。 老院长拜倒,声音恭敬, “恭送师尊!” …………. 天院, 沉天庭院。 白煌准备再次闭关了,这一次,灵台境他势在必行。 在闭关前,他还有一事。 他拿出一物来,那是一块玉角,白粉色,小巧精致。 “过了两天了,那丫头应该缓过来了吧?” 他嘀咕著,缓缓浸入心神。 月族凝寒宫內,一位女子睁开了眸子,看向眼前跳动的玉角,一脸古怪。 “怎么办?” “他不会是来问那事的吧?” “自己该说些什么?” 是的,凝寒仙子这两日可是一点也静不下心来,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花海中的繾綣场景,让她心尖发颤。 正思索间,一道身影衝出玉角,浮现在她面前,那身影略微虚幻,但一切清晰可见,那是一位白衣白髮的男子,清美如仙,华丽似妖。 两人这么看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白煌在观察著周围环境,月凝寒则是有些尷尬,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看白煌怎么出招。 ………… 第152章 我不是神 “你的闺房布置跟你的气质一般寡淡乏味,没什么看头。” 片刻后白煌开口,他已经扫视了一圈。 “啊?” 月凝寒一愣,才意识到这是自己闺房,这傢伙怎么这样啊,你偷偷看了也便算了,还要发表看法,说她闺房不好看? “我辈还是要以修道为重,其余不过皆是身外之物罢了,如何布置都是一样的。” 她思索著开口,慢慢冷静下来,只要白煌不提那一日的事情,她都还好,比较稳定。 “你这一心向道的清冷心思也符合你的气质,月婆婆当初牵线搭桥时说要让我们多接触,现在看来难度不小。” 月凝寒懂了白煌的意思,挑了挑黛眉, “对白天子来说还有难度不小的事?” “当然。” 白煌点头, “比如如何把你骗到手,抱得月族美人归,这事我就觉得难度不小。” 月凝寒一愣,白煌的直接了当让她讶然,但很奇怪,她听到这话倒是不怎么討厌,別人对她说这话,估计早被她砍死了。 这很正常,因为月婆婆已经努力过了,她被打开的心扉现在开始见效。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白煌的这句话,不討厌不代表接受,她是將白煌当作了道侣首要人选,但暂时还未到那种嬉笑打闹的程度。 再说了,嬉笑打闹这件事或许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 “仙道院要开了,消息已经传开,隔仙海各家传人都已经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她这般开口,想起了她找白煌的事情。 仙道院是隔仙海年轻一辈专属的盛会,大世开启,九天有九天书院,隔仙海自然也有自己的地方。 隔仙海大族传人大都瞧不上九天,不愿与九天修士一起征伐,这个仙道院便应运而生,久远年代以来,已经成为传统。 “嗯。” 白煌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热闹的地方。 月凝寒看著他,皱眉, “你不来么?” “不来。” 白煌摇头, “若无太大意外,我不会来。” “为何?” 月凝寒不解,白玉京的根终究在隔仙海,白煌说到底也是隔仙海的一份子,这种盛会为何不来? 她又想到了九天书,再次开口, “九天书之后,不管你成不成功,到时候再来也不迟。” 是的,征伐会持续很长时间,不会一朝一夕就结束,那是一个时代。 她想到了老婆婆的分析,白玉京在谋划九天的东西,白煌显然是有“某种任务”在身的,等任务结束,那再来也不迟。 “不。” 白煌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想, “我不会来仙道院,那种征伐,我不感兴趣。” “事情结束也不来?为何?” 月凝寒再度询问,更加不解,她美眸盯著面前的白煌, “你身为白玉京天子,荣耀加身,算是隔仙海首屈一指的耀眼人物,这种盛会你为何不来?” “白玉京从来没有传人走出过,这一世既然选择入世,那便就是要准备显露威势与底蕴,你作为门面,不应该带著白玉京的名头横推一世,让白玉京的光芒照遍隔仙海么?” “仙道院无疑是实现这一切最好的起点与舞台,你为何不来?” “再说了,你不来,白玉京的人会答应?” 话语很直接,也很有道理,道尽了年轻一辈征伐的目的,也说尽了他们这些传人的使命与压力,他们被立为道子道女的一天起,这种使命就已经与他们牢牢绑在一起,无法改变,直到出来一个结果,否则无法停步,这个结果或许是扶摇而起,也或许是半途坠落。 盛世里,这是必不可免的主旋律。 大族无悔,他们自当也无悔。 “我说了,那种征伐,我不感兴趣。” 白煌依旧摇头,態度坚定。 “白玉京会尊重我的意愿。” “你瞧不上我们?” 月凝寒开口,是的,她肯定是要去的,她也属於仙道院的一员。 白煌不感兴趣,是不是瞧不上她们? “不是你们,是他们。” 白煌纠正她,笑眯眯, “你可是我正在追求的女人,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月凝寒眸子一亮,白煌肯定是在故意逗她,但这话听著自然是舒服的,她这个仙子也不能免俗。 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可我也是其中一员,我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在邀请你,我希望在那里看到你。” 说到这里,她放开了一些,袒露了一些心思, “婆婆很看好你,希望我与你结为道侣,我答应了老人,故而来接触你。” “老人的意思我一般都不怎么理会。” 白煌依旧笑眯眯,看著月凝寒, “你自己呢?” “我?” 月凝寒微微一愣,隨即更加坦然, “我们这些人,自己的意思重要么?” “家族摆在前面,我们一生都需要为家族服务,我们拒绝成为大人物的棋子玩物,但终究只能想想罢了,家族的一关过了,其次才是自己。” “月道女这几句肺腑之言白煌深有感触。” 白煌恍然点头,看著她,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他看著女子,很认真,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解脱这种束缚。” “怎么解脱?白天子要为我灭了月族么?” 月凝寒摇头轻笑, “可是没有了月族,我又算什么?” 白煌看著她,听著她的话,眼中的欣赏之意更加浓郁,他第一次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 “月道女,你確实让我刮目相看。” “谢谢白天子。” 月凝寒微笑点头,顿了顿后,轻声开口, “你问我自己的意思,我当然也有自己的意思,你想听,我便说给你听。” 她眨了眨美眸,似乎这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做出这个动作,有些不习惯,自己先红了脸颊。 她忍著羞涩认真开口, “我不討厌你,也愿意跟你接触,这么聊聊天,我心里开心。” “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 白煌自然注意到了,她说的是人,不是男子。 她继续开口,道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我来邀请你,是想看到你出现在仙道院,在隔仙海大放光彩,横推同代,执掌大世沉浮。” 她脸颊羞红,但眸子明亮如月。 “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月凝寒如果有男人,那他一定是天底下最耀眼的神!” 白煌点头,身影渐渐散去,他的回答同样耐人寻味, “我不是神。” “是仙!” ………. 第153章 雪白宫闕 沉天庭院中, 白煌又闭关了, 他要晋升灵台境。 灵台境很奇妙,作为蜕凡大境中的最后一步,它有著至关重要的位置,它守护的关卡,代表著修士的神魂。 肉身开花,法力充盈,身与法皆具,现在,神魂也要结果。 灵台便是在神海中铸起高台,此台彻底铸成,便会诞生神魂之象,不是能感应与內视的那个初级心神,而是能离体而存的本命神魂,是修士的最后底牌,说是第二条命都不为过。 传言这一境很考验悟性与魄力,你能铸出什么灵台来,便能诞生什么样的本命神魂,但这东西也不是光靠魄力,还需要本事,光会想但是铸不出来,也是白瞎。 白煌这一次,就是要搞定这个东西。 他要在见到九天书之前,把自己儘可能提升完美,到时候能应对很多变故。 碎眼三年这种事,若非必要,他不想再经歷了。 他堂堂白家天子,老是瞎著算怎么回事? 而对於灵台这件事,他自然早就有计划与打算,大族里,修炼道路大多都是规划好的,不会没有准备,到时候只需要照做便是。 寢宫內,白煌盘膝而坐,准备开始,这一次,他没有掏出石头来,因为无需法力上的补给。 他掏出了一株草,还有一朵花。 草是仙魂草,花是仙灵花。 没错,这两者就是成仙时候铸仙魂用的,而適合灵台境的东西,应该是稍微温柔一些的化魂草与诞灵花。 但现在白煌就是要用它,用铸仙魂的东西来铸灵台。 这东西灵台境不是不能用,而是用过的都死了。 想死,那就可以用。 这种能量与效果可与真龙血不同,根本就不是凡境修士能承受的。 “这东西这时候真能用?老棺材没骗我吧?” 捏著草与花,白煌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白徵羽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老祖说了,能修出太白杀心拿捏七情之力就能用,很多人都成功过,你自然可以。” 白煌点头,心中大定,既然很多人都成功过,那他必须拿下! 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够,这样怕是很难直接从气魄上压制那些人。 “要不要再来两株?” 他低语,觉得应该加大药量,这样才能比所有人都强。 “够了!” 白徵羽心头狂跳,赶紧制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祖说他们其实只是用了半株,你用一株,足够了,贪多嚼不烂。” “那就行。” 白煌点头,他要求不高,比其他人多就行。 看著白煌坚定的眼神,白徵羽嘴角一抽,说实话,她良心有点痛。 白煌心神內视,沉入进去,再次看到了那片海。 那片浩瀚的七彩神海。 他的神海因为太白杀心已经变异过,充斥著人人都视之如蛇蝎的七情之力,可以说就算不铸灵台,他也能秒杀绝大部分的灵台。 但灵台还得铸,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一次次的超脱,修道一途永无止境,这是他的信念。 他心念一动,神海捲起波澜,七彩涌动,一座灵台瞬间出现,极速而起,转眼铸成。 灵台呈现七彩,矗立在七彩神海之上,在高台上,那里氤氳而绚烂,似乎就要诞生神明,此时只要他的心神坐上去,便能进化,觉醒为本命神魂小人。 白煌心念再动,灵台轰然坍塌,神明诞生被迫停止。 这便是他的底蕴,他一念之间,便可铸起灵台。 但他要的不是这些,白家小疯子,那必须疯起来。 “可以了。” 白煌心念散发,外界白徵羽感应到了,她伸手,脸上带著一股罕见的虔诚。 白华翻涌,一座雪白宫闕出现在她手上。 宫闕小的可怜,但却似乎能压塌万古诸天,若不是白徵羽刻意控制,这里早就天翻地覆了。 她脸色复杂,复杂至极。 “这种疯子方式,老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唉! 长嘆一声,她伸手一点,雪白宫闕进入白煌眉心消失不见。 噗!!! 白煌瞬间吐血,差点就拜拜。 但他没有拜拜,这座宫闕有老棺材的手段在,有惊险,但不会出现大的差错。 內里,白煌看到了,七彩神海中,一座雪白宫闕从天而降。 它不再渺小,而是变得磅礴,几乎占据目之所及的一切。 它故而浩瀚,但仔细看去,它其实是虚幻的,並不是实物。 雪白宫闕上面还有三个大字, “白玉京!” 它就那么安静悬浮於七彩神海上方,霸道遮掩一切,白煌拿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开工!” 白煌低语,心念一动,开始行动,七彩神海动了,浪潮涌起,一条七彩天梯出现,直达雪白宫闕。 白煌刚一抬脚,天梯轰然倒塌。 “接近不了。” 白煌苦笑, 看来投机取巧是不行了,还得老老实实来。 他再度发力,七彩神海沸腾,升起滔天七彩烈焰,將雪白宫闕包裹了进去。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雪白宫闕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七彩之色……. 虽然微不足道,但这件事情真实在发生。 白煌微笑,他的路,开始了。 他不铸灵台,他要把这座雪白宫闕,炼成自己的灵台! 所幸心神如梦,神海中时间已经耗费久远,但外界其实过的缓慢,这是一种优势,算是对他的帮助。 在白煌丝毫不停歇的炼化下,两月过去,雪白宫闕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变成了七彩之色。 算是很快了,甚至算是有些超乎了白煌的预料。 两月后,他醒来了,暂时停止。 因为消息传来, 九天院开了! 各院全部都要动身,赶往九天总院! 九天域的最终舞台,彻底开启! 整个九天域全部沸腾! 这一世所有的天骄,要全部碰头了。 “九天院开,代表著九天壁已经开始聚拢,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得抓紧了……” 白煌低语,踏出沉天庭院。 ………. 九天城 这座城是九天域唯一一座九天书院直接统辖的巨城,平日里不会对外开放,只有九天院开启时才会大开城门。 九天院山门就在九天城之中。 城中心,九天书院院门之外,有九座道台极为显眼,它们磅礴而巨大,可以轻鬆容纳数十万人不在话下。 这是九天书院建立的跨域传送阵,九院学子会以这种方式直达最终殿堂,不用费力赶路。 此时,很多看热闹的人已经就位,他们是从各域各地赶来,就是为了近距离看一看这盛世天骄的风采,因为其中就有他们的族人或家人。 天穹中,也有书院大人物在等候。 “那是沉天院老院长,连他也现身了。” “还有其他院的院长,这些老人已经数个时代未见了,今日都来了。” …….. 第154章 九天齐聚 今日九天齐聚,確实格外热闹,很多传说中的人物都出来了,难得一见。 这是书院的大事,也是整个九天域的盛会,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抱负与目標,带著家族与长辈的期望,准备在这里大展身手。 天才之中有天才,妖孽之中有妖孽,今日最耀眼的,肯定还是那九位道子。 这九人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自然会享受更多的目光。 轰!!! 万眾瞩目中,一方道台亮起,眾人目光被吸引,道台上有斑驳二字,在此时发光。 “羡天!” “是羡天域!” 眾人低呼,羡天域是第一个出现道子的大域,这一世的进度可谓是走在所有人前面,很有代表性。 “羡天域这一世很有说法,第一个道子在羡天產生,今日又是第一个到,那羡天道子显然做足了准备。” “很多人都说他在九位道子里也名列前茅,会是九天道子最有力的爭夺者,被很多人看好。” 议论声中,无数身影出现在羡天道台,为首一位白衣青年神情倨傲,有一股谁也不服的囂张气势,但在眾人眼中,他有这个资本。 羡天道子! 此人乃是羡天域一方圣族之人,而且传言这个圣族同样与隔仙海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属於有仙撑腰的那种。 说到这个其实很多人都有些无语,看似是九天盛会,但隔仙海渗透进了方方面面,真要说起来,其实很多道子都有点“血脉不纯”。 这是没办法的事,刚开始有很多人觉得难以接受,但在挨过几次隔仙海天才的毒打之后,现在好多了。 九天书院这一世也放的特別开,除了仙不能隨意过来捣乱外,年轻一辈来多少都行。 而以往的时代,隔仙海的人即使过来了也不会暴露身份,都是偷偷发育,试一试九天书,没结果后悄然离去。 但这一世隔仙海也不藏了,因为沉天域一个叫白煌的傢伙狠狠揭开了这层面纱,这傢伙带著仙在沉天域大摇大摆的折腾,捅开了所有的秘密,让一切都暴露在了阳光下,再遮掩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就是派小辈大摇大摆过来找你九天的至宝,你有啥办法? 確实没办法,修圣经的人跟修仙法的人怎么比? ……….. “我確实是第一个来的。” 羡天道子开口,无所顾忌,囂张气焰浓郁,他看了看不远处九天院的门户,冷笑, “这是天意!” 眾人默然,这位道子真的很霸道,直言自己第一乃是天意,在影射九天道子之位么? 他没有进去九天院,而是等在这里,要看一看其余天骄。 他身后的人都没动,显然都是以他为首,正如传言,他征服了羡天域,建立了势力,有了自己的“班底”。 轰!!! 再次有道台亮起,而且不止一座。 很多人都来了,前后时间相差不多。 “中天域、从天域、更天域、睟天域、廓天域。” 一下子来了五个大域,眾人眼花繚乱,大饱眼福。 除了从天域与更天域领头人是道女外,其余都是道子。 五人也都与羡天道子一样等在外面,虽然没他那么张狂,但也都很骄傲,能压一域,自然有底气。 “从天道女。” 有声音传来,眾人看去,顿时一脸惊讶, 出声的是羡天道子,他对著远处的一位女子开口,目光充满侵略性, “从天道女,我很看好你,做我女人吧。” 羡天道子开口,无视眾人目光,完全就是一种隨心所欲放飞自我的状態,他的话语跟他的人一般强势,刚一见面,就要拿下从天道女。 “放肆!” 从天道女原本淡泊而美丽,但此时炸毛了,被一个男子这般调戏,还是在这种场合,她如何能忍? 唰!!! 她小手一抬,剑光暴涨,瞬间出手,要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狂徒。 她身后的那些天骄一个个也是满脸愤懣,从天圣女自然也征服了他们,在他们眼中,这是他们心中的神女,不容褻瀆。 眾人开始吃瓜,没想到今日还有好戏看,一来就是这么劲爆。 其余道子也是目露玩味,打起来才好,他们正好看看这些对手的底细。 “哈哈哈哈哈……来的好!” 羡天道子大笑声中伸手,直接朝著剑光抓去,那副目空一切的模样完全符合他的作风气质。 但是,剑光真的被他给一把抓住了! 而且,被他捏碎了! 眾人这下不淡定了,这位道子行事张狂,但很有两把刷子,確实是有实力的。 “怎么样?” 羡天道子笑眯眯, “做我女人吧,不算委屈了你。” “我会带你登上九天之巔。” 他说著话,而且意有所指, 他看了看其余道台,他不是真的看上了从天道女,他只是在找机会出手立威,他从一开始,就在为自己铺路。 一句话激怒从天道女让她出手,从天道女不知不觉做了他的棋子。 他要让別人看清楚,他不是好惹的,而且他很猛,他要让別人忌惮他。 能爬到这里,谁会是真莽夫? 果然,其余道子道女都面色复杂,显然感知到了他的实力,发现了这个绝对不容小覷的大敌。 从天道女脸色难看,她虽然未尽全力,但对方显然更加轻鬆,她已经明白对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个骨头虽然臭了些,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够硬。 她扫了其余道台一眼,並未再出手,今日不宜暴露过多。 至於对方的话,无视就行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修道路上杀全家的事情都数不过来,调戏两句怎么了?就当他夸自己就行了唄。 甚至她冷静下来后觉得羡天道子也不错,起码足够亮眼,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女人大多慕强,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你要是足够亮眼,调戏在她们眼中或许也能变成善意问候。 眾人也看出来了情况,这位羡天道子真的可以,强势且有谋,而且敢想敢做,实力也强劲,確实与眾不同,今日若无意外,这里將会是他的舞台,他將因此得利。 名利双收。 轰!!! 就在这时,又有道台光芒亮起, 减天域,成天域,沉天域。 最后三域终於到来。 成天域也是一位道女,减天域则是道子。 都差不多,男的俊美,女的漂亮,气质出眾,头角崢嶸,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人中龙凤。 但眾人现在很难將目光献给他们两个,甚至给不了目前表现最亮眼的羡天道子。 因为一个青年,一个风华绝代的青年。 羡天道子的狂妄加上他的表现如果称得上耀眼,那现在出现的这个青年就是完完全全的刺目! 不用出手,不用说话,只是看到,便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他有种摧枯拉朽的视觉衝击,这种视觉衝击如同一把尖刀通过眼睛狠狠刺入眾人心神,再难以抹去。 雪白似仙,华丽如妖。 沉天道子, 白煌! ………. 第155章 我赶时间 修道之人因灵力、血脉、根骨、经文道法、至宝等因素滋养,外貌大多本就出眾,很少有丑八怪或抱歉之类的情况出现,但白煌在这种人人都优秀的情况下,依旧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这是一个光凭藉外貌就能让人哑口无言的青年,这种待遇无数个时代从未出现过。 美一些,好看一点,那是遗传好,天赋高。 但美到白煌这种程度,那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大道偏爱的天意。 白煌没说话也没动作,但已经抢走了所有的风头,羡天道子先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是因为白煌的露面便成了泡影。 不得不说很可悲也很狗血。 对於白煌,眾人大都有所耳闻,不只是沉天域,九域都是如此,他的名声传的比任何一位道子都广。 因为三件事。 第一,他曾经杀了赤虬道子与星族道子。 赤虬道子与星族道子是谁? 那是隔仙海大族的道子,声名显赫,但被他杀了,这代表著白煌的实力。 第二,他不仅是沉天道子,还是月族的道子,沉天域拜月圣地半年前就已经按照月族意思昭告天下彻底承认了此事。 月族是隔仙海大族,这已经毋庸置疑,这代表著白煌的背景。 第三,他得到了沉天书。 这一点,谁都不能忽视,九天都曾经因此而沸腾,这代表著白煌自身的天赋。 实力,背景,天赋,加上这副逆天外貌,今日一见,眾人心头唯有四个字, 上天不公。 一个人,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全占了? 不止是眾人,就连其余道子道女也是心头复杂,这个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大敌,面对羡天道子,他们是爭锋之心,而面对白煌,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任务”,隔仙海对这位活跃在九天的月族道子的重视,或者说对九天书的重视,远远超过世人的想像。 在场的三位道女,此时也难免有些迷乱,如果说耀眼的羡天道子追她们能让她们感到开心的话,那么白煌就是另一种极端,这位雪白青年,她们甚至有反追的衝动。 从天道女最明显,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先前欣赏错了人,羡天道子算个屁,还是白道子好。 “白道子。” 她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声音清脆动听。 眾人一惊,这位道女要干啥? 有一些女子听出来了,这是雌性在看到心仪猎物时的声音,带著一股女人之间才能懂的“春意”。 白煌看向她,看向这个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女子。 “白道子,久仰大名。” 从天道女脸颊微微泛红,但固执的看著白煌,声音越发柔腻, “我叫尹静然。” 她说出自己的名字,脸上红晕更盛了,此时的她带著羞涩,带著女子特有的柔软魅力,惹人怜爱。 眾人面色复杂,修道一途中,一般都是以道號为名,尤其是像这种得到封號的道子道女,那代表著她们的荣耀,被他们视如生命。 而从天道女现在主动道出自己的真名,这意思太过明显了,她想要接触白煌,认识白煌。 这是在向白煌示好,这是看上白煌了。 道女大人,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你的矜持呢? 其余两位道女沉下了脸,有些生气,这骚蹄子想男人想疯了么?怎么下手这般快? 流尘雅几女来了危机感,这些人真的是上赶著送啊! “我叫白煌。” 白煌微微点头,琉璃长眸中有温和笑意,他虽然被人叫做杀神,但不要怀疑他的素养,他优雅起来,真没別人什么事。 从天道女笑意更甚,就要开口再说两句,要趁热打铁加深一下印象,但白煌抢先开口了,制止了她的求偶攻势, “抱歉。” 白煌依旧在微笑,声线清冽而平和,他看著从天道女开口, “我赶时间。” 话落,他心念一动,一瓣白色莲叶出现,摇曳间化作雪色仙凰,將白煌与几女託了起来。 眾人一愣,美人示好,你赶时间? 你赶什么时间? 从天道女也是一愣,不过她自然不是俗人,她保持住了自己的优势风采, “我等白道子有空。” 她柔柔一笑,看到了流尘雅几人,她以为是白煌在顾忌场合。 白煌点头,心念一动,坐下雪凰啼鸣,双翅舒展,载著几人冲向九天院山门。 他真的赶时间,他要炼雪白宫闕,这事情耽误不得,是他如今的头等大事。 他对仙道院都没啥兴趣,对於九天院的爭锋就更没啥兴趣了,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九天书。 但他这么一动作,有人不乐意了。 羡天道子这会黑了脸,他先前的布置被白煌抢了风头不说,连他追求的从天道女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对白煌示好,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白煌跟他没说一句话,但处处已经把他给碾压了,这谁能忍? 这么多人看著呢,他似乎瞬间成了小丑,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且现在白煌要第一个进院门,这怎么能行? 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人齐之后自己第一个进去,再次显示一把自己的强势,今日的布局就彻底完美了。 但白煌似乎破坏了他的一切,现在还要抢他的进院第一名。 一句我赶时间就想把他打发? 你赶时间,我他妈就不赶了? 我他妈第一个赶来的好不好! 你赶时间怎么不来的早一些? 白煌不是不想来早,而是中途出关本就耽搁了些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已经把这位兄弟逼成了这般模样,他只想赶紧进去闭关而已,他惹谁了? 他只是一个兢兢业业完成白家任务的好孩子而已,他惹谁了? “白道子这么著急么?” 羡天道子开口了,声音很大,眾人一惊,这位爷又想搞什么? 雪凰停步悬浮高空,白煌转身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青年, “何事?” 羡天道子更生气了,白煌的淡然有股高高在上的架势,这种架势让他难受,白煌身后有背景,他难道就没有? 他冷笑, “我也想第一个进院,还请白道子等上一等。” 白煌闻言皱眉,他的太白杀心感受到了青年的敌意,他不纠结別的,也不管什么前因后果,正如他所言,在他眼里只有路人与敌人。 他微微一顿,琉璃长眸定格在了羡天道子身上,轻声吐出四个字, “你想阻我?” ………. 第156章 真赶时间 看著白煌那双妖异眸子,听著白煌的话语,儘管隔著很远,但不知为何,羡天道子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寒意。 但他冷笑,並不退缩, “我说了,我要第一个进院,你若认为那是阻你,那我就是阻你了。” 此言一出,谁也不能淡定了,这两人要顶起来了? 一个是被人看好的羡天道子。 一个是颇具传奇色彩的沉天道子。 这两人顶起来,要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 赶时间的白煌很快就给了眾人答案, 他听完羡天道子的话,依旧平静,没有再开口, 哗啦啦!!! 一朵白莲在他头顶绽放,绚烂而纯净,丝丝缕缕的白华垂下,將他衬的如同謫仙一般,白莲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眾人在看到它时,竟都感觉有些压抑。 这是什么东西?法灵么? 像是法灵,但不確定。 没见过,有关白煌的那些传说中也没有这朵白莲的记载。 但不管见没见过,眾人明白了,白煌这是要出手了。 他很直接,確定了羡天道子的心思后,马上就要干他。 “正合我意。” 羡天道子大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能杀星夜的傢伙能有多厉害!” 听这话,他来头似乎真的不小。 白煌没开口,心念一动,头顶白莲落下一瓣,飘向羡天道子。 白莲之叶带著白色光雨,落的轻柔,但速度极快,瞬间已经跨越距离接近了羡天道子,而且它在此时转变姿態,它舒展开来,成了一桿雪白长枪,雪白透亮泛著寒光,不似人间之物。 雪白长枪猛然加速,拖著绚烂光雨狠狠刺向羡天道子。 “哼!小道尔!” 羡天道子大笑,伸手抓向长枪,他看似轻视,但手上覆盖著浓郁光华,而且是双手,不是面对从天道女时的单手。 这人看似囂狂,实则很细心。 但是接触到长枪时,他脸色大变,法力不要命似的涌出,在极速调整战术,但是,没用。 长枪在他双手紧握中穿过,他的手掌都磨碎了,依然无法阻止。 “啊!!!” 他大叫,双手再度用力,要捏死长枪。 但是依然没用。 噗!!! 他被长枪钉穿胸膛,那股巨大力道带著他高高飞起,隨著枪尖刺入漆黑的虚空裂缝,他被钉在了高空上,飘飘荡荡。 他的手依旧抓著后半截枪身,双臂布满了裂缝,那是太过用力的体现,他拼了命,但还是没有挡住这一枪。 他嘴角溢血,低头看著刺穿自己胸膛的长枪,似乎不敢置信。 他肉身的一切都在此时崩溃,那一枪带著奇异力量,刺穿他时搅碎了他的一切。 他又艰难抬头,看向远处的白煌。 那傢伙还是站在雪凰之上,背负双手,头顶的白莲依旧绚烂纯净,毫髮无伤。 那双琉璃眸子看著他,里面有他难以理解的平静淡漠。 “为什么?” 他不能理解,他一招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他竟连一丝得意都没有么? “为什么?” 他问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我说了,我赶时间。” 白煌开口,算是回答了他,话音一落, 嘭!!! 那雪白长枪猛然炸开,连带著羡天道子一同炸了个粉碎,他的神魂都来不及逃出来便被炸毁。 白色光雨散落,瀰漫天穹,是今天最绚烂的烟火。 白煌伸手一招,光雨聚合,再度化作白色莲叶回返,縈绕在他指尖如同精灵。 眾人此时全部傻了,还没反应过来。 谁都没想到这两人顶起来会是这么个结果。 羡天道子死了? 这位天骄此前张狂霸道的姿態还歷歷在目,但人已经没了? 一招,就被钉死打爆! 谁也不能淡定,看著白煌跟见了鬼一般。 “何事?” “你想阻我?” 一共两句话,六个字。 比起羡天道子,白煌气势似乎没那么囂张,他也没大笑,从头到尾基本都很平静,而且很优雅,像一位贵公子。 但是他一枪就把羡天道子给钉死了! 冷! 眾人打了个寒颤,如果说羡天道子是囂张跋扈,那白煌就是冰冷优雅,比起羡天道子,他更像是个冷血死神。 话是少了些,但真的出手不眨眼。 甚至杀了人也面不改色。 这种战绩传出去多么逆天啊,他都不开心一下么? 不趁著这股威势发言两句么? 从天道女眸子更加璀璨了,差点没直接扑到白煌身上去。 其余道子道女更是脸色复杂,震惊之色溢於言表。 白煌这一手,让他们措手不及。 “你杀了羡天道子!” 有人在满场寂静中开口,终於才反应了过来,那是羡天域的一位天骄,是站在羡天道子身后的人,是他忠实的部下。 他在此时开口,带著惊讶,带著气愤,还带著一股野心, “你这般隨意杀人,问过我羡天域吗?” “你当我羡天域无人吗?” 他开口,涨红了脸,声音很大。 此话一出,他身后一些人也来了胆子,仗著人多想要放两句狠话,不然以后羡天域在九天院真的要没法混了。 “就是,白道子你未免太过分了!” 看著自己的鼓动出了效果,第一个开口的那人嘴角扬起,羡天道子死了,他仇恨转移,及时站出来扛大旗,或许可以收拢人心,接替那个位置。 放两句狠话而已嘛,他不信白煌会因为这事出手,再说了,这么多人一起声討,他敢么? 眾人也看出来了,无法评说,这事情很简单,富贵险中求嘛。 白煌笑了,看著那个敢於出头的青年,点头讚赏, “有胆子也有心思,勉强算是个真小人。”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摇头, “不过你算错了一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敢?” “人多,就无法无天了?” 那青年觉得有些不妙了,他皱眉, “什么意思?你还真敢对整个羡天域出手不成?” 那些被他鼓动起来跟著装逼放狠话的人也觉得不对了,白煌想干啥? 想一人对抗一域? 他们可是听说了的,白煌连势力都没有建立,他是个孤家寡人,这也是他们敢装逼的一个理由。 白煌摇头,没有开口,他伸手一指,头顶莲叶纷纷掉落,一瞬间,三十五瓣莲叶漫天而下! 它们伴著光雨,不是润心的甘霖,而是索命的魔鬼! ……….. 第157章 以杀止吠 一瞬间,此地沸腾,真的有种天翻地覆之感。 白莲散落,一片片莲叶飘荡而下,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肉跳,白煌瞬间就出手了,別说敢不敢了,他连一丝丝犹豫都不曾有。 面对詆毁与流言,面对唧唧歪歪,他的选择太过简单,四个字, 以杀止吠。 这確实很残暴,但是这很有效,杀个乾净,吠声自然便没有了。 但九天怎么看他? 九天修士怎么看他这个屠夫? 他难道没想过这些么? 那些被收编的天骄,大多可都是九天本地人,而白煌再怎么说,也是隔仙海来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现在白煌的行为会把它无限放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这般想著,但白煌似乎从未纠结过这个问题。 他火力全开,根本不是同辈天骄可以抵挡的,三十五瓣白莲飞舞,搅碎一切。 一具具残破尸体出现,刚才开口的数百人转眼即死,且死无全尸。 这种效果很惊人,像割麦子一般。 其余大域之人心都凉透了,白煌对人太过残忍了,是因为知道是九天修士才会这么不当回事无所顾忌么? 因为除了开口的那些以外,还有不少“无辜者”死在其中,白煌没有刻意控制,白莲肆意乱舞,葬下了太多无辜之魂。 而且他还没有停止,还在杀。 沉天域眾人也都脸色复杂,他们对白煌更加了解一些,此时看著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句话, “你们在白煌眼里,连狗都不如!” 他们九天之人真的那么差劲么? 是的,確实差劲。 这是流尘雅几女此时的想法,她们气死了。 那日她们背著白煌,给他们赐下经文,让他们几乎都有了很大提升,甚至不止是他们,就连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受恩匪浅,说是改命都不为过,这么大的恩惠,但他们的做法让几女寒心。 羡天域那个道子不知道给他手下那些人做过什么,但想来怎么也不会比赐下那么多经文有份量。 但是那些人还会叫两句,为了一个死去的道子还会反抗一下白煌,他们呢? 看著那些人对著白煌狗叫,这些拿了经文发誓要为白煌肝脑涂地的傢伙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 要按照她们的心思,这些人就该跟著白煌一起杀过去才好。 一边说著要跟隨白煌大干一场,现在又看不得白煌杀九天修士,这算什么事? 难道要白煌带著他们去杀隔仙海的人? 那样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就不残忍了? 在他们眼里,白煌到底是值得真心追隨之人,还是只是一个大旗幌子,是为自己谋福利的工具? 她们突然有些后悔,拉拢这些人真的有用吗? 他们永远不会跟她们几个一样义无反顾的去对待白煌,不是么? 白煌倒是没想过这些,因为他从来就不曾在意,几女心善,需要成长,但他已经习惯了。 没有期望,哪来失望? 就像他的话一样, “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恩。”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如果有一天你们站到我对面,我同样也不会手软。 修道路远,各自珍重罢。 ……….. “啊!!!” 羡天域许多人大叫,胆颤心惊,因为白煌还在杀! 並没有停止。 “白道子,住手啊!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啊!” “羡天道子敢隨意挑衅您,那是他死有余辜,这些人敢顶撞詆毁您,也是他们瞎了狗眼,不关我们的事啊!” 他们说著话,甚至跪了下来,对著白煌叩首磕头,只为了能活命。 现在別说詆毁了,一提起白煌,这些人恐怕都得尿裤子。 白煌看著这个结果,终於罢手,要不就不杀,如果杀,那就得杀到让人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痛不痒的那种,没啥意思。 不杀人不会让他手痒,杀人也不会让他多有成就感,但这世界就是如此,杀人確实是最简单最快速的解决方式。 世界上或许有两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一种是解释,一种是毁灭,可是老棺材从小就把第一种给他扣掉了。 “这小子道心这么坚定?” 天穹上,有老院长开口,面色玩味, “这般老辣心狠,比起我等都不遑多让,这真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 “不会是老怪物转生而来吧?” “確实让我刮目相看,也让我欣慰,这一世终於出了个称得上妖孽的小傢伙,沉天书能选中他,我现在有点能理解了。” “白玉京不愧是最神秘的势力,这培养出来的传人就已经让我如此惊艷,你说我九天书院怎么就出不了一个这样的传人来?” “看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是的,这几位老人都是欣赏白煌的,活得越久,越是能看懂白煌这种道心的不易,这简直是专为修道而生啊。 本来按理来说,白煌这般杀戮,他们应该去管管的,毕竟都是九天书院的弟子,哪能这般跟杀猪屠狗似的死去一大片? 但是老院长说了,以后白煌的一切要求,都答应他。 有老院长这句话,他们也懒得管了,这一世的九天院,这些小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罢! 不要奢望他们这些老傢伙会有同情心,那是最应该被扔进臭水沟的玩意儿。 “不过这小傢伙这么下去肯定会得罪许多人,甚至可能成为九天公敌。” 是的,不止此时已经有很多其他域的修士觉得白煌太残忍了,甚至在远处赶来看戏的人中,也都有很多人黑了脸,白煌杀的那些人,那可都不是孤儿。 羡天域已经有很多势力心里不舒服了。 “无所谓,就算这小傢伙成了九天公敌,那也是白玉京应该头疼的事,跟我九天书院有个屁关係!” “也是。” …………. 老人议论中,白煌伸手一招,三十五瓣莲叶回返,化作白莲悬浮於他头顶,他看向其余眾域眾人,脸色平静, “谁还想第一个进院?” 眾人麻了,进个毛线啊! 有您在那里,他妈谁敢进? “请沉天道子入院!” 沉天域方向传来大吼,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示意白煌赶紧进去吧,別站在这里嚇人了。 看著沉天域一些人,流尘雅几女冷笑,这些人需要的时候不出来,这会又挺会摇旗吶喊,那副嘴脸真是噁心。 白煌看了几女一眼,又看了沉天域道台一眼,没有说话,他心念一动,雪凰载著几人飞入天镜旋涡。 入院仪式结束,整个过程很快,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第一天,就已经死了一位道子。 而羡天域这个大域,更是被白煌杀破了胆,彻底丧失了九域征伐的机会。 …….. 第158章 流水落花 九天院是一个世界,內里大的嚇人,或堪比一域。 其中一片区域被单独划分出来,作为书院弟子的道场之所。 这里有十万大山,有十万神湖,灵力充足,比各分院还要浓郁很多很多。 传言这里是一方巨大的阵法,是九天书院布置的大手笔,聚拢整个世界的灵力,以供弟子修行。 在十万大山十万神湖里,还有九座神山更加离谱,那里终年被浓雾围绕,但那不是雾,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灵力。 传言这九座神山是这方巨大阵法的阵眼命脉所在,故而得天独厚,山中孕育奇珍异兽,甚至自主诞生了许多至宝,妙用无穷,每一代九天院的弟子来时,新的一轮机缘便会开启,被称作造化之地。 这九座神山以九域命名,乃是九大道子的专属道场,能者多拿多占,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这一日,一只雪凰振翅而来,飞入沉天神山。 入山后,白煌闭关了。 这里自然有庭院阁楼,而且非常多,这是前人栽的树,一代一代被完善传承,规模也越来越大。 对於这座山上的东西,他没有兴趣,几女显然很有兴致,准备去探索游玩。 这里毕竟算是九天最高殿堂,不客气的说算是她们一生的目標,她们难以淡定。 一座殿宇內,白煌盘膝而坐,安安静静。 他要继续炼化神海中的雪白宫闕,赶时间这事不是他故意为骗沉云编出来的故事,而是真的赶。 “我去了九天裂渊。” 白徵羽开口,出现在白煌身侧。 “情况如何?” 白煌点头询问, 白徵羽思索,略微皱眉, “如今只坠下了一天之灵,其余神火已经开始孕育,进度很快,但那道火焰依旧没有苗头,没想到这东西这般难產,再拖下去,沉天之灵怕是会逐渐失去神性。” “嗯。” 白煌点头,九天书联繫深广,是唯一超出掌控的东西,每一步都需要谨慎对待。 他来这里的目的有二,但全都与九天书脱不了关係。 也可以说九天书就是他此行全部的意义,其余一切,都要排在这东西后面。 “沉天域那边布置好了么?” 他最后询问,这也是他交代的事情,他敢杀,自然就不怕被人恨被人惦记,但后院不能起火,这种傻子桥段不能在他身上上演。 那些老院长能看出来他这么下去可能会成为九天公敌,他这个当事人难道就看不出来? 他不下棋的时候,不喜欢故意漏破绽,很少有人能找到他的弱点与软肋。 “一切妥当。” 白徵羽点头,她办事,自然牢靠。 “那几个女娃怎么办?” 她问白煌,白煌入院就闭关,闭关前一句交代都没有,如今九域合一,人多势乱,他就这么放心? “人心骯脏而善变,她们自己已经感受到了,我又何必多嘴?” 白煌摇头,话落不再犹豫,他直接闭关。 三日后,沉天神山热闹了。 山门前,聚集了无数沉天域的天骄。 他们来了这里,但是,他们进不去。 九座神山各有结界,而开启钥匙掌握在道子手中,这同样是道子的特权,所以依附才显得那么重要。 “为何不让我等进入?” 山门外有人开口,结界看不见摸不著,但没“钥匙”就是进不去,现在他们赶来,却全被拒之门外。 “白煌道子能给我等经文,道场不应该紧闭才是啊!” “对啊,前几日他大杀四方时,我们还给他助威吶喊了呢!” “就是,那句请沉天道子入院还是我们先说的呢!” 眾人议论纷纷,但就是进不去,其他山他们能去,但哪里能有这里好啊,而且其他八座神山道子都很大方,一域天骄全带进去了,相比之下,这里显得有些抠搜吝嗇了。 “一个位置而已,不至於吧?” “我也不是非进不可,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我们好像跟没人要了似的。” “是啊,別人怎么看我们沉天域?” “別吵了,白煌道子听到了有你好看的!” “不会的,白道子都给我们经文了,说明是在乎我们的。” “前几天白道子被羡天域那些小子顶撞,我们没出声,白道子是不是生气了?” “不会吧,白道子那么厉害,用得著我们出声么?我们跟在身后就行了唄。” 议论很小声,但真实存在,各种各样的都有。 山门內白雾中,四女脸色难看, 是的,关闭山门是她们决定的,白煌没有交代任何东西,这是几女自己的选择。 前几日那一幕,始终在她们心中过意不去,她们比起白煌自然是善良不少,但也不是傻白甜,能作为大族传人,谁没有几把刷子? 她们现在觉得之前的恩赐投餵拉拢没有任何价值,为何还要继续? 这地方是白煌这个大恶人得罪无数人打下的江山,沾著他一路而来的浓鬱血腥,你们喜欢当好人,觉得他残忍,那还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姑奶奶们现在生气了。 就不开! 偏不开! 若不是不可行,她们真想连经文都一起收回来。 那东西砸给狗还会叫两声呢。 给你们有何用? “我觉得公子又在教导我们,要不是我们多了那事,哪会有现在的麻烦闷气。” 流尘雅嘆气,几女也无言,有点羞愧,更多是感慨,这种事情,自己感受到了,自然比別人说再多都有用。 她们生在沉天域,是本地人,一直都对沉天域这片故土有些特殊情感,任何事都会下意识的偏向沉天域这边,她们甚至觉得可以凭藉一些事情將白煌与沉天域的关係变得亲密,就像白煌与流家一般。 但她们发现自己错了,人一多,事情会很不好控制,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会有人一直坚定不移的向著白煌,而白煌这人,又是个从来不屑於故意拉拢谁的性子,这件事能成功就见鬼了。 虽然她们给了这些人天大好处,主动替白煌迈出了第一步,但结果显然很一般,甚至她们自己都接受不了那点微薄回报。 於是这件事情在她们心中彻底拜拜了,她们感慨之余,不得不佩服白煌的態度,那傢伙到底有多么坚定的心,才能从一开始就远离了这些麻烦。 “我倒觉得並非全是如此。” 突然冷天雪开口,似乎有不同看法。 …..…. 四章奉上,求催更、求小礼物、求书评、求书荒,快砸死玲瓏吧。 第159章 红顏之心 “他想做的话,肯定也能做好的,而且肯定会比其余道子道女要好很多。” 冷天雪开口,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说?” 几女疑惑,这是个很新奇的说法, “那傢伙心思城府多么縝密我就不多说了,他如果想要拉拢谁,谁躲得过?怕是被他卖了还得给他磕头呢!” 冷天雪这般发言,而且看向几女, “你们不也是没躲过么?” 几女暗自点头,兴致大起,冷天雪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这个与白煌还未有真正关係的女子,似乎站在局外看到了白煌的另一面,那是她们不曾看到的另一面。 冷天雪被几个小姐妹这么看著,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说了出来, “那傢伙身上有股迷雾。” 她认真回忆著,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这股迷雾是什么东西,但是它真实存在,它把白煌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那些人自己善变不爭气是一方面,但白煌自己也並不想做,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似乎…….” 冷天雪说到这里皱眉,片刻后找了个自己认为比较合適的形容词, “他似乎缺失一种真实的归属感。” 几女闻言心头震颤,皱眉沉思起来, 冷天雪接著开口,越来越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你们没发现么?白煌来九天四年多了,他一共才认识几个人?留在他身边的又有几个?” “除了那位女仙,就我们四个了,算上拜月山那两位,也才不过六个人,四年六个人?怎么可能?” “他几乎从不与其他人交流接触,別说朋友了,就是见面点头的陌生人都没有,你们没发现么?” “我感觉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冷天雪最后一句话语落下,几女已经是大惊失色,难以平静。 她们身在局中,脑子里只有白煌,真的没看到这些。 但冷天雪说的东西她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因为他是隔仙海的人,所以才会这样?” 花魅心开口,几女默然,应该是吧。 “怎么能改变呢?” 流尘雅开口,小脸黯然, “公子肯定不开心。” 千冷心也是,瞬间伤感起来了。 冷天雪挑眉,看著这个傻妹妹, “你又犯傻了,你也不想想以那傢伙的心智手段,他会不知道这些问题?还需要我们来操这份心?” 几女更加沉默,因为確实如此, “安心等著吧,等著就好,我们应该相信他的,不是么?” “他能把我们骗来身边,肯定是给我们想好了以后的,不是么?” 最后两句话,冷天雪小脸有些红,但还是这般说了出来。 “嗯嗯。” 几女重重点头,心情又好起来了,女人嘛,就是如此,心思很多柔肠百转,但终归感性,来的快去得快。 点完头后,花魅心首先发现了这个闺蜜话中的不对劲,她看著冷天雪, “你刚才说谁?” “我们?” 她一脸惊喜,拉起冷天雪的小手, “天雪,你想通了?” 流尘雅与千冷心也反应了过来,对哦,冷天雪刚才自己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想不通又能如何?” 冷天雪小脸红红, “已经这样了。” 她说的实话,刚开始她是想感激白煌的,但是白煌的欲擒故纵瀟洒转身让她起了不服心思,你可以不喜欢我这个大美人,但你也不能那么无视吧? 老娘就不信邪了,我哪里比你身边的几个差劲了? 后来,他与白煌进展不大,但与几女真的处成了姐妹,白煌是闭关了,但她们几个玩的开心著呢。 加上花魅心时不时的思想教育以及什么冰火两重天的逆天发言,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白煌的女人一样。 最后一次,白煌好不容易出关了,一把就给她塞了一本仙经,她收下了,那一天,其实她就已经想通了。 家里知道她与白煌的事情都早已经等不及了,每次都在催促她。 她还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呢? 不知不觉已经围著他转了四年了,转的自己也晕乎乎的,那不如再转转? 比如,先来一辈子试试水? 行吧。 我喜欢围著你转。 算你姓白的厉害,我冷天雪认了。 看到冷天雪这架势,几女也开心了,冷天雪一直都跟她们隔著一点小距离,就像她自己说白煌的一样,她也有那股迷雾。 白煌的迷雾是什么她们不知道,但冷天雪的迷雾她们很清楚,可是这事强迫不来,需要当事人自己决定。 现在,迷雾没了。 挺好。 “今晚不醉不归,小酒桌必须支起来!” 花魅心大手一挥,她是最开心的,冷天雪一答应,她觉得自己离吃白煌真的不远了。 这事值得庆祝! 几女微笑点头,她们四个人確实有个秘密小酒桌,在等待白煌闭关的日子里,她们曾不止一次的拼过酒量。 “还有你。” 冷天雪看著流尘雅,撇嘴, “你这次不能耍赖了,要换大杯子来!” 流尘雅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她酒量最差,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修炼修的有模有样,已经是四女中最强的了,但酒量就是提不起来,而且这几个死丫头规定了不能用法力,她更加难搞了,纯就是小菜鸡一个。 直到后面给自己找了个小杯子,才能堪堪混到姐妹局的最后,以前都是中途就胡言乱语的那种。 “好。” 流尘雅认真点头,暗自发誓今晚一定得爭气,说不得以后还得问问白煌有没有什么吃酒的妙法,这么菜下去肯定是不行了,她流大仙子一定要称霸姐妹局! 嗯! 公子一定有法子的。 晚上,庭院小湖边,几女严阵以待。 看著花魅心掏出来的几个大缸,千冷心与冷天雪是一脸兴奋,流尘雅则是眉头狂跳。 她后悔了,她觉得不应该答应大杯子的。 这几大缸下去,她哪里搞得定? “要不我们……..” 她小声开口,但刚开口就被打断, 嘭!!! 一杯酒出现在了她面前。 花魅心看著她,笑眯眯, “多嘴,罚酒!” “喝!” 冷天雪摆手,让她认罚。 流尘雅捏著自己的脸,懊恼无比,她老是忘了“酒规”,而且属於屡罚不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冷心在一旁已经笑歪了,上气不接下气 嘭!!! “爱笑是吧,你也喝!” 千冷心不笑了。 “算我一个。” 一位女子无声出现,白衣白髮,嚇了几女一跳。 是白徵羽。 她微笑著,看著几女, “討杯酒吃,不介意吧?” “可是我们有规矩…….” 花魅心开口,柔柔弱弱,欲言又止。 白徵羽摆手,很有女侠风范, “我是仙人,还怕玩不起?” “儘管放马过来!” 嘭!!! 一杯酒来到她面前,她一愣,怎么回事? 冷天雪笑眯眯, “超过七个字了,喝!” 白徵羽:………… 流尘雅不干了,小脸红红眼神迷离,她拍桌而起, “那我先前才说了四个字,为何罚我!” 花魅心皮笑肉不笑, “你刚才说啥?” 流尘雅小脸红扑扑,掰著白嫩手指数了数自己刚才的发言,瞬间萎了,气势全无。 千冷心又忍不住了,差点笑死, 嘭!!! “加油,笑个够。” 千冷心不嘻嘻。 大半夜,几女发现不对劲了, “白姐呢?” “她说她有事,先撤了。” “嗯?” “仙人能有啥事?” “她不会是醉了吧?” 流尘雅闻言顿时不困了,再度拍桌而起,摇摇晃晃, “本仙子再也不是倒数第一了!” ………. 第160章 装模作样 那些人等在山门外,还在坚持。 但有的从一开始就没来,比如千与风千与华,比如彩鸞圣子彩鸞圣女,再比如四女背后族內的一些子弟。 前者或许想保留最后一丝顏面,或许有別的考虑,总之没来,从一开始就没有自找没趣。 至於四女背后的一些家族子弟,四女自然是有授意的,他们虽然没有直面白煌的资格,但自家神女圣女作为白煌“身边人”,还是有很多比较准確的“內部消息”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外面的大山,乾脆利落,谁也不招惹,就是蒙头修炼,虽然这里比不上九大神山,但总比外面好不是? 分散开来目標也小,谁也不惹哪边都不沾,安安静静,挺好。 半月后,沉天域眾人有些乏了,因为山门还是未开,但他们还是抱著一丝侥倖。 一月后,他们傻了,这是真的不开,甚至他们后面大声呼唤沉天道子,甚至跪地求拜,也没有任何音讯。 “真的不要我们?” 有人难过, “真的没必要吧?一个位置而已啊!” “太小气了吧?” 有人不忿。 “这是要独吞啊!” “好处都被这几家拿了,我们沉天域其他家族怎么办?家里还等著我凯旋呢!” “是啊!我家老头子说跟著白道子肯定有肉吃的啊,怎么会这样?连口汤都没有,进都进不去!” “有人可是曾经在神山內挖出过圣金啊!” “还有圣药!” 眾人太委屈了,这些好处为什么白煌要独吞?为什么不分享啊,他不是沉天域崛起的么?他不是还给他们经文了么? 现在怎么了? 怎么连山门都不让进了? “白道子真的太冷血了,不念旧情。” 有人要委屈死了,觉得难受。 “声音小点!你不怕死我们还怕呢!” 有人开口斥责,看似尊重白煌,但看著山內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阴沉。 “现在怎么办?” “难道要隨便找个山过穷苦日子?” “我不甘吶!” “我想到一处!” 有人开口,眾人瞬间被吸引, “哪里?” 那人摇摇头,神神秘秘开口, “羡天神山。” 此言一出,眾人一顿,善於为自己谋福利的他们心思转的很快,瞬间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羡天域被白煌两次出手,折损超级严重,道子没了,敢出头的一些天骄也没了,更是牵连了许多无辜者,如今羡天神山,只剩一些小卡拉米了,但他们还称得上是兵强马壮。 “这不好吧?” 有人开口,眼睛却很亮, “我们都是九天修士,不好趁人之危抢占人家地盘吧?” “是啊,我们可做不得那些事,传出去太不像话了。” 很多人附和,言语善慈,都跟活菩萨似的。 “行了,別装了!” 当先开口那人皱眉,而且向外走去, “这里绝对是没希望了,再逗留下去惹得白道子不快恐怕还有性命之忧心,你们不怕白煌道子,我怕!” “羡天神山没有道子,结界未开,我现在就杀上羡天神山,愿意跟我乾的就走,想装好人的就继续装!” 那人说著话,走了,身影消失。 “谁装了?”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一些人皱眉,觉得脸上火辣辣,但他们的脸皮很厚,都是偽君子,此时被直接指出依旧在反驳。 但看到那人走远,他们真的忍不住了, 再装,可就没好处了。 “我去看看,看他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出来!” “我也去,我要阻止他!” “带我一个,我要为羡天修士鸣不平!” 哗啦啦!!! 一瞬间全走了。 此地彻底安静。 山门內,几女心中直犯噁心,差点把喝的酒都吐出来,这些日子她们无事便来看看,这些傢伙嘴脸的转变与虚偽让她们大涨见识。 “这些东西简直是太虚偽了,不要脸!” “杀上羡天神山?嘖嘖……原来他们也会做那些自己眼中的残忍之事啊,我以为全天下就公子一个冷血恶魔呢!” “可笑!” “比起这些虚偽货色,我还是觉得公子可爱些。” “岂止可爱?我就算是死,我也寧愿死在公子那样的人手上!” 几女確实气笑了,又气又好笑,她们之前竟然还准备通过经文招揽这些人,简直是大无语。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越看得多,她们越后悔。 “总算清静了,我们几人还真不是这些傢伙的对手,不然我都想出去杀几个了。” 是的,白煌能屠杀,不代表谁都可以,她们几个加起来都不行,会有风险。 “肯定不能出去,公子不出关,我们就不动。” “对,不能给公子排忧解难,起码也不能给他惹麻烦,一切等公子出来再说。” “那今晚怎么说?” “今日心情大好,今晚当然是不醉不归!” “哟!流三杯现在这么大口气?” “切!我现在有人垫背了,我怕啥?” “还有,我不叫流三杯!我告诉你千笑笑,我现在已经能喝近四杯了!” “哈哈哈哈哈……不许叫我千笑笑!” “嘖嘖……三杯仙子,你敢詆毁仙人…….小心白姐揍你!” “跑路仙人么?我怕怕……” “哈哈哈哈哈……” “千笑笑你没救了你!” 嘻笑声中,几女声音渐远。 而白煌的闭关,还在继续。 ………. 三日后, 羡天神山。 “你们这群屠夫魔鬼,竟然如此对我们!” “你们沉天域是疯了吗?” 面对沉天域的来势汹汹,羡天域仅剩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老弱病残”当然打不过,虽然有过对抗,但真的不多,短短三日,便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屠夫魔鬼?” 沉天域之人冷笑, “你是傻子么?” “这世界实力至上,你不知道么?” “我等强势,自然要占据最好位置与资源,你们学艺不精,只能沦为阶下囚,你们连这都不懂,出来混什么大道?” “傻缺!” “行!算你沉天域厉害!” 那人脸色平和,开始认输, “放我们离开,这座神山我们让了。” “放你们离开?” 沉天域之人冷笑,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 “放你们离开,等你们出去召集人马捲土重来?” “再把我们赶出去?”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那人大惊, “那你们想如何?我等都是九天修士,你难道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赶尽杀绝?” “不不不,这不叫赶尽杀绝,这叫自我保护而已。”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大家都懂的,不是么?” 那人狞笑著,摆手, “杀!一个不留!” “是不是白煌让你们这么做的!他要彻底毁了羡天域是不是!” 最后,羡天域修士有人大吼,太生气了, 沉天域之人面色微变,但还算镇定,他们冷笑, “你一个將死之人,问这么多干什么?” “谁的意思,那重要么?” “杀!” …….. 第161章 恶有恶治 啪啪啪!!! “哈哈哈哈哈…….狗咬狗,好看,好看的紧!” 就在沉天域大获全胜时,一队人马走来,上了羡天神山。 他们看著沉天修士,一脸嘲讽的笑意,不加丝毫掩饰。 “你们九天修士果然就是如此,卑劣而怯懦,下作又虚偽,跟你们的祖辈一样,怪不得那时候没有勇气爬过裂渊探索开闢新世界,永生永世就只能待在九天这个贫瘠之地庸庸碌碌。” 沉天修士愣住了,脸色气愤,但不敢表露,他们可以对“老弱病残”痛下杀手,但不敢对这些人表露反抗,刻在骨子里的欺软怕硬难以改变。 “孬种!” 看到他们如此,那群人继续开口,冷笑更甚, “全是孬种!怪不得一个月族白煌就能把你们杀的屁滚尿流溃不成军。” 沉天修士心中更加气愤,但也更加沉默,因为这几人口气不小,显然就是隔仙海的人,而且更可怕的是,一月前露面的几位道子道女就跟在这几人身后,温顺的像狗一样。 这几人肯定有天大的来头。 这是毋庸置疑的,这种发现让他们不敢反抗,只能憋屈的沉默。 那几人来到殿上坐下,其中一位黑衣公子一招手,一位貌美女子略微犹豫后来到他身前。 黑衣青年脸上笑意不变,抬手,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一瞬间就扇在那位女子脸上,那女子一下子被扇飞,嘴角溢血滚在远处,极是狼狈。 “你犹豫了。” 黑衣青年笑著开口,看著女子, “我对你招手,你为何犹豫?” “就因为你是更天道女?” “是么?” “属下不敢。” 女子起身,连声开口,低著脑袋,甚至不敢去抚摸自己被扇打的脸庞。 其余之人脸色如常,显然对此已经习惯。 但沉天域修士懵了,看著女子不敢置信。 那可是更天道女啊,一月前还是光芒耀眼,现在怎么这般卑微? 被人当狗一般隨意扇打,连反抗都不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们愈发难受,这几人来头绝对大的嚇人,甚至也是大族道子级別,这种人跑来羡天神山做什么? 难道也要抢占资源? 他们这是歪打正著,撞枪口上了? 更天道女再次来到黑衣男子身边,这一次显然乖巧了许多, “疼么?” 黑衣男子开口,伸手抚摸著更天道女的脸蛋,眸子温暖话语轻柔,似乎那里不是他刚才打的一般。 摇摇头,更天道女擦去嘴角血跡,露出一个柔柔笑容, “不疼。” “懂事的女人会先爬上枝头,也会走得更远。” 黑衣男子轻笑,姿態优雅,看著更天道女, “显然此时的你正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他说著话,手已经下移,伸入了更天道女领口之中, 更天道女娇躯一颤,眼神晦涩,但不敢躲,面对这个足以掌控她与她家族命运的男人,她最终选择了忍受,屈辱而无奈的忍受。 她甚至扯出一个灿烂微笑, “感谢您的指点。” 黑衣男子笑了,更加满意,他微微点头, “作为你的领路人,我很荣幸能见证你的成长。” 说著话,他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更天道女衣衫敞开,风景无限。 跟著他来的眾人都很默契的转过了头,沉天修士更加傻眼。 这人,怎么这样? “你似乎比她要乖上一些。” 另一边,一位白衣俊美青年开口,在他面前同样有一位女子,此时正在俯首。 女子闻言抬头,美眸中笑意盈盈, “我喜欢优秀的男子,而您恰好是我见过最优秀的。” “哈哈哈哈哈……” 白衣青年大笑,摸摸女子的头髮, “你的聪慧乖巧让我欣喜,为了避免以后思而不见,看来我应该带你去隔仙海。” 女子笑意更甚,轻轻点头, “能为公子一直服务,那会是我的荣幸。” 半晌后,白衣男子起身,身心舒畅。 眾人脸色复杂,因为刚才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是成天道女。 这两位显赫而耀眼的女子,被九天修士视作仙子一般的人儿,今日卑微的有些匪夷所思。 白衣青年与黑衣青年对视一眼,而后看向满脸惊讶的沉天域眾人, “刚才睁眼的,杀了。” 他摆手,身后几位道子走出,一脸冷漠的走向沉天眾人。 沉天眾人大惊,刚才睁眼的一些人更是心惊肉跳,看一眼就要杀? 那你別在这里做啊! “等等,” 白衣青年再次开口,沉天眾人心头一喜,这是不杀了? 但是更大的噩梦已经来临。 白衣青年笑眯眯,很优雅,继续交代, “杀之前,先把眼睛挖出来。” “今晚下酒。” 他说著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好久没吃过明珠宴了。” 几位道子脸色一顿,但依旧点头,这白衣男子看似和善,但其实比黑衣男子更加变態嗜杀,而且他还不是人族,他是会吃人的。 沉天域眾人心胆皆寒,但屠杀已经开始。 悽厉的惨叫声中,屠杀落幕,满殿的惨状让人难以直视,沉天域剩下的一些修士此时已经是被嚇破了胆。 他们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大声求饶,不要命似的磕头,记得上一次他们这般磕头,还是白煌赐下经文的时候。 只是那时候是开心与激动,现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害怕。 这黑白两位青年,喜怒无常变態嗜杀,远远要比白煌更加难以捉摸。 “行了。” 黑衣男子也起身,与白衣青年一起向外走去,身后是其余七域的道子道女。 他最后的话语传来,彻底决定了沉天域眾人的命运。 “这里以后不叫羡天神山了,改名九天神山。” “以后你们也不再是沉天域的人了,而是九天盟的一员,” “九天盟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杀了白煌,得到他的一切。” 沉天域之人哪敢有二话,只能答应。 別说杀白煌了,这会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自己在沉天神山门前站了一个月,但就是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伙人已经差不多集齐了九天域所有的势力传人,而且还是隔仙海大族领头,而且不止一家,这种规模,这种架势,他们拿什么反抗? 別说反抗了,他们甚至想都没有想到过。 而且他们能找来这里,显然对他们的行踪很是清楚,这显然是个局,早就已经开始了,他们难以躲开。 他们答应了,而且他们心有怨言,都怪白煌。 若不是白煌不开沉天山门,他们哪里需要去跑来这里抢占资源? 不来这里,哪里会碰到这些事? 但他们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来这里,以后他们跟著白煌岂不是要跟全天下人为敌? 那更完蛋! 他们总结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白煌真是个大大的扫把星! …….. 第162章 如何解脱 隨著他们加入这个九天盟,得知了一些盟內情况,这才慢慢才理清了前因后果。 他们確实是撞枪口上了,而那个枪口正是九天盟故意给他们留的。 除了那日表现耀眼的黑白两位变態青年外,还有不少隔仙海的青年才俊,他们早就来了,潜伏在九天各域,直到进入九天院才开始行动。 而那些道子道女,完全就是他们的棋子而已。 而且听的越多他们才知道,似乎这个计划提前了,要不是白煌那日大开杀戒,杀到九天修士人心涣散没了信心,这些人还不会这么快跳出来,他们原本计划是在九天大比之时展开行动,杀白煌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了,因为白煌已经没人敢反抗了,必须有人出来带头,不然大势將落。 而且他们看了看情况,觉得个人对上白煌怕是难有胜算,所以计划改变了一些,这个所谓的九天盟便顺理成章的诞生了。 一切都是为了好处与资源,是为了白煌身上的好东西。 而可怜的他们与其他九天修士一样,被捲入了这场风暴中,或许是从白煌杀了星族道子与赤虬道子开始,或许是白煌得到了沉天书开始,总之,这场风暴早就起来了,今日恰好浮出水面而已。 隔仙海与九天域千丝万缕,为的就是九天书,白煌身上的至宝太多了,现在在他们眼中,白煌是真正的香餑餑。 一个月族能挡住星族与赤虬一族么? 或许不行,或许可以,或许可以让他们稍微忌惮,不会彻底撕破脸。 一个月族能挡住全天下对九天书的渴望么? 显然不能! 大家都差不多的情况,难道你月族想独自上天不成? 你想得美! ………….. 一月后, 羡天神山, 一处大殿。 这座大殿上有二字, 九天。 以前这两个字叫羡天,现在被改,成了九天盟的总部。 “那个从天神山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未搞定?” 黑衣青年开口,脸色不耐, “从天道女那个贱人扭扭捏捏拖拖拉拉,难道准备让本道子亲自走一遭?” “我要去了,她可就不是服从听命那般简单了。” 说到这里,他起身,脸上带著冷笑, “那我今日就成全她!” 他伸手拿出传讯石,就准备行动,结界对他们不算事,因为每一域都有后手,有內鬼。 看著这一幕,更天道女眸子一凝,没有说话,从天道女的命运,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被决定了,她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连自身都没保住。 白青青年闻言更是不屑,似乎对黑衣青年忍让从天神山的举动很不赞成。 “早就说了抓来吃掉算了,你非要等?对这种低等下贱的生灵,有什么好等?” “这女人先前不是对白煌表白过么,意义不同,我想玩玩,先嚇嚇这小娘皮,好好拾掇拾掇,到时候给白煌一个惊喜。” 黑衣青年耸肩,一脸无所谓, “不过现在我耐心耗尽不想玩了,我要让这个婊子看清楚谁才是她主子!” 他向外走去,但有人进来了, “何事?” 黑衣青年皱眉,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那人低头回答, “从天道女带著人出来了,正在往来赶。” 黑衣青年一愣,隨即冷笑, “好,我在这等著她。” “食物要来了?” 白衣青年闻言微笑,他转头,手指挑起身旁成天道女的下巴,脸色温柔, “你还未吃过道女吧?” “你想不想吃道女?很好吃的。” 成天道女脸色剧变,而后微变,最后归於平静,她开口,带上了笑意, “公子赏赐,是我的福气。” 白衣青年大笑,一把捏住她的脖子, “你这小娘皮可以,连人都敢吃,他妈的比我还像变態。” 成天道女小脸涨红,只能艰难微笑。 “但本道子不喜欢比我还变態的人。” “也不喜欢你那种噁心的笑容。” 轰!!! “啊!!!” 声音响起,伴著惨叫,成天道女喷出一大口血,是的,她被废了。 就在刚才,这个还在对她微笑的男子,昨晚在床上折磨她时还在对她说要带她去隔仙海的男子,把她废了,一丝犹豫都没有。 但她无悔,因为她就是要如此。 白衣青年依旧在微笑,看著被他捏在手里已经没用了的女子, “怎么样美人?你还开心么?你还能笑么?” 成天道女还是在笑,犹如没有知觉一般, “公子开心,我就开心。” “他妈的!晦气!” 白衣青年真的生气了,一把將成天道女扔出殿外, “真是噁心的女人!” 他嘴里骂著,真的很嫌弃,对於这个怎么折磨都会微笑的女子,与其说是噁心,更不如说是不舒服,一种难以掌控的不舒服。 更天道女眸子中满是惊骇,她此时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落在那个白衣变態手中。 “別怕。” 黑衣男子看著她微笑,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更天道女挤出笑容,不敢回话。 外面的人看到被扔出来的女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听到了白衣青年的命令从殿內传来, “把这个婊子打断四肢扔下山去,让她像蛆虫一般自生自灭。” “是。” 一人领命,面色复杂的看了成天道女一眼,而后抓起她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山下。 那人带著她来到山门处,將她放开,並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她的四肢。 成天道女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她已经被废,有想法也没用,她被放开,也只能勉强站著罢了。 数年的修炼一朝成空,谁能好过? 委身於那些人,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喜欢笑,但不笑怎么能刺激到那个傢伙呢?不刺激的话,那人怎么会甩了她? 不扔她,她怎么摆脱命运? 废了,废了算什么? 就是死她也心甘情愿,本来还可以继续虚与委蛇,但今日不行了,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尽头。 她是人,吃人这事,她做不出来。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那个变態,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让她吃的。 一个多月来,她不知已经遭受了多少侮辱与折磨,待在那个畜生身边的每一刻,都让她噁心,但是她只能笑。 不笑怎么办呢? 这个世界,哭有什么用呢? 她怀著信心而来,却碰见了这样的事,捲入了这样的风波中,她能怎么办? 还好,还好现在摆脱了。 蛆虫算什么? 就算下一刻死去,她也舒坦。 这一个多月来,她乏了。 这求道之路,她走不惯了。 这永生之道,她也有些瞧不明白了。 可是祸不单行,那位將她带下来的青年此时正看著她一脸猪相,就差流水没流出来了。 是的,她很漂亮,身材脸蛋俱是一流。 道女人物,怎么会不漂亮? 不漂亮,怎么会被那个禽兽带在身边时刻侮辱? “没想到啊没想到,您竟然被拋弃了,失去了光环,现在更是被废,连修为都没了。” 那人开口,这般说著话,眼睛一直在成天道女娇躯上游走,他舔著嘴唇,目光灼灼,像是能喷出火来。 “道女大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成天道女看著他,愣了半晌,她记得他,更讽刺的是,这个人是她成天域的一位天骄,曾经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 现在,位置调换,他似乎开始高高在上,而且毫无顾忌的展示著他那齷齪下流的想法。 她突然想笑,很想笑。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於是她真的笑了,笑的灿烂,她看著男子开口, “你也想来?” 青年一愣,他还准备给点甜头诱惑一下,现在被成天道女一句话说的有点懵。 “来。” 成天道女继续开口,朝他勾了勾手指,风情万种。 青年犹豫了,这女人疯了? “你怕了?” 成天道女冷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青年,他狞笑著走近, “好好好,我成全你。” ………… 第163章 小鹿哭了 面对一个被废掉修为的道女,青年几乎毫不费力。 就在这时,他忽然心神一动,而后快速布下一道小结界,將他与成天道女包裹了进去,两人气息瞬间消失。 不多时,一大队人马出现在远处,向著山门处而来。 从天域的人。 是的,这队人马正是从天域的天骄们,风暴捲来,没有人可以置身於外,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只能被浪潮推著前进。 当先一人正是从天道女,这位美人此时神情憔悴,显然已经是反抗过了,但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可以看到有几位青年与女子將她围在中央,那些都是隔仙海的人,现在他们不装了,反客为主抢夺大权,简直是易如反掌。 成天道女也看到了,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著从天道女,眼神黯淡,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感伤,也不知道算不算同病相怜。 她走去的地方,正是自己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她会是什么下场? 会比自己好么? 她恍惚而麻木,愣愣出神,她想起了两月前,从天道女大胆向白煌道子表白心意,但是被拒绝了。 她此时肯定是不开心的吧。 她等下会更不开心的,因为真正的地狱才刚开始。 她突然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笑所有人。 就在这时,那青年开口,凑近她, “这种场合里,你很刺激吧?” 她皱皱眉,而后笑了, “刺激,確实刺激。” “你这贱人,果然是个贱骨头!” 那青年低声狞笑, “平日里装的人模人样,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现在我很开心,为什么要装呢?” 成天道女依旧在笑,看著那一队人马消失在她视线,她转头看向青年, “你不开心么?” “开心,哈哈哈哈哈………” 青年大笑, “我当然开心,我开心死了!” 成天道女笑的更加灿烂了, “那就好。” 噗!!! 话音一落,青年猛然停顿, 他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在眉心处,有一道显眼的裂缝。 他在一瞬间死去,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出。 因为他的神魂灭了。 一道光芒在他眉心裂缝中飘出,那是一个神魂小人,不是他,而是成天道女的模样。 她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废了。 她以肉身为代价,在青年放鬆心神的一剎,以神魂竭尽全力一击必杀。 她成功了,但此时神魂也很虚弱。 她看了看地上的自己,默然无语。 她不想回去那个身体了,她嫌脏。 但是,现在该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 她茫然四顾,自己脏了,那这个天下呢? 还有净土么? 走走吧,走到哪算哪。 神魂小人悄然窜出,她消失在此处,那两具尸体嵌在草丛里,白的晃眼,脏的可怜。 走著走著,她想起了一处,朝著那里赶去。 如果在这九天院还有人能给她报仇的话,那一定是白煌。 神魂速度极快,但这里距离也不近,她用了一日,才走了一半距离。 距离沉天神山还有不少路程,但她现在面临难题,她的神魂不能长时间这般存在,那是一种消耗,而且她没有补充的灵草宝药,况且她此前为了一击必杀,已经付出了太多神魂之力。 这样下去,还没到,她就会死。 她停步,不知该怎么做,而此时,她看到了一只白色小鹿。 小鹿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可爱而单纯。 她愣住了,她想起了小时候娘亲就给自己送过一只白色小鹿,只不过那只不是凡兽,不是眼前这只可比。 她很喜欢那只小鹿,但后来父亲將小鹿丟了,说那畜生在让她分心,影响她修炼,是她求道路上的绊脚石。 她以后是要为家族扛大旗的人,不能被这种外物影响丝毫。 娘亲没说什么,也赞同父亲的做法,实力自然是最重要的,一只小鹿算什么? 她因为小鹿哭了很久,但终究走出来了,后面她还在自家灵山上见过那只小鹿,只是它似乎早已不认识她了,它与一群小动物玩的开心,不让她接近了,看到她会跑。 她那时候就觉得小鹿真好,什么事什么人都忘的那般快,肯定很快乐,没有忧愁。 恍然回神,那小鹿竟然朝著她走来。 她心里难受,向著眼前的小鹿道歉, “小鹿,对不起。” 片刻后,一只小鹿跑了,蹦蹦跳跳,朝著沉天神山而去。 接近沉天神山附近,这里有一些九天盟的探子,但根本无人会在意一只隨处可见的小鹿。 小鹿蹦蹦跳跳,一直来到沉天山门,相比於稍远处,这里反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探子也怕暴露。 此时在山门內,几位绝美女子正在閒聊打闹,看起来很隨意,也很和谐。 小鹿来到这里,离得很近,它看到了这一幕。 那是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一个个脸上带著她从未见过的活力与欢笑,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期待,就和她那时候一样。 这是白煌道子的几位红顏,那日见过,她能认出来。 看著几女,她愣住了,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她告诉人家,自己被人玩弄玷污折磨,然后来请白煌去报仇? 她和白煌有个屁的关係。 她有什么资格? 她告密,说外面已经天翻地覆,有人要对白煌不利? 有什么用? 跟她有关係么? 她说了,那些人就不对付白煌了? 人家都已经不装了,直接摆上明面了。 更可笑的是,她发现自己进都进不去。 她现在甚至连个人样都没有…… 她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她又想笑了,她想笑自己,老天似乎已经断了她所有的路。 “哇!那里有只小鹿!”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位女子开口,她们发现她了,女人对这种可爱动物,那是真的喜欢。 但她们这般说著,看著她,满脸欢喜,却不出来。 她们很谨慎,根本不会出结界,一步都不会。 真好。 她心中低语,这果然就是一处净土。 但这处净土,与她无关。 白煌那日在院门前杀戮,她当时也觉得这位道子太过冷血残忍,现在她觉得,这样也挺好,不杀人不残忍又能如何?等著跟她一样的下场么? 她蹦噠了两下,里面的女子更开心了。 “小鹿真可爱。” “很有灵性。” “肯定是个女孩子!” 小鹿听到这里不蹦噠了,它顿了一下,转身了,然后蹦跳两步,瞬间消失在丛林深处,她在这一刻斩去所有记忆,真的成了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鹿。 她真的放弃了,这条路,她累了。 家里要是失望,就再培养一个去罢,她不合格也不成才,她没有学好生存之道。 ……….. 闹剧落幕,世人皆知成天道女死在了九天山门前的杂草里,悽惨而窝囊。却不知一只白色小鹿在沉天神山前放下了所有,选择在自己的世界里蹦蹦跳跳……. 她不求永生,也不做道女,没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別人……. 她以后的世界里没有算计,没有心痛,没有人面兽心的魔鬼,没有勾心斗角的求道……. 或许有一天,她会隨著九天院的关闭,与这个最高殿堂一起彻底安静下去…… “小鹿怎么走了?” “我们惹它生气了么?” 沉天山门內,有女子小声开口, “它转身的时候,好像哭了。” “啊?小鹿怎么会哭?” “真的,我也看到了。” “小鹿哭了。” ……… 第164章 七彩天闕 九天院在一种诡异的水深火热中,度过了半年。 九天盟一直注意著沉天神山的动静,但那个山门一直紧闭著,从未曾开启过。 “白煌怕了。” “他现在都不敢出来了。” 流言四起,九天盟士气大振。 一人对九天,能贏不? 说不好,因为毕竟九天真正算得上势力的就一个九天书院罢了。 那如果再加上一些隔仙海大族插手呢? 反正光凭月族是绝对不够看的。 白煌怕了,似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因为这情况,谁能不怕? 举世皆敌啊! 他太耀眼了,世人皆渴求有真正的天才出现,这没错,但这种渴求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天才得出在自己家里。 不然,那不叫天才,那是阻碍,是大世征伐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躲不过的。” 黑衣青年低语,笑容残忍, “九天大比快来了。” “他会被九天盟踩在脚底,成为我等拿取九天书的工具。” “他得到沉天书都不得了了,这种狗屎运不会一直青睞月族,我不认为他能得到全部。” 白衣青年微笑,此时他身旁的女子已经换成了从天道女。 黑衣青年闻言点头,並不在意, “无所谓,光是沉天书也行,而且他手上的至宝也不在少数,够用了,值得我族谋划这一遭。” “很难不赞同。” 白衣青年褻瀆著从天道女,笑容更甚, “等我们踩下白煌回到仙道院,一定会让那些眼高手低自负满满的傢伙大吃一惊。” 从天道女微笑著,不敢反驳也不敢出声,她与成天道女一样,成了恶魔手中的玩物,这丑陋的一切像是一个残忍而无奈的轮迴。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挥之不去, 如果那日白煌接受了她的示好,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不同? 呵呵…… 想想罢了,白煌如今的处境还不如她呢。 若真是跟了他,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 沉天神山, 一处殿內, 白煌闭关之所。 神海中,如今终於接近尾声。 雪白宫闕完全成了七彩,歷时大半年,白煌终於將此物彻底炼化。 这不全是他的功劳,此物本就对他没有敌意,而且也在主动接近他,即便如此两厢奔赴,他也耗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才成功。 雪白宫闕成了七彩天闕。 这是本质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很彻底,效果显著。 “最后的一步终於到了。” 白煌低语间心念一动,再次有七彩天梯出现,从他脚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七彩天闕跟前。 这一次很顺利,七彩天梯牢固而坚韧,不再坍塌。 白煌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七彩天闕。 来到七彩天闕面前,此时才能彻底感受到此物的浩瀚与不凡,他抬头,根本看不到宫闕的边际。 白玉京那三个字如今也成了七彩之色。 他沉默半晌,进入七彩天闕,七彩天闕內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七彩世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轰!!! 刚一进门,他便已经进化,他从无形化作有形,神魂一瞬间进化为本命神魂。 灵台境瞬间达成。 这便是七彩天闕的魔力,离谱到可怕。 但这依然不是他的终点。 他盘坐下来,將信息传递给身体。 外界,白煌伸手,仙魂草与仙灵花被他拍入眉心。 唰!!! 神海中发生变化,无数光雨莫名出现,直衝七彩天闕中的白煌。 白煌被包裹,光雨绕身,看起来神圣无比,但在下一瞬,他直接爆开。 仙魂草仙灵花,真不是凡魂可以承受的,谁用谁死,从无例外。 但七彩天闕发光,白煌神魂於下一刻重生。 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力量,能让白煌再生。 重生的白煌更加凝实,而且他的白衣白髮也变了,沾上了一丝七彩之色。 下一瞬,光雨再现,他瞬间又爆开。 一花一草不是凡物,只要沾上,死而復生都躲不过它的“追杀式滋养”。 七彩宫闕涟漪扫过,白煌再生。 光雨浮现,白煌再灭。 再生再灭,似乎没有尽头。 重生毁灭间,白煌七彩之色越来越重,他“玩开心了”。 外界,白煌眉心开裂,白血从那里流出,狰狞无比。 白徵羽看著他,默然无语,白煌的路,她想像不到,也不敢想。 老祖的万世谋划,不是她可以想像的。 半月过去,白煌整个人变了,他眉心发光,那伤口瞬间癒合,他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而起。 唰!!! 他睁开了眸子,眸子中是浓郁的七彩。 片刻后,七彩散去,白煌回神。 “我死了无数次,神魂灭尽。” 白煌低语,说出了半年来的第一句话。 白徵羽心头一颤,笑著开口, “你成功了,並没有死。” 白煌点头,心神一动,他眉心发光。 那光是七彩,而后一个小人跨出他眉心出现在外界,那小人也是七彩,且伴著光雨,绚烂而妖异。 更诡异的是,在小人头顶,悬浮著一座小小的七彩天闕。 “完全成功了!” 白徵羽一脸惊喜。 那七彩小人站在白煌眉心前,如同神明,他睁开眼,七彩眸子看向白徵羽。 轰!!! 一瞬间,无数七彩光丝凭空浮现,窜向白徵羽。 白徵羽脸色一变,眉心白华一闪,方才安静下来。 七彩小人一顿,看了眼白徵羽,转身没入白煌眉心,消失不见。 “跟你没得比。” 白煌睁眼,摇头。 白徵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什么境界,老娘什么境界,你是妖孽不假,但总不能现在就翻天吧? “外面如何?” 白煌起身,向外走去。 “全部联合起来了,要得到你的一切。” 白徵羽开口,如实相告。 “沉天域那些呢?也去了?” 白煌脚步不停,再次开口。 “是的,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走,不过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也好。” 白煌点头,身影顿住,他转身看向白徵羽,琉璃长眸平静。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族不为己 血断种绝。这事我能理解,因为白家一直都是如此,而且比他们更加极端更加无耻。” “真正的大族都是如此,这是生存之道,生存二字蝇营狗苟,若离近了瞧,从来都不会是赏心悦目的,与阳春白雪无关。” 白徵羽点头,她对白家自然也是了解的,但她话语委婉,她可不敢像白煌一般直接骂白家无耻。 白家很多特权白煌有,但她可没有。 就简简单单的老棺材三个字,放眼千秋万世,也就只有白煌一人敢言,而且言的那般顺口。 “我其实並不打算杀他们的。” 白煌再次向前走去,眼神更加平静。 “这里从来就不属於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完成任务离开,剩下的烂摊子,留给他们收拾就好。” “但有人要对付我,掂量掂量我的斤两,我也不会拒绝做个屠夫。” “杀人罢了,我熟的很。” 白徵羽默然点头, “求生难於登天,求死信手拈来,世人矇昧,不吸教训反以为荣。” ………. 第165章 冰火双仙 “九天壁呢?应当好了才是。” 白煌询问,依照他的估算,半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巧得很,那女人昨日刚来。” 白徵羽点头, “一直在等你。” 白煌点头,身影消散, “那就让她再等一日。” …………. 白煌出关正是深夜,此时在沉天神山一处,正在上演一场大战。 还是那个小湖边,还是那个小酒桌。 四女玩的正尽兴,喝得不亦乐乎。 “流三杯,你今日可以啊,这都第六杯了!” 花魅心眉头一挑,看著一位正在饮酒的白衣女子, “呵!” 流尘雅冷笑,端著酒杯起身,摇摇晃晃, “你以为本仙子这半年来就没有一点长进么?我今天一定要將你们这群小妮子全部斩於酒下,我……..” 话还未说完,她就向后倒去,不用怀疑,流大仙子依旧还是小菜鸡。 只能说有进步,但不多。 千冷心大笑著,就要起身去扶,但她突然顿住,一脸惊喜。 流尘雅只感觉自己倒进了一个怀抱,迷迷糊糊中,她有些惊讶, “咦?千笑笑,你搞什么东西?” 她双目迷离,小手胡乱摸索著,而后纳闷开口, “咦?你为何背对著我?” “我上次喝多了胡乱抓的,又不是故意摸你的,你一个“大女人”,怎地这般小气!” 千冷心小脸微红,真的笑抽了,但忍著没发出声来。 花魅心与冷天雪也在憋笑,东倒西歪。 “千笑笑你还不理我?” 流大仙子见没人应她,一边说著话,一边睁开眸子,这一下子,她懵了,连酒都醒了大半。 近在咫尺的那人白衣白髮,面容清美眸子妖异,哪里是什么千冷心? “公子?” 她迷迷糊糊,声音柔腻,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皱起小鼻子闻了闻,瞬间惊喜, “真是公子!” “哈哈哈哈哈……..” 其余三女已经笑不活了,彻底放开。 白煌也在微笑,他轻声开口, “我为自己前后一致这件事向流仙子郑重道歉。” “啊!!!” 流尘雅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还在白煌身上。 她连忙起身,这一下子,酒真的醒了。 “公子你出关了?” “嗯。” 白煌笑著点头,扶著流尘雅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他看向几女,又看了看桌子,他倒是不知道几女还有这种小活动。 他是第一次参加。 “带我一个?” 他微笑,不等几女说话,他就已经连喝三大杯,而后他开口, “这算入局酒,本公子不欺负你们。” “哇!” 流尘雅震惊了, “公子你好会啊!” 白煌眉头一挑, “那是,本公子可是经常喝酒的。” “经常喝酒?” “没见你喝过呀?” 花魅心不信,白煌解释, “以前经常喝。” “跟谁啊?” 冷天雪开口,笑眯眯,因为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白煌看了她一眼,懂了她的心思,他微笑摇头, “一个人喝,有时候跟一个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那有啥意思?” 千冷心开口,不解, “確实没意思。” 白煌点头,然后摆手, “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酒!” “等等!” 流尘雅酒劲又上来了,她大手一挥,颇有女侠风范, “公子。” 她盯著白煌, “外面那些人,你知道了吧?白姐肯定告诉你了。” 几女也看著白煌,有些担心,她们不是傻子,外面现在就是天罗地网,全部加起来要对付白煌。 “那不算事。” 白煌摇头,杀人而已,算什么事? 看他这架势,几女已经知道白煌做好打算了。 “你这次就算把他们都杀了本仙子也支持你。” 流尘雅凝重开口,几女点头附和。 通过偶尔跟白徵羽喝酒,她们知道了很多外面的事,比如一些人的遭遇,还有一些女子的惨状。 她们很生气,白煌是那种高高在上不理人的冷血,那些人却是喜欢折磨比他们弱小的人,而且以此为乐。 白煌欣慰点头,没多说,看来几女这半年来成长了不少,以前这些话可是不会出现在她们嘴里的。 至於是非对错那根本说不清楚,那些人或许残忍,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人如果不是想著对付他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会有仗义出手的打算,现在算是歪打正著罢了。 “白姐姐连后路都做好了,你这傢伙肯定也已经想好了,我们就不多嘴了。” 花魅心开口,白徵羽在九天盟刚成立时就让她们传讯各自族中子弟退出九天院,显然就是在做著某种打算。 那时候九天盟还未开始封禁把持院门,现在连出去都不行了。 说句不好听的,九天院如今除了这一座山这一个小酒桌外,其余全是白煌的敌人。 隔仙海不是没动,他们只是以九天为棋,要借刀杀人屠了白煌这条大鱼。 仙家手段,那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而且一动就是天大波澜。 ………. “来来来,公子难得参加一次,喝酒喝酒!” 几人不再说这些,开始喝酒,白煌今日出关,本就是值得庆祝之事。 流尘雅酒醒了大半,重新加入战场,一杯过后信心大增,扬言要把白煌也斩於酒下。 后半夜, 啪!!! 流尘雅再度拍桌而起,这次她没笑,也没有豪言壮语,而是眸子泛红, “公子,很多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里的,你也可以给我们说说,我们帮不了你,只希望你能开心一些。” 此话一出,几女也都沉默, 是的,这是几女心中如今最大的问题,那日冷天雪说完那些话,她们越想越觉得不对,今晚本来在控制,但这会借著酒劲,流尘雅忍不住了。 白煌是不是一直都不开心? 白煌是不是一直都在刻意逃避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很多事? 他身上的那层迷雾,到底是什么? 她们自然很想知道。 白煌一愣,看向几女, “白徵羽多嘴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徵羽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是我说的。” 冷天雪开口,又觉得不对,她改口, “是我猜的。” “厉害了冰仙子。” 白煌点头,看著她,有些惊讶。 “不许矇混过关!” 流尘雅小脸红红,眼神迷离,但很认真, “我们是你的女人,我们要知道你的一切!最真实的一切!” 其余三女竖起大拇指,能这么强势对白煌的,流仙子绝对是第一人。 “那一天快了,到时候会让你们知道一切。” 摸摸流尘雅的小脑袋,白煌点头,第一次没有迴避,很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等那天到来,本公子请你们喝酒。” “给你们好好讲一讲白煌的故事。” “好!” “这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可不许赖帐!” 几女大喜,今晚真是大有收穫。 白煌笑著点头, ………….. 喝到最后,几女先后离去,都喝多了。 花魅心走时在白煌耳边低语,声音柔腻至极, “我的任务完成了。” ……….. 第166章 九壁聚拢 第二天,一处殿內。 “我体內有东西!” 花魅心醒来后开口,脸色微变。 “我也是!” 冷天雪略微一感应,也发现了异样。 片刻后,花魅心手里多了一条白色小鱼,冷天雪手里则是黑色小鱼。 两女懵懵。 这是咋回事? “这不是那傢伙的武器么?” “怎么到了我们身体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女纳闷,片刻后释然,这两只小东西在她们体內,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白煌故意给她们的。 想通这个疑惑,两女开始探索。 这不探索还好,一探索两女面色大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魅心惊讶, “怎地这般嚇人?” 是的,確实嚇人,小东西在她们体內游一圈,她们的根骨就强一分,小东西散发著她们看不懂的道韵与气息,在勤恳改善著她们的一切,简直如同梦幻。 “我们以前过的到底都是什么苦日子?” 冷天雪也傻眼,这东西就这么蕴养在体內就如此逆天? 谁得到谁就能成为超级天才啊! “我感受到了,这小傢伙能吐出太阳之力,而且这些太阳之力因为小傢伙的缘故与我天生契合。” 花魅心颤抖开口,手指一伸,一股白色能量出现在指尖,室內温度瞬间急剧上升。 “我这也是。” 冷天雪皱眉, “身体里出现了太阴之力。” 她伸手,黑色能量如蛇缠绕,刚升起来的温度骤然大降。 两女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冰火双仙升级,成阴阳双仙了。 ……….. 一处道台上,三道身影出现。 白徵羽,沉天院美妇,白煌。 此地,名为九天岭。 九壁会在冥冥中聚拢在一处,每一世皆是如此,已成传统,这也正是九天院设立的最根本原因。 其实每一世到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繁华將启之时,九天壁聚拢,各大天骄为了名额爭夺在九天大比中各放光彩,而且参悟沉天书时,一次就有九种机会,真的很热闹。 但这一世嘛。 美妇想到这里,看了白煌一眼,眼神复杂。 这一世全被这个傢伙搅了个稀烂。 现在九天院也很热闹,但热闹的点在於都要杀白煌。 而且,现在开了大后门,別人都还不知道的时候,这傢伙已经来到九天岭了。 神奇,离谱,滑天下之大稽。 美妇对此除了想翻白眼外无话可说。 “白玉京的贵客,我们等候多时了。“ 三人一出现,有人开口,那是九位老者,正是九域院长。 白徵羽没反应,白煌撇嘴, “不就多等了一天么?” 老头们:………… 美妇有点想笑,但不敢笑,憋在那里,红了脸颊。 这小子连院长都不客气。 “小娃娃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一位老头吹鬍子瞪眼,被白煌噎得不轻。 “我管你是谁!” 白煌依旧撇嘴,且直接动身向九天岭之巔而去。 “好好好,好一个白玉京!” 老头子差点被气死,但很快他就不气了,因为白徵羽看向了他。 一眼,那位老头直接坠下高空砸入了地面。 美妇也不想笑了,小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 其余老头也懵了,看著白徵羽一脸震惊, 这么猛的仙? “话少点,若是打扰到天子参悟九天书,我把你们这些老傢伙今天就埋在这里。” 白徵羽开口,身后白华如浪潮。 老头子们虽然气愤,但想起师尊的命令,他们不再开口, 白徵羽一步踏出,已经来到高天之上,她看著正在登岭的雪白身影,眸子温柔。 这一天,是值得纪念的。 这一天,白家的付出將会得到回报。 地面,那美妇转身准备离开,她身份一般,而且有老院长们在,她显然有些多余。 “等等。” 沉天院长开口,美妇停步转身, “祖上有何吩咐?” 沉天院长摆手, “九天大比暂时先不开启,等这小子试过了再说。” 本来九天大比应该就在今日开启的,但老头子显然还是想留一手,若白煌成功了,那九天大比就没了意义,反而会让九天书院难堪,若白煌不成功,到时候再开也不迟。 “这…….” 美妇迟疑,似乎欲言又止。 “嗯?” 沉天院长皱眉, “你这丫头,有话就说。” 美妇欠身,而后道, “来的路上白煌跟我说了,九天大比今日必须开启,他还说你们一定会同意的。” 几位老院长闻言沉默不语,他们当然会同意,因为师尊说的很清楚了,一切都要答应白煌。 “这小子真是把我等吃的死死的啊!”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故意跟我九天书院过不去?” 老头子们面色难看,他们好不容易想到的应对之策,竟然就被这小子给提前预判了。 美妇继续开口,面色古怪, “那小子还说了,等到那些小丑爭个你死我活得意洋洋的时候,九天崩塌会是一件很好的礼物。” “嘶!” 老头子倒吸冷气, “九天崩塌?这小子真敢说,他哪来的信心?” 真以为九天书是什么大白菜不成? 想拿就拿? 联想到老院长对他的偏爱態度,老头子们更是发散思维大胆思索。 “这小子不会是师尊与白玉京某位女祖的孩子吧?” “离谱!” “你这个真的太离谱了!”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不然为何对他这般偏爱,愿意拿整个九天书院的名声去陪他玩?” “师尊不得了啊,还能泡到白玉京的人?” “我觉得会不会是白玉京的女魔头玩弄了师尊。” “嘶!你这个更离谱。” 美妇一脸黑线,听不下去了,欠身开口, “那九天大比怎么办?” 老头摆手, “开吧开吧,都依他!” “是。” …………. 同一天,九天大比召开,但让眾人不解的是,白煌依旧没出沉天神山。 “这等关键时刻都不来?” “他已经怕成这个样子了?” “参悟九天书的机会都不要了?” “杀这个杀那个的,我以为有多大的胆子呢,现在连现身都不敢了?” ”可笑!” “懦夫!” ……… 第167章 九天入眼 九天岭之巔,白煌怔怔出神。 外界评说如何,他暂且没时间去理会。 在他眼前,云海早已散去,只有八面琉璃天壁巍然耸立,通天彻地。 他的眼睛很热,热到滚烫,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 这一次,他没用任何介质来联繫天壁,他有种强烈直觉,他如今的眼睛早已跟其余天壁產生了某种感应与联繫。 九天书,他触手可得。 “这小子在搞什么?” 远处,九位老头不解,白煌三天来似乎傻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发呆。 “动了!” 白煌动了,他眸子发光,催动了琉璃瞳。 一瞬间,琉璃光华流转而下,將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而且一朵白莲出现在他头顶,白华落下將他笼罩。 他催动了琉璃瞳,而且做足了防御,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隨后,他转头,看向面前的一切,一道琉璃之光从他眼睛內衝出,撞向八道天壁。 哗!!! 一瞬间,这里暴动。 嘭!!! 一声炸响,响彻天际,犹如大道天音。 羡天壁碎了,在接触到琉璃之光的一瞬间便碎了,炸裂开来,无数琉璃碎片伴著巨响四散飞舞。 漫天光华中,一道更加飘渺的琉璃之光舒展开来,布满了晦涩符文。 它自炸裂处诞生,冲天而起。 它莹莹洒洒,无比华丽,难以形容。 老头子们傻了,羡天书真的出来了! 只是一眼,就被白煌“勾引”了出来。 这小子真有什么魔力秘法不成? 还不等他们合嘴,白煌继续转动眼睛,看向下一处天壁。 嘭!!! 毫无意外,当琉璃之光扫来时,成天壁直接炸开,巨响声中,又有一道琉璃之光冲天而起。 白煌目光不停,接连扫过。 琉璃之光所过之处,八天壁全部炸裂。 八道飘渺的琉璃之光悬浮天际,肆意舒展,带著符文伴著光雨,如同梦幻。 老头子们看著这一幕神跡,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白煌长眸更加璀璨,第一次开口, “今我来此,九天合一!” 唰唰唰!!! 八道琉璃之光如同最华丽的真龙一般蜿蜒游动而来,直接撞入白煌双眼。 “啊!!!” 白煌惨叫声中,一瞬间,那里被琉璃之光彻底包裹淹没,什么都看不到了。 九位老头子傻眼了。 “这小子真的成功了!” “他妈的,这么简单?我是不是在做梦?” 天穹上,白徵羽微笑,而后抬眼看向天际,目光复杂。 半天过去,九天岭之巔的那团琉璃之光愈发耀眼,而且有了动静。 哗啦啦!!! 一圈琉璃之光盪开,如同涟漪散向四方,似乎无形,又似乎清晰可见,可以感受但难以捉摸。 九位老头子看著那道琉璃涟漪,內心突然生出一股极度危险之感。 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他们什么境界,怎么会如此? 但紧接著他们笑不出来了,因为那道琉璃涟漪大到超乎他们的预估,它並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弱,反而是恆定的。 它持续蔓延,直到撞上了九天岭的结界上。 嘭!!! 结界碎了,没有一点点预兆。 在琉璃涟漪面前,它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 九天岭乃是九天壁自成的一界,並不是人为设置,九天书院手里有传送阵,能直达这里。 现在,结界碎了。 这一界彻底暴露在外面。 ………… 外界,九天院,九天大比正在火热进行中。 白煌不敢出来,做了缩头乌龟,这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 如今的九天大比,没有了白煌这个唯一的大目標,算得上和谐,几乎就是走个样子,与白煌得到沉天道子的时候似乎有点像。 隔仙海在前,九天修士在后,排名方式简单明了,很有地域性。 而白衣青年与黑衣青年,则是分別占据了第一名与第二名,仅仅几日,这一切都已经决定好了。 今日算是颁奖典礼。 在那九天道台之上,有一把九天王座,那个位置,代表著九天道子,是整个九天年轻一辈最高的荣耀。 白衣男子正在走向王座,他今日依旧优雅,嘴角带著不屑冷笑。 “九天?废土罢了!” 他的话语不加掩饰,让人难受,但无人敢反抗,而且还要对他恭敬行礼。 他来到九天王座跟前,看著面前王座,冷笑更甚, “九天道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猖狂,传遍四方。 在天穹上,数道身影皱眉,那位美妇就在其中。 他们来自九院,算是九天书院的中坚力量,今日来主持这一场最高赛事。 听著白衣青年的大笑,他们有些不舒服,本质上,他们確实是以九天人自居的,无数时代以来都是这么个思想,听到这些话自然不舒服。 但他们没有阻止,上面老院长们的命令很清晰,这一世,什么都不管,只要那些仙没来捣乱,年轻一辈由得他去。 况且白煌那个白玉京的小辈都已经进入九天岭了,这里这点冒犯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世,早就乱了套了不是么? 而自己代表的势力,显然就没打算插手这一世,他们又有什么好说? 疑惑可以有,气愤也可以有,但他们不会反抗上面的决定,这是他们能够一直存在的保证。 从天道女看著白衣青年的身影,眸子中一片死寂,是的,跟在这么个变態身边,她没疯就已经算好的了。 但是她怕,她怕落得跟成天道女一样的下场,所以她更加乖巧。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十万大山,美眸中闪过彻骨恨意, 这一切,都是白煌带来的! 她现在不喜欢白煌了,她更希望白煌早点死! 死得越惨越好! 不止她,还有很多女修士,这半年来,隔仙海修士对於九天的压迫欺辱远非变態二字可以概括。 九天盟以九天命名,但里面却是九天修士的噩梦,不得不说很讽刺。 他们想杀了白衣青年,想杀了隔仙海的所有修士,但他们不敢杀,也杀不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变,但他们欺软怕硬的本性难以改变。 他们还想杀了白煌,若不是白煌这个狗东西,隔仙海的人怎么会大规模跑来这里?这些人不来这里,他们依旧可以如同往世一般自欺欺人,又怎么会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些祸事,都是白煌这个扫把星惹来的。 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过的很开心,他们跪舔著隔仙海的人,而后转身欺压九天修士,这半年来风生水起。 他们也想杀了白煌,白煌早点死,他们就能跟著主子早点进入隔仙海,这不是奢望,这是主子答应了他们的“好处”。 这些风生水起的舔狗墙头草,其余人也想杀,为什么风生水起的不是他们?大家都是受压迫的九天修士,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不得不说,九天盟里面绝对是鱼龙混杂,精彩至极。 总之,不管怎么看,所有人都希望白煌死。 这个狗东西不死,这一世九天的动盪与灾难不会结束。 …………. 第168章 琉璃涟漪 白衣青年抬脚走上王座,缓缓坐下。 即使他看不起九天,但在这一刻,他依旧得到了一种满足,一种有些变態的满足感。 尤其是看著下方那些恐惧害怕忌惮的眼神,他內心舒畅。 “九天这些虚偽之辈,果然全是垃圾!” 他心头低语,感觉隔仙海的地位都因为他这一坐上升了不少。 “我会是隔仙海的骄傲,仙道院那些傢伙应该感谢我,是我让隔仙海的威名响彻九天!” 他恨声低语,畅快极了,感觉人生达到了某种巔峰。 “拜见九天道子!” 人声鼎沸,全是给他的。 这一刻,他荣耀加身无比辉煌。 “我以九天道子身份下令。” 他於王座之上开口, “今日起禁錮沉天神山,我看他白煌能龟缩到什么时候!” “遵九天道子令!” “杀白煌!” 底下人大声应和,没有人敢反抗。 ………… “这些人都疯了,这半年中迷失了自己。” 天穹上,有人摇头开口,眼神晦涩,这半年来,他们不管,但看得清楚。 “有些棘手,白煌那小子出来后要怎么做?” “你想多了。” 美妇摇头,心中浮现那个雪白青年的身影,她冷笑, “白煌可比他们还疯。” “那才是真正的疯子。” “哦?怎么说?” 那人问道,其余人也看了过来,他们都没接触过白煌,对这个传奇人物缺少一种最直观最切身的认知。 “我不好说,我接触的也不多。” 美妇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们,今日这个舞台,是那傢伙故意给这些人搭建的。” “什么意思?” 那人追问,他没送白煌入九天岭,確实不知其中细节。 “这些人已经惹到那傢伙了。” 美妇开口,眸子暗淡, “恶中还有恶,恶更能治恶。” 她想起了那天她问白煌的话, “你不好奇为什么是我来找你而非沉云么?” 那傢伙回答, “我只在乎结果。” 青年虽然笑著,但眸子中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沉云为了他办事,一去不復返,她与沉云共事多年,算是朋友,因此对这事多了一些留意,她跑去问沉天院长,后来老院长告诉她,沉云永远回不来了,让她不要多问。 她不死心,於是问青年,但青年告诉她,他只在乎结果。 那一刻起,聪慧的她便已知了白煌的本性。 她回神冷笑, “魔鬼,自然会有更冷血的魔鬼来收拾。” 眾人不太懂,还准备询问一二, 但突然天地大变! 轰!!! 九天院最中央的天穹上突然发出巨大响声,那响声惊天动地,震动整个九天院,无人不闻。 “怎么回事?” 眾人懵了,哪来的响声? 他们四处观望,却不知是何原因。 美妇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这声音,沉天院已经响过一次。 她当时在场,记得可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天壁破碎的声音。” 她低语,內心不能平静。 “那傢伙成功了,又得一天书。” 轰!!! 时间不长,巨响再起,犹如天音道鼓。 眾人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隔仙海的天骄也愣住了,不明所以。 轰轰轰!!! 响声越来越快,震动整个九天院。 美妇也懵了, 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足足八声。 足足八声啊! 这代表著什么? 她很清楚。 无比清楚。 “天下要乱了,彻底要乱了。” 她恍然低语,这一下,谁都拦不住大势了。 但这还未结束,更大的变故正在路上。 嘭!!! 像是什么破碎的声音,无比清晰,就在眾人头顶。 而且一瞬间,伴隨巨响而来的还有无尽炸散的光华,光华最前端,是一圈琉璃涟漪! 涟漪所过,光华散去,眾人彻底不能淡定。 一个世界,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九天院中央上空。 最近处是九位老者,此时跟他们一样张著嘴巴。 远处那是一条恢弘天岭,天岭之巔是一片虚无。 不! 不是虚无! 有东西。 那是一团琉璃之光,翻腾如浪潮,璀璨而华丽,耀眼至极。 什么情况?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九天岭?” 有人开口,不敢確定,世世代代,自是有人见过这地方,流传出去过。 而且太像了,布局与各分院的天岭是一模一样的,他们这一世见过才不久时间,记得很清楚。 “確实是九天岭。” 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肯定了,这太明显了。 “九天岭不是单独存在的吗?”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但是变化还未停止,因为那一圈琉璃涟漪还在扩散。 它盪出了九天院,只看到九天城中心一圈琉璃涟漪扩散开来,它以九天城为中心,在扩散向整个九天域! 它速度太快了,越来越快,眨眼间,它已经盪遍九域。 咚!!! 与此同时,九天天穹上响起一声沉闷道音,整个九天域任何一处任何一人都能清晰听到。 无数人惊骇抬头,不知怎么了。 有人开口,看著天, “是我的错觉么?天好像突然间暗了一些?” “咦?” 也有人疑惑, “灵力怎么突然稀薄了?我感应错了?” ……….. 九天裂渊 这里这几年变化很大,浓雾遮住了所有,有很多好奇之人来这里探险。 此时,道音自天穹响起。 “什么声音?” “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 “哎!你们快看!” “什么?” 刚才的道音之中,九天裂渊似乎活了过来,浓雾中有耀眼光芒亮起,神秘而璀璨,整个九天裂渊都在发光。 “怎么了这是?” “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有至宝孕育?” 眾人大惊,使劲分析,九天裂渊怎么了? 它要干什么? 九天院中,眾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不是不想搞,而是真的很难搞。 他们不知道外界的事,只想弄清楚这里怎么了。 为什么九天岭跑出来了?现身人前? 九天书院的人知道怎么了,但现在他们也在震惊中,谁还顾得上给別人解惑。 哗啦啦!!! 时间不长,九天岭之巔那团琉璃之光又动了。 一圈琉璃涟漪扩散开来,速度极快,无物可挡。 “这是什么东西?” 眾人懵了。 但有人这一次不淡定了,彻底变了脸色。 是那九位老头子。 他们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我体內的仙力在流失!” “我也是!” 一瞬间,这九位歷尽沧桑的老人懵了。 当琉璃涟漪扫过,他们体內的仙力竟然在流失! …….. 第169章 两位老人 “为何?” “为何老夫的仙力在流失?” 他们不能理解,但这件事正在发生,真真切切做不了假。 他们的仙力確实在流失,从他们身体內抽离而去。 而这种感觉不光是九位老头子有,美妇那群中年人也有。 是的,他们也是仙。 但现在他们也感觉到了,体內仙力在缓缓流失。 “怎么回事?” 眾人在天穹面面相覷,但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自从道音想起后,一切都变得非常诡异。 至於下面的眾人,还在懵逼。 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很大的事。 但他们不知,只能愣愣看著。 那种被抽离力量的感觉,他们倒是没有。 第二道琉璃涟漪扩散出去,来到外界,瞬息之间再度盪遍九天。 咚!!! 第二道天音再起,同样响彻各域。 这一次,本就在注意这种变化的眾人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变化。 “我没看错,天就是暗了一些。”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有人伸手仔细感应,而后皱紧眉头, “灵力变稀薄了,这是真的,可以感应到。” “它们似乎在涌向一处。” 九天裂渊处,那些人看到了辉煌一幕, 第二道天音响起后,似乎触动了某种规则,无数灵力如同千万亿道霞光一般自身后九天方向蔓延而来,全部涌入了九天裂渊。 九天裂渊因此发光,而且光芒更加明亮了,似乎真的在孕育至宝。 “到底怎么了?” 无数的人都在疑惑,懵懂不知。 …….…… 九天院最深处, 九天殿。 大殿空旷,这里只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轮煌煌大日,高悬在殿內上空,犹如永恆。 当天音响起,大日暗淡,数不清的仙力从他体內抽离,化作霞光漫天而去。 光芒散去,这是一位老人,很老很老,老到整个九天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年代的生灵,老到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名字。 九天院长。 这是世人对他唯一的称呼。 或许还有第二个称呼, 九天第一巨头。 这位老人,身上有太多太多精彩的故事,有太多太多值得挖掘的秘密。 他就是一部活著的九天演变史。 此刻的他眸子浑浊,面无表情。 他一点也不惊讶这种变化,感受著体內抽离而去的仙力,他恍若未觉。 “开始了。” 他低语,眸子似乎穿透了所有,看见了九天岭之巔的那团琉璃之光。 “这一天,终於来了。”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依旧平静。 他转身,来到那幅画前,那幅画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掛了无尽岁月数不清的时代,它依旧是最初时那般模样。 老人伸手,拿出一方手帕。 手帕精致,洁白如雪,不知是以何种材料织成。 手帕展开时,可以看到在手帕上绣著一字。 “默。” 老人看著手帕怔怔出神,此时,第三道天音响起。 噗!!! 老人喷出一口血,气息开始衰落。 但老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顾及自身,而是攥紧手帕护住那幅画,他不能接受任何东西污染这两样物事,包括自己的血,这两样东西,比他的命都重要。 片刻后,老人缓缓平息,他伸手,拿起手帕擦起画来。 颤颤巍巍,轻缓而仔细,一寸一寸,缓缓地擦过去。 这幅画本来就不染尘埃,但他还是这么做著,他知道今日不做,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擦到一处时,他愣住, 那里有两行字,老人开口,读了出来。 “外相似仙,自得九天之乐。 內心存魔,方悟求道之理” “嘿嘿…….” 老人憨笑,跟个小孩子似的, “师尊,我那时问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说得需要自己去悟,我太笨了,一直悟不出来。” “方才,我似乎突然就悟了。” “仙相魔心,既然为仙,为何还要有魔心?” “因为魔心更加適合生存,也不会受伤,是么?” “师尊也是魔心吧,所以对这世间什么东西都不在意,包括我。” “可我不是,我始终学不会这魔心,我捨得这天下所有,唯独捨不得师尊…….” “我……终究还是太笨了啊。” “唉……痴儿。” 轻嘆传来,那幅画亮起光芒,白髮老者走出画中,出现在大殿內,他伴著白华,圣洁而神秘,高高在上,超脱一切。 “师尊!” 九天院长惊喜莫名,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师尊!” 他的呼唤苍老而热烈,固执而虔诚,这两个字,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他就是爱说。 “没想到你还留著这东西。” 白髮老人开口,看著九天院长手里的手帕,眼神晦涩。 “师尊的东西,弟子不敢丟弃。” “时间太长了,这东西我都已经忘了。” 白髮老人低语,似乎被真正勾起了某些回忆,他从久远到已经消失了的记忆里翻找,最终艰难找到了这块手帕。 “那上面的字,是我的名字。” 他低语,终於想起了一些事。 “默?” 九天院长惊喜又惊讶,他对师尊所知太少,没想到今日师尊竟然主动道出了他的名字。 “对,我姓白。” 白髮老人转头,看著这个弟子, “是白玉京的白,也是白煌的白。” “白默。” 九天院长低语,他突然觉得默这个字很適合师尊,无尽岁月里,他老人家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一直都是沉默而安静。 在这种沉默里,他忘记了默这个字,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自己呢? 自己叫什么? 自己,原来也已经忘了…… 这两位老人,真的太老了。 “师尊,我要死了。” 他不再纠结那个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名字,师尊愿意在这最后一程来见他,他只想跟师尊说说话。 “但我是开心的,依您所言,九天残落,而天子补缺。” “所以,我一点也不失落。” 他笑著,很坦然,真的开心。 “我是您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您从未看重过我,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让您看重,但我不怕您笑话,我始终当自己是您的后人,您的天子,便是我的天子。” 白髮老人微顿,而后轻轻点头, “我没看错人,你也是个好孩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九天院长哭了,落下泪来,像是一个被长辈表扬了的小孩子,没有一丝城府,一切都写在脸上。 有师尊这句话,他死一万次都愿意。 “你虽没有资格入我白家,但那方手帕,我允许你留著,跟你一起葬下。” 白髮老人开口,依旧平静, “这是我的意思,与白家没有任何关係。” “谢师尊。” 九天院长叩首,行大礼。 咚!!! 与此同时,第四道天音响起。 ……….. 第170章 天命之子 第四道天音响起,九天院长气息再降。 他再次吐出血来,悽惨无比。 白髮老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你跟那些小娃娃本该是九天之子,是九天天道为了自救而衍生的变数,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白髮老者看著九天院长,嘆声开口,眸子平静。 “本该是天命之子,应该带领九天崛起,却被我找到,做了一辈子的守书奴,现在更是要成了成全他人的养料…….” “在白家与九天的博弈中,你们只是可悲又可怜的棋子。” “你若恨我,便恨罢。” “但是今日,你必须死。” “你们不死,九天之灵不全,会影响他的。” “没有谁可以影响他,谁阻我白家大势,谁就得死。” “他们不行,你不行,我也不行。” “天,也不行!”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弟子要死了,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这位叫白默的老人不再沉默,一口气说了很多。 九天院长微顿,有些惊讶,但依旧心存感激, “我本就无悔,也无恨意,今日能得知真相,我更无憾。” “我若不是被您找到,我或许会崛起,但崛起路上,我不知要遭受多少磨难苦痛,但我没有,您让我一辈子无忧无愁平步巔峰,这一死,是我应该的,我应该还您。” 白髮老人闻言,却已经不再开口,对他来说,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 他的心思是如何,谁也不知道。 他看向远方,穿透所有,看到了九天岭之巔那一团琉璃之光。 九天院长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低声请求, “师尊,我想出去看一看天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来惭愧,我都没有见过他。” 他声音低沉,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请求。 看到白髮老人摆手,他欣喜,最后一次行大礼,而后身影消失。 “连死都不让为师看到,是怕为师伤心么?” 白髮老人看著九天院长消失的背影,摇头, “我这个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的人,又怎么会伤心呢?” “你的小心思还是和以前一样稚嫩,哪里能瞒得过为师。” “小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啊……” 是的,九天院长叫小天,他的名字他忘了,但这个冷血而寡言的老人没忘。 咚!!! 第五道天音响起。 ………… 外面, 此时形势更加紧张。 九位老人此时真的慌了。 隨著第五道天音落下,那股流失之感更加严重,无尽仙力自他们体內抽离而去,似乎在反哺九天一般。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拼尽全力,用尽方法,也都不能阻止一丝一毫。 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老天在收他们一般。 这让他们如何淡定? 好不容易成了仙,如今要还回去? 谁愿意? 他们很快锁定了白煌,这种变化只有一个原因,而且绝对与九天书脱不了关係。 九天书合一不知发生了何种变化从而引发了这种变故,但绝对就是白煌的举动引起的。 “让他停下!” “这样下去,他会毁了我等!” 老人开口,九人的意见空前一致,必须阻止白煌,之前他们因为九天院长的命令可以对一切都袖手旁观,但现在不行了,现在已经关乎到了他们切身的利益。 一位老人出手,一把抓向九天岭之巔,要强硬阻止白煌。 底下眾人懵了,咋回事? 怎么老院长们很激动似的? 老人的大手被阻,他当然不会成功,因为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挥散了他的攻势。 那是一位老人,老的不像样了。 他自九天院深处走来,一步一步,坚定而迅速。 隨著他的步伐,他逐渐变得年轻。 他挺直了腰杆,身型挺拔,苍老褪去,活力再现。 三步后,他来到近前。 此时的他,已是一位青年。 俊美,儒雅,丰神如玉。 他身畔伴著仙光,繚绕神华,无比璀璨。 眾人大惊,不知这是何人。 九位老头知道,他们已经对著青年行礼, “拜见师尊!” 师尊? 眾人心惊肉跳,九位老院长的师尊? 九天第一巨头? 他老人家都被惊动了? 这位老人,真的太传奇了。 不只是九天修士此时满脸惊讶,就连隔仙海的一些人也都面色复杂收敛了很多。 这位守在九天的老人,谁也不能忽视。 隔仙海的大族也不行。 就是这位老人,带领九位弟子曾经与隔仙海定下某种盟约,才有了后来的仙不过海。 这是一位真正顶尖的大人物,不管是九天还是隔仙海,都是如此。 只是不知他为何来此,又为何阻止九位院长。 “师尊!” 一位老人开口,面色急切,刚才正是他在出手。 “白煌那小子得到九天书后不知做了什么,我等之仙力正在流失,必须阻止他,不能让他九天合一啊!” 此言一出,天上的人都没啥变化,因为都知道。 但是地上的人懵了,彻底懵了。 “什么?” “老子听到了啥?” “白煌得到了九天书?” “他正在九天合一?” 看著那团琉璃之光,他们不敢置信,那是白煌? 他什么时候得到的? 他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 我们不是正在角逐名额么? 白煌不是被我们围堵在了沉天神山中当了缩头乌龟都不敢出来了么?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没人可以淡定,因为太扯了。 隔仙海的天骄更是懵了,九天这么玩的? 这是什么游戏规则? 怎么跟隔仙海不一样? 我们掌握大局,霸占九天院,你们给白煌开后门? 直接开到九天岭去了? 那我们这半年辛苦计划算什么? 依照白煌所言,这果然是一份大礼,是一份足以让他们怀疑人生的大礼。 九天院长摆手, “我知道,我与你们一样。” 老头们傻眼,师尊也遭劫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他们不解,青年开口,道出实情。 “九天本无仙,我们能成仙,是因为体內沾了九天之灵的气息。” “今日九天坠落,天道来收我们了。” “我们今日都会死。” 青年话音刚落。 咚!!! 此时,琉璃涟漪散开,第六道天音响起。 九位老人一齐喷出血来,青年身躯也摇晃。 美妇等人更是惊骇欲绝,因为他们竟然有种跌落仙境的荒唐感觉。 但九位老人比他们还要严重。 “什么九天之灵?” “什么都会死?” “我们可以阻止他啊,师尊您拦我干什么?” ……….. 第171章 九天无仙 “阻止不了,安心等著吧,这是我等的命。” 九天院长摆手,言语无波澜。 “我来便是送你们最后一程。” 是的,他是师尊的弟子,他自己也有弟子。 这九位弟子,就是依照师尊指示被他收来的,美妇那些小娃娃,也或多或少都算是九天各域的天命之子,他们於不同的时代冒出头,沾染著一丝九天之灵的气息,这些人,全被他聚集在了一起,按照师尊的指示,没有任何遗漏。 九天看似有的天才被隔仙海接走,但真正逆天的一些,其实都在九天书院。 老头子们傻眼,师尊都说没有办法? 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老人家都没有办法? 他们不理解,在他们眼中,师尊就是无所不能的。 一个白玉京而已,为什么就没有办法? “不行!”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不试试,怎么知晓结果?” 有老人忍不住了,关乎切身利益时,他第一次违背了师尊的决定。 轰!!! 他浑身仙力澎湃,伸手抓向九天岭之巔。 但他又被拦住了,这次不是九天院长,而是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子绝美,她於天穹最高处显现,背后白色法轮荡漾如同涟漪。 “白玉京!” 老人大吼,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安心等著吧。” 白徵羽看了这群老人一眼,这般开口, “听你们师尊的话,走的体面一些,白玉京要做什么,你还没资格知晓。” “拜见天女大人。” 九天院长在此时又做出一件跌破人眼睛的事,他跪倒在虚空,向著白髮女仙行大礼。 咚!!! 伴著第七道天音,伴著越来越黯淡的天穹,这诡异的一幕永远烙印在所有人心头。 九天院长,在给人下跪! 白玉京? 那是什么地方? 底下的人已经傻到底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他们发现了大问题,一个关乎他们自身的大问题。 这位月族的白髮女仙,为何能出现在书院中? 白煌为什么能把隔仙海的仙带进书院? 若真是如此,他们在干什么? 在送死? 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谋划来谋划去,有什么意义? 隔仙海的人彻底变了脸色,他们的仙偷偷过海而来压制气息守在书院外,这个女仙为何能进来? 还这般堂而皇之大摇大摆? 白玉京是哪里? 不是月族么? 月族跟九天书院勾结了? 那他们算什么? 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也懵了,总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 看著九天院长,白徵羽微顿,而后轻声开口, “你也算半个白家人,这一声天女我受了。” 她说完这话,於天穹走下,来到九天院长面前,她伸手,將他扶起。 “今日你死,白家受益。” “我替天子跟你道声谢。” 九天院长愣了愣,没想到白徵羽会扶他起身,他摇头微笑,更加释然, “天女无需如此,也无需向我道谢,我为师尊而死,无悔。” 白徵羽点头, “走好。” 咚!!! 琉璃涟漪扩散,第八道天音响起。 这不是天音,更像是九天坠落的號角,更像是一个时代落幕的徵兆。 九天院长再也维持不住了,再度变得苍老,他极尽升华,但此时已经再度衰落。 这一落,不会再起。 天穹死一般的寂静著,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终於,九天岭之巔再度传来动静。 一道琉璃涟漪扩散开来…… 这是第九道。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瞬息之间盪遍九天。 咚!!! 终於,第九道天音响起。 轰!!! 天地大变,即使是在九天院这个世界里,也感应到了这种变化,灵力瞬间淡薄,头顶的天穹更是一瞬间完全黑暗了下来。 太阳还掛在天上,但是已经黑暗,它发出的光,同样也是黑暗。 “啊!!!” 首先是美妇等人,他们一瞬间发生变故,从仙境跌落到了至尊境。 无尽仙力抽离,不知要去何方。 而且他们变得苍老,不再年轻。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迷茫而恐惧,但对此毫无办法。 紧接著,是九位院长。 他们悽惨的多,仙力尽失后,他们的身躯如同碎末一般凋落。 是的,他们太老了,失去长生之境,会在瞬间死去。 他们早已过了至尊的极限。 他们很不甘,在大吼。 “师尊!” “师尊救我!” 话语中,他们纷纷散落,终究再不可见。 “祖上!” 美妇等人红了眼眶湿了眸子,这些都是他们的师尊,更是他们视作祖上的人,比起九天院长,这些老人与他们更亲近。 现在,这些“长辈”全部死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九天书院无数代人,此时一同遭劫。 最后,是九天院长。 他已经在凋落边缘。 “本来想见见天子,但现在看来是见不著了。” 他低语,面色平静,似乎有些遗憾,他极尽升华就是想多坚持一会,但现在才知那根本不可能。 “我可以带句话给他。” 白徵羽开口,看著老人渐渐消散的身躯。 九天院长闻言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语气认真, “我不知该说什么。” 白徵羽点头,不再开口。 老院长也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看九天岭之巔,他看向九天院深处,眸子平静, 他最后伸手,拿出一块白色手帕。 他思绪飘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个老人想起了一件很远很远的事。 …………. 那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浑身破破烂烂,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数不清,他正在臭水沟里找吃的,他太饿了,飢不择食。 翻了半天后,他有了收穫。 那是一只半腐烂的兽尸,腥臭难闻。 但他真的太饿了,什么都管不了,他甚至连生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张嘴就啃,腥臭的肉在他嘴里是最可口的美食。 吃了几口后,他翻身睡去,枕著垃圾睡得安详。 再醒来时,他在一张乾净的大床上,床边是一位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很不一般,白衣白髮繚绕白华,像是神仙一般。 他心头一惊,立马做出防守姿態,是的,他的经歷让他难以相信任何人任何处境。 但是他一动,就感到左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愣神,然后不敢置信。 他的左腿早就断了,没有了任何知觉,今日为何会痛? 他不顾一切,一把拉开身上的被褥,然后,他傻了。 他的左腿真的有了知觉,骨头折断的地方绑著一条白布。 “你救了我?” 他再警觉,也该知道是眼前之人救了他。 “我不是白救你的。” 白髮中年人看著他, “以后你要做我弟子。” “我没什么能耐,也很笨。” 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配不上这般神仙人物。 白髮中年人打断他的话语, “我教你。” “我会让你变得比所有人都厉害。” “比所有人都厉害?” 小男孩狐疑, “能打过天上飞的那些人么?” “自然能。” “好!那我做你弟子。” 小男孩不再犹豫,中年人一愣,看著他, “你这小子,怎么改口这般快?” 小男孩认真开口, “能打过飞的那些人,我就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何?” “因为那些人杀了爹爹和娘亲,杀了爷爷跟奶奶,也杀了妹妹,我要为他们报仇!” 小男孩笑著开口,但眼中已经流下泪水,他毕竟年幼,藏不住事。 他成了孤儿后不成材,不仅没报仇,还把自己弄成了残废,如今有了希望,他可以为此不顾一切。 “好,我教你报仇的本事。” 中年人点头,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小男孩闻言很上道,换了称呼, “师尊的要求我都答应。” 中年人笑笑, “以后你会死,为了我而死,如此结果,你愿还是不愿?” 小男孩认真思考,而后重重点头, “弟子无悔!” “好。” 中年人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天。” ………….. 中年人起身离开了,不知道干啥去了,小男孩看著自己的腿,越看越开心,自己终於可以有机会报仇了。 那些会飞的魔鬼有师尊,他如今也有了。 三月后,小男孩亲手拆下腿上的白布,发现那不是简单的玩意。 那白布绑在腿上三月,滴血不沾,洁白无瑕。 他展开白布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绣著一个字。 “默。” 看师尊不在意这东西,他偷偷收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是自己重生的信物。 “小天,过来喝药!” 外面传来中年人的声音, “喝了药打好底子才能学的好学的快。” 小男孩想起三月来师尊对他的照顾,又想起此前的那些惨痛日子,红了眼眶,他狠狠擦去泪水,向外跑去。 那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臭水沟里扒拉腐食的孤儿了…… “师尊我来啦!” “你这小子,腿刚好就这般放肆?不怕再弄断了?” “不怕,再断了有师尊给我接,小天不怕!” “浑小子!” ………….. 回神,老人落下泪水,他最后低语,除了自己谁也听不见, “师尊,小天不怕,真的不怕。” “不怕断腿。” “也不怕为您而死。” “弟子…….无悔。” “真的无悔。” ……….. 九天消散,只剩一块洁白手帕缓缓飘落。 同一时间,九天殿內一幅画凭空燃烧起来,转瞬化为灰烬散去……. “小天,师尊送你。” ……… 第172章 仙不如仙 天穹上发生的一切,全被底下人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谁死不死的,他们毫无感觉,此时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縈绕不休。 “九天书院没了!” 真的没了,他们看的真真切切。 九位院长化作飞灰,身魂俱散,就连九天第一巨头也是同样下场。 剩下的那些,身上的仙光也散尽了,成了至尊。 至尊能干什么? 能干个屁! 此前他们想跑,因为白煌身后有仙,他们怀疑上当了,九天书院与月族很可能勾结了,在坑害他们,把他们骗进来围在一起杀。 面对仙,他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但现在不同了,九天书院没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九天域再也挡不住仙了! 隔仙海,彻底无敌了! 跑? 跑个屁! 干起来! 无所顾忌的干起来! 各种传讯石传讯符亮起,里面只有一个信息。 “九天书院没仙了!” 轰!!! 九天城內,本来灯火通明,因为天真的黑了,不只是九天院內的天,整个九天域都黑了。 但突然,有无尽仙光亮起,那是一道道的身影,升起悬天而立,像是一颗颗太阳掛上了天穹。 “看来你们都收到消息了。” 有大日开口,伴著仙光,无比璀璨。 “九天书院的仙真的都死了?” “连九天院长都死了?” “不可能吧?” “应该是真的,我家小辈应该不会誆骗我等。” “九天书已经全部被白煌所得,我是等不住了,管他是不是真的,我要进去瞧瞧!” “也好,我等同去,就算是假的也当有个退路。” “走!” 唰唰唰!!! 一瞬间,数颗大日强势进入九天山门之中消失不见。 进入后,他们確信仙真的没了,没有一丝气息,这做不得假。 “白煌身旁那位女仙实力不凡,为保周全,得再派出一人去隔仙海传信,九天书院没了,该到了我隔仙海横推的时候了。” “有理,就这么办。” 於是,有仙退出,消失在九天城,朝著隔仙海而去。 只留下满脸懵逼的九天城眾人。 九天院內, 隔仙海天骄再次猖狂起来,你白煌有仙,我们难道没有? 没了九天书院,特么谁怕谁? 这情况你还想融合九天书? 今日必须瓮中捉鱉! 你就算走了后门又能如何?现在还不是要为我等做嫁衣? 真爽,哈哈哈哈哈……. 轰!!! 一瞬间,大手带著仙光,遮天而来,直接抓向九天岭之巔。 隔仙海的仙人可是无所顾忌,確定要搞你,那就没有迴转余地。 一进门,他们就已经开始。 但是,大手被拦下,那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白华,將白煌包裹,他们不能突破。 自然是白徵羽,她一直守在白煌身边。 “先杀那个女人!” 有人开口,周身星光瀰漫。 对这个白髮女仙,他族可是恨之入骨。 轰!!! 一瞬间,天穹之上不知发生了怎样的碰撞,一片黑暗里,眾人看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朵朵璀璨烟花绽开。 动静不停,还伴隨著声音。 “妖女,你那日逞了凶威,斩了我两族之人,今日我等十倍之数杀你,你如何抵挡?” “跪下!跪下给我族磕头认错,我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不然不只是你,月族也难逃厄运!” 底下人开心极了,这话语很对味,明显就是他们这边占了上风。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还是伴隨著声音, “什么?” “你怎么这么强?” “你这是什么妖法?” “他妈的!此女诡异。” “一起上!” 底下眾人脸色不好看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了? 轰!!! 第三声巨响传来,依旧伴隨著话语, “啊!!!” “不对不对,快撤!” “仙子,仙子饶命啊!” “我就是个屁,女仙放了我吧。” 最后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死到临头,你还敢以言语辱我?你才放屁呢,你全族都喜欢放屁!” 那仙后悔死了,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仙子怎么会放屁?他赶紧改口, “我屁都不是,祖奶奶您就饶我一命吧。” 女子更生气了, “你才是老妖怪!” 那人想哭,谁能告诉他这种情况怎么才能高情商的求情啊! 底下眾人麻了,这怎么完全不对味了啊!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轰!!! 第四声巨响传来,再也没有了任何对话声音。 隨后,一位女子出现在白煌近处,她白衣白髮,毫髮无伤,甚至一点汗水都没有。 她似乎还在生气,皱眉撇嘴, “仙?” “哼!本天女最爱杀的就是仙。” 底下人一言不发,只想跑路。 他妈的,谁能解释一下,一个人是怎么杀了十几位仙的? 怎么杀你告诉我? 但现在这种离谱事情真的发生了。 那些仙人都不见了,只有白髮女魔头一个人活了下来。 白衣青年悄悄起身,不敢再坐在九天王座上了,他感觉头有些疼。 他是变態,但他也怕死啊! 今日一波三折,他们希望每每升起就破灭了,这算什么事啊! 但是,他们发现九天院的大门封锁了。 一道白华屏障挡在那里,出不去了。 他们內心苦涩,这半年都是他们把守门户怕白煌跑出去,但现在反过来了,自己成了瓮中之鱉。 不开玩笑,现在是白煌一人把他们包围了。 “仙人,您难道要对我们出手么?” 有人开口,想起了规矩,似乎忘了刚才是哪来的十几位仙人爭前恐后要搞死白煌。 “好好待著吧,等天子醒来发落。” 白徵羽看著他们,嘴角带著不屑冷笑, “你们的长辈没皮没脸喜欢以大欺小,我不喜欢,我要杀你们,你们坟头都长草了。” “你们苦心经营了半年,不就是想杀白煌么?” “等著吧,等他出关,到时候我把他送给你们杀,好好杀个够。” …………. 外界, 九天域。 此时这里已经是彻底变了天,不只是天黑了,灵力也变得稀薄。 这一下子,至尊真的成了绝巔境界。 ………. 九天裂渊, 这里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即使隔著浓重迷雾也能看见,整个九天裂渊变成了一条彩色光带。 那位从九天院而来的仙来到这里后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显然这里的变化都已经出乎了他这等人物的预料。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要去搬救兵,先把白煌与九天书稳稳拿下才是首要目標。 当他开启阵法准备跳渡时,他傻眼了。 他跳了几次,还他妈在原地蹦噠。 九天裂渊彻底封锁了, 他震惊不已,连跳渡都不行了。 九天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他不理解,这地方到底怎么了? 他试图传讯过去,但依旧没有效果,这里真的彻底隔绝了,隔仙海真的被隔开了。 “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他听到声音,惊讶转头, 那是一位老人,白衣白髮,平静向他走来。 ………. 第173章 隔仙密谈 隔仙海乱了, 很多大族都乱了。 因为族中有灯熄灭。 那是命灯,这是隔仙海之人的特有手段,族人降生,取其精血一滴,融其神魂印记,以长明草芯为捻,是为命灯。 人死灯灭,灯灭人死。 现在,长明殿来报,有族人命灯熄灭了。 “仙道院的?” 有人询问,仙道院乃是小辈征伐之地,有死伤很正常。 “不是,是九天那边的。” “去九天的仙人死了!” 哗!!! 此言一出,彻底动乱。 有大族仙人死在了九天,时隔四年,再次发生了这等惊天祸事! 上一次还是星族与赤虬一族。 “去查!” “是!” 但是去了的人数日后又回返,满脸惊骇。 “九天裂渊有变,渡不了了!” “仙人都渡不了!” 很快,很多大族都发现了这件事,因为都想去九天追查问题,这次派出去人的大族,真的不少,但是那些仙人全死了。 “怎么回事?” 隔仙海眾族也懵了,九天裂渊这种变故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们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哼!” “比起九天裂渊的变故,我更好奇我族仙人在九天为何会陨落!” 有大人物开口,很愤怒。 仙人死去,这是不可挽回的损失,任何大族都不能等閒视之。 一个道子道女最后也不一定能成为仙人,仙人份量是很重的。 “我等族人都是为了月族那个道子而去的,会不会是月族乾的?” “无稽之谈!” “十几位仙人,他一个月族吃得下?” “而且月族近处早有我等眼线布置,月族近几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 “那会是谁?” “呵呵……九天確实有这么个势力。” “九天书院?” 有人低语,立马摇头, “九天书院与我等井水不犯河水,没有理由杀我族人,这与盟约不符,会挑起天大战事,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除了九天书院,你倒是说说谁还有这个实力?” “这…….” “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动机啊!” “没有动机?” 那人冷笑,思路清晰, “如果他们跟月族达成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协议呢?” “啊?” “不是吧?” “没什么不是,那月族小子为何从不在隔仙海露面?一出现就在九天域?” “还能得到沉天书,不蹊蹺么?” “这么多年过去,面壁之人如过江之鯽,凭什么就他能得到?” “为何会是月族与他们勾结?” 有人摇头,还是觉得不太对。 “我们各族在九天皆有耳目根底,九天书院为什么偏偏选中月族?” “月族固然不弱,但在隔仙海大族中並不在前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 討论进行著,一度陷入推理空白处,难以继续,但现在不能过海,而且仙人又死了,只能这般进行。 “这就得说说白煌那小子了,他能得到沉天书,或许符合某种体质,而他才是九天书院选择月族的原因。” “有头绪了,继续!” “有个屁的头绪!来来来!我且问你,不管他们怎么勾结的,就算他们是勾结了,为何杀我等族中之仙?而且一杀杀这么多个?” “惹怒我等大族,这对月族有好处?” “还是对九天书院有好处?” 眾人沉思,有人皱眉开口, “会不会是我等派去的人太过於激进了?惹怒了九天书院?” “激进又如何?九天书天下都在谋划,九天书院很清楚这一点,数个时代都不曾管控过,我等难道谋划不得?凭这点就要杀我等族中之仙?” 有人摇头, “这个理由不成立。” “那如果是九天书院故意杀的呢?” 突然,一人这般开口, “故意杀的?什么意思?” “九天书院如果是在故意挑事呢?” 那人开口, “那些老东西如果是想要藉助月族,跳进隔仙海呢?” “我们能谋划九天书,九天书院会不会也在谋划我等?” “嘶!” 此言一出,许多大人物倒吸冷气,有些震惊。 “他们若真想进入隔仙海,以前为何不做?” 有人反驳,找出漏点。 “以前九天书不是还没人得到么?他们得守著至宝啊!” “现在白煌出来了,或许便是他们谋划的结果。” “九天书如果已经全部得到了呢?他们留在九天还有什么意义?那里灵气稀薄,可真不是个好地方呢…….” “你的意思是白煌是他们的棋子,如今已经帮他们拿到了九天书,所以他们才会翻脸,杀了我们的仙?然后藉此掀起大战,显露威势进入隔仙海?” “我看不止是白煌,或许整个月族都是他们的棋子。那群老傢伙活的比我们还久,精明著呢!” …………. 长久的沉默,最终有人开口。 “我暂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你这观点很有说服力。” “我也暂时认同。” 討论中,大概得到了一个方向,一个绝大多数人都认可的方向。 “暂且依照这个结论,我们该怎么应对?” “吃下这个哑巴亏,还是…….” “吃不下!” 有人打断,那人周身瀰漫星光,很强势, “我星族接连折损仙人道子,如何吃下?” 一位红髮血瞳美妇也冷笑, “我赤虬一族牙口也不好,吃不下。” “是的,这次我等聚在一起,不可退!” “死了这么多仙人还怎么退?若这一次退了,隔仙海我们也不用混了,直接让给九天算了!” 有很多人不想沉默,人多力量大,他们確实有不退的资格。 “那如何做?” 有人皱眉, “那毕竟是九天书院。” “若真掀起大战,就算不顾一切灭了九天书院,我等也绝不会好受,那种大战一旦开启,结果难以预料。” “不急,真相还未出来,九天书院如今只是最坏的假想敌而已。” “我们暂时不用大动干戈先乱阵脚,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如何做?” 有人是急性子,就算成仙了也难以改变,一点就燃。 “先封锁月族!” “逼问出点东西来,看看这个白煌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行,我们对付月族,也不算惹他九天书院,可进可退。” “妥!” “还有,以防万一,我们也得找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势力来,要让九天书院都忌惮的那种!” “嗯?说得轻鬆,这等势力上哪去找?” “哼!” 那人冷笑, “九天书院是很厉害,但我隔仙海难道就没有大佬了?” “你们忘了最深处天云流卷之地那座永恆不落的雪白宫闕了?” “你说天上宫闕?” 眾人大惊,这傢伙竟然想的这么远? “可是那地方根本就不理俗事,上都上不去,怎么请?” “一家请不动,那就两家,三家四家五家六家!直到请出来为止!” “有人要动隔仙海的利益,天上宫闕再不理俗事,也该动一动了。” “它毕竟是属於隔仙海的,不是么?” “別忘了,九天书院若真是进了隔仙海,第一个被挑衅威严的可不是我们,而是天上宫闕!我不信他连这都能忍。” “再说了,若真是能让这两个势力对上,我们不仅可以摸摸天上宫闕的底细,或许还能跟在身后渔翁得利…….” “高,高,实在是高!” “就这么办!” “妥!” ……….. 第174章 相互接纳 时光流逝,转眼间三月已去。 九天域, 九天院。 这里处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天穹上与天穹之下宛若两个世界。 也確实是两个世界。 下面是九天院,是九天斗法台,是九天王座。 还有那些麻木等待的天骄,他们大多数来自九天,少部分来自隔仙海各族。 但他们现在都被锁在了九天院里出不去。 上面也有一个世界,那是九天岭一界。 只不过此界如今已经彻底融进了九天院,它像是一座巨大岛屿,横亘在天穹之上。 此时岛屿上,有数道身影,无一例外,都是女子。 这三月来,九天院一共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千清月,一个是弱水,九天大变,谁都能感受到,后来有隔仙海潜藏在九天的仙人入了院,这事也传开了。 两女得知此事,心系白煌安危,马不停蹄从沉天域拜月山赶来。 有用无用,她们不管,来就对了。 白煌无事,那自然皆大欢喜。 白煌有事,她们也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总之,她们要第一时间得知白煌的消息,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当入院后,她们懵了,那些仙人早就不见了,整个九天院,如今被白徵羽一人把持掌控著。 流尘雅几女也出来了,被白徵羽放了出来,她们也不知道白煌已经进去了九天岭,现在也有点懵,但她们知道白玉京与九天书院关係是挺不错的,因为之前有过交谈,她们当时旁听著,对此知情。 而当知道九天书院那些老院长已经死了后,她们傻眼,没想到白煌此番动静这般大,牵连了这么多人。 九天书的真实份量,远比传说中的还要夸张许多,这九道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的逆天东西,牢牢牵动著整个九天的命运。 看到美妇那群人已经苍老了的时候,她们更加沉默。 这些人,有的她们也见过,就在这一世见过,但现在真的大变样了,她们不再是仙,而且不再年轻,一夕之间步入了暮年。 “这些都是白玉京做的。” 白徵羽开口,一点也没有隱瞒的意思,她看著物是人非的九天书院,轻声开口,对著几女讲述起了这一盘足以轰动整个世界的棋局。 “九天书院一直都是白玉京的棋子,从九天院长那位老人开始,便已经是白玉京的布局,九天书院看似属於九天,实际上是属於白玉京,它不是九天的守护神,实际上只是白玉京的玩物。” “他们的一切发展方向都在白玉京的指示下前进,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九天书,为了確保它的安稳孵化,白玉京布置了这一切,而孵化出来的九天书,一直都在等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九天岭之巔的那团琉璃之光,几女也都明白了, “是的。” 白徵羽低语, “那个人,便是你们的男人,白煌。” “一颗蛋孵化好了自然得有人来收取,得有人来服用,这样才能体现这颗蛋的价值。” “而这个收取与服用的人,都是白煌。” “书院那些老人,就是这颗蛋的蛋壳,他们是这颗蛋最后的养分,不可缺失。” “所以,他们死了。” “他们的死,同样是为了白煌,为了白煌吃的舒服,吃的圆满,仅此而已。” 白徵羽话语简洁,说的也够清楚,几女自然也听明白了。 对或错,说不清楚,因为一切从一开始便已经註定,就像九天院长一样,他一开始以为遇到了师尊,但那位师尊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是以后的九天院长,会在九天合一时死去,他的整个一生,在被白玉京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完全註定。 命运不可违逆,而白玉京的布局,比命运还要无解。 这残忍吗? 当然残忍! 但这就是求道,这就是仙族手段,他们永生而不朽,怎么会真的安安稳稳? 或许有人可以反抗白玉京的残忍,但绝对不会是几个仙人,几个仙人,翻不了白玉京的天。 “我一生下来便被培养,算得上苛刻,我那时候觉得很苦,为什么要没日没夜的学这个学那个?为什么要时刻修炼?然后长辈告诉我,这是家族安排好的路,这么走下去,我会变得强大,比同龄人优秀。” 冷天雪开口,似有感触,其余几女也是如此,明白了她的意思, “每一族都有自己的手段,白玉京也是一样,它能做到如此恢弘长远,能拿整个九天布局下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它更加强大。” 流尘雅接过话茬,几女点头,確实是这个理,很简单,也很现实。 千清月最后开口,算是总结, “所以白煌那傢伙才这么强,强到同龄人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是的。” 白徵羽点头,有些欣慰,这几个女子没有一个在说白玉京的残忍,这让她欣慰,白玉京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她不怕有人骂白玉京,但如果几女这么说了,只能证明一点,她们不適合白煌。 而且,她还想说,那样子恐怕不仅不適合白煌,也不適合修道。 她们才看过多少风景,才活过几年? 真正的残忍,她们见都没见过。 但是她见过,见过很多很多,而白家有位老人,躺在棺材里,比她见过的还多很多很多……. “白家在他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多到足以顛覆任何生灵的想像,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这点我从不否认,但他流著白家的血,他永生永世都是白家的种,这一点同样无法改变,谁也无法改变。” “他对的起白家,白家也不曾负他,而这一切布局的过程与果实,都会是他以后君临天下的財富与筹码。” 几女闻言沉思,而后点头,白徵羽的话语开始深奥,她们不难怀疑这位白家人也是在拿白煌提点她们几个。 这算得上是白家之人以白家这个身份第一次真正与她们这几个白家小媳妇谈话,不紧张,也不盛气凌人,只是在平静的讲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以及一个白家坚持了无数时代的固执理念。 她们认可白家,白家才会接纳她们。 不然,一切都是空谈,白煌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也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白家也不是什么心繫天下拯救苍生的善家,但同样也不是谁都能迈进去的。 说句不好听的,白家的大门,真的比天还高。 “修道无正反,亦不分善恶,一切手段,皆为超脱,不为苍生,不为鬼神,只为自己,也为身后的族人。” 千清月开口,几女中,她的阅歷最高,深知修道的真理。 几女点头,她们年龄小些,不太会说这些深奥的话,但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是他的女人,他在哪,我们就在哪,他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嫁魔隨魔 嫁仙隨仙。” 话语简单直白,让白徵羽笑意更深。 “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隨郎。” 弱水微笑,她是个文雅之人,此前足足两百年花在了琴棋书画上,自然有一些收穫。 此话一出,几女眸子一亮,接连点头,看弱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老师,这些你也得教我!” 流大仙子忍不住了,这个好,一语胜万言,听著得劲儿,她要学这个。 花魅心眉头一挑,看著弱水, “神君姐姐话儿说的这般好,不知酒喝的如何?” 此言一出,几女兴致大起,这个圈子,目前只认酒量。 弱水微笑,依旧有一股柔柔气质, “酒確实喝过不少,算是小有了解。” “哦?有空切磋切磋?” “好。” 几女笑著,彼此间熟悉了不少。 天上打打闹闹,底下人依旧折磨著。 咔嚓!!! 突然,声音响起,来自九天岭。 眾人看去,那团琉璃之光破了,如同彩色蛋壳一般破裂,里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 第175章 从无手软 一位雪白公子,盘坐在那里,身畔包裹他的琉璃碎片渐渐散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天穹高风捲动他的白衣,吹动他的白髮,他於最深层次的闭关中渐渐清醒回神。 “幻梦三千场,轮往九万回。” 他低语,话语中竟有一丝沧桑之感。 无人知晓他到底经歷了什么,三月时间,他被琉璃之光遮掩的乾乾净净,外人难以窥探分毫。 他起身,怔怔发呆片刻,而后转身,走下九天岭。 几女赶紧迎了上去,拉著他看。 他这一次好了很多,除了闭著眼睛外,身上没有一丝伤口裂缝,且气息平稳,神魂亦无恙。 比起上次身眼皆碎的惨状来,这次真的好了很多。 更让几女心惊的是,白煌身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尊贵之感,似乎是九天之上下凡而来的仙祇。 毋庸置疑,白煌再次升华,发生了本质上的蜕变。 “又成瞎子了。” 白煌微笑,无奈至极。 他本以为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九天书,这次他的眼睛没有碎, 想来是因为已经被沉天书改造过了的结果,但其余八书想要融进去,也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三月时间,只是把它们安置了进去,甚至都算不上妥当,真正融合到可以使用的程度,那还早。 而且真正更难的是,这种融合,他根本难以插手,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眼睛,关键时候不听自己的话,这確实是件糟糕的事情。 不过,那都已经不算事了。 已经是他的了,不是么? 进了白家再想出去,那可就难了。 “瞎子就瞎子唄,又不是没做过。” 流尘雅说著话,伸手拿出一条银白缎带, 白煌挑眉,“看著”她。 “你还有存货?知道我还要瞎?” “没有。” 流尘雅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织了几条,总觉得不满意,我选了条最好看的给你,余下的我也没丟,没想到今日恰好用上。” 白煌一感应,再次挑眉, “跟那条明明一模一样。” “你戴不戴!” 流大仙子瞪他, 白煌投降, “戴。” “这才乖嘛。” 流尘雅满意了,轻轻给他绑上,跟上次一样。 “你们都知道了?” 白煌看向其余几女,几女笑著点头。 “也好。” 白煌向前走, “那就看我杀人。” “杀完带你们去隔仙海玩。” 他走了几步,忽而停顿,“看向”一处。 他伸手,一块躺在地上的白色手帕来到他手里。 他仔细“端详”片刻,轻声开口, “天杀丝。” 他“看向”白徵羽。 “这是白家的东西。” “是的,应该是老头子送给九天院长的。” 白徵羽点头,眸子复杂, “他临终之时都还死死攥著此物。” 白煌愣了下,开口, “有没有替我道声谢?” “有。” 白徵羽回答, “他说不需要。” 白煌摆手,不容置疑, “老人要不要是他的事,但他为白家而死,白家不能做差了。” 说著话,他伸手將手帕甩出,手帕落下九天岭,坠向九天院。 “葬下吧,隨著一切故事葬下。” “我想老头子给他这东西,也是希望隨他葬下的。” 白徵羽点头,小手一抬,那块手帕开始燃烧,白色的火焰在黯淡的天穹极是耀眼。 火焰中,白煌走下天穹,淡淡白华縈绕著他,同样耀眼。 底下眾人脸色难看,眼睁睁看著白煌慢慢来到近前,他们本来信心满满,但此时有些心慌,或许是因为天上有仙,或许是因为白煌一人就敢下来。 总之,气势上已经差了一些,白煌临近时,这些叫嚷著要杀白煌的人甚至没人敢出手。 “你们辛苦准备了半年,我又多给了你们三月时间,我本以为出关可以大战一场杀个尽兴。” 白煌走来,白衣飘动白髮乱舞,他摇头,很失望, “没想到你们如今就用这种半死不活的糟糕態度敷衍於我。” 他心念一动,白莲在他头顶绽放,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他“看著”眾人,轻声开口, “是我嚇到你们了?” “还是你们本就是中看不中用只会逞口舌之快的懦夫!” 他说著话,走到九天王座跟前,那里早已经无人。 他挥手,白莲飘动,九天王座连带上面的九天榜都被他毁了个乾乾净净。 “九天不该有排名。” 他开口,依旧优雅, “因为称得上妖孽的从来只有本天子一个!” “白煌!” “你太自负了!” 白衣青年开口,他真的忍不住了,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本来是九天道子,此时白煌毁了他的王座。 “若不是仙,你白煌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威胁我等?” 白煌闻言微笑,一点也不气恼, 他点头, “我確实不算什么东西。”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过来杀了我。” “你找死!” 白衣青年化作白影衝来,白煌那股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姿態比他还囂张,他立马就被刺激到了。 但是,一片白莲飘过,他瞬间身首分离。 白煌走来,踩在他的首上,微微低头“看他”, “看来,你更不是个东西。” 嘭!!! 一脚踩下,白衣青年瞬间没了,神魂都没逃过。 白煌脚步不停,走向人山人海。 白莲片片飘落,围在他身畔如同一个个雪白精灵。 他微微躬身,声音清冽,优雅姿態无懈可击, “诸位,吉时已至,该起舞了。” “杀!!!” 眾人难受至极而且心惊胆颤,但此时除了一战之外没有任何退路。 谁能在白煌手下逃过一劫? 谁又能改变他的心意让他停止杀戮? 没有。 他道心如冰雪,杀人不眨眼。 他不是变態,但却是真恶魔。 下方的杀戮在继续,天穹上美妇一些人终於明白了美妇先前那句话的意思, “魔鬼,自然会有更冷血的魔鬼来收拾……” 一语成讖。 ………… “白煌,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九天的惨祸都是你招来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你是九天的灾星!” 有人大吼,反正都要死了,谁还怕谁? 白煌收割人命的手不停,抽空回应, “是的,都怪我。” “所以我现在让你们彻底解脱。” …………. “白煌,我恨你!” 这是一位女子,从天道女。 她看著白煌,一脸恨意,刻骨的恨。 “你要是那天不曾拒绝我,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受了那么多折辱,你现在还要来杀我,你算什么男人!” 白煌微笑,伸手轻挥, “遇到你,我寧愿自己不是男人。” 唰!!! 白莲飘过,从天道女身魂俱灭。 …………. “白煌,谢谢你。” 同样是一位女子,在死之前,她这般开口,在向白煌道谢。 她脸上带著解脱笑容,明亮而坦诚。 白煌记得这个女子, 更天道女。 “谢谢你杀了那些人渣变態,也谢谢你让我彻底解脱。” 白煌摇头, “我不需要感谢。” “就像我不需要被谅解一样。” 更天道女闻言看著白煌,笑容更加柔和, “你確实很不一样。” “你要是降生在更天域,该多好…….” 白煌抬脚,擦肩,最后的道別留下, “道女,走好。” ………. 遥远处,十万大山里,一只雪白小鹿突然顿住,似乎一瞬间有些许失神,她转头看向一处,那里属於人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她回神,似乎受了惊嚇,蹦跳间,雪白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只余下一声呦呦鹿鸣…… ………. 第176章 今落九天入隔仙 九天坠落了。 九天域陷入永夜。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月多,似乎还要一直持续下去。 正如那句话一样,那一天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 九天书院的事情没有知情人,因为没人敢进去。 那一天眼睁睁看著隔仙海十几轮大日闯了进去,他们哪里敢去凑热闹? 三月以来,没有一个人走出九天院,所有人都在猜测,那里面到底怎么了? 直到这一日,有人出了九天院。 那是一位雪白公子,带著几位女子,閒庭信步出了九天院,而后消失。 “是白煌道子!” 太显眼了,有人立马认了出来。 那日那些仙似乎在说什么九天书院没仙了、白煌得到了九天书之类的言语,而后闯了进去,进去肯定不是善意,现在白煌出来了,那些仙呢?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等白煌走了数日后,壮起胆子的眾人终於敢进去瞧一瞧了,他们走到门前时又停步,因为九天院又有人出来了。 那是一群老者,男女都有,气息不凡。 “至尊!” 眾人大惊,止步观望,仙不仙的先不说,至尊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但那些人没有管他们,也没有停留,他们出了九天院后,带著沉默四散离开。 “那人好像有点面熟,似乎在开院那天时见过,是书院的一位前辈。” 有人仔细观察后低语,这般开口。 “放屁,那位前辈明明正值壮年,刚才那可是一位老头子,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也是,许是我花了眼。” 再等了几日后,没人出来了,他们小心翼翼探了进去,这一探,九天震惊。 九天书院没有了一个活人,只有满地残破的尸首。 那些仙不见了,九天书院的人也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天榜散落,王座破碎,盛世里的年轻一辈也都全部成了尸体。 九天岭彻底暴露在天上,九天壁也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但没有人可以解答。 “肯定与白煌有关!” 这是他们的猜测,因为白煌是第一个出来的,那是最终胜利者才能有的姿態。 但是他们没证据,再说了,九天之人,在没有了仙人带领的时候,谁又敢顶著月族对付白煌? 有些圣族不甘心,悄悄联繫隔仙海那边,但很可惜,什么东西都传不过去了,根本联繫不上。 他们更沉默了,没有了仙族的支撑,他们绝不会是白煌的对手。 只有一族,这一族很不同。 沉天域,彩鸞族。 这个当初被白煌逼到搬离神禁古林的古老种族,內里另有乾坤。 这一族的老祖手上,拿著一只白粉色玉角。 灵犀玉角! “九天书院发生惨祸,老院长们不知所踪,书院內现在空无一人,白煌还活著,他得到了九天书,全部的九天书。” 这个消息,被他传到了隔仙海,他只是尝试,但发现真的可行,灵犀玉角,无视一切。 半晌后,那边传来声音, “很好,你立了大功,若此事功成,我允你彩鸞一族迁入隔仙海。” 老人躬身行礼, “一切为了仙族。” 那边不再开口,切断了联繫。 老人脸色冷漠,他为了仙族,也为了那个小女孩,他最疼爱的彩鸞圣女,同样死在了九天院。 不管谁做的,他都不希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而他不敢找白煌去,所以这个老人想出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 越大越好,越大就越会有越多人死。 挺好,起码小孙女在下面不会孤单。 爷爷不知道谁杀了你,但爷爷希望有人给你陪葬…… …………. 隔仙海, 青鸞仙族。 一位青眸青发的老人手里把玩著玉角,有著笑意。 “当初偶得这对玉角,一念之差留给九天一只,没想到成了最妙的一步。” 说到这里,他眼神晦涩, “只是这真相与我等当初討论的结果似乎有些出入………九天书院难道並不是与月族一条心?那些老傢伙杀了我族仙人后到底去了哪里?难道元气大伤躲了起来?” 半晌后,他做出决定。 “不管如何,这消息不宜现在捅开,若利用得当,我族从中可得大益!” “让那些蠢货先玩吧!” “最好玩个两败俱伤!” “哈哈哈哈哈……..” …………. 九天裂渊, 白煌几人出了九天院后来到此处。 这里现在真的太璀璨了,与往常根本不同,似乎整个九天所有的光彩全部涌入了这里。 白煌“看著”九天裂渊,一瞬间,他的眸子发光,隔著银白缎带都能看到,这是不由自主的,他的眼睛似乎与九天裂渊有某种联繫,此时接近,被一瞬间感应。 “那东西出来了,正在孕育。” 白煌开口,脸色平静。 “我能感受到。” 白徵羽闻言点头,有了笑意, “一切都在天子的掌握中。” “不是我。” 白煌摇头,抬头“看向”九天裂渊遥远的另一端, “是老棺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白徵羽微微摇头,却不反驳,有人布局,自当有人执刀,一人在棋盘外运筹帷幄,一人在棋局中大杀四方,两者在她心里,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开始吧。” 白煌摆手,手里拿著一只小巧玉角,那里面有月凝寒半月前留下的一段神念传讯,五个字, “隔仙海大乱。” 他出关再传讯过去,无人回应。 “看来隔仙海也想起舞。” 他低语,嘴角冷笑。 白徵羽点头,伸手,结出一个晦涩印法,且甩出了一滴精血。 “这里彻底封锁了。” 千清月开口, “我曾向月族传讯都不行。” 她有些不解,看这架势,白煌难道有法子过去? 不可能吧,这是天变,怎可人为? 白煌“看向”懵懂的几女,微笑, “白玉京这三个字你们跟著我应该是听了不少遍吧?” 几女可爱点头,这確实,白玉京是白煌真正的家,她们不止听了很多,而且记得极是清楚。 “今天让你们见一见。” 白煌微笑,“看著”几女猛然惊讶的神色,继续开口, “这里是天变,天壁破碎后,九天坠落在此,隔绝一切,確实不是人力可为,就是仙也不行。” “但仙不可为之事,白玉京可以。” 几女內心激盪,白煌这话真是狂到没边了,但她们就是信,坚定不移的信。 这个男人,从不喜欢说大话。 他说可以,那绝对是可以。 此时,白徵羽结印完毕,那滴血化作晦涩符號,隱入虚空消失不见。 隨后, 咚!!! 一声天音,与三月前很像。 但这次不是响彻九天,也不是响彻耳边,而是在几女的心头响起。 她们惊讶抬头,看到了这辈子最神奇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座雪白宫闕,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九天裂渊上方。 那座宫闕除了白,还是白,白就是它的一切。 它横压在九天裂渊上方, 似乎,压住了天! …………. 第177章 哪管举世又皆敌 那座雪白宫闕有一股难以形容难以言说的尊贵气息。 它未出现时,此地九天裂渊当属最耀眼, 它出现后,天下失色,唯剩雪白。 几女难以置信,一点也不开玩笑,她们此时竟然有种跪下叩礼的衝动。 天上宫闕,白玉京。 確实是天上宫闕,它不管在何处,总之都在万物之上,这就是天上宫闕。 唰!!! 雪白宫闕锁定气息,一条雪白天梯出现蔓延而下,一直垂落到几人身前。 面对这一切,下方的九天裂渊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像是一个被嚇傻的小孩子,连哭都不敢。 “走吧。” 白煌微笑开口,邀请几女回夫家。 几女有些震惊,也有些不好意思,更有些慎重,她们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们迈出的每一步都与平凡无关,她们,是真的要登天了。 这种待遇,隔仙海各大仙族无尽岁月渺渺眾生,从来没有一个人得到过,一个都没有。 这种荣耀,不只是个人受益。 雪白仙华会通过她们,照亮她们身后的整个族群,千秋万世,永不褪色。 一入天闕深似海,从此凡俗是路人。 “他们怎么没反应?” 花魅心不解,九天裂渊现在很热闹,到处都有人,但那些人一点也不震惊,似乎看不到雪白宫闕一般。 “这是登天路,血脉召唤而来。” 白煌解释, “若非刻意显化,凡俗不可得见。” 几女点头,恍然而明。 白煌没有显露出来装逼,因为在他眼里,那没有必要。 “此天路已经出现在沉天域,你们与族人会在尽头团圆。” 白煌又开口,这句话让几女一顿,她们没想到会是这么神奇,白玉京还能同时显化在多个地方? 真就无视一切规则与束缚? 要不要这么离谱? “这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么?” 弱水开口,她很敏感,听懂了白煌的言外之意。 这般刨根挖底,连族群都搬走,这是不准备回来了。 “不回来了。” 白煌点头, “该做的都做完了,再回来也没有了意义。” 几女沉默,而后点头,族群都已搬迁,其余她们也並无眷恋,再说了,隔仙海,她们也好奇的厉害。 “就这么进隔仙海了?” “好像做梦一般。” “以后我们也要成大族了?” 几女走在天梯上,只感觉犹如梦幻,五年前,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一位突兀出现在沉天书院的雪白公子,真的改变了她们最根本的命运轨跡。 这个人在五年前甚至还被人叫做小白脸……. 真是人生如戏。 唰!!! 白煌刚抬脚,手中灵犀玉角颤动,白煌一顿,停步。 时间不长,一道身影从玉角中衝出,出现在白煌面前。 那是一位女子,青发青眸,美的有些妖异。 她出来后看到白煌,也是一愣,显然白煌的容顏也嚇了这个大美女一跳。 “你是白煌?” 她开口,看似疑问,但语气肯定。 听见这句话,白煌微愣,这个开场白似乎很有意思, 他点头,而后轻声开口, “你是哪家道女?” 看到白煌承认,青眸女子皱眉,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怪不得能让月凝寒心心念念,这副皮囊倒真是不错。” “蒙著眼睛干啥?瞎了?” “確实瞎了。” 白煌回答,也不遮掩, 青眸女子闻言摆手, “对了,月凝寒在我们手上。” 白煌点头,没有丝毫意外,他“看著”青眸女子, “那是我的女人,说说你的条件。” “九天书。” 青眸女子开口,不容置疑, “九天书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 白煌点头,青衣女子眯起美眸, “果然如此。” “想要你女人,拿九天书来换。” 白煌微笑, “如果我都想要呢?” “那你会收到月凝寒的尸体。” 青眸女子皱眉,而后打量起白煌这边, “你在九天裂渊?” “等九天裂渊解禁,你拿九天书来。” “我们在仙道院等你。” 说完,她就要退出心神,但白煌再次开口了, “美人,你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我说了,我都要。” 青眸女子闻言冷笑, “你还不知道吧,你月族如今在隔仙海已是举世皆敌,全族都已被封禁,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要不就拿九天书来,要不就等著给月凝寒收尸吧!” “对了,仙道院有很多道子都对这个清冷美人很感兴趣,你若不识趣,到时候我不介意成全他们。” 青眸女子说完,感觉自己应该掌握了主动,这种威胁,白煌要不就答应,要不就一辈子后悔去吧。 “我本来还打算让你多活一会的。” 白煌摇头, “看来你很急。” 青眸女子皱眉冷笑, “月族道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青掸就在这,我看你怎么能不让我活!” 唰!!! 她话音未落,白煌眉心七彩光华大盛,一个七彩小人走出,看向她。 一瞬间,凭空出现无数七彩丝光朝她的神念蔓延包裹而去。 自称青掸的女子大惊,但还算镇定,这就是她的一道神念,能有啥事? 而且那些七彩光丝瞬间又不见了,她没感到任何异样,白煌也已经恢復平静。 “你故意逗弄我?” 她看著白煌, “送仙子一件礼物而已,还请仙子別介意。” “你很莫名其妙!” 青眸女子皱眉,神念渐渐退去,不忘最后叮嘱。 “別忘了来救你女人!” 白煌“看著”她消失,一言不发,抬脚登上天梯。 青掸自然是看不到白玉京的。 也看不到他精心送给她的礼物。 但是几女看到了,看到了那些七彩光丝。 这东西,白煌很少用,但这东西,绝对是白煌手里排的上號的恶毒玩意儿。 不管是此物的修炼方式,还是效果,都称得上残忍诡异至极。 每一次出现,都能让人打心底泛寒。 这东西看著很美,但一旦沾上,那才是真的想死都不能。 “公子,你要去仙道院么?” 流尘雅开口, 白煌微笑点头,牵起她的手走上天梯,话语温柔, “有人求死,我自然得成全人家,不然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这仙道院忒是无趣,我本是不愿去的,但现在本天才改主意了。” “哦?白大天才打算如何呢?” “那自然是,” “掀它一掀!” …………. 第178章 白身欺雪渡渊来 仙道院, 这算是九天书院的进化翻版。 只是这里更加残忍,这里的长辈几乎从来不管小辈征伐之事,活了死了,都要靠自己,仙道院甚至连老师这东西也没有,完全就是养蛊一般。 隔仙海的老人活得更久,比九天眼光更长远,深知温室花朵最终会倒在仙路上,並且对此坚信不疑。 九天书院是九天域的盛世摇篮,那仙道院就是隔仙海的繁华舞台。 这里匯聚了所有隔仙海这一世的天才,热闹,刺激,充满激情与算计,步步为营,处处危机。 而这一切,都在三月前开始悄然改变。 不知是何原因,月族似乎开始四处碰壁,处处不招人待见,这种情况发生在每一个方面。 仙道院自然也不例外,因为这里有月族道女。 月凝寒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就在她准备询问族內时,她被道子道女围攻禁錮。 而后,她们派出了一个叫青掸的女子,来与她进行所谓的“沟通”。 青掸这人,她知道,也算打过交道,这是青鸞仙族的道女,地位尊崇,不下於她。 通过“沟通”,她了解了前因后果,原来是九天那边出变故了,白煌不知道做出了什么事,导致这些大族把一些仇恨算到了月族头上。 而且,月族也被封禁了,被大族联合围攻,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但是这些大族又似乎在忌惮著什么,没有太过粗鲁暴力,只是封禁,在威逼利诱,並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大开杀戒。 她这边也是,这些道子道女对她也算客气,只是封禁了她,而且专门派了道女来与她交涉。 直到半月前,她偷偷给白煌留念时被青掸发现了灵犀玉角,於是便有了今日一幕。 ………… 仙道院一处殿內,青眸女子退出心神,手里捏著灵犀玉角。 “另一只果然是在白煌手里,你们月族倒是奢侈,竟然给道子道女配著这等好东西,真是让人羡慕。” 青掸开口,看著手里的玉角, “更没想到的是如今九天禁闭,这东西竟然不受丝毫影响,真是神奇的紧。” 最后,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一位女子, “凝寒姐姐,妹妹刚才用这东西与你家情郎閒敘两句,你不会生气吧?” 女子看了青掸一眼,没有说话。 她一身银色长裙,身段婀娜,面容绝美,眉心的月牙儿此时黯淡著並不璀璨了。 是的,她被禁錮了。 她叫月凝寒。 “又不理我呢!” 青掸轻笑,走向月凝寒, “姐姐这般清冷性子,跟块冰疙瘩似的,白煌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月凝寒终於开口,她看著青掸, “我跟他並无任何关係,你们此举註定是白费功夫。” 青掸惊讶, “那他刚才还答应要用九天书来换你呢!” “而且他还说了,你就是他的女人。” “凝寒姐姐,你说我该信谁呢?” 月凝寒明显一愣,而后恢復平静, “你这些手段对我无用。” “你不信我?” 青掸皱眉, “我发誓,我之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道不容。” 看到青掸立下天道誓言,月凝寒绷不住了,这下真的绷不住了, “他真是这般说的?” “说我是他的女人?” “还答应要用九天书来换我?” “你们不是没关係么?你这么著急做什么?” “不过难得你终於卸下偽装了。” 青掸开口,看了月凝寒一眼, “我们好好谈谈吧。” 月凝寒脸色猛然一冷,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哟,还这么护著你那情郎?” 青掸轻笑, “清冷冰疙瘩关心起人来,倒也蛮可爱的嘛!” 月凝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位道女今日怎么有点不对劲?很喜欢打趣她的样子。 “行吧,你若好好说话,我就把玉角还你,如何?不然我就把这东西给族內老祖,让他去跟白煌谈。” 青掸开口,拿出了诚意,虽然这诚意是威胁。 月凝寒眸子低垂开始思索,如果玉角去了那些老傢伙手里,会发生什么不好说,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得不说,这句威胁真的有点威胁到点子上了。 “青掸,你们不该招惹他的,他本来无意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现在是在惹祸上身。” 她开口,这么说了一句,很认真。 “你若是信我,你青鸞一族就赶紧撤出这个漩涡。” “为什么?” “凭什么?” 青掸追问。 “说出这些是我的极限。” 月凝寒摇头, “还有,別妄想对我搜魂,你们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她眸子平静,此时別有一番气势。 啪啪啪!!! 青掸拍手, “不愧是冰疙瘩,对自己也这么狠。” “不过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让本天子很难继续玩下去啊!” “嗯?” 月凝寒抬头,她听到了什么? 本天子? “你怎么变样了?” 她指著青掸,低声惊呼, 青掸此时真的变样了,她的眸子中充斥著七彩之色,妖异至极。 “我可不是什么青掸。” “青掸”伸出手指,挑起月凝寒的下巴,微笑, “我是你男人。” “你是白煌?” 月凝寒低呼,不敢置信,但又觉得很有可能,因为自从青掸与白煌对话结束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 隔著玉角,隔著无尽距离,白煌是怎么得手的? 有这样的道法? “你不是要天底下最耀眼的男人么?” 青掸开口,近距离看著她, “乖乖等著,我马上就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耀眼了。” “你真是白煌!” 月凝寒不怀疑了,因为这话她只跟白煌说过,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她紧接著又有些无语,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傢伙老早就换了,这半天纯粹就是在故意逗弄她。 她还觉得奇怪,青掸怎么突然这般关心她与白煌的感情与关係问题了,原来都是这个坏东西在故意套她的心里话。 她越想越气,一把拍掉青掸的手, “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反正你现在在隔仙海可是举世皆敌,从这次出手的道子道女来看,隔仙海我能叫上名字的大族几乎全在你的对立面,你不想想大事,还有心思来逗弄我!” “我这边情况还好些,月族肯定快要坚持不住了,你们白玉京到底想做什么?” “不举世皆敌,怎么能叫耀眼?” “青掸”笑眯眯,美眸中七彩如画,言语中的狂妄让月凝寒心儿发颤, “不耀眼,又怎么让凝寒仙子刮目相看以身相许?” 月凝寒看著她,瞪著美眸, “胡话!” “再说了,你还在九天…….” “不,” “青掸”摇头, “我来了。” 隔仙海一处,空间裂缝出现。 一位雪白青年缓缓走出。 他“看了看”这方名为仙家之地的世界,平静开口, “我来了,自然便要天翻地覆。” “接下来,看你男人怎么掀了这隔仙海!” …..….. 第179章 血绣胜花染仙闕 隔仙海与九天完全不同。 九天是九方大域,彼此连接在一起。 隔仙海是由一望无际的海,以及一座座的巨大岛屿构成。 每一座岛屿之间几乎都隔著不少距离,像是一颗颗的星辰点缀在天穹一般。 除了地形,隔仙海还有一点与九天不同,那就是灵力。 这里灵力太浓郁了,浓郁到嚇人,而且本质上便有差距。 九天的天地与灵力程度提供到至尊境就是极限,没有九天之灵,不是所谓的天命之子,无人可以逃过这个枷锁。 但是隔仙海,能成仙! 隔仙海有的不只是灵力,更有一丝丝仙力流转其中,完全高出了一个档次。 这也是仙族能在此处长存不灭的最根本原因。 即使九天坠落,这里也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不朽。 ……….. 仙道院,便是在一处岛屿上。 这座岛,就叫仙道院。 自从无数时代前第一次被命名之后,这座岛屿就一直勤勤恳恳履行著它的职责,在它身上的泥土里,埋下了太多太多的天骄,征伐失败后,他们的血与骨,身与魂,都葬在这里。 他们没有回族的资格,族中也不会来收尸,失败者,便失去一切,只有成功者,才会带著荣耀回族,他会將自己的名字刻在仙榜上,这种荣耀会响彻隔仙海。 这像是一处被大人物开闢出来的斗兽场,老人们需要年轻一辈来彰显大族底蕴,年轻一辈也喜欢用这种方式镇压同龄人,一拍即合,两厢情愿。 这一世,略有不同。 因为九天书。 九天书被人得到了。 这个富有传奇的东西一直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位置,而这个位置,就是谁都得不到。 谁都得不到,证明大家都一样。 现在,有人打破了这种局面,要鹤立鸡群,要与眾不同。 没人愿意。 紧接著便是群起而攻之。 只有这个变数先消灭了,他们才能安心继续以前的那些老流程,而如果这个变数能被他们得到,自然更好。 於是,大族进入九天谋划,要杀白煌。 当十几位仙人死去后,於是这里也乱了,现在不只是要杀白煌,还要对付与孤立月族。 变数,绝不能有。 除非,是在自己家。 於是月凝寒水到渠成的被禁錮了,第一个遭难。 这个隔仙海名列前茅的月族道女本来凭藉容貌与实力足以贏得掌声与光环,但现在没有了。 那些之前討好她追求她的人不再对她和善,那些与她没什么交集交情的人也调转矛头要对付她,只是因为,她出自变数之族。 不是月族举世皆敌,本质上是每一个变数都是举世皆敌。 得到九天书具体会如何? 不知道。 但这就是变数。 如果现在发现了不早些处理,以后会不会有一个月族傢伙带著九天书来处理他们? 到那时,可就不好玩了。 老而精明的仙人们,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出现。 …….. 而这一日,一位雪白青年出现在仙道院之外。 他在大海中踏著波浪,缓步而行,一步一涟漪。 他走向仙道院,走向这个他本不愿意来的地方。 他就是变数本身,如今他来了,既然他们不愿意与变数和谐相处,那么,便不强求了,白玉京的字典里,何时有过商量二字? 而且他答应了那个替他受难的女子,他要来为她耀眼天下。 他,要来掀翻隔仙海。 他也带著与那个月族老人的承诺,他说白玉京会是一个合格的盟友,他现在来了,来展示白玉京到底是怎么个合格法! 世人皆知他是月族道子,但他不是。 他这次只带著一个身份,就像他留给天下人的色彩一样简单。 白衣,白髮,一身如雪,如雪一身。 白玉京天子,白煌! ……………. 登岛。 仙道院大门前,雪白青年安静而立。 他微微抬头,“看向”前方,仙道院三个字熠熠生辉,这三个字与它自身一般古老,歷经岁月依旧璀璨。 青年抬手,修长五指朝著虚空微微一握, 轰!!! 仙道院山门猛然炸开,这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怎么回事?” 仙道院內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动静,很多人被嚇了一跳。 “是山门那边!” “走!去看看!” 一座殿內,月凝寒也听到了,她被禁錮了,但没聋。 她看向一旁的青掸道女。 “你来了?” 青掸点头, “走吧,看看你男人。” 月凝寒小脸微红,却也没有太过拒绝,她知道隔仙海如今是什么形势,所以她知道白煌来这里意味著什么,这一刻,她第一次没有迴避男人这个让她很不適应的称呼。 她起身,点头, “好。” 两女来到山门时,这里已经很热闹,许多人都来了。 人山人海中,一位雪白公子太过显眼,月凝寒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真的来了。” 月凝寒低语,心儿乱跳,难以压制。 那不是人山人海,那全是他的敌人,但他就是来了,一人,入仙道院。 “这是谁?” 有人愣住,白煌他们知道,但没见过,或许看过留影石,但当这个人第一次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没有一下子就认出来。 在他们固执的印象里,白煌现在应该在九天才对。 白煌自然是有礼貌的,他没有让眾人久等或猜测。 “我是白煌。” 他这般开口,而且抬脚向前走来, “九天书在我身上。” 这是第二句。 两句话,让此地炸开。 白煌? 九天书? 他们禁錮月凝寒如今又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幕啊! 这么快就来了? “是的,我带著九天书来换我女人了。” 白家脚步不停,头顶一朵白莲绽开,他带著笑意,话语平和。 “来,杀了我,九天书就是你们的。” 但是很诡异,白煌话语落下后,暂时没有人出手。 他们怀疑有诈。 白煌知道他们的心思与顾忌,於是,他动了。 你们不杀,那我杀。 机会给了,礼数也给了, 现在,他要命。 要隔仙海所有天骄的命! 白莲一瓣瓣飘落,飘向前方,飘向所有人。 这一幕,不久前似乎才刚刚发生过。 九天隔仙天骄,难道要尽卒於一人之手? 月凝寒看著这一幕,看著那道雪白身影,心头浮现一句话来,她自己问自己, “如此,算不算耀眼?” ……… 第180章 自言姿赋盖古今 “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主动现身?” 隨著白煌动手,隔仙海天骄终於清醒回神,他们冷笑,这傢伙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还敢主动来找他们? 让你拿九天书来换,你还真敢来啊? 要女人不要命了? 不对,他们错了。 白煌都要,白玉京的贪婪自私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九天书要,女人也要。 还有,他们的命,他也要。 “啊!!!” 隨著惨叫声响起,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白煌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怎么杀起他们来跟砍瓜切菜似的? 有没有搞错? 他们不是九天的饭桶废物。 他们是隔仙海大族的传人啊! 他们手里有仙法啊! “不好意思,杀的快了些,让诸位受惊了。” 白煌微笑,被遮住眼睛的他依旧难掩那份杀戮中的优雅姿態, “在我眼里,你们真的都一样。” “杀!!!” “我受不了了,这小子太会装了!” “不要藏拙了,一起出手乾死他!” 眾人被气的不要不要的,大吼间,他们一同出手,白煌瞬间被淹没了。 但是,他依旧无恙。 他自烟尘中走出,风华绝代,白莲將他围绕,有种万法不侵之势。 “別做无谓的抵抗,走的体面些有何不好?” 白煌低语,莲叶再度舒展著飘出,这一次,三十六条白龙出现,朝著天骄们肆意搅动而去。 白龙碰到这些天才,一抓就碎,一口就吞,一尾就斩。 太可怕了,那三十六条畜生太可怕了。 甚至一条白龙嘶吼著吃了一条红色真龙。 眾人大惊,那是赤虬一族的天骄,此时被吞了。 一下子,又死了一大片。 白煌只是轻微出手,他们用出大招都难以抵挡啊,这怎么玩? 啾!!! 一声啼鸣,数只神鸟飞起,它们形態各异,其中有数只青色的最是耀眼,那是青鸞仙族的传人,此时被逼无奈,化出了本体。 传言这是最接近仙凰的种族,甚至青鸞仙族本就一直以真凰自居,与赤虬一族关係极好。 但白煌知道,这都是冒牌货。 真龙仙凰,不是谁都能代替的。 他心念一动,白莲知他意。 啾啾啾!!! 一瞬间,三十六条白龙摇身一变,化成三十六只雪凰。 顷刻间,天穹上一片混乱,翎羽乱飞。 片刻后,那些隔仙海所谓的神鸟全部砸在了地上,身魂尽灭,只有三十六只雪凰依旧翱翔天际,遮天蔽日。 眾人心头泛寒,白煌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但白煌不管这些,继续出手。 啾!!! 三十六只雪凰啼鸣间舒展双翅,而后猛然一扇, 唰唰唰!!! 顿时漫天白羽如利刃,朝著下方笼罩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仙凰若不惜翎羽,自化十万八千剑。 这是仙凰法中的一种攻伐大术,在此时被白煌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啊!!!” 天骄再死一大片。 有人真的坚持不住了,但白煌他妈的还在放大招,一个接一个的大招跟不要钱似的。 “他哪来的法力?” “他不会累么?” “劝劝他吧,別杀了唄。” “九天书我不要了还不成么?” 话虽如此,但没人敢劝,谁离得近,谁死得快,没有例外。 “白煌!” “住手吧!” 有人在远处大吼,这是后面赶来的一些,看到这一幕觉得不对。 “你月族已经被封禁了,你还敢在这里大开杀戒,你要与整个隔仙海为敌嘛!” “你真的在给月族招祸!月族或將因你被埋在歷史里,永远黯淡下去!” 白煌手不停,悠然回復, “奇了怪了,我难道现在才与隔仙海为敌么?不是已经为敌好些日子了么?” “那你们之前在做什么呢?” 那人脸色涨红,白煌的反问让他有些难堪,但他调整思绪与脸皮,再次开口, “之前还有商量的余地,你若在这般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投降吧,交出九天书磕头认错,我们带你去月族解围!” 月凝寒看了这人一眼,翻了个白眼,她性子清冷,本来不在乎阴谋算计,但真的不喜这种虚偽货色。 白煌笑了,身影如鬼魅,一闪就到了他身前,那人被嚇了一跳,刚要逃离就已经被白煌捏住了脖子, “你要做什么?” 他战战兢兢,差点尿裤子。 “你现在就传讯给那些围在月族外面的大人物,我看看月族要怎么被你们埋在歷史里黯淡无光。” 白煌“看著”他,嘴角笑容有著残忍的弧度, “传讯时候別忘了给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那人被捏的晕乎乎,他搞不懂,白煌竟然还敢主动求战? “告诉那些老东西,他们要是灭不了月族,我可就要灭他们了。” “啊?” 那人更晕了,白煌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人也有点搞不懂了,白煌好像巴不得他们不灭月族似的。 他们甚至都怀疑白煌是故意在给月族拉仇恨了。 再说了,你白煌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扬言灭他们? 但是確实有很多人已经传讯了,白煌出现在这里,当他们发现自己搞不定白煌后,已经开始呼唤长辈。 不管是白煌还是九天书,都值得他们这么做。 面子?公平? 那都是屁! 当白煌被他们的长辈踩在脚底后,世人只会记得他们的强势,而不会说他们以大欺小。 白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叫长辈?喊背景? 叫唄! 喊唄! 闹唄! 看谁闹的大! 看谁闹的过谁! 他来这里,要掀翻隔仙海,不是在开玩笑,他任务完成一大半了,他也不装了! 一直观察著白煌的月凝寒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儿狂跳,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白煌真的要干大事了。 那座从来不曾动过的雪白宫闕,这次怕是真的要显露威势了。 白煌拧断那人脖子后,隨手將其搓成了飞灰,而后,他继续开杀,他沉默又固执,冷血而嗜杀,今日,他来,就是要赶尽杀绝。 后来还有人想拿月凝寒来威胁白煌,但是被青掸一把捏碎了,眾人更是被嚇了一跳,他们不明所以,今天的一切都似乎很是怪异,青掸为什么会突然背叛他们? 但没办法,白煌已经杀至,他们连疑惑的时间都没有。 当白煌走到仙道院深处时,这里已经是人间炼狱,他“看著”面前的一块石碑,发呆。 这是仙榜。 仙道院的唯一榜单。 这上面记载了仙道院每一世最耀眼的一些天才,他们曾亲手將自己的名字鐫刻其上,荣耀永恆。 这一世,白煌走到了这里,他一人,亲手杀翻了整个仙道院。 “这东西不该存在。” 白煌伸手,抚摸著眼前的仙榜,白髮飘动如雪。 “我上次言语有误。” “其实不只是九天,就算加上隔仙海,本天子依然是唯一的妖孽。” 话落,他手中白华闪过, 轰!!! 整个石碑猛然炸碎! 仙榜,至此被毁。 那些荣耀,至此破碎。 衝击力道掀起那抹白衣与白髮,这一幕妖异而绚烂,如同定格。 月凝寒怔怔看著那个雪白如妖的背影,看著他做的一切,听著他的话语,心中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如此,算不算耀眼?” 她微笑,低语开口,回答自己的心, “很耀眼,最耀眼。” “耀眼如仙!” ……….. 第181章 莫使萤火遮月明 得知传讯后,整个隔仙海炸了。 白煌来了! 这个本在九天让人束手无策的小东西,现在竟然带著九天书来了隔仙海,而且,他还孤身一人去了仙道院! 而且他还在那里大开杀戒! 命灯一盏盏的熄灭,各族长明殿內频频传来的捷报,让每一个大人物都黑了脸。 “此子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在找死!” “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让他求死不能!” “他不可能杀得了这么多人,一定有人帮助。” “多派些人去!” “算了,老子亲自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事!” 隨著命灯与传讯散开,於是乎,整个隔仙海热闹了。 各族中皆有煌煌大日升起,隨后瞬间消失不见。 而当他们赶到仙道院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白煌早已不见踪影。 “他跑了?” “杀这么快?” 正在纳闷的眾人忽然看到了一人,那是一位女子,青眸青发,美的妖异。 她於满地残肢断臂中走来,不染纤尘,面无表情。 “青鸞族的。” 有大人物开口,认了出来这种特徵。 “青掸!” 青鸞族的一位老者开口,来到女子身前,这是他们一族此世的道女,他自然认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煌呢?” 老人急切开口,而后突然一顿,面色大变, “你不是青掸!” 是的,他感应到了,青掸的灵魂处於一种诡异的状態中,他几乎感应不到青掸的气息。 “仙人果然不同。” 青掸点头开口,笑意盈盈,美眸转瞬成了七彩之色。 “你到底是谁?” 老人开口,脸色铁青,自家天才怎么成了这样子? 若不是还不太確定是怎么个症状,他都想抽魂了。 “你们不就是在找我么?” “怕你们迷路,我特意在此等你们。” 青掸开口,依旧平静。 “你是白煌?” 眾人反应过来了, “这点小礼物先送给各位前辈,希望你们能满意。” 青掸指著身后的修罗场开口,这话让各族差点憋死,拿自家天骄的尸体做礼物送给他们? 这是在扇他们的脸。 啪啪响的那种。 “小辈,你在哪!” 一位仙人咬牙切齿,盯著青掸, “敢做就要敢当,出来与我一见!” “你们太慢了。” 青掸开口,瞥了他们一眼, “我在月族等你们。” “记得多叫点人。” “你个小畜生还敢去月族……” 嘭!!! 那位仙人刚要嘲笑两句出出气,但青掸整个人一瞬间爆碎开来,化为了粉末。 她自爆了。 “啊!!!” 青鸞仙族那位老人大叫,他气死了,自家小辈在他面前自爆了,下场悽惨至极。 “白煌我要你死无全尸!” ………….. “这小子怎么敢去月族的?岂不是自投罗网?” 有人开口,有些不解。 “会不会是誆骗我等?调仙离山?” “不清楚。” “不过总得去看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一人冷笑, “只要在隔仙海,他跑不掉的,也无处可躲!” “他不出来,我们就对月族动手,事已至此,被一个小辈这般折辱,绝对无法和解了,他九天书院也说不了什么!” “是极!” “哎?白煌这个狗东西这般张狂,那些老东西是不是也跟过来了?” “……………” “传讯族內,唤醒老祖!” “是!” “那天上宫闕那边怎么办?到现在没有反应。” “继续请!” …….……… 月族, 一座殿內,匯聚了不少人,都是月族的顶樑柱。 “那白玉京到底可不可靠啊!” “不会是那小子编来骗人的吧?” “恕我直言,把月族的命运压在別人身上,我觉得不妥!” “族姐,这次咱们会不会是押错宝了啊!” 是的,围困以来,月族內部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了,这很正常,毕竟人家都围族封禁了,而白玉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哪有这么做盟友的? 难道想让月族直接出去当炮灰不成? “聒噪!” 一位老人开口,他是突兀出现在殿內的,此前无人感应到他的到来。 眾人一愣,脸上浮现惊喜之色,连忙对著老人拜礼, “拜见月盛老祖!” 是的,这是月族一位老祖,是真正活化石级別的老傢伙。 月族这次的事確实很大,大到连这位老人都惊动了。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一个个像是泼妇流氓一样成何体统?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后辈的?难道我月族现在都成了这种浮躁风气?” “怎么?月族是活不起了么?” “我还没死呢!” 老人皱著眉头,张嘴就骂,骂得那些仙人头都不敢抬。 確实,他们刚才嘰嘰喳喳,遇事畏慌,言语行为上失了风度气概,不符合大族身份,而这位老祖宗,最是看重这些。 老人骂完了,走到首位坐下,他看了一圈,隨后目光定格在一位老嫗身上, “月嫆,此世由你主掌大局,联合天上宫闕之事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也同意了,现在这局面,你有何说法?” 是的,老人自然知道这件大事,这种大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便能下决定,肯定是有老祖宗支持的。 “我与各位看法不同。” 老婆婆点头开口,这位老人一直都是以谨慎智慧著称,不然也不会在黄金大世中执掌大局。 “我认为越是危机时刻,越要坚定不移靠向白玉京。” “哦?说说看。” 月盛老祖饶有兴致,他心里其实也是比较信任月嫆的。 “直觉。” 月嫆有些不好意思,但说的很认真。 是的,她就是凭藉直觉,这似乎看起来很荒谬,与她的人设也不符,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对白煌以及白玉京的分析,都是凭藉直觉以及一些细节得来,她总觉得能让一位比她还厉害的仙人那般尊敬侍奉的人物,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会小。 起码她在隔仙海,没见过这种情况。 与这样的势力合作,中途遇到一些危机与波澜时,她认为应该再坚持一下。 好不容易来一次天大的机会,不狠一把,怎么牢牢绑上白玉京这条大船? …………. 第182章 四面楚歌劫中劫 月族 这个古老种族在隔仙海已经屹立无尽岁月,在过去数不清的年代里,它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与姿態辉煌在这片苍茫海域。 它被誉为是隔仙海的月亮,高高在上,悠久而永恆。 它统治著数万岛屿,银色光辉下,那是它的王朝,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底蕴跟年岁以及疆土皆成正比的银色帝国。 这个银色帝国在每一世,都几乎显露过威势,族中小辈曾多次入世参与征伐,也多次在仙道院那块石碑上刻下过名字,每一世的排名跟荣耀或许有所差异,但有一点从未变过,那就是它本身, 它本身一直都在鼎盛巔峰。 它的威严不容侵犯。 但是,现在变了。 近几个月来,月族屡屡遭压,陷入困境。 那数万岛屿外原本遍布银色光辉,但现在变成了一轮轮煌煌大日,这些大日降临后驱散了月华,让月族万世顏面蒙羞。 在第一次交谈未果后,月族在第一时间开启了族阵,护族,也护脸面,更是在拖延时间。 此族阵乃月族几位老祖当年亲手所布,以数万岛屿为眼,自然是有些东西的。 族阵这东西每一族都有,平日都是聚拢灵力仙力为主,但月族打死都没想到,这一世竟然糟糕到了这一步,需要开启族阵来保护自己。 他们联合而来,企图遮住隔仙海的月亮,这对月族是一种褻瀆。 但是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要是一两族,月族都不至於这般被动,现在是没有一点点胜算。 而月族的坚守,也让整个隔仙海看不明白。 你好好出来说一说,说清楚白煌是怎么回事,说清楚你跟九天书院之间的猫腻,不就好了么? 捨弃一个道子罢了,根本用不著考虑。 但月族就是不说,也不出来,似乎真的想要以卵击石。 “月嫆!” 岛屿外海上天穹中,一轮大日开口,声音浑厚,如他自身的光芒一般震天动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到了,该出来告诉我们你月族的决定了。” “白煌的事我们不知道,我们跟九天书院也没有任何联繫。” 岛屿中,一位老嫗走了出来,这般开口,平平静静。 这话语一出,那些人脸色不好看了,开口询问的那人更是浑身光芒颤动。 “月嫆,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没什么大交情,但也没什么仇怨,年代更迭,一直算是安好。” “今日月族千百亿生灵的命运,可就在你一人之手,你確定你不知道?” “你確定你要这般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语落下,他浑身光芒大盛,他所化的大日像是从早上猛然升到了中午,炽热而明亮。 但月嫆依旧平静, “我说了,我不知道。” 她开口间,自身亦是散发光芒,银色月华不断涌出將老人包裹,她的容顏变得年轻,她的身躯变得挺拔,仅是片刻,婀娜姿態一览无余。 她引动仙力,让自身恢復巔峰,一瞬之间,她如同一颗神月悬於天穹。 这並不是如同九天院长一般的极尽升华,这是她最適合战斗的状態。 仙人手段,自是莫测。 “你们为了所谓的猜测如此为难我族,简直可笑!” “真当我月族就好欺负?” 她年轻而绝美,雍容且高贵,她当年也是风靡隔仙的绝世道女,带给过月族荣耀,在月族里越爬越高,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最终歷经岁月达到不朽。 世人虽然忘记了她的过往是如何惊艷,但她若愿意,也可以让他们再次记起! 每一位仙人,都是一部活著的浩瀚史诗。 此时在月族一座偏僻岛屿中,一位老人黯然神伤,他看著天上的那轮神月,沉默而卑苦。 “嫆儿…….” 他低语,脸色复杂, 他是那一世的道子,也是月嫆唯一的道侣。 他虽然在那一世成功杀出情敌包围与月嫆诞下了子嗣,但他没有成仙。 他卡在至尊境,始终难以跨越那一步,他曾经的天赋,似乎都在那里耗尽了,他如今已年暮,生机不在巔峰,彻底没了机会。 没有成仙,便已是陌路。 因为他会死,而月嫆不会。 他与月嫆的孩子,天资也很高,比他更高,但是那孩子很不幸,在那一世葬在了仙道院里,成了別人的背景。 月嫆曾为此发怒,第一次反抗族內老人要出去报仇,那是他唯一觉得真正开心的时候。 虽然最终没有反抗成功,但他知道了,他们的孩子,她是在乎的。 在乎,便够了。 那么多的生离死別,哪能人人处处顺心顺意? 他后来主动离开了月族主脉核心,渐渐淡化在眾人视野,而月嫆,进了祖地,化成了月族高高在上的月亮。 他两人之间有没有感情,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因为就连知道他们故事的那一代人,如今也都没多少存余了。 月嫆对他到底是何心意,他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从来都不知道。 她与他的结合,更多的也是因为月族。 她没得选。 他,也没有。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两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他没找过月嫆,月嫆也没找过他。 这或许便是大族中的一处缩影,没有对错,没有多余的因果,平平淡淡,最终会隨著老人的死淡淡散去,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今日见著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还是和那时一般美,一般耀眼…….” 老人低语,浑浊的双眼紧紧盯著那轮神月, “可是我不行了,到了真正的尽头,即將散去……” “我一直苟活於世,便是为了能再看你一眼,真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今日如愿。” 他说著话,气息瞬间下降,脸色苍白如纸。 是的,他確实是凭藉一口气硬撑著。 今日那口气,散了。 被那轮日思夜想的神月一瞬间就衝散了。 “原来,你比我记忆中更加璀璨…….” 老人低头,不再看了,但他此时带著笑意,释怀而洒脱的笑意。 “今日,我且去了,去陪我们那早逝的孩儿……” “你那时说我们欠他很多,我现在便下去偿还,你的那份,我一併还了就是……” “嫆儿,愿你安好,永远安好。” “愿我月族,永恆长存……” …………. 老人不再动了,如同一块石头。 天穹上,那轮神月猛然一颤,眾人面面相覷,皆不知为何。 “我是仙人,仙人你知道吗?” “你的话,你以为我听不到么?” “你没见过我,可是我见过你,我见过你无数次……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走吧,走了也好……我看你那么累,我也累…….” 一滴泪,从天穹神月中落下,跌落在如同石头一般的老人身上,和他一起化成了灰烬。 “夫君,走好。” “嫆儿送你。” ……… 第183章 白华漫天仙外仙 “月族是不好欺负。” 天穹上,那轮大日听到月嫆的话后冷笑, “但那是以前!” “今日我等就是在欺你月族,你又能如何?” 他话音落下后,瞬间数百轮大日升起! 那股光芒太强,一瞬间照遍此地,原本璀璨的月嫆瞬间被挤成了微光。 “既然你月族如此不识抬举冥顽不灵,那今日便先给你等些许教训!” 他说著话,大日一同发光,那光芒瞬间凝成实质,撞向月族领地。 “御敌!” 月嫆冷笑,收回看向某处的目光,她此时心情也是极度不好,但越是这时候,她越是冷静。 对方人多势眾,確实不是月族可比,人和没有,但他们在这里还有天时地利,倒也可以周旋一二。 再说了,对方看著也不是真的要撕破脸,应该只是无聊试探与逼迫底线罢了,她也是掌权者,她清楚得很。 月嫆话落,数十轮月亮升起,洒下月华,月华落下时,数万岛屿同时发光,那光芒明亮,瞬间匯聚而起,没入了那方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族阵光罩中。 此时,日光大盛,与光罩碰了个正著! 轰!!! 一瞬间,眾人头晕眼花耳聋神眩,差点被震傻。 隔仙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以月族为心蔓延四方,如同最可怕的海啸潮汐,一路上有杂七杂八的无主岛屿瞬间被淹没,而后不见踪影。 这一击,便如同末世。 而这,仅仅只是试探,那些大日,连负於身后的手都还没伸出来。 “如何?” 那人开口,看著月嫆等人, “还不准备换个答案?” “我说了,无可奉告!” 月嫆冷笑,不为所动。 “好好好,都说月族之人情结高雅,看来確实是有点不同之处。” “今日这般架势,明显就是瓮中捉鱉,你竟还在执意反抗,不得不说,我很惊讶。” 大日中传来笑声,忽而又冷喝, “但我不喜欢惊讶,我还是喜欢让別人惊讶!” 轰!!! 一瞬间,攻伐再起! 那些仙人伸出了手,拍向月族大阵。 手手相合,引动天地大势,顷刻间一只难以看清边际的大手遮天而下,狠狠扇在了月族族阵之上。 轰!!! 这一次更加可怕,不只是月族之外,更是月族之中。 可以看到,有数百座岛屿被震成了碎块而后淹没在了大海中,而且有很多族人被震伤了,口鼻溢血陷入危机,更有严重的直接被震死了,身魂尽碎。 族阵虽未破,但已经遭劫,有了伤难。 而且岛屿碎掉后,族阵威力也在削弱,下一次伤难只会更多,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犹如温水煮青蛙。 这么下去,总归是月族吃大亏。 而且是伤筋动骨难以挽回的大亏。 但是,月嫆依旧固执。 她还要赌,就是要赌。 如果在她预想的伤亡內换来白玉京真正的友谊,她愿意。 长久来看,她自然是对的。 至於那些死去的族人如何想,怎么骂她,她不在乎。 很简单,她要是站在下面,她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现在有选择,她希望她的选择是对的,可以换来真正的好处,不然,她就真的愧对族人了。 她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抬头看向那遥远的隔仙海最深处,她恍惚能看到一座雪白宫闕悬於高天之上,纯净无瑕,永恆不落。 “月族是有诚意的。” “白玉京,你看到了么?” ……………. “还执迷不悟?” “给我砸!” “狠狠的砸!” “不开口?那我就撕了你的嘴皮砸碎你的牙,让你混著血吞下去再认清现实!” 仙人出手,紧接著便是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的攻势。 轰!!! 伴著巨响,近千座岛屿破碎,月族生灵死伤难以计数。 月嫆眉头紧皱,但依旧固执。 要不就白玉京来人,不然,她今日非得犟上一犟! 跟这些想杀白煌想灭月族的人犟上一犟,跟这狗娘养的命运女神犟上一犟,看这个婊子到底能不能站在她月族一次! 只要一次,她就有信心能换来万世基业。 最聪明最冷静的人,疯狂起来却最无解。 这话真是有些道理的。 其余仙人目光复杂,他们有的同意月嫆的想法,有的不同意,但现在都没办法,因为出来的老祖被月嫆说服了。 如今没有选择,只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族姐。” 一位仙人开口,认真看著月嫆, “你要是错了,我会怪你的,不会原谅你,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月嫆点头,平静开口, “在你做鬼之前,先给我拿出十二分力气来。” 那人笑了,浑身发光,点头, “自然,我可不是月族的懦夫!” 想法是好的,但结果不会因为些许想法就改变,一次次碰撞中,月族伤难更大了。 即使这些仙人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依旧难以扭转乾坤。 这让那些人难以理解,月族到底守著什么秘密?白煌真有那么重要?竟然让他们这么拼命? 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是如此,他们越觉得里面有大事,越想知道。 到后面局势稳住了。 因为有三位老祖出来了,月族的老祖。 这三人真的有点东西,远远强於一般仙人,而且这阵法本就是他们当初亲手所布,他们出手后,局势变得平缓,暂时稳住了一些。 但是,这个好的情况依旧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那边突然发疯了。 突然,外面情况似乎变了,那些人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不再是试探了,而是真的开始出手,颇有种要打碎族阵灭掉月族的架势。 怎么回事? 月族很多人不解,本来还是比较委婉的逼迫较量,怎么突然就跟要吃人似的? “好好好!你月族真是给我等玩了场大的!” “都这个时候了,不想想怎么解局,还敢屠杀我族后辈?” “白煌那个狗东西到底是怎么个事?他怎么来的隔仙海?他现在在哪?” 听著这些话,月族无语,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煌来隔仙海了? 什么屠杀你等后辈? 他现在在哪? 这些东西我们怎么知道? “本来还打算给你们点面子,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今日月族必灭!” “这都是你月族自找的!” 一瞬间,那些人疯了,要拼命似的,根本就不给月族反应的机会。 面对这么多仙人发疯,老祖也顶不住了。 你在月族是老祖,这里可没人认你。 乾的就是你这些老傢伙。 轰轰轰!!! 不出几个回合,月族立马陷入了绝对劣势。 而且这一次,真的要灭族了,岛屿在不断破碎,族人在不断死亡,一切都在极速往不好的结果发展。 看著那些掛在天上依旧疯狂的煌煌大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现在怎么办? 不是坚不坚持的事了,现在人家真的要杀人灭族了。 就连月嫆都开始怀疑自己,自己的坚持,真的对吗? ……………. 唰!!! 突然,似乎有什东西闯入了战场。 “掛在天上装装样子也便罢了,別真把自己当回事,破个族阵都这般费劲,还做什么仙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隨即就看到一道纯净白华自远处舒展而来,转瞬漫天。 漫天白华里,一道更加雪白的身影自其中走出,出现在战场中心。 那是一位青年,清美无瑕,惊心动魄。 他“看著”那些煌煌大日,嘴角带著最冰冷最不屑的冷笑, “要不让我白玉京好好教教你们?” “教教你们怎么杀仙!” …………… 第184章 海中仙家不朽族 眾人停手,都把目光交给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这位青年外貌气质称得上完美无瑕,就是眼睛似乎有些问题。 他不知是如何出现的,来到了战场中央,来到了月族与煌煌大日中间,口出狂言,颇有种一夫当仙的意思。 他带著一位女子, 月族道女,月凝寒。 “白煌?” “白煌!” 从恍惚到確信,很多人都认出来了,因为各族都已经收到了仙道院传讯,这里自然也收到了。 “是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白煌,就是得到九天书的那个白煌,就是杀了你们各族仙人与小辈的那个白煌。” 雪白青年点头,冷笑不散,且嘴角弧度更加不屑。 “我现在来了,就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隔仙海大族能把我怎么碎尸万段。” 听著白煌的话,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月嫆。 没错,就是这位苦苦坚持望眼欲穿的老人。 第一,她见过白煌。 第二,她跟白煌有过约定,是两家联盟的代表当事人。 现在,白煌来了,而且说这种挑衅天下的话,她很难听不出来白煌的意思。 这小子,终於来履行盟约了。 其次反应过来的,便是那些煌煌大日。 白煌与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本来没有,硬算的话,也只有星与赤虬二族。 但是其余人后来也见不得有人得到九天书,派了人去了九天与白煌对上了。 而后,白煌杀那些小辈和仙人,已经算是结仇,到现在白煌还跑来隔仙海又把那些传人给杀了个遍,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愈演愈烈难以收拾。 这些事不难看出,每一次都是他们主动算计对付白煌,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白煌每次都毫髮无伤,反倒是他们损失惨重,越陷越深。 到这一步,再说什么对错因果已经没了意义,他们要白煌死,要九天书。 而白煌不想死,也不想交出九天书,而且还想一劳永逸解决这些永无止境的麻烦。 现在两方真正对上了,近距离站到了一起,今日,要分个结果出来。 很简单,要不就这些煌煌大日永远熄灭。 要不就月亮坠毁,天上宫闕落下凡尘。 就看谁更狠,看谁底牌更多更强。 一个字, 就是干! 分个胜负,掀了隔仙海,干他个天翻地覆清清楚楚! 但在干之前,隔仙海大族还有一件事需要搞明白。 白煌是准备好了,但是他们还有顾虑。 “白煌。” 大日中传来声音,带著冷笑, “九天书院那些老傢伙呢?” “到这一步了,让他们出来吧,还躲躲藏藏装著作甚?” “敢与整个隔仙海为敌,那就让我等看看,你月族跟九天书院到底准备了什么精彩节目。” 白煌闻言摇头,並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甩出了一颗留影石。 画面出现,放映在所有人面前,一览无余,这绝对是隔仙海眾仙人第一次集体看电影。 画面中,正是九天坠落的可怕景象,诡异而惊悚。 尤其是那些老人的消散,谁也不能淡定。 “九天书院没了?” 半晌后,煌煌大日中有人这般开口,不知是何滋味,总之,压抑著一股极度的亢奋。 九天书院没了? 那怎么办? 那自然是他们无敌了呀! 现在,他们还有啥顾虑? 今日月族跟白煌必死啊! 谁还能救他? “你放弃了?” 大日盯著白煌开口, “认清了现实,跑来主动寻死了是么?” 是的,他就是这么认为的,白煌再不来,月族要没了,他觉得是他们逼白煌出来的。 不等白煌开口,他又冷笑, “不过你杀我族后辈,跑来寻死也无济於事,今日你得死,月族也是,一个都跑不了!” “这颗月亮,我隔仙海不要了!” 白煌闻言摇头,“看著”他吐出两个字, “病的不轻。” ………….. 月族中,那些仙人看见九天坠落根本就没啥反应,因为他们很清楚,白煌跟九天书院本来就没啥关係。 他们看上的,联盟的,也从来都不是九天书院。 他们等的,是最深处的那座不落天宫! 看见这一幕,他们真的想笑,这些人傻不拉几的,还在大言不惭,马上就要哭了。 天上宫闕能不能干过隔仙海? 他们也在捫心自问。 不清楚,但起码能有所作为吧,肯定是足够改写今日坏结果的,不然白煌不会来,这是最基本的推理,他们能想到。 於是,他们开心了,看著那些损毁的岛屿与死去的族人,有种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恍惚感。 命运女神,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这一次终於还是臣服在了他月族的胯下。 今日过后,或许一切都將改变。 他们甚至在幻想,在畅想未来,那座永恆不落的天宫旁边,能不能再升起一轮银色神月? 他们能不能也从海中脱离出来,来到天上? 有可能的,不是么?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白煌牵著月凝寒的手时,更觉得踏实了不少,他们不止是有联盟这条线,还有联姻这一手保障。 月嫆的智慧与布局的周全,还有她关键时候固执疯狂的坚持,真的需要他们好好去学习。 这位刚死了夫君的老人,才是整个月族崛起的关键,除了月凝寒,她才是月族真正的仙女。 换做他们来,这事怕是早就黄了,甚至还要落个两头不討好的下场。 至於月凝寒? 不好意思,这位被白家天子拉著手的女人將会成为白家天妃! 她会带领已经有了崛起苗头的月族彻底起飞!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拉著白煌的手就行,白煌看上她了,她就要一飞冲天。 简单吗? 很简单! 荒唐吗? 荒唐至极! 但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强势,这就是白家。 没有道理,没有逻辑,没有章法,但又无人可阻! 怎么个无人可阻? 白煌开始展示了,向每一个人展示,展示白玉京为何能被称作永恆不落。 “病的不轻?” 大日中那人愣了下,隨即开口,有些不確定, “你在骂我?” 白煌点头,回答他, “是的,我说你脑子坏了,病的不轻。” “还有,我不仅要骂你,还要宰了你。” “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说到这里,白煌摆手,话语冷漠。 “动手吧,给隔仙海祛祛仙气。” ……….. 第185章 天上宫闕白玉京 “你还要杀我们?” “小东西,我看你才是脑子坏了!” 那仙人气坏了,白煌疯了是不是?都这形势了,你个狗东西还在这装逼呢? 怪不得是年轻人。 这肯定是被嚇傻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出手,朝著白煌抓去,他不会现在就杀了白煌,他还要得到九天书,然后再让这个敢冒犯仙威的小子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但是,他失算了。 一道白华挡住了他的大手,让他不能得逞。 那道白华围绕在白煌与月凝寒身边,纯净无瑕,如同精灵。 看著这道白华,他突然有点恍惚,这东西,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有点眼熟? 到底是在哪里呢? 不等他仔细回忆,已经有人来找他了。 那是一位女子,白衣白髮,如同九天真仙一般飘渺,她於白煌近处显现,是因为收到了白煌动手的命令。 她看著更高处的那些煌煌大日,嘴角有著与白煌同出一家的不屑冷笑, “本天女显现之地,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仙敢比我站的更高,你们这群废物,现在显然已经越界了,冒犯到了我。” 她声音动听,但用词霸道,与白煌同样有种同出一家的狂妄囂张。 隔仙海不懂,但相信很多九天人都很明白,这位白髮女仙的小嘴比白煌那是一点也不逊色的。 “冒犯到了你?” “那又如何?” 那些人不屑,一人对数百,你有啥办法? 但是白徵羽还真有办法,她伸出小手,掌心朝上, “你们不是不明白那十几个废物是怎么死的么?” “那现在可得瞧清楚了。” 说话间,她小手一翻, 一瞬间,天翻地覆! 轰!!! 似乎有一片看不见的天幕突然镇压而下,数百轮煌煌大日一瞬间全部熄灭,而后坠下天穹砸落在隔仙海。 这一招,九天同样眼熟,因为白髮女仙很喜欢用。 她从一手顛覆至尊开始,这一招从未失手过,而且效果越来越可怕。 天星楼至尊挡不住。 赤虬一族的仙人挡不住。 九天坠落时,十几位仙人也挡不住。 今天在隔仙海,数百位仙人,还是他妈的没挡住! 这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我这一式名为翻云覆雨手,如何?可够入眼?” 白徵羽依旧平静,带著不屑冷笑, 她看著那些再度升起恢復自身的煌煌大日,继续伸手,而后一握。 “接下来这一式,叫天崩地裂。” 轰!!! 一瞬间,一股涟漪以她为中心瞬间盪开,一路上目之所及的空间全部撕裂粉碎化为黑暗,那些刚亮起来的煌煌大日再度熄灭,且伴隨著惨叫与吐血声再度跌入隔仙海。 月族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鬼? 这是人? 不对。 这是仙? 离谱! 离大谱! 他们甚至在想,要是他们刚才守族时遇到的敌人不是那些煌煌大日而是这位白髮女仙呢? 她岂不是一巴掌就顶得上数百位? 族阵能挨她几巴掌? 月族能挨她几巴掌? 我靠! 不敢想了,越想越嚇人。 他们看著月嫆,脸色古怪, 族姐,这就是你说的比你厉害一些? 你管这叫一些? 你这么给自己贴金的? 你闹呢! 但是,白徵羽还没结束,她好不容易略微认真一次,她得珍惜,再不练练手,她都要忘了。 “诸位,接下来,是天寒地冻,你们准备好了么?” 说话间,她也不管人家准备好了没有,小手又是一点。 轰!!! 一瞬间一股莫名气息从她指尖扩散出去,所过之处,天寒地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冰晶,就连刚刚癒合到一半的空间都被冻结成了蓝色冰缝。 那些煌煌大日更加悽惨,刚升起来又被冻住了,连他们身旁的光芒都被冻住了,他们此时不像是大日了,倒像是一群刺蝟。 月族持续懵逼中……. “接下来是…….那一招叫啥来著?” 白徵羽开口,但发生了变故,因为她想不起来名字了,她有些失落,真的手生了,连名字都忘了。 “算了,叫烽火连天吧,你们准备好了么?” 刺蝟们:............. 我们想说没准备好,但是你看我们能说话不? 轰!!! 一瞬间,无尽白色火焰铺满虚空,冰与火之间,那些刺蝟不知道经受了怎样的苦难。 “啊!!!” “你够了!!!” 有大日大叫,暂时挣脱, “你这都是什么妖法?” 他一脸狰狞愤怒,被打的差点回不了神,他指著白徵羽大吼, “还他妈乱编名字,还都是四个字,你觉得很好玩吗?” 白徵羽不开心了,黛眉微皱, “你不喜欢我起的名字?” “四个字不愿意?” “我怕別的你们这群废物更遭不住。” 她伸手,语气冷了下来,吐出两个字, “碎身。” 嘭!!! 没有任何徵兆,那些大日一瞬间全部炸开,绝对是隔仙海有史以来最绚烂的烟火。 这一手,竟然直接粉碎了数百位仙人的仙躯! 骇人听闻。 月族眾人简直头皮发麻。 这两个字的还真是猛啊! 他们甚至觉得这一手直接就能碎了他们的族阵。 这样的人,哦不!这样的仙子。 真就那么低调的一直跟在白煌身边伺候著他? 他为啥那么牛逼? 他凭啥? 他难道是天的儿子不成? …………… “够了!!!” 突然有声音传来,数十位更加耀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场,挥手间,那些破碎了仙躯的仙人被他们治癒,而且被他们护在了身后。 而且此时,还有一些仙人出现了,他们正是跟著白煌从仙道院追来的那些。 顷刻间,那边威势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且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那些人站在最前方的人看著白徵羽,一脸冷漠。 他们看起来更加年轻,完全就是青年少女模样。 而且身上也没有耀眼光华,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月族那些仙人这时候脸色变了。 “老祖!” 是的,这是各族老祖级別的傢伙,是各族真正的底蕴级別。 这些老傢伙看著人畜无害平平无奇,但真要干起来,一人顶数十个仙人怕是都绰绰有余,现在一下子竟然来了这么多,这是真的要死战了。 这是隔仙海的顶级战力。 是金字塔尖的那极少部分。 “你过了,虽然你修行在前,但不应该这般折辱他们,他们毕竟是仙。” 一位红髮血瞳的少女开口,看著白徵羽,语气不善。 白徵羽收手了,不屑而笑, “仙?有没有人告诉你们,仙,也是分等级分真假的?” “什么意思?” 那位少女开口,她是赤虬一族的一位老祖宗,是一条老母龙。 “你们不懂的。” 白徵羽摆手, “不过你们既然想玩大的,我也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 那些人更加不解,什么意思?白徵羽也要叫人? 是的,她就是要叫人。 “你们各族有所谓的老东西出来装腔作势以大欺小,难道白煌就没有了?”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白徵羽脸色寒如冰雪,冷笑更甚,她指著白煌说出最后一句, “你们以为他又是谁?” 眾人懵了,他不就是月族道子么? 你不就是月族最厉害的那个么? 还有谁? ……………… 轰!!! 隨著白徵羽话语落下,突然一道天音响彻在整个隔仙海,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醒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而后看向远处,那里,似乎突然变白了。 是的,真的变白了。 而且,白色还在不断扩散。 “那是何处?” 有人脸色难看,这般开口, “那……那好像是……天云流卷之地……” 有人结结巴巴开口,有些不確定。 天云流卷之地? 眾人沉默,天云流卷之地是一个称呼,代表著隔仙海最深处最不可探知的一片地域。 而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种族与生灵。 只有一座。 雪白无瑕的天上宫闕! …………. 第186章 天云流卷埋骨地 隔仙海最深处, 这里很奇妙,被称作天云流卷之地。 这是隔仙海唯一一处有整体地名的区域。 天云,仙力也。 这里整体被浓郁到呈现雾状的仙力覆盖,是整个隔仙海最好的位置,而且没有之一。 但是这里没有任何种族与生灵存在,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座雪白宫闕,它牢牢占据了这里,任何人都拿它没有办法。 不是其他人不想来这里扎根,而是不能来,雪白宫闕镇压在这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魔力,它自身有灵,强行不敬,是会死人的。 仙人也会死! 在隔仙海各大族於无尽岁月里都有所伤亡后,他们终於接受了这个残酷事实。 这里,还真的拿不下。 面对那座雪白宫闕,他们甚至无从下手。 这是唯一一个不在海中而是飘在空中的势力,他们后来索性便称它为天上宫闕。 近几月来,这里有人来。 他们来自各族,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请天上宫闕出世,来制衡一下企图对隔仙海不利的九天书院,来给他们撑场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虔诚而真挚,跪在天上宫闕下面千呼万唤。 但是三月过去了,天上宫闕一点动静都没有。 儘管如此,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而且来的人越来越多,正如当初决定好的那般一样,一族不行,那就两族,三族四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座雪白宫闕不是很大,甚至因为白雾遮掩而看起来有些模糊,在它前方,有一道同样雪白的天梯伸展出来,扎入隔仙海。 在天梯跟前,此时跪满了各族使者。 “古老而神圣的天宫,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就请出世吧,敌人已至近前,隔仙海需要你!” “高高在上的天宫啊,请你显圣,庇护隔仙!” “如你有感,请散去禁錮,让我登上天梯,到近前一诉衷肠!” 他们说著话,姿態放得很低,希望天宫能感应到他们的诚心诚意。 但是他们只敢在这里远远呼唤,却不敢登上天梯,一步都不敢。 这道天梯,縈绕著索命的白华,那道白华,无尽岁月里葬下了太多想要冒犯的人。 云海之下的无尽尸骨,是对后来人最直接最有效的警告。 眾人呼唤著,都有些觉得没有希望了,因为三个月已经够久了。 但碍於族中交代,他们依旧坚持著。 他们甚至在心中詆毁,这不会是死物空楼吧? 我们都这么卑微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天。 这里突然便有了动静。 轰!!! 天音传来,他们抬头看去,顿时满脸震撼。 那座雪白宫闕动了,第一次有了动静。 它开始发光,变得更加纯净雪白,而后,它轻缓一震, 这一震,產生天音,引动波澜,无尽白华瀰漫开来,瞬息之间盪遍天云流卷之地,如同仙跡。 眾人大喜,连忙拜礼,呼唤声更加虔诚。 “天宫之主,隔仙海月族勾结外人,残害我海中仙人,请您做主啊!” “天宫之主,那白煌得到九天书欲要顛覆隔仙海大局,已成变数,请您显现威势,让他伏诛啊!” 轰!!! 第二道天音出现,他们的呼唤终於起了作用。 雪白宫闕中,真的走出了身影! 那是一位老人,繚绕白华,模模糊糊,仙气十足。 眾人惊喜,天宫內果然有生灵居住,这绝对是天上宫闕的人第一次露面,这是歷史性的一刻! 而他们,就是第一批见证者! 万眾瞩目中,那人动了,一步一幻灭,三步下天梯,来到眾人近前。 “你们说白煌?” “白煌怎么了?” 那道身影开口,即使近在咫尺,眾人依旧无法窥探他的容貌,这让眾人大喜,天上宫闕的人果然很不凡,是有实力的。 “白煌那个小畜生得到了九天书,而且他与九天书院勾结,要对我隔仙海不利!” “是啊!那个小杂碎从小就不学好,年纪轻轻就想谋划各族,简直是猖狂至极!” 眾人大吼,绘声绘色,差点把白煌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一遍。 正说话间,他们一愣,因为眼前之人撤去了遮掩,清晰显化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位老人,白衣白髮,雪白一身。 这种特徵让他们一愣,白衣白髮?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我忘了跟隔仙海说一件事了。” 老人开口,脸色平静, “我也姓白,天上宫闕也姓白,白家的白,也是白煌的白。” 说话间,老人挥手,白华散去,雪白宫闕第一次无比清晰,那上面有三个字,耀眼而璀璨。 白玉京! 眾人闻言本就惊骇至极,现在看到这一幕脑子甚至都有些卡壳了,半晌后,终於有一个人小声开口, “前辈此话是何意?” 是的,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不敢相信心里想到的答案,那个答案如果为真,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老人看著他们,冷笑开口, “你们口中十恶不赦的小畜生白煌,就是我白玉京的天子,也是我的主子!” “怎么样?听明白了没有?” “够不够清楚?” 白煌是天上宫闕的天子? 眾人张大了嘴,一个比一个还像傻子,全部在此刻彻底石化,任凭他们脑子再机灵,此时也有点不够用了。 老人继续开口,带上了一丝冷笑, “你们跑来这里跪了三个月求我出世,就是为了让我去杀了我族天子?” “让我去杀我主子?” “这种送死方式倒是很新颖,老夫活了这么久也真是头一次见,我很好奇,这是哪个天才教与你们的?” 眾人此时终於反应过来了,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眼中的虔诚和尊敬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忌惮与戒备。 这个结果是他们没想到的,他们此时只想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只是他们不知道,外面这时候已经天翻地覆,已经杀疯了。 他们的老祖都已经去杀白煌了,已经对峙在了一起。 白髮老人自然不是他们呼唤出来的,只是在去主战场之前,他不介意花点时间先把这些人收拾了。 他眼中出现了杀意。 眾人心惊肉跳,不知该怎么做。 “前辈真要对我等出手?” “我们应该可以谈谈,此前我等不知道白煌身份。” 他们这般说著,想先离开这里,在雪白宫闕前面打架,那真的需要极大的勇气。 至於白煌,他们自然还是想除掉的,这个变数出现在哪里都不能让他们接受,被九天书院统治与被白玉京统治有何区別? 都是屈居於人下,他们觉得没有区別。 除非白玉京能答应他们以后依旧不出世,还是跟以前一样。 但是这可能么? 真正能做主的白煌正在那边杀得起劲呢,他能放下屠刀然后被人威胁么? 答案显而易见。 老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於是,他用行动表明了回答。 他挥手,白华漫天。 惨叫声中,一瞬后,这里清净了,乾乾净净。 而白髮老人已经不见了。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座永恆不落的雪白宫闕。 ……….. 第187章 白华舒展葬仙梯 月族前, 主战场。 这里很热闹,很多很多的仙人与老祖,与两个人对上了。 这看似很不对等,但真实发生。 尤其是天云流卷之地传来动静后,这里陷入僵持。 眾人都觉得有天大变故將要发生。 月族是最开心的,因为他们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白煌安安静静,他的眉心在发光,在那里,有一个人七彩小人跨出眉心出现在外界,更诡异的是,小人手上,托著一座七彩天闕。 这是他的神魂,而那座七彩天闕,没被他练化前也有名字。 它叫白玉京! 此时,七彩天闕发光,那是一种召唤。 白玉京能召唤什么? 自然还是白玉京! 轰!!! 第三道天音响起,无尽白华瞬间瀰漫到了这里。 白华中,一座雪白宫闕缓缓清晰。 它似乎是从最古老的时代走来,也像是从最遥远的时空走来。 它收到了最深层次的召唤,无比清晰的显化在了这里,来到了那个召唤它的人近前,要解决他的一切诉求。 眾人傻了,这东西他们自然认识,隔仙海没有人接近过它,也没有人不知道它。 “天上宫闕?” “它怎么来了?” “它被我们请动了?” “但是白煌那小子似乎不慌?为什么?” “他不怕?” 当眾人还在疑惑分析时,雪白宫闕已经公布答案。 唰!!! 一道天梯舒展开来,一直来到了一个人面前。 白煌! 眾人傻眼了,怎么回事? 更夸张的还在发生,那条天梯上缠绕著白华,那道白华也向著白煌而去。 眾人心惊肉跳,这东西他们可是很清楚,这东西能瞬杀仙! 这东西接近白煌?它要干什么? 万眾瞩目中,它將白煌託了起来,送上了天梯第一阶。 而后,它像是一个见到了亲人的孩子一般,围绕著白煌起舞,它不再是索命的厉鬼,更像是一个听话乖巧的精灵。 眾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尼玛怎么回事? 他们身为仙人,一碰天梯就要被杀。 现在白煌被请了上去? 你不杀他,你还跟个舔狗似的围著他转? 你的高傲呢?你的尊贵不可侵犯呢?你的杀无赦呢? 区別对待?双標? 你这狗东西,是人? 不止如此,雪白宫闕整体发光,无数道白华出现了,全部围绕在白煌身边,將他衬托的无比尊贵。 一个屁都不是的灵台境,此刻竟然比仙人还要耀眼。 这是雪白宫闕的诚意与態度,只要呼应对上,只要它確认了血脉与感应,它可以成全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愿意,葬下诸天斩断轮迴它都会毫不犹豫的为你去做。 这不是神器,不是圣器,不是仙器,它超越了一般人能理解的上限。 “你们跟天上宫闕是何关係?” 仙人大吼,这变化真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是我白玉京的天子,是白玉京的主人。” 一位老人走出天闕,走下天梯,来到白煌身边,这般开口。 而后,他对著白煌躬身行礼, “白家白默拜见天子!” 看著这一幕,眾人心惊肉跳,心乱如麻。 白煌点头,依旧平静,他“看著”老人开口, “本天子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老人点头,第一次有了发自內心的笑意,他开口, “那孩子很好,天灵散去后,也放下了所有,答应做我弟子了,族中还记得我的人怕是不多了,以后带他回去,也算是有个念想有个伴,不算白来一遭。” 说到这里,他再度对著白煌行礼,他的这些琐事,白煌都给他考虑到了,白煌的縝密心思,让他欣慰。 白煌点头, “能做你的弟子,也是他的福分。” 老人躬身,像是一位老管家一般,他不敢居功。 “都是天子给他的恩赐,让他脱胎换骨改写命运,他应该感谢的是您。” 白煌摆手,话语平静。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老人点头,退在一边,这是他与白煌的第二次见面,虽然不是很熟,但他深深知道应该如何做一个僕人,如何伺候好天子。 白煌转头,看向那些本来趾高气昂现在却满脸惊骇的仙人。 他伸手一指,身畔的一道白华猛然窜出,它犹如脱韁的白龙一般,舒展间瞬间卷向那些仙人。 “啊!!!” 那些人嚇坏了,四处逃窜。 但是,依旧有数十位仙人被缠上。 一瞬间,他们消失了,仙躯仙魂都消失了,乾乾净净,不留一丝痕跡。 做完这毛骨悚然的一切后,白华回返,再度来到白煌身边,似乎想要得到他的夸奖。 白煌伸手轻抚白华,微笑摇头, “小小灵台竟也能斩仙,果然是让人痴醉的力量,不愧是在白家都能排的上號的东西。” “不过你再这般我这个小渣渣该要飘了,回去吧。” 话落,他准备走下天梯,但在此时变故突生! 哗啦啦!!! 一朵白莲在他头顶绽开,纯净无瑕。 它伸出莲叶,竟触向白华。 两者接触,白莲与白华皆是一顿,隨后瞬间分开,而且两者都退开了不少,盯著对方,似乎在思考与估量,两者之间有一股清晰的敌意。 而在此时,雪白宫闕再度发光,更多的白华在那里匯成了一片无垠天幕,似乎就要衝出来了。 而且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九天裂渊也在刚才有了变化。 它整体发光,无比耀眼,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有什么东西觉醒了一般…… “回去!” 白煌皱眉,清喝一声。 白莲一顿,有些委屈,而后收缩莲叶缓缓消失。 雪白宫闕也安静了下来,天幕消失,敌意消散。 白煌被白莲气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自己什么个情况自己不清楚么?还想跟白玉京这种级別的大佬碰一碰了? 他摇头间抬脚走下天梯,天梯收回,白华恋恋不捨回返宫闕,一切恢復如常。 但是,有人懵了,正是隔仙海那些大族。 白煌现在不是月族的道子了,现在是白玉京的天子。 那座雪白宫闕看著很猛啊!白煌拿著它都能杀仙啊! 现在怎么办? 要不,咱们撤吧? “我等先前不知你的身份,不如……” 仙人开口,但被白煌打断, “没有不如,今日必须要见结果,这不是你们自己要求的么?” 白煌不同意他们其余的想法,他虽然不出手,但自有人为他服务,叫长辈这事,他本来不愿去做,但若叫起来,他自然也不惧谁,他若没长辈,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他不认为这些人会放过他,现在调转,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叫都叫来了,你想停手怎么可能? “处理乾净。” 白煌摆手,坚定而果决。 “隔仙海本来就不该有所谓的大族,既然他们求死,那便成全他们。” “遵天子令。” 白髮老人点头,缓步走出,走向那些如临大敌的隔仙海大族。 他看著那些仙人与老祖,脸上是永恆不变的平静, “天子有令,老朽来送诸位上路。” …………… 第188章 只手掌杀断仙途 “我们只是不想与你天上宫闕撕破脸皮,莫要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你!” 大族仙人们此时真的是有些慌乱的,看著白髮老人走来,他们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心悸。 这位老人是什么实力? 不知。 但能这般口出狂言,能被白煌交代把他们处理乾净的人,能差么? 而且,他是从那座雪白宫闕里走出来的。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心惊。 说话的是那些老祖们,他们此时色厉內荏,也是有些不自然。 但他们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他们若是怯了,军心將散,那时候,就真的没得救了。 白髮老人对他们的这些言语没有一点点在意,他缓缓走近,说著一些属於他视角里临別前的话语,算是一种另类道別。 “我看著你们爬过裂渊,来到隔仙海,一步步成长起来,自此安家落户繁衍生息,我那时便可以杀了你们,但我没有。” “虽然你们那时候已经越界,但我並没有为难你们,隔仙海的仙力我也没阻止你们拿去吸收使用,我那时候年轻些,玩心重了些,一个人本就寂寞无聊,看著你们打闹,倒也算是几分乐趣。” “再者,我白家取了九天颇多,连天都葬下了,我决定替白家走一步,给你们些许补偿,给九天一条生路,也算是能心安一些。” “所以,我心软了。” 老人摇头,话语內容落寞,但语气平静, “我甚至还想著最终会有不同的结局,你们若乖巧一些,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大不了我再把你们赶回九天便是,但是我错了,我为我年轻时候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感到羞愧。” “正如天子所言,隔仙海本就不该有所谓的大族出现,九天也本来就不该有仙人,一切,皆是虚幻,而且只要人活著,贪慾便不会停止,白家如此,你们也是如此。” “一念之差,我给了你们所谓的仙命,今日悔过,我来收回。” 老人这些话语,那些仙人甚至都听不懂,但是那些老祖可以,因为他们听过一些“秘闻”,这些“秘闻”来自於他们的老祖。 他们没有任何一族是本就属於隔仙海的,全部都是九天原居民。 他们於不可估量的年岁以前爬过了九天裂渊,来到了这片全新且更加高级的世界。 当发现这里能成仙后,为与九天做区分,心高气傲的他们取名隔仙海。 隔仙,便是隔断仙与凡,那第一批人,是有大气魄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上宫闕也属於第一批,或许能稍微早一些,但绝对跟他们是一样的情况,不会差太多。 那是老祖的老祖干出来的事情。 老祖的老祖,那该是有多遥远? “你那时候就已经存在?” “我不信!” 赤虬一族那位少女摇头,这太开玩笑了,若真是如此,这位老人到底活了多久? “你赤虬一族来隔仙海时,还是我指引你们去寻的祖岛,那岛上的半池子真龙血,还是我亲自放置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这般开口,直接道出了大密。 赤虬一族的少女大惊失色,这些秘密,绝对是她赤虬一族的绝密之事,她也是因为前一任老祖死之前托嘱才知,现在却被这位老人轻描淡写说了出来。 你让她如何淡定? 看著赤虬一族老祖的脸色,眾人已经得知了答案,这位老人,恐怕真的活了那么久。 但他们还是难以置信。 “你不突破?不受天罚?一直在初境苟活?” “你就算这般活著,纵使年岁久远了些,那又有什么意义?” 有老祖再度开口,这般询问,他也是从上一任老祖手里接过大任的人,知道一些秘密。 属於老祖这个等级才知道的秘密。 此话一出,仙人们不解,但老祖们都面色复杂。 天罚。 这是一个很久远也很让人无力的词语。 当仙积累到达某种程度时,可以感知到下一步,而要到这一步,会经歷所谓的“天罚”。 以前的很多老祖,都是因为天罚而倒下,在临死时又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下一代老祖,传承中,有经验,而积累经验,他们觉得或许就终会有成功的一天。 各族都在暗中发力攀比,为一族,为自己,他们义无反顾,投身天罚中。 而这位白玉京的老人一直活著,为何? 他不去经歷天罚? 还是,他已经过了天罚? 他们內心颤动,故而出言试探。 若没过,他们还稍稍心安,若真是过了,他们感觉就算丟人也得马上跑了。 天罚那一端的风景他们没见过,但他们觉得应该是没得玩的。 “天罚?” 白髮老人笑笑,伸手一指, 轰隆隆!!! 一瞬间,隔仙海天地大变。 黑云匯聚,漫天而起,数不清的雷霆乱窜,一派末日景象。 而且,无数血色利刃出现在黑云中,散发著刺骨的冰冷杀意。 那些仙人们看著这一幕,简直有种心惊肉跳之感,他们甚至感觉自己將在下一瞬直接死去。 尤其是那些老祖们,他们此时疯了,真的疯了。 他们看著头顶,心都差点跳出来,这幅景象,伴隨著上一任老祖死前的落寞言语瞬间迴荡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浑身发软。 “天罚!” “这是天罚!”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盯著白髮老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感觉天要塌了。 “这不是天罚。” 白髮老人摇头, “这是老朽的一法而已。” 话落,他伸手再点,心念一动,轻声开口, “这一法的名字,叫天杀。” “天发杀机,斩仙灭神。” 咔嚓!!! 霎那间,雷霆倾覆,血刃倒悬。 “啊!!!” 片刻,近百位仙人无一人生还,消散的乾乾净净。 那些老祖愣在那里,难以反应过来。 他们无法接受。 真的无法接受。 天罚,不是天道考验么? 不是他们穷尽一生想要去攻克的最终难题么? 为何叫天杀? 为何是一法? 为何他能操控? 为何? 谁能告诉他们? “这世上没有天罚。” 白髮老人开口,依旧平静,平静到固执。 “只是我不允许你们突破乱了规矩。” “玩玩可以,但不能真的影响了我族大计,到时候管也不好管,天子来时会很不方便。” “你们死多少都无所谓,但若是天子来到这里不开心了,那我这个做僕人的老傢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些意思再清楚不过的话语,老祖们依旧愣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傻了。 足足半晌后,他们才稍微回神。 他们表情呆滯,言语偏执,內心一塌糊涂,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整个隔仙海都是你肆意挥霍的屠宰场对么?” “这么些年来,原来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我等一直追求的最终结果,竟然便是为了能与你冥冥中过上一招么?” “天上宫闕从不入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入世!不入世却把持著所有人最终的命运对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等的仙道,那这该死的求道之路,到底算什么!!!” “求的是哪般仙?修的又是什么道!!!” “我等从九天冒死爬到隔仙海,永不敢懈怠的修炼积累,一代一代勤勤恳恳的培养天才,到底是在干什么!!!” ………… 第189章 一镜东来吞苍生 那些人真的疯狂了,在这一刻似乎迷茫了一切,世界观崩塌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的淋漓尽致。 修炼到老祖的最顶端,在突破时才能和天上宫闕的这位老人隔著时空对上一招。 一招过后,身死道消。 无数年来,从无例外。 想通了这一点,你让这些人怎么平静? 这是一个无解的枷锁,是白玉京套在眾生头上无解的禁錮,谁妄想打破,便是死亡。 这里没有天道,但他们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白玉京不仅能葬下九天,而且还扮演著隔仙海的天道。 它的手中,牢牢把持著两个世界。 棋盘之上对弈的双方,都是他自己。 不管他们跑到哪一边,都是在它的棋盘里蹉跎。 不是命运,却比命运更加无解。 “求的什么仙?修的什么道?” 白髮老人依旧平静,但他也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求的是永生不死,修的是弱肉强食。” “谁都是如此,你们是,我们也是。” “不!!!” 有老祖大吼,更加疯狂, “你白玉京自己跟自己下棋,让整个世界为你们起舞,你们是一群变態,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魔鬼!你们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病態需求!” 白髮老人看著他,话语不带一丝怜悯。 “首先,你不够强,所以你连魔鬼都做不成。” “其次,你眼界太窄,我白家在跟谁下棋,你也没资格知晓。” “你只需要知道,冒犯了我族天子,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白髮老人伸手,无边无际的黑云中血刃更多了,这一次,他要清理乾净。 “天杀。” 两个字落下,此地彻底被黑暗覆盖,黑暗中有道道血色穿梭,那是一只只索命的恶魔。 白煌平静。 白徵羽平静。 白髮老人平静。 月族安静。 他们也得知了真相,此时不知是何种滋味。 那些月族仙人以及老祖们看著月嫆,都有种想给她跪下来的衝动。 这一次不只是站队那么简单,这一次是保住了种族。 这一次如果站错了,他们此时也已经被黑暗淹没了。 那种程度的杀伐,谁能躲得过? 从隔仙海躲到九天,又能如何? 两个世界加起来,原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白玉京。 怎么玩? 但是他们选对了,他们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咚!!! 就在此时,一道天音响彻隔仙海。 它突兀而起,但震人心魄。 这道天音响起时,白髮老人与白徵羽脸色一变,同时看向一处。 那里是九天裂渊方向。 月族之人也转头看去,於是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无穷无尽的青色,铺天盖地从东边蔓延而来。 这一幕他们在不久前刚见过,那座雪白宫闕来时就是如此骇人。 只不过那个是白色,而这个是青色。 它自九天裂渊蔓延而来,瞬间遮天蔽日。 这股威势超越了常理,白髮老人的天杀一法瞬间被破掉,那些黑云血色全部消散。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那些被杀的仙人魂魄碎片居然也被定格,在天上如同点点光雨一般。 还有一些老祖还没死,他们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在阻止白玉京? 白玉京这么强,把持玩弄两个世界无尽苍生,面对这种势力,它凭什么敢跳出来? 但它就是跳出来了,而且霸道强势,铺天盖地而来。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不怕白玉京! 为何不怕? 因为很强! 咚!!! 第二道天音响起。 无边无际的青色中,一物显现了出来。 眾人看清时,又是一惊。 那不是人,而是一面天镜! 一面苍青玉润的天镜! 它此时正在发威,体型简直看不到边际,就像是青天一样。 镜面中,有苍青光芒落下,照向此地,染遍山河。 紧接著,那些仙魂光雨瞬间被它吸入了镜中。 而后,它更加耀眼了,苍青光芒难以直视,与漫天白华分庭抗礼,將隔仙海分成了两种顏色。 “哈哈哈哈哈!” 那些老祖大笑,状若疯狂。 “天不亡我啊!” “白玉京,你们不是一手遮天么?这是怎么了?失算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髮老人皱眉,没有开口,看著那面天镜,不知在想什么。 白徵羽也依旧安静。 白煌不安静,因为他怀中有一件东西跑了出来,同样是苍青玉润。 哗啦啦!!! 苍青天镜轻轻一震,瞬间青光如涟漪般激盪,紧接著,便是那些老祖们的惨叫。 他们沐浴在青光中,本来觉得来了希望,但此时发现不对,而且想逃都迟了。 青光荡漾间,他们的一切如同见了太阳的冰雪一般消融,他们的神魂被扯了出来,而后被苍青天镜吞噬。 他们惨叫嘶吼,但根本无济於事。 一瞬间,这里彻底清净了,乾乾净净。 他们临死前才明白,原来来的不是救星,而是另一个恶魔罢了。 而后,苍青天镜转向月族,青光洒下。 月族的族阵一瞬间破灭,丝毫挡不住。 月族之人差点嚇死,这他妈是一个吃人魂魄的魔鬼啊! 好在他们有盟友,白华涌来,挡住了青光的蔓延。 但这也导致了白华与青光第一次对在了一起。 这两个堪称逆天的东西,第一次注意到了对方。 一面苍青天镜,青光荡漾。 一座雪白宫闕,白华漫天。 两物接触后,没有第一时间再动手,似乎在观望,恰似白莲与白华碰到时一样。 苍青天镜刚吞了一些仙魂,威势正盛。 雪白宫闕本就一直在巔峰,永恆不落。 谁更猛?谁更牛? 都能瞬杀仙人甚至是老祖,似乎都很牛。 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碰上了,便要爭个高低。 这两个大佬自然都是高傲的,谁也不放在眼里,是绝对横行无忌的存在。 任何人都可以清晰感应到,一股敌意开始在两者之间显现。 一瞬间,隔仙海翻起滔天波浪,岛屿一片片的被淹没而后又显露出来。 轰!!! 雪白宫闕忍不住了,它是个暴脾气,而且它觉得苍青天镜是一个侵略者,是在侵犯它的地盘。 它看不上那些仙魂,但也不是谁都能吞! 它只能给,但你不能要,更別说苍青天镜是在明抢! 它曾为白家立下赫赫功勋,被无上人物亲自赐名白玉京永鐫身上,在白家都是被供奉起来的至宝,你一个烂镜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它面前虎口夺食? 它现在怒了,要显现威势。 它轻轻一震,无数道白华涌出,而后消失。 唰!!! 一片浩瀚白色天幕瞬间在天镜之上形成,而后狠狠镇下。 它要把这破镜子打下天穹! 苍青天镜翻转,青光荡漾,瞬间翻天而上。 咚!!! 白煌难受至极,感觉神魂都要裂开。 这种级別的战斗,不是现在的他能看的。 而且这只是残留的一道余音,两物的本体早就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大战。 月族之人也难受至极,这到底是啥啊,怎么这么可怕? 像是要毁灭世界似的。 “怎么回事?” 白煌开口,“看向”白徵羽与白默。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两人摇头,这让白煌皱眉。 这里是白家重地,绝不容有失,这两人竟然不知道? 咚!!! 半晌后,再次有声音传来,两物再现。 一道青光拖著光尾在逃跑,苍青天镜不知是何种原因,竟然没打过雪白宫闕。 雪白宫闕在后面追著,它还没打过癮。 白煌微微放心,看来还是没出乱子。 但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起来时,他瞬间遭难。 苍青天镜衝来,无人可挡无物可挡,捲起白煌瞬间飞向九天裂渊而后消失。 白玉京:??? 雪白宫闕气坏了,瀰漫白华追了过去。 只剩下无比懵逼的眾人。 …………. 第190章 梟雄冷心负天下 白煌被苍青天镜带走,进入了九天裂渊,这確实不是一件小事。 但目前为止,整个隔仙海的进程都几乎掌握在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手里,他这一消失,节奏全断了。 白默与白徵羽並没有再与隔仙海大族继续纠缠,今日一役,损失了大部分仙人与老祖的他们已经难成气候,比起这些人,他们更加在意白煌的情况。 月族自然是安全了,而且是非常安全。以后估计谁也不敢再狂言要將这颗隔仙海的月亮摘下来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在这场大洗牌中,他们无疑是贏家。 至於其余大族剩下来的人,都彻底沉默了,没有了一点点声音,而且他们还觉得不够,若不是九天裂渊无法横渡,他们都想直接回九天了。 虽然九天那边也在白玉京范围內,但他们觉得那边要比隔仙海安全许多,毕竟能离那座雪白宫闕稍微远点……. 挨过这一次毒打之后,现在他们真的没有別的想法了。 棋子? 棋子咋了? 起码还能活著。 被命运玩弄? 被命运玩弄咋了? 谁不被命运玩弄? 总比死了好吧! 再说了,若不是他们非得干白煌,他们还不一定落得如此下场,九天就是很好的例子,那里有很多种族活了下来,啥事没有,白煌连离开时都是静悄悄的,並没有喊打喊杀要把九天掀翻顛覆。 同时他们也在害怕与恐惧,因为他们不知道白煌出来会不会再处理他们。 白煌能不能出来? 这似乎是个问题。 但他们觉得可以。 此时在他们心中,白玉京那就是天,真正的天,强到离谱,厉害到让人惊悚,做梦梦到都要被惊一身冷汗的那种。 这种实力,一面被打到逃跑的天镜,怕是搞不定白玉京。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偷偷腹誹,诅咒白煌死在裂渊里才好,人性百种,情绪千变,每人都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白玉京管不住所有人的心,但现在已经控制住了所有人的嘴。 对它来说,这就够了。 至於弱者的心思,让它管它也懒得管。 於是,在各地各族的休整沉默中,似乎刚开始就已经快要落幕的大世再度进入平静期。 ………….. 九天裂渊, 这里非常璀璨,璀璨到夺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无比耀眼的光带,也像是一条渐渐甦醒过来的苍茫长蛇。 白徵羽与白默来到了这里,对视一眼后,白默行礼开口, “天女大人,如何做?” 白徵羽摆手,吐出一个字。 “等。” 白默点头,不再开口,他是这里的守侯者没错,但论级別,他不如白徵羽这个老棺材钦点的天女,很多消息与指示,他並不知晓。 说白了,构建棋盘,执掌大局的是老棺材,替他落子的是白徵羽,而白默,只是保证棋盘的稳定乾净就行,他就是一个服务员清洁工的角色。 “快要结束了,” 白徵羽伸了个懒腰,姿態慵懒下来,她轻声开口, “等这一遭出来,他就完美了,再无瑕疵,您老也可以回族了。” 白默点头,微笑, “不得不说,到这一步时还真有点捨不得,恍恍惚惚,已经在这里蹉跎了这么久。” “您是白家的英雄。” 白徵羽很认真,看著他, “老祖说他没有选错人。” “本来这话我不该说,但我敬佩您,敬佩您所经歷的一切,孤独也好,寂寥也罢,非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他老人家真的这般说?” 白默一惊,面色激动,第一次露出了平静之外的神色,有些急切的追问, 白徵羽点头, “自然就是这般说的,我还能骗您不成?” 白默闻言长久沉默,半晌后轻轻点头, “有祖上这句话,白默无憾。” 白徵羽点头,不再开口,身影渐渐隱去。 她又替老祖撒了谎,这一次,没骗白煌,而是骗了白默,而且这一次是她自己愿意的,因为她觉得这两个老人,都很孤独。 白家能屹立不倒,不知有多少这样的老人正在默默奉献自己,隱於无名。 他们背负孤独与使命,固执而沉默,替白家负重前行,是他们用自己的一切,托起了白家,让它歷经沉浮永恆不落。 所以,她替老祖撒了谎,安慰了白默一句,她希望这位老人可以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一瞬间。 她是女人,她心细,比起白家的那些大男人来说,她还多了一份小小的善良与温情,不多,且仅对白家人展现。 白髮老人看著白徵羽的身影消失,他微微摇头苦笑, “天女费心了。” “可是我知道,祖上他老人家是不会说那句话的,绝对不会,即使我完成的再好,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这种儿女情长的情绪?他最討厌这些的…….再说了,整个天下都不在他眼中,又有谁能入得他眼?” “比起让我开心,我更希望他老人家也能笑一笑。” “我很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一直在忙,如今我老了,他还是那么忙,我一直努力完成他交代的每一个任务,就是希望他能別那么累,比起他,我又算得了什么?” “英雄?呵呵…….我不是英雄,白家哪来的英雄?白家没有英雄,白家满门儘是梟雄!不择手段偏执疯狂的梟雄!” “祖上是白家第一个梟雄,也註定会是白家最孤独的人…….” “谢谢天女,我很开心,生於白家,我也很知足……” 呢喃间,老人的身影也渐渐隱去。 被当成疯子培养正在成长的白煌,沉默坚守的白默,冷漠铁血的老棺材,有一些小细心小善良的白徵羽…….. 这些白家人,一个个似乎都与常人有些不同。 ……….. 九天裂渊內, 这里异常精彩。 与外界不同,这里没有土地,像是一片无垠星空。 如果有曾经进来过九天裂渊的人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这里以前並不是如此模样。 以前这里是土地,是一条真正的深渊,但是现在变了,它成了一片浩瀚星空。 星空中,是一道道燃烧的璀璨火焰。 他们如同星辰一般洒满了黑暗,这些东西正是外人眼里的那些至宝,是它们的光芒点亮了这里。 他们顏色各异,形状不同,各种气息都有。 有品相等级差一些的, 比如翠绿色的青木神火,它燃烧起来像是一棵神树,生机四溢。 比如黑色的玄水神火,像是一团幽水在荡漾。 比如白色的庚金神火,燃烧时竟然有一道道锋利的神光蔓延,砍的虚空鏗鏘作响。 ………….. 第191章 尤物无妆惊世间 除了那些,也有等级比较嚇人的好东西。 比如五彩翻腾的五行神火。 比如黑白二色交织的阴阳神火。 比如让人望之遍体生寒的血色杀戮神火。 还有一片灰暗难以捉摸的混沌焰。 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这已经算是真正的好东西,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整个九天加上隔仙海怕是很多人见都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但九天裂渊內,它们竟然都在同一时间內诞生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九天书院那时候说这一世会有不同寻常的神火出现,並不是空谈,这里几乎应有尽有,可以超完美的匹配任何一种体质。 这消息自然也是白默放出去的,他没有骗人,那时候那些天骄也都听进去了,一个个都等在灵台境没有突破,但很可惜,那些人没能坚持到这一步。 他们为了对付白煌,为了九天书,几乎全部都死了,至於没有参加征伐的那一部分,甚至连资质都不够,更別说融合这样的神火了。 而现在,即使让他们看到这里的一切,他们也不敢来了,现在谁还敢跟白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那无异於找死。 唰!!! 这一日,一道苍青之色撞入这里,径直向最深处而去。 九天裂渊最深处,与外围还有不同,这里自主发光,並不是靠火焰点亮。 在这里有两物最是显眼。 一朵花,一朵三丈大小的花,它呈现万千色彩,繁华到难以形容。 它扎根在无垠星空,含苞待放。 在这朵花旁边,还有一簇火焰。 一簇比这朵花还要难以形容的火焰。 稍微仔细看去,它不像是火,倒像是一片片的天幕交织重叠。 它呈现九彩,有时候分开,像是九重天排列,有时候交织混杂,像是一团斑斕琉璃,瞬息之间,它已然变化万千。 这两个东西,诡异而绚烂,放眼望去,在其方圆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存活,目之所及,这俩货就是唯二。 直到,那道苍青光芒闯入这里。 它来到这里,甩下一人后,进入了那朵花中消失不见。 甩下来的那人,一身雪白,正是白煌。 白煌立於虚空,脑子极速运转,他没有受伤,而是有些想不明白。 他还在思索那个问题,这里,怎么会有苍青天镜这种级別的东西出现? 它属於谁? 它要做什么? 唰!!! 正思索间,一道白华瞬间到来,正是白玉京。 它此时不大,仅有巴掌大小,但威势嚇人,气息可怕至极。 是的,它追了过来,而且还在生气。 “不急。” 白煌开口,向它传达心思。 雪白宫闕知晓他心意,看到他无恙后,暂时安静了下来,来到他头顶处悬浮,但它也不乖,没有完全安静。 它盪出白华,探向那朵花,它能感应到,那破镜子就在花中,它也是在提醒白煌,那里有变故。 轰!!! 白华探去时,那里发生变化,苍青天镜出现了,它挡住了白华,似乎不让它接近与打扰。 白煌“看到”了这一幕,他冷笑开口, “鳩占鹊巢占到白家头上来了?” “不管你是谁,再不出来,我保证你再也离不开这里。” “唉!” 一声轻嘆,在白煌话落不久后响起,那声音轻柔而玄妙,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特韵味,瞬间就让白煌牢牢记住了。 这是一个女人。 白煌瞬间確定了对方的性別。 只凭声音就能让他印象深刻的,这女人是第一个。 不,应该是第二个。 白煌心中刚涌起这个念头时,同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位女子,站在天空岛之上,临尘而立,飘忽若神,如同梦幻。 第九仙妃。 那个女子虽然仅是在青龙星主神念中遥遥一面,但白煌记住了她,而且难以忘记。 有种惊艷,能跨越一切,很显然,被誉为洛水之仙的第九仙妃就有那种能力。 白煌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看向”花朵。 也“看向”花朵旁边的那道绚烂火焰。 “天运道花,九天道焰……” 这两物,他知道,而且早就知道。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任务,是老棺材最后给他的礼物。 等他坐在天运道花內吸收完九天道焰,他便能彻底无暇,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他的道基,一切都將完美无缺。 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九天道焰会燃烧熔炼他的一切,让他彻底蜕变。 他將於此处蜕去凡胎,而后成神,以绝对完美的姿態进入修道第二步。 这是白家的步骤,这是既定好的事实。 现在,花朵里竟然有人? 他要看看这个人是谁,敢採摘他白家万世孕育的果实,敢在老棺材的布局里做手脚。 他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哗啦啦!!! 嘆息声落下不久后,花朵出现了动静,它绽开了,一片片舒展开来,那花瓣带著光雨,缠绕模糊的天运,一瞬间,这里绚烂至极。 白煌只感觉浑身舒畅,仅是站在旁边都有种被大道气运温暖包裹的感觉,如果坐在花朵里面,不敢想像会有多舒服多逆天。 这是真正逆天的好东西,虽然与九天道焰或者九天书不是一个类型,但同样都是达到某种极端的至宝。 极端到什么程度? 说句实话,就算是白默那样的超级仙人,连看它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过,完全难以想像。 为了能够造出它,白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人力物力、精力时间浩瀚到不可计数。 所以,白煌很好奇。 但他很平静,静静等著花朵绽放,適当的耐心是一个成大事者必须要具备的品质,老棺材的教诲,他记得很清楚。 越是脱离掌控时,越需要足够的冷静去处理。 当花瓣全部绽开,白煌一愣。 真的一愣。 在一瞬间,他下了决定,这个人就算是罪大恶极,他也不杀。 而且,他要得到这个人,必须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他內心一颤,猛然惊醒,自己的道心都在刚才动摇了,这人好生可怕。 那是一个女子,盘坐在花蕊中,此时,她起身走了出来,走动间,她睁开眸子,安安静静看向白煌。 一眼,如同定格。 有没有人可以让你忽略一切,仅是看到就觉得难以置信? 有! 有没有人可以一眼就惊艷所有,所有的华丽词汇都要在她身上黯然失色? 有! 这女人就是! 她著苍青衣,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物,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收拾过自己,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惊艷了所有。 容顏,身姿,每一寸都是大道最费心费力造出来的尤物。 完美到极致,完美到绝巔,即使最挑剔的男性也难以在她身上找出细微瑕疵来。 她已经大成,浑然无瑕,不是现在的流尘雅那些小妮子可比。 白徵羽都不行。 白煌看著她,又一次想起了第九仙妃。 在他印象里,那似乎是唯一能与眼前女子在风姿上一较高下的人。 如果说第九仙妃是近在眼前却依旧让你感觉远在天边的飘渺。 那这个女人就是宿命。 难以捉摸又无处不在的的宿命。 如此人物,怎么可能简单? 白煌表面平静,內心极速思索。 如此尤物,她是谁? ……….. 第192章 祈命镜嵌定天盘 (正文开始前,我先对上一章猜测宿命女是玲瓏的傢伙们表示强烈鄙视! 好嘛,你们这些傢伙,现在看到女的就是玲瓏? 福闹!纯纯福闹!) …………….. 九天裂渊最深处,看著这位如宿命般莫测的女子,白煌有些头大。 他苦思而无果,这女人,他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与灵感,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过。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苍青天镜在她身旁环绕著,在为她服务,仅凭这一点,她已经逆天。 这种至宝,翻遍天下也没有几个。 他现在想要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想要知道一个人身份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问。 但他不问,白家的教诲不允许他先一步露出自己的底牌。 表露自己的无知,那也算。 就算不知道,此时也要装淡定。 不管有没有用,流程就是如此,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走流程就行。 尤其是不確定对方是敌是友是何种实力的情况下,多一分留悬,总比冒失要好,冒失,容易失了先机,容易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他除了用不加掩饰的“欣赏”眼神缓缓“扫视”苍青女子的完美娇躯以及脸蛋外,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侵犯褻瀆,不管眼神还是肢体接触,这是一种优势,是男性对女性天生而来的生理优势(极个別女流氓除外),白煌这种不择手段的小人自然不会放弃这种打乱对方心境的好机会。 甚至他嘴角扬起微笑,还以此为荣。 他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这种情况下女人会皱眉而后对他生出情绪来,不管好与坏,一旦有情绪波动,那就会是他的机会。 果然,苍青女子注意到了他一点也不客气的“神念目光”,第二次开口, “瞎了都看得这般起劲?” “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白煌闻言脸上平静,但內心防线再度拔高。 这女人看似说了两句人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换句话说,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刚才的小布置,他的神念都快穿透她的衣服了,她都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这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白煌收起第一层攻势,这个女人,不適合试探,需要认真对待。 但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式的时候,苍青女子又开口了, “白煌?” 她看著白煌,说出这两个字,而后还问了一句, “是叫白煌吧?” “仙子慧眼。” 白煌微笑点头,內心一片翻涌,这女人是怎么知道他的?第一次,他觉得完全掌握不住局势。 这种感觉让他討厌,他像是一只感受到危险的刺蝟一般將自己收缩了起来,除了应该有的微笑外,他不准备再主动进攻。 他心中防线再提,从认真变成了困难模式。 这女人,不適合试探也不適合认真,她属於难缠。 “坏水不少,也敢实践,小小年纪,这颗道心倒是有些难得。” 苍青女子看著他,似乎知道他內心掀起的各种复杂想法,而且开口,算是“表扬”了一句。 “在前辈面前卖弄,是晚辈不识时务了。” 白煌歉意一笑,坦坦荡荡,对方不知是何种手段得知他的信息,而且似乎能知晓他一部分心思,他选择先退两步,这种情况再装下去,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不仅是在自取其辱,而且还在侮辱对方的实力与智商,那就真成了小丑了。 因为他这一句话,苍青女子再度点头, “知进退懂分寸,確实不错,已经算是上等。” 说到这里,她摇头,突然话音一转, “但这不是你能得到九天琉璃的理由。” 白煌豁然抬头,身躯白华荡漾出来,第一次,他释放出了危险讯息,他准备出手。 “你到底是谁?” 他不得不问了,因为对方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更是触及到了白家的底线。 苍青女子对他的动作视而不见,依旧平静, “好熟悉的感觉,一感应到威胁就要赶尽杀绝是么?这才是你白家的本性,白家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白家人如何,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白煌冷笑,他心念一动,头顶雪白宫闕震动,白华漫出围绕在他身边,而后,瞬间窜向苍青女子。 “这东西我不是第一次见了,虽然威名赫赫,但对我无用。” 苍青女子说著话,身畔苍青天镜荡漾青光,挡住了白华。 一人头悬雪白宫闕。 一人环绕苍青天镜。 一招之间,两人几乎是平手。 但白煌是谁?他是疯子。 “启灵!” 他清喝一声,眉心发光,一个七彩小人走了出来,小人手上托著一座七彩天闕。 小人伸手,七彩天闕离掌而去,进入雪白宫闕与其融合。 一瞬间,雪白宫闕似乎活了过来,白华化作一片片天幕,在白煌身后一层一层堆叠,犹如梦幻。 苍青女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竟然炼化了此物的道灵?这怎么可能?” 她不能相信,白煌才是个什么境界? 他有什么资格炼化这种级別的东西? 正说话间,她又感应到了某种气息,她皱眉,盯著白煌眉心的处的七彩小人,半晌后,眸子猛然瞪大,比刚才还要惊讶。 “七彩天法!” 她摇头,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確实是七彩天法的气息,太上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什么七彩八彩?” 白煌无语,这明明是他白家的太白杀心,这女人不识货? “你不知道七彩天法?” 苍青女子比他还无语,她死死盯著白煌, “你不知道你还敢修?”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白煌大无语,这女人居然骂他? 好看就可以隨便骂人? “这是我白家的东西,我为何修不得?我想修就修,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你管得著么你!” “你白家的东西?” 苍青女子跟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这明明是太上的七彩天法,你竟如此厚顏无耻说是你白家的?你就是有病!” “本来就是白家的,什么太上太下的,你满口莫名其妙,你这女人才有病!” 白煌撇嘴,这女人说话不著四六的,跟神经病一样。 “好好好,不认便不认吧,敢跟太上扯上关係。” 苍青女子冷笑, “她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等著吧,以后有你小子好受的。” “无须多言,谁来也是我白家的!” 白煌摆手,意志坚定,太白杀心记载在太白仙经仙引篇內,是老棺材让他一定修炼的,怎么可能不是白家的东西? 老棺材说这是白家的一种无上禁法,怎么可能不是白家的? 老棺材怎么可能骗他? 老棺材从来没有骗过他! 他看著苍青女子冷笑开口, “別什么太上太下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看你那破镜子怎么挡住启灵后的白玉京!” ………. 第193章 空桑山居祈天仙 白煌话音落下,身后片片天幕瞬间朝著苍青女子镇压而去,正如他所言,启灵后的白玉京威势早已蜕变。 虽然动静不大,那是因为白玉京不想影响到天运道花与九天道焰。 但威力可不小,这种级別的东西压缩在小范围內显威,针对个体时只会更加可怕。 苍青女子认真了,苍青天镜青光激盪洒下神华,將她整个人护了起来。 虽然这一次依旧挡住了,但也真的落入了下风,很明显的下风,而且这般下去,吃亏的绝对是她。 白煌嘴角平静,丝毫不手软。 他虽然不能完全控制白玉京,但能引导它,只是如此,便也够了。 如此,他已无惧。 “逆子,我已来此,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苍青女子眼神一冷,看著白煌清斥一声, 白煌一愣,这死女人又骂他? 不是的,这女人没有骂他,而是在骂一样东西。 一样白煌身上的东西。 隨著她话音落下,白煌怀里飞出一物。 那是一块圆盘,同样的苍青玉润,其上鐫刻两字, 定天。 它从白煌怀里飞出,出现在外界。 它出来后很迷茫,在虚空绕著圈子,不知该怎么办。 它想过去,去到苍青女子那边。 但它又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錮,难以离开白煌。 它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左右摇摆间,半晌已过,它依旧茫然无措。 苍青女子脸色难看,悠然嘆息, “定天果然被你白家做了手脚。” 说话间,她猛然发力,暂时震开白华,而后她开口, “不打了,今日我认了。“ 苍青天镜带白煌来此,其中一个原因本就是为了定天盘,但此时依然有难度,离得这么近,她依然召唤不回。 白煌闻言却是冷笑, “你不打了?” “我还想打!” 轰!!! 话落,白华再度镇压而去,毫无留手之心,而且比之前更加凌厉。 得势別饶人,这五个字是谈判前的最好铺垫,能爭取到更多的主动权与利益,在他九岁那天生日时,老棺材就已经把这句话告诉了刚做完日常杀人任务的他。 凡是这种有利於自己的手段,他都玩的很精。 不精不行,因为老棺材刻在他骨子里了,死了烧成灰都难以改变。 苍青女子能感觉到主动权在倾向白煌那边,但她此时因为定天的犹豫不回,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两人的角色开始调换,正如刚开始她压著白煌一模一样。 “我认输。” “可以做出一些妥协。” 她认真开口,抵挡著白华的镇压,脸色还是平静。 白煌闻言不语,说真的,他还想再进一步,因为他总觉得这女人似乎还有后手。 她太平静了,完全不像是失了分寸。 就在他犹豫时,苍青女子开口了, “我確实还有底牌,但我暂时不愿付出那种代价。” “停手吧,此时我退一步,算是你我最好的境地,你若再进,我向你保证,今日你我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她真的能洞悉白煌的某些念头,不知是大智近妖,还是有某种特殊手段。 白煌闻言依旧沉默,白玉京悬浮在他头顶,白华荡漾,起起伏伏。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苍青女子开口,第一次对白煌翻了个白眼,这小傢伙这般难缠,真是眼见的二十几岁模样? 她第一次,真的收起了对白煌因为年龄上的差距而衍生的轻视之心,把他当成了同位之人。 “仙子所言甚是,我辈之人还是要以和谐为主,老是打打杀杀成何体统?我最看不惯那些人了。” 白煌笑眯眯,心念一动,七彩天闕回返,来到七彩小人手上,而后没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苍青女子愣了愣,皱眉看著他,认真开口, “你这小傢伙长得不错,但很无耻。” 白煌微微躬身,姿態优雅, “谢谢。” 苍青女子一时无言,不知该怎么对付白煌了。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天才和无数优秀耀眼的男人,白煌与那些光芒照耀诸天的人物比起来或许不是最惊艷的,但却是让她最束手无策最无语的。 许是与今时今日的境地有关,自己早已不在巔峰状態,很多事难以应付。 她想到这里,不由更加落寞,她轻嘆一声,带著宿命的味道,浓郁如烈酒。 她美眸清透,看向白煌,话语恢復平静, “想问什么,便问罢。” “这是何物?” 白煌开口,手里把玩著那块鐫刻定天二字的苍青圆盘。 这东西能被女子呼唤出来,他很好奇。 这东西的能力他一清二楚,仅是轻轻一震,便能让眾生平等,简直如同开掛一般,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东西的威势,但他不怀疑这东西绝对是一件无上至宝。 他一直以为这是白家的,现在看来事实似乎还有待商榷。 “那是定天盘。” 苍青女子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失落, “是我的东西。” 白煌其实有了点猜测,此时倒也不算太过惊讶。 苍青女子没有隱瞒的意思,她伸手,身旁的苍青天镜来到她手里,此时的苍青天镜散去了青光,可以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面苍青玉润的清亮镜子,材质与定天盘一模一样,呈圆环状,其上同样刻有二字, 祈命! 它並不完整,中间有个空洞,那里似乎缺少了一块。 “这里,就是定天盘的位置。” 苍青女子雪白玉手抚摸著那个缺口,轻声感嘆, “祈命镜与定天盘合一,祈天灵鉴才算完整。” “不然,我不至於怕了你那宫闕。” 苍青女子说到这里也浮现一抹浅浅骄傲, “能完整压制祈天灵鉴的东西,这个世上没有。” 白煌惊讶了,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女子这话说完后,白玉京竟然没有当场发飆。 它安静悬浮在白煌头顶,有些敌意蔓延,但並没有太过衝动的表现,似乎也是变相承认了女子的狂妄言语。 这一点,足以让白煌难以平静。 白玉京的来头,他很清楚,所以女子口中祈天灵鉴的份量让他震惊。 “除了九天琉璃。” 苍青女子又开口了,她看著白煌,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有九天琉璃才能稳稳压它一头。” “但是它却被你白家夺走了,因为此事,当初浩瀚如天的仙庭破碎陨落,永远埋葬在了古史里,那一战中,不知有多少的生灵涂炭,更不知有多少世界彻底消散,轮迴凝固岁月跌宕,那是一场真正的浩劫,席捲诸天,改变了所有的格局。” “是不是很可笑?” 苍青女子冷笑,死死盯著白煌蒙起来的眼睛, “为了一个不確定的目標,让全天下陪葬,这就是你白家,是不是很可笑?” “而那沾著诸天生灵无尽血腥的至宝,那件无人可以参悟控制的至宝,更是被丧心病狂的白家不知道用何种恶毒的方式移植到了你身上,对么?” “你这双蒙起来的眼睛,它其实没瞎,对么?” “我能感应到,它就在那里。” “你这双眼睛就是九天琉璃!” “是不是!” 面对逐渐激动起来的苍青女子,白煌开口,只有三个字, “你是谁?” 苍青女子冷笑, “空桑仙境,祈天之仙。” “不过世人都更喜欢以另一个称呼来唤我。” “是何称呼?” “第六仙妃!” ………. 第194章 祈仙知命终难改 “第六仙妃……” 白煌沉默了,因为老棺材对他一直以来的信息封锁,导致他暂时难以直观感受这四个字的份量。 他第一次接触仙庭这个传说级別的古老势力,是在移星古蹟內的那条青色老龙身上。 自称青龙星主的他告知给了白煌一些关於仙庭的秘密,是他视角內的一些记忆与画面,但儘管老青龙几乎已经说的毫无保留,他依然无法全面的认知这个势力,仅靠些许片段,难以掌握全面。 在那段记忆里,他不仅看到了青龙星主,还有紫微帝尊,还有一个女人, 第九仙妃。 据青龙星主所言,第九仙妃被尊为洛水之仙,居於洛水之畔的洛水仙境。 那是一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女人,青龙星主对她念念不忘魂牵梦绕,紫微帝尊也曾追求过她,但两人都没有任何收穫。 不说青龙,执掌仙庭的紫微帝尊有多强? 那种境界,此时的白煌难以揣摩,也无法猜测。 但很显然,那是一位光芒威势照耀诸天的绝世人物。 那样的人物,他要什么没有? 他追求不到的女子,那得有多么惊艷?眼光得高到什么程度? 而第九仙妃把这件事具象化了,她用事实告诉世人,这样的女子真的存在,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就是那种得到天下的男人也难以得到的女人。 紫微帝尊能不能用强? 他不知道,但依照他的心理来说,用强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征服女人的心与征服女人的身体,这两件事可以分开来做,而且可以不分先后。 如果紫微帝尊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呢? 那他为何还是没有得逞? 这只能说明第九仙妃不仅眼界奇高,而且实力通天,她能拒绝天下人,除了外貌,还有硬性实力支撑。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自称第六仙妃。 第六与第九,是不是排名?是否有什么差异? 白煌也不知道。 但很显然,这女人起码也是跟第九仙妃一个等级的,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他通过自己的方式,极速將眼前女子的身份分析了一遍,心里有了一个比较合適的定位。 这是一位已经欣赏过最高处风景的女人,身份地位,容顏相貌,风姿才情,实力手段全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几乎没有破绽。 怪不得自己见到她时道心都差点不稳,怪不得一见到她就想到了第九仙妃,原来这两人就是同处一个等级的女子,这种等级的女人之间性格与行为处事或许有所差异,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极致。 完美到了一种让人难以攻破的极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当这种女人对白家態度並不是那么友好的时候,应该怎么对付? 她拿著祈命镜,能从天运道花中走出来,能知晓自己的一些心思,还知道曾经的种种真相,怎么对付? 白煌陷入沉思。 杀了她? 不好杀,他到现在都还不敢肯定这女人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是一道烙印,还是本体在此。 怎么杀? 难缠,而且是极度难缠。 强了她? 白煌想过,但没有把握,这女人不是他一眼就能看透全部底牌的千清月,如果真能强,他会立马脱裤子。 至於强了后美人怎么想,那是以后的事,只要他死不了,那就够了。 不要怀疑他的色心,这种女人要是有一丁点可以得手的苗头,白煌绝不会放过,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但现在问题是,他不敢保证自己死不了,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扒掉那身苍青仙衣。 难搞,头疼。 “你很大胆,有些放肆。” 第六仙妃开口,面色古怪盯著他,这般说道。 她能感受到在这点时间內,白煌不止一次的对她起了一些坏心思。 这小子,竟然想上她? 她摇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她承认这个小辈確实有点东西,起码这色胆是包天的。 有人能强她,她確实没想过这种事情。 因为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天下男人见到她,九成九在第一眼便已经失了魂,唯唯诺诺,剩下的极少部分也是敬畏无比。 她就算是想找一个敢强她的人,那都找不出来。 白煌的胆子心思让她多看了一眼,但也就仅此而已。 “我试图找到一个对付你的方法,但很难。” 白煌坦诚开口,丝毫不偽装, “而且你这般诱人,我这些坏心思也不算过分。” “你似乎喜欢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掌握在手里?” 第六仙妃看著白煌,摇摇头轻声开口, “为什么要找一个方式来对付我呢?你找方式的时候,已经把我推到了你的对立面,默认我是你的敌手,不是么?” “不是敌手还能是什么?我不认为你会是我的朋友。” 白煌摇头,面对第六仙妃迷雾一般的说法,他有自己的判断。 “尤其是还牵扯著白家与仙庭的陈年旧事,你是仙庭仙妃,我是白家天子,你我相见,本就如同宿命牵引一般,而且这宿命不是缘分,它叫仇恨。” “你我之间並没有仇恨。” 看著认真分析的白煌,第六仙妃同样认真,她开口, “或者说,这一世没有。” 白煌闻言依旧摇头,仅凭两句话,他无法相信那种血海深仇会隨著时间淡忘,这女人,指不定此时就在谋划著名什么。 看著依旧固执的白煌,第六仙妃笑了,这一笑,天地失色。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笑著开口,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 “正好我也许久没与人说说话了。” “洗耳恭听。” 白煌点头,露出了微笑,讲故事好啊。他得知的信息越多,今日对付这个难以下手的女人便越有把握。 “仙庭那一战还未开始时,我便知道了,知道仙庭会有一劫。” “但是我没有阻止,也没有告知任何人,我眼睁睁看著那一天慢慢走来,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越聚越多,最后彻底淹没了仙庭头顶永不会暗淡的天空。” 白煌听到这里摇头,开口质疑, “那种大事敢谋划出来,绝对遮掩了所有天机,你怎么可能提前知晓?就算你是仙妃也不行。” “看来你对我们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仙妃二字,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尊號。” 第六仙妃看著白煌,扬了扬手中的苍青天镜,竟有了一丝小女人的姿態。 “祈天之仙,你以为是白叫的么?” “我这祈天灵鉴,你以为是装饰品么?” “我生来精通天命之道,执掌仙庭天命,为了此劫,那一眼我更是曾捨去一半仙魂,凭什么不能知道?” 白煌听明白了,他询问, “你便是用此法得知我的名姓与心思?” “这是本能,谁靠近我,我只要愿意便能知晓,你身上有迷雾,我能感知的也不多。” 第六仙妃承认了,她確实有这种逆天手段,而且有些失望,因为在白煌身上她这种从不失手的能力不能尽全功, “我看不透九天琉璃,你如今成了它的主人,现在被它保护起来了。” 她把迷雾理所应当的归结到了九天琉璃身上。 ………… 第195章 繁华散落魂不绝 “既然看到了未来一眼,为何还要让那些人得逞?这不应该是你的职责。” 白煌再问,此举在他看来非常不合情理。 “因为我恨仙庭。” 第六仙妃开口,眸子冷冽,带著一股寒意, “我恨那个虚偽的地方,恨那些虚偽而又高高在上的人。” 白煌安静听著,他觉得他马上又要得知一些秘密了。 跟这些大人物说话,就是好玩。 “我诞於空桑仙山祈仙洞天,降生之日天地大道为我凝铸祈天灵鉴,我生来各方面便是圆满,更是能知晓天命,天下之人哪一个能与我比?哪一个敢在我祈仙面前称一声天才?” 第六仙妃骄傲说著她的故事,但她真的有骄傲的资本,而且不是一点两点,这是一位天地大道的宠儿。 “成仙那一日,我给自己取名祈仙,因出身原因,自觉有欠於大道苍生,我那时便做了决定,愿以此身为万世谋太平,天地有感,再度为我加冕,我於空桑山巔彻底无瑕,一步登天。” 这是一段传奇的歷史,也是一个传奇的人物,白煌即便只是听著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女人的命,真的太好了。 別人是爭仙路爬巔峰你死我活,这女人是大道赶著她去登天,为她铺垫好了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后来,我看到了希望,一个正在崛起的势力让我看到了我心愿的归宿。” “仙庭。” 白煌猜到了, “是的,就是仙庭。” 第六仙妃点头, “一群带著抱负朝气蓬勃而且心怀天下的年轻人,让我看到了大世的希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当他们带著诚意邀请我时,我几乎没有犹豫的便加入了他们,建立势力,天下太平,这是他们的夙愿,与我不谋而合,我甚至觉得这就是我祈仙的天命。” “后来在我等的努力下,这一切真的如愿了,仙庭真的走到了最顶端,站在了诸天之上,一令之下,万族万灵莫敢不从,从此天下再也未起大战事。” “我也放心了,安心住进了仙庭为我建造的祈天宫,从此一心求道,探索那更加晦涩的未知处。” “可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脸色黯淡,那抹恨意再现, “人怎么可能满足呢?人是不会满足的,仙也不行,得到长生后,它们也不会满足。” “当得到一切后,他们开始追求別的东西,比如,我。” “权色似乎是每个男人都难以绕过的坎,我不理解,但我阻止不了。” “天底下最惊艷的女子是谁?那自然是九位仙妃,这一点,天下每一个男人都很清楚。” “紫微找上了我,对我表露心意。” “他是仙庭之主,是两帝之一,他这样的男人如果要女人,仙妃一定是不二选择,也只有不低於他的仙妃,才能彻底满足他的野心与欲望。” “我很赞同也很理解他的心思。” 白煌点头,这几乎是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是啊,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第六仙妃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 “那日他站在祈天宫前,如同一轮紫色大日,当真是耀眼至极,他带著所有人都达到不了的璀璨光环来找我,希望我能做他的道侣,从仙妃转为帝后。” “可是我拒绝了,我连祈天宫都没出。”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第六仙妃笑笑, “他心高气傲,我又何尝不是?我祈仙一路而来,怕过谁?仙庭之主又如何?那只是我不愿爭罢了!” “这也是女人的痛处吧,天生就不喜欢站在太中央太显眼的位置,不止是我,她们几个也不喜欢爭,寧愿做个逍遥自在的仙妃。” “我拒绝他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不需要男人,因为没有男人能征服我!” “征服不了我,我凭什么要给他做道侣?我看见他我都没感觉!” “他在祈天宫外站了足足万年,而后离开了。” “但他没有放弃,而且为此心怀怨恨。” “他后来也偷偷纠缠过洛神,这我都知道,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我都没有任何感觉。” “洛神?可是第九仙妃的名讳?” 白煌听到这里忍不住再度插嘴,八卦之心大起,有些好奇。 第六仙妃皱眉看他, “是她,你连我都不知道,难道见过她?” “算是看见过。” 第六仙妃闻言恍然点头, “也是,她算是你白家的帮手哩!你见过倒也不稀奇。” “她现在在你白家?” “没有。” 白煌摇头,在他家倒还好了。 “唉!她也是命苦,不知道何时才能安定下来。” 白煌一听这话瞬间明了,那女人果然还活著。 “要不也顺便说说第九仙妃?” 此话一出,第六仙妃皱眉了,这次真的皱眉了,她瞪著白煌, “本仙妃只说自己的事!” “你不听便罢了!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白煌:??? 这是咋了? 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听听听,我最喜欢听您讲故事了,您长得好看,讲话又好听,我真是太爱了。” 他赶紧补救,奉承之言张嘴就来。 第六仙妃翻了个不淑女的白眼,而后继续开口, “紫微的感情之事如何我不在乎,但是,有一件事惹怒了我。” “他与太阴仙君在一起了。” 白煌无语,你都不在乎了,人家跟谁在一起你又不行了?你玩呢? “不是你想的那般。” 第六仙妃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先入为主。 “他与谁在一起我不在乎,但是他自己非要虚偽,非要装腔作势,虚偽到令人作呕。” “那时候整个天下都知道他在我祈天宫前站了万年,对我深情不渝,但是他却又与太阴在一起了,这与他痴情的形象不符,他是仙庭之主,他不允许身上有任何的污点,天下人谈论起他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先给天下人显露了痴情样子,就不允许这一点被人破坏。” “本来这事无人知晓,他也一直有恃无恐,一边纠缠我,一边与太阴仙君苟且,还要努力保持著他高高在上的形象,” 白煌无语,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他突然觉得还是他明智,当个假好人果然太累,还是做个真坏人逍遥自在,管他天下人怎么想怎么看,他这种货色就根本没有这种顾虑。 “但是纸包不住火,他二人的事还是被人撞见了。” “为了此事不泄露出去,他灭了一族。” “整整一个牵扯甚多的大族,全被仙庭灭了个乾净。” “就为了他那虚偽可笑的形象!” 白煌没什么感觉,灭就灭了唄,灭族这事,他也经常做。 “月族与我还算亲近,所以这事惊动了我。”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但我相信紫微的决定,他一路而来我看在眼里,我信他,他说月族是祸族,该灭,我信了他。” “直到一滴瀰漫月华的眼泪从不知名时空飘到了我的面前。” “那滴眼泪带著浓浓怨恨,那位女子临死前带著不甘费尽一切將那滴泪送到了我身边,希望我能解开这个真相,我也才知道,原来就是她撞破了紫微与太阴的破事。” “我震惊了,所以我第一次在紫微身上动用了祈天之法,我甚至不惜为此耗费半身精血。” “我最终看到了真相,看到了月族的灭族之难竟然是如此的荒唐!我为了天下共建仙庭,但苍生竟被我仙庭隨意所戮!” 白煌大惊,再次打断了她, “等等,你说哪一族被灭了?” “月族啊,怎么了?” 第六仙妃看著他,不知道为何他这么激动。 白煌有些急切的开口, “你那一滴月泪是谁的?” “自然是月族之人的。” “具体一些!” “那是月族一位惊才绝艷的天骄,只是那时候她还未真正崛起,她也没有护住月族。” “她叫啥?” “月神。” 第六仙妃看著他,皱眉狐疑, “怎么?你又认识不成?” ……….. 第196章 弃了仙心做杀伐 “不认识。” 白煌摇头,轻声开口, “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那个坏了紫微帝尊好事的人是谁,是谁这么倒霉,被这般荒唐灭了族。” 他说的平静,但第六仙妃总觉得不对,这傢伙刚才明显有情绪波动,但又压下去了。 他或许在撒谎,但她无法拆穿,也没必要拆穿,说白了,月神在她漫长而璀璨的生命里,並不是主角。 这个可怜女人用自己和族人的生命让她看清了一些人心,但总归不是让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你就是因为这事,所以恨仙庭?” 白煌开口询问,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的,或许在你看来可笑,但当时我就是这般心思。” 第六仙妃点头,美眸恍然,再度陷入回忆中, “我乃天地所生,天下苍生几乎是我全部的信念,也是我的道心,我一生都在为了这个目標而努力,但到头来却发现是一场空,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我难以忘怀,也难以释怀,信念几乎崩塌殆尽。” 她说到这里,脸色有些痛苦, “我那时甚至一度感觉是自己害了月族,自愧不已。” “原来看尽繁华高高在上的仙妃也有这般善良感性的时候。” 白煌感慨,她这种极度痛苦后衍生的自责心思他明白,如果这种心思出现在如今阶段的流尘雅等人身上他不会惊讶,但第六仙妃竟然也会如此,他確实有些触动。 他的认知中,白家的教导中,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样纯粹的仙。 “我是不是很可笑?” 第六仙妃看向他,询问。 在这一刻,白煌清晰感受到了这个无懈可击的女人无意泄露的一丝情绪,那种情绪,叫脆弱。 虽与她不符,但真实存在。 “並不可笑,相反,你让我有些敬佩。” 白煌摇头,而后又补充, “但我不支持这种信念,我只信奉征服与杀戮。” 第六仙妃笑笑,那一丝脆弱瞬间被她察觉收回,她这样的女人,戒备心几乎是本能。 “不愧是白家的崽子,確实比我要洒脱许多。” 她这般评价白煌的信念,只说洒脱不说对错,因为她如今早已明白了那些东西不过都是虚偽而已。 “我那时候被此事折磨,连修炼都无法继续,我想杀了对月族出手的那些人,还想杀了紫微与太阴仙君,但我不知道如此冤冤相报扩大杀戮是对还是错,至少那时候的我是不知道的。” “我也想过改变这一切,除掉仙庭的这种毒瘤,但我发现那很难,那些人都已经沉浸在了统治天下肆意挥洒的权力中,不止是紫微,还有很多很多,多到我感觉举世皆敌,我自问是有些本事,但我做不到一人对抗所有。” “所以我犹豫了,得知真相后我发现自己也似乎无能为力,我於是更加自责。” “为何不联合其他仙妃?” 白煌询问,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仙妃之间,应该关係不错吧? “依照你所言,仙妃都有不下於两帝的实力,你们若联合起来,岂不是可以轻易顛覆一切?” “你想多了。” 第六仙妃摇头苦笑, “联合其他仙妃?那比顛覆仙庭还要困难无数倍!” “为何?” 白煌不解,真的不解。 “她们都是疯子,让她们拧在一起,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谁都没有这种能力。” “疯子?” 白煌怎么也没想到第六仙妃会这般评价其他仙妃,这里面的水似乎有点深。 “我不愿提她们,我也管不住她们,总之,你所言联合之事绝无可能,若有缘,你以后自会明白。” 第六仙妃摆手,不愿再继续这个討论。 “我那时候无能为力,但我也无法再说服自己待在仙庭了,那个地方让我痛苦,那些人让我噁心,而且后来紫微通过九天琉璃似乎摸索到了一丝后面的路,我更加失落,於是我离开了,离开了那里。” “我离开住了数百纪元的祈天宫,决然回到了空桑仙境,在那里,我能平静一些,那些人找不到自己的初心了,但我能找到,我的初心,就在那座山上。”(本书一纪元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我站在空桑山上,回看向仙庭方向,不知为何,第一次,我想对仙庭施展祈天之法,我想看一看仙庭以后的命运。” “我这般想著,也这般做了。” “那一次,我捨去一半仙魂,只为了能看一眼仙庭的未来。”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漫天的黑云。” “你知道么?我那时竟是有些开心的…….” “我仙魂献祭於命运,只能在空桑山疗养,那一眼,我谁也没有告知,我也没管,我就那么等著,在疗养中等著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在等待的日子中,我依旧难以释怀,因为命运不再对我宽容,我始终无法补回我另一半的仙魂,我永远成了半残之人,修道之路更是难以寸进,甚至连维持都已经变得困难。” “我几乎被定格在了那里,永远都不会再有別的出路,那种感觉无法言说。” “对於修道之人来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她看向白煌,似乎有考验他的心思, “希望。” 白煌思索,吐出两个字。 “对,就是希望。” 第六仙妃点头,笑了笑,似乎很满意白煌能跟上她的思路。 “我的希望断了,算是废了。” “可我是谁?” “我是祈仙,我是祈天之仙啊!” “废了,不如死了算了!” 她脸上带著一抹固执,带著一丝疯狂,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时,我去了,我离开空桑山,第二次去了仙庭。”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救仙庭?不是。灭仙庭?也不是。我可能只想璀璨一战,而后隨著那个噁心的时代一起葬下!” “那个时候的我是疯狂的,像是个疯女人一般,天地生我给了我一切,却被我挥霍的一塌糊涂,我活了很久很久,但却是失败的,我累了,也什么都不顾了。” “我不顾一切极尽升华,带著祈天灵鉴悍然杀入了战场。” “我杀了很多人,真的很多。” “杀到那些人看到我就跑,甚至自爆。” “呵呵……想必那就是一辈子小心翼翼的第六仙妃最璀璨最放肆的时候吧,巔峰的境界,洞悉敌手先机的能力,又捏著天下首屈一指的无上至宝,弃了仙心,投身杀伐,无所顾忌也没有任何指望,当真是快意又解恨,瀟洒的紧呢!” “渺小的我无法想像那一战的惨烈与辉煌。” 白煌感慨,看著脸色悽然的苍青女子认真开口, “但我知道那时候,您一定是天下最耀眼的女子。” “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 为爱发电两个多月终於书测了,此书生死一步,斗胆求个书评、求个催更,求个免费发电,玲瓏拜谢。 第197章 千世明心非迟也 “我那般杀人,你还夸我?” 第六仙妃轻笑一声,被白煌的讚美逗笑了,她看著白煌,脸色古怪, “你难道喜欢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不。” 白煌摇头,纠正她, “我喜欢素手抚琴不问世事的仙子,也喜欢提著屠刀杀遍天下的魔女,美的,我都喜欢。” “你这不叫喜欢。” 第六仙妃皱眉,反纠正, “我虽然不太懂男女感情之事,但我知晓你这不叫喜欢。” “你这种行为,应该叫色狼,是登徒子。” “仙妃慧眼。” 白煌点头,水灵灵的直接就承认了,而且一点也不脸红。 第六仙妃一愣,送了他一句话,不知是表扬还是无语, “你这人真是有点意思。” “我那时杀的兴起,几乎无人可挡,於是被敌手重点照顾,后来,我碰到了一位男子。” 她看著白煌,语气莫名, “那人身著白衣,满头白髮,一身如雪,白的耀眼,让人印象深刻。” “白家人。” 白煌点头,心里在思索这人会不会就是与第九仙妃密谋九天琉璃的那位,白家人並不是都穿白衣,但恰好青龙星主记忆中的那位就是白衣。 “他带著一座雪白宫闕,映著漫天的白华,与我对上了,也或者说,他就是专门来找我的,他要处理我,要阻止我的杀戮。” “白玉京。” 是的,不止是白煌听懂了,他头顶的白玉京也听懂了,它感知到有人谈论它,轻轻一震,有白华盪下。 这一幕让第六仙妃眼神复杂, “那是我第一次见这东西,那时候这东西还没有这般灵性,如今看来它成长了不少。” “你没打过他么?” “没打过。” 第六仙妃脸色暗淡,微微撅著嘴,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我仙魂不全,一直都在极尽升华燃烧自己,久战后又遇上正在巔峰的他,我打不过,註定要败。” “不管我甘不甘心,都无法改变结果。” “但我拼到了最后,拼到手段用尽,我觉得那一战应该就是我最终的归宿了,我会死在那里,与已经失了大势的仙庭一起埋葬。” “很显然,你並没有死,而且活到了现在。” “是的,我没死,命运放弃了我,但天地大道还记得我,它们似乎又给了我机会,不让我那般轻易结束。” “最后的关头,祈天灵鉴似乎活了过来,而且发疯了,它轰然散开,完全脱离我的控制,定天盘短暂定住了一切,包括那位白家人,祈命镜则带著我的魂魄瞬间遁离了那里,我虽然又活下来了,但我的躯体碎了,永远留在了战场。” “不愧是无上至宝。” 白煌感慨,这就是这种至宝的好处,真的太逆天了,能不止一次的扭转绝境。 这也是他不愿第一时间撕破脸皮的原因,面对这种东西,他真的没有十全把握。 “你白家人没杀了我,你不应该失落么?” 白煌摇头, “要是杀了你,我今日岂不是没了眼福?所以没杀是对的。” 第六仙妃被白煌的理由搞的又是一愣, “你这人心思真是奇怪的紧。” 她轻声嘀咕一句,而后继续开口, “我仅剩残魂,连身躯都没了,虽然活下来了,但更加没了希望,被那个人配合那座宫闕所伤毁了道基,连恢復躯体都不可能。” “我被祈命镜带著,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漂泊了多久。” “浑浑噩噩中,我似乎悟了,也想明白了。” “我的执念放下了,我得於天地的一切,都还回去了,我在一无所有之际,似乎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自己的心。” “我不应该为仙庭而活,也不应该为天下而活,我应该为自己而活,天地生我,但我终归是自己。” “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我管什么天下?” “我一辈子为了天下,天下又何曾怜惜过我?” “也就是我命硬了些,换做別人来,那个不死上千八百回?” “我想通了,但是似乎有些迟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再逆转一切而后重来,我的一切都耗尽了。” “但这个时候,祈命镜带我来了这里,来到了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它在本能运转,似乎是真正的大道在催动它,它第一次替我这个主人看了一眼未来,让我看到了一条路,替一无所有的我算出了一条生路。” “正如它带著我逃跑时一样,天地大道似乎又记起了它们的女儿,不让我死去,又给了我机会。” “我初来时,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生灵,甚至连天道都还未诞生。” “但是我那时候知道了,从祈命镜中看到了一切。” “有人以后会在这里布局,这里以后会是盛世之开端!” “在那人的布置下,这里会诞生难以想像的至宝出来,那会是我的机会,重生的机会。” “厉害,厉害,厉害。” 白煌鼓掌,给命途多舛第六仙妃鼓掌,也给逆天到匪夷所思的祈命镜鼓掌,这是唯一一个看破未来的人,甚至来的比白家还早,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厉害?” 第六仙妃摇头, “一个被命运捉弄又死不掉的孤魂野鬼罢了,有什么厉害?” “哪有你白家厉害?” “我在这里怎么也没想到以后会是这样的布局。” “更没想到来这里布局的人竟然会是你白家。” “我来到这里时太过虚弱,很快便沉睡了,祈命镜遮掩了我的一切气息,当我从沉睡中惊醒时,我发现自身魂魄已被滋养,而且,我竟然感应到了九天琉璃的气息!” “仙庭第一至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难以置信,但这火焰上的气息太明显了,我是见过九天琉璃也参悟过它的人,我太清楚了,感应绝不会出错。” “后来,我更是感应到定天盘的气息,祈命镜也被惊醒,但它出去后,还碰到了世仇,那座雪白宫闕,竟然也在这里。” 白煌听到这里,恍然明白了, “所以它露面本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抢我手里的定天盘,但半路看到白玉京后不淡定了,所以吸收那些仙魂要跟白玉京干架,发现干不过之后,又把我跟定天盘带回了这里?” “是的。” “你到来之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已经肯定,九天琉璃就在你的身上,我瞬间猜测出了大概,祈命镜看到的未来中,布局的便是你白家,而你白家的目的更是可怕,他在打九天琉璃的主意,他竟然把那种东西移植到了人的身上!” “我不知道白家是怎么成功的,是用了多么恶毒残忍的方式,但我知道的是,你这个享受结果的傢伙如今的底蕴,已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像。” “实不相瞒,我与你说了这么多,说清楚了整个来龙去脉,可我到现在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嚇死人的事实。” “九天琉璃,竟然能被人驾驭?” “它竟然成了某个生灵身体的一部分?” “到底是什么样的躯体,才有资格容纳它?” “你白家到底是怎么做的?” …………. 第198章 百年邀君敢同否 “白家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般坦诚,告知我这么多,於情於理,我都不应该向你隱瞒白家的手段。” 白煌皱眉,语气无奈, “但我註定给不了你答案。” “如你所见,我確实是那个享受果实的傢伙,但我不知道白家的布局是如何进行,又牵扯到了谁,我这二十多年內,几乎一无所知,就连仙庭之事都不知。” “无妨,我也看出来了你不知道。” “你只需要清楚我与你並无仇怨即可,仙庭之事,是我与自己道心之爭,与任何人都没关係,硬说要有,那也是紫微等人,跟你是万万扯不上关係的。” 第六仙妃点头,白煌確实是有些懵懂,他带著任务来此,却不知全局,这一次的谈话中,这个青年各方面都有让她惊艷的地方,但他显然也被蒙在鼓里。 而且她坦言她说那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煌知道她不是他的敌人,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的去对付。 白煌点头,认可了第六仙妃的观点,事实摆在眼前,他被说服了。 “这朵花似乎是天运凝成,我虽然看不明白,但想来便是你白家谋划的结果之一,它对我帮助很大,竟能滋养我之魂魄,但它出现的太晚,我如今魂魄还有些许未补全,这对我会是大患。” 第六仙妃看著那朵花,轻声开口, “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想我不能答应。” 白煌摇头, “我要用此花的运道帮助我凝练最后一步,九天琉璃在我身上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分,我需要彻底让它臣服。” “此花对我,同样重要。” “我需要的很少,莫约一瓣便已足够,不足此花百分之一,对你並无影响。” 第六仙妃开始讲价,摆事实讲道理,她说服白煌別把她当做敌人,就是为了这一步,因为她也需要沾一点光。 “而且我愿意付出代价,既然是交易,那么双方都要满意才好。” 白煌盯著她的娇躯与容顏,最终冷不丁来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你要是真身在此就好了。” 足足半晌,第六仙妃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色狼登徒子,真的想尽一切办法都想占有自己。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第一次真的有点男女之间的波动了,这傢伙真就这么馋她? 小小年纪就这般好色?这还得了? “换个条件吧,先不说我此时无法满足你,而且我也不愿。” 她摇头, “我如今学会了遵从自己的心,你那个念头暂时没得谈。” “除非你哪天能征服本仙妃。” “好。” 白煌点头,他这句话只是在第六仙妃心中种下念头种子而已,他本身也没指望第一面就能拿下这种难以攻破的女人。 帝尊站了万年都不能让她见一面,如今的白煌又凭什么能让她妥协? “我要你口中的祈天之法。” 他换了个条件,直指要害。 他要第六仙妃除了她本人之外最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谁能不动心? 连帝尊连仙庭都能算,尽得先机,这东西该有多么逆天? “换一个吧。” 第六仙妃摇头, “不要误会,非是我捨不得,我是为了你好。” “祈天之法乃是天地大道赐来,与我伴生,除了我之外无人能修炼。” “我不是看不起你,此法有仙妃曾尝试过,闭关万载后最终亦是鎩羽而归。” “这么邪乎?” 白煌皱眉,但最终还是坚持,他骨子里的疯狂固执不允许他知难而退。 “就它了,本天子就是喜欢这种別人都搞不定的东西。” “好,不许反悔。” 第六仙妃不再劝说,她伸手,一点青光进入白煌眉心。 白煌心神看去,只是一眼就头大。 那不是经文,都不能说是文字,甚至连符號都不是。 一片青光,似乎扭曲又似乎舒展,虚幻而飘渺,玄妙莫测难以捉摸,別说参悟了,根本就无从下嘴啊。 “这是经文?” 白煌皱眉,这不是开玩笑么? “就是你要的祈天之法,如假包换。” 第六仙妃轻笑,似乎也乐意见到白煌吃瘪。 她没有骗白煌,因为这是她的自信。 “也罢。” 白煌点头,暂时不再纠结脑海中的青光, “交易达成,你可以採去一瓣。” “第一件算是成了,不过还有一件。” 第六仙妃开口,语气诚恳,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定天盘。” 白煌自然知道,这女人肯定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第六仙妃点头, “是的,它与我伴生而来,同样是我的一部分,没有定天盘,我依旧不完整,道途难续。” “你能给我什么?” 白煌很直接,虽然本来就是对方的东西,但他可不会白白送出,没好处的事情他不干。 “我確实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 第六仙妃有些失落,她在命运跌宕起伏里几乎失去了一切,此时算是“宝库亏空”。 再说了,什么东西能抵得上定天盘? 那可是祈天灵鉴的一部分! 但她能提出来这宗交易,自然有一些能打动人的条件,没有宝物,那別的呢? 尤其是白煌对她的“坏心思”,让她看到了另一条路。 “我可以在表露身份后,与你不离不弃,同行百年,且在这百年间,以你意愿为主。” 她这般开口,提出了条件。 一个女人与你同行百年算什么事? 什么都不算! 但这个女人如果是第六仙妃呢? 那可就太算事了。 隱形的好处简直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在她表露身份以后,这代表的意思太大了。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妃们究竟是死是活本就是天下大谜,当第六仙妃於此世出现,本身就已经轰动天下。 谁都无法想像,当曾经紫微帝尊苦求万年都无法见一面的第六仙妃不离不弃跟在白煌身后行走世间时,那会是多么逆天的场面。 如果再加上她跟个小媳妇似的以白煌为主呢? 不要怀疑,天下人绝对会疯掉!彻底疯狂! 白煌都不用做任何举动,也不用参加任何征伐,他瞬间就能名动天下,真正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六仙妃清楚这一点,白煌自然也清楚。 甚至可能会有曾经仙庭的旧部前来投靠,仙妃当年的影响力,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百年时间,几乎难以预料能发生多少事情,第六仙妃现世激起的涟漪对白煌会有多大影响? 谁都难以预料,估计就连老棺材都不行。 看似第六仙妃什么都不用付出,但其实比做什么都强。 这条件,別说现在的白煌了,就连当年的紫微帝尊都难以拒绝。 有的女人仅仅只是往你身边一站,你就能被荣耀与光环淹没,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身著苍青仙衣的完美女人,她绝对就是这种类型。 现在一无所有的她为了定天盘,算是豁出去了,给出了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得到的大蛋糕,白煌恰好就在此时站到了这块大蛋糕面前。 第六仙妃已经把这块名利双收的大蛋糕送到了白煌嘴边。 他要不要咬上一口? 这一口下去,那可就是名动天下! 第六仙妃也在观察著白煌,这块蛋糕不止有名利双收,还有难以预测的麻烦与危险,第六仙妃身前的那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站的。 站不好,那就是粉身碎骨。 这小傢伙会怎么选? 他敢么? 百年时光借与君。 君敢接否? ………. 第199章 一时两心各囹圄 白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沉默了,不知是在思索利害权衡益弊,还是怯了这口双刃剑一般的蛋糕。 总之,面对第六仙妃的相邀,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见此,第六仙妃眸子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且这股失落也不知是从何而起。 世上真有无法无天到能碾碎一切的男子么? 世上真有自负强势到能无惧所有的男子么? 片刻前她不知为何怀了一丝希望,但现在没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傻了,那么些年岁都不曾得见过那样的人儿,今日便偏要生出这莫须有的奢望么? 实在是不该,也实在是不妥。 “白家天子。” 她悠悠开口,唤了白煌一声, “定天盘与白玉京几乎是同等级的至宝,这种级別的至宝都不简单,它有自己的灵性,也有自己不可复製的特色,正如我拿到白玉京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实力一般,你白家留著定天盘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它在你手里顶多算是极品,远远达不到绝品甚至无上的程度,而极品的东西,我相信以你的身份,根本就不会缺。” “再者请恕我直言,一个活著的仙妃的友谊,绝对远远大过於你手上那个发挥不出多少作用的盘子,不管对你还是对白家,我这句话都有效。” “若我早就死了,葬在了岁月里,那便罢了,但你我今日既然遇见,我也看到了我遗落的东西,不管从哪一方面考量,定天盘你都没有再保留的必要。” 她接连开口,再度说了几句,她依然在讲价,在增加自己的胜算,定天盘,她是真的非常需要。 但白煌依旧没回话。 这让第六仙妃更加著急。 “白家与仙庭的事情,当年知道跟参与的人早就死的七零八落,再者说了,当年出手的可不只有白家一家,而知晓你白家得到九天琉璃的更是几乎没有,你无需担忧报復之事,我也可以向你保证,那些真相绝不会从我嘴里泄露出去。” “你若不放心,甚至我还可以主动为你招揽拉拢那些仙庭或许还存在的旧部旧族,这都是我的诚意,而且我相信凭藉第六仙妃四个字我可以做到。”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全面。 她已经把能想到的顾忌全部给白煌解决了。 但白煌还是沉默,这让第六仙妃眸子里的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最后开口,直接换了个条件, “好吧,我收回百年同行之邀。” 她这般开口,声音一瞬间变得与刚出花朵时一样,浓郁而飘忽的宿命气息將她包裹,苍青仙衣模糊,她整个人都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这个算是刚刚醒来出世的女人,彻底收起了她因为往事好不容易敞开的一丝心扉, “空桑山我走时曾布下手段,而且我能感应到还未被人彻底破去,定天盘你若能给我,日后我可以带你去山里走一趟,时间你来定,你何时来,便何时进,如何?” 空桑山多洞天妙穴,整体被称为空桑仙境,乃是当年仙庭无上禁地之一,隶归第六仙妃之道场,那里能孕育出第六仙妃,还能孕育出祈天灵鉴这等至宝,这样的地方,没有人不想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六仙妃把百年之行换成了这个,也算是不差。 虽然没有百年之行那般耀眼直接,但也有诸多好处。 这是她的考量,白煌的犹豫与沉默让她觉得百年之行是不妥的,她自己先说出来直接换掉,也算是给白煌台阶下,算是一种善解人意。 当然还是为了能最大机率的收回定天盘。 但白煌还是在沉默。 第六仙妃真的无语了,不同行就不同行唄,至於嚇成这样么? 我都主动换了条件,你还装呢? 先前还一个劲的对我使坏心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现在真的给你机会了,你就这么点胆子? 有些无趣了! 男人好色是真,但果然还是瞻前顾后虚偽的紧! 她小心思转著,但白煌依旧没有回话,她心下生疑,难道这傢伙突然有別的事? 白煌確实有別的事,而且还不小。 因为那道苍青之光,那名叫祈天之法的东西,此时竟然在被他的眼睛吸纳吞噬! 九天琉璃,在吃祈天之法! 你让白煌怎么淡定? 他嗨起来了呀! 这代表什么?他或许可以修炼这东西,因为眼睛的缘故,他或许即將成为天下第二个能修炼此法的人。 又或许,直接会被吞没了,这不是没可能,但白煌觉得彻底消失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是他的眼睛,他应该会因此受益才对。 他心神沉入內里兼顾眼睛处,哪里还管得上这个女人的自言自语? 后面的那些,他都没听到啊! 第六仙妃不知道这些,因为白煌的眼睛本来就眯著而且还绑著缎带,她根本就无从分析白煌在搞什么么蛾子。 她只看到白煌不说话,似乎在装深沉装高手。 而且装的她很不开心! 一个女人不邀请你同行,那是真的不想跟你同行。 一个女人一旦邀请跟你同行,不管她心里愿不愿意,不管此事能不能成,反正她都不希望你主动拒绝她,那会显得你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意思。 尤其是男女独处的时候,比起男人有一些坏心思来说,没有坏心思的状况会更加让女人难以接受。 你不能做禽兽,但你更不能禽兽不如。 神奇吗? 就是这么神奇。 强悍飘渺如仙妃,这一点小女人心思也是不能完全杜绝,偶尔还是会表露出些许。 她对白煌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但是她不否认白煌在这第一次见面里,给了她足够亮眼的感觉,这种亮眼不管是因为白煌的身份,还是九天琉璃的归属,又或者是他难以挑剔的外貌与远超他年龄的心智,总之,確实亮眼。 即使她见过太多耀眼的男子,也不得不承认白煌確实名列前茅。 仅是一次亮眼,那自然不能说明什么,她不是白仙盟的花痴,也不是情竇初开的小女孩,她虽然开都没有开过,但她看过的风景太多了。 那些情感还未诞生,也谈不上什么发酵升华,但她能提出与白煌同行这件事,她已经开始试探。 因为她完全可以直接邀请白煌进入空桑山,她手里明明有別的委婉一些的牌,但她就是选了那一张最锋利的给了白煌。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在心里期望白煌会是那个能满足她所有要求的人,所以,在白煌沉默时,她才会有一丝失落。 男女情感之事玄而又玄,而且可以说是瞬息万变,很多时候自己也难以察觉自己的变化。 第六仙妃这边算是小小的柔肠百转了一波,但白煌呢? 白大官人都没听到,你敢信? 你说这怎么玩? 你抱著你那双破眼睛过去得了唄! 看把你能的! “白家天子?” 第六仙妃又唤了一声,白煌还是没动静。 真有事? 一念及此,她不知为何,竟又有了一丝期待,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白煌!” 她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她自然想不到白煌正在吃她的祈天之法。 “嗯?” 白煌醒来回神,看著第六仙妃, “叫什么叫?” “我又没死!” “哈?” 第六仙妃懵了一瞬,被白煌的话语噎的一愣, 叫什么叫? 谁叫了? 我说半天话了你跟个死人一样,你还不让我叫了? 怪我叫了?我还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呢! “我无意打扰你。” 第六仙妃语气不善,但还是在克制,定天盘没到手,她就要忍让。 “但定天盘对我真的很重要,空桑山之行是我最大的诚意了,我甚至可以带你进祈仙洞天走一趟,能得到什么全看你自己造化。” “你觉得如何?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你直说便是。” “什么空桑山之行?” 白煌皱眉,被打搅的他语气也不善, “不是隨我百年么?” “你反悔了?” “你一个仙妃,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胆子怎么这么小?而且话都说出来了,还能偷偷收回?” “你戏耍本天子呢?” “啊?” 第六仙妃真的愣住了,脑子里一大片问號飘过, 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我胆子小?我偷偷收回? 姓白的,老娘咬死你你信不信!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没听到?” “你刚才做什么了?” 她意识到似乎確实產生了误会,不知为何,她竟是轻舒一口气,但她也很生气,这绝对是万世以来第一个跟她说话还会走神的男子。 “没做什么。” 白煌摆手,不准备透露太多,然后他反问, “你说了很多?说了啥?” 第六仙妃盯著他,半晌后咬牙切齿, “我什么都没说。” “这么说,百年同行之事你是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 白煌“看著”她,似乎在看一个傻子一般,这种好事他为什么不答应? “你不怕天下人都来找你麻烦?” 她觉得白煌是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些,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傢伙答应的太直接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白煌摆手,显然知道这些。 “你只要跟紧我就行。” “好好好。” 第六仙妃冷笑,她真是低估这小子的胆子了。 “不过我还得再加一个条件。” 白煌开口,笑眯眯, “毕竟你那祈天之法我算是啥也没得到,加一个小条件不过分吧?” “你要加什么?” 第六仙妃询问,她也確实觉得白煌有些吃亏了, “月泪。” 白煌开口, “你不是有一滴月泪么?把你手里的那滴月泪给我。” “你果然认识月神!” “你白家手里也有月泪?” 第六仙妃皱眉,她先前就觉得白煌的反应不对,还骗她说不认识,此时终於露出尾巴了。 “给不给?” 白煌不搭话,只问结果。 “可以。” 第六仙妃点头,並没有多少犹豫,正如一开始所言,月神在她的心中,並没有太过重要的位置。 她心念一动,苍青天镜中一滴缠绕月华的泪滴向白煌飘来。 白煌拿到手后感应一番,隨手將定天盘甩给了第六仙妃。 而且他捏印法,一片白华从定天盘中被抽出,回到了他手里,那是一滴白血,被他引了出来。 第六仙妃接住定天盘,感受著它上面彻底熟悉的气息,脸色复杂。 自己的东西,终於回来了。 她看向白煌,眸子也复杂,这人竟然就这般给了自己,一点保障手段都不做? “你不怕我拿到以后反悔同行之约么?现在我可不怕你那宫闕了。” “反悔?” 白煌平静开口, “我不怕你反悔,如果真的发生,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绝对比你这些年的顛沛流离更加好玩而且难忘,若是不信,你自可一试。” “哼!” 第六仙妃冷哼一声,白煌这话让她有些不舒服,但为何不舒服,她说不上来。 “本仙妃活了这么久,还不至於说话不作数!” 她说话间,將定天盘放开,定天盘有灵,自主回归祈命镜中,二者瞬息合为一体,名为祈天灵鉴的无瑕至宝再现世间,霎时间,青光漫天,浓郁如命。 白玉京盪下白华,它能感应到,这个老对手在歷经波澜后,今日再度完整了。 说真的,它为它开心。 这世上,能被它记住的,真的不多了。 青光荡漾间,一条青色古路出现,延伸向虚空深处,似乎有什么通道被祈天灵鉴打开了,通向不知处。 第六仙妃雪足轻抬,已然踏上古路。 青色古路上,苍青女子离地九寸,衣袂飘动,青丝翻浪,確实是风华无双。 “我走了。” 她於古路回眸,看向不远处的青年,青年雪白一身,如同白妖好似雪仙,一青一白,此时便如同一种宿命一般。 他蒙著眼睛绑著缎带,不知有没有看她。 闻言他也没开口,安安静静如同死物。 苍青女子微微撇嘴,不再看他,伸手一招,远处一片千彩花瓣飘落,来到她手心。 而后,她抬脚,身影淡去。 古路消失,一切恢復如常。 ……….. 有苍莽仙境,名曰空桑。 其內多洞天妙穴,实乃无上之地。 它最有名的便是曾经诞生了一位女子。 第六仙妃,祈天之仙。 这位女子也將这方宝地的名声带向了全天下,一人一地,相互成全。 此地如今已经成为禁地,因为无人能进去,仙妃纵死,但这位无上人物留下的手段依旧足够让后世头疼。 这一日,空桑仙境深处一地,一条青色古路突兀出现,古路中,一位绝美苍青女子缓缓走出,看向无比熟悉的故土。 “我回来了。” 苍青女子悠悠开口,四个字,道尽了她难以言说的命运与经歷,歷经数不清的岁月后她终於回到了这里。 回到这里,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在她面前,在那洞天中,还有一个青色光茧,歷经万世而不朽,永恆璀璨。 女子抬手捏印,青色光茧破开,里面的景象显露了出来。 那同样是一位女子,与她一模一样,只是比她更加真实。 看著自己的躯体,第六仙妃无言,恍惚间,她回想起了那些久远的事。 她骗了白煌,说的不全是实话。 是的,她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留一手? 她的躯体当年一战中確实是毁掉了,但已经在这里重生。 这里,似乎是她的母胎一般,大道於冥冥中捲来碎片,她的躯体於此重生。 此事她本来不知,但祈命镜带她来到了这里,这里才是她与白玉京一战后流浪的第一站。 来到这里后,她见到了自己重生的躯体,但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躯体內,有魂! 母胎將她重生,但似乎不想让她再掌控了,诞生了新魂。 她愿么? 她如何能愿? 她出手了,以祈命镜抽出了还未完全孕育完成的新魂,第一时间將威胁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后,她还是面临问题,因为她的魂还是不全,就算新魂的孕育被她制止,但她还是无法重生,就算重生了,她还是半残之身,那没有意义。 於是,她再次动手。 哪有什么祈命镜自主给她算命? 那是她自己算的! 她以完整的新魂为代价为媒介,给自己看了一眼,看到了新生的路。 於是,她提前来到了那里,蛰伏等待。 等待后世之人布局,她再採摘果实。 躯体被她放在这里蕴养起来,等待她的魂魄完整归来,即可开始全新的一世。 仙人手段都已算是玄妙莫测。 更何况是曾经通天彻地的仙妃? 可以说这次新生,是她杀了第二个她以后硬生生从命运与大道手里夺来的,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 她不敢全部说给白煌,她怕,她怕白家让她的最后一步发生意外。 她谋划了这么久,绝不允许有意外。 如今,她一切成真,转生之机彻底圆满,即將开启全新的一世。 虽然果实没有全部採摘,但她找到了同样重要的定天盘,对她来说,这完全可以接受。 回忆间,她带著释怀,带著解脱与疲倦,走向躯体,青光一盪,两者合一。 半晌后,真正的第六仙妃睁开了眸子,里面是无尽的淡漠与交织如潮的宿命。 “恰逢盛世,於我有益,我很快,很快便可以回到巔峰……..” 她拿出一片千彩花瓣,拍入眉心,她的一切,都在极速变得完整,她彻底开启新生。 “这一世,不顾天命不看苍生。” “这一世,要为自己而活。” “白煌,你固然惊艷,但我既归,这大世,也自当该有我祈仙一份…….” ………….. 九天裂渊最深处, 一位雪白青年走向那团九彩火焰,走向那朵千彩之花,他沉默而坚定,固执而平静。 在触碰到火焰时,他突然轻笑, “这样才有点意思。” “这几年委实太过无趣,我很期待一些真正像样的对手……..” “小憩结束,白煌快回来了,天才们,你们准备好了么?” 话落,九天道焰缠著他的躯体蔓延而上,瞬间淹没了一切。 一条银白缎带被带上高空,而后瞬间被九色火焰吞噬……. 天下大材起盛世,各生羽翼乘扶摇。 你且翻云他覆雨,谁是仙来谁是妖。 ………. 第200章 三载九天赋琉璃 九天裂渊彻底安静了下去。 最深处也是。 唯有一朵千彩之花含苞待放,且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在天运花中,白煌几乎什么都没做。 也確实不需要他做什么,九天琉璃自主吸附九天道焰,两者本就有莫大的关係。 他从內到外都在燃烧,疯狂燃烧。 每一寸血肉,每一处细节,都在被彻底打磨锻造,这一烧,要烧出一个绝世妖孽来。 他的白血被烧到乾涸,他的体质被烧到发不出光彩,他的躯体全部被烧焦,而后化成灰散落,他整个人都消散了,被烧成虚无。 下一刻天运道花发光,一片千彩花瓣散落,將他补全再生,而后九天道焰自主从他体內再生,再次將他燃烧锻造。 他的神魂被烧到熄灭,七彩之光彻底不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恍惚间,他真的看到了白家曾陨落的先祖,他觉得自己要去见这些老人家了。 而天运道花散落时,他的神魂亦是再生,而后又烧,他一次一次的看到了先祖,但最终都被拉回。 他的法灵都在被燃烧锻造,高傲顽强如白莲也被九彩火焰烧到一片片枯萎凋谢,而后又重新绽放。 一次次,一次次,永不停歇。 这种痛苦远超以前任何一次,全方位没有一丝遗漏,且一时之间看不到尽头。 白煌道心在同辈之中算是坚定一些的了,也曾不止一次的经歷过痛苦,但他这次真的想死,想立刻死去来逃离这种折磨。 他死了,但是又活了,再死再活,再活再死,死死活活间,刺穿灵魂的痛苦永无止境。 天运道花连被命运收去的仙妃之魂都能补回来,补他这个小卡拉米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是想死,但想死都不能! 生不如死到底是什么滋味?被他威胁的第六仙妃暂时还没那个荣幸品尝,但他自己已经爽起来了。 如此锻造间,他的所有一切都在不停蜕变,不仅是各方面逐渐趋於完美,而且最终还要蜕去凡胎进入神境。 外面的那些神火不是他看不上,而是他的身体看不上,那些神火虽然好,但是烧不透他,烧不透,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九天道焰配合天运道花一次次的生死机会中,才能让九天琉璃慢慢的彻底化开,流向他的全身,而且让他的其余体质之力涌入眼睛,完成眼睛与身体的最终融合,完成九天琉璃与白煌的彻底交融。 这一烧之后,再也不分彼此,就是有人要抽出九天琉璃也不行了,除非把白煌整个人炼化。 体质不能后天融合改造,那会有缺陷,更別说是白煌与九天琉璃这种级別了,如果想这么做,那得付出天大的代价,层层布置全部要到位,不能出现紕漏。 而现在,终於到了最后一步。 这一双眼,应该唤作九天琉璃瞳。 这一次改造,可以称作九天赋琉璃。 九天分开了,琉璃也养成了,最后一步,自然是赋! 赋的白煌那是不要不要的。 这一赋,便是三年。 三年间,白煌差点傻了。 等到他意识迴转,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醒了。 他很恍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著还是死了,九天道焰已经完成使命不再伤害他,他还是感到身体一寸寸的撕裂疼痛,这是一种后遗症,三年来落下的后遗症,他的身体麻木了,神经意识也麻木了,疼痛明明已经停止了,但他还觉得疼,深入灵魂的疼。 他甚至不敢抬动自己的任何一处身体。 就这样,他枯坐十几日,才终於完全回神。 “终於结束了。” 他嘆息,更多的是解脱,成功的喜悦都被衝散了很多。 这三年,神仙来了也得疯。 怪不得老棺材要把他当成疯子培养,跟这一步绝对有很大关係,以他的疯狂道心都这般艰难,换做別的同辈来,早就放弃了,他也放弃过,只是后面又惊醒稳住了。 一念若存,那种蜕变才能不散。 一念散去,一切停止不再完美,而他本身,或也將真正死去。 所幸,他坚持下来了。 毕竟他是白家白煌,是连太白杀心也能修成的狠人,是连第一次与第二次眼睛改造都能撑过来的人,是能修成映照诸天的傢伙,也是能在七彩天闕中忍受神魂生生灭灭的傢伙,不是么? 白家给他的路很强,也付出了很多。 他似乎什么也没做,真就是在享受成果。 但谁也没有他的经歷,谁也无法体会这种成果要吃下去到底有多么涩嘴多么哽喉。 纵观他来这里的这些年,虽然脱离了老棺材残忍的训练,但他几乎一直都在疼痛中度过,同辈中別人在玩耍,他在闭关,別人在游玩,他在破碎,起码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他都是在破碎疼痛中一个人度过。 做完这一切到这一步,他才多大? 二十来岁罢了。 白徵羽是最懂他的,这一切都在她眼里,所以她一直很心疼他,白煌觉得布局之人重要,但是她觉得白煌也同样不易。 因为她知道,把白煌换做她来,她早就疯了,光是太白杀心那一关,她都没把握过得去。 所幸,都过来了,白煌除了眸子中的平静更多了一些外,看起来没有任何损失。 没有一个人生来便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只不过是被白家逼出来的年轻人而已。 他撑下来了,所以耀眼, 他挺过来了,所以荣耀加身,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才能与仙妃这种级別的人物平等对话,让对方眼前一亮越来越重视。 因为他是白家白煌,仅此而已。 “老棺材,老子回去一定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骂骂咧咧中,白煌起身,齜牙咧嘴。 他的眼睛好了,外形的变化没有太大,更加有神了,也更加妖异华丽了。 因为彻底融合的缘故,第六仙妃如果再次看到他,肯定无法再肯定那是九天琉璃了。 但是他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多了一股尊贵气息,一股连天都盖压不住的尊贵气息,气质气息这种东西不好形容,有人穿的再奢华看著也像是暴发户,有人穿著粗布麻衫也如同謫仙人,而此时的白煌,就是謫仙中的謫仙,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去,他能让天地失色。 他也成神了,跨出了一大步,脱去凡胎来到了修道第二步的入神,成了一名神火境修士。(第二步:入神五境:神火,阴虚,阳实,神合,通幽。) 天运道花消散了,耗尽了它自身来成全白煌,九天道焰也融合了,化成了白煌蜕变路上的养分。 ……. 第201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一) 九天裂渊的禁錮早在三年前白煌吞掉九天道焰时就已经解除,只是没有人敢来这里撒野探索,白玉京的余威犹在,谁也不敢再挑衅这个脾气不好的势力。 隔仙海的所有大族全部回了九天,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统一行动,隔仙海虽好,但他们更惜命,唯一也就只有月族留了下来。 九天的天还是黑暗的,这个情况,估计还要持续很久很久,一直得等到下一个天灵的诞生。 九天裂渊如今是整个世界的关注点,因为白玉京的天子就在里面,而那个权力大到嚇人的年轻人,关乎著所有人的命运。 三年过去了,九天裂渊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日,变化终於来了。 一座雪白宫闕飞出裂渊,来到了高天之上。 它这次完全放开了自己,它的躯体蔓延,一瞬间遮天蔽日,似乎比整个九天都还要广阔。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谁也不能淡定,白玉京出来了,白煌呢?是不是也要出来了? 尤其是隔仙海回去的那些人,他们在担心,这么大动静,白煌是不是要处理他们了? 白煌確实出来了,他一身雪白,从九天裂渊走出。 他浑身自然繚绕道道白色神华,这是成神后的表现,他已经不是凡胎,有了一些外表上很明显的变化,不止白煌,每一位成神后的修士几乎都会有这种改变。 眾人更难受了,白煌真的出来了,並没有发生意外,这一天拖了三年,但最终还是来了。 就在他刚出现时,雪白宫闕之上有天梯延伸而下,来到他面前,白煌很自然,抬脚拾阶而上。 三步后,一位白髮老人与一位白髮女仙出现在他身后。 “恭喜天子九天入眼,褪去凡胎彻底无瑕。” 白默带著笑意,他自然能看出来白煌的变化,他很开心,白家成功了,这是歷史性的一刻。 白煌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这一眼,让白默心头一震,而后笑容更加浓郁。 多么完美而让人震撼的一双眼睛啊! 白家的努力,终於有了一个明確的承载物。 “天子,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如何?” “那些人,要处理么?” 白默继续开口,他把自己的位置拿捏的很准,为白家天子服务,就是他的无上宗旨。 白煌闻言停步转头,看向九天方向。 他如今似乎能看到很远很远。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没有具体看谁,也没有看隔仙海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余孽,而是在看自己走过的路。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摇头轻语, “左右不过閒散之举,当时没灭乾净,便是天数,今日也没有再处理的必要了。” 此话一出,白默还好些,因为他本来也不是太了解白煌,杀与不杀,白煌怎么决定,他就怎么执行。 但是白徵羽脸色一变,仔细看向白煌,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天数这个字眼,以前从未在白煌嘴里出现过,这一点她无比肯定。 今日,白煌说那是天数。 为何说天数? 神神叨叨的。 他什么时候又研究上这东西了? 白煌没理会他们,再次摆手, “这里结束了,该回去了。” “叫人吧,让他们来打扫收拾。” “是。” 白默点头,而后逼出一滴白血,在捏了个印法后,那滴白血隱入虚空消失不见。 白煌不管他,继续向上走去,因为有人出了白玉京,正在天梯那头等著他。 那是几位女子,虽没有第六仙妃那般惊艷极致,但活灵活现更加真实,尤其是她们眼中的爱意与牵掛,更是让白煌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流尘雅,千清月,弱水,千冷心,花魅心,冷天雪。 白煌眸子中有了笑意,內心泛起温暖,他要的不多,仅是一丝温暖而已,而恰好,这几个傻女人能给他。 在这里的日子中,几女陪他最多,不排除他好色的因素,也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色彩。 他或许以后会遇到比这几个女人更加优秀的,甚至各方面都称得上碾压的,但他很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单纯的了。 那个“真实”的世界里,哪里还有这样的女子……. 单纯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害,是肤浅。 但对他来说,那是光,温暖的光。 所以,在他心里,他其实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格外在意这几个除了替他担忧外看似啥也不会的女人。 “公子!” 几女走了过来,就这一句话已经让白煌心情大好,连这三年的疼痛回忆都散去不少。 他身上的光环与名头数不胜数,但除了这几个,试问天下,还有谁会喊他公子? 在她们眼里,自己可能永远都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小白脸吧,或者再大一点,拜月圣子。 她们啥也不会,但她们的初心,也最是坚固。 “本公子回来了。” 白煌笑著点头,走向她们,他觉得,很好,真的很好。 同时,她身旁的白徵羽捏印诀,第二道天梯落向遥远的月族。 “你这三年又干啥去了?” 流尘雅数落他,一旁的花魅心深以为然, “就是,还把我们囚禁在这里面。” 她指著身后的白玉京,这几年她们与族人就在那里面。 其实她们不知道,她们一直都和白煌在一起, 哪里最安全? 那自然是白玉京里面。 白煌一开始,就把她们安顿妥当了。 囚禁? 白煌撇嘴,这用词也太生硬了,说的他跟暴君似的。 “我去完任务了,现在结束了。” 白煌如实开口,老实交代。 “我在这里的琐事如今都结束了。” “你成神了?” 弱水开口,她能看出来, 几女闻言也看了过来,她们还是灵台境, “是的。” 白煌点头, “本天才其实也不想这么快成神的,但奈何天资太过逆天,实在是挡都挡不住啊!” “切!” “你这傢伙就没有个正经时候!” 几女翻白眼,但也为白煌高兴, 真的是为白煌高兴,但白煌的一切,她们始终还是不够了解,这让几女有些失落,白煌身上的那层迷雾揭开了一些,但始终还是存在。 白煌自然知道这些,他一直都知道,他今日,就是要为几女拨开迷雾。 ………. 第202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二) “还记得我那时候答应你们的么?” 他开口间伸手一挥,一个小桌子,还有几大坛酒被他拿了出来, 几女见此美眸一亮,真的一亮, “你说的难道是那日你答应我们的事?” “是的。” 白煌点头,邀请几女坐下,他伸手亲自给几女斟满了酒, “今日我来兑现诺言,给你们讲故事,讲一讲白家天子的故事,” “真的?” 几女真的开心了,甚至有点不敢置信。 白煌要坦白了? 她们等这一天,真的太久太久了。 她们是白煌的女人,哪个不希望知道白煌真实的一切?谁愿意白煌的喜怒哀乐都与她们隔著一层迷雾? 她们是不够优秀,身份也算得上低微,跟白煌比不了,但在与白煌的感情里,她们应该是平等的。 白煌不在乎这种差异,因为他很感谢几女对他的感情。 白家更不在乎这种差异,隔仙海大族认知里的血脉一说,在白家根本就不存在。 不管你是谁,任凭你使尽浑身解数,你都稀释不了固执如魔的白血,他们为何要在乎? 今日,这个男人说要兑现诺言,她们终於要如愿了么? “既然是这般大事,那我也想听听。” 突然,白玉京大门前另一头走来一道身影,银衣,绝美,眉心月牙儿亮晶晶。 月凝寒。 “那得看你酒量如何了。” 白煌给她斟酒,笑眯眯开口, “我这故事,可下酒的很。” “儘管道来!” 月凝寒摆手,有一股洒脱气概。 “好。” 白煌点头,想了想后开口, “我以前经常跟一个老头子这般喝酒,就用这张桌子,我坐这边,他坐那边。” 说著话,白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说到自己时,他眸子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颤。 “那个老头子经常躺在棺材里,我打记事以来,他一直以棺材为伴,那个古老而破旧,狭小又黑暗的空间,似乎就是他的一切。” “后来,多了一个我,他教我躺棺材,让我在棺材里修炼,那个棺材,成了我二人的家。” 此话一出,几女已经傻眼,躺棺材里修炼?以棺材为家?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他教我杀人,每天都要杀,好人坏人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去分清楚,但就是杀,我不知杀了多少人,后来,我麻木了,变得杀人不眨眼,我杀人,比九天酒馆食肆的妇人切菜还要熟练。” “我不知道是怎么出生的,也不知道我是谁的骨肉,对於我的父母我没有一丁点记忆,我也没见过他们,我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棺材,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老头子,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在这之前,他让我记住一点,” 说到这里,白煌饮下第二杯酒, “他让我记住,我是白家人,更是白家天子,我將来,要比所有人都厉害,要比所有人都耀眼,除此之外,我没有第二条路。” “我的人生没有选择,我只能按部就班的按照他的路来走,他说他为我计划好了一切,他要亲手把我送上诸天之巔。” 白煌饮下第三杯酒,眼神出现一丝恍惚, “我很小,哪里知道什么诸天之巔,但我没有选择,他也不允许我选择。” “他说天下皆魔,世事皆险,人心皆恶,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说让人尊重,不如让人恐惧。” “怎么恐惧?杀!杀到他怕,怕到骨子里!怕到灵魂最深处!” “他说一切手段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能达到目的,那就是上上之策。” “他说谁阻拦你,那就杀,天下人阻拦,那就杀尽天下。” “他说不管什么时候,活著都比善良更加重要。” “他说小子你要记住,除了別人的血与骨,没有任何东西能帮助你万人之上!” “他说寧可我负天下人,也別让天下人负我。” “他说…………” “他说了很多很多,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话语,都在日復一日中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几乎全都被他定格。” “我没有睡过觉,没有合过眼,我除了杀人就是在修炼,修炼成了本能,杀人杀到麻木。” 说到这里,几女已经泣不成声,不为別的,她们觉得心疼,疼的厉害。 都是白煌一个人喝酒,她们一口都喝不下去,这故事下酒,下的其实是白煌的酒。 他说话间一杯一杯饮下的,是他与眾不同的童年。 对她们来说,这故事有些辣眼睛也有些辣心,不下酒,下泪。 “来到这里,我的观念改变了一些,很多都是因为你们。” “与你们的相处中,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有的人是可以相信的,有的人,不一定非要杀,而是需要呵护。” “我似乎被中和了,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后来又不得不接受,而且为此觉得开心。” “至於现在,我很感谢你们,真的。” “其实,你们是白煌生命里的光。” “不管亮与不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白煌看著几女认真开口,琉璃长眸中似乎有些湿润,但转瞬便被他收回。 “你是白家天子,只能流血不能落泪,到死都不能!” 这也是老棺材说的,他依然记得清楚,而且一直执行的很好。 他是合格且优异的白家传人,从来都是。 正如他所言,这一切,都成了他骨子里的本能。 白徵羽也落泪了,她在遥远处,在无人可见的时空美眸泛红。 白家都是疯子与屠夫。 这些疯子与屠夫,似乎也有不为人知可怜的一面。 几女不知该说什么好,哭的稀里哗啦,她们甚至不知该怎么来安慰白煌,因为白煌已经定格了,他甚至都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捫心自问,相比於白煌,她们简直就是身在天堂的孩子,完全没有一丝丝可比性。 她们家世一般,却身在天堂。 白煌生於辉煌仙家,却是在黑暗地狱中长大。 他麻木了,已经成型。 白家老棺材的算计成功了,终究还是成功养了个疯子出来,一个真正仙相魔心的传人。 “白家在哪里?” “这里面根本就没人啊?” 足足半天后,冷天雪眼泪汪汪的开口,这也是几女的疑惑,白煌从一开始就掛在嘴边的白家,到底在哪?为何不在白玉京里面? 轰!!! 就在这时,天地大变。 几人本来就坐在白玉京门口广场,视野极是开阔,此时一眼便看到了变化的全貌。 那是一双白色大手,出现在天穹,抓著天穹狠狠一扯。 哗!!! 天碎了! 一道难以看清长短的裂缝如同深渊巨口一般撕裂开来,狰狞而可怖。 而裂缝內,白华漫天! ………… 第二卷马上结束,正在书测中,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求催更(点一下唄) 求书评(必点讚必回復) 求免费小礼物(浪费大家一分钟时间) 求推书荒(@玲瓏,玲瓏去给你评论点讚) 谢谢宝子们,谢谢谢谢谢谢。 名为读者的强者们立於极天之上俯瞰著这方世界,如同一轮轮神月大日般璀璨耀眼,他们的气息难以捉摸,似乎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祇。 看著犹豫不决又淡漠无比的读者们,玲瓏眉头一皱,当即冷声开口, “姓白的,还不过来给大大们磕一个!” 白煌思索片刻,终是撇嘴妥协, “罢了,就当为了白家。” 他拜倒间看著那些璀璨大日,带著最后的倔强, “这一拜,绝不是因为你们比我美!” 看著这一幕,大日神月中有人点头,淡漠散去变得和善, “知进退懂分寸,不错,此书可教也!” “左右不过是我等閒暇之举,不如便成全了他?” “妥!” ………. 第203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三) 天碎了,被撕开一道看不到边际的巨大裂缝。 这好似突然发生的天灾一般,没有一点徵兆,但骇人至极,眾人惊醒,莫不抬头紧盯,而且心头在思索,那里,怎么了? 唰唰唰!!! 片刻间,那里发生变化。 在那裂缝中,有无数身影瞬间涌入,像是一颗颗白色流星撞了进来。 那些身影或男或女,但都有一个特徵,他们全是白髮,满头白髮,而且身躯全被浓郁到极致的白华覆盖,迷糊而神秘, 他们出来后漫天散布,一言不发,高贵而冷漠。 他们的威势难以形容,仅是站在那里,便已经压踏了这一方天地。 几女大惊,但有了猜测,因为白煌很平静,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变故而惊讶。 联繫到白髮,她们几乎已经肯定了来人的身份。 天下人大惊,这些人,是谁? 为何似乎是从天外而来? 更可怕的是,他们稍微思索便有了一种更加顛覆观念的念头,天外,难道还有世界与生灵? 九天不是大本营么? 隔仙海不就是最高峰么? 难道不是? 不管他们怎么想,这一切都在以无法阻止的架势继续,天穹中白影越来越多,白华漫天而下。 那一道裂缝,似乎打开了天界之门,连接著常人难以接触与理解的天上世界。 最后,那里有一位女子出现,从天外而来,从裂缝中走出,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地方,走到了眾人眼中。 她走得缓慢,但威势更足,她被白华遮掩了大半,依稀能看到些许婀娜起伏的身姿,尤其是那双冷冽淡漠的绝美眸子更是她身上唯一清晰的东西,她走出裂缝后静立天穹,微微垂眸,看向这个世界,看向九天苍生。 九天修士在那双眸子中,很难找到能让他们熟悉共情的东西,那里面充斥著淡漠平静,没有其余任何称得上同类的情感。 那种淡漠把所有的东西都阻隔,没有怜悯,没有重视,没有欣喜,没有感慨。 即使隔著无尽距离,但被她眼神扫过之人,遍体生寒站都站不稳,而且在这一瞬之间,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体,神魂,灵力,全部定格禁錮。 只有思维还能行动,这是女子唯一的宽容,眾生需要思维来感知仰望她的强大与辉煌。 这一眼,定格天下。 隨后,她抬眼,看向虚空, “我代表天杀白家而来,此方天道何在?” 女子开口,语调轻緲,一句话,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她仅是平白敘述,甚至没有加哪怕一个形容词,但其中的霸气已然让人浑身颤慄。 她看人,但不与人说话,她对话的,是天! 似乎只有这九天最高贵的天,才有与她对话的资格。 她这一开口,九天苍生不仅动不了了,而且全部不由自主跪伏在了地上,这一刻,只有白玉京上面的人没有遭劫。 这个女人一句话,压弯了眾生脊樑! 隔仙海那些人更是毛骨悚然,对比这位的威势,他们的那些老祖简直连狗屁都不是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咚!!! 一道天音响起,盪遍九天,天穹之上有神华绽放。 这是九天天道,在回应那位女子。 它不敢沉默,更不敢装死,因为它知道若是惹怒了这位,它真的会死。 “你虽被我白家抽了天灵,但根底犹在,日后自可再衍。” 女子话语依旧平静,在与天道对话时,她依旧高高在上,她应该没有故意卖弄,而是已经在刻意压制。 “今日我来了,当解去此界禁錮,还你自由,念你之功,白家给你生路,你若怀恨白家,本尊会回来灭了你,天下多你一个不算拥挤,少你一个也无伤大雅,其中利害,你自行斟酌。” 咚咚咚!!! 天音再响,而且漫天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这是在回应,迫不及待的回应。 女子点头,似乎能听懂道音中的意思。 而后她看向九天裂渊,伸出玉手, “回来!” 轰!!!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隔仙海动盪大起,瞬间倒流,整个大海连同上面所有的岛屿全部流进了九天裂渊內,仅是片刻,整个辉煌了万世的隔仙海便水灵灵的从大家眼前消失了! 而后九天裂渊整个升起,它如同一条看不到边际的巨龙一般摇摆缠动而起,彻底脱离九天。 临近女子时,它已经成了一条斑斕彩綾,它变小,柔软而乖巧,最终缠绕在女子双臂,荡漾在她身后。 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能够淡定。 这不是神跡,不是仙跡,这是梦幻! 绝对的梦幻! 九天裂渊连同隔仙海,竟然是她身上的一条綾缎? 这这这…….. 但这还没完,女子再次对著虚空开口, “禁錮已解,你自斩记忆吧,哪些该记哪些不该记,你合该心中有数。” 咚!!! 道音响起,而后天穹猛然变得更加黯淡,显然,天道很配合女子,在这一刻,它又重创了自身以求自保。 女子点头,稍稍满意。 “既然他不想杀了,那便打扫乾净。” 她摆手,身后那些白色流星瞬间而动,落向九天。 而她自己,则是一步落下来到了白玉京,来到了依旧平静的白煌与已经彻底傻眼的几女跟前。 “老棺材没来?” 白煌开口,看著模糊的女子,眼神微微躲闪,似乎有些头疼与忌惮, “禁天綾是我的,他为何要来?” “怎么?多年未见,你不想我么?” 女子笑眯眯走近,伸手捏了捏白煌的脸,对於他躲闪的眼神,她直接无视。 至於不远处的白默,她连看都没看。 白煌,是这个女人来到这里第二个说话的对象。 “这小模样倒是越来越耐看了。” 她似乎有些满意手上传来的触感,白煌被她揉捏著,不敢动。 过足了癮后,她的手下移,来到了白煌肩膀处,白煌此时已经皱眉,但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也逃不掉。 “嘭!!!” 白煌的肩膀被捏碎了,鲜血直流,一条手臂都掉在了地上。 女子撇嘴,丝毫不在意,甩了甩本就没有沾血的小手,而且有点嫌弃, “就是这身子骨还是跟以前一般弱,一点也不经折腾,无趣,无趣至极。” 看著默默使用天造之术恢復胳膊的白煌,看著被人揉捏摧残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白煌,几女更是开了眼界,这白家人,咋都这样啊? 打招呼就是卸胳膊起步? 玩呢? “禁天綾为何会在这里?我怎么不知?” 白煌呲牙咧嘴,但没有忘记问出他的疑惑,他也有很多的疑惑。 面对白煌的疑惑,女子只有一句话, “禁天綾是我的,我愿意放哪就放哪,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白煌:………. 胳膊都卸了,给个答案都不行? “走了,你隨他们慢慢来罢。” 女子摆手,身影已经消失,完全没有了一丝痕跡,几女反应不过来,真的反应不过来,若不是白煌还在忙著长胳膊,她们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个女人,来到这里后命令天道做事,收了隔仙海与九天裂渊掛在了身上,然后轻飘飘的离去了。 哦,临走前还卸了白煌一条胳膊。 这一系列动作,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 女子走后,白徵羽出来了,脸色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躲的倒是挺快。” 白煌呲牙咧嘴,瞪了她一眼, “我怕。” 白徵羽小声开口,看得出来她对那位女子也是怕的厉害。 “仗著辈分修为欺负我,这些新仇旧恨,老子迟早得给她还回来!” 白煌咬牙切齿,信誓旦旦, 话音还未落, 嘭!!! 他刚接好的胳膊又炸了,连带小半个身子都炸开了。 白煌脸色一黑肃然起敬,顾不得疼痛,瞬间一脸虔诚,他对著虚空开口,无比乖巧, “綾罗仙子是天下第一美人,实力无双风华绝代,是我白煌的第一偶像,我对您的敬仰崇拜之意如同九天之水滔滔而不绝,您就是那天上的神月,指引我………” “哼!” 远远传来一声冷哼,打断了白煌烂熟於心的长篇大论,隨即再无下文。 ………… 第204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四) 半晌后,白煌悄悄鬆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女瘟神给送走了,他妈的,每次都这么惊险刺激伤痕累累,而且防不胜防,躲又躲不了,打又打不过。 完全没有一点点办法,真是靠之! 这是白家女瘟神,后面三个字是他自己加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这个女人是他的梦魘,老棺材是教导,但这个女人只会玩弄他蹂躪他,虽然不是主旋律,但与她的每一次见面,白煌都得“回味”好一阵子。 他哄骗女人的口才,也绝大部分都是从这个女瘟神身上练出来的,不给她哄开心了,那是真往死里打啊! 老棺材都拦不住的那种啊! 如果哄开心了的话,当然了,那还是会打。 不过如今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白煌也在偷偷猜测,白家这个女瘟神,比起巔峰时期的仙妃来,如何? 如果差,能差多少? 她那条烂抹布,比起祈天灵鉴来,又如何? 说不好,他分析不来,这个女瘟神有多强他探不清楚,巔峰时期的仙妃,他也没见过,他突然有了这个念头,但难以得到结论。 白徵羽在一旁憋著笑“一脸同情”,还有点心有余悸,还好她没出来,要不然估计也得顺手挨上一下。 几女则是脸色古怪。 短短片刻发生的事情,让她们的小脑袋转不过来,像是看了远超这个年代认知的科幻片一般。 “这就是白家?” 流尘雅晕乎乎,感觉身在梦中。 这是个什么家族啊? 撕开天穹就这么闯进来了,隨意的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要不要这么离谱? “天外有天?” 千清月也开口,这般询问,这摆明了不是一个等级的。 她本以为从九天爬到隔仙海,从拜月圣地到月族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但现在感觉自己真是幼稚。 其余几女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都盯著白煌,刚问白家在哪里,白家就出来了,今日的坦白就像是被白煌计算好的一般紧凑自然,他说到哪里,哪里便开始明朗。 似乎怕她们听不明白,还有实际演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白家。” 白煌点头,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后他又开口, “天外確实还有天,那是我的家乡,我正是从那里而来。” “你那时候不是说你是从隔仙海过来的么。” 千清月瞪他,白煌的话,她可是记得清楚。 “我来到这里第一站便是白玉京,自然算是从隔仙海过来的。” 白煌死猪不怕开水烫,还狡辩的振振有词。 千清月无语,这小子一开始就跟她玩文字游戏呢。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弱水开口,这般询问, 她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喜欢平静淡然生活的人,这样的人最害怕身旁环境的变化,而且这种害怕不会因为是往高处走而消失。 只要是陌生的,她都下意识有些心慌。 “世界都是一样的。” 白煌拉起她的手,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不安。 “世界的规则不会因为等级大小而改变,弱肉强食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在这里是白煌,在那里也是白煌,起码这一点不会改变。” 弱水看著他,半晌点头轻声开口, “有你真好。” “咦~” “真肉麻!” 花魅心抱著胳膊,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一下子活跃了气氛,几女摇头轻笑,这妮子真是个活宝。 “具体如何?” 她看著白煌, “跟九天比呢?” 跟九天拉在一起,这已经是她思维的极限,她幻想著,或许有十几个九天那样大? 又或者再大胆一些,几十个九天? “没法比。” 白煌摇头, “那是个古老到让人窒息的世界,神秘到绝巔,林立的种族,模糊的边界,光凭言语无法形容的它的浩瀚与辽阔,九天在它面前,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他儘可能的在详细描绘,甚至举例子, “比如仙凰与真龙二族的老巢就在那里,不是在九天假惺惺称霸的赤虬也不是青鸞,是真正的真龙与仙凰,真正的仙兽,一口能吞下整个九天的那种。” “嘶~~~” 几女倒吸冷气,一口吞下九天? 那得多大? 她们觉得比她们脑子里的思维都大。 “那白家呢?” “白家在那个世界属於什么位置与档次?” “应该很强吧,刚才那位前辈我感觉她一把就能抹了九天。“ “白家自然是不差的。” 白煌点头,並没有大吹特吹。 “马上就回去了,这个答案你们自己观察会好很多。” “我们太弱了,只会成为你的累赘。” 千冷心第一次开口,眸子黯淡, “我刚才已经很努力的在说服自己,但我还是知道自己是个废物。” “你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真龙,而我只是一只在浅草里挣扎的小麻雀。” 此话一出,几女全部沉默,彻底沉默。 是的,这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们心头最疼的刺,自己的男人,自己连背影都摸不到,以后要如何相处? 就算白煌什么都不在乎,但她们还是自卑,她们甚至能想到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她们连站在白煌背后都是错,都会被无数人明里暗里指责,戳著脊梁骨骂她们是几个趋炎附势攀上枝头的贱人。 这种事情,她们见过,弱水那个被拋尸荒野的亲生母亲,更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不是谁在不在乎就能改变的事情,情绪虽小,但却能让人六神无主,人心流言虽轻,更是能轻易把任何人逼上绝路。 几女哪有那么强的道心? 就算她们厚著脸皮什么都不管不顾,但別人呢? 別人骂她们,她们笑一笑,过不过去都算过了。 要是別人说白煌呢?说白煌是个收留垃圾没眼光的瞎子呢?她们的存在要是影响了白煌的光环呢? 她们都不敢想,不敢想她们到时该怎么面对,她们希望白煌好,那时候不允许沉天修士给他抹黑,现在也不允许自己给他抹黑。 她们藏在白家不要露面? 可是藏在白家就能躲过了么? 怎么办? 这个她们想不到办法故而刻意逃避的问题被千冷心毫不犹豫的揭开后,她们难受的几乎窒息。 “要不,我们就待在白玉京里面,这样也挺好啊。” 流尘雅笑著开口,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湿润,她不得不这般开口,因为她真的离不开白煌,就算是当个隱形的透明人,她也愿意去做。 “白玉京也是白家的,要不我们留在九天吧。” 花魅心也笑不出来了,她看著白煌,努力扯出洒脱的样子, “你这傢伙哪天想我们了,来看看就好啦。” “真的好么?” 白煌笑眯眯,反问她。 “你!” 花魅心眼泪瞬间流了出来,白煌一句话就打破了她所有的防御,她真的憋不住了。 哪里好? 当然不好! 若能得长厢廝守,谁愿意天各一方? “在前些时间,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受一丁点委屈,在任何一个世界,我都是这般想法,没有人可以对环境的改变完全无视,我很清楚你们的顾虑与不安。” 白煌开口,认真说出了他的想法, “那时候本来我想找老棺材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他知道的多办法也多,我想著他总会有好的方式,等你们去了白家,差的不是背景,而是天赋根骨,但天赋根骨这东西,却也最是困难。” “但这三年我改变了想法。” “因为我自己找到了,找到了最適合你们的那条路。” 白煌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是那双流转著琉璃之光的华丽眸子。 “完全融合后的这双眼睛,给了我所有的答案。” “你们是小麻雀,但你们的男人不是。” “天底下旁人做不到的事,你们男人可以。” “今时我既然能带你们爬上天梯,以后我也能带你们飞上九天!” ………. 唉,改了好多次,这一章总觉得写得不够好,儘管从很早以前已经想好了几女未来的路,但这一章还是觉得没写好,我自己读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少了点让人心头一动的神韵,笔力还是差劲。 关於女主问题,我不想放弃或者遗落任何一个女主,多情花心大色狼,喜新但不厌旧或者忘旧,这是从第一本书就奉行的宗旨,差劲之处,还请大家担待一二,抱歉抱歉。 第205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五) 与几女聊完,很多事情都算是解开了,些许心结与担忧也都豁然开朗,说起来,这確实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敞开心怀的谈话,这里的故事也结束了,时机恰好。 看著漫天落下的白色流星,坐著喝酒的几人都很清楚,这里,要成为记忆了。 九天,怎么打扫? 很简单,起码对白家来说,確实很简单。 一句话足以形容概括。 抹除痕跡,湮灭歷史,盪清岁月。 当白色流星坠落,当白华漫天,所有人都睡了一觉,在梦中,他们的记忆在被更改,里面所有有关於白家,有关於白煌,有关於白玉京,有关於九天书,有关於九天书院,有关於九天裂渊,有关於隔仙海,有关於流家、拜月圣地、花家、冷家、月族,所有的这些,全都消散了,被顷刻间抹除,乾乾净净。 所有言论及此的古籍,经文,功法,文章,全部消失。 所有的有关於此的地名建筑之类,全部换了名字,且被替换深深植入记忆,九天书院换了名字,拜月山或许成了落日山……… 一切都变了,白煌从未出现过,与他有关的一切也从未出现过,这盘棋也从未出现过,所有的一切,全都“合理”的消失。 手段算不上逆天也谈不上惊人,在那些白色流星的手里,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如何对待弱者,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是每一个大族的必修课,也是每一个高位统治者的必修课,得心应手,手拿把掐。 白家依照白煌所言的天数二字,捨弃了杀戮,改了法子,这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也或许因为那个女瘟神所言,这里对白家有功,所以,她同意留一条生路。 生路可以留,但规矩不能破,白家有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在“安稳”中“重生”。 相比於毁灭,忘记,或许也是一种恩赐。 至於弱者们愿不愿意,那没有任何意义。 一觉醒来,他们会迎来新的世界,没有白煌没有白玉京,这便够了。 站在白玉京天梯尽头,於高天上俯瞰这一切,白煌长眸平静。 几女无言,却也承认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 白家心满意足后扬长而去,余下九天被肆虐后忘记一切。 可悲而可怜,这个世界像个被褻瀆后无能为力的女人一般。 命运两个字,这一刻被赤裸裸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光是赤裸裸没有血淋淋,这或许就是白家唯一的温柔,该死的温柔,噁心而又残忍。 白煌安安静静,此时即將归家的他还在思索另一些问题。 禁天綾为何在此? 这个答案女瘟神没告诉他,但不影响他胡思乱想。 老棺材不是说这里就是白玉京封锁镇压的么?九天裂渊是因为封锁自主形成的,隔仙海不是白玉京衍化出来的么? 为何会是禁天綾? 禁天綾既然在这里,那为何他与第六仙妃对峙时不出来帮他? 虽然他掌握不住禁天綾,但加上白玉京,怎么也够第六仙妃那个女人喝一壶的吧? 他越想越气,他妈的,到这一刻,白家还是在刻意封锁他的信息来源! 连第六仙妃绝对都还有很多没看明白的事! 白玉京镇压九天,那禁天綾在封锁谁? 谁值得它出手? 双重保障?还是说它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它来那么早干什么? 第六仙妃? 难道她也是白家布局中的一环? 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青龙星主与第九仙妃,那是不是也是白家故意让他接触到的? 月泪呢? 月泪绝不会是九天诞生的,这么说来,就连死了的月神也在局中? 一个小小九天的天运长出来的道花为何能补全仙妃那种人物都束手无策的仙魂? 还能让他一次一次的死而復生? 一个小小九天的天灵凭什么可以分化九天琉璃这等让无数大人物都破解不了的至宝?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禁天綾与白玉京同时聚在一处? 白煌想到这里,冷汗直下,头都大了,这些老不死的到底在玩什么? 他这双眼睛,怕是没那么简单,白家以这方世界为棋看似不起眼,但怕是还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老棺材手里的这盘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底,有多大? 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他有种直觉,他怕是被老棺材给坑了。 …………….. 一念及此,他越发觉得不对,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默, 白默瞬间来到近处,对他行礼。 “你没有想对我说的?” 白煌看著他,微眯著眸子, 白默人老成精,哪里不知白煌的心思,从禁天綾显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到了该给个解释的时候了。 “月泪是我带来的。” 他直接开口,没有丝毫隱瞒, “整个九天只有月族才算是上面下来的,我带著月族的一些遗脉来此,在此繁衍生息,就是为了月泪。” “这確实是白家的计划一环,算是隨手而为,天子慧眼如炬,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你这老东西少来这套。” 白煌皱眉,並不领这个马屁。 “我被你们玩得团团转,你还慧眼如炬上了,是要气死我么?” “老奴不敢。” “为了什么?白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一滴月泪一个月神,值得这么做?” “就算加上广寒仙经,我也觉得不够。” 白煌眉头更深,他思索著一切可能,想到了白家能得到的一切好处,但总觉得份量不够。 “广寒仙经自然算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便是为了让您接触到月泪,见月神一面,以后集齐月泪,您跟月神也算是有了因果。” “我跟她有了因果?我要这因果做什么?” “您或许会因此与月神走到一起,白家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什么东西?” 白煌一头黑线,白家再给自己拉红线?跟一个死人拉红线? 还说他们有可能会走到一起? 离了个大谱! 这不是在逗他么? 再说了,男女感情虚无縹緲,这岂是能提前算计的东西? 再退一万步,他跟月神不管如何,有那么重要? 左右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她再强也被仙庭灭了,还能上天不成? 值得白家这么做? “老傢伙,我劝你好好说话,莫要与那女瘟神一般搪塞於我!” 白煌开口,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死理由没有任何根据,完全就像是临时编出来的一般,荒唐到让人发笑。 白默无奈苦笑, “天子息怒,这確实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白家人不骗白家人。” ………….. 本著不加更不敢大声说话的无上原则,玲瓏又来啦! 求催更,求书评书架,求个免费小礼物,玲瓏拜谢! 第206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六) 白家人不骗白家人? 这话都说出来了,白煌倒是也不好再深究逼迫白默了,他心里不太相信,但也只能先这般作罢。 “那第六仙妃呢?” ”还有禁天綾,怎么回事?” 除了月泪,他还有別的疑问。 白默闻言苦笑更甚,连连摇头, “天子,这些我更是不知,月族之事经於我手所以我才知晓一二,您知道的,我的职责只是看守这里。” “我知道?我这个天子知道个屁!” 白煌冷笑,他要是知道还用得著问? “白徵羽!” 他冷声开口,想到了另一个人。 “你退下吧。” 白徵羽过来了,她挥手让白默退下,白默点头,身影消散。 “你一直是老棺材的眼线,是他钦定你陪著我下来的。” 白煌看著她,眸子平静, “你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 白徵羽开口,很老实也很直接,她的肯定回答让白煌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因为眼睛与接触祈天之法的缘故,他如今已经能感应到一些所谓的天数,他总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莫名其妙背负了莫大的因果。 尤其是九天琉璃彻底融合出来之后,在看到禁天綾解封九天的时候,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他心中有些阴鬱,所以这事他要弄清楚,弄清楚这种阴鬱之感之从何而来。 换做以前的他,傻不拉几的肯定又会被骗过去了。 但是他现在成长了,没那么好糊弄了。 他清楚自己的使命,倒也不怕为白家挨上一刀,但他起码要知道这一刀是怎么个事。 死,那也得死的清清楚楚不是么。 “所有的事情確实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浅显,一个小小的九天也確实难以吃下九天琉璃这等至宝,白家为此付出了很多,第六仙妃的闯入白家早就知道,禁天綾也確实早就在此等候了,却並不是专门为了对付她而来,而是为了九天琉璃。” “九天琉璃一直都是这盘棋上面白家最在意的一条大龙,第六仙妃这个插曲固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总归是在可控范围內,杀她虽是不易,但却也不一定非要杀。” 她看著白煌,眸光灼灼, “再说了,白家的代言人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可以替白家做一些主了,我们也应该试著相信他的决定,不是么?” 白煌一愣,沉默了片刻,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碰上她,本就是在故意试探我,或者说,是在检验这些年的培养成果。” “是的,有人检验,说明有人期待有人掛牵…….” 白徵羽开口,但被白煌直接打断, “你不用安慰我,白家是什么鸟样我早就习惯了,相反,这样我才安心,不然,我可就要怀疑白家的能力了。” 白煌摆手,他果然已经不需要谁来安慰了,白家的冷酷与六亲不认的算计,反而让他觉得舒適。 他从地狱长大,自然更亲近地狱。 这让白徵羽又欣慰又心疼,白家施加在白煌身上的一切,就在白家都觉得有必要解释安慰两句的时候,白煌却根本不需要。 是该说他没心没肺呢,还是说他已经麻木了? “那么我拿到祈天之法这件事你们也早就料到了?” 白煌脸上有些失望,不刻意但深沉, “本来我还准备让老棺材大吃一惊笑一笑的,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什么?” 白徵羽大惊, “你得到祈天之法了?” 白煌不困了,看到她这样,眼里有了光彩, “你们没料到么?” “白家怎么可能事事皆知。” 白徵羽隨意敷衍著,心里还在回味白煌带来的大消息,片刻后她开口, “不过听说那东西无人可以修炼,拿到怕也是鸡肋,无甚大用。” “谁说的?” 白煌再次打断了她,嘴角不屑, “你们不行归不行,可別扯上本天才,天下人修炼不得那是天下人的问题,关我白煌什么事?” “啊?” 白徵羽心儿一颤,真的不淡定了。 而且她很快联想到了白煌先前所言的天数二字,瞬间心头瞭然,看来他是真的能修炼。 “我想老祖会很惊讶的。” “惊一惊也好,我就是见不得他死气沉沉的样子,整天躺棺材人都躺傻了。” “………….” 白徵羽没敢搭话,这个话题她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她继续说起了一些秘密,也算是白家的布置,关於白煌的,关於九天琉璃的,很多很多,这些,自然都是白煌不知道的。 白徵羽:“我把我知道的全部说与你听。” 白煌:“好。” 白徵羽:“你做好准备。” 白煌闻言,心头隱隱不妙,但他还是点头, “好。” “你真的要做好准备。” 白煌:………… 他妈的,难不成天要塌了? 他心头一凉,看著认真的白徵羽,小声开口, “你別告诉我我不是白家人,这种狗血剧情老子可不认。” “你自然是白家人。” 白徵羽无语,否认了他的无厘头猜测,这让白煌心头一缓,稍稍放心,他虽然內心算得上强大,但这个他还是有点慌的。 就在这时白徵羽说出了第二句话,白煌瞬间傻了。 “但你无父无母。” “???” 白煌一愣, “玩我呢?” 白徵羽无奈, “我让你做好准备的。” “怪上我了?” 白煌挑眉,看著这个口出狂言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还有脸怪他? “不对!” 他突然惊醒,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具体事情么?现在怎么头头是道的?” 白徵羽有些扭捏,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老祖不让说……” “好好好好好。” 白煌太开心了,他连连点头,这才是他熟悉的白家,果然有种六亲不认的美。 “继续吧,我现在做好准备了。” 白煌深吸一口气,虽有些惊讶,但其实也还好,他本就没见过父母,除了惊讶外,確实很难指望他能有什么別的情绪,得到过后又失去或许会让人难受,但本就不曾得到过,难受自然无从谈起。 白徵羽点头,娓娓道来, “在遥远的年代,白家降生了一名婴孩,他不是母胎长成,而是於祖地自生而来,此事曾引得白家上下震动,纷纷前去查看。” “那婴孩资质极是神秘,白家老祖出手,竟也只能看到最明显的太白养仙之胎。” “但这一种已经是足够逆天,因为那是白家先祖的体质,太白仙经就是那位先祖所创。” “其余的很难看清,在这种不確定中,你被雪藏了,封印了起来,白家並没有冒然送你出去征伐,而是谨慎的选择了观察与研究。” “对白家来说,显露出先祖同等体质的你,从一降生就有非同一般的意义,相比於征伐中那些可要可不要的名声,白家选择先弄清楚你的一切,等你真正圆满,那再出去也不迟,不然,怕是会毁了你,也会毁了白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 白煌好看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他正在怀疑人生, “天生?跟祈仙一般的路子?”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无父无母,而且还不是这一世的產物?” “我真是个老妖怪?” 白徵羽摇头, “老妖怪自然算不上,但確实不是这一世之人。” 白煌还在皱眉, “那这一世放我出来,是弄清楚了?把我研究明白了?” “没有。” “没有?老棺材不是说叫什么万道仙体么?还在进化来著。” “那是……那是老祖编的……” “好好好,好好好。” 白煌真的太开心了,大笑, “我爱白家!” “我他妈真是爱死白家了!” ………….. 第207章 不教天下负白家(卷终) 无尽岁月前, 白家祖地。 这里唤做白墓。 这一日,有老人从棺材里爬出,一脸震惊,匪夷所思。 很久很久,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惊讶这种情绪了。 这次,他被惊醒了,因为一件事。 从无外人踏足也无人烟的白墓深处多了一个光团,散发著莫名气息。 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这里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当他感应后更加惊讶,因为那个光团中,竟有生命气息! 是无上至宝?还是什么? 很快,不仅是他,很多人都被惊动了,来到了跟前。 他们盯著那个光团,面面相覷。 在这些足以照耀诸天的大人物围观下,在那一双双淡漠冰冷的眸子注视下,光团破裂,一个小傢伙出现。 “一个娃?” “靠之,嚇老子一跳!我以为是什么至宝呢!” “还是个带把的!” “哪来的?” “看本仙子做什么!难道是我生的不成!” 是的,光团中是一个婴儿,出世了,如破茧之蝶般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胖嘟嘟,很可爱,浑身纤尘不染且繚绕白华,气息纯净而高贵,如同仙婴。 他不哭不闹,甚至咯咯笑著,这一幕,直接让这些老古董的心柔软了不少。 他们久居於此远离世间,淡看一切,但不代表他们真的绝了七情六慾。 尤其是感应到婴孩体內浓郁到绝巔的太白天血后,更是让老古董们亲近了不少,白家人似乎天生就对自家血脉有种旁人难以理解的固执,感受到白血,他们会开心。 “这是我白家的种!” “天生而来,血脉极致无瑕,难以置信。” “这是天婴,是大道赐予我白家的纯种!” “白家的希望!” “上天註定的天子人选!” 很快,无数名头光环已经降临到了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身上,他生而耀眼,完全与平凡平庸无缘。 他一出生就被很多映照诸天的大人物围在中央仔细观察,怎么可能庸俗? 他无父无母,但起点高到了天上。 但是,这些大人物又发现了难题,这个小傢伙身上有些迷雾,他的体质本源最深处的东西,完全难以看清楚瞧明白,即使是这些老古董都难以看透。 这很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老古董们对婴孩更重视了,看不清楚,那就代表神秘,而神秘,那就是一种变数! 变数这两个字在他们这种人眼里,那就是天机! 现在唯一能看清的,便是浓郁到极致的太白天血与太白养仙之胎。 这已经够了,却又似乎不够。 白家是有野心的,既然能感应到更神秘的地方,不研究清楚不愿罢手。 但偏偏一时间又研究不清楚。 如此纠结间,不得不作出一个暂缓的决定, “封印天婴。” “既然他来了,那肯定会有指引!” “岁月漫长,我们可以再等等。” 这些固执的老人坚信这个诞生於白墓的孩子不会那么简单,他们虽然没看明白,但冥冥中都有种感觉,那就是时机未到。 於是,婴孩被封印雪藏,天婴的传说在白家出现而又急速终止。 一切,都就此沉寂了下去。 后来的后来,有一世特別璀璨,一群年轻人出现,扶摇而起,建立了一个庞大浩瀚的势力,名为仙庭。 很多人都相信,这是天命,仙庭是秉承大道天命而生的,都愿意服从於它,视它为尊。 仙庭也有这个能力与资格,它真的太耀眼了,匯聚著数不清的巔峰人物,把持著天下无尽的资源,有能顛覆一切的实力,它已经走在巔峰,即將彻底成型。 再后来,有一年,天地大变。 那一年,只有一件事,那一件事震惊天下。 天赐无上至宝於仙庭! 天命彻底归了仙庭! 那一年,斑斕之光荡漾天地,天穹化作璀璨琉璃。 那一年,仙庭两位绝强者登基,天赐封號帝尊二字,万族共仰! 那一年,九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飘渺仙妃第一次史无前例共聚仙庭,天下修士心驰神往! 那一年,三十六天主,七大星君,二十八星主全部赫然在册,天星二部圆满无瑕,仙庭战刀锋利如血,天下彻底归心! 那一年,是仙庭最璀璨的时候。 也同样是那一年,遥远低调的白家发生大事。 白墓中,那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孩子,他醒了! 他突破一切禁錮,自主甦醒。 他很小,小的可怜。 但他醒了,而且看著琉璃一般的天空,咯咯笑著,手舞足蹈。 白家无数棺材盖被掀飞,那些老人再一次聚在了一起。 看著突然甦醒的天婴,他们惊愕而诧异。 等到琉璃之光散去后,婴孩再次沉睡,他似乎是倦了,没有了精神,也不笑了。 老人们面面相覷,看了看天上,又沉默不语。 那种指引,是不是来了? “虽然不是本仙子生的,但我见不得孩子受苦,我想看他笑。” “孩子既然生於我白家,我白家有义务让他圆满!” “干不干?” “干!” 这些老古董没有再沉睡,而是出了白家,向著四方散去…….. 转眼又是无数岁月过去,这一日,一位白髮男子回来了,他来到了白墓。 他刚来,天婴便再次从沉睡中甦醒,如同宿命一般。 而一团琉璃之光也自主从白髮人手中飘出,围绕在孩童身边。 老人们大喜,果然,果然有效! 白家的天命要来了! 但问题又来了,天婴能与九天琉璃共鸣,但就是不能融到一起,似乎就是差著一层隔阂。 “为什么?” “难道还不对?” “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是指引吗?此物归来,孩子应该圆满才对!为何会如此?” 白家的难题又来了,这怎么办? 付出了很多心血,掀起了天大波澜,抢来了,也有点用,但又似乎没用。 这不是白干了? “或许是他们相遇的太迟了?” “很有可能!九天琉璃已经大成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 一位老人最后开口,他的眸子比所有人都要冷漠,他一走来,白家这些老傢伙都向他行礼。 他抱起婴孩,婴孩很开心,小胖手揪著他的鬍子,咯咯笑著,这让老人的眸子更冷了,他看著九天琉璃开口, “我不需要它有自己的想法,它必须得为我白家天婴服务,这是它的命!” “就算不是,白家也要改,改它的命!” 怎么改? 这种天生而来的至宝,璀璨到绝巔,要如何改它的命? 谁能改? “抽出它的道灵来,让它重新孕育一次!”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行,那就百次千次!” “啊?真要这么做?” “干不干?” “嗯…….干!” 是的,白家又莽起来了,这个疯子家族有事那是真干。 但是,很难。 九天琉璃真的不好处理。 找到的那些世界,根本就不行,难以將它分化重新孕育。 上哪找满足九天琉璃的条件去? “后来,疯狂的白家又看到了一条更加冒险的路。” “那条路就是盛世潮汐。” 说到这里,白徵羽脸色微变, “白家竟然把算盘打到了盛世潮汐上。” “盛世潮汐?” 还在回味自己身世的白煌皱眉念叨,那是什么东西? “是的,就是盛世潮汐。” 白徵羽点头,一脸肃穆。 “白家这一次,真正算计了整个天下!” 白煌沉默不语,他转头,入眼是彻底沉睡还未甦醒的九天,还有漫天回返的白色流星,他们映满了天际,如同一尊尊白色神祇。 他们在这一刻全部朝著白煌躬身行礼,声音震天。 “琐事已了,请天子回族!” 话落,一条璀璨白华大道从白煌脚下延伸,一直延伸到天穹最深处,似乎通天。 耳畔,那呼唤之声盪开,久久不息, “请天子回族!!!” …………… 第二卷《九天隔仙》结束。 第三卷《天杀白家》马上开始。 第三卷出场角色:真实世界,真实万族,真实天骄,真实白家,前期过渡完结,新手村试炼结束,接下来逼格全开,篇幅会较长。 另:求书架催更,求书评免费小礼物,玲瓏拜谢,爱你们哟!(小声) …………… 第208章 潮去汐回间硬砍苍生一刀 何为盛世? 运道是也! 何为运道? 天地大道繁华,万物万灵繁华,是为运道。 只有硬性条件达成,才能有后续,所以天骄並起,所以至宝横空,所以道途清晰,所以万族鼎盛。 这,便是盛世。 据说盛世起落並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有跡可循,只是这种变化如同天命一般,极难以捕捉与琢磨。 传言天地大道在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会满溢而出,呈现井喷之態,繁华之息盪开,蔓延而出,绵延十方四极。 这一变,唤做“潮”。 潮过之处,福泽洒下,是为大世开端。 潮在盪到天地尽头时,会激起波澜,这种波澜中,带著妙不可言的变化,这种变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诞生新的世界,扩大原有的边际。 潮来时带著新生与繁华,在天地边缘处各种世界因此繁衍开闢,等这些世界长成步入正轨,这些世界便会反哺潮。 此时潮恰好盪在边际处,当它收穫反哺激盪而回,主世界会更加受益。 这一变,唤做“汐”。 当潮激盪而去,汐完整收回,潮汐完成,此时世界大变,繁华盛开,大世彻启,万灵昌盛。 此过程,便是唤做“盛世潮汐”。 盛世繁华,不过一潮一汐而已, 万灵之璀璨起落,也不过大道一次“呼吸”罢了。 这个过程难以把握它的开端与结尾,除了某些“有心人”。 这种“有心人”,他们如同疯子一般,死死盯著这种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们坚信,在这个妙不可言的过程中,孕育著一切可能。 ………. 无尽岁月前, 仙域三十六天洲。 天杀洲,天族白家。 祖地白墓中,一人来报。 “祖上,族中近年来多有天才降生,体质天姿远超从前,各族似乎都有这种情况出现。” 此人跪伏在地,在他面前,是一片虚无。 “嗯。” 虚无中有声音响起,那人闻言起身,恭敬告礼退去。 等那人出去后,白墓中有炽白大日升起,一轮又一轮。 “盛世將启,讯號已至。” “潮,来了……” “这一次,我族没有退路。” “干!” 別问,问就是干! 白家的商量永远都是这么简洁直接,干不干就完了。 不干,那便罢了。 干,付出多少也要达到目的! 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与布置,这一日,白墓中出现一个苍青通道,通道幽深而飘渺,似幻似真难以分辨。 在通道旁边,数轮炽白大日闪烁著,似乎在艰难支撑。 唰!!! 一口棺材於白墓中冲天而起,狠狠撞入苍青通道,一瞬间,这里大乱。 通道周围突然血云密布,缠向棺材,要阻止它进入通道,那血云看著很一般,但威力简直骇人至极,仅是接触,棺材便伤痕累累,差点瓦解。 “御!” 那数轮大日中传来声音,白华顿时漫天,最后,那棺材终於撞进了通道,且在一瞬后回返。 那苍青通道瞬间消失,而且那些血云缠向那些大日…….. 最后,血云散去,此地平静,数轮大日变得黯淡,不再耀眼,那口棺材更是几近破碎。 嘭!!! 棺材板被掀飞,一位老人从棺材走出,此时的他披头散髮狼狈不堪,犹如厉鬼,但他的眸子更加冷漠,也更加明亮。 “看到了,终是看到了一眼。” “此次潮去,诞衍十万八千界反哺仙域一百零八洲,规模远超任何一世,这一盛世,绝对是天助我白家!” 老人闭目回想,有些癲狂的开口。 闻言,那数轮大日皆是长呼一口气,儘管付出太多,但终究有了收穫。 与真正的天地大道夺命夺造化,无异於刀尖舔血。 但白家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从他们有条不紊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他们做这种事真的很有经验,看到了如此重要的一眼,竟然只有伤没有亡。 “那匯聚仙域道运的最终一界我不能言说也无法道明,我得亲自去布置。” “此事不得有误,而且那一眼中我还看到了仙庭小女娃,为保无恙,綾罗隨我走一趟罢!” “好。” 远处一位女子走来,模模糊糊,只能看到其身后荡漾著一条斑斕綾缎,璀璨耀眼。 老人点头,隨手一招,一座雪白宫闕从深处而来,悬浮在了他头顶。 两人乘著棺材消失,隨后便是再次漫长的等待。 不知多久后,棺材回返,回到了白墓。 此时的它变得更加破烂了,不知遭受了何种险境。 老人与女子从棺材走出,看起来似乎无甚变化,但老人头顶的雪白宫闕与女子身后的斑斕綾缎皆是不见了。 “如何?” 有大日开口,他虽然升起了,但还是有些黯淡,显然那多年前血云带来的伤非常顽疾,儘管是他这种人物,歷经岁月也都很难修復。 夺命夺造化,而且是夺整个仙域无尽苍生的运道与造化,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老人摆手,眸子冰冷, “这一次,自然没有失败的理由。” “好。” 大日闻言散去,继续沉入了疗养。 老人眸子依旧冷漠,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唤醒了一个光茧,光茧內,是一个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婴儿。 看著婴儿,老人万古不变的眸子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柔软,但转瞬即逝。 “好了,我都布置好了。” “於潮去汐来之间,我族终是拦截了一头,苍生大世因此黯淡些许,但你会因此圆满无瑕,高上九天…….” 老人抱起婴儿,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你的路,爷爷给你铺好了。” “咿呀!” 婴儿奶声奶气,伸出小手揪著老人的鬍子,咯咯笑著。 “不过今日,你得先受点苦。” 那女子本来伸手捏著婴儿的脸蛋逗弄著他,闻言动作一顿,眼神也是一颤,不过,她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止什么。 老人伸手,手中是一道琉璃之光,绚烂而耀眼。 他毫不犹豫將此光拍入了婴儿身体。 “哇!!!” 婴儿瞬间大哭起来,而且一瞬间,他幼小的身躯碎裂开来布满了狰狞裂缝,但老人阻止了恶势扩散,一直让他维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態中,似碎,又非碎。 这一幕,不知维持了多久……. 在这期间,婴儿一直在哭,他永无止境的遭受著非人般的折磨与痛苦。 那东西在往他的身体最深处钻,在往他的灵魂最深处窜,要与他合为一体。 “九天已分,新灵已育,这一部分我抽出来让你提前融合熟悉,打下烙印,日后你们才好相见……..” 老人眸子中第一次完全褪去了冷漠与冰冷,带上了柔和与心疼, “爷爷知道你很疼,很疼很疼…….” …………. 第209章 日出太白,煌煌而升 最后,婴儿成功了,但气息几乎降至冰点,他再不凡,也是个小屁孩,他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大日可以黯淡后再次升起,他还不行。 他此时连修道是何物都还不知。 这时,有两人被唤来,来到了白墓。 一男一女,男子白髮如雪,俊美尊贵。 女子青丝如瀑,面容绝美,眉心一朵妖异红花如同渗著鲜血般耀眼刺目。 两人来到此处,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一生都难以得见的老人,也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 老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一抓,两人瞬间萎靡不振,一白一红两大团血离体而去,化作雾状將婴儿包裹,不一会儿,婴儿气息逐渐回暖。 两人茫然而不解,但完全没有办法反抗老人,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头血被挖走。 而且,隨著血雾滋养,他们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与婴儿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很亲切,亲切至极。 “以后你们不可诞下子嗣,等小傢伙醒来,你二人便是他的父母,对外亦是如此,你们今日所见,不可外泄。” 两人沉默而无言,一对小夫妻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但这一刻,他们的所有计划全被打乱了,被老人与这个婴儿彻底打乱。 男子有些痛苦,似乎难以接受这种荒唐事,女子好一些,但同样紧皱著眉头,半晌后,女子率先开口, “祖上,我能抱抱他么?” 老人点头,將孩子递出, 女子接过婴孩,內心那种难以言说的亲切之感更加浓郁,她不为人母,但美眸瞬间柔和。 “咿呀!” 当小婴儿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后,当那胖乎乎的小手第一次抓住女子垂落的青丝之时,女子认命了,她低头,亲了小傢伙一口。 婴儿对她也很是亲近,这种影响是相互的。 “这是我的孩儿。” 她抬头轻语,脸色认真, “以后,我只有这一个孩子。” 男子默然无语,他明白妻子的意思,妻子在提醒他,反抗不了,只能安心接受。 不然,这个冷漠老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老人点头,他自然不允许別人反抗他,他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祖上。” 女子又开口,看著老人, “我族呢?我彼岸一族能否知晓真相?” “你说呢?” 老人看了她一眼,仅是一眼,女子已经失去了再度开口的勇气。 “孩子仅是需要你的轮迴真血滋养,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先是白家媳妇,然后才是彼岸一族的天女!” “是。” 面对长辈训斥,女子自感羞愧,低头不再开口。 她入了白家,但日子不算太长,还需要时间来去磨合白家的节奏与理念。 “不过,你二人可以给孩子取名,毕竟算是有了些许因果。” 老人这般开口,语气轻缓下来,这算是他给予两人唯一的慰藉。 两人对视一眼,男子开口, “我二人本已经想好了未来孩儿的名字,如今被这小傢伙抢了先,便送给他好了。” “哦?” 老人看向二人, “何名?” “煌。” “何义?” “日出太白,煌煌而升。” “白煌,白煌……” 老人念叨著,微微点头, “此名不错,倒也配得上他。” 两人闻言惊喜,再看向婴儿时,更加多了一丝亲近之意。 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最是觉得亲近,明明算是毫无关係的三个人,却意外走到了一起,血脉滋养因果纠缠,最是神奇也最是波澜。 ……………. 几日后,夫妻两人离开了,那个叫白煌的孩子隨即又被再度封印。 白墓中也再度安静下来。 白家又再次蛰伏。 婴儿在等待著,等待著他真正出世的日子。 白家也在等待著,等待著棋盘收官的日子。 整个仙域一百零八洲也在等待著,等待著盛世彻底开启的时候。 但他们不知道,白家已经提前於天地尽头砍了他们一刀,他们的运道被硬生生拦截了一头,而且这一头扎入了白煌身体。 此世潮汐中终极一界的天道,更是被抽出天灵用来分化九天琉璃。 疯子家族,哪管与谁为敌? 干不干就完了! 干不干? 干! ………… 白煌在即將走出璀璨白华大道时终於听完了这个故事,他內心复杂,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我没见过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半晌后他出声,先谈论起了那一对夫妻,对於这一对便宜父母,他真的没什么记忆。 “他们原本也不愿,但后来在漫长的分別中,因果纠缠使得他们的心思早已转变,前些年,他们得知你出世后,曾跪在白墓外十年,只想见“自己的孩子”一面。” “为何未见?” 白煌皱眉,但隨即又沉默,他想到了原因,他那时候正在“塑道心”,自然见不得这些。 “我是不是应该难受的?” 白煌开口,又摇头,语气恍惚, “可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白徵羽轻声开口, “有没有感觉,等你见到他们时,自然便会知晓。” 白煌摆手,暂且搁置了这个话题,对於此事,此时的他难以下定论。 他开始思索另一件事, 盛世潮汐。 儘管他是白家天子,想到这个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抢占了其他所有天骄的部分运道?” “他们知道么?” “自然是不知道的。” 白徵羽摇头,白家布置隱蔽,更是出动了白玉京与禁天綾两件无上至宝来稳定棋盘,旁人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除了走投无路又恰好很有这方面天赋的第六仙妃,其他人为什么要去算计这个? 再说了,他们哪来的那个勇气? 那一眼看似短暂,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看一眼,灭族都是小的,这个代价,谁付的起? 白家是疯子,其他家族可不是。 其他家族要考量太多太多,可不会跟白家一般一句干不干就能完事的。 白煌闻言点头,心头稍定,说实话,现在的他太渺小,很难理解什么盛世潮汐,什么天命运道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是老棺材那种人玩的,离现在的他还是太过遥远。 但白徵羽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又让他难受了, “但当他们遇到你时,会感知到些许因果,你身上有原本属於他们的东西,那种气息在冥冥中,便会让他们產生敌意。”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小的敌意。” 运道之爭虽然说不清楚,但具体的表现还是会有的。 白煌看向她,这个女人今天说话怎么老是喜欢大喘气? “我能不能这么理解。” 在白华大道尽头处,他盯著白徵羽, “我白煌还没出家门,便已经站在了仙域所有天骄对立面?” “嘿嘿……” 这是白徵羽的回答, 白煌沉默半晌,而后认真开口, “我爱白家。” ………… 第210章 盛世彻起,繁华已至 仙域 这是这个世界的称呼,简单,平淡,庸俗,朴实无华。 仙,长生而不朽也。 这一个字,是所有生灵对求道之路的期盼,嚮往,他们祈望这个地方,能成全每一个人的梦想。 仙域浩瀚,称得上大族棲息地的地方仅是二字难以涵盖所有细节,因其地势与位置差距,共分两营。 三十六天洲,七十二帝洲。 原本那一字本为地,但与天字比起来,帝洲修士自觉有被冒犯到,故而取帝字为名,此事无伤大雅,天洲修士也不曾反对,因为他们已经把天字给占了,自然不吃亏。 这一百零八洲如果俯瞰而去,便是处在星空中,在它们之间或周围,是一条条的星河,是一颗颗的生命古星,是一块块的世界碎片,无穷无尽,难计其数。 九天界,便是边缘处新诞生的一颗小世界。 毫不起眼,完全无人在意。 它即使再庞大数十倍数百倍,依旧无人在意。 如果按照白家看到的那一眼来说,仅这一世潮汐中,便诞衍了足足十万八千界,九天仅是其中之一罢了,算得上什么? 自然是屁都算不上。 在三年前,仙域发生大事,算是惊动了天下。 一场大战,惊动了世间,引得无数人围观。 当他们看清对战的双方时,傻了眼。 一面苍青天镜,一座雪白宫闕。 不是人,而是两件东西打起来了! 而且,有大人物施展神通法眼,看到了两物上面的字。 祈命! 白玉京! 这一下子,仙域真的不淡定了。 白玉京,那是天族白家的至宝,简直是赫赫有名,它曾显威过不止一次,在仙域算得上明星级別的至宝。 天杀洲天族白家,歷史久远,算得上永恆不落,不是太出名,但也自有一席之地。 而且这一席之地,离不开这座雪白宫闕的功劳, 因为它位列仙域三十六天造之一! 天造者,至高而无瑕也! 光这一个名头,便足以让它与白家永远荣耀。 而那祈命二字,更是让许多年岁悠长的老人惊心, “祈天灵鉴!” “那是何物?” 有小年轻不懂,懵懂询问,面对询问,这些一知半解的老人只有一句话, “那是第六仙妃的东西!” “第六仙妃?” “竟然是第六仙妃!” 从疑惑到震惊只有一瞬间,是的,就这四个字,已经可以把仙域炸翻。 第六仙妃的东西都出来了,什么意思? 她难道还活著不成? 还是说,有別的含义? 比如,白家挖到了仙妃坟?所以白玉京与祈天灵鉴对上了? 不用怀疑,无尽岁月前与第六仙妃四个字绑在一起的祈天灵鉴也是三十六天造之一。 两物这一场大战,赚足了仙域眼球。 各处都在猜测,这两物的出现到底代表著什么含义? 但是很快,两物又消失了。 虽然两物消失了,但仙域已经热闹起来了,他们有理由相信,能发生这等大事,仙域正在发生某种剧烈变化,盛世繁华之光正在以某种方式急速演变。 於是,他们有意开始让自家传人入世行走,盛世盛世,只有参与进去,才能洞悉真相,只有参与进去,才能分一杯羹,这是歷来不变的真理。 果然,三年后,变故再起。 似乎是为了印证三年前的猜想,这一次的变故非常直接,透露的信息算得上是非常准確。 仙域仙灵之力猛然激增,那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似乎是某处放开了闸,然后洪水猛然衝下,瞬间滔天。 这种变化导致的结果也是非常逆天,各处都有古蹟开启,福地洞天现世的消息不停传来,似乎仙域憋了无数年的机缘,在这一下全部放开了似的,一时间,更是天骄遍地走,传说各处起的架势。 “盛世彻起,繁华已至!” “这场盛会,合该有我族一份!” “爭!” 各族发出声音,而且不再是先遣部队的小小试探了,他们培养的那些真正优秀的传人也不再藏拙,纷纷开始入世。 仙域,火了。 火热无比。 在这种火热中,有一处发生变故,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正在发生。 七十二帝洲,帝伏洲。 浩瀚的帝伏洲边界处,一座古仙城,名为仙归。 仙归城。 很怪异的名字。 据说此城之名乃是有特殊含义的,这里位於帝伏洲边界,再往远处便是茫茫星海无尽世界,有很多人会从这里离去,前往星海小世界探索游玩,或者找寻搜刮宝物资源,如无意外,他们也会在这里回返,而后在此城休息整顿,一来二去,此城便以仙归二字命名。 因为地理位置比较紧要的缘故,这座城很大,虽然称不上繁华高档,但胜在杂之一字。 这里,真的是鱼龙混杂。 但是这一日,这里发生明显变化。 唰!!! 天穹剧变,紧接著有丝丝缕缕的白华凭空出现蔓延开来,当人们抬头时,那里已然大变。 轰!!! 白华瞬间舒展开来,顷刻间,一条璀璨耀眼的白华大道出现在天穹之上,它的另一头扎根在虚无中,难以看透。 “何事?” 有人惊讶,而且疑惑, 有人解惑,显然看过这种场面, “这动静这排场,怕是有大人物即將降临!” “嘶!” 那人震惊,但忍不住撇嘴詆毁两句, “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怎么会有大人物来?很閒?” “嘘!你真是脑子不好,老子好心给你解惑,你找死別带上老子!” 那人瞬间走开,远离了这个敢腹誹大人物的傢伙,在他看来,这就是脑子不好的表现。 大人物就是来撒泡尿,那也是大人物,你一个需要跑到小世界搜刮过活的傢伙管得著么? 底下人在思索观望,天穹上的变化不曾停止。 唰唰唰!!! 大道两边先是出现数道身影,他们身躯包裹白华,模糊而强大,那冷冽而统一又无所顾忌的姿態让此城瞬间鸦雀无声。 这是哪里的大人物,排场真是够嚇人的。 眾人偷摸摸想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里, 终於,在万眾瞩目中,几道身影缓缓於大道深处走来,渐渐清晰。 几位绝美女子,容貌占得上风,但资质很一般。 一位绝美女仙,看不出深浅。 还有一位走在最中央最前端,看其架势显然便就是那位大人物。 那是一位青年缓步而来,繚绕白华一身雪白,风华绝代。 ………… 加更加更,你们应该懂玲瓏的意思吧,別逼玲瓏求你们哦,催更书架书评小礼物走一走了啊喂! 谢谢谢谢。 第211章 父慈子孝 雪白青年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美到了一种不好形容的境界,他站在白华大道尽头,身旁是道道恐怖身影,外貌加上地位,这一刻的他,绝对是此地最靚的仔。 他脸色平静,那一双妖异华丽的眸子微微低垂,隨意扫视著脚下的一切,那股慵懒而又漫不经心的姿態,让人瞬间便知晓了一些信息。 这绝对是一位见过大世面的超级贵公子。 那股淡定与漠视是装不出来的,有的人就算装,也装不了这么像。 神火境,白煌显露出来的这个信息也让眾人猜到了一些,这个境界,如今正是大族传人的聚集境界,结合这两点,白煌的身份瞬间被確定。 这是一位大族传人,而且很可能刚入盛世。 因为附近,或者说再远一些,都没有此人的信息,他们没有任何印象。 都是白髮,这个特点算是特殊显眼,但他们一时也难以想到天杀白家去。 仙域太大了,很多修士一辈子连一洲都逛不完出不去,天杀洲与帝伏洲之间更是不知隔著多少时空,不可能因为一头白髮就想到那地方去。 如果这里是天杀洲,那自然另当別论。 这位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来此,要做什么? 这是眾人此刻最疑惑的事。 他什么都不做。 是的,他只是来此周转,从界海而回,来到棲息地之上,这是周转,他要从帝伏洲开道,跳转天杀。 盛世再绚烂,他也得先回家看看,而且几女也需要安顿,安顿她们未来的路。 “帝子驾临,归仙城蓬蓽生辉。” 此时,数道身影升天而起,来到近前,行走间,为首一人发出声音,语气亲和而恭敬。 “归仙城城主。” 底下人认了出来,这是此城城主,他作为地主,此时確实需要出来,装聋作哑,有时候会惹来大祸。 这是一位中年人,威严有,精明也有,实力凭白煌是看不出深浅。 他也认不出白煌是谁,但他能猜到一些,他直接唤白煌为帝子,就是他的猜想。 帝洲大族多以帝族自居,族內传人封號为帝子帝女,很少有外例。 他认为,而且很自信的认为,白煌这种排场应该就是某族帝子,就算不是帝子而是帝子底下那一批,那他这一句也算是把对方抬高了,总之不会失了礼数,是个合適的开场白。 至於是哪一族,那不重要,反正都能干死他跟他的归仙城。 盛世开启,最苦的就是他们这些人,背景不大靠山含糊,这个来了要欢迎,那个来了要迎接,烦都烦死了。 要不是这里油水还不错,他早归隱了。 白煌没有开口,仅是平静看著来人,他很好的展现了大族传人该有的矜贵,身份这东西,有就是有,用不著大摆架子,但也不用装低微,他站在这里,就是比这个城主牛逼,这是事实,往上刨十八代也是如此。 他不说话,自然有人替他说话,白默这个老管家站了出来。 “停步吧,不用惊慌。” 他摆手,看著城主等人, “我族要在此开洲道,不会逗留。” 很简单,別乍乍唬唬胡乱分析,该干啥干啥去,没你们的事。 “是。” 城主点头退在一边,心里更加惊讶。 开洲道? 不是帝伏洲的人? 能开洲道横渡仙域,这排场那绝对是帝族无疑了。 “父亲,我一见此人就觉得生厌,怒火飆升,忍不住想干他。” 就在这时,城主身边一位青年传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盯著白煌,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也觉得奇怪,但就是隱隱有这种感觉。 “你想干他?” 城主大人心头一跳,差点嚇死, “你想不想干你爹?你把老子乾死算了!” “你有病是不是!老子跟你娘和你其余三十八位姨太一同把你养大,何时亏待过你?你要这么报復老子?” 青年脸色一白,小声传音, “我知道不能干,我就是说说而已。” “说你妈!” “说你妈说你妈说你妈!!!” “滚下去,赶紧滚下去!” “老子给你的那本《如何在仙域生存》的著作你他妈到底看了没有?” “操之,等老子送走了帝子再下去收拾你这个二货!” 青年灰溜溜,准备下去,他哪里知道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他不就是偷偷传音了两句么,用得著么? 另一边,白默伸手,捏著一滴白血印向虚空,这是坐標,能感应到天杀洲。 白煌悠閒,正在跟几女介绍著仙域,也不无聊。 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动静,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辆五彩战车碾压虚空而来,隆隆作响。 在那战车前方,还有三条庞然生灵拉著,嘶吼间震动天地。 “真龙!” 几女大惊,这生灵她们不算陌生,因为白煌就有这一族的法,也曾变过白龙。 但现在她们看到了什么? 三条真龙,在拉车?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真实看一眼,仙域的繁华与高级,在这一刻彻底印在了几女心间。 “这是杂龙。” 白煌笑著开口,给她们解惑, “这是不被真龙族承认的杂种,屈居人下的它们,已经失去了龙族真性。” 是的,真龙在仙域不少,但真龙族只有一个,其余的,都是外围的杂种,它们被人抓去为奴,早已没了那种傲骨与野性,杂种的后代,还是杂种,皆不被真龙族承认。 这种战车看似拉风,但如果遇到真正的真龙族传人,实力不济的话,很可能会被“毁车”。 真龙族,会送这些有辱族威的杂种一程,替它们解脱。 但能驾驭这种战车的人物,显然来头也是不小,杂龙,那也不是每一族都能有的,这同样是一种底蕴的象徵。 乘这种战车出行还有一个態度,如果不是傻子,那就是表明了不怕真龙族。 这是真的硬头傢伙。 战车瞬息便来到了近处,它停在高空,离白华大道很近,它肆无忌惮挤了进来,並不害怕白家这种排场。 底下眾人脸色复杂,这显然又是一个大人物,今日招了邪,竟然接连见了两个。 战车停驻后,光华散去,上面的景象显露了出来,这一幕,让眾人再度骇然。 战车类似“敞篷”,上面是一张华丽床榻,在那床榻上有四位衣著清凉的美丽佳人。 她们或拿著酒壶,或剥著仙果,或揉捏,或轻轻捶打,正在尽心尽力的服侍。 而她们服侍的对象,他妈的竟然是一只鸡! ……….. 第212章 一只猖狂的鸡 是的,谁都没有看错。 一只小鸡崽子,正闭著眼睛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鸡嘴里吃著仙果饮著仙酿,还有美人在揉捏它的鸡腿与鸡翅膀。 真龙拉车,美人服侍,这种排场的主人,竟然是一只鸡! 离了个大谱! 眾人难以淡定,白煌就算了,人家起码长得美,气质又高贵,看著很舒服,一眼就有那种逼格。 但你这只鸡是怎么个事? 正常鸡一般大小,大咧咧躺在那里,小短鸡腿翘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它呈现五彩的羽毛了,但这有个屁用? 你他妈还是一只鸡啊! 不是仙凰,因为这里的人见过仙凰,都是识货的,这就是一只鸡。 但是它很有排场,让人不敢隨便揣测,怕惹去祸事。 几女也是愣住了,这也太反差了,饶是她们做好了许多准备思索过了许多可能,也被这一幕给无语到了。 白煌看了眼,眼神一顿,隨即不再看。 “有趣的鸡。” 他开口,这般点评。 几女本来不想隨便议论人家,怕给白煌惹麻烦,但白煌这一开口,她们已经明白了白煌的意思,白煌不怕。 於是她们也大胆了些。 “真是鸡啊?” 流尘雅开口,难以理解,一只鸡怎么能这么猛?这是鸡该有的待遇? “可不就是鸡么。” 白煌笑道,人家就长个鸡样,不是鸡能是啥。 “真夸张。” 千清月吐了吐舌头,这也太嚇人了,一只鸡在驾驭龙车,还有美人服侍。 白煌摆手,语气略有不屑, “小场面,等回去了给你们一人做一架车輦来,比这个大比这个好看,不用三条龙拉,忒没面子,要九条!” 他严肃补充,斩钉截铁, “一人九条!” “啊?” 几女傻眼,这也要比? 还一人九条,你分豆豆呢? 比! 必须比! 白家最不怕比! 跟著他来这里了,还不能过过好日子? 一只鸡都能乘驾龙车了,他白家天妃还能差了不成? 至於这只鸡一言不发停在这里干啥,他略有猜测,但不在乎。 別人不客气,他自然也懒得客气,说两句怎么了? 他还想吃烤鸡翅呢! 轰!!! 片刻后,在白默身前,一个漆黑通道出现,通向不知处。 眾人默然无语,这位帝子级人物真的不准备停留,通道已经打开了,直接就要离去。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怪不得都说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 哗啦啦!!! 白华大道舒展,延伸进了漆黑通道內,映照的里面一片炽白,这是一种神通,凝练大道铺於天穹,所过之处皆化坦途,无处不可去,而且走在上面就是在自主加速,有缩地成寸之效。 白煌抬脚,带著几女开始上路。 “恭送帝子。” 归仙城主开口,微微躬身,心里是开心的,这种背景强大的瘟神,赶紧走了才好。 “你在挑衅我?” 突然,变故发生,那只鸡说话了,它此时起身,站到了床榻上,而且用鸡翅膀把四位美人扒拉在了一旁。 它终於睁开了那双眸子,看著归仙城主。 “你称呼他为帝子,恭敬弯腰姿態谦卑像条狗一般,却不对我见礼,这是何故?” “我来此半晌,你是看不见,还是看不起?” 此言一出,归仙城主大惊,眾人大惊。 变故终於还是来了,这只鸡似乎不开心了。 “万万没有,还请帝子息怒!” 归仙城主连忙开口,他妈的,你停在这里又不说话,躺在那里看起来又不急,谁知道你要干啥,你们都是大爷,我总得一个一个伺候吧? 那只鸡摆翅,丝毫不领情。 “我问你,你是看不见,还是看不起?” “我……..” 城主涨红了脸,但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就算他是个老油条,此刻也陷入了困境。 “看不见,那就自挖双眼,看不起,那就九族皆灭。” 那只鸡开口,语气冷漠, “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底下眾人大气不敢喘,这位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这般直接降罪,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归仙城主怎么选? 他该怎么选? 他一瞬间抬手,已经將自己的双眼挖了出来,鲜血顿时夺眶而出,但他不敢阻止,甚至不敢擦拭。 “帝子息怒,都是奴才眼瞎,我给帝子赔罪,这双废眼,奴才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长出来了。” 他低声下气,而且在说话间一把將手中的眼球捏碎了,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从头到尾没有求助白煌,因为他知道那不现实,白煌不会为了一个他去跟另一位帝子为敌。 白煌也没有出手的念头, 第一,归仙城主说的对,他確实分量不够,不值得他出手。 第二,这只鸡似乎在藉助归仙城主给他下马威的意思,但这种手段太过幼稚,他简直想笑。 “你挖太快了,我不满意。” 那只鸡冷笑,这般开口,而后摆翅, 唰!!! 一瞬间,光华闪过,那位城主已经消失不见。 眾人这才看清,一位老人出现在了那只鸡的身后,正是他刚才出手抹去了归仙城主。 底下人差点嚇死,这是来真的! 不挖要杀,挖了也要杀! 总之就是要你死,你能如何? “父亲!!!” 城中一位青年大吼,他刚下去不久,父亲就遭遇了大祸,瞬间死去,他如何能接受? “帝子!!!” 他大吼,双目充血,看著那只鸡, “您怎能如此心狠!” “你不服?” 那只鸡开口,抬爪走出战车,看著青年, “上来,让我看看你的怒火。” 那青年不敢动,想上去报仇,但双腿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那是帝子啊! 他如何能敌? “你失了血性,让我失望。” 那只鸡摇头,样子很滑稽怪异,但现在谁还敢笑它? “既然你不来,那我来了,你言语冒犯了我,我想你应该为此做好了准备。” 它说话间,两只眼睛散发光彩,它的眼睛很特別,每一只中都有两个瞳孔纠缠重叠在一起,极是诡异。 此时,那眸子发光,有璀璨符文激盪而出。 一双鸡眼,此时璀璨的像是天上的月亮。 轰!!! 无声无息,那位城主后人瞬间遭劫。 即使隔著很远很远,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受到了伤害,他的躯体开始裂开,诡异无比。 “啊!!!” 他惨叫著,但根本毫无办法,只是顷刻,他彻底消失,身魂俱灭。 那只鸡收起神通,不屑开口, “废物!” 眾人大气不敢喘,这绝对是一位帝子级別的绝世天才,他杀一般天才如屠螻蚁,简直是摧枯拉朽。 它乘驾龙车而来,先斩城主体现背景,再屠天才彰显自身,两件事,硬生生把此地所有的光彩聚到了它身上。 而后,它带著万眾瞩目,来到了白华大道前方,来到了白煌身前。 眾人头皮发麻,这是要干什么? “你刚才说我是鸡?” 它眸子璀璨,四个瞳孔交织重叠,诡异如魔,盯著白煌这般开口。 白煌微微撇嘴,终於有了一丝兴致,他的眸子更加璀璨华丽,里面似乎映照著诸天万界。 他看著这只猖狂的鸡,轻缓开口, “因为我说你是鸡,所以,” “你这只鸡便迫不及待来找死了么?” ……….. 第213章 重明神鸟 那只鸡很强势,强势的一塌糊涂,隨意掌握別人的生死,冷酷而霸道。 白煌的话也没有让谁失望,他话语不多,但直言那位就是一只鸡,而且说它主动找自己就是在找死。 眾人只觉得心神激盪头皮发麻,这才多久,这两位帝子级人物就对上了。 大世真就是这般残酷火热么?这种顶级天骄一见面都要立刻掀起征伐,一点缓衝都没有。 他们甚至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身份与实力,便已经要碰撞了。 平日里,这种级別的天骄足以威慑一片地域,在那里找不出一个像样的敌手来,盛世里,即使这一座边缘小城中,短短时间已经出现两位,更別说这两位还对上了,似乎马上就要干起来。 这世道,太盛了,太璀璨了。 “你带著这般排场,多位族中强者跟从,大肆张扬,是在虚张声势么?你想嚇唬谁?” 那只鸡微眯著眼睛,这般开口,它盯著白煌,似乎要看透他, “你不自信,对么?” “你这种行为让我失望。” 它语气不屑,在探白煌的道心,有一丝机会,他会毫不犹豫乘胜追击。 不过这也是实话,真正的顶级天骄出门,都是以自身为主,护道者当然有,但就像那位老者一般隱藏起来的,不是对付长辈级別,根本不会出手。 像白煌这般兵强马壮声势浩大的,很少。 这不是征伐了,而是炫富。 但到他们这个级別,哪个身后不富?他们更在意自身的能力。 鄙视链这个东西,绝对是无处不在。 有背景的看不起没背景的,都有背景了以后,不用背景的又看不上经常用背景的,觉得他不够自信,重度依仗族內长辈,不配为天骄。 那到底是有背景好还是没背景好?真是奇怪。 “你刚才三句话,总共用去三十二息,这三十二息之间,你起码有三百二十次对我出手的机会。” 白煌笑眯眯看著它,一点也不气恼, “可你没有,你选择了废话连篇。” “虚张声势的,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鸡大笑,目光灼灼, “你不也选择了废话?” 是的,它儘管自信无敌,但知道同为帝族之人,对方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不试探试探,它不会贸然出手。 它霸道不错,但那是对弱者。 对平等级之人,它毫不犹豫会选择谨慎。 都是永恆不落的大族教出来的佼佼者,谁不知道谁的那点把戏? 但它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周身一凉,它心头一惊,五彩羽毛乍起,瞬间一个五彩光圈將它包裹起来。 轰!!! 五彩光罩刚起来的一瞬,数不清的利刃已经將它淹没,顿时一阵噼里啪啦,虚空都炸开了。 眾人看去,只见一只雪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那只鸡的头顶,它双翅一扇,十万八千剑瞬间落下。 白煌出手了,他没开玩笑,说话时已经出手。 “仙凰法…….” 虚空碎裂处,一只鸡走出,五彩光圈將它衬托的犹如神祇,它匆促抵挡,但毫髮无伤。 它看著那只雪凰悠然飞下,最后落在白煌手臂上,舔舐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十万八千剑对么?” 它很识货,平静开口, “不过很可惜,这对我无效。” 它悠然走来,妖异眸子带著冷意,它不在乎白煌用什么法,但它在乎一件事。 那就是白煌居然先出手了。 这让它觉得,白煌的自信超过了它。 这让它难以接受。 它是喜欢与人爭高低,但其实也不用这般急切,同为帝族传人,很难在一次之间分出绝对胜负,需要慢慢出招。 但是很奇怪,它一看到白煌就觉得气愤,它就是想干他一把,这种感觉很诡异,但真实存在,而且已经影响到了它,它本来是下界要去寻一物的,但现在被耽搁了。 不过它把这东西归结为战意,既然战意昂扬,那不如便走过一场发泄发泄。 一念至此,它不再迟疑,五彩光圈覆身的它又再度催动了那双眼睛,四只瞳孔纠缠间,符文瀰漫激盪。 轰!!! 白煌所在之处瞬间炸裂,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在撕扯白煌的躯体,且夹杂著浓郁的毁灭气息,极是可怕。 怪不得前面那个城主后人死的那般乾脆,因为这一招就连白煌的肉体都很难抵挡,时间不长,他的身上已经出现裂缝。 白煌不语,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朵白莲绽放在他头顶,白华落下,他瞬间稳定,与五彩光圈一般,白莲也有万法不侵之势。 啾!!! 但就在这一剎,一声啼鸣响起,几乎让这里炸掉。 真的炸了,在坚持了一瞬后,整片天穹瞬间粉碎。 而且这一声啼鸣中还带著一股磅礴尖锐的灵魂威压,就连白徵羽都皱眉,她撑开光罩,將几女护了起来。 几女脸色发白,只有千清月与弱水还好些,但也有些难受。 底下眾人更是抱著头东倒西歪,被这一声全给衝散了。 诡异,霸道,防不胜防,威力骇人。 这一声,简直是一种无上神通。 这一声,正是那只鸡发出来的,它嘴里似乎含著一颗太阳,耀眼到了绝巔。 它眼睛被阻的一瞬,发动了另一种大神通,瞬息之间出手,时机把握的很恰当。 但是白煌並未有它想像中的措手不及,他眉心七彩之光一闪,而后便安静了下去。 那只鸡不语,暂时罢手。 它连出两狠招,都没有立功,这人,似乎很难对付。 此时,底下人终於回神,也终於有人认出了这只鸡的来头。 “一鸣而起,万籟俱寂,这是重鸣!” “怪不得两眼四瞳!” “这是重明神鸟!” 重明神鸟有几个特点极是有名。 第一,是它的声音之法,此法与它的名字同音不同字,唤做重鸣。 此法伤身又伤魂,极难防御,能盪灭万法撕裂万物,號称一鸣而起,万籟俱寂。 第二,此鸟一身五彩羽毛自蕴神通,號称天铸之衣,有万法不侵之势,寻常手段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第三,是它的眼睛,两眼四瞳,天生有秘力,是一种绝强体质,唤做重瞳。 此瞳与人族重瞳一族重名,这两族一直因为眼睛的起源问题谁也不服谁,在往世征伐中,两族各有胜负,难言高低。 总之,此鸟出身高贵,体质天赋都太好了,上天眷顾,绝对是一位绝世天骄。 ………….. 加更加更! 第三卷开头囉嗦两句,在仙域篇开始,我会写一些真正的天才,一些真正璀璨的种族,来源的话各处神话故事或者小说里都会借鑑,(比如重明鸟很多人应该也都听过)白煌当然是最强的,但他也会受伤受挫,总之不会再像第二卷一般隨意横推了,会有真正的对手出来,而且需要他谨慎对待的那种。(我记得前面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主基调是爭霸,是璀璨碰撞各有风采,不是一人装逼万人围观,这么说大家应该能懂,如果感到不適或者爽感不够之类的,咱就及时止步,道不同不相为谋,及时止损即好。 至於那些能跟这本书一起走下去的,我很欢迎,而且我想说, 你们,是真他娘的帅! 第214章 天诛 重明神鸟…… 几女也听到了,却根本不认识,九天的记载中完全就没有这东西,但她们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那个归仙城主的后人,比她们强多了,但被这只鸟一眼灭杀了个乾乾净净。 那种感觉,就像是白煌在九天隔仙之时屠杀那些天骄一般。 这只鸟看著滑稽,模样一般,但威势太浓了,一对小短鸡腿站在那里,真的有种睥睨天下的无敌之姿。 但她们更知道白煌的手段,这个傢伙可是与她们一路一起走过来的,他的种种底蕴,她们一直看都看不懂。 “重明…….” 白煌也听到了,得知了此鸟身份。 老棺材自然给他教过一些仙域的常识,但仙域太大了,不可能全部说的清楚,这只鸟,他先前真没认出来。 不开玩笑,他真以为对方是只鸡。 不过也无所谓,鸡翅烤得,鸟翅难道烤不得? 而且他在九天时就说了,他急需一些真正的对手来玩玩。 今日,看来自己运气就很不错。 他想看看,自己是在什么水平。 他终究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有爭霸之心,既然能璀璨,何必要蒙尘? 他在接了两招后,大概感受到了一些,威力有,眼前一亮也有,这点他承认,真不是以前的那些能碰瓷的。 但,也就仅此罢了。 五彩光圈? 他有白莲一朵。 诡异重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曾九天入眼。 至於那声吼叫他確实不会,一时在脑子里也找不到能与之匹敌的神通来,但那无所谓。 他是个低调的美男子,向来不喜欢大吼大叫。 “你结束了?” 他开口,看著罢手不语的重明鸟,很有礼貌的询问了一下。 “你结束了,我就要开始了。” 他说的认真,也真的准备这么做,他要看看自己比起这些帝子来,差在哪里。 他像是一头被迁了领地的猛兽,在新的环境中,他迫切需要一个对手来確定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 这只鸟,来的真好。 当他发现这只鸟似乎並不能把他怎么样后,他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你的高招。” 重明鸟开口,当试探过去,它开始蛰伏,等待对手能露出破绽,它自信它的眼睛,一定可以抓住所有细微的机会。 而且它还盯著白煌的眼睛, “你似乎也有特殊眼瞳,只是一直没用。” “为什么?是怕它在我的重瞳面前失去光彩么?” 它最后摇头总结, “你还是不自信。” 此话一出,所有人反应各不相同。 归仙城那些人都觉得此话很可信,毕竟重瞳算是仙域顶尖级別的能力,尤其在眼睛方面,算是拔尖的那一批,这位白衣帝子眼睛好看是好看,但应该还比不上重瞳,他们努力回想,也都没有这种眼睛的印象。 几女脸色古怪,似乎憋得慌。 白煌这傢伙这些年来一直就在为这双眼睛奔波,你说他眼睛不行? 你说他肾不行都不能说他眼睛不行啊! 她们记得清清楚楚,这双眼睛刚融合沉天书时,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无比逆天,现在呢? 现在九天完整,它的威力除了白煌谁知道? 白煌也是一愣,似乎被这句话说懵了。 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 “你想看看它?” 他指著自己的眼睛,语气莫名, “你確定?” 重明鸟大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啥, “我的重瞳难道还看不得?” “你这般架势什么意思?” “你什么眼睛啊!” 回应它的是两个字,白煌轻飘飘开口, “天诛!” 唰!!! 整片天地似乎都暗了一瞬,又似乎是自己眼花了,眾人茫然而不解,刚才怎么了?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啊!!!” 一声惨叫传来,眾人抬头看起,顿时头皮发麻。 重明鸟跌落在远处,一路伴著血跡。 它的胸口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神血不要命似的从那里喷出,那颗心都没了。 眾人心神皆颤,看向白煌。 只见他依旧负手而立,那双琉璃长眸中正在有璀璨光华渐渐隱落。 一招,重伤重明神鸟,连对方的心臟都打没了。 他们根本没看到是怎么个过程。 不止是他们,其实连当事人都没看到。 重明鸟只是感觉到一股尖锐杀机,而后便胸口一痛倒飞而出,它连五彩光圈都没来得及撑起来。 它甚至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伤的它,是剑还是刀?还是神光?还是凝聚成了某种能量?它什么都没看清。 快,快到极致难以形容的快。 凌厉,难以抵挡的凌厉。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前奏的么? “怎么回事?” 它起身后开口,嘴角渗著血。 说话间它的左眼变作白色,当白华流转而下时,它碎掉的心臟与伤口正在急速癒合。 它自然精通各种能力,底牌很多,一招失势完全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但是白煌不愿意,不愿意它这般轻鬆。 他看著重明鸟,眸子璀璨,再次开口, “天诛。” 唰!!! 又是那种感觉,眾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重明鸟又飞出去了,神血大片洒落。 这…….. 眾人麻了,两人这一次足足隔著数十里,竟然又是这个鬼结果? 重明鸟第二次站了起来,它一脸阴沉, 是的,它还是来不及撑开五彩光圈。 可以说当它的羽毛感受到杀机时,它身体已经遭劫。 比气息都快,比杀意都快。 而且这一次它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没有刀也没有剑,也没有神光从白煌眼睛里跑出来,似乎是它的胸膛自己炸开了似的。 这他妈还有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眼睛? 但白煌不管它,它既然要看,那就得做好准备。 他再度轻飘飘开口, “天诛。” “他妈的!你还来!!!” 重明鸟大吼,这一次它聪明了,在白煌张嘴的一瞬间,它就已经撑开了五彩光圈,牢牢將自己护在了里面。 但是, 嘭!!! 它再次倒飞而出,而且脖子断了。 这一次,白煌没有再诛心,而是换了个地方。 眾人倒吸冷气, 杀鸟啦!!! ……….. 第215章 易败难死 重明鸟脖子都断了。 它的身躯倒飞了出去,但鸟头留在了原地。 尸首分家。 它的五彩光圈,挡不住! 挡不住天诛! 天诛天诛,天要诛你,如何能挡? 这一招就是如此,没有前奏没有前摇,无视空间无视距离,九天琉璃瞳目之所及,天诛必至! 准確度百分百,破防度百分百。 无解吗? 確实无解。 因为这不是人的东西,这是天的东西。 这是九天道之一,天诛道! 你要看天,可以。 天现在看你了,你受得了么? 无人能形容眾人此时心中的恐惧,是的,就是恐惧。 没有人可以这般摧残一位帝子级別的人物,绝对没有,这是刻在他们脑子里最基本的认知。 白煌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恐怖片,是在顛覆他们的认知。 三眼,一位帝子尸首分家。 玩呢? 此时就连那位重明鸟一族的老者都脸色阴沉,白煌的手段甚至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在思索,同等级之人遇到这一招,该怎么做? 该怎么挡? 每一种逆天能力出世,时间长了都会被人找到破解之机,他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他坚信这一招不应该是无解的。 他不会下去帮自家小辈,他可以轻鬆抹去归仙城主,但他不会对白煌出手。 之所以有盛世,之所以冒出许多天才,那便就是说明这是年轻人的舞台,他们再强,也终究是看客与见证者,谁越界,那便会彻底乱套,哪一族都不希望看到那种无法掌控的局面出现,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明白规矩的人。 再说了,白煌身旁也有人,也有长辈,如果没人,他不介意杀了白煌再杀了这里所有的知情者。 能变通之时,別要脸皮。 不能变通之时,要给自己戴高帽。 其中的道道与尺度,他很懂。 重明鸟没有死去,也不可能这般死去,掉个鸟头而已,算什么事? 那鸟头髮光,眸子白华繚绕,倒飞出去的身躯自主回返,与它对接。 它虽然看起来无恙,但其实已经负伤。 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恢復,已经超出了他眼睛与体质的负荷,它虚弱了不少,与刚来时不能比。 而且这还是它已经进入神境后的效果,换做蜕凡境,它连对接都费劲。 三眼,白煌硬生生把它的囂张气焰打散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白煌展现的这种能力,它暂时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应付,这是最让它难受的,它在被白煌无伤消耗。 但它不可能认输, 它扭动脖子,而后大吼, “神血有灵!” 哗啦啦!!! 此言落下,那些一路上它洒落的神血全部暴动,它们原本如同一颗颗的血钻漂浮在虚空,此时受到召唤全部有了动作。 神血聚集而化,瞬息间一片血海形成,將白煌包裹了进去,难以反应便被困住。 而且血海中一只只血色的重明鸟化形而出,眸子发光看向白煌,万目齐发,毁灭之力瀰漫,一瞬间,那里炸了。 血脉神通,这是每一个帝族传人都必学的招式,而且近乎是天生就会,这就是血脉的一种好处,真正尊贵的血脉,都是有灵的,能救自身,也能杀敌。 趁著白煌被困,重明鸟才得以喘息恢復,它不得不如此,不管白煌那是什么鬼眼睛,它暂时都不想让他再出手了,而且这一招也是它的大杀术,它有信心够白煌喝一壶的。 天诛天诛的, 他妈谁受得了? 跟耍无赖似的, 你他妈换一招也好啊! 半晌后,血海耗尽神性散去,白煌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白衣破损,身躯溃烂。 只有那双眸子依旧璀璨。 底下眾人似乎愣住了,没有任何动作。 “你果然也不是无敌的,也就眼睛有些难搞,其他方面很一般!” 重明鸟大笑,气势提起来了,信心重拾,心情都好起来了。 但就在此时,它突然感到身后一凉,隨即就感到自己的双翅被人抓住了。 它艰难回头,一道雪白身影笑眯眯看著它,那无瑕的面容让它微微愣神,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 撕啦!!! “啊!!!” 重明鸟大叫,因为它的双翅被整个撕了下来,血淋淋的离开了它的身体。 它猛然跳向远处回头,那人拿著他的双翅仔细打量著,不是白煌又是何人? 它心头一震,看向血海那边,白煌还在那里,身躯破损,似乎受伤不小。 两个白煌?怎么回事? 它再看向底下眾人,眾人还在发愣。 它心中不妙,四瞳发力,但儘管如此,短时间依旧难以看清“真相”。 “幻境……” 但它反应过来了,它见识自然不凡。 白煌微笑,琉璃长眸中光华一闪,一切散去。 血海那里没有白煌,底下眾人也没有发愣,正在惊呼。 重明鸟脸色难看,它仔细回忆细节,然后沉默。 它在施展血海之术时,怕是已经中了白煌的幻境,它后来看到的,都是假的。 只有它被撕掉的双翅是真的。 “没有能瞒过我重瞳的幻境。” 它看著白煌,摇头开口, “绝对没有。” “现在有了。” 白煌很开心,因为那双鸟翅在离开重明鸟的躯体后竟然变得很大,足有数千丈大小,有种遮天蔽日之感。 这两只大翅膀,那得烤多少花样出来? 真是爱了。 “你这是什么法?” 重明鸟脸色难看,而且有种失落感,它接连两次吃瘪,而且是在一个人手里,这让它难以平静。 至於那翅膀,它知道那已经不属於它了。 “天幻。” 白煌没有隱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说了它又学不去。 “是你自己要看的。” “你的眼睛有些特殊,我毫无防备,我还有些底牌,但今日已经不再適合出手。” 它开口,有些不服气。 “日后再战过。” 说到这里,它转身准备离去。 “我让你走了么?” 白煌冷笑,双翅被他丟给白默,他身影消失,已经再度出手。 他轻飘飘一指点向重明鸟,重明鸟伸出爪子蹬来。 嘭!!! 鸟爪又碎了。 “仙凰落羽真諦?” 它再度惊讶,没想到白煌不仅修了仙凰法,更难得的是他连这一招都领悟了。 它此时早有提防,寻常招式怎么可能毁它肉身。 “我会的还有很多。” 白煌不依不饶,杀招频出。 “够了!” 重明鸟最后大吼,它看出来了,不付出代价今日是走不了了。 “重明落羽,天地同生!” 哗啦啦!!! 它浑身的五彩羽毛於瞬间凋落,燃起五彩火焰將它包裹,顷刻间它成了一只禿毛鸡。 但是效果很不错,它的身躯变得模糊,正在散去,真正的凭空散去,没有一丝气息残留。 白煌皱眉, 不落绝路,手段绵延,这就是帝子么? 他换位思考,摇头一笑,自己,不更是如此么?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我想知道你是谁。” 散去的最后时刻,重明鸟开口,它不知付出了何等代价,脸色难看至极,在白煌的感应中,此鸟真身已经不在这里,难以捉摸,它施展的太快了,现在阻止已然太迟。 “不服么?不服可以来找我。” 白煌看著它,微笑,像是在和老友道別。 “记住了,天杀白家,白煌。” “天洲……” 重明鸟还在开口,但身影已经隱去,可以听出来,它非常震惊。 白煌的声音没有刻意隱瞒,底下人也都听到了, 这位雪白青年不是帝子。 而是一位天子! ………… 第216章 定让你热闹非凡 天杀白家 白煌 白家,听到这个信息,本来眾人或许还会稍微愣一愣,但现在,他们没有。 他们瞬间就想到了三年前那场惊动仙域的大战,白玉京与祈天灵鉴。 三年前白玉京露面,白家一直沉默著,没有任何风声走漏,但今日,想不到有白家人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七十二帝洲。 而且还是天子! 虽然白煌没有直言,但能打跑帝子,不是天子还能是啥? 与三年前那事有联繫?有猫腻? 他们有这个直觉,但思考不明白,天族行事,他们自然看不懂。 而且相比於白煌的事情,他们此时更关心別的问题,比如归仙城下一个城主会是谁? 自己家里有没有机会? 听说死了的这个老傢伙家里三十九房妻妾个个貌美如花, 要不,搏一搏? 稍微接管一下也好,不然这些个美人流落出去,他们可是会心疼的。 “原来是天杀白家,久仰。” 那位重明鸟身后的老人开口,带著笑容。 是客气,是礼貌,还是过场,或许都有。 他並没有因为白煌打跑了自家小辈就喊打喊杀势不两立,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再说了,爭霸爭霸,胜败很正常,犯不著为此给自己家族树立敌人。 帝子重要吗? 当然重要。 但家族更重要。 而且最重要! 冤家宜解不宜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是哪一条,总之这个老人很拎得清,这一点有他真诚的笑容作证。 “重明神鸟一族的大名我在天杀洲也是如雷贯耳。” 白默笑著回应,真话假话不重要,往外撂就行了。 你很难想像两个小辈打的要死要活,而他们的长辈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场面,但这一幕正在发生。 几女再度无言,这里確实跟九天很不一样,水太深了,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这些家族都太古老了,千丝万缕的根系不知道扎根多深多广,难以说清。 “我还记得那一世白家白雨世尊崛起,手捏一滴白雨横推数洲,她曾在我族做客,那一年我还小,曾远远见过一面,惊为天人。” 老重明鸟开口,道出了这样一则消息,这一族真的跟白家有过接触与交流,这是最致命的。 而且能具体到个人,证据確凿。 白默闻言恍然,笑容更加真诚,而且微微低头, “没想到您还见过白雨祖上年轻时候的天姿,那您比我要年长许多。” 老重明鸟摆手, “老了,老了就没什么用了。” “唉!当年我两族本有可能成全一段佳话,我族也在有意撮合,但我族那位死在征伐路上的帝子终究不够惊艷,没能入了白雨世尊的眼。” 白默点头,老实开口, “白雨祖上我不敢妄议…….” 白煌无语,这真是狗血,这两个老货还真给聊到一起去了。 白雨?一滴白雨? 他一愣,这不会就是那位太白洞天养出一滴白雨的白家抽象派创始人吧? 真逆天,这个人他都听过。 “咳!!!” 他开口,提醒白默该上路了。 他有点怕,要是聊著聊著再出来个什么亲戚怎么办?那可就太尷尬了。 太逆天了真的,这些老傢伙真的离谱。 “白家这一世看来又很有希望。” 老重明鸟看著白煌开口,他自然知道白煌的心思,但他脸皮厚,根本不在意这些。 “我族此代帝女也要入世了,我看倒不如先去我族坐坐,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 此话一出,此地安静。 老人真好玩,自己刚把他族帝子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现在居然要给他介绍帝女,要给他拉红线? 牛的牛的。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思维不够活泛。 敌人跟亲家,真就在一念之间啊。 这么会做长辈,你不要命啦? 他有些心动,但他不是馋什么帝女的身子之类,他就是单纯的想去重明鸟一族做客,这种大族,能参观一下自然是极好的。 於是他开口询问,很认真, “前辈,帝女漂亮么?长得如何?腿长不长?” 嘶! 白徵羽头疼,倒吸冷气眉头直跳,她觉得白煌这两句话已经把他这半天积攒起来的光环威势全败光了,这是得多色狼才能说出这种话? 这么饿,你不要命啦? 她一把捲起白煌就往通道走去, “前辈,我等还得先回族,帝女之事,以后再论,以后再论。” “好。” 老重明鸟笑眯眯,觉得白煌很有趣。 他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几女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白煌的本性她们早就看透了,他哪天要是不好色了,估计就该检查检查是不是被夺舍了。 等待通道关闭白华散去,此地依旧安静。 许久后,一人惊呼, “哎!我他妈想起来了!” “嗯?” 一人不解,而且被嚇了一跳, “你他妈想起什么来了?” “就是,乍乍乎乎的,今天你他妈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他妈打死你!” “我想起来白家天子了!” 那人开口,一脸兴奋。 “你想起来白家天子了?” 那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摩拳擦掌, “我他妈没记错的话,我刚才还见过白家天子!” “不是,我是说別的!” “別的关於白家天子的消息!” “什么消息?” “白家天子已经订亲了,有娃娃亲在身!” “我本来也没想起来,刚才他们谈论这个话题,我这才想到。” “天子订亲?那不是很正常?” “对啊,大族多有这种举措,真是少见多怪!” “我少见多怪?” 那人不服气,差点跳起来, “天杀洲天子定亲,我居然能知道消息,这种事能传这么远,你不觉得奇怪吗?” “咋了?他难道跟男的定亲了?” “…….…….” “不是男的,是玲瓏天女!” 那人大叫,手舞足蹈在比划著名, “是墨玲瓏啊!” “白家天子定亲的对象是墨玲瓏啊!” “墨玲瓏?” “那是谁?” “墨玲瓏…….” “臥槽!” “竟然是墨玲瓏!” ………….. 天穹上,那位重明一族的老者听到了这些议论,他安静盯著通道消失的地方,半晌后心念一动,一道传讯传向族內, “帝女入世,可去天杀洲走走,白家小子我见过了,恐有世尊之姿。” 缓了缓,他又传出第二道, “將消息散出去,白家天子於下界寻得逆天法门,得此法门可败帝子,於同阶称雄,三年前那一战,或便是与此有关。” 做完这一切,老人面色平静,身影缓缓消失, “你败我族帝子,我让你天杀洲热闹一些,不过分吧……..” …………. 加更加更,催更,书评,书架,免费小礼物施捨一点吧, 饿饿,饭饭…… 第217章 白城在上,眾生登天需頷首 仙域盛世之初,有人刚开始入世,有人已经崭露头角。 她不是凭藉实力,而是凭藉容貌风姿。 在数不清的天女帝女中,有一女子硬生生靠容貌把自己送上了神坛。 在其余天骄还在思考如何名动一洲之时,她已经名传数洲。 盛世第一仙子, 天佑墨家,墨玲瓏! 这话不是她自己说的,这名头也不是她自己立的,但见的人多了,每一个都这么说。 盛世第一仙子,这个名头太夸大了,有人认为甚至可以直追当年冠绝仙域的仙妃。 但有人觉得不妥,而且不屑,仙妃那是什么人物?岂是一个小辈就能碰瓷的?她配么? 儘管她们已经消失太久太久,早就淹没在了岁月里,但一旦提起,她们依旧还是仙域所有男人的白月光,而且还是无视年龄无视辈分的那种。 甚至可以说后世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活在九位仙妃的阴影里,而且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超越不了,真的超越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天下女子的风采,似乎已经被那九个女人占尽了。 让老重明鸟惊为天人的白雨世尊那等人物,都不能衝破这个枷锁。 那种女子早已突破了所有界限,时代更迭也不能动摇她们的风姿,即使死去,她们依旧冠绝仙域。 一名一身,压过了所有女子。 因为来过,所以便永恆璀璨。 简单,直接,无解。 而墨玲瓏,似乎又在挑战这个无解的禁錮。 是九后面再起一座神坛,还是如那些女子一样最终泯然眾人? 奔著这个念头,奔著盛世第一仙子这个名头,很多人都慕名而去,想要见证,想要批判,想要瓦解这种攀比仙妃的流言,想要拆了这座开始铸起的神坛。 但当他们去了后,他们沉默了,从天佑洲默默回归。 盛世第一仙子的名头並没有动摇,而且越传越广。 他们无法去质疑仙妃,但也没有发言詆毁批判墨玲瓏。 这种沉默只有一个后果, 墨玲瓏更加耀眼。 而且,有一种传言开始出现。 四个字。 仙妃之姿! 墨家玲瓏,有仙妃之姿! 仙域大惊! 此女在这一盛世,成了第一个被天下男子覬覦渴望的红顏。 能得此女相伴,岂不是说自己有帝尊之姿? 虽然是假的,但依旧让人沉醉,名声,始终是大世中最有效最直接的通行证。 一时间就连天佑洲都因此有名不少,一度成了仙域“旅游胜地”。 但就在这时候,有消息传来, 玲瓏天女已有婚事在身!而且是早就定下,是娃娃亲! 什么? 名仙有主? 毁了! 道心毁了! “是谁!” “老子要知道是谁敢这般早婚!” “听说是天杀洲的大族。” “白家。” “啊?” “天杀白家是吧,白玉京那个是吧?” “好好好!刚才的话,就当老子没说!” “切!怂包!” …………….. 三十六天洲,天杀洲 东域臥天渊,白华仙境。 这是白家祖地,白家霸占此地已经太久。 臥天渊,仙域禁地之一。 这里吞噬一切,只要进去,从来没有活著出来的例子。 臥天渊很大,大到看起来像是一片虚无。 没有星空,没有地面,没有山水,没有物质。 完完全全的就是一片虚无,站在岸边看不到边际,如同来到了世界尽头。 在这片黑暗虚无中,一座天上之城白的晃眼,它悬浮在无尽虚无中,是黑暗中唯一的明珠。 那城墙高逾数万里,绵延不可计数,不是巨大,而是恍惚,磅礴浩瀚到让人觉得恍惚。 那城门更是巍然耸立,插入虚无中,看不到顶端。 只有三个数万里大小的字无比清晰。 白玉京。 此城是白家所铸,是白玉京的仿製品,因为仿造的用心,传言也是一件不得了的至宝,能在吞噬一切的臥天渊上方悬浮,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 至於那位列三十六天造之一的白玉京真身,眾生自然是难以得见的。 见过的人,怕是也难活。 此城为白家直接统辖,作为天杀洲为数不多的天城之一,自然是繁华鼎盛,绝不是归仙城那种小瘪三可比。 不吹不黑,那归仙城主如果来到这里,连一个守卫饭碗都混不上。 此城浩瀚,城內生灵种族何止亿亿,自然是妖魔鬼怪都有,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信奉白家,白家在这里,就是天,唯一的天。 这里是天族与眾生离的最近的地方,白华仙境的入口就在城中。 唰!!! 这一日,城外天穹动盪,时间不长,一个漆黑通道形成。 城外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眉头一皱,看向城门处守卫,只见那些守卫也是皱著眉头,脸色阴沉。 白玉京,只能在远处岸边逐步攀登,不允许这般直接降临。 这是规矩,是白家的规矩。 谁犯,谁就得死。 除非,你也是天族。 仙域傻子不多,敢这么来,估计是有两把刷子,故而他们虽然皱眉不悦,但选择了静观其变。 唰!!! 白华,耀眼纯净的白华。 丝丝缕缕从通道蔓延而出,而后聚合,瞬时一条白华大道铺开,一直绵延到了城门口。 见得此幕,眾人脸色恢復如常,没事了,原来是主人来了。 那些守卫已经收起不悦的脸色,直接跪伏在地。 有人走了出来,来到眾人视线內。 眾人目光瞬间聚集到了为首的那位青年身上。 一身雪白,完美无瑕。 慵懒散漫,风华绝代。 很亮眼,但让眾人皱眉,因为这位,他们没见过。 白家人无疑,但没见过。 如今白家很多天才都已经入世,年轻一辈中不乏有惊艷者,但此人是真的没见过。 他们临近白家,白家的事他们很清楚。 新人? 哎!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还有一位! 还有一位一直都没有出现,神神秘秘没有消息。 那位与墨玲瓏定有婚事的天子,他一直没有现身过。 会是他么? 带著这种突然冒出的疑惑,眾人再次看向天上。 “这容貌这气质,惊艷到刺目,做个天子是绰绰有余了…….” “实力不知如何?” “白家多位强者跟从,这排场也够了。” “到底是不是那位?” 他们暗自思索间,白默开口了,他向前两步,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他的声音不大,但响彻在每一个人心头,甚至传遍白玉京。 “白家天子回族!” ………… 第218章 天族近前,仙人往来尽低眉 “那只老鸟估计不会安分,指不定已经在搞什么么蛾子。” 白徵羽撇嘴,这些人看似笑的真诚,努力在拉近关係,鬼知道心里已经在如何诅咒算计你了。 她见过太多,她太懂了。 白默在一旁点头,很认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心思这东西,管不住的。 “你们著相了。” 白煌摇头, “倘若他真的有些別的心思与举措,或许与我有害,但何尝不是在给我造势?” “只有实力不够,才担心被人算计,我何惧?” “有这么个免费苦力费尽心思为我服务,应该欣慰才是。” 他话语平静,但眸子中那股强烈的自负已经快要溢出来。 与重明鸟这一战,让他道心大定,战胜一位帝子级別的天才,他身上开始出现一种韵味,霸道,无畏,强势,一往无前。 这是里程碑式的一战,虽然时机唐突,但於他有大益。 前二十几年他道心如冰,始终牢扣恶魔意。 如今,他开始坚信自身,逐渐镶嵌无敌心。 无敌道心,何谓无敌道心? 坚信自身无敌,可以横推任何人。 有何好处? 不管面对何种敌手皆是无畏,可以百分百发挥实力,甚至超常发挥,自信,从来不是坏事。 而这个东西,那从来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你说你生来就有无敌心,要不就是假心,要不就是虚张声势的屁话。 这东西,必须且唯有一条途径。 那就是打,一拳一脚,一位一位。 杀到无人敢称尊,自然铸就无敌心! 打败一位帝子,这是他的开端,放眼整个仙域都称得上辉煌的开端。 白徵羽和白默很快便发现了白煌的变化,他言语比之前要放肆许多,他正在激活这种顶级属性,此时的他已经踏上这种蜕变途径。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满眼欣慰。 真正的顶级天骄,他真的会自己变强。 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人引导。 “说得好,弱者才会纠结算计,强者就是要横推一切。” 白徵羽轻声开口,偷偷加了一把火。 白默也点头,眼神诚恳, “天子之心威严浩荡,我自愧不如。” 这两人在“捧杀”,话语算是半真半假半错半对,但此时的白煌就是需要这种“捧杀”来添一把火,对错已经不重要。 白煌心头一动,他清晰感应到自己的一切在刚才似乎又向前走了一步,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完美了一些。 他没有理会两人,闭起眼睛,半晌后再度睁开,眼神已经恢復清明, “还能这么玩么,有趣。” “怪不得都要爭个你死我活,实在是有趣。” “到了。” 白默开口,眾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这就是白家?” 流尘雅开口,她惊呆了,真的惊呆了,眼前这座城,她感觉比九天都大不少,能把九天隨便塞进去,这个念头让她难以平静。 千清月盯著城门两旁的大字,心神激盪,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 右侧:白城在上,眾生登天需頷首 左侧:天族近前,仙人往来尽低眉 中间三字:白玉京! 此城之气概,白家之气概,怎是霸道二字就可以形容? 连她一个征伐之心不重的女子身,都觉得似乎来到了通天之地,忍不住就要顶礼膜拜。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仙家。 这,才是真正的永恆不落。 几女暗自打量间,白默声音响起, “天子回族!” ……………. 天子! 真是天子大人! 那些人大惊,想是一回事,但真的成真,他们还是难掩惊讶。 城门口转一转的时间,白家最神秘的天子,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爽吗? 爽! 他们爽到双腿发软,赶紧跪了下来, “拜见天子!” 没加白家二字,在白玉京这些人的认知里,白家天子就是他们的天子,没有区別。 他们信仰依仗白家而活,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而且隨著白默话语落下,城內瞬间安静,下一瞬,哗声四起。 已经可以料到,那里面的人该是多么的震惊和激动,各种动静不停传来,人声鼎沸。 甚至很多人都已经挤出了城门,观望而来。 “这就是我等期盼已久的天子大人么?” “还真是耀眼啊。” “完美!完美无瑕!” 那些人不安静,在大胆议论著。 因为在这里,白家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冷血,这个古老的家族,对它的信徒们是很和善的,或者说,这些人还没资格见识它冷血的一面。 哗啦啦!!! 时间不长,一条更加耀眼的白华大道从城內深处舒展而来,与白煌脚下的大道对接。 白华仙境动了,它也听到了白默的话语,它在迎接它的天子。 白家,醒来了。 一瞬间,城內安静了,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一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 为首那是一群年轻人,朝气蓬勃,头角崢嶸,男女皆有,全是顶级人中龙凤。 “那是白家道子道女们!” 有人开口,认了出来,因为这些人都已经入世了,闯荡过,声名早已在外,甚至有的此时都不在这里。 道子道女,仙域也有,並不是绝种了。 这个称號属於第二梯队,成员是小族第一人,或者大族第一传人之下的那些天才。 而天子帝子这种人物,本来也是在道子道女中决出的。 差距肯定有,但有多大,谁也说不好,总之那个位置,只容得下一人。 而当天子人选定下后,这些人便会被收回道子道女称號,赐號天卫。 天卫,天子之近卫也。 唯天子马首是瞻,是天子最得心应手的左膀右臂,也是天子盛世征伐中的得力助手。 此时,他们来了,来迎接他们的主人。 他们分站大道两旁,整齐划一,沉默而冷冽。 他们身姿挺拔,气势滔天,自信而无畏。 他们俊美靚丽,满头白髮,肆意而张扬。 他们一同弯腰,低下头颅,恭敬而谦卑。 他们声音嘹亮,言语爽朗,大气而堂皇。 “白家天卫,恭迎我主回族!” 此时的白煌更加冷漠,所谓的天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脚,向前走去,琉璃长眸中是让人心颤的固执与自负。 他走向白华大道尽头,似乎要走向未知的永恆。 …………. 第219章 白衣不换 白华仙境 这是白家大本营,真正的祖地,在白玉京中心位置。 从外看去,这是一面竖立起来的透亮天镜,很单薄。 入了天镜,便是白华仙境。 境,是仙域一种特有的称呼,一般指大人物开闢出来的地方,比如白家祖地,也或者是等级很高天生而来的奇处,比如洛水仙境,空桑仙境。 白玉京中种族繁杂,但白华仙境中只有白髮。 天子殿中。 白煌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听在看。 听仙域的信息,听仙域的进度,听仙域这盛世是怎么个盛法。 看古籍,看仙域的歷史,看仙域的辉煌曾经。 他童年奇特,后来又下九天,信息不算完整,他如今回来了,这些知识得补。 几女也在听,她们同样迫切需要这方面的“培训”。 完成这一任务的是白家一位长辈,看起来很老,在讲解中,还会有无数神念片段涌入几人脑海,算得上绘声绘色。 有完整的世界观,这是每一个人生存的前提,来到新环境,最重要的不是征服,而是先了解它。 三日后,老人离去,几人豁然开朗。 重明鸟是什么? 现在,他们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天杀洲有什么特色?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大族? 他们也懂了。 尤其是几女,她们由內而外,开始向仙域之人进化。 “我得离开了。” 老人走后,白徵羽开口,她看著白煌,带著笑容,语气悠悠。 “盛世不属於我,起码现在不属於我。” “你的故事刚开始,而我的任务已经结束。” “族中会派更適合的护道者,更適合仙域的护道者。” 白煌很难受,半晌后缓缓开口, “新的护道者,我还是要女的。” 白徵羽一愣,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难受的点? 你半天皱眉,不是不舍,而是在考虑这个东西? 仙子不生气,仙子不生气,仙子不生气。 她默念三遍无上口诀,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走吧!” 她开口,向外走去, “去哪?” “白墓。” 白徵羽开口, “把你完整带回你诞生的地方,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 白煌点头,把几女也带上了,他有他的打算。 白墓不知处在白华仙境何处,又似乎无处不在,一些位高权重的白家人手里都有进入白墓的方法。 当通道打开,白徵羽却不进去,正如她所言,她的任务在这一刻真的结束了。 看著白煌走进通道的背影,白徵羽带著笑,努力作著最后的道別。 当她转身,笑容消失,小脸黯淡。 她是天女,但从来都不是白家合格的传人,即使她当初成绩不差,但这道心始终是差了些的,她会感性,她有些小善良,她有些內心的小牵绊。 正如此刻,她会不舍……. 不舍的是什么,她自己清楚,但她不敢承认。 正如她自己所言,白煌的故事刚开始,跟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面对白煌这个白家特殊的传人,知晓真实情况的她或许有些自卑,白煌年龄小,但其实地位高到可怕。 而她,只是一个“过气”的天女。 “白徵羽。“ 突然,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微微一愣, 那是白煌的声音,这几年她早已听过无数次。 她停步,但並未转身。 “怎么了?” 她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波动。 “本天才修炼很快的,很快就会追上你。” 白煌的声音带著调侃,带著轻鬆, “等本天才追上你,我们就是一个时代的了。” “到时候,换我来护你一程。” “这身白衣既然偷偷换了,那就要穿一辈子。” 白徵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答。 白煌也没有停留,带著几女进入通道,彻底消失。 半晌后,一位女子笑了,笑到眼睛泛红, “吹牛!” 她轻声啐道,一个才入神境的小傢伙,竟然要追上自己,还要护自己一程,真是不害臊。 刚说完这两个字,她再也忍不住了,在这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第一次没有忍住眼泪。 上次白煌讲他的故事时,她都忍住没让眼泪掉出来。 今日,此时,她似乎真的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有些惊慌,身影瞬间消失,似乎是怕有人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只留下四个微不可闻的字眼, “白衣…不换……..” ……………. 白墓 白墓是一个平凡的世界,甚至感应不到丝毫仙灵之力,几条小河,一些小土包,远处模模糊糊似乎还有几座小山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当白煌进来时,早有一位老人等在那里, 他没有化作大日,也没有任何隱藏,就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一般平凡。 他盘膝坐在那里,在他身下是那个破破烂烂永远不变的老棺材。 那是他的家。 他看著白煌一步步走来,一脸平静,没有冷漠,也没有柔和。 “老棺材。” 白煌开口, “我回来了。” 几女早就猜到了,这位老人就是白煌嘴里的那位,那位跟他喝酒,也影响他所有的老人。 “拜见老祖。” 她们欠身行礼,老祖是她们唯一能想到的比较適合的称呼了。 “不错。” 老棺材竟然笑了,你敢信? 他看著几女,露出了笑容, “都是好孩子,不错。” “以后別叫什么老祖了,喊我一声爷爷便好。” 此言一出,几女大惊,根本不敢答话, 这位老人似乎和善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是白煌嘴里的样子。 “你想占我便宜?” 白煌撇嘴,有他的独到见解,老棺材这话,岂不是让他也喊爷爷? 从喝酒的好兄弟无形加上两辈? 老棺材真是打的好算盘。 老棺材並未理他,而是继续看著几女,几女为难了,不知该怎么做。 这爷孙两人似乎槓上了,她们成了中间人。 “我能让她们脱胎换骨,真正的脱胎换骨。” 僵持中,老棺材终於看向白煌,这般开口。 他提出了筹码。 白煌带几女来这里的目的,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白煌撇嘴,这是威胁他? 他白煌是能受威胁的人? 他看向几女,指著老棺材重新介绍, “这位无所不能的老人,是我爷爷。” “我最爱的爷爷。” 几女无语,怀疑人生。 毁了,真的毁了。 嫁了人,却发现夫家没一个正常人,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们? 在白墓等, 挺急的。 ……….. 第220章 二世同堂 “她们得彻底升华,起码也要跟天女一个等级。” 白煌开口,他的野心很大。 几女一惊,天女? 那是她们打死都不敢想的程度,她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棺材摇头, “这不可能,你这是痴心妄想。” 白煌不罢休,继续开口, “我要让她们进那口池子。” 老棺材摇头, “那是白家的底线,我並不打算这么做。” “而且就算进去了,也不可能追上第一梯队。” “你把根骨想的太简单了,白家能造出你,不代表能造出她们。” “她们进去就行,后面的事,我有法子。” “你有法子?” 老棺材皱眉, “你能有什么法子?” “保证能让你掀了棺材盖的法子。” “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你同意了?” “我孙儿开口,爷爷哪有不同意的。” “……………” “你们好好在这里待上一阵子。” 白煌看向几女,眼神柔和, “等你们出来,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几女点头,这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最终白煌离开了,从始至终他跟老棺材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对话,这两个人的关係很奇怪,老祖不像老祖,晚辈不像晚辈。 “进那口池子,会很痛苦,超乎想像的痛苦。” “坚持不住,会死,无人能救。” 老棺材看著几女, “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 几女对视一眼,眼神坚定,她们的心思很简单,爬,也要爬到能看到白煌背影的地方。 为此,她们决然来了仙域。 为此,她们可以不顾一切。 她们没什么道心,但有一颗爱白煌的心,这颗心,或许便是她们另类的道心。 冷血者固然適合生存。 痴心者,又为何不可成仙? “好。” 老棺材点头,伸手一挥,一条血色小路出现在几女身前,看不到尽头。 “去吧,能到哪一步,看你们造化。” 几女拜礼,毅然踏上小路,毫不犹豫。 在踏上小路时,她们看到白墓深处有一道身影走来, 那是一位女子,模模糊糊,只有一条斑斕綾缎飘荡在她身后,异常耀眼。 “这颗心倒是不错。” 擦肩而过时,那女子这般开口,不等几女回答,她已经远去, 她径直走出了白墓,不知要去何处。 而且她还在冷笑嘀咕, “非要女修护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事…….” ……… 白煌出了白墓,一路沉默,他可以给几女找到路,但能不能走下去,走多远,他决定不了。 那口池子,他知道里面有多么的可怕。 而且突然几女不在了,少了些嘰嘰喳喳,他倒是还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他终究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想想也便罢了,不会影响他什么。 这般沉默著,他向天子殿走去。 “天子大人。” 白家是大族,人口眾多,一路上碰到不少。 他自然是耀眼的,他是这一世白家年轻一辈的领头羊,这一点无法改变。 他在这一世地位很高,有很大的权力,他是白家名义上的第一人。 面对这些白家人的问候见礼,他点头致意,他是白家人不错,但他不是对每一个白家人都有感情。 说真的,这种问候他有点烦了。 他眸子盪起光华,身影瞬间消失。 几位青年少女刚要行礼,见此一愣, “天子似乎喜欢独来独往。” “或许他还没有真正融入我们吧,毕竟才刚出世。” “是啊,我也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天卫大人也是如此吧,內心不知如何滋味。” “没办法,这是白墓定的人选,谁也反抗不了。” “家主之子,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是的,不止是白煌不习惯他们,他们也不习惯白煌。 这位天子没有经过“筛选”,属於“空降”。 白墓钦定,直接授权。 他还未现身时,便已经是白家天子。 他还未现身时,已经与墨玲瓏定下婚约。 他现在出来了,该如何表现才能配得上这两个名头? 很多人都在看,白家也是。 白家不会出现天卫逆行伐上之事,但白煌肯定在他们的注视中,白煌到底有什么手段与本事,才能彻底征服这群放在外面一等一超一流的绝世天才? “天女大人不在,没人可以试探天子,天卫虽强,但没有主动权。” “我族天女大人已经带著天卫在中域征伐,声名显赫,天子何时出发?何时扬我白家威名?” “是啊,那里才是繁华之地,一洲天才都在那里匯聚。” “我信天子,我觉得他很强。” “直觉还是错觉?” “是女人的第六感。” “………….” 白煌来到天子殿时,他一愣。 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个很不同的人。 一男一女,相依而立,在殿內等著他,安安静静,他们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情绪忐忑心思凝重。 男子白衣白髮,俊美无儔。 女子绝美,黑衣黑髮,眉心一朵血色之花刺目耀眼,如同鲜血绣成,为她平添几分妖美。 两人离得很近,女子紧紧拉著男子的手。 毫无疑问,这是一对地位高贵的神仙眷侣。 此时,白煌身影瞬间出现在此处,眸子中的光华渐渐淡去,一抬头,三人瞬间对视。 第一眼,他便从两人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他没见过的情感,模糊,复杂,尖锐,让人心颤。 第一眼,便有一股难以抑制的亲近之感从身体各处升起,比神通还无解。 他不是傻子,他第一时间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但他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有点慌乱。 他没有体会过亲情,不知亲情为何物。 他如今的道心,潜意识会让他排斥这种难以掌握的奇怪东西。 那对男女也愣住了,分別的太久太久,他们离开之时,白煌才是个只会咿呀的婴孩,他那时候就是个贪吃鬼,吃光了他们的心头血,而后睡去。 那一次相处的时间不久。 他们刚开始是为了任务,是为了应付祖上,后来,他们变了,他们发现自己时常就会想起那种感觉,想起那个在他们怀里咿咿呀呀的小不点。 听到白煌出世,他们悄悄跪在白墓外十年,想见一面那个孩子,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和那时候一样需要他们的滋养,如果需要,他们想说,他们的血已经回满了,可以再用了。 后来,柳家宴会上,只是因为一句话,这个男子当眾暴起,硬生生杀了柳家家主,他似乎是疯了,见不得任何人说白煌一句坏话。 一幕幕放映过去,如今再次相见,白煌已经是个青年。 那双琉璃眸子中的冷漠与躲闪,让两人更加忐忑,心都抽痛。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一句开场白都想不出来。 女子潜意识猛然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步,美眸中是开心,是喜悦,是忐忑,是不知所措。 白煌回来了,依照祖上所言,他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 他们是冒牌的,一直都是冒牌货。 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这个孩子,会认他们么? 会认他们这两个一辈子不曾诞下子嗣的陌生人么? ………. 第221章 两个嘴硬的白家男人 “我叫彼岸皇雪,他叫白焰。” “孩子,你……” “你还记得我们么?” “哪怕,有一点点印象。” 女子终於还是开口了,她忍不住了,她依照祖上所言,这么些年来从没要过子嗣,她把所有这方面的心思,全部寄托在了这份虚无縹緲不知结果的缘分上。 白煌缓缓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想对这两个人撒谎,但也说不出平时那些冷漠无所谓的言语来,摇头似乎是他微不可察的柔和。 女子小脸一白,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彻底没了,她小手下意识的往后摸索,似乎想要抓住依靠。 男子嘆息,抓住女子的手,他很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但我身体內有你们的血,有你们的气息,已经深入灵魂,无法抹去。” 白煌继续开口,声音很轻,他似乎在尽力让自己变得温和,拿出了仅剩的全部温柔。 “我得知了那些事情,那时奄奄一息的我,被你们滋养,赋予新生,你们也因为我,一生未育。” “在回白家之时,我一直在猜测你们的模样,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面对你们。” “可我没有答案,因为我没有记忆。” 话说到这里,白煌停嘴。 是的,他难以做出决定,暂时放置,顺其自然,这是他的想法。 女子红了眼眶,她这般人物,怎么可能听不明白白煌的意思,她知道白煌已经在尽力平和,但她依旧忍不住感伤。 “孩子,娘亲……我都懂,我都明白,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苦。” 白煌摇头,他不喜欢別人说他苦,在说到这个话题时,他很坚定,直接给出答案, “我不认为我过的苦,比起我得到的,那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白家不曾亏待过我,老棺材是,你们二位也是,我真的没有任何怨言。” 是的,他就是麻木了,他的淡漠,不仅对外人,也对自己。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都怪我,我忘了煌儿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是白家的男子汉。” 女子笑了笑,在与白煌的谈话中,她一直在无条件的妥协让步,白煌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她再次向前两步,轻柔开口, “孩子…..那我……我能抱抱你么?” 这是一个苦候了许久岁月的“娘亲”再简单不过的请求,但她很忐忑,而且没有底气。 白煌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的潜意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太拒绝眼前的这对“陌生”夫妇。 亲情,可能是唯一不用修炼就能超越任何物质的东西。 血脉灵魂里的亲近相连,是斩不断的,比任何道法神通都要无解。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他向前走去。 他抱住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忐忑不安的女人。 “呜呜~~~……….” 女子狠狠一愣,瞬间哭出声来,她这辈子辉煌过,耀眼过,唯独没有这般脆弱过。 这个孩子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破了她所有的防。 男子也是一愣,眼神微颤,但依旧选择沉默。 很简单,他是男人,是白家的男人,更是白家的家主。 一个短暂的拥抱,似乎融化了很多隔阂。 女子抹了抹眼泪,露出笑容,她开心了很多,开始活泼了起来, “孩子,你的名字是我们给你取的,嘿嘿……你还满意么?” 她似乎在扯一些閒话,但就是閒不住,即使已经为人妻,为白家主母,她本性还是活泼的,在外人面前典雅高贵,在这两个男人面前她像是一个小女孩一般。 “日出太白,煌煌而升。” 白煌开口, “我听说了。” “也很喜欢。” 女子笑了,看著白煌, “其实你这名字还有个含义,煌儿要不要猜猜看?” 白煌略微思索,而后开口, “取自焰与皇。” 他无语,这点小把戏他怎么能猜不出来。 “哇哦!” 彼岸皇雪惊呼,拉著白焰手臂摇晃, “焰子你看,煌儿他真的好聪明哦!这都猜到了!” 白煌:………… 白焰嘴角一抽, “能不能先別叫我焰子?我不要面子的么?” 彼岸皇雪黛眉一皱,眉间那朵血色之花似乎要活过来, “孩子面前你要什么面子?白家主好威风哦,你要不要上天吶?” “妾身送您一程?” 白焰:…………. 白煌:……….. 毁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便宜娘亲还是个戏精加社牛。 他都怀疑先前她那副深情样子是不是故意演给他的。 果然,女人是不能信的。 即使是你娘。 “我听说您杀了柳家家主,就因为他问我死哪去了。” 白煌开口,看向白焰,两个名义上为父子的男人第一次开始了对话。 “没有的事。” 白焰摆手,有些不自然, “我早就看那老匹夫不爽了,正好那天有空,就杀了。” 彼岸皇雪在一旁嘖嘖摇头, 男人的嘴,是真的硬啊。 “我还听说柳家天子因为此事曾对您叫囂,大放厥词。” 白煌继续开口, 白焰一愣,继续摆手, “小孩子罢了,我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 白煌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我入世第一站会去柳家。” “您杀他老子,我便去宰了他,死,那便死得整整齐齐才好。” “白家的传统不能丟。” 话落,白煌身影已经消失。 白焰愣住了,长久愣住了,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足足半晌后,他才低头嘿嘿一笑, “今晚,得喝两杯了。” “这就美啦?” 彼岸皇雪撇嘴,这个男人也太容易满足了,被孩子两句话就哄的团团转。 “谁美了?” 白焰不承认,开始强调, “我就是想喝酒,我嗓子干。” “我很久没喝酒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彼岸皇雪摆手, “知道你嘴硬。” “这孩子也跟你一样嘴硬,倒真是挺像父子俩。” 白焰不干了,他皱眉,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彼岸皇雪冷笑, 呵!男人! “哎呀!” 她突然又惊呼, “我都忘了把彼岸一族的法给煌儿了!” 她说到这里很自然的瞪了白焰一眼, “都怪你!” 白焰:??? 我求了那么久你不给我看一眼,你现在上赶著送? 还说我嘴硬? 呵!女人! …….. 加更加更,催更,书评,书架,免费小礼物施捨一点吧,饿饿,饭饭…… 第222章 我不孤独 白煌“逃出”天子殿才反应过来。 那是他的寢宫啊! 他跑个屁! “难以平静,有些心乱…….” 他低语,在反省自身, 突如其来的碰面,与“父母”的交谈,都让他有些不自然,心境波动。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內心不拒绝,在与那两个人接触时,他並不排斥,甚至有些开心。 这便是亲情么? 他摇头,向前走去,既然出来了,那便索性走走。 “天子大人。” “天子大人有何吩咐,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我也没事干,我来我来。” “天子大人要去哪里?让我为您带路吧。” “无事的话,要不去我家坐坐?我家那几个小崽子都很崇拜您,这几日嘰嘰喳喳,嘮叨的我快烦死了。” “您去了,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天子大人身旁可有伺候侍奉之人?用的惯不惯?我家丫头长得还尚可,手脚也麻利,要不我让她过去?” “没事没事,您要是不满意,打发回来就好,她就是想见见您。” 一路上,有人行礼,年轻一辈有,一些中年男女也有,他们脸上带著惊喜,带著讚赏,带著骄傲自豪,带著不加掩饰的期盼。 还有那种似乎要为他掏空家底的坦然与慷慨。 一个个,都是如此。 白煌一路而来,每一个都认真点头回应。 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种关係与羈绊。 他与白家,早已经成为了一体。 这些人,都视他为领头羊,发自內心的希望他好,希望白家好。 时间不长,从白墓到天子殿,再到这里,真的不长。 但他的心境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类似独行侠的角色,正在向白家天子转变,这其中,白焰与彼岸皇雪的功劳最为显眼,是这两人用最尖锐的东西,以最难以抵挡的方式刺破了白煌有些孤独封闭的內心,通过这个缺口,白家的善意与温暖疯狂涌入。 “我註定是要登上诸天之巔的人,我没有任何选择,也没有第二条路,我只有不停变强,走在所有人前面。” 这是他以前的想法,孤独而坚定。 “原来我也有需要呵护的人,她们很温暖,那温暖照亮了我。” 这是遇到几女后。 如今: “原来我被这么多人支持与看好,他们都希望我好,为此,他们愿意付出自己都在所不惜。” “原来,我有这么多的伙伴。” “原来,我有这么多的,』族人『”。 “这样好么?” 他捫心自问,难以回答自己。 但他觉得开心,也觉得轻鬆了不少。 在踏出白华仙境时,他微笑,轻声自语。 “我还是要踏上诸天之巔。” “不过,我似乎有了第二个选择,我可以选择带上他们,带上他们的期盼…….” “先打碎我,再让我逐渐復原,於冰冷中新生,老棺材,这也是你的局么?” “这么费尽心思培养一个人,值得么?你,不累么…….” 隨后,他身影消失。 他踏出了白华仙境,但他在这一刻,似乎才真正踏入白家。 白墓中,破烂棺材上,一个平凡老人收回目光,嘶哑开口, “傻孩子。” 他进入棺材,身影消失。 真正爱你的人,因为绞尽心思,所以显得笨拙,因为认真慎重,所以总是显得沉默而不起眼。 所以细水长流,所以润物无声…… ………… 来到白玉京,白煌发现麻烦更大。 这里的人,更加尊敬他。 少了白家人那种不计回报的温暖,但更加热情,多了些敬畏。 那是族人,这是下属。 在他们眼中,白玉京这一世能有多亮眼,要靠白煌,靠白煌去爭。 “城主府三日前已经派人出去,您入世的消息立马就会响彻天杀洲。” “是的,我们各族都派人出去了,为您造势,给您铺路,等您真正踏出这白玉京,便可乘势而起,名震天杀。” “我族道子这一世姿赋尚可,让他追隨您吧,让他跟著天卫大人,为您鞍前马后。” “我族道女这一世也颇为爭气,觉醒了两仪道体,双修得当或可为您之天体增添一丝底蕴,您要不要见见?今晚我给您送过去。” 太多了,都希望与白煌攀上关係,为白煌好是真,想上位也是真。 没什么坏心思,也不敢有什么坏心思,臥天渊之上的白玉京一日不落,他们就永远都是白家最忠实的信徒。 “散了!” “天子出行,你们这群傢伙这般围堵是何意?反了不成?” 有人开口,声音冷冽,一位白髮青年出现在白煌身后,他看著眾人开口,话语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就是,天子何等身份,你那破两仪道体也想入幕?等她成了仙体再说!” 又有一位女子出现,白髮,绝美,语气不善,根本看不上两仪道体,在开口呵斥。 眾人被训斥也不怕,而是嘿嘿直笑, “天卫大人,我这不是看到天子开心嘛。” “是呀,我们倚仗白家甚多,总该表示表示不是?” “再说了,您是女子身,自然瞧不上两仪道体,可不见得天子也瞧不上,您说是不是。” 闻言,两人摇头苦笑,这些老油条是真的滑溜,把白家的脾气摸的是透透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她確实有些偏见,双修这东西,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她觉得白煌应该也看不上,毕竟他这般外貌,看著跟个謫仙人似的,应该不至於是个喜好女色之人吧? 白煌在此时开口了,他笑眯眯,先是看向说道子那人,指著身旁的女子与青年, “你家道子要是能打得过他们,我不介意让他追隨,能胜一位,我赐他天卫封號。” 他身旁的青年很配合,点头微笑, “本天卫等著他来战我。” “嗯…….既然天子大人开口了,为表诚意,本天卫可让他十招。” 那人苦笑,那怎么打得过哦。 让十招也不行啊,那种差距他们太清楚了。 天卫封號確实能让他族起飞,但那太难了,泱泱白家才能出多少个? 他家道子再逆天,又怎么能跟白家道子比?底蕴上差太多了。 其余之人也大笑,让你装逼,现在天子给机会了,你又不敢上。 而后,白煌看向推荐道女那位,脸色变得认真, “两仪道体?” “展开说说。” ………… 第223章 这是谁的部將? 此言一出,此地安静。 女天卫满脸黑线,差点一头栽下虚空。 她看著白煌的背影,无语又无语。 怎么这样呀? 她本来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白煌会拒绝的,结果白煌给她整这一出? 他是謫仙人,但还是个大色狼啊! 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天子大人,但发现他是个色狼,怎么办呀? 那青年倒是很开心,他很懂白煌,男人嘛,他太理解了。 “天子好眼光,那种道体听说確实很润,实乃双修上上之选。” 他低语,在向白煌建议,白煌这爱好太对他的味了,他甚至觉得找到了组织。 “你觉得好么?” 白煌转头看著他,笑眯眯, “那便赏你了。” 话落,他抬脚前行,再无留恋。 眾人又是一愣,这位天子的心思,似乎很难琢磨呀。 他到底好不好色呀? 故意逗他们的么? 青年天卫也是一愣,摇头跟了上去。 “天卫大人,那我到底送不送啊?” 那人不死心,天子不要便算了,能攀上天卫,那也好啊。 青年摆手, “送送送,天子赏的我敢拒绝?” “好好好!” 那人开心坏了,今日收穫可以,此举可以写进族谱了。 “天子大人,您这是要去何处?” 那女子开口,她刚才也懵了,白煌三两句话,摆了所有人一道,他到底心里是何想法,她也猜不出来。 她觉得她应该是误解白煌了。 果然,天子不好色。 嘿嘿,真好。 白煌並未回答,他忽而停步,眼睛中自主散出光华,片刻后散去,两人不明所以。 他们看著白煌的眼睛,都在琢磨,白煌其余地方可以说与他们大差不差,就是这双眼睛太过华丽妖异,天卫们其实最近几日都在猜测白煌到底有何种实力,又是何种体质,这双特殊的眼睛自然是他们重点议论的对象。 但没有结果,因为没有这种记载,难以对应认清。 “等人。” 白煌开口,抬眼看向他们, 这一刻,白煌似乎动用了某种能力,又或许是他的眼睛自带的被动,两人有种明显的感觉,他们在被白煌扫描,透视一般的扫描,扫描到了最深处。 二人一惊,偷偷运转身体,想要暗中阻止这种诡异感觉,他们不敢明面上反抗白煌,但都会有暗中较劲的心思。 但是,似乎挡不住!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再度发力的时候,白煌已经收回目光,他开口,说出两个名字, “白泱宫,白玉鉤?” 两人一愣,隨即点头,这正是他们二人的名字, 难道是刚才白煌那一眼“看”出来的? 应该不是,哪有这事? 应该是族人给他介绍的,做了功课。 白煌的名字他们倒是知道,人虽然没出来,但名字早就出来了。 隨后他们又想起了白煌的话, 等人? 等什么人? 有疑惑,但不好问,也不会问,这些规矩,他们懂。 於是,两人便跟著白煌在城內瞎转起来。 转到天都暗了,也没人来。 这让两人不解且气愤,什么人敢让白家天子等这么久? 不想活啦?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在城外响起,嘹亮,底气很足。 “柳家第一天卫请见白家天子!” 话落,一道身影入城,散发气势与光彩,於天穹惶惶而来。 白煌微笑, “这不就等到了?” 两人没有答话,心头震惊,这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这么神奇的么? 直觉? 还是早有眼线? 他长得是美了些,总不至於也有女人的第六感吧? 这位天子大人,似乎在玩一种很新奇的东西呢。 那人来到城中,然后静静等待,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被人传进白华仙境了,他只需要等著便好。 “柳家天卫?” 白泱宫升起,开口, “何事求见我族天子?” 至於第一两个字,已经被他自主屏蔽了,天卫之间竞爭也极是激烈,谁都不服谁, 你说你是第一天卫? 我这个倒数天卫乾的就是你这个第一天卫! 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我主子的强大来? 而且,他此时已经不开心了,因为一个天卫,你凭什么求见天子? 你几根毛? 柳家与白家这一世关係不咋地,因为早就有了摩擦与爭执,在柳家天子入世宴上,白家家主把柳家家主都打死了,后来虽然此事压了下去,但不和睦的种子已经埋下。 听说柳家天子当场就发言了,要狠狠压制白家这一世的传人。 现在白煌入世的消息刚传出去没几天,柳家天卫第一时间就来此,能是啥好事? 派遣天卫来求见天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奚落,是天子征伐间最常用的打击对方气势的手段。 不见,你怕了。 见了,你自落身份。 流言四起,左右不討好。 你说恶不噁心? 白泱宫当仁不让的站了出去,他肯定要为白煌著想。 他问的算是委婉,因为他不清楚白煌的性格与心思,所以只好这般开口。 但他还是低估了白煌的魄力,马上他就体会到了这位天子的狠辣与不讲道理。 在他升起之时,白煌传言给他, 短短两句话,让他身体里的白家血脉瞬间沸腾, “杀了他,直接杀。” “杀不了,就自卸天卫封號,滚出本天子的视线。” 白泱宫思索著这两句话,胸膛激盪,忍不住仰天长啸,太爽了,这天子他爱了。 跟著这种天子,以后想不爽都难啊! 白玉鉤皱眉,看著仰天长啸的白泱宫不明所以,这货咋了,突然狗叫什么? 她看了眼白煌,总觉得不对。 “天子,您给他说什么了?” 白煌微笑,优雅如仙, “且看便知。” 柳家天卫听到回答,看著升起的白泱宫,微微一笑,正在思索如何开口,这个开口可不简单,因为他还要不著痕跡的抬高自家天子贬低白家天子才算合格。 所以他正在思考这个技术逼应该怎么装才能装出神韵来。 突然,白泱宫突然仰天长啸起来,这让他皱眉,这人疯了? 狗叫什么? 他有些不开心了,因为这货这一嗓子抢去了他的风头。 底下那些人都不看他了,而是在看狗叫者。 但他还算镇定,准备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找回场子。 但是,就在他思索之时,那狗叫者瞬间扑向他,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他只看到一只拳头放大,然后便感到脑袋一疼,差点失去意识。 眾人大惊,他们只看到柳家天卫还没说话,就被自家天卫一拳给轰下了虚空,惨叫声中砸入了地面。 嘶! 不按套路出牌?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点爽呢? 这么狂的么? 这是谁的部將? …..……. 第224章 天卫之爭 很不可思议,但就是这么个情况。 柳家天卫还没想好装逼的措辞,就被白家天卫一拳砸下了虚空,嵌入地面。 眾人先是一惊,而后很默契的看向白煌方向,便不再多言。 这位天子,確实很难以揣摩,先前三言两语把他们逗的一愣一愣,现在又这般直接对待柳家天卫,丝毫不问缘由,確实有点意思。 白泱宫的出手,肯定是白煌指示的,没有第二个可能。 白玉鉤也愣了,怪不得白泱宫要怪叫,原来是天子给了他一个痛快。 痛快一战的机会,那也叫痛快。 而且对他们这种年轻一辈很有吸引力。 碍於天子,天卫平时確实不能再像以前一般隨意动作,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独代表自己了,很多事情都要为天子考虑,说实话,有时候真的想痛快打一架都是难事。 今日,白煌的吩咐似乎一下子就戳到了白泱宫的心口上。 天子让他干,那必须干! 至於后果? 天子都不慌,我一个天卫怕个毛? 看到柳家天卫被砸入地下,白煌抬脚,走进身旁一家酒楼。 他来到靠窗位置坐下,美酒佳肴在第一时间摆放在了他面前。 白玉鉤站在他身边。 “坐。” 白煌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看戏就得有看戏的样子,不喝酒不吃菜,干看么?” 白玉鉤也不扭捏,坐在了对面,她偷偷观察著白煌。 白煌淡定自然是淡定的,外面打的火热,他安静酌酒,风雨中独饮一杯,很像那么回事。 有这种风范的男子她见过很多。 真的,在仙域,最不缺的就是有背景有天赋有容貌有气质有城府的人,男女都是。 大族里出来的,再差劲,能差到哪去? 白煌此举不算標新立异,也没有鹤立鸡群,按实际来说,只能算是合格,他如果第一时间衝上去跟那个什么天卫较劲,那他在气质城府上就已经毁了。 征伐,那自然每一方面都得爭。 虽说只是个合格之举,但她很快发现了不同,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不同之处。 因为白煌太美了,这真的是老天爷硬塞饭吃。 同样一件事,在他做来就是要比其余人更加赏心悦目。 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白煌,又偷偷把白煌想像成白泱宫的样子,然后她就觉得有些不爽了。 白煌坐在那里端一杯酒漫不经心能打九十九分,少的那一分是她觉得世界上不应该有绝对完美的人。 白泱宫就只能有六十一分,多出来那一分是看在白家同僚面子上。 她会忍不住的想去看白煌,但不会对白泱宫多看一眼,其中差距有多大,一目了然。 这是她此时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她不算看脸之人,但也不拒绝养眼之事。 “拿本天子下酒?” 白煌突然转头,看向白玉鉤,琉璃长眸中的韵味说不清道不明。 白玉鉤一愣,却並未移开目光,而是笑盈盈开口, “我白家天子生得这般好看,自然是要多看两眼的,耀眼者多之但入目者难求,好不容易碰上了得了机会,我可不想亏待了自己的眼睛。” 白煌微顿,摇头笑笑, “白家女人果然有趣。” 话落,他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致,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而窗外,激战正酣。 轰!!! 烟尘炸起中,一人冲天而起,正是柳家天卫,他又懵又气,完全没搞懂状况,怎么回事? 流程不该是这样的呀! 他刚想开口先稳住局面询问一番,但白泱宫的拳头已经再度来到他面前。 但他这次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咚!!! 拳拳相撞,两人对过一招,这一次,倒是差不多旗鼓相当。 “你是白家天卫?” “你疯了不成!” 错开后,柳家那人开口,他长相有些显眼,整体有些“纤柔”之感。 他著青衣,身材欣长且很瘦弱,眉眼弯弯眸子狭长,嘴唇单薄,总之,看起来有些“细”,与其余男子一眼便能瞧出不同。 这是柳身。 独属於柳家之人的独特体质,別看有些怪异,但威力极强,位列仙域前端,赫赫有名。 “我带著天子之令来请见白家天子,你竟敢对我隨意出手?” 他真的不理解,不理解这白泱宫是哪根筋搭错了。 面对质问,白泱宫冷笑, “本天卫杀的就是你柳家天才!” 话落,他再度欺身而近,他带著白煌的命令,此时自然是不敢怠慢,只是今日之事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本来还想跟在白煌身边探探天子的底,结果现在自己得先表演一番了。 “混帐!你激怒我了!” 柳家天卫大吼,他看著有些纤柔,但那只是外象,他自然是一位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径直衝向白泱宫,不闪不避,且周身泛起嫩绿神华。 白泱宫不语,白华荡漾,毅然决然。 咚!!! 这一次,两人直接是硬碰硬,连拳头都没出,直接就是身体上全方位的碰撞。 底下人看的是心惊肉跳,这得多疼吶。 是的,確实很疼,而且两人含怒出手,用了真力气,根本没有没想过退缩。 嘶! 白泱宫倒吸冷气齜牙咧嘴,他的半边脸都撞塌了,此时正在恢復。 “咳!” 柳家天卫喷出血来,柳身確实不凡,但他內里伤到了,这一招,两人七七八八。 柳家天卫真的来气了,抬脚就要再度上前,但白泱宫比他还急,已经抬手划下。 唰!!! 一道绵延数里的狭长天刀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天刀雪白,遮天盖地斩向柳家天卫,连天穹似乎都被分成了两半。 太白天刀,这味很正,正宗白家人施展,威力自然是不用多说。 类似柳身,白家太白仙经也很出名,配合白血更是如虎添翼,其中好几种大杀术都曾轰动一时,在天杀洲更是有白华瀰漫万法退避的美誉。 柳家天卫皱眉,抬手,轻飘飘一指点向雪白天刀。 指尖与天刀相触的一瞬,画面定格。 隨即,哗啦啦!!! 雪白天刀寸寸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白华消散。 柳家天卫也不好受,一根手指都断了。 但他还是挡住了这一刀,这已经足够让白玉京的观眾震撼。 “这是飞絮。” 有人开口,將此手段认了出来。 飞絮,乃柳家大神通,与柳身齐名,也是柳身自带的天赋之法。 此法以柔而发,却威力通神。 对於此法,只有一个描述, 堪比仙凰落羽,能憾真龙飘鳞! …….. 第225章 天子之较 半晌,两人不知已经对了多少招。 难分胜负。 这种级別的天才,大差不差,手段有,过人之处有,底牌也不缺,同级而战,若是一对一,很难在短时间內分出胜负。 白泱宫可以秒杀白玉京內一些种族的道子,但秒杀不了柳家天卫,都是道子出身,但高低亦有不同。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久战不下,已经能体现出他的强大,但今日他的任务,是杀人。 天子让他杀了对方,不是战胜对方。 “老子今天非得乾死你!” 他大吼,浑身白华如浪潮翻涌,在他头顶,缓缓出现一座雪白宫闕,顿时,白华更是彻底沸腾。 他的法灵就是这座宫闕。 不,已经不能称作法灵了,而是道物。 因为他把所有其余法灵全部用来滋养这座雪白宫闕。 他只修这座雪白宫闕,他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改。 白泱宫,是他站在岸边看天城白玉京足足三载而悟出的法灵,此城,有白玉京独镇臥天渊的一丝韵味。 一丝,不多。 但可入道子,可成天卫! 看到这一幕,柳家天卫皱眉,这人真的要跟他死战不成? 自己都没开口,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白家杀自己家主,现在一个天卫又这般对待自己,白家真就这么狂? 他可不想死战,他还想留点力气执行任务,到现在他连白家天子人都没见到,跟这傢伙死战算怎么回事? 他没有施展法灵,而是拿出了一物。 “你现在退去,我不与你计较。” 他开口,恢復了那种自信淡然的姿態,握著那一物,似乎他已经无所畏惧。 白泱宫发现了他的变化,定眼看去,眉头一皱。 那是一截树皮。 呈现漆黑之色,苍老而简陋,瀰漫著腐朽气息。 很平凡,很不起眼,而且像是个废物。 但白泱宫不敢轻视,因为对方慎重而高傲的姿態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就凭这半截老树皮就想让我退去?” 他冷笑, “你脑子坏了?” “不要妄言天物!” 柳家天卫开口呵斥,此时的他確实自信到让人侧目,连气质都变了。 “这是我族天子的刀鞘,你不该如此无礼。” 此言一出,眾人发愣, “刀鞘?” “柳家天子之物?” 有意思。 柳家天卫双手托著老树皮继续开口,言语慎重, “我族天子赐下刀鞘,命我来此是为请见白家天子,你退去吧,你我同级,我不愿以天物压你。“ 说话间,他双手一伸,举过头顶,顿时,一股莫名气息荡漾开来,碾向白泱宫。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天子之物,是为天物。 这刀鞘能被他如此重视,还能带著它来见白家天子,显然来头不小,恐怕是很有讲究。 白泱宫微顿,对方的言语很明確,他再不退,对方便要动用天物了,到时候,可能会有变故。 很简单,那东西刚才碾来的气息,让他心惊,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万物枯灭的可怕景象。 此物,不凡。 很不凡。 这是他的直觉,一位顶级天骄的直觉。 他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散去。 因为白煌没有说话。 没说话,那很显然,他的任务还在继续。 “天物?” 他冷笑,头顶雪白宫闕离体而去, “装神弄鬼!” 话落,雪白宫闕已经来到了柳家天卫上方,此时的它足有数里大小,巍峨如山。 它狠狠镇下,白华荡漾,要压灭敌手。 柳家天卫不语,伸手,刀鞘往上再抬三寸。 轰!!! 一股浓鬱黑光自刀鞘而出,瞬间盪开,翻天而起。 不敢置信中,雪白宫闕仅是坚持了数息便直接被震飞。 “我有言在先,是你冥顽不灵!” “今日枯鞘已出,是你自作自受!” 柳家天卫摇头,双手再抬一寸。 唰!!! 那黑光凝聚,化作黑雾光刃顺斩而下,劈在了翻转而回的雪白宫闕之上。 咚!!! 一声巨响,场面大变。 雪白宫闕,竟然直接被劈回白泱宫体內,再没显现。 白泱宫脸色一白,嘴角有血渗出。 他脸色难看,对方这东西,真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东西等级很高,来头怕是天大。 敢拿此物这般猖狂,果然不是傻子,而是有备而来。 底下眾人沉默,天子与天卫仅是一字之差,居然这般致命。 他们转头,看向酒楼窗口。 自家也有天子,他此时如何? “传言柳家祖地深处有一株老柳,不死不活,存在了无尽岁月,被视作柳家族根。” 酒楼中,白玉鉤皱眉开口,看向白煌, “此物如此威势,怕是从那得来。”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天子,咱们该如何应付?” “应付?” 白煌摇头,饮尽杯中酒。 “一株烂柳树,即使它活的再久,也是烂柳树,半截老树皮被人祭炼成器,终究不是它自己,有些能耐,但也就仅此而已,嚇嚇別人也便罢了,嚇本天子还差点意思。” “何谈应付?斩了便是。” 白玉鉤心神一颤,轻声询问, “拿什么斩?” “自然是天物。” 白煌开口,白玉鉤刚想问我们的天物在哪之时,变化发生。 哗啦啦!!! 一抹白色浮现,隨即一朵白莲在白煌头顶缓缓绽开。 白莲纯净而神圣,花开如雪,道韵晦涩,白华瀰漫,一瞬间,酒楼安静。 白玉鉤的话语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如此距离,此白莲仅是绽开,便让她心神难平。 白煌不语,也不理会她的惊讶,伸手间白莲来到他掌心,他轻轻扯下一瓣,隨意拋出窗外。 窗外眾人看到了,看到一瓣白色莲叶轻飘飘从窗口盪出,一路之上带起光雨,犹如精灵。 它划过眾人头顶,最终来到脸色苍白的白泱宫身前,一种冥冥中的召唤,使白泱宫伸出双手接住了它。 接住的一瞬间,他神色猛然一顿,苍白蜕去,转为潮红。 他似乎被一瞬间治癒,重返巔峰。 而且,他似乎升华,气息大变。 他內心激盪,忍不住又仰天长啸,在握住白莲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能斩了天! 白煌的声音此时也终於在他脑海响起, “送那老树皮一程。” “记住,你是白家天卫,別失了天族气度。” “遵天子令!” 白泱宫大吼,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將他淹没,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持天子之物,为天子大人斩碎眼前的一切! “喜欢装逼是吧?” 他冷笑, “我让你装个够!” 他捏著白莲,一脸虔诚,对著脸色大变的柳家天卫轻轻一划, 那一剎, 白华漫天! …………. 第226章 黑刀白雨 当白华漫天,两个天卫之间的爭斗瞬间演变成了天子之间的隔空较量。 一个刀鞘,半截老树皮炼成,乌漆嘛黑。 一瓣白莲,被白煌亲手揪下,纯净如雪。 天物之间,纷爭顿起。 雪白天刀斩落,刀鞘有灵,自主抵挡,黑雾蔓延开来,凝成巨大黑盾。 第一次试探,没什么特殊反应。 白泱宫不语,收刀,双手捏拿,猛然刺出。 天刀化作长枪,白的晃眼,一刺之间,暴涨数里。 那边,还是黑盾。 噗!!! 这一次,长枪扎了进去。 “给我破!!” 白泱宫大吼,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用力猛然一转。 哗!!! 长枪旋转如白龙,枪尖处更是如同漩涡撕扯,片刻,黑盾坚持不住,化作黑雾散开。 长枪去势不减,直抵柳家天卫。 惨叫声中,此人匆忙抵挡,但依旧被挑飞,砸落在远处虚空。 眾人一愣,隨即譁然一片。 这两招很短,很容易看清。 比起死板的刀鞘来说,白莲似乎更加灵活,它能隨意转换,简直无缝衔接,能以最適合的形状出现在最合適的位置,给予对手薄弱点致命一击。 这一转一挑,就像是一个新起之秀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给挑落了神坛一般。 刀鞘很讲究,来头不小。 但自家天子这天物似乎更加不凡啊。 柳家天卫第一次彻底变了脸色,而且他起身后看向酒楼方向, 他明白了,明白了这白家天卫为何一言不发就对他动手。 白家天子就在此处,但不愿来见他,而是差遣天卫来干他了。 他知道我要装逼噁心他不成? 所以提前搞我? 他在反思,觉得这流程不对。 但白泱宫此时正在兴头,他已经握著白莲准备再度杀来。 “白家天子!” 见这情形,柳家天卫大吼, “我好心来请见你,是有要事相告,是代表柳家天子而来,你为何这般辱我!” 没人回应他。 “好好好!” 他癲狂大笑, “你既然就在近处,却这般蔑视於我,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话落,他喷出一口血,喷在了手中刀鞘上。 嗡!!! 瞬间,一股尖锐的毁灭气息瀰漫开来,那刀鞘似乎活了,脱离他自主悬浮起来,黑雾翻腾凶神恶煞,而且,锁定了远处的酒楼。 “这枯之一刀,是我族天子留在里面的,今日你逼我,那便休怪我无礼了。” 柳家天卫彻底疯狂了,大笑开口, “白家天子,接刀!” 天子一刀斩天子,確实很合理。 这一刀本就是他今天装逼的最后一环,只不过现在被迫用出来了,还好,对象无误。 过程不舒心,但结果应该能让他满意。 因为他信他族天子,也信这一刀。 嗡!!! 刀鞘再震,瞬间一道黑色刀光离鞘而出。 其威不可测,其势不可阻,直接斩向与白泱宫截然相反的酒楼。 而且这一刀伴隨著异象,隱隱可见其所经之处有花叶凋落、繁树枯萎的景象不断浮现。 眾人沉默,这一刀,確实有点东西,那东西,叫韵。 刀韵,也是道韵。 这一刀,带著一股毁灭道韵。 枯之一刀,很名副其实。 尤其是这种韵味出现在小辈身上,让他们惊讶。 天子级別,当真是不同凡响,领先同辈很多。 自家天子,还能有惊喜吗? “下雨了……” 一人低语,抹了把脸,有雨水滴落下来,他感觉到了。 不止是他,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只是他们很快便发现不同,因为这雨,是白色的! 白雨! 他们猛然转头,看向酒楼窗口。 就在此时, 哗!!! 大雨滂沱。 白雨漫天而下,顷刻间瀰漫视线,数里之地被笼罩,一片朦朧。 那黑刀接触到白雨,滋啦作响。 但它一往无前,势要斩碎酒楼,斩碎那个冥冥中感应到的敌手。 白雨滂沱,它不答应,它要浇灭这个敢冒犯天威的东西。 一路,数十里。 却如同岁月般漫长。 无数人都在盯著,盯著那一刀,它能行吗? 黑刀越来越小,但也离酒楼越来越近。 终於,它到了。 但,它已力竭。 当!!! 一声脆响,酒楼檐外一片青玉瓦被碰了一下,叮噹作响。 隨后,没了。 黑刀散尽,白雨渐隱。 毁灭不再,天穹放晴。 一切,犹如一场唯美幻梦。 天子之爭结束,到最后,两位天子还是都没有露面。 你不亲来,那就別想见我。 这,似乎就是两人固执的坚持,绝对自负的高傲。 刀鞘见此,不再坚持,它似乎知道此行已败。 它盪开黑雾,诡异消失。 临走,它没有任何犹豫,也没再管柳家天卫分毫。 今日手段已尽,它已经没有了带走天卫的能力,与其看著悲剧发生,不如直接离开。 柳家天子,自然也是狠辣人物,有自己的气度。 一个天卫,他输得起。 日后十倍百倍討回来便是。 “恭送我主!” 柳家天卫跪在天穹,拜送刀鞘离开。 他敢领命而来,自然便做好了所有准备,他是天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人中龙凤。 今为天子而死,何惜? 求之不得! 白泱宫看著此时一脸无畏放开一切的柳家天卫,握莲沉默,这或许便是每一个天卫的宿命…….. 逃不开的宿命。 他有朝一日或许也会死。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的不够价值。 如果死,那么他希望, 他能为白家天子而死。 ………… 一片沉默中,有两人在此时走出酒楼,当先一人颇为诡异,他一步落下,身影便已经出现在数里外的天穹,出现在白泱宫与柳家天卫身边。 “天子大人!” 白泱宫脸色激动,白煌今日之举,確实已经征服了他,无须多言,他很痛快。 柳家天卫闻言转头,看到了白煌。 他微愣,没想到白家天子是这副模样。 確实很惊艷。 这他承认。 男人嘛,输得起,柳家天子输得起,他自然也输得起。 “您是一位强者。” 他开口,声音平静, “与他一样的强者,值得我尊敬的强者,我们这些人都只是你们的棋子与陪衬。” 是的,就凭刚才那场白雨就已经让他认识到了他与白煌的差距。 能与白煌扳手腕的人,不是他。 白煌点头,白泱宫手上的白莲感应到他的心思回到了他身边,进入他体內消失不见。 他看著柳家天卫,长眸平静, “你也是条汉子,不过,” “太弱。” 他抬手,七彩丝光铺成画卷將早已无心反抗的柳家天卫包裹,逐渐在他眉心绣成一朵七彩之花。 白煌闭眼,感受著那些有用的信息,沉默不语。 隨后,他抬脚,雪白身影消失。 柳家天卫眉心的七彩之花一瓣一瓣凋落,与之一同凋落的,还有他的身与魂,片刻,这位天卫彻底消散。 白泱宫与白玉鉤眸子轻颤。 底下白玉京眾人心头髮寒。 …….…… 第227章 天骄与天较,白煌御白凰 大世中传播最快的东西是什么? 是消息,是每个天才耀眼的事跡,除了自家势力有意传播造势以外,还有一群人,他们似乎就是喜欢探听与分享这些东西,並且乐此不疲。 盛世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喜欢整合信息指点江山分析大势的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六合八荒,身影遍布天下各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那些亮点,而后理所当然的变成自己的谈资到处炫耀。 “白家天子入世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知道这位天子已经出手过!” “啊?你怎么这么牛逼?” “对!我就是这么牛逼!” “想不想听?” “想啊!” “叫义父!” 简简单单的事,但就是有很多人自发去做。 而白煌也以自己的方式得到了一些消息。 ………….. “煌儿,这便要入世了么?这么急?” 白玉京天城门口,一位黑衣绝美女子开口,美眸中满是不舍。 她是彼岸皇雪,白家主母,白焰嘴硬不来,她自然要为白煌送行。 在她面前,正是白煌。 白煌那日杀了柳家天卫后,便决定入世了,確实很急,回来一共也就待了三四天而已。 “你刚回来,我跟白家主还准备给你张罗入世宴…….” 她柔声开口,她对別人或许复杂,但对白煌的心思很简单,她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白煌。 她自然是识大体的,在外面不会喊焰子,而是以白家主称呼夫君,入世宴一说由来已早,算是一种传统,开了宴,天下皆知,此后,名正言顺代表家族行走世间。 白家作为天族,这一点自然也是极为熟悉,白煌的身份也非常满足召开入世宴的资格与条件,她与白焰是知情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彻底大办一场的心思,她都差点把消息传回娘家了。 但是白煌拒绝了,他直言要直接入世。 “柳家天女入世宴在即,我且去瞧瞧。” 白煌微笑,有自己的想法, “踩著別人的入世宴入世,我倒是觉得比大办一场来的更痛快些。” 此言一出,近处几人脸色一变,都是面露激动之意,他们没想到,白煌急著出门,竟然是这般心思。 狂,很狂。 但也是真的爽。 这几人都是天卫,白泱宫与白玉鉤赫然在列,白煌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如今已经淡了试探心思。 “好好好,还是煌儿想的周到。” 彼岸皇雪轻笑,自己的孩儿这般爭气自信,她总归是开心的。 至於白煌如何搅动风云如何得罪柳家,那根本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白家在这里,不怕你狂,就怕你不敢狂。 再说了,白家要是冷血,她大不了回娘家一趟便是。 她彼岸皇雪管不住夫家,难道还搞不定娘家? 你外孙儿受委屈了,老东西你管还是不管? 彼岸一族虽然远居无尽彼岸,但它要铁了心过岸玩一玩,谁又能挡得住? 那个信仰彼岸之花流淌轮迴之血的古老种族,何曾怕过这天下? 一念及此,她眸子更加柔和,伸手拿出一物,递给白煌。 一朵花,一朵血色之花,娇艷而诡异,似乎在滴血。 在它周畔,虚空扭曲的不成样子,它仅是这般拿出,已经让人心神发颤。 “煌儿,我一个弱女子势单力薄,傻乎乎被骗来了白家,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送你的,此花你且带著吧。” 彼岸皇雪柔柔弱弱,委委屈屈, “日后得空了,你便吃了它吧,別贪嘴,慢慢吃。” 白煌无语,这是戏精本能又上线了? 这么多人看著呢,咱能不能稳重一些? 果然,白玉京那些人都一个个脸色发白,纯粹是憋的,別人或许不太清楚,但这是白玉京啊,您老的底细,谁不知道啊? 没猜错的话,那怕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吧,彼岸一族的信仰之物,不说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光是它本身就已经是仙域超级至宝。 您管这叫没啥好东西? 您都这么谦虚了,那我们怎么办? 要不现在就跳下臥天渊给您助助兴? 彼岸皇雪不管这些,她最后伸手,给白煌整理了一下衣服,这衣服依她所言也是她亲手做的,拗不过她的白煌只好便换上了,衣服而已,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牴触,白色就行。 此衣通体雪白,唯独袖口处绣了一朵诡异华丽的血色之花,看著倒是多了些灵气,也算是她的小心思。 “我走了。” 白煌有些不自然的退后一步,他不怎么排斥这个女人,但终归还是需要慢慢適应,一些亲昵举动,他还是有些不適应。 “好。” 彼岸皇雪笑著点头,她自然发现了白煌的不自然,但她就是故意如此做的。 今日孩子退了一步,不怕。 下次呢?下下次呢?他会不会就不退了呀? 有没有可能? 不知道。 那试试看嘛! 她等了这么多年了,耐心可是很好的呀。 她回神微笑,认真开口,终於拿出了白家主母的架势, “我在这里等著,白家也在这里等著,等著煌儿名震天下。” 话落,白玉京聚集而来的无数人都激动大吼, “天子无敌!横推此世!” 白煌转身,长眸平静,內心却泛起波澜, 这滋味, 便叫做使命么? 还不错呢。 入世宴自己不想办了,也確实不想办,入世还要举办宴会?有什么用? 说明你长大了? 幼稚,小家子气,他瞧不上。 他要办也要办大的! 比如,世尊宴? 这名字才符合他嘛! 那才是他自己打下的江山,属於他真正的入世宴。 走了。 真的走了。 此去,为名也为利。 此去,为白家也为自己。 此去,当日出太白煌煌而升。 此去,定要让这天杀洲热闹热闹! 那一日,白家天子以与眾不同的方式“低调”入世。 那一日,在臥天渊之上,一位雪白青年將自己的目光瞄准了古老而天才辈出的天杀洲。 那一日,万眾瞩目中,九只雪色仙凰拉著落款为白的华丽天輦衝出了天城白玉京。 天骄与天较, 白煌御白凰。 ……….. 第228章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柳家天女,其名如烟。 柳如烟,光听名字,便知此女有独断万古之大气魄。 这位天之骄女在盛世正浓之际,终於选择了入世。 这个消息在柳家非常刻意的运作下,一时间传遍了天杀。 她还未露面,便已经惊动世间。 天之骄女入世,一般都会比男子更加惹人注目,这是女性修士天生的优势,除了实力,容貌风姿是她们难以摆脱的第二张名片,而且这一张名片,很耀眼,因为天下男子虎视眈眈。 修道除了长生与大道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风景? 没错,红顏。 红顏是修道者难以越过的坎。 若无美人相伴,得来长生干什么? 数星星么? 还是看日落? 还是整天扮猪吃虎欺负弱小? 还是好好数一数自己一把能捏碎多少个世界? 乏味! 还是红顏好,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生孩子玩。 情之一字,也是每一个盛世天骄需要面对的第一道关卡,一个年轻人,本事学好了,也打扮好了,配置齐全出了家门走入世间。 对美人没兴趣? 对美男子没兴趣? 这种多半得看看了,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 因为红顏而起的爭执与摩擦也是每一个大世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红顏还有另一个名字,祸水。 何为祸水? 你想要。 我也想要。 怎么办? 一三五二四六? 放屁! 看老子不打死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就干起来了? 柳家天女如何? 自然是美的,而且是超顶级档次。 天女,不管在哪一世,那都是绝对的香餑餑。 大族的筛选很严格,天子与天女的要求也不同,天子得能打,非常能打。但要坐上天女之位,你光能打可不行,你还得美,越美越好。 征伐杀戮之事大多偏向天子,门面美誉之事大多偏向天女,这是传统,大族把男女之间的优势,研究的自然是很透彻的。 柳家祖地在靠近天杀洲中域的飞絮海中,飞絮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禁地,但也是天杀洲赫赫有名之景。 此海广阔无边,海中生柳,柳树奇大,越海参天,终年飘絮,碧海青穹加上无处不在的雪絮,自然是美的,而且越到深处柳树越大越密,逐渐遮天蔽日,难以探清。 传言那里飘落的飞絮,可以杀仙! 也有传言柳家祖地那一株颇具传奇色彩的沧桑老柳,便是出自飞絮海最深处。 更有传言柳家本就是从飞絮海最深处走出来的生灵,逐渐匯聚成族,至於真实情况,无人可知。 这很正常,每一个天族,都有无数传说,神秘是他们最基本的外衣。 还有人说白家是从臥天渊內出来的呢,你说好不好玩? 天杀洲中域 一处古老大城內,天穹忽然震盪,吸引了眾人视线。 片刻,那里有通道打开,开在眾人头顶正上空,无比囂张。 啾!!! 在万眾瞩目中,九只雪白仙凰拉著一架华丽天輦冲了出来,悬停在天穹。 “九凰拉輦?” 眾人低呼,身躯一震,这是谁?排场这么大? 而且用的还是仙凰中极其稀有的纯色雪凰,真是奢华中的奢华,极品中的极品。 天子天女都没必要这么整吧? 专门出来打击天下修士道心的么? “天子。” 天輦中,是一方小世界,一座巨大豪华的行宫。 行宫內,数道身影分站两旁,正是白家天卫。 白玉鉤在此时开口,看向闭著双眼懒洋洋半躺在上方王座中的白煌。 “通天城到了,要暂留么?” “通天城…….” 白煌於王座上微微睁眼,思索开口, “那通天塔可是在此城中?” “正是。” “罢了,先去飞絮海,通天塔改日再来。” 白煌摆手,下了决定,柳家天子给他下了战书,他必须要去还一礼,他这人不记仇,所以比较赶时间。 通天塔虽然有名,但不急於一时。 “是。” 白玉鉤点头,白煌的命令通过层层传递,很快便到了拉车的雪凰心中。 啾!!! 外界,眾人还在分析与震惊,便看到那九只雪凰舒展凰翅摆首而起,拉著天輦划天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是路过,不是停留。 眾人面色复杂,这位大人物並未露面,而是降临后再次远去。 “我看到了白字,鐫刻在车輦一侧。” 一人开口,话语小心, “是的,我也看到了。” “是白家大人物…….” “这般排场,不是老一辈,难道是近几年名传天杀的白家天女?” “不不不!” 一人摇头,直接否认。 “白漓仙子的御驾三年前我在天杀南域见过一次,乃是九条五爪彩螭,並非雪凰。” “那会是谁?” “难道是……..” 几人瞪大了眸子,想到了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 “白家天子!” “应当便是他了。” “他这方向,是飞絮海!” “柳家天女入世宴!” 瞬间,眾人便分析到了一个答案,而且分析的很对。 吼!!! 正在此时,头顶再度有嘶吼声传来,眾人心神一颤,抬头看去。 轰!!! 只见又是一架车輦从通道里面冲了出来,为首是九条嘶吼蜿蜒的庞然巨物,它们似乎与真龙无异,但是无角,且满身鳞片泛著五彩神光。 有龙无角,然凶威更甚,唤做螭。 九条五爪彩螭拉车。 这是, 白漓仙子! “啊?” “怎么又是白家?” 眾人惊呼,难以自持,刚见了白家天子,刚在討论天女,这白家天女就来了? “嗯?” 车輦內走出一人,乃是一位女子,白髮绝美。 她看著眾人,美眸凌厉英气十足, “你们在妄议白家?” “没有没有,天卫大人恕罪。” 眾人惊呼,赶紧拜倒连声解释, “方才白家天子的御驾刚刚离去,转头又见天女,我等一时惊讶乱了言语,万没有议论天族之心。” “那车輦去了何处?” “飞絮海方向。” 那白髮女子闻言皱眉,身影直接消失。 车輦內,那女子来到大殿中央,弯身恭敬开口, “天女大人,外人说方才有白家车輦在此暂留,转道去了飞絮海。” “还说……还说是我族天子大人。” “是么?” 轻柔如水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那里朦朦朧朧,茫茫水雾如同一个个小精灵一般跳动著,完全看不清內里状况。 “我族天子大人终於出来了么……” 那声音继续低语,柔柔弱弱,如水如雾。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呵呵……箴言虽好,可偏偏煌日久久不见,灕水又如何独撑?” “这天下英杰豪雄无数,妾身独战已有数载,可是辛苦的紧呢。” “这一天,我可真是等了许久了……” 外界,九条彩螭嘶吼,车輦划天而去。 方向,飞絮海! …………. 第229章 毁了,这是在给天下男修出难题! 飞絮海中,热闹非凡。 有人骑兽,有人驾宝,有人御剑,有人托刀,全部向著深处飞去。 柳家天女入世宴,自然是热闹的,很多人都会来参加,天族的面子,很多人都要给。 在前行了许久之后,海面渐暗,抬头,出现奇景。 一株浩瀚的柳树,巨大到难以形容,它扎根在海里,拔身而起,没入天穹,遮天蔽日。 在那大树枝椏处,一座巨城巍然屹立。 其上有字,名曰万丝絛。 万丝絛,类似白玉京,乃是天族柳家直辖天城。 眾人飞至此处后,纷纷收起手段,缓缓落在海面上。 他们改飞为走,抬脚踏上柳树垂下来的数万道柳条。 柳条粗大,每一条都宽逾数里,落在海面上一片绿盈盈,本就是天然的大道。 万丝絛也正是因此得名。 柳家有一至宝也唤作万丝絛,有人怀疑就是眼前这株老柳,有人说不是,只是仿品,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天族都有各自威震天下的无上至宝,光论白家与柳家而言,万丝絛与白玉京有个区別,一个位列三十六天造,一个没有。 此中区別,很多人都不清楚,不到那个级別,根本无法得知。 有人说只是名声高低之分,白玉京曾经在古史中显威,曾在岁月里留名,故而被捧上了天。 也有人说重点在天造二字之上,其中或有蹊蹺,毕竟从古至今,能被称为天造的就那些,算是永恆不变。 眾说纷紜,难以决断。 在仙域,几乎每一个修士都是一辈子被笼罩在天族帝族的阴影里摸索前进,他们猜测天族,他们仰望天族,他们追求天族,他们甚至妄图超越天族,但到头来,才发现看都看不清,这道,是越修越迷糊。 而天族,依旧安静,永恆不落。 正如此刻一般,他们只能一步一步爬上去,规规矩矩,能飞,但不能飞。 万丝絛就在那里,你敢起来,你就得死。 而且你还要想清楚,那片柳叶落下后不止会杀了你,甚至你背后的亲人族人都难逃一死,你落个族灭下场,但柳家大人物或许都还不知道你的悲剧,这就是差距。 啾!!! 就在这时,啼鸣声响起,那声音穿金裂石,海中因此掀起波浪。 眾人於柳条大道之上回首抬头,看向动静处。 一片雪白划天而来,速度快到让人窒息,仅是一瞬,便已经来到眾人上空。 那是一架天輦,被九只雪色仙凰拉著,直接在天穹冲入大树上端的巨城之中,张扬跋扈,没有丝毫停留。 万丝絛在此刻表现出了教养,没有一点阻止显威的意思,因为来的,是同类。 “天族。” 眾人低语,面露惊讶。 是的,只有同为天族,才有这等特权,高於眾生之上的特权。 “看清楚是哪一家了么?” “好像是个白字。” “白玉京来的……” “天杀白家……” 羡慕吗? 羡慕。 恨吗? 恨。 敢骂吗? 不敢。 无奈吗? 无奈。 眾人摇头,继续攀爬,爬天城,也爬自己的命运。 在攀爬中,他们看到了不止一驾能直接飞入万丝絛的车輦,他们微微激动,来了些许劲头,看来这次会很热闹。 热闹,便说明有好戏看,也算是一点安慰了。 等上了天城,他们心情好多了,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正在討论,他们凑了过去。 “这次来的大人物很多。” 听到这话,他们来精神了,凑的更近了一些,保证自己不会遗漏任何一个字。 “南域疆良一族有人来了,天卫亲自拉车,一路上天摇地动,虚空都干碎了,很可能是天子或者天女!” “应该是天子,天女大都相妒,极少会亲自来给“敌手”祝贺。” “我看到有一驾冲了进去,但速度太快,我实在难以看清,我都怀疑我眼花了。” 有人皱眉,说出了这样一个消息。 “快到看不清?” 有人嘀咕,而后低语, “会不会是南域乘黄一族?” “嘶!” “很有可能!” “这一族与疆良一族可是一直不和,若真是乘黄,那可有的看了。” “美哉!” 新凑过来的人脸色激动,赶紧询问, “还有谁还有谁?” “南域来了两族,其他域呢?没人来么?” “我看到一阵雪飘了进去,冰冷刺骨,但无车无驾,心有猜测,却不敢肯定。” “这位道兄,还请说说你的猜测。” “我怀疑是姑射山的人!” “北域极寒之地的姑射仙山?” “不敢肯定,只是猜测。” 那人摇头, “毕竟这一处太神秘了,我难以分辨。” 眾人点头,对此认同。 有的天族被人熟知,但有的天族实在是低调的过分,很少有信息流露出来。 这个北域极寒之地的姑射仙山便是如此,不吹不黑,那个地方能找到的人都少得可怜。 只是因为曾经显威过,这才知道原来那里还有一个神秘道统。 姑射仙山的信息不多,寥寥数字。 有仙居於姑射,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掌雪敕寒是为冰雪之仙。 “若真是姑射山来人,今日可是有眼福了。” 有人感嘆,因为依据古籍记载,姑射山一世只出一人,封號姑射仙子,此道统传人,曾多次夺得天杀洲第一美人之誉。 姑射山人少,没有天子,只有仙子,排场不大,队伍不多,一人入世,艷绝天杀,简单而粗暴。 姑射仙子要真是来了,那天杀洲男修士可要疯了。 “第一美人?呵呵……我看这一世不好说,现在言之还尚且过早。” 有人意见不同,这般开口, “什么意思?你想詆毁姑射仙子?” 有人闻言已经拉下了脸,这等仙子人物岂能被人这般詆毁? 那人不慌,面对质问平静开口, “我且问你们,你们把白漓仙子置於何处?我看见九螭輦也进去了!” “白漓仙子……” 眾人沉默了,想起了这个近几年出现的女子。 “好吧,我站白漓仙子,我就没见过比她美的。” 有人斟酌半晌,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其余人也都无言。 天杀洲这一世不管如何,女子中,白漓仙子已经是目前的最巔峰。 谁想站出来,必须得跨过这道天堑。 姑射仙子机率很大,但到底如何,还真是有待商榷。 “不是,还有柳家天女呢,你们今日干啥来了?看不起我如烟仙子?” 有人无语,这般开口,他还是期待柳家天女的。 眾人闻言麻木,继而长嘆。 只能说这一世,真的太猛了。 每一个名头都需要爭破头才能抢到。 天女之间都尚且如此,一个艷名都被无数人覬覦难分高下,而且个个都是超顶尖配置。 还有天子呢? 他们怎么选?要爭哪个? 嘖嘖嘖……. 好玩,真好玩。 ………… 第230章 等你死了,我才有认真的理由 万丝絛內,柳家仙境。 城中心巨大的天镜前,早已被布置成了亮眼喜庆的宴会之所。 祖地自然不让进,再说了,就算柳家让你进,你也进的不舒坦。 在柳家仙境中,那可真就成了柳家地盘了,柳家的主动权会被无限放大,大家有了顾忌玩的也不开心。 出点啥事怎么办? 直辖天城,是最好的位置。 宴会已经开始,而且此宴会开始已经两天了,今日还在继续,一般,以九天九夜为准,修道者对九这个极数,有著非同一般的执念。 再者因为距离远近,有人来的快有人来的慢,天族为了彰显大度,时间上放的很宽。 会场布置简单明了,两旁分设席位,中间则是一条大道,一直通向最深处,以天镜为中心,地位由高到低依次向外延伸。 吃食饮品当然算得上珍贵,但也不至於让人一顿就蜕变,再说了,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一口。 宴会很大,白煌在拜月山的圣子宴规模放到这里,就是海中一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家照顾得过来吗? 可以,但它不照顾,它也用不著为谁服务。 它只需要照顾到中心处的几家就好了。 其余的,巴不得反过来照顾柳家呢。 这是年轻一辈的会场,老一辈也有,但不在此处。 这是分开的,是规矩,尤其在盛世里更是严格,舞台必须交给年轻一辈,年轻一辈征伐的环境,每一个大族都会刻意维护,保证不会有老傢伙跑出来碍手碍脚。 今日是你柳家,你若是办不好,年轻一辈来这里玩都玩不好,以后你族天子天女去不去別族? 这里的负责人便就是柳家天子,他亲自为自家天女铺路,再合適不过,因为未来很可能便是相伴一生之人,自家天女,自家天子都是有第一手追求权的,可谓是得天独厚近水楼台。 宴会中心位置,一桌极为显眼,乃是由柳家天卫组成,在此桌上座,有一男一女。 男子看起来还是有股纤柔之感,而且比那日的第一天卫还要纤柔许多,这是柳身所致,难以改变。 与周围的天卫不同,他周身不仅縈绕绿华还伴隨著丝丝缕缕的黑雾,有股难言的气息,似乎生机无尽,又似乎要毁灭一切。 毫无疑问,这是个人物。 柳家天子,柳枯荣。 传言他的名字取自其法其器,他生来伴有一把天刀,刃为荣,鞘为枯,合之参透生死,来头天大。 他身旁有一女子,极美,美到令人髮指。 柳身在男子身上似乎不太友好,但你不得不承认它对女子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音。 她在容貌隱晦的同时,她的身姿更加让人心神摇曳。 极品,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 第一眼第二眼第十眼,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即使她戴著面纱,也不妨碍眾人很直观的感受到这一点。 至於面纱一事,天女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一点各族都是如此。 女人便是如此,盛世里第一个揭开面纱显露人前的,刚开始固然惊艷四方,但后面很大可能会吃亏。 男人都喜欢你褪去遮掩一览无余,但等你真的如此做了,他们又会把目光转向她人,且美名其曰神秘感最吸引人。 只有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越是如此,越是吊人胃口,越是声名广传,越是柳家受益。 宴会开了两日了,两人这两日都没有起身,因为值得他们起身的傢伙还没来。 “第一天卫死了,死在了白玉京。” 柳枯荣开口,言语听不出波动。 “今日我有预感,白家会来人,很可能便就是那位神神秘秘的天子。” “会这么迫不及待么?惹了他立马就要来找回场子?” 柳如烟轻声开口,美眸流转, “他有这般底气?” “他实力不差的,绝对是一位劲敌。” 柳枯荣摇头, “我隨手那一刀,没碰到他。” “那倒是有趣。” 柳如烟点头,她不知道白煌的手段,但很清楚身边这位天子的实力。 “有趣也得杀。” 柳枯荣饮下一杯酒,眸子平静, “我话已经说出去了。” “我不会帮你。” 柳如烟开口,她似乎比柳枯荣还要平静。 “能杀你便去杀,杀不了也是你的事。” “等你死了,我会出手,替柳家把面子拿回来。” 柳枯荣眉头一挑, “天女这么希望我死?” 柳如烟眸子带上笑意, “是呢。” “等你死了,我才有认真的理由,不是么?” 柳枯荣一顿,隨即微笑, “若死的不是我,而是白家天子呢?” 柳如烟看著大道尽头,头也没回, “那我也懒得动了,给你生孩子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枯荣大笑,隨即点头, “好。” 这盛世,当真是妖孽如雨,变態满地。 “柳兄有什么开心事,还不快快与我说说!” 唰!!! 话未落人已至,简直跟鬼一般,眾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柳家天子身边。 那是一只兽,不大,前后六尺左右,像是一只黄毛狐狸,但又有些不同。 因为它头生双角,背也生双角。 四脚踩地,四角朝天,整体有些怪异。 它很自来熟,看起来与柳家天子关係不错,它张嘴一吸,不远处酒杯里的酒已经凭空消失。 它砸砸嘴,雪亮獠牙密布,发出冷哼, “这是什么垃圾货色,柳兄还不快拿好酒出来!” “早给你备好了。” 柳枯荣摇头微笑,伸手取出一个大缸,莫约三丈大小,酒香四溢,显然是满满一大缸。 扑通! 那兽二话不说,直接跳进缸中消失不见,片刻,缸碎,滴酒不剩。 它慢吞吞走来,似乎这才尽兴。 且隨著它走动,它缓缓直起身子,三步落下后,他已然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柳兄这酒不错,令我欢喜。” 他开口,带著笑意。 隨后他又看向一旁戴著面纱的柳家天女,微微躬身姿態优雅,与先前兽身之时简直判若两妖,甚至给人有种分裂之感。 “乘御风见过如烟仙子,仙子风姿绝世,令我欢喜。” “令我欢喜” 他似乎很喜欢说这句话, 柳如烟眸子带笑,既不亲近也不疏远,自是矜持优雅。 “乘天子谬讚,如烟哪能入您法眼。” 很谦虚,但也很得体。 同时也能看出这只兽的超然地位来,柳家能如此客气对待,怎会是凡族? “乘黄一族。” 眾人心知肚明,这是一位天子级別的人物,也是今日第二位现身的天子。 “如烟仙子太自谦了。” 乘御风摇头微笑, “今日若不是听闻你入世,本天子可懒得跑这一趟。” 话落他摆手, “还不给仙子献礼!” “是!” 大道另一头有人出现,自然是乘黄一族的天卫,他们携重礼,缓缓走来。 眾人目光火热,天子,会送什么? …………. 第231章 被宣判死刑的天子 八名天卫抬著一个大箱子,一直从大道走来,走的很慢,除此之外,没什么异样。 不对! 有人发现了,指著天卫身后,脸色满是骇然,眾人看去,皆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天卫走过之地,那是一个个三寸深的脚印,清晰无比,连铺的红毯都嵌入了地面。 这么重? 什么东西? 哐!!! 箱子放在地上后,果然动静很大,直接陷入地面大半截,要知道这可是天城的地面,不是什么寻常青石小道。 这动静,就连柳枯荣与柳如烟也都来了兴趣,这到底是何物? “此物乃是本天子游歷南域一处秘地时发现,特意带回。”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柳如烟,微笑开口, “我知道此物与如烟仙子有缘,一直等著这一天。” 话落,他伸手,猛然一握。 轰!!! 那箱子整个燃烧起来,转眼化作光雾散去,里面的东西也因此显露了出来。 眾人一愣,没看懂。 半截烂木头? 不对,肯定不是烂木头,天子出手怎么可能是烂木头,一定是他们眼力不行。 果然,他们看到柳枯荣与柳如烟二人都站了起来,盯著那半截木头,脸上似乎有些惊讶。 “这股气息,难道是?” 柳枯荣念叨著,很认真,他走向木头,伸手抚摸,闭上了眸子,半晌后,他睁眼,带著惊喜。 “真是寻木!” 乘御风大笑点头, “都说天杀灵植出柳家,此言果然有几分道理,柳兄这见识,令我欢喜。” “可是它死了。” 柳枯荣摇头, “生机尽绝,如今已失灵,除了坚固一无是处。” “所以我带来了这里,柳家一定可以让它重焕新生的,不是么?” 乘御风微笑,话语真诚, “等它新生,它就是柳家的,我族只需移植半株即可。” “乘兄此礼,我没有理由拒绝。” 柳枯荣开口,看向柳如烟, “天女觉得如何?” 柳如烟眸子含笑, “你决定便好。” 柳枯荣点头,这东西確实难以拒绝。 寻木这东西,其实早就绝种了,记载中此物有两个用处,第一,它可以用来铸器,虽不是顶级,但也是一等一的,是非常不错的可再生资源,即使在天族都算得上上等,大部分族人都能用到它。 第二,那就是它內蕴神异,相传有人將此木蕴於体內后,领悟了世间极速。 速度,是最不容易注意却最不可或缺的东西,不管是对战还是逃跑,都是极品属性。 乘御风的心思很明了,乘黄一族本就掌握天下极速,他要是再领悟寻木之力,绝对会达到不可思议之境。 而柳家自然也需要这东西。 双贏,为何不做? 柳如烟也知道此物的好处实在天大,她开口,认真道谢, “乘天子这礼物实在贵重,如烟厚脸皮,这便收下了。” “双贏之事,谈不上礼物,如烟仙子客气了。” 乘御风摆手,忽然一朵花出现在他手里,被他递在了柳如烟面前,他眨眨眼, “这才是我给仙子的礼物。” 一朵花,很神奇,神奇的有些过分。 它的花苞极速长大,然后开花,隨后瞬间凋谢,转眼枯萎,只剩枯乾。 隨后,它又长出花苞,开出花来。 凋谢,开花,凋谢,开花,无穷无尽。 短短片刻,它似乎已经经歷了无数次轮迴。 每一次,都只是绽放剎那芳华便又死去,但它永不停止。 “剎那芳华!” 有人低呼,是的,此花就叫剎那芳华。 此花只有一个功效,服用之后,锁住容顏,让容顏永远停留在那一剎,岁月难改,时光不灭。 每一个女子的梦中情花。 在她们认为最合適的时候,她们会服下此花,彻底让容顏永驻。 此花对天族之人来说其实没那么珍贵,但此花还有一个含义,这是仙域情花。 男子向女子送出此花,代表心意。 他希望你永远美丽,也希望你永远记住他,记住他站在你面前伸手送花的那一剎。 所以,眾人此时懵了。 乘天子,这是在表露心意对么? 这么直接? 柳家天子还在旁边呢! 他们不是看著关係挺好的么? 柳枯荣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 他虽然是柳家天女的第一追求者,但天女这东西,还真不好管,不一定会选择他。 每一个天女都有很多人追,这是绝对的。 他在此时选择不动声色,是表露出了豁达与自信,因为他觉得除此之外並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柳如烟不著痕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眼笑盈盈看向乘御风,她伸手,接过了那朵花,大大方方。 “如烟仙子不必多心。” 乘御风笑笑,很洒脱, “我这人就喜欢仙花配仙子,没別的意思。” 说话间他也悄悄瞥了柳枯荣一眼,且很好的掩饰了眸子中那一抹冰冷, 他族是与柳家关係是不错,但柳家天子与天女要是太和睦了,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无故出手,任何一个动作自然都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听闻此言,柳如烟美眸中笑意更甚,柳枯荣则更加沉默,乘御风一个动作一句话,不仅有冒犯他的意思,还有戏耍之嫌。 “他在挑拨你我。” 柳枯荣的传音第一时间在柳如烟心头响起。 “我知道。” 柳如烟回话,心头冷笑, 我不仅知道他在挑拨离间,我还知道你怕了。 面对侵犯领地的对手,你选择了忍耐。 为何要忍耐? 他能主动试探,你又为何要给他面子? 况且这还是在柳家,天下人都看著,你在顾忌什么? 任他试探,你显然不开心,但你为何就是要忍? 还不是不够自信! 你现在能忍乘黄一族的天子。 我又如何信你能斩了白家天子? 乘御风是不凡。 那白煌难道就差了? 你连我都搞不定。 白煌可是不露面就能让墨玲瓏亲口承认婚约的人啊! 你觉得人家比你差在哪? 我嫁给谁又有什么关係? 可你要给柳家杀出一条路来啊! 你难道就准备这么杀? 她想到此处內心嘆息, “看来,我还是得早些认真起来才好。” “柳家天子,怕是废了。” “还未爭,便已显露颓势,道心有缺,离废不远了,等真正与顶级妖孽碰撞时,很快便会走下坡路。” 柳枯荣看出了乘御风的心思,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一刻自家天女已经对他失望。 甚至直接在心里宣判了他的死刑。 受了柳家那么多培养,他当然优秀,但他还是不够明白,妖孽之间,一旦碰面,要不就一直贏一直顺心,要不就放手一搏破而后立,要不,可能就已经没机会了,一退,也许就啥都没了。 乘御风没管这些,已经坐下开始饮酒。 他自然是开心的,而且已经初见成效。 他招呼柳枯荣,比来时更加张狂, “柳兄,今日良辰,过来陪我再饮三千杯!” “你可是东道主,今日你得对我负责!” “自然。” 看著应声走向酒桌的柳枯荣,背对著他的柳如烟眸子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舞台的主动权,短短时间已经彻底被乘御风这个外人夺去了,而自家天子,做了绿叶还不自知。 ……….. 第232章 白姐姐柳妹妹 “咦?” “怎地突然这般湿润?平白多了些小水珠来?” 乘黄一族的天子入宴后不久,有人这般开口,他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的。 空气中似乎起了水雾,细薄,但又无处不在。 “不是水雾,是有人来了!” 有人这般开口。 是的,因为这一刻柳枯荣、乘御风、柳如烟三人已经站了起来,看向大道那一端。 天子天女起身,来人身份无须多言。 唰!!! 一道白华漫过,轻盈飘渺,如水如雾,自大道另一端而来,转瞬已至。 白华顿住,眾人看清。 一位女子,一位雪白的女子。 仅能看见白衣白髮与些许玲瓏身段,其余皆是模糊,她周身被水雾似的东西包裹瀰漫,难见真容。 面对起身的三人,她看都不看,径直找了桌空席坐了下来。 三人一时无语,但也认出了来人,眾人也都认出来了。 白家天女,白漓! 说起白漓,天杀修士大都有所耳闻,她入世已有三载,三载间,她走了东南两域,迄今为止,没有败绩。 有人说是因为没有生死一战的缘故,底牌不显,难决胜负,但有人说此女確实有无敌之姿。 因为就连南域疆良一族的天子出手都没能破开那层水雾一窥仙顏,天子动不了她,这已经够了。 也是因为此事,此女被称作天杀第一仙子,且目前没有发现对手。 柳家天女肯定也惊艷,但她才刚入世,没什么战绩,比起白漓,她目前差了一丝光彩。 白家与柳家这一世的“恩怨纠葛”已经摆上了台面,白漓仙子来此,肯定不是好意,但她要来,也没人拦得住。 而且,很多人都希望她来,就是为了能近距离见她一面,不用怀疑,这个白家女人的仰慕者,已经遍布天杀。 遍布天杀是什么概念?换个说法,她的追求者,能塞满数不清的九天界。 柳枯荣此时倒是硬气起来了,看到白漓如此,他也没迎接,重新坐了下去,柳如烟也没有动作,她再精明沉稳心思细腻,终归是个女人,此时面对这个声名远扬光彩照人的“前辈”,她自然不愿认输。 谁主动搭理谁,谁就输了,这是女人之间的默契,下至凡女,上至仙子,此默契全部有效。 倒是乘御风是个异类,他似乎很吃得开,谁也不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很自来熟。 就像他刚来此地时一般大胆,他径直走向白漓,来到她身旁。 他端著酒杯微微躬身,优雅姿態一览无余, “白漓仙子,你我南域时错过,今日倒是碰巧了。” “我可以坐下来么?” 他微笑著,胸有成竹, “天杀第一仙子,想必不会拒绝本人的小小请求。” 白漓闻言没有动作没有言语,这让眾人难受,这个乘御风今天有些耀眼啊,接连调戏两位仙子,颇有种左右逢源之势,这是要上天么? 难道仙子都好这一种? 就在乘御风微微得意想要坐下时,白漓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真的很柔,如水似雾,沁人心脾,但她的话语也很极端,让人心神发颤。 “你坐,便死。” 四个字,简单粗暴,配合著她柔柔的音色,简直有种反差美。 乘御风微愣,停下了动作,他还是有些不死心,也或许还是在试探什么,他再度微笑开口, “天女既然选择入世,这般不近人情未免有些不妥。” 白漓闻言没有开口,她先是慢悠悠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才盯著手里空掉的酒杯慢条斯理的开口, “本天女近不近人情,与你这个畜生有何干係?难道你忘了族种,把自己当人了不成?” “还有,本天女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我自认身旁这位子不是什么稀罕物,但这地方除了我族天子,谁坐,谁死。” “够不够清楚,够不够明白?” 说到这里,她给自己再斟一杯, “当然,我也欢迎你来试试。” 她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很动听,但言语实在是狠辣极端,而且,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一战! 眾人倒吸冷气,但又觉得好生过癮。 这个白家女人,真的够劲!够味! 天杀第一仙子,属实是名不虚传。 这很可能是这一世天杀洲第一个敢把乘黄一族唤做畜生的人,包括男人。 但乘御风的举动也让眾人一愣,他没有生气,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他依旧微笑著,始终优雅, “不愧是能独占东域的白家,令我欢喜。” “既然仙子不愿,我再试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说完这话,他离开了白漓,好像刚才受辱的人不是他。 “此人,绝对是个人物,在天子中也绝对会名列前茅,留下传说。” 有人感慨,这般评价,这份喜怒不形於色的定力,这份深沉心思,在场当以他为最。 此人,形似黄狐,但心如伏蛇。 他虽然笑著,但那笑容背后,绝对是最锋利狠毒的獠牙。 但白漓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她饮下酒后懒洋洋开口, “献礼。” “是!” 大道另一头,八位黑衣白髮的绝美女子抬著一物缓缓出现,向前走来。 眾人一愣,这排场不比乘黄一族小啊,难道又是什么大礼? 白家转性了? 哐!!! 箱子落地。 “柳妹妹刚入世,姐姐不远万里特意来贺,此礼,算是聊表心意。” 白漓柔柔的声音响起,她小手一挥,箱子化作水雾散去,重礼显现人前。 咳! 咳咳咳!!! 一瞬间,满堂咳嗽呛水声不绝於耳,很多人脸都憋红了,盯著那件重礼差点憋死。 箱子里,那是一颗, 灵石! 甚至都不是仙域通用的仙晶! 也不知她是从哪个小世界淘来的这么一块小可爱,真是为难白家天女了,要不是因为此事,她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灵石长啥样吧? 还有,一颗小灵石,还得八个天卫抬过来?走的那么慢,真是一群戏精啊! 一个戏精头子,领著八个小戏精,就这么水灵灵的献上了重礼。 重! 这礼真是太重了! 简直壮哉! 就连乘御风这等心思沉重之人都愣住了,这女人,还真是个妙人啊。 “你!……..” 柳枯荣霍然起身,但被柳如烟拦住了。 她起身,来到大道上,蹲下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子拾起了那颗小可爱,放在手心仔细观赏,片刻后这才笑著开口, “白姐姐这礼,妹妹喜欢极了。” “谢谢白姐姐。” 眾人一愣,心神发颤,毁了毁了,这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妖女! 白漓柔柔的声音响起, “妹妹倒是个识货之人,姐姐很欣慰。” 看著这“和谐”一幕,眾人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发凉的身体告诉他们方才绝对有杀意蔓延了过来,他们无语,对此只能感嘆, 这难道就是女人? “为何拦我?” 看著走回来的柳如烟,柳枯荣传音,很气愤, “不拦你怎么办?这才来了几个,你不动动脑子么?” 柳如烟声音更冷,显然她的心情不是表面那么开心。 “白煌还没露面,一个白漓就把你搞乱了?” 柳枯荣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发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家这个平时很尊重他的天女,似乎对他没那么客气了。 为何? 他想不明白。 “轰!!!” 就在此时,天地震动,眾人豁然抬头,就看到远处天穹突然裂开巨大裂缝,如巨兽之口一般一直蔓延到了这里。 眾人大惊,这是咋了? 有人还敢在外面动手不成? 来不及分析,紧接著又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洪亮怒吼,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光天化日竟敢调戏吾妹,姓白的!有种你別跑!” 眾人: 啊??? ……….. 第233章 女人之间亦有差异 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 姓白的调戏你妹妹? 你妹妹是谁啊? 姓白的是谁啊? 哎! 不是! 姓啥? 眾人想到这里对视一眼,顿时四个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白家天子!” 天杀洲姓白的很多,但能在此地出现还敢这般无所顾忌动手的,只有东域那一家。 这个答案並不难猜。 那么,另一个对白家天子喊打喊杀的,是谁? 不待猜测,答案已经揭晓。 唰!!! 一道白光猛然窜来,出现在眾人头顶,白华散去,眾人一愣,復又一惊,最后,倒吸一口冷气。 一位雪白公子,美的无瑕美的过分。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在无声的告诉眾人一个事实,风华绝代这四个字不是女人专属的。 男人也可以。 白家天子? 这么靚? 是的,白煌的第一次亮相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平平无奇到眾人甚至忽略了他的实力。 有人遮掩面容显得神秘,有人不遮不掩却是更华丽的偽装。 白煌属於后者。 他惊艷到什么程度,眾人的反应或许难有说服力,但此地可不止眾人。 柳如烟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动,一种属於男女之间的波动。 这位一心想著柳家面子的天女,似乎第一次想起了男女之事,似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个女儿身。 虽然这种波动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但她自己都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外貌上的危险指数。 有的女人能让男人走不动路。 这个男人能让女人挪不开眼。 白漓没什么波动,只是身旁飘荡的水雾似乎停顿了一瞬,仅仅一瞬,似乎说明不了什么。 而后,她第三次端起了酒杯,她似乎想喝点。 一旁的天卫很自然走上前给她斟酒, “天女大人,天子大人竟然……竟然长得这般美……..” “您有福了。” 很显然,这个天卫跟著白漓三年,早已跟她关係亲近,摸清了她的脾气,所以才敢这般打趣。 白漓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虽然看不清楚,但並没有饮下的动作,她似乎就这么停住了。 半晌后,她柔柔的声音传来, “怎么?他就没福了?” 话落,她仰脖,手中酒一饮而尽。 那天卫轻笑,小声开口, “都有福都有福,我看最后是白家要有福咯。” “贫嘴!” “嘿嘿……..” 那天卫退了下去,再次大胆打量起天上的雪白天子来,旁族的天子天女或许会在一起,或许不会,很有选择权也很不確定,但她知道,白家的天女大人只属於白家天子,以前如何她不清楚,但这一世,就是如此。 她跟隨天女大人三年,知道天女大人的心思。 惊艷天杀的仙子,她其实一直都在等,铁了心的等。 三年时间,世人都以为天女在走自己的路,只有她们清楚,天女,其实是在给天子铺路。 柳家天子主持一场宴会算是给柳家天女铺路,算是他的方式,也是他的诚意。 白漓用三载征伐铺路,也是她的方式,更是她的气魄。 妾身不需要长髮及腰来见君,扭扭捏捏小家子气,妾身看不上。 妾身见君之时,会带著满身荣耀与光环,等这样的妾身站在君侧之时,那么我的天子大人,你一定会比所有男人都耀眼吧。 白家男人固然极端。 但白家女人,又何时走过寻常路? 柳如烟觉得柳枯荣差了些,不够气魄畏畏缩缩,难成大事,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当著自家天子的面收下了剎那芳华,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白漓说了,你坐,便死。 你要指望男人的表现,我白漓不需要。 我会替我男人扫清一切。 天子之间是有差异,天女之间难道就没有了么? 白漓能惊艷天杀被无数人追捧,你以为光是凭藉白家二字么? 世事如孽,人情似妖,你不曾全心待人,又何期人会全心待你? …………… 另一边,正在饮酒的两位男子此时都沉默了,就像是两只还未决出胜负的霸主猛然又看到了另一只猛兽突然闯入了领地。 无声,但致命。 男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 有时候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仅是看到,便已知是敌。 且是劲敌! 尤其是乘御风,他更加生气,因为白煌把他给自己搭的戏台就这么抢走了。 他越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一旁的柳枯荣,已经黑成了锅底。 ………… “姓白的!给老子死来!!!” 白煌还未来得及给自己加上几个骚气的亮相动作,远处便又传来动静,显然是前面那人追来了。 唰!!! 一桿明黄色大戟足有数里长,猛然自天穹劈来,目標正是白煌。 大戟横压虚空,一路上全是漆黑的裂缝与碎片,看的眾人头皮发麻,不敢想像这东西到底蕴含著多么可怕的巨力,显然先前的那道裂缝便是此物劈砍所致。 “够了!” 白煌开口,伸手捏拳而后砸出。 当!!! 虚空炸碎,大戟带著明黄色的光芒瞬间弯曲,隨后倒飞而回。 白煌无恙,但他脚下的虚空已经找不到一丁点完整的地方。 嘶嘶嘶!!! 而且,那大戟竟然在叫,似乎是被白煌这一拳给砸疼了一般,眾人一惊,活的? 確实是活的,明黄色大戟显露出真身,那戟身正是两条巨物纠缠而成,戟尖正是两只狰狞蛇首。 此时它们分散开来,瞬间成了两条黄色巨蟒,对著白煌嘶嘶嘶吐著信子。 “小白脸力气倒是不错,怪不得敢惹到老子头上来!” 轰!!! 一道身影如坠石般砸入场中,顿时一方宴会人仰马翻。 眾人看去,猛然一惊。 那不是人,是…….人。 有点分不清。 人身,但是长著一颗狰狞兽头,像虎! 且他上半身光著膀子,线条完美而劲爆,力量感爆棚。 他说著话伸手一招,那两条黄色巨蟒游向他,临近时变小,最终缠在他左右双臂之上如同鲜活纹身一般。 人身虎头,手操双蛇。 南域天族,疆良! …………. 第234章 好戏开场 眾人恍然,原来是这位大爷与白家天子对上了,那倒是没啥稀奇。 因为这位爷真的是太暴躁了。 疆良一族的天子,名为霸道。 很简单,很明了,人如其名,性如其名,势如其名,道如其名。 就是霸道! 如果说乘黄一族掌握了天下极速,那么这个与乘黄一族平起平坐的古老种族就牢牢捏著力之极尽。 那两条黄蛇,一唤做战,二唤做杀,乃是天生而来,是血脉赐予他最趁手的攻伐利器。 他不死,蛇不灭,则杀与战不停,则霸道长存。 此族,为战而生。 见到寻事人是霸天子之时,眾人甚至开始怀疑白煌到底有没有调戏霸天子的妹妹了,不会是这位爷看到白煌就想打架,所以故意找了个蹩脚藉口吧? 眾人这个念头刚起来,刚觉得白煌可能是无辜遭殃之时,白煌开口了,他看著霸天子,一脸的不开心, “不就是摸了摸手嘛,那也能算调戏?本天子要是抱抱她,那她岂不是要怀一个?” “那是在友好交流,在认真接触,你个莽夫到底懂不懂感情?” “你就知道玩蛇?” “玩蛇玩傻了?” 眾人:………… 好好好,天杀的,你真是活该啊! 我们刚才还想著为你伸冤呢,我们是真贱吶! 谁不知道疆良一族的天女就是霸天子的亲妹妹?你他妈这么点时间,你都摸上手了? 姓白的,怪不得人家追著砍你一路,打死你都活该啊! 你要逆天啊! 真是靠之。 原来最逆天的货,这才刚来! 有人本来还纳闷呢,明明在爬城的时候就看到白家车輦进去了两驾,为何只见天女不见天子? 怪不得半天见不著人影。 原来你摸人家明珠仙子的手去了? 不是,明珠仙子凭啥要给你摸啊? 你怎么就能成功呢? 霸道的妹妹叫明珠,似乎很怪异,但兽族本就与人族不同,它们有的喜欢维持兽形,有的喜欢显现人身,尤其是天族这种顶级种类,它们生来就有两种选择,根本不存在什么化形一说。 与外形相同,它们对人族非常重视的姓氏一说也根本就不在乎,而且族內本就没有姓氏一说,想叫啥就叫啥,血脉才是它们最看重的,也才是它们最显眼最本质的標誌。 人以名识人,兽以血辨兽,自古如此。 明珠仙子露面极少,她不止叫明珠,也確实是疆良一族的掌上明珠,她有一个极其护短的哥哥,霸道。 这兄妹两人乃是一胎所生,据说为了顺利诞下这两个宝,那位母亲一天起码要饮下神液三碗,还有祖血三滴。 更夸张的说法是这两人仅是在腹中,便已经把族內好几位老疆良给喝虚了,降生那天,听说甚至有老祖喜极而泣。 力有尽时,霸道长存。 南有明珠,举世无双。 这两句话,是世人对这兄妹二人最真诚的认可与讚美。 现在白煌亲口承认他摸了明珠仙子的手,这事情已经很大了,大到足以惊天。 “他奶奶的蘑菇木耳!” 霸天子大喝,气的脸上虎毛直立,两条长蛇在他双臂上连信子都不敢吐了。 “你还想让吾妹怀孕?” “你真是找死!” 眾人:??? 白煌是这个意思么? 你会不会理解错了? 白煌也是一愣,这位虎兄的思维似乎有些奇特啊,让他有种眼前一亮之感。 他思索片刻,认真回应, “如果非要我在死与明珠仙子怀孕之间选一条路的话,我选择让她生一个。” “她要是生一个,我就算是被柳如烟强了我都愿意!” 眾人:??? 柳如烟:??? 听著倒是挺慷慨激昂,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天女大人,这……..” 白家天卫愕然无语,这两人怎么这个样子啊,一个傻子一个逗比? “嘘!好好看戏。” 白漓声音柔柔, “两位天子联合演一场,这机会可不多。” 说到这里,她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摇头开口, “確实是两个活宝。” “就是苦了我明珠妹妹。” 那天卫闭嘴不言,天女大人是接触过这对兄妹的,自然比她更清楚。 演戏? 演什么戏? “你倒是真性情,敢说敢做。” 霸天子认真点头,忽而又一愣, “不对!你他妈摸了我妹妹!” “他奶奶的他奶奶!老子非得剁了你的爪子!” 看著摆开架势的霸天子,眾人已经无言以对。 吸收了那么多老祖之血,就不能往脑子里流点? 怎么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呢? “玩蛇的,莫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你再敢出手,老子今日绝不会让你妹妹好过!” 白煌开口,脸色冷漠,但眾人更加觉得奇葩,这两个货,怎么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霸天子不言,显然已被激怒,他手臂一伸,双蛇盘下,大戟铸成,猛然一劈。 白煌被劈碎了,但只是残影。 但是宴会遭了殃,一大片酒席被劈碎,狼藉不堪,眾人惊叫闪躲,瞬间大乱。 白漓身后的天卫看到这一幕,似乎终於明白白漓的话了,这戏,恐怕才刚开始。 “给脸不要脸是吧。” 白煌冷笑,一瓣白莲从他体內翩然飘出,他伸手一握,瞬间一桿雪白战戟出现在他手中,朝著霸天子就招呼了回去。 霸天子不屑,持戟砸出。 轰!!! 两戟相碰,地面炸碎,宴会又空出一大片。 “你这玩蛇的倒是还算有两下子。” 白煌大笑,神采飞扬, “在吃我一戟…..吧!” 霸天子皱眉思索,而后猛然大怒, “你在辱我!” 轰!!! 宴席又空一大片。 “我喜欢你妹妹。” 轰!!! “真的,把她送白家来吧,以后本天子罩著她。” “老子撕烂你的嘴!” 轰!!! 这两人是打爽了,但是宴会完了。 成片成片的裂缝与废墟出现,瞬间不成样子了。 “够了!” 柳枯荣猛然起身,身影瞬间到了两人之间。 他脸色难看至极,这两人不管是何原因,但现在明显受伤的是他柳家。 他妈的,外面飞絮海不够大么? 去那里打行不行? “这里不是你们肆意搅闹之地!” 他站在两人中间冷声开口,颇有股一夫当关之大气魄。 这半天“饱受摧残”的眾人脸色一喜,果然关键时刻还得要看东道主啊! 但是。 “哪来的狗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霸天子大吼,手中明黄大戟瞬间神光大盛,劈向柳枯荣。 “天子行事,你一个螻蚁也敢插手?” 白煌冷笑,雪白战戟衝起白华,猛然砸向柳枯荣。 柳枯荣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瞬间便被无尽神光淹没。 眾人:??? 臥槽!!!!!! ………….. 第235章 有人在盛世里,如鱼得水 看著被淹没了的柳枯荣,眾人彻底傻了。 跑去劝架的人,一瞬间就被集火秒了? 这两个傢伙,不对劲啊! 在场傻子不多,这会都反应过来了,霸天子与白家天子未免太过“齐心协力”了,那小手一挥大戟一砸,简直就跟编排好的一般。 不怕天子干你。 就怕天子跟你耍心眼还要干你。 这种人物动起心思,那真的是会耍死人的。 有人看不出来,但有人早就看出来了。 柳如烟脸色很冷,她刚才想拉住柳枯荣来著,但没来得及。 柳枯荣或许也看出来了,但他也是真的忍不住了。 死去的柳家家主跟柳如烟扯不上太亲近的关係,但却是柳枯荣的父亲,白煌父亲杀了他父亲,现在白煌又跑来柳家地盘这般搅闹,他如何能忍? 他要是忍了,以后还用得著再出去爭么? 洗洗睡得了。 很简单,却也是阳谋,出不出去都得出去。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会一齐对他出手,而且这般快。 天子的脸呢?天子的尊严呢? 不要了? 我跟白煌是有恩怨,你一个疆良插进来干什么啊? 好好玩你的蛇不好么? 白煌摸了你妹妹的手,你就跟他一起干我?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啊!!!” 柳枯荣惨叫声响起,带著怒吼。 轰!!! 神华中,一黑一绿两道光芒猛然爆起,化作光罩撑开了一切。 柳枯荣走了出来,显现在眾人面前。 “嘶!!” 眾人倒吸冷气,看著他说不出话来。 太惨了,他的两只手臂全没了,而且两条深长的伤口从肩膀处一直开到了腹部,狰狞而可怖。 这两个傢伙,这是真的下死手啊。 “荣。” 柳枯荣顾不上其他,这般吐出一字。 一瞬间,绿华出现將他包裹,咔嚓之声不绝於耳。 片刻后,绿华散去,他已无恙。 也並非无恙,脸色有些白。 化解两人这一击,再恢復躯体,他损耗很大。 眾人都在看著,看著他要如何做。 但是。 柳枯荣还未开口发泄怒火,有人倒是先开口了。 那是一位雪白青年。 他一瞬间就来到了柳枯荣近处,看著柳枯荣刚长出来的手臂。 “柳兄?” “刚才是你啊!” “你声音大点啊。” “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狗呢!” 他脸上带著亲切的关怀,很自然,自然的让人差点忘了那手臂就是被他给砸碎的。 “柳家天子?” 另一边,一颗虎头也探了过来,瓮声瓮气, “你这身子也太细了,那个…….那个我一时没注意看……..” 眾人头皮发麻,这是杀人诛心啊。 这两人,怎么这么狠? 他们换位思考,如果把自己放在此时柳家天子的位置,他们真不知道该有多么憋屈。 “欺人太甚。” 柳枯荣开口,眸子都泛起诡异的猩红之色,他伸手,一把刀出现在他面前,刀鞘是黑色老树皮,他伸手,握住刀柄,想要把刀拔出来。 咔嚓!!! 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树枝,包裹在老树皮中,此时仅是出了一寸,一股滔天绿芒瞬间绽放。 荣刃,养在枯鞘之中的荣刃,从未显现人前过,此时,被他毫不犹豫拔出来了一寸。 但就在此时,他双手一颤,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眸子已经成了红色,且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白煌与霸道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近处,他们看著这一幕,眸子平静。 而且,嘴角有股不屑。 这位天子,就这点心性? 这就受不住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柳枯荣念叨著,哆哆嗦嗦,猛然又起身,他伸手,荣刃再出三寸,绿芒耀眼至极。 他此时心智已不存,但他的柳身潜意识想让他把这一刀斩出去,不斩出去,道心不畅身体不畅,他知道自己今日要遭大劫。 道心,怕是要蒙尘! 这一点,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脸色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 他嘶吼如野兽,荣刃再出三寸,还差一拔,便可全部出鞘。 还差一拔,他的这一刀便可养至大成,带著他的怒火,带著他的憋屈,要证明他自己。 但是,一只手伸来,按在了刀柄上。 那只手,修长白净。 那只手的主人,雪白如妖。 柳枯荣一愣,缓缓转头,眸子血红。 “我要杀你。” 他嘶哑开口,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煌,他此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態,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白煌摇头,微笑, “乖,把刀收回去,今日可是大喜事,你身为东道主,怎可做这舞枪弄棒之事?” 眾人头皮发麻,此时再看白煌,哪里还有那种逗比样子? 这是一个魔鬼啊! 他这一手,按住的不是別的,而是柳家天子的道心啊! 他甚至不是为了砍肩膀,他是要毁心啊。 天子之爭太过凶险,一旦露出某一方面的破绽,立马就会有人將之无限放大。 而且可以看到,荣刃在他的插手下,被他按著主导,正在往回收! 噗!!! 柳枯荣喷出一口血来,脸色更加发白,且眉心都有裂缝出现。 这一刀不拔出来先不说。 要是这般再收回去,柳枯荣会是什么下场? 眾人心头髮寒,想都不敢想。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位天子竟然会被一下子逼到这一步。 不杀你,但要毁你道心。 盯著你的短处往死里搞。 你如何挡? 就连霸道都忍不住多看了白煌两眼,这个戏搭子的手段与心境,值得他重视。 毁你,还这般温柔。 真不是一般的变態。 唰!!! 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白煌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柳如烟过来了。 再怎么说,她也不能看著白煌得逞。 那种后果,会出乎她今日的预料。 她不敢保证自己与柳家能承受那个结果。 “白天子。” 她轻声开口,露出来的眸子笑意盈盈, “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如烟可是等你许久了,快里边请。” 白煌收回看著柳枯荣的目光,看向这个拉著他手的女子。 他的琉璃长眸无比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眾人紧张死了,不知道白煌要怎么做。 三人明明已经是气氛紧张凶险至极,但说话动作依旧还和最要好的老友一般,真是诡异。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白煌,他暂时掌握著主动,他会如何做? 眾人猜不出来。 这个人,是在场唯一一个让人根本猜不出他下一步动作与目的的人。 “本天子的手,摸著可舒服?” 他开口了,长眸中的平静瞬间化为笑意,温暖,灿烂,优雅无瑕。 “天子的手,自然是极品。” 柳如烟轻声开口,不仅没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两人看似和谐,手中不知道已经较量了多少。 “可是你的很一般。” 白煌很隨意的放开了刀柄,反手拉住了柳如烟的手,摸了摸后这般评价, “你的手不及明珠。” 他拉著柳如烟往中心位置走去,至於身后的柳枯荣,他再也未看一眼。 眾人脑袋发懵。 短短时间,此人压制天子调戏天女,心思诡譎手段狠辣。 偏偏这样的人又生了一副神仙容貌,一切都隱藏在那张无瑕容顏之下,让人看不清楚。 这位第一次入世显露人前的白家天子,属实是让人印象深刻。 柳如烟被拉著手,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成效,她刚要用力,就发现白煌突然放开了她。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到身后一股冰冷杀意瞬间而至,將她锁定。 她猛然转身,看到的是眸子血红的柳枯荣,还有他手里那根彻底拔出的柳枝。 “我要杀你!” 他念叨著,一刀斩出,绿光滔天。 眾人不敢置信,因为这一刀,斩的是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大变!下意识看向白煌。 白煌在一旁微微頷首,他的琉璃长眸美的如同梦幻,姿態更是优雅如仙。 他开口,清冽声线响起,在此时此地恰到好处。 “你既然等我许久了。” “那我这份贺礼,希望能让仙子满意。” 眾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怎么回事? 他给柳家天女,送了枯荣一刀? ……….. 加更加更,宝子们把催更,书评,书架,免费小礼物都甩给玲瓏吧…….饿饿,饭饭…… 第236章 柳家女子胜於男 这一刀,可不是寻常一刀。 这是柳枯荣舒展道心的一刀,这是倾尽他杀意与愤怒的一刀。 也许连他对父亲死亡的恨意都在其中。 但这一刀,不斩白煌,斩的是自家天女。 他瞎了吗? 或许吧,他看到的世界,或许与眾不同呢? 说时迟那时快,柳如烟心念一动,根本顾不及询问与追究,那刀光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刀,躲都没法躲。 唰!!! 一条翠绿綾缎出现,將她缠了进去,化作翠绿大茧。 隨后,刀光瞬至。 一剎,那里被淹没。 “繾綣。” 有人低语, “柳家天女的最强天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柳家的刻意造势中,一些消息早已被有心散布了出去,此物便在其中。 柳家祖地深处那株长存万古不生不死的老柳这一世似乎开窍了,打了个盹醒了一瞬,在天子天女对它祭拜时,它蜕下了半截枝干,跌落在二人体內。 半截树枝连著老树皮,成了柳家天子的天物,被他祭炼为天刀,取名枯荣。 新抽出的柳条伴著嫩叶进入柳如烟体內,化作翠绿长綾,唤做繾綣。 这两件东西来头自然是天大,天族中能与之相匹配的都找不出多少来。 今日谁也没想到,这两件承载著柳家此世希望的东西第一次显现人前时,会是自相残杀。 你可以怀疑柳家天子的心性,但你不能怀疑他的实力。 半晌,光华散去。 翠绿大茧出现一个缺口,但也算是守住了。 而劈出这一刀的柳枯荣也似乎清醒了过来,只是当他看到白煌时,脸色剧变,白煌在这里,那他砍的是谁? “柳兄为了我等眼福不惜大义灭亲砍杀自家天女,实在是令我钦佩。” 白煌微笑,笑的迷死人不偿命。 柳枯荣闻言一愣,不嘻嘻了,他砍的是柳如烟? 他明明砍的是白煌啊? 又他妈被耍了? “啊!!!” 毁了毁了,他刚觉得出了口气,这会又憋的慌了。 眾人无语,这你自己砍的,你找谁说理去? “如烟!” 他赶紧过去查看,他知道自己这一刀的分量。 “无碍。” 绿茧散去,柳如烟出来了,她脸色微白,但带著笑容。 她看著眾人开口,落落大方, “今日诸位不远万里来贺,柳家感激不尽,便以这一战给大家献丑了。” 她声音轻柔,眸子笑盈盈,在第一时间,她最大程度的化解了尷尬,柳家的尷尬。 她確实不是一般的女子,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大局。 “哪里哪里。” 眾人连声不敢, “天子天女风采无双,这番切磋更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是我等之福。” “是啊,此行不虚矣!” 没办法,柳家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敢反抗不成? 柳如烟微笑点头,而后转身,不著痕跡躲开了柳枯荣搀扶而来的手。 她小手发白,在那里,她死死捏著一片柳叶。 柳枯荣这一刀,斩掉了她的一片柳叶。 繾綣还未伐敌,还未显威,便已然有缺。 柳枯荣一招不慎,她也跟著遭了殃,而且受害匪浅。 这怪的谁来? 她也迷糊了。 她努力回想,而后看向一人,白煌。 自从这人出现后,一切都在被他牵著鼻子走。 他在如鱼得水,柳家在连连吃瘪。 她甚至有种荒唐直觉,自从柳家上任家主那日与白家家主闹了矛盾死去后,便已经註定会有今日这个结果。 柳枯荣差遣天卫去白玉京的试探,可能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 这个雪白如妖的青年,绝对就是奔著柳家来的。 他不光要踩柳枯荣,还要踩她柳如烟,甚至,他似乎目的在整个柳家! 他要踩柳家! 为何要踩柳家? 她苦苦思索,隨后眸子一颤。 他要上位,要踩著柳家上位。 盛世开启,白家天子入世为何没有入世宴的消息? 现在她大胆猜测,这个人就是要借著柳家名扬天杀。 今日是她柳如烟的入世宴,也是白家天子的扬名宴! 一念及此,她恍然而悟,第三次看向白煌。 第一次看白煌,因为他的容顏让她惊艷。 第二次看白煌,因为他的狠辣手段让她侧目。 这一次,她被白煌深沉的心思与气魄震惊到了。 踩天族上位? 这是人能想出的法子? 她更是有些自愧,自己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已经白白给白煌做了嫁衣。 但以她的聪慧,即使反应慢了一拍,也绝不会落得这般被动。 偏偏很不凑巧的是,她还有个名叫柳枯荣的“可爱”搭档。 你让她怎么搞? “唉……..” 她轻嘆一声,今日,她柳家已经输了一半了。 接下来,可真得小心些了。 今日所见天子天女中,白煌的危险指数目前是她心中之最。 她立马给白煌贴了標籤,这个人,光认真还不够,需要她拿出十二分的专注来应付。 说句实话,如果真要让她选择,白煌这种人物无疑是她最心仪的道侣对象,她甚至有了一丝幻想,要是白煌姓柳,那该多好? 要真是那样,她早就閒下来了,閒下来安心给白煌生孩子了。 何必这般费劲耗心思? 想到这里,她看向白漓,没由来忽然就有些生气, 这女人,命真好! “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枯荣传音开口,他还在念叨他刚才的失利。 这句话让刚苦思半天堪堪理清白煌套路的柳如烟更加生气,她这个仙子都想爆粗口了。 人比人,真他妈能气死人啊! 你现在还在想你那小九九? 你能有白煌一半,老娘何至於此? 操! 你还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老娘伸出小手牺牲“色相”拉住白煌,你他妈这会还能说话? 你早被白煌玩废了! 操! 她这般想著,传音回答柳枯荣。 “白煌不简单,今日就是奔著柳家来的,今日形势已经於你我不利,等下你万莫再衝动了,有何想法,记得与我商量一下。” “你是柳家的天子,我希望你发光发亮,而不是发疯发怒。” “好么?柳哥哥?” 柳枯荣微愣,看著柳如烟脸色微变,天女对他,似乎又变得客气了。 咦? 自己做什么了吗? 好像没做啊。 但不可置否,柳如烟的话確实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可见女人的鼓励,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男人最好的调整良药。 柳如烟,真的很会,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柳家这一世的男人是差了些,但柳家这一世的女人,很惊艷, 看得出大局,理得清前后,城府铸沟壑,心有大智慧。 ………… 第237章 既生烟何生漓? 柳枯荣不得不忍,因为他此时状態都不佳,他需要先恢復自身调整状態。 隨著几人入席,场面再度恢復平静。 但是谁都知道,人齐了,节目这才刚开始。 他们一点也不信这些天子天女来这里是真的吃席来了,绝对都有各自的心思与谋划。 就看什么时候爆发了。 白煌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他背负双手,安安静静,不急不缓。 丝丝缕缕的白华自主將他环绕,仙气四溢,他一身雪白,比謫仙还要飘渺惊艷。 这时候,他终於可以好好展示一下他的美男子气质了。 眾人无言,这位天子,实在是太养眼了。 他这么装逼,眾人也都知道他在装逼,但他妈的就是好看。 还希望他多装一会,你说奇不奇怪。 天杀第一仙子或许还有爭议,但天杀第一美男子的名头似乎已经在悄悄落实了。 这一点,眾人中那些美眸迷离双目含春的女修士足以证明。 白煌自然是走向白漓这边的,阵营问题,他又不瞎,自家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此时,白泱宫与白玉鉤几人也都出现在他身后。 在“异国他乡”,白家人齐了,天子与天女,终於第一次见面。 “拜见天子大人。” 白漓身后的八位女子向著白煌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悦耳动听。 她们带著甜甜笑容,非常开心。 自家天子大人的出场方式,已经征服了她们。 一人能把柳家两人压制住,她们除了自豪还有啥好说? 白漓没有动静,手里捏著空酒杯。 莹莹水雾將她包裹著,看不清她的面容,也不知道她是何种表情。 白煌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一直在走,走到了白漓面前,很近很近,就这么居高临下看著她。 白漓感受到了,她坐著转身面对白煌,依旧安静。 白家天卫此时都很安静,也很忐忑。 白家有个其它大族都没有的问题,那就是白家的天子与天女,根本就没见过。 今日这两个小祖宗碰上了,会怎么个结果? “你这入世宴的法子,倒是出人意料。” 白漓忍不住了,当先开口,因为白煌这狗东西一直盯著她看,跟看怪物似的,她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然。 一句话道出所有缘由,这个白家女人,起码也是跟柳如烟一个级別。 “我確实为入世而来。” 白煌点头, “你呢?又为何而来?” “走过了南域,你应该在去往西域的路上才对。” 白漓闻言顿了顿,声音柔柔, “半路听到你出来了,我来见你。” 白煌恍然,而后开口, “追男人?” 白漓微愣,而后轻笑,似乎被这种说法逗开心了, “可以这么说。” 她不扭捏,直接承认了。 “我就是追男人来了。” 此话一出,白家天卫一脸惊愕,自家天女在天子面前,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说话也大胆了许多呢。 “咋样?” 白煌大大咧咧开口, “现在追上了,也看到了,这男人可还行?” “行的很呢!” 白漓笑得更开心了,她发现自己很喜欢白煌说话的方式,很直接,很刺激。 “尤其你那份贺礼,真是让我眼前一亮呢。” “隨手而为罢了。” 白煌摇头,忽而问道, “你送了什么给柳家?” 白漓还未开口,一位天卫偷笑抢答, “天女大人送了一颗灵石。” “一颗灵石?” 白煌皱眉,有些不满意了, “这么重的礼你都敢送?” “我白家很艰苦的你不知道么?你作为天女以后可是要持家的,这么大手大脚可不行!” 他义正严辞,狠狠批评起白漓来,白漓仙子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旁的天卫更是彻底傻了。 “你得会过日子知道么?” “你知道什么叫过日子么?” 面对这个问题,白漓歪著脑袋想了想,而后老实开口, “不知道。” “节约啊!” 白煌怒其不爭,更加气愤, “节约驶得万年船知道吗?” 白漓点头,小声开口, “知道了。” “嗯,孺子可教也。” 白煌稍稍满意,而后下了决定, “等下就去把灵石要回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乱花钱!” 白漓点头,乖巧回答, “嗯嗯,知道了,我一定要回来。” 白家天卫:???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两个不会也演起来了吧? 一块灵石引发的天族血案? 嘶! 不会这么刺激吧? 入戏的这么自然?剧本都不需要对一对? 难道这就是聪明人的世界? 还有啊! 天女大人您怎么回事啊? 怎么就这么自然的成了小猫咪了啊? 您大杀四方的气魄呢? 不管这些天卫怎么想,白煌反正此时很满意,他还不想出戏,而且慷慨激昂上了,彻底沉浸在了大男人角色中, “好好跟著你男人混,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嗯嗯,吃香的喝辣的!” 白漓乖巧点头,似乎也演上癮了,就差双眼冒星星了。 “真乖。” 演到兴起,白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白漓被水雾遮挡的头髮。 白漓:……….. 演归演,你上手就过分了哈。 这项目要加钱的! 不对,是要加命的!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煌弯腰,身体已经凑近她。 她这么一晃神,白煌已经钻进了水雾。 片刻。 白煌由衷发出感嘆。 “真他娘的漂亮!” “嘶!这小嘴真润吶!” “哇!这身段!是生儿子的料!” 最后他还在总结,给出了最终评价, “白漓,你可真会长啊!” “这么会长,你让其他女人怎么活?” 白家天卫:??? 看到这一幕,听著白煌找死的话语,他们不想说话,而且悄摸摸远离了两人,白漓仙子要是发飆,那就毁了。 在外切记,远离白家人,珍爱生命。 包括白家人自己。 唰!!! 白漓仙子猛然起身,並且一把推开了某个差点贴在她身上还准备伸手探索的无耻之徒。 她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 演个戏,怎么就把自己演进去了? 这就被人给看了? 那她这么些年的遮掩算什么? 我是在等你,但你他妈连个过程都没有的么? 上来就看? 还想上手? 老娘刚才要不是反应过来了,岂不是已经被你摸了? 操! ……….. 第238章 一物降一物 眾人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白家天子与白家天女闹矛盾了? 还有这些天卫怎么回事,一个个躲那么远,不知道上去劝劝主子? 白家天卫:不好意思,劝不了,堪堪自保。 你行你来! 白漓心情起伏,但她没有立马发作,因为有人过来了。 一位青年,俊美不凡,安安静静走了过来,看起来很优雅。 来到近处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著两人。 “怎么了这是?” 他说完这话后,看著白煌, “你惹白漓仙子生气了?” “那我可真要揍你了。” 白煌皱眉,看著他, “你哪位?” “霸道。” 那青年皱眉,对白煌的反应有些不悦, “这才刚打了一架,你小子就不认识我了?” 白煌:??? 他认真看了看这个小白脸一般的俊美青年,怎么也无法將他与人身虎头劲爆霸道的霸天子联繫在一起。 “你认真的还是瞎变的?” 他发出了自己的灵魂拷问。 眾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两人根本就没仇怨,先前就是在演戏罢了。 明珠仙子之事,果然就是两人瞎编的开场白罢了。 霸道闻言更加不悦了,他觉得白煌在侮辱他。 “这就是我的人身,人家本来就长这样子!” 说完这话,他不再理会白煌,而是“小步”走到了白漓身前。 他带著“温柔”笑意,整个人显得“优雅”无比。 “白仙子。” 他开口,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靦腆,声音都小了很多。 “我们又见面了。” “南域霸凌城一別,我一直都在寻你,听闻你来了此处,我便赶紧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一指白煌, “他刚才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白煌:??? 老子跟你演戏,你他妈在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你还说这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这绝对是刻意变的! 为了接近白漓,特意变成这个娘炮样子,真是脸都不要了。 殊不知霸道也是有苦难言,他第一次见到白漓便惊为天人,动心不已,但白漓拒绝了他,还说他太丑了,不够优雅。 为了这句话,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他一个大猛男,变成这样你以为他容易么? 他本来可是玩蛇的狠人好吗? 对了,蛇呢? 白煌看了看,忽然看到了一物,气得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杀战二蛇如此凶猛的天物竟然被这货当作头绳绑在了脑后,隨著他的头髮摇摇晃晃。 他甚至觉得那两条蛇都要被摇吐了。 逆天,简直逆天。 白煌忍不了了,这只死老虎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妖嬈”打扮? “在我吐出来之前,本天子劝你恢復一下自己。” 白煌恶狠狠盯著霸道,他真的有点破防了,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人? 自己要是没见过你之前的样子,倒也能忍。 可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两米大汉到如今这瘦弱的小白脸,你是怎么敢的? 霸道闻言转身,拿那双丹凤眼扫视他,而后,他捏了个兰花指,轻声开口, “別闹。” “我操你虎大爷!” 白煌暴起,一拳就砸了过去。 这一拳不砸,他觉得他道心不畅。 白煌太快了,突然暴起,霸道被一瞬间砸飞了,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但是他不在乎,他起身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没有发生乌青肿胀之类破坏顏值的变化后,他这才捏了个兰花指,对著白煌轻声开口, “下次可不许打人家的脸了哦!” 白煌不语,额头青筋直跳,他伸手,一桿雪白战戟出现,他拖著战戟向前走去,声音寒如冰雪, “老子今日要喝虎骨汤。” 他不止自己动手,而且还在招呼白家天卫, “都给我上!”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这个二货!” “別!” 霸道怕了,连连摆手,不装了, 他瓮声瓮气开口,声音恢復洪亮, “姓白的,你能不能给我在白漓仙子面前留点面子?” “你以为老子容易嘛!” 白煌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向白漓, “你教的?” 白漓摇头轻笑,这俩人果然是一对活宝啊。 她確实说过不够优雅的话语,但那只是她隨口的託词罢了,没想到霸天子竟然当真了。 而且,似乎他对优雅二字的理解出现了方向性偏差。 “嗯?” 看到白漓摇头,霸道懵了,他捏了个兰花指,小心翼翼开口, “白仙子,难道我现在还不够优雅么?” 白漓看著他认真开口, “你要再这般下去,我保证会和天子一起熬虎骨汤。” “唉!!!” 霸道嘆息间恢復原样,他一脸不开心,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呀。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哦。 “白仙子。” 他不死心,继续询问,索性放开了, “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 白漓微顿而后伸手,指著白煌。 “就这样的。” 霸道看著白煌,看了半天后挠挠头开口, “这样的可不好变。” 他还在纠结好不好变,却没领悟到白漓更深层次的意思, 这只霸道的老虎在白漓面前,似乎真的有些憨傻。 白煌在確定这傢伙没有异常与別的心思后,不禁感嘆,这难道就是一物降一物? “女人,你可以的。” 他竖起大拇指,对白漓表达自己的敬意,真的有人光凭外貌气质就能折服天子级別的人物,让其神魂顛倒甘愿低头。 这样的女子,天下能找出几个来? 天杀洲目前,也就眼前白漓一人而已。 “哼!” 白漓轻哼,小脑袋一扬,傲娇起来了, 现在知道本仙子的厉害了吧? 看你还敢没点前奏就摸我! 虽然她並不觉得让一位天子臣服裙下算什么本事,但看到白煌惊讶,她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她入世这般闯荡,不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时眼前一亮么? 看来自己这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呢! 不过这死老虎对自己表露心意,不会惹他不开心吧? 要不今日把这老虎宰了算了? 给他熬一锅汤补补身体也好啊。 他说喝虎骨汤,是不是真的想喝呀? 想到这里,白漓仙子柔肠百转,小心思多到理不清。 一物降一物,其实哪里都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也已经被降了。 从小时候被白家长辈多番叮嘱你以后只会是白煌的女人开始,或许她就已经掉入了名为感情的陷阱。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这八个字早已深深刻进她的灵魂,伴隨著她长大。 到她懂事她就一直在想,也一直在等。 我是白煌的女人,那么白煌, 你在哪里? 霸道不是不优秀,只是,白焰与彼岸皇雪早就把事情做绝了。 莫说霸道了,谁来也不好使。 老两口想的也很简单,自家孩子在白墓中暗无天日沉睡了那么久,那得多么孤独?出来多两个女人陪著他怎么了? 怕白家养不起么? 白家老祖能给白煌布局补缺身体,我们閒著也是閒著,就不能给孩子物色培养两个媳妇了? 跟那些老怪物比起来,我们的棋局是不宏大,也不深远。 但也能落子,也能收穫。 不是么? …………. 第239章 你好,我来打你了 白煌会在乎霸道这个情敌么? 不知道。 起码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能看到他收手了,並没有真的要熬虎骨汤。 白漓倒是有出手的想法,但被白煌眼神制止,她想做什么,还有一些心思白煌似乎能提前知晓。 霸道理所当然的坐在了这一桌,此时,场面变得更加有趣了。 一边,柳枯荣,柳如烟,乘御风。 另一边,白煌,白漓,霸道。 每一边都是两男一女,都是两家势力,很均匀,均匀的有些宿命的味道。 明明在一个宴会上,但似乎因为这个布局隔开了分界线。 天子天女,原来也会扎堆。 席过半晌,柳如烟起身。 她是今日的主角,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今日有重头戏,现在也到了时候了。 她起身后走到宴会中心空缺地带,这里微高出三丈,很宽阔,而且地面泛著光芒,显然与別处不同。 这是特殊处理过的,坚硬无比,这地方在宴会中还有一个名字,入世台。 入世入世,自然要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入世的资本?资本又能高到什么程度? 既然是扬名,自然要展示出来。 怎么展示? 自然是打! 男子入世宴中,这一活动叫显道。 彰显自身道行与实力,给自己贏得掌声与荣耀。 女子入世宴中,这一活动叫破雾。 同样是为了给自己贏得喝彩与光环,但又有些细微不同。 破雾二字由来已久,最直接来说,就是破开天女帝女身畔那层遮掩迷雾,得见其真顏。 这是比仙域情花更加直接的告白,天下男子对此趋之若鶩,在天女入世宴上,这一环节是最紧要最惹眼的部分。 谁能破了雾,便是一种告白,而且是最强势的告白。 我看上你了,我要看见你,最真实的你。 女子不愿,便继续遮掩,且两人就此成了死仇,看了我,你得死! 女子若愿,便会散去遮掩,显现真顏於人前,此后倾心一人。 这叫显顏,是女子对破雾者最好的回应。 当然了,天女入世宴上,很少有人能成功,毕竟那是天女,岂是你想破就能破? 到头来,大多都成了为天女增加战绩的垫脚石罢了。 当柳如烟起身走到入世台上时,宴会猛然进入高潮。 她將在这里,检验自身,等著天下人来破她的雾。 她一个个打下去,彰显手段击退那些妄想一窥仙顏的狂徒后,她將开始起飞,名传四方,被人津津乐道。 入世,这才算成。 霸道与白漓的第一次见面,霸道就想破雾来的,但失败了。 他失败了,白漓便理所当然的起飞了,被誉为天杀第一仙子。 就这么简单。 因为此传统,仙域还有一个好笑传言,那就是如果你遇到一些老怪物级別的女子遮掩著容貌,那你就得小心了,因为此女很可能一生都未败过! 白煌回来后那三天的恶补中自然也听说了这个传统,他那时候想起了三个女子。 第九仙妃,那个女子没有遮掩容貌,但依旧看不太清,飘渺至极,那应该是实力气质所致,並非刻意遮掩, 第六仙妃也是,完全没有遮挡,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人连稍稍打扮都不屑为之。 这两个女子,绝对都有布雾的底气与资本,但为何显顏? 或许是那个时代太过久远,那时候根本就还没有破雾一说? 或许是因为仙庭覆灭,骄傲的她们或多或少都吃了亏,所以一气之下选择了显顏? 或许是到了她们那种级別,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搞不懂,那种人物太难猜了。 最后一个,便是綾罗仙子。 这个出自白墓手持禁天綾的女子,这个喜欢折磨他的老妖婆,容貌看不清! 只能看到那条飘荡在她身后的斑斕綾缎。 这个女人,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这一点他很肯定。 她绝对是在有意遮掩容貌。 那么她又属於哪一种? 难道这个残忍的老妖婆真的一辈子没败过? 白煌不敢肯定,但总觉得不太妙。 不过还好,现在自己入世了,跑出来了,不在白墓了,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倒也不用担心会撞到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妖婆了。 我管你露不露脸! 我管你有没有无敌! 跟我白大公子有个屁的关係? 嘿嘿,没人卸胳膊的日子,真好。 思索著这些,白煌抬脚,向台上走去。 他目標明確,就是要第一个打你柳如烟! 完全没有什么低调谦让一说。 一只小手扯住了他,是白漓仙子。 “干啥?” 白煌皱眉,这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么急?” 白漓柔柔的声音传来,她知道白煌的目的,只是觉得白煌会不会太急了。 先让別人上去试试水岂不是更好? “急?” 白煌撇嘴,看白漓跟看傻子似的, “那么一个大美人站在那里等著你去……不!是去看,你说我急?” “我能不急?” “我道心超稳的好不好!” “我就问你,换你你急不急?” “我!不!急!!!” 白漓咬牙切齿,老娘是女的,老娘急你个头! “不好意思,记岔了。” 白煌开口,隨后看向一旁还在琢磨怎么变成白煌样子的霸道开口, “霸兄你说,换做你你急不急?” 霸道瓮声瓮气开口,很老实, “我不急,我只喜欢白漓仙子。” 白漓:……….. 白煌:……….. “怪不得白漓看不上你,你真是活该!” 白煌破口大骂怒其不爭, “我辈男修当志在四方,揽尽天下绝色,怎可屈居一裙之下?” “死老虎你完了,玩你的蛇去吧!” 霸道:“但我不喜欢蛇,我只喜欢白漓仙子。” “操!” 白煌彻底无语。 “你怎么这么色!” 白漓盯著白煌,气呼呼,等来了自己的男人,却发现是个大色狼,怎么办啊! “什么叫色?” “那叫追求好么?你到底懂不懂?” 白煌对此嗤之以鼻,而且他脚步不停直接离开,已经只剩背影。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忘初心的好男人。 他觉得自己棒棒噠。 眾人大惊,怎么都没想到白家天子会是第一个上去的。 柳如烟更是心跳加速,她上来之前就怕一个人,她就怕这个人会上来破她的雾,因为对上这个人,她没把握。 她又抱有幻想,想著或许他不会上来。 但谁知道,他妈的第一个上来的就是他! 白煌不知道这位天之骄女激动的心,因为他自己也很激动,他搓著手小声开口,看起来有些靦腆害羞, “你好,我来打你了。” ………. 第240章 吞心 不管如何,白煌已经上台了,站在了柳如烟对面。 柳如烟不能取消这个环节,她也不能拒绝白煌上台。 白煌或许也就是在等这一刻,等你在孕育完成即將开始发光时摧毁你,让你熄灭黯淡,退出舞台。 他如今有那颗心,无敌之心,虽然刚开始孕育,但確实已经有了。 这颗心,今日在场之人,除了他外,唯有霸道与白漓有一点,这两人曾交手,虽然未分结果,但总算是有了那种经歷,很难得的经歷。 不出去打一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也不知道天下称雄者有多强。 白煌比他们更进一步,他是真实败了一位帝子,把它给打跑了,让它付出代价退出了战场,帝子与天子,是一样的,属於一个级別。 不排除重明鸟有轻敌失了先机之嫌,被诡异的天诛之术直接打懵了,但白煌又何曾拿出过全部实力? 白煌打跑重明鸟的事情还未传到这里来,但总有一天会来的,到那时,各位天子就会更清楚他的分量。 所以,他不等,也无需谁去替他试探,在战败重明鸟之后,如今在他眼里,天子级別的人物他可以稳稳拿下。 彻底灭杀或许有些难度,保不准这些人会有什么逆天底牌与逃生手段,但破个雾而已,难不倒他。 他这一动,无疑是提快了进程,直接把宴会推向最高潮。 不只是白漓想要阻止他,让他別那么急,就连柳枯荣与乘御风都被白煌嚇了一跳,如果有可能,天子不会选择先暴露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这么多“同等级”面前,更应该藏拙养晦才是。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白煌太反常了,除非,他自信的过分,不怕暴露,要不,就真的是如他表现出来那般,是个肤浅的色狼。 眾人倒是没什么感受,只觉得可以一饱眼福了。 吃席饮酒看戏,妙哉! “没想到白天子还有这等雅兴。” 柳如烟开口,美眸笑盈盈,她看著很淡定,起码明面上不会让人察觉到她的真实心思,这是一位优秀天女该有的样子。 “柳天女都敢在我面前上台了,我不得动上一动?” 白煌轻声开口,带著笑意, “今日的入世宴,我也很在意呢。” 柳如烟闻言眸子一颤,果然,她猜对了,这傢伙今日就是要借著柳家上位,就是抱著踩柳家的心思来的。 在他心里,他甚至觉得这入世宴是他的,有人上台,就是在挑衅他。 自负,自负到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是久不露面却有“传奇事跡”流传的白家天子么? 那个墨玲瓏,喜欢这样的? “那就请白天子出招吧,如烟接著便是。” 她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將注意力聚集到此时此刻,这一战,她不能退。 白煌惊艷的出场让人忘了他的实力,但仔细回想起来,他除了显露出了那杆雪白战戟外,並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 那应该是他的天物吧,其余的东西,一概不知。 这傢伙没有入世,他妈的一点值得琢磨的信息都没有! 白煌的行为给她的直觉很危险,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认真起来,应该能应付。 天子之间,差又能差多少? “好。” 白煌点头,也不扭捏,开始破雾。 话音落下,他的双眼毫无徵兆的开始发光,琉璃之光荡漾其中,华丽而妖异。 瞳术! 柳如烟心头一惊,她做好了准备,白煌怎么出招,她就怎么接,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白煌一上来就是这种诡异东西。 白煌与眾不同的眼睛她自然注意到了,现在看来果然是一种特殊眼瞳,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威力如何? 柳如烟马上就感受到了。 因为她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她似乎猛然来到了一片无垠星空中,入眼皆是空旷。 “幻境。” 她低语,认了出来,不算特別惊讶,瞳术最是诡异,幻境也不是只有白煌的眼睛会,所以不算出乎她的意料。 她念叨间伸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这是给神魂加固,是破幻境的前提。 隨后,她逼出两滴血置於指尖,隨后抹在了自己眼睛上,一瞬间,她的美眸开始发光。 天族,自然底蕴无尽,她没有特殊眼睛,但她可以临时造一双出来。 用来看破虚妄,足矣。 她自然也是受过各种训练的,怎么破幻境,她瞭然於胸。 她这一抹一看,不淡定了。 因为幻境未破,眼前还是虚无。 这让她皱眉,白煌这幻境,看来等级不低。 “天幻道,吞心。” 就在这时,她听到声音,那声音如同天音,响彻在这方只有她的世界,隨后,她眼前出现了一物,她心神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那是一双弥天之眼,遮天蔽日,看不到边际。 那是一双琉璃之眼,华丽妖异,代替了所有。 她认了出来,那是白煌的眼睛,看来,白煌发力了。 唰!!! 无穷无尽的琉璃之光从那双眸子中倾泻而下,铺天盖地朝著她包裹而来,同时,白煌的第二句话响起, “自散遮掩,就此臣服。” 这句话,化作涟漪,在这方世界一遍遍激盪回返,越来越大,伴隨著漫天的琉璃之光,无孔不入。 柳如烟伸手握住一道琉璃之光,猛然脸色大变,这东西竟在侵蚀她的神魂! 它要硬生生把那道声音植入她的心里去! 吞心吞心,白煌竟然要改她的心! 这是幻境能做到的? “白天子好大的气魄!” 柳如烟冷笑,她承认白煌出乎她意料了,但她岂会束手就擒? 她再次逼出血来,这一次,是精血,那血带著嫩绿色的光雨,神异无比,当这血被抹在眼睛上时,她的眸子变了,可以看到,一株柳树在她眼睛里生根发芽,转瞬参天。 “破!” 她清喝一声,变化再起。 只见无数嫩绿柳条从她眸子中伸了出来,带著莹莹光雨,蔓延而起。 那柳条涨势极快,顷刻间便爬满了世界,而后,迎向那些琉璃之光。 一上一下,一斑斕一嫩绿,一时僵持住了。 看似有了效果,但柳如烟脸色更加难看,她已尽力,但白煌呢? 而且她现在还是没有看破幻境,这能叫僵持么?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眼睛? ………… 第241章 天崩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幻境? 说白了,这不过就是白煌眼睛的一法而已,她竟然被困住了这么久。 你让她怎么淡定? 如果她知道重明鸟的重瞳也曾在天幻里吃亏后,她或许就会平衡许多。 僵持中,当柳如烟感应到自己抹在眼睛上的精血在极速消耗后,她再也不能淡定了,白煌啥事没做,这就要耗死她? 这般下去,她岂不是要落个少女贫血的下场? 她眸子一凝,下了决心。 唰!!! 一个小人从她眉心走了出来,那小人泛著绿光,手里还拿著一条綾缎。 “白天子,你不是要吞心么?” 柳如烟冷笑, “如烟这就把心给你,看你吞不吞得下去!” 话落,小人冲天而起,带著綾缎,带著绿色光雨,带著无穷无尽的柳条,义无反顾的撞向那双弥天之眼。 轰!!! 一瞬间,万籟俱寂。 …………. 外界,眾人很无语,他们只看到白煌看著柳如烟,眼睛泛著琉璃光彩,柳如烟也看著白煌,眼睛带著绿光,除此之外,啥也没了。 玩呢? 你两个相亲呢? 这是看对眼了? 干起来啊! 动一动啊! 我夹了一筷子菜,光嚼不咽怎么办? 我很急啊! 但他们也知道两人怕是已经开始了某种比拼,白煌已经出招,与眼睛有关,联繫到两人这种诡异架势,很可能就是幻境之类。 只是看不见,真的很心急啊! 轰!!! 片刻后,忽然动静出现。 柳如烟退后三步,头上的髮饰都散了,披头散髮,不难看,反而別有韵味。 啪嗒! 一滴血,从她眉心渗了出来,滴落在地。 柳如烟看著自己的血,沉默。 “不愧是如烟仙子。” 白煌长眸平静,带著笑意开口, “置之死地而求生,气魄不小,你比柳枯荣要让我欣慰许多。“ 是的,他的幻境,被柳如烟破了。 以一种非常狠辣极端的方式破了,这让他开心,他喜欢有份量的对手。 柳枯荣听到这句话,又憋的慌了,脸色发黑。 眾人大惊,看来白煌占据了上风,相比於有些狼狈的柳如烟,他一点事都没有。 白家天子似乎有点猛啊! “白天子好手段。” 柳如烟抬头,依旧笑盈盈,但是,她出手了,第一次主动出手。 她当然生气了,白煌算是给了她一个不小的下马威,她得还回去,不还回去,她今日声名已毁,她会成为白煌的垫脚石。 她玉手一捏,法诀瞬成, “捲帘!” 这是大法,是柳家的大杀术,威名威力都是天杀顶级,也是她最自信的手段。 唰!!! 一幅冥冥画卷从她身前铺展开来,画卷中伸出无数柳条,缠向白煌,要把他拉进画中去。 画中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进去的,记载中都没有再出来过。 后来有人说此法不是捲帘,而是叫卷炼才合適。 卷进去,炼杀的渣都不剩。 白煌伸手捏住一根捲来的柳条,微微用力,发现难以撼动。 此法能这么有名,自然不是寻常手段,柳如烟也清楚,一般手段对付別人还行,对付天子肯定会差些意思,更別说白煌这种了,所以她没有什么试探,直接就是大招起手。 白煌身影一闪,出现在远处。 但是那些柳条就如附骨之蛆一般无法甩掉,似乎无视空间一般,这一闪的功夫,已经將他追上缠住了。 “我家老头子说了。” 霸道看著这一幕,在此时开口,瓮声瓮气, “被柳家的这东西缠住,可不好办。” 是的,疆良一族也很重视这一法,曾给小辈叮嘱过。 白漓平静开口, “不好办,不代表不能办。” 她自然是相信白煌的。 “有点意思。” 白煌低语,眼睁睁看著柳条从他腿上开始向上蔓延,他无动於衷。 眾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天子大人,您倒是动一动啊! 反抗一下好不好啊! 您这样玩我们的小心臟受不了啊! 直到柳条蔓延到他眼睛处时,他才慢悠悠懒洋洋地开口, “天诛道,天崩。” 话音一落,他的眸子瞬间光芒大盛,紧接著一道琉璃涟漪瞬间从他眼睛里扩散了出来。 他身上的柳条顷刻间溃散消失, 哗啦啦!!! 琉璃涟漪所过之处,一瞬间盪清一切,不止是柳条,连空间都没有了,只剩虚无。 柳如烟大惊,在琉璃涟漪到来之时,那画卷將她包裹了进去,隨后,涟漪扫过。 轰!!! 画卷消失,柳如烟再退三步! 眾人张大的嘴此时足矣塞得下蛋,这是白煌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显威,不同於幻境,这一次是结结实实显示在所有人面前。 一眼,破柳家声名远扬近乎无解的捲帘之术! 而且还有余力反打,需要柳如烟转攻为防。 一眼之下,无物可存,真的有种天崩地裂之感,这种杀伤力,简直匪夷所思。 这是何瞳?如此逆天? 柳如烟感受最深,她刚才不止后退了,嘴角也已溢血,但因为遮掩之故,眾人没看到罢了。 白煌是什么眼睛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双眼睛绝对是超顶尖级別的。 一个幻境,一个天崩。 光凭这两样,足以让所有天子级別的人物头疼。 白家何时有了眼睛上的造诣?还这般深? 不清楚,但白煌真实存在,这就够了。 “为何做这些无谓的反抗来?” 白煌抬脚,走向柳如烟,长眸平静, “乖乖给我看看摸摸不就好了?” “又不会少块肉。” 眾人沉默,白煌此时的威势太盛了,柳如烟已经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白天子,你自是手段超凡。” 柳如烟並不退避,也不笑了,眸子平静,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 冷漠,理智。 “但如烟也不是小猫小狗。” 她说著话,伸手,要再度阻止白煌接近她。 这一次,她似乎动用了某种底牌,一根柳条伸了出来,不是翠绿,而是猩红! 使出此法,她身躯一颤,看得出来有些吃力。 “万丝天法!” 她狠声开口,固执无比,绝对要挡住白煌。 眾人脸色彻底变了,一涉及到天法,那太严重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这是天族至高之法! 但是白煌不准备让她展示这么多的东西,这个女人,画面已经够多了。 他行走间眸子琉璃光华再起,看向柳如烟。 他的声音更加平和,但也更加冷冽, “九天有道,万灵无命。” “天禁第一封。” “封灵!” ……….. 第242章 真正的天女风采 隨著白煌开口,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 他的眸子中满是绚烂,满的似乎要流淌出来,眾人只看到一缕缕的斑斕之光突兀浮现在柳如烟身边,瞬间钻入了她身体。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余气势,没有杀意,没有威力。 而柳如烟的感受更加深刻,那些琉璃之光,她挡不住! 而且当那些东西进来后,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停顿了,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一般。 那根伸出来的猩红柳条,没了后续支撑直接消散了,她的天法,被硬生生打断了,打回了原形。 这一眼,看似没什么威力,但有奇效。 尤其是对於天子级別的人物来说,这一眼足以改命。 她心中惊慌,拼力想要衝破这种禁錮,但,那需要时间。 或许只需要一瞬一息,但这一瞬一息,够白煌这个等级的天骄做很多很多事了。 比如,白影一闪,他如同鬼魅般接近。 比如,他伸手,一把扯下了她的面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瞬之间,破雾成功。 眾人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战局发展太快,而且太出乎意料。 当柳家天女施展天法时,眾人想著怎么也才刚开始,但事实上,已经结束。 白煌一眼定乾坤,手中的面纱是最好的证明。 “精彩!” 足足半晌后,宴会中终於想起声音来,是霸道。 霸天子起身,大声喝彩。 “精彩!!!” “白天子厉害!!!” 隨后,眾人赶紧附和开口,有人真心,有人假意。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谁都不敢得罪,不敢得罪屹立飞絮海的柳家,自然也不敢得罪臥天渊之上那座雪白天城出来的白煌。 谁贏了,他们都要欢呼。 隨后,他们才恢復了本性,看向柳如烟。 美! 太美了! 天女容顏,自是不用多说,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柳如烟,確实没丑过。 尤其是这一刻,她小嘴微张,愣愣看著白煌,明亮的眸子中带著惊讶,带著冷意,复杂之余,还有一丝小女人可爱的感觉。 都说天子其实也带著一层雾,一层遮心的雾,他们的真实心思真实目的,绝对不会轻易显露出来,旁人难以揣摩。 而天女则带著两层,遮心,还要遮顏,她们走到何处都是如同神仙一般高高在上,平和优雅。 亲切,有礼,但难以触碰。 因为你看不到她的脸,更看不清她的心,女人心本就是海底针,天女心更是水月镜花。 如果当这种级別的女人散去遮掩,不再淡定,走下神坛时,尤其是露出这种“真实”表情,足以让天下男修发疯。 这一刻,全宴会都在无声,无声为柳家天女喝彩,她这一刻虽然输了实力,但容顏征服了一切。 作为这一世天杀洲第一个露面的天女,这是她应得的尊重与关注。 白煌也微微愣神,眼前的女子美么? 自然是美的。 於是,他伸手,摸了摸那张如玉脸蛋。 眾人只觉的心跳加速,白天子,是真的在摸!摸柳家天女! 他没开玩笑! 这一动作,柳如烟终於回神了,打死她都想不到今日会到这个局面,入世即显顏?她真的没想过。 她手段很多底蕴绵延,她还能大战三千回合,但那又如何? 雾已破,这个环节都没有了意义。 而且,她没了底气,她手段多,但白煌难道就少了? 只能说,白煌就是胜了她一招,她无法反驳,她没防住那一眼,那就是她的问题。 她捫心自问,她的天法被阻止了,没有发挥效果,但她使出来又能如何? 白煌与她开始到现在一共三招,三招,三眼,全是瞳术。 他有使用白家至高的天法吗? 没有! 他连白家那些有名的大杀术都没用哪怕一招。 她用神魂破了白煌的第一眼,她的神魂自然是强硬,但白煌的神魂呢?她到现在见都没见。 她是体质不凡,但能有这么一双逆天眼睛的白煌难道就没有体质?打死她都不信。 他甚至连白家最標誌性的白血都没动用。 唉! 柳如烟心头嘆息,一招落入下风后,她先入为主,越想越觉得麻烦无奈,就算拼到最后,底牌散尽,她也觉得自己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 这个人,確实猛。 但他刚才摸自己了,这也是实情,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在思索,原本就聪慧的头脑这会更是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白家柳家,白煌白漓,霸道,乘御风,柳枯荣,柳家上任家主,这些人连带著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全部在她脑海一遍一遍放映筛选,她在找那条路,那条这一世对柳家最好的路。 没办法,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只允许她这么做,柳家永远都是第一位,无人可以撼动。 眾人也在等,等她下决定。 破雾成功了,现在该是她发言的时候了,是就此显顏回应白煌,还是两人撕破脸皮,彻底死战? 现场安静,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 柳枯荣脸色更黑了,但他此时没有办法,他给柳如烟传音,但天女没有回应。 乘御风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安静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般,他一直盯著手中光洁的酒杯,那酒杯中,倒映著一道雪白身影……. 霸天子偷偷看著白漓,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白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迴荡, “他真的摸了那个女人?” “老娘不给你摸你就摸別人?” “啊啊啊啊啊!!!!” 半晌,柳如烟终於动了。 她安静而平和,恢復优雅。 她转身,一位柳家天卫端著两杯酒走来,这自然是她授意的。 她端起酒杯,自己捏著一杯,另一杯被她递到了白煌面前。 她笑著,毫无遮掩,让人惊艷。 她开口,声音柔和悦耳,那股劲头似乎要钻到人骨子里去, “白天子。” 她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如烟敬你。” 说罢,她扬起雪白脖颈,当先一饮而尽。 洒脱,自信,大方,优雅,美丽,这个女人,完全符合任何一族对天女的期望。 这是一个让人一惊復一嘆的女人。 如烟二字,她当得起。 …………. 第243章 真正的天子之心 柳如烟接受了。 接受了白煌的破雾。 这个结果,让眾人难以接受,也没猜到。 但仔细一想,又不禁为柳家天女的理智喝彩。 白家与柳家的恩怨,说白了就是家主被杀,这事情大吗? 当然大,要是別的族杀的,那不得了了。 但恰好是白家,也是一个天族。 白家能与远在七十二帝洲的重明鸟一族都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更別说是同在一洲的柳家了,在那些不用走出大洲征伐的平静时代里,这两族的传人也都能经常碰面,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有碰面,便会有交集,就会有故事,好的坏的肯定都有,透开了说,柳家甚至可能有白家的远房亲戚。 这两族要大规模打起来,那太难了,除非有足以改变那些老怪物们想法的东西出现。 那种东西有没有先不说,但显然一个家主,远远不够分量。 说句不好听的,白墓中的很多老傢伙肯定都不知道哪一世的白家家主杀了柳家家主,因为根本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柳家亦是如此。 岁月漫长悠远,一个打盹便是沧海桑田,所有的仇恨恩怨在他们面前都会转瞬即逝,只有永恆的利益,才是他们关注的东西。 柳枯荣没达到看淡一切的那个境界,为父报仇有错吗? 没有。 柳如烟分析局势,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为这一世挑选更合適的道路,有错吗? 也没有。 只能说两人所求不同罢了。 柳如烟喝完酒,看著白煌,她的手还端著那杯酒,因为白煌並没有接。 她先喝,是她的诚意,毕竟她输了。 她很聪明,真的给足了白煌面子,照顾的非常周到。 她在捧白煌,在决定了化干戈为玉帛后,她的转变称得上完美。 天女风采,自是一览无余。 看著面前的雪白青年,她眸子清亮,笑意盈盈。 白煌的外貌是完美的,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而且今日接触下来,他的实力,魄力,心思,都让她觉得惊艷欣赏。 正如先前所说,她甚至希望白煌姓柳。 当转变心思后再看白煌,她自然是越看越满意,除了放在第一位的柳家外,她还有一丝丝自己的小心思,她真的不介意能与白煌好好接触一下。 聪明的女人,碰到心仪的猎物是会主动出击的。 至於柳枯荣,她现在顾不上了,白煌强势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她只能先做决定。 她有这个权利,也有人支持,柳家这一世看不惯白家的人有很多,但希望能与白家互惠互利的人也绝对不少,再说了,通过今天的表现,她相信她在柳家的地位会超过柳枯荣。 所以,她很有底气做这个决定。 看著这一幕,很多人都觉得难受,一位天女在她刚露面最亮眼的时刻,她的眼里却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真的已经贏麻了。 白煌贏麻了吗? 自然是的。 於是,他开始享受战果。 他没有接过酒,而是握住了柳如烟的小手,而后,他喝了那杯酒。 看起来,像是柳如烟在餵他一般。 亲昵而越界,让眾人呼吸加速。 柳如烟脸颊泛起緋红,不刻意也不显眼,但足以让人感到她的羞涩与小女人味道。 如何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优势,这是每一个天女必学的。 果然,眾人见此更是双目喷火,如烟仙子真的太美了,白煌真是赚大发了。 白煌接受了吗? 接受了。 他酒都喝了。 眾人这般认为,就连柳如烟也是这般认为,而且,他都摸柳如烟的脸了,不就是说明他有意思么? 她更加开心了,她很欣喜白煌明白她的意思,她捧白煌,白煌也在回应她。 真的要双贏了。 她甚至觉得白煌应该也对她有些意思。 这是错觉吗? 这是自信,她此时看似输了,但就是这么自信,她为自己的理智感到自信,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骄傲,她为白煌的回应感到欣喜。 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真的站在了云端。 她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入世了。 “呸!” “什么垃圾玩意儿,这般难喝!” 但就在这时,声音传来,且近在咫尺, 是白煌,他骂骂咧咧,而且一口就吐出了那口酒。 柳如烟愣住了,笑意停顿, 眾人愕然无声,心惊肉跳。 吐完酒,白煌又开口了,依旧骂骂咧咧, “酒难喝就算了,人他妈也长的难看,真是倒老子的胃口!” “呸!” “这地方,真晦气!” 眾人只觉得心臟都要爆炸,因为白煌说这话时,直勾勾盯著柳如烟。 他说柳家天女难看,让他想吐。 而且他已经吐了。 晴天霹雳, 不! 比晴天霹雳还可怕。 白煌,拒绝了柳如烟,並且像骂垃圾一般骂了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 柳如烟长久的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她刚升上云端,但现在云彩竟然消失了。 她开始坠落。 这种坠落中,她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暂缓的地方。 白煌摸她的脸,而后她动心思主动出击,白煌回应,而后变成唾骂。 白煌把她捧起来,又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她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一样被白煌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换做別的女子,另说。 但她是谁? 她是柳家天女啊! 承载天族一世荣耀与脸面的人物啊! 她以后怎么活? 还怎么出门? 这里发生的一切明天绝对会传出去,传遍天杀,甚至更远的地方。 其中绝对会有一句话。 你们听说了吗?柳家天女被白家天子破了雾,明许芳心,但被白家天子拒绝了,白家天子说她太丑了,丑到倒胃口。 对对对,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白家天子当场连酒都吐了出来。 她甚至可以想到天下人议论她的狰狞脸庞与不堪话语。 她毁了。 她在这一刻觉得她要毁了。 她甚至一时之间找不到挽救的办法。 怎么办?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个聪明的女人,第一次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破绽。 这破绽,白煌一人亲手造就。 看著柳如烟的表现,白煌一脸平静。 柳家天女美不美? 自然是美的。 聪不聪明? 很聪明。 这种人的道心,要怎么破?要怎么毁? 白煌手把手给你答案。 柳如烟既然想展示真正的天女风採为自己贏得喝彩,那他白煌不介意让她看看,什么叫是真正的天子之心! 於是,他看著脸色发白的柳如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微笑著,优雅如仙。 “你还妄想纠缠本天子?” “你这种货色,连白漓万分之一都不及!” 噗!!! 柳如烟猛然一顿,隨即狠狠喷出一口血。 她的道心,彻底乱了。 她只感觉无尽的冰冷包围了她,入目全是狰狞的嘲笑。 她艰难转头,愣愣看向白煌,说不出一句话来。 公子白如仙,为何心如雪! …………. 第244章 其心如魔 白煌要毁了柳家这一世的希望。 柳如烟现在才完全看清了白煌的心思,这个人,他不仅要踩,而且是铁了心要踩柳家。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就是铁了心。 她即使以女子最珍贵的色相为谋,以真诚善意为辅,都没有动摇他哪怕丝毫。 她不理解白煌为什么会对柳家有这么大的敌意,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白煌现在已经成功了大半。 她猛然回想,此刻这种奇异的环境中,她的脑子清晰的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 白煌从一开始来时就表达出了一个姿態,他爱美人。 不管是褻瀆明珠仙子,还是调戏白漓仙子,还是上台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最后摸她的脸。 这一切立的人设,都是他的障眼法,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爱美人是个色狼,但他的目標,是自己! 一直都是自己! 他就是为了让自己觉得牺牲色相可以有机可乘,让自己对他表达善意从而走到这一步!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给自己计划好了局,让自己主动送上去给他玩弄,他搭好了梯子,就等她自己爬到云端了。 他算计的不是別的,是一个绝世美人的自信心,他对人心的把控已经到了此等程度? 她想通了,但不敢置信。 一个人的心思,能深沉到这种地步? 一个人的演技,可以这么自然不落痕跡? 白煌不是浮夸的色狼,其实本性比她更加冷漠,而且,比她更会偽装。 他的遮心迷雾,浓到连她都看不清,只能在事后回想后知后觉。 她寧愿相信这是假的。 “天子….他……..” 白家天卫也有点懵,没想到白煌来了这么一手,明明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但他为何还不收手? 他这么恨柳家?恨柳如烟? 如果今日是为了彰显名声,现在完全已经够了啊! 压了柳枯荣一头,又破了天女之雾,天女主动献上善意,还不够么? “你们这种反应,我猜恰好是他想看到的。” 白漓淡淡开口,她有著绝对不下於柳如烟的智慧,她从另一个方面看到了白煌想做的事。 “请天女解惑。” 天卫开口,虚心求教。 白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她一句一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猜天子之前做的那些,是给天下人看的,告诉天下人他白煌入世了。” “现在开始,他要做给你们看,做给我看,做给白家看。” “他想一次性就让白家这一代人都看清楚瞧明白,他白煌虽然久不出世,但就是白家最优秀的天子,无人可以取代!” “我猜他出来时,已经把要来柳家的意思告知了白家,他应该早就给自己做好了铺垫。” 听到这里,白玉鉤猛然一惊,想起了白煌出白玉京时说的话,她当时只觉得激动,觉得白煌气魄大口气也大,原来,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白家听的。 他现在,要狠狠做实他的狂妄言语。 白漓看到了她的反应,悠然一嘆,饮尽杯中酒。 “看来,我猜对了……” 天卫沉默,默默思索默默成长。 那先前与白漓说话的女子又开口了,很小声, “天女大人,依您之见,那天子大人要怎么做给我们看啊?” “怎么做?我们最怕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这是白漓的回答,很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她对白煌了解后的定义,白煌此人,很懂得人心,能毁他人道心,也知道什么最能让人印象深刻。 “我们最怕的?” 天卫苦苦思索,她们怕什么? 尤其是白漓这种级別的人物,她又能怕什么? “你们怕不怕死?” 霸天子冷不丁的开口,耸了耸肩, “反正我怕。” 这位霸天子只要不是面对白漓,他绝对是一位合格且优秀的顶级天骄。 他的话语简洁,但直指要害。 天卫们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猛然一惊,最后心头髮寒,他们想到了,但觉得荒唐,能让这一世天骄们都怕的,是什么? 对,是一个能杀死天子天女的人! 白煌今日不仅要踩要毁,还存了杀人之心? “天子大人,要杀柳家天女?” “不仅毁她道心,还想直接杀了她?” 可惜白漓与霸道已经不再开口,他们两人也在思索, 这事情確实可以让任何人都惊艷甚至是恐惧,但这事,能成么? 破雾可以,战败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要杀了天子天女,何其之难! 天族敢放他们出去代表一世,不知赐予了多少底牌,保命之类更是难以揣测,杀与败,差距太大了,有时候真不是人力可为。 重明鸟落下五彩翎羽,真身瞬间横跨时空诡异消散,类似这种东西,很难防范,也真的很难阻止,尤其对於还处在神火境的同辈们来说,这无异於“超能力”一般的存在。 与九天圣子圣女道子道女不同,仙域天子天女,那是绝对能成长到巨头级別的人物,他们很少很少会有半路夭折之事,天族给他们的底气,太足了。 难,太难了。 白漓与霸道捫心自问,都是沉默,他们自己就是天子天女,他们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难死。 白煌自己也是,他光是修炼时就死过很多次,神魂熄灭肉身散尽,但就是死不了,死不乾净。 他要怎么杀? 拿什么杀? 不知道,白煌此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安静看著眼前的柳如烟,似乎在等著什么东西发酵。 柳如烟也在沉默,但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狰狞。 虽然刚才她想了很多,但那都只是迴光返照罢了,她的心已乱,乱到她根本无法阻止。 她对白煌的恨意在急速暴涨,她意识到了,但控制不住,这个人,在刚才毁了她! 毁了她的名声! 天女没了名声,就像天子没了实力,怎么活? 自己一个女人,这般拉下面子好心好意的求和,真是诚心掏尽,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他那个样子?那么討厌? 凭什么说自己连白漓万分之一都不及? 她自问不弱於任何女子啊! 她未来不仅要超越白漓,还要跟那个墨玲瓏碰一碰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白煌为什么这么狠毒的抹黑她? 这些话成了白煌打在她身上的烙印,会隨著她的名字传遍天下,白煌越耀眼,她的黑名就越盛,她再厉害,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么? 自己的路还未开始,便已经被白煌“玷污”了啊! 各种负面情绪,逐渐將这个理智的女人淹没。 白煌看到她的眸子开始泛红时,终於满意开口,他点燃了最后一把火。 “看来你自己也承认了,你確实不如白漓。” “与你同处一台,是我之耻。” 话语很轻,轻到只有柳如烟能听见。 话语很重,重到柳如烟如遭雷击。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背对著柳如烟,他的眸子平静而冰冷, 越理智的人,一旦崩溃便会越疯狂,他想看看是不是这样。 他今日就是要杀天子天女,他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杀。 但如果,他想著如果。 如果这个人自己不想逃,要与你彻底不死不休呢? 是不是,就可以试著杀一杀了? 人心嘛,试试看咯,他很擅长这些不是么? 公子心如雪? 呵呵……说那么高大上干什么? 他的心,就是魔! 无所不用其极的魔! ……….. 第245章 其法如妖 柳如烟在发酵中,在白煌给她量身定製的器皿中发酵著。 但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柳枯荣。 是的,这个柳家天子此时彻底忍不住了,因为一句话。 乘御风看著手中的酒杯感慨道:“白家天子今日当属第一人,我自问不如他。” 这句话,像刀子一般扎疼了柳枯荣。 乘御风自谦,但他可不是今日主角,耀不耀眼又有什么所谓? 他柳家才是! 於是他起身向白煌走去,在他身后,乘御风终於饮下那杯盯了半天的酒,他微微眯著眸子,一脸享受。 这味道,似乎出来了。 “白煌!” 柳枯荣开口,他调养好了,他中气十足。 “你既然瞧不上如烟,那我斗胆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他自问自己说的没毛病,但柳如烟眸子更加红了,他还嫌事不够大,还在给柳如烟撒盐。 果然这些事已经传出去了,自家天子都在说白煌看不上自己! 白煌开心了,这位兄台还是可以的,是个好帮手。 柳家要都是这种优质货色,他会省心许多。 对付这种人,太简单了,打就能把他心態打炸。 怎么打? 往死了打! 所有人都猜错了,他白煌是要杀人,但不止一人! 柳如烟柳枯荣,他都想杀。 其实,他有个念头谁都没有告诉,他想一打二试一试。 他现在就是很膨胀啊,来了仙域后接连得利,他现在觉得所谓的天子天女就是很一般啊。 膨胀到什么程度? 膨胀到没等到柳枯荣走上台他便已经出手。 “柳兄真会给自己贴金,本天子瞧不上柳如烟,难道就瞧得上你?” 说话间,他眸子看向柳枯荣。 柳枯荣心头一惊,白煌的眼睛绝对是一件大杀器,这是已经明牌了的,他很戒备。 看到白煌看来,他瞬间伸手,荣刃已经出鞘一半,他此时调整好了,准备好好证明自己,自然不想失了先机。 但,他还是低估了白煌,或者说低估了九天琉璃瞳。 “天诛。” 嘭!!! 毫无预兆,他握著荣刃的手直接炸成了碎片,荣刃已经回鞘。 直到此时,痛觉才传到柳枯荣脑子里,足以看出白煌这一招有多难防。 他微微一愣神,因为这一招白煌没用过,这般被伤,他需要反应一下。 这一反应,坏了。 他只看到丝丝缕缕的琉璃之光钻入了他身体。 隨后,他与自身灵力失去了感应。 他刚抬头,就看到白煌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手里缠绕著丝丝缕缕绚烂的七彩丝光,隨后,那只手按在了他眉心。 直到此时,他连那只碎掉的手都还没有长出来。 而白煌已经完成了一轮攻杀。 而且,熟悉白煌的人都知道,他刚才下了死手。 七彩丝光,绝对是白煌手里的一张杀伐底牌,此术恶毒至极,杀伤力匪夷所思。 这不是白家大杀术,却是白家一种禁法,唤作太白杀心。 此法若成,灭魂杀心陨身,非常全面,近乎无解,起码截至目前,白煌没遇到过此法杀不了的人。 白煌平时不太用它,但今日他存了杀人心思。 印下七彩丝光后,一刀自下而上向他撩来,柳枯荣自然反应过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是天子,他还有一只手,当然也能握刀。 叮!!! 白煌一指点在荣刃上,並不纠缠,借著力道身影消失,出现在远处。 “凝!” 他盯著柳枯荣开口,眸子呈现诡异的七彩之色。 一瞬间,柳枯荣眉心处七彩丝光浮现,一朵七彩之花极速凝聚。 柳枯荣不敢置信,他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似乎要死! 他感应著,但一瞬间心都乱了,似乎有无穷无尽斑驳杂乱的记忆与情感衝进了他灵魂中。 他想调动身体,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暴躁,根本不听他指挥。 这一法,在抽取他的灵魂与血脉凝聚著某种东西! 这东西要成了,便会与他彻底一体, 花开,人活。 花落,人陨,魂灭。 “破!” 他冷喝一声,眉心绿光莹莹,但无济於事。 “斩!” 他再动,手段很多。 一个小人出现在他眉心,一半绿一半黑,诡异无比。 小人很直接,手捏黑绿二刀,直接斩向七彩之花。 无声,但柳枯荣自己后退三步。 他斩的是自己。 七彩之花根茎被斩断,但转眼又凝聚了出来,这让柳枯荣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此法,怎地这般难缠? 怎么办? 他思索著,一狠心,猛然开口, “凝!” 他也要凝? 凝什么? 话音落下,神魂小人黑绿双臂断掉离体而去,出现在了七彩之花上,而后,七彩根茎上出现诡异一幕。 那里长出了一朵花。 不是七彩,而是黑绿二色。 他另闢蹊径,不斩了不挡了,他以魂为花,直接入局。 他自己开出花来,看你还怎么凝! 果然,那种危险感觉停止了。 但他此时眉心流血脸色苍白,似乎一下子憔悴了几十岁,那是神魂自斩所致,但总归是挡住了白煌这一杀招。 这是第一个让白煌这一法没有尽全功之人。 白煌平静,也在嘆息。 此法的强悍毋庸置疑,但现在对付天子级別做不到碾压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 但他这种遗憾,在旁人眼里已经匪夷所思,谁能把天子一招就逼到不惜自斩神魂? 你还嘆息上了? “看来杀心第二境得提上日程了。” 白煌心头低语,而后看著柳枯荣轻声开口, “落。” 未尽全功,但也有功不是? 无花,却有茎叶不是? 柳枯荣眉心的七彩根茎散落消失,连带著叶片掉落。 与此同时,柳枯荣双脚消失,隨后是腿,隨后是腰,一直到了胸口才停止。 一瞬间,柳枯荣只剩小半截,还有两只手臂,一只上面还少了一只手。 但白煌不满意,因为他的心与魂终究还是被他护住了。 白煌不满意,但其余人已经心惊肉跳,包括天子天女。 一朵小小的七彩花,需要一位天子捨弃部分神魂来抵挡,而且,还没完全化解,又为此付出了大半边躯体! 一招,差点把一位天子打废了。 这种战绩,谁敢信? 你在开玩笑吗? 白漓都不说话了,此法让她都觉得心惊肉跳,她在思索,她要是被这么来上一下,她该怎么办? “你们可认得此法?” 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问白家天卫。 白家天卫都摇头,只有白泱宫开口, “天子先前杀柳家天卫时用过一次,其余不知。” 是的,白家这些人不认识这东西。 他们修的太白仙经里,没有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太白杀心! 而白煌,已经开开心心打算开启第二境了。 在老棺材的“慈祥”照料下,这个可怜孩子似乎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此时还不知道,此法的尽头,会是何种璀璨风景在等著他。 总之,白家对他“很好”。 总之,“他爱白家。” ……….. 第246章 难杀 柳枯荣看起来很悽惨,他这二十几年来应该还没有这般悽惨过。 他虽然漂浮在虚空,但胸膛以下都是空荡荡的,而且他眉心淌血,神魂黯淡脸色憔悴。 换做別人这不死也已经废了。 他没死也没废,但伤势真的很重。 以这种状態面对一位天子,还是白煌这种,他有了危机。 他不顾一切调动本源,他超然的躯体与血脉正在疯狂为他劳动,要给他新的生命力,要让他恢復起来。 莹莹绿芒流转而下將他包裹,想要化茧再生。 但,他对面是白煌。 一个真的想杀他的魔鬼。 他抬手,七彩丝光已经再度出现,最绚烂的顏色下却孕育著最索命的恶魔,这东西如同画卷铺展而来,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柳枯荣也怕了,但怕什么来什么,白煌就是盯著他干。 当他拎著刀斩出后,他又发现了此法一个让他头疼的地方, 挡不住。 七彩丝光似乎不是寻常能量,可以穿刀而过。 它能打到自己,但自己打不到它。 七彩丝光就是奔著神魂去的,似乎也只有神魂能挡,但他很无奈。 他的神魂小人站在那里,如今连双臂都没了,已经不能算是完整,它此时拿什么面对这个七彩魔鬼? 他真的要气死了,他空有一身实力,但在白煌面前却只有被动防御挨打的份,为什么? 与白煌对战,一旦失了先机,便再无反手的余地了么? 而且白煌这个傢伙的法太锋利了,不仅要挡,还要拿出十二分的专注来挡,他完全没有找到那种一边挡一边进攻的道路。 他思索著,但七彩丝光已经卷向神魂小人。 “啊!!!” 片刻后,柳枯荣大吼,此时他的眸子都带著淡淡的七彩之色,至於他眉心前的神魂小人,它的两条腿都已经成了七彩,而且还在向上蔓延。 眾人冷汗直流,白家天子这到底是何法?简直太不讲理了。 像是最难缠的瘟疫一般,一旦沾上就要吃大亏。 “斩!” 柳枯荣再度大叫,一字落下后,他的神魂小人双腿又没了。 噗!!! 他喷出一口血,像是一下子来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此时他身躯还未长出,神魂现在也碎了一半,可以说是到了底线。 这一世,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一位天子,被打到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到了生死边缘。 白煌已经逆天了。 这一战就算到此为止,他也已经彻底起飞了。 同等级,没有谁能这么压制一位天子。 白煌不语,手中七彩丝光跳动如妖,他伸手,再度施法。 他没有其余表情动作,杀人的时候,他很认真。 认真的让人绝望。 “你欺我太甚!!!” 柳枯荣大吼,眼中都流出血来,这是气的,他今日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从白煌手上占到哪怕一丝便宜,被杀父仇人之子当著天下人的面压著打,他真的受不了了。 白煌对他没有估计错误,这个人,光是打就能把他心態打炸。 “生死天火!” 他怒吼,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墨绿火焰,將他的半截身躯与一半神魂点燃了,仔细看去,那火焰是由一丝丝的绿黑两种符文凝成。 “我不敢相信,柳家天子的天火都被逼出来了。” 眾人低语,难以置信。 神火境最重要的就是神火,而天子由於底蕴深厚,火焰等级太高,他们的神火,称作天火。 天火有什么用? 此火焰曾帮助天子超脱,曾燃烧他的一切让他蜕凡成神,藏在他身体最深处,天火,拥有让天子彻底无瑕的无上伟力。 这是超级底牌,不到绝境不会拿出来。 白煌知道吗? 当然知道。 他不想让自己的战果白白浪费,於是他开口, “封灵。” 只要打断一瞬,他就能打断后续,这是他的自信。 天火烧不起来,还能叫天火么? 听到白煌的话语,眾人脸色都开始发白了,白家天子,怎么这么狠? 他似乎一点机会都不想给柳枯荣。 白煌眸子刚亮起符文,但就在此时,他感知到了一股杀意,一股属於女人的杀意。 那杀意瞬息而至,而且滔天! “白煌,你我今日,不死不休!” 柳如烟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向白煌,她的眸子血红,手中的柳条血红,身后飘荡的繾綣也是血红。 她不再柔弱美丽,而是变成了一把緋红利刃,锋利,疯狂。 此女,好似入魔了一般! 她发酵好了,甚至都不管白煌正在大战就冲了过来,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白煌。 杀了白煌,她身上的骯脏谣言才能不攻自破。 你看不上我,我却杀了你,谁更小丑? 一目了然。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第二条路可走。 这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就是白煌给她的。 前有生死天火在燃烧重生,后有猩红柳条如同利刃,眾人都直接懵了。 继柳枯荣被二打一欺负了之后,又轮到白煌了? 白煌一瞬间就达到了他自己一打二的预期,只是这个时机,似乎看起来有些不对。 白煌眼睛光芒消散,转身一把抓住柳条,往回一拉,他抬脚,一脚踹向柳如烟心口。 柳如烟身如游龙,灵活躲开这一脚,而后一掌拍向白煌眉心,白煌身躯凌空翻动,变踹横扫,同时躲开了眉心那一掌,柳如烟收掌,拍在白煌腿上,闷声传来,两人分开。 两人一番近战,各自难破。 白煌扫了眼已经被墨绿火焰包裹的柳枯荣,长眸平静。 失望吗? 有点。 刚才他绝对可以痛打落水狗的,但现在时机已过,柳如烟是否故意选择这一刻出手,他也没必要去深究。 儘管失望,但这不至於让他懊恼,战局本就是千变万化之事,他当然算不到全部细节。 只能说,现在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煌,你確实是个对手。” “是个让人兴奋的对手。” 柳枯荣於墨绿火焰中走出,他身泛神光,已然无瑕,天火將他重新锻造,让他彻底恢復。 或许有些许后遗症,但外人绝对看不出来,而且他的体质与本源太过高级也太过深厚,就是能支撑他这么挥霍。 这就是天子。 底蕴深厚,手段绵延。 一般人遇到这种傢伙,能不绝望吗? 白煌带上笑意,微微点头, “多谢柳天子认可。” “我会继续努力,一定让你更加兴奋。” ………… 第247章 有备而杀 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起跑线,眾人看的是眼花繚乱。 说实话,天子级別的爭斗他们本来都没机会观赏,也就是今天日子好才能看到这些。 天子的底蕴让他们自卑,无穷无尽的手段更是让他们难以认清,他们捫心自问,换做自己,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怪不得仙域都在说只要天族帝族在一天,盛世就永远没有他人的份。 只是现在,要怎么做? 柳家天子天女一同出手,这违规吗?不违规。 只要你是年轻一辈,只要你有本事,你联合二十个来都行,正如白煌与霸道一开始时一样,眾人只会说这两个人演得好,却不会说他们手段下作胜之不武。 在这一点上,仙域总归是比九天要成熟很多的。 白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何况这本就是他计划而来的。 他的身躯白华盪起。 哗啦啦! 一朵白莲在他头顶绽放。 很简单,很直接,他要干这两个。 只是,他又算错了一个细节。 他现在不是在九天了,他如今回家了,回家了,是有家人有队友的。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一人挑翻全部的孤家寡人了。 “柳妹妹。” 柔柔声音响起,一道瀰漫著白色水雾的曼妙身影缓缓走来。 是白漓仙子,她对著柳如烟开口, “眼睛这般红作甚?谁看不上你,你就要打谁么?我家天子瞧不上的女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堵在我白玉京城门口不成?”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你想出手就出手?你以为我白家没女人了?” 说到这里,她冷笑, “姐姐念你入世不易,还千辛万苦给你带了贺礼,没想到你竟是这般不识趣。” “既如此,把那礼还我。” “姐姐不送了。” 说完这些,她刚好走到了白煌面前,她微微仰头看著白煌,不说话。 “我一人可以的。” 白煌微微摇头,並不太领情,或者说,是他还不太习惯这种有人站在身旁的感觉。 “你说要带著我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就反悔了?想一个人耍威风么?” 白漓声音一直都很柔,柔的像水一般,她似乎不太开心白煌的这种举动,开始认真分析据理力爭, “再说了,是你让我討要灵石的,我还没要回来呢!” 白煌不再开口,看了会白漓后他转身走向柳枯荣,这女人铁了心要插手了,那自己今日就收敛一些吧。 看著白煌无奈认命的样子,白漓心头窃喜,白煌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她觉得暖洋洋的。 她其实还有个小秘密没说出来, 你说柳如烟不如白漓万分之一。 那白漓就要让你的话成为现实! 我家天子说的话,那就是对的,不对,我也要把它变对来! “白煌,战吧!” 柳枯荣开口,白漓的加入,並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我很奇怪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白煌摇头,离他越来越近,他头顶的白莲一瓣一瓣开始凋落,飘荡环绕在他身边。 柳枯荣冷笑,抽出荣刃来,这把天刀,终於在白煌面前出鞘了。 “怎么?打爆我一次,还以为能打爆我第二次?” 回应他的是白煌的雪白一刀, “跟我玩刀?你行吗?” 他挡住后冷笑,语气不屑。 “不。” 白煌摇头, “是我教你玩刀。” 话落,三十六瓣白莲舒展,三十六把雪白天刀出现在白煌身旁,这一刻,白煌锋利如血。 柳枯荣脸色一变,看著自己手里的一把,瞬间感觉有点不对味了。 而白煌,已经杀来。 ………….. 另一边,柳如烟看著面前的女子,心头只有一句话在迴荡。 “你连白漓万分之一都不及!” 这句话已经成了她內心的魔咒,而现在白漓站在了她面前。 “杀!” 她声音冷冽,而且一把捏碎了一件小东西。 白漓怒了, “你敢毁我大礼?” 轰!!! 两个天女大战开启。 眾人这下子真的满意了,简直不知道该看谁好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洪亮声音传来,嚇了眾人一跳。 是霸天子,他拍桌而起,手中杀战二蛇吐著信子, “黄毛狐狸,此时大好,还不过来让你霸爷爷过过手癮?” 是的,疆良一族与乘黄一族一直不和,走到哪,干到哪。 他已经忍了半天了,此时看到大战开启,他这个好战之人哪里还能忍得住? 乘御风起身,看著霸道平静开口, “我早就说了,你们这些不知优雅为何物的虎头莽夫绝对是天底下最让人討厌的东西!” “你说老子不优雅?老子乾死你!” 霸道现在最烦別人说他不优雅,他现在可是立志要做天杀第一优雅的男人。 嗯………算了…….第二也行……. 隨著乘御风与霸道干起来,这里真的炸了。 一共六个祖宗,结果现在全乾起来了。 真好玩。 好看,爱看。 白煌还是在压著柳枯荣打,在认真教他玩刀。 霸道与乘御风之间最没看头,这两族是两个极端,一个皮糙肉厚勇猛霸道,一个轻巧快速无影无踪,一个打不著,一个干不透,没啥意思,怪不得一直不和,能和才怪了。 最凶险的反而是白漓与柳如烟,女人打起来,那是真的狠啊!真下死手! 柳如烟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白漓似乎成了一团白雾,每一次擦肩都是凶险至极。 这一打,就是半天过去了。 最先结束的是白煌与柳枯荣,这一点眾人早有预料。 白煌今日太耀眼了,他的实力眾人觉得目前就是六人中最高的,因为要不是柳如烟插手,柳枯荣怕是早就遭了他的毒手了。 这一次柳枯荣早有准备,坚持了更多时间,但终归还是被打爆了。 “生死天火!” 是的,他又来这一招了。 赖皮,但这就是他的底蕴。 但白煌这一次自然也给他备好了大礼。 “封灵。” 一瞬之间,白煌接近残破的柳枯荣,站在他面前说了两个字。 “天崩。” 轰!!! 一眼之下,天火都没了,柳枯荣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成了渣,彻底消散了。 杀了? 眾人大惊,真的杀了吗? 唰!!! 一颗绿色种子出现在远处,而且似乎打开了某种通道,要消失了。 眾人一惊,而后沉默。 果然,还有底牌。 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活了下来,现在要逃了。 正如同那日的重明鸟一般。 但是,白煌不是那天的白煌了。 他知道这些天子会有这么一手,他可太清楚了。 一样的手段不会从他手里得利两次。 他的眸子符文翻涌,连带他身畔的虚空都开始扭曲,而且,他的眼睛流出血来,看起来有些嚇人。 这一法,不轻鬆,本不適合现在的他施展,有些超负荷。 但他今日,绝对要杀! 一瞬间,那颗种子似乎不动了,就连它带起的绿光都定格了。 而后,它被凭空出现在它身边的白煌一把捏在了手里。 白煌的眼睛流著血,但他捏住了柳枯荣。 捏住了一位號称不入绝路的天子最后的底牌。 他开口,盯著手中的种子,眸子如血言语如冰, “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子就喜欢跑是么?你跑得过我这双眼睛?” “柳天子,我说过了,我会让你更加兴奋的。” “现在,你感受到了么?” ………….. 第248章 我观天下已无豪杰 白煌把一位天子收拾了。 彻底收拾了。 他的结果是跑都没跑掉。 至於他的状態,眾人不是柳家內部人,说实话看不太明白,总之他连个人样都没有了,成了一颗类似种子一般的东西。 这种样子,油尽灯枯手段耗尽来形容,不为过吧? 他当然用出了那种匪夷所思的逃跑手段,那一瞬间他打开了某种通道,马上就要消散在这片空间。 但白煌更加让人难以置信,他同样发动了某种底牌,硬生生阻止了柳枯荣,把他按在了原地。 柳枯荣很强了,但白煌比他更加妖孽,就这么简单。 眾人不是太好受,这种好戏看到这一步,说白了其实对他们並不是那么友好,白煌这种架势,真的让他们难受而绝望。 天子都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而现在出了个白煌,他能干天子! 不是说白煌干了柳枯荣就能干所有天子,这话眾人不敢说也不太信,但他们知道白煌绝对要强於天子这个等级。 这就是真正的盛世,节奏太快了,妖孽太多了,人外有人,人外还有人。 白煌这一幕的效果堪称惊艷,惊艷到霸道与乘御风都不打了。 第一,这两个人是经常打,经常看不惯对方,但说白了就是种族之间遗留下来的一种习惯,本身这二人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打架也就是表演成分居多。 第二,他们两个人很了解对方,知道一时分不出结果来,更重要的是他们今日再怎么做也超越不了白煌了,除非,能把白煌败了。 能吗? 他们捫心自问,给不出答案来。 两人心里都有了压力,因为他们也是天子,他们的身份让他们更加清楚白煌的成就意味著什么,那本是他们入世的第一个目標。 这两人是收手了,但白漓与柳如烟还在打,这两人真的动了真火,尤其是柳如烟,此时已经疯狂。 柳枯荣的下场她感受到了,但那又如何? 她现在谁也管不了,她必须先自救。 白煌这么耀眼,她身上的污点已经在无声加重。 自救第一步,就是先跨过眼前的白漓。 而且要是能败了白漓,她的污点也会破解一大半。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打的很投入。 柳如烟不知施展了何种手段,她此时整个人无比诡异,她的脸上出现了血红柳条,如同烙印。 这或许才是这个天女最犀利的状態与最锋利的底牌,先前与白煌过的几招,现在看来確实是没怎么认真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繾綣也发挥出了身为顶级天物应有的样子,能缠能卷,能伸能缩,能防能攻,一条綾缎,真的被她舞出了花。 她每一招都大开大合,甚至攻多防少,足以见得此女本性其实是极为骄傲要强之人。 相比於柳如烟,白漓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她周遭的水雾散开,整个人更加模糊了,她更多时候是在防守,防的很死,未露出过破绽,一直算是井井有条。 白煌闭眼,眼睛里流出的血泪自主回返,微微片刻后,他重新睁开了眸子。 他看向下方,看向二人战场。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这个状態的柳如烟,不得不说,此女確实比柳枯荣出色太多,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 而后,他看到了白漓。 只一眼,他便皱眉。 旁人觉得白漓不够出彩,但白煌第一次皱眉了。 说个笑话,白漓此时身旁的水雾,白煌竟然没看穿。 他很自然的动用了九天琉璃瞳,再度看去。 还未看清,便听到了一声柔柔的传音。 “天子杀完了么?” “那我也要开始啦!” 白煌沉默,而后摇头,盯著那团水雾自言自语, “我观天下已无豪杰,盛世笑我目短识浅……” 这一刻,他心有波动,本来他確实是有些膨胀了,觉得天子无非就是底牌多些底子厚些,能逃脱绝境,这些东西对旁人来说自然是有些无解,但对他来说,真没啥大不了的。 他来仙域至今接连大败两位,此时更是手捏其中之一,自然有狂妄的资本。 但此时看到白漓,他觉得不对。 是的,就是这一眼,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而且很肯定这种感觉。 他有直觉,白漓不是在防守,而是在等他,等他杀完,她要给他表演。 能有这份心境,能有这份气魄。 这个人,岂是寻常之辈? 岂不是比他白煌还要自负?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仙域,真是个好地方。 思索间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种子,冷笑, “但你是真不行。” 种子:??? 下方激战正酣。 柳如烟背后出现一株参天老柳,猩红铸成,簌簌声中,无数柳条垂下,朝著白漓洞穿而去。 柳条柔嫩,但却比任何利刃都锋利尖锐,而且带著一股莫名的煞气,威势骇人。 这股煞气不知是柳如烟自带的,还是她“入魔”后出现的,总之很诡异,与其他柳家人大有不同。 按照白煌的眼力看来,柳枯荣不止心境不如这个女人,他也打不过这个女人。 迎著那些柳条,白漓第一次变了方案。 她转防为攻,开始出手。 水雾散开,范围更大了,仅是一瞬,便遮掩了现场,此时只能看到那株参天的老柳飘动著,至於柳如烟的身影,已经不可见了。 白煌於高空眯起眸子,第一次“认真”看了过去。 仅是一眼,他第二次皱眉。 他看到了一团“诡异物质”,像是一团水,又像是一片雾,似乎是无色,又似乎泛著水蓝蓝的波光,难以捉摸。 它从白漓身体里出现,出现在外界。 它出现后第一时间不是面对柳如烟,而是扑向白漓! 白漓手里捏著一物,此时她纤纤玉手跳动如飞,一瞬间,有水雾化作光圈罩向那东西。 那东西似乎“吃痛”,发出了声音。 这一声,堪称炸裂! 一道清晰涟漪扩散开来,那些柳条瞬间崩溃消散,宴会眾人有的抱著脑袋惨叫起来。 白煌微眯著眼睛, 这一声,不亚於天崩! 一声过后,那东西似乎终於听话了,而后,它扑向脸色大变的柳如烟。 它刚一动,天地大变。 哗!!! 大雨漫天而起,滂沱而落。 宴会瞬间成了水城。 白煌身体自主浮现神华,大雨不能近身,他伸手,接住一滴,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疼痛感,更加沉默。 这东西,是何物? …………. 第249章 盛世笑我目短识浅 它似乎是一片水雾,伴著周身滂沱大雨扑向柳如烟,白漓在这一刻也动了,同样冲向柳如烟。 她与那东西一左一右,瞬息与柳如烟擦肩。 隨后,柳如烟消失了,水雾与那东西也消失了,一切恢復安静。 在消失之前,白煌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看”了他一眼。 白煌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倾天大雨,那大雨遮盖天穹铺满星空,水淹大洲生灵涂炭。 在向我示威么? 他心有所感,那东西很神奇,感应到了他,而且释放了战意想和他一战,只是碍於白漓手段,它似乎没有自由只能消散。 仅是战意,便有那等恐怖异象,这东西,还真不好说。 这是白煌看到的,天子级別的人物应该也可以看到一二,但其余人应该很难看清。 白漓不知是在有意遮掩,还是这种手段自带的,总之世人难以看清。 现在水雾散去,眾人只能看到柳如烟没了。 逆天吗? 很逆天。 太逆天了。 眾人怎么也没想到,继白煌之后,这么快就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唰!!! 远处柳叶翻飞伴著火焰燃烧,柳如烟还是有后手,没有这么快死去。 但白漓也来到了她身旁,她自然也知道天女有多么难缠。 “御!” 她声音柔柔,清喝一字,可以看到一滴白血滴落在她手中,那里有一物,一直被她捏在手里,只是一直伴著水雾难以看清模样,那应该就是她的超级手段。 白血落下后,她手中突然出现道道水雾光圈罩向柳如烟正在涅槃恢復的神魂与本源。 接下来,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柳叶与火焰,竟然在向著白漓手中匯聚,丝丝缕缕,竟然要被她吞了一般! 白漓仙子衣袂飘动白髮翻飞,伴著水雾如同梦幻,她手指跳动著,在她身前,水雾光圈一道一道罩向柳如烟,柳如烟身负重伤难以抵挡,丝丝缕缕被扯向她手中,这一幕,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这个女人有著最柔的声线,但却有著这种恐怖的大手段。 这就是天杀第一仙子? 可怕! 眾人只有这个念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死一位天子还不够? 难道又要死一位天女? “唉…….” 声音响起,一位老者突兀出现在此地,他很老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佝僂著身体,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他没有出手阻止白漓,而是看向高处的白煌。 他开口,声音平和, “你就是白焰的孩子吧?” 他不等白煌回答,便继续自顾自开口, “白焰那小傢伙已经许久没来看过我咯,上次来也不来见我,杀了人就跑,还要老朽给他擦屁股,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老人这句话,白煌自然听懂了。 这是一位向著他白家也帮过白焰的人,白焰杀了柳家家主,在那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中,这位老人曾在其中调和过。 於是白煌走下天穹,来到老人身前,恭敬行礼, “晚辈白煌,拜见柳爷爷。” 行完礼,白煌什么更是走上前去,搀起了老人的一只胳膊,姿態亲昵,很有礼貌。 老人转头看了看他,老脸上有著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白煌的手,轻声开口, “是个好孩子。” “白家很多人,都是好孩子。” 白煌长眸中的笑意更加柔和, “柳爷爷再夸我,我可要找不著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嘶哑大笑,很满意白煌的情商。 在他这样的老人面前,一切的偽装都成了虚幻,他看谁都是小孩子,越是真诚,反而越是让他有好感。 显然,白煌很会把握这个尺度。 老人在大笑时,白煌也没閒著,他看著白漓开口, “好了。” “过来见过柳爷爷。” 白漓闻言收手,身影一闪来到近前,她没有任何犹豫,柳如烟就这么简单被她放了。 看到这一幕,老人更加满意,白煌的处事方式颇有几分老辣之感,润物细无声,让人舒服。 他来自然是为救柳家小辈的,这一点谁都清楚,但他没说出来,而是跟白煌拉起了家常,他什么地位?他与白煌这般说话,面子足不足? 太足了。 白煌也很上道,水到渠成的让白漓过来拜见长辈,在这个过程中,柳如烟得救了,自然吗? 很自然。 事情在聪明人手中,总是能让人舒適的进行下去。 “柳爷爷。” 白漓柔声开口,甜甜的,似乎刚才要杀柳如烟的不是她一般。 老人看了她片刻,微笑点头, “你这孩子也不差,这一世当有一席之地。” 白漓再度行礼,没有再开口,女子就是这样,她有自己的矜持。 看著白漓,老人似乎想起了往事, “当年我那小孙女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与白焰也算是有点故事,可惜白焰那小子后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突然就收了性子,我那小孙女到现在还在为此事念叨著。” 老人开口,话语轻缓娓娓道来, “我那小孙女也是不爭气,上次白焰跑来柳家发疯杀了人,这臭丫头硬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拉了出来,唉……..” 事情很简单,老人三两句就说清楚了,他不是说说而已,他与白家或者说与白焰一脉是真的很有渊源。 “柳爷爷费心了。” 白煌更加谦和,这是大善意,面对这位“客气”的老人,他目前没有任何跳脚不敬的理由。 至於老人口中的白焰与他小孙女之间的故事,他猜测多半与彼岸皇雪那个古灵精怪的“娘亲”脱不了关係。 老人说这些重要吗? 重要。 他已经在开始解决问题。 这就是天族的智慧,这等家族人太多了,今天能出面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但为何偏偏就是这位老人出面了? 別的人来了,与白煌不熟,或者说脾气暴躁一点架子大一点,三两句说不好顶起来,事情也许会不好办,甚至走向更糟都有可能。 白煌白漓確实是小辈,但他们站在这里,那就是代表白家,那些老怪物没出来露面,你难道还真能以为没有护道者不成? 护道者要是再吵起来再干起来,那只会更加糟糕,起码,柳如烟与柳枯荣就彻底没救了,到那时,就已经完全背离了柳家出面的初衷。 人没救成,又白白搞一肚子气,有什么意思? 这种事情天族经歷的太多了,一代代积累下来成了烙印在骨子里的处世智慧,他们看的太透了,也太懂了,一般不会让这种傻子事情发生。 它就是直击七寸,这位老人一来,很明显白煌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內心也不抵抗,这种情况才能成事,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样子。 老人话语依旧平和, “今日你两个小傢伙也玩开心了,便到此为止,如何?” ……….. 第250章 落幕 闻言两人反应各不相同,白漓第一时间看向白煌,很简单,她听白煌的。 “全凭柳爷爷做主。” 白煌笑眯眯,伸手毫不犹豫递出了那颗种子,而且补充, “今日是我有心算无心,得了便宜,还请柳爷爷恕罪。” 老人收起种子摆手, “入世入世,便是要面对天下人,今日有你,他日还会另有其人,败了,丟了脸面,总归是自己不爭气,是柳家培养不周,与你有何干係?” 老人是有智慧的,这句话不仅让白家舒服,而且让宴会所有人都舒服,这就是天族的气度,败了就是败了,不会找理由,也不会无理取闹恼羞成怒发泄一通,坦坦荡荡。 本来眾人觉得柳家今日確实有些黯淡了,但老者一句话便稳住了这种下坠之势。 “枯荣刚入世时,我就知道这孩子心性还差了很多,还需要好好打磨,今日是他之劫,未尝不是契机?到底如何,就看他造化了,若再这般不爭气,我会亲自送他一程。” 老人隨意点评著天子,字字见血,柳家是有打算的,也知道自家孩子的不足,而且,这位老人终於稍稍展现了一丝他的威严,天子若还不觉醒,他会处理天子。 而后,他挥手,一旁燃烧的火焰顿时走出一位女子。 是柳如烟,老人帮了她一把,此时已经无瑕。 她刚走出时眸子还是泛红,带著一股煞气,尤其是看到白煌与白漓时,一股冷冽杀意顷刻散出。 “痴儿,还不醒来!” 老人冷喝,柳如烟猛然一顿闭上了眸子,片刻再次睁开,已经恢復清明。 而且,她身上的煞气並没有消失,反而是愈加浓厚了,但她此时似乎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变化,她捏了个印诀,最终,她眉心缓缓出现一片猩红柳叶印记,虽然不太清晰,但真的有了那种趋势。 老人见此脸上有著欣慰, “如烟这孩子我一直很看好,悟性心性都是上上之选,故而今日我厚著脸皮出来,就是不希望这个孩子夭折。” 他话语真诚,虽然是长辈,但並没有那种架子,而且他直言,主要就是为了柳如烟而来。 “纵然是天族,培养一位真正的顶级天才也不是易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个好苗子,我族確实不愿轻易放弃。” 说著话,老人招手示意柳如烟过来, 柳如烟自然是聪明人,而且非常聪明,她走来,径直向著白漓开口, “谢白漓姐姐不杀之恩。” 白漓指著白煌, “是他让我停手的。” 柳如烟点头,看向白煌,看著这个雪白青年,今日的一幕幕在她心头放映,她惭愧而自责,自己终归是心性不足,所以才被白煌布局放大钻了空子。 “如烟谢白天子不杀之恩。” 她声音柔柔,美眸平和,此言一出,白煌清晰地看到她眉心的猩红柳叶再度亮了一分。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將对自己的恨,对今日的不甘心,转变成了一种另类手段,而且藉此领悟,烙印进了自身。 此女,未来或许真是一位合格的对手。 柳如烟,敢叫这个名字,那还真是有一些讲究的。 “不用谢我。” 白煌摇头,言语冷漠, “我从未在意过你的心思。” 此话一出,白漓诧异,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这么说人家? 人家一个女孩子一直对你客客气气,到底哪里惹著你了? 你就非得诛心唄? 果然,柳如烟又愣住了,眉心柳叶明明暗暗。 “好孩子。” 只有老人很开心,而且又拍了拍白煌的手, “这份心意,柳家记住了。” 只有他看出来了,白煌这句话看似刺激,但实则是在帮柳如烟完善刚领悟的那种手段,此手段因恨而生,因白煌而起,白煌一言,顶得上她自己苦研数日。 白漓看著老人动作也猛然反应了过来,白煌在她心中,分数还在飆升。 能让这么一位长辈这般连续夸讚,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而且这位老人刚才说记住心意的不是他,而是柳家。 他真的已经將白煌抬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 这真是一个无时无刻不给人惊喜的人。 柳如烟再度睁眼,向著白煌盈盈一礼,美眸中甚至带上了些不加掩饰的柔情,大恩不言谢,这位天女在此刻彻底被白煌折服。 骂一位天女还能让天女感动感谢的,白煌绝对是第一人。 “好了,你们继续玩,柳家就先失陪了。” 老人最后开口,而后消失,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急需静修的柳如烟,以及急需重生的柳枯荣。 这场宴会因柳家而起,但柳家第一个出局了。 很不可思议。 白煌成功了吗? 太成功了。 在心性上,他压制了柳家两位传人。 在处事上,他贏得了柳家大人物的接连讚赏。 在实力上,他杀了柳枯荣。 虽然柳枯荣没有真的死,但白煌已经杀了他,这是天下人看到的事实。 白煌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实力。 能杀天子的实力。 而且,这种实力不止白家天子有,白家天女也有! 这他妈才是最让人无力的! 一家两妖孽? 白家要逆天了? 白煌满意么? 满意。 今日一切,终归是在他的计划中进行了下来,没杀掉柳如烟,他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在柳家,盛世毕竟才刚开,天女刚入世就死了,这就太夸张了,柳家肯定会出来挽救。 柳如烟那么优秀,柳家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成,证明自己能杀就行了,柳如烟到底是不是真的死,对他没什么影响。 至於柳枯荣嘛。 ………….. 柳家祖地深处,老人来到此处,他带著一位女子,柳如烟,他捏著一颗种子,柳枯荣。 这里有一株老柳,在地面时仅能看见它的根部,根本看不清全貌。 “你便在这里静修罢。” 老人开口,柳如烟点头,这里对她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老人不再多言,伸手將那颗种子埋在了老柳旁边,他捏了个印诀,老柳上有一滴绿色汁液滴落了下来,落入种子。 片刻,种子发芽,一株小柳树钻出了地面。 柳枯荣,在新生。 白煌给他的伤势要远远高於白漓对柳如烟的,这次他“死”的比较踏实,所以还需要特殊手段来激活。 老人准备离去时,柳如烟开口了, “祖上,白漓那东西,到底是何物?” 是的,她真的有些不服气,对方在那一瞬间让她异常无力,她不好奇那是假的。 “我有些许猜测,但不敢肯定。” 老人摇头, “若真是那东西,来头会很大,也很不好说,你安心修炼便是。” 说完,老人身影消失。 柳如烟缓缓平静,进入修炼,眉心血红柳叶鲜艷欲滴。 “咦?” 就在她闭眼的一瞬间,她又睁眼。 她看向那株小柳树,面露诧异,在刚才,她似乎看到在那树干中有一丝斑斕之光一闪而过,像是火焰似的,但她仔细看时,却又没了。 在这一剎,她想到了白煌的眼睛,但隨即她又摇头。 “我今日遭劫,心神不寧……” 而小柳树,依旧在茁壮成长。 ………… 第251章 南有明珠,举世无双 白漓看著老人消失,一回头,就撞上了白煌的目光。 在白煌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战意。 是的,她已经让白煌起了兴致。 动手的兴致。 但是白漓摇头,拒绝了这场友好切磋。 “我那东西还无法完全掌控,暂时不是你的对手。” 她说的是实话,而且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那东西看了白煌一眼后,临走前还给她带去了信息, 四个字, “你不如他。” 那东西的话,她虽然诧异,但不得不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白煌还在沉默,白漓不得不使出杀手鐧, “难道天子大人忍心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 果然,此话一出,白煌撇撇嘴,直接转身离开。 白漓偷笑,心中窃喜,她似乎找到了与白煌相处的诀窍。 不听解释,吃软不吃硬? 那她可最软了。 白漓这名字不是瞎取的,她可真是水做的呀。 她不跟白煌打,白煌自然能找到对手,他一转身便开口, “霸天子也不怎么样嘛,到现在连一只黄毛狐狸都收拾不了?” 霸道呲著虎牙嘿嘿一笑,瓮声瓮气开口, “老子这不是在等你嘛。” 眾人一惊,坏了,还有节目! 於是他们把刚放下的筷子又拿了起来。 乘御风脸色一变,看著白煌开口, “白天子,我与你可无仇无怨…….” 白煌摆手,不听解释, “我与霸道兄乃是结拜兄弟,你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今日就是要收拾你,你能如何?” 乘御风脸色难看,遇到这种人,他真是有心机有手段都使不上力。 他也明白,这两人早就联手了,霸道帮白煌阴了柳枯荣一手,白煌现在要帮他对付自己。 其实自己本来也找了团队,结果那两个此时都已经毁了。 今日大势已去,討不得好了。 他嘆息,但也没什么好办法。 霸道加个白煌,谁吃得消? “呵呵……两位真是好手段。” 他皮笑肉不笑, “白天子,霸天子,后会有期。” 话落,他已经消散,乘黄有著天下极速,逃生手段恐怕更是离谱,他根本就没有一丝僵持或者出手的打算,直接跑路。 “天诛。” 白煌微笑,“目送”他离开,乘御风遥遥留下一声惨叫。 眾人无语,在白煌面前,真是走都走不安稳。 “今日共贏,此时两清。” 白煌开口,看著霸道。 “自然,与白兄合作,確实畅快。” 霸道点头,能压制乘御风让他狼狈离场,他已经达到目的。 他帮白煌斩了柳枯荣一戟,白煌还他一眼,合情合理。 今日爭的便是面子名声,乘御风这么一退,他已经算是白来了,没有任何收穫不说,而且还无形中成全了霸道与白煌。 霸道没有白煌那么贪婪的心,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眾人默然,今日短短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点多,不管过程如何,此时还在场的白煌白漓与霸道,绝对算是贏家。 “今日痛快,喝两杯?” 霸道开口,邀请白煌入座。 这两位天子,此时才真正入宴。 “两杯怎么够?” 白煌大笑,径直入座,白漓柔柔跟在他身后落座。 看著王者归席,眾人也跟著心情激动。 “来来来,快快共饮!” 霸道声音洪亮,此时颇有一股豪爽之意。 白煌相对安静一些,他举杯,微笑开口, “敬盛世。” 白漓声音柔柔,与他轻轻碰杯, “敬白家。” 眾人全部起身举杯, “敬天子天女!” ………….. “哥哥!” “你完了,这般热闹居然不等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便看到一道曼妙倩影出现在了为首那一桌跟前。 一个少女。 美! 绝美! 拋开无瑕容顏与惊艷身段,她站在那里,真的像一颗明珠般耀眼。 亭亭玉立,灵动璀璨,美眸嵌著明珠,唇齿住著神明。 最显眼的是,她戴著一对白色耳坠,仔细看去,那竟是两条白色小蛇。 少女的身份昭然若揭,因为她看著霸道,那声哥哥,是喊霸天子的。 力有尽时,霸道长存。 南有明珠,举世无双。 明珠仙子! 眾人先是一惊,而后又是大惊! 美得惊人自是不用说,但更惊人的是他们发现明珠仙子並没有隱藏容貌! 以前不都是白蛇环身遮掩一切的么? 怎地今日將两蛇戴在了耳上,彻底显露了真顏? 为什么? 他们不解,这绝对是这一世第二个显露真顏的天女,柳如烟的风波才刚过去,难道又有仙子坠入凡尘了? 霸天子也发现了,他停杯皱眉, “小妹,你这是?” 他指著妹妹的小耳朵,意思不言而喻。 明珠仙子一愣,美眸看了白煌一眼,小脸微红轻声开口, “他都看过了。” 此话一出,眾人大惊,简直感觉天崩地裂。 看过了? 白煌啥时候看的? 白煌褻瀆明珠仙子,那不是你二人为了搅翻宴会隨意找的蹩脚藉口么? 你两个不是在演戏么? 难道他妈是真的? 短短时间,眾人发现天都塌了。 这白家天子到底怎么个事? 怎么不声不响就又有了这种战绩? 他们只是吃了一顿席而已,南域明珠也遭劫了? 不是,玩呢? 白漓仙子也不淡定了,从看到明珠现身时就已经不淡定了,那酒杯都被她捏碎了,酒水洒了一桌。 自己看戏,以为戏已经过了精彩处该落幕了,但似乎並不是这么回事? 好戏刚来?而且现在演到自己头上来了? 今日真正的好戏不是杀天子,而是抢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不开心了,水雾阵阵瀰漫开来。 她先前还觉得这场戏苦了明珠妹妹的名声,但现在明珠妹妹怎么这么看著她的男人? 原来明珠妹妹不苦,苦的是她? 操! 霸天子也愣住了,看向白煌,虎目中光芒阴晴不定。 老子跟你配合一下搅翻全场,双贏互利。 你现在给我来这一手? 你偷老子的家? 你来真的? 哎?不对! 怪不得白煌急著对乘御风出手跟自己两清,怕不是这小子知道会有这一幕,所以提前给自己找后路吧! 想通了这一点,霸天子真的炸了。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 我靠你白煌的! 你连老子都算计! ……….. 白煌依旧平静。 你以为老子演戏不要演出费的么? 收你一个妹妹,很合理吧? 再说了,老子现在跟你可是两清了,没啥关係。 有种。 你来打我呀! ……….. 眾人见此,默默放下酒杯。 第三次拿起了筷子。 好看,爱看。 ……… 第252章 心如明珠 只因为明珠仙子一句话一个举动,气氛瞬间进入了一种诡异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三个本来开心饮酒的人似乎並没有一开始那么和谐了。 “什么时候的事?” 霸天子盯著白煌,语气不善,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哪里疏忽了,被白煌钻了空子。 白煌头也不抬,声音传来, “明珠,你哥哥似乎对我很有成见。” 明珠仙子皱眉,一把夺过霸道手里的酒杯, 哐!!! 她把酒杯砸在了桌子上,而后咬著小虎牙开口, “霸道,本仙子劝你好好与白公子说话!” 霸道眉头直跳,瞪大了虎目不敢置信, “小妹,是我啊!” “我是你哥啊!” 明珠仙子冷笑,並不领情, “你再不对白公子客气点,以后我就是你姐!” 霸道:??? 白漓:??? 眾人:…………… 他们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这节目太劲爆了,他们胃口大开,必须得多吃两口。 “姐!” 霸道不愧是宠妹狂魔,张口就来。 他央求般看著明珠仙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单纯又固执,必须得顺著她来才行,不然只会適得其反。 “姐,你给我说说吧,这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们俩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白漓也不困了,安静等著明珠仙子开口。 “什么迷魂汤?白公子才没有给我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珠仙子先是这般否认了一句,而后才看著白煌,小声开口, “白公子,我能说么?” “那可是咱俩的小秘密呢!” 一看这架势,霸道连死的心都有了,这说不说还有什么区別吗? 你两个还整上小秘密了? 白漓也愣了,她开始疯狂脑补这个小秘密的分量,依照白煌的色胚手段,这个小秘密怕是很炸裂。 毁了,她瞬间觉得毁了。 这两个人,不会已经开心过了吧? 自己都还没有啊! 眾人也竖起了耳朵,这两人故事这么大? 咳咳…… 白煌也被酒呛了一下,这小妮子说话很危险啊,怎么乱用词语呢? 这岂不是要白白污了他白大官人的名声? 他可是天杀第一正人君子好吧? “好好说。”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拿出了男人的威严来。 “嘿嘿嘿…….” 明珠仙子狡黠一笑,不著痕跡瞥了白漓一眼,不管她是不是真单纯,但她绝对是不傻的,她已经在给自己的情敌上眼药了。 白漓是什么人? 这下子也反应过来了。 她內心冷笑,刚才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给激怒了,明珠妹妹既然出招了,那她要怎么回礼呢? 这是个问题。 她思索间,明珠仙子开口了, “哥哥你先来了宴会,我本不喜欢这种场合,便在城中游转起来,想著我族有你出面,面子自然已经给够了,我出不出来又有什么所谓?” 霸道点头,確实如此,他两人就是在城中分开的。 “谁知天下天城都是一个样,我转悠了会,觉著无趣,便想著回輦,睡上一觉也好。” 眾人听到这里无语,这位天女確实有些不一样,不想著爭霸,却想著游玩睡觉? 霸道再次点头,虽然离谱,但他知道这就是他妹妹真实的想法。 “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位公子。” 明珠仙子声音柔和了下来,美眸亮晶晶看向白煌。 “他站在街边,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遗世独立白的晃眼,仅是一个背影,便让我心儿乱跳。” “我忍不住想走上前去好好瞧瞧他,但我又自知自己身份不宜做出这等荒唐事来,我一时纠结,竟僵在了那里。” “我这般看著他,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於是,他转身了。” 说到这里,明珠仙子美眸更加明亮,似乎居住在其中的神明在此时要走出来了一般。 “他一转身,我傻了,只感觉天地失色,我脑子一片混乱,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美丽的男子?” “我族男子大都凶神恶煞,我第一次见著这般美的男子,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霸道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头疼,你这么夸白煌真的好么? 你真就一点也不在乎哥哥的感受么? “我想挪开眼睛,但浑身使不上劲来,我就这么看著他,看著他朝我走来。” 白漓沉默,看了眼安安静静的白煌,第一次有了种想给这个男人戴上面纱的衝动。 谁说女子才能让人流连忘返的? 这男人太危险了! “他走过来,对我笑了,那一刻,我觉得天上的太阳都没他耀眼。” “小美人,你在偷偷看我?” “他这般问我,我不知怎么回答,我確实是在看他,但我又不敢承认,於是我感觉脸有点发烫,那一刻,我肯定是傻极了,失了天女姿態。” 即使在这一刻,明珠仙子说到此处时也是小脸微红,可见那一幕在她心中的分量。 眾人默然,明珠仙子有种特殊的美,跟別的女子一点也不一样,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能说出这些话来,实在是真诚的让人沉默。 这是少女的心事,她毫不遮掩,也不怕人笑,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样的女子,像一张白纸。 让人安静让人共情。 能被她放在心头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白漓也安静了下来,收起了心中的诸般算计与回礼,她第一次,竟然有些羡慕明珠妹妹,这事情,她做不出来,这些话,她也说不出来。 身份使然也好,本性作怪也罢,她真的说不出来。 明珠仙子还在开口,娓娓道来她的心事与和他的相遇。 “见我不说话,他笑的更开心了,我还在庆幸自己有小蛇遮掩,不至於让他看到所有样子,这或许是我当时唯一的一点依仗。” “借著这点依仗,我大胆了些。” “我问他。” “公子也是来参加柳家天女宴会的么?” “他笑了笑,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就那么盯著我看,那笑容坏坏的,又很温暖,总之,很神奇。” “我更心慌了,连自己问出的问题都忘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句。“ “小美人,你是想打听我的信息么?”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迎著他坏坏的笑意,迎著漫天纷飞的柳絮,他的两句话让我不知所措,我根本难以接招。”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要完了。” ………… 第253章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眾人此时心头只有这么四个字。 除了一见钟情,他们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释这种事情的理由。 偏偏此事不是从白煌嘴里说出,而是从明珠仙子口中说出。 信不信? 信不信也得信。 情之一字,真是讲不明白道不清楚。 荒唐至极,又让人觉得如此恰好。 霸道不理解,但他想到了自己,自己见到白漓的时候,不就是跟明珠一样么? 他为白漓著了魔,明珠对白煌一见钟情,这一切,跟命运一般荒唐。 疆良一族,以一种宿命般的姿態与白家碰在了一起。 而明珠仙子还在回味, “我还是没有回答他,因为我觉得他太坏了,对我乘胜追击,我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短短时间內我落了下风,被他完全掌握了主动。” “我想改变这种感觉,因为娘亲说过,这样不行,男子在这个时候太危险了,你最好的办法是应该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於是,我鼓起勇气开口,我也学著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要回去了。” “我说了这句话,我其实没什么事情要做,回去也是窝在车輦內睡觉罢了,但我觉得我应该先离开一下才对,而且说出这句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学著他耍赖的样子,我竟是又觉得很开心很好玩。” “好。” “他这般开口,只有一个字。” “而且他这次很平静,也没笑了。” “见他不挽留,我又觉得难受,他都不问问我是谁么?他也不说他是谁,我这一走,天大地大,谁还知道谁是谁呀!” “他是个浪荡子!” “我再次想起了娘亲说的话,她说这世上有一种男子,他们喜欢露出坏坏的让女子心头髮慌的笑,喜欢花言巧语哄骗女子,女子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他骗去大好年华。” “这位公子,也是个浪荡子。” “他只是看我偷偷看他,便察觉到了机会来调戏於我,他其实对我没什么感觉,可能就是觉得好玩罢了。” “我心心念念想了很多,其实他什么也没想,他本就无所谓知不知道我是谁,今日一別,他本就没有再与我相见的心!” “我想到这里,难受死了,生命里第一次动了心,却似乎错付了,我视感情如命,对方只是寻常玩乐的隨意之举而已。” “我有些生气,我想快些离开他,离开那种感觉。” “但是,好难。” “一个转身的动作,似乎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想迈步直接消失,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提不起来,从小学的那些神通术法也忘的一干二尽了。” “他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反而是这个念头越来越重,重到我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加重,背对著他,我感到自己的心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哼!” “不留我是吧!” “那我走了!” “真走了!” “以后你可找不著我了!” “我抬起了脚,真的要离开了。” “但他又开口了,在我胡思乱想了这么多以后,他像是施捨般的开口了。” 明珠仙子看著白煌,眸子明亮, “他绝对有能猜透人心的手段,他绝对知道我每一个念头,他在我心绪最翻涌的时候开口了,直击我要害。” “小美人,本公子有天底下最美的东西,你要不要看完再走?”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屁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但这句话像是救赎,一种对这份相遇的救赎。” “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不假思索就猛然点头。” “看!我要看!” “我等著他拿出那最美的东西来,心中却一直在想,要不本仙子等下破例,再问他一次?” “问问他是哪里人,问问他的名字。” “是的,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討厌这种感觉,但完全忍不住。” “但就在我走神之际,他越界了!” 眾人听到这里呼吸都忍不住一滯,难道白煌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 对这样的女子,他忍心么? 明珠仙子小脸红红,眸子亮晶晶,看著白煌开口,思绪回到了那一刻。 “他伸出手来,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轻易就拨开了小白,而后,我就这么暴露在了他面前,再无任何遮掩。” “我羞恼而气愤,简直傻了。” “他怎么敢这么大胆?”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不愿意,我得杀了他的!不死不休!” “他不知道么?” “我慌了,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大胆登徒子!” “我情急之下这般开口,而且还想第一时间找回小白。” “我想把自己的脸遮住,我那一刻甚至在想,我就当他没看过我吧,悄悄遮起来,反正没人知道。” “不然,我该怎么办?” “真要与他不死不休不成?” “还是应了他?” “可是那怎么可能?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哪有女孩子这般不矜持的,被看了就要答应,那还得了?娘亲不得骂死我。” “但他太坏了,他把小白捏在手里,根本不还我!” “小白在他手里没有任何脾气,软绵绵看著我,在向我求救,我看著这一幕,又觉得好玩好笑,我忍不住,笑了小白,小白气晕了,在他手上翻了肚子。” “哈哈哈…….我第一次见小白这个样子,疆良一族的杀战二蛇竟然能被人气晕哦!真是长了见识啦。” “唉…….” “我笑小白,但自己那时又和小白有什么两样?同样被他捏在了手里任意揉捏,完全没法抵抗。” “你太放肆了!快把小白还我!” “今日之事,本天女权当没发生过!” “是的,矜持本能让我这般开口,而且我故意带了天女二字给他提醒,希望让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做了个手势,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我的话。” 说到这里,明珠仙子伸出柔嫩食指置於唇边,学著当时白煌的样子,有模有样。 “嘘。” “是的,这个坏傢伙让我別开口。” “我只好先不说话了,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一脸严肃,仔仔细细看著我第一次显露人前的脸。” “我很不好意思,也紧张极了,不知道他要干啥。” “他说了一句话。” “看,这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东西。” “我一瞬间如遭雷击。” “那一刻,世界安静,我心中只剩一个声音。” “明珠,你真的完了!” ……….. 这两章这种写法大家还习惯吗?观感如何? 第254章 明珠与禽兽 明珠仙子直述心事,吐露衷肠,眾人听的入迷而无言。 毫无疑问,白煌是幸运的,被这么一位耀眼的女子青睞,一见钟情放在心头,那是太难得的经歷。 但根据他们如今对白煌的一些了解,他们非常有理由怀疑此事,这份相遇,他们几乎肯定就是白煌故意製造的。 但这事,没办法,白煌有这个本事,能抓住这个机会,能布局出来。 他条件很好,智商情商都很高,恰好就让涉世不深又“以貌取人”的明珠仙子动了心。 而且,现在看来这位仙子一点也不想冷静了,铁了心就想一头扎进去。 她知道这些么? 应该知道吧。 “后来他就走了,他走的时候可比我狠心多了,头也没回脚步轻快,竟然可恶到有点瀟洒,都说情人眼里出美景,这话果真是有些道理的,他这可恶样子换做別人,本仙子指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女威严,但他不是別人,我睁著眼睛一眨不眨,但就是找不到他的缺点。” “我除了得到那句狗屁不是的情话外,就只剩两个字。” “白煌。他说他叫白煌。”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脑子乱糊糊,等他离开后我才猛然惊醒,白煌,这个名字我是听过的,白家与墨玲瓏定有婚约的那个神秘天子,不就是叫白煌么?” “原来他是白家天子,怪不得能隨手拨开小白,怪不得白髮如雪,怪不得敢这般调戏我,一点也不怕。”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场相遇,怕就是他故意安排的,他在算计我,算计疆良一族。” “但是反应过来又怎样?” “我还是忘不了他的坏笑,忘不了他说我是天底下最美……..” “我似乎看清了,其实却更加迷糊,我甚至自己给他找藉口,我想著他能算计我,定然也是心思深沉之辈,是一位优秀的天子,这样的人,不是更好么?我若跟了他,家里应该也会更满意吧?” 说到这里,她伸手,从白煌手里拿过他喝了一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她目光灼灼看著白煌。 “公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眾人默然,果然明珠仙子是猜到了的,而且她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白煌要怎么做? 这种不加掩饰的真诚,真的最难接招。 白煌此时的反应绝对是教科书级別,他脸不红心不跳,长眸中满是认真, “我从来不骗美人,你就是我见过天底下最美的人儿。” 明珠仙子一愣,隨即展顏一笑,笑顏如花,天下失色。 “公子真好。” 她开口,眸子像是映著星辰大海,最后的一丝纠结与迟疑也彻底消失。 “我喜欢公子。” 隨后,她拿过酒壶斟满了酒,轻轻递到了白煌嘴边,白煌不客气,张嘴就喝。 眾人更加沉默,这太明显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简直没救了。 单纯如纸的明珠仙子遇到白煌这种道貌岸然的禽兽,简直就是此生大劫! 感情本就是蒙蔽人心的华丽彩雾,就看你愿不愿意拨开了,不拨开,入眼便是绝好风景,一旦追究,全都是卑劣细节罢了。 白漓无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怕是阻止不了这个飞蛾扑火的情敌了,这样的女子,醒著入局,这种架势谁能挡? 霸道也无言,他是护妹,但现在,怎么护? 真要护下去,打不打得过白煌先两说,他绝对会立马就少一个妹妹多一个姐姐出来。 到时候不好看的绝对还是他疆良一族。 “操!” 他最后拿起酒壶狂灌,仿佛那壶酒跟他有仇似的。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与白煌亲近,还想著能近水楼台多接近白漓仙子,但现在白漓仙子这边一点进展没有,他妹妹倒是搭进去了。 玩个蛋蛋! 早知道便不来这中域了,来这里作甚? 不如在家玩蛇! …………… 最后这个节目终究是没有太劲爆的场面出现,所有人都被明珠仙子整沉默了,满宴会瀰漫著一股无脑恋爱的酸臭味。 毫无疑问,白煌今天彻底赚麻了,简直跟天选之子一般璀璨,所有的好事都被他一人占尽了。 打架没输,心计没输,桃花运还旺到嚇人,与他扯上关係的全是天女级別,简直是没天理。 天杀第一天子? 妈的,你別说还真有这个趋势! …………. 宴会到此时,基本算是彻底落幕了,柳家入世宴,柳家人没了,其余节目也都结束了,甚至天子天女都与大家畅饮过一杯了。 但,今日其实才是第三天,九天入世宴按理说才刚开始,他们觉得结束了,但有人还正在路上,刚刚赶来。 比如,就在眾人刚起身之际,一片雪花突兀落了下来。 那人摸了把落在自己眉头的雪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雪花,真凉啊。 白漓仙子才刚下过雨,现在怎么又下雪了? 雨? 雪? 不对! 不对不对! 又有狠人来了! 眾人经过今天的锻炼,早就习惯了这种大人物出场的架势,雪肯定是不会无缘无故下的,绝对是有人来了。 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功法深厚到自然而然可以改变周遭天地,或者就是一种姿態。 我敢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下雪,不顾场合不管面对的是谁,我就是这般无所顾忌,说明我很牛。 不管哪一种,那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於是,他们默默回座。 开始纠结要不要第四次拿起筷子。 白煌那一桌自然也都感觉到了,几人停杯回首,看向长道另一端。 就在此时,雪花渐盛。 一片片,晶莹而美丽,带著並不张扬的寒意,带著一种另类的美,纷纷扬扬洒落而下。 在这种纷扬中,一位女子踏雪而来。 她先是出现在长道尽头,一步落下后,她自身化为雪花,当雪花散而又聚后,她出现在近处,身影已经渐渐清晰。 她儘管模糊,但整体很像一个人,很像白煌。 她有著与白家一样的满头白髮。 她白的晃眼,尤欺雪三分。 她与所有天女一样赤著雪足,精致到绝巔。 当那牵动人心的小巧玉足第二次抬起轻点雪花,她再化雪花而散,下一刻,她出现在中心位置。 所有人此时都只剩两个字, 惊艷! ……….. 第255章 姑射仙子 有女踏雪而来,惊艷世间。 眾人默然,大概猜出了此女的身份。 先前城门口那人的话语应验了,他说看到一阵雪花飘进了城,无车无驾,匆匆一眼间,他觉得是北域极寒之地来了贵客。 此时,她真的来了,显现於人前。 有仙居於姑射,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掌雪敕寒是为冰雪之仙。 姑射仙山,姑射仙子。 这八个字,绝对是天杀洲的一种標誌。 它代表著绝美,代表著极致。 这个名头不是自封而成,而是每一位姑射仙子一世一世证明而来。 姑射山下来的女子,就是天底下最美的绝色,这是天杀洲修士的执念。 甚至,这句话拿到整个仙域,都很有分量,仙域或许有的人不太清楚柳家不太清楚白家,但大多人都知道天杀洲有一座盛產绝色的姑射仙山,那里走出的女子,每一次都进了仙域十大仙子之榜! 仙域十大仙子,这是足足一百零八洲出来的荣耀! 这个荣耀太过贵重,要在那么多的天女帝女中杀出来,要多惊艷才行? 每一世只要出来就能进这个榜单,姑射仙山的这个成绩稳定到让人胆颤,让世间所有的女人无力。 甚至有传言,当年仙妃其中的一位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所以,姑射仙山放在仙域,又被称作姑射仙境,人们有理由相信,那里与空桑仙境一般,是一方天造之地,有某种匪夷所思的惊艷传承孕育其中。 因为此事,天杀修士对这座仙山也极是尊敬,说实话,姑射仙子这四个字带给天杀洲的荣耀与光环,真的不小。 这一世,仙域十大仙子这个榜单还未真正决断出来,但也算是有了些苗头,天佑洲墨家墨玲瓏算是一位,此女早已名传在外,榜单一出,就是她证道之日。 此外,就是天杀洲姑射仙子。 这个道统这一世会不会出来? 不知道。 但如果出来,绝对能占一个名额,这就是底气。 看著这个女子,在场所有人都沉默。 包括白煌。 这个女子站在这里,已经显露了一个信息。 姑射山这一世,要爭! 既然要爭,那就很简单,这个女子,就是活生生的未来十大仙子之一! 白煌能杀天子,够牛逼了吧? 但不够。 在这个名头面前,不够。 他如今唯一能与姑射仙子比拼的一个名头,不是白家天子,而是墨玲瓏的未婚夫。 惊艷如白漓,美貌与实力都强到嚇人,但放在仙域,她也不够,没人认她。 除非她能一直惊艷到底,一步一步从天杀洲杀出去,把自己硬生生送上这一世的神坛,才有可能进入那个属於女子无上的榜单中。 而这个踏雪而来的女子,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此地最耀眼的人,而且没有之一。 不好形容,你可以当作是墨玲瓏站在了那里。 所有人都在默默注视著这个最耀眼却“迟到”了的女子。 殊不知姑射仙子也在纳闷,她代表姑射山来贺,但现在她环顾一周,怎么没找到祝贺的目標? 柳家天女呢? 哪去了? “敢问可是北域来的贵客?” 就在这时,柳家一位老者出来了,不是先前那位,但同样是一位大人物。 这就是名声,白煌来时,也没有谁这么迎接。 他没有直言姑射仙山,是怕万一,万一不是那就尷尬了。 冰雪女子点头,声音亦是如雪。 “晚辈正是从北域而来,家里长辈赐名姑射。” 真的是姑射仙子。 此话一出,眾人更加沉默。 即使早有准备,但真正確认,还是让人震撼。 这一刻他们肯定,明天姑射仙山入世的消息会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出去,传向整个仙域。 这个女子,这一刻已经开始光环加身,这光环来自仙域各处,带著姑射山一世一世爭出来的底蕴,非人力可挡。 女子说完这话,再度开口,她很有礼貌, “晚辈奉长辈之命前来入宴,还请柳家天女见面一敘。” “面是见不了咯!姑射仙子你来的可真不凑巧!” 一人在此时开口,正是霸道,他似乎此时很不开心,还在沉浸於自己妹妹的糟心事中,语气不是很好。 姑射仙子转头,面对他, “疆良一族的天子,姑射见礼了。” 她说话间微微点头算是见礼,声音一直平静。 反倒是霸道有些不好意思了,姑射大名他自然清楚,人家这样,这是真的给他面子了。 於是他起身回礼,拿出了大族气度, “疆良族霸道见过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点头, “敢问霸天子刚才话是何意?” 霸道撇嘴,指著一旁的白煌, “柳家天子天女已经被我白弟弟打跑了,仙子自然是见不到了。” 他不再称呼白煌为白兄了,变成了白弟弟,可见实在是气愤的厉害。 而且他站出来把话题引向白煌,似乎想给白煌搞点麻烦。 白弟弟? 打跑了? 姑射仙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於是她转向白煌,目光连一瞬都没有停顿,似乎她只是为了確认白煌的身份。 “想必这位便是白家天子,姑射见礼了。” 她向白煌点头,很大方。 白煌摇摇举杯,隨后一饮而尽,无言却也不失礼数。 “白家天女,疆良天女。” 姑射仙子一个个问候过去,因为这一刻都看到了,自然不能无视。 白漓与明珠两人回礼,而后沉默不言,这个女子对男人的意义如何先不多说,但对女人来说绝对是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压力。 任何女子面对她,都要做好准备。 做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的准备。 霸道想给白煌找点麻烦,但还未开始便已经被姑射仙子化解,她根本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你怎么引? 她与几人问候过后再度看向那位柳家老人, “前辈,既然天女不便,晚辈便不打扰了。” 说话间,她伸手拿出一物,飘向老人。 “这是姑射山巔天霞二两,还请前辈代我转送如烟仙子。” 看著那五彩氤氳的霞光,眾人依旧在沉默,传言姑射仙山之人餐霞饮露,这天霞怕是来头不小。 果然,柳家老人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天霞作引,如烟自当事半功倍。” 而且,他伸手,铺开一条翠绿大道一直到了姑射仙子身前, “姑射仙子既来,不如进族一敘,如烟在族內等你。” 眾人一愣,柳如烟那般架势,此时显然不宜见人,但柳家为了姑射仙子做出了让步! “谢前辈。” 姑射仙子点头,雪足踩上翠绿大道,更是白的晃眼。 仅是一瞬,两人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第四次筷子,眾人终是没能拿起来。 ………….. 第256章 盛世风来化雨落 “这个女子给我的感觉很怪异。” 霸道开口,若有所思, “以前总是听家里长辈说姑射如何如何,今日真的见著了,却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这个女子,看似与我等对话,但完全没有任何心绪波动,我就算了,但她对你也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这一句,他是对著白煌说的, “以你这副模样,女子见著你於情於理都不应该这般视若无睹的。” 是的,他刚才起身把白煌引出来,意思很多,当然也有试探姑射仙子之意,但显然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这算是一种夸奖,一个男子对一个女人没办法时,已经很能说明这个女子的优秀了。 白漓与明珠仙子都没开口,她们有爭艷之心,但绝非绿茶之人,大家族的教养是改不了的,此时心有不服,但不会出言詆毁。 相反,她们两个看著白煌,想看看白煌是什么见解,不知不觉,这个小团体已经以白煌为主。 白煌闻言摇头,起身向外走去。 “从小与古经冰雪天霞为伴的女子,自然是有一些独特韵味的,功法使然也好,天生性子也罢,人家能占了这个名头,自然不会是等閒之辈,要是三两句就被你试探出来,她还算什么仙子?” “那倒也是。” 霸道点头,也起身,跟著白煌向外走去,看这架势,眾人纷纷起身,恭敬相送。 “你是何打算?” 白漓这时候才终於开口,询问白煌。 “天杀能有姑射,这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先机,这口香餑餑摆在这里,盛世之初,我等有近水楼台之便,咬不咬,怎么咬,这確实是个问题。” 白煌开口,几人都点头,姑射仙子的地位现在確实就是如此,有心覬覦者数不胜数,能不能从她身上撕下光环来加持己身才是关键,撕的方式有很多,男女都能找到適配自己的路,但要是撕不好反被拿捏,就只会更加把她推上神坛。 “不许卖关子!” 白漓开口,白煌明显就是在打官腔,没有说出他的心思来。 “她要是个男人,我可以放过她。” 白煌笑笑,意思不言而喻,这块香餑餑,他会咬。 “我可以试探试探她。” 明珠仙子此时开口,眸子明亮,看著白煌。 “我可以做第一个出手之人,看看她的能耐与底牌。” 是的,这个傻女人想给白煌铺路。 霸道又开始嘆息,这真是操蛋的事情! “对付一个女人还要帮手,我不如回白墓睡觉算了。“ 白煌摆手,雪白身影走出大道,渐渐消失在眾人视线, “她喜欢餐霞饮露,那本天子就偏要给她塞一口人间烟火,女人再强,那也是个女人罢了!” “恰好,本天子专业对口。” “啊?公子,你这话正经么?” “正经人你爱么?” “公子真好。” “唉………” “操!” …………… 四人出了城门口,站在万丝絛边缘,抬眼便是海天一色似画,便是漫天飞絮如雪,风景確实极好。 白泱宫手腕上光芒一闪,九只雪凰拉著輦车出现在这里,天子出行,这些琐事由他们打理。 啾!!! 但就在此时,九只雪凰突然引颈啼鸣不休,它们的目光全都看著天上。 不止是雪凰,白漓的彩螭也是如此。 这种诡异情况让几人停下交谈。 “孽畜!” 白泱宫冷喝,手腕发光,雪凰吃痛,但依旧看著天穹,固执无比。 白煌摆手,示意白泱宫停手,他抬头,眸子发亮,看向天穹。 “下雨了。” 片刻后,他这般开口。 “这雨,不小。” 果然,片刻后,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雪凰也安静了下来。 这雨,很小,淅淅沥沥缠缠绵绵,顶多就是小雨。 几人皱眉,为何白煌说不小? “不对!” 白漓开口,她对雨很敏感,察觉到了不对。 “此雨含灵!” 霸道与明珠伸手,接住一滴,然后变了脸色。 是的,这是一场灵雨。 雨中带著浓郁灵力,还有一股明显的生机。 不像是雨,像是在下仙晶! 天地异象! 几人何等见识,立马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雨,而是天地异象。 於是,他们抬眼,看向眼前。 入眼整个飞絮海都被此雨笼罩,一片烟雨朦朧。 这异象,很大很大! 一位白髮老嫗出现在白漓近前,同样看著这一场雨。 “婆婆,如何?” 白漓开口询问,这是她的护道者。 “此雨已覆盖整个中域,且还在蔓延。” 老嫗开口,道出了白煌等人看不到的具体情况。 几人沉默,一般的雨连万丝絛这座天城都遮不住,走出飞絮海更是妄想,中域何其辽阔?数不清的太阳都照耀不尽的地方,却被一场雨覆盖了,这么大范围的雨,简直闻所未闻。 “盛世的风终於吹到了天杀。” 白煌感慨,看著这场大雨。 老嫗点头, “这次的动静不小。” 说完这话,她身影消失。 她不会说太多,就算感应出来什么也不会说太多。 所有的决定,自己所有的轨跡,都需要这些传人自己拿主意。 老嫗消失,几人也不在意,而是依旧感受著这场与眾不同的雨。 三年前开始,本就处在盛世的仙域突兀迎来前所未有的繁华,各州各地都有异象出现,伴隨而来的便是洞天福地的开启,是古蹟仙境的传说,是超级传承的显世,这是盛世之光的一种具体表现,灵力暴涨,各地开花。 而这场雨,似乎预示著天杀洲也加入了开花大部队。 几人都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天杀洲这朵花,似乎开的有些艷了。 柳家入世宴,在这一世似乎成了一种信號,这一天,各族天子天女接连出现轮番上场,大展风采。 这一天,冰雪之仙下了姑射山,走出北域。 这一天,天杀洲的很多传人都露面了,也就是这一天,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將盛世推向更高潮。 “白兄,就此別过。” 霸道站在自家车輦入口处,向著白煌道別,在他身边,是明珠仙子。 “公子,我会想你的。” 明珠仙子可怜兮兮,也在道別。 “雨后见。” 白煌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我也走了。” 白漓声音柔柔,身前的水雾微微散开,看著白煌。 白煌已经看了她,她在白煌面前也没打算再遮掩。 “西域?” 白煌走近她,近距离欣赏著这足以让天下人都垂涎三尺的容顏。 “是的。” 白漓没躲,也没后退,她声音柔柔, “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各自的机缘与轨跡,把自己的路走好了,才有可能最终在巔峰处碰头。” 白煌点头,语气平静, “登绝巔者不谋於眾,这是盛世的意义,也是你我的宿命。” 白煌这突然一正经,白漓倒是有些不適应了,她顿了片刻,见白煌没有再开口再动作的打算后,转身了。 她走向九螭輦,水雾中微微撇著小嘴,似乎有些不开心。 “胆小鬼!” 她心头低语,小嘴嘟的越高了,同时她也在自责,自责自己不如明珠,说不出那句我会想你的话儿来。 就在这时,她眼前一白,只感觉嘴唇一凉,一股陌生而充满侵犯意味的气息让她不知所措。 “口感不错。” 听著这句话,她一愣,而后一惊,而后猛然转头, 啾!!! 入眼是九只雪凰冲天而去的背影。 白煌这辈子小人过,魔鬼过,无耻过,他什么都做,就是不做那胆小鬼。 白漓身后的白家天卫肃然起敬,天子太猛了,这都敢偷袭? 白漓抿了抿小嘴,红了脸颊。 “混蛋!” 发现天卫们都在看她后,她象徵性的骂了一句。 隨后,她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 “你明珠能想到给白煌铺路,我白漓难道还会怕了谁不成!” 嗡!!! 一滴水珠从她身边脱离,而后消失在此处。 吼!!! 九螭輦蜿蜒而起,瞬间消失在西方天际。 一日后,这里人更多了,似乎都在等著什么。 一位雪白女子,从城內缓缓走出,她脚步轻缓,但一步足有数十里,玉足轻点,化雪而散,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远处。 出了城,她略微犹豫,似乎在思索往哪里去。 就在这时,她转向一处。 眾人不知何事,只能这般看著。 唰!!! 一滴水珠在那里出现,瞬间化作水雾散开,而后又在一瞬间聚拢。 嗡!!! 一把剑,一把水雾之剑。 它初始仅有三尺三,但隨著它出现,漫天淅淅沥沥的雨全部被它吸引,朝著它飞去。 它开始暴涨,顷刻间足有数十里之巨,简直铺天盖地! 眾人大惊,这是谁的一剑? 怎么如此可怕? 剑无言而迅速,瞬斩一人。 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依旧平静,她伸出一指,指尖繚绕著一片晶莹雪花。 叮! 剑尖与指尖相触,竟传出金石撞击之声。 眾人不敢置信,这一剑,竟然是衝著姑射仙子而来的。 画面定格片刻后, 咔嚓!!! 从姑射指尖开始,水雾开始结冰,蔓延至全身。 水雾之剑成了冰剑。 啪!!! 下一刻,大剑崩碎,化作漫天冰晶散开。 姑射仙子收手,就在这一刻,她皱眉轻喝。 “放肆!” 而且说话间,她再度伸手, 一把三尺三的水雾之剑从漫天冰晶里衝出,速度快到难以捕捉,但还是被姑射仙子察觉到了。 叮!!! 第二声传来,隨即一切平静。 水雾消失,利剑不在。 姑射仙子依旧平静,从始至终,她连一步都未退。 只是她终究还是轻敌了,她的手指上,有一丝小伤口出现,渗出了一片雪花来。 她抬头,看著这场盛世之雨,声音如雪, “既然你这般执著。” “那这战书,我接了。” 远在西边的九螭輦中,白漓声音如水,柔柔而语, “冰雪之仙,名不虚传…….” ……….. 第257章 通天之处证无瑕 白煌不知道这些,不知道白漓已经与姑射仙子干了一招。 他此时正在闯关。 哪里? 通天城,通天塔。 先前因为柳家之事错过了,现在他又来了。 此塔,是一种標誌,每一个入世的天子天女,几乎都会来闯上一番。 此塔传言乃是天铸,因为每一洲都有,而且一模一样。 此塔,算是一处天骄检验之地,检验的是战力,是天赋底蕴,天下天骄趋之若鶩,都视其为证道之所。 传言此塔还蕴有通天法门一部,会择人而授,此法神异,可於瞬间激发自身,让自身战力顷刻倍增。 这种东西无疑是逆天的,因为有人已经验证过,他们得到此法后,於那一世发光,横推敌手,留下赫赫威名。 但奈何此法无法言传神授,一直不能大范围流传,谁得到了,就只能谁来用,很是怪异,天给的东西,確实让人无奈。 白煌本著雁过拔毛的初心,自然要来见识一番这个东西。 白漓说她没有得到,在最后关头,她放弃了。 她说此法不適合她,还让白煌小心一些。 小心一些? 白煌愈发好奇,所以他来了。 他白大官人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通天塔不大,方圆也就几十里大小,但其高不知凡几,耸入云霄直插天穹,看不见顶,確实不负通天之名。 九凰輦衝来,烟雨朦朧中,他走进了通天塔。 他的这一举动,自然被人看到了,於是通天塔外的看客越来越多。 他从柳家发威,而后转回通天城这个时间,柳家宴会上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他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作为天杀洲第一个能杀天子的天子,关注他的人自然很多。 一入通天塔如同置身星空,白煌发现自己成了气血境,下一瞬,四周出现数道身影,一个个一言不发向他杀来,白煌看去,发现每一个都是十龙绕身的选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意思。 白煌低语,悬浮在身畔的九十九条白龙被他吞入口中,下一瞬他化身白龙,一龙杀向一群。 一日后,通天塔亮起光芒,被眾人看见。 通天塔整个开始发光,那光芒不明亮,就像雾光一般,尤其在烟雨朦朧中更是模糊。 “有动静了!” 有人开口,下雨也掩盖不住他们的兴奋。 “莹莹似雾。” 有人低语, “还早。” 是的,这种动静叫莹莹似雾,算是第一个档次,代表著合格。 对別人来说或许值得开心,但进去的可是白家天子,確实用不著惊讶。 果然,就在下一瞬,光芒猛然暴涨。 唰!!! 大白天的,通天塔泛起清光,清光透雾而出,照亮四方,像是一轮圆月掛在了那里。 “皎皎如月。” 有人点头, “速度很快,看来白天子认真了。” 此动静莫约代表道子档次,已经跨越了一大截。 唰!!! 话音未落,变故再起,清光散去,赤光如潮盛开,耀眼至极。 此时通天塔不再是月亮了,像是成了一轮赤色大日。 “好快!” 有人低呼, “从皎皎如月到煌煌如日,这也太快了吧?” 煌煌如日,第三档。 这一档,理论上对应天子,但在这一盛世里,这种规则早已被改写,各族一些爭气的天卫都曾到过这一步,这说明他们放在以往时代,本应有天子之姿。 白煌作为白家天子,到这一步属於正常发挥。 但白煌出手,大雨天跑进塔里,自然不是跟你闹著玩的。 下一刻,赤光消散。 轰!!! 一声大响,天穹瞬间盪开涟漪,涟漪所过盪清所有,这一刻,通天城的雨都似乎没了。 “来了!盪清穹苍!” 这下子,眾人舒服了,这一幕是奇景,盛世里也难得几回闻,他们能见证,自然是开心的。 第四档,在盛世里也是巔峰,非天子不可至。 “我就是倒在了这里,无力继续,最终没有激起涟漪盪清穹苍。” 白泱宫开口,带著无奈, “那些人全都带著数十龙之力,无穷无尽向我杀来,我坚持了片刻,终是无奈被他们撕碎,醒来后,我已到了第二层。” 这就是通天塔內的情景,战死,就代表你这一境止步於此,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会被传送下一层,也就是下一境。 而白煌闯过去了,可见確实不是一个档次的,光是气血境,便已经拉开了差距,这就是底蕴,基础不牢靠,只会越来越乏力。 天穹盪清后,是不是终点? 不是。 “白煌!” 这两个字如同道音响起,似乎是从天上传来,而后,通天塔第一层的外壁上,出现一个名字。 白煌。 这两个字与通天塔无比融洽,似乎就是铸塔之时大道自己刻上去的一般。 盪清穹苍后,还有境界,此为,通天留名。 通天留名,这只代表一个意思,白煌在气血境的成就,连天都找不出破绽与瑕疵,故而允许他留名其上,塔不倒,则荣耀永恆。 而后,白煌进入下一层。 一日之间,各种异象再度重演,直到白煌二字又出现在第二层的外壁上时,眾人彻底沉默。 一境无瑕,不是不可能,底蕴天赋加上一丝运气机缘,真不是幻梦。 但两境都无瑕,已经值得深思。 天不可能瞎了眼,没必要骗谁。 雨淅淅沥沥下著,白煌依旧在打击眾人心臟。 他进入了第三层。 三天后,隨著此地消息传开,人越来越多,甚至就连附近大城內的人都赶来了,参加过柳家宴会的人更是大多都在此停步。 白煌还在痴迷他的闯塔大计。 人群中,有一位雪白女子进了城,她踩著雪花,缓步而来。 她入城,自然也是为了通天塔而来。 她刚入世,也需要检验自身。 她有光环,但她也需要稳固自己的荣耀。 这地方,肯定是不容错过。 “姑射仙子!” 当眾人发现她后,惊呼不已,暗嘆自己眼福不浅,在这里还能再次碰上姑射仙子。 他们猜到了姑射仙子的来意,自主让出路来,而且脸色古怪。 通天塔可以多人闯关吗? 可以,每人进去都是自成一界,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现在的问题是,里面的那位爷真的有点太亮眼了。 跟他一起闯关证道,那是真的有压力的。 姑射仙子也发现了眾人古怪的神情,而且也发现了这里的人似乎有点多到出格了。 谁在闯关证道? 这么大阵仗? “白煌!” 就在这时,道音再度从天而落,紧接著两个字出现在第四层外壁之上。 白煌。 第四层,名为洞天。 白煌? 白家天子? 姑射仙子微顿,想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她不久前才见过一次,没想到闯塔之人便是他。 她本来平静,准备直接进塔,谁闯塔,跟她有何关係?她自是不惧的。 但此时她停步了。 因为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前几日她遭受的那一份战书。 想起了那水雾一剑。 她低头看著自己早已恢復的手指,似乎还能清晰感受到第一次流血时的疼痛。 她不再前进,站在了那里,漫天为雨,唯她带雪。 ……….. 第258章 完美无瑕 姑射仙子停步,玉足踩著雪花,静立天穹。 满城下著小雨,淅淅沥沥,盪清穹苍刚过去,这雨便又落了下来,这一次的天地异象无疑是宏大的,已经连绵好几日了。 修士都有各自手段,雨不能近身不会变成落汤鸡,姑射仙子也是,雨落在她周身九丈处时化雪,而后由急到缓婉转飘落。 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去通天塔,眾人不知何故,但总归,应当是与正在闯关的白家天子有些关係的。 怕了? 他们不信。 仙域发展至今,从未听过有十大仙子怕过谁忌惮过谁的事情。 应当是想看看吧,想看看这一世的天骄实力如何。 眾人猜测不无道理,但姑射仙子第一时间不是想看白煌,而是想起了白漓的一剑。 她想等白煌。 如果她此时进去了,等她出来,白煌应该已经走了。 所以她停步了。 停步后,她安静下来,这才有时间仔细看看场面。 这一看,她確实有些惊讶。 刚才第四层外壁出现了白煌二字,她的目光当先便看到了那里,在那里,只有白煌的名字。 很简单,这洞天一境,只有白煌达到了无瑕级別。 这一点,让她瞩目。 “古来对於洞天的探索,各大道统都称得上孜孜不倦,但收效甚微,此境真正之极巔,一直如谜似雾,瞧不真切难以到达,我亦是如此,儘管有了突破,但依旧没有底气敢称无瑕……..” 她看著那个名字,语气悠悠, “白家天子此境已然留名,这是开了古来未有之先河,甚至无有並肩者,这一境,目前他胜我。” 她在分析,以白煌为镜审视自身。 看到別人的长处,正视自己的不足,这是她的气度,也是她的底气。 她这种级別的天之骄女,不怕別人比她优秀,她怕的是没有对手。 隨后,她看向第三层。 白煌的名字也在,但这一境名字较多,白煌在其中並不是唯一,光说这一世,白漓、霸道、明珠、乘御风柳枯荣等等都在其中,柳如烟因为还未来此,所以暂时没有留名。 这一境,铭纹,说白了拼的是家族底蕴,天族自然都是不差的,光是凭藉族中天法都足以无瑕,她想著白煌应该也是差不多。 “这一境,我自然无瑕。” 她低语,这自信,她有。 不停留,她再看向下面两层,这两层肉身气血,兽族是比人族有优势的,果然,乘黄疆良都在。 而这里白漓也在,白煌也在,这说明各天族在漫长岁月里早已攻破了这个难题,抹平了先天差距,肉身不弱於兽。 “此二层乃躯体之基,无需多看,我不弱於人。” 她开口,挪开了眸子,姑射山餐霞饮露者,躯体自是超然在上,不然哪里能孕育出那般数量和质量的绝色来。 一念及此,她又低语,想起了一件事, “白家天子之躯体应当有大密,一个男子外貌完美到那种程度可不多见。” 是的,她虽然对白煌无感,但不至於记性差,白煌的身姿,她印象深刻,她很客观的想到了这种外貌下潜藏的另一些信息。 隨后,她目光再次回到第四层。 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个问题,白煌是唯一一个每一境都留名的人。 “原来天杀最强,就在这里。” 不管旁人有没有藏拙,截至目前,白煌就是证道第一,很显眼。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围观,而且还在增加。 她一上一下这么一扫,一下子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此人既然有证道第一之心,那么白家天女那一剑,是否就是他之授意?” “他在这里,是否是在故意等我?要给我下马威,要与我一战?” 她还想到了更多,没办法,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妖孽,心思不机灵的那些,早就被打成种子了。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有很多人在谋划她的一切,可以说一旦走下那座山,那就是进了修罗场,她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他要战我…….” 她按照最坏的结果开始反推,而后立马得出了结论。 “我不怕。” “且正有验证自身之需。” 而后,她更加沉默,眾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到她周身的雨在这一刻化雪后不再飘落,而是围绕在了她周围,隨著雪渐多,她的身影更加模糊。 三日后,这里更加安静,除了雨声外再无任何声响。 无他。 因为白煌的名字又出现了三次。 三次,道海,灵台,神火。 什么概念? 白煌截止目前,他只要达到的境界,全是无瑕!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完美妖孽。 这事情,比他杀了天子还要命。 这是一种歷史,被他在天杀洲通天塔改写,烟雨朦朧中,他悄然书写了传奇,树立了丰碑。 在第七层出现白煌的名字时,整个通天塔开始发光,那光芒不是清透,不是赤红,而是七彩! 天知道白煌的境界,他就是神火,以后如何不知道,但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完美的生灵。 哗啦啦!!! 下一瞬,漫天七彩光雨落下,遮天蔽日,將整座通天城都笼罩。 而且,同一时间,这一幕发生在一百零八洲一百零八塔! 塔身上的白煌二字变成了七彩,耀眼至极,一至七层,层层璀璨。 而且同样的,这一幕亦是出现在了一百零八塔。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以这种冒昧的方式突兀闯入了仙域视线。 白煌? 白煌是谁? 我洲有姓白的大族?好像没有吧? 我洲倒是有姓白的,但不叫白煌啊? 层层有名,岂不是说他境境无瑕? 洞天极巔也被他干出来了?那到底该是怎样的风景? 到底应该养一个洞天好,还是越多越好? 太多太多的疑惑与不解,震惊与瞠目,发生在仙域每一座通天塔跟前。 很多人不认识白煌,也有一些人在思索半天后有了点线索。 比如,天佑洲。 这一洲这一世所有的天才,都被一个女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他们一次次的反抗算计中,那个女人都能应付,打压不成就会变成另类成全,所以,那个女人开始耀眼,而且越来越耀眼。 她就像是如今姑射仙子的翻版,要在无数人的覬覦中悍然崛起,只是她已经比姑射仙子走的更远。 她叫墨玲瓏。 她曾亲口所言,她的男人在天杀洲。 天杀白家,白煌! ………… 第259章 命途轮转 这个白煌,是不是那个白煌? 这是天佑洲修士正在思索的问题,他们离墨玲瓏很近,自然对这个名字更加清晰印象深刻。 墨玲瓏是他们的信仰,要做她的男人,压力山大不足以形容,但今日,那个男人似乎搞出了点动静? 完美无瑕? 很牛逼的样子。 是他么? 这个消息隨著眾人的震惊与思索,瞬间从天佑洲通天城四散蔓延。 而城內一位女子,看著那个名字,第一时间藉助护道者將此事传回了族。 墨家,玲瓏宫。 一女子急切而来,躬身拜倒。 “天女大人,请过目。” 那是一段神念,神念中,正是通天塔之变,七彩光雨中,一个名字层层耀眼。 “天女大人,是他么?” 那女子微微大胆,问了出来,她似乎觉得自家天女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一般。 “下雨了。” 上座朦朧中,一个声音传出,这般开口。 “通天塔下雨了,天杀洲也下雨了。” 那天卫懵了,不解天女之意,什么下雨了? 下雨是什么意思? 她没再问,因为上座女子已经摆手,让她退下。 待那女子退下后,空旷大殿內再度响起声音, “这场雨为你我而落,雨后相见,当是最美。” …………. 同一时间,天微洲,通天城。 一名青衣青年刚刚入城,便看到了这惊世一幕,他迅速到了近前,看清了那个名字。 於是,他愣住了。 他青色眸子中星光如潮,浓郁到似乎要溢出来,他盯著那个名字足足半晌,方才猛然惊醒。 “白煌。” “白煌。” 他念叨著,神色复杂,一时竟愣在原地。 “躲开点,別挡著老子看仙子!” 他身边一人这般开口,而且推他,这让青衣青年眸子一冷,但他终究不再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了,他回神,往一旁走了两步。 隨后,他隨意瞥去,想看看是什么狗屁玩意敢称仙子。 而后,他又愣住了。 比先前更甚。 远处一座酒楼中,一位女子临窗而坐,她捏著一杯酒,正在看著通天塔的异象。 她近在咫尺,但又似乎远在天边,她没有任何遮掩,但所有人费尽心思就是看不清她的容顏。 这一刻,青衣青年彻底愣住了。 足足半晌后,他沉默抬脚,向酒楼走去。 他一直走著,上楼,来到了女子跟前。 女子依旧看著窗外,仅剩一个背影。 看著女子的背影,青年怔然无语,他努力调整自己,而后用生平最温柔最恭敬的语气开口, “大人,数年辗转,我终於找到您了。” 女子闻言微顿,转身看向他, “我似乎见过你。” 半晌后,她说了这么一句,她的声音与她的气质很配,很轻,很飘,飘渺的不像是人间之声。 听到这句话,青衣青年猛然一愣,瞬间崩溃。 他眼中流下泪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您……您不记得我了么?” 他哭著开口,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般。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女子依旧平静,而且直接转向窗口不再看他。 “为什么?” 青年更无助了,哭的稀里哗啦。 这副邋遢模样让围观眾人嘲笑, “哪来的浑小子,还想这般接近仙子?” “脑子不好吧?哭要是有用,老子保证比你更加撕心裂肺!” 青衣青年却对眾人的嘲笑无动於衷,在他眼里,世人万言辱骂詆毁,不及眼前之人一句记得。 但是,不记得了。 终究,还是不记得了。 “难道您当年也遭难了么?为何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固执开口,在分析原因。 “胡言乱语。” 女子最后看了他一眼,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远处。 她似乎是烦了,即將离开。 青衣青年愣在原地,他心头不知多少思绪翻涌,无数年无数时代,世间沧海桑田,天下物是人非。 他们这些老傢伙不是心死了,只是见不著让他们动心的人和事了。 若是见著了,他们也会哭,也会茫然无措。 他最后抬眼,看向女子离开的方向,而后又看向通天塔上方的七彩光雨,看向那个正在被无数人谈论的白字。 “命。” “你又来了么?” “这一次,你又想收了谁的身?” “这一次,你又想抹了谁的心?” “我无所谓,但可否。” “可否饶她一次?” ………… 天杀洲,白煌正在最后关头。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篇经文。 经文呈现斑斕之色,透露著神秘气息。 “通天法门。” 白煌低语,这应当便是那通天法门,在闯到自身最终境界时,它现身了,承认了他的资格。 敢以通天二字命名,这是仙域唯一,而且这个名头是仙域所有人送给它的,足以见得此法之强。 白大官人自然是贪心的,他不止好色,他还好法,他从小就喜欢修炼各种经文,他是个惯犯。 於是他毫不犹豫伸手抓向近在咫尺的经文。 但就在他抓到经文的一瞬,他长眸一凝,变了脸色。 他的白血自主在涌向经文,已是非人力可挡。 白血里有什么? 有他的道,他的法,他的一切。 一些超然经文本来就需要精血开启,这不奇怪,也不是他变脸的原因。 真正让他重视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给他传递危险信息! 而且,它自主运转,一道琉璃之光流淌而下,化作光幕將他与通天法隔绝了开来。 第一次,白煌遇到这种情况。 他准备反应一下,但是他的眼睛根本不答应。 唰!!! 琉璃之光化作天幕,瞬间將经文笼罩,那里面不知蕴含著怎样的威力,竟然把通天法磨灭了! 而且,那琉璃天幕还在蔓延,甚至要將整个星空都包裹进去。 星空是什么? 是通天塔。 他的眼睛,不止要磨灭通天法,还要干通天塔! 靠! 想通了这一点,白大官人有点慌了,大家都知道神仙打架遭殃的可是凡人! 他这个小卡拉米,能跟九天琉璃与通天塔这种大佬相比? 老棺材都不一定行啊! 於是,他晕了。 晕的很自然。 他来不及为通天法的消失而惋惜,来不及纠结为何这两个东西会干起来,甚至来不及思考白漓说让他小心一些的话语是不是指此时之状况,他在第一时间告別了现场。 外界,眾人只看到通天塔整个发光,猛然发出巨响,而后,第七层破了。 这个屹立万世而永恆的塔,竟然破了! 在那裂缝中,一道雪白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一位公子,他很美,但就是闭著眼睛似乎在装高手。 下一刻,一位准备了许久的大美人出手了。 你既然想布局战我,那我就直接成全你。 她很认真,身旁九丈內缠绕的雪花在这一刻发挥出了作用。 一剑,雪花一剑。 这一剑,她准备了三天。 这一剑,她参照了水雾一剑。 她很开心,也觉得这一剑很合適,属於是以牙还牙了。 白大官人也很开心,晕死中,他梦到冰天雪地里一个大美女在向他告白。 她说,我爱死你了。 他在梦里翘起嘴角,差点爽死。 ………. 第260章 一场阴差阳错的超顶级交锋 这一剑,无疑是惊艷的。 不管是从角度还是力度,不管是从观赏性还是杀伤力,都堪称完美。 一剑祭出,漫天雨滴化作雪花,数十里之地,犹如梦幻。 那位闭著眼睛装高手的雪白公子,就被这么水灵灵的劈中了。 “欸?” “我似乎是眼花了,白天子怎么没动啊?” 有人不解,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確实没动,而且眼睛都没睁开,似乎是未察觉。” 有人肯定了这种说法,因为属实有些诡异。 於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们心头, 白天子,会不会不是在装高手? 而是,真的状態不对? 比如,他晕了? 姑射仙子也感觉不对了,她属於当事人,更清楚刚才的感触,白煌確实状態不对,他都不知道有人砍他。 “……………” 这位淡定的仙子第一次有点不淡定了。 自己,难道趁人之危了?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为时已晚,那一剑,已经立功了。 当雪花散落后,那里的景象显露了出来,雨还是在下,那个裂缝也还在那里,但是,白煌没了。 眾人:…………. 这一剑,还真是很认真呢。 白大官人在冰天雪地里本来非常开心,那位大美人说,我爱死你了,但是说完这句话后,大美人掏出了一把大砍刀来,一下子给他来了个痛快。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便被硬生生劈碎了。 而后他才发现,他在做梦。 也不算做梦,因为虽然美人是假的,但大砍刀是真的。 这一醒来,更是不如不醒。 他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我被人干了? 他努力反应。 不是,我白煌被人干了? 从来只有我干人,谁他妈敢这么干我白煌? 信奉这一条准则的白大官人立马怒了。 外界,眾人默然,一时不知道该为姑射仙子吶喊喝采还是该为白家天子默哀。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小老头,偷摸摸在人群中开口。 “诸位,今日小店酒菜一律半价。” 眾人来了精神,看戏无酒无菜,怎可尽兴? 这小老头很会啊,时机把握的很准,怪不得能把店开到通天城中心位置。 片刻,一些脑袋从稍远处高阁楼台窗口探了出来,嘴里或含著酒或咀嚼著菜,场面顿时更加和谐。 经过柳家宴会一事,谁都知道天子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白煌虽然没了,但人们坚信他只是被劈懵了。 果然,那里开始出现变化。 一双琉璃之眼当先出现,没有任何支撑,悬浮虚空无比妖异。 它扫视一圈,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位沉默如雪的女子身上,找到了凶手。 而后,它微眯,发出神念。 “天造。” 哗啦啦! 那一方虚空像是被煮沸的热水一般波盪开来,一颗颗光点聚合而来,那是他先前被斩碎的躯体。 当躯体聚合,琉璃之光流淌而下將那里笼罩。 女子看著这一幕,依旧沉默。 片刻,琉璃之光中,一位雪白公子缓缓走出。 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向女子。 仅是一步,他身影直接消失。 轰!!! 另一处炸开光华,女子瞬间坠下虚空,砸入通天塔广场,烟尘混杂光华化作涟漪盪来,眾人庆幸自己已经远离了战场中心。 直到此时,白煌才出现在那里,他微微抬著脚,显然刚才是他作为,但他速度太快,仙子坠下后,他才显现出来。 一脚,他把姑射仙子踩下虚空砸入凡尘。 眾人呼吸急促,这两位,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狠人。 咳咳!……. 轻咳声响起,女子踩著雪花再度升空,很显然,她刚才亦是负伤不小,甚至已经喋血。 “方才我不知你有恙。” 女子开口, “这一脚,我还你。” 是的,她本不应负伤,但刚才她捨去了所有抵抗,任凭白煌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脚。 骄傲也好,失理补偿也罢,不管出於哪一种考量,总之她不喜欢在这种一对一的爭锋中趁人之危被人詬病。 “虽不知你为何急不可耐的砍我,但现在两清。” 白煌长眸看著她,语气平静。 “热身结束,现在你可以尽情出手了。” “好。” 姑射仙子点头。 两人有误会么? 有点。 但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她不会多嘴去问白漓那一剑之事,白煌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因为白漓出手在前就对她忍让。 爭锋二字本就解释一切,何须再寻因果缘由? 两人这种级別,都有横推自信,一旦出手,那就得分一个高低出来,这时候谁先退一步,谁就已经输了。 白煌作为能杀天子的无瑕生灵,刚踩下柳家威势正浓的他不会退。 姑射仙子几乎钦定未来十大仙子之席,荣耀加身的她更是不会退。 “臥天渊白家独占东域广袤富饶之地,看似跋扈实则隱晦,能掌握三十六天造的天族,天下能有几个?白家,应当为天杀天族之首。” 姑射仙子自远处向前走来,声音平静,不是詆毁也不是夸讚,只是在平静诉说,诉说著以她的角度对白家的理解。 她在告诉白煌,她对白家,不是一无所知。 算是一个开场白,她原本话不多,但今日自己失礼在前,此时故而有了些客气。 白煌微笑,摇头开口, “姑射仙子说笑了,有神秘的姑射山在前,白家哪敢称第一?” 姑射仙子同样摇头, “这些话是长辈所言,並非是我隨口杜撰,她老人家对白家格外重视,她告诫我,入世后,若对上白家传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白煌微顿,而后看著她开口, “所以,你就那般砍我?” “果然够谨慎。” 姑射仙子没有接话茬,白煌这是旧事重提,故意想让她自责或者羞愧,想让她心绪波动显露破绽。 他已经在悄悄进攻了。 拿捏人心確实是白煌的拿手把戏。 但她不会上当,而且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白煌无孔不入的“恶意”。 墨玲瓏在天佑洲发光,她姑射作为同等级的人物,如今敢下山来,又怎么会不带两把刷子? “白家诸多手段,我在姑射山曾听长辈念叨叮嘱,其中太白法灵之玄妙莫测,实为仙域一绝,白家往世曾走出不少璀璨人物,手段各异,但论其底蕴,其实都与太白法灵离不开关係。” “今日,姑射斗胆,想见上一见。” “还请白天子成全。” ………… 第261章 流风回雪 听到此话,白煌默然。 他的手段失效了,他这种悄无声息的攻心之术,仅是一个开端便被这个敏锐的女子掐断了。 他的两句话没什么水平,但这两句话,柳枯荣接不住,柳如烟也接不住。 不然也不会被他拿捏最后逼到发疯。 但这女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这不是他的第一次进攻,第一次,是那一脚。 那一脚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不是把姑射仙子踹下虚空,而是她出手抵挡。 她要是抵挡,他攻心胜算会更大,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但是这女人没有,她为了防止这种因为失礼带来的心理弱势,一开始便痛快挨了一脚,那一脚踩在她肩头,肩头破碎直接咳血,而且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如此对待,这女人依旧面不改色。 截至目前,她很吝嗇,不显露一点点破绽。 反而她在隱晦的告诉白煌,想胜我,就拿出你白家的真本事来。 这些小道,於我无用。 被美人这么上话,白煌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微微低垂了一瞬,就是在这一瞬,姑射仙子出手了。 她这话,何尝不是在攻心? 只许你白煌进攻? 哪有这种好事? “你果然沉迷这种小道,一招不成便慌乱不安。” “如烟说你精通人心之术,让我碰到时一定小心应付,但现在看来,你未免太执著於此了,对这种小道的寄望太过!” “白天子,这可不是好事呢。” 她说话间伸手,捏诀。 “流风回雪。” 唰!!! 一股看不见的风,瞬间吹向白煌。 风无形无色,但有具体表现。 它吹出了冬天,吹出了一个冰天雪地。 不仅是白煌,甚至他身旁数十里都是如此,流风起於抬手,冰雪凝於顷刻。 伴隨著她刻意诛心的话语,她要硬生生把白煌显露出的一丝破绽冻錮,而后再想办法撕裂开来。 什么办法? 可以看到,白煌身立之处盪起琉璃光华,已经就要挣脱冰冻。 心思一差,被冻住了,但已经在极速处理。 姑射仙子敢出手,自有妙招。 流风回雪,流风吹出去了。 回雪呢? 来了! 簌簌簌! 白煌身后那些被流风带起的雪花瞬间窜向白煌,不止是身后,四周全是,简直细密如织。 一片片温柔的雪花,此时就是最晶莹的利器。 她领了先机,一瞬间,比白煌更快。 当雪花重新变得温柔,一切都已改写。 白煌没了,第二次被打碎。 一滴白血落下,来不及做出手段便被一片雪花接住,来到了姑射仙子面前,姑射仙子伸手,接住了那滴血。 回雪,亦是回血。 这一刻,她很像一个人,像柳家宴会上握住种子的白煌。 她喜欢白色,这一点与白煌一样。 看著这滴白血,她笑了,有些满意。 “白天子,可还满意?” 她看著手中白血开口,她不太懂白煌最终的手段,但她此时有理由相信这滴白血就是白煌。 是白煌真正的根。 眾人大惊失色,他们本以为这两人的对战会是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但此时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两人试探確实用去了不少时间,但真正的绝杀就在一瞬之间產生了结果。 白家天子当先出手,姑射仙子將计就计反来一次,反而將白煌的心弄乱了。 乱了一瞬,在姑射仙子眼里便是天大的破绽。 她需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一瞬,而后收取果实。 她不是想看白家的太白法灵,她想看的是白家的太白天血。 而且,还真被她看到了。 此女,如何? 白家天子在柳家宴会上攻心之术大放光彩,逼的柳家两位传人接连遭难无法破局,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玩弄致死多么悽惨? 但这才过去了多久,这位爷便在这一道上吃了亏。 白家人呢? 天子都这般模样了,还不出来么? “哈哈哈哈哈……妙,妙,妙!” 一道声音传来,眾人猛然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当他们抬头看去,果然,一道雪白身影站在那里,不是白煌又是何人? 他没事? 眾人一愣,而后猛然一惊, 他竟然没事?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碎了。 姑射仙子也愣住了,抬头看向白煌,看不见她的眸子,但想必此时应当是极为精彩的。 白煌拍手,连说三个妙字。 他似乎在表扬姑射仙子,此女心思之深敏,对战局之把握,手段之果决狠辣,绝不是先前见到的那些人能比。 “白天子说笑了。” 姑射仙子开口,听不出来变化。 “我这瞬杀一击转眼被你化作云烟,妙从何来?” 哧! 她话音未落,一把白色利刃已经插入她心臟,从背后伸出一截来。 她嘴角溢血,低头看去,手中那滴白血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无声无息,措手不及,在她心神激盪的一瞬间发力,將她捅了个通透。 妙,原来在这。 妙,原来不是说她。 妙,原来是他妙。 而且那白色利刃还在融化,在往她身体里钻! 此刃,要毁血脉底蕴,绝对可称恶毒。 但她却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真正的热血来,这样的对手,寻遍天下,何求? 她伸手握住胸前利刃,血脉逼迫间,她缓缓將之拔了出来,利刃离身伤口都难以在一瞬间癒合,这是血脉一刀,不是那么容易处理。 於是,有晶莹雪花从她伤口处飘流而出。 疼。 很疼。 疼的她第一次笑了出来。 她甚至想起了白漓那一剑。 “这天下……咳咳…….当真是妖孽无数……妙,果然妙极……” “白天子,姑射受教了。” 战局变化再起,此时眾人哪里还能不明白,白煌先前那一乱,是他装出来的,是为了给姑射仙子再做一局。 他的攻心之术看似放弃了,但其实一直在进行著,只是更加隱晦。 只是这一剑,似乎还是差了些,白血没进去,威力就大打折扣。 不然,姑射仙子真的要好好喝一壶了。 白煌所求自然不是这么一点,这个裂缝,他还要撕,撕到足以让他祭出真正的杀招来。 他眸子如妖,华丽荡漾。 他平静开口,唇角冷漠。 “流风回雪。” 呼!!! 一股风悄然刮来,吹出了第二个冬天,吹出了第二个冰天雪地。 姑射仙子被冻住了。 她不是不想躲,但她愣住了,这一刻,她心中的震惊只能用骇然来形容。 眾人直接麻了,有的甚至被挤下了窗户砸在地面惨叫连连。 流风回雪? 这他妈白煌把剧本拿错了吧? 姑射仙子使出来那是自然而纯正,因为人家修的就是这个。 你白煌怎么回事? 你流的什么风? 又回的什么雪? 你他妈难道是姑射仙山仅存的男人? ……………. 第262章 无所不用其极 白煌来了招流风回雪,有模有样。 这一招杀伤力最可怕的不是在躯体,而是在心。 作为此法最正统的传承者,姑射仙子清楚此法的威力,也清楚此法的破绽,她是此地最了解这一法的人,没有之一。 但她还是被冻住了。 她再道心坚定,再心思敏锐,她也被白煌这一手给直接整懵了。 白煌怎么能使出流风回雪? 她真的绕不开这个问题。 自家长辈在自己下山时说了很多,但没说过这种情况啊! 对上白家传人要小心,她够小心了啊! 白家传人会姑射仙山的密法,这事情你怎么不给我打个招呼呢? 稍微提点一句也好啊! 姑射仙山的密法怎么可能流传出去? 但事实已在眼前。 那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幻象,那是真的流风回雪。 自己都被冻了,难道感知不出来? 白煌真跟姑射仙山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不止是眾人这般想,她也这般想了。 这事情太嚇人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真的乱了。 乱七八糟。 说句实话,这情况突兀发生,没有任何前兆,谁来都得凌乱。 白煌要的就是此刻。 他瞬间接近,就在姑射仙子茫然看向他的一瞬开口, “天幻。” 一切静止。 外界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实际情况已然变化万千。 还是那片星空,还是一个女子。 柳如烟换成了姑射仙子,情况也有些许不同。 柳如烟当时很淡定,有內心准备,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幻境,而且第一时间就在找办法破境。 姑射仙子不同,她还有些懵。 瞬息之间,她还未从白煌上一招中反应过来。 流的什么风? 回的什么雪? 她此时不是不想出来了,而是已经被白煌吞心,她心神失守,她是真的中了此术。 她看到的,不是星空。 而是流风回雪。 这一刻,白煌想让她看到什么,她就会看到什么。 所以,此时在星空中,她如同痴傻了一般。 下一刻,星空变化开始。 不是那双弥天之眼,而是雪白青年。 白煌来了,这一次,他不用眼,他自身也进了幻境。 都说以身入局可胜天半子。 他以身入局,能不能拿下仙子? 他想试试。 他一步落下,来到姑射仙子身前,相距半步。 他坚信,从未有男子能与这个女子离的这般近过。 他微眯双眼,轻轻一嗅。 满怀的芬芳涌入心扉,填满他的四肢百骸,此时此刻,他心通神畅。 仙子,果真是名不虚传。 闻一口,当真有飘飘若仙之效。 姑射仙山走下的冰雪之仙,绝不是与白玉京城內的所谓两仪道体可比。 她不是记载中的某种双修体质,但绝对远超任何一种。 这种人,近乎是完美的。 但此时,她著了白煌的道。 他的眼睛其中一道名为天衍,是他得到最早的能力,目前有两法他能动用。 第一,天造。 第二,天衍。 造一切之瑕疵,衍一切之所见。 此法第一次施展,那种衝击绝对是毁天灭地的,等第二次,他这种能力被传出去,就没有这么好玩了。 所以他来仙域,天衍一直被他刻意隱藏没有动用。 他在等。 等一条超级大鱼来咬这个鉤。 天不负他,被他等到了。 一个超级仙子,被他钓了上来。 他开始享受,享受这份果实。 他伸手轻拂,眼前朵朵雪花被他拨开。 於是,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未来註定要惊艷整个仙域的脸。 眼前佳人,如幻似梦。 白髮晶莹,完美无瑕。 她睁著眸子,眸子中如同炽白而寒冷的冰天雪地,入眼满是晶莹飘散的雪花。 她此时心神被困,根本不知这些,算是无神。 但儘管无神,这模样还是生人勿近清冷的厉害。 仿佛只要对她动了心思,就是对造物主的褻瀆。 怪不得有人说见了仙子会忍不住自惭形秽,这確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种人物,天下真找不出来几个。 白煌找到了,就在眼前,就在咫尺。 他不会自惭形秽,他只会打蛇隨棍上。 第六仙妃都夸讚他的胆魄与脸皮,他会在意这些? 第六仙妃若不是他当时没有把握,他好歹也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第六仙妃是错过了,但是姑射仙子来了。 他也不是当时未合九天的他了,他此时要惊天动地,谁拦得住? 他当时扒不下那一袭苍青衣,他现在能不能扒下这身冰雪衣? 试试? 试试! 他伸手,狠狠一撕。 那一瞬,冰雪纷飞,那一瞬,星空失色。 白煌在努力欣赏之余忍不住开口感嘆, “我白煌,终於还是好起来了。“ 於是,他开始脱裤子。 乘人之危? 是的,他就是乘人之危。 道德? 不好意思,他真的没有。 无耻? 谢谢。 正如他的初心一般,他从来都认为征服女人的身体与征服女人的心这两件事可以分开做,而且可以不分先后。 正如他的初心一般,只要这种女人敢露出一丁点机会来,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只要他不死,就能做出来。 至於仙子怎么想,他不管。 “只可惜这不是真正的躯体。” 他感嘆,但依旧带笑, “不过还好,灵魂中种下,可比身体来的深刻。” “姑射仙子,你这一世的路,便由我来开启吧。” 但是,当他伸手,眼前佳人化作雪花散开。 她儘管无神,但有灵,这灵,来自她的身与魂,不需要她来主导,也会自我防护。 这便是超顶级天骄,各方面都匪夷所思,白煌本不应该与她这么快碰头,但世事就是阴差阳错说不清楚。 或许,她生在天杀洲,就已经註定了她的路不会那么好走。 与白煌生在一处,本就是一种劫难。 “化雪么?” 白煌低语,看著眼前近乎铺满星空的雪花,谁能分辨她在哪里? 她的灵自主使出的这一法,都已经是超顶级,此女的无尽底蕴在任何时候都能窥见一二。 若不是白煌用天衍大乱其道心钻了空子,这条大鱼,真的近乎无解。 但大鱼已到嘴边,鱼鳞都刮乾净了,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白煌闭眼,他的身上缓缓燃起火焰。 那火焰呈现九彩,一瞬散开如同片片天幕,一瞬聚合又像是一团斑斕琉璃,瞬息之间,它摇摆不定,变化万千。 “为了咬你一口,本天子可真是煞费苦心…….” 白煌低语,固执如魔。 “你化雪,我便烧了天地。” “九天道焰,起!” ………… 第263章 一口人间烟火 九天道焰如何? 作为白煌的天火,这东西给了白煌最终也是最彻底的一次蜕变。 那一次,白煌差点被烧成了傻子,差点连道心都烧崩了。 这东西最直观的威力,就是能把九天琉璃烧化与白煌彻底融合,是白家万世布局得来的一种具体果实。 这东西白煌也是一直不曾动用,很简单,这是他的真正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示人。 现在到了绝路么? 到了。 不是他的绝路,而是姑射仙子的绝路。 最极致的食材要用匹配她的方式来烹飪。 白煌很尊重这条鱼。 他一直是个优雅好青年,你可以说他人渣,但不能说他没艺术没礼貌。 星空璀璨,九天道焰所过之处,一切虚无。 雪花顷刻而退,在这场大火下极速消融。 当九彩火焰铺满星空时,一朵雪花留了下来。 她无奈,被逼现身。 再不现身,她就要沾上火焰了。 她的灵,她的潜意识本能,都不希望她沾上这东西。 白煌踩著火焰前行,来到了她面前。 她被火焰逼在角落,柔弱无助。 她眸子冰冷,但依旧无神。 白煌要的就是这效果,这女人真要回神,他就不好办了。 现在,好办。 那就办! ……………. 幻境里不知多久后,白煌终於起身。 “你以为本天子开玩笑的?” 他起身后再欣赏两眼,这般放下狠话,而后直接消失。 不止是在幻境消失,甚至在外界消失。 他目前的实力不可能一直维持幻境,而且这女人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一直察觉不到,禁錮一瞬,终会有醒来之时。 到那时,他並不觉得在一个被逼疯的女人手里能討到什么好处。 这女人要是柳如烟,他还能再装一装。 但这女人是姑射,他不好装,为了大小白煌的安全,他决定先退一步。 这口香餑餑如今咬了一口,吃干抹净,得走了。 再不走,恐有大祸临身。 外界,眾人还在懵逼中,他们只看到姑射仙子被冻结后,两人对视了一瞬,一瞬后,白家天子直接抬脚离去了。 他走的极快,而且似乎用上了某种法门,一步足有近百里,在神火境来说这速度简直是属於超常发挥了。 而且那些白家天卫也离开了,与他方向相反,但速度同样很快。 “不打了?” 眾人疑惑而无言,一人这么一招,两个来回而已,这就没了? 那他们点的满桌子好酒好菜算什么? “这两人都是目前我洲最顶级的人物,或许是试探后觉得时机不妥,双方都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暂时停止了,未来肯定还会有真正一战。” 有人分析,头头是道。 “嗯,兄台此言有理。” “来来来,他们不打了,我们饮酒,难得半价,这可不能浪费了。” “来来来,一同举杯!” 咔嚓!!! 就在这时,声音伴著一股寒流传来,眾人忍不住打了个坑颤,定睛一看,他们手中的杯子与酒直接被冻成了虚无,冷意还在不停加强,顷刻间他们的眉头都有寒霜出现。 眾人大惊,看向窗外。 姑射仙子解冻了,但比解冻更加可怕。 白煌吹出来的冰天雪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寒冷,她一瞬之间反客为主,竟然把此法变成了她的手段。 眾人无言,这种人物,真的让人无力。 但此时姑射仙子比他们还要无力。 当她反应过来,她在一瞬间便回神了,而就在那一刻,她的身体传给了她些许“信息”与“画面”。 她这是同时做了两个梦,硬生生被白煌用幻境分离了开来。 一个梦中,是冰天雪地,是白煌在与她斗法,她一直想搞清楚,白煌为什么会姑射山的法,所以她斗的很认真很尽力。 但是,她现在发现她还有一个梦。 在那个梦中,她身处星空,无助而无力,被逼至角落可怜兮兮,不仅被人看了真顏,而且……. 她从天霞中孕育而出,餐霞饮露二十几年,哪里受过此等委屈? 她居於天山之巔,漫看天地变幻,揽尽世间美景,高雅清洁都不足以形容,哪里能想到会经歷这一幕? 她……她…….. 呕! 她乾咳一声,弯下腰来,似乎很痛苦。 那只是灵魂中之事,但依旧有一股无比可怕的威力,这威力足以让她怀疑人生。 她感觉浑身都毁了,她难受的厉害。 眾人懵了,姑射仙子这是咋了? 难道受了內伤? 白煌无疑是恶毒至极,他是懂如何折磨人的。 隨著她动作,那股寒意更加可怕,一寸一寸蔓延开来,简直要侵入人灵魂。 半晌后,姑射仙子终於起身,她不知回想了多少遍这一辈子开心的事,才终於暂时止住了那种痛苦之感,她起身后不发一言,简直安静的可怕。 再半晌后,她开口,声音如雪。 “那个畜……..白家天子呢?哪去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但忍住了,平静到可怕。 “回姑射仙子,白家天子已经离开了。” “往哪边去了?” “那边。” 那人指著南方,恭敬回答。 姑射仙子看向南边,伸手低语, “天霞身。” 唰!!! 话音一落,一道五彩霞光铺天而去,瞬息已至百余里之外。 化雪之时,她在閒庭信步。 论赶路,她自有绝世手段。 但当她雪足抬起就要落於霞光大道之上时,她猛然弯腰,再度乾咳起来。 眾人很担忧,仙子这內伤很严重啊! “白煌!!!” 她真的忍不住了,第一次声音变得格外冷冽。 “冰雪心!” 她清喝一声,整个人愈发冷漠,雪花遮掩下的眸子,此时已经没有了瞳孔,只有无尽的冰雪肆虐。 “我诞降於姑射仙山之巔,天霞凝身,冰雪铸心,身不沾凡尘,心静如清霜,长辈欣慰,赐名姑射…….” 她缓声开口,再度变得平静。 她拿出了一些手段,调整了自己,强势在一瞬回归初心。 而后,她再度看向南方,此刻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所有。 “姓白的,你逃不掉的。” 天霞第二次铺展开来,她一步落下,瞬间消失。 ………… 姑射仙子离开半天,眾人才发现不对, “姑射仙子还没证道呀,通天塔都没进!” “对哦!” “那她干啥来了?” “谁知道呢?” ………… 第264章 雨落花开 通天塔之事在向著天杀洲蔓延,相比於白煌於姑射仙子未分出结果的战斗,白煌的无瑕之名更值得传颂。 而头顶那雨,还在淅淅沥沥。 这场灵雨,据天杀洲各处的消息来看,仅是开始当天,便蔓延至了全洲,这异象之浩瀚宏广属实是有些匪夷所思,儘管在盛世里,依旧足以名列前茅。 它到底在孕育什么东西? 到底在昭示何等风景? 议论纷纷。 一日,变化开始。 这一日,正是灵雨降世第八十一天之期。 许是因为灵雨的灌溉与滋润唤醒了某些古老传说。 许是为了响应盛世的號召,尘封等待无数岁月的机缘终於撇去了那半遮面的丝纱彻底显露人前。 仙跡各起,异象频出。 烟雨朦朧中,一日之间,天杀遍地开花。 首先是西域,在那亿万里荒漠中,出现绿洲。 那里灵泽匯聚,水韵天成,在荒漠里扎眼无比,顿时惊动了当地无数生灵的窥视。 於不可能处生奇景,毫无疑问,这是仙跡。 当人们接近绿洲,看到了更多,那里的灵力与生机太浓郁了,越是离得近,越是感觉飘飘若仙。 “绝对有大机缘!” 这太明显了,谁都看得出来,於是有人大著胆子继续深入。 机缘,是抹平他们与天子天女之间差距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东西,一朝得道,鸡犬升天,就算不能升天,也足以让他们彻底改变命运。 被天族压迫下的眾生,看似乖巧,但谁没有梦?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小心探索,安静拾取,悄悄发芽惊艷天下,能不能行? 能行! 只要不惹怒那些天子天女,当然能做,天衍五十遁去其一,生灵各有通天途,审时度势操作得当,谁的路都不是死的,夹缝中也能开出花来。 西域第一个疯狂了,暗流汹涌,当他们彻底接近绿洲,发现边界处立著一块小石碑,不高也不大,而且很破烂,无神光也无异象。 但上面有字。 儘管歷经岁月残缺不全,但依然可以研究。 “不是近世之文!” 这是第一个消息,此言一出西域譁然。 果然,这是歷史里的古蹟,如今在盛世里显现,是天要造福眾生。 人太多了,很快其余信息也被破解,不是近世之文,但总归是有根脚的,仙域绵延不绝,哪一世都有记载,区区文字自然难不倒他们。 文字出来了,但让眾人头疼。 甚至有点怕了。 那是一句话。 “伴我得道,离时有感,且留道场续命签,长河万世任因缘。” 文字中不难看出一些信息,这是一位大人物得道之所,他有掛牵,离去时为了因果,於此地布下手段,要造福一人。 那一人是谁?是不是人? 不知道。 有些人的目光定格在了长河万世四个字之上,他们觉得敢以这等口气说话的,绝对是超级巨头。 这等人物的后手,应该尊敬,谁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又在何处。 也有人觉得应该侧重任因缘三个字,大人物明显不是特別在意此处,当年出手只是为了了却因果而已,因果已了,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很纠结,確实很纠结,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驾车輦呼啸著来到此处,眾人见其威势,赶紧退到一边让出了位置。 车輦內出来一位女子,看了眼石碑,刚想要回去稟报,但车輦內声音已经传出。 “开路。” 两个字,柔柔的,听著舒服,似乎要入骨。 “是。” 那女子恭敬回话不再多言,身影一闪来到一条彩螭头顶,彩螭嘶吼,车輦呼啸,径直衝入了绿洲,眨眼已经消失。 “白漓仙子。” 是的,有人认了出来,白家这位天女来了西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很直接,一点顾忌也没有,什么大人物的道场,有什么含义,她统统不在乎。 在这个仙庭破碎的时代,哪个人物再大,能大的过天族? 这就是天族的好处,强大的背景让他们在盛世里可以畅快行事不用畏手畏脚。 看到白漓进去,眾人心思活络了起来,有这等人物开路,他们就可以跟著进去偷偷喝汤了,以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白家顶著。 这就是仙域的现状,人人每天要偷偷咒骂无数遍天族,但在某一时刻又不得不感嘆一句,还好有这些大族在。 这些大族在,天就不会塌。 半日后,又有车輦衝来,入了绿洲。 “天蝎一族。” 西域天族自然也来了,收到了消息,不会放过这等机缘。 眾人见此更加大胆,那位不知是生是死的大人物,哪比得上眼前这些身份通天的天子天女? 走! 冲! 西域热闹了,一片绿洲引爆了这一世。 其他域不是不想去掺和一脚,而是因为自己本地都忙不过来。 中域流光平原,这一日轰然炸响。 一大片地带坍塌,漏出一个大洞来,引起动乱。 当人们赶去时,大惊失色。 站在边缘处眺望,可以看到那洞內是一片星空。 一片星空,不是在天上,而是出现在了深不见底的地下,出现在了脚底。 诡异,诡异至极。 尤其当看到洞內有日月光华照耀出来时,谁也不想等了。 脚踩日月踏星辰,此地,岂会是凡俗! 人们纷纷跳下深渊,进入星空。 中域柳家离得最近,但这一次只有几位天卫来了,天子天女都没现身。 这与那一场宴会风波脱不开关係,没有办法。 中域还有一族,但那一族已经沉眠太久,近世都没有出来过,祖地关闭,天城封锁,早已淡出视线,这一世截至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似乎也没有出来的打算。 中域,这下子似乎成了最乱的地方,成了天族之下眾生的天堂。 但好景不长,就在小族开开心心准备大干一场时,一场雪落在了流光平原。 “姑射山?” “你真是糊涂了,姑射山何时这般张扬过?是北域冰家。” 没办法,他们只能看著那场大雪肆意落进了星空,都得为其让路。 这一次遍地开花中,东域与北域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死了一样。 北域冰家想要入世得机缘,只好跨域,它选择了暂时没有天族插手的中域,其中考量自然明智。 机缘不分地域,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 第265章 五彩仙雾 南域的花开在十万大山中,这片遍布兽族的苍茫山脉,自古便不缺神秘与传说。 这一日,有一片雾飘荡而起,最终匯聚在一片山脉中,赶也赶不走了。 这片雾之所以显眼被人注意,是因为它呈现五彩之色,且带著仙韵,五彩仙雾,那自是代表著不凡。 在这个遍地开花的时候,它很快便被人发现,或许南域的花,就在这雾里。 “我看到了宫闕!” 果然,接近后有人大叫, “仙雾里有宫闕,伴著仙光,匆匆一瞥,我心旷神怡,差点顿悟!” 很夸张,但仙跡就是如此,人们愿意为了庆祝它的出现而给它加上一些光环。 当人们带著忐忑摸索进入雾中,顿时有了更大的发现。 有一块碑,伴著仙光,其上有字,无比清晰。 “镇守一方,纵死无憾。” 八个字,带著一股並不针对谁的杀气与尊贵,让人敬畏。 更不凡的是这种字体,繁杂不已,本不好辨认,但却被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不好辨认,却又天下皆知。 这种字体,只有一个时代里曾独占鰲头,而且也在那个时代广为流传,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而这种情况,在天洲歷史里只有一个。 仙庭! 仙庭的仙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片五彩仙雾,这朵花,与仙庭时代有关!甚至与仙庭有关! 这个发现,直接让南域爆了。 镇守一方,纵死无憾。 联想到那八个字,更是极速加剧了这种震撼。 很难不怀疑这里是仙庭某位超然人物的道场。 甚至怕是封疆大吏级別。 仙庭当年一统三十六天洲,在进军七十二帝洲的途中发生变故一夕破碎,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仙域大一统,但绝对已经过半,简直算是滔天。 而且在天洲修士眼中来说,这个势力已经成功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这个极度璀璨又极速凋零的无上势力中,有太多太多让人魂牵梦绕的传说与事跡。 仙庭的凋谢,是一个超级时代的落幕。 那个时代留下来的东西不多,但只要有,只要出现,绝对是逆天的。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怀疑。 光是三十六天造这种极致东西,仙庭当年就握有数尊! 禁法,天法,大杀术,各种匪夷所思的神通,仙庭更是不知有多少,其余宝物简直不计其数。 当时无数绝巔的妖孽匯聚在一起,光芒映照诸天,能让那么多的天族低头承认它,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么这里,这片雾里,有什么? 光是想想就能让人红了眼睛。 这一次,不等所谓的天子天女到来,眾人已经开冲了。 仙庭陨落已经无数岁月,它的遗蹟是安全的,不需要天子天女来扛大旗,他们直接就能冲。 但这事传播极快,自然瞒不过天族。 第二日,疆良一族来了,霸道明珠全在。 他二人本来在族內休整,在消化一些琐事。 比如分析一下这一世该注意的天才有哪些,见识了一圈,自己又有哪些不足? 比如明珠现在跟白煌这么个情况,族中是怎么个態度? 但现在被打断了,这遗蹟一出,必须得爭。 “我让族老给白家传讯了,但联繫不上白公子。” 站在五彩仙雾前,明珠开口,拉著小脸很不开心。 这种遗蹟,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白煌,她没那份爭霸之心,但她知道白煌有,所以任何机缘,她都不希望白煌错过,但就是很可惜,联繫不上。 霸道无语,自从族中老祖说了句白家当亲家自然不错后,这个妹妹更是管不住了。 现在简直已经是以白夫人的架势自居了,哪里还在乎他这个哥哥。 “天子天女,我们不进去么?” 天卫询问,这站了大半天了,他们都心急了。 好东西就在眼前,为啥不进去啊? “急什么?” 霸道本来就心情不好,语气很差, “黄毛狐狸不是还没来么,老子等著他!” 他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出气筒就是乘御风了,这个老对手那天被他逼的提前跑路,落了面子,他今日自然是想再奚落两句寻个开心。 明珠更不急,她还在等著白煌的回信。 能与公子一起探索遗蹟,那才美呢,没了公子,不如回家睡觉。 不久,乘黄一族来了,两驾车輦並驰而来,声势很大。 “哟!” 霸道开心了,老远就大喊, “母狐狸也来啦?” “快过来让你霸哥好好检查检查身体。” “哥!你能不能別这么猥琐?” 明珠翻著白眼, “你能不能学学白公子?人家对女孩子多有礼貌。” “白煌有礼貌么?” 霸道仔细回想,实在是没找到白煌讲礼貌的画面。 他就记得白煌把柳如烟逼成了疯婆娘,这跟礼貌有关係么? “霸道,你真是小人得志忘了本分!” 车輦停驻,乘御风走了出来,脸色不好看, “你与白煌联手,这也能成为你蹬鼻子上脸的底气?” “今日你那帮手不在,你真以为老子怕了你?” 另一车輦中走出一位女子,身姿窈窕模模糊糊,她被霸道那般调戏,话语自然也不客气, “霸天子这般口无遮拦满口粗鄙,这就是疆良一族的教养么?果然让御华长了见识。” 此话一出,明珠仙子不乐意了,她的哥哥只能她骂, “母狐狸,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信不信本天女撕烂你的嘴?” 而后她小手又指著乘御风, “你也別叫,论实力论长相论名声,摊开了比,你哪一点比得过白公子?我要是你早躲在家里不出来丟人现眼了!” 霸道肃然起敬,满心温暖,果然妹妹还是向著她这个哥哥的,没有忘记给他出头,他真是爱了。 於是他开心了,咧著虎口笑嘻嘻。 “你也別笑!” 明珠仙子翻白眼,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有白公子几分手段,对面那两个货早趴下了,哪里还能在这里碍眼惹人心烦?”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 霸道不笑了,並向远在不知处的白煌发去了亲切问候。 眾人默然,明珠仙子单纯没错,但也是真狠啊,这样的性格,洒脱明朗,骂起人来简直太生猛了。 而白煌收到了霸道的问候,而且做出了回应, “霸道你还敢骂老子?” “欸?大家好啊!” “御风也在呢?真巧。” 唰!!! 一道雪白身影急速而来出现在这里,在热情打招呼,而后,他不经意看到了乘御华,瞬间眸子明亮了起来, “这位妹妹气质不错啊,就是这两坨太雄伟了些,这可不是小事,一定得重视起来,乖,等下进来哥哥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说完这话,他下意识向后看了看,而后抬脚便冲向五彩仙雾,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明珠妹妹,木嘛~” 所有人:??? 不是,刚才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过去了? …………….. 第266章 人间烟火后遗症 白煌从出现到消失,几乎是瞬间之事,快到人反应不过来。 “公子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明珠仙子,白煌一出现她便认了出来,听到白煌跟那乘御华说话,她偷偷嘟著小嘴很不开心,不就是胸大了些么? 有什么用? 但白煌最后一句话又给她哄开心了,她著急动身,就要去追白煌。 公子肯定是收到我的传讯了,特意来南域找我的,他不回信,肯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嘿嘿,公子真好。 一句木嘛,她立马昏了头,连胸大胸小之事都忘了深究了。 乘御华没有什么表示,似乎没听到白煌的调戏,只是不经意间悄悄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乘御风就很不开心了,刚说这个煞星没来,现在就出现了,而且成了第一个衝进去的天子,把他们风头都抢了。 这么著急,赶著去死么? 不是,赶著会不会死不知道,但不赶真的会有麻烦。 唰!!! 一道五彩霞光铺来,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五彩仙雾之外。 直到她现身百息,身影已经彻底站定,才有雪花追来开始纷扬飘荡,自己的法都差点追不上自己,可见这女人快到了什么程度。 姑射仙子! 有人惊呼,白煌来了南域,这位也来了? 南域机缘消息传的这么快的么?乘黄疆良一族才到,这些外域的都到了? 几位天子天女看著突然出现的女子也是有些惊讶,面对这个女人,谁都难以淡定。 乘御风与乘御华算是第一次见,此时打量的更加仔细。 乘御华看了看传说中的冰雪之仙,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她第一次觉得大不大真的不能决定所有胜负。 乘御风有些怪异,若认真观察,可以看到他的眼神甚至有些躲闪与紧张。 不用怀疑,仙子就是这么征服男人的。 疆良一族两人算是见过了,但这种人物就是如此,第二次见也会被她轻易惊艷。 她看起来与宴会那日没有任何区別,但霸道与明珠两人就是有种直觉, 这个仙子,此时似乎比那日更冷了些。 “见过姑射仙子。” 乘御风第一个开口了,神色超级认真,甚至都没有刻意耍帅。 见姑射仙子转头,他带上了温暖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乘御风,乃是……” “白煌呢?” “他往这边来了,你们可曾见著?” 姑射仙子开口,清冷如雪的声音直接让乘御风后面的话憋在了嗓子里,脸都憋红了。 白煌? 你问白煌干什么? 你没听到我在介绍自己吗? 我不帅吗? 我有四只脚,还有四只角啊! 姑射仙子管不了他有多少只角,她甚至都不知道天杀各地已经开花了,她心中只有一个画面,那画面中,只有人间烟火。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杀了那个畜生。 咬死他,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不! 不吃了,吃不下去了! 真的吃不下去了。 她以后连天霞雪露都戒了。 呕~ 她一念及此,又弯身乾咳起来,那一幕绝对是最可怕的瘟疫,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难以祛除,每一刻都在衝击她的人生信念。 几人大惊,这是咋了? 姑射仙子受伤了? 但是他们的眼光不是凡俗可比,看这气息根本不像受伤的样子啊?难道是胃口不好?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这个疑惑没什么道理,但却是人之常情,因为她真的像是在乾呕。 明珠仙子来了直觉,她本能就觉得有些不对,乘御华也是,此时一直盯著姑射仙子,女人,乾呕? 这两个词语联繫起来,她们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霸天子忍不住了,想要开口关心一下询问一下,面对这等仙子这等画面,他作为男人怎么忍得住?就算没有交集,起码说句话也好啊,能与未来的十大仙子说话,你以为谁都行吗? 现在刚起步,他们还有些优势,等到以后,想要接近这个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难以想像的妖孽人物出来打死你。 各州古蹟开花已经轰动盛世,但这种仙子花,一百零八洲才开十朵啊! 等她彻底绽放,谁在她面前还能谈公平? 现在混个脸熟,那可都是以后的谈资啊! 但他刚要张开虎口却被明珠仙子一把拉住了,一种女人的本能,让她觉得此时应该保持沉默,这要是其他天子倒也算了,但这可是她亲哥哥,她不希望他走岔一步。 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必须要谨慎。 这个女人以后恐怖的號召力,別说他们了,疆良一族的那些老祖都得头大,虽然他们本质上地位等同都是天子级,但论名声论前景,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姑射仙子?” 乘御风敏锐的抓住了这个示好的机会,他太聪明了。 “身体不適么?难道吃了什么俗物?” 他很自然,说话间还拿出了一物,向前递去, “这是我族的仙髓露,有净身醒神之效,应该对仙子会有帮助,仙子可以试试,很好吃的。” 似乎怕姑射仙子不了解他这仙髓露的品质,他打开盖子摇晃了一下。 乳白色的仙露伴著华光,看起来棒极了,绝对是世间极品。 他没有撒谎,这东西確实珍贵。 霸道不开心了,训斥妹妹, “这好事白白被他抢了去,都怪你!” “我族也有仙露,不比他乘黄一族的差!” 明珠仙子头都大了,恨铁不成钢。 “哥哥你有病吧?” “你觉得姑射山就没有仙露了?” “仙露要是能解决,还轮得到你们两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傻货来献殷勤?” “不不不。” 霸道不服,传音爭辩, “或许是自家的仙露饮腻了呢?” “我觉得还是被乘御风给捡了便…….” 轰!!! 霸道最后一个字还没传出去,就被强硬打断,一声巨响,震撼全场。 霸道转头,顿时虎目瞪的老大。 “我操!” 他忍不住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激盪心情。 只见乘御风砸飞了出去,嵌在了身后自己的车輦外壁上,他披头散髮嘴角溢血,在他面前是万道霞光化成的利刃,將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姑射仙子下一瞬便出现在他身前,看著他手里那个小壶,壶里乳白色的仙露洒光了,在那壶嘴上,还有一滴残留,正在缓缓流下。 姑射仙子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臟都要炸开,数十天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伸手,冰雪如潮。 声音更是冷的如同九天寒霜。 “你全族都吃这个!” “老娘不爱吃!” “谁以后再让我吃这东西,我见一个杀一个!” ……….. 第267章 姑射仙子的另一面 经常吃人间烟火的都知道,这东西是很难得的。 经常看仙子的也都知道,仙子是优雅的,是平和的。 但是现在,仙子似乎彻底炸毛了。 她自称老娘! 而且直接动手,不讲武德。 瞬间就把乘御风打懵了,嵌在了自己的车輦上。 那车輦可不是简单东西,很坚固的,现在被砸出人形来,简直荒谬! 请问姑射仙子到底使了多大的劲儿? 难道连吃人间烟火的劲都使出来了? 不止是乘御风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咋啦? 发生甚么事啦? 嘶! 霸道虎头一缩,觉得不对了,这尼玛是仙子? 是仙虎吧? 他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他现在觉得妹妹简直是太棒了,明显就是仙露惹出来的祸,还好他没把自家的拿出来,他家的是淡黄色,估计也不合仙子胃口。 那么这一刻,怕就是他被嵌在某处了。 姑射仙子这一次出手,显露的信息自然不少,这是一位实力斐然的天之骄女,绝对有跟她的名声相匹配的实力。 “咳咳!” 乘御风艰难开口,再度喷出一口血来,这一下,真的给他打爽了,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位了,火辣辣的疼。 疼的他很难受,他下意识就想喝一口仙露缓缓,这一壶没了,他还有很多存货。 但是他忍住了,他想起了姑射仙子刚才咬牙切齿的警告。 姑射仙子会不会杀人? 会的。 这种人物,不会嚇唬他,既然说出来了,那是真的会与他不死不休的。 关键刚才一击中,他感觉自己怕是拼不过对方,说直白一点,就是他现在不想对上这种人物,他没信心。 他不是跟白煌一样的晕了,他清醒著被打成了这样子,概念不同。 姑射仙子出手没有预兆,但他作为天子,绝对是有反应时间的。 他瞬间想起了白煌与柳枯荣,他此刻就像是柳枯荣一般,丟了面子,被同辈直接狠狠教训了。 难受吗? 太难受了。 “为何?” 他走出“模具”,恢復姿態间开始询问,姑射仙子已经回到了远处虚空,一击之后,她又平静了,她似乎处在一种诡异的状態中,极度不稳定,隨时都会炸,但又隨时会稳定。 “我本是好意,仙子为何这般对我?” 他死死盯著姑射仙子,想要在言语上討个说法。 舔了,还被打? 他討厌这种感觉。 “我说的话一直有效,念你是初犯,我留你一命。” 姑射仙子这般回答他,眾人闻言再度沉默。 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子似乎终於开始展露了一丝她的另一面,第一面时她很平和也有礼貌,不管对长辈还是同辈都无懈可击。 但这一次,她似乎显露了些许獠牙,那獠牙是冰雪所铸,寒冷而无情。 姑射山的名声,除了美貌,还有实力。 她敢代表姑射山出来,绝对有资本。 面对一位天子的示好,她不仅不领情还打了天子,现在天子询问,已经是第二次示好了,但她说,她刚才手下留情了,下一次,会杀。 她不解释为什么动手,没这个打算。 她不占理,但就是这么回答了。 自负,而且强势霸道。 她不知道乘黄一族天子天女都在此处么?是二对一么? 知道,但这就是她的底气,就是她的態度。 你管我占不占理,你不服,那就来,不行就两个人一起来。 看最后求饶吃亏的是谁。 乘御风更难受了,脸色难看至极,乘御华也是,身旁光华开始动盪。 眾人讶然,这难道又要干起来了? “你现在就可以再拿出一壶那个噁心东西来。” 姑射仙子开口,语气平静, “看看我说的话能不能算数。” 她说著话,直接抬起雪足走向两人,这一刻,五彩天霞隨她而动,漫天风雪伴她呼啸,真的有种炸裂之感。 风华绝代这个词,或许就是这样被她硬生生从天下女子手里抢去的。 这个女人不止自负,而且自负的可怕。 別人刚显露出来一丝敌意,她反而要先动手了,而且摆明了就是一打二的架势。 “好玩。” 霸道开口,笑眯眯,他很乐意见到乘黄一族吃瘪。 但仔细看去,他虎目里有浓郁的忌惮之色,显然姑射仙子这第二次露面,已经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具备这种风采的人物,他印象中上一个姓白。 乘御风简直要炸了,只感觉心头有一股火压抑著,爆发还是沉默,这是个问题,现在就摆在面前的问题。 他手微微颤动,只要他愿意,那里瞬间就能出现第二壶仙露。 隨著姑射仙子走近,但他终究没有拿出来。 他怯了,还是为何? 不知道。 总之,这一刻,他退了。 “仙子之言,御风自当谨记。” 他这般开口,恢復灿烂笑容,所有敌意荡然无存。 姑射仙子停步,天霞悠然,风雪柔软。 “白煌呢?” “他往这边来了,你们可曾见著?” 还是那句话,她连一个字都没变,但此时,她的问题终於受到了应有的尊重。 “白天子进去了。” 出乎意料,这次是明珠仙子开口了。 她不遮面容,完美无瑕,眸子中住著神明,此时笑起来,更是璀璨如明珠。 “姑射姐姐,你找白天子有事么?” “能不能给妹妹说说呀?” “对不住明珠妹妹了。” 姑射仙子话语柔和,但態度明確, “此事我无可奉告。” “不碍事。” 明珠仙子依旧笑著, “那我能跟姐姐一起去找他么?” 姑射仙子摇头,没有答应。 而且她开口,再次询问, “你们都聚在此处,这雾中是何处?” 而后,她看了眼淅淅沥沥的雨,自问自答, “是显世古蹟?” “是的。” 明珠仙子笑著回答, “而且此处应当与仙庭有关。” “仙庭?” 姑射仙子有些惊讶,微顿后抬起雪足,天霞瞬间衝进五彩仙雾中。 她要进去。 在落脚最后一剎,她留下话语, “明珠妹妹,我先行一步了,在里面等你。” 明珠微笑点头, “姐姐走好。” 两人话落,姑射仙子已经消失在雾中。 下一刻,明珠收回目光,笑容不在,声音寒冷如冰, “公子有难!” “这么肯定?” 霸道也觉得不对了,因为这位姑射仙子確实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明珠这么肯定。 明珠冷笑,抬脚走向雾中。 “姑射山的天女,不知天下开花大事,却唯独惦记著一个人的行踪,情绪失常起伏不定,难道还能是好事?” “我多问了两句便被她察觉,最后更是对我显露杀意视作敌手,对我尚且如此,对白公子还需要多言?不是难还能是什么?” “老娘可没见过这般送温暖的。” ………… 第268章 各自入雾 哗啦啦…….. 在明珠仙子抬脚时,五彩仙雾遮掩的天穹上出现波动,似乎有无形大手在拨动仙雾。 片刻后,动静消散,明珠仙子微顿,而后径直入雾,身影消失。 护道者刚才试探过了,且传来消息,此处,他们进不去。 此地於这时候开启,冥冥中有天意加持,这种意志,难以突破。 要突破这种意志得见所有本质,得布出超级大局,付出天大代价,在冒著天意反噬的恐怖后果中,或许才有一丝丝可能。 而那种恐怖后果,永恆不落的天族都不一定承受得起,眾生更是想都不要想,连门路都找不到,总之,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买卖。 仙域的天,处在冥冥中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但绝不是九天界那种局限性的小天道可比,这一世十万八千界仅是其一个下意识的呼吸诞衍而来,连它的子嗣都算不上,足可见其威势气概。 它几乎凌驾一切之上,要不然三十六天造也不会这么出名了。 强如仙庭,那时候无人反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都知道其是天命之所,是被上天眷顾的,有天运。 得知这个消息,算是意料之中,明珠不停留,她想儘快找到白煌。 五彩仙雾中,白煌也没停留,但也不是外人看到的惊慌。 他是躲著姑射仙子,不想与这个正在发疯的女人彻底拼尽分个高下,这是没错。 但自然不是真怕了她,与这个女人的较量中,他出招了,算是狠辣阴毒的路子,现在,他要等,等那颗种子发酵起来。 等那一口人间烟火,把餐霞饮露的仙子拉下神坛。 他本身就不是为了杀她去的,杀不杀得了很难说,但不一定没有机会,只不过他看中的不是杀,而是人家的身子。 这种一百零八洲只开十朵的花,凋谢了岂不可惜?这与白大官人的初心不符。 这种人物诞生於盛世,依仗些许天意而生,是集天地之造化,是钟道运之灵秀,很难得,非常难得,数个时代都见不到一个。 错过了,可就真的没了。 这种人物他见不到时倒也罢了,见著了,那必须得尝尝咸淡。 不然,他觉得道心不畅。 道心不畅,怎么登临绝巔? 不登临绝巔,拿什么回报白家的心血? “嗯,我是为了白家大计才去上仙子的。” “唉,果然我还是太伟大了,总是无私奉献,要默默独自承受这种因果。” “白家应该谢谢我。” 想到此处,白大官人突然想通了,一下子豁然开朗,道心更加安定。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块石碑。 “镇守一方,纵死无憾。” 他自然认识,这些知识早已恶补。 仙庭时期的文字,他也认出来了。 “显世古蹟。” 他立马推断出了这个地方的来歷。 “仙庭的东西?” 他来了兴趣,仙庭他有点熟的,他还跟活生生的仙妃动过手说过话你敢信? 这下子又专业对口了。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皱眉,那个女人答应了与他同行百年,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还没恢復完整? 他都烧了三年出来了,那女人还没有完事? 这天赋有点差劲了,真的不及他一根。 他有了情绪,准备在见面时要好好批评一下那个女人。 祈仙,你除了长得好看些,你也不行啊!很一般,再练练吧。 至於这文字上面的信息,他也在分析。 仙庭能称得上镇守一方的人物,他倒是也见过,青龙星主就是,那条老龙那时候他觉得很一般,但现在想来那只是他的残躯。 青龙星主四个字,来到仙域恶补之后,他才知道分量有多重。 那条老龙答应要给他找第九仙妃的踪跡,也不知道找的如何了。 这里肯定不是属於青龙星主,那么这里,又是谁? 想到这里,他一脚踹倒石碑,向更深处走去。 立个烂碑,跟墓一样,晦气。 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心惊肉跳,白家天子不尊重古人。 再往前行,视野更加紧凑,五彩仙雾密的如水一般。 这里已经开始出现宝物,如此灵力滋养下,很多东西在这里孕育。 仙药,神金,各种仙晶矿脉开始出现。 眾人抢疯了,各处都有动静。 白煌不停留,径直向更深处而去,眾生如果不採摘这些东西,回家要被骂败家子,他要是採摘这些东西,老棺材会打死他的。 越深入,才发现这里面广阔的可怕,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见到任何值得探索的地方。 整整三日后,他才停步。 此时,他已经远超所有人,他来的不算早,但速度最快。 不对,应该是第二快,后面追杀他的那个仙虎才是最快。 这里变了,出现奇景。 五彩仙雾变得稀薄,且出现一条大道,大道荒芜,残破不堪,通向更深处。 白煌落於地面,抬手间一条白龙出现,向著大道深处蜿蜒而去。 他没感应到危险与杀机,但这种地方,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他是命硬,但不是死不了。 青龙星主那时候是没条件无能为力,但这里是仙域,鬼知道这些大人物在搞什么么蛾子。 白龙一趟很快,片刻后回返冲入白煌身体,白煌抬脚,踏上大道。 大道尽头是一扇门,伴著霞光,神圣无比。 白煌再次停步,看向一处,且皱起眉头。 大门前,白玉地板上,有一物特別显眼。 一片柳叶。 它没有任何光华,普普通通,像是刚被人摘下后丟弃在此。 但白煌认出来了,这是柳家的东西,那上面的气息,他接触过,错不了。 柳家的手段来过此处? 他走近,拿起柳叶,仔细打量。 轰!!! 一幅画面衝进他神海,模糊但震撼。 一株柳树在中域伸出枝条,探向南域,柳树大到难以形容,仅是一根枝条便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了一处,在那里,是一道大门。 轰!!! 两者一碰即分,难以看清发生了怎样的较量,而后,柳枝退走了,且留下神念。 “可惜了,此处天意遮掩,时候未到……” 隨后画面消失,白煌回神。 他再看向大门,发现那里有一个印记,一片柳叶烙印的痕跡。 时间太久了,柳叶失去神性落下,飘落在地面被白煌捡到。 “果然,这地方天族早就注意到了,甚至在冥冥中感知到了位置,曾出手探索过。” 白煌低语,天族的能耐难以想像,自家大洲有什么东西基本都瞒不过他们,只是那时候时机不对,探索了,但未成功。 没打开大门,只能遗憾退去。 若能打开,这里早就被瓜分了。 他猜测那株柳树,应该就是柳家至宝万丝絛,柳家用它来探,自然是认真的,不是为了耍架子,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些好处。 天族能横夺机缘,怪不得眾生被压著起不来。 这只是一个缩影,这么些时代里,谁知道有多少没有天意遮掩的古蹟圣地被他们一个个吃干抹净了。 眾生崛起的希望,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小甜点。 ……….. 第269章 各有其路 果然,再仔细转了会后,白煌又发现了一些“遗落之物”。 一根虎毛,扎在门上,如同钢针。 一个凹陷,像是被角顶出来的。 一片雪花,歷经岁月依旧晶莹不化。 这些东西都早已脱离本体后失去了神性,但依旧坚固,不可磨灭。 这是各族的手段,或许不是同一个时代匯集,但都察觉了此处,曾来看过。 白煌还在找,在找他“白家”的手段,这种地方,白家没有理由不来看看。 但是没有,他来回几趟,没有发现白家的“遗蹟”。 土匪转性了?还是早就知道此处看了也是白看? 白煌愕然,这倒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白家对仙庭绝对是有“特殊照顾”的,这里竟然没动静。 难道是看不上? 看不上人家封疆大吏? 飘了? 思索间,白煌走到大门前,他伸手,往前推。 嘎吱! 大门开了,很容易,没有任何阻碍。 这就是天意加持,时机未到,你就是打不开,时机到了,不用你费力,就是拿出来给大家用的。 白煌抬脚,进入了传说中的古老遗蹟。 入眼是一条路,四周全无声息景象,在路尽头,是一座仙殿,此时太远,看不真切,但能看到它发出的五彩霞光,可以感受到那种舒適气息。 很明显,那里有造化,有机缘。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煌沉吟,抬脚踏上古路。 只是一脚,便有生灵诡异出现在道路两边向他杀来,不言不语,神通术法直接招呼了上来。 全是神火境,与白煌境界一模一样。 似乎是考验,过了考验,才能到达仙殿。 白煌也不语,一拳一个,神火境界与他相当,但跟他不一样,这种货色,他如斩乱麻。 杀到兴起,他绽开白莲,开始屠戮。 那些东西不强,但很多,简直无穷无尽,而且越往深处,那些东西姿赋也提上来了,不是一开始的草包模样,白煌依旧沉默,提上来与否,对他没有什么区別,无非一刀两刀之事,这种考验受眾於天下平均水准,他来闯关就是开掛。 这仙殿,他肯定要进去看看。 白煌杀的兴起,外界大门前,又有人来了。 姑射仙子。 她心怀目標,速度极快追杀而来。 她也看到了各族手段,仅是一顿,她便直接进了门。 这些往事不需要她去追究,她现在只想先跟白煌了却恩怨,当然这座古蹟她也不会放弃,这两件事,正好一起进行。 进门后,她看到了一条路,与白煌一样。 只是她看不到白煌。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看不到而已。 她也开始了杀戮。 时间不长,明珠与霸道也来了,紧接著便是乘御风与乘御华,以及各自身后的天卫。 当他们进门,变化开始。 前四位各自看到了古路与尽头的仙殿,但是那些天卫並没有。 他们真的进了城,一座仙城。 一颗五彩艷阳掛在天穹,丝丝缕缕的仙光洒下,让人沉醉。 一座五彩仙殿悬浮在天上,氤氤氳氳如同住著古老的神明。 这两物下方,是一座巨城,他们此时就站在城门口,城中各有楼台殿宇分布其中,剩下的地方,长满了花。 是花。 更是仙药! 五彩繽纷,如同梦幻。 难以估算其数量,只觉得荒唐。 天卫傻眼了,饶是他们都没见过这等奇景。 仙药他们见过,仙药园也见过,但这里未免太多了,长满了一城。 仙药他们不觉得珍贵,但这数量太多了,多到他们也不能平静。 他们忍不住想採摘。 同时,他们发现自家天子天女都不见了。 他们传讯,但毫无反应。 “路或许不同,他们有適合他们的考验与奖励。” 一只疆良开口,这般分析,而且他转身出了城,而后又走了进来,发现还是一样场景。 眾人见此点头,只能这般解释了,因为联繫不上。 那就先转转吧,两族天卫分开入了城,一个不耽搁一个,领头人不在,他们不会刻意起爭执,一个弄不好,怕影响到自家天子天女的计划。 但是没走两步,他们再度发愣。 他们心中出现功法经文! 只是一眼,便能看出那是当初仙庭的法门,文字符號太明显了。 而且品阶不低,全是仙经。 他们抬头,靠著这股感觉搜索,而后,他们看向那座五彩仙殿。 功法经文正是从那里传来,隔著距离,直接进入他们心神。 上去瞧瞧! 他们对视一眼,想去挖根。 天子天女在绽放光彩,他们则是想要立功,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两帮人马,径直飞身入了五彩仙殿。 五彩仙殿中非常华丽,各色光团漂浮其中,散发莫名气息。 全是经文功法! 但最震撼的不是这些经文,而是一些人。 准確来说,是一些雕像。 像是玉质所铸,栩栩如生,男男女女都有,粗略一看便不下数万,他们全部统一,只有一个动作。 跪拜。 他们在向大殿中央跪拜。 但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突兀的,天卫们觉得有些诡异,也有些瘮得慌。 这个场面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放心。 但他们仔细感应后,发现这些雕像没有任何生机,一只疆良甚至一把拧下了一颗头颅,也没有任何怪异发生。 外面是玉质,里面也是,无血无肉,不是生灵。 “无事。” 他开口, “拿经文要紧,如此多的经文,不该浪费在这里默默无闻,应该为盛世发光发亮。”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搬回族內。 眾人不再纠结殿內景象,开始收取上方飘荡的那些经文。 甚至两族人马发生了爭执,在上面吵得不可开交。 下方依旧安静,雕像依旧在跪拜。 只有那一颗被拧下丟在一旁的头颅,她突然睁开了眸子。 ………… 大门外,终於迎来了第三批人。 眾生。 他们在外面採药挖矿,现在已经挖空了。 宝物再多,也架不住人多。 他们刻意慢了天子天女一步,就是为了表达自己不爭不抢只喝汤的態度,现在,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他们进了门,入了城。 他们看不到五彩仙殿,只能看到那一颗五彩太阳。 更重要的是,他们能看到满城无边无际的仙药。 这比外面可要丰富太多了,甚至比他们美梦中梦到的都还要夸张。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於是,他们疯了。 他们没看到天子天女,没看到天卫,但是不要紧。 他们採药喝汤就行了。 那些大人物干啥去了,跟他们有啥关係? 於是,城內一片热闹。 而在五彩仙雾之外,十万大山,甚至整个南域,甚至整个天杀,依旧烟雨朦朧。 灵雨,並未停歇。 ………… 第270章 五彩化红 南域十万大山。 五彩迷雾中,一切都很和谐。 天子天女在闯关,天卫在拿取功法经文,眾生在疯狂採摘仙药。 这是真正的仙境,是福音,在盛世开端,它平等的照顾到了每一个临近它的人。 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次造化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它来的太过迅速,太过浩瀚,像是一场洪流席捲而来。 变故起於十万大山,首先,那些瀰漫的五彩仙雾变了,它在一瞬间褪去了五彩外衣,显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真相。 它是猩红,红的发黑。 它並非柔和,而是带著难以形容的凌厉杀意,仅是看见,都让人眼睛发疼浑身冷颤。 它不再蔓延,而是极速收缩,在向著大门內涌去,顷刻之间,它把那座城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採药的眾人发现了,发现了这种变化,他们感到寒冷,那股杀意让渺小的他们窒息。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能给他们解释。 这只是开端,变故还在继续。 轰!!! 城內那些地面上耸立的阁楼殿宇在此时发出动静,它们也变得猩红,如同恶魔扯去了偽装。 而且它们发出血光,彼此连接,像是一张大网一般出现在眾人头顶。 “阵法!” 有人大叫,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是一座阵法,此时被返回的血雾激活了。 他们本能觉得不对,慌张向门外涌去,但门闭合了,而且门上也被血光覆盖。 这座城,一瞬间从一处仙境变成了一口血红大锅。 隨后,那些血光朝著他们蔓延而下,铺天盖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內,只剩下了惨叫。 一锅端。 真正的一锅端,一个都没有放过。 每一刻,都有数不清的人在死去,那些血光简直不是人力可挡,神火境的他们在血光面前,如同孩童般无力。 一日,满城如狱。 而外界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当最后一人带著恐惧倒下,阵法启动第三步。 五彩大日缓缓落下,来到半空。 下一刻,所有人破碎的身与魂,全都化作血雾光点飘起,涌入大日。 直到此时,才能看清大日的原貌。 那不是一颗太阳,而是一盏灯。 一盏,长明灯! 它熄灭了,但依旧带著光华,此时,它似乎要再次燃起。 整整三日,它才彻底吸收了所有的血雾与光点,此时它已经不是五彩,而是通体血红。 它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消失。 下一刻,它出现在悬浮的五彩仙殿中。 它径直来到数万雕像跪拜的最中央,隨著它到来,那里出现变化,不再空荡荡,而是有了东西。 一把血色王座,上面坐著一位男子。 男子红衣红髮,俊美无瑕,他不发一言且闭著双眼,像是雕像。 但他有一股气质,仅是看著便觉得他很尊贵,他坐在那里,像是古老沉睡的神明。 但仔细看去,他有恙,他的眉心有一道裂缝,里面是无尽的漆黑。 而且他的脸上全是裂缝,密密麻麻,狰狞可怖,这些裂缝一直从他的脸蔓延到脖子,而后消失在红衣內。 虽然被遮住了,但可以想像他的全身估计都是这般架势。 他很像一个人,很像当初融合眼睛时的白煌。 长明灯飞来,此时就在他头顶处悬浮。 噗!!! 长明灯燃起火焰。 那火焰也是猩红。 当火焰燃起时,有血光洒下,落向男子眉心,於是,那里不再黑暗,而是慢慢发出血光。 下一刻,男子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如同血色宝石,与他很配,更显得他妖美无瑕,但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依旧遍布裂缝。 此时,那些天卫都愣住了,哪还有心思抢什么功法经文。 这里闹鬼了! 外面的声音他们根本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他们不知道那些人已经全部死了。 他们只看到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雕像,而且这个雕像现在活了。 怎么办? 跑!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念头,一种本能的危险感觉让他们没有出手试探之类的想法。 他们在思索一件事,这里是仙庭遗蹟,这里闹鬼,闹的能是什么鬼? 这人物,是他们能搞定的么? 说句不好听的,此时光是诡异的恐惧衝击,就已经让他们失了一半战力。 这个瘮人的血色男子,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 不管这人是什么情况什么心思,此时最好的方案,就是先退离此处,先避其锋芒。 等平静下来了,再想起他。 但他们没逃出去,因为这里也有阵法。 一瞬间,血光从地面蔓延而起,將一切都封锁了。 天卫们心头髮寒,顿感不妙。 这人,不想让他们离开。 “晚辈来自疆良一族,无意叨扰前辈。” “晚辈来自乘黄一族…….” 第一时间,两族都有人站出来示好,姿態放得很低,而且没有丝毫犹豫就委婉报出了自己的跟脚。 如果能有什么可以在此时为他们搏得机会与余地,那一定是他们的背景。 天族二字,是他们最后也是最硬的依仗。 不要怀疑天卫们能屈能伸的本事,这些大族出来的人看似喜欢张扬装逼,但在真正关头,都懂得活著比嘴硬更美妙。 但是很可惜,在他们开口以后,血色男子没有任何言语。 他似乎还未回神,还在漫长的岁月里没有清醒过来。 启动阵法,只是他的本能,是他早就布置好的流程。 天卫们很有耐心,因为没耐心也没办法。 他们还在偷偷传讯,在疯狂联繫自家天子天女,里面的意思不是让天子天女来救他们,而是让他们赶紧走,先退离这个鬼地方。 这里有大诡异! 他们是怕死,但天子天女的安全与利益,绝对是他们高於一切的前提,也高於自己的生死。 但很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似乎不在同一片时空,根本联繫不到。 最后,他们才传音,彼此间传音。 只有八个字。 如果有变,两族联手。 这就是天族培养出来的人,永远都很理智,永远都以利益为重,仇恨误会拌嘴爭锋,在这一刻都是屁话。 面对这种敌人,他们很清楚应该怎样扩大自己活下去的概率。 毕竟一个活著的天卫,才能给天子天女与家族做更多的事。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 第271章 温柔如母 “疆良…….乘黄……” 终於,那血色男子开口了,念叨了这么四个字。 隨后,他摇头, “在我面前谈天族?” 隨著他这个动作,他的满头红髮被他甩落,一缕缕飘落在地。 他成了禿子,看起来更加瘮人, 两族天卫见此更加难受,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人,是什么状態? 他自己也感知到了这一幕,微微低头看向红髮,这一看,他的眼睛也撑不住了,一块一块从眼眶掉落,砸在地面,像是一些细碎血钻。 他不仅成了禿子,眼睛也没了。 他微顿,语气幽幽, “我这身体,不行了。” 他抬起头,两个黑窟窿“看向”眾天卫,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应该为今日的自己感到荣幸。” 话落,血光瞬起,淹没一切。 有心算无心,阵法早在前,此时在这里,他儘管身体碎裂万千,但依旧可称无敌。 两族数十位天卫,连一刻都撑不住。 他的局算得上周到,各种档次分开来杀,一环一环非常有节奏,保证他在每一次出手时都无人能够挡他。 不一会儿,这里多了数十个雕像,跪在那里,安安静静。 这里的血光更甚了,阵法威力再度提升。 而后,他“看向”虚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眼,让他皱眉。 “来的有些多了。” “如此多天族,非是我惧,实於我局不利。” “挑一个吧。” “该换具身体了。” ……………. 古路 白煌杀了不知多久,终於来到了仙殿面前。 他推门,准备进去收取果实。 一开门,他愣住了。 狠狠愣住了。 面前的景象,简直骇人听闻。 大殿內,有人。 有女童站立两旁,有仙雾瀰漫四周,有彩凤振翅其上,有真龙盘旋於柱,浩瀚华丽,一派仙家景象。 这么夸张? 饶是白煌都有些懵了,排场这么足? 不枉他杀了许久啊。 这要给他什么好东西? “愣著作甚,还不上前拜见大人?” 就在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个女童开口,大眼睛瞪著他,在呵斥。 拜见大人? 白煌不开心了,你装你妈呢! 老子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给我叫上了? 信不信老子拆了你这破地方? 他第一时间就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动不了。 身体不听他指挥。 下一刻,他向前走去,根本不管他想要打哭那个小女童的指令。 而且,他跪了下去,跪在了大殿中央。 白煌真的不开心了,他这辈子还没跪过。 但这身体不由他,而且他依仗的那些底牌此时全部感应不到,像是在这个身体內消失了一般。 他想把双腿砍了,他白大官人怎么可能跪人? 但这一刻他又发现了问题,他一跪,衣衫铺开在地,竟然是红衣! 红衣? 哪来的红衣? 老子什么时候穿过红衣? 他还在懵逼,上座已经传来声音。 “果然是天杀之体。” “你我有缘,终是被我寻到了。”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美极了,白煌心头有感,总觉得这女子这种音色有些熟悉之感。 说话间,一个女子於上座朦朧处起身,走了下来,来到了他近前。 “好孩子,起来罢。” “你叫什么名字?” 她言语平和,而且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这一刻,白煌终於看到了这个女人。 美! 美到让人难以置信。 她很成熟,且有股特殊气质,像是一位母亲般柔和包容,这般看著她,就无法对她生出敬爱之外的情绪。 白煌很清晰的发现他內心刚才因为那一跪泛起的杀意正在急速消失。 不得了。 他立马惊醒。 这种女子,这种能直接影响人心的气质,让他想起了两位故人。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煌。 但他开不了口,身体不听他指挥,他只能这般看著。 而且他在极速思考,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小子,呆头呆脑,仙妃大人问话,为何不答?” 那个小女童又开口了,再次瞪他。 她长的很漂亮,十几岁,像是一个瓷娃娃,仙气飘飘,就是性格似乎有些骄纵,而且对他很有“成见”,短短时间,已经连续问候他两次了,指指点点语气不善。 白煌身体动不了,不然起码得让她明白什么叫大哥哥的厉害。 但他思维可以动,他努力记住了这个小女童的模样,心头暗暗给她贴了个亲切標籤。 “人间烟火雅座一位。” 这时候,他才回想起刚才小女童的话,下一刻,他心头髮愣。 仙妃问话? 仙妃? 眼前女子是仙妃? 仙妃二字,天下女子绝不敢冒用,所以没有真假一说。 仙妃,从来只有那九位。 什么情况? 他不能淡定,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这不是第六,也不是第九,气质完全不同,这是哪一位? 此时,他开口了,微微低头,很靦腆的回答仙妃的问题。 “我……我没有名字。” “咯咯……” 那小女童又笑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连名字都没有,果然是个呆子呢!” 白煌:…………. 他发誓,他非得干了这个死娃娃不可! “红荼,不许无礼!” 仙妃开口,语气略微严肃,她似乎就是如此,儘管看著严肃,但还是让人觉得平和亲近。 不仅是白煌这个外人觉得如此,那叫红荼的小女童也是如此,她早就习惯了自家仙妃的脾气,所以她才敢开口,这殿內的气氛才会这般活跃。 这位仙妃,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都很温柔慈祥,简直是离谱。 联想到先前这位仙妃將他扶了起来,他更加沉默,这位仙妃確实有些和蔼的过分了。 见过了飘渺的洛神,见过了宿命的祈仙,这位温柔的仙妃让他眼前一亮印象深刻。 同时他也在感慨,这九个女人,果真都是各自引领一方风华。 她们似乎把某一种气质已经占尽了,走到了最极巔,怪不得万世过去,她们的大名依旧冠绝仙域,压的天下女子抬不起头。 一位位列绝巔的仙妃,能对下人甚至每一个人都这般温柔,她的一生应该很幸福吧? 跟著她的人,应该也很幸福才对。 ……….. 第272章 天杀天主 听到仙妃发话,叫红荼的小女童偷偷吐了吐舌头,朝著白煌做了个鬼脸,不再开口。 “既然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 仙妃看著他开口,近在咫尺,不遮容顏,那份好意真真切切。 “孩子,你觉得如何?” 她甚至在询问白煌的意思,她真的太温柔了,完全不是仙妃该有的那种不可触碰,白煌一次次的怀疑人生,天下真有这等人物? 这种人物真能爬到这个位置? “凭仙妃大人做主。” 白煌的身体已经被感动了,再次跪了下来。 看著跪倒的自己,白煌此时也猜到了一些,他如今应该是进了幻境之类,这个没有名字的人应当不是他,他是被迫在经歷別人的人生。 仙庭肯定是早就没了,眼前不过都是泡影罢了。 他做不了主,改变不了轨跡,只能这般当个看客。 是最终考验?还是奖励就藏在这场人生中?还是有什么別的寓意? 此时的他不得而知。 “嗯……” 仙妃思索,片刻后开口, “便叫做血荼吧,如何?” “不好!” 白煌还未回答,那小女童已经炸了,她小脸涨红,气鼓鼓, “仙妃大人,他岂不是跟我一个名字了,我才不要跟呆子一个名字!” 她走上前来,拉著仙妃的手臂摇晃撒娇,她叫红荼,血也是红,血荼红荼,確实可以说是一个名字。 “別闹。” 仙妃摸著她的脑袋,很宠溺她,耐心跟她解释。 “你平日里可不会这般乱了心绪,今日见著他,是不是感觉控制不住自己?” 小女童能跟在仙妃身边,自然不是一般人,她闻言认真思考,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你二人有缘。” 仙妃笑了笑,这般开口,小女童红了脸蛋,羞得不行。 “我才不要跟他有缘!” 但是这话是仙妃大人说出来的,她明白其中的分量,一边羞恼反抗著,一边又忍不住看向白煌。 这个叫血荼的小男孩,长得极美,儘管还未长开,但可以看到绝对是一位超级美男子。 他一身红衣,红髮,一双眼睛更是如同血色宝石一般璀璨。 她也是红衣红髮,除了眼睛,两人真的很像。 越看,她越心慌,索性冷哼一声,直接跑了。 仙妃摇头,不去管她。 “我叫血荼。” 白煌开口, “多谢仙妃大人赐名。” “好孩子。” 见他还跪在地上,仙妃再次拉他起身,而且摸了摸他的脑袋。 而后,这座殿內就多了一个名叫血荼的小男孩,他听著仙妃讲道,开始了修行之路。 他的起点绝对算得上极高。 他有天下人求都求不来的师尊,仅这一点,便足以让他起飞。 仙殿內甚至不止有一个世界,他们可以隨意到处去歷练,一座仙殿,就是一片恢弘宇宙。 至於资源,那更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仙庭的仙妃,真的太富有了。 天下人巴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孝敬给她。 一晃,数年已过。 殿內一处空间,一位血色青年起身,他长呼一口气,那口气化作血光,將眼前空间捅了个通透。 他睁开眸子,血瞳如钻。 他长开了,俊美的妖异,血衣血发血瞳,不负血荼之名。 “终於学有所成……” 他低语,眸子中是万丈豪情,带著少年特有的朝气,他想去惊艷天下。 等他惊艷天下,仙妃大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等他惊艷天下,是否就可以离仙妃大人近一些? 是的,大抵每一个少年都曾有过两个梦,一个是惊艷天下,一个是美人在侧。 他也不例外,第一个梦,他现在到了可以著手实现的时候,第二个梦,他选择暂时埋在心底。 “血荼哥哥出关啦?” “我等你许久啦!” 他刚一出来,一位红衣少女便衝到了他近前,一把拉起了他的衣袖,一脸的欢喜依赖。 一个女孩开开心心把你叫哥哥,那已经是一种讯號,一种准备臣服依赖的讯號。 她叫红荼,仙妃从不骗人,他们二人果真有缘,数年时间相处,她对血荼这个呆子的看法早已改变,她情竇初开,如同绽放的火红花朵,热烈而娇艷。 两个那时候一见面就拌嘴的冤家,如今已经如胶似漆。 她当然是美的,红荼仙子之名放在仙庭都已经响噹噹,只是她好像只喜欢那个少年。 那个极少露面而且沉默寡言的血色少年。 白煌默然,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他像是走过了这半生。 血荼的两个梦,红荼的情竇初开热情似火,温柔仙妃的亲切关怀与遥不可及,都被他看在眼中。 他不是没有收穫,血荼学有所成,他也跟著学了一遍。 仙庭的一些法,各式各样,他学了不少。 如果梦醒后这些都在的话,光是这一笔財富,都已经称得上奢侈。 只是唯一有一点让他遗憾不满,那就是血荼自身诞衍的那一法,他始终瞧不明白。 他无法彻底钻入进去血荼的心,那一法与他有著隔阂。 仙庭的法是不错,也不是他白煌眼光高,只是对他而言,確实还是差了些诱惑。 能被大家学的,那一定不是最好的。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这个世界朴实的本质。 只有那些自己有別人没有的,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能被称作底牌。 是能让人在绝境中翻盘的东西。 但血荼身体中的那一种,他看不清。 他终究不是血荼。 但他知道名字,那一法叫天杀。 天杀经。 血荼的身份他也猜到了。 两帝九妃之下,最耀眼的数人之一。 无极帝尊的左膀右臂,绝对当之无愧的仙庭封疆大吏,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绝世人物。 一人代表仙庭统摄一洲,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被封在册的三十六天主之一。 天杀天主! 刚开始,他觉得乏味。 在此时,他真的不想离开了。 能目睹这种绝世人物的成长,绝对不是一两部经文就能换来的,这份经歷,超过任何一种奖励。 他安心下来了,想要再等等看。 此时的天杀天主叫血荼,还未开始他的传说,他刚学有所成,才刚准备出去惊艷天下。 “不错,不愧是天杀之体。” 仙妃来了,她依旧温柔,数年过去她没有任何变化,岁月在她面前根本不存在。 “师尊。” 血荼二人拜礼, “我想出去,看看这天下。” “是时候了。” 仙妃点头,她就是为此而来,雏鹰总会有展翅的一天,不可能一直困在她这里。 “看天下之前,为师送你两样礼物。” 她温柔笑著,说话间拿出一物, 一把剑,一把血红的剑。 “为师找了些时日,终於是凑齐了满意的材料,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会圆满。” “此剑我取名天杀,你可愿接?” “弟子愿意。” “好。” 仙妃点头,手捏法诀,那把剑化作红光,刺入血荼脊骨。 血荼猛然跪倒在地,痛苦不堪,红荼也在一旁急的不行。 “能忍此痛,心性尚可,我没看错人。” 仙妃开口, “此剑要饮你天杀血吃你天杀骨才能圆满,你且忍著罢。” “是。” 血荼点头,脸色雪白但一言不发。 仙妃拿出了第二物。 那是一盏灯,散发著五彩仙光。 看著这盏灯,她温柔的眸子出现恍惚, “我降生时,伴生两物,此灯便是其中之一。” “但如今於我已然无用,便赐予你罢。” “此灯名长明,长明而长命。” “你万万要好生祭炼。” ………….. 第273章 神游仙古 血色青年接过长明灯养在神海,背负天杀剑於脊骨中,他武装完毕,要去惊艷天下。 他第一次拜別师尊,拜別了这个让他新生的地方,他脚步坚定,与红荼出了仙殿。 他本是卑微之人,无名无姓,被仙妃找到后,他从底层一下子来到了真正的天上。 或许是身份使然,他很安分守己,一直不敢逾越丝毫,勤奋刻苦,沉默寡言。 除了修炼,他还是修炼。 但修炼不是他的目標,只是他达成目標的手段。 数年来的不懈坚持,他一直在等著这一天,少年生於无名,又岂会真的甘於无名? 血荼之名,他一定要打出去! 那一日,风轻云朗,青年少女出了门。 他在出门后回首,看向仙殿,神色复杂,他的第一梦在这里诞生,他的第二梦就住在这里。 这里,对他意义太过深刻。 白煌也在这一刻,看清了仙殿上面的字。 长明宫。 果然是第八仙妃。 白煌心头思索,顿时恍然,很难想像长明之仙竟会是这般温柔的人儿。 第八仙妃,世人尊为长明之仙。 其有至宝长明道台,位列三十六天造,但具体形状如何,是何作用,记载中却是寥寥且模糊。 现在他才知晓了一些真相,那至宝应当是与第六仙妃的祈天灵鉴差不多,都是两件组合而成,在一起时才能发挥真正作用。 一件便是他已经见过的长明灯,另一件却不知是何物,他跟著血荼见过了不知多少次第八仙妃,但从未见过那所谓的第二件。 也不对。 他又想到了一事,长明道台或许与祈天灵鉴不同,因为第八仙妃亲口所言,长明灯与她已经无用,而且被她送人了,送给了被她寄予厚望的天杀天主。 这句话,他在血荼的身体里,听的是清清楚楚。 第六仙妃视祈天灵鉴如命,想尽办法也要將定天盘换回去,而第八仙妃却在鼎盛时期就已经將此物赠人,这一点两人就明显不同。 当然这两人性格本就不同,在事情上的决定相差一些倒也能解释。 而且天造之物不好说,此时的他难以理解,只能这般胡思乱想一通。 他这般想著,血荼已经开始了他的路。 那条惊艷天下登顶巔峰的路。 从需要被人赐名的血荼到无人不敬的天杀天主,这条路自然是精彩至极的。 白煌此时是属於带著答案看过程,天杀天主已经成功了,后世已经证明了一切。 血色少年走入大世,经歷算计,经歷杀伐,经歷困扰,经歷成长。 白煌默默无言,看在眼里。 他情不自禁將自己带入进去,因为他的视角里那就是他。 他在思索,在那些征伐中,换做他会如何思考如何抉择,在这种带入中,他不可避免的又一次默默成长。 隨著天杀天主的的血瞳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坚定,白煌也似乎经歷了一场无形的岁月洗礼。 他再次感慨这份奖励的厚重与难得,这甚至已经不能用具体东西来衡量价值。 唯一有缺陷的,便是天杀经了。 这篇经文,他真的喜欢。 他看著天杀天主一次一次的动用此法於困境破局,於绝境翻身,於高处蔑视敌手,非常惊艷。 这无疑是一篇绝世经文,兼具各种手段与用途,里面道道很多。 但他就是看不清楚。 气! 非常气! 他屡试方法,但能做的真的不多,他的手段都没跟来,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终,他歷经数年摸索后,只能看到一扇血色大门,紧闭著,將他隔绝在外。 那门內,依照他的猜想与理解,应该就是真正没有遮掩的天杀天主。 但很可惜,他是个看客,进不去。 他甚至没有能力去尝试推一下这扇门。 “天杀一路而来道心坚固不显瑕疵,我或许需要一个机会,门我是打不开,但它或许有一日会自己打开也说不定。” 他在思考,贼心不死。 他所过之处,自然是越乾净越好。 话虽如此,但这几乎没有可能,因为后世记载中,天杀是成功了的,这说明他没有他期待的那种状態。 按照轨跡,他的道心一直都在攀升,这扇门,只会越来越坚固。 “不急不急,再看看。” 白煌安慰自己。 “只需要一丝缝隙,我便能衝过去瞧上一眼,我要的不多,一眼足以…….” “天杀前辈,你我有缘,可別太小气…….” “仙庭与白家的恩怨,跟我白煌可没关係,你给我天杀经,我回去替你捅老棺材两刀都行。” “三刀,三刀是我的底线。” 在这种煎熬中,在这种等待中,天杀的征伐已经告一段落。 此时他已经被人称作天杀,虽然没有天主二字,但已经算是名扬天下。 仙妃很欣慰,召集他回去,且下了令。 这一令,再次將他推上风口浪尖。 “仙妃令,天杀实乃大世天材,羽翼渐丰,特赐天杀殿。” 这一令,承认了天杀这些年的努力,赐殿,是说明他可以独当一面了,足以脱离长明宫自立门户。 这是当时仙庭的无上荣耀,仅次於册封。 尤其是第八仙妃亲自为其下令,这份殊荣无人可及。 天杀自是欣然领命,而且就在他刚入住天杀殿后,第八仙妃又下了令。 “仙妃令,长明宫红荼仙子下嫁天杀殿主,三月后设宴!” 世人再惊,先是自立门户,再是赐婚,第八仙妃对这位天才的重视,几乎不加掩饰。 天杀本来也是长明宫出去的,但现在他自立门户了,他的地位和他的天杀殿,自然不能与长明宫比,红荼仙子还在长明宫,確实是下嫁。 红荼仙子那时也是响噹噹的人物,而且出名要比天杀更早,尤其她还有一层身份,她是第八仙妃的第一个弟子,极受仙妃宠爱。 她嫁给天杀,那確实是天杀的福气。 而且两人本来就经常一起露面,想来情意已早,现在算是得了个名分。 喜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大喜事。 天杀之名一时简直滔天。 三月时间很快,在仙妃令之下,排场自是不用多言。 迎亲的队伍称得上浩瀚,红妆映著红霞,铺满了入眼可及的天穹。 白煌站在真龙龙首,身著大红衣,当先在最前。 “毁了,老子的第一次竟然给了死人。” 他在嘆息,但眼睁睁没有办法。 而且他在认真思索一个严肃问题。 洞房时,他怎么办? 是少看两眼? 还是踏踏实实学习一下古人的技巧? 嘶! 很难抉择啊! ……….. 第274章 天要助他 人员太多,排场太大,应酬整整持续了九天九夜,这让白煌恍然大悟,宴会的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想必就是仙庭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现在高规格的宴会依旧是以九天九夜为准。 宴会过后,带著满身酒气,血荼来到了天杀主殿寢宫。 进了门,一位红纱遮面的女子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红荼仙子。 她在等,等著夫君的宠幸。 看喝酒看吐了的白煌不困了,刺激画面要来了。 这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是私密,而且又是古人,他於情於理都应该尊重一些的。 所以他在想。 他到底是看还是看呢? 血荼此时也有些激动,这算是儿时懵懂之际便开始的一份姻缘,如今终於修成正果。 两个在长明宫碰面的小孩子,两个拌嘴的小冤家,如今成了夫妻。 他伸手,小心翼翼掀开红纱。 红纱下,是倾国倾城,红衣红髮的她坐在红床上,光彩照人,美艷不可方物。 她眸子带光,含水,如醉如诉,脉脉绵绵。 像是一幅画,一幅用女子最真挚的情感与最慎重的决定以及最美好的年华谱成的最美画卷。 在这一刻,一切都恰到好处。 在这一刻,白煌嘆息,轻闭双眼。 他是人渣,是魔鬼,但此时他心软了。 他在红荼的眼睛里,看到了光,那光,让他想起了正在为他忍受挖骨钻心之痛的流尘雅几个妮子。 他不是怕,也不是自责,他只是觉得,在一个女子这样庄重的时刻,他应该留给她一些尊重一些体面,儘管她不知道。 我这道心,还得练啊。 “呆子。” 红荼仙子开口,小脸上带上了红霞, “看什么呢?” “自然是看你。” 红荼认真回答,酒气不散, “你真美。” “你…….” 红荼仙子小脸更红了,这呆子今日怎地这般大胆,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但她开心,她喜欢这种感觉。 柔肠百转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呆子。” 这一声婉转如鶯,呢喃细碎,真能融化肉骨人心。 狠辣如天杀,此时也醉了。 他缓缓附身,红荼仙子被他压倒,红髮散乱。 就在这最后一步,红荼仙子开口,说了一句话。 一句看似无伤大雅轻飘飘的话。 “仙妃大人应了无极大人。” 应了什么? 一个女人,应了一个男人,能是什么? 天杀愣住了。 刚抬起的手定在半空。 “什么?” 他回问,一脸懵愣。 “长明仙妃答应了无极帝尊,要做他的帝后。” 红荼仙子看著他这副模样,眸子闪过黯淡,但依旧在笑。 “我说的,不够清楚么?” “不可能!” 天杀厉声开口,脸色瞬间变得清明狰狞,连酒气都散了。 “仙妃大人无欲无求高高在上,怎会需要男子!” “这是我来时仙妃大人亲口所言。” 红荼仙子看著他, “仙妃之口,岂会有假?“ “不可能!” 天杀更加狰狞,俊美的脸庞开始扭曲, “你绝对是听岔了!” “我没有听岔!” “我听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红荼仙子惨笑,情绪也开始激动。 “天杀,你的心里,果然只有她,一直都只有她!” “我隨你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任何改变,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任何改变!” “你的心早被她占满了,我红荼拼了命也挤不进去丝毫!你与我演戏,只是为了给天下人看!” “你瞒得过天下人,你瞒得过我嘛!” “仙妃大人那日说你我有缘,你还记得么?呵呵…….確实有缘,只不过是我红荼一厢情愿的孽缘罢了!” 说著说著,她哭了,泪水滚落脸颊印在大红被褥上,晕开一抹黑色。 “红荼仙子万人追捧?呵呵……都是狗屁!我的男人,其实从未喜欢在意过我!” 白煌醒来了,早就醒来了。 他默默看著这一幕,心头嘆息。 血荼之心,他清楚,一直都清楚。 血荼只有两个真实的梦,第一个,他要惊艷天下。 第二个,他希望能离仙妃近一些。 话说的委婉,但说白了他就是喜欢第八仙妃。 他的第一个梦,也是为了服务第二个梦。 这无可厚非,他转换身份,要他真是天杀,他也会喜欢第八仙妃。 那个女人,谁能拒绝? 少年那日跪在长明宫,一开始便看到了天下最美的风景,哪里还能容得下其他? 不是红荼不够优秀,而是面对仙妃,哪个女人不无力? 这仙域后世万代多少天之骄女都被这九个女人压的抬不起头来,更別说与她同处一世了,那绝对是每一个女人的悲哀。 无解。 无力。 无可奈何。 但是他在思考更多,这两个人的悲欢离合,对他不重要,他在思索第八仙妃。 九位仙妃没有道侣,从未有什么帝后一说,第八仙妃这是怎么回事? 她若真的答应了无极帝尊,后世不会没有记载。 她没有答应无极帝尊,那她为何这般说? 是红荼在撒谎试探天杀?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仙妃那等人物,如今又是仙庭鼎盛时期,红荼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般誹谤仙妃。 就算第八仙妃很宠溺她,这话一说她也得死。 没道理。 要不就是仙妃有异常? 这事这么大,为何仙妃要单单告诉红荼? 其中有什么隱情? 一瞬间,白煌敏锐的心思想到了很多,他隱隱觉得一张大网开始向著他目前的这具身体笼罩而来。 直觉中,他觉得有人在布局,白家出来的人,尤其是他这种从小在局中长大的人,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但这局是为何,他想不到。 谁布的,他也不敢肯定。 连天杀天主都能算计,这局自然不会小。 这一刻他倒是想起了一句话,姑射仙子被他血脉一刀捅穿时说的一句话。 这天下,当真是妖孽无数。 “这天下不仅妖孽无数,而且从来都是妖孽无数,不光这一世,世世皆如此。” 他是局外人,看的或许清楚,但当时红烛下面对面的这对新人,可没有这么明白。 一个因为走不进男人的心而崩溃。 一个因为梦想信念崩塌而狰狞。 这两人,已然成了命运操纵的戏子。 他醒来自然不是为了看男女吵架拌嘴来的,男女之事变化无常並无定错,这天下那么多恋人都没有把这事理清楚,他也不奢望能在这两人身上找到结论。 他醒来是另有其事。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看到,那扇天杀防护自己的血色大门,开了一丝! 这等待了不少岁月的一刻,就这么狗血的来临了。 这真是,天要助他。 他知道,白煌又要好起来了。 ………… 第275章 反客为主 他不假思索,瞬息而至。 他穿过缝隙,来到门內。 入眼是无尽的血红,那是天杀的本源,是体质本源,也是他的神魂本源。 在那里不仅有红光遮天盖地,还有神秘符文如游龙般四处乱窜。 看著这场面,白煌开心了。 他知道,他成了。 “我等你许久了。” “没想到后世还有如此谨慎的小子,这算不算后生可畏呢?” 在这时,有声音传来。 一位血色男子,从漫天血色中走出,走向白煌。 他血衣血发血瞳,带著笑意,优雅漫步而来。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进来,本天主可是煞费苦心,让你白白看了许多好戏。” “这一梦中得到了不少吧?到这一步是不是很迫不及待?是不是很开心?” “本天主也很开心。” “看到白家人,我就开心。” “永世不忘的那种开心。” 听著这些话,白煌回首,身后那大门已经关闭,他被彻底关在了血色世界里,他看不到红荼了,也看不到外面的一切。 他一步走进这里,转换了身份,他从看客,成了入局者。 “送君这一局,叫引白入红。” …………. 外界,古路。 白煌並没有推开仙殿的门,他其实就在一开始踏上古路的地方,他本就一步没走。 此时古路已是猩红,像是染了血。 那血色不仅染了路,还要染尽白煌。 他的白衣已成红色,他的头髮已成红色,他闭著双眼,恍若未知。 一场算计其实早就开始。 一场道心与神魂之爭,也早已悄然爆发。 当天杀天主感知到白煌时,他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白煌。 首先,女的他排除了,非到绝路,他天杀不会选择一个女的去寄身,那太搞心態了,他怕把道心玩崩了。 其余的男子里,他第一时间就认定了白煌。 第一,在他眼里,他看不透白煌,他这等人物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白煌无疑是潜力最大的。 第二,白煌好看,比他还美许多,有这样的身体,他自然优先选白煌。 第三,白煌是白家人,看到白家人,他必杀! 把白煌拿下,相信白家会很开心的,他很乐意给白家还上一礼。 ……….. “我以自身为局,以记忆落子,邀君於古史一聚,此一场,君满意否?” 血色世界里,天杀天主走近,微笑看著白煌。 他自然是优雅的,姿態超然,他曾久居上位,执掌亿亿生灵命运,也看过天下最美风景,那股气度不是常人能及。 而且他还带著一股岁月沉淀而来的智慧与淡然,面对这种人物,谁能没有压力? 白煌没有。 不开玩笑,他確实没有。 如果他没见过第六仙妃,他可能会有。 但现在他真的没压力。 第六仙妃拿著祈天灵鉴他都见识过了,眼前一位天主確实够份,可是他再逆天,他能比祈仙妖孽? 天下豪杰是无数,但到祈仙那种程度,也该停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 白煌开口,也在微笑,他虽然没有真实岁月的沉淀,但他来歷太大,也算是睡过了不少年岁。 他本身就带有尊贵之感,连白墓中那些老傢伙都能无比重视的天婴,他怎么可能差了旁人? 后来他融合九天琉璃,底蕴加成更是如虎添翼,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他气质更拔萃的人了。 在气质上,他此时面对一位天主竟然不落下风,尤其是外貌,他还是碾压姿態。 “这场戏,我看的舒服,该赏。” “这时还能八风不动,果然是后生可畏。” 天杀天主点头,白煌这副姿態,在他看来实属难得,寻常人看到他,怕是已经得嚇死。 不过白煌越优秀,他就越想杀,欣赏与摧毁,在这一刻成正比。 他不管白煌为何这么淡定,这些傢伙都受过训练,都会偽装,这他知道,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要捅破这层偽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拿出真东西来就行,等白煌真的到了绝路,他自然不会再淡定。 对此他很有信心,也不用在嘴皮子上面纠缠下功夫。 於是他抬手,漫天血色卷向白煌,这里是他的主场,在这里,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 但很快他就皱眉,血色淹没过去,当潮汐平静,白煌依旧在那里,屁事没有。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魂,吃不了白煌的魂? 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不信邪,心念一动再度捲起血浪冲向白煌。 但白煌还是那个死样子。 这真的让他皱眉了,这人,怎么回事? 难道是真的淡定? 不是装的? 他这等人物因为转世缘故,此时虽然再生,但境界也是神火境,这是天意,非是人力可为,转世这么逆天的操作,自然不会让他再转个巔峰出来,那就不叫转世新生了,那叫明目张胆祸乱后世,天不答应。 於哪一世转生,冥冥中便要符合哪一世的节奏,这是天定。 接受不了,你就別转了,安心死了得了。 仙域的天虽然看不见摸不著,但绝对包公正的。 “你在进入这里前,明明心中窃喜,心绪不稳,你暗自计划许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么?” “如今不该是这般情况。” 天杀天主摇头,第一次露出了些许不肯定。 在他记忆里,在他局中,白煌这些年的念头,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中,他知道白煌没做任何准备,也动用不了任何手段,就是想进来图谋他的天杀经,但现在为何吃不了他? “引白入红。” 白煌笑眯眯, “天主大人,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不过我记得原话应当是引狼入室才对。” “哦?你觉得自己是狼?” 天杀天主冷笑,不信白煌在这种局面还能翻天。 “敢扑火的不一定都是懵懂无知的飞蛾,天杀天主,你著相了,漫长岁月的沉睡似乎让你变的自大,小瞧了天下人,小瞧了这盛世,也小瞧了白家。” 白煌摇头,抬脚走向天杀天主。 “我进来后是没有做任何准备,但要是我进来前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呢?” “你听到的我的心声,如果都是我想让你听到的呢?” “我只是在逼你儘快现身罢了,你没耐心,恰好,本天子也没有。” 隨著白煌动作,隨著他的话语,一片光华从紧闭的大门外涌来,丝丝缕缕,根本挡不住。 那是一片琉璃之色,如同一片片的天幕蔓延,在它面前,血色如潮而退。 天杀天主终於脸色大变。 而白煌还在走,他的身后,是漫天斑斕的华丽。 “你真以为一部天杀经,就能吊死我白煌?” “別傻了,祈仙在我身上也没咬下一口肉去,而你一个在仙妃手下苟延残喘的天主,又算个什么东西?” ……………. 第276章 白家白煌,请天主赴死 “祈仙?” “你刚才说的可是第六仙妃?” “你见过大人?” “这怎么可能?” 天杀天主第一时间反问,而且连追四句,他虽不是第六仙妃近臣,也不是出自祈天宫,但第六仙妃的大名,他自然熟悉。 长明宫温柔如母的长明之仙固然惊艷了他的一生,但深居祈天宫手捏命运的祈天之仙自然也是天下极巔。 “你还没资格知晓这些。” 白煌摇头,他话语诛心,自然有夸大成分而且也带著故意,这人算计他,他哪里会与他客气。 诛心归诛心,不过这人的手段他也欣赏,天杀天主自然不负盛名,但很可惜,他非要来招惹他,手段可以,就是没眼力见。 他著急诱惑他现身还有一个原因,他怕这傢伙也在对其他人动手。 他有自信能应付这人的手段,但其他人可不好说,那里面可是还有他正在布局还未得手的两块香餑餑。 明珠仙子应当是斗不过这人的,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有差距,不管承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此处除了他,唯一能与这人正儿八经斗一斗的应当只有姑射仙子了,但是那女人现在也有些问题,她的道心,现在可不稳定,容易被有手段有能力的人钻了空子。 天杀天主,怎么看都是有手段有能力的那种,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天杀天主此时只觉得荒谬,这白家小子竟然在反客为主。 他的局,从一开始就被白煌识破了? 怎么可能? 他不是有勇无谋认不清自己的莽夫,世上天才他也见过,不是他自信,而是白煌根本没理由早就识破他的手段。 他的手段,那是经过歷史验证的,他出手,是真的有把握的,他很清楚什么样的力度能够对付什么等级的人,所以这些人被他很轻易的分成了三波来杀,称得上有条不紊。 这白家小子哪来的那个本事? “虚张声势,你在诈我?” 他摇头,真的相信不了。 “忘了告诉你了。” 白煌看著他, “没有哪种幻境心术能瞒过我这双眼睛,即使你拿出了早已淹没在歷史里的璀璨法门,但依旧对我无效,古今未来一切幻象,於我皆是过眼云烟。” “在我这双眼睛面前,不存常理,也別谈公平,认清这一点,这会对你这一世很有好处。” “你如今自己要找不痛快,专挑硬的捏,自然不是我的过错。” 天杀天主闻言微顿,仔仔细细打量著白煌的眼睛,他左思右想,也实在无法將其与九天琉璃联繫在一起。 第一,他级別不够,没真正接触过,九天琉璃化作原来本体单拎出来他应该能认出来,但现在成了眼睛,而且早已被九天道焰烧化彻底融合,他自然搞不清楚。 第二,这事情谁敢信?谁能往那里去想? 所以他觉得白煌在吹牛,古今未来都用上了,这是狂到没边了。 帝尊仙妃当年都没有用过这个词。 “你不信。” 白煌低语,而后摇头。 “很多人都不信。” “可惜了,不信,可不代表不存在。” 他说到这里,看向天杀天主的眼睛。 “我之所见,即为所得,我之所得,即为我用。” “天衍。” 天杀天主猛然一顿,在那一刻,他看到白煌眼睛中似乎有绚烂天穹猛然舒展,而后朝著他镇压而来,他心神一滯,觉得难受。 他闭眼,退后三步,终於摆脱了那种诡异感觉,而后他睁眼,再次看向白煌。 这一眼,他差点跌坐在地。 白煌的眼睛,此时已经是血红之色,红的耀眼,像是血钻。 “天杀血瞳?” 天杀天主大惊,惊到不能再惊,这双眼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用了一辈子。 这是他体质的一部分,是他一切本源的重要组成部位,他的天杀经能孕育出来,这双眼睛有莫大功劳。 “还在故弄玄虚!” 他是不相信,也是不敢相信,更是一种恐惧,一种对无法把握的未知事物的恐惧。 他眼睛衝出血光,就要打破这种诡异。 但是,白煌的招呼比他更快。 他血瞳璀璨,言语清冷,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唰!!! 无声无息,诡异无比,天杀天主身旁突然出现血光,朝他身体里钻去,而且挡都挡不住。 下一刻,天杀天主脸色变得狰狞,似乎要发疯一般。 血光入体,带去的是一种极端变化,身体上是,心里也是,他的身心在一瞬间都受了影响,要发狂要暴躁。 下一刻,他眸子恢復清明,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天杀经。” 他开口,一字一顿,死死盯著白煌的眼睛。 是的,这一法这一招,是他天杀经里面的东西,欲要毁灭一人,必先让其疯狂丧失理智,人发杀机,天地反覆,这一法,名为人杀之术。 在他的生命里,他不知道用这一招抢占了多少次对局先机,解决了多少难缠的对手,他对这一招,太了解了。 白煌的眼睛,真是天杀血瞳。 而且是能用出天杀经的天杀血瞳! 天杀血瞳后世或许有过,但他自己孕育参悟出来的那部天杀经,绝对只有他一人掌握。 “天杀天主,晚辈这一招如何?” 白煌开口,询问前辈的意见。 “妙。” 天杀天主神色复杂,认真回答。 “妙极,得见此法,血荼不虚此行。” 他甚至不自称本天主了,而是用上了真名,可见白煌在他心中的分量上升的有多快。 “我想要天杀经,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白煌点头,血瞳依旧。 “我所图谋的也不是你引以为傲的天杀经。” “那你逼我现身,所为何事?” 天杀天主开口,他自己或许都没发现,他本是捕蝉的螳螂,此时却已经被蝉带著走了,他反而像是成了猎物。 悄然无声间,位置调换,节奏全断。 还记得当年九天有一个叫沉云的中年人无奈感嘆过,当你真正面对白煌时,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难对付。 “自然是为了送您回去。” 白煌笑笑, “盛世已经够热闹了,您作为长辈,还是不要来掺合的好。” “送我回去?” 回哪里? 自然是回仙庭时代了。 他冷笑,明白了白煌的意思, “你想杀我?” “是的。” 白煌点头,身后琉璃之光瞬间蔓延而来,他真的反客为主,而且要灭了天杀天主的魂。 在人家的主场,灭人家的魂,这就是白煌能干出来的事,荒唐,顛覆常理。 “您记恨著白家,白家也不待见您,今日碰著了,於情於理,我都得送您一程。”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小子!” 天杀天主怒极反笑,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够劲儿。 “说出你的名字,本天主愿意在记忆里给你留一个位置。” “谢过天主。” 白煌停步,微微躬身,姿態雅逸,言语平和。 “白家白煌,请天主赴死。” ………… 第277章 破局 白煌很狂,言称要请天主赴死。 但他此时確实有狂的资本,他身处琉璃之光中,血光不能近他身,更別谈伤他或者吃了他了。 似乎有种先天不败之感。 天杀天主多次试探后嘆息,他觉得自己或许真是睡的久了,脱离了时代。 这个小辈,实在是让他怀疑人生,他的神魂力道不比白煌弱,却差在了等级上,白煌的力量,他总觉得比他的要更加高级。 他今日以低级吞噬高级,难度真的很大,常理,並不是谁都能轻易顛覆。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吞噬白煌的举动是在逆天而行。 他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片天。 確实想不通,但事实就是失败了。 没办法作为,可不就是失败了吗? 白煌站在那里给他咬,他咬不动能有啥办法? 他想走了,这没法玩,纯粹属於浪费时间。 但是白煌自然不会答应,既然来了,那必须得脱层皮,留下点什么才行。 琉璃之光已经遮天,血光反而被逼在了角落成了防守的一团。 “天主大人似乎怕了?” 白煌摇头,言语依旧带著诛心之意,无时无刻,他都在插刀子。 他看似隨意,但对付这种人物,他自然要认真。 “这可不是好兆头,您这般在晚辈面前退怯,您就没考虑过晚辈的感受么?” “晚辈会瞧不起您的。” 天杀天主闻言沉默,而后摇头开口, “我天杀活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算短,我用那一辈子只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承认一开始轻视了你,但我自问有些悔过的资本。” “你也不用以言语激我,我不是小孩子,有优势就往死里弄,没优势就早点脱身,这道理,我想我比你懂的更早。” “我想走,你留不住。” 他说话间捏出印诀,下一刻,一道血色虚影出现在他头顶。 那是一盏灯,燃著血色火焰。 它洒下光芒,要在琉璃光中开一条路接天杀天主出去。 白煌以前不认识,但现在他认识这东西。 当年它在仙妃手里时是五彩,儘管现在成了血色,但白煌能认出来。 此灯名长明,长明而长命。 他记得这句话,这是仙妃那时亲口所言。 这盏灯,於那位温柔女子或许无用,但绝对是天杀天主最大的底牌。 因为这东西,是天造! 就算不全,那也是天造。 他虽然未见天杀天主的復生过程,但他几乎肯定就是这东西的功劳。 天杀天主说他有悔过的资本,那確实是有的,拿著这东西,与掛有何不同? “实不相瞒,长明仙妃对你的重视连我都有点嫉妒了。” 白煌低语,看著那盏灯,语气莫名。 “时代过迁岁月荏苒,她的光芒其实一直照耀著你。” “我在思考,你凭什么能得到这种恩赐?” 天杀天主闻言摇头,看著那盏灯,他的声音也轻柔下来, “我不想与你谈论仙妃大人,你看到了一些,当知晓我对大人的情感,此灯赐我,我一直都在用命守护,万世万代,不敢懈怠。” “將它送我吧。” 白煌忽然这般开口,而且很认真, “你把握不住的。” 天杀天主冷笑,白煌这话简直是开玩笑,他理都不想理。 “走了。” 他转身摆手,像是告別老友, “白煌是吧,我记住了,以后会再见的。” “我没说让你走。” 白煌依旧平静,在他身后开口。 “哦?” 天杀天主停步,笑眯眯, “那你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挡住我。” 血光此时已经洒下,一条血路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抬脚,就能走出白煌的困兽之局。 而他,確实已经抬脚。 白煌的话,他全当是年轻人的不服气罢了。 “天造確实是无解的底牌,但我今天就是要看看它有多无解。” 此言一出,白煌身旁的琉璃之光更加浓郁,它们翻涌著,似乎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很神奇,那条血路,在下一刻直接消散。 一切都被翻涌的琉璃之光遮掩。 外界,恢復白衣白髮的白煌紧闭的眼睛开始流血,他先前使用天衍复製天杀血瞳,本就已经超出了他现在的范畴,虽然效果逆天,打破了天杀天主的心境,但他也不好受。 此时对上长明灯截断血路,更是让他雪上加霜,瞎了不至於,后遗症也谈不上,但疼是真的疼,血也是真的不要钱。 得亏这眼睛在天族在他白煌身上,换做別的族別的躯体,真的养都养不起。 催动一次,怕是能把自己给抽乾。 天杀天主懵了,他心態算好,但被白煌现在有点搞崩溃了,你能复製天杀血瞳偷去部分天杀经,我忍了,就当你是个万世不出的妖孽,有逆天能力我认了。 但现在你把长明灯的手段截断了? 你什么意思?要毁了天造的威名吗? “如何?” 白煌微笑, “你再走一个给我看看。” 走是走不了了,他已经联繫不上长明灯了,似乎长明灯都已经退去了。 这人身上也有天造? 还是那双眼睛的能力堪比天造? 他想不明白,怎么思考都解不开这个谜团。 而琉璃之光,已经漫天而下。 下一刻,外界,白煌睁开了眼睛。 眼睛有些酸涩,而且有股钻心的疼,但他不在乎,相比於回报,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他吞了天杀,得到了完整的天杀经。 这东西,你还真以为他不喜欢? 而且,他得知了天杀对他们的局,这才是他不惜流血也要留下天杀的最大原因。 天杀消失,他这里的手段已经失效,可以看到,血路开始崩溃,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开始出现蔓延。 白煌在这一刻,看向那些裂缝。 他眼神一凝,钻入其中一道。 ………… 万人跪拜的五彩仙殿中,坐在王座上的血色男子猛然一颤,他头顶的血色古灯也猛然熄灭。 他整个人碎掉,散落下去铺了满地。 下一瞬,古灯中血色火焰再度燃起,那些碎片开始匯聚,时间不长,血色男子再现。 他低语,声音迴荡在殿內, “我在我的局中竟然被一个小辈吃了,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酣畅淋漓,果然妙极。” “白煌,我真的记住你了。” “你成了便也罢了,还想插手其他人?” “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本天主快。” ………. 第278章 这是我们的命 明珠也杀到了最后,她也推开了那扇大门。 她心里记掛白煌,所以有些急切。 等她推门进去,果然就看到了想像中的一幕。 白煌已经跟姑射仙子对上了,两人正在这最终之殿大战。 她环顾四周,发现她们一起来的四人,只有她一个人先到了这里,想来那几人还在杀伐路上,白煌与姑射仙子是最早进来的,比她要早不少时间。 看著两人的大战,她越看越心惊,白煌,竟然不敌姑射仙子! 他被接连逼退,而姑射仙子愈战愈勇。 “畜生!” 姑射仙子冷笑,看著被她打倒在远处的白煌, “你真以为自己能跑得掉?” “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谁来都不好使!” 白煌踉蹌起身,白髮散乱,白衣染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张嘴却喷出血来。 “住手!” 明珠仙子大惊,哪里还能淡定,她身影闪动,瞬息间便已来到白煌身边。 “公子你没事吧?” 她挡在白煌身前,急切开口,她想扶起白煌,但她没机会,因为姑射仙子已经走来。 “明珠妹妹,没你的事。” “请你离开这里。” 姑射仙子对她开口,手中捏著一片雪花,越走越近。 她满身凛冽杀意,毫不掩饰。 “姑射姐姐,你与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明珠仙子开口,她只能这般先拖延时间,等著白煌恢復也好,等著霸道来也好,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一个人对上姑射,她也没信心。 而且,她也真的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怎么了? 怎么就要不死不休? “这畜生污我清白。” 姑射仙子开口,声音如雪, “今日我必杀他,谁也拦不住我!” “明珠,我叫你一声妹妹,希望你好自为之,三息后你若还在,那就別怪姐姐了。” 轰!!! 明珠只感觉晴天霹雳。 她听到了什么? 白煌玷污了姑射仙子?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不知道这有多严重么? 她不是怪白煌色狼花心,她是怕,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那绝对是不死不休,贞洁,那是一个女人最最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天女,现在这事情简直是要嚇死人! 她就是女人,也是天女,她很清楚姑射仙子现在的状態,换做她,怕是比姑射还疯。 她现在要拿什么来阻止发疯的姑射仙子? 要怎么救白煌? 不管怎么救,但绝对要救。 很快,她就回答了自己的心,这要是不救,她根本过不去心里的坎。 白煌在她眼里,那已经是她认定的男人。 这也是她进来五彩仙雾的目的。 “好,你果然要阻我。” 姑射仙子一看这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她冷笑著,手中雪花捏的更紧了。 “在外面我便觉著你有些不对,果然,你那时候在套我的话,你跟这畜生是一伙的。” 明珠仙子摇头,只有一句话,固执而坚定。 “我不会让你伤害公子。” 姑射仙子瞬间扑来,声音冷冽, “那你就给他做伴吧!” 轰!!! 两女之战一触即发。 姑射仙子手捏雪花,晶莹而锋利。 明珠仙子解下耳坠,双蛇如白龙。 但是激战许久后,明珠仙子还是败下阵来。 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总归是有些不敌。 她砸飞在远处,起身后又飞快来到白煌近前。 白煌,她救定了。 “啊!!!” 她长啸一声,小嘴里虎牙亮晶晶,而且在极速生长。 下一刻,明珠仙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神骏之兽,她像虎,整体雪白,道道斑纹却猩红如血。 她一蹦,將白煌紧紧护在身后,她伏低著身子,呲著虎牙对姑射仙子发出低吼,像是保护崽子的母兽一般。 两条白蛇缠在她身上,也是恶狠狠吐著信子。 她被逼到这一步了,被逼到显露兽身。 正如她所言,白煌,她救定了。 兽族天女显露兽身,那也代表一件事,她,要与姑射不死不休! “你竟为了他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姑射仙子声音如寒冰,下一刻竟然大笑起来。 白虎眸子中闪过不解之色,这女人突然笑什么?难道真的疯了? 下一刻,她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內心一喜,公子恢復过来了? 她刚要转头。 哧!!! 她只感到背上一凉,隨之而来的便是钻心的疼。 一把长剑,插入她的背,將她死死钉在了地上。 长剑那一头,是一位雪白公子。 她亮晶晶的虎眸在此时定格,她不知该疼,还是该震惊,她似乎反应不过来,彻底愣在了那里。 但白煌没閒著,他不发一言走到了她面前,伸手点在了她的眉心。 他的眸子中,是无尽的淡漠。 只是瞬间,在明珠心神迷乱之际,他已经种下神魂印记。 “你不是公子。” 明珠终於开口,虎眸黯淡。 她依旧固执,事实就在眼前,但她还是不信,她第一时间不是伤心质问,而是肯定这人不是白煌。 很难想像,白煌那日的一个小算计小遇见,在这个女人心中种下了多深的执念。 深到她在这一刻,都没有怀疑白煌分毫。 白煌一顿,很认真看著她,片刻后,他眸子出现感情,那是一种复杂,带著传世不息的怀念。 “你与一人很像。” 他这般开口,语气轻缓,似乎陷入回忆。 “她当年也曾像你这般爱过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好东西,终是辜负了她。” 明珠仙子笑了,满身疼痛,但是她笑了,笑的开心,虎眸中满是笑意。 “你果然不是公子。” 似乎证明了这一点后,她终於安心,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懒洋洋趴伏在地上,虎爪中伸出的指甲都收了回去。 已经背插长剑,魂留印记。 还打什么? 这人的手段很诡异也很可怕,她一时看都有些看不明白,如果这人要杀她,她此时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她打不过,確实打不过。 打不过就不打了,她本来就不是喜欢打架的娃娃,她喜欢的,是睡觉,是公子。 不是公子就好,起码不是公子对她动手。 不是公子就好,起码公子现在没有危险。 “我確实不是白煌。” 白煌开口,他形象变换,终成了一位血色男子,血衣血发血瞳。 “对不住了。” 他开口,看著眼前的白虎,他或许是想起了生命里的那个女子,竟然开始给人道歉解释。 “对你出手非我本意。” “只是盛世难得,身在其中,我们都要爭渡。” “这是我们的命。” …………… 第279章 公子真雅 “这幻术是从何时开始的?” 明珠仙子缓声开口询问她想知道的方面,至於这个男子的道歉解释之语她没必要回答,也没什么好回答的。 盛世里,她们代表天族出来征伐,早就做好了种种准备,成王败寇都是凭藉各自手段,谁也怨不得谁。 怪,就怪自己学艺不精手段不足。 甚至谈不上恨,天下妖孽间其实並不是嫉恶如仇,反而是惺惺相惜居多,正如这男子所言,这是他们的命,都是为了各自与各族利益,都是为了自己与身后大族站的更高。 他没得选。 她,也没有。 她此时平静下来,才开始思绪清晰,渐渐的,她想到了一些细节。 姑射仙子,怎么可能说出她被人玷污了的话来? 那岂不是將把柄告知给了她? 这种蠢事,人家怎么可能会做? 她当时乱了,真的乱了,白煌披头散髮的狼狈姿態让她根本没细想这些小破绽,此时回想起来难免觉得可笑。 果然,当她抬头,姑射仙子缓缓消散。 “从你们进城便已经开始。” 血色男子点头,並未隱瞒, “这是幻术,也並非幻术,我只是挑起了你心中的魔障,你打不过那个女子这是正常的,因为你一直面对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口中的姑射,而是你自己的心。” “想贏自己,可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內心的魔障么……” 明珠仙子恍然,开始反思。 她的心里会出现白煌,那很正常,她近些日子心中一直都是白煌的影子。 但她的魔障为何会出现姑射仙子? 是了,也是因为白煌。 从她知道姑射仙子是衝著白煌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成了她的魔障。 正如她看到的一样,她潜意识觉得姑射仙子很强,白煌很可能都不是其对手,不然也不会被追著跑了。 所以她看到的画面就是姑射仙子把白煌打倒在地。 所以她打不过姑射仙子。 因为她的心,她的潜意识,早已把这些都定死了。 至於姑射仙子与白煌之间的关係,也是她的潜意识里的胡思乱想在作祟,在这幻像里,魔障把这一切都无限放大了。 她这次没打过,其实就是她的魔障把她压倒了,天杀天主什么都不用做,他挑起这些,只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时间收取果实即可。 兵不血刃但收穫满满,这一局,可称一字。 雅。 “如此老辣手段,前辈应当不是这一世之人吧?” 明珠仙子开口,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前辈是此地主人?” “小丫头还算聪慧。” 血色男子点头,而后道出了自己身份。 “我名天杀。” 明珠仙子恍然低语, “原来是天杀天主转世了,恭喜前辈再续一世,涅槃成尊。” 她面上平静,其实心头早已翻涌,这种转生而来的老怪物,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也是她们这些天子天女最怕最忌惮的。 就算实力相当,但光是那份沉淀而来的经验与心智,还有那种难以捉摸的底蕴,都普遍甩她们一大截。 这两点,在真正面对的时候,足以改写结局。 甚至仙域对这种档次这种特殊人群还有一个特殊称谓, 尊。 这一字,既承认了他们往世的荣光,也言明了他们的今生的底蕴。 这种人物一出来,就是有同辈称尊之能。 尊,理论上与天子天女是一个等级,或许当世背景还不如天子天女,但真实本事绝对不差,甚至隱隱高之。 天杀天主,算是这一世第一位显露出来的尊级天骄,起码在天杀洲是如此,而且天杀天主这等人物,在尊里面也绝对是拔尖的那种,因为他的往世,太荣耀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起码明珠仙子已经动容。 这种人物一出来,那就更好玩了,就算是天子天女也要开始小心了,不然真的会吃亏的。 就像她现在一样,不声不响已经被狠狠教育了一顿。 “转生並非好事。” 天杀天主摇头,或许是因为想起红荼的缘故,他確实很有耐心,也愿意多说两句。 “一个人选择转生,只能说明他还有遗憾未全,他还有心事未了,这未尝不是一种折磨与悲哀。” “若能一世完整,道心通畅,谁又愿意重新来过?这一世於你们来说自然是水到渠成繁华满眼,但於我来说,只有冰冷的陌生与隔阂。” 明珠仙子点头,並未多言,这些话,她只能听一听,能听懂,但无法切身体会。 心態经歷不同,她不理解,但尊重。 “您不杀我,种下灵魂印记,为何?” “要如何处置我?” 疑惑解答完毕,她没忘了她的处境,她现在是阶下囚。 “没什么大事,也谈不上处置,需要你在合適时候帮我一个忙而已。” 天杀天主也不隱瞒,而且很客气。 “我来这一世,毫无身份与依靠,要做一些事,会很不方便。” 他看向明珠仙子,很坦然。 “我需要盟友,可靠而势大的盟友。” “可,能做天杀天主的盟友,是疆良一族的荣幸。” 明珠仙子略微思索便已经爽快答应,人家对她客气,她得识趣,除了答应,她此时没有第二条路走。 但此时她还不知道,疆良一族的天卫已经全被眼前这人杀了个乾净。 解决完了自己的事,她又想起了白煌,白煌也进来了,他有没有遭遇这位大神? 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想问问,魔障不魔障的她不在乎,白煌安不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一道天音自头顶传来,恢弘浩大,震耳欲聋。 “可?” “可什么可?” “你这傻女人可真好骗,被姓白的骗骗也就罢了,一个老不死的满嘴胡言你也信?” “还有你,天杀老狗,敢对她动手,你他妈真是在找死!” 两人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上。 血色男子脸色难看至极,明珠仙子一脸惊喜。 “公子!” 大殿上空,出现一物。 那是一双眼睛,一双弥天之眸,琉璃如妖,浩如日月。 它像是创世神明之眼,俯瞰著两人,俯瞰著这个“世界”。 “不是你的幻境你也能进来?” 天杀天主要气死了,这白家小子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也能找到? 白煌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我进**。” 明珠仙子闻言虎牙亮晶晶, “公子真雅。” ………. 第280章 骑虎难下 外界,白煌来到了另一条古路,在他面前,是明珠仙子。 明珠仙子此时虽然不是红衣红髮,但她眉心有一道显眼的红色印记正在缓缓形成。 她闭著眼睛,小脸上有痛苦之色。 她虽然没有被抢占肉身,但被种下了神魂印记。 天杀天主,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要挑一具肉身,其余的,他要种下印记,成为他的“盟友”。 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都非凡,他不会全部杀了,招惹太多的天族,那对如今无权无势的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种下印记,是最有利的。 这也算是尊级天骄的痛,儘管往世荣耀,但如今除了自身几乎没什么依仗了。 他必须不停的算计,才能在新的时代稳住脚跟。 这也似乎是天的公平,让他带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底蕴与智慧重生,但却剥夺了他的权势背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白煌来了,此时已经找到了明珠仙子。 他眼睛里的琉璃光华如水般流淌出来,流进了明珠仙子眉心,下一刻,那道血色印记竟然被冲刷掉了。 他的手段等级,就是比天杀天主要高。 神魂印记这等近乎无解的事情,他能破。 琉璃之光,能让他做到想做的一切。 打掉神魂印记,而后,他冷笑开口, “吞心。” 他不是进了天杀天主的幻境,而是把他的幻境给吞了,九天琉璃瞳发力,硬生生把天杀天主的幻境扯了个稀巴烂。 正如姑射仙子回神后一瞬间就能把白煌吹出来的流风回雪变成她的手段一般,她这种人在某一两道上,太过得天独厚。 而白大官人,或许在很多道上,都得天独厚。 幻境中,天杀天主脸色略显狰狞,这人简直是上天派来的扫把星,他本来应该得心应手的,现在一个接一个的局都被破坏了。 他截至目前,除了重生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余收穫。 “神魂印记已成,你来了又有什么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还算平静,想要稍微装一下,毕竟已经算是得手了。 但是话还未说完他就发现不对,那种感应,消失了。 他猛然转身,就看到白虎已经起身了,她眸子明亮,哪里还有什么印记症状? “…………….” “白煌,我操你*****!!!” 天杀天主第一次破防了,他已经在怀疑人生。 明珠仙子心念一动,双蛇咬住背上长剑狠狠一拔,已经恢復自由之身。 她虎眸看著正在骂街的天杀天主,虎牙寒光凛凛, “前辈满口脏话,真没素质。” 她一蹦,已经来到那双眼睛跟前,在这里,她觉得温暖。 她真的很美,化为兽身后,有种难言的气质。 白煌看著这只神骏之兽,眸子发亮。 他都忘了,忘了明珠仙子还有这一面,还能这么玩? 白虎? 嘶!不得了。 他觉得,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他白煌又要好起来了。 他这一刻连天杀天主都顾不上了,这也没办法,他知道在这里杀了天杀天主也没用,长明灯的局不破,血色火焰不灭,在这里他就是有掛。 说来说去,这还是在人家的主场,他现在还只是在破局阶段,他再逆转局势,主攻的依旧是天杀天主。 与其与那个死男人斗嘴,不如好好看看眼前的白虎…….. 於是,他出来了,弥天之眼碎裂,光华重组,化作雪白青年。 他於殿內上空走下,来到了白虎跟前。 “真白啊!” 他不得不感嘆,离的这般近,他更加能感受这神骏之兽的魅力,它的毛髮是世间最好的绸缎,光滑而飘逸,白如冰雪,那上面的斑纹,红的像是浸过血一样。 它不染纤尘,离得近了,便能轻易嗅到一股馨香,天族之兽,自有其超然姿態。 他看了看,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而且他大义凛然,瞬间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是伤了这里吧?待我瞧瞧。” 是的,他在查验伤势,很认真,想找到那长剑留下的伤口。 明珠仙子看著在她后腿处一脸正经乱摸乱抓的男人,愣住了。 你就算找藉口,能不能別这么蹩脚敷衍? 稍微像样一些好么?背上跟后腿,怕是离的有些远了吧? 但是她此时真的有种难言的古怪感觉,兽身,是她的底线,对於天女,这是绝不会轻易示人的一面。 为了保持形象,她们通常会以人身出现。 她也知道人与兽的天生区別,她也有些小担心,她的这种样子,白煌会喜欢么? 会不会嚇到他? 所以,她一直很忌讳。 今日,是为了救白煌没有办法。 变了,她暂时就没有再变回去。 因为她也想看看,想看看白煌看到她这个样子会有什么反应。 女人的心思,自然复杂,她也不例外。 现在呢,她算是开心的,白煌似乎没有抗拒她的兽身。 其实她低估了她自己的魅力,被爱者恃宠而骄,爱人者小心翼翼,她面对白煌时,总是少了一些平静心態。 她的兽身,美的像画。 清纯带著羞涩混杂著一丝野性,这只神骏白虎,亦有倾城之势。 “真软。” 白煌上癮了,微眯著眸子嘴里嘀咕著。 “好摸,爱摸,以后还要摸。” “公子,你……..” 明珠仙子觉得自己有些异样,浑身发软想要趴倒,那只手带著一股神奇魔力,轻易抽走了她的全部力气。 不行了不行了,这男人太可怕了。 她鼓起劲来,跳了开去。 而且她转身面对白煌,微微爬伏身子与他对视,虎眸微眯,虎牙亮晶晶, “不许摸!” 她开口,虎牙闪过光芒,她意思明显,你再摸,我可要咬你了。 她这个姿態,见过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別说有人能接近了,白煌的举动已经临近她的红线。 “也不一定非要摸。” 白煌点头,接受了明珠仙子的威胁。 “不一定非要摸?” 明珠仙子思索,无果后询问, “你还想干啥?” 白煌摇头,笑眯眯, “明珠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什么词?” 白煌走近两步,贴近她的脑袋,在毛绒绒的虎耳处低语, “那个词叫,骑虎难下。” 明珠仙子耳朵发热,浑身发热,血液发热。 继万丝絛城一別后,她又听到了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而且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明珠,你又完了!” ……… 第281章 美人之心 天杀天主转身,准备走了。 没人赶他,但他待不下去了。 这白家小子不仅坏他的局,还给他疯狂餵吃的,他妈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还在这呢,你两个玩上曖昧玩上拉扯了? 骑虎难下? 別以为我他妈没听到! 你两个真是该死啊! 尊重老人不会吗? “你的局於我没用,破开也只是时间问题,要不,坐下来谈谈?” 白煌开口,说出了他的想法。 天杀天主头也不回,话语固执。 “我还没输。” 白煌眸子微眯,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想得到的已经得到,如今他不想再白费力气。 “前辈,我还有一问。” 明珠仙子恢復人身,跟小媳妇似的站在白煌身边,没办法,她觉得自己又被征服了一次。 她在此时开口,喊住了即將消散的天杀天主。 “何事?” 天杀天主开口,对於明珠,他自然是没有怨恨之类的个人偏见的,他算计这个女娃到她如今脱身,两人身份一直在转变,但一直都算得上客气,並没有撕破脸的事情出现。 而且鑑於红荼之忆,他对明珠算得上欣赏,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欣赏。 至於男女之事,他天杀这一辈子,心中从来都只有那一个梦想那一道身影,当年容不下红荼,如今也容不下其他。 “晚辈想问一问,您说的那个被人辜负的女子,她后来如何了?” 这一刻,白煌与天杀,这两个人精都没有想到明珠最后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为何而问,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杀天主停步,背对著两人的他没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她啊。” 半晌后,他才开口, “她在新婚之夜自杀了,选择了解脱自己,在最美好的年华,在最美丽的时刻,她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 “那个辜负她的人呢?爱过她么?” 明珠仙子继续追问, “为何要问?” 天杀天主这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 明珠仙子伸手抓住白煌的衣衫,小脸黯淡, “您不是说我与她很像么?这一问,算是晚辈替她而问。” “替她而问?” 天杀天主背影一颤, “好,好啊!好一个替她而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杀天主大笑,直到笑弯了腰,那笑声豪迈,但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遗憾悲凉。 “她在弥留之际,脸上竟是带著笑的,她告诉那个混蛋,她不后悔,只是她说她不喜欢名震天下的天主候选人,她更喜欢那个结结巴巴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出来的呆子。” “可他终究还是成了天主,不再是那个傻呆子了…….” 话落,天杀天主已经消失,只是在他离开之处,已经留下一抹猩红。 他终究不是真正无情无欲之人,是有破绽的,往世的遗憾,就是他今生最大的破绽,明珠仙子的话语轻飘飘,但真正打到了他的七寸上。 这一击,他避无可避。 也或许,他本就不想避。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爱不爱,也许是不敢,又或是无顏。 也或许,他已经回答了。 …………… 天杀离开,仙殿破碎,外界,两人於古路睁眼。 “为何而问?” 白煌看著眼前的女子,轻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明珠仙子俏皮眨眼, “他算计我,我自然要回他一礼。” “为何而问?” 白煌第二次发问。 “有些好奇罢了。” 明珠仙子眼神开始躲闪。 “为何而问?” 白煌第三次发问。 “他说了,他说我与她很像。” 明珠仙子眸子一红,泪水匯聚, “我怕,我怕我会跟她一样。” 她声音压抑,言语小心,表情委屈,女人是最感性的,情之一字是她们最致命的关卡,这一点不管过去多少岁月,都是一样。 她此时也怕,怕白煌说她无理取闹没出息。 她甚至不敢看白煌了。 在那滴泪溢满即將落下之际,白煌手指如期而至,不早不晚,永远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他轻轻擦去明珠的泪水,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跟她不会一样。” 明珠仙子更委屈了,撇著小嘴瞪著红红的眸子不说话,这种委屈因为感动而来,忍都忍不住,她这会已经忘记那些事了,此时此刻,她就是想听白煌肉麻一下。 前两次,是白煌主动“欺负”她。 这一次,是她把自己送上去让白煌“欺负”。 有道理吗? 没有。 这就是情。 白煌自然是懂美人心的,女人这个时候,已经傻了。 傻了怎么办? 哄哄就好。 “你不会跟她一样。” 他眸子温暖, “因为我跟天杀不一样,他是懦夫,而我是大色狼。” “专骑白虎的大色狼。” “噗…….” 明珠仙子笑出声来,憋不住了,她清醒了过来,但又觉得方才的自己太傻了太失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她开口, “討厌!” “都怪你!” 她这般说著,小手却紧紧拉住了白煌的衣衫。 白煌不禁感嘆。 呵,女人! 真是口是心非的逆天之才啊! “公子,接下来做什么?” “天杀不认输,想来定是还有手段,我自然还得破局。” “破谁的局?” “大舅哥还没救出来呢。” “…………除了哥哥呢?还有么?” “有…….还是没有啊?” “白煌!不许装糊涂!” “你是不是还要救姑射仙子?” “你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污我清白。” “啊???” …………. 古路上,姑射仙子也杀到了最后,也推开了殿门,进入了最终之地。 她很急,因为白煌比她进来的更早,她怕白煌拿到奖励后又跑了,所以她很急。 她一进去,果然就看到了一道雪白身影正在殿內鬼鬼祟祟的摸索,不是白煌还能是何人? “畜生!终於被我追上了。” 她顿时火冒三丈,一瞬间直接爆炸。 无数可怕的画面隨著白煌的身影顷刻间涌入她心扉,她简直要疯了。 她苦苦压抑数日,不是放下,而是在积累。 这狗东西,她非得打死他! “你死定了!” 她瞬间出手,漫天风雪將白煌包裹。 “姓白的,纳命来!” 白煌转身,也看到了她。 他很开心,很热情向她打招呼。 “哟,人间烟火来啦?” ………. 第282章 稳定发挥 “人间烟火…….” 姑射仙子发愣,这四个字,绝对已经成了她的梦魘。 有很多人形容她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那时候她觉著这四个字倒也算是贴切,人间烟火,她確实没沾过。 但自从那一天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她听到这四个字,就能想起白煌,想起他硬塞给她的一切……. 这傢伙对她做了那种事,不仅不惭愧,还以这四个字称呼她,一脸亲切与热情。 这般姿態,是人吗? 她话都不说了,径直向前杀去,同时她心中暗下决定,她今天一定要把人间烟火產地给剁了! 老娘让你人间烟火停產! 白煌自然不弱,这点她知道,不管是无瑕生灵还是切身体验,她都深刻认识到了白煌的不凡,人间烟火固然难以下咽,但白煌能把人间烟火塞给她,这无疑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 她甚至有信心,天杀洲这一世翻过来,这样的人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她对自己多有信心,就对白煌有多重视。 这畜生虽然噁心无耻下流卑鄙不是人,但实力绝对不弱於她。 所以,她一开始便倾尽全力。 但是,她无奈的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白煌都能应付。 儘管有时候看著狼狈,但就是能化解她的攻势,而且一不留心,还能让她也负伤。 越打,越难缠。 越难缠,她越烦躁。 她是来杀白煌了却因果的,不是来与他切磋爭锋的,这么下去,已经违背她的本意。 她眉头一皱,闪到一边暂缓,暂缓时,她手捏法诀,开启大招。 她准备拿出一些底牌来。 “雪落霞起。” 她严肃开口,天霞身与冰雪心同时发力,准备祭出大杀招。 但是下一刻,她猛然一惊,手中法诀瞬间溃散, “啊!!!” 她尖叫,甚至伸手捂住了脸。 无他,因为白煌在脱裤子。 她这是心有阴影后的条件反射。 白煌的脱裤子大法,对她杀伤力绝对是拉满的,甚至是超標的。 “畜生!你在做什么!” 她大叫,这狗东西连斗法都这么无耻? 简直不要脸! 而白煌没有回答,且已经再次杀来,他没有真正脱裤子,只是在扰她心绪,破她手段。 “你………” 她简直要气死了,含怒再次出手,两人又战在一起。 这一战,不知持续了多少时间。 久到她已经感到疲惫,威力都不如先前。 而且白煌时不时就会用各种不要脸的手段来扰乱她,打的她是心力交瘁。 神境毕竟不是仙境,力终有尽时,她再妖孽,也不能无视这种天地规矩。 而让她最惊讶的,是白煌。 他依然处在巔峰,没有一丝下降之势。 她难以理解,怎么会这样? 她难道打不过白煌? 这个念头出来,她简直要疯了。 这个侮辱她的畜生,她竟然拿不下? 报不了仇? 不行! 她眸子如冰,再度强行恢復自身状態。 今天就算是力竭身枯,她也要打死白煌。 大战於是再起。 ………… 外界,古路上,白煌看著眼前的姑射仙子,一脸沉思。 这女人竟然还未被种下神魂印记。 中途他都抽空把大舅哥救出来了,这女人还在坚持。 不种下神魂印记,说明她没有危险。 她没有危险,他怎么英雄救美? 不英雄救美,怎么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 发酵的时候,得配点转折才行啊。 难道真让她一直追杀自己不成? 嘶! 天杀老狗,你到底能不能行? 他无语了,这剧情不对。 他白大官人还等著脚踏七彩云朵从天而降让美人眼前一亮呢,怎么迟迟不出剧情? 这天杀真的太废了,不如他一根。 他摇头间抬手,一指点在姑射仙子眉心。 “先帮天杀再帮姑射,不错不错,我果然是天才。” 仙殿中,姑射仙子感觉自己更累了,简直打不动了,这白煌的招式似乎有魔力,能抽去她的力量似的,她越来越乏力。 终於,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想离开,但她连仙殿的门都推不开了。 她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白煌伸手,轻易將她禁錮。 她的身旁出现血色锁链,將她死死锁住了。 血色? 她一愣,看向白煌。 而白煌已经消散,当著她的面消散。 她再愣,这一剎,一只手点在了她眉心。 一个血色印记瞬间形成。 “你可真不好对付。” 天杀天主嘆息走来,看著她开口, “不愧是姑射山出来的人。” 姑射仙子看著他,一句话都不说。 外界,白煌看也看到了血色印记。 剧情来了。 他毫不犹豫催动了九天琉璃瞳。 下一刻,他出现在仙殿內高天之上。 他摆出了精心策划的姿势,准备好好出场秀一把。 他看到了下方被捆绑的姑射仙子,以及站在她面前的天杀天主。 他刚要来个霸气不失优雅的开场白吸引目光,但一种诡异直觉让他放弃了开口选择了沉默。 他眼神一凝,看向两人。 “前辈,您终於捨得出来了。” 这是姑射仙子的话。 “我可是等您许久了。” 说话间,她起身,隨著她走动,血色锁链全部溃散。 她身躯如霞缠绕冰雪,哪里是油尽灯枯的样子? “您挑起晚辈心中魔障,意欲何为呢?” 天杀天主愣住了。 他第三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睡糊涂了,这天下,怎地多出了这么多的逆天妖孽? 白煌给他上课,现在这个女娃也要给他上课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催动了神魂印记,但是,又失效了。 “您在找这个么?” 姑射仙子开口,她伸手,从自己眉心扯下一片雪花来,雪花晶莹,但此时已经成了血色。 姑射仙子轻轻一捏,那片雪花已经碎裂消散。 “替命天法?” 天杀天主微顿,心中更加难受。 这些小辈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心机深沉如老妖,手段无尽似深海,这让他这个老人怎么混? “前辈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么?” 她声音如雪,平静的可怕,在白煌都以为她道心不稳会受挫的时候,她很轻易就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天杀天主默然发问,带著嘆息,这里不是他对付白煌的法子,这里没有他的血色世界,他能动用的力量不多,能出手的机会也不多,姑射仙子这一手,彻底断了他的希望。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晚辈先前在这方面吃过亏,自然不会再轻易跌倒。” 姑射仙子隨意解释了一句,而后她敏感捕捉到了天杀天主话中的显眼字。 “又?我不是第一个么?” “还有谁?” “难道是白……..” 话还未说完,两人便同时感应到了上方传来的动静,於是,两人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雪白青年。 “白煌?” “白煌!” 两人异口同声,脸色反正都不是太好看。 “你连她也要救?” “她又与你有何关係?” “你到底要救几个?” 天杀天主脸色难看,当先开口,他真的受不了了,这白家小子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白煌闻言差点给这位前辈当场跪下,这真是个大好人啊,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绝境中给自己硬生生铺了条活路出来啊。 於是他看向姑射仙子,眸子冷漠,嘴角带著不屑冷笑。 “一个冷脸婆而已,谁要救她?” “本天子只是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我好替她收尸。” ………. 第283章 天之骄女 “哼!” 天杀天主冷笑, “小子,你我交手已不是一次两次,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 “你们这一世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关係这么好,难道是组团探险来了?” 他確实无语,白煌救这个救那个,这不是开玩笑么? 天子天女之间,不征伐的么?不落井下石的么? 都是好伙伴?都是挚爱亲朋? 后世难道已经换了游戏规则? 喜欢拉帮结派了? 白煌闻言沉默,似乎在思考。 而后,他平静开口, “乘黄族那两个,我送给你,想来也够你用了。” “其余的,你別想了。” 白煌开出了条件,天杀天主正在思索。 他很难受,相当难受,这种难受已经脱离了他的利益本身层次,他现在更难受的是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辈牵著走。 还要被他掌握主动。 他哪里受过这等憋屈? “前辈不愿?” 白煌冷笑, “那就继续吧,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我答应。” 天杀天主漠然开口,他更难受了,但又不得不吞下这种难受。 他要是真的空手而归,那就真的毁了。 对他的重生会很不利,一旦离开他的主场,外面天高地阔,他要再算计天子天女,难度会高无数倍,而除了天子天女,其余档次的躯体会很限制他的发挥,於他后面的计划无甚大用,重生不奢求顶配,但起码也不能太差。 其实白煌不知道的是,没有躯体,天杀天主连这里都走不出去,他连王座都离不开。 这算是他在白煌跟前唯一的一点秘密了,他此时甚至庆幸白煌不知道他的这个情况,不然以这个无耻傢伙的性子,绝对让会他空手而归,彻底把他钉死在王座上。 而对於白煌来说,这些都不算事,他確实不知道天杀天主的具体情况,但不妨碍他借天杀之手除掉乘御风与乘御华,乘御风不会跟他是一条路的人,而且彼此早已生出间隙与矛盾,他自然不会心软。 不管天杀天主答不答应他的条件,他都不会救这两个,此时他提出条件,只是在向姑射仙子传达一个意思,他確实是来救她的。 他就是在嘴硬,来救又不想承认。 这就够了。 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天杀或者什么乘御风乘御华。 他还是在给姑射仙子下套。 肤浅的英雄救美,拙劣的嘴硬,不算高明,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但这事他得做,姑射这种人物,他必须费些精力才能提升成功率。 抱得美人归或许简单,但要抱这种美人,確实得加把劲。 这也是他身为墨玲瓏的未婚夫却从来不喜欢提这件事的原因,那种女子,纵有婚约,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征服了。 现在要是拿不下姑射,他以后怎么面对墨玲瓏?更別说还有祈仙洛神那等女子,別人还不知道仙妃下落,但是他很清楚,那些人物真的还在,这一世终將相遇。 当祈仙真的站到他身边时,他希望自己的心是平静的,已经锻炼出来一些,不然,他拿什么面对人家? 他既然贪心要江山也要美人,啥都要吃好的,吃天下人都吃不到的极品美味,那必须得把牙口练锋利。 这些女子可不是明珠那个傻例外,明珠不喜欢征伐,所以才会看重感情,而这些女子,都想站在时代巔峰,男人道侣之类的东西对她们来说不仅无关紧要,甚至可能被视为累赘,你还真能指望她们会对谁一见钟情? 白漓也有征伐之心也有逆天本事,要不是因为白煌的便宜父母落子太早,他要征服白漓都会是一条漫漫长路。 为什么要用征服二字?因为除了不择手段的征服,没有第二条路能走近她们的身与心,这一点,白煌无比清楚。 从见识过祈仙与现在的姑射后,他已经牢记於心。 这些女人心里,是没有爱情这个狗屁概念的,因为她们太自强,所以才能发出谁都盖不住的光芒,所以才能照亮仙域惊艷天下。 那一口人间烟火,换做明珠,她这会早就被天杀天主拿下了,而姑射,在淡定反杀,这一点,连白煌都算错了,他小瞧了姑射的能力。 白煌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管他来不来,姑射都不会有事。 这种女人不惊艷天下,那是天瞎了眼。 他此时看似已经转变对策稳定发挥从容应对,但他也在悄悄嘆息,这种女人,真的让男人无力,她根本就不需要谁来英雄救美,她就是自己的英雄。 姑射仙子自从白煌出现后,到现在一直在沉默,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看著这两个男人在她面前交谈著,她没有任何表示,似乎隱身了一般。 她的心思如雪如雾,在这一刻彻底晦涩。 白煌转身了,姑射没事,他也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留下已经是无趣。 他从始至终也没有跟姑射说一句话,跟这种女人,说那些有的没的没用。 他甚至怀疑姑射仙子会在下一刻扑过来杀他。 “白天子。” 在白煌离开前一剎,姑射仙子开口了,背对著她的白煌眸子终於浮现笑意。 似乎,也有些效果呢。 起码,这个女人没叫他畜生,也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杀他不是么? 他停步了,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这一刻,必须得有这种气质。 “通天塔下,为何那般对我?” 这是姑射仙子第二句话,她不问白煌今天为何而来,而是问他那日为何那般对她。 “盛世爭锋,各种手段在所难免,姑射仙子难道指望本天子跟你讲礼貌谈道理不成?” “为何那般对我?” 姑射仙子第二次发问,白煌一愣,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这一招他是不是也会? “老子馋你身子,想上你行不行?” 面对白煌如此回答,姑射仙子沉默了,没有再发问。 她再问,她怕白煌那张臭嘴指不定说出什么逆天言语来。 旁边还有人在,她可没那么厚脸皮。 这一招白煌会,她也会,但白煌终究不是明珠仙子,不会让她一直问下去。 这人简直就是泼皮无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很头疼。 这是她对白煌目前的印象,不然魔障里的白煌也不会一言不合就脱裤子了。 不让问,那便不问了。 “我还是会杀你。” 这是她的答案,很认真。 “不杀你,我心难清。” “隨你。” 白煌摆手,身影缓缓消失, “你敢来,人间烟火我管够。” ……….. 第284章 谁言冰雪仙,不沾烟霞色? 白煌身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姑射仙子静静看著那道雪白身影消失,冰雪遮掩下的眸子其实並没有那么平静,而是有些疑惑。 她问的是白煌那日为何那般对她。 她想的是白煌今日为何而来。 白煌不会救她,这是她认定的。 但问题是,她確实没从白煌的身上感应到哪怕一丝杀意。 上次两人对战时,白煌身上都有些许杀意,但这次,一点都没有。 她的感知力她很自信,杀意这东西,她也很敏锐,確实没有。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是馋她身子,想上她? ………… 一念及此,她停住了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越是琢磨白煌的一切,怕就越是中了那个无赖的套。 此人攻心之术层出不穷匪夷所思,她已经吃过一次亏,现在更加谨慎。 一旁的天杀天主明显感觉到这个女娃的气息在刚才微微一滯,这让他好奇,於是他询问,问了一句八卦之语。 “人间烟火是何至宝?” 姑射仙子再度一愣,缓缓转身面对他。 “前辈,您很想死?” 片刻后,被打倒在地的天杀天主很委屈,真的委屈。 他问的有毛病吗? 没有吧? 我好奇至宝,问一下怎么了? 他准备离开了,堂堂天杀天主几天下来都是在被教训,真的太搞心態了。 “前辈勿急,晚辈还有几个问题请教。” 姑射仙子开口,挽留他。 “前辈若能解答,今天的事情姑射山不会追究。” 两句话,又把没有背景的天杀天主堵死了,前后为难。 “问吧。” 天杀天主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真的累了,这一趟折腾下来他只有一个词语形容自己的成就。 日了狗! “前辈是仙庭之人吧?敢问前辈尊號?” “天杀。” “原来是名震天下的天杀天主转生为尊,可喜可贺。” “呵呵……谢谢昂。” “前辈可找到合適肉身了?” “呵呵……” “我姑射山长辈就在外面。” “回仙子,没找到。” “你先前说的那人可是白家天子?他也识破了您的局?” “那个小子………..” 天杀天主这般嘀咕,眼中杀意四起,但也带著欣赏, 他起身,不再颓废。 “小娃娃,你若能答应以后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你绝对很感兴趣的事。” 他不知道人间烟火是何物,也不知道白煌与姑射之间发生了何事,但他能看出来这两人绝对有大纠缠。 他觉得商机又来了。 “关於白天子的么?” 姑射仙子心有所感, “对,你既然想杀他,那么这事你必须得听,不然你杀不了他,即便你是姑射山下来的,你也杀不了他。” “哦?” 姑射仙子来了兴趣。 “那我答应前辈就是。” 她说完话甚至起了誓,诚意十足。 天杀天主开心了,他感觉自己终於得到了一点好处。 而后,他说出了秘密。 “听我的,別杀了,你杀不了他的。” “没了?” “没了。” “前辈在逗弄晚辈?” 姑射仙子冷笑,你给老娘搁这搁这呢? “那小子身怀至宝,体质匪夷所思,有数种逆天大手段,绝非同辈可挡。” 天杀天主很认真,他没有形容白煌的具体实力,只是这般劝告,具体的他不会说,因为里面也关係著他的底牌。 “与他为敌,你是在自找苦吃。” 而且,他也不是瞎说,也起了誓,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姑射仙子沉默了。 她知道白煌很强,但没想到会让天杀天主忌惮到这个地步,直言她没有胜算。 她不禁思索,什么样的惊世骇俗,才能让一位见过大世面的天主如此讚嘆? “而且白家可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天杀天主最后补充,他还是没有说太清楚,许多秘密,现在就是他这一世的崛起仙药,只有牢牢掌握在他手里,才会有价值。 再者说了,当年局势晦涩牵扯太多,他现在若是轻易捅出白家,只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谁知道白家有多少盟友?谁知道眼前姑射山是不是就是其中一员?局势不明朗前,他不会这么做。 能覆灭仙庭的局,他一个天主再大胆,也觉得无力,甚至是恐惧。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在下一刻就死去,长明灯都保不住他,他没开玩笑,他真的有这种感觉。 当年战死时,他尚且还有一腔热血支撑,他还有目標还有梦,现在他只想好好活著。 “走了,小女娃你好自为之,我还是那句话,別招惹那个白家小子。” 天杀天主离开了,幻境破碎,姑射仙子於古路睁眼。 她刚一睁眼,就眸子一凛。 她被人近身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在那里,有一丝余温,有一股气息。 男人的气息。 而且是她熟悉的男人。 她这辈子没有熟悉的男人,白煌硬生生挤了进来做了第一个。 他不是在另处进入幻境,而是在她身前。 甚至他接触了自己。 她身旁冰雪停止飘动,她內心再次泛起波澜。 白煌为何能找到她?而且接近了她? 而她那时候在幻境,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態。 这人,为何没杀她? 为何没对她做手脚? 她衣衫为何还是完整的? 不怪她这么想,在她眼里白煌现在就是这么个形象。 泼皮无赖下流无耻不是人。 但就是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畜生,这次大好机会中竟然放过了她? 她如何能信? “一个冷脸婆而已,谁要救她?” “本天子只是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我好替她收尸。” 非常难控制,她下意识就想起了这几句话,当时觉得可笑小儿科,现在却有些震耳欲聋。 因为她找不到別的理由,白煌说再多她都可以不信,但白煌已经做了。 她感知没错,他真的没有杀意。 要是真要对付她,她现在绝对已经不成样子了。 “你杀不了他的。” “那小子身怀至宝,体质匪夷所思,有数种逆天大手段,绝非同辈可挡。” 天杀天主的话也在此时浮现。 天杀天主起誓了,断然不会骗她,白煌肯定是不比她弱的,手段逆天,他要对付这个状態的自己,她哪里能有好下场? 但他,就是没动自己。 眉心的男子气息很有侵略性,但是和善,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后手布置。 他似乎就是拨开雪花那么轻轻点了一下,而后就走了。 白煌在幻境里没有救她,但是在现实里救了她。 盛世征伐中,放她一马,与救何异? 她接不接受都得承认,因为已经发生。 她真的乱了。 明知不可想,却根本止不住。 她发现她对白煌的杀意在淡化,这很正常,她得有多么逆天的思维,才能毫不犹豫的杀一个放她一马的人? 难道就是为了消除自己的杀意? 不对,如果是这般目的,那他当初为何要羞辱自己?这显然解释不通,而且直觉中,她觉得白煌並不怕她。 嘶~ 这人,她真的有些瞧不懂了。 她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子馋你身子,想上你行不行?” 她的念头最终定格在这句话上,不知多久后,她的小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緋红。 这是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与体验。 谁言冰雪仙,不沾烟霞色? 她轻咬著嘴唇,低声呢喃。 “如你此话当真,那我就在这里,你为何不上?” “辱我又放我,不杀也不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 第285章 最后一礼 在白煌的搅扰与天杀天主的努力下,这场古路闹剧终於在各自悲喜中落下帷幕。 这一天,古路尽头再次出现了五彩仙殿。 每个人都能看到,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一次,是真实,而非幻象。 当他们各自推开殿门进入殿內,他们终於看到了对方,也看到了这里真实的本质。 数万身影跪拜在地,在那中央处,有一把血色王座,王座上是一位血色男子,他没有头髮,也没有眼睛,一盏血色古灯燃烧著血色火焰,悬浮在他头顶。 天杀天主。 几人都已经不再陌生,虽然第一次得见这位天主的真身,但早就已经打过交道。 落差还是很大,幻象中魔障里,这位天主英姿伟岸美的妖异,而在这里,他如同残废死物,丑陋而可怖。 转生果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其实早就毁了,除了转生再寻出路,他已经別无他法。 他当年不知布下了怎样的手段,才得到了如今这样的结果。 “我族天卫!” 明珠仙子一惊,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些跪拜的身影中,她族的天卫们赫然在列,此时他们已经失去生命。 不是一两位,而是全部。 跟隨她与哥哥进来的,全死了。 霸道脸色难看,心在滴血,天卫,那也不是什么不值钱的阿猫阿狗,都是付出过心血培养出来的。 但他也无奈,而且只能自责,天杀天主的手段他们確实不是对手,人家落子太早,占据绝对的地利,不是突然闯入的他们能够反抗的,若非白煌,他与明珠也不会好过。 现在为了天卫再去怒骂,那只会显得他们心智不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至於出手,他们就更別提了,说实话,在这里他们不敢,要不是白煌似乎与天杀天主达成了某种罢手言和的默契,他们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而白煌在看其他的。 第一,他没有看到姑射仙子来这里,进来六人,现在只有五位。 没看到,他反而开心,那女人离开了,没有选择与他再见。 不见,便意味著她杀心不稳意志不坚,不然以她追杀数十日的架势,此时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杀心不稳,便说明她乱了,乱了,乱了便好,那样的女子,乱了可不容易。 姑射仙子的情况是他注意的首要目標,此时他稍稍放心,目前看来,进展算是可喜。 其次,他看向两人。 乘御风,乘御华。 这两人此时已经变了样,乘御华没有了遮顏迷雾,彻底显现在人前。 她是美的,很美,尤其是胸前规模可称壮观,这一点,白煌当时匆匆一瞥,一直印象深刻。 但是此时她的眸子中,只有黯淡与失落。 她失败了,被种下了神魂印记,此时的她,已经不是自由身。 白煌沉默,他本来还想给这位天女检查检查身体的,借著调戏天女之由,他想布个小局收拾收拾乘御风,最好能灭了这位天子。 这是他看到乘御华后就已经给乘御风想好的路,但进来后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离谱,现在这个念头已经是过眼云烟。 因为天杀天主替他做好了这一切,他只需要顺水推舟即可,这东西能简单就简单,为一个男人,他也懒得再费心思。 在白煌不出手的时候,她们在天杀天主扎实的布局面前就是大一点的玩具,能蹦躂两下,但不多,也翻不起什么改写结局的浪花。 至於乘御风,他已是红衣红髮,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接替了白煌的位置,成了天杀天主的转生之躯。 他此时已经是死人,是行尸走肉,他的神魂已经被吞,他的身体,也即將被改写前缀。 他闭著眼睛,来到了血色王座跟前,而后跪倒。 “唉…….” 天杀天主嘆息,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 而且隨著他嘆息,他的牙齿也掉了出来,嘴唇也跌落一块,变得更丑了。 他那老躯真的不行了,不换没得玩。 过程很简单,他也不怕被人看,转生不是什么大秘密,因为他也不是第一个。 当血色古灯进入乘御风眉心,一切已经交接完成,剩下的,他慢慢转变熟悉就好了,他不是祈仙,不需要补魂那么麻烦,他应该会很快完成这个步骤, 看到这一幕,乘御华的美眸彻底黯淡,一滴泪水无声滑落,白煌三人明显没有被控制,但她此时已经没心思也没资格再去深思这件事。 反正她完了,这才是跟她有关係的现实。 她这一滴泪,为自己也好,为乘御风也罢,兔死狐悲也好,真心难过也罢,总之一切已成定局。 以后不会再有乘御风这个人物了,一位天子级天骄,真真切切的死去了,也是天杀洲这一世第一位死去的天子。 霸道与明珠看著这一幕也是心有戚戚,他们两人对这个老对头算是比较熟悉的,现在他就这么悄悄的没了,没有一点波澜。 “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比我更懂得隱忍,我一直觉著,这黄毛狐狸將来会有大出息。” 最终的最终,霸道也只能这般嘀咕一句,算是对这个老对手告別了。 隨后他收拾心情,与白煌明珠一起拱手道贺。 “恭喜天杀天主转生成尊。” 这是礼貌,对前辈的礼貌,他们作为见证者,礼数要到。 “这种充满活力的感觉,让我似乎能稍稍回忆起一些过去的辉煌……” 天杀尊开口,带著感慨睁开了眸子,眸子中,已是血红一片。 这说明他的转变很是顺利,进展很快,他应该为此早有准备。 他说话间起身,眼前的天杀残躯在失去长明灯后已经彻底散落,铺在了王座上犹如灰尘。 他抬手轻拂,灰尘消散,这似乎是他自己的仪式,一种告別过去的仪式。 而后他伸手,抓在了王座上,开始向上提。 这一提,王座如水般聚拢,下一刻,一把血红的剑已经出现在他手中,他轻抚手中血剑,眸子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感慨与追忆, “老朋友,我没有让你失望,时隔多年,终是再一次拿起了你。” 白煌看著这一幕也是略微有些感慨,他知道此剑的来歷,此剑名为天杀,与天杀天主算是同名。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把剑是那个女人送给天杀的,那个女人,是天杀天主藏的最深的梦。 他此时怀念的,肯定也不是这把剑,而是送他剑的那个人。 剑还能拿得起,那个人呢? 能放下么? 这世间,真是荒唐而可笑,世世都是遗憾,遍地都是孽缘。 “走了。” “今日没带酒,天杀尊有缘再会。” 他其实带了酒,但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不喜欢,那喝著也无趣。 不如不喝。 “白兄弟莫急。” 天杀尊回神笑著开口,挽留三人。 白煌停步却不转身,眸子中琉璃之光荡漾,他微笑回答。 “礼也观了,喜也贺了,天杀尊还有何事?” “我还未回礼,贵客这般败兴离去,岂不是让我失了礼数?” 天杀尊微笑,手中长剑如血。 “见完我这回礼,再走也不迟。” “白兄弟觉得如何?” 这一刻,明珠与霸道也觉得不对了,这两人状態似乎有些诡异。 “哦?既然天杀尊有雅兴,那见见也无妨。” 白煌微笑回答,眸子更妖异了。 於此同时,白煌的传音在二人心中响起。 “这老狗还有手段,精神点,准备跟我跑路。” 二人心头一凛刚要答应,就听身后传来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白兄弟还记得否,我说过了,我可还没输!” “天杀血阵,起!” 一瞬间,血光铺天盖地蔓延而来,无处不在,那一刻,明珠与霸道觉得自己下一瞬就会死去。 而且那血光將整座殿都包裹,似乎出都出不去了。 与此同时,白煌眸子流出血来,琉璃之光如同沸腾。 他也在笑,笑著接礼。 “我能让你输一次,就能让你输一辈子,天杀,你或许此时在沾沾自喜,但恕我直言,你这回礼,像坨屎!” 说完此话,他清喝一声,落下二字。 “天岁!” ……….. 第286章 烟雨依旧 白煌二字落下,他整个人顿时模糊。 那里似乎陷入了泥潭,任何东西都被扭曲,血光蔓延速度不可想像,但依旧被阻挡。 一瞬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一片琉璃之光缓缓散去。 天杀尊手中血剑插在地面,血瞳中满是复杂。 “时空之力…….” “一个神火境,用出了时空之力……” “白兄弟,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这算是他最有希望的一击,是他面对天子天女最有自信的手段,也是面对白煌最有贏面的布置。 奈何,还是没留下他。 他与白煌之间客气是真客气,但想杀也是真想杀,他们这种级別,同性欣赏往往代表著更加深刻的杀意。 顶多临上路时送对方一壶酒,也便够了。 但凡他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白煌,白煌破坏他的计划,让他失去很多,没有和解的余地,这一点,他相信白煌也是。 白煌这人看著优雅平和有礼貌,但杀心绝对比他还重,只是在这里,他顾忌很多施展不开罢了,不然,他绝对已经出手。 一击不成,他也不再纠结,能杀最好,杀不了也在意料之中,能试探出白煌的手段,他也算有收穫。 “小女娃不必惊慌,本尊对你並无恶意。” 他转身,姿態优雅,看向乘御华。 乘御华眸子中还有残留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美人如此作態,確实让人食指大动。 但是天杀尊显然没这个雅兴,他的一生都耗在了那个梦中,对其他女人真的提不起兴趣。 “不用试探我,也不用动这些手段心思,那对我没用。” 此话一出,乘御华也不装了,抹去眼泪,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架势。 她就是在拼,拿一个女人最后的东西去拼,她觉得自己会死,故而想拼一条生路出来。 做玩物与死亡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只是她失败了,她面前的“老怪物”可能不太行,不吃这一套。 换做白煌,她起码也能得一个先奸后杀的美好结局。 “前辈既然不是为欲,那留我是为何?” 她开口,语气还算平静。 “我想跟乘黄一族说得上话的老人谈一谈。” 天杀尊微笑,说出了他的目的,这让乘御华冷笑。 “你杀了我族天子,如何谈?” “不不不,你身为天女,眼界不该是如此狭窄愚钝。” 天杀尊摇头,他连教育人都很温柔,真的有股累世沉淀的超然气度。 “你要知道,仇恨並不会让天族进步,掌权者最应该铭记的並不是仇恨,而是利益。” “失去一位天子,得到一位天主,你猜,你族愿还是不愿?” 听到这里,乘御华已经是不能平静,而天杀尊还在继续。 “带句话吧,这一部仙庭天法,算是我的诚意与补偿。” 乘御华感受著神海中多出来的璀璨经文陷入沉默,她的內心复杂,震惊夹杂著失落。 震惊於这些对手的智慧与魄力,失落於自己的愚钝与无能,一想到要与这些人同世而爭,她感到荒唐又可笑。 有人翻云覆雨扶摇而上,有人默默无闻黯然退场。 这世间妖孽无数,正是因为妖孽无数,稍微落后的人便已经成了毫不起眼的庸才。 十万大山里,一片琉璃光铺展开来,隨即白煌三人出现。 “这老狗,真是贼心不死!” 霸道低声咒骂,那一瞬太快,若非白煌早就察觉,他兄妹二人怕是又要出事了。 “布局那么久,被我这个小辈搅了个稀巴烂,不甘心很正常。” 白煌微笑,他选择跑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那里天杀尊的布置太足了,不是理想的征伐之地。 他是自负,但不是铁头娃。 “公子,你没事吧?” 明珠仙子不管这些,她走来,轻轻擦去白煌脸上的两行白血,那是白煌眼睛里流出来的。 白煌刚才为了脱离那种险境,使用了某种超级手段,她不关心那超级手段是什么,她在担心白煌的身体。 “无碍。” 白煌摇头,眸子璀璨, “血这东西,流流更健康。” “討厌!” 霸道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遭到了无视。 “尊级天骄这么快出来,这一世进度很快。” 他开口,负手抬头看天,硬扯了一个话题。 隨后,他一愣,恍惚开口。 “这雨,怎地还未停?” 是的,那场灵雨依旧在下,天杀洲还在朦朧中。 花都开过了,雨怎么还未停? “难道…….花还未开?” 霸道脸色一凝,这般开口,心中满是震惊。 “应该是还未开。” 白煌点头,也看向天穹。 半晌后,他忽而冷笑。 “花前一道开胃菜便葬下了无数同辈,还有两族天卫与一位天子,这朵花真正绽开之日,怕是真要惊天动地。” 这场雨,刚开始他也只道是寻常,现在看来应该有讲究,而且是大有讲究。 他没有信口胡诌,他此时看的认真,动用了手段。 他能感知到,感知到些许气机。 这是他最不容易显露却最实用的底牌,他的感知力,同辈几乎无人能比,虽然现在他发挥不出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但仅是被动荡漾,也足以让他受用无穷。 九天琉璃瞳能吞吃了祈天之法,其中的分量有多重? 白煌自己都不敢深思,这简直要逆天。 南域何其广阔,他能在姑射仙子的追杀中偏偏逃到五彩仙雾,谁说他不是冥冥中有意而为呢? “那三朵花,难道都是假的? 霸道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可是记得清楚,在进入五彩仙雾时,天杀各域可是都有消息传来的。 那一次,花可是开了足足三朵。 当时各域都沸腾了。 如果现在真花未开,那三朵岂不都是假花? 非机缘,而是劫难,是局,便是假花。 现在看来,真花有没有造化之力尚且未知,而假花绝对是步步杀机。 假花,不是给你送机缘,而是它把你当成了机缘。 他说的委婉,但潜台词白煌与明珠都懂。 要都是假花,那么尊级人物,怕是不止天杀一个。 “回族吧,回族等消息。” “这一世,有的玩了。” 白煌摆手做了决定,他刚才催动血脉,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护道者,问问看现在天杀洲局势如何,但很可惜,没人理他。 他出了五彩仙雾,那么护道者绝对已经感应到他了,没理由联繫不上。 那他就纳闷了,这护道者为何不出来? 平日里用不到也就算了,现在用到了却不理他? 哪来的神经病,谁教她这么护道的? 老棺材老糊涂了? 给他派了个傻子来? 他可是天婴啊,这么不重视他? 要这么玩的话。 他分分钟死给白家看你信不信? ………… 第287章 如果心智有等级之分 “好,那便暂此別过。” 霸道点头,明珠依旧一脸不舍。 她恨不得掛在白煌腰上。 “南域这次算是彻底变天了,不知道乘黄一族要如何做。” “怕是要发疯了。” 天子天女全部遭难,这事情不是没有过,柳家当时也差不多。 但问题是柳家是白煌做的,白煌是白家天子,他身后,是站著白家的。 天杀天主有啥? 柳家不对白煌出手,那是因为白家与柳家处在平等关係,换其他族你试试? 天族的道理,只对天族讲。 其余人,没有任何人权。 “我看热闹不起来,天杀尊应该会加入乘黄一族吧。” 明珠仙子柔声开口,目露思索, “他留下乘御华,应当就是给自己留的后路,以他的底蕴,绝对可以打动天族。” 她喜欢睡觉,但她其实很聪明。 她是恋爱脑,但只对白煌犯傻。 疆良一族老祖有个命令,那就是一直强调让霸道出去后多听妹妹的话,想来也不是无缘无故。 “对哦!” 霸道一拍虎头,反应过来了, “这老狗敢如此作为,果然已经算好了一切!” 他笑嘻嘻转头看著明珠, “还是妹妹厉害!” 明珠翻了个白眼,偷偷看向白煌, 相比於哥哥,她肯定希望夸她的那个人是白煌。 “明珠真厉害。” 白煌笑眯眯,揉了揉明珠的头髮,丝毫不吝嗇夸讚。 明珠很开心,大眼睛成了月牙儿,她顺其自然挽住了白煌的手臂,腻声开口, “公子肯定早就猜到了。” “公子可比我厉害多了。” 撒娇想贴贴是真,话也不假,正因为她聪明,她才更能感受到白煌的恐怖,她非常肯定自己能猜到的时候,白煌早就洞悉了。 她这般撒娇还有一个原因,她想让白煌出手一次,起码,她想听听白煌的意见。 天杀尊如果加入乘黄一族,说句不好听的,那第一个受威胁的绝对就是她兄妹二人,南域天族就这么两个,一个要是起来,另一个只能黯淡沦为绿叶。 她没想到法子,但她觉得白煌能帮她。 她就是依赖白煌,而且明目张胆。 白煌不是恋爱脑,但也不忍心拒绝这妮子,这妮子在魔障幻象里对他的尽心尽力,那是做不得假的。 “这般献殷勤,想討个法子?” 他看著摇晃他胳膊的美人,感受著温软触感,笑眯眯。 “嘻嘻……” 明珠仙子不回答,只是这般傻笑。 “本来我是准备自己做的,毕竟这老狗最后给我一礼,我自然要还他,不过嘛…….” “啵~~” 白煌话未说完,明珠仙子微微踮脚,对著白煌直接就是一个侧脸强啵。 她当然也很会,她知道白煌是个大色狼,也知道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中意之人时,她做起来不仅顺手,而且开心。 一个吻到帐,白煌也不装了。 他拿出一物,甩给了还未反应过来的霸道。 “留影石?” 霸道接过,发现是一块留影石。 他心神一动,留影石中的景象冲了出来。 画面中很简单,就是乘御风被占领肉身的画面,他跪在天杀天主面前,短短时间被改变了一切。 “你何时记录的?” 霸道疑惑,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他接触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妖怪? 但他也不解,这东西怎么用? “给乘黄一族送去?没用吧?” “人家肯定当没看见啊!” 白煌摇头,这大舅子没救了。 “走了。” 他向明珠告別,並且请求让疆良一族的护道者送他一程,此去东域山高路远,他的护道者跟他妈死了一样,而且九凰輦与天卫也被他遣回族了,他可不想跑断腿。 “白家前辈呢?” 明珠当然爽快答应了,但还是疑惑, “死了。” 白煌微笑, “我的护道者死了。” 明珠翻白眼,这是什么屁话。 最后,明珠招手,向即將进入通道的白煌告別。 白煌摆手,雪白身影消失。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难道真要送去乘黄一族?” 霸道还在纠结留影石,他似乎陷入了死胡同,一时想不明白。 “哥哥你真是虎头虎脑!饭到嘴边都吃不下!” 明珠转身走来,瞪著哥哥,恨铁不成钢。 “送给乘黄一族作甚?方便他们销毁么?” “那怎么用?” “回族便將此物昭告南域甚至全洲,动静越大越好,越热闹越妙。” “妙在何处?” “天杀尊让乘黄一族做选择,要天子还是要天主,是不是?” “是。” “那我们也要让它选上一选,看看它是要天主,还是要天族脸面!” “嘶!我滴妈!” 霸道倒吸凉气, “好妹妹,这是白煌教给你的?” 明珠仙子摇头, “公子都把法子摆在面前了,我明珠要是还不明白,那也不用再缠著他扯他后腿了。” 霸道愣住了,他突然觉得他跟妹妹活在两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名字,似乎叫聪明人。 而明珠也在感慨,她出来后能想到这些,儘管不算太晚,但总归是有些后知后觉了,在事情正在发生的一刻,在那个当时和谐的观礼气氛中,她確实是没想到这一点的。 而白煌不仅想到了,连凶器都已经备好了。 天杀尊对白煌很上心,不肯放过一丝机会,白煌也没閒著,已经在下一步等著他。 她似乎能稍稍揣测到白煌的心思,能看到白煌的背影,但白煌又似乎已经要往下一个世界里去了。 她模模糊糊似乎能看到那个世界的名字,也是三个字。 不叫聪明人,而是心如妖。 “哥哥,我以后不想睡觉了。” 她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 霸道不解,妹妹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不想睡觉了,我想找一条路。” “找一条通往下个世界的路。” “我要跟著他,远一些无所谓,但起码要在一个世界里。” “不然,我怕。” 霸道不懂,有些听不懂妹妹的话。 但他支持妹妹的每一个决定,正如以往二十几年一样,他一直都是个宠妹狂魔。 “不怕不怕,你去哪里,哥哥就去哪里,哥哥没你聪明,但哥哥能保护你。” 两人走远,霸道没听懂明珠的话,但是打开通道的那位疆良族护道者听懂了,看著自家小子与丫头稍显稚嫩却慢慢坚定的背影,她似乎看到了两个互补的强者终於踏上了璀璨正途。 这一刻,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她疆良族这一世,真的可期! “白家小子,不错,真不错,非常不错,简直妙极!” 她低语著,对那个年轻人一时竟都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来。 “这一世,疆良族欠你一情。” ………. 第288章 花开非福,戒骄戒躁 在白煌还在五彩仙雾中时,天杀洲接连发生大事。 超级大事。 这些大事通过各族传播的极快,像一颗颗炸弹一般將尚且平静的天杀洲炸翻了天。 中域,流光平原。 那里本来塌陷了一块,人人都看到了里面神奇的景象,那里面是星空,有日月交替其中。 有人甚至给起了名字,叫地底星空。 由於柳家天子天女的沉默不作为,地底星空进去的人很多,比南域五彩仙雾还要多很多。 但是,都死了! 进去的人,没人活著出来。 柳家派去的天卫,也死在了里面。 “只有冰家天子天女活了下来,我在平原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离开后,那片星空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大洞,漆黑如渊。” “冰家天卫呢?” “没看到出来,应该也是凶多吉少。” 这是第一颗炸弹,迅速开始蔓延。 地底星空吃人,不知吃了多少,一个机缘没看到,全是悲剧。 近日来那里多有等候在外的亲属朋友之类聚集,他们流连於流光平原,神色悲痛哀声不断。 中域不能说是损失惨重,但也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盛世敢闯古蹟的,起码都不是废物,都有两把刷子,但现在都死了,一去不復返。 他们以为冰家会首先来清算,所以他们也在等,等著天族给他们出头。 但是没有,北域冰家如同死物,没有任何动作。 天卫全死了,他们似乎不在意。 於是,有人鼓起勇气聚在了飞絮海。 在中域另一家不出的情况下,柳家就是中域的天,借著柳家天卫也折了几位的由头,他们哀求柳家能出来看一眼,这个大祸事,他们希望能有个交代。 地底星空不是天族,不需要柳家为难,他们有信心能请动柳家,天族要立族,这些事情偶尔还是会做做样子的,他们无所谓被人如何议论,但能被人尊敬,总好过被人偷偷腹誹。 而且在这盛世之初,尤其还是天子天女接连失利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一个能挽回不少名声的好机会。 柳家確实有身影走了出来,一步便从飞絮海到了流光平原,他模模糊糊,威势难测。 仅是看了一眼黑洞,他便直接转身回了柳家,只留下一句话。 “这是转生之地,布有手段难以追查。” “散了吧。” 散了,眾人真的散了,再也没有纠结。 而且他们在后怕,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甚至那些折损了道子道女的小族也都在反思。 这里竟是转生之地! 能转生的,能被柳家放弃追查的,那得是什么级別? 他们现在做的事,是否已经惹尊不快?未来是否会被尊清算? 柳家看了也就看了,自然不怕尊,但他们算个屁? 现在尊是低调,但若是回到巔峰呢?他们拿什么挡? 而且在这盛世里,谁敢说那些人物回不到巔峰? 一下子,流光平原彻底安静,甚至无人再去悼念,柳家冰家不带头,他们只能窝囊。 谁转生了,如今在哪,更是无人敢提,只能偷摸摸议论与揣测。 世人只知道这一世,有尊出现了。 这就是尊的威名。 对付眾生,跟玩一样。 …………. 时间不长,西域也炸了。 一片绿洲在亿万里荒漠中如同明珠点缀,它本来生机勃勃,但在这一日发生变化。 它下起了雨。 不是水雨,也不是灵雨,而是桃花雨。 数不清的桃花瓣,如同一只只精灵一般瀰漫了整片绿洲。 下一刻,有人逃窜而出。 “桃花吃人了!!!” 眾人一听就知道坏了,这里怕也不是什么善地。 但这里还算温柔,因为起码有人逃出来了,没有全军覆没。 儘管与进去的人数比起来存活率不值一提,但起码有了信儿。 “桃花吃人了!!!” 但出来的人都是这么一句话,也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轰!!! 一声巨响在绿洲深处传来,下一刻,一道白色水雾瀰漫而起,瞬间出了绿洲消失在天际。 “白漓!!!” 下一刻,一位男子出现在绿洲內天穹之上,朝著水雾消失的地方大吼。 他脸色狰狞,只剩上半边身子,悽惨而瘮人。 他怒吼完站了半晌,而后又消失在绿洲中,下一刻,绿洲整个消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天蝎天子!” 有人低语,认了出来。 “刚才离开的是白漓仙子。” “不知道这里又发生了何事,似乎也不太好啊。” “似乎是白家天女占了上风。” “咦?不对!白家天女的车輦呢?白家天卫呢?怎么就白漓仙子一人出来了?” “嘶!” “还有那吃人的桃花又是何情况?” 细想之下,眾人难以平静,这里的事绝对也不小,仅是现在看来,这里已经与地底星空差不了多少。 是祸非福,这盛世第一场雨,第一茬花,不仅吃了许多眾生,连各族天子天女也都连连受创。 这像是盛世冥冥中砍向天下天骄的一刀。 这一刀,说的是人外有人。 这一刀,讲的是戒骄戒躁。 ………. 北域 极寒之地 风雪呼啸,有急有缓,天地朦朧,灵雨落下都成了雪。 这里从来都是一片银白,茫茫苍苍,冷冽洁净,万古未曾有过变化。 这里,是真正的冰天雪地。 一位女子,沉默著,走在漫天风雪中。 她本来走的极快,后来越来越缓。 她本来行於天上,脚不沾地。 后来她踩在雪中,玉足留印。 似乎雪能让她变得平静。 她有个名字,未来註定惊艷天下的名字。 冰雪之仙,姑射。 她从南域出来后,哪里也没有去,也没有在任何一处逗留,她径直回了北域,回到了风雪中。 她的心乱了,所以她想家了。 潜意识里,她在抗拒自己的变化,她心慌,想要急切制止这种变化。 走了不知多久,她感应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前方,那里是一道同样雪白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同样是冰雪之仙。 “师尊。” 姑射仙子微顿,轻声唤了一句。 而后她快行两步,来到了女子近前。 来到近前后,她低著头,不说话。 “在想什么?” 女子开口,清冷平静。 姑射不回答。 女子摇头,见此已经明了。 她不是第一次这般问姑射了,以往她都会第一时间回答一个字, “雪。” 想雪看雪,观霞赏天,是她所有的经歷,也是她唯一的兴趣。 雪是她的心,霞是她的道。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而现在,似乎不同了。 “看来白家天子本事不小,竟把你逼回了北域。” 说话间她转身向风雪深处走去,姑射仙子一愣,跟在了身后,她的事,师尊肯定是知道的,一直在看著她的成长。 “我看不懂他。” 这是姑射仙子的第一句话。 “你想看懂他吗?” “我应该看懂他吗?” “应不应该,得问你,问你自己的心。” 姑射仙子闻言一愣,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柔弱,一丝在长辈面前才会显露的柔弱,带著些许孩子气。 “可是我的心不回答我。” “师尊,我该怎么办?” “那就再问。” 女子声音依旧清冷, “姑射二字传给了你,那就需要你去扛起它,怎么扛,扛多高,都要你自己思量。” 说到这里,她停步转身,摸了摸姑射仙子的头,声音柔和些许, “为师可以教你神通术法,可以养你风姿貌態,可以锻你心智才情,唯独此事教不得你。” 姑射仙子更委屈了,撇著小嘴倔强, “为何教不得?” “我听师尊的,师尊说的肯定是对的。” “真是傻丫头!” 女子笑骂,伸出手指点了点姑射仙子的眉心, “这里是你的人生,为师如何教得?” “为师若能教得,为师为何没有站在巔峰?” “师尊就是巔峰!是天下第一!” “傻丫头!” 两人交谈著,走入风雪。 许久后,女子再次开口, “为师倒是可以教你一个小法子。” “我就知道师尊有办法。” “自己的心不理自己的时候,那就回家,回家看看雪。” “等哪天不想看雪了,也不想回来了,你的心就会告诉你答案了。” “真的?” “为师何时骗过你?” 说完,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再半晌后,姑射仙子开口了, “师尊,人为什么一直要问自己的心呢?好生麻烦,不要心行不行?” “行。” “怎么做?” “不知。” “那您还说行?” “因为我见过。” 说到这里,女子又停步,看著姑射仙子,第一次露出了认真之色, “我见过无心之人。” “她站在了真正的巔峰。” “比师尊还强?” 姑射仙子有点惊讶,她的师尊言语谦虚,但其实一直都是骄傲的,她能这么说,可见对那人的推崇有多高。 “我不如她。” 女子点头,大方承认。 “她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清楚,天下眾生,共犯二罪,一罪为欲,男子多陷其中,男子若能无欲,可作无解,另一罪为情,女子多困其中,女子若能无情,可称无瑕。” “她已然无瑕,我如何比得过?” “我也想无瑕。” 姑射仙子皱著小脸, “可是我不想忘了师尊。” “那白家天子呢?这会不想了?” “师尊!” “傻丫头!” 笑闹声中,两人身影被风雪淹没,再不可见。 …………. 第289章 天女一跪 在白煌返家途中,南域之事也传了开来。 五彩仙雾化作血红,到现在为止,没人看到有人出来。 但隨著命灯熄灭,这个事情总归是瞒不住的,在九天那时候,只有隔仙海大族之人才有命灯,在仙域,这是標配。 毫无疑问,南域已经算得上哀鸿遍野,当这些零散悲剧连在一起时,眾人不难猜测,五彩仙雾中进去的人,怕是都完了。 与西域绿洲跟地底星空不同的是,五彩仙雾这朵花里,可是进去了足足六位天子天女,其中更是有无瑕生灵白煌与姑射仙子这等已经崭露头角的佼佼者。 他们都如何了? 人心惶惶,但没人知道。 天族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姑射没走寻常路也没停留,出来时没人看到,白煌使用了大手段,也是直接遁离,同样没人看到。 南域五彩仙雾,除了能判断出眾生皆死之外,最终的真相至今都还模糊。 而就在这时,西域传出消息。 天蝎天子回族了,他在万毒天城放话,解开了西域绿洲中的部分真相。 “白漓,你心生惧意落荒而逃,连自家天卫都不管不顾,算什么天杀第一仙子?” “这个名头以后还是別用了,回去再练练吧,你不如我族天女。” 此言被天蝎天族与万毒天城中的小族刻意传播,瞬间席捲天杀。 举世皆惊! 白家天女在绿洲中对上了天蝎天子,而且真的吃了大亏,追隨她进入绿洲的白家天卫全部死了,她自己也逃了。 天蝎天子那日只剩半边身子了,但现在看来反而是他贏了。 “征伐已起,有人看上了天杀第一仙子这个名头,白家天女或许入了局,一个天蝎天子,我觉得不够。” 有人看的更深,这般分析。 “她终究是在征伐中落了下风,这是实情。” 有人已经点火。 “我见过白漓仙子,我不认为她会这么快退场。” 有人还是坚定追隨者,白漓仙子征服了的人自然遍布天杀,他们在自发维护。 “我东域之人就信白漓仙子,谁来也不好使!天女大人一定会杀回去的!” 尤其是东域,这是白家的地盘,这里都是白家的信徒,自然见不得白家名声受挫。 “呵呵……要用事实说话,盲目吹嘘有何用?我也见过天蝎天女,她亦有绝世之姿,不见得比白家天女差…….” 显然,天蝎族准备充分,在造势。 似乎就是要夺盛世名头。 而白家,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它与任何一个天族一样,没有插手这种事情,天族高高在上,哪会轻易理会这些屁事。 就算白漓彻底失败了,也没有人会怀疑白家的实力,它就在那里,永恆不落。 柳家都被白煌搞成那样了,但它依旧是中域的天,这不是几个小辈征伐就能改变的事情。 它不理会是一种超然姿態,但也不是真的不关心,毕竟这一世的荣光就在白漓与白煌手中。 这事情,白家能管的人不是长辈,而是白漓自己,或者,白煌。 场子一时失利,可以沉默忍受,也可以找回来,就看白漓与白煌怎么做了。 而白漓负伤,在恢復。 白煌进入南域五彩仙雾,不见踪影。 所以,白家在等,在白煌与白漓不发声的时候,它不会多说一句。 白玉京里面的无数小族也在等,等天杀第一仙子再次站起来,等那位声称要去惊艷天下的雪白天子归来。 整个东域也在等,等他们信仰的白家带著东域的怒火与憋屈,狠狠还西域一巴掌。 表面上仅是名声之爭,但就是这名声二字,牵扯太多太多。 东西南北中,没有任何一域能躲开这种牵扯。 …………. 十日前,天城白玉京。 白华亮起,水雾漫来,一位女子落在城门前,那时候,消息还未传来。 “天女大人回来了!” 很快,有人便发现了白漓,很开心向她行礼。 白漓离家早些,这几年来走出东域,歷经南域又进西域,三年时间,她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天杀第一仙子,这是对她成绩最好的写照。 东域以此为荣,白玉京以此为荣,天族白家以此为荣。 三年未见,如今她归来,白玉京欢呼。 “天女大人进了荒漠绿洲,此时回来,可是又有了收穫?” “那还用问?” “难道是心有所悟,要回族开启下一境了?” 这就是信念,他们下意识就觉得自家天女大人不会输。 白漓沉默著,她已经站了许久。 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定定看著一处。 城门,她看著雪白无垠的城门。 那上面有两行字, 白城在上,眾生登天需頷首。 天族近前,仙人往来尽低眉。 中间三字,白玉京。 天城白玉京,东域唯一的天城,东域唯一的信仰之地。 这座城,她从小就生在其中,这座城,就是她的家。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 她生在这里,要做什么? 这座城,代表什么? 这是她以往经常问自己的问题,她的道心她的童年,就是这么起来的。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到如今的芳华之龄,她曾无数次问过自己,也曾无数次坚定回答过自己。 “这座城,代表永恆不落,代表著万世积累而来的荣耀,代表著白家代代先祖一次一次的付出。” “它不是砖瓦所铸,而是由心血荣光凝成,那上面的两行字不是荒唐而来,那里面是代代白家先人的身影与传说,所以,它才能让天下都遵守它的规则。” “它是白家的脸面,它是城內万族的信仰,它是东域眾生头顶的天。” “我生在这里,带著白家的期望,带著白玉京万族的期望,也带著东域眾生的期望。” “我生在这里,要为它添彩,要为它增光,与先祖们一样,我要用自己的一切將它托的更高,我这一生,都要为它服务,永远……永远…….” 她喃喃低语,又把自己曾经回答自己的话说了一遍。 “可是,我败了。” 最后,她低语,此时,她已经一动不动站了一天。 “我败了,给您蒙羞了。” 扑通! 她跪在了天城跟前,跪在了伴她长大的白玉京面前。 她的眼中,落下泪来。 “永恆不落的天城,您的子民,辜负了您。” 所有聚集而来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於是,白玉京疯了。 ………… 第290章 请天子做主! 白玉京真的疯了,天女一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天女大人,怎么了?” “天女大人,您为何而跪啊!” “天女大人您说话啊!” 白漓没说话,她起身,化作水雾消散。 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那水雾遮掩之下,是她泛红的眸子,是她苍白的小脸,是她染血的唇角。 白玉京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总觉得不对劲,天女怎会无缘无故跪天城? “怎么办,我心有不安,心慌的厉害。” “怕是,出事了……..” “天女大人,怕是受挫了。” 能猜出来,白玉京里面各族久居天族近前,不乏心思縝密之人。 果然,时间不长,西域噩耗传来。 白家天女在征伐中退走了,追隨她的白家天卫都死尽了。 “怎么可能!” 白玉京內有人大吼,根本不相信。 “我们的天女,怎么会败!” 但消息確实是真的,天下都在传颂。 联想到白漓那日的表现,他们不得不信。 “我白玉京这一世,难道要步万丝絛的后尘?” 是的,万丝絛已经经歷过一次了,那日隨著柳如烟与柳枯荣的战败,那座天城被蒙羞,成了这一世最早失去光彩的地方,且直到现在都还未再次点亮。 “我不信!” 有人还在怒吼,他生在这里,对白家执念很深,对白玉京也感情很深。 “可是天女大人都没出来说话…….” “放你妈的屁!” 那人直接打断,脸色涨红, “柳家天子天女皆败,我白玉京可没有!” “天女大人可是能败天女的人物,她怎么会败?定是遭了奸计,即便一时失利,她绝对会杀回来的!我们看著她长大,她多优秀我们不知道么!” “还有天子大人,白煌天子已证得无瑕之名传遍天杀,他能杀天子,等他归来,定然会將一切流言改写!” “可是天子大人还在五彩仙雾中…….” “可你妈的臭屁,满嘴阴阳言语腻歪,你是哪一辈搬来的?滚出白玉京!” “你这种东西,也配居天城?” “白家看不见你,老子也能活剐了你!” “查!老子怀疑这狗东西是天蝎族的奸细!想乱我白玉京!” 白玉京是有些乱了,但总体自然是向著白家的,白家在这里,实在是太过根深蒂固,有人如果想在这里翻起浪花,得付出天大代价。 ………. 这一天,白玉京城外再度亮起白华,隨即一道身影缓缓落地。 他白衣白髮,一身如雪。 他美的难以形容,琉璃色长眸华丽如妖。 “操!” 他言语优雅,张嘴就来。 “老子一定要问问这护道者是怎么个事,能护护,不能护老子就不出去了!” “老子要在白墓睡觉!老子要回棺材!” 亲切问候间,他走向城內。 “你们伟大的天子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他带著气,真的被护道者气得不轻。 他是谁?他是堂堂白家天子啊! 踩柳家,证无瑕,戏姑射,毁天杀,哪一件不是天下大事? 就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但他竟然沦落到要请疆良一族的前辈送他回来,这尼玛不是开玩笑么? 天子的脸面在哪里? 以后还能不能混了? 白漓在悔恨自己让白玉京蒙羞了,白煌此时在思考要不要踩白玉京一脚。 让它好好搞清楚白大官人的分量。 “天子大人?” 白煌这一嗓子,自然惊动许多,很多人都来了。 “真是天子大人,天子大人回来了!” 很快,白煌舒服了,被人簇拥著进城。 还是家里好,亲切。 他的心態確实在转变,尤其是真正从白墓出来走进白家与白玉京后,他在转变。 不快,但確实有。 对外人,他的心还是冷的,而且那种冷埋的更深了,被或许流氓或许浮夸的外表姿態掩埋,相比於九天之时,他確实有了变化,这是优秀者的本能进化,他不是不杀人了,而是把杀心藏得更深了,九天冷脸乱杀那一套,在妖孽遍布而且彼此身份都明明白白的仙域是吃不开的。 对自己人,他也在变,从接受那几个小妮子到回来后慢慢感知到自己白家人的身份,他变得稍微有了点人情味,这也是他进化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白煌自己对此有一些猜测,他觉得这也是老棺材故意给他造的局面,让他性格破碎而后重组,真正养成他期待的那种仙相魔心出来。 对不对,暂且不论,姑射仙子的师尊不敢插手姑射仙子的人生,她说她自己没有站在巔峰,所以她不敢保证她插手出来的人生就一定是最好的,但老棺材呢?白家呢?敢插手天婴人生的家族,是不是会有一些不同呢? 不管外界如何,这里对他就是好,不讲条件的好,即使他从未露面过,这里的人与他也没有丝毫隔阂,自然的不像话。 这自然是跟白家无数岁月的经营有关,他作为后世享受成果的人,就是有这种待遇,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已成定数。 他儘管还没有叫彼岸皇雪与白焰一声娘亲父亲,儘管还是比较习惯独来独往,但回到这里,他就是觉得舒服一些。 在南域出来后没有联繫到护道者,消息落后看不清局势之时,他潜意识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回家,这简简单单两个字,承载著多少人的满心悲欢? 白家虽冷,但在这吃人的世界,总比外面要暖和些不是么?白家人再自私,剖开肉皮砸烂骨头放干了血,那起码也是跟他白煌一个顏色的不是么? 在他被簇拥著进城之时,他的脸上带著笑,不是优雅,而是带著一丝懒散与温暖。 距他不远的一处时空中,一位身绕斑斕綾缎的女子收回目光,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能念著白家,看来这一局,也算是成了。” 但隨即,她又冷笑, “护道者死了?” “果然不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大公子,这说起话儿来就是牛呢!” “老娘不理你是为了白家大计,你敢咒老娘死那可就是你在找死了,嗯……不过这次是卸左边还是卸右边呢?上次卸的哪边来著?” “要不,都卸了吧?” “血这东西,流流更健康,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伟大的綾罗仙子正在思考严肃问题,白煌已经进了天城。 “天子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要替白玉京做主啊!” 有人大吼,真的忍不住了,因为这几天已经憋屈坏了,白家超然,但他们就是俗人,他们只想赶紧復仇。 有人踩了白家的面子,而白家这一世的主事人没一个在的,这简直气死他们了。 白煌回来了,这在他们看来无疑就是黑暗中的灯塔。 “怎么个事?” 白煌懒散问著,一脸隨意。 什么破事都能扯上白玉京了? “天女大人在西域受挫了!” “回来跪在了天城外边整整一天啊!” “那么好的孩子,一直那么爭气,我们看著难受啊!” “请天子大人做主啊!” 白煌一愣,路也不走了,琉璃长眸扫来, “你说什么?” ……….. 第291章 天族 確认消息了解详情后,白煌不走了,也没了招摇过市爽一把天子癮的念头。 他抬脚,身影消失。 他进了白华仙境,真正回了白家。 他不信白漓会败,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曾模糊看到白漓的大手段,那手段他不知道具体为何,但绝对不是凡物。 那东西在感应到他后显露过战意,但被白漓制止了,不然,怕是还要干他一场。 这种东西,能差? 一个天子,不是白煌看不起他,他应该是不够资格的。 除非他有天大手段,这个手段的等级,按照白煌的直觉估算,起码也要与天杀尊一般才有可能对抗白漓。 看来问题在那场桃花雨身上。 略微思索,他便得出了大概方向。 进了白华仙境,有白家人向他问好,神色看似平静,但白煌在他们眼底看到了失落。 白家老怪物自然平静,但白家小辈也是有情绪的,自家天女这事,让他们难受。 难受到甚至连天子回来的喜悦都衝散了许多。 “天子,您会出手么?” 有人这般询问,天子的决定他们无权干涉,他们只能这般委婉询问。 “白煌哥哥!” 白煌还未回答,又有声音传来,他转身看去。 那是一个小女孩,才莫约三四岁的年纪,花裙白髮,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脆生生叫了一声,跑到白煌跟前,乌黑的大眼睛看著他。 白煌没有说话,也看著她。 “白煌哥哥!” 见白煌不开口后,小女孩微微皱眉,又叫了一声,这一刻,她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股威严气质浮现。 很难想像一个这么大的小女孩,已经在锻炼气质培养姿態,而且看情况已经有了些许成效。 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潜意识就没把白煌当天子,或者说没把天子当单位,白煌没有回答她的第一句,她已经开始“用手段”了,想以势压人。 白煌还是没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小女孩真的苦恼了,一时忘记了流程,眼前这个叫天子的傢伙似乎不好对付,不按常理出牌。 “伈儿!不可对天子无礼!” 一位美妇出现,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同时向著白煌行礼。 “天子,伈儿心性顽皮,您別介意。” 白煌摆手,示意他没有那么小气,自家小孩子无伤大雅之举,他哪里会怪罪。 “娘亲,您教的一点都不准!我对他用了,但他都不理我!” 小女孩不依,在美妇怀里撅著小嘴,一脸失落。 她学的东西失效了,她不开心。 美妇有些不好意思,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復女儿。 “哥哥没有不理你,哥哥刚才也教了你一招,你没发现吗?” 白煌终於笑著开口,看著小女孩。 “哪有!” 小女孩举报白煌说谎, “你什么都没说,跟死人一样,我都想咬你了!” “这就是哥哥教你的。” 白煌笑眯眯,像是哄小红帽的大灰狼。 “不说话有时候比说话好用。” “咦?” 小女孩愣住了,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撇嘴, “似乎有些道理,但马马虎虎吧,不过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本仙子便原谅你啦。” 白煌微笑点头, “白仙子大气!” 小女孩来精神了,大眼睛又亮了起来,竟嚷嚷著要让白煌抱她。 白煌本来不想抱,因为他准备先找白漓,但小女孩下一句话让他改变了心意。 “白煌哥哥,姐姐跟了天女姐姐,我以后长大了也要跟著你!” 白煌闻言眸子一颤,第一时间看向美妇,果然就看到了美妇眼底的那一抹心碎。 这竟是一位天卫的娘亲。 死了的天卫的娘亲。 她还有一个女儿,小女孩也还有一个姐姐,她成了追隨白漓的天卫,只是依照外界传言,她跟她的伙伴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绿洲里。 面对白煌的眼神,美妇眸子躲闪,她不想让天子看到她的柔弱,她记得很清楚,白家人,绝不流泪。 “白仙子,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白煌问小女孩,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惹的小女孩连连反抗。 “姐姐叫白伈,怎么样?好听吧?” “白伈?那岂不是跟你一个名字?” “也不是啦!” “我的名字是今天刚改的。” “为什么要改呢?” “哎呀白煌哥哥你太笨了。” 小女孩撇嘴,扳著手指头认真给白煌讲解分析, “娘亲说姐姐跟著天女姐姐以后就是白家大功臣,想见都见不著的那种,这个字是有荣耀的,我改了也能沾点光呢!” “我只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以后也能做白家的大功臣呢!” 说完这话,为了让白煌相信,她还问娘亲, “娘亲,伈儿没记错吧!” 美妇笑著点头, “没有,伈儿最聪明了。” “你作为娘亲,就是这般教导孩子的?” 白煌看著美妇传音,话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怒意,不知为何,他此时就是动了真怒。 这女人,一个女儿死了不够,竟然还想再培养一个。 她疯了吗? “天子大人息怒,我哪里做错了么?我肯定改。” 美妇著急传音,言语急切。 这让白煌觉得诧异,这女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让一个孩子从小就学著怎么走绝路,你配做娘亲吗!” “啊?” 美妇反应过来了,但她也觉得白煌很奇怪,於是她耐心解释。 “天子大人,我们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啊,不止我,白家都是如此啊。” “再说了,那怎么能是绝路呢?那是荣耀啊,能为白家死,为什么叫绝路呢?伈儿虽然没有回来亲口告诉我,但我知道她走的时候一定是开心的。” “而且您要这么说的话,您跟天女大人岂不是走在绝…….呸呸呸!天子大人恕罪,我多嘴了。” “说出来!” “打死我也不说!” 美妇出奇的固执,白煌也不再问了。 以他的心智,他能补出来那句话。 “那要是条绝路的话,您跟天女大人,岂不是走在绝路最前方?” 无法反驳,难以形容。 他有如妖的心智逆天的口才,能在仙妃天主面前都不落下风,但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白家妇人前,他竟是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他想说些什么,但这一刻说不出口,有种令人髮指的疯狂名为白家,它堵在白煌胸膛,沉甸甸,让白煌第一次哑口无言。 他告別美妇离开了小女孩,在离开前,先前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人又问他, “天子,您会出手么?” 他这次没有犹豫,他说,会。 会认真出手。 在眾人的欢呼中他离开了那里,默默走在白家世界,他第一次仔细看著脚下的每一步,他又抬头看天,看著这个世界的每一寸。 他自以为已经融入了白家,但他现在发现他还是没有看懂白家。 没看懂白家,但他突然就明白了一个事情。 天族,到底为何能永恆不落? 是底蕴,是至宝,是天法,是血脉。 是,都是。 但在这些东西上面,还有血淋淋的二字。 固执。 疯狂到骨子里的固执。 一世一世的血,一代一代的骨,匯聚在一起铸成了刀,將天族这两个字死死刻在了眾生之上。 永恆不落。 ………… 加更第七天,求个书评催更,求点免费发电小礼物,谢谢各位宝。 第292章 好好活著 “天子。” 在路上,白煌又遇到了听闻他回族赶过来的白家天卫。 白泱宫白玉鉤等等,跟隨白漓而去的死了,这几个没有,在白煌给姑射仙子下套之际,他已经把这几人遣回了族,他当时想法不复杂,在被姑射追杀的时候,这几人如果不慎,怕是会凶多吉少,他回身一救,计划就乱了。 他能溜姑射,这几人可不行,不如遣回族来得方便。 天卫其实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白煌默然,这是事实,如果天下都是柳枯荣,那么天卫確实可以帮帮忙,但这盛世除了柳枯荣还有姑射,还有天杀,天卫的能力对上这些傢伙,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成为炮灰,几乎难有其余建树。 “天女殿在何处?” 白煌开口,说实话,他回来待在白家的时间不多,还真没转过白家。 “我带您过去。” 白玉鉤开口,就要带路。 “不用。” 白煌摇头, “指个方向即可。” 几个天卫脸色一顿,在这一刻,他们明显感觉到了白煌身上的淡漠疏远之意。 “天子。” 白玉鉤脸色急切, “让我带您过去吧。” 她央求著, “我一直在等您回来。” “天女大人出事,是我们无能,我一定会改正的,一定会好好提升自己,一定会…….” “我说,指个方向。” 白煌开口,琉璃长眸看向她, 白玉鉤身躯一颤,在那双眼睛下,她没了再开口的勇气。 她指了个方向,小脸黯淡到了极致。 她觉得,天子似乎不需要她了。 白煌点头,语气微微缓和, “以后不用跟著我了,好好走自己的路吧。” “天子!” 几个天卫全都急了,身躯颤抖,直接跪了下来。 跟著天子,是他们的信念,白煌这一句,对他们衝击太大,他们恐惧,而且茫然。 不跟著天子,他们,还能为白家做什么? 但白煌心意已决,他看著跪倒的几人开口, “不过,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传天子令,让白家那些老不死动一动,让白玉京那些混吃等死的傢伙动一动,一天之內,我要让整个天杀都知道一件事。” 白玉鉤眸子一颤,低声开口, “何事?” “白家白煌,要去西域杀人,杀天子,也杀天女。” “天蝎族想要名声想起舞,想踩著白家上位,那我就亲手捏断他们这一世的根!” “天子,他们这般肆无忌惮的出手,而且能让天女大人吃亏,怕是有帮手…….” 几个天卫心头震撼白煌的魄力,但还是没忘了分析问题,荒漠绿洲里,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是不是需要从长计议一番再动手比较好? “无碍。” 白煌摆手,抬脚,身影缓缓消散。 “都杀。” 白煌离开后,几人还是不肯起身,他们真的很茫然,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意义。 “都別哭哭啼啼了,像什么话!” “没保护好天女大人已是无能,如今这般婆婆妈妈,难道还想让天子大人瞧不起嘛!” 说话的是白泱宫,他是第一个被白煌征服的,此前他一直没有说话,现在终於开口。 “宫哥。” 一位青年哭丧著脸, “天子真的不要我们了。” “我们该怎么做啊!” “什么都不用做。” 白泱宫摆手, “好好活著就行。” 他说完后脸色复杂,看向白煌离开的地方, “天子大人,您就是这个意思对么?我应该……没听错吧…….” …….……. 天女殿前,白煌显身。 他抬头看了眼宫闕后,缓步走了进去。 宫闕內是一个小世界,大族底蕴,自然是处处彰显。 当白煌进入这个世界后,微微一愣。 这个世界稍显奇怪。 这是一个水的世界。 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外,就只剩满天淅淅沥沥的雨。 看不到一座山,看不到一条河,看不到任何其余东西。 白漓的一切,似乎都与水有关。 她的名字,她的手段,她的气质,她的寢宫,都是如此。 白煌思索著,脚步不停,一步一步,他走到了大海上空。 白漓没有现身,似乎不在这里。 白煌也不急,盘膝而坐,拿出了一壶酒来。 他喝了一口,微微眯起长眸。 “说来可笑,本天子带著荣耀回族,本想好好炫耀一把,结果却发现满城愁云密布,人人憋屈愤恨。” “哦,原来是白家天女败了,被人杀光了天卫赶出了西域,落荒而逃回了白玉京。” “不过她还算有些良心,还知道跪,还知道羞愧。” “但羞愧有个屁用?白玉京从来不听道歉,它只喜欢听荣耀。” 说到这里,白煌微顿。 整个世界依旧没有反应。 力度不够。 白煌反思,立马调整。 他再次拿出一壶酒来。 “我来时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像个瓷娃娃似的可爱的紧。” “她很欣赏我,说我马马虎虎还算不错,要以后追隨我给我当天卫。” “她说她有一个姐姐,已经跟了白家天女,是白家的大功臣,想见都见不著的那种。” “她说她要好好学习好好努力,以后也要做白家的大功臣。” “她说娘亲今天给她改了名字,这个名字跟她姐姐一样,这个名字带著荣耀,是她姐姐给她最珍贵的財富。” “她说。” 白煌声音猛然冷冽,简直化作了天音。 “她叫白伈!” 轰!!! 海面猛然炸开,海啸向著四方蔓延而去。 一道身影从海中衝出,窜上高天。 白煌微微撇嘴,小样,直接拿捏。 白漓或许真的败了,或许是因为愧疚,无非就这两个原因,他不用问,试试便知。 现在看来,她更在意的是愧疚。 只要有回应,確诊了症状,那就好办多了。 但当他看清白漓时,眸子顿时一凝。 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一条真龙,但又似乎长著翅膀。 白煌还未看清,那东西便又成了一只鸟,只有一只脚的鸟。 下一刻,又成了一条纯正的赤色真龙。 白煌一愣,玩呢? 传说中的千变万化之术? 我来给你看病,你给我上节目? 他搜刮脑海知识,一时竟认不出这是何种手段。 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用法灵化的白龙雪凰之类的兽身,那种气息差距太大了。 这是真兽! 白漓,是兽? 啊? ……….. 第293章 太古九灾 白煌有点懵了。 白家天女是兽? 还有这惊喜? 不是,还有这惊嚇? 那种气息绝对不会出错,所以他有点懵。 白家自然也有別的大族的血脉,但一般都是被白血吞噬同化,或许一些白家人会有其余大族的某些能力,但总体表现绝对是个人。 正如白煌一般,他曾吸收过彼岸一族的轮迴真血,但他还是个人,並没有变成一朵血色彼岸花。 那白漓是什么情况? 上次见她,他怎么没感应出来她是兽? 白煌在纳闷,白漓在发疯。 她游荡在天穹,翻云覆雨,且一直在变化形態。 隨著她变化,隨著她游荡,顿时异象大起,小雨瞬间变成暴雨,顷刻漫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当白煌手里的酒杯与酒壶被暴雨瞬间淋成了虚无后,他意识到这事不简单,这雨,能破他身畔气韵。 他似乎又遇到妖孽了。 而大雨,越来越密。 他眯起眸子看向头顶的古怪之兽,这东西,在邀战。 他想起了那次他看到白漓的一眼,这东西,终究还是想干他。 那就干! 白煌起身长啸,瞬间化作白龙蜿蜒扶摇而上。 吼!!! 那古怪之兽嘶吼,俯衝而下。 轰!!! 白龙砸入大海。 吼! 下一刻,白龙破海而出,再度窜向高天。 那兽在云中翻腾,漫天大雨卷向白龙。 白龙身在半空,冲天之势被阻。 也不是被阻,而是它完了,它只剩一个骨架了,肉身尽散。 那雨,简直逆天。 围剿而来,直接让白龙吃了大亏。 白龙吃痛,索性散成白华,下一刻,白华凝聚成雪白公子。 “世上竟有如此之兽?” 白煌低语,皱起眉头,他本来就没认真,想以法灵之身相搏陪白漓玩一玩,兽对兽,也算是相配。 但现在似乎不对,他就算没认真,但他的真龙法当初可是胜过青龙星主的,现在竟然被一个照面就毁了? 这雨,这东西,未免有些逆天了。 思索间,他不吭声,一步落下已经来到那东西头顶,他抬脚,狠狠一踏。 轰!!! 那兽砸入了海中。 给脸不要,那就不给了。 那兽还未翻起,白煌已经坠下高天追入海中,一瞬间,海中热闹非凡。 吼!!! 等那兽再次衝出时,它是一条长著翅膀的真龙,而白煌骑在它身上正在乱拳招呼。 一人一兽,起初或是切磋,但似乎渐渐都打出了真火。 不知多久后,累了。 打累了。 那兽仰天啼鸣,此时又是一只独角神鸟之貌。 它恶狠狠盯著白煌,但不再轻易上前了。 它被砸的有些懵,需要缓缓。 白煌也歇手了,他的手都疼,他竟然砸不碎这东西。 他连重明鸟都能砸碎,但这东西皮太结实了。 而且他还要防著它的雨,那雨也不是普通东西。 他没用眼睛,对白漓,那显然不合適。 他也知道这东西亦在藏拙,比如那天杀柳如烟时的白色光圈,那白色光圈可是轻易就破解了柳如烟最终的手段,差点將她打死,他今天就没见到。 嗡!!! 说啥来啥,一道道白色光圈突然出现,如同天幕盖下。 白煌眸子微眯,里面琉璃之光荡漾。 下一刻他又散去准备,因为那白色光圈不是罩向他,而是罩向那只兽。 那兽嘶吼,但被白煌消耗甚多的它此时也有些乏力了,被白色光圈套住后,它一时竟没有挣脱出来。 而后,它已经没有了办法,这东西一旦套上,好像就真的毁了。 光华闪动,那兽留下最后一声嘶吼,再不可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女子。 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 她此时身旁没有任何水雾,被白煌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还是那么美,这一点白煌已经见识过了,此时他注意到了其余地方。 她的耳朵、手腕、脚腕上各戴有一个白色之环,像是水雾凝成,明晃晃的耀眼。 这个样子的白漓有些怪异,六只白环给她平添了几分妖异气质,有种另类的美。 而那种兽族的气息,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御!” 她伸手,白环发光,暴雨瞬间停歇消散,似乎听她號令。 白煌沉默,这位天女,也有秘密,且是大秘密。 按照他刚才的接触评估,这个状態的白漓,比之姑射怕是都有一战之力,甚至他不敢保证姑射一定就能胜她。 超顶级天女。 白煌暂时只能这般形容,他当时没有看错,甚至小看了她,这真是个有逆天之力的女子。 这样的人,会败给天蝎天子? 开玩笑。 “谢谢天子。” 白漓开口,向白煌走来。 “这东西,我暂时无法全部掌控,当时道心受挫,被它趁机逃了出来。” 她很直白,直言是白煌把那兽打累了,她才能趁机把它收回去。 “这才是你沉默在此的真正原因?” 白煌摇头,示意白漓不必客气,他来本就是为看病而来,砸两拳又有何妨? “是,也不是。” 白漓声音柔柔,开口解释。 “我不仅道心受挫,而且身体负伤,被这东西跑出来后,到现在还未来得及恢復。” 白煌闻言皱眉, “真败了?” “真败了。” 白漓点头,没有掩饰。 “那天蝎天子算计与我,本来无关紧要,权当陪他玩玩,但是我还是太自负了,忽略了那一棵老桃树,被她钻了空子。” “老桃树?” 白煌恍然, “尊?” “也不算尊,她来歷很早,但此世刚出,算是第一世。” “如果是第一世,那不应该能败了你。” 白煌摇头,而后思索著那些关於西域绿洲的线索, “那里有那位得道者当初布下的手段?” “是的。” 白漓脸色黯然, “那桃树就是他当年栽下,故而能催动部分,我敌不过,伈儿她们也死在其中,我眼睁睁看著她们死去,一个都救不出来。” 白漓说到这里,转身看向大海尽头。 “这些话你听著或许无感,但就是我受挫之由,你出来的晚些,基本没接触过她们,除了白家人这个身份外,几乎没有深交,可我不一样,我是与伈儿她们一起长大的。” “她们从小就伴在我身边,傻乎乎跟著我一天天长大,她们是天卫我是天女,但我其实想唤她们一声妹妹。” “她们死了,我的妹妹死了。” “我回来那一跪,为了白家期望,也为了她们,没有保护好妹妹,是我白漓无能。” “我白漓做错了,我有信心能杀回去,起码,我要为她们报仇,离开那片绿洲,不管是天蝎还是那桃树,在我面前又算得什么东西?” “可是这畜生!” 她言语一冷,盯著手腕上摇晃的白环,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 “这畜生竟也欺我!趁我虚弱之际跑出来捣乱!让我连疗养都做不成!” 白煌默然,这种人物,果然都用不著谁来为她们操心,她的心只是片刻恍惚,他不来,她也会痊癒清醒的。 她是有病,但她能自医,这种风采,跟姑射简直一模一样。 天杀第一仙子,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他突然觉得,姑射走向神坛的路上,在天杀洲这一站,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他,而是眼前身佩六环的女子。 “按理来说应该把那两只蝎子留给你杀的,但很可惜。” 白煌终於开口,说出了他的意思。 “可惜什么?” 白煌转身看他,眸子如水。 “可惜话我已经放出去了,白煌可从不骗天下人。” 白漓闻言不说话,就这么看著他,看著这个明目张胆抢她生意的傢伙。 半晌后她微微撇嘴, “这个理由不够。” 白煌认真思索,而后换了个理由。 “我是男人。” 白漓一愣,看了他半晌,眸子一颤转过了小脸, “那……那便麻烦……麻烦男人了。” 她似乎一下子就柔软下来了,她是与姑射仙子一个档次,但她的路与姑射仙子不同,姑射仙子需要问自己的心该怎么办,而白漓的心里很早很早,很早很早就被人种下了一句磨灭不了的话。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无妨。” 白煌摆手,很大方的样子, “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等我回来,你赔我两壶酒便是,我那可都是好酒,结果被你一场雨淋没了。” “为什么要等你回来再赔?” “蝎子泡酒,你不觉得很有档次么?” “不觉得。” “那东西那么丑,有什么好泡?” “你不懂男人的浪漫。” “…………..” 两人閒聊了会,白煌准备离开了,白漓需要疗养,拖著不是好事。 而他也要去杀人,都很忙。 “那只兽是何物?与你又是什么关係?” 这是白煌最后一个问题,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他翻遍记忆,都没能找到可以与之匹配的东西。 白漓这次也没隱瞒,因为白煌都见过了,还打了一架,再隱瞒也没有了意义。 “它叫雨师。” “雨师?” 白煌念叨著,半晌后突然瞪大了眸子,彻底傻眼, “他妈的,是太古那只?” ………… 第294章 以大欺小 雨师只有一只,而且不会重名。 白煌只是太过惊讶,但內心已经信了。 白漓没必要骗他,而且那东西的实力他也已经体验过。 雨师这一兽,其实有点偏於传说中,因其记载太过古老,故而白煌没有想起来,因为他没有往那里想。 太古幽幽,天道恢恢。大域苍茫,百洲蒙蔽。万灵启运,古族初升。於此世乱材凋之际,一兽起於大泽。其无定形,有行雨覆云之能,其无善心,怀祸乱天下之势。先民苦不堪言,多惧此兽,其之过所,生灵涂炭。天道有感,杀其身魂,至此,世难得解。先民苦其久矣,定名雨师,纳天灾之册,以供后世参详。 这便是关於雨师的记载。 有人猜测它是秉承天道某种意志而生,有人说它是天下恶念所凝,眾说纷紜难有定论。 总之,此兽一生只做了两件事,但每一件都是天下顶尖。 第一,它祸害了一辈子生灵,数量规模难以想像。 第二,它被先民定名,而且记录在太古天灾之册,后世称其为九灾之一。 太古九灾,是一个时代的悲剧。 后世甚至认为那是万族万灵崛起时天道赐下的最后一个考验。 分量之厚重,来歷之通天,实属骇人听闻。 白漓说,刚才那东西,就是雨师。 这东西,还活著? 还能出现? “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白漓柔柔开口, “太古九灾並未被天道抹杀,而是镇封,镇封在了九件至宝內。” 白煌闻言微眯长眸,看向白漓身上的六只白环。 “此六环乃是一套,名为御淋漓。” 白漓开口,进一步解释。 “太古九御之一。” “掌九御者,或可唤起九灾之灵。” 白煌沉默良久,而后轻呼一口气。 “好玩。” “这一世,果然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古来的,现在的,都出来了。” “我很难不相信这是天意。” 白漓也默然,很赞同白煌的话。 以她的实力,往世足以横推,但这一世,她即使拿著九御都能感到压力。 而白煌更是知道更多內幕,他还知道那些仙妃也活著,並且他已经有了亲眼所见的例子。 太古时代,仙庭时代,当世,九御九妃,三十六天造,各种尊,天子天女,帝子帝女,不知道还有哪些妖魔鬼怪还在潜伏,这情况,仅是盛世之初,便已经乱的像是大锅燉。 如此之多的绝巔天骄共处一世,灿烂当然是灿烂,但其实是很不正常的,於情於理,这样的情况本就不应该发生,严格来说,这已经非常超出盛世的范畴了。 盛世,还真没这么盛过。 除非是这一世真的有天大的事要发生,要不就是天瞎了在胡乱编排。 没有第三种可能。 白煌离开了,弄清楚了白漓的情况,也算解了他心头疑惑。 他问这御淋漓是不是白家传的,白漓说生来就有。 白漓好骗,是因为她不知道白家本质是什么货色,他不信,不信这东西是白漓生来就有。 白漓也在局中,他已经肯定了这个猜想。 他牵扯著仙庭时代,白漓牵扯著太古时代? 如果真是这样,你別说白家分配还挺均匀哈? 操! 操你个老棺材板板! 操你个白墓坟堆堆! 白煌骂骂咧咧的走了,准备把这点开心的情绪趁热分享给天蝎一族。 老棺材他干不过,他还干不死你两只小蝎子? 白煌离开后,白漓还在沉默。 半晌后她才低语, “身佩六环手捏九御,竟都瞧不清你…….” “何故?” …………. “白家天子要去西域杀人,杀天子也杀天女!” 西域的天蝎一族造势能力颇为可观,白家自然也不差,尤其是白煌处在復仇找场子的一方,憋著怒火与气愤的东域这一次非常自发甚至称得上努力。 一天之內,这个消息真的传遍了天杀。 无数人在赶往西域,在赶往万毒天城,这戏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怎可错过? 战书由白家天子单方面强势发起,天蝎族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我要杀你,你要不就出来打死我,要不就躲著认输,同样没有第三条路。 这事情,你別说真的只有白煌能做出来,其他人不是没有资格与渠道,而是没这个底气。 天子天女多难杀? 杀不了怎么办? 这问题你得考虑吧? 杀人不是丟人,杀不了可就闹麻了。 但白煌恰好就不担心这个问题。 算计人,攻心,他会,而且正在急速成长。 但乱杀这件事,他在九天时就已经滚瓜烂熟了。 这次,他多余一件事都不会做,算什么算?不算! 就两个字,强杀! 杀的越轰轰烈烈越好。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看清楚,想踩白家上位,可以,但你要做好死的准备! 大本营顾不好,他还怎么去惊艷天下? ……….. 万毒天城这一世也是好起来了,能和白家白煌扯上关係了。 这一次,是真的热闹了。 城內生意都上升了数个档次。 城外都有人安营扎寨。 当白煌来到这里时,才发现了这里的具体情况。 他面前是一条浩瀚深谷,万毒天城不在天上,而是在布满黄沙的荒漠深谷中。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蝎子窝。 他冷笑一声,抬脚进谷。 他只有一人,谁都没带。 他连九凰輦都没坐。 “白家天子入谷了!” 自然有人发现了他,因为他就是张扬而来。 白家天子已经来了,这个消息瞬间传开。 有很多人都来了,追隨著白煌的脚步前进,也有人候在路途两边,等著白煌经过。 恍然中,白煌诧异,这场面怎么似乎经歷过一样,很眼熟。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当初在迎娶红荼仙子时就是这般万眾瞩目。 不过那是假的,这是真的。 “天子大人只身入西域,简直无敌!” 有人还在大喊,不用怀疑,这是东域拉拉队,造势,他们真的是认真的。 “切!我看怕是太过骄傲了吧…….” 有人阴阳怪气,显然是西域拉拉队。 白煌琉璃长眸扫来,看了他一眼, 嗯,是个长辈,打不过。 “那谁。” 他招呼一位东域拉拉队成员, “查清他的底细,送到白玉京去,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个老东西辱骂天子,我很生气,让他们动作快点。” “我离开西域的时候,我得看到他全族的人头,少一个都不行。” “遵天子令!” 那人也不含糊,直接领命就往东域方向去了。 开口那人脸色如同猪肝,差点没被当场嚇死,这白家天子这么玩的? 怎么跟个土匪流氓一样? 他哪里骂了? 而且你这就要杀全族? 你怎么这样啊? 白煌已经不再理他,论杀人立威,天杀洲天骄加起来都没他会杀。 白家祖训谁还记得? 让人尊重,不如让人敬畏,让人敬畏,不如让人恐惧! 你狗叫一句,我就杀你全族! 就是以大欺小,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怎么著? 有种,有种就去咬白玉京啊! 果然,东域拉拉队士气大涨,西域一方则是憋的满脸通红,想说又不敢说。 何止是不敢詆毁,连稍微阴阳怪气都不敢啊,没看到嘛,一开口就他妈乱扣罪名要灭你族啊! 自家天子呢? 不是能把白漓都打跑吗? 赶紧出来跟他对起来啊! 姓白的跑到西域来明目张胆的以大欺小,还有没有人管了! ……….. 第295章 煌日当关 白家能不能杀西域这些小族? 可以,因为这世上没有谁能挡住天族。 天子定罪,等同於天族定罪,白煌说的话,就是能代表白家,这一世,他就是白家主事人。 这种不讲道理,这种以大欺小,只有一法可解。 天蝎天子站出来。 西域只有他能与白煌平等对话,也能在白煌手里保下西域拉拉队。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出来。 白煌从西域入境,缓步而行直到此处,並没有掩饰行踪,但天蝎天子,就是没有出现。 他大可以直接在西域边境堵住白煌,但他没有。 他把白煌这个直言要杀他的魔鬼放了进来。 儘管白煌没有算计的心思,但此时他已经得势,我提前说要杀你,慢吞吞走到你地盘,你的拉拉队都被我定罪要灭族,嚇得话都不敢说了,而你还在装死。 白煌踩著这种势,一步一步留下脚印,在东域欢呼与西域憋屈的沉默中渐渐接近万毒天城。 有人注意到了白煌的脚印,那脚印诡异,看著就是隨意踩过,但黄沙吹来竟不能掩埋。 “白家天子是否已经开始出招?” 这是个问题,而且西域拉拉队看著这一幕已经向万毒天城传去最新消息,白家天子若真是提前酝酿,那这一招估计会很猛,他们看到了,必须赶紧上报。 白煌行过之地,脚印不散带有道韵,或有神通之嫌。 白煌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但他不言不语,他到底有没有出招,谁也不清楚。 那些脚印没人敢动,天子所留,自然是尊贵的,地位不到贸然触碰,按照白煌这次的架势,很可能会死人,而且是死一家子。 就这样,白煌终於走到了万毒天城跟前。 此时,人山人海已经不能形容这里的盛况。 万毒天城浩瀚而高耸,整体呈现黑褐色,伴著一股令东域修士不怎么舒服的诡异气息,有种难言的压迫感。 天蝎一族以毒闻名於世,城內匯聚的自然也是差不多属性的小族,一来二去,这里確实有了独特气质,比起飘渺雪白的白玉京,东域之人还真不是太习惯。 “咦?万毒天城呢?在哪?” “这应该就是吧?” “嘶~” “这是天城?怎么没在天上而是窝在地面?” “不会是飘不起来吧?” “唉!这看惯了白玉京,其他天城倒是显得平庸了些。” “都怪白家把白玉京搞的那么高雅,我回去一定要给白家斗胆建议一番,让他也照顾照顾其他天族的脸面。” “你们太噁心了,你们是在恶意抹黑万毒天城,我身为东域修士都看不下去了!” “都是天城,我们应该客观评价!” “哦?那您的评价是?” “我的评价是不如白玉京。” “嘶~敢问兄台出自东域哪家?” “阴阳家。” “怪不得这么有天赋…………….” 东域小可爱已经开始发挥,本来一路上也没停过嘴,他们敢这么干,就是因为白煌在给他们撑腰。 他们就是来噁心天蝎族来了,这是白家跟白煌授权的,他们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也確实牛逼,因为西域连话都不敢说。 白煌不言不语,他来到这里后,抬脚走上高天,而后盘膝而坐。 他坐在了万毒天城对面,一边是天城,一边是天子。 一边是黑褐色,一边是雪白。 一边浩瀚看不到边际,一边渺小如尘埃。 但先有动作的却是尘埃。 白煌身上浮现白华,丝丝缕缕,而后散开。 噗!!! 一个刚出万毒城赶来观战的神火境修士魂飞魄散,身躯碎裂万千。 噗!!! 下一刻,一个刚准备入城的神火境修士魂飞魄散,身躯碎裂万千。 噗噗噗!!!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修士遭难,只要敢靠近万毒天城,就是死。 白煌也不杀別的境界,只要是神火境以下,他全杀。 隨著白煌动作,此地瞬间寂静无声。 他在干什么? 白煌不说话,还在杀。 片刻后,城门口安静了,没有一个年轻人了,没有一个人再愿意靠近那个地方,除了那些本就离的远的老一辈,城门口开始出现空地。 本来就住在城內的那些,出来看了一趟白煌后,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本来就在城內的那些,发现自己出不来了。 露头就秒。 白煌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一人堵住了万毒天城所有的年轻一辈,他不问对错,也不管任何,只要敢靠近城门,他就杀。 那丝丝缕缕的白华绕在他身畔,如似仙物,但实际等同魔鬼,没有谁能挡他一招,眾生在他面前,就是螻蚁蚍蜉。 眾人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他在把万毒天城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盛世里,一座天城连年轻一辈进出门的路都护不住,什么概念? “天子无敌!!!” 东域修士彻底疯狂了,开始大吼,他们本来就知道这一趟会很刺激,但没想到这么刺激。 自家天子,要上天了! 他比在白玉京时还要狂,好像这里才是他家一样。 他怎么能这么狂? 但他就是这么狂。 在他眼里,眼前巍峨的万毒天城就像是狗屎一般,完全不给天蝎族一丁点面子。 在柳家时,他都没这么做过。 西域修士真的差点憋死,死的人里面不乏跟他们有关係的,他们甚至把仇恨转移到了自家天子天女身上, 你们在哪里?干啥去了?是死了吗? 为什么一个白煌能在这里这么胡作非为? 万毒天城的光在这一刻甚至都被白煌遮住了。 而白煌依旧沉默,他轻声低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你跪白玉京,我堵万毒城,这才合適。” “不然,你的妹妹们会怪我这个天子的,白伈小仙子也会看不起我的。” 唰!!! 大半日后,万毒城中终於有了动静,数十道身影冲了出来,他们不是冲向白煌,而是冲向东域修士。 “敢辱天族,不知死活!” 西域修士终於看到了希望,自家,似乎开始行动了。 只要破了白煌的势,破了东域的势,这里就还是他们的主场。 那是天蝎族天卫,带著城內道子级人物,確实有些分量。 他们出手,东域同辈修士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但白煌依旧平静,他於高天之上静坐,没有任何动作。 “幼稚。” 他微微垂眸,向下方扫来。 “螻蚁再多,也是螻蚁。” …….. 第296章 此剑太白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一朵白莲於他头顶缓缓绽开。 下一刻,白莲片片散落,向下飘来。 它们於半空中舒展开来,带著光雨瀰漫著白华,待到地面时,它们成了白煌。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骇,看不明白。 白家天子这是什么法? 是法灵之身么? 他们还在思索,而下方已经开战,三十六个白煌把衝出来的天卫道子反包围了。 这些白煌跟没有感情似的,而且似乎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招式大开大合,一双手如同天刀利刃一般,那些天卫即便是拿著武器都打不动破不了防,反而被杀的溃不成军。 天卫们难受至极,稍微接触下来他们便发现了问题,这不像是法灵之身,这些白煌更像是一种武器。 一种灵性极高的武器。 白莲这东西,白煌在仙域很少用过,他忙著研究开发眼睛,但不代表他把这东西落下了。 这朵白莲是太白养仙之胎化种而来,绽开之日又吃了那么多的洞天与法灵,连他自己都瞧不懂,他怎么可能不重视。 太白养仙之胎,那是他最早被发现的体质,是传说中白家先祖的体质,是与太白仙经最搭配的体质。 这是他的法灵,也是他的天物,是他修道成果的体现,於他意义深重。 这东西,他一直觉得很好用,很顺手。 正如此刻一般。 打了许久,此战终於渐渐落下帷幕。 道子啥的都死了,天卫也近乎死了一半。 剩下的跑了。 逃回了城。 三十六位白煌眸子冷漠,並未追进城去,他们默默走上高天,半途中他们身躯炸成光雨又聚合为莲叶,莲叶飞舞凝成白莲,最终落入白煌身体消失不见。 白煌依旧盘坐高天,从始至终平平静静。 做出这等伟绩,他连起身都没有。 他真的太懒了,坐在人家天城面前动都不动。 眾人难以平静,这就是证道无瑕生灵的白家天子?这就是能把柳家天子干到自闭的白家天子? 刚才那应该是太白法灵吧? 作为被无数人传颂的白家超级大手段,太白法灵果然够劲,不负盛名。 不仅玄妙莫测,还有一股无敌之势,他们相信若不是那些天卫中途跑路,怕是都要栽在这里。 天蝎一族似乎出招了,但却闹了个更大的笑话。 他们想要在白煌眼皮子底下杀一些东域修士破他的势,但一不小心又给他搭了个梯子,把他抬得更高了。 截至目前,天蝎一族纯就是冤大头。 简直处处不如人。 白煌也在思索,如果这么来看的话,天蝎天子怕也就是柳枯荣之流的水平,他兴致大减,这种人,以他现在看过天杀姑射之流的眼光,杀著都无趣。 无趣,但还是要杀。 来都来了。 而且他也肯定了一件事,绿洲之內的那颗桃树,估计才是让白漓吃亏的关键,这天蝎天子,连棋都不会下,拿什么跟白漓玩? 现场无语,白煌身上所聚之势越来越多,而万毒天城越来越憋屈。 在这种憋屈中,终於有两道身影走出了天城,出现在了白煌面前。 二人全是黑衣,倒是般配。 “白煌,本天子来了,说说看吧,怎么比!” 男子当先开口,白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向女子。 “白天子久等了,我想我们或许有些误会。” 女子微微躬身,朝著白煌见礼。 两人之作態截然相反,白煌心如明镜,一眼便可窥其本质。 跟柳家情形差不多,天女比天子要更有城府一些。 而且他第一时间就肯定了,天蝎天子前些日子能说出那句话来,一定是天蝎天女的主意。 想要夺白漓名声的,是这个女人,她躲在后面,把这个傻逼天子推了出来。 思索间他回答女子的问候, “你有点东西,但不多。” 打量著女子,说完他又补充, “別误会,我说的不是你的脑子,而是你的胸。” 不管惊掉下巴的眾人与猛然气息紊乱起伏的天蝎天女,他又开口, “谁先来?” “一起最好。” “在我族地盘撒野,还满嘴污言秽语对天女不敬,白煌你真是找死!” 天蝎天子已经忍不住了,他其实早就想出来了,但被自家天女几次阻拦,他一直都在追求自家天女,所以很听话。 针对白漓的那些话確实就是他为了討好自家天女而说的,他觉得他自己棒极了,踩著白家追女人,这行为实在是可圈可点,他这么棒的人,活该抱得美人归。 白煌听著他的话,看著他的神情,又看出了一些东西,他微笑, “你想上你身旁那个女人?” “你连手都没摸过吧?” “你!” 天蝎天子脸色剧变, “你放屁!” “你不行。” 白煌慢悠悠开口,指著天蝎天女, “就这么差劲的货色,你也一辈子都上不到。” “啊!!!” 天蝎天子受不了了,杀气四溢。 “很好,这样子才可爱。” 白煌点头,看著他, “我给你时间准备,准备迎接我的礼物。” 天蝎天子冷笑,向前走来。 “几个破脚印也想嚇唬老子?还是用你那双眼睛?一人闯万毒,玩什么深沉?你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儘管放马过来!” “让我看看你拿什么给白漓那废物出头!” 白煌微笑, “这两句话倒还像个畜生,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依旧盘坐著,话落后抬手,向著身后微微一招。 下一刻,变故突起。 不知多远外,那些脚印开始发光,下一刻,脚印中生出花苞,绽开成白莲。 一印一朵,朵朵璀璨,开了一条白莲大道,一直延伸到万毒天城跟前。 白莲绽开升空,瞬间铺满天穹,白色光雨洒落,白华漫天。 离得远的那些人看到了不同景象,这一条白华大道,像是…….一把剑! 一把雪白而又通天的剑! 当它亮起时,浓郁到极致的白家气息扑面而来,太白仙经的奇妙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白煌此番来到西域,从未用过九天琉璃瞳,他使用的,全是再纯正不过的白家手段。 这一战,他为白家而来。 白家往世或许被人淡忘的荣耀,这一趟他要重新点亮! 他依旧盘坐著,感受著体內被疯狂引动的太白仙力,他微眯长眸感受著那种畅快之感。 “我从未这般认真使用过自家杀术,你虽然平庸,但不得不说,你很有福气。” 他微笑看著脸色开始不对的天蝎天子。 “你既已准备好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手指轻轻点向天蝎天子,身后白华几乎滔天。 那一剑,白的胜雪。 那一剑,长的像命。 他確实是早就出招,但也给了对方许多时间,他觉得,他很有礼貌了。 至於天蝎天子此时是怎么想的,他却是管不著了。 因为,那剑已至。 从步步生莲,到天地皆白,此剑自然妙至毫巔。 “记住这份礼物。” “此剑是我精心为你准备。” “此剑,太白。” ………… 第297章 我不认识白家 太白一剑,天地皆白。 这一剑,似乎倾尽了世间璀璨,它漫天而来,搅散朦朧的烟雨,占满入目可及的一切。 白煌面前的一切,瞬间被淹没。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白华中衝出,出现在了远处。 那是天蝎天女,这一剑没有锁定她,故而她施展手段逃脱了出来,但儘管如此,她还是因为离得太近被波及了。 她的半边身子碎了,天女无瑕的身子瞬间成了狰狞残躯。 她一边恢復身体,一边看著那一剑淹没之地,被白煌评价有点东西的胸膛起伏不定。 显然,她懵了。 被这一剑杀懵了。 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想到那里该是有多么精彩。 她或许在自问,这他妈是什么剑? 她死死盯著白华处,也或许在问,她族那一位她熟知底细的天子拿什么接这一剑? 拿命么? 她猜对了。 当白华缓缓过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看那里!” 有人大叫,指著一处。 眾人看去纷纷骇然,万毒天城的城墙上,此时竟然多了一道剑痕! 虽然浅淡,但绝对存在。 这一剑,竟然把天城都伤了! 谁给这个神火境的资格与本事?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天蝎天女还在盯著那里,她在等,也在期待,期待天蝎天子拿出底牌恢復而来。 可是没有。 好半晌过去了,那里没有一丝动静。 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位天子,被一剑灭杀了。 再没有出现。 这……….. 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眾人早已炸了,不管是东域还是西域,还是真正抱著看戏心態的其余域,都炸了。 一剑,杀天子? 真杀了! 为什么? 凭什么? “这或许是这一世最璀璨最惊艷的一剑,截至目前甚至以后,都很难有人能超越。” “这一趟,没有白来。” 有人感慨,是一位中域修士。 他立场算是中立,此时倒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仅仅是由衷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这一招早就出了,蓄势又蓄力,才达到了这种逆天效果。” 有人分析,也比较理智。 但有人摇头,不认可他的话, “大家看在眼里,从白天子走来时消息早就传回了天城內,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天蝎天子真的没有任何准备就出来了?” “他接剑前那般狂傲自信满满,怎会是没有准备的样子?” “菜就是菜!” “倒也是。” “总之,这一剑,已经可以载入盛世之册!” “是啊,太可怕了。”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我回去要好好给没来的那些人说道说道!” “这一剑名为太白,是白家有名的大杀术,我族有老人曾在往世远远目睹过它的威势,早就对我念叨过。” “怪不得……..” “白家底蕴真是强到无法揣测,莫说这一剑了,先前白天子那太白法灵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太玄妙了,我从未见过那样的法灵。” “那可是我天杀东域唯一的天族啊,我不得不想起了一些关於它曾经的荣耀。” “唉!我先前有些看轻它了,是我肤浅了,回去我得好好翻翻古籍。” “你们说白漓仙子出自白家,她怎么会轻易败在天蝎天子手上?这太不像话了,恕此时的我难以相信。” “我看或有猫腻…………..” …………… 白煌这一剑的效果,似乎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程度。 一剑杀天子,確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这就是如此,当把爭锋摆在明面上时,谁菜谁黯淡,谁菜谁没理。 而这一次,还是天蝎天子自己摆上来的。 白煌想谢谢他,但暂时找不到目標了。 於是他走向天蝎天女,她已经恢復过来,正站在那里发愣。 “美人,该你出手了。” 白煌微笑,笑容温和, “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你不要过来!” 天蝎天女惊声开口,身躯微颤,当一个与自己同等实力的人这般容易死在自己面前时,这件事或许会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压力强到可以轻易压垮人的內心防线,一切的城府都在此时崩溃。 况且,她本来也没什么太深沉的城府。 看著白煌走来,她看到的是死神来了。 白煌温和的笑,在她眼里是狰狞恐怖的索命链条。 这人,要杀她。 她会死。 她还未活够,她还未好好体验过人生,还未品味过天杀第一仙子的名头,盛世璀璨,但她什么都还没做。 她不想死。 真不想死。 唰!!! 下一刻,她竟直接消失了,一言不发跑回了城內。 眾人傻了。 还能这么玩?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不仅看到了最惊艷的一剑,还看到了盛世第一个如此怯懦怕死的天女。 他们也是人,自然能理解天蝎天女那种一瞬间崩溃了的心情,但现在的问题是,白家天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白煌其实也有点惊讶,他能看出来这女人崩溃了,但没想到她直接就这么跑了,你起码出一招啊? 嚇破胆了么? 他有些无语了,这天蝎族怎么培养后辈的?怎么培养了这么两个憨货出来? 这也能安心放出去? 不怕丟人? 白大官人就是如此,一点也不反思自己,他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一剑就把人家天子乾死了,人家至於被嚇成这样么? 他也不去追,也不进城。 再度於高空盘坐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敢算计白漓敢踩白家,她必须得死。 跑了,那就逼她出来。 他继续堵城。 眾人默然,白家天子果然不肯罢休。 天蝎族要怎么做? “应该要有老人出来和解了。” 有人这般分析,现在天蝎族哪还有同辈能阻止白煌? 难道真让他这般堵下去? 那天蝎族这一世都不用爭了。 这显然不可能。 果然,过了会后有老人出来了。 他或许很不开心很没有面子,但没有办法,这个烂摊子必须要收拾,而且柳家也已经示范过了,他照搬就好。 “我跟白家也有旧……..” 他开始走流程,话语客气態度缓和。 但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白煌打断。 “前辈不好意思。” 他更加温和,言语礼貌。 “我不认识白家。” ………. 第298章 盛世天子,当如白煌 白家天子说他不认识白家。 眾人默然,这是拒绝了,不给面子。 这位天子一改当初在柳家宴会上好说话的姿態,今日连老一辈的面子也不给。 他还是要杀,铁了心要杀,正如他放出的话一样,杀天子,也杀天女。 那位老者微顿,確实有些被呛到了,他连话都还未说完就被拒绝了。 “小友,盛世里征伐手段在所难免,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面不改色,依旧固执开口,甚至越发客气,称呼白煌为小友。 他的任务是收拾摊子保下天女,他儘管开局不顺,但思路依旧清晰,起码明面上来看,他没有任何不悦,有很多老人,此时被一个小辈这般顶撞,怕是已经受不了了。 智慧城府这东西,有两种人最是擅长。 第一,天生的佼佼者。 第二,后世的积累者。 这只白煌完全看不懂境界的老蝎子起码也是属於第二种。 “前辈说的极是。” 白煌点头,他起身不再盘坐,这是他的教养。 而后他又补充,很认真。 “但大道理这东西,我这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向来学的不好,我开心了,自然认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开心了,我只记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毫不退让。 眾人默默看著,难免有些惊讶,此时的白煌太平静了,与一位巨头侃侃而谈不露丝毫波动,这或许才是这位天子的真实状態。 白煌確实也在认真,他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喜欢与这种级別的人物打交道,天蝎天子之流,实在是太幼稚了,与他说话都没劲。 “小友不开心么?” 老者笑笑, “也是,那两个孩子都不懂事,现在我来了,或许我可以让小友开心起来。” 白煌闻言习惯性的微眯长眸,而后笑了。 “晚辈想看看桃花,看看花,心情会好很多,看看花,我便回去了。” 老人也微眯眸子, “小友说笑了,天蝎族万里黄沙,桃花这东西可不好找,我活这么久也没看过。” “是晚辈唐突了。” 白煌再度盘膝而坐, “桃花既然没有,那晚辈便得泡两壶酒带回去,现在还缺一只酒引。” “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家里人会骂我没出息的。” “也好。” 老人看了白煌足足半晌,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消失。 “盛世天子,当如白煌。” 白煌目送老者离开没有再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坐著。 ……………. 谈完了? 谈了个啥? 桃什么花?什么酒引子? 眾人心头有些疑惑,但只能暗自猜测,问白煌他们不敢,问老人他们更不敢。 白煌坐著,似乎在等。 他们也只能等。 好戏,应该还未结束。 確实没结束。 半天后的一刻,在那一瞬间,白煌身旁猛然泛起涟漪,没有任何预兆,瞬间来临。 这还是有人本就注意著白煌才看到的,许多人看都没看到,也没有任何感觉。 当他们感知到变化看去之时,只看到一条斑斕綾缎突然出现將白煌绕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眾人才感知到了一股杀意,那股杀意太冷冽,如同一丝利刃,现在利刃似乎炸开了,如同无形天幕延展开来,顷刻间此地入眼可及的所有烟雨都成了冰雪。 站的远的那些人更是看的更多,不只是小范围,这次冰雪蔓延的界限看都看不清,似乎整个黄沙世界都被波及了。 仅是一瞬,无尽黄沙烟雨成了冰天雪地! 一念起,杀刃无形。 一念落,改天换地。 “有大人物对白家天子动手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彻底將此地引爆。 这等手段,绝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 虽不知是何等境界,但绝对是神火境连边边都摸不到的那种。 他真身都不知在何处,仅是一念,便造成了这等骇人景象。 他以念动,无形无色,无征无兆,於时空外要瞬杀白家天子! 他成功了吗? 眾人不能平静,因为白煌此时看不到了。 他盘坐之处此时只剩一道斑斕綾缎缠绕,什么都不可见了。 他妈的,这人疯了! 眾人心惊肉跳,瞬间动身远离此处。 这里的战场在这一刻起,已经变味了。 离得太近,会死人的。 这一世,还没有老一辈对天子天女出手的前例,没想到今日就出现了。 白煌这一趟西域之行,出现了很多的盛世第一次,他们跟著来,果然是没来错的。 不只有好戏,怕是还有大戏! 白煌堵城时都没有人对他出手,现在突然冒出来,何故? 是否有人感受到了威胁,不想让他好好成长下去了? 想让他夭折? 天蝎族? 除了它还有谁? 但眾人不敢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敢再参与了,多嘴,绝对会有灾祸临身。 事情关於天子天女,关於小辈征伐,他们还能叫两句,甚至还能当拉拉队。 但事情扯到天族,他们连沉默都觉得心惊肉跳。 天族,天族。 这两个字,沉重到没人愿意真的提起。 能偷摸摸看一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天蝎族怎么考量的,为何要做这件事,他们没资格议论。 白家要怎么处理,他们也不敢猜。 他们甚至想看看白煌死了没有都看不到。 冰天雪地中,突兀出现一道身影。 是一个女子,但非常迷糊,眾人拼尽全力才能堪堪得到这个信息,其余,一无所知。 她就在原地,但一直在行走。 她似乎不在这个时空,正在跨越一切阻隔,想要显现在这一世。 她的脚下,似乎踩著一整片仙域古史! 隨著她临近,杀意冻结的冰天雪地悄然退散。 一抹白华,悄悄瀰漫开来,如雾似光,飘动舒展。 下一刻,已经漫天。 天地皆白! 这是真正的天地皆白,绝不是白煌那一剑可比。 白家巨头! 如此景象,眾人哪里还能认不出来。 能以白华漫天者,除了白家还有谁? 应当是白天子的护道者,她显身了,为了自家天子遭难一事而来,要认真处理。 眾人呼吸急促,觉得要跳出胸膛来。 这尼玛, 绝顶大戏,真的来了! ………… 第299章 此份殊荣,天下谁配 当那个无法想像的女子真正出现在那里时,眾人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大戏,即將因她而起隨她而动。 白煌是死是活? 她要怎么办? 她在人家的地盘话语权足不足? 她要不要喊人? 眾人胡乱猜测中,她动手了。 她一言不发,模糊间只能看到她伸手,而后一握。 轰!!! 声音太过巨大,巨大到听起来竟然有些小。 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不是声音小,而是他们的耳朵在流血。 我操! 还是太近了! 走走走走走走走! 所有人大惊,再度后退。 当他们觉得安全后回首,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一幕。 万毒天城,碎了。 被这位突然出现的白家女子一把捏碎了! 还在,但已经破的不成样子。 起码有三分之一已经成了虚无。 眾人难以相信自己有生之年会看到这样一幕,他们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看似轻轻鬆鬆的一把,捏死了多少种族与生灵? 隨后他们便放弃了,因为根本算不了。 天城內谁知道有多少个被开闢出来的小世界?仅是摆在明面上的都无法计算。 那些人中不缺大人物,那些能產道子道女的小族中,也有实力不低的大佬存在。 但是他妈的全死了! 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翻腾出来,別说护族了,连自己都没护住,被白家女子一把捏了个乾乾净净。 於是他们立马认识到一个问题。 这位姑奶奶不是普通的护道者,这真是一位白家超级巨头啊! 她踩著古史而来,那种韵味不是她在装逼,也不是他们看错了,那是真的,她是真的超级狠人。 他们先前还在纠结她能不能对的过天蝎族,现在直接就懵了。 她上来就捏碎了天蝎族的天城。 那种迫不及待的架势,她似乎比天蝎族更想干架似的。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我竟然看到了一位活生生的超级姑奶奶。” “以后白天子去哪我去哪,谁也別拦我!” “我也想跟著他涨见识,可是,白天子还活著么?” “这………” 他们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这位姑奶奶发这么大的火,白家天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不在这里。” 天穹上白华中,女子低语, 而后她又伸手,抓向天城另一边。 眾人麻了,原来您他妈在找人? 这么找的? 万毒天城已经炸了,能看到有无法计数的流光冲天而起,散向四方。 城里的人在逃命,不逃不行,到这一刻了,说啥都没用,先活下来才是紧要。 天蝎族但凡晚上一刻,那遭殃的就是他们,他们要求不了天蝎族,同样也挡不住白家巨头。 天族之下,皆是螻蚁。 他们也在暗骂,这狗日的天蝎族真不是个东西,你有胆子做,你倒是出来啊,现在玩深沉,你不是开玩笑么? 你这样玩下去连信徒都没了! 谁以后还敢支持你! 还好,第二抓被挡住了。 还是那位老人,与白煌聊过天的老人,他出来了,这一次,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开启了天城阵法,加上自己挡住了这第二抓。 不是他天蝎族不出手,而是没反应过来,这白家疯女人出来就是干,完全不按套路来。 一个愣神,便被她给得逞了。 天族之间的那点面子与尊重,她完全没有,你让人怎么防? 一个小小的天子而已,你好像死了亲儿子似的,这谁想的到? 你不是应该谈判要好处才符合流程么?怎么一上来就跟要不死不休一般? “前辈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冷冽,看著白家女子毫不退让。 “这般大肆出手,你想掀起天战不成!” 眾人闻言大惊,天战? 这是一个多么古老的词啊。 这个词在他们印象中,已经模糊到不行了,基本忘的一乾二净了。 这个仅次於时代之劫的词,真的还存在么? 从最近最波澜的仙庭时代记起,这个词早就绝种了。 一个天子,能引起天战? 绝不可能! 不是他们看不起白煌,天战这东西影响太深远了,不光是指白家与天蝎族,天杀洲任何两个天族要是干起来,天杀洲的这一世立马就毁了,甚至会波及到其他洲,到时候或许这个盛世都要提前画上句號。 然后不知等待多久,才能再开启下一个时代,而所谓的盛世,更是会变得遥遥无期。 一个天族,根太深了,不是简单几句就能说清楚。 “天战?” 白家女子冷笑,只说了这二字。 而后她抬手,点向老者。 嘭!!! 老者直接炸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两个字你还不配跟我谈。” 眾人头皮发麻,白家这女人太疯狂了,简直跟杀神一般,一位天族大人物,被她就这么捏了,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种在眾生眼里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在她手里跟杀坤一般。 而后她看向天城,看向那些逃跑的生灵,隨著她这么看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定格。 跑? 在她面前怎么跑? 心念一动,就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做完这些她才稍稍满意,而后平静开口。 “我族天子死了。”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眾人麻了,白煌真死了! 这种级別的姑奶奶总不至於骗人吧? “不管是谁做的,在我没找到凶手前,都不准走,谁走,诛族。” 她说完这些转身,看向遥远的观眾席。 “你们也是。” 看戏眾人:………….. 看个戏差点把九族搭进去,这种快乐谁懂啊? 而后,她第三次把手伸向万毒天城。 她还要找人。 眾人看著这一幕,恍惚间觉得不对,这位姑奶奶,怎么像是在玩? 以她的通天本事,找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人藏的再好,能躲过她? 她不是在找人,是故意在毁城吧? 不对! 她不是毁城,是在逼天蝎族啊! 她这么逼天蝎族,想干什么啊? 天战肯定不是她的目的,难道真是为了给白煌报仇? 一个天子,这么值钱? 没听过啊。 不怕天蝎族触底反弹么? ……….. 第三次还是被人挡住了,此时时间过了些许,天蝎族自然有准备了,不会让她再起屠杀。 一只老蝎子出现在白家女子近前,挡住了白家女子的动作。 它很小,身躯仅有三尺左右,外加一条三尺长的毒尾。 这种体型,在兽中真的算是小巧。 它整体呈现黑褐色,毒尾却是如同白玉般耀眼。 它出现,对著白家女子开口。 “您居然来了。” 它声音不平静,可见內心是有些惊讶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居然在给人护道。” “此份殊荣,天下谁配?” ………….. 第300章 你自己说,你死了没有 远处围观的眾人是小心再小心,別说討论了,甚至眼神都不敢乱瞟。 此时听到老蝎子的话,他们还是心头震颤,这只出来的老蝎子显然是天蝎族认为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人物了,这或许已经是天蝎族的底蕴级巨头,但从他的態度来看,这位白家姑奶奶的身份似乎更是嚇人。 他用的称呼,是您。 就这一个字,已经很值得推敲。 它此时站在那里,给眾人的感觉甚至是有些…….拘谨? 这样的人物,会有这种情绪状態? 他们不理解,大佬的世界,他们根本没法去看清,太多太多的岁月潮汐与时代沧海阻隔了每一道想要偷窥真相的眸光,他们屹立於古史里,永远与神秘为伴。 如今只能在他们显露时,在一些对话或者举动的细节里去揣测,揣测他们如今无上的身份与註定辉煌的过去。 “你认得我?” 白煌口中的綾罗仙子开口,他曾猜测这个白墓出来的女瘟神估计就叫白綾罗,但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这么叫。 她话语平静,懒散开口,像是在对著小辈发问,这是她的底气,她在仙域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这般狂妄,不把任何人当回事,没人敢说她一句。 而且她刚说完后,不等对方回答她已经皱眉, “你这般差劲的货色也敢与我胡乱攀关係?” “你也想找死?” 两句还未说完,她已经抬手,就要点去。 眾人这下真的麻了,这位姑奶奶在干啥啊? 人家很客气了啊,你还看不上?还要杀? 你起码等人家回答一句不行么? 这么急? 您是怕错过白煌的头七不成? 如果白煌在的话,他就可以向大家保证一件事,这绝对是这个女瘟神最温柔的时候了。 且看且珍惜吧。 “您误会了。” 那老蝎子明显慌了,看到綾罗仙子抬手,它真的慌了,急忙开始解释。 “我听长辈念叨过您。” “念叨过我?” 綾罗仙子收手了,但没有收嘴。 “一群死蝎子,念叨我作甚?” “想死?” 此话一出,那老蝎子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个白家女人为什么两句话就离不开死这个字? 它真的跟她很聊不来啊! 它现在非常怀疑那些怂恿它出来的傢伙多半是他妈故意的!故意让它出来面对这个满脑子暴力思想的女人。 “前辈。” 它举著两只蝎螯行礼,急忙制止了这个话题,它迫不及待的开始討论起今天的事。 “凶手您早就杀了,这气也出了,白家天子也无碍,您看要不要算了?” 他不得不这么开口,因为上面的交代就是如此。 而且这事他们本来都不知情,现在天城碎了才惊醒,杀白煌不是他们的意思,它们也不会干那种事。 天子不是不能杀,但是杀了还没杀死,还被人家抓住把柄,这他妈纯就是脑残行为,幸好也就是綾罗仙子已经把那个老人打死了,不然他们都想把那个不孝子孙挖出来再杀一遍。 第一,它族对白煌出手了,这是事实,被很多人都看到了,破坏规矩失礼在先。 第二,白煌的护道者是这个女人,不止是它,上面都没想到。 一句话,赶紧息事寧人。 在这个不会真正打起来的时代,对上这个疯女人它们绝对是越耗越不利。 这女人真的不好对付,要震慑这个女人,派出任何个体都是没用的,得拿出天大手段来,天蝎族左思右想,都觉得划不来那么做。 白家先手出的就是天牌,它们一步失利,后面再怎么出都不会比人家更耀眼。 面对老蝎子这句求和话语,綾罗仙子摇头, “第一,凶手我没找到也没杀了。” “第二,我族天子確实死了。” “你让我算了?你告诉我,怎么算?” “前辈说笑了,我虽然差劲了些,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老蝎子开口,看著斑斕綾缎处。 “白家天子明明毫髮无伤,何来身死一说?” 眾人懵了,那白煌到底死没死啊? “不,他死了。” 綾罗仙子摇头,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且她还拿出了证据来。 她看著綾缎处开口, “你自己说,你死了没有?” 问声落下,綾缎里顿时传来一个乖巧听话的声音。 “死了,死了半天了。” 綾罗仙子点头,稍稍满意。 “他都死了半天了,你说他没死?” “要不你下去好好確认確认?” 嘶! 眾人倒吸冷气眼前一黑,在这一瞬间,他们只感觉自己的身与心都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这两个白家人硬生生骑在他们智商上给他们上了一课,这一课,叫睁眼说瞎话。 人在特別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老蝎子此时就想笑。 但他不敢,於是他愣在了那里,或许他也觉得眼前发黑。 “你还差些意思。” 綾罗仙子摆手,丝毫不给面子。 “做不了事就回去,换个会做事的来。” “我时间很多,等得起。” 呼!!! 老蝎子长呼一口气。 “前辈教训的是,確实是晚辈眼神不好看错了。” “白家天子確实遭劫了,我族应该赔偿才是。” “您看看,您有什么要求?” “天蝎毒。” 綾罗仙子毫不犹豫,似乎早就想好了。 “一定满足前辈。” 老蝎子开心了,原来是要这个啊,那它族很多啊,此物虽然珍贵,但好在族人很多,所以留下来的存货不少。 它觉得真是虚惊一场,此时彻底放下心来。 “前辈不嫌弃的话,我的也行。” 它甚至开始毛遂自荐。 它的毒,自然已经是举世难求的绝品,这是他的诚意,它为此行顺利,可以付出一点。 “你的毒?” 綾罗仙子冷笑, “你又把自己当人了?” “我要是能瞧得上你的毒,你觉得我还需要跟你谈条件?我自己不会拿么?” 老蝎子闻言脸色难看,不嘻嘻了。 “那前辈要的是何种天蝎毒?” “白玉品相。” 綾罗仙子非常坚定,不著痕跡扫了一眼老蝎子白如雪玉分外扎眼的剑尾, “而且必须是通白。” “多一丝杂色,我便毁一分天城。” “通白?” 老蝎子大惊失色, “不可能!” “我族底蕴之物,绝不可能外传!” 它內心翻涌难以平静,它修炼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才只蜕出一条白玉剑尾来,这女人张口就要通白之毒?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 第301章 綾罗仙子 天蝎一族本体乃是一种蝎子,唤做西域天蝎,其身黑褐,双螯力大无穷,剑尾藏毒,此毒绝辣,若不慎沾染,断肢弃躯亦不可阻,身魂俱殤,悽惨而终。 这是世人对天蝎一族的认知,与白家太白法灵相似,它的毒是它的招牌,与白家白髮一般,黑褐色的躯体也是它的招牌。 但还有一种小道传言,西域天蝎歷经蜕变,会一次次脱下躯壳,向著更神秘的档次进化,那个档次不是黑褐,是雪白,隨著这种进化,它的毒,它的一切,都在日渐趋於完美。 也有人说后来的天蝎再怎么进化其实也达到不了那个最终的程度,通体雪白之身是有,但只有那一只称得上无瑕。 天蝎之祖。 也可以叫第一天蝎。 綾罗仙子说的委婉,但她要的东西,实在是难评。 如果传言为真,那她要的东西,就是天蝎一族的根! 就好像是有人在要白家的太白天血一般,而且不是別人的,是创造太白仙经的那位的血。 这东西现在还有没有先不说,多不多也暂且不论,这东西,代表的意义太大了。 给不给? 怎么给? “绝不可能!” 老蝎子真的不嘻嘻了,直接回绝。 说句不好听的,那东西,连它都没见过。 那只无瑕白蝎如果还在,那它一定沉睡爬伏在天蝎族最深处,它的一切都被各种传说掩埋,见它一面都是幻想。 “白家前辈,我是敬重您的,也一直对您客气有加,我族后人做错了事失了礼数,惊扰了您,我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作出补偿。” 他前所未有的严肃,也前所未有的认真。 “但您要这东西,恕我难以答应。” “不止是我,天蝎一族都不会答应。” 綾罗仙子点头,听懂了它的回答。 而后,她伸手抓向万毒天城。 她的意思更明显,不同意她的条件,那就打。 轰!!! 那只老蝎子挡住了那一抓,但自己也倒飞出去砸入了天城。 仅是一个照面,它已经吃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它不是綾罗仙子的对手,这一点与它自己想的一样。 儘管两人收敛气机与威势,並没有造成太大破坏,但围观的眾人还是觉得异常难受,於是他们再退。 “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蝎子冲了出来,在大叫,它似乎有点破防了。 “盛世难遇,谁都不愿掀起波澜,我族亦是如此,但你若真想这般胡来,我族也不会真怕了你!” 面对它的歇斯底里,綾罗仙子依旧平静,她还是没说话,只是再次抬起小手。 她太霸道了,完全不听废话不讲道理。 “白家欺人太甚!” 看著这一幕,老蝎子彻底死心,它大叫,声音诡异,似乎能穿透人灵魂。 “请天族出手,震慑此女!” 有些人,是谈判不了的,白家綾罗就是如此。 它出来解决事情,但现在发现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怎么办? 那就不解决了。 天族,难道还真的需要对谁低声下气不成? 嗡!!! 万毒天城內一处突兀亮起,那里应该是天蝎仙境的入口。 有黑褐色大道铺展开来,从残破的天城內一直铺到外面。 下一刻,一道身影於大道尽头走来,抬脚,落下,他已经出现在了现场。 一位青年,黑衣俊美,他没什么气息,像个书生似的。 他走到这里站定,看了看现场的一切。 他摆手,看向那只老蝎子。 “回去罢。” “是。” 那老蝎子恭敬拜礼,而后消失。 老蝎子离开后,他看向天城,看著那惨状,他微微摇头, “可笑。” 他开口,吐出二字,而后伸手一抓。 哗啦啦!!! 天城在他这一抓之下,竟然在极速復原! 所有先前毁去的一切都在恢復! 除了死掉的人外,仅是片刻,万毒天城已经再度变得完整威严。 而后,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万毒天城极速缩小,拔地而起,最终来到了他掌心,原地只剩下那些被驱逐出去懵掉了的原住民。 这人出来二话不说,把他们的家拿走了? 这对吗? 他轻轻一握,手中万毒天城已经成了一把黑褐色长剑。 眾人再懵。 难道这才是万毒天城原本的样子? 他们一直住在人家的至宝內? 黑衣青年不会给谁解释,因为没人配。 他隨手挽了个剑花,反手捏剑负於身后,抬脚向前走来。 这时候,他发生变化,他的眉心出现了一只蝎子印记,半黑,半白。 他的头髮出现白丝,最终半黑半白。 他看著綾罗仙子,终於露出一丝微笑,他微微躬身,有股难言的气质。 “往世一別,想不到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也想不到再见之日会是这般光景。” “你这性子,还是和以前一般。” 綾罗仙子微顿,而后开口, “我的性子如何,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如今换了你来,你要出手?” 黑衣青年点头, “你既不肯罢手,我自然得出来。” “白家自然底蕴深厚,但我族也不能被人看扁了不是?” 綾罗仙子周身模糊,冷笑开口, “口气不小,不过就你那点小斤两,也敢阻我?” 黑衣青年微笑, “行不行,总得出来试试。” “睡了这么久,我应当也是有些长进的。” “好。” 綾罗仙子抬手, “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乐意奉陪。” 黑衣青年也抬起长剑。 下一刻,两人消失,再也感知不到了。 眾人麻木而震颤,今日的戏,有些大到嚇人了。 双方都派出了活祖宗。 一个杀人的天子与逃跑的天女而已,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波澜。 跟开玩笑似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此地安静下来,等待著结果。 这两人打完,总该结束了吧? 再干下去,感觉离天战都不远了。 就算现在就停手,这或许也会成为这一世最大的事件之一。 此地安静了,但是一处不安静。 斑斕綾缎內,白大官人正在怀疑人生。 他没有思考怎么杀天蝎天女,也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他被困在这里面,算是废了,完全参与不了外面的事。 这东西他认识,他可太认识了。 禁天綾嘛,他又不是第一次见。 他现在只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的护道者,是白墓女瘟神? 啊? 白家觉得他太快活了,想他死? ………. 第302章 有种不顾盛世死活的美 女瘟神想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只能配合。 当他听到女瘟神的询问时,他只能说自己死了,死不死都死了,绝对死了,死了半天了。 他不知道外面如何了,他只知道綾罗仙子问话时,你只能说是。 不是什么狗屁的提前串通或者心有默契,纯粹就是怕的。 这是唯一一个能给白煌留下心理阴影的女人,他本来就不美好的童年里,这个女人绝对是最有味道的调味剂。 她一直声称白煌如今的成就有她不可磨灭的功劳在里面,但白煌不觉得如此。 他觉得要是没有女瘟神的摧残,他会成长的更加开心茁壮。 別人或许觉得有这种级別的大佬保驾护航开心坏了,但他知道。 白煌的天塌了。 他想白徵羽了。 …………. 外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晌。 轰!!! 空间碎裂,一道身影砸落出来,嵌在了黄沙里。 眾人一惊,赶紧看去。 是那位黑衣青年,他此时披头散髮脸色苍白,眉心的印记都黯淡了许多。 唰!!! 下一刻,一把黑褐色长剑穿透时空追来,悬停在他身侧呜鸣。 他嘴角溢血,看向天上,眸子中满是复杂意味。 在那里,一道雪白身影出现,她依旧无瑕,被白华遮掩著,模糊而神秘。 “这就是你的进步?” 綾罗仙子平静开口, “你不如死了算了。” 眾人骇然,这天蝎族的人,败了! 他拎著天城而去,风姿雅逸,但却被这般打了回来,嵌在黄沙里坠入凡尘。 “我……..咳咳…….” 黑衣青年开口想说话,但一张嘴却喷出血来,他確实负伤了,似乎还不小,不然以他这种人物,顷刻间便可恢復才对。 他调整自己,缓缓起身, “你连綾缎都没带,而我却连近身都做不到了…….” “为何会如此?” 他话语失落,有点怀疑自己了。 綾罗仙子安慰他。 “菜就多练。” 这话是她从白煌口中听来的,她记得白煌被她折磨到怀疑人生时,就是这般安慰自己的。 “今日练不了了。” 黑衣青年摇头,今日两族脸面之爭,他练个屁,他得胜,必须得胜! 他招手,天地有感。 非是天地,而是天族。 “今日,只好得罪了。” 他躬身,向著綾罗仙子致歉,而后他起身清喝,脸色肃穆。 “请白玉天甲!” 唰!!! 下一刻,漫天皆白。 谁能想到黑褐色的天蝎族,它的至高手段也是这般纯净洁白。 这一抹洁白,不是白家天生而来的白,而是天蝎族进化到最极致时的白,这一抹白,脱胎於黑,是他们的信仰。 那漫天洁白落下,融入黑衣青年体內后,他瞬间恢復不说,简直换了一个人。 白衣白髮白瞳,这一刻的他,比白家人还白。 他眉心的蝎子印记都成了纯白,再无一丝杂色。 一种奇异的手段,让他直接来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与档次。 传言第一天蝎最后一蜕中彻底升华,在那一蜕中,它落下的躯壳如同天铸,自身带灵,歷经万世而不朽,那副躯壳引起它的注意,它后来著手將躯壳祭炼,留於后世作为一种底蕴。 后人感激先祖余荫,定名白玉天甲。 它被供奉在天蝎族深处,为天蝎族至高手段之一。 此甲附身,有通天彻地之威能,有捏断轮迴之伟力。 真正见识过它威力的,应该都没了。 眾人难以压抑自己躁动的心,这东西,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能见到,是一种大福气,能被它杀死,那是一种无上荣耀。 这一战竟然到了如此程度,连这东西都被请出来了。 “此时罢手,如何?” “你以綾缎护著那小子,不是我如今敌手。” 身著白玉天甲的青年站在黄沙里,他死死压抑著身上的威势,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然,此处將毁於一息。 他还是希望化解这件事,不想大动干戈。 走到这一步,他真的不愿。 “倒是有些味道了。” 綾罗仙子开口,看著他, “天蝎毒拿来,我自然罢手。” “不然,免谈。” “明知此事绝无可能,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天蝎青年摇头,真的有些怒了,他一直好言相劝,为何这人这般固执? 这就是他本来一开始不愿出来的原因,因为他知道,白家这个女人有点疯。 不止是他,其实很多知道綾罗仙子的人都不愿面对她,她太疯了,疯到难以正常相处。 白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让她出来护道? 她能护道吗? 她懂护道吗? “我这次出手,將再无余地,你绝对討不得好!” 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警告,他也不准备再多言了,身穿天甲若再多嘴,会落了天甲荣光。 “套上一身死皮,你似乎又觉得自己行了…….” 綾罗仙子冷笑, “来,再走一场便是。” 天蝎青年不再开口,下一瞬两人又消失了。 眾人觉得有些遗憾但又没有办法,这两人要真的在这里打起来,那就不是看不看的问题了。 轰!!! 不知多久后,两人再度现身。 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吃亏的还是天蝎青年。 他又在咳血。 眾人觉得不对了,这太离谱了吧? “你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他声音如冰,脸色第一次变得狰狞。 他的狰狞不为自己,他为的是身上的天甲,天甲在他身上他还失利,他感觉自己简直成了天蝎族罪人。 天蝎族的荣光,怎可在他身上凋落? 他也不管了,管他妈的臭屁! 干! 那就干! 往死里干! “天族永恆!” 他大吼, “天甲,启灵!”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泛起白光,那白光轻幽幽,带著诡异气息,似乎是一种召唤。 嗡!!! 下一刻,一道看不清边际的庞然身影出现在西域,將所有的一切都轻易笼罩,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逃过那股气息。 那是一只,雪白的蝎子! 这只蝎子爬伏在茫茫西域,只代表两个字。 天族! 眾人发了疯似的开始逃窜,心中一片绝望。 天蝎族疯了,他解开了天甲封印! 他要毁了盛世不成! 这一刻,不只是他们感应到了,天杀洲各处都感受到了,有天族,彻底掀桌子了! “好好好,真好。” 綾罗仙子大笑,她真的有种不顾盛世死活的美。 “拿这东西欺我?” “我没了綾缎又如何?白家又何曾靠我那綾缎爭过天下?” 她面向东边,白血沸腾。 “白玉京,听到了么?” “老娘被人欺负了!” 整个东域都看到了那一幕,看到了那一刻。 那一刻,天族甦醒。 那一刻,白华漫天! ….….…… 第303章 捅破了天 漫天白华里,一座雪白宫闕,从东域升起。 它巨大到难以估算边际,它似乎填满了整个东域。 它不是臥天渊上空悬浮的那座天城,它不是仿品,是真跡。 三十六天造,白玉京! 这是天杀白家的无上至宝,一直都是白家的象徵,白家放在整个仙域为什么能比天蝎族或者柳家出名? 就是因为它。 它上一次现身大约在三年前,它与一面苍青天镜在大战时被仙域看到,后来证实,那苍青天镜是同为三十六天造的祈天灵鉴,那时有人甚至怀疑白家挖到了仙妃坟,但这等消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它是无敌的,这一点没人怀疑。 世人眼中,它是天族震慑万灵的利器,在没有天造的天族眼中,它是顶著虚名张扬跋扈的装逼犯,而真正有天造的天族,却从来对天造这两个字避而不谈。 到底为何叫天造?又是谁定下的这个说法?为何只有三十六尊? 一无所知。 或许有些许真相,但也只掌握在天族知情的部分大人物手里,眾生自是矇昧。 到如今这个时代,拋开天造二字,它对白家的意义与天蝎族的白玉天甲是相同的。 它是天族的底蕴,是至高手段,它出来,那就代表天族掀桌子了。 它一升起,整个东域都化作纯白,这也是天下人不敢反抗天族的原因,这东西面前,真的眾生平等。 它感应到了白家人的呼唤,於是升起了。 它感应到了白家人的杀心,於是轻轻一震。 那一剎,整个西域多了一重天,一重白华铺成的天。 那一刻,西域所有生灵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下一刻就会死去,没有任何活路。 当天族真正发怒的时候,有灭世之能,而且是隨手灭世,白玉京隔著不知多少距离轻轻一震,就能抹杀一域生灵,那些白华带著白家意志,任你躲的再深再妙也会被翻出来,非有真正的逆天手段,连一息都撑不过去。 西域修士真的心灰意冷了,两件至宝这般对上,天族最终有没有事不知道,但他们绝对就毁了。 “天族息怒啊!!!” 无数人已经开始趴跪在地上大哭,喊的撕心裂肺,在这种大战面前,他们连螻蚁都不如。 他们或许经营了数十个数百个时代正在欣欣向荣的家族,他们妄想这一世能发光发亮的自身,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天族只需轻轻抬手,便可抹去他们所有坚持的一切。 西域那只巨大的白玉蝎子此时也在天幕之下,白玉京本就是为干它而来,至於那些连带遭殃的生灵,它根本就不会在意,哭不哭,死不死,从来都没在它考虑的范围內。 黄沙谷中,此时寂静。 入目所有都是白色,连黄沙也盖上了一层白衣,灵雨不再落下,被白华天幕彻底隔断,狂风大作,颳起白色风暴。 黑云压城城欲摧,白华压域呢? 域也得灭! 此时所有的所有,都只带著两个字。 灭世。 甚至就连禁天綾里面的白煌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抑,白玉京自然不会杀他,但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天威。 他的眸子自主发亮,琉璃光华如水般荡漾而起,其內晦涩符文如浪潮如烈焰般翻涌不休,九天琉璃也感到了这股气息,它自然不怕,甚至跃跃欲试还想动一动。 它如果没有被卑鄙的白家分散了真灵重新孕育,它或许还能想起自己当初琉璃天幕遮盖整个仙域的辉煌场景。 哗啦啦!!! 下一刻,一朵白莲在白煌头顶自主绽开,白色光雨垂落下来,纯净无瑕。 它也感应到了。 白煌闭上眼睛,顺手將白莲扯下来塞入身体,將这两货压了下去,这些狗东西,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九天琉璃他知道,你是牛逼,但你不看看你的主人现在是个什么货色,动个毛线!你稍微一动,老子就得再找个下家投胎去。 白莲他暂时搞不懂,这东西当初第一次见到白玉京时就想跟人家碰一碰,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脑残劲。 將这两货压下去后,他眉心又亮了起来,一座七彩仙殿的虚影似乎要浮现出来。 白煌这次心有所感,这东西动了,难道是白玉京都被惊动了? 他想出去看看,但他出不去。 外面。 綾罗仙子站在白色风暴中,一如往常,在她对面,天蝎青年正在看著头顶,脸色痛苦。 “喜欢启灵是吧?嚇唬我是吧?来,让我看看你唤出来的这只畜生能有多厉害。” 綾罗仙子冷笑, “看看它能不能翻了我白玉京的天!” 映著漫天白华,手捏白玉京的意志,这一刻,她就是白家亲临。 她就是天族白家。 天蝎青年没有说话,还在看著天,真到了这一刻,他內心复杂。 当你真正手握这样的权利的时候,你才知道打不打这三个字有多么难以抉择。 他忽然有些羡慕綾罗仙子,羡慕这个白家疯女人,她这样不顾一切的人,活的应该要比他轻鬆很多吧? 她似乎从来没想过白玉京这一击下来后,那只白玉蝎子跳到东域会如何。 她似乎根本就不考虑这些。 东域修士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呢? “你在做什么?” 綾罗仙子皱眉,伸手抬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磨磨唧唧的,你算什么男人?你这样的货色,也配执掌天族?” 话落,她小手猛然下压。 轰!!! 白华天幕暴动,瞬间坠落。 西域生灵在这一刻彻底定格,动都不能动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索命的白华越来越近。 “停!” 天蝎青年大叫,充血的白瞳死死盯著綾罗仙子。 “天蝎毒我给!” 他脸色难看到极致,说出这一句话后,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白家道友住手!” 下一刻,西域另一处亮起光华,一条红鳞天蛇出现,体型竟不比白玉蝎子小多少。 与此同时,一位红髮妖媚女子出现在綾罗仙子近处,先前话语正是出自她口。 红鳞天蛇,西域另一天族,与西域天蝎齐名。 不止如此,远处还有动静传来……. 这一日,確实是天杀洲的最大场面,整个天杀洲的修士都看到了,看到了这一辈子都不应该见到的璀璨风景。 一只白毛血纹神虎与一只黄毛四角神狐自南域衝出,奔向西域,两兽之体大如幻梦,一跃之间天地崩碎。 一株苍茫柳树猛然自中域拔地而起,绿芒无尽遮天盖地,它伸出柳枝,穿山过海卷向西域。 两条冰雪大道展开,一直从北域延伸到西域,在大道尽头,有绝世身影捏雪带冰款款而来。 白家白煌去了趟西域,却捅破了这盛世的天! ………. 第304章 风平浪静 八大天族聚首西域。 来的都是各自族中举足轻重的超级人物,他们驾驭著族中至宝而来,完全可以代表天族立场。 黄沙谷中,应该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白家道友消消气吧。” 白毛血纹神虎上站著一位老人,他光著膀子,双蛇绕臂,苍劲而霸道。 此时他带著笑意,看著綾罗仙子。 “我家那两个不爭气的小崽子刚被你白家小娃开了窍走上正途,我族还未来得及感谢,怎么就闹成了这般境地?” “盛世初起,何至於此啊!” 他说的比较多,同时也在不著痕跡拉关係,他族与白家这一世算是和谐,甚至有可能成为亲家,在眾人沉默时,他有底气第一个开口。 綾罗仙子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哼!” “我族天子也没了,照你们这么来,那我族也得回去把南域毁了不成!大家都这么玩,把这一世葬下算求!” 另一头,四角神狐上,乘黄一族的老人也开口了,他脸色不好看,因为自家也有悲剧发生。 “还有你这只死蝎子,什么年代了,还搞偷袭小辈那一套?脸都不要了么?要天下人怎么看我天族!” 他是谁都不帮,谁的面子也不给。 天蝎青年脸色阴晴不定,这事情確实是他族失礼在先,此时让他很没面子,他是没做,但事情总归是发生了,起码,他也有个管族不严之过。 綾罗仙子瞥了眼老乘黄,小嘴一张, “你族天子也死了?” 那老乘黄还未来得及点头,一句来自白家的朴实安慰已经送达。 “菜就多练。” “你!……” 老乘黄脸色涨红,被噎得不轻。 “行了行了,都歇歇吧。” 柳条枝头的柳叶上,站著一位俊美青年。 “我柳家都没生气,你们哪来的资格?” 几位大佬一愣,一时竟无法反驳。 论丟脸,柳家才是最惨最早的那个。 “柳兄能把丟面说的这般清新脱俗且霸气四溢,不愧是草本世家,老子佩服。” 疆良族老人点了个赞,气的柳家青年直翻白眼。 他们这些人,平日来看起来威严的不行,多说一句多一个表情都不行,面对同级时,其实也有“活泼”的一面。 “盛世绝不能被谁毁了,谁也不行!” 冰雪大道尽头,一位青年淡漠开口,他手里隨意把玩著一块寒冰,话语简洁態度坚硬。 这是北域冰疙瘩冰家,向来都是这般性格与模样。 最后是一位女子,周身縈绕雪花,站在大道尽头处,模模糊糊,如同冰雪之仙。 她没说话,而是看著斑斕綾缎处。 “就是这小子让自己徒弟乱了心神回了北域?” “模样倒是不赖。” 这些大佬都是来劝架的,没有任何例外。 盛世不是一个人的盛世,也不是一家的盛世,各族在这一世都有各自的计划与谋求,哪里会让这等大战发生。 他们自然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苍生却也因此得福免灾,很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綾罗仙子不说话,伸出小手,意思不言而喻。 “唉!” 天蝎青年嘆息,伸手一招,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他手里,他自然已经跟族內沟通好了,答应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又贏了。” 他嘆息著,白玉小瓶已经来到綾罗仙子面前。 綾罗仙子拿起小瓶微微感受,满意收起。 “我没输过。” 这是她的回答,她不是又贏了,她是没输过。 其余几人看著那白玉小瓶也是眼馋的紧,这东西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除了仙域天道自主孕育的绝世之物外,天下最好的至宝,本身就在天族自己手里。 一个种族能到这一步,谁说不是因为天道的眷顾呢? “事情结束了,都散了吧。” 天蝎青年摆手, “一个个这么大张旗鼓跑过来,老子还以为你们要围攻我族呢!” “哪里哪里,天蝎族何等威武,我可不敢干这事。” 几位大佬隨意开著玩笑,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他们也真的是难得出来一次,难得相见一次,事情解决了,敘敘旧再正常不过。 “怎么说?还得老子请你们进去坐坐不成?” 天蝎青年撇嘴,一脸不乐意。 “既然来了,那自然得坐坐。” 疆良族老者开口,他本就豪气,最能活跃气氛。 “也是,坐坐也好。” 老乘黄也开口,其余几人也都点头。 天蝎青年皱著眉头, “我可没酒招待你们。” “无碍,我有。” 冰雪大道上,冰家男子开口,他还是那般冷漠,但此时却拿出了酒来。 “冰家绝品,我可是许久未尝过咯。” 柳家青年也来了兴致,当先踏步身影消失。 “操!” 天蝎青年无奈摇头,但內心也是有了一丝情味,他们这些老傢伙,能这么见一次,真的不容易。 “姑射仙子,请。” 他最后慎重开口,看向一人,正是那位冰雪之仙。 她来到这里后不发一言,但有著特殊的意义,她曾是某一世的十大仙子,大成、圆满的十大仙子。 她是一位绝顶人物,按照他此时与綾罗仙子动过手的心態来看,如果此地能有人与这个白家疯女人真正碰一碰的话,那一定就是她。 其余人,应该都不行。 “天蝎道友客气了。” 冰雪之仙开口,声音清冷悦耳, “姑射二字已经不在我身上,我只是个普通长辈而已。” “此言差矣。” 天蝎青年摇头,脸色认真, “姑射山的荣耀,天杀洲的荣耀,都有仙子一份功劳。” 冰雪之仙不再开口,而是看向綾罗仙子,她声音还是清冷的厉害,但不难听出她这一刻甚至带上了一丝尊敬意味。 “綾罗姐姐,您去么?” “您去,我便陪您坐坐,您若不去,我便回去了。” 綾罗仙子微顿,看著她,半晌后开口, “难得还有人能唤出我的名字,你很不错。” “那便坐坐吧,我也正好有个交易要去寻你。” 冰雪之仙闻言抬脚走来,与綾罗仙子並肩,二人皆是雪白一身,此时简直相映成辉。 “姐姐想要什么直说便是,谈交易岂不落了俗气?” 綾罗仙子微笑点头,直抒胸臆目標明確。 “姑射山巔那第一场雪如今还有多少存货?” “我要二两。” “啊?” 冰雪之仙一愣,撇撇嘴。 “那还是谈谈交易吧。”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姐姐又是要毒又是要雪,这是要杀谁么?谁人有这般难杀?” “我不会杀人,我只会心疼人。” “…………..” 两人说著话,进了天蝎族,天蝎青年甩下黑褐色长剑,身影也跟著消失。 白玉蝎子於西域消散,白玉京於东域落下。 天幕消失,灵雨再起,烟雨依旧朦朧。 风平浪静。 ………….. 第305章 天杀之心 黑褐色长剑落下后,万毒天城再现,那些人默然,又开始收拾回家。 綾罗仙子离开时抽走了綾缎,白大官人也终於得见天日。 此时原本打算逃命的那些人部分已经悄悄回返,天战果然是打不起来的,牵扯太深了,没人会放任这等事情发生。 还有部分却是真的离开了,因为他们心臟受不了,这种大戏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费命了,浅浅观赏一下就行了。 白煌是懵逼的,外面的模样与他进去时没什么差別。 难道女瘟神与人谈开心了並没有动手? 他不信,於是他隨手招呼过来一个东域拉拉队成员。 片刻后,他得知了前后。 他没什么感觉,身在天族,天族手段自然了解一些,他敢来这西域,本就什么都不怕。 自家闹这么大,或许是在警告其他天族有別样心思的长辈,或许真是为了那滴天蝎毒。 至於最后各族都出现,依照他的估计,更多的也是为了给彼此一个信息,为了表明態度,把老一辈不能插手这件事再拿出来强调一遍。 没啥事,天再塌也暂时塌不到只有神火境的他头上,而且一出来没看到女瘟神,他心情很好。 他收拾心思,再度盘坐下来。 他还是要堵城。 老一辈怎么玩,跟他有个屁的关係? 他还有一只蝎子没杀,这才是他要做的。 每一世都有每一世的心思与路途,他走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给白家便是。 时间不长,天蝎天女就出来了。 她也许是自己出来的,也许是长辈扔出来的,这都不重要。 只有她出来,才能让白煌离开,白煌这个瘟神离开,这里的闹剧自然就结束了。 白煌看到她现身,起身向前走去,行走间,有白华自他身畔盪起。 “白煌。” 天蝎天女眸子血红,死死盯著白煌,她此时並未遮顏,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恶毒的怨恨。 “我恨你!” 她声嘶力竭,嘴唇都渗出血来, “我以身魂祈祭,祝你不得好死!” 话落,她整个人诡异燃烧起来,那火焰血红,仅是一瞬,她直接没了。 咔嚓!!! 下一刻天穹一闪,一道血色闪电劈向白煌。 它出现的很诡异,完全没有任何徵兆,而且它带著一股白煌不曾见过的力量与韵味,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这是天谴,是天要收他。 可是,他没动。 他甚至张开双手,主动放开自己。 噗!!! 没有任何预兆,那道血色闪电在临近他时又诡异消散。 眾人惊骇,惊骇於天蝎天女的决然手段,她献祭自身一切催动了一法,要引动天地之力咒杀白煌,这一法,没有一丝余地,她踏上了绝路,可见对白煌的恨意恐惧有多深。 他们也惊骇於白煌的应对,面对这等天地之力,他竟然就这么以摆烂的架势去迎接,关键还真就给他迎上了。 天地之力,似乎不杀他,在临近时自主消散了。 幸亏天蝎天女已经死了,不然这一幕得气到再死一次。 白煌最后看了一眼万毒天城,微微躬身行礼,杀人和礼数,他向来都周到。 “以天咒杀?倒是有些魄力。” 他平静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 “可你不知道,我本是天生。” “天子无敌!!!” “白家无敌!!!” 东域修士大吼,这一趟,白家无疑是成功的,里子面子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西域修士脸色黯淡,但也在此时为白煌鼓掌,强者,永远值得尊敬,世世都有弄潮儿,白煌在这一世无疑是逐渐站起来了。 时代的强者,他们唯有仰望。 白煌离开了西域,一人而来一人而去,他没有食言,天蝎族的天子天女全部殤於他手,成了绕在他身畔的荣耀光环。 在他返程路上,西域消息传开,五彩仙雾里的真相被揭开。 天杀天主! 那不是什么造化之地,而是天杀天主的转生之所,这位仙庭时代的绝强者並未彻底死在古史里,而是活了下来,且於此世转生为尊。 这些消息来自疆良一族,伴隨而来的还有留影石中的画面,天杀天主鳩占鹊巢,吞侵了乘黄天子。 “这太残忍了,竟然如此辱害一族天子!” “而且他还给乘黄天女种下了印记!” “他无权无势也敢这般囂狂?这等狂徒天族能忍?” 隨著疆良一族的有意造势,这股风颳满南域。 天族最终还是选择了脸面,这一点確实被白煌捏死了。 有人看到乘黄族有大人物一步便到了十万大山深处,杀意滔天。 也有人看到那片血雾瞬间消失。 天杀天主,有超级布置,有逆天手段。 正如地底星空与荒漠绿洲一般,它们真的能在天族眼皮子底下消失。 ………….. 血雾里,那座城中,五彩仙殿內。 天杀尊稳坐血色王座上,脸色平静。 不知多久后,他猛然大吼。 “白煌!!!”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的局,被白煌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此世最稳妥的落身之所与盟友现在也被白煌搅烂了。 现在除了这副躯体与姑射山女娃那个承诺之外,他一场布局下来几乎一无所得。 他刚要接触乘黄族,就成了这副烂局。 事情是疆良族传出,但他知道绝对是白煌做的,他非常坚信这一点,正如白煌对他了解一般,他对白煌也了解,这个人,绝对是他的不世大敌,只要有丝毫缝隙,都会毫不犹豫插他一刀。 怒吼过后,他再度死寂下去。 他不是年轻人了,他懂得如何控制情绪与梳理仇恨。 “计划更艰难了些,不过无碍……无碍……” “血荼,你永远都要记得你自己在干什么。” 他低语给自己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或许是他的一种方式。 在他身旁,乘御华脸色苍白。 刚才的天杀尊太狰狞了,她好怕。 陪在这里,简直让她绝望。 天杀尊没注意她,因为此时他还有別的事做,每当自己觉得前路晦涩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 他捏了个印诀,殿內另一重阵法被启动。 这一次不是血色,而是五彩。 五彩之光如同浪潮翻涌荡漾,缓缓溢满整座大殿,没有杀意,只有神圣,超然而无瑕的神圣。 最终,五彩中央处,一处空间显露出来,在那里,只有一座五彩道台沉浮。 五彩道台上,躺著一位女子,那女子美到极巔,绝不是人间之色。 她好像是睡著了,但儘管如此,还是让人觉得暖心,只要看著她,似乎就能让人平和。 天杀尊也平和了下来,他的双眼满含泪水。 他的心是老的是冷的,他经歷了太多太多,太多太多的往事与经歷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与激情。 但这一刻,他的心是热的,因为他的梦,他的梦,还没有散。 他还能活著,能从黑暗轮迴里爬回来,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他想伸手,碰一碰那个梦,他真的好累。 但是五彩道台自主发光,谁都接近不了。 於是他放弃,而后跪在了地上。 “她是谁?” 乘御华开口,小心询问,这女子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 “你不配知晓。” 天杀尊淡淡开口,看了她一眼, “跪下。” 乘御华反抗不了,只能跪下。 天杀尊擦去眼中泪水,缓缓开口。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次,这句话,他每天都在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句话就是他的心,就是他的一切。 “师尊,荼儿会铺好路,引您归来…….” “一定一定,引您归来…….” ……….. 第306章 天杀第一天子 在南域事件传出的同时,白煌的西域之行也彻底传开,这次动静太大了,无数人都在关注著。 白煌出了一剑,一剑杀了天蝎天子,破了他所有的手段,直接灭杀了个乾乾净净。 蓄力了,但確实就是一剑。 这一剑当场嚇的天蝎天女跑回了族,后来不得已出来后直接选择了自杀式打法,也是当场陨落了,而白煌,依旧没有负伤。 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不在盛世討论范围,因为不敢说,但白煌的事情可以,这才是盛世主旋律。 当人们回过头来便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位白家天子出来露面这才多长时间?他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平庸的。 败了柳家两位传人,而后证道无瑕生灵,现在又杀了两位天子级人物。 悄咪咪间,他竟然已经惊艷了天杀。 整整两族,都被他踩了下去。 他败柳家时眾人就觉得他有杀天子的实力,现在果然就证实了,他一下子杀了两位。 柳如烟柳枯荣,乘御风乘御华,两只天蝎,一场灵雨还未落完,天杀洲已经有三族吃亏了,甚至明確死了的已经多达三位。 当初眾人还信誓旦旦,认为天子还是会和往世一般难以夭折不落绝路,但现实一点也不惯著谁,真的说死就死。 “我看白天子已有无敌之势,可为我天杀第一天子,將来或许会是天杀世尊!” 这种说法开始悄悄起来了,没办法,白煌太耀眼了,甚至目前就是天杀洲最耀眼眼的妖孽。 世尊,与天子、尊一样,这亦是一个称呼,一种对天骄妖孽的称呼。 天族第一传人叫做天子天女,转世者为尊,而世尊这个称號,只能有一个人获得。 一洲最强。 没有之一。 横推此世,一洲称尊,是为世尊,此封號前面一般加赘著洲名,光环无尽,荣耀滔天。 这个封號一直都存在,只是前面没人能有这个苗头,而现在被人提出来,是因为白煌有点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从他身上看到了世尊的影子。 “白天子能杀天子天女,確实已有无敌之势,但是別忘了,天杀尊也活了,乘黄一族的两位都栽在了他手里,他老人家在那个遥远时代便统摄著一洲之地,就连如今的尊號都与天杀世尊这般接近,我觉得他也很有希望。” 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別忘了,还有姑射仙子。” “地底星空那位呢?荒漠绿洲那场桃花雨呢?你算进去没有?” 嘶! 这么一说,局势確实又变得晦涩了起来。 “明面上,我认为白天子依旧是最有贏面的,白家太霸道了,自从西域那一场之后,我现在想起白家腿都发软,我觉得白家人厉害,我支持白天子。” “確实,就算现在说世尊二字还言之过早,但我愿称白天子为天杀第一天子!” “这倒是可以,也合乎情理。” 於是,白煌不知不觉已经得了一个称號。 白漓用三年时间得到的称號,白煌出门一趟就给自己也搞了一个。 这是白煌来到仙域后第一个得到的名头,是世人给他的,代表著他这一世的地位,除了墨玲瓏未婚夫之外,他终於给自己收拾了一点门面。 不寒磣,自己杀出来的,怎么也不寒磣。 …………. 而白煌,刚回返白家。 远远的,他便看到了一道身影,她站在白玉京边缘,临渊而立。 她一身雪白,安安静静,周身没有任何遮掩,六只白环佩於娇躯,妖异而奇美,臥天渊的大风颳来,她白衣白髮翻舞,六只白环竟也发出悦耳叮咚声,似乎里面有灵泉流淌。 她面容绝美无瑕,美眸中景象自主变幻,一瞬大雨滂沱,一瞬小雨淅沥。 当感应到白煌气息时,她看了过来,看到白煌后,她露出笑意,那一瞬,白煌觉得她身畔的白玉京都没了顏色。 这样的女子,往世如何得见? 纵然翻遍古史,又能找出来几个? 白家白漓,天杀第一仙子。 白煌知道她配得上这个名头,而且绝对不止。 他思索欣赏间,已然临近对方。 “回来了?” 白漓也向前走了两步,她站在这里,本就是在等白煌。 她固执的认为,白煌这一趟就是为了她,是不是,她都觉得是,而且她只信自己。 白煌此趟的细节,她自然已经得悉。 “回来了。” 白煌点头,看著她, “水雾呢?怎么撤去了?” “不遮了。” 白漓微笑摇头,眸子明亮声音柔柔, “以后都不遮了。” “怎么?有心上人了?” 白漓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其他, “那一剑我听说了,很帅。” “不帅的我不会。” “…………” “天杀修士现在都称你为天杀第一天子。” “是么?” “那倒正好,我正愁配不上你这个天杀第一仙子呢。” “…………” “我回去了。” “不急,过来陪我吹吹风。” “…………..” “半天了,你还未吹够么?” “急什么?做女人要有两样东西你不知道么?” “什么?” “奶心。” “……………” 白漓转身了,她聊不下去了,她总觉得跟这个人聊天她很吃亏。 很奇怪,但就是聊不过。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白煌开口了。 “终於来了。” “什么终於来了?” 她隨口一问,转身看向白煌,结果就看到了另一幕。 一位黑衣青年,缓缓登上了白玉京的天梯。 她注意到青年,是因为她能感觉出来,这是一位同辈天骄,这种人在人群中,是扎眼的,尤其在她们这些人眼中,就像明灯一般。 “你不是吹风,是在等他?” 她问白煌, “他是何人?” 白煌摇头, “不知。” “那你怎知他会来?” “我会算命。” “………….” “那你算算他是谁。” “算不出来。” “你不是会算命?” “他是小丑,又不是命。” “…………” “好好好。” 白漓不说话了,真的没法聊。 此时,那位青年也来到了近处,他也感应到了面前这对雪白男女的不凡,恍惚间,他知道自己应该已经找对人了。 “你就是白煌?” 他先是色眯眯看了眼白漓,而后挑眉询问,嘴角带著压抑的冷笑。 “不是。” 白煌摇头, “我是你爹。” 白漓仙子这一刻突然就觉得,这傢伙的这种聊天方式跟他那一剑一样。 挺帅的。 (书籍部分內容修改中,各位宝子稍等两天。) ………….. 第307章 彼岸花开 那青年被白煌这一句回答直接整不会了,被硬控在了原地开始发愣。 他是带著恶意而来,但他还未沾露啊,而且敌方的出手是不是太过迅速了? 他还未发力,就已经被占便宜了? 那他来时想好的那些囂狂台词算什么? 呼~~~ 半晌后,他吐出一口浊气,调整自己的状態。 “白煌,你贵为天子,言语为何如此粗鄙?” 他看著白煌,开始声討, “你这般姿態,如何配得上玲瓏天女?” “你这是在给玲瓏天女抹黑!是给我天佑荣耀抹黑!” 天佑洲?玲瓏天女? 墨玲瓏么? 白煌瞭然,理清了这人的来歷。 白漓也猜到了,看著白煌,笑眯眯开口, “我道是谁,原来是情敌来了,要掂量掂量你这位未婚夫的实力。” 白煌与墨玲瓏的婚事发酵比较早,隨著盛世展开,隨著墨玲瓏的名声日渐增长,这件事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这人能来,他不奇怪。 按照墨玲瓏如今的名头,他甚至觉得这人来的有些晚了。 有种女子,已经值得男子为其跨洲而战。 找一趟白煌,就是为了告诉他,他有敌手,让他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想进行这场婚约,有很多人不愿意。 若能踩下白煌,或者挫一挫他的锐气,那自然再好不过,没了底气没了势,他哪来的脸再接近玲瓏天女? “想法是在情理之中,做的也算中规中矩,但是不对。” 白煌懒散开口,看著黑衣青年所以点评, “第一,时机不对,我不是刚入世的时候了,你来的有些晚了。” “第二,人也不对,你家主子脑子不灵光,派了你这么个不起眼的货色来,是在浪费本天子的时间。” 那人脸色一变还想说话,但被白煌摆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跋山涉水一趟也不容易,既然寻来了白家,那我给你一招的机会。” 他说话间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眉心,而后又离手,那指尖不知在眉心沾了什么东西,此时成了猩红。 第二点,他点在了身前虚空,指尖那一点猩红之色荡漾开来,在虚空蔓延,片刻,一株娇艷花朵缓缓绽开。 花朵呈现血色,共开六瓣,叶片细长,自主摇曳,隨著它摇曳,虚空荡开涟漪,诡异而艷丽。 白漓看著这一幕,眸子一凝没有说话, 本来她想著这一次由她出手的,但现在似乎没必要了。 白煌做完这些,看著青年微笑开口, “你要动手得快些了,此花开败,你就没了。” 那黑衣青年脸色一直难看,就没有好转过,他自从碰到白煌,他就一直在被动。 除了说了两句话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的主动权可言,他本来想告诉白煌,离玲瓏天女远一些,你没有资格之类的话,但完全就没机会开口。 他本来计划是叫两句再看看要不要打的,但现在他直接被架了起来,打不打似乎都要打了。 他很不舒服,但又没有办法,他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被白煌捏在了手里。 “你太狂妄了!” 他出手了,最终也只能叫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他觉得要不就接完这一招吧,接完再说也行。 他身化流光冲向白煌,这是他此时最真实最朴素的想法,他想砸白煌一拳。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他似乎被什么缠住了,陷入了泥潭一般。 他心有所感,看到了白煌身前那一朵血色之花。 “哼!装神弄鬼!” 他心头冷笑,猛然再度发力。 他离白煌越来越近,他伸出了拳头,那拳头上凝聚著他十二分的力量与认真。 白煌负手而立,就这么看著他。 那一拳离白煌的脸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想到接下来那畅快的手感。 但是他又发现了不对,他看到自己的拳头已经变了,血肉开始掉落,只剩下白骨。 他一愣,看向自身其他地方,这一看,他麻了。 他整个人,此时已经是一具骷髏。 別说黑衣了,连血肉都没了。 而那朵血色之花,似乎开的更娇艷了。 他想搞清楚为什么,但他感到累,而且有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 那拳头最终停在了白煌面前三寸之地再也无法寸进,而后,自那拳头开始,那具骷髏开始溃散,化作养分浇入花中。 白漓也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全过程。 在她的视角里,那位黑衣青年衝来,而后一头扎进了花中。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白煌伸手,身前血色之花来到他掌心摇曳。 “皇雪夫人的法?” 白漓开口,轻声询问,她对彼岸皇雪这位家主夫人其实是比较熟悉的,从小就接触过。 她知道这法,但她自然没那个福气修炼,因为白焰都没能得手。 白煌点头,这確实是彼岸一族的法,蕴含在那朵被他吃掉的彼岸花里,他今日使来,想看看效果。 算是满意,也不负彼岸之名。 彼岸皇雪对於白煌自然是慷慨的,毫不犹豫就將此法传了出去,其中也或许有她自己的考量,白焰没有轮迴血脉,估摸著也不適合修炼此法,纵然修个一招半式出来,怕也是效果不大。 再者,此法乃是彼岸一族至高传承,也不可能真的拿出来分享,能给她的孩子,或许已经是她这个娘亲的极限。 “天佑洲也想起舞,等这场雨停了,我说不得也得去看看。” 轻语间,白煌轻轻收拢手指,就要將这朵花收起,但一只小手伸来,挡住了他的动作。 “给我吧。” 白漓柔柔笑著, “我去瞧瞧。”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们若是不动,反而失了礼数。” 白煌摇头,並不答应。 “不急,这场雨事关重大不可错过,此时不宜离开天杀。” “不。” 白漓也摇头,比白煌更加固执, “雨我可以不赏,机缘我也可以不爭,但有人招了你,我得让他长长记性。” 白煌皱眉,潜意识里他还是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志,故而此时语气也稍稍冷了下来, “盛世里,要分清主次!” 他长眸清冷,看著白漓, “还有,你不用急著还我人情,杀天蝎我也是得利者。” 白漓一愣,小脸一黯。 “我何时说要还你人情了?” 她语气不再柔软,像是水被结了冰,她说话间一把扯过白煌掌中彼岸花,身影直接化作水雾消散, “主次?” “我白漓分得清!” …………. 书籍部分內容需要修改,有点麻烦,我儘量先保证別断更,不求支持,但求理解(抱拳)。 第308章 回族小憩 白漓带著那朵花离开了,那朵花里,有那一族的气息。 白煌站了会,转身回了白家。 他没有去追白漓,白漓上次吃了亏后,定然不至於再被轻易算计,这就像姑射仙子一般,她们这些人的成长速度,都是逆天的。 至於她的实力,白煌更加不担心,天佑洲不会比天杀洲强到哪里去,白漓在那里,自然没啥问题。 他知道白漓的心思,而且他还猜到了更深处,白漓要去找的,怕不只是黑衣青年背后的主子,她或许真正想见一见的,是天佑墨家墨玲瓏。 至於见了做什么,怎么做,他不知道。 女人的心思,他大概就能猜到这一步,再深的,他猜不出来。 灵雨未歇,或许她也来得及回返,也或许天佑洲会有她的机缘,这种级別的天才,其每一个决定或许都有冥冥天助,此时他反思,他其实不应该去干涉。 不过见了那妮子生气委屈时的表情,倒也不亏。 胡思乱想间,他走进了白玉京,这一次,他是真的带著荣耀而归,白玉京一片喜气欢呼。 他拒绝了无数人的邀请与祝福,进入白华仙境回了白家。 第一站,他来到了家主殿。 鬼使神差,他便想来看看,但是进去后,却被告知家主不在。 他摇摇头,回了天子殿。 进门,他看到了等在这里的白焰与彼岸皇雪。 他一愣,突然觉得释怀,命运就是这般奇特,牵掛的人其实彼此都在寻找对方。 “煌儿。” 彼岸皇雪惊喜开口,起身走来,白焰倒是没什么动作,他一直如此,白家家主这个身份已经融进了他骨子里。 “没事吧,那天蝎族的老东西没伤著你吧?”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然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彼岸皇雪笑著,声音柔和,远处白焰撇嘴, “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呵呵……你不是已经传讯你老爹了?还说要什么浩浩荡荡杀过来,要让天杀天翻地覆寸草不生,嘖嘖,那架势真的,我这个白家家主都拦不住啊,煌儿我跟你说,也就是我白家行动快了点,不然你怕是就要看到彼岸花开满天杀洲了………” “焰子!” 彼岸皇雪皱眉吐出二字,白焰的滔滔不绝顿时戛然而止。 “我一个入了你们白家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说那些话来?” 彼岸皇雪皱眉,严肃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管是对內还是对外,她一直都是以弱女子自居。 “还有,那不是什么你老爹,麻烦你以后换个让妾身稍微舒服点的称呼好么?我的白家主。” “是是是。” 白焰点头, “那是我亲爱的岳父大人。” “哼!” 看著两人斗嘴,白煌无语,这位娘亲的无敌他已经见识过了,此时一点也不惊讶。 “对了煌儿,那花你吃了没有?” “吃了。” “效果如何?” 看著彼岸皇雪期待的眼神,白煌也不磨嘰,他伸手,一朵血色彼岸花绽放在他掌心。 嘶! 彼岸皇雪感受后倒吸冷气, “这么纯?” 她招手, “焰子你快看,我就说煌儿是天才吧?” “果然成了。” 白焰也走了过来,脸上的喜色遮掩不住。 白煌沾染的轮迴真血並不多,只能算是稀薄,但他竟然能將此法修的这般纯,两人属实意外。 “既然如此,那我便得带你回族一趟了。” 彼岸皇雪笑著, “我家里的老人也都想见见你。” 白煌明白她说的是彼岸一族,但此时他却是没这个念头, “我暂时不会离开天杀。” “这场灵雨与你有缘?” 白焰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盛世里,天骄自己的预感是很重要的,值得他们尊重。 看见白煌点头,彼岸皇雪也明白了。 “不急不急。” 她笑著, “等雨歇便是。” 聊了会,两人离开了,白煌闭目,脑海中勾勒老棺材的样子。 下一刻,一条白色通道在他身前展开,他抬脚进了白墓。 等他进去,老棺材已经等在那里。 “她们如何了?” 白煌开门见山,面对老棺材,他几乎没有任何遮掩,这个老人了解他的一切。 “这才几天?” 老棺材隨意开口, “还早。” “好。” 白煌点头,也不纠结,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为何让女瘟神来给我护道?” 他脸色不好看了,真的不好看了, “你想让我死?” “她自己去的。” 老棺材依旧隨意,闻言瞥了他一眼。 “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 “我不要求了,我要换一个。” 白煌妥协, “男的也行,我觉得男的也挺好的。” “要不你自己来也行。” “我没空,我也换不了,要换你自己去说。” 老棺材摆手,表示没得谈, 白煌沉默,目前说了两件事,他没一件满意的,老棺材拿捏他,就跟他拿捏那个黑衣青年一样。 “灵雨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机缘?” 他看著老棺材,他不甘心,非得撬点东西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盛世造化,我如何得知?” “你绝对知道!” “好吧,我確实知道。” “那是什么?” “我不说。” 老棺材认真看著他,指了指头顶,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白煌问了三个问题,全部以失败告终。 摇摇头,他准备离开了,想从老棺材嘴里套出东西,那比登天还难。 得閒两天,他也回来了,正好梳理一下自身。 “梳理可以,但不可隨便突破。” 老棺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似乎也能知道白煌的心思。 “为何?” “时机未到。” “突破也要看时机?” “盛世自有盛世的规矩与造化,天下人都在等,你又何必著急?” “上天给你们准备好了大礼,你突破了,便要错过了。” “操!” 白煌骂骂咧咧出了白墓,他没想到盛世讲究这么大。 不过老棺材的话,他得听,他的眼界,绝不是他能比的,从他嘴里出来的,绝对是真理级別。 回到天子殿,他第一次觉得放鬆。 大家都在等著这场雨。 似乎没什么事干了。 他盘膝而坐,闭起长眸,脑海中有白华经文映照出来。 他心念一动,名为仙引的第一篇章缓缓翻过,显露出后面的內容来。 太白仙经第二篇,对应修道第二步入神五境。 其名,神临。 ………… 第309章 失念之日 梳理自身,这是修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閒暇停步时,反省来路,感悟现在,矫正自身,是为了以后走的更高更远。 白煌此时站在修道第二步的起始位置,从九天突破到回族到现在,他忙於奔波,一直不得閒。(入神五境:神火,阴虚,阳实,神合,通幽。) 神境修士已有摧城毁山之威,尤其是他们这些顶级妖孽,威势隨意便可覆盖数十里之地,算是真的起步了,不能算是稚童,勉强能算仙路上的少年郎了。 神火境他已经圆满,这件事在通天塔已经证实,儘管他现在觉得通天塔有些不对劲,但不影响他的证道之果。 此境,他是无瑕的,从得到九天道焰的一刻,这已经註定好了。 他现在就可以突破,但老棺材的话让他又停步。 他一想来確实如此,各族天才没有一个踏入阴虚之境,不是他们本事不够,而是都在等,等老棺材口中的天赐造化。 神境这个大境界里,首要还是注重自身锻造,比凡境要玄妙很多,但还无法彻底沟通天地,无法掌握动用那些超然的力量。 所以当天杀天主看到白煌使出时空之力时,他是惊讶的,因为这等力量不应该出自一个神火境修士之手。 白煌一边思索著,一边对照著经文,开始探索神境这个奇妙领域,也开始领悟神临篇的玄妙。 对於真实修炼自身这件事他自然是认真的,其余的东西也不需要他这般费心思,神通术法大杀招,他在平日里就可以修炼,他的悟性强到可怕,虽然不至於一眼就会,但绝对处在同辈顶尖,此趟带著彼岸花出去,如今里面的杀招之类已经学有所成可以致用,这就是他的底气。 唯有一法他一直在意,那便是太白杀心。 这东西第一境他是完成了,他也想到要开启第二境,但他实在是……有点怕。 这是唯一一个把他修怕了的法,此法,简直不是人,饶是以白煌的道心,面对此法都要犹豫。 要开启此法第二境,他需要慎重再慎重。 这般梳理中,他沉寂下去。 …………. 外界, 中域,通天城。 这里依旧热闹,盛世里,这里是绝对不会冷场的地方,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验证自身。 烟雨朦朧中的高塔,时刻见证著眾生的起起落落。 这一日,一位黑衣青年踩著烟雨进了城。 他长得不差,但不是亮眼级別,更谈不上白煌那种惊艷,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许是因为身著黑衣的缘故,他看起来特別白皙,白皙的过分,他走路时很认真,目不斜视一直低头顾著脚下,他一直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了通天塔前,於是他停步。 他停步站立时也很有特色,他习惯性的一手负於身后,一手置於胸前,挺胸抬头,像个刻板的古老书生。 他看向眼前的通天塔,默默无语,似乎在发愣,他的眸子很黑很亮,一眨不眨。 嘶! “怎么这么冷?” 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人皱眉开口,搓了搓臂膀,看了他一眼,骂骂咧咧走开了。 他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认真看著通天塔,一层一层看上去。 一天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二字, “虚偽。” 此时他看到了第七层,在那里有一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一般。 他看到这里时,微微一愣。 他想看的更清楚,於是他的眸子更黑了,里面似乎有一片黑夜在蔓延。 这一次,他站了三天,整整三天,他都盯著那个破洞。 三天后他转身,又认真盯著地面离开,他没有进塔,就这么看了一场。 烟雨朦朧中,留下他的第二句话, 同样是两个字。 “有趣。” …………. 飞絮海柳家。 祖地內,那株看不到边际的老柳树身下,一株小柳树终於长成,它与其他柳树不同,它是半绿半黑,连它垂下的柳条也是如此。 那颗种子发芽后,终於再次长成了。 小柳树拔出自己的根,像腿一般迈步离开了让他新生的故土,行走时,它发生变化,成了一位俊美青年,他闭著眼睛,似乎还在回味这一次特殊的旅程。 “回来了?” 不远处,一位盘膝而坐的女子开口,看向青年。 女子如今更是变了样,她眉心真的多了一片血色柳叶,彻底烙印在了那里,比起以往的淡雅,她多了些妖美。 “回来了。” 青年轻声开口,向著柳树躬身一拜,而后走向女子。 “你的刀呢?” 女子开口,看著青年。 “本是同根生,我如今怎么感应不到它了?” “在这里。” 青年微笑,睁开了眼睛,那眼睛,一黑,一绿。 女子看著青年的眼睛,半晌后微笑。 “你这一趟不亏。” “我该有此一劫。” 青年点头,带著平和笑意, “我为我以前的无能向你道歉,向柳家道歉。” 女子微顿,而后摇头, “不用。” 她觉得自家天子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不好说,或许是气质,或许是谈吐,或许是心智。 “你如今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她摇头失笑,觉得自己真是眼花了,找到了一条路,但那条路上全是一个人的身影,手段是修成了,但也不可避免的受了许多影响,她现在看谁都不自主会想起那个人来。 “白天子对么?” 青年这般开口,依旧带著笑意, “我確实应该谢谢他的。” “你成熟了许多,令人侧目。” 女子感慨,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成长这么明显,原本骄纵浅薄的柳枯荣,似乎真的死了。 “你不也是么?” 青年看著女子, “你的綾缎我也感应不到了。” “我不修它了。” 女子低语,指了指自己眉心的血色柳叶。 “我现在修这个。” 青年沉默,而后抬脚向外走去。 “看来,我们都需要感谢白天子。” 女子笑笑, “是的,我们都应该好好谢谢他。” 背对著柳如烟,青年一黑一绿的眸子中,有琉璃色一闪而逝。 看著柳枯荣的背影,女子美眸中黯淡之色一闪而逝。 柳家,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办? 她仰头,看向头顶那株遮天蔽日永恆存在的老柳。 柳祖,您的后人,失念了。 这盛世的路, 真的好难走…… ………… 第310章 纵起万念,唯道在先 天杀洲的势力分布很奇怪,每一域都是两家天族,只有东域是个例外。 截至目前,天杀洲所有的天族都亮相了,只有一家还没出来。 它在中域,这个天族,姓忘。 这个天族几乎被人淡忘了,因为它已经很多时代没有现世了,它隱匿自身遮掩天城,似乎有种与世隔绝的架势。 在中域,以通天城为大中心,它把两块浩瀚区域分隔开来,一边以飞絮海为主,奉柳家为尊。 另一边本来有座无忘山,在那山上有座无忘天城,那里住著中域另一个天族,忘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它消失了,天族发动手段遮掩了一切,这座仙山硬生生从中域消失。 渐渐的,它被时代淡忘,威势大不如前。 但很多人坚信,以天族底蕴,只要它想出来时,它一定能轻易恢復威严,拿回荣光。 它或许在等,等自己喜欢的时代。 天族並不是每一世都会爭,每每有休憩时刻,但像忘家这般给自己放长假的倒是不多,天杀洲只此一家。 但这一日,就在这一世,在这朦朧烟雨中,它出现了。 那一日,中域很多人都看到了,整个天杀修士都看到了。 一座巍峨神山撤去迷雾,带著岁月气息,再度出现在世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忘家出来了!” “它选择了这一世!” 一瞬间,很多人都想起了这个天族,开始议论。 时间不长,一圈磅礴涟漪自无忘山盪开,它无形无色,但能被清晰感应到。 中域曾经忠於它的那些修士当先下跪,这或许是天族无声的言语,它在发声,为重新临世而发声。 只是其他域的修士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这股涟漪中,没有神圣气息,没有天族威严,只有……….腐烂破败的味道! 这圈涟漪不像是天族在发声,更像是一口深埋地底的棺材被人挖出打开后窜出来的不堪气味。 很奇怪,很不可思议,但就是这种感觉。 “怎么回事?” “似乎不对劲。” “难道是沉睡太久的缘故?” 这是屁话,天族睡的再久也不会把自己睡坏,但此时只能这般胡乱猜测。 等吧,既然出来了,那等著便是。 各域默不作声,都在观察。 很快,变化再起。 一大团黑云,一片大到足以遮蔽中域的浩瀚黑云黑压压出现,压在了无忘山上。 这一刻,各域修士都变了脸色。 这,不对吧? 什么黑云,敢遮天族的天? 忘家不处理一下? 这能忍? 能不能忍不知道,但忘家確实没有处理,黑云一直就在那里压著,连带著整座无忘神山都变得诡异至极。 无忘山出来了,就是代表忘家出来了,但忘家似乎又没出来,没有一点动静与后续。 “中域的道友,你们去看看唄。” “是啊,忘家旧部们,主子出来了,还不赶紧去覲见?” 有人在怂恿,急切想要探清真相。 於是,果然有一些中域修士行动了,想要去覲见曾经的主子,但当他们来到黑云处时,发现神火境以上竟然进不去! 只有神火境的部分进入了黑云笼罩之地爬上了无忘山。 他们坚信自己曾经的主子,也坚信天族,天族,是永恆不落的,他们不怕。 但是,他们没出来。 进去后,没了讯息。 命灯还亮著,但人一去不復返,跟失踪了一样。 轰!!! 一日,有身影一步跨出飞絮海,来到黑云前。 中域见此精神大振,柳家出手了! 但那人在黑云面前站了会后,却转身走了。 “属於盛世。” 他留下了四个字,而后径直回了柳家。 “属於盛世?” 眾人一愣,而后一惊,继而大惊! 什么叫属於盛世? 它怎么能属於盛世? 那是天族驻地啊! 柳家巨头这句话彻底炸翻天杀,於是各方惊动,看向中域。 所有人都隱约觉得,怕是又要有大事发生了,也或许,大事已经发生。 盛世,真是不让人歇缓。 …………. 北域极寒之地, 浩渺雪山之巔, 这是一个银色世界。 此处高绝,放眼便是银装铺地,抬首便是落霞满天。 一位女子抱著双膝於山巔静坐,脑袋搁在膝盖上,呆呆看著漫天风雪。 她雪白一身,白皙更欺飞雪三分,绝美尤胜天霞一筹。 只是她如今似乎有些自己的小苦恼。 天山之巔不食人间烟火的无瑕仙子,走了世间一趟,却似乎把一部分心给弄丟了。 “为师一趟西域都走完了,还喝了些酒来,你这妮子还在此傻坐?” 声音响起,一位更加成熟的冰雪之仙出现在女子近处。 女子闻言懒洋洋开口,声音小小的,也不抬头, “师尊,西域如何?好玩么?” 师尊没有开口,而是转身看起了雪。 女子忍不住了,抬起脑袋追问, “师尊,西域如何呀?” “我都没去过呢。” 师尊依旧不开口,似乎是看雪看的入了神。 “师尊。” 女子真的忍不住了,起身抱住了师尊的胳膊。 冰雪女子这才转身,瞥了她一眼开口, “那时候我给你介绍这天下,说至西域时,听见满地黄沙,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我……..” 女子一顿,支支吾吾。 “你说黄沙是沾染世俗后脏掉的雪,这辈子都不会去那地方。” “既然不会去,又问西域作甚?” “我………” 女子更加支支吾吾,將脑袋埋了下去。 “还是说,你问的不是西域。” 师尊看著女子,缓缓开口, “你问的是,白家天子如何?” “我没有……” 女子彻底低下了头,满头白髮如雪般扑散。 师尊转身,话语传来, “那孩子我確实见著了,也远远瞧了一眼,你要问我如何,我给不了你答案。” “为师早就说了,要问,就问自己的心,为师觉得如何,那没有意义。” “为师又没想他。” 女子不开口了,就掛在师尊胳膊上掛著。 许久后,师尊开口。 “中域起事了,要下山么?” “不想去。” “是不敢去吧” “才没有!” “我谁都不怕!” “唉!” 师尊嘆息,看著她的样子嘆息, “情之一字果然是女子最大的罪,躲在哪里都躲不过。” “为师收回先前的话。” 女子终於抬头,看著长辈。 “什么话?” “別看雪了,也別问自己的心了,既然不回答,还问它作甚?” “不问心,那问啥?” “谁都不问,去找白煌。” “然后呢?” “杀了他。” “可是他救过我…….” “救过就不能杀了?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了?” “没……没忘。” “为师忘了,你说与我听听。” “生灵死灭,冰心长恆,纵起万念,唯道在先。” “好,我且再问你,能不能杀?” “能杀。” “那就杀。” “好。” ……….. 第311章 如烟如烟 中域飞絮海, 天城万丝絛。 离得最近的柳家自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次的巨变,而且看的更清楚,那黑云浩瀚,压满天穹,几乎遮住了中域半边天。 “果然,这狗屁盛世又起事了,一刻都不得安寧。” 万丝絛边缘处一片伸在海面的柳叶上,一位绝美女子喃喃自语,在她眉心,血色柳叶熠熠生辉。 她看著远处黑云,眼神黯淡。 “天女似乎心绪低落?” “何故?” 不远处一位男子走来,站在了她身侧。 女子没看男子,依旧看著那翻腾的黑云。 “盛世璀璨,但其实代表著惶恐和不安,代表著繁华,更代表著破败,扶摇者不少,但跌落者更多,是少部分人之幸事,是大部分生灵的悲剧。” 她话语轻轻,並不掩饰自己此时的柔弱与失落。 男子闻言看了她一眼,皱眉, “我认可你的观点,但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枯荣,你知道么?” 女子微微一笑,看向他, “我累了。” “我不信。” 柳枯荣摇头, “你刚找到路,刚修成自己的道,正是得意之时,如何会累?” “骗你的。” 柳如烟眨眼,笑容明媚起来。 “你果然变了,不好骗了。” 柳枯荣撇嘴,並未作答。 两人一时沉默,而后静静看著黑云。 半晌后,柳如烟又开口。 “枯荣,你说忘家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不知。” “好吧。” 又是沉默,而后又是柳如烟开口, “枯荣,你说世上真有永恆不落的人或事么?” “有,我族就是。” “我觉得没有。” 女子摇头,言语飘忽, “这道纵然修到最后,还是会被人忘记的,不是么?” “天族也或许会有坠落之日,无上者亦或有消散之期,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况且还是前路未知的我们。” 青年皱眉,看向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枯荣,我不想让人忘记。” 柳如烟笑著,眨著好看的眸子, “我想让別人一直记得我。” “记得又如何?” “记得,就很好了呀。” 女子笑著,明媚而耀眼,远远胜过遮天的黑云。 “记得我,我会很开心的。” “如烟,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青年皱眉,转身离开, “枯荣。” 青年身影即將被柳叶遮住之际,远远传来女子的呼喊,青年停步,並未转身。 “枯荣,我们成婚吧。” 青年闻言一顿,转身看去, 远处临海之畔,女子站在柳叶上,攥著双手笑的明媚,映著远处的黑云与朦朧烟雨,美的像画。 “我们成婚吧,就像以前说好的一样。” “为何?” “因为我现在喜欢你啊。” “………..” “等无忘山回来再说吧。” “不。” 女子声音坚定, “就是现在,好么?” “答应我。” 青年没有回答,离开了。 女子转身看向东边的黑云,许久后,一滴清泪缓缓落下,被风一吹,不见了踪影…… 没有落入大海,而是混杂在烟雨里消散在了半空。 …………. 就在全天下都在议论忘家议论黑云之时,一个消息席捲天杀。 柳家天子天女十日后成婚! 初始无人信,但隨著柳家请帖四散,这个消息被证实。 太突然了,也太刺激了。 这是天杀洲第一对天子级人物结成道侣。 这是盛世第一件真正的喜事,在烟雨朦朧里发生。 在整个天杀都在那三朵假花与如今的黑云中接连遭难气氛沉闷之际,这件喜事显得尤为可贵。 “柳家大人物的意思,绝对是柳家大人物的意思。” 有人分析, “柳家当初第一个吃了亏,现在天子天女应当是学成归来了,要藉此再起势头再聚荣光。” “道友真知灼见,我很难不认同。” “去么?” “当然!这等盛事怎可错过?” “那便再爬一次万丝絛!” “走!” 以一个清奇的角度,柳家再度匯聚了天下目光,很多人都夸讚柳家这一手段,温和而刁钻,让人难以拒绝。 这件事一出,就连无忘山之事都被人暂时拋在了脑后,大红绸缎,自然要比那黑沉沉的乌云討喜许多。 很多人都动身了,不乏各族天子天女。 ………… 臥天渊上白玉京畔,雪白青年临渊而立。 白煌自然也出关了,黑云盛事,他自然要去瞧瞧。 只是还未准备动身,便又收到了请柬。 “天子,輦驾已备好。” 白玉鉤走来,躬身开口,这是喜事,她觉得又有了追隨白煌的机会。 就这一趟,她也开心。 “不去。” 白煌摆手, “你跟泱宫走一趟,礼备好,情带到,不可失了白家顏面。” “额…….是。” 白玉鉤纳闷,但也只能照做。 以她的猜测,怎么也没想到白煌会这般抉择,这种盛事,天子竟然不去? 白玉鉤离开了,片刻后九凰輦衝出白玉京,消失在远处天际。 白煌依旧站在那里,静静看著这一幕。 许久后,他伸手,看著手中一物。 那是一封请柬,柳家送来的。 “这世上真有永恆不落的人或事么?” 他低语, “有的,我对此坚信不疑。” “如果没有,我愿为之。” 他展开请柬,看著上面柳如烟三个字,默然无语。 “我累了。” “我不想让人忘记。” “我想让別人一直记得我。” “记得,就很好了呀。” “记得我,我会很开心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在他脑海中飘荡,他长眸平静, “你发现了,还是在试探?” “又或者,你也要还我一礼攻我之心?” “成长了,学会以身入局了么?” 思绪翻涌,他忽而就想起了一件事一个人来, 那位身穿蓝衣犹如星光的女子,就是站在大渊之畔,对他说了很多很多。 “夫君,对不起……如烟不是一位好妻子,如烟对不住你……” “夫君,如果有下辈子,如烟想早点遇到你……” 想到这些他皱眉,轻呼一口气。 “叫如烟的,都喜欢以身入局么?” “可你终究没有下辈子,你们也並非同一人。” 低语间,他收拢手指,请柬被他捏碎,纷纷扬扬从他指尖洒落。 “我错了么?” “不,我没有错。” 最后一丝红粉洒落,他长眸清冷,彻底平静。 “当初为了道,如今亦是为了道。” “再来一万次,我心亦如雪。” “纵起万念,唯道在先。” “唯道…在先…” 臥天渊的风很大,比九天裂渊的风要大很多,大风吹来,吹动他的白髮,捲动他的白衣,他这次没戴银白长缎,看得清清楚楚。 他长眸如冰,道心如雪。 …………. 第312章 求你別杀他 大婚之期如约而至。 中域天族柳家一片喜庆。 这一日,红霞铺满万里长空,天杀洲无数修士踩著欢快的柳叶大道,爬上了万丝絛,见证这一盛事。 还是那个地方,柳如烟当初入世宴的地方,时间不长,谁也没想到这位天女这么快就又在这里开宴了。 上一次,她把自己推向天下。 这一次,她把自己送给了一位男子。 上一次,她黯然收场惨澹落幕。 这一次,她身著红衣映满天光。 没有谁会一直落寞布满悲剧,她上次失利,这一次很耀眼。 世人许是被最近太多的生离死別搞坏了心態,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乘御风没来,上次他本是第一个来的,如今,他没了。 白漓也没来,上次她是第二个来的,如今人已不在天杀。 霸道来了,他大笑著入场,依旧是那副模样。 “恭喜恭喜。” 他道著喜,摆手让人把贺礼抬了上来。 “霸天子客气了。” 柳枯荣微笑,他今日也是大红衣,喜庆得很,他言语平和,迎向霸道。 霸道看了看柳枯荣,撇嘴开口, “你似乎变了,看来那一劫对你並非坏事。” “人总会变的。” 柳枯荣摇头,招呼霸道。 “快入座。” “不急,” 霸道摆手,看向跟在柳枯荣身后的女子, “如烟仙子今日当真是倾国倾城。” 柳如烟笑笑,欠身一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霸天子依旧英武不凡。” 霸道摆手, “我白弟呢?” “还没来?” 柳枯荣面色如常,柳如烟眸子一颤,但也很快恢復,她笑著开口, “没有。” “这傢伙难道又要迟到?” 霸道嘀咕著,入席不再多言。 “明珠妹妹近来可好?” 柳如烟多嘴,问了一句,因为明珠仙子也没来。 霸道摆手, “她有事在身。” 明珠最近在找什么路,经常缠著一群老祖跟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跟著一群老妖怪,能找到什么路? 他反正觉得没意思,明珠叫他他也没去。 后面进来了一位红髮青年,气质不凡,面容白皙,整体看著有些阴柔之感,倒是和柳家人气质有些相像。 他身后跟著人,亦是携带大礼而来。 “天蛇天子!” 有人认了出来,对著青年行礼。 天蝎族沉寂了,最近没有动作,这天蛇一族顺理成章便冒出来了。 西域被白家天子翻了天,受益的除了白家,那一定就是天蛇一族了。 “恭喜二位道友喜结良缘。” 天蛇天子道喜,眼睛却在四处乱飘, “白天子呢?不在么?” 他问了出来,也在找白煌。 “你这臭长虫找我白弟作甚?” 柳枯荣二人还未回答,霸道已经开口了。 “死老虎,你说话客气点!” 天蛇天子皱眉,向霸道走去。 “白天子与我族有缘,我自然是想结识一番。” “切!” 霸道撇嘴冷笑, “就你这点斤两,也配跟天杀第一天子称兄道弟?” “滚!” 天蛇天子冷笑, “老子不想跟你说话。” 他虽然这般说著,但坐到了霸道身边。 “嘿嘿,蛇弟弟。” 霸道揽住天蛇天子的肩膀,笑容猥琐, “白天子以后可是老子妹夫,如果你现在贿赂贿赂我,我到时候给你好好引荐一番也不是问题。” 天蛇天子面露惊喜,而后开口, “滚!” “操!” 两人说话间开始喝酒,倒也算和谐。 柳如烟在听到妹夫二字时似乎微顿,但瞬间恢復正常,柳枯荣眸子平静,看到了,又似乎没看到。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这一次也没人闹事,柳家確实赚了。 对此,霸道只有一句话。 “白弟不来,乏味。” 他觉得之所以和谐,就是因为白煌不在的缘故。 “姑射仙子来了!” 很快,有人惊呼,眾人也被惊动,纷纷看向大道尽头。 万眾瞩目中,一位雪白女子踏雪而来,她还是跟上次一样,只是这次她真的赶上了,没有迟到。 柳如烟眸子一亮,迎了上去。 这或许是她这一世唯一的朋友,上次两人曾在柳家交谈过,也相处的很开心。 “姐姐来了。” 柳如烟笑著招呼,真的开心, “你……..” 姑射仙子开口,却又顿住,她本来是要去无忘山的,但却突然收到柳如烟要成婚的消息,她改了方向,来了此处。 与柳如烟的心思一样,柳如烟同样也是她目前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位高者孤,这些事没法避免,天女越是踏上神坛,越是孑然一身,世人只能看到她身畔的荣光,却再也看不到她的心。 仙妃之所以无人能懂,或许也有这些原因在其中。 “你怎地这般匆忙,做了如此决定?” 她传音,换了个方式,人家的大喜事,这种话说出来可不好看。 “不匆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柳如烟回音,而后拉著她入席。 “姐姐先稍坐片刻,妹妹等下再过来。” 姑射仙子点头,心有疑惑却也只能先压下去。 她没有去霸道与天蛇天子那里,而是一个人坐了一处,她向来不喜人气,也不愿与人接触。 霸道与天蛇天子对她问候行礼,她也只是平和应付,有礼貌,却也疏远。 眾人对此见怪不怪,姑射山的冰雪之仙,从来都是如此。 她早已扫过现场,没看到白煌身影,她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她旁人不同的就是,她不会问出来。 她没喝酒,她以前倒是喜欢喝一种天山雪莲酿的小酒,那是师尊的绝品手艺,她喜欢的紧,现在也不喝了,对喝的东西,她现在都是敬而远之。 她漫无目的,想著柳如烟的事,也想著自己的事,一时呆坐。 呆坐中,她看著宴会的一切,她很少来这种场合,今日入了场,她觉得不习惯。 没有什么好奇新鲜,她反而觉得不適。 她想离开了,想找一个清净地方等柳如烟。 这般想著她便准备行动,就在这个瞬间,她瞥到了柳枯荣的侧脸。 她一愣,而后皱眉,看了半晌后,终是没发现不同来。 她刚才想到了一个人,也想到了自己下山的目的,心乱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她更加待不下去了,刚要起身时,一人坐在了她身边。 是柳如烟,今天的新娘子。 “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压下了离开的心思小声开口,此处只有她们两人,倒是也不用传音了。 她自然不解,上次交谈中,她知道柳如烟是个心有抱负的女子,如今盛世初开,她怎么会这么快委身於人? 於情於理她都想不明白。 “盛世固然可贵,但我看不到希望。” “还未开始,我已经输了,输的乾乾净净。” 柳如烟笑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红衣下,她美的惊人。 “还未爭,何谈输?” 姑射仙子皱眉,有些生气了,姐妹怎么这副心思,这不是自暴自弃么? “已经输了。” 柳如烟仰头灌下一杯酒,雪白的脖颈绝对是今天最美的风景。 “有人手段通天,没有放过柳家的心思,我绝无胜算。” “我实力不够,但这脑子还算灵光,自欺欺人我不会,输了,那就是输了,再折腾,也是徒增笑话而已。” “更何况…….更何况我不想与他为敌……” “谁?” 姑射仙子皱眉, “谁这么厉害,竟能让你如此?” 柳如烟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句閒话, “上次我跟你说白家天子那人善攻人心,让你千万注意,出关时我听说你与他在通天城遇过一场,结果如何?” 姑射仙子闻言微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半晌后才开口, “他確实有些本事。” “不过我不怕他,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他而来。” “为他而来?” 柳如烟一愣,脸色也不自然了, “你也看上他了?” “你在胡说什么?” 姑射仙子皱眉, “什么看不看上的,我是为杀他而来。” “无忘山,就是他白煌埋骨之地!” 柳如烟不说话了,只是一杯一杯喝著酒。 足足半晌后,她才朦朧开口, “姐姐,妹妹求你一件事,行么?” “你慢些喝。” 姑射仙子夺过酒壶,而后才开口, “何事?你直说便是。” 柳如烟惨然一笑,话语飘忽。 “我求你。” “求你別杀他。” …..…….. 粤语成功,修改了一些关於车的內容,剧情故事线和设定都是没动的,各位宝子还请放心。 第313章 心已如烟,事亦如烟 姑射仙子离开了,不知道柳如烟跟她谈的到底如何,有人注意到了,仙子身畔飞舞的雪花有的刺入了宴席上质量上乘的桌椅里,很深很深。 柳如烟呆坐著,时不时看著大道尽头,似乎想要看到什么。 “白家来人了!” 远处有人惊呼, “我看到了白天子的九凰輦!” 此言一出,宴会一静。 白天子,白家天子,白煌。 这个人,如今背负著天杀第一天子之名,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已然成了此世天骄绕不过去的一座山。 而且他与两位新人的关係,也是耐人寻味,他来,是不是又来搅局来了? 柳如烟闻言眸子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隨后,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恢復神情缓缓向前走去。 以白家天子如今的荣耀,迎一迎,应该的。 “白家恭祝柳家喜得良缘。” 两位年轻人走了进来,人至话达。 一男一女,皆是白衣白髮,姿態不凡。 在两人身后,有人抬著贺礼。 “不是白天子。” “是白家天卫。” 眾人议论,难免失望。 他们想看的,自然不是天卫。 柳如烟瞬间愣在了那里,忘了前进,直到柳枯荣碰了碰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柳枯荣看著她,眸子温暖。 柳如烟看著他,越来越委屈,心头一酸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是不是很差劲!” 她压低著声音,一连三句,泛红的眸子死死盯著柳枯荣。 不等柳枯荣开口,她转身直接离开了宴会。 柳枯荣看著她的背影,眉头一瞬间锁死。 而后,他转身,微笑迎向白家天卫。 宴会热闹,並无波澜。 没有波澜,那就会结束得很顺利,柳家依旧是遵从古礼大办了九天九夜,而新娘子半路离席后,再未出现。 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新娘子都是提前离席的,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九天九夜后,眾人都已离席,盛会已然落幕。 “柳兄,別送了別送了。” 霸道大笑,跟天蛇天子勾肩搭背,丝毫不顾及形象,他本来就是个豪迈粗人,此番作態倒也无所谓,世人都习惯了,只是苦了天蛇天子,他其实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他笑眯眯看著柳枯荣,眨著虎目。 “春宵一刻值千金哦,快忙活去吧。” 天蛇天子倒是委婉,他认真告礼, “这两日喝的尽兴,柳兄,无忘山再见。” 柳枯荣点头,也认真回礼。 “无忘山见。” 这些天子確实是奇怪的, 你有喜事,我一定来贺,诚心诚意。 你若有酒,我一定痛饮,不醉不归。 今日什么都不说,先喝好了,喝痛快了,待到明日,好一决生死。 今日相聚是喜,明日相见为爭。 相聚时不问缘由,相爭时不管是非。 我希望你好,也希望你死,也希望,你能这般对我。 …………… 人去宴空,柳枯荣进入万丝仙境,回到了天子殿。 外面都是红霞万里,天子殿更是不用多说,从任何一个角度和层次看,它都显得喜气洋洋。 柳枯荣抬头看了看这座殿,带著酒气走了进去。 大红色的寢宫內,佳人早已等候在此,她红纱遮面,但不难看出她惊人的美,喜庆的红色海洋里,她美的不可方物。 “结束了么?” 她开口,话语轻柔,自面纱下传来。 “结束了。” 柳枯荣回答,坐在了大厅椅子上,手畔桌子上备著佳酿,他顺手拿起,给自己斟了一杯。 “喝了九天九夜了,还没喝好么?” 佳人开口,美眸透过面纱看著他。 柳枯荣隨意摆手, “与那些人喝酒,忒是无趣。” 说话间他端起酒杯,就要送入口中,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抬眼,佳人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不让喝?” 柳枯荣挑眉。 “妾身哪敢阻拦夫君。” 柳如烟摇头,声音轻缓。 “你说与那些人饮酒不得趣,那妾身呢?” “妾身陪你喝些,如何?” 柳枯荣微笑, “那自然是极好。” 他抬手,就要给柳如烟斟上一杯,柳如烟已经提前拿过了酒壶, “妾身在这里,哪能让夫君动手。” 柳枯荣笑了, “娘子真好。” “真的好么?” “真的好。” “那多喝些。” “好。” “对了,你方才怎么喊妾身来著,妾身没听清呢。” “娘子。” “再喊一次。” “娘子。” “哎。” 柳如烟应了一声,看起来很开心,她与柳枯荣碰了酒杯,她说, “真好。” 话落,她却是没喝。 因为有红纱还遮著面。 於是她端著酒,看柳枯荣。 她记得清楚,这活,是要夫君来做的。 柳枯荣伸手,缓缓揭开了她的面纱,面纱下,佳人如梦,如同嵌在红绒中的白玉梦。 “夫君,妾身美么? “妙绝人寰。” 柳如烟闻言笑了,仰脖轻轻將酒送入小嘴中。 “娘子那时为何说自己差劲?” 柳枯荣漫不经心开口, “確实差劲了些,夫君不觉得么?” 柳如烟笑著,认真回答。 “那白家天子当初踩下你我,此次却来都没来,这不是瞧不起么?被人这般瞧不起,还不算差劲么?” 柳枯荣摇头, “他来了不一定是好事。” “也是。” 柳如烟点头,看著柳枯荣,笑的更开心了, “他若来了,我说不得便要跟他好好纠缠纠缠,到时候怕是要搅了喜事。” 柳枯荣低头斟酒,话语传来, “所以他没来,是对的。” “是。” 柳如烟轻声应和,伸手从柳枯荣手里拿过酒壶,正如她所言,她在这里,这事便要她来做。 她斟满酒,双手敬在柳枯荣面前,声音柔柔, “夫君说是对的,那便是对的。” “娘子真好。” “嗯……在喊一次。” “娘子不好。” “哈哈哈哈哈……..” 柳如烟大笑,笑弯了腰,差点趴在了桌子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饮酒许久后,柳如烟开口,美眸如雾, “夫君,该歇息了。” 柳枯荣端著酒,看她, “真歇?” 柳如烟翻白眼,很不淑女, “夫君这还有假歇一说?” “好。” 柳枯荣隨手扔下酒杯, “歇。” 许久后,隱约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夫君,你知道我眉心这柳叶叫什么吗?” “爱叫什么叫什么。” “夫君別闹,我说认真的。” “好吧,叫什么?” “这是我给自己找到的路。” 女子最后的声音传来,似乎带著微不可察苦苦压抑的认真,还有心如死灰却无可奈何的洒脱。 “这条路,本来叫恨。” “可妾身没本事,那些日子坐在柳祖下胡思乱想。” “把它修岔了。” “修岔了?” “那现在叫什么?” “还没想好呢。” “那就不想了。” …………. (各位,柳如烟有自己的想法,白煌也有自己的决定,別把柳如烟代入主角后宫的角度去看,不要先入为主,从而给白煌上一些莫须有的枷锁。) 第314章 死掉的天城 中域依旧热闹,儘管柳家喜事已经落幕,但还有一片黑云遮在这里。 柳家喜宴可以不参加,但这片黑云绝对牵动著整个天杀的心,天族大人物说了,它属於盛世。 它牵扯著天族,却属於盛世,为什么? 天族落下神坛了?它要被盛世支配了? 带著这个疑惑,很多人都来了,聚在了中域。 过了几天后,有人从黑云中出来了,正是先前进去的部分。 “里头如何?” “入城没有?” “可见到了忘家?” 很多问题瞬间將这些人淹没了。 “入城了,但是。” 有人这般回答,眼神呆滯, “但是天城……天城死了!” “什么?” 眾人大惊,天城死了?这叫什么话? “好好说说啊!” 很急切,这些人被包围起来询问。 “真的死了。” 那人继续开口,眼神还是处於呆滯状態,他似乎受了很大震撼,一时难以恢復过来, “天城內一片废墟,没有生灵存活,到处瀰漫著浓雾,腐朽而破败。” “忘家呢?天族呢?” “没看到。” “还有何发现?” “有。” 这时候另一人开口, “我看到了一股黑雾,像一条黑色真龙游荡在天城深处,看到它时,我灵魂发颤,难以自持,似乎要离体而去。” “黑雾?” 有人疑惑,不得其解。 但此地人多,有人提出了看法。 “仅是看到就有如此效果,会不会是…不灭魂雾?” “嘶!” 眾人脸色大变,这可是绝世之物,有逆天改命之效,这东西太珍贵了,近乎只存於传说中,他们觉得不太可能。 “我也看到了,看到了一朵花,离得远没看太清楚,但我肯定此花不是凡物,一闪而逝中我瞥到那花瓣竟然长成了人的模样!而且还在动!” “他妈的,你別嚇老子!” “花瓣长成人形?记载中只有一物。” 有人低语,脸色严肃, “起灵天花。” “这……….” “若真是起灵天花,我有点相信那条黑龙就是不灭魂雾了。” “妈的,说的这般邪乎,老子去瞧瞧!” 有人开口,眼神中满是贪婪,走了两步后,他回头,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眾人撇嘴,这货还挺谨慎。 “没遇到危险。” 那人也不藏私,直接道出, “只是很多东西都在天城深处区域,那里很诡异,雾大的嚇人,伴著奇奇怪怪的光与声响,我们没敢深入,怕冒犯了天城威严。” 眾人再度撇嘴, 胆小就是胆小,什么天族威严,小嘴真会说话。 这些话语很快传开了,这里或许真的属於盛世,因为很多分析出来的至宝都是极其罕见的稀世等级,像是天造,非是人为可得。 再过几天,隨著柳家天女与天子进入黑云后,他们再无顾忌。 柳家说属於盛世,现在自家传人都进去了,应该没危险了吧? 有天族打头,起码可以不用顾忌没有露面的忘家了。 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观望,终於很多人开始进云。 …………. 无忘山是一片山脉,如今全部被黑云笼罩著,只能看到模糊轮廓。 在山下不远处,这里有一座小城,天城之下,都是小城。 天城,是天族驻地。 小城,是眾生之所。 最近,此城变了,比天城还热闹,作为离无忘山最近的建筑群,这里几乎成了所有登山者的驛站,他们在此打探消息,在此休憩整顿,在此制定登山计划。 “白家天子来了!” “真的假的?在哪?” “白大人確实来了,此时就在城中。” 这是这两日的一个劲爆消息,白煌这等人物出现,自然影响深远。 天子也要登山,这很正常。 他们进去,主要目標是在资源上面,至宝那些真正的好东西,只能看命。 而天子进山,至宝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而他们最主要的事情,恐怕还不是至宝。 而是爭锋。 上天提供舞台,盛世搭建场所,他们要做的,是在其中翻云覆雨,是削减对手底蕴和数量,是增加自身胜算和荣光。 没有人明说,但谁都知道,他们为的,是世尊之名,甚至,还远远不止。 白家天子没有去柳家宴会而是来了这里,很显然,这里被他看重,而且要爭。 城內最高阁楼最顶层,白煌安静坐在窗边。 这里不是酒楼,而是此城城主府,不过白煌来了,这里就是他的行宫,虽然简陋了些,但凑合凑合,勉强也能用,城主数十代人一大家子连夜搬出,打扫乾净腾献给了天杀第一天子。 看著不远处黑云笼罩之地,白煌安静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稍远处,城主的两个女儿俏生生站在那里,偷偷打量著他。 昨天她们是此城千金,身份高贵。 今日她们是白煌丫鬟,卑微怯懦。 若白煌有雅兴,此城一切都会为他献上。 “柳如烟,我承认你算个人物。” 半晌后,白煌低语,收回目光。 “但这种戏码,我早就看过了。” 他觉得柳如烟在算计他,他觉得柳如烟与星如烟是一种人。 柳如烟问他,她是不是很差劲。 那句话,他知道,他知道那是问白煌的,而不是问“柳枯荣”的。 他知道,柳如烟认出他了。 他的后手,其实並不是用来对付她的,他只是算计的太多了成了习惯,下意识就会做这些事,柳枯荣这枚棋子以后能做什么,他暂时是没想好的,但这事就是如此,多一个余地和选择,长远来看总是没错的。 不对付柳如烟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不配,换而言之,她已经不被白煌视作对手。 只是似乎,这个女人生出了一些想法和举措,硬要生出插曲来和他过两招。 要走过一场,那他也不拒绝,本来这事他也无法拒绝,毕竟柳枯荣就在那里,他不可能离开柳家搬回白玉京去。 两人现在算是明牌了,但又没有捅破,他自然不愿捅破,而柳如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捅破,她不捅破,在白煌看来那就是还要出招。 出招,那他接著便是。 柳如烟演的很真,比星如烟不知道要高明多少,但他知道那是假的,那是局,以身入局的局。 他一点都不觉得,柳如烟这个只见过一次的女人,会真的对他情根深种,这个女人不只是姑射仙子看出她心有抱负,白煌那时自然也看得出来她是个胸有沟壑的人物。 ………….. 第315章 桃夭 收回思绪,他不再思考柳家之事,而是思索起了这团黑云。 这东西,白家的看法与柳家一样,它就是属於盛世。 依据这个消息,白煌个人觉得中域忘家怕是发生了天大变故,一座天城,那是天族的顏面,怎会沦落到成了天骄征伐探索之地? 至於他来这里的目的,那確实跟眾人猜测的一样,他是以征伐为主的,尤其是不灭魂雾与起灵天花的消息,让他很是心动。 这两样东西对他或许不是那么重要,但珍贵意义毋庸置疑,他自然也有抢夺的心思,而且他还知道,这些东西对於某些人来说,实在是天大的造化。 比如,尊。 这些转世而来的老傢伙,绝对忍受不住这等有关神魂至宝的诱惑,他们一定会来的,他对此坚信不疑。 於是他也来了,他一直没忘记亲爱的天杀尊,以及西域的那场桃花雨。 这两人,他真是思念至极。 他很想看看,离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尊们,见到他时会是多么开心。 白漓不惜千里万里去了天佑洲给他出气,他自然也要把白漓的仇给报乾净,两只蝎子一棵桃树,自然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盛世里,就是在这种恩恩怨怨的摩擦中,有人扶摇,有人埋葬。 最后一个小心思,就是他也要来看看姑射仙子,看看这个人间烟火现在发酵的如何了,他对以身入局勾起他不好回忆的柳如烟无感,但这个他是真馋。 只是白大官人还不知道的是,姑射仙子也想看看他,看看他的尸体。 看著窗外的世界,他思索著,隨手端起身前酒杯准备饮一杯,但他发现杯子里没酒。 他低头,轻轻皱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可是嚇坏了不远处正看著他发呆的两位美人。 “啊!” 两人赶紧跑来,拿起酒壶给白煌添酒,那小手哆嗦著,几次都撒在了桌子上。 “天子!” 另一女子直接跪下了,小脸发白。 “奴……奴婢笨手笨脚,还请天子大人恕罪。” 长这么大,她们没说过奴婢这两个字,也没给人斟过酒,但这些都不是此刻的理由,天子近前,没人会给你练习的机会。 不怪她们这般惧怕紧张,因为天子只需一句话,她们全族都会在下一刻化为乌有,而此城其余人不但不会指责说道,还要对白煌恭敬叩首跪谢天恩。 两人不是故意疏忽的,实在是处在凡尘,没有这般近距离见过白煌这等人物,不要怀疑白煌的容貌气质,距离这么近时,它比任何尖刀都锋利,刺穿这两个女子的心神,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无碍。” 白煌长眸扫向跪地女子,声音平静, “满上即可。” 天族与眾生的鸿沟天堑他没有心思去改变,他也不会多余去安慰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杀杀人来显摆自己的背景。 那女子微顿,颤巍巍起身,而斟酒的女子也在此刻完成了工作,向著白煌行礼后,两人再度退在远处。 “姐姐,天子也没传言中那般喜怒无常啊,我觉得挺温柔挺好伺候的。” 斟酒那位女子传音,悄咪咪传向跪地女子。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又哪里知晓这些。” 跪地女子回应,而后悄悄打量了白煌一眼,雪白公子坐在窗边,像是古史里走出的绝世謫仙。 仅是一眼,她心儿一颤,低头再度给妹妹传音, “天子心情应该还不错,不过我俩可不敢再大意了,真招来灾祸可就什么都完了。” “哦……” 那妹妹回应,而后又发出灵魂疑问, “姐姐,天子心情既然不错,那是不是来雅兴了呀?我们要行动么?” “嘘!” 姐姐大惊,双腿都一软, “小妹你疯了!竟敢议论这些!” 妹妹悄悄撇嘴,眸子深处泛起一丝冷意, “我可没疯,那不是族中特別嘱託的“大任务”么。” “小妹,你心有怨气?” 姐姐明显听出了不同意味,语气彻底严肃下来, “你那东城的小情郎还放不下?你这般胡来,是会出大事的知道么!” 白煌看了她们一眼,长眸平静,她们的那点小传音怎么可能瞒过他这个等级。 他招手,示意两人过来。 两姐妹相视一眼,缓缓向前走来。 “脱衣服。” 他开口,依旧平静。 两姐妹明显一愣,不知所措。 “是。” 姐姐最先反应过来,还拉了一把妹妹。 妹妹眸子一颤,內心天人交战,差点哭了。 她不想脱啊,她是真的有小情郎啊,她还在为他守身如玉呢。 “你不脱?” 白煌看著她,微微眯起眸子, “那我就要打死你那小情郎了。” “你…….” 妹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崩溃, “你是个大坏蛋!” 她不敢想白煌是怎么知道她有小情郎的,她只觉得天塌了,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姐姐大惊,敢骂天子,这不是毁了? 她赶紧拉著妹妹跪下,再次求情。 但说了半天也不见人答应,她悄悄抬头,却发现雪白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这……..” 难道已经去灭族了? 她难以平静,就想衝出去追,但转头就撞见了进来的族老。 “族老,天子大人不开心了,怎么办啊!” 见到族老,姐姐再也忍不住了,哭了出来。 “嗯?” 老人不解, “天子明明很开心啊,刚刚离开时还赐给我族一部仙法呢!” “啊?” 姐姐泪眼婆娑,彻底懵了。 而族老还在发问, “你们怎么伺候的?干得这么漂亮?” “我们……我们说天子是个大坏蛋。” “啊?” 这下子换族老开始怀疑人生。 而白煌刚出城, 刚出城,他就看到了一位女子,看到女子的一瞬间,他微微一愣,而后继续抬步。 一位粉红佳人,绕著桃花雨,模模糊糊站在城外,被很多人围观。 她本来安安静静,直到看到白煌出来。 她有了动作,朝著白煌微微躬身间,说出了柔媚言语, “妾身桃夭,见过白天子。” 白煌点头,面带笑意,话语同样温柔, “桃夭仙子,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话音未落,白煌已经消失。 下一瞬,有白华舒展,已在桃花前。 ……… 第316章 你以花落雨,我也送你一场花开 轰!!! 白煌身影猛然出现在桃夭所立之地,他的脚下,粗壮裂缝蔓延向四方,他的周围,漫天桃花瓣伴著白华四散炸开。 桃夭已经消失,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白天子还是这么猛。” 她低语,带著柔媚浅笑。 白煌拍了拍本来就纤尘不染的白衣,微微一笑, “这句话,我希望我將你踩在身下时你再说与我听。” 桃夭摇头, “我真的无意与你为敌。” 白煌也摇头,而且再次开始走向她, “可你已经走错了路,走错了路,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我们真的不能谈谈么?” 看著白煌缓缓走来的身影,桃夭声音微冷。 “我说了,我將你踩在脚下时,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白煌声音平静,但也固执。 “况且你用一道法灵身来谈,如此敷衍本天子,如何谈?” 桃夭闻言微顿,她似乎没有想到白煌这么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手段。 但她还算淡定,起码看起来是淡定的。 “你对我敌意太重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遣了灵身来。” “那便把这灵身留下罢。” 唰!!! 说话间白煌抬眼,看向桃夭,琉璃长眸中光华四溢。 天诛。 嘭!!! 下一刻,桃夭身影已经消散,她確实很快,躲避法门很是不凡。 但又下一瞬,她刚出现在另一处的身影上两条小腿瞬间炸碎,她避之不及没有准备,竟直接当场跪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白煌的手段有些让她难以理解,明明躲过了,但怎么又没躲过? 白煌笑眯眯看著她, “这样瞧著舒服多了。” “白煌你放肆!” 桃夭冷喝,音色依旧柔媚,但带上了浓烈的敌意。 她已经起身,没有小腿便悬在半空,这是灵身,无法自己恢復。 “你真要执意与我为敌?” 她散出气势,不再低调,她能让白漓吃亏,儘管藉助了天时地利,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能耐,她在那种道场孕育而出,自然是骄傲且不凡的。 她接连求和,態度算是和蔼,但白煌这种架势,显然就是没得谈。 既然没得谈,那还低声下气作甚? “我与你为敌?” 白煌皱眉, “桃夭仙子说笑了,明明是你冒犯了我。” 呼~~ 桃夭仙子轻呼一口气,看著白煌。 “非要走过一场?” 白煌点头, “不仅要走过一场,我还要得个结果。” “哪般结果?” “你死,或者我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桃夭大笑,这是被气笑了, “白煌,不愧能在西域整出那般动静,你还真是个狂徒啊!” 白煌微笑, “不狂还出来混什么?再睡上几世岂不舒坦?” “也是。” 桃夭认真点头表示认可,竟然觉得跟白煌有了点共同语言,她本就是一直在懵懂沉睡中过来的。 她也是狂的,不狂也不会对白漓下手了。 在某种方面,她觉得白煌跟她算是一种人,也或许,这本就是顶级妖孽共同具备的品质。 “你寄靠在天蝎族,天蝎族也很看重你,那日我那般相迫,那些老傢伙也没捨得放你出来,天子天女死光了,都要护著你。” 白煌感慨,语气悠悠, “不过没关係,我知道你总会出来的。” “比如现在,总算被我等到了。” 桃夭点头,也不隱瞒, “那时我刚出世,还未彻底熟悉自身,而你一路西来,攒了大势,天子都接不住你一剑,我自然也不敢妄言能胜你。” “现在呢?” 白煌笑笑, “现在你觉得你行了?” 桃夭轻声回答, “自然是有些信心的。” “更重要的是,不灭魂雾与起灵天花那些东西我不可错过。” “你也是算准了这点,所以才来的吧,我为了夺宝,而你白煌,是为了杀我。” “很好。” 白煌点头,有了笑意。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来吧,让我看看天蝎族不惜拿两位妖孽换来的你到底能耐如何。” “我只是一道灵身…….” “那便倾尽全力。” “好。” 桃花飞舞,蔓延开来,一场桃花雨缓缓落下,伴著朦朧烟雨,煞是好看。 桃夭出手了,她答应了白煌要倾尽全力,自然不会骗他,这是对合格对手的尊重。 两人也都知道,这一击中,要摸摸对方的底,以后的很多计划,都或许会因为这一击而发生调整与改变。 桃花雨覆盖数十里之地,虽比不上西域绿洲时磅礴,但也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要接这一招,非天子级別无资格,且触之即死。 很多围观之人默默散开,他们也听明白了,这位桃夭仙子,竟然就是西域绿洲的那位尊。 桃花尊! “你以花落雨,我也送你一场花开。” 白煌低语,手指带著猩红色,轻轻点在身前虚空。 哗啦啦!!! 虚空如同水面盪开涟漪,下一瞬血色蔓延,一朵朵血色之花於虚空绽开,只是顷刻,便已开满数十里。 一片花海。 一片血色花海。 雪色青年负手站在花海中央,白的像梦一般。 桃夭看著这一幕,声音不自主变得柔媚, “公子之风华果真是让人惊艷。” “在桃夭见过的男子中,公子当属第一。” 白煌微笑点头, “第二我做不来。” 桃夭笑了,声音更加柔媚,似乎要钻到人骨子里去。 “公子真是妙人。” 话落,她伸出小手,猛然压下, “桃花雨落,盛世夭来。” 桃花雨猛然杀下,整个虚空都被划开一道道漆黑口子,天穹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破烂。 桃花雨何止万千?这一击简直有倾天之势。 白煌念动,血色花海荡漾疯长,如同燃起血色火焰,猛然窜上高天, “血海无涯,彼岸花开。” 轰!!! 那里瞬间被淹没,一切都不可见了。 等到光华散去时,天穹上的桃夭已经开始崩散,正如她答应的一般,她这一招,倾尽了全力。 白煌依旧负手而立,看不出任何异样。 “公子再见。” 桃夭摆手,认真道別,从白天子到白煌再到如今的公子,或许她心里已经对白煌有了自己的定位。 白煌没有开口,安静目送她散落。 而后,他心有所感,看向另一方向,他的眸子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妖异。 眾人隨著他看去,只看到一位黑衣青年,一位跟白煌相比显得很平凡的青年。 他的眸子很黑, 漆黑如夜。 他也看到了这一场,他说, “有趣。” ………….. 第317章 此世大敌 一位黑衣青年,普普通通,长相只能说是不差。 他的站姿很有特色,一手负於身后,一手置於胸前,挺胸抬头笔笔直直,像个刻板的古老书生。 他站在远处,安安静静看著这边,准確来说,他看著白煌。 他的眸子很黑,像是黑夜。 他说,“有趣。” 不知是在评价白煌,还是在评价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招对决,亦或是其他。 眾人觉得他很装逼。 敢这么淡定站在白煌面前评价白煌的人,天杀洲现在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白煌眸子发亮,琉璃色光华简直要溢出来。 他同样看著黑衣青年,很认真。 半晌后,他灿然一笑, “你很噁心。” 话落,他眸子荡漾起晦涩符文,隔著距离扫向黑衣青年。 天诛。 几乎是在他抬眼的一瞬间,黑衣男子变了,他整个人似乎虚化,变得透明,这一刻,眾人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而后,天诛一击,像是打在了空气上。 那里的一处虚空无声塌陷,但黑衣青年无恙,他如同水波荡漾,片刻后恢復正常。 他看著白煌,他说, “有趣。” 白煌沉默,內心泛起波澜。 这是天诛第一次失利,他虽然用的不多,但这种情况此前从未有过。 他说的是实话,他看到黑衣青年时,內心觉得不適,他觉得噁心。 他想杀了他。 没由来,他就生出了这个念头。 同样的,这种感觉此前也从未有过。 “是我的身体感知到了真正对手,还是此人於我有害?” 他在思索,默默分析,任何感觉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一定是有跡可循的,只是他第一时间,难以抓住那个痕跡。 此人,亦有通天手段,真正通天的手段。 能阻拦他的感知,此人之实力毋庸置疑。 第一时间,他想到了地底星空,天杀洲三朵假花里,五彩仙雾中是天杀尊,西域绿洲是桃花尊,只有地底星空的那位一直晦涩著,没有確切消息。 会不会是此人? 如果他是尊,那么他是哪位尊? 什么尊,能给他这般感觉? 纵观古史,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这般想著,忽而一个称呼跳了出来,出现在他脑海。 帝尊! 仙庭帝尊! 他心头莫名一动,抬眼再次看向黑衣青年。 “紫微?” 黑衣青年不说话。 “无极?” 黑衣青年冷笑, “別拿那两个虚偽噁心的货色来侮辱我。” 哟!还挺狂。 白煌冷笑, 连帝尊都嫌弃? 別的不说,这股狂劲,倒是跟他有些像了。 他对黑衣青年有些认可了,於是他说, “我想打死你。” “我也想打死你。” 黑衣青年开口, “但现在不是时候,你我今日相遇,本不应该。” “没什么应不应该。” 白煌摇头,向前走去, “打了再说。” “不打。” 黑衣青年摆手,转身抬脚,向著无忘山走去。 一步落下,他身影诡异消失,同一时间,白煌也消失。 嘭!!! 几十里外,两人再现,白煌一拳砸出,白华动盪,那片虚空爆碎了。 眾人默然,他们完全感应不到黑衣青年的落点与轨跡,而白煌却能轻易拦截,这两人,似乎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黑衣青年也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欣喜,他漆黑如夜的眸子盯著身前近在咫尺的白煌,有了笑意。 “有趣。” 话落,他身躯变得虚幻,下一刻,他穿过白煌与他的拳头,两人重叠而过。 再下一刻,他抬脚,身影即將再度消失。 “天岁。” 白煌开口,那里瞬间被琉璃色淹没了,两人都不可见了。 再下一瞬,两道身影猛然衝出琉璃光,眾人一惊。 白煌此时捏著黑衣青年的脖子,狠狠將他按下,从天穹按入大地。 轰!!! 那里四分五裂,烟尘乍起,裂缝蔓延开来。 等烟尘散去时,画面清晰。 白煌站在地面,安安静静,那里一片狼藉。 “咳咳……” 黑衣青年出现在天穹,他咳嗽著,似乎负伤了。 但他带著笑,他看著白煌,他说, “有趣。” “果然有趣。” “不枉我顺道来见你一趟。” 白煌摇头,抬眼看他, “既来见我,为何不战?” “你不仅让我噁心,还让我很不尽兴。” “抱歉。” 黑衣青年躬身,真的像个古老书生一般, “此朝一战,留待来日。” “来日,定让你尽兴。” 话落,他抬脚,身影消失,留下最后一句话。 “走了。” 白煌这次没追,这人铁了心不跟他打,他一个人动手,收效甚微。 既然是顺道来见他,那他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白煌思索著,看向黑云。 他越来越肯定,这人,应该是个老傢伙,而且是个知道很多很多真相的老傢伙。 知道的很多,说明他曾经地位很高,高到什么程度他现在具体难言,但他暂时凭藉直觉把这个人放在了仙妃一档。 此一档,他定义为,此世大敌。 甩开思绪,他抬脚,雪白身影也缓缓消散。 进了黑云之后,白煌微微皱眉。 在外面时仅能看到它的模样,身处其中,才能感受它的诡异。 很压抑,很不舒服,让人莫名失落,又感到烦躁不安。 非常负面,能影响人心神。 白煌自然能轻易隔绝压制这种感觉,但他此时又想起了一个画面,在青龙星主的记忆里,他也曾看到过一种黑云,那黑云,不是压在天族,而是压在仙庭。 两者会不会有联繫,这黑云到底代表著什么? 带著胡思乱想,他已经登山,他的速度极快,但无忘山实在是太大了,整整十天后,他才远远看到一座超级巨城,如同一只隱在浓雾中的庞然古兽。 无忘天城,这是跟白玉京万丝絛一个等级的东西,但如今,它不见荣光,只有诡异与模糊。 它似乎是被天族遗弃了,当庇护离它而去后,它跌下神坛落入凡俗。 白煌默然,加快步伐,登山途中没有什么波澜,除了心神中的负面影响外,未见什么危险。 这座仙山隱世够久,其上各种资源自然是不差的,数量也可观,但不曾让白煌驻足。 他做不来第二,杀人要杀最惊艷的。 拿,自然也要拿最好的。 ………… 第318章 心乱如麻 入了天城后,白煌確实有点惊讶了。 他扫了一圈,硬是没有看到一丝天城该有的样子。 先前那些人带出的消息还是太委婉了,此城之状態不应该叫破败,而是应该叫破碎。 目之所及,天城內部早已不完整,像是一块大陆被打碎了,各种岛屿离散漂浮著。 天城的浩瀚无需多言,綾罗仙子可以一把捏碎,但对於神火境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超级世界。 现在,这个超级世界內里碎了,成了一块块大陆,有些许残破的建筑,但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大陆与大陆之间隔著距离,以目前白煌的眼力,也只能看到附近数块而已,再远的地方,浓雾遮掩了一切。 每块大陆上都有绰绰人影,那都是勤恳寻宝的眾生。 他收回目光,招手,唤来近处几人。 “白大人。” 那几人小跑而来,恭敬行礼,有人在里面寻宝,有人在门口卖情报,为了资源,手段不同,但其实都是一样的。 “你们来了多久?” 白煌开口,看向他们。 “回天子,我等是第一批进来的,一直守在入口没有出去。” 一人回答,卖情报,自然要专业一些,他们是懂这一行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煌点头,伸出一指点在一人眉心,开始搜魂,那人害怕,但更怕死,只能胆怯受著。 片刻后,白煌收手,扔出一把物事,身影消散。 那是一把仙药,伴著丝丝缕缕的仙光,那是需要他们用命去爭的东西,但现在,白煌隨手一洒,给了他们很多。 白煌也知道这个行业,不尊重不理解,但也不会去隨意破坏,求道者各有其路各自挣扎,只要存在,那便就是道的痕跡,渐渐开始接触天命的他越来越可以体会到这些东西的內在,平凡中满是平凡,但若细看,或许也有不凡。 不过他暂时还看不到,没到那个境界。 他给仙药不是浪费也不是装逼,因为这就是他身上最不缺也最不值钱的东西。 “谢天子天恩。” 几人恭敬行礼,儘管白煌已经离开,但这事肯定要认真做。 白煌向著一个方向前进,他在搜魂中看到了那人近些日子目睹的一切,他没有看到黑衣男子,也没有看到桃夭与天杀尊,想来他们是用了遮掩手段隱瞒了行踪,或许本就是为了防著他追去算帐搅事。 柳枯荣与柳如烟无需多言,这两人本就在他掌握中,此时也无需在意,他看到了霸道与天蛇天子勾肩搭背进去了,这两人从宴会中就能看出关係不错,属於臭味相投。 不过倒是没见著明珠,明珠与霸道向来形影不离,看不见,估摸著那喜欢睡觉的妮子此次怕是没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位女子,一位雪白莹然,身伴风雪的女子。 他开心了一些,他觉得他可以玩玩了。 “小姑射……你亲爱的白哥哥来咯。” …………… 姑射仙子近来很烦躁。 师尊说她应该杀了白煌,影响道心的东西如果不能掌握或者理清,那么一剑斩之绝对是最好的措施。 她代表著姑射山,身负使命与期望,未来是要去登上神坛惊艷天下的,这些魔障,本就应该斩了才好,况且她本就不喜人气,自然也对男子无感。 但是柳如烟又恳切求她別杀白煌,她问为什么,但这个好妹妹竟然说要杀白煌,就先把她杀了。 她怎么会杀柳如烟呢?这可是她唯一一个能说上两句话的朋友。 一边是师尊教诲,一边是好妹妹以命相求,给姑射大美人有点整不会了。 “自从遇到了你这个狗东西,老娘就走了霉运,一点也没舒坦过。” 姑射仙子行走在废墟中小声嘀咕,这里只有她一个,她胆子大了些,也不用刻意维持仙子形象了,老娘二字张口就来。 她一身如雪,雪足离地三寸,行过废墟不染纤尘,活脱脱的冰雪之仙模样,她肆意穿行在废墟中,没有任何遮掩与顾忌,这是她的底气,在这一世,她谁都不用躲谁都不用避。 那些尊有的为了至宝大事暂时躲著白煌,但她不用,她在找白煌。 她要与这个乱人道心的狗东西决一死战! 她捏著雪花,用小手一角一角撕碎,小嘴里还在念叨, “杀。” “不杀。” “杀。” “不杀。” “杀。” “不杀。” 第六句话语落下,手中雪花消散,被她撕没了。 她皱眉,又捏来一片。 “杀。” “不杀。” “…………..” 六句后,雪花又没了。 姑射仙子皱眉,不乐意了, “这雪也不是好东西,为何偏偏生了六瓣来!” 她索性也不撕了,开始隨意游荡,她进来时也买了消息,但是很可惜,没看到白煌。 白煌应该还没进来,但她有预感,白煌一定会来的,她本来可以学白煌一般去堵白玉京,但她没这么做,她总觉得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会很不好,她也不舒服。 她觉得没到那个地步,她告诉自己,白煌与她也算是扯平了,她没必要这般撕破脸去针对人家。 而且依照天杀尊之言,白煌那人估计是很猛的,她要是真的衝动做了错事,她自己的路也会受影响。 “哎?不对!” 她猛然惊醒,她不是要杀白煌的么?还顾忌这些作甚? 难道自己真的中毒了?潜意识就不想杀?而且不想彻底撕破脸? 嘶! 姑射仙子很快又生气了。 这个狗东西,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怎地这般难缠? …………… 她冷著小脸,开始游荡,处处透露著一股我很危险生人勿近的气息。 找不到白煌,她也不会閒著,找找至宝也是需要的,不灭魂雾,起灵天花,这些东西没人能真的忽视,这真是盛世级別的绝品,对神魂的效果难以估量,她甚至可以藉此再进一步也说不定。 杀白煌是为了更强,抢夺至宝也是,都不能落下。 三日后,她来到一处碎片大陆,她心有感,这里似乎有些不凡。 这里已经接近深处区域,而这片大陆与其他大陆非常不同,在一片黑暗中,它模模糊糊散发著光彩,引人瞩目。 那光泛著湛蓝。 像是,星光。 ………… 第319章 张星二宿 这块大陆泛著淡淡湛蓝色的光芒,犹如黑暗里的灯塔,姑射仙子胡思乱想之际被其吸引,心有所感来到近前。 谁都在寻找那条黑龙与那朵花,但目前似乎无人得手,她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於是登陆查看。 此地如此特殊,想来起码也得有点东西才是。 踩上这块土地后,她心情舒畅。 那果然是一种星光,而且带著她喜欢的冰凉气息,在大陆深处蔓延而来,將整块大陆都笼罩在內,置身其中,不仅好看明亮,而且没了那股压抑的诡异感觉,此地像是被隔开了,如同世外桃源。 姑射仙子不停留,径直往深处走去,她要看看,这星光是何物。 来到深处后,她看到了,那是一朵花,盛开在虚空,花朵如莲,仅有巴掌大小,呈现湛蓝色,星光就是它散发而出。 而且在它周围,还飘著雪花。 一朵花,散发星光,带著雪花,极是美丽,这本来是盛景,但是姑射仙子脸色变了。 在看到花的一瞬间,她气息一顿,身畔雪花骤然乱舞。 “冰莲!” 她声音冷冽,吐出二字。 紧接著她冷笑,声音盪开, “这般引我来此,冰家有心了。” “啪啪啪!!!” 星光中,一人从前而来,缓缓现身。 “不愧是姑射山的传人,果然不好骗。” 这是一位青年,身著白衣,俊美,眸子冷淡。 看到此人,又听到此人言语,姑射仙子摇头, “冰家天子?” 她看著青年,声音恢復平静。 “我走到近前才感应出来,你此言是在奚落我么?” “不过我很好奇,冰家什么时候转修星法了?” 青年微笑, “若不是星光遮掩,又怎么能引仙子登陆一敘?” “辛苦做局,是想杀我?” 姑射仙子开口,她这人说话直,本就不喜与人交谈的她更喜欢简洁一些,对方做了这局引她入內,自然不是嘴上说的一敘那般简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冰家与姑射山积怨已久,这些她也是知晓的。 “儘量吧。” 青年微笑点头, “儘量杀。” “要杀我,凭你还不行。” 姑射仙子摇头,话语依旧直接。 “还有什么手段,一併亮出来吧。” “好妹妹,再加上我呢?” 一位女子出现在姑射仙子后方,同样白衣,倾国倾城。 她是冰家天女。 她眸子也带著冷淡意味,冰家人向来如此,她看著姑射仙子,柔柔笑著, “现在,能不能杀?” “不够。” 姑射仙子平静开口,一点也不惊讶冰家天女的出现。 “动一动倒是够了,要留下我,还差些意思。” “妹妹这般自信?” “不是自信,这是事实。” 姑射仙子纠正她, “过往时代里,我姑射山每每都能压你冰家一头,你觉得是运气不成?” 这是实话,这也是北域冰家最大的痛,同样也是北域积攒最深的矛盾。 北域一共两家天族,但世人只记得姑射山的完美无瑕,却很少有人会主动提起冰家,这件事对於永恆不落的天族来说,真的太痛了。 別的域起码还能轮流坐坐江山,但北域一直都是姑射山承载所有荣耀,冰家从来都是默默无闻。 一直沦为绿叶的天族,到底压抑著怎样刻骨的怨气? 冰家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效果每每差强人意,姑射山明明只有一位传人,但就是比他冰家两个加起来还要耀眼许多。 这一世,冰家似乎还是没有放弃这个理想。 “我承认姑射仙子的实力。” 沉默之际,冰家天子开口,他说话间移动两步,来到了那朵冰莲跟前。 他伸手,摘下了那朵长在虚空的花,放在鼻尖轻嗅后,微微眯著眸子开口, “此花是我二人代表冰家给仙子的见面礼,仙子既然不摘,那便只好由我代劳了。” “送是送不出去了,估摸著仙子也不喜,我就不自找无趣了。” 说著话,他一把捏碎了冰莲。 冰莲一碎,下一刻,此地泛起星光,一道道星光从地面与天穹涌出,遮天盖地,淹没一切。 “现在呢?” 冰家天子微笑, “能不能杀?” “阵法……” 姑射仙子点头,看著满天星光,有了点欣赏之意。 “能有这份心思算计,不算落了天子之名。” 说话间,她伸手,掌心出现雪花。 “来,让我看看冰家这一世的风采。” 下一刻,漫天风雪散开,冰家天子与冰家天女都被包裹了进去,很简单,她不会退缩一步。 明知对方准备充足,她还是不会退,她坚信自己能横推过去,將挡在面前的一切都打破。 在斗法征伐上,除了白煌的某些卑劣手段外,她从未怕过谁,不管对方是一个,还是两个。 轰然声中,这里被淹没。 半晌后,三人显露出来,稍稍停歇。 一眼看去,便知全貌,三人气势正足,暂时没有人负伤。 冰家两人围攻一人,但依旧不能成功,藉助阵法,竟然才能堪堪搏个旗鼓相当。 姑射仙子確实是猛的,而且猛的一塌糊涂,短时间內根本不会落入下风,甚至有愈战愈勇之势。 她心里最近本就不畅,此番大战,其实正中她下怀,她越打越痛快,简直酣畅淋漓。 三人分开,而后又冲在一起,轰然声中,那里再度模糊。 半晌后,激战再度停歇,这一次是姑射仙子主动先停下的,因为她又发现了不对劲。 “如此级別的星法,你两人从何修来?遮遮掩掩作甚?” 她低语,在思索,也在询问, “冰家的法,你二人似乎根本就不熟。” “你们不是冰家人。” 最后她开口,这般做出了判断,北域恩怨纠缠的两族,自然熟悉彼此手段。 “妹妹说笑了,我二人可是如假包换。” 冰家天女笑眯眯回答,这让姑射仙子皱眉,她第一次毫不掩饰冷笑,语气彻底变得不屑。 “走过一场是为爭锋,你们设局我也未避,如今二位遮遮掩掩不显真身,是不把我姑射当人么?” “生死暂且不论,但来这盛世一遭,別让姑射瞧不起二位!” 两人闻言微顿,似乎没想到姑射仙子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们相视一眼后做出了决定, “仙子气度超然,令我钦佩。” “我二人为先前的失礼道歉。” 两人微微躬身,竟认真对著姑射仙子行了一礼,起身后,那女子开口,语气感慨, “没想到后世还有这般女娃,你让姐姐有些恍惚眼花,似乎看到了当年大人的风姿。” 她此时眸子中已经不见冷淡,而是溢满星光,她看著姑射仙子,做了真正的自我介绍。 “小妹妹记好啦,姐姐乃是张宿星主张月鹿。” 那青年同样如此,星光环身彻底变了气势,气息一涨再涨。 “星宿星主,星日马。” “张星二宿,请仙子上路。” …….. 第320章 仙子出师 “张月鹿?星日马?” “张宿星主?星宿星主?” 姑射仙子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真实身份竟会是如此荒唐,这一问,问出了两位星主来? “仙庭前辈?” 她询问著,实在是难以置信。 星光女子点头,既然摊牌了也就不装了, “这世上,只有曾经的仙庭有过星主,而张月鹿与星日马,也只有我二人用过这个名字。” 听到对方承认,姑射仙子再度沉默,她信了,因为那星光做不得假,两人身上此时的超然气质也做不得假,他们不是冰家人,却用著冰家天子天女的身体,这確实是两位尊,转生而来的尊。 她想起了她遇到过的天杀尊,也想起了不久前天杀洲的大事件。 “地底星空,是两位的转生之所?” 她自然是聪明的,也逐渐理清了。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进入了地底星空,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只有冰家天子天女活著出来了。 但现在看来,其实他们也死了,活著出来的,不是天子天女,而是这两位星主。 他们的转生计划,其实早已经成功了。 “你们寄靠了冰家。” 姑射仙子低语,想通了更多,天杀尊那时也在谋划盟友与靠山,甚至她也答应了其一个承诺,这两位自然也会走一样的路。 天杀尊因为疆良族的搅闹没有成功,开始了躲躲藏藏的苦命日子,但这两位,显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偷偷达成了目標。 “合作还算愉快。” 张月鹿点头承认,也不诧异姑射仙子能猜出来。 地底星空的真相直到现在都还在晦涩的原因,也正是天族冰家在打掩护罢了,这两位与冰家做了交易,冰家成了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去主动揭穿,若非白煌的搅闹,乘黄一族应当也会走上这条路。 星日马也適时开口,补充了一句, “今日一场走完,我们与冰家会更加亲密无间。” “冰家给二位的要求,是我姑射的命么……” 姑射仙子低语,再无疑惑,世事如织,既乱且麻,因为一个冰家,她平白无故多了两位星主大敌,荒唐,却又不荒唐。 生灵求道,各为所执各有其命,这一点,她向来看的清楚。登上神坛的路,从来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这一点,她的师尊也一直在教导她。 “不是仙子的命。” 星日马纠正她, “而是姑射山这一世的荣耀。” “冰家给我二人庇护与资源,作为回报,我二人会竭尽所能,把姑射山拉下神坛,让北域亿万里雪山冰原,换个君主。” 姑射仙子点头,恢復平静, “想法不错,我正好也想瞧瞧仙庭当年威震天下的星主本事如何。” “一定不会让仙子失望。” 二人流转星光,向前走来,此时不用遮掩,他们的气息猛然暴涨,冰家手段自然是不用了,本来也就是临阵磨枪学了点皮毛而已,他们擅长的,一辈子钻研的,自然还是他们自己的法。 星主当年达到的高度,绝对是可怕的,他们的法,是他们自己钻研出来的,他们本身就是某一道的探索者与开创者。 如今,他们转换身份成了传承者,传承的,也是自己的道。 疑惑已解目的已明,三人一闪,再度激战在了一起。 半晌后,三人分开暂歇。 这一次,显然都没有那么轻鬆了,拿出真本事时,三人都直观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悍。 姑射仙子此时也变了,她一手捏著雪花,另一手也动了,那里是一道五彩霞光,被她攥在手里。 天霞,冰雪,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是天赐的恩惠,也是她最擅长的二道,此时已经火力全开。 “二位就这点能耐?” “还在藏拙?” 她冷笑开口,竟然还觉得不满意,在激怒对方。 她是真正的超顶级天骄,不怕对手猛,就怕对手不够猛的那种,她的无敌信念不止针对此世天骄,也涵盖往世妖孽,古往今来之敌,她都有横推之心。 两人冷笑走来, “小女娃,口气不小。” 姑射仙子依旧不屑, “恕我直言,二位给我的压力,还不如天杀尊一人。”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变了,虽然很快克制了,但姑射仙子还是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她继续开口, “五彩仙雾里,天杀尊以一己之力算计我们六人,除了我,白天子也在其中,如此阵容还是被他硬生生吃掉两个,他老人家的风采,可比二位强太多了。”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更难看了,差点压都压不住。 “天部自然非凡,但我星部也不差!” 星日马开口,话语森寒,第一次,他冒出杀意来,不加掩饰。 “小姑娘,不要试图评价我等,那会让我觉得你在詆毁帝尊大人。” 姑射仙子话语平静,而且认真, “晚辈所言情真意切,皆是出自肺腑,何来詆毁一说?我不懂前辈口中的天部星部,我只是觉得天杀尊確实要比二位厉害许多。” “这有问题么?又关帝尊什么事?” “况且无极帝尊本就是后世公认的仙庭第一尊,天下都在传,我又为何说不得?” “放肆!” 星日马大吼,差点暴走。 “仙庭第一尊一直都是紫微帝尊,以前是,以后也是,从来都是!” “我二人排在星部末尾,但不代表他天部就能压过我星部!” “天杀是有些能耐,但他还不配与我星部相比!莫说七位星君了,朱雀大人都能碾碎他!” 张月鹿脸色也冷了下来,不笑了, “小妹妹,仙庭大事,我劝你不要妄加评判!” 姑射仙子冷笑, “本仙子评判了又如何?” “威胁我?你当如今还是你仙庭的天下不成?” “莫说什么朱雀星主七大星君了,就算紫微站在这里,我一样敢说!” “在我看来,他紫微就是不如无极!” “所谓的星部,也都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垃圾罢了!” “啊!!!” 两人直接暴走, “你这小辈简直找死!” 星光暴涨,虽然威力大增,但在姑射仙子眼里,却不如一开始那般无暇了,生了缝隙,有了空缺。 她心有波动,感触颇深。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道雪白身影来。 “这攻心之术,算我偷学你这个狗东西的。” “无耻是无耻了些。” “但,真好用啊……” ….……. 第321章 煮了一锅命 白煌亦是游荡在深处区域,一边查找著冰雪痕跡,一边注意著其余细节,他给自己定的任务,可比姑射仙子要繁琐许多。 到这里以后,探索寻宝的人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多了,外面的人都说这里有诡异的光与声响,一般人確实不敢来此。 行至一处时,他眼神一凝,看向一方,浓雾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他不发一言,直接动身而去。 他与姑射仙子是一种人,天不怕地不怕,无遮掩,想去哪便去哪。 等他来到那里时,却什么也没有,他不觉得自己的眼睛会出问题,开始在周围查找起来。 半晌后,他发现了不同,这片大陆有一点小怪异,上面除了废墟外,还有一座简陋小舍,不是宫殿,看起来很平凡。 平凡,却不平凡,因为它虽然简陋,但却相对完整,在满是废墟的土地上,它很突兀。 白煌来到近前,走了进去。 小舍內都是些寻常物件,也相对完整,很显然,这本是一户人家。 当走到小舍后院时,他第一次停下脚步,这一刻,他有些发愣。 后院一处,有个类似灶台的东西,像是这户人家用来生餐之地,本来没啥,但白煌看到,那灶台里,燃著柴火。 那口锅里,冒著热气。 他心头一凛,饶是道心坚定到了一种程度,此时也不禁有些发寒。 这地方,这环境,哪来的这东西? 那柴火,明显还有刚加进去的痕跡。 此地还有活人? 没有,他的神念时刻在扫动周围,別说活人了,连魂都没有。 但这是怎么回事? 他稍稍思索便冷笑,他觉得有人在装逼。 他不喜欢別人装逼,他伸手一握,那处灶台的一切都化作了飞灰消散,他等了片刻,没啥动静。 他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得不承认,他也觉得有些诡异了,他不怕有人装逼,但他怕装逼的不是人。 他刚转身,便变了脸色。 因为身后有声音传来,噼里啪啦,很小,但在这环境里很清晰,那是柴火燃烧的声音。 白煌再次转身,看向那处。 这一眼,他顿住了。 灶台不知何时已经恢復原样,锅里冒著热气,下面燃著柴火,而在那里,还蹲著一个小女孩。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小手拿著木头,正在给灶台添火。 她很认真,留给白煌的是一个小小背影。 她穿著红底白花小裙,头髮整齐散在后背。 白煌在这一刻莫名心烦的厉害,在看到第六仙妃时,他的心都没有这般波动过。 他长眸泛起光华,眼前的一切都被淹没,下一刻,小女孩与灶台都消失。 他没去看,也没靠近,凭藉直觉直接选择了毁灭。 他第二次转身, “小哥哥。” 果然,身后又传来声音,这次,还有人声。 他转身,平静的脸色已经换上温暖笑容, “小妹妹,你好呀。” 小女孩转过了身子,正在看著他,她粉妆玉砌像个瓷娃娃,白煌回忆一番,觉得跟白伈有点像。 听见白煌问她,她显得很开心,她笑起来很可爱,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小哥哥,你饿不饿呀?” 她这般开口,小手指著身后的锅询问白煌,她似乎要拿食物款待白煌。 “哥哥好饿,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白煌笑著,摸了摸肚子,示意自己很饿。 “自然是好吃的呀。” 小女孩笑著,伸手就要揭开锅盖,她不高,堪堪也就是刚好能碰到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吃力。 就在她的小手刚碰到锅盖时,白煌心头猛然一跳,他的眼睛发光,眼前一切瞬间破碎。 他又毁了小女孩,因为刚才一剎间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口锅盖,不能揭开。 他试探著在走,他也知道这里不凡,这个小女孩也不凡,他恐怕已经入了某种局,他不想走错。 他怕是撞鬼了,这鬼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小心一些没错。 果然,下一刻,这里又復原了,小女孩甜甜的笑著,看著他, “小哥哥,你饿不饿呀?” “哥哥不饿。” 白煌认真回答, “哥哥上辈子就是吃多了撑死的。” “哦。” 小女孩点头,明显很失落,让人不忍。 “哥哥不吃,但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煮了什么东西呀?” 白煌笑眯眯,他觉得他哄骗小女孩还是有一套的,应该能成功。 “小哥哥是在问锅里的东西么?” 小女孩看著他,小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来, “小哥哥不知道么?” “哥哥当然不知道呀。” “不对呀!” 小女孩皱起小鼻子, “不是小哥哥你让我煮的么?” 白煌心头一颤,艰难保持著笑容, “小妹妹,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小女孩瞪他, “胡说,小哥哥忘了我了么?” “好好好。” 白煌隨口敷衍, “哥哥记性不好,忘了锅里是什么了,你能不能告诉哥哥呀?” “是命啊。”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开口, “锅里煮的,是命呀!” 白煌心头再颤,有点不太想聊了, “谁的命?” “天城的命啊!” 小女孩知无不言,天真可爱, “天城所有人的命呢。” “煮命干什么?” “等著小哥哥你来吃啊。” “我真的不饿,再见。” 白煌笑容不见,转身直接向外走去。 “小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我是女的,你认错人了。” 白煌头也不回直接打断小女孩的话, “小姐姐…….” “別叫姐,女女授受不亲,小妹妹还请自重。” 白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不怕仙妃不怕那黑衣男子,但他真的有点怕了这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不正常,那一锅东西也不正常,一个简陋小舍,一个烂灶台,煮了天城所有人的命? 你玩呢? 此处不可沾染。 这是他下意识的决定。 他向来尊重他的下意识。 他离开了,小女孩跟著他出来,他走了,小女孩坐在了小舍门口,目送他离开。 “我没有认错,气息明明是对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理我?” “煮好了,为什么不吃?” 半晌后,小女孩脸上出现痛苦神色,她抓著头髮,喃喃自语。 再半晌,她又诡异安静下来, “该添柴火了。” 她低语起身,向后院走去。 她的样子变了,成了小男孩,又成了青年,又成了少女,成了老头,又成了老嫗,她走著,身躯千变万化没有定数。 许久后,灶台处有诡异声音传出, “嘿嘿嘿……” “你一定会吃的…….” “不吃,你怎么能体会到我的疼呢?” ………. 第322章 先来后到 白煌离开了那个地方,真的头也不回。 能让白大官人心头泛寒的地方,从九天算到仙域,这应该是第一个。 那个小女孩,他偷偷用九天琉璃瞳看了,但他看到的,是真真正正的尸山血海,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无尽嘶吼。 她披著人皮,但她真是鬼,真的撞鬼了。 她在谋划自己,还是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不知道,那就別衝动。 九天琉璃瞳扫不灭的东西,你让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吃锅里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速度,天杀第一天子,刚入天城就被一个小女孩嚇跑了,確实离谱。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只找了他,还是也在找別人? 她说是自己让她煮那锅东西的,他肯定是没做过,他白煌再牛逼,也是在白墓躺睡过来的,中间没有离家出走过的不良记录,有十足的不在场证据。 那她是靠什么辨认他的? 他说自己是女的,她也信,改口就叫小姐姐了,她不会是看不到自己的真身吧? 她靠的,或许是某种气息。 自己身上的气息有点杂,修的也有点多,如果那个“东西”是靠这个辨认自己,那就很难分析下去了,白煌的脑子是很好用,但此时也难以继续了。 那个“东西”,或许关乎著此地破败的大秘密,这一点他能想到一些。 但很显然,如果此念为真,这又牵扯著古人,牵扯著大人物大事件,甚至是一整个天族,他身上的古债够多了,再搞下去,他怕哪一天背不住了。 “白煌,乖,好奇心害死煌,矜持一下矜持一下,鬼请客也不能隨便吃,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白煌安慰了一番自己躁动的心后打定主意,彻底离开了。 远远回首他再看去时,那座简陋小舍已经消失了。 果然是鬼……. “我迫切需要一个仙子来抚慰一下受惊的心灵……..” 低语间,他身影消散。 ………….. 他游荡著,最终看到了一片诡异的大陆,此大陆外面看起来与其余没有任何区別,但在九天琉璃瞳下自然无所遁形。 “阵法……” 阵法笼罩著此地,遮掩了一切,在阵法下,他看到了无尽的星光,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冰雪与霞光。 他微眯起长眸,不乐意了。 谁在打他的香餑餑? 还搞了阵法来? 下死手? 他生气极了,於是他准备先观察一下。 姑射仙子这个女人,说实话,真的很耗心神很费心思。 一般手段没用,很多古老而有效的法子在她身上也没用。 正如此刻一般,换做其他女人,他下去就是一个英雄救美,保证药到病除。 但姑射仙子不行,这死女人不需要救。 姑射山每一世的成绩摆在那里,她可是註定要登上神坛的女人,一般的甚至两般的劫难怎么可能击倒她? 她现在是没有墨玲瓏耀眼,但姑射山的稳定性可不是墨家能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甚至比墨玲瓏更加无解。 这一点,白煌上一次准备英雄救美时就已经深刻认识到了。 他只能先观察一番伺机而动,跟个偷窥狂似的,不过白大官人把这件事叫做打探敌情,是攻略仙子的无上大手段之一。 看看仙子大战也不错,总比看著那一锅诡异东西来的舒畅。 …………. 星光內,三人大战已有些时日了,对战日久,三人略微疲乏之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 为什么还没拿下对方? 姑射仙子觉得仙庭星主確实是有些东西的,超级难缠。 两位星主则是觉得这个女娃有点强的过分了。 以他们两个的名声要是还搞不定姑射仙子,那这事传出去可就赔大发了,这会直接把姑射仙子送上天杀第一仙子之名,或许犹有过之,甚至直追那个號称有仙妃之姿的玲瓏天女也说不定,这么一来冰家也別说什么理想不理想了,直接就不用玩了。 冰家不用玩了,那失去价值的他们两个岂不是又要走上天杀尊的苦命路? 操! 杀! 必须得杀! 姑射仙子心思倒是没这么复杂,她想的很简单,她还未与那个乱人道心的狗东西决一死战,她不能倒下。 至於名声嘛,嗯……她也要! 她本来有一个自己的小目標就是將来要跟墨玲瓏碰一碰,这一世她们女子的標准明显已经出来了,不跟有仙妃之姿的墨家玲瓏碰一碰,怎么拿到神坛入场券? 仙妃之姿听著简单,但就这四个字,曾经压垮了无数代惊才绝艷的女子。 三人各有心思,一言不发,开始拿出底牌。 白煌偷窥的很开心,没想到这里还能看到这个秘密,冰家两位传人,竟然已经为尊,而且还是星主。 “我跟仙庭真的很有缘。” 他低语,不禁发出感慨,这一世,应该没有一个人比他接触仙庭更多,他与仙庭的命运似乎已经牢牢纠缠在一起,到哪都能碰到那个时代的小可爱。 同时他又无奈,姑射这个死女人果然不需要救,两位星主竟都无法短时间將她逼至绝境,这种风采已然有了几分他的影子。 “救个屁!我或许应该帮帮两位星主,先將这个女人毒打一番,让她看到世事险恶再说…….” 他低语著,各种坏主意涌上心头,不用怀疑,白大官人没什么道德与底线可言。 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他心有所感,看向远处。 一位黑衣青年,认真盯著脚下一步步走来。 来到近前,他看到了白煌,也是一愣。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看著白煌,眸子漆黑如夜。 “你来做什么?” 白煌看著他,又想动手了。 “我来杀人。” 黑衣青年不隱瞒,直接开口。 “杀谁?” “仙庭之人。” 黑衣青年回答,很老实。 “我感应到了,就在这里。” “你跟仙庭有仇?” 白煌皱眉,这人之前言语中就看不起帝尊,现在又说要杀仙庭之人,很奇怪。 黑衣青年没有直接回答,他摆手, “碰到了,顺手杀了就是。” 杀仙庭之人,这倒是跟他没什么利益衝突,但问题是他现在还在伺机而动呢。 “你先候在一边,等下再杀。” 他提出建议。 “为何?” 黑衣青年不解。 “先来后到不懂?” 白煌斜眼看他。 “没看到老子蹲点半天了?” “没看到。” 黑衣青年很高冷,直接就出手了,要进阵法。 “你吗的,坏老子好事,你是真不想活了!” 白大官人怒了,眸子如妖。 天崩! 轰!!! 一圈琉璃涟漪扫过,近百里天穹瞬间被盪清,阵法破散,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遮掩变得清晰。 底下正在拼命的三人懵了。 咋了这是? 天塌啦? ……….. 第323章 你为何下山 在此番惊天彻地的动静下,下方激战的三人不得不停手。 当三人抬头看去,顿时皆愣。 天穹上站著两道身影,极是显眼。 一位黑衣青年,他此时略微虚幻,整个人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著,正在由虚凝实似的。 在另一边,一位雪白青年负手而立,他的眸子妖异无比,琉璃色光华荡漾著,正在缓缓平息。 两人一黑一白,一位相貌平凡,一位俊美如妖,像是宿命一般对峙著。 “白煌!” 姑射仙子小声惊呼,难以淡定,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雪白身影,难以移开目光,她找了白煌一路,没想到就这么突然见著了。 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她心头动盪,她回过了家,看过了雪也赏过了霞,但此时心中小湖却更加不平静,杀不杀的,本来想了很多也做了决定,但此刻第一时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字了。 真正近距离见著这个男人,那种无孔不入的真实感衝击而来,她的心情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个第一个真实接触过她的男人,用最下流的方式侮辱过她的男人,这个在自己追杀他时又放她一马的男人,这个把她逼回北域的男人,这个师尊让她杀姐妹却以命相护的男人,这个几乎占据了她入世后所有心绪的男人,她真的看不清也瞧不懂。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也不想知道。 或许所有的辗转反侧茶饭不思,所有的柔肠百转悲欢喜恨都抵不过一样东西,那就是见面。 这一刻,就在这一眼间,她已然痴了。 “明日就下山了,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何要下山?” 天山之巔,空旷银白中,两位冰雪之仙並肩而立,唯美如画。 “为了姑射山世代的荣耀,为了登上神坛,为了站在时代巔峰。”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你的心说的?” “我既为我心,我心既为我,师尊,这有什么区別么?” “你见过你的心么?” “见过,我每每內视都能见著它。” “那是你的身,不是你的心。” 成熟女子转身,伸手轻轻点在另一女子眉心, “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心。” 女子无言,仔细思量。 “为师再问你,你为何下山?” “我…….我想成为师尊一样的人。” “不。” 成熟女子摇头, “当你想成为谁的时候,你已经败了,追著別人的影子,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真正的路。” 年轻女子再度无言,仔细思量这些教诲。 “为师再问你,你为何下山?” 第三问出来,年轻女子彻底无言,她思考著,漫天飞雪中,她似乎痴了。 成熟仙子也不著急,就这么安静等著她。 时代里,岁月中,每一代的传承都是头等大事,教人本事还要教人心境,前者是征伐手段,后者为求道之基,无能站不稳,无心走不长,越是极致的道统,越是明白心境的重要性。 姑射山上曾经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谈话,白家从小对白煌地狱般的折磨,目的都是一样的,所求皆不过二字,道心。 “我下山,是为入世。” 不知多久后,年轻女子终於开口, “入世,是为找到自己,找到自己的路,明白自己的心。” 成熟仙子声音中有了欣慰,伸手摸了摸年轻女子的雪发, “你比为师当年要厉害许多。” 年轻女子转头,笑眯眯, “师尊也被这般问过么?” “当然。” 成熟仙子点头,话语恍惚, “我的师尊当年也在此处这般问过我,可我当时想不出来答案,我带著疑惑下了山,儘管有了成绩,但到头来还是走了她老人家的路,她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些失望的。”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 “师尊,我走了。” “好。” 就在年轻女子身影即將消散之际,成熟仙子最后的话语传来, “入世,就要入进去。” “登上神坛的路不难走,难的是找到自己,你会遇到很多妖魔鬼怪,但別怕,或许就在最可怕的魔鬼手中,才藏著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我记住啦。” 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已经下山。 成熟仙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放开自己,任由身畔的风雪被吹散,露出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顏来,她看著银白天下,美眸复杂。 “我一生就是躲了太多避了太多,封了心锁了念,没碰著魔鬼,一路虽平坦,但最终困於心而无法超脱。” “师尊,我们或许都走错了……..” ……… 姑射仙子回神,她不知为何会想到这些,但此刻確实想到了,这或许便是她的天赋,是她盛世里耀眼的资本,她的悟性虽不及白煌那般变態,但肯定也是超顶尖级別。 回神后,她发现自己依旧盯著白煌,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这么看过男人。 察觉到自己心绪的变化,她在移开目光时不禁感慨,师尊最后的那句话她一直想不明白,但总归是记著的,这一刻再回想起来,她似乎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师尊,您说的那个最可怕的魔鬼,我或许已经遇到了……” “可是,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要怎么从魔鬼手里拿到我的答案?” “他……会给我么?”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姑射仙子正这般胡思乱想著,天穹上传来动静, “我杀仙庭之人你也要阻我?” 黑衣青年躯体彻底凝实,看著白煌皱眉开口, “白家人不该是如此。” “你不该阻我,该帮我才对。” “少他吗放屁!” 白煌依旧优雅,悦耳话语张嘴就来,他伸手隨意指著下方三人, “你杀谁我懒得管,仙庭不仙庭的也跟我没关係。” “但这两个废物是老子女人的练手猎物,不是你能插手的。” “趁老子没认真赶紧滚吧,別逼老子扇你。” 姑射仙子一抬头就听到了这句话,她又炸了。 一瞬间所有的前因后果恩恩怨怨,所有的胡思乱想纠纠结结,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句话衝进了她的身心。 “她是老子女人!” 她麻了,感觉自己被一句话竟然禁錮住了一般。 她赶紧低头默念口诀, “生灵死灭,冰心恆长,纵起万念,唯道在先……” “师尊,您说的没错。” “这魔鬼,真的好可怕啊!” ……… 第324章 魔鬼真魔鬼 老子女人这句话,白煌自然是故意说的,他在偷偷注意著姑射仙子的反应,在看到她身畔的风雪停顿时,他开心了一些。 对这条超级大鱼,自己的一些手段与心思,看来確实是有些效果的,她真的在发酵。 他觉得他要好起来了。 黑衣青年自然不知道白煌的小九九,但他也揣摩到了白煌的目的,他是来杀人的,而白煌似乎是来泡妞的。 他看了眼下方的姑射仙子,漆黑如夜的眸子中有了笑意。 “这是你女人?” “是我女人。” “不,明明是我女人才对。” 他第一念头很简单,你不让老子杀人,老子也不让你泡妞! “你有病吧?” 白煌刚要开口,就被人抢了先,那是一位冰雪仙子,本来很优雅,但此时正在爆粗口。 姑射仙子伸出小手指著黑衣青年,周身风雪瀰漫, “敢调戏本仙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是不是有病?” 冰雪仙子骂完黑衣青年后,就在大家都以为轮到白煌挨骂时,却看到了诡异一幕。 姑射仙子看著另一边的白煌,顿了半晌,这才扭扭捏捏开口, “你….你这傢伙休要胡说八道。” “谁….谁是你女人了?” 所有人:??? 不是,姐们儿,你在玩反差么? 姑射山的仙子比雪还冷,没听说会这一招啊。 就连白煌都很意外,这女人发酵的这么快这么好的吗?这不对吧? 一见面不杀他他可以理解,倾心肯定不至於吧。 殊不知姑射仙子此时正是被胡思乱想冲昏头脑之际,思绪纷乱间下意识就靠向了白煌一边,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她何时这般说过话?又何时用过这般语气? 不行不行,她赶紧再默念三遍口诀,而后腾出小嘴给白煌补充了一句。 “都怪你这个魔鬼!” “你也有病!” 白煌:??? 这女人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 你可以骂我下流无耻不是人,但魔鬼是几个意思? 他不知道,这个称呼可是姑射山仙子对男修最高的讚扬,是有传统的,姑射仙子的师尊没教过她夸男人,只教过魔鬼二字。 “我有病?” 白煌皱眉,看著姑射仙子, “我看你是饿了!” “你!” 姑射仙子大怒, “狗东西你无耻!” ”你就是饿了。” “………..” 一旁的黑衣青年被姑射仙子先前两句骂懵了,他本来只想噁心一下白煌,但没想到这个女人这般“泼辣”。 在姑射仙子与白煌斗嘴之时,他第一次正式打量姑射仙子,片刻后,他真的有了笑意, “你这女人不错,確实不错,我喜欢。” 他看向白煌,认真开口, “你在这里守了半天,不就是怕这女人有危险么?既如此,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此话一出,白煌看向他,脸色冷了下来。 他觉得,这个狗东西真的碰到他红线了,香餑餑是他的,谁也不能覬覦,这是底线。 他心中杀机泛起,但笑容却更加灿烂。 “赌什么?” 而姑射仙子却是看著白煌,那个人说这傢伙守在这半天了?就是怕自己有危险? 什么意思?他在偷偷守护自己? 假的吧?怎么可能? 这个狗东西,又下流又无耻还不要脸,会那么好心对自己? 这个黑鬼不会是白煌找来给自己下套的托吧? “赌这两个废物的命。” 黑衣青年指著一直沉默的张月鹿与星日马, “一人一个,看谁先杀完。” “赌注呢?” “谁输了,就不准再纠缠这位仙子。” 姑射仙子冷笑,还给老娘整上这戏码了,演,继续演。 白煌笑容更加灿烂,他轻轻点头, “好。” 看著走来的黑白双煞,张月鹿与星日马懵了。 我两个一句话没说,你们三言两语就给我二人安排了这么个戏份? 黑衣青年没开玩笑,他確实看上姑射仙子了,也拿出了他认为比较合適的方式来竞爭。 他在认真出手,也或许,这是他露面以来第一次认真出手。 有黑雾涌出,在他身前凝聚,逐渐成了一桿旗幡的样子,不大,与他基本齐平,此旗幡一出,一股极度诡异的感觉直衝人神魂,让人难受至极,白煌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仙庭余孽,过来受死。” 他开口,看著星日马,手中旗幡窜出许多黑雾来,缠向星日马。 星日马感觉不妙,但也冷笑,他自然也是有底气的,不至於怕了谁。 而且这狗东西话里话外辱骂仙庭,他忍不了。 他行走间星光缠身,璀璨耀眼,与黑雾格格不入,他手里出现一桿长枪,湛蓝透亮。 一上来就亮至宝,这纯属就是为拼命去的。 白煌也没閒著,他眸子亮起光华,琉璃色將他整个人都包裹,那里什么都不可见了,隨著琉璃色荡漾开来,一片斑斕天幕出现在几人头顶。 他也在出大招,被锁定的张月鹿脸色难看,白家天子她自然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猛,这一招还未临身,就让她心头不安。 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下找找机会,但事情的发展与她所想天差地別,这两个人竟然都站到了姑射仙子一边,事到如今这个局面,这次的行动肯定是失败了,她甚至已经萌生退意,而且也在和星日马偷偷沟通著。 但这一招,她打算接一接,大战的时候激流勇退,肯定比现在更加出人意料,也更有把握一些。 她也拿出了武器,俏脸上视死如归,一副要跟白煌拼命的架势。 下一刻,黑衣青年与星日马率先碰在了一起,星光伴著黑雾炸散,旗幡与长枪相接,两人都在皱眉中被对方震退。 “有趣。” “不愧是紫微的走狗,还算有几分能耐。” 黑衣青年倒退中开口,眸子更黑了,杀意凛冽,从他的任何一句话中都能看出,他对仙庭是真的很恨。 “既如此,那本尊就勉强认真一些罢…….啊!!!” 话未说完,他猛然惨叫,旁边几人也都傻了。 只见一片琉璃色如同青天一般砸落,瞬间將黑衣青年包裹。 他惨叫一声,来不及咒骂白煌,下意识只能保全自己,一瞬间,他的躯体开始变得虚幻,他知道白煌手段的威力,但也自信有克制白煌手段的方式。 同一时间,离开琉璃天幕显露出真身的白煌冷笑,长眸中流下血泪。 “天禁第二封,封法!” 黑衣青年猛然顿住,下一瞬,他被琉璃色淹没。 “白煌我******” 和谐叫喊中一切都极速被掩埋。 片刻后,琉璃色散去,一桿黑色旗幡散发黑雾诡异消失,这一次它失去了遮掩,被几人看的清楚,幡面上鐫刻著两个古老文字, 司命。 白煌流著血泪,但笑容依旧灿烂, “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了。” “打老子女人的主意,你配么?” “还打赌,你赌你吗!” 星日马拎著长枪,愣住了。 已经蓄好力的张月鹿大美人捏著一个圆盘,也愣住了。 姑射仙子瞪大了眸子,由衷讚嘆。 “嘖嘖……不愧是魔鬼。” “魔鬼真魔鬼。” ……….. 第325章 你觉得,人间烟火如何? 看著这突然发生的荒唐一幕,姑射仙子现在起码可以肯定一件事。 这个黑鬼,不是白煌喊来给她下套的托,这个人,是白煌的对手,而且很不凡。 白煌那一击,她能感受到威力,但那个人还是没被抹杀乾净,他离开了,证明他还有底牌。 但他也负伤严重,或许连躯体都碎掉了,需要大养,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格。 他太把白煌当人了,所以做了那个赌约,他以为白煌会遵守君子协定跟他好好比一场,但他不知道的是,白煌根本就不是人。 这一点,聪明的姑射仙子就看的比他清楚。 他在整赌约,白煌在想著怎么整死他,他不吃亏谁吃亏? “你真无耻。” 姑射仙子看著向她走来的白煌,淡淡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恢復清冷, “谢谢。” 白煌微笑,丝毫不觉得丟脸。 首先这个人不跟他打,他要是硬对他出手,他估计就直接走了,这结果他不愿,他出手,必须得拿到好处才行。 其次,他真的想摸摸这个人的底,一个能给他那种感觉的人,习惯主动出击的他自然不会白白等待。 最后,这个人覬覦他的香餑餑,碰到了他的红线已是死罪,他没必要客气。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直接打死。 “白天子好手段。” 姑射仙子还未开口,星日马已经说话了,白煌此刻在他心里,非常危险,极度危险。 此人行事天马行空毫无底线,关键是他实力还强的可怕,遇到这种人,他很头疼,他想儘快离开。 张月鹿也开口,向白煌抱拳, “感谢白天子解围之情,改日再见。” 说完,两人想走了,一个姑射都拿不下,再加一个让人摸不透的白煌,这里已经没得玩了。 “不急。” 白煌笑眯眯转身, “两位星主这么辛苦布了一局,现在走了岂不可惜?” 说话间他指著一旁的姑射仙子, “这个女人是不是让两位不够尽兴?” “没事,我来。” 说著话,他走向两人,此时的他又变了气质,不刻意张扬也不刻意低调,很优雅,是真的优雅。 他似乎是多变的,各种转换天衣无缝,即使是此地最了解他的姑射仙子此时也被他搞的发愣。 这位雪白謫仙还是那个无耻小贼么? 哼! 一定是的! “白天子说笑了,还是改日再会吧。” 张月鹿扯出笑容,两人就准备离开。 可是白煌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两人转身,发现白煌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退路上。 此时的他,不是雪白。 而是,湛蓝! 星光环绕著他,他好似星辰之子。 两人脸色一变,心头震颤,这个傢伙,还修了星法? 姑射仙子也没想到,但她想到了天杀尊形容白煌的话, “此人有多种逆天大手段!” “白天子,非要打?” 张月鹿皱眉,真的不愿,她试著商量。 “我二人愿意付出些代价补偿……补偿你女人。” 她肯定是聪明的,知道该怎么討人开心。 果然,白煌笑了。 “你如此识趣,本天子倒不好打打杀杀了。” “也罢,交出你二人的星法,我可以放二位一马。” “你!” 星日马大怒,这不是要他们命根么? “哦?不愿么?” 白煌冷笑,下一刻毫无徵兆的出手了, 唰!!! 他伸手,星光涌来凝成一把湛蓝光刃,一瞬间朝著两人斩下。 隨著这个动作,他手中的湛蓝光刃无限延伸暴涨,顷刻已有数十里大小,遮天盖地。 两人大惊,盯著湛蓝光刃似乎见了鬼,朝著两边急速散开。 白煌不语,抬起眸子於数十里之外看来。 两条湛蓝神链从他眸子钻出,下一刻已经到了两人身前,將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再下一刻,湛蓝天刀已至。 轰!!! 大陆震颤,一条蔓延数十里的大裂缝如同最狰狞的伤口。 星日马与张月鹿並未遭殃,最后时刻还是挣脱了白煌这一锁,天刀覆盖而来,躲开了一些,挡了一些,故而並没有实质性负伤。 但两人此刻的內心,简直如同惊涛骇浪,比负伤了还要难受。 “是天星刀!” “还有天星链!” 两人大叫,看著白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青龙大人的千星仙法!” “你怎么可能使出!” “没什么可能不可能。” 白煌走来,身披湛蓝星光,那正是千星法衣,同样是千星仙法里面的手段。 “你们口中的青龙大人,也曾败於我手,我留了他一命,作为回报,他將此法赠予了我。” “不可能!” 两人难以置信,青龙大人还活著他们不奇怪,但他们不信青龙大人会败在白煌手上。 “执迷不悟。” 白煌不再解释,手中天刀再起,眸子星光如潮,这一刻,他比星主还像星主。 姑射仙子眸子发亮,默默不语。 这个傢伙,本事似乎大的惊人,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有几成? 本来她是要阻止白煌的,她不喜欢有人替她出头,她的事情,她自己能解决。 但鬼使神差,她就是没有阻止白煌,这个男人已经拿走了她太多的第一次,她告诉自己,不是她不阻止这种被人保护的行为,她只是想趁机摸摸他的底罢了。 嗯,就是这样的! 半晌后,两人累了,不想再打了。 面对姑射仙子,他们拿不下是拿不下,但总觉得可以试一试,但面对白煌,他们感觉完全看不到希望,他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白猫,淡定而优雅,如同深渊般莫测。 他只拿出了星法来,但他们就是搞不定。 “我们认了。” 两人开口,很无奈也很乾脆,直接拿出了两部经文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看错二位。” 白煌收起经文,一下子变得和善, “那黑衣男子你们可认得?” “不认识,也无印象。” 两人摇头,確实不认识。 这让白煌皱眉,老怪物不认识的老怪物? 什么情况? “不过他手里那旗幡倒是让我想起一物来。” 张月鹿仔细回忆,而后开口,黑衣青年对仙庭有恨,对她们有恨,她也不会对他客气,她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白煌。 “何物?” “太古九灾白天子可知晓?” “与九灾有关?” “我若没记错的话,九灾中有一索命吞魂之兽,相传就叫司命,那个旗幡,恐怕…….” “九御么?” 白煌低语,微微眯起长眸,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张月鹿点头,有些感慨。 “想不到白天子还知道九御。” “怎么?白家知道九御很奇怪么?” 白煌笑眯眯看著她,这让张月鹿心儿一颤,她连忙开口, “白家如何,我二人並不了解。” “很好。” 白煌摆手, “確实是聪明人,走罢!” “白天子有缘再会。” 二人点头离开。 ………. “白家简直欺人太甚!” 离开很远后,星日马当先开口,真的忍不住了。 “没办法,今日失势,只能先脱身为妙,面对那两人,我两个可不够看。” “唉!” 星日马长嘆,一脸无奈。 “仙庭的大人们,你们到底在何方…….” “我们,都在等著你们啊……” ………… 两人离开后,白煌也在思索一些事,那个黑衣青年拥有九御,但他总觉得,那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个九御,不应该让他產生那种碰到宿命的感觉,九御,应该是他想让他看到的部分。 真正的,他应该没拿出来。 是什么底牌,能用九御来打掩护? 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白天子又在算计谁?” 他正思索间,姑射仙子携带风雪走来,一股馨香夹杂著丝丝清凉之意衝进他的身体。 她的言语说不上冷淡也谈不上亲近,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白煌转头看著这位冰雪之仙,笑容温暖。 “我在想,就这么放跑了仙子的猎物,应该怎么补偿仙子。” “哦?” 姑射仙子有些诧异白煌会这么说,便顺著问了一嘴, “那你想到了么?” “想到了。” “什么?” “你觉得……人间烟火如何?” …….. 第326章 你喝不喝 姑射仙子愣住了,她觉得白煌在作死,在贴著她的脸开大,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现在都快绝食了么? 还要给她人间烟火? 她怒火一瞬而起,但却没发作出来,而是又渐渐回散。 “这一世,很不同。” “有很多人都跳了出来。” 她最终开口这般说道,不见怒意,反而带著悠悠感慨。 黑衣青年,张星二宿,天杀尊,桃花尊,还有此世各种天子天女,太多太多了,光是一个天杀洲,简直已经闹翻了天,她身在其中,儘管被白煌侵占了大多数心绪,但这些徵兆与细节她自然也注意到了。 越不同,便预示著越繁华,越繁华,说明路越难走。 这个道理,她们都晓得,而且息息相关,算得上刻骨。 “以仙子看来,是好是坏?” 白煌话语轻缓,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子此时的安静柔和,她似乎第一次在男修面前扯下了姑射山带给她的冰雪面纱,愿意谈论一些心事。 “不管好坏,都要去看一看闯一闯的。” 姑射仙子轻轻摇头, “你我的命运,他人的命运,本质並无不同。” “爭,或者死,仅此而已。” 白煌哑然,看著这个女子, “没想到天生便站在很多人前面的姑射仙子也有这般多愁善感的时候。” “心境差了些,让白天子见笑了。” 她转头面对白煌,白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你呢,白天子,你觉著是好是坏?” “无所谓好坏,我这人看得开。” 白煌眨眼笑笑, “怎么个开法?” “喝遍天下好酒,看遍天下好风景,揽尽天下绝色,盛世起落如何,与我何干?” 姑射仙子愣了愣,语气古怪, “你这目標可不算小。” 白煌点头, “所以我还在努力。” 姑射仙子沉默,半晌后,她似乎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我这倒是有一世间绝品,白天子要尝些么?” 说话间,她拿出一个精致白冰小壶来,紧紧握在手心。 白煌露出惊讶神色, “天下都知姑射山有绝品藏世,但从不外传,仙子要破了规矩?” 姑射仙子手指发白, “你喝不喝?” “喝。” 白煌伸手,掰开姑射仙子紧握的手指,拿到了白冰壶。 姑射仙子一直沉默著,似乎没感觉到这些一般。 白煌一手拿著白冰壶,一手又再次抓住了那只小手,嘴里念念有词, “你这手怎地这般冷?” “生病了吧?” “哥给你暖暖。” “白煌!” 姑射仙子声音发颤,抽回了小手。 “不要得寸进尺!” “哦!” 白煌撇嘴,打开壶盖,一股风雪伴著清凉从壶嘴溢出,带著酒香,带著一丝北域独有的味道,一口未饮,便已似乎置身万里雪原。 瓶口处蔓延至两人周身,甚至凭空开出一朵朵冰莲来。 “当真是绝品!” 白煌开心了一些,將冰壶置於鼻前轻轻一嗅,他微微眯起琉璃长眸,显然已经沉醉其中。 姑射仙子看著他这副样子,似乎也开心了一些,她不著痕跡开口, “天山之巔有一种雪莲,每万年开一回,师尊喜饮,往世里采了许多,便酿了此物出来,我从小就喜欢,所以一直隨身带了些。” 白煌点头,张嘴欲饮,但又顿住, “没下药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般无耻?” “可惜了。” 白煌摇头, “你下药我又不会躲。” 言罢,他仰头长灌。 男人饮酒多半是要比女子豪放一些的,姑射仙子看著此时洒脱放肆的白煌,心中某根弦似乎被轻轻撩动。 男女,果然是不同的…….这一点,以往她根本就没想过,在她眼里,只有道和陌生人两个概念。 她胡思乱想著,又觉得白煌是在调戏她,什么叫她下药他不会躲?这是任她处置的意思么? 真是满嘴胡话! 还要揽尽天下绝色? 呵呵……. 果然无耻! 不过……那自己呢? 自己……算不算绝色呢……. 这般想著,白煌已经畅饮一壶。 他皱起眉头,看著姑射仙子,一脸的不满意。 这让姑射仙子不解,这酒不对么? 怎么还把这傢伙喝急眼了? “怎么了?” 她轻声询问,心里竟有些忐忑,她真的变了,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以往她哪里在乎过別人的看法? “如此美景佳酿,你让我一个人喝?” 白煌皱眉,脸色很差, “你懂不懂饮酒之道?” 姑射仙子心头一跳, “那要怎么喝?” “你陪我喝。” 白煌脸色依旧严肃, “无美人相伴,本天子从不饮酒。” 姑射仙子听明白了,她幽幽开口, “你让我陪酒?” “你在调戏我?” “是的。” 白煌点头,依旧严肃。 “你真聪明。” “……………” 姑射仙子再度沉默,她发现她的一些手段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个无耻的傢伙,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此刻心中柔软,並不想对付白煌。 她想与人说说话。 准確来说,她想与白煌说说话。 她今天就是有些越界了犯病了,她认了。 明知不对也不妥,但就是忍不住。 她告诉自己,她是在摸魔鬼的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入世入世,入进去,才能拿到她的答案。 这是师尊教的,总没错吧? 嗯,就是这样的! 没错! 她不说话,迎著白煌的目光,她抬手,挥散了身前风雪。 有仙居於姑射,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掌雪敕寒是为冰雪之仙。 姑射山每一世只走出一位传人,必是女子,她会踏上神坛,位列仙域十大仙子,从不缺席。 等等等等…….所有的传说,所有的荣耀,匯聚成了眼前这位散去遮掩完美无瑕的绝世女子。 她白衣白髮,容顏身段皆是天造,眸子中縈绕冰雪,气质清冷,不刻意,但依旧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用多形容她,因为她已经惊艷天杀,未来,她还会惊艷天下。 白煌见过她,但那次是他的手段。 这一次,是佳人自己的意志。 她显顏了,目睹这神圣一刻的生灵,只有白煌一人。 “什么意思?” 白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 “陪你喝酒。” 姑射仙子看著他,语气平静,但长袖中的小手已然捏的发白。 “这不是你要求的么?” “其实不显顏也能喝来著……” “你喝不喝!” “喝…….” ……….. 第327章 你杀不杀 白煌好起来了,美酒在手,美人在侧。 姑射仙子也好起来了,能跟天杀第一天子一起喝酒了。 两人不知道怎么搞的,鬼使神差就到了这一步。 姑射仙子还是很不自在的,她儘管一直在装淡定,但白煌一直盯著她脸蛋与身体的这个行为还是让她想给他两巴掌。 这个傢伙似乎根本不知脸皮为何物,哪有这么盯著女子瞧的? 不怕瞎了么? “你家白漓你见过么?” “见过。” “她长得如何?” “没你漂亮。” “………….” “墨家玲瓏与你有婚约在身,你见过她么?” “没有。” “不知她到底有多惊艷,才能让天下人送她仙妃之姿四字…….” “肯定没你好看。“ “…………..” “你往日就是这般哄骗女子的么?那明珠仙子就是被你这么骗到手的?” “你错了,我从不骗美人。” “呵呵……男子果然都是油嘴滑舌!” “呵呵……女子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白煌,你无药可救!” “仙子,来走一个。” “…………..” 喝了许久,两人都有些上头,饮酒这事,算是仙域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上至天族下至眾生都在做。 这东西能流传下来经久不衰,有一个原因很重要,它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饮酒时候不可用法力,要不你就別跟我喝。 看对人欣赏你才会和你饮酒,饮酒时候,是停歇时刻,此时一切作罢。 “白煌,你说我该怎么办?” 姑射仙子开口,小脸带上了霞色,她这副模样,绝对是没人见过的。 她询问白煌,却没有再往出拿酒,白煌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不喝了。 “什么怎么办?” 白煌似乎不解,反问了一句。 “我要不要杀你?” 姑射仙子美眸略微迷离,里面的风雪似乎都融化了,匯成了一汪清泉。 白煌清晰感受到了姑射仙子的纠结,他在思索,他曾放了姑射一马,今日相谈也愉快,甚至说很有进展,按理来说,她对他应该没有杀心了才对,但此刻她为何还有这种状態? “你想杀我?” “不知道。” “有人让你杀我?” “没有。” “姑射山的人?” “嗯。” “咦?你怎么套我话!” “你无耻!” “谢谢。” “不喝了!” 姑射仙子起身,气呼呼看著他, “打一场吧。” 她虽然说得轻巧,但白煌眸子微眯了起来,因为他感到了一丝杀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杀他之心。 看来姑射山那位神秘人,对她的影响很大。 他的钓鱼大局,似乎有人在从中作梗。 “你方才献酒又显顏,这一切所为,原来是在还我人情?” 白煌不笑了,起身,隨手扔掉了白冰小壶。 “还清了,就能杀的无所顾忌了?” “我没有…….” 姑射仙子声音微颤,脸上明显闪过慌乱,她似乎真的在挣扎,在道与情之间挣扎,在师尊的话与白煌的身影之间挣扎,在自己与自己之间挣扎。 白煌见此脸色更冷, “你从未欠过我什么。” 他的言语像是浸了水后又结成了冰,冷的化不开, “別自作多情还这还那的,你浪费心思,我也不稀罕。” “想杀我,就来杀。” “拿出真本事来杀。” “让我好好看看你姑射山的底蕴到底如何!” “你!” 姑射仙子瞪大了眸子看著他,不知道他为何一下子变得这般冰冷陌生。 “你什么你。” 白煌冷笑, “你不是要杀我么?” “费尽心思还了个两清,此时又假惺惺作甚?” “我没有还,我……..” 姑射仙子急忙开口,似乎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但直接被白煌打断, “敢做不敢认,姑射山都是这般虚偽?” 哗啦啦!!! 他说话间向前走来,身畔猛然飘起风雪。 “来,我或许没有告诉你。” “我不止能使出星法,还修了雪法。” “不是你想的那般!” “白煌,你能不能冷静一些!” 姑射仙子声音大了些,也更急切了些,她不怕雪法也不怕星法,但她怕此时的白煌,为什么怕,她不知道。 “我很冷静。” “有人要杀我了,我还不冷静么?” 白煌长眸如冰,言语带雪。 话落他伸手,身畔风雪化作利刃,齐齐对准了姑射仙子,杀意毫不掩饰。 “三息。” 他伸出手指。 “我给你三息,你不杀,那就换我来杀。” “你做不了决定,那就我帮你做。” 说完,他一指点下,利刃如潮涌向姑射仙子,因为三息已至。 “啊!!!” 姑射仙子发出清冷长啸,漫天利刃又被撕裂成风雪,她在这一刻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都想不到了,她只感觉自己要被这个样子的白煌逼死了。 她该不该解释? 她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白煌想听什么? 她自己呢,她又希望白煌怎么对她? 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从姑射山走下,到今天,时间不长,但她从未这般怕过疼过,也从未这般无助茫然过。 她或许在这一刻真的临近了那个答案,但她看到的,是无边的恐惧与不確定,她站在分叉路左右为难,但就在这个时候,白煌一把捏碎了她的退路。 一切被打碎,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心,但是,她不敢看。 她从未想过,下山后遇到的魔鬼,竟会是这般可怕,他未出招,但他的言语他的冷漠眼神,已经將措不及防的她捅了个通透。 为什么? 为什么不再给她一点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你我越走越近时,你却一把掐断了这条路? “你真是个魔鬼!” “你还是个畜生!” “我恨你!” 姑射仙子身影瞬间消失,在她消失前,白煌清晰看到了那一滴泪,它由姑射眸子中的冰雪融化而来,匯成清泉滴落。 那里面,带著她的恐惧,带著她的委屈,带著她所有类似於人的情绪。 冰雪是她的道,清泉或许是她的情。 她来时带著风雪,走时留下了清泉。 白煌静立,挥手散了雪法。 他的眸子晦涩,他的心思如雾。 但他的话语冰冷。 “重招破险局,姑射山的老东西,看是你教的快,还是我破的快。” “这一步很好,我记著了。” “我有理由怀疑,你他吗也是饿了…….” ………. 第328章 盛世悲章 此间事了,白煌动身上路,往更深处游荡而去。 他到现在都没看到什么黑龙和花朵,显然还是不够深入。 至於姑射仙子,他倒是不担心,这里除了他,应该没人能对这女人真的造成威胁,要真的留下她,那更是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在白煌不对她起杀心的时候,她在盛世里就算是最安全的那一类人,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姑射仙子的心需要继续发酵,而白煌也还要去夺宝杀人。 而就在他刚动身不久,便有人在半路拦截了他。 这是一位道子,算是个人才,但在他面前真的不起眼。 起眼的是他带来的消息。 “白天子。” 那道子显然就是在专门寻找白煌,在看到白煌身影时,大喊著赶了过来。 来到白煌身前他认真行礼,白煌就这么安静看著他。 “白天子,我们可算找著您了!” “发生大事了!” 白煌看著他,平静开口。 “何事?” 那青年声音依旧激动, “霸天子要死了!” 白煌眸子微眯,一指点在青年眉心,青年纵为道子,但也不敢反抗白煌,他知道白煌是想用最直接最准確的方式看到消息,故而只能安静受著。 片刻后,白煌收手。 他一言不发,一步落下身影消散。 ……………. 三日前。 天城废墟一处,两位青年相伴而行。 一位红髮,面容白皙,看起来有种阴柔之感,另一位光著膀子,虎首人身,双臂操蛇,威猛霸道。 正是天蛇天子与霸道二人。 两人从柳家宴会出来后便达成共识,相约一起探索此处,这个决定,两人都是慎重促成。 如今这一世里,出来的“妖孽”有些多,天子这个级別本来是猛得很,但现在真的拿出来比一比,似乎又有些不够看了。 有人自然能扶摇而上,天子天女二字在他们身上跟著发光,比如白煌,比如姑射仙子。 但也有人逐渐认清了自己,不再狂妄自大,比如霸道,比如天蛇天子。 於是水到渠成般,他们开始有意拉帮结派,白煌能一剑杀了天子,他们要是单独碰到这种人,该怎么办?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用玩了。 但他们还想玩,盛世里,天子的光辉不应该这般短暂,他们还能成长,还有追赶机会,这是他们坚信的。 暂时的拉帮结派那不丟人,死了才丟人。 两人的合作算是愉快,因为本来关係也算不错,天蛇天子还参加过明珠仙子的入世宴,两人也是在那时候结识的,也算是有些年岁了,比较知根知底。 以往天蛇天子都会以妹夫自居打趣霸道,直到柳家宴会上白煌横空出世夺走了这个名头,在明珠仙子单纯坦然的表態中,世人都知道了白煌才是那个好命人。 但这件事並没有影响霸道与天蛇天子的关係,两人还是故交,是好朋友,是能並肩作战的队友。 直到这一天。 在废墟中,在这块大陆上,天蛇天子的手穿透了霸道的胸膛,一把扯出了那颗鲜活强劲的心臟。 霸道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几乎没有了反抗力气。 他已经大战许久了,但终究不敌。 他的遭遇,与姑射仙子极为相似,都是入局,都是阵法,都是被埋伏,且对方都是两个人,而且都是一男一女。 天蛇天子,天蛇天女。 与姑射仙子不同的是,姑射仙子不认识两位星主,但霸道认识这两人,这两人,都与他关係极好,是歷经几年的故交。 而现在,故交算计他,合力围攻,加上阵法,最终把他耗尽,连他的心都被揪了出来握在手里。 他就是个中等的天子,有点智慧,有点实力,合格,但不亮眼。 往世里他够用,但在这一世,他显得平庸,有些上不了台面。 面对遭遇,他也曾愤怒不已,也曾嘶吼质问,也曾不敢置信,但那些都已经没用了。 他入局了,但没有破局的本事,这才是现实。 “霸兄,別怪我。” 天蛇天子捏著霸道的心,语气悠悠,他此时还能带上些许笑容,也算是难得。 霸道身躯残破,那两条明黄色长蛇软绵绵缠在他的左臂,身子同样破破烂烂,至於他的右臂,早已碎掉了,此时连恢復都已经无能为力。 他此时已经安静下来,知道嘶吼没有用的时候,谁都会安静的。 “你二人手段高明,我认了。” 霸道声音嘶哑,嘴角血液不断滴落,一只虎目也碎掉了,成了黑窟窿。 “能不能让老子做个明白鬼?” 他说出这句话,竟然还笑了出来, “…嘿嘿嘿……咳咳……不然,老子不服气!” “霸兄,问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思呢?” 天蛇天子摇头, “没意义的。” “你怕了?” 霸道艰难扯出冷笑, “说给死人都不敢?” “你我相交一场,別让老子死的时候都看不起你!” 天蛇天子微顿,半晌后缓缓开口。 “有人希望白煌死,要拿你的命做一局。” “果然是衝著我白弟弟来的。” 霸道睁著那一只虎目,轻声低语,没有气愤,也没有不甘,更多的,似乎是知晓真相后的释怀。 “谁希望他死?谁要给他做局?”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天蛇天子摇头,带著嘆息, “我只能告诉你,我二人也是其中一员,我们也希望他死。” “他太霸道了,得罪了很多人,也抢了很多人的风头,盛世里不应该这样,盛世,也不是他白煌一个人的。” “他死了,对谁都好,不是么?” “可笑!幼稚!” 霸道声音有了起伏,下一刻,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你以为我白弟那么好对付?” “你们以为拉下了他,自己就能爬上去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怪不得当初我那好妹妹瞧不上你,你果然是差劲,差劲的要死!” 面对霸道新一轮的辱骂,天蛇天子依旧带著微笑, “好不好对付,你说了不算。” “爬不爬得上去,你说了也不算。” “另外,等白煌死了,明珠仙子还是我的。” “这些就不劳霸兄费心了,你安心上路便是。” 话落,他猛然一握,那颗心臟就要被他捏碎。 嘶嘶嘶!!! 就在这一刻,霸道左臂上的杀战二蛇猛然拖著破烂身子跃起,扑向天蛇天子。 “畜生!你我相像,本是血脉高贵,为何自贱,做了它族臂膀!” 天蛇天子冷笑,另一只手一把捏住了本来就已经没什么战斗力的双蛇。 双蛇被捏,但依旧凶狠,张口硬是咬在了天蛇天子手上。 只是它们终究还是太累了,没了力气,別说立功了,连皮都咬不破。 “畜生!” 天蛇天子冷喝,狠狠一握。 嘭!!! 两蛇彻底碎裂,碎裂前它们朝著霸道叫出了最后一声,那一声不是痛苦嘶吼,而是轻轻低鸣,它们似乎是在认真做著告別,又似乎是想在离开时再看看自己的主人一眼。 它们或许没有情感,也或许不懂得表达,但它们知道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那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印记。 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面。 无主,不苟活。 ………… 第329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霸道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张著虎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杀战二蛇乃是疆良族的標誌,是每一位族人伴生而来,它们是主僕,也是一辈子最亲密的伙伴战友。 此刻,半辈子没有流过泪的霸天子,即使身躯破碎命悬一线也没有喊过疼的霸天子,感觉到了疼,那疼,隨著那一声低鸣,嵌进灵魂刺入骨髓。 在那仅剩的一只虎目中,淌出一滴血泪来。 “对不起。” 他嘶哑低语,向伙伴告別,即使,它们已经听不到了。 “別墨跡了!” 天蛇天女皱眉,不喜这些桥段,这让她觉得不舒服。 天蛇天子点头,不再多言,一把捏碎了那颗心臟。 霸道眸子猛然瞪大,而后又逐渐无神。 他没有死,但是,他被废了,彻底废了。 他的本源全被毁了个乾净,包括神魂本源,如今他还有意识,那是天蛇天子二人故意留的一丝残魂。 这东西,是他们想要的布局引子。 他们不会手软,既然已经决定对付白煌,那自然不怕撕破脸,疆良族与白煌亲近,已是他们心中的敌人。 对待敌人,天子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唰!!! 天蛇天子最后抬手,作刀一划,一颗黯淡的虎首被他拎在了手里,那残破的躯体,化作烟尘散去,转眼消失。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传来,一位红粉佳人踩著桃花而来,出现在近处。 她伴著桃花雨,犹如桃花仙子,自然是极美的。 但她此刻却在质问,质问天蛇族二人。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颗虎首,这让她心头一跳,没由来生出了些寒意。 “桃花尊来了,那正好。” 天蛇天子微笑著,扬了扬手中虎头, “此人乃是白煌羽翼,我二人已经將他解决了。” “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桃花尊话语冰寒, “你们有脑子么!” 她很生气,没由来觉得生气,这二人传讯她来说有好事,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好事。 她还在思索如何与白煌慢慢解除怨恨,但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是的,她对白煌的心思就是以和为主,她曾对付白漓,但白煌也杀了天蝎族二人,她觉得,如果操作得当,应该是能谈一谈的。 见识过了白煌的手段,也对了一招,她现在更加觉得不可贸然与白煌为敌,她寄靠天蝎族,但她的目標却与其余天子天女有些不同。 她最大的目的,是好好成长下去,成长到有朝一日,可以再次见到栽下她的那位恩人,或许委身於他,或许发生別的,但她想著,起码,起码她也要对他说出那句谢谢来,跨越千世万世,她也要说。他在不在意,她也要说。他在不在,她也要说。 因为她知道,无他,便无她。 人人都有各自执念,谁说桃树就没有情义?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了她的意料与掌控。 在来时,她们三人结盟了。 这一切,自然还是因为白煌在西域的那一剑。 那一剑,让桃夭仙子也觉得没了把握,为了能好好成长下去,她找上了天蛇族。 天蛇族这二人也正好觉得盛世棘手,桃夭仙子一来,简直正中他们下怀,於是,一场合作水到渠成。 在桃夭仙子看来,这是她最坏的打算与后手,她的上上策,还是试探白煌,试探后她觉得,最好还是达成和解。 但一个离开一个阴差阳错,这两位盟友就已经给她干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完全没有任何前奏与沟通。 她此时,如何开心? “说好只是打探打探,从他身上套一套白煌的底,为何杀他?” 她言语越发冷漠, “你们为何违背决定?” “为何不提前与我说明白!” 天蛇天子面露不解, “白煌那人能一人杀到西域来堵城,他什么性子还需要多言?对付他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桃花尊,我二人这是为了大计,只有杀,只有灭,才能削减白煌的势!” “胡言乱语!” 桃夭仙子冷喝, “天下之事皆在人为,不做不试试,如何断言没有回头路?” “说得再多,也改不了你二人擅作主张之举!” “罢了!” 她最后摆手, “合作取消,就此陌路!” 说罢,她转身就欲离去。 “桃夭姐姐。”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天蛇天女终於开口了, “事情已成定局,你此时离开又有何用?” “你我三人结伴而来共同进退,这是事实,这事一捅出去,你觉得真就能撇清关係?白煌就真会相信你放过你么?” 桃夭停步转身,看著她, “你威胁我?” 天蛇天女浅笑摇头, “我尊重姐姐。” 她走近两步,指著天蛇天子手中的虎头, “这是白煌一边的盟友,也就是你我的敌人,姐姐明事理,不应该为了此事责怪我们。” 桃夭仙子冷笑, “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不敢。” 天蛇天女浅笑, “姐姐只需明白,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即可。”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 “白天子那人是有些实力,杀过天子也逼死过天女,但他没有一对多的战绩,不管他是隱藏实力还是没有机会施展,总之,我们是有胜算的,而且,胜算绝不小。” “你我三人联手,我不觉得他能逆了天去。” “姐姐,今日咱们若是畏手畏脚討好他,以后呢?以后难道都要避著他不成?与其这般憋闷,不如做绝一些,彻底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岂不美哉?” “您是尊,思的深看得远,应该能懂妹妹的一片苦心。” 说完这些,她不开口了,话尽於此,其中利害已经是说的明明白白。 桃夭仙子沉默了,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一群垃圾小丑。” 这时候,虎头说话了,他静静看完了这一场,此时发表了看法。 “我以为是谁,原来就你们三个跳樑小丑,真是笑死老子了。“ “凭你们三个,也想扳倒我白弟弟?” “笑话!” 但隨即他就说不出来话了,因为天蛇天子动用了手段,他连张嘴都做不到了。 “成王败寇。” 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霸道的虎脸,带著笑容。 “霸兄,作寇就要有做寇的觉悟,你还是安静一些吧。” “好好看著,看著你的白弟弟是怎么在我们手中坠落的。” 霸道开不了口,只能作罢。 桃夭仙子离开了,可能去冷静了,也可能去布置后手去了,但天蛇族二人都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不管是不是威胁,她已经上了贼船无路可退。 “天女此计果然大妙,佩服。” 桃夭仙子离开后,天蛇天子开口,隨手隔绝了虎头的感知。 天蛇天女摇头浅笑, “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这女人想跟白煌和解,若真是被她成功了,你我又如何出头?” “只有把她扯进来,绑死,我们才有机会。” “两虎相爭,才是你我机缘。” “妙极。” ……… 第330章 白煌,如烟不走 白煌看到的消息,是天蛇天子发出的,他直言霸道的命在他手上,让他去一趟。 他会救霸道,於情於理都会救,作为霸道的妹夫,这件事確实让他无法拒绝。 他在赶路,赶往所谓的交易地点。 这是局,他不用多想就能看出来,因为对方已经不加掩饰了,天蛇天子与霸道的关係他也看在眼里,至於为何霸道的命会在天蛇天子手里,已经无需多言,肯定是因为他。 有人想用霸道的命,让他进局。 当他决定要进的时候,是谁已经不重要。 他这个人有个不算优点的优点,他能接受所有人的所有决定,他不会大义凛然標榜谁错谁对,那没有任何意义。 同时他也能固执坚持自己的决定,正如他此时的杀心一般无人可以动摇。 他没有叫人,白漓离开后,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伙伴。 他也没做什么准备,姑射仙子自信无敌能对上两位星主而不惧,他比姑射仙子更加自信。 只要是同辈境界,说句不要脸的话,什么局他都不怕。 他甚至还有心思想別的事。 比如,要是结果不好,明珠那个傻妮子知道了,该会多么伤心? 一念及此,生气是真生气,但他能控制,他只是在默默加快步伐。 三日后,他才赶到。 这里偏居一隅,在深处,却不在主道上,以他感知来说,他觉得应是接近了天城城墙。 但这里比较热闹,因为天蛇天子给很多人放了消息,他碰到的那位道子只是其中一位。 一看到这些“观眾”,他眸子更加冰冷,做局者似乎很有信心能吃了他,还想给这一局造势。 “白天子来了!” 眾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他一身雪白,实在是太显眼了,白家的雪白天子,天杀已经无人不知。 有很多人在对他行礼,谁贏谁输他们不在乎也不偏袒,他们只是来看盛世大戏的。 白煌不语,安静前行。 在前方稍远处,有一片较为广阔的大陆,天蛇天子就在那里看著他。 白煌也看向他,目光下移,隨后微顿,眸子更加平静。 他看到了天蛇天子拎著的那颗虎头,黯淡残破的虎头。 霸道也在看著他,仅剩一只的虎目中满是复杂,有欣慰,有自责,有感慨,也有失望。 白煌只是对视一眼,就全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欣慰白煌重情,不是对他,而是对明珠。 他自责自己无能,带给“妹夫”麻烦。 他感慨盛世无奈天骄无奈,自己实在是差劲了些,翻不了身逆不了天。 他也失望白煌太重情,成大事者,怎可明知局而入? 他眼神是复杂的,內心也是矛盾的,甚至有些恍惚了,这跟他的身体状態也有关。 你不能指望此时的霸道还能和喝酒时的他一样豪放,毕竟,他已经死了。 白煌读懂了他的眼神,也看清了他的状態,他变得更加平静。 对手是狠辣且合格的,但他不会为他们鼓掌,而是会认真送他们上路。 他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他站在大陆边缘时,內心忽而一跳,他眸子荡漾起光华,看到了很多很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么?” 他低语,转身看向远处,似乎能看到千万里之外。 “棋子还未用,倒是可惜了…….” 他回首,不再纠结,抬脚踏上面前大陆。 选择间,他选择了给霸道报仇,正如他的心一般固执。 在踏上大陆的一瞬,阵法骤起遮掩了一切,白煌不可见了,天蛇天子也不可见了。 眾人隱隱只能听清最后一句话, “白天子,我们等你许久了。” …………… 天城內,废墟另一处。 有两道身影並肩而行。 一男,著青衣,身躯看起来有些柔弱,面容也是,他的眼睛倒是奇特,一黑一绿很是扎眼。 一女,著白衣,绝美,眉心映著血色柳叶,她真正詮释了什么叫做柳腰如仙,什么叫做摇风姿摇曳。 柳枯荣,柳如烟。 这是这一对新人完婚后第一次外出,两人一路算得上卿卿我我相偎相依,两人的恩爱模样,已在废墟各处被人目睹留下佳话。 他们认为柳家这场喜事,固然有柳家想要聚焦士气的缘故,但看来两位新人也確实互相欣赏恩爱,不算有遗憾和强迫,是真的喜事,里外都喜。 “枯荣,你在找什么?” 柳如烟走在柳枯荣右边,挽著他的右臂,她的脸上带著甜甜的笑,从那晚以后,她一直在笑,笑的很甜很甜。 她询问柳枯荣,不像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反而像是一个妻子的隨口嘮叨,我们去哪?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她似乎真的融入了自己的新身份,变了很多很多,起码,柳枯荣没有见她再修炼过,当然他也没修炼,但他情况不同。 柳枯荣进来废墟后確实一直在往深处走,他似乎真的在找东西,也或许是在找人,具体找什么,找谁,柳如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的夫君去哪,她就去哪。 “找找至宝。” 柳枯荣微笑,摸了摸柳如烟的脸蛋,笑容温暖, “咱们进来可不是度新月来的。” 柳如烟嘟嘟小嘴,眸子带笑, “都依夫君便是。” “夫君想做什么,咱们便做什么。” 柳枯荣微笑点头,心头却不平静,这个女人演的真的太好了,截至目前,她没有显露出过一丝杀意,只是就这般黏著他,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目的,但那怎么可能? 她知道自己是白煌,虽然身体不是,但意志就是,她如此对待自己,甚至不惜以献身来开场,没有目的谁信? 白煌不信,绝对不信。 他觉著这或许便是柳如烟以身入局后的新招,目的还未显露出来,但就算知道这些,身在其中时他也难免有些心旌摇曳。 他有时候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有了个对他百依百顺无微不至的妻子。 但越是如此,他又越觉得这女人的可怕,连他的道心都能影响,这手段真是下了血本。 她要谋划的东西,也绝对大到嚇人。 思索著,他自然不露痕跡,而是带著柳如烟继续往深处走去。 他要找至宝,也要找该杀的那些人,他身为后手,自然不是吃乾饭的,要为“主身”服务。 他不怕柳如烟看出来,因为已经明牌了,她想演,他也閒来无事,陪著就是。 就这样,他们游荡著,真的就跟度新月一般。 直到一日,情况转变。 白煌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具后手第一个遇到的,不是姑射,不是天杀,不是桃花尊,甚至不是至宝, 而是一桿旗幡。 旗幡下,坐著一个黑衣青年,他眸子漆黑如夜,看著他露出笑容。 “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一礼,我记忆犹新。” 他沉默,已经明白这狗东西似乎能看出他来。 他只能感慨,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这具后手对上谁也许都能玩玩,但对上这个傢伙,估计没得玩。 棋子还未显效,似乎已经碰上了死神。 看著起身走向他们的黑衣青年,他一瞬间脑子里不知转过了多少心思与计较,最后他转身看向柳如烟,第一次,他的眸子不再是一黑一绿,而是绚烂的琉璃色。 “他为我而来,我能阻他片刻。” “你走吧。”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护你一次。” “为什么?” 柳如烟死死盯著他的眸子,话语轻颤, “为什么要护我一次?” 白煌笑笑, “因为你是我娘子,够不够?” 柳如烟笑了,第二次笑出了泪,她摇头,眸子含泪,嘴角带笑。 她开口,言语轻柔,但坚定如命, “夫君,我不走。” “白煌,如烟不走!” ………… 第331章 天局 柳如烟的决定让白煌皱眉,这个女人这时候还在演,真是演上癮了,以为他在开玩笑不成? “此人你我绝不是对手,不走,就得死。”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柳如烟,言语认真。 “我没开玩笑。” “夫君,如烟知道你没开玩笑,不然也不会自己露出身份来了。” 柳如烟依旧挽著他的手臂,站在白煌右侧的她笑得开心,笑的甜蜜,她没有擦去笑出来的泪水,不刻意不做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只是她在白煌显露出身份以后,不仅不撕破脸皮,反而更亲近了,夫君夫君甜甜叫著,让人心柔。 “可是妾身也没开玩笑。” 她真的像是一个跟丈夫甜蜜小谈的妻子,话语轻轻,柔情淡淡,笑的真实。 “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跟夫君在一起,多活一天我就开心一天,死了我也不怕,我要跟夫君死在一起。” “为何?” 白煌皱眉,眸子中琉璃色跳动如烈焰。 “因为我喜欢你啊。” 柳如烟甜甜开口,直视著他的目光,她在那里面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怀疑,她不意外也不解释,她只是缓缓道出自己的心事,一如刚开始时一般,不惊艷,却真实。 “跟你死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 “柳如烟,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白煌声音冷了下来,看著这个说话他有些听不懂的女人, “你知我是白煌,当也知此身於我不过浮云一念,纵死千次万次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你死了,就真死了!” 他声音很冷,在这关键时刻,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演过头了,简直莫名其妙无可理喻! 柳如烟看著他,绝美的小脸上第一次有些不开心,就在白煌以为这女人要回嘴骂他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底线, “夫君,你刚才叫我柳如烟。” 她撇著小嘴,真的生气了, “为何不叫我娘子了。” 白煌纵有千言万语万千算计,此刻竟是接不上这女人的话来,他第一次被一个同辈整到哑口无言。 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啊夫君,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说清楚呢。” 柳如烟继续开口,很认真, “你说这一身是你浮云一念,没什么要紧,死不死也无甚关係,我懂,我当然懂。” 她眨著好看的眼睛,没有一丝遮掩,那里面没有星辰大海,没有柳叶,没有盛世没有柳家,甚至没有自己,清清楚楚全是那道雪白的身影。 “可你也要明白,这是我的夫君啊!” “夫君觉著自己不重要,但妾身觉著重要啊!” “有多重要?” “比妾身的命都重要。” “你有病是不是?” “嗯……赖著夫君的病。” “你修法寻道,你就修了个这般模样出来?” “是呀,妾身跟夫君早就说过了呀,妾身没本事,修岔了呢。” “柳如烟,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煌不想瞎扯了,这个女人太神经了,神经的让他有些不自在,他不想纠缠了,真的不想纠缠了,他甚至,有点莫名恐惧。 这种恐惧与煮一锅命的那个小女孩带给他的不是同一种,但同样致命,让他心头警戒之灯大亮。 “想要什么你直说,如果不是太过分,我可以给你。” 白煌妥协了,第一次向同辈妥协,而且是一个他绝对可以轻易杀死的同辈。 柳如烟笑了,大眼睛明亮,带著狡黠与俏皮。 “白煌,你叫我娘子我就告诉你。” “娘子。” “娘子娘子娘子……” “柳如烟是白煌娘子,够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如烟笑了,笑的浑身发软失去力气,抓著白煌的胳膊才能站稳,她整个人都贴在了白煌身上,她的躯体柔软滚烫,一直都是如此的真实,他早已经接触过,但此时,他又觉得陌生。 她笑著笑著,又笑出了泪,白煌有些印象,他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这个女人第三次笑出了泪来。 “夫君,没想到你也有这般无奈的时候,妾身可真是没瞧见过呢。” “这是不是真实的你呀?” “是不是……没人见过的你呀?” 白煌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开始固执,固执躲避。 “你该告诉我答案了。”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如烟摇头,带著笑容与泪水认真回答。 “夫君,妾身要的东西。” “或许在刚才,已经……得到了。” “你敢欺我?” “不敢。” 柳如烟依旧认真, “妾身从不敢欺夫君。” “也从未……欺过夫君。” “操!” 白煌不再开口,他此时心情很差,差到极致,从九天走来到此时,他的心情从未这般糟糕过,为什么糟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一次,他潜意识觉得他真的入局了,而且,是无解的天局。 越想逃离,便陷得越深的天局。 因为此局天衣无缝,根本就没有任何出口。 “你二人在给我演戏么?” 黑衣青年走来,他手持黑色旗幡,旗幡没有任何遮掩,上面的两个古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司命。 他看著两人微微皱眉,这两人说的话,他有些听不明白。 但他觉得自己莫名吃了些东西,身心有些不適。 “白兄,你的心乱了。” 他认真观察著白煌,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隨后他笑了,笑著摇头。 “你这般没有底线的傢伙,也会心乱?我很诧异也很好奇。” “是因为这个女人?” “还是因为碰到了我这个要还你一礼的老朋友?” “別狗叫。” 白煌冷笑, “一条从我手里落荒而逃的丧家之犬,也敢大言不惭?” 黑衣青年眸子一凝,笑容不变。 “白兄那一眼,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今天非得吃了我?” “难道白兄还有更好的建议么?” “可以。” 白煌点头, “我这一身送你。” 他指著柳如烟, “让她走。” “白兄,你在开玩笑么?” 黑衣青年微笑,根本不答应。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白煌沉默,他不是婆婆妈妈,而是想拼尽全力再解一次天局,相比於黑衣青年的还礼,此时的柳如烟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大患。 黑衣青年不管如何,他顶多就是损失一具后手之身罢了,征伐中世事多变,这点损失完全在他可承受范围內。 但柳如烟的天局,已经锁住了他的心。 此身死不死,都无法解脱的那种。 “夫君,何必跟他求情?你向来高高在上,不应该为妾身受这等委屈,妾身不答应。” 柳如烟认真开口,直视白煌的眸子,这一刻她没了笑,也没了泪,只剩释怀。 “我不会走的,你知道的。” “別作贱自己,好么?” “夫君,今日之前,你瞧不见如烟,如烟有自知之明,不敢纠缠。今日此时,夫君心中若真有一丝丝怜惜,便成全如烟吧…….” 说完这些,她站在了白煌身前,她的身躯柔弱的可怜,但这一刻似乎也能遮天。 遮一片天,一片她心中自己苦苦维持的天。 这片天里,从白煌失约婚宴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一直都只会有一个人孤单存活。 那个人,是她自己,那个她,叫一厢情愿。 但正如她一开始站在万丝絛城边的柳叶上向白煌求婚时所言, “只要记得我,我就会很开心的呀。” 也正如她第一次身著红衣笑著流出泪时所想, “我果然是很差劲的,白公子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白公子,我没资格碰著你的真身,但只要是你,我也愿意。” “白公子,我拿自己的身子擅自做主圆自己一个幻梦,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白公子肯定不会生气的,毕竟,白公子本就瞧不见我呢…….” 做这一切,她本就无所求,因为由恨转情走投无路的她除了一厢情愿外还有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叫心甘情愿。 不是她的演技好,而是因为她本就没有演过,她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幸福。 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悄悄开心,在自己苦苦支撑的那片天里偷偷幸福…….. 她不知道什么天局不天局,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布局,没有布局,或许才是能真正打动白煌这个绝世妖孽的天局。 也或许这一局,本就是白煌自己给自己造出来的,从他因为星如烟而认定柳如烟的一刻起,便再也无解。 他越妖孽越聪明,这个无局之局便会越深刻。 无局,却胜万局。 无局,便是天局。 ……….. 第332章 神之一手 天城另处,阵法內。 白煌一步一步走向天蛇天子,他没有冷笑,也没有温和,有的只是平静。 他似乎撇下了礼貌与和善,非常吝嗇,连一个问候也不愿意给。 “还有谁,还有什么手段,全部叫出来吧。” 他的声音清冽,不大也不洪亮,乾乾净净,就像他的雪白身一般。 “我不知你先前用了多少时间准备,但估摸著应当是不少的,我来时又耗去三日,怎么著都该够了。” “我来了,自然便如你所愿。” 他看著天蛇天子,轻轻点头, “来,杀我。” “白天子不问问为什么?” 天蛇天子皱眉,白煌的淡定乾脆让他反而有些不適应,如果可以,费了这么多功夫,他自然想看看白煌惊讶难受的样子,那样,他才有成就感不是? “你连杀人都不会么?” 白煌摇头,言语依旧平静,他的长眸中第一次露出神情,那是失望,不加掩饰的失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此心性,此局非你之功。” 说话间,他看向另一处, “长得不赖,眼底藏毒,美人,是你的主意吧?” “白天子真是生了一双天眼。” 白煌话落,那里出现一个女子,正是天蛇天女。 她脸上笑盈盈,但眼底严肃。 白煌这种感知力与目力,已经让她重视。 “天蛇族…….” 天蛇天女刚要礼貌性介绍一下自己,她为天女,自然是有外貌上的自信的,她也认为白煌这个异性会给她这点面子,但刚说了三个字,她就已经被白煌直接打断。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他摆手,而后隨意指著天蛇天子, “你带著这个废物就敢对我出手?还这般大张旗鼓造势,你就这么確定吃得下我?” “不够,而且我看你也不像傻子。” 他摇头,话语简单,但非常固执肯定,这是他的自信,让对手感到难受的自信。 “还有谁?” 他看著天蛇天女的眼睛,眸子中琉璃色轻轻荡漾著, “想对付我白煌的可不少,让我猜猜。” “难道是天杀尊那个老不死来了?” 天蛇天女听到此处露出笑容,刚要开口反击,但白煌已经冷笑清喝, “开个玩笑,別介意。” “桃夭,给老子滚出来!” 天蛇天女眸子猛然一凝,彻底不淡定了,白煌到底是刚刚猜出来的,还是一开始就猜出来了?还是她显露了什么细微表情被他捕捉到了? 她甚至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觉得荒唐,此刻这种感觉,怎么反而像是白煌给她们布了局一般? 这个人,聪明自负到让她无所適从无从下手。 三言两语就被硬生生抢去了主动权,还未开始,她就感到了棘手。 她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难道这就是天杀第一天子的压迫感? 至於天蛇天子,此时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白煌虽然没有跟他说两句话,但那副姿態,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 他连给白煌布局的资格都没有! 他连算计白煌都不够份! 彻彻底底的蔑视,没有一点点认可,你让兴致勃勃要杀白煌的他怎么淡定? 他是天子啊! 血气方刚的超级天才好么? “白煌!” 他向前走两步,伸手指著白煌,就准备直接开骂羞辱了,他明明是优势一方,不应该受这等鸟气。 但白煌笑了,他第二次看向他,眸子中琉璃色一瞬间暴涨, “天…….” 噗!!! 有人比白煌更快,在这一剎间,顶级天骄都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莹白修长纤细,它本来柔软秀美,但此时犹如利刃。 它从天蛇天子的后背进入,穿过他的躯体,从胸前伸出,於是,它也捏住了一颗心臟,那是一颗蛇心。 天蛇天子猛然一顿,就在这一顿中,另一只小手理所当然接过了他手中的虎头。 一切都在一瞬之间完成,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水到渠成,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下一刻,一位桃花仙子一手捏蛇心一手提虎头出现在白煌身边。 而所有的一切,似乎才开始继续。 “啊!!!” 首先是天蛇天子的惨叫,他捂著胸膛瘫坐在地,满脸的不敢置信。 “啊!!!” 其次是天蛇天女的尖叫,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此时小脸上只剩下惊骇。 白煌眼中盪起的琉璃光华开始回落,他转头,看向离他近在咫尺的桃夭仙子。 桃夭仙子也在看著白煌,此时的她甚至没有遮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有的细微神情都隨著那张完美无瑕的绝美小脸坦坦荡荡展示在白煌面前。 “白天子。” 她伸出小手,递出虎头,表情认真。 “我说了,我不愿与你为敌。” 嘭!!! 说完这句话,她另一只手一把捏碎了那颗蛇心,换来远处天蛇天子的再一次惨叫。 “有趣。” 白煌低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进来后找到破绽攻天蛇天子的心让他失神一剎,为的就是这颗虎头,报仇要做,但救人肯定在前。 只要有一丝残魂,那就是希望不是么? 只要一剎,他就够了,他的眼睛只需要一剎就可立功。 但这个女人比他更快,她虽未显身,但紧紧注意著战局,她似乎是在场唯一一个明白白煌心思的人,知道白煌要做什么,而且替他做了,做的相当完美。 起码,此时的白煌挑不出毛病来。 “著实有趣。” 他轻笑摇头,伸手接过虎头,眸子中流淌出琉璃光华將虎头包裹,他对视著那一只复杂虎目,笑容变得温暖。 “霸道兄,好久不见。” 霸道神色恍惚想要开口,但被白煌阻止, “別急,等我杀完人再说。” 看著琉璃色將虎头彻底包裹,白煌这才再次看向桃夭,他笑容散去,看不出明显情绪, “你们的联盟似乎不太靠谱,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看完便知。” 桃夭仙子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拉起白煌的手指抚在了自己眉心处。 白煌眸子一凝,没有说话。 这种证明方式,即使不看,他也已经信了,对他敞开神魂,无异於找死。 但这女人没有找死,恰恰她最不想死。 她用最直接最简洁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善意。 她在这本已定格的局中,悍然伸出了神之一手。 ………… 第333章 天下最好的哥哥 “谢谢。” 白煌收手后,认真说出了这两个字。 许是因为霸道终於被救成功,不管这女人这一手有没有多此一举抢他风头,他都不在乎,霸道成功得救,这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又许是因为千万里之外的某地,他的心已经被悄然打动,此时的他,是多了些柔软的,桃夭仙子应该也是有天运眷顾的,她恰好就碰上了这个状態的白煌,而且,她伸出神之一手,牢牢抓住了这个冥冥中非常难得的机会。 正如她信念的一样,天下之事皆在人为,不做不试试,如何断言没有回头路? “白天子,我真的不愿与你为敌。” 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来,美眸看著白煌,依旧认真。 这就是她的目的,而且她想要得到白煌清晰的答覆。 “你我两清。” 白煌点头,把答案给了她,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只代表我。” “够了。” 桃夭微笑,真的开心,一下子对上白家两人,她真的有些玩不转,现在这结果,她已经很满足了。 “桃夭!”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叛徒!” “你枉为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天蛇天子起身,状若疯狂,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上一刻他还在天上飘飘欲仙,现在就被踩进了泥土。 至於天蛇天女,此刻已经懵了,她也算是个中等左右的水平,有些心机有些实力,但还是不够看,她的局不错,但她的实力撑不起她玩这么大。 除了能走出天局的柳仙子外,其余的,最后拼的终归还是实力,但恰好,她没有,她缺失了最最重要的一环。 桃夭仙子此刻是开心的,所以也没有跟他爭执的心思,她微微撇嘴,吐出二字, “小丑。” 確实是小丑,算计一位尊,那是需要底气与实力支撑的,显然,他们两个玩不过桃夭。 玩不过桃夭,怎么跟让桃夭无比忌惮甚至討好的白煌玩? “白天子,一人一个?” 桃夭眨著眼睛,看起来有些俏皮,她发来邀请,朴实无华的邀请。 她不会心软,也是会杀人的,能对付白漓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心境,她是能在盛世里翻云覆雨的那种。 白煌看著她,片刻后微笑, “也好。” 二人默契,似乎又开始试探彼此实力,不过这一次,氛围和谐了许多。 唰!!!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此地炸开。 天蛇天女只感觉浑身寒毛直立,入目是一道白华向她瀰漫而来。 她瞬间催动全身各处,展开手段准备迎敌,但下一刻,她听到两个字。 “天禁。” 她全身一顿,眼睁睁看著一只手点在了她的眉心。 那是一只男子的手,莹白修长,很是好看,那指尖燃烧著诡异的琉璃色火焰,她瞧不明白,但灵魂都因此发颤。 下一刻,那火焰毫无阻碍衝进了她身体,钻入了她的神魂,她全身的灵力在这一刻恢復,她竭尽所能开始驱逐那种诡异火焰,但別说赶走了,连扑灭都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热,想脱掉衣服,想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 她明白自己输了,也知道自己要死了,在这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可笑。 “白天子那人是有些实力,杀过天子也逼死过天女,但他没有一对多的战绩,不管他是隱藏实力还是没有机会施展,总之,我们是有胜算的,而且,胜算绝不小。” 胜算?呵呵…….有个屁的胜算! 他不止有那西域璀璨一剑,还有这扑不灭的烧身又燃魂的火焰,他杀天子,如屠猪狗啊! “美人,有遗言么?” 最后的时刻,白煌依旧温柔,即使那温柔浸著血,他带著笑容,言语轻缓, “我不会为你传达,但我愿意做一个最后的聆听者。” 天蛇天女沉默,感受著体內越来越滔天的火焰,感受著越来越虚幻的自己,她美眸飘忽,轻声开口, “这盛世,其实一点也不好。” 白煌微笑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红色的头髮, “没有辱没天蛇一族的脸面,仙子此刻的风采,让我眼前一亮。” 话落,他转身离开。 身后,已是一片虚无散去。 桃花雨落下,天蛇天子也已经消失,当桃夭仙子回返时,看到白煌正蹲在那里看著那颗虎头。 她沉默著,站在不远处。 白煌比她杀得快,快不少,而且,天蛇天子本就负伤。 她想到这些有些感慨,为盛世感慨,也为自己的明智感慨,不然对上白煌的,可就是她了。 白煌没管她,正在看著霸道。 “为什么?” 他开口,眸子中第一次有了厉色, “为什么自己断了残念?” 他以天造稳住了霸道的状態,甚至应该有回暖才对,但霸道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他一感应才知,霸道有了死志,那一抹残念,断了。 他不理解,明明已经得救,为何如此! “白弟弟,我已经死了。” 霸道开口,声音轻缓,他或许这辈子都没有这般温柔说过话。 “还有残念,如何算死!” 白煌打断他,眸子冰冷,但下一刻,他又被霸道打断。 “白弟弟,对不起,你听我说行么?” “我时间不多了。” 白煌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他。 “我已经死了。” “本源毁尽神魂散光,仅剩这一缕残念,又算得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回族以后被埋下蕴养,不知多少时代以后或许还有转生之机。” “但是……咳咳…….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个时代,我还是我么?” “我还有白弟弟么?我还有……我还有好妹妹么…….” “我要等待多久?” “那些尊走到巔峰心有不甘才去转生,我又有什么?” “我连这一辈子都走不好,何必浪费族中那么些底蕴?” “你不差。” 白煌轻声开口,但又被霸道打断, “白弟弟,我很差劲,我知道的。” “妹妹找到了那条路,但我却连走都走不进去,此次换做妹妹来,她定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咳咳…..我其实早就想死了,大黄离我而去之时我就已经想死了。” “但我不敢死,我要看看,看看你会不会来。” “我要看看,看看妹妹有没有看错人…….咳咳咳咳!.…..她对你太上心了,我怕…..我怕你负了她!” “嘿嘿嘿……你果然还是来了,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知道,妹妹有人照顾了……我没本事,只能放手了,把她交给你,也好,也好……” 白煌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问了句傻话, “你如此自私,明珠怎么办?” “妹妹……” 霸道念叨著,仅剩的一只眸子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或许在这一刻看到了很多很多,也在这一刻说出了心底最最深处的话。 “妹妹找到了那条路,但那条路太难,需要有人推她一把…….推她一把,她才能走到她想要的那个世界…….道心不坚,她只会毁了自己。” “白煌,老子虽然迟钝了些,但老子不傻!老子知道她是因为你才想去那个世界的,老子宠了一辈子妹妹,这次老子当然不能掉了面子!” “老子用命推自己妹妹一把,老子不丟人吧?” “白弟弟,回答老子!” “明珠………”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经死了,彻底散去。 但白煌知道那句话, “明珠,哥哥没见你最后一面,对不起。” 不知多久后,白煌伸手轻轻闭上那一只失去神采的虎目,他蹲在那里低语,呢喃般回答霸道。 “你不丟人,当然不丟人。” “你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 第334章 走错了 白煌起身后,他没有將虎头收起,而是一把捏了个粉粉碎碎。 看著那带著霸天子气息的碎末飘向四方在一望无际的废墟逐渐散去,他一身雪白,沉默又安静。 “不带回去么?” 身后有声音轻轻传来,正是目睹一切的桃夭仙子,她不知为何,还未离去。 “带回去,立个天子冢也好。” 她自然听到了白煌与霸道的对话,此时內心也是颇有戚戚,算不上同情更谈不上伤心,只是觉得感慨。 这世间,哪里都是生离死別,谁能躲得过? 她自己,不也还在寻找么? “他不是天子,也不需要天子冢。” 雪白背影里,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 “他只是一个哥哥,仅此而已。” “死在哪,便葬在哪。” 桃夭仙子摇头,她承认白煌说的有些道理,但总归不像是真正的理由。 “你是怕明珠仙子看到吧。” “你这人倒是奇怪,喜欢编些胡话来掩盖自己。” 白煌罕见没有反驳这个女人的话,转身看著她, “你还不走?” “是想看看本天子出尔反尔的样子么?” 桃夭仙子点头,竟不退缩。 “我允许你出尔反尔一次。” 白煌微顿,似乎有些诧异,但终究还是摇头, “不打,小孩子才需要发泄情绪。” “你不也是小孩子?” 白煌摆手,没有应和这个话题, “你走吧。” “以后两清。” 换做平时,他起码也要让这个女人看看他到底小不小,但此时,他没什么心情。 桃夭仙子看著他,美眸轻眨,半晌过去了也没有动作。 白煌看了她一眼,不言不语,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別说动手发泄了,他连赶人的心情都没有。 你不走,那我走。 片刻后,白煌皱眉, “你有病?” 桃夭仙子不说话,就这么跟著他。 再半晌后,白煌直接停步,没了耐心。 “你真想挨揍?” “一起走一段唄。” 桃夭仙子终於开口,第二次向白煌发出邀请。 “反正你我都无事,也无仇怨,结伴一段也无不可。” 说到这里她露出委屈神色, “白天子大度,应该不会拒绝小女子这个小小提议吧?” 白煌看著她,半晌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让桃夭仙子有些听不懂的话, “你们这些死女人,一个个真是病得不轻!” 她回味著这句话,虽然听不懂,但她觉著不是什么好话。 看著白煌背影,她撇嘴又带笑,桃衣飘拂间,轻抬雪足隨了上去。 为什么要跟白煌行一段? 她不知道。 或许是白煌与她和解了,她心情放鬆。或许是一起作战杀天子天女,有了点默契。或许是看到了白煌霸道的最后一谈,让她也有些柔软,总之,她就是这般鬼使神差做了这个决定。 男人这个东西,確实不一样,他们似乎天生就比女人多了一种叫做洒脱悲壮的东西,且一生都为其乐此不疲。 为了妹妹自断活路的霸道,明明心情很差却还要装的生人勿近的白煌,都让这棵看似年长实则小女孩的桃树有了些许好奇。 白煌朝著一处极速前进,一天以后,他猛然停步,站在原地看著前方无尽废墟,怔然不语。 “怎么了?” 桃夭仙子看著他,轻声询问。 “怎么不走了?” 白煌不说话,仔细半晌后安静转身,换了个方向。 “走错了。” 桃夭仙子不语,她总觉得这个男子在刚才一瞬,似乎又变了。 她看向本来的方向,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里被浓雾瀰漫遮掩,伴著废墟,如同孤独的坟墓…… ………………. 本来的方向,千万里之外。 这里一场大战刚刚落幕。 白煌奄奄一息,柳如烟倒是好些,因为她虽然要主动求死,但白煌並没有真的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黑衣青年也不好受,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煌的眼睛里,藏著的东西不是別的,而是一缕诡异的琉璃火焰。 他此时所有的心思与手段都放在了对付那一缕火焰中,暂时无暇他顾。 他吃下这两人了么? 算是吃下了,但他又吃亏了。 这让他愤怒,但又被琉璃火焰压制著行动,三人再次僵持,这一次,已经是见了分晓与结果。 白煌已经油尽灯枯了,此念即將散去,这一散,此身已死。 至於那个女人,在他看来纯粹是自己想死,他出不出手,都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你动作得快些了。” 白煌咳血,但在笑, 他看著黑衣青年开口, “再不快些,怕是又要吃亏了。” 不远处盘膝而坐的黑衣青年刚要冷笑,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猛然一皱,起身直接准备离开了。 “白兄,你我缘分还未尽。” 临走前他开口,定下未来。 白煌点头,认真回答, ”我等你。” 黑衣青年点头,不再逗留,直接消失。 他怕,怕白煌真身来此。 到时候,他可真的要吃大亏了。 不管白煌是不是恐嚇,他现在的状態都不敢赌。 白煌目送他离开,心头默然,他猜测的没错,那御司命绝不是这傢伙全部的底牌,九天道焰,虽然仅有一丝,但也不是谁都能周旋的,显然此人手里,还有大秘密。 这人未来,还真是一位大敌。 “咳咳!……” 他正思索著,便猛然弯腰咳出一大口血来,他不是装可怜,而是这副身子对上黑衣青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 若不是那一缕火焰,他今天真的要悽惨收场了。 同样的,若不是因为柳如烟,他会毫不犹豫散去此身,绝不会费力无意义的纠缠。 “夫君,你要死了么?” 柳如烟搀扶著他,这般询问。 佳人青丝散乱,嘴角溢血,看起来也是悽惨至极,但她还是在笑,笑的甜蜜,笑的白煌心头髮颤。 她自然也受伤了,也严重,只是没有白煌这么致命,此时还算可以行动一些。 白煌看著这个女子,一时默然无语,他思索著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经过,他试图梳理清楚来龙去脉。 ………… 第335章 他们永不分离 这个女人叫柳如烟,她跟星如烟一样,都是拿自己身子直接做筹码,疯狂而又彻底,不留后路。 星如烟不管如何来说都是背叛了他,或许最后关头她释怀了也后悔了,但白煌不会手软,他或许心有戚戚,但依旧选择送她上路。 从那以后,或许他留下了一丝魔障,在柳如烟刚开始表露心意时,他就把柳如烟定义为了星如烟一样的人。 因为他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女人会突然这般主动,求婚又献身,没有目的怎么可能? 可是他现在发现,柳如烟真的不一样,她是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捧在手心让他看,但他一念之差先入为主,没看清楚。 这怪谁? 阴差阳错的开始,本就已经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成了无解的天局,怎么解都是错的。 但偏偏,当所有事情摊开后,白煌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对他不求回报的那份心思太沉重,沉重到让他不敢回首。 但他现在不得不回首,他要死了,柳如烟也一定不会活,他看清楚了,她就是求死来的,她的求死之心比霸道还要赤裸坚定,谁也阻止不了。 或许以前的星如烟在白煌的世界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她叫魔障。 而现在的柳如烟在白煌的世界里也占了一个名字,她,叫遗憾。 这两个字,是她用自己的真心,贞洁,生命刻下的,深入灵魂牢不可破。 一念及此,白煌长吐一口气,他坐了下来,跟一滩烂泥似的。 “你成功了。” 他拉起柳如烟的手,话语轻轻, “成功了,但也太苦了,你不应该如此对我,我不值得。” 柳如烟另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 她轻轻摇头,髮丝垂落飘动。 “夫君,如果事事都要计较值不值得,那是否会太累?” 她的声音柔柔,同样坐了下来,坐在了白煌身旁紧紧挨著他,像另一滩烂泥。 “我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 “可是……” “夫君,听我说说话好么?” 她再一次堵住白煌的嘴,眨著好看却略显黯淡的眸子, “说完,我就走啦。” 白煌听著这句俏皮话,没由来便心头一颤,但他没有开口,等著柳如烟说她的话。 “我很早就看出你来了,你信么?” 白煌沉默。 “我知道你不信。” 柳如烟笑笑,自顾自开口, “可是我真的看出来了,你看。” 她伸手,插入自己眉心,一把揪出了那片血色柳叶,递到了白煌面前,她轻轻一甩,当上面沾著的血液滴落后,白煌眼神猛然一凝,因为那柳叶,明明是白色! 他都不需要仔细感应,因为那上面浓郁的“白煌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他甚至怀疑这柳叶是他的血肉凝铸。 “我真的修岔啦,只记住了你的气息。” 柳如烟眉心淌血,但依旧在笑,她根本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她只是紧紧依偎著白煌,又紧紧捏著那片白色柳叶。 “我坐在柳祖身下,刚开始还好些,但后来隨著那一道登堂入室,一切都控制不住了,我整日整夜想著你揭我面纱时的那些画面,像是魔咒一般將我缠绕。” “夫君,你还记得那时候么?” “那时候,你说我噁心的让你想吐,说我连白漓的万分之一都不及,你一把扯下我的面纱,却又残忍將我一脚踹开,你知道么?那时候我本就愿意跟你的,只是,只是我太差劲,连让你给个机会的资格都爭取不到。”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那般羞辱我,我却越陷越深呢?” “可见我確实就是差劲的,人贱命也贱,不及別的天女万分之一。” “后来,我看你侵占了柳天子之躯,我刚开始好怕,我知道你这人心冷,怕是根本就没有放过柳家的心思,但我又觉得欢喜,因为我可以离你很近。” “那时候我已经傻啦,早已被这白色叶子侵占了心思,我不怕你杀我,但我怕你忘了我。” 说到这里她哭了,第一次真正的哭,不用再用笑容掩饰的哭,眉心淌血眼角带泪,哭的真切哭的大胆, “你知道么,我怕你忘了我。” “我连死都不怕,但我怕你忘了我。” “於是,我向你求婚。” 她又笑了,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霞色, “哪有女子向男子求婚的,我真是脸都不要了。” “但是我很开心,开心你没有拒绝我。” “那日站在城边柳叶上,我幻想著一切,我在想你会如何思量,会不会来看我一回,一眼,就一眼,只需要你一眼,我就能放下一切跟你走了。” “柳家,盛世,天女,什么我都不要了。” “但是你没来…….” 她小脸平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差劲,入不了你的眼。” “一切,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梦而已。” “於是,我把自己给了你,我知道不是你,但起码是你的意志不是么?” “我愿意。” “我本就是个差劲的女人,还管这些作甚?” “这场梦里没有你,那我一个人走一场,我也愿意。” “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信过我,但我没有跟你解释过一句,我知道你不会信的,说得再多你也不会信的,你的心冷,对我更冷。” “后来我又想明白了一点,我也没必要跟谁解释,谁不欠我的,我也不欠谁的,我的所有命运与道路全是错的,但我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这总没错吧?” 说到这里,她看向白煌,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急切, “夫君你说,如烟错了么?” “没错。” “嘿嘿嘿…….” 她笑了,跟个刚懂事的傻丫头一般,得到白煌这两个字,她似乎一切都有了意义。 “可是,这样好累啊。” 她把脑袋轻轻枕靠在白煌肩膀,呢喃低语, “夫君你知道么,这样真的好累。” “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儘管千次万次的告诉自己你就是白煌,但我知道你终究不是他,你能与我装夫妻能与我亲近,但真正的白公子,他不会的,他一直都不爱我。” “幻梦再美,也会有消散的一天。” “所以,我不修炼了。” “所以,我什么也不想了。” “所以……..” 她最后开口,一滴泪滴落在白煌肩头。 “我求死。” “死了,就不累了。” “死了,就不用再想你了。” “你一直问我要什么,我要的其实不多。” “我要一个位置。” “还有一死。” “夫君,你能给我么?” “我…….” “嘿嘿嘿……夫君,你不答应也没办法咯,你现在动都动不了啦,哼哼!还不是任本娘子处置?” “我…….” “嘘!” “夫君你看,火烧起来了。” “但我还是好冷,你能……你能抱抱我么?” “夫君真好。” “夫君,我还有最后一个小请求。” “你能叫我一声娘子么,以…….以白公子的身份…….” “我乱说的,你若不愿便算了。” “娘子…” “哎!” “夫君,我爱你,好爱好爱。” “白煌,如烟爱你,好爱好爱。” “…………” 大火滔天,烧尽了所有的一切,两滩带著笑容的烂泥依偎混杂在一起成了灰烬。 在回忆里,在遗憾中。 他们永不分离。 …………. 第336章 各有机缘 盛世如刀,这一刀平等斩在所有人的身上,强如白煌,即便他是带著传奇色彩的天婴,即便他是眸蕴琉璃血养太白的绝世妖孽,也躲不过。 他没受伤害,但却动了心。 霸道一次,柳如烟一次,都让他动心。 他应当是在极力压制,但依旧与平时不同了,柳如烟笑著点燃的那场大火熄灭在了废墟里,但永远燃烧在他的心中。 他自从那日停步回头说走错了后,近几日越发沉默,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桃夭仙子觉得有事发生了,但不知是何事,儘管她与白煌接触不多也不深,但她也明显能感觉到白煌状態有些不对,至於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她没有后手之身,她也看不到千万里之外的那场大火,即便看到了,她也不是事中人,理解不了。 如果硬要她找个词语的话,她觉得这个绝世天子这两天有点……无助。 是的,她以一个女人直觉,感知出来了这个信息,白家这位雪白天子,这位天杀第一天子,似乎有些茫然且无助。 她感觉出来了,但她又不敢肯定,因为这个小男人的外衣太厚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清。 这或许是他的本性,是从小带来的潜意识习惯,她有时候又忍不住去猜测,到底是怎样的过去,才能让一个人谨慎固执到如此地步? 连露出真实情绪都不敢? 她默默跟在后面瞧了几天,竟然可笑的有了一丝同情之感,许是女子自带的母性光辉使然,她好几次竟都想出言问问白煌到底怎么了。 但她忍住了,她终究不是平凡女子,白家天子如何,还轮不到她去自作多情,再说了,她跟白煌看似同游,但在盛世里,说到底还是存在著竞爭关係,见过两次走过两天,没亲热到要去关心的地步。 虽然忍住了,但她也不由自主柔软了一些,她安静跟在白煌身边,不打扰也不阻止,不漠视也不主动关心,专心享受著这个“探索男人”的神奇过程。 而白煌,依旧沉默游荡著。 谁也不知道他心绪如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隨著各天骄探索前进,如今已经逐渐逼近天城最深处。 外围几乎已经被扫荡一遍,至宝是有,但最好的还未现身,那条当初被人看到的黑龙,那朵惊鸿一瞥诡异的花,都还没出来。 所有人都坚信,它们如果真的存在,那一定就是在未探索的最深处。 每一位天骄散布在四方,彼此不联繫但很默契,他们似乎拉成了一条防线,无死角从各个方向朝著中心匯聚。 他们带著各自的经歷与故事,带著各自的心境与本事,终將要碰头。 废墟一处,一位黑衣青年正在低头赶路,他的眸子漆黑如夜,手中旗幡散发黑光。 “终於有了动静了,不枉我翻山越岭远渡天洲一趟。” 他低语,有了笑意,看著手中旗幡, “老朋友,你果然没有骗我。” 被白煌伤了两次,但他依旧平静,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他绝对是此地最顶尖的那一批,能被白煌伤两次而无恙,那不是无能,而是本事,真本事。 感受著御司命的波动,他不停步,速度更快。 最终,他来到一处大陆,最中心的大陆,他应该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生灵,他有御司命这个掛,节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他不犹豫,径直踏上这片最广阔的废墟。 “呜……..” 这里真的与別处不同,这里不安静,这里的雾气呈现漆黑之色,道道黑雾缠满目之所及的一切。 它们翻腾著,隱约幻化出各种生灵形象来,人,兽,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 它们有的嘶吼著,无声张著大嘴,下一刻又散去,有的低呜著,下一刻同样散去,再下一刻又换了样子出现在別处。 这里没有风,但这种嘶吼低呜似乎本身就蕴含著风暴,那风暴不吹身,吹的是魂,冰冷而诡异。 这里,不再像是废墟,而像是地狱。 埋葬无数时代的地狱。 黑衣青年看著这一幕,稍显惊讶,隨即便开心的笑了。 “真是魂煞。” 他低语,眸子发亮,连从白煌那里吃的亏都暂时忘了。 他伸手,抓来一缕,如烟般吸入鼻间,片刻后,他眸子更亮了。 “绝品魂煞!” 魂煞,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名字,但他就是认识这东西,而且,他似乎能用。 他连不灭魂雾都没去找,连起灵天花都没去寻,而是在找这东西。 而且真被他找到了。 “此地果然有大造化,於本尊有大益。” 他低语,环顾四周,面露感慨, “此城必是遭了天劫,万灵死於一夕,又被遮掩埋葬万世,才能诞生这些绝品之物。” 他说话间不犹豫,直接窜向更深处,最终,他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他捏了个印法,似乎催动了某种手段,他的眸子如同黑洞,隱隱有两个漩涡开始蔓延,那些黑雾被捲动,丝丝缕缕而来,进入他的眼睛。 他开始吸收,而且他身旁的御司命也动了,甚至不用他催动,御司命就在自主行动,它身为九御之一,处在至宝绝巔,能力无法预测。 它不再是旗幡,而是成了一个模糊黑洞,下一刻,它又成了一条黑色真龙,它摇动身子蜿蜒而起,张口一吸,黑雾如潮般涌入它的身躯。 太古之时,有一索命吞魂之兽,祸乱天下民不聊生,先民给其定名,名曰司命。 此地是眾生地狱,却是它的天堂,在此处,估计雨师也要忍它三分。 就在黑衣青年进入此地之时,一处时空內,一位坐在灶台前的小女孩突然顿了顿。 她抬眼,看向不知名的远处,眸子冷冽声音嘶哑。 “连安息都不让么?” 下一刻,她又突然笑起来,声音柔媚, “咯咯咯……..拿去吧,都拿去吧…….全都毁了倒也乾净…....” 下一刻,她又猛然弯身皱眉,满脸痛苦声音颤抖, “我……我好疼啊…….” “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魂…都好疼啊…….” 等她再抬起头时,她又无邪,声音稚嫩, “小哥哥,你……还不吃么?” “你再不来,我可要去找你了哦。” 最后她又变得平静,冰冷麻木,她看了眼眼前的灶台,幽幽开口。 “该添柴火了。” ……….. 第337章 又是男人 废墟中,白煌行走至一处时,突然顿住,这让跟著他的桃夭仙子黛眉一挑。 这个小男人一般不会停步,但一停步似乎都不太正常。 她环顾四周,並未见何异样,但她看到白煌的眸子紧紧盯著一处。 “怎么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不问不行了,怎么走个路还整的提心弔胆的? 白煌回头,看著她,平静开口, “你看不到么?” “看到什么?” “一座小舍,一个小女孩。” 桃夭仙子心头一跳,皱眉开口, “在哪?” “就在那。” 白煌指著一个方向,桃夭仙子就差把眼睛挖出来看了,但就是什么都没有。 她压低声音开口, “哪有什么小女孩?” “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煌很肯定, “你看,她在对你笑呢。” “白煌!” 桃夭仙子声音更低了,像是一只即將炸毛的小猫,黛眉紧皱。 “你別来这套!” “你一个尊,胆子这么小?” 白煌似乎有些诧异,摇摇头再次抬脚,离开此处。 “你真是故意嚇我的?” 桃夭仙子追上他,依旧皱著黛眉。 “你有病啊!” “老娘陪你走了一路,脚都酸了,你就这么对我?” 白煌不为所动, “又不是我让你陪的。” “你!” 桃夭仙子有点生气了,亏她一路还在想这傢伙怎么了,这傢伙居然整她? 拿她寻开心么? 这男人肯定有病! 不对,男人都有病! 白煌不理会她,回首看去,一座小舍就在那里,门口坐著一个小女孩,穿著红底白花小裙子,正在目送他离开。 她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离得很远,但依旧能听到。 “小哥哥,你饿不饿呀?” 这画面他看的清楚,这声音他也听的真切,他没有嚇桃夭,只是为了证实一件事。 別人看不到。 这东西,还真是衝著他来的! 他没有再进去那座小舍,也没有回答小女孩,但他觉得,他怕是真的被缠上了。 非吃不可? 吃了会怎样? 不吃又会怎样? 搞不清楚,他想再等等。 这般想著,他继续上路,没走多久,就看到远处又是一座小舍,这一次,坐在门口的红裙小女孩依旧笑著,但没有了小酒窝。 她的笑容变淡了。 白煌真切感到了一股寒意,一股没由来发自內心的寒意。 “小哥哥,你饿不饿呀?” 白煌想了想,没理,依旧擦肩。 但他觉得,他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这个东西,似乎要急眼了。 桃夭仙子还在生气,因为白煌嚇了她还装深沉不道歉。 她对男人这个物种印象更差了。 …………… 废墟另一处,一条黑龙游动而过。 它不大,也就莫约十几丈,在废墟深处隨意游荡著。 它生著龙样,但仔细看去,它其实是由黑雾组成,但这些黑雾与魂煞不同,它並不冰冷也不让人压抑,而是带著一股神圣气息,看著它,人的神魂都有离体之感,似乎要追隨它而去。 真的有人追隨,紧紧跟著它,想要把它抓住。 一道身影,血光瀰漫,看不清真容,他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跟著黑龙,黑龙速度极快,但依旧难以甩开血光。 他显然也是刚刚发现黑龙,但没想到黑龙速度这么快。 他开始发力,因为黑龙他志在必得。 “他妈的,怎么这么快?” 当他发力后,他发现还是差点,这让他皱眉,至宝而已,不是有主之物,自己发现了,应当便是与自己有缘,为何得不到? 此处属於盛世,那么里面的东西绝对都会归於此世所用,没有道理拿出来又收回去,老天不会这么无聊。 “师尊需要此物,必须拿到手!” 他咬牙,毫不犹豫施展禁忌手段,血光更甚了,猛然就要提速。 但就在此时,黑龙却减速了,这让血光一愣。 下一刻,他又眉头紧皱。 因为在他与黑龙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位雪白女子,安静站在那里,在灰暗废墟中,她像是一抹白月光。 黑龙似乎有灵,看到女子时竟然减速渐渐缩小,来到了女子身边,围著她游动。 这一幕让血光心態直接爆炸,什么意思?虚晃一枪?有缘之人不是他? 但此物他可是必得之物,没有此物,他铺的路又要耗费不知多少时间。 思量之中他瞬间就做了决定,他没有收手,血光暴涨,一剎那便接近了女子。 女子好似感觉不到这些,没有任何动作,这让血光一愣,但他很急,管不了这些了。 他一把抓住围著女子身旁游动的黑龙,为了防止女子手段,他下一刻直接出现在远处。 而女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此刻,血光终於觉得有些不对了。 他本想直接离开,但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因为这还算是他的一个老熟人。 “姑射仙子?” 他试探开口,说话间血光散去,显露出一位青年来,他是乘御风的样子,但却是红衣红髮红瞳。 天杀尊。 “此物於我有大用,请仙子莫怪。” 女子依旧一动不动看著远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天杀尊皱眉,再度开口, “夺了仙子机缘,我愿以物补偿。” “仙子儘管开口。” 不是他磨嘰,而是他知道,姑射仙子还有他一个承诺,两人如今还算是有些合作关係,此时他不愿得罪了这个地位实力都极高的后辈,他希望缓和一下。 再者,姑射仙子这状態似乎確实不对劲,他想看看怎么了。 姑射仙子还是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天杀尊更加肯定了猜测,这个女娃,確实出事了。 带著这个念头他再一看,马上又发现了端倪,这个女娃与上次见面时已经不同,她身畔的风雪都不见了,她不遮顏了,就这么显露人前。 这让他更加好奇,因为他想起了白煌,他知道这个女娃跟白煌有过节,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白煌? 他的直觉告诉他,很有可能! 一有关於白煌,他立马来了精神。 就是这个亲爱的白兄,把他逼到只能这般悄摸摸行动,他对白煌的一切,那可真是太关心了。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一直陪在白煌身边,好隨时给他来两刀。 “姑射!” 一念及此,他运起神通,再度唤了一声。 果然,此手段一出,姑射仙子听到了。 她回神,转身看来。 看到天杀尊后,她眸子猛然一凝。 天杀尊微笑,刚准备正式问候一句,就被姑射仙子抢了先, 她言语如冰,覆盖面极广。 “又是男人!” “男人都是狗东西!” 天杀尊:??? ………. 第338章 你有药么 天杀尊有点委屈了,他觉得他没说错什么话吧? 好端端的,你骂我们男孩子干什么? 他觉得跟这个小女娃聊天真的挺累的,他没记错的话,他一共问过她两个问题, 第一次,他问。 “人间烟火是何至宝?” 这个小女娃的回答是, “前辈,您很想死?” 第二次,他还没来得及问, 她说,“男人都是狗东西!” 他活了很久,但这种人他真的第一次见,他不知跟多少大人物聊过天,但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他跟此世第一大敌白煌都能交流两句,但跟这个女娃完全聊不起来。 但还得聊,因为他拿走了人家的黑龙,而且他还希望以后这个女娃能帮他一次。 “不灭魂雾我收走了。” 他耐著性子,再次表达自己的意思。 “此物於你而言其实並没有那么无可替代,如果你愿意割爱,我愿拿出东西交换。” “不灭魂雾?” 姑射仙子冷著眸子,看了眼天杀尊手里的黑龙,没有留恋一眼带过, “你收走就收走了,你乱叫什么?” 她言语依旧冰冷, “还交换?抢个东西都唯唯诺诺,你算什么尊?” “他是个狗东西,你连狗都不如!” 天杀尊:??? 怎么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他妈能告诉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聊! 聊不起,不聊了! “告辞!” 他冷著脸,转身就欲离开,人家他妈都不在乎,他真是自作多情。 只是他也很不理解,不灭魂雾对现世的天骄固然效果没那么绝巔,但也不至於被这么看轻吧? 这女娃疯了吧? 这搞的他天杀天主跟没见过世面的土炮子一般。 “等等!” 就在他离开之际,姑射仙子又开口了,这让天杀尊微微平衡了一些。 果然,她还是不能无视这等至宝。 他微微矜持,看著姑射仙子,想看看她要怎么谈判出价,同时他也在思考,自己的底线是什么,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今日该怎么处理。 要撕破脸,还是为了承诺隱忍一下。 姑射仙子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话语直接,小嘴一撇张嘴就来。 “你有药么?” 天杀尊:???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什么药?” “毒药。” 姑射仙子开口,很认真, “毒死人的那种。” “不是!” 她又皱眉,觉得没说好。 “也不能直接毒死。” 天杀尊:???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仙域话好么? 我真的很想跟你正常交流,你给个机会好不好啊! “有没有?” 天杀尊还没理清思路,姑射仙子没耐心了,她看著天杀尊手里的黑龙, “你要是没有,这东西今天你带不走。” 天杀尊再次深吸一口气,再次艰难挤出一个笑容。 “毒个半死?” “差不多,別让他动就行了。” “还要禁錮效果?” “对对对!” 姑射仙子眸子亮起来了,天杀尊很感慨,他们两个似乎终於聊到一个频道了。 “你要对付谁?” 他觉得或许可以更进一步套点话了。 姑射仙子脸色一冷, “废话真多,你到底有没有!” “这点手段都没有,你当什么尊?不灭魂雾给你都是浪费!” “你真是连狗都…….” “有!” 天杀尊直接打断姑射仙子的长篇大论,声音很大很急。 “我有!” 他额头青筋直跳,他觉得再不发言,他又要跟畜生相提並论了。 他很不明白,上次见这个女娃,她挺有礼貌的啊,而且话也没这么多啊,现在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会打击人的心境了? 他一边思考著,一边摸索,片刻后拿出一个小红瓶来,扔给了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伸手接过,眸子亮亮仔细打量, “不会被人发现吧?” “不会。” “一瓶都倒进去么?” “不是。” 天杀尊心头一跳, “对付我这种,一滴就够。” “哦。” 姑射仙子点头,若有所思, “那还是得都倒进去。” 天杀尊:???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把我当人看啊! “谢过天杀尊了。” “我的承诺隨时有效。” 姑射仙子恢復礼貌,向他行了一礼,而后直接离去了。 她不笨,自然知道天杀尊这么配合她是为了什么,她当初发了道誓,自然不会毁约。 她终究不是白煌,她的底线很高的。 等到姑射仙子离开,天杀尊还在思索,这个女娃的变化有些大,似乎更加不好对付了。 这一世的妖孽很多,而且成长速度都有些快,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欸? 他妈的!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这种不好对付的感觉从哪里来了。 这个女娃,现在说话做事怎么煌里煌气的? …………… 废墟中心,广阔大陆上。 黑衣青年已经停止了吸收,东西虽好,但他如今的境界吸收不了太多,多了装不下。 他虽然装不下,但御司命可以。 既然来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一丝,全部打包了,以后慢慢用就是。 如此多的魂煞,就算是御司命收纳,也要耗去不少时间。 他一边收纳一边思索,心有感慨,而且他还一直注意著四周,非常警惕,他的身后甚至有一个黑洞,那不知是他的何种手段,但总归是连隨时跑路的准备都做好了。 “如此规模的大劫,又沉淀如此漫长的岁月,怕是已经诞生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在低语。 “但又似乎没有…….我如此侵犯,如果真有东西,没道理不现身……..” “奇哉怪哉。” 他確实觉得奇怪,但又有些庆幸。 奇怪这至宝得到的太过轻鬆,也庆幸能如此轻鬆。 有人轻鬆时,有人或许便在负重前行。 比如白大官人。 他一点也不轻鬆。 隨著他行走游荡,那座小舍与小女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隨著他一次次过门而不入,那个小女孩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他心头髮凉,而且不愿。 至宝他还没见,天杀尊也没见著,他进来的目的,还有一些没有完成,他真的不愿现在就面对这个诡异东西。 但现在,他似乎拖不住了。 这东西,真的要急眼了。 行至一处时,白煌停步,这让桃夭仙子又是心头一跳,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白煌转身,看著隨他一路的桃花仙子, “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一下了。” “为什么?” 桃夭仙子环顾四周確定没异常后这般询问, “有点小事。” “小事?” “什么小事?” 白煌摆手,转身走向一处,身影奇蹟般消失,他像是凭空走进了另一个时空,只留下两个字。 “生死。” 桃夭仙子愣在原地,她似乎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红裙小女孩跟在白煌身后,在消失前回头,对她一笑。 那一刻,她心乱如麻。 那一刻,她看到了地狱。 ……….. 第339章 绝世白漓 三十六天洲 天佑洲 大洲的布局本质都是差不多的,由於实在太过广阔,都是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 天佑洲也有通天塔,也有通天城,也在中域,盛世里,这座城有著绝对特殊的意义,它在哪,繁华便在哪。 天佑洲这一世算是特殊的,它是第一个扬名仙域的大洲,不是因为別的,就是因为墨玲瓏三个字,这三个字在这一世已经为天佑洲贏得荣光。 天佑第一天子之位还在竞爭,但第一天女之位已经牢牢握在了此女手里,她耀眼到天佑第一天子出来不出来都少有人在意。 盛世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天佑洲自然也躲不过,天子天女,转世尊,应有尽有,真花假花也都在开。 天杀洲乱,天佑洲也乱,除了暂时独一档的墨玲瓏之外,下面很多人都还在爭,或许爭到一定程度后,等到光环攒够,墨玲瓏也会被再次拉入浑水。 天佑洲前段时间开了一朵大花,那个遗蹟里,诞生了不得了的至宝,蕴养著不得了的造化,很多人都进去了,死了不少,但出来的更多,失去性命或者拿到造化后,如今算是正在整顿休养中。 就在这个时刻,中域通天城发生变故。 一个巨大的通道打开,漆黑无比,显眼无比。 它硬生生开启在通天城上空,赚足了眼球也彰显了气势。 通天城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因为这个通道真的太大了。 盛世里本就繁忙,一般的跨域通道他们经常见,但跟这个简直没法比。 “会不会是大人物出行?” 有人猜测, “不可能,大人物功参造化,往来皆是一念之间,哪会整这些把戏?” “这明显是小辈排场。” 有人当场否定了这个猜测,而且皱眉反问先前猜测那人, “这在我天佑已不是奇事,你难道没见过?”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入世。” “怪不得。” “还请道兄解惑。” “这是跨洲大道,有外域之人要来我天佑了。” 嘶! 小辈,跨洲,当这两个词语在一起出现时,已经让事情变得不凡。 “別嘶了,准备接礼吧。” 那人最后还不忘提醒了一句,確实很懂流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域之人何必接礼?” 那人有些不乐意,一辈子他妈的全用在接礼上了。 “你刚入世这不算啥,但你脑子不好就有些麻烦了,於后路无益。” 那人指点他,很不客气, “你以为谁都敢这般强势跨洲?” “这要不就是帝族,要不就是天族!” “不接你试试,看人家能不能拧下你那颗倔强头颅来!” 底下正议论纷纷,天穹上已然大变。 唰!!! 漆黑通道內,一道白华自时空外瞬息而至,它无比耀眼,纯净而神圣,伴著光雨,一看就是无上仙家的標誌。 哗啦啦!!! 下一刻,它舒展开来,瞬息漫天,整个通天城都因此披上了一层白华。 啾!!! 再下一刻,传来啼鸣,九只雪色仙凰展翅引颈,拉著一架华丽天輦衝出通道,停驻在通天城上空。 这架势,確实是年轻一辈。 但老道者已经注意到了其他细节,看到了车輦上的那个字。 白。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眾人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一个词语。 白华漫天! 那映满通天城的白华中出现信息,像是神念,像是天音,响在每一个被它笼罩的人心中,所有人都知道了白华的来歷,无有遗漏。 这便是天族手段,它本就凌驾於眾生之上,大大方方,根本用不著给谁装逼。 所有人弯身接礼,声音震天。 “恭迎天杀白家!!!” 当然也有人没有行礼,那是天佑洲的天族子弟,他们是平等的。 接礼后,眾人开始议论,而且面色古怪。 天佑洲因为墨玲瓏之故,其实有不少外域人都来探过,所以这个景象他们不陌生。 天杀白家,他们没见过。 但他们听过! 尤其是这一世,没有哪一个洲比天佑洲更知道天杀白家了。 天佑洲最耀眼的仙子,就与天杀白家的天子定有婚约! 天杀白家在天佑洲很有名,但名声真的不好,甚至在天佑洲一度被认为是共同大敌。 没办法,万世就出了一朵无上仙葩,却被別的洲给提前订下了,谁能愿意? 现在这是怎么个事? 他们没去组团找白家的麻烦,白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九凰輦內,是不是那个天杀的白家天子? 他难道不清楚他在天佑洲的“和谐地位”么? 不是白家天子,一个女子走出了车輦,出现在天穹。 白衣白髮,风华绝代,完美无瑕,纤尘不染。 雪足半点,衣发翻浪,尤其那六只白环,更是给她添了一丝妖魅之感。 许多正在心有不忿偷偷詆毁白家的人此时彻底傻眼,而且瞬间转换了立场。 “我爱白家。” “这应当是白家天女。” “我知道,我就是爱白家。” “其实我觉得玲瓏天女也不是不能嫁过去,毕竟人家婚约早定…….” “说重点!” “咳咳……重点是把白家天女留在天佑。” 这就是外人眼中的白漓,她仅凭外貌就能轻易顛覆眾生念头,她在白煌面前柔柔弱弱不显风头,但她本质就是超顶级妖孽。 “白家天女来天佑作甚?” 人们在沉迷,同时也在猜测, 而白漓已经动手, 她拿出一朵血色之花,放在鼻尖轻嗅,血色之花消散,下一刻,她美眸染上猩红,向下看来。 轻扫一圈后,她伸手,抓向一处。 烟雨瀰漫,一人被烟雨包裹,他似乎反抗了,但无甚效果,只能大叫,下一刻他就出现在白漓近前,白漓的手指早已等在那里。 片刻,得到一些信息的白漓收手一握,那人身旁的烟雨成了血色,当烟雨散落后,那里什么都没了。 眾人脸色骇然,这白家天女刚才抓去的,可是天佑洲一位天族子弟! 她为何一来就下此杀手? 而且直接就对天族子弟动手? “诸位应当不认识我。” 白家天女第一次开口,看著底下天佑眾生,她声音动听如水般柔和,但眸子始终平静, “我叫白漓,天杀白家此代天女。” “原来是白漓仙子,白漓仙子好美!” “不知白漓仙子驾临天佑所为何事?我等一定为仙子鞍前马后!” 底下一些道友已经忍不住开舔了,白漓平静,继续开口, “我远渡天佑只为一事。” 她微微一笑,天地失色。 “我替我家天子,来借天佑金家天子天女头颅一用。” ………… 第340章 情理相悖,两路皆错 白漓话语清晰肯定,眾人一懵再懵。 金家,天佑洲南域天族之一,鼎盛且威严,正在盛世里发光发热。 但是怎么算,它也跟天杀白家联繫不到一起。 白漓要为了金家而来,点名要杀天子天女,何故? “白漓仙子,不知您跟金家到底有何误会?” 有人忍不住询问,或也是有天族授意而问,眾生或许被白漓迷的神魂顛倒,但天佑天族自然还记得自己的立场,他们没有忘记,白家是个小偷,偷走了天佑洲最璀璨的明珠。 “金家派遣天卫来我白玉京耀武扬威,被白煌天子隨手抹杀,我家天子度量宽宏,不愿意跟人一般计较,但我不行,我一个弱女子,受不得这般委屈。” 白漓这般开口,不显矫情也不显做作,很是自然,儘管眾人都知道她这话里头水分很大,但也没啥办法。 毕竟,人家有理在先。 人家不是来挑事的,是来“回礼”的。 有在场的天族子弟也都恍然,原来是天佑有人去找白家天子麻烦了,现在人家天女亲自出手来找场子了。 此时眾人反应各异,但都没有表露出来,站天佑还是站天杀都先不急,不管怎么说,这事情总得金家先站出来应答才行。 “我来天佑,人生地不熟,诸位若是无事,可为我带个口信。” 白漓静立天穹之上,六只白环响动如仙泉,她继续开口,不急不缓,显然已是计划好了流程。 “我会在此等候七日,七日若见不著金家两位传人,我会登门拜访。” 眾人闻言都稀稀拉拉点头答应,就算白漓不说,这消息也瞒不住,这般高调的跨洲征伐,而且是如此惊艷的天女,自然会有很多人想看这场大戏。 甚至天族,此时已经开始传回消息。 但眾人又恍然觉得有些不对,白家天女来回礼,这事没啥毛病,但她为何不直接去南域,而是定在了这中域通天城? 就算她不去南域,这消息传回南域,金家作出决定,开启通道,一瞬便可直达通天城,三日都很有余了,又为何要等七日之久? 想不通,但尊重。 人家是天女,自然是有人家自己的考量的。 就这样,暂时休养中的天佑洲被再度惊动,平静不在,风雨已来。 “有趣。” “好戏开场。” “静观其变,必要时送上掌声,添一把火也未尝不可。” 这是中立派的声音。 “我看白漓仙子也是风韵斐然,那风采,嘖嘖嘖嘖……比之玲瓏天女也不差!” “就是,那东域一家独大有啥意思,我看多来几个这样的天女才好,省得有些人真的以为自己上了神坛了!” 这是不嫌事大者,或许也是在盛世里吃了亏的一些傢伙,破罐子破摔,一点也不向著天佑洲,而那墨家就在他们口中的东域。 “胡闹!简直胡闹!” “有人跨洲耀武扬威,对著天子天女喊打喊杀,这是丝毫不把我天佑洲天才放在眼里!” “一个外洲女娃,也想在天佑洲翻云覆雨,这是我天佑之耻!” 这是天佑派,眼里有大洲的荣耀,深知若是一洲受挫他们也不会光彩。 消息传开后,各种反应都有,而白漓依旧安静等在通天城,她的真实目的,谁也不知。 南域金家 金城 “一人就敢妄言对战我金城天子天女,简直狂妄!” “请天子天女出境,降伏此女!” “扬我金城之威,扬我天佑之威!” 不久后,金光仙境有了动静,有年轻身影如金色耀日般走出,一人龙行虎步,一人婀娜翩躚, “本天子就是派人去找白煌的麻烦了,那又如何?” “想审判本天子?你哪来的自信!” 那位青年挥手,言语霸道声音如天, “备我战輦,摆道通天!” “尊天子令!” 金家不解释而直接强势应战的消息也在极速传开,天佑一片喝彩声。 与此同时,东域墨家。 玲瓏宫。 墨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只是墨玲瓏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墨家一直安静。 墨玲瓏是墨家的领头人,而且是唯一的一位。 墨家这一世也有天子,但是很可惜,那位青年才俊简直被墨玲瓏遮掩的一乾二净,几乎等同於无,与这样的仙子身在同族都是一种劫难,更別说其余天佑洲的天才了,他们的憋屈可想而知。 这一日,墨玲瓏似乎有了决定。 她第一次起身,从高座神坛走下,在下面,墨家天卫分站两侧。 隨著她走下,她的身影渐渐清晰。 这个女子不好形容,她看起来有些怪异,像是…….一弯月牙。 一弯墨色月牙。 她的一切都被遮掩在墨色月牙中,无从窥探分毫,她走下神坛,像是魔月临世。 就是这弯墨色月牙,高掛在天佑洲盛世天穹上,压的所有人抬不起头来。 男子都想摘下她,女子都想毁了她,但截至目前,无一人可以成功,反而是她越升越高,已有世尊之势。 “天女大人。” 天卫行礼,心头惊喜,自家大人,看来是准备动一动了。 “您是要去观战么?” 有人询问,因为目前就这一件大事,再者,来人是白家天女,白家与墨家,可是有大关係的,这说不好,可就是玲瓏天女未来的夫家。 夫家来人,得去看看吧? “不。” 墨色月牙里传出悦耳声音,这声音,不算清冷也不算柔媚,反倒是有种威严之感,她的话语,似乎蕴含一股不该拥有的天威。 “是去参战。” “参战?” 墨家天卫疑惑,隨即想到了一个可能, “您是要帮白家天女?” 帮夫家人,这倒是也合理,只是身在天佑这般帮助白家,有感觉有些不妥。 “不。” 墨玲瓏依旧否定, “白家天女此趟看似为金家而来。实则为我而来,且已然出招。” 她话语轻缓悦耳,但带著威严。 墨家天卫不解,但不敢出声打断,自家天女不喜言语,但一旦开口之时,最忌讳有人打断,她们服侍日久,早已清楚。 “我为天佑之尊,她造势对付金家,於理,我该替天佑出手,若不出手任她欺压,我岂不是枉为天佑之尊?” “我为白家之媳,她大肆宣扬白天子受辱,於情,我该替白家出手,我若无视夫君之辱,岂不是枉为白煌之妻?” “情理相悖,两路皆错,白漓此招,可称老辣,她这七日不是给金家的,是给我的。” 墨玲瓏这三句话落下,墨家天卫已是浑身冷汗,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原来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她们好像小丑一般,还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些。 “那……那您要如何做?” 她们左思右想,也找不到破解之法,这一刻,白漓这个还未见面的白家天女,已经让她们有种窒息之感。 但是她们坚信,坚信自家大人会有办法。 “如何做?” 墨玲瓏轻语,身影伴著墨色月牙缓缓消散, “又非白煌亲至,鸡毛令箭岂能乱我?” “都杀了便是。” ………. 第341章 七情六慾 无忘天城,废墟中小舍里。 白煌搬了个凳子,坐在了灶台前,坐在了小女孩身旁。 他准备面对了,因为他知道没有退路,这东西完全无视时空,直接就是盯上了自己,他不知道怎么躲,他也曾动过离开这里的心思,但那一刻他彻底心寒,那股杀意与诡异,在那一刻没有丝毫掩饰。 这东西,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的,之所以还在跟他“客气”,或许就是他也比较自觉的缘故。 一路上,小女孩的笑容日渐淡去,与其等这东西爆发,不如他再自觉一点。 “小哥哥,你终於来啦!” 小女孩坐在他对面,穿著红衣白花裙子,笑的开心,这一刻,白煌又看到了她甜甜的小酒窝。 “来了,” 白煌点头, “再不来,你怕是要等不及了。” 小女孩摇头,依旧笑著, “小哥哥,我等的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每一世每一刻,我都在疼,在暗无天日里,在撕心裂肺中,我一直,一直期待著这一天。” “等我么?” “是呀!” “为什么是我?我跟你並未见过。” “怎么会呢?” 小女孩诧异, “就是你將我种下的呀!” “我何时种过你?” “很久很久了,我记不清了。” 白煌深吸一口气,不得不道出自己的一些实际情况,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小妹妹,我今年刚满二十八。” “二十八岁你能理解吗?” “能啊!” 小女孩撇嘴, “我又不傻!” “好。” 白煌试图跟她好好聊一聊, “那你知道这里消失多久了吗?” “不知道啊!” “二十八亿年都不止了。” 白煌很认真的在形容, “二十八亿年,这个数你明白吗?” “明白。” 白煌点头,开心了一些, “所以,咱们没关係知道么?” “我没有种下你的本事。”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种下的你。” 小女孩皱眉,真的在认真思索,片刻后她抬头,眸子明亮, “想起来了。” “谁?” “你。” 呼~~~ 白大官人深呼吸,再次扯出笑容, “咱们聊点別的。” “小妹妹,你有没有名字?” “有呀!” 小女孩很乖巧,看著白煌,知无不答。 “你叫什么名字?” “七情。” 小女孩认真,还带著解释, “七情六慾的七情。” 白煌微微皱眉, “谁给你起的名字?” “当然是小哥哥你起的呀!” “好。” 白煌认命,指著自己, “那我叫什么名字?” “你?” 小女孩皱眉,而后开心低呼, “你是七彩小哥哥!” “我叫七彩?” “是的呀!” “我不是七彩。” 白煌扯了扯自己的白衣白髮,试图再次证明。 “你看,我是白的。” “你就是七彩!” “好好好,我就是我就是。” 白煌彻底沉默,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小女孩等不及了,开始发问。 “小哥哥,你问完了么?” 白煌不说话, “要是问完了,那就换我了哦!” 小女孩起身,指著身后的锅, “小哥哥,你饿不饿呀?” 这一刻,白煌感觉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位小姑奶奶问题是不多,甚至只有这一个,但就这一个,实在是太要命了。 他很想说我饿你吗! 但他没说,因为这东西不是人,不能用人的那一套去对付,她没有心,怎么攻心? 他问了半天已经明白了,这东西油盐不进,她一切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吃那东西,或者说,就是打开那锅盖。 再次深呼吸后,他缓缓开口,带著笑容说出了三个字。 “我饿了。” “饿了就好。” 小女孩前所未有的开心,起身走近灶台。 “饿了就好,饿了……就吃点东西吧。” 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握在了锅盖上。 白煌在她身后安静坐著,他的眸子荡漾著琉璃色光华,白莲在他头顶绽开,眉心出现七彩光华,甚至,他的身躯自主开始浮现白华,那股白华丝丝缕缕並不多,但似乎带著一股沧海桑田的气息。 两人各有动作,下一刻,锅盖被打开。 白煌心头一颤,周身气息都猛然一顿。 他看的清楚,那锅里,也是小女孩! 两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这东西,在煮自己! 他来不及询问,因为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已然將他全身心都笼罩。 锅里的小女孩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 那眼睛是两个黑窟窿,但白煌就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我好疼啊……..” 锅里的小女孩开口,面色开始扭曲,身躯开始扭曲,活脱脱像一只厉鬼。 一瞬间,她的眸子涌出血泪,七窍皆是如此,而且她的浑身开裂,同样冒出血来。 “我好疼啊!” 她尖声大叫,那小嘴张大,直接裂到了脑后,直如怪物。 “別怕。” 站在锅前的小女孩开口,隨手扔掉锅盖,小手抚上厉鬼小女孩流血的脸庞。 她的话语轻柔,轻柔到让人心颤。 “小六別怕,小六別怕。” “不疼……不疼……” “我来了,小六就再也不疼了……” 白煌死死盯著这两个怪物,心头极速转动,浑身气息起伏如浪。 太荒唐了,现在的一切都太荒唐了,一个叫七情的怪物煮著另一个自己,叫她小六! 什么六?六什么? 难道还有一二三四五不成? 红裙小女孩轻抚著,那厉鬼小女孩竟奇蹟般安静下来,她转动脑袋,目光从白煌身上离开,看向红裙小女孩。 “你怎么才来?” “你终於来了。” “我好饿啊…….” 红裙小女孩依旧轻柔, “饿了就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下一刻,白煌更加头皮发麻,因为那厉鬼小女孩把红裙小女孩扯进了锅里,开始了盛宴,而那红裙小女孩没有一丝反抗,甚至有些主动献上了自己。 她煮了个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吃自己? 他不禁想问问,到底他妈是谁饿? 到底该是谁吃? 时间很短,那小女孩已经消化完毕,她此时恢復了人样,血液消失,而且长出了眼睛来。 她似乎,变得完整了。 她起身从锅里走出,走向白煌。 “七彩,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嘶哑如破布,完全跟外表不搭。 “七你吗的彩!” 白煌终究还是优雅了一句,他此时也是內心起伏,这东西现在算什么状態?又算什么实力? 他看不懂。 “你犯下大错造就大劫,可曾想到会有这一天?” 小女孩继续开口,而且向他靠近。 “眾生之疼,万世之罪。” “今日,当尽加你身!” 话落,她猛然冲向白煌,这一刻她又变了,小小的身躯里长出了无数手臂和头颅,男女老少兽应有尽有,让人一眼便头皮发麻。 白煌早就做好了防备,此时尽数施展,虽然过程不是他预料的,但结果总归是一样的,这东西,果然还是在图谋他。 但是很可惜,也让白煌第一次变了脸色,那小女孩不知是什么物质,根本挡不住,他所有的手段都被穿透,小女孩已经张牙舞爪来到了他面前。 他眼睁睁看著这个怪物,堂而皇之衝进了他眉心。 ……… 第342章 不做天祇 “家主!” “恭喜家主恭喜家主!” 一望无际的仙殿楼阁內,一处闹哄哄,人影绰绰。 一位老嫗带著喜色与急切,走出门来对一位来回踱步的男子道喜。 那男子中年模样,威严俊美,极是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 但他此时也是显得有些紧张侷促,听到老嫗此话后,他眸子中带上难以压制的欣喜, “男娃女娃?” 他压低声音询问,老嫗连连点头, “恭喜家主,是个小天女!” “好好好!” 男子大笑,难以自矜,他绕过老嫗,径直走入仙殿。 仙殿內一处寢宫,一位女子正躺在床榻上,在她怀侧,一个婴儿安安静静。 男子带著喜色,脚步加快来到床前, “辛苦夫人了。” 他先是抓起女子的手,这般开口。 女子脸色微微苍白,柔柔瞪了他一眼, “少来!” “嘿嘿…..”,男子笑著,这才抱起婴儿来,眼中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个小女娃,可可爱爱,带著一股仙气,虽是初诞,但不染纤尘,显然不是凡俗之体。 尤其是她眉心处,一点七彩印记散发道韵如同天铸,更显得超然。 “咱闺女真可爱!” 男子大笑, “像我!“ “傻样儿!” 女子又瞪了他一眼,但掩饰不住美眸中的柔情, “忘川,给你闺女取个名字吧。” “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么,女娃便叫忘清就是。” 男子摆手隨意开口,认真逗弄著他的小明珠。 “忘清……忘情……” 女子皱眉低语, “我总觉得这名字不咋滴,要不换一个?” “清清静静,不沾俗物,哪里不好?” 男子摆手, “就叫忘清!” 女子无语,却也不反驳夫君,只好由得他去了。 於是,一个叫忘清的小女孩渐渐长大。 她与別的小女孩很不同,她太和善了,也太善良了,活泼有灵气。 她没有丝毫架子,常常往来於仙境与天城之间,她眼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天族的矜贵在她身上看不出来一点。 她能跟天城任何一族的小孩耍在一起,甚至跟路边的小动物都能做伴,她常常弄脏华贵的裙摆,玩的灰头土脸,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天族子弟,更像是某个贫民窟出来的小丫头。 忘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忘家的无上血脉,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很多人都想不通。 但也正是她这样的性子,让她在天城拥有前所未有的关爱与善意,她用善意换来了善意,眾生没见过这样子的天族子弟,这个善良的小女娃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从这个小女娃身上,他们似乎看到了天族近人情的一面。 忘家曾为此头疼,忘川夫妇也曾试图纠正女儿让她走上“正途”,但是根本没用。 再后来,他们管不了了。 他们没有资格了,即使是亲生父母也没有了资格。 因为有老祖发话了, “此乃天生道心,实属珍贵,谁也不得多加干涉!” 天生道心? 有人怀疑,但很快便无话可说。 因为她真的很不凡,修炼速度快的嚇人,悟性如同妖孽,实力超然,体质更是连族中老祖都瞧不透彻。 別说天生道心了,你说她是天道亲子都行。 就这样,天族的掌上明珠混杂在眾生中,在凡尘泥土中长大,再也没有人阻拦她出去接触天城那些“贱民”了,她在天城混的很开,喜爱天城更胜过仙境,几乎吃百家饭长大。 时光一晃,她已经九岁。 仅仅九岁,她便已经脱颖而出,在同辈中鹤立鸡群。 她越是如此,忘家越是无话可说,这个小女娃的性格与天赋都太过极端,让人失言难以评判,他们真的信了那句话,此女有天眷,非是人力可以掺合。 十八岁时,她已经彻底走远,忘家年轻一辈连跟她对招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天城了。 於是,忘家开始有人叫她天女。 天城里呼声更早更高,都巴不得她赶紧上位。 “忘川。” 女子想著自己这个优秀到让她哑口无言的女儿,对著丈夫开口, “如今忘家隱世,不爭不战,光是仙境与天城这两个去处,是否於清儿成长不利?” “是啊。” 男子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一个天女,不是他的目標,光是这两个字,他觉得配不上他的女儿。 “我女儿如此天纵之才却不逢盛世,实属不该。” “我去找老祖!” “爹爹不用!” 忘清走来,拦住了男子。 她如今已经长开,亭亭玉立,绝美无瑕,尤其是她眉心处的七彩印记,更是为她平添几分超然之感。 她如今不会玩到灰头土脸了,但依旧和善温柔,善良懂事。 她走来挽住忘川的手臂,撒娇摇晃, “你要是敢將清儿封禁雪藏,清儿死给你看哦!” “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死不死的!” 忘川佯怒,换来忘清一个鬼脸。 “你这死丫头!” 忘川实在是生不起气来,无奈笑骂一声后又皱起眉头, “清儿,你如此姿赋,应该在盛世发光发亮,如今这个时代,不適合你。” “天女二字也不適合你,依我看你应该为我族天祇,封禁雪藏以待来世,我去找老祖,求他好好评估赐你机会,爭一爭天祇封號。” “是啊。” 忘清娘亲也在一旁附和劝导, “清儿,老祖本就看好你,你又这般爭气,有机会的。” “娘亲父亲,不用。” 忘清恭敬给二老行礼,小脸认真, “真的不用。” “老祖本来也有这个意思,也已经与我谈过。” 此言一出,忘川夫妇惊讶,隨后又恍然,是啊,老祖何等眼光,肯定早就思索过了最適合的路,哪里用得著他们去求说? “怎么谈的?” 忘川询问,有些忐忑,他肯定是希望女儿做祇的,他这一辈子要是能给忘家培养一个祇出来,那简直是天大的功劳,可以死而无憾的那种。 “我不做忘家天祇。” 忘清摇头,言语真诚, “我有预感,我的路就在今世,老祖也已经应允了我的选择。” “就在今世么?” 忘川夫妇悵然感慨,却也无可奈何,这种天骄是真的有自己的预感的,她的意思谁都要尊重。 “也好,也好。” “我们应该开心的。” “做了祇,可就见不著宝贝女儿了。”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夫妇两人很快便调整了自己心態,天祇尊號固然伴隨无尽荣光,但女儿的意愿同样重要。 他们没有逼迫,因为真的很爱这个女儿。 “对了,小七那丫头又来找你玩了。” 听闻此言,忘清脸上明显闪过开心神色,她欢呼一声,开心极了。 “小七妹妹来啦?在哪呢?” “就在你寢宫。” “嘻嘻……那我走啦!” 忘清迫不及待离开了,乖巧声音远远传来, “爹爹娘亲再见!” 夫妇二人摇头,只剩宠溺。 等忘清回到天女殿,一个少女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忘清后,她露出笑容。 少女长的甜美,虽不如忘清绝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甜甜的酒窝便悄然浮现。 她今日身著红底白花长裙,安静靚丽。 忘清看到本就熟悉至极的少女,却是猛然一顿,她突然觉得好奇怪, 这裙子,怎么如此熟悉? ………… 第343章 花开心灭 那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红底白花裙子,用料不如她的华贵,做工也跟她身上穿的没法比,但她就是觉得有些扎眼。 这是一股没由来的心血来潮,一剎的恍惚让她有些失神,但下一刻便已被她拋之脑后。 “小七!” 忘清开心的挥著小手,那红裙少女很快便来到了她身边。 “我亲爱的天女大人,你又变好看了哦。” 她笑著,言语真诚,小酒窝甜甜。 “哪有!” 忘清翻了个白眼,跟淑女无关,也跟天女无关。 “你一个人来的么?” “小六呢?” “小六在修炼呢。” 红裙少女抿嘴轻笑, “她说要追上你给你做天卫呢!” “这死丫头。” 忘清摇头一笑, “隱世哪有什么天女天卫,都是浮云罢了。” “还不如多走走多转转呢!” “就是!” 红衣少女急忙点头表示认可, “那些臭小子都嚷嚷著隱世埋没了他们的热血,我看不然,我倒是觉著这样就挺好,平平安安,虽见不著外面,但天城也大了去了,够我们耍了。”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一脸害怕小声开口, “我听天城老人说一旦入世,那可就是腥风血雨不得安寧,人人都会被卷进去,嘖嘖嘖嘖…….太可怕了,我才不想被卷进去!” “哈哈哈哈哈…..” 忘清被她逗笑了,她的消息自然要比出身天城的红裙少女多上不少, “你呀!” 她伸手轻轻点著红裙少女光洁的额头, “真是个胆小鬼!” 红裙少女不依,扒拉开她的手,撇撇小嘴, “你呢?” “难道喜欢打打杀杀不成?” “我?” 忘清一愣,缓缓摇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清楚,我总是觉著自己浑浑噩噩,就像忘忧花一样,飘在天上不知来处与归处………” “哎呀!行了行了!” 红裙少女打断她,翻著白眼。 “你这嘮叨我都听了八百遍啦!” 忘清大怒, “死小七竟敢嘲笑本天女?” “看剑!” “略略略………” …………….. 两人打闹著,完全不像是天女与天城“贱民”之间的相处方式,反倒真是如同两个好姐妹。 不只是红裙少女不怕她,她在所有人眼里几乎都是如此,在天城中,她被誉为忘家歷来最完美的天女。 打闹了会,红裙少女终於想起了她这次来的目的, “嘻嘻……天女大人,我可是刚在天城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小界呢,这不赶紧就来向您稟告来了。” “是嘛!” 忘清眸子发亮,眉心的七彩印记闪著光华, “还不快带本天女去耍玩一番!” “是是是,天女大人请跟我来。” 两人身影隨即远去。 …….…… 三日后,一处小世界內,两个少女並肩坐在一处山巔,远处群山间,是一轮即將落下的大日,昏黄色的余暉並不刺眼,透过山峦缝隙洒在两人身上,两人微眯著眸子盪著小腿,仰头静静感受著这份寧静。 “清儿,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红裙少女软绵绵开口, “像我?” 忘清微微眯著眼,隨意应付著, “像我哪般?” “像你不修炼就能超过所有人,从来不用人督促。” 是的,忘清十几年都在玩,几乎没有认真修炼过,但她就是进展飞快,各方面都处在顶尖,这一点,已经人尽皆知不是秘密。 “你老爹又说教你了?” “嗯……” “她说小六比我爭气多了。” “没事!” 忘清摸摸红裙少女的脑袋, “以后姐罩著你!” “真好!” 红裙少女起来行礼, “奴婢多谢天女大人垂怜。” “咦~~要死啊你!” “哈哈哈哈哈……..” 少女笑声迴荡著,隨著落日一同隱落。 “回去么?” “走。” “我喜欢这里,以后咱们还来好不好?” “小事,允了!” “天女大人威武!” “你今日这红裙子哪来的?我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你本来就见过呀!” “何时?” “三岁那年呀,你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忘啦?” “我近日也是突然想起这料子来,又找人做了一身,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三岁?” 忘清皱眉,隨即释然, “不错,还挺好看,挺適合你。” “真的?” “假的。” …………. 时日飞快,岁月如流。 在隱世中,天族几乎没有任何波澜,只要天族不想出去,没有谁会来找它的麻烦。 在这种没有波澜的日子里,时间便成了最不值钱糟践物。 还是那个山巔,还是那两个人。 只是如今,她们已经成熟不少,虽还是二十来岁的顶尖样貌,但美眸里已经带上岁月的痕跡。 还是那轮落日,只是那些群山都不见了,成了一片大海,昏黄的余暉落在海面,波光粼粼安静祥和。 “这便是沧海桑田吧?” “时间过的真快啊。” 红裙女子开口,懒洋洋眯著美眸。 她还是那身红底白花裙子,修改过,但再没换过了,也许小时候姐妹的一句戏言,真的被她当了真,记了好久好久。 “確实挺快。” 忘清也有些感慨,时间过迁,很多事变了,很多事又没变,很多人变了,但很多人又没变,比如她,比如小七。 她们依旧是最好的姐妹,依旧经常会来这里坐坐说说话。 “你找到路了么?” 红裙女子询问, “打算何时入长生?” “还没。” 忘清摇头,美眸恍惚, “我找不到路,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清楚,我总是觉著自己浑浑噩噩,就像忘忧花一样,飘在天上不知来处与归处………” “你又来!” “哈哈哈哈哈……我说的实话嘛!死小七你老是打断我!” “切!” “你绝对会是我们一辈最早踏入仙境的那个,绝对是。” “也许吧,你呢小七,你找到了么?” “我哪有那么快,不过总会找到的。” 她没说大话,她们家族能住在天城,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嗯,” 忘清点头, “走吧,我今日不想看了,想回去了。” “遵天女令!” “神金!” “略略略………” ………….. 回族后,忘清觉得有些不对,不是別的不对,而是自己不对。 她觉得心慌,没了兴致,所以才不想再看了,回来后,她却找不到原因,她已经到了仙境边缘,按理来说早已摸透了自己的状况,但今日这种心慌,她却是找不出来缘由。 但她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心慌,那颗心,似乎要跳出来,又似乎要坠落下去,沉入永恆孤寂的冰冷中。 “清儿,临近仙境,近日感觉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美妇进入天女殿,正是忘清娘亲。 “清儿!” 美妇看到了忘清,但忘清却背著身子低著脑袋,似乎听不见她的话语。 美妇摇头笑笑,这妮子傻了么? 她径直走到忘清面前,忘清还是没有动静。 “这么大人了,还玩心不改。” 美妇撇嘴,蹲下身子,带著母亲独有的不讲理的宠溺, 而后,忘清刚好抬头,两人正好对了个照面。 “啊!!!” 美妇惊叫一声,差点跌坐在地,她看著女儿,一脸的不敢置信。 忘清眉心的那道七彩印记,本来如同花苞,但现在,它绽开了一瓣! 而忘清的眸子,已成七彩! 七彩里面斑斕而绚烂,什么都有。 但就是………没有感情。 …………. 第344章 七彩之祸 一双绚烂的七彩眸子,没有任何感情,不像是人能有的眼睛。 忘夫人哪里见过这等东西? 尤其还是在自己女儿身上。 她跌坐在地,但又猛然靠近,双手拉住忘清的手,神色慌张而焦急, “清儿!怎么了清儿!” 忘清无话也无声,好似痴了。 这让忘夫人更加急切,连忙伸出手查探。 但是,什么都查不到。 女儿明明与平日一模一样,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娘亲。” 忘清突然开口了,忘夫人大喜,女儿此时眸子中的七彩之色似乎淡去了一些。 “怎么了清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询问,带著点慍怨, “你这死丫头,真是嚇死为娘了!” “娘亲,我好疼……” 忘清皱著小脸,脸色痛苦至极。 “我要死了…….” 她还以为女儿是逗她玩,但忘清后面的这两句话直接將她打入地狱。 “到底怎么了!” 为人母的她,这一刻彻底慌了。 “清儿!你別嚇我啊!” 忘清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东西正在吞噬她的一切,她的身,她的魂,都在被极速吞噬。 不是疼,但她一辈子乾净纯澈善良,没学会多少极端的词,面对能够无所顾忌让她依赖的娘亲,只会这般求助。 那是一种恐惧,一种难以抵抗的恐惧,她清晰感觉到她拥有的一切都即將化为乌有,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怕,所以她说疼。 外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能看到,她此时內视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是七彩之色,她看不到自己的血肉,看不到自己的神魂,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七彩。 这股绚烂,无物可挡。 它瞬息铺开,淹没她的一切。 在被淹没的最后一剎,忘清看到了,她恍惚看到了一幅画面。 无边无际的七彩最深处,那里有一条晦涩天梯,通向遥远不知的时空。 隨著七彩之色越来越浓郁,她恍惚看到,在那天梯尽头,有东西出现了。 那似乎是一个生灵,它出现在天梯尽头,抬脚向她最后的意识走来。 那生灵一步落下,她如遭雷击。 她拼尽全力耗尽所有意识,最后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她对上了一双眸子,一双绝情断欲的七彩眸子。 那里面,像是被塞满了万世不化的寒冰清霜,除了隔绝一切人性的淡漠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她来不及思索来不及辨认,便彻底被七彩浪潮淹没。 外界,满脸痛苦的忘清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它来了,它来了…….娘亲快跑…….” “什么它?谁来了?” “娘亲在,娘亲一直都在!” 忘夫人急切喊叫,不停摇晃著忘清的胳膊, “清儿你到底怎么了啊!” “你別嚇………” 话未说完,这位母亲顿住了,她看到了,看到了女儿的眸子再度被那绚烂妖异的七彩覆盖,这一次,尤胜於前。 那里面,完全什么都没了。 连她自己也没了。 她没想过跑,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看到七彩之色朝她淹没而来。 一个母亲,怎么会防备自己的孩子? 她想都没想过。 於是,她眉心开出了一朵七彩之花。 这一幕,刚好被心神不寧赶来的忘川看到了。 於是,一切都似乎定格。 下一瞬,七彩花落,忘夫人隨花瓣凋零散尽。 许久后,一声悽厉无助的嘶吼响彻忘家仙境。 这件事太大了,许多人都来了,连老祖都被惊动。 最后,一个疯掉了的中年男子被抬出了天女殿,一个平静无比的少女被接引到了忘家祖地最深处。 忘家突然换了家主,谁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那一天的所有事情,都被老祖们亲自抹去了一切痕跡。 那一天,远在天城一处的两个少女,突然觉得莫名心慌。 那一天,整个与世隔绝的无忘天城,似乎有乌云缓缓匯聚。 ………. “你是谁?” 忘家祖地最深处,数道身影如同煌煌大日高掛天穹镇压一切,在这些大日对面,一个柔弱少女平静站在那里。 面对如此之多的超级巨头,她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波动,她轻声开口, “我是忘家天女。” “胡言乱语!” “放肆!” “潜进我忘家,你意欲何为!” “从实招来,可留你全尸!” 大日煌煌,威严如天,无尽的威压与杀意凝成实质,铺天盖地卷向少女,仅是这股威势,杀仙已如屠狗宰猪。 但少女,纹丝不动。 她的身上出现七彩光丝,那光丝带著难以揣摩难以言喻的威势,仿佛瞬息跨越万世而至。 仅是一个照面,所有的威势与杀意已经荡然无存,完全不能加其身。 “天族留不住我。” 少女最后开口,转身离开。 “我可以是忘家天女。” “也可以是忘家之劫。” 大日动盪,被气的不轻, “哈哈哈哈哈…..狂妄小贼!” “留下罢!” 他们准备动手了,没人敢威胁天族,也没人能威胁天族。 “让她走。” 就在这时,大日身后的更深处传来嘆息,阻止了一切爭执。 那声音继续开口, “隨你玩,但你要记住。” “你是忘家天女。” “你与忘家,有因。” 少女不停步也不转身,更不回答,因为她眉心的七彩之花,此时又开了几瓣。 她走出忘家祖地,径直来到一处寢宫。 在这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疯掉了的男子,他曾经有个无比响亮的名字和身份。 天族忘家家主,忘川。 不止如此,他曾经还有个非常相爱的妻子,还有个非常懂事善良的宝贝女儿。 如今,他什么也没了,不是家主,没有妻子没有女儿。 只有行尸走肉。 少女来到男子身前,此时他正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姿势邋遢。 他看到了少女,猛然一颤。 那一剎,即使他已经疯了,还是忍不住颤抖,那颤抖里是恐惧,是不敢置信,也是最刻骨的心痛。 “啊!!!” 他忽而抱头大叫,如同厉鬼。 片刻后,他又呜呜痛哭,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像个可怜虫。 少女安静看著这一幕,眸子中的七彩之色缓缓淡去。 “啊!!!” 一瞬间,一道更加悽厉的尖叫从少女口中传出,她猛然跌坐在地,身躯颤抖。 “爹爹!” 她扑在男子身上,眸子流出泪来。 想起来自己做的事。 她的脸上,她的心里,全是绝望与灰暗。 ………….. 第345章 最接近天的生灵 忘清是个什么人? 她是个连路边的小动物都能陪伴玩耍的小女孩,是个能跟小七小六这些“贱民”称姐道妹的小女孩,是个吃天城百家饭长大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杀了亲生母亲。 这件事,她不是想没想过的问题,她完全无法思考。 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亲眼目睹著一切的发生,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亲手而为。 她的悔恨,她的愧疚,难以言说。 她此时能恢復自主意志,她的心里只有害怕,她害怕一切,更害怕自己,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祸害。 她毁了原本美好的一切,那个和谐相爱的小家,被她一夕之间毁了个乾乾净净。 看著父亲的样子,她疼的难以呼吸。 害怕之外,她还有恨,对自己的恨,对它的恨,但这种恨在无能为力之时,全部转换成了更刻骨的恐惧害怕。 一个傻不拉几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孩,她能有多坚强? 她比崩溃更加彻底。 她心念一动,先是企图自熄了结自己。 但是失败了,她根本没有那个权利。 下一刻,她伸手往自己眉心插去,她想毁了自己,非常急切。 但是她还是失败了,她毁不掉自己。 再下一刻,她猛然爬起跪在地上,大声尖叫, “求你了,求你了,放过父亲!” “也放过我。” 她一边叫著,一边磕头,撞的地面嘭嘭作响。 “求你了,我愿意献出一切。” “求你了,別再伤害任何人……” 她哭的更加撕心裂肺,成了泪人,眉心磕破,鲜血混杂泪水,將她绝美的小脸染成了花色。 不知多久,她已经疯了。 在她旁边,是同样疯掉的父亲。 这时候,七彩如约而至,她的眸子再度被七彩覆盖。 “不要啊!!!” 最后的一剎她猛然惊醒悽厉大叫,但根本无济於事,她阻止不了七彩,就如同她挡不住命运。 她终究把手,伸向了一旁的男子…… 片刻后,她已然无暇,没有伤痕,没有眼泪。 她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寢宫,留下一句轻语, “此世此身情种颇深,还算尚可。” “不必惋惜,也无需痛苦,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的疼痛,都在我心……” 低呼间,她向前走去,走了片刻后,她收到了一道传念。 “清儿,你在哪呢?” “我想去看落日啦!” 忘清眸子平静,轻声回应, “好,等我。” 传念完毕,她走出忘家仙境,看著面前浩瀚的天城,她一时有些沉默。 旁人眼中,天城是家,是安稳生存之地。她的眼中,看到的是无尽的七彩光点散布在整个天城。 她有了笑意,儘管那笑容比冰还冷。 “情种既深且广。” “著实不错。” ………….. 还是那个小界,还是那座山巔。 还是那两个少女,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一轮落日,还是那熟悉的寧静港湾。 “清儿,你今日怎么不说话?” “清儿?” 红裙少女有些不乐意,这小姐妹今天怎么不“活泼”了? 一直等待落日散尽,忘清这才转头回应了她, “小七,你感受过疼痛么?” “什么疼痛?” 红裙少女不解,这姐妹发什么疯呢? “真正的疼痛。” 忘清很认真,说的很认真, “你知道弱者为什么弱小么?” 红裙少女撇嘴, “我知道那些干什么?” “因为你也是弱者。” “………….” “清儿,你是故意来打击我的?” “不是。” 忘清摇头,依旧认真, “弱者之所以孱弱,是因为没有经歷过疼痛,快乐使人肤浅,能让我们成长的只有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 “如果道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在疼痛与孤独的最尽头,你信不信?” “信你个鬼!” 红裙少女撇嘴,伸手抚上忘清的额头, “才几日不见就满嘴胡言乱语,你不会是修傻了吧?” “咦?” 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了姐妹的异样, “清儿,你眉心的印记,原来是一朵花呀!” “这是什么花呀?还挺好看的。” 忘清没阻止她的动作, “这不是花。” “这是疼痛。” “我时刻谨记疼痛,不停体验疼痛,所以,我才成了强者。” “真正的强者。” 红裙少女撇嘴, “有多强?” “找到仙路了么?” “仙路?” 忘清摇头, “长生之境,不过狗屎罢了。” “长生之境如狗屎?嘖嘖嘖嘖……..” “几日不见,天女大人这是要上天么?” “天?” 忘清认真点头, “我会上的。” “我会站在所有之上。” “所以呢?” 红裙少女撇嘴, “所以天现在黑漆漆的,我们要回去了么?” “你回去吧。” 忘清摇头, “我在这等你。” “等我干啥?” “等你帮我铺半截路。” “怎么铺?” “用命铺。” “谁的命?” “所有人的命。” 忘清说完一指点出,一朵七彩之花出现在红裙少女眉心,少女根本无法抵挡丝毫。 她大惊,这是干什么? 但下一刻,她已经不由自主。 她回去了,回到了无忘天城。 她一直走著,回到了自己家里,在家里第一个看到的,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跟她很像,因为两人本就是双胞胎。 “姐姐!” 妹妹见到她很开心,扑了上来抱住了她, “姐姐,我找到路了!” “我找到仙路了!” 她也有小酒窝,此时小脸红扑扑, “等我入了长生之境,便可以追隨天女了!” “是么?” 红裙少女点头, “真好。” “哎呀!好痒啊!” 片刻后,小六妹妹突然在小七怀里扭著身子撒娇, “姐姐,你舔我耳朵干什么呀!” “姐姐饿了。” ……………. “姐姐,我……我好疼…….” “小六別怕,姐姐…….也疼……” …………. 许久后,等红裙少女走出家门时,她已经完全被七彩覆盖。 她身子散开,散成了无数七彩光点,飘向天城每个角落。 隨著七彩光点扎根,一朵朵七彩之花开始绽放,一夕之间,开满天城。 它有著最最绚烂的外表。 也孕育著最最极端的魔鬼。 …………… 忘家仙境。 “如此作为,葬下天城,我们怎可置之不理!” 有大日开口,带著难以压制的怒火。 也有的在疑惑,带著震惊, “这到底是何物?怎地如此可怕?” 也有的在询问更深处的意思, “先祖,难道我们真不管她?” 许久后,深处传来嘆息, “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 “也管不了。” “为何管不了?她一个人罢了,算得了什么?” “你不懂。” “可是……” “没什么可是,难道我的话都做不得数了?” “不敢违背先祖。” 大日纷纷散落,最终归於安静。 许久后,远远看著无尽七彩光点飘向一处,忘家最深处才又传来嘆息, “天难锁道难禁…….” “通古彻今最接近天的生灵,却也是最不存人性的生灵……” “可悲,可嘆。” “亦可敬……” ………… 第346章 夺躯吞魂 小界內,忘清站在山巔,看著无尽的七彩光点漫天飞舞向她而来,恍惚间,她似乎回神了,她想起了一个场景,也想起了自己曾无数次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我找不到路,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清楚,我总是觉著自己浑浑噩噩,就像忘忧花一样,飘在天上不知来处与归处………” “可笑……真是可笑啊……” 她低语,情不自禁,嘲笑自己当初的无知与不珍惜。 “或许漫无目的的飘荡著,便是大幸,等看见来处与归处时,已再无净土。” 她说著话,发现越来越清醒,自己,似乎又回来了。 她心念一动內视而去,发现那七彩之色全都不见了,天梯也没了,什么都没了,无影无踪。 似乎,一切都只是幻梦。 而那飘荡汹涌而来的七彩光点,也並不进入她的躯体,而是匯聚在她身前,最终成了一个红裙小女孩。 她认得她,这是小七,是她三岁时的模样,也是她们初见时的模样。 她內心有悔,疼痛难忍,她知道,小七已经没了,是她亲手杀的。 不是她杀,是它杀。 但她就是它。 “小七。” 她轻声呼唤著走近小女孩,但又猛然顿住,小脸上痛苦懊悔之色溢於言表。 “清儿。” 小七开口,却带著笑容。 “你后悔么?” “我后悔。” “你恨自己么?” “恨。” 忘清回答,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我好恨。” “谢谢你,清儿。” 小女孩笑著,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疼痛。” “真正的疼痛。” 她小脸上带著追忆, “你知道么?我吞了小六,她现在就在我体內。” “我吞了自己的亲妹妹,她在死前还在幻想,幻想能追隨忘家天女。” “是你让我做的,清儿,都是你让我做的,我们不是好姐妹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 “对不起小七,小六对不起…….” 忘清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小女孩还在继续, “还有天城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爱戴你,看著你长大,你曾在他们家中玩耍,曾嚷嚷著要他们给你做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你的事,他们哪一次不是费尽心思的满足你?他们对你,比对亲女儿还亲啊!”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所有人……” 忘清除了想到这些,还想到了忘川夫妇,自己的亲生父母,也被自己杀了。 她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似乎在赎罪,但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 她谁都弥补不了。 “清儿,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小女孩走近,来到跪倒的忘清面前,她伸手,轻抚忘清带泪的脸庞。 “我要你帮我报仇,帮我们报仇,可以么?” 忘清泪眼婆娑,呢喃开口, “能么?” “当然能。” 小女孩点头,非常肯定。 “怎么做?” 忘清欣喜,抓住小女孩的手, “只要能让我赎罪补偿,我什么都愿意!” “很好。” 小女孩笑了,小酒窝甜甜, “不需要你如何,你把你交给我就好了。” 她摸著忘清的脸蛋,话语轻柔, “乖,放开自己,把你交给我,剩下的,我们一起完成。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姐妹一起。” “嗯嗯!” 忘清使劲点头, “我们姐妹一起!” 她放开心神,闭上眸子,完全不管了。 她不知道是对是错是真是假,但她也不要对错真假,她只要小女孩能够开心,哪怕是一丁点,她也可以用一切去换。 赎罪,可不就是这么赎的么? 她等这一天,真的太久了。 在忘清彻底放开自己后,小女孩笑容不见,变得狰狞,她张嘴,那嘴如同深渊一般將忘清吞入。 “万世等待,终於迎来復仇转机。” 吃掉忘清后,小女孩冷笑著,也带著感慨。 她看向遥远处的忘家仙境,眸子冰冷。 “七彩,那天你站在这吃饱喝足后又进了忘家仙境,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连生你养你一再容忍你的天族都没有放过!” “只是你没想到吧,没想到我们这些野草贱民,也有烧不尽的一日,我们终究没有忘记疼痛,你说疼痛能让人强大,说得真好啊,没有刻骨的疼痛,我们確实早就没了。” “你仰仗妖法肆意屠戮眾生,现在,我们这些贱民也得到了一副妖法身子,他的气息与你同根同源,你说,会不会很好玩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著,如同疯魔, “试图掌控命运的人,终究会被命运掌控,等著吧,天涯海角时空轮转,我也会找到你,用你对我们的方式,把一切都还给你!” 她收起笑容再度平静,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眼中闪过挣扎,但隨即便不见了, “小哥哥,就是苦了你了。” “身躯我且拿著,你先上路,等我做完这一切,我会追上你,给你磕头道歉。” “小姐姐客气了。” 突然,小女孩身体里有声音传出,不等小女孩惊讶,一只手臂已经从她胸口伸出。 那手臂覆著白华,如同冰雪。 小女孩大叫,眼睁睁看著一道雪白身影如雾般从她体內钻了出来。 那是一位青年,雪白如妖,俊美如仙。 他出来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白衣,而后再次向著小女孩微微躬身, “小姐姐客气了,不过我这人没出息,怕死,不敢上路。” “让小姐姐失望了。” “你!你怎么会!” 小女孩一愣,不敢置信, “你明明已经被我吞了!” 雪白青年摇头, “那是忘清,不是我。” “不!” 小女孩大叫, “忘清就是你!” “我让你重走忘清之路,我岂会不知!” “可是我已经走完了。” 白煌平静开口, “走完了,又如何呢?” “你得死啊!” 小女孩满脸狰狞与不解, “你为什么没死啊!” “我为什么要死呢?” “你蒙我心智,让我活成忘清,经歷她的痛苦与自责,就是为了让我带著悔恨心甘情愿被你吞噬,而后掌管我的身体去復仇对么?” 听闻白煌的话,小女孩没有说话,依旧带著不敢置信, 白煌笑笑, “很高明的吞魂之法,我也確实被你蒙蔽,把自己当成忘清,差点奉上自己。” “你没理由觉醒的。” 小女孩摇头,只是不断重复, “你没理由觉醒的。” “万世万灵的执念,你凭什么挣脱!” ………… 第347章 万世妙解 “你执念幽深,是我生平仅见,我认。” 白煌看著小女孩,没有奚落也没有嘲笑,只是平静讲述, “但你不该让我看到七彩。” “我看到那个生灵之时,你已经输了。” “你当年死於七彩之法,你了解它么?你不了解。” 小女孩不说话,白煌指了指自己, “但我了解,我修过它。” “不!” 小女孩不认可这话, “我也了解,我已凭残余钻研万世,如何不了解?” “你钻研万世,连我都搞不定?” “这就是你的了解?” 白煌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再给你万世,你也一事无成!” “这东西,你根本就没资格修!” “放屁!” 小女孩炸了, “天下生灵各有其路,我天赋是没你们这些天子天女高,但勤能补拙,我如何没资格!” “你就是没资格。” 白煌摇头, “你太善了。” “你到现在想的还是復仇,还是为天城生灵伸冤,你连登七彩殿堂万分之一的资格都没有,刻进你骨子里你也修不了。” “如此漫长的岁月,你连自己怎么输的都没看清,你还想对付七彩?” “就算你今日成功夺了我躯体,就算你最终找到了她,等你真正站在她面前,莫说报仇了,你连她一眼都挡不住,你信还是不信?” 小女孩不说话,但脸上的样子明显就是不信, 白煌摇头, “因为你在乎的一切,苦苦追求的毕生,在她心里连一丝丝痕跡都没有,你还不明白么?” 或许是经歷忘清后的一丝触动,或许是最近因为霸道与柳如烟变得有些柔软的缘故,白煌很有耐心,也说了很多,小女孩算计了他,但他似乎不恨她。 一个得到他的身体还想著以后给他磕头道歉的小女孩,他真的恨不起来。 她从来都是善良的,不管是曾经叫小七的时候,还是如今叫七情的时候。 心冷者心安,而善良的人往往热烈,正因为热烈,从而招来无尽挫折困苦。 小女孩久久不语,似乎痴了。 不知多久后,她哭了,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心里不知闪过了多少的画面,白煌猜测应该是那一世居多,她叫小七的那一世。 她转身看向远处,在她转身的瞬间,天空变得明亮,一轮大日瞬间升起而后坠落,顷刻已成夕阳,那大海褪去,变成群山。 这里是她的世界,她能操控一切。 落日余暉洒在她身上,她看著这幅画面,默默不语。 白煌记得,这是第一次她与忘清来到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两人,开心的像是傻子。 “你说的对,我永远都没有资格。” “没有修七彩法的资格,也没有站在七彩对面的资格。” 小女孩安静开口,任由清泪滑落, “不管我如何恨,我都走不出自己的心,我被永远困在了那些快乐里,连恨其实也是偽装出来的。”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我连大世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一辈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我是个废物,一直都是个废物。” “七彩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肯散去执念的缘故是因为仇恨,我要去復仇。” “但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多看看落日,想多看看回忆里的一切,看看大家,看看小六……看看清儿…….” “你一直都明白。” 白煌走来站在她身边, “只是不愿醒来。” “我不敢醒来。” 小女孩微笑,带著清泪,露出甜甜酒窝, “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她看著白煌,释怀开口, “小哥哥,你跟七彩才是一样的人,所以你才能挣脱出来。” “我们是畏惧疼痛者,而你们……是享受疼痛者。” 白煌没有说话,事实摆在眼前,他能修出来太白杀心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忘清的一生,她所有的惨剧,整个天城所有的命运,或许悲惨或许疼痛,但在他眼中是不一样的,他完全背离了小女孩的预想,白煌这人本就是魔鬼,他怎会懊悔?又哪里会同情? “你即知你这局算计身具七彩者成功率低的可怜,几乎等同於无,却依旧孤注一掷缠上我。” 白煌低语,伸手摸摸小女孩的头髮, “你也累了。” 小女孩没有躲避也没有抗拒,任由白煌亲昵,她没有回答累不累。 半晌后她才转头面对白煌, “或许我也没失败。” 她的眸子发亮, “小哥哥,或许你会有真正站在七彩身前的一天。” 白煌摇头, “我可不会帮你报仇。” 小女孩撇嘴,似乎知道他会如此, “帮我带句话吧。” “什么话?” “帮我问问她,这样的道,有意义么?即便走到尽头站在一切之上,又能如何?” 白煌还是摇头, “这一问我可能得付出天大代价。” “我懂。” 小女孩撇嘴,白了这个看似感性其实满心冰冷算计的小男人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 “我把自己给你。” 她指了指自己, “这报酬,够了吧。” 白煌开心了,点头, “为小姐姐,我万死不辞。” 小女孩无语瞪他, “你只谈代价,却不说別的,你似乎很有信心能碰到她?” 白煌微笑,第一次愿意显出自己的些许野心, “顶峰就那么大,她能躲到哪去?”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哥哥。” “小姐姐谬讚。” …………….. “收了你的手段吧,我要走了。” 两人站著,直到落日下山后,小女孩最后开口, 白煌闻言也没有不好意思,他伸手一抓,道道琉璃火焰从小女孩体內涌出回到他指尖。 他故意装傻被小女孩吞掉,就是为了布此后手。 感性归感性,但谨慎冰冷才是他的本性。 “小哥哥,谢谢你。” 小女孩走向白煌,酒窝甜甜一如初见,她的身躯再度化为七彩光点,而整个世界,都在此时崩塌殆尽。 “谢谢你看过我,谢谢你记得我,也谢谢你……听我的故事……..” …………. 外界,天城废墟。 桃夭仙子蹲在大陆一处空地,她一手托著雪腮,一手拿著一根桃枝正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似乎很无聊,但也没离开。 白煌这个死男人不说清楚就玩失踪,她总觉得有大事发生,白煌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让她有些好奇心的男人,为了这点小乐趣,她愿意等他两天。 但这一等,就是七天。 第七天,她忽而一顿,抬眼看向不远处。 在那里,一个雪白青年突兀出现,正是他当初消失之地。 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有,他手中似乎抓著什么东西,斑斕而绚烂。 他回来了,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皱眉间,他抬脚已至近前。 桃夭仙子还有些发愣,就这么傻傻蹲著看著他。 “画我干什么?还画的这么丑?” 雪白青年盯著地面,微微撇嘴, “死女人,你是不是有病?” ……………. 第348章 起灵天花 “你是不是有病?” 白大官人的问候语总是那么別出心裁,让人猝不及防。 桃夭仙子愣了愣,回神赶紧一把抹去了地上的画作,销毁“证据”后,她这才起身开口,大义凛然, “你才有病!” “好端端玩消失,你才有病!” 她小嘴一张,长篇大论立马就来, “你知道本仙子等了你多久么?本仙子一路跟著你,脚都走酸了,又蹲在这里好几天腿都发软,你还骂我有病?你……” 白煌打断这个女人的施法, “我又没让你跟著。” “呀?” 桃夭仙子不干了,美眸一瞪。 “你没良心!” 白煌看著她,直到桃夭仙子感觉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他才开口, “有良心还修道?” “………….” “你干啥去了?” 半晌后,果然,她压制不住好奇心了。 “睡了一觉。” “……这就是你说的的生死大事?” “这觉一般人可睡不来。” “切!” “你手里那朵花是啥?还挺好看的。” 她换了个方向进攻,势必要套出点乾货来, 白煌看了看手中的七彩花,小心翼翼將其装进玉瓶收了起来, “这是毒。” 他认真开口, “天下第一毒。” 桃夭微微撇嘴,明显不信, “天下第一毒?能有多毒?” 白煌很认真的回答, “栽下你的那位沾上估计都得哭。” “吹吧,白天子你就吹吧!” 白煌闻言不乐意了, “桃夭仙子,你言语不当,我必须纠正一下。” “什么?” “我不喜欢吹,你吹倒是可以。” “什么意思?” “夸你漂亮。” “是么?” 桃夭仙子有些狐疑,却也不再问了,人家都夸她漂亮了,她得让一步不是。 不过她心中又给白煌贴了个標籤……小气鬼! 顿了顿,她又偷偷加了一个……有眼光。 白煌隨便糊弄过去后,心中却也在思索一件事,而且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个以一己之力逼得天族让步妥协又葬下天城的生灵,那个灭绝人性到让他都感到心寒的生灵,她到底是谁? 他没真的见到,但他经歷过这一场后,他直觉中就是她。 那生灵,是母的。 道这东西,被她似乎修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她的能耐,高深到他想都想不明白。 “如果道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在疼痛与孤独的最尽头,你信不信?” “我时刻谨记疼痛,不停体验疼痛,所以,我才成了强者。” “真正的强者。” 这些话语在他耳边不断迴响,让他更加沉默慎重。 这话,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吗? 她能直言虚无縹緲的道,而且很有自己的见解,她是不是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她这样的人说自己是真正的强者,这份量得有多重? 这个生灵太冰了,太狂了,也太绝了。 没有真正见到,就已经让他铭记於心谨慎对待。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最终送出两个字。 “无瑕。” 不止实力,包括其心,他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这个生灵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徵,她有太白杀心。 那是跟他同源的气息,做不了假,而且修出来的东西也都是一个类型,专攻生灵七情六慾。 他不禁回想起第六仙妃当初所言,她见到太白杀心时,她说那不叫太白杀心,叫七彩天法,而且她直言此法不属於白家,而是属於另一个生灵。 她称她为……太上。 他当时虽然表现的不屑,但总归是记住了,仙妃的话,他怎么可能轻视。 此生灵,是不是就是那个太上? 太上……太上。 这个名字都有点太狂了,一般人敢起这名字?白煌一瞬间就觉得如果太上就是七彩,那倒是很贴切。 至於这种超级手段,它到底是叫太白杀心,还是叫七彩天法? 除了白血传承者,其余人到底能不能修?如果能修,那此法为何是记载在太白仙经中的禁法? 如果不能修,那么这个太上,该不会是白家某个疯子吧? 他想到了很多,仔细做著分析,而后认真储存起来。 不认真不行,因为他觉得这一觉睡下来,虽然得到了逆天好东西,但他背负的因果又他妈重了很多。 天杀的老棺材,天杀的白家,到底给他安排了怎样的大戏?光这一世还不够称心,似乎还在岁月里挖了很多角儿出来,而且这些角儿,都他妈有点强到过分了。 越想越无语,越想越气,越想越骂,越骂越顺嘴,他忽而心有所感,天杀白家,这四个字是真没错啊,白家定居天杀,那真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真是天杀的白家! 走完这一场,他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他的心境依旧在飞速增长,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太白杀心在蠢蠢欲动,在成长,这份收穫已经算是天大。 至於那朵花,说句实话,他有点不敢用。 按照他的估计,这东西或许便是太上手段残余加上万灵执念蕴养万世而成,这东西,只能说谁用谁知道。 七彩天法……这四个字真的太沉重了,通往无瑕的路,光是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心疼。 他儘管眼馋的流口水,但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起码,他与七彩太上还是不同的。 他还有些人性。 也许不多,但真的有。 ……………. 数日后,另一处。 天杀尊又开心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又好起来了。 无他,因为他看到了一朵花,一朵长著很多人的花。 词语是小眾了些,但此花確实就是这个模样,它盛开著的花瓣,是一个个人的上半身,隨著他们身子扭曲,隨著他们双臂摆动,这朵花也在轻轻“摇曳”。 诡异,头皮发麻难以直视,但天杀尊很爱,超爱。 起灵天花。 此花与不灭魂雾属於一个等级,算是盛世级至宝,人力几乎难以造出来。 传言此花能唤醒往生者一丝真灵。 就这一个用处,但逆天到了极点,尤其对於天杀尊来说,他简直觉得春天来了。 你无法想像那时候当这两物现世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的狂喜,他甚至觉得这东西就是为他准备的。 不,是为他师尊准备的。 听到这消息,他更加坚信仙域的天没有忘记它曾经的宠儿,他甦醒显露出来,是冥冥中天的意志,而天知道,他是为长明仙妃服务的。 得到这两物,他铺的路会大大缩短时间,他无比肯定,就是天要让长明仙妃再现世间。 不然为什么让他第一个见到不灭魂雾,而且鬼使神差就得到了,现在又第一个见到了这起灵天花? 这不是天助是啥? 天的女儿沉睡太久,天都不乐意了!要让他赶紧铺路。 他能不开心么? 他开心死了! 直到,他一抬头看到了两道环绕星光的身影。 这一刻他不嘻嘻了,他觉得天也许也没算好,助了,但没助到家。 没有谁会一片坦途,他的麻烦,还是来了。 ……….. 第349章 你也配为美人? 三人碰面分站两方,中间便是起灵天花。 三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彼此,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三人是真正的老熟人,曾一起为仙庭效力,如今万世后又再次相见。 不说话,便或许就是强者的一种手段,是蓄势,也是养晦。 三人的关係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也不是简简单单仙庭二字就能概括。 在那一世的仙庭中,在职位与封號级別上,他们確实是一样的,星主与天主,谁也没规定谁在谁之上,他们都是仙庭封疆大吏,都是帝尊的左膀右臂,地位超然,稳坐亿万生灵之上。 但这种大前提下还有一个细节,仙庭的帝尊,可並不是一位,紫微与无极都在绝巔,是罕见的双帝格局。 所以,仙庭诞生了两部之说。 星部:七大星君,二十八星主,乃是紫微帝尊座下。 天部:三十六天主隶属於无极帝尊掌管。 外面看来,天星二部通心协力,仙庭是铁板一块,但这种格局,怎么可能真的铁板一块?天星二部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暗流? 仙庭能称得上完全超然在外的,只有九大仙妃,其余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在暗流中起伏,而九大仙妃超然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她们心不在权,无人能管又不想管人,自然便可超然在外。 仙庭的故事太多太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谁也躲不过。 此时三人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见,不得不说,很有味道。 “天杀天主。” 最终,星日马开口了,语气莫名,脸色也莫名,对著天杀尊认真行了一礼,他的称呼不是尊,而是天主。 天杀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认他那一世,不认这一世。 他觉得,无所谓。 他以前还有热血,但现在已经不把仙庭放在第一位了,这些“老朋友”认不认他,都没关係。 至於两位星主是怎么转生的,他也根本不在乎,碰上了也不惊讶。 “两位星主別来无恙。” 他回礼,而后指著起灵天花认真开口, “这东西,我要了。” 不认他没关係,这花才是他的目標。 “呵呵……天杀天主还是这般霸道。” 张月鹿站了出来,笑眯眯开口,美眸中带著不怎么掩饰的清冷, “但如今不是往日了,第八仙妃已故,可没人为你撑腰了,你还这般霸道,怕是不妥。” 是的,这个叫天杀的或许不是最强天主,但是个实打实的关係户,除了无极帝尊外,他还有第八仙妃这一层关係,第八仙妃未曾插手过仙庭大事,但天杀尊確实出自长明宫,这一层金镀上了,那就无人能忽视。 “师尊之事,不是你们可以谈论的,还请二位自知。” 天杀尊血瞳冷冽,很严肃。 “我如今也没有仰仗师尊之威恐嚇二位,此花我要了,二位若是不愿,自可一爭,但若是再妄议师尊,天杀一定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此地沉默,片刻后两位星主躬身再行一礼,却不是对著天杀,而是对著无垠虚空,而且这一次,非常恭敬。 “属下无意冒犯仙妃威严,还请仙妃恕罪。” 仙妃,是每一个仙庭人的信念,只有在仙妃面前,才没有天星之分,这九个女子贏得了后世所有的讚美,可想而知在那时候的人心里,她们的地位有多高。 知道仙妃或许没有彻底死去的人似乎只有白煌,但这是除了仙庭老人之外,仙庭老人,都不相信仙妃那样的人物会真的死尽。 张月鹿心思细腻一些,主动谈及仙妃本就有试探之意,此时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她再度开口, “天杀,天星二部不讲情面,今日我二人来本就为了一爭,但你身份特殊,我们也认。” “你回答我二人一个问题便好。” 张月鹿脸色空前严肃,指著起灵天花。 “这东西到底是你要,还是…….” “还是大人……” 天杀尊摆手,同样严肃。 “二位僭越了。” “好!” 两位星主点头不再开口,弯身对著虚空又是一礼,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他们不喜欢天杀也不喜欢天部,但他们尊重仙妃,如果真是长明仙妃在这里,莫说一朵花了,就是命他们也会给,毫不犹豫的给。 如果白煌能走快一点目睹这一幕的话,他或许就会大概知道站在祈仙身前那个位置需要怎样的资格了。 他也就会明白,祈仙嘴里看似轻飘飘的百年同行到底是多么的可怕了。 仙妃现在没一个真正出来的,那不是她们怕了也不是她们无能,或许正是天在潜意识保护这一世的小崽子们。 那些人一出来,一洲算什么?整个仙域都要天翻地覆! 白煌是慢了一步,但也不算太慢,在天杀尊即將追上起灵天花时,白华自前方蔓延开来,瞬间將天杀尊的身影再度逼停。 看到这一幕,天杀尊刚好起来一些的心情再次塌了下去,这次是真的塌了。 他有对付星主的自信与捷径路子,但碰上白煌,他很清楚,这真的是劫来了。 “天杀兄,別来无恙。” 果然,白华中走出同样雪白的身影,向他亲切打著招呼,那双琉璃长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后,说出了第二句话, “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他沉默著,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想白煌,起码在他拿到起灵天花之前,他一点也不想这个天杀的大敌。 “这花够丑。” 白煌自然注意到了起灵天花,他隨意评价著,而后宣布了他的决定。 “我要了。” “白煌,此花与你无益。” 天杀尊不得不开口,试图聊一聊,他连姑射仙子那种聊天奇才都能聊,不信跟白煌聊不了。 “怎会无益呢?” 白煌诧异, “只要天杀兄不开心,我就开心啊。” “开心还不够有益么?” “白煌,我现在真的不想跟你打。” 天杀尊很诚恳也很认真。 “我也不想跟你打,我只是想拿到这朵花而已。” 白煌隨意摆手,看著天杀尊黑掉的脸色又补充, “別误会,我不是故意针对你。” “自古仙花赠美人,此花我自有用处。” 说著话,他笑眯眯转向身后, “你说是不是呢?” “美人。” “本仙子不得不承认白天子说的很有些道理。” 一位曼妙无瑕的桃花仙子笑盈盈从白煌身后走来,与白煌颇有种夫唱妇隨的架势。 她说完这话,又不著痕跡拧了白煌自然而然伸向她腰间的爪子一把,而后咬牙传音, “演戏就演戏,別得寸进尺!” “哦!” 两人一唱一和,只是苦了天杀尊了,一个白煌他就头大,现在又加上一个桃花尊? 怎么搞? 而且这两个傢伙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去了? 有故事的不应该是姑射仙子么? “仙花赠美人?” “…..呵呵……话倒是不错,但有些人这眼光还是差了些。” 天杀尊绝对是有某种逆天能力的,他想谁谁就到,清冷声音响起,一位雪白仙子伴著风雪瞬息而来,雪足轻点便已至近前。 她是上天最用心的造物,不遮顏,美的惊心动魄完美无瑕。 她不著痕跡瞥了眼站在桃花仙子身旁的白煌,冰雪眸子更加冷冽了。 她不看白煌,只看桃夭。 她小嘴一张,便是风雪。 “你也配为美人?” ……… 第350章 二女相爭,白煌得利 “???” 桃夭仙子此时心头只有无数大大的问號,这人谁呀! 上来就喷呢! 认识吗你就喷! 老娘是不是美人,你还评价上了! 但她这些念头仅是一闪而逝,她没见过这女人,但她猜出来了她的身份,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冰雪之仙,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她不认识,而且是互不认识。 不认识自然完全没理由针对她,於是,她很自然的看向白煌咬牙传音, “你作的孽?” 对於她来说这並不难猜,而且她也是女人,是有直觉的。 面对桃夭仙子的质问,白煌不说话,开始装高手。 他在思索一件事,姑射大美人好像进化了。 具体进化到哪里去了,他不清楚,但总觉得这女人似乎不同了。 以前,她可是孤雅的,別说这般主动找事了,连看別人一眼都费劲。 但今天,她上来就骂呀! 这女人煌里煌气的,怕是疯了。 他准备再观察一下。 而且说实话,他还没见过女人掐架,白大官人也好奇啊! 於是他思索片刻后回应桃夭仙子, “这女人今天敢骂你,明天就敢打你,后天就敢图你至宝,大后天就敢毁你道心,听我的,別犹豫,直接干她!” 桃夭仙子:??? 白煌你诗人? 虽然觉得白煌这般拱火非人所为,但她此时却实是有些高兴的,白煌这意思,是否说明是站在她这边的? 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骂,不用怀疑,她早已不开心了,只是这是姑射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她还是有些顾忌的。 白煌似乎又给了她点底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她弯起好看的眸子再次传音, “我要是干不过怎么办?” 白煌大义凛然, “有我。” “好。” 桃夭仙子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不枉我跟你一路。” 两人说著悄悄话,有些人不乐意了。 比如姑射仙子,她眸子更冷了。 这两个狗男女嘰嘰歪歪在嘀咕什么东西?怎么很亲密的样子?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难道是她刚离开以后? 这狗东西难道又找別的女人喝酒了? 那个狗东西说了什么,这女人这么开心? 还有,笑笑笑!你笑你吗呢! 她对白煌现在是什么心思她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但当她看到这两个人很和谐的站在一起时,她就是火大,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白煌是个畜生狗东西,对她一点也不好她也管不住,但你这个小蹄子是哪来的? 飘两瓣花里胡哨的烂桃花,觉得自己很牛吗? 你看过雪嘛你! 她再度启动小嘴,她在白煌那里还真是学了一些的, “我说你不配为美人,你听不到么?” 她站在那里伴著风雪,直视桃夭仙子,正如她对自己的的认知,她在天杀,除了忌惮白煌外谁都不怕,她高雅时是在等著別人来挑战她,她走下神坛主动出手时,天杀任何一个人都得好好想想对上她的后果。 “难道你不仅长得差劲,连耳朵也不好使?” 桃夭仙子闻言依旧微笑著,看起来反正是没生气。 “这位妹妹说话好奇怪,我不配为美人,难道你就配?” “我自然配。” 姑射仙子小脸微微一仰, “我未来会是那十个人之一,整个仙域都要认!” “跟我比,你够资格么!” 桃夭仙子一愣,这女人性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传言中一般清冷孤傲有礼貌?怎么变得这么“浮夸”了?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以为这人起码会谦虚一番呢,结果似乎打在人家专业上了,白白给人家送了一分。 白煌微微眯眼,確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女人真的进化了,这小嘴攻击力让他侧目。 “神坛还未铸起,亦无人登顶,到底谁能上去还是未知,妹妹这话真是浮夸了些。” “再说了,旁人如何看我我也不在乎。” 桃夭仙子自然也不是凡物,一条路走不通,她立马就换一条。 她走近白煌,看著白煌微笑,声音软糯, “白天子,你说,你说我是不是美人?” 白煌点头,顺手揽上她的腰肢, “你自然是美人。” 桃夭仙子这一次没有躲,小脸上笑容不变,內心咒骂白煌去死。 这狗东西的目的不会就是这个吧?藉助她的好胜心来实现自己的齷齪小心思? 她嘆息,防了一路,终究还是被这狗东西给上手了。 不过这一次她觉得值,因为她注意到有人要炸了。 “你!” 姑射仙子本来不想看见白煌,但这傢伙是真的上脸显眼啊,这是在给她撒盐么?他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关键大决战么? “我怎么了?” 白煌皱眉,手不停。 “这本来就是美人呀?” “你瞎了!” 姑射仙子小手指著他,声音冷冽, “白煌你瞎了!你不要说话了!” “哦!” 白煌很委屈,闭嘴了。 这让姑射仙子心情好了些,甚至有了笑意,这狗东西还是在意她的话的。 但她忍住了笑容扩散,因为白煌搭在桃夭腰上的爪子还是没收回去。 “你的手…….” 她刚开口就被白煌打断,这次他很认真也很强硬。 “我眼睛可以瞎,嘴可以闭,但手不行,没得商量。” 两女这一刻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两个还未爭出个结果,便宜似乎都被这傢伙给收了。 但桃夭仙子不退,她现在就是要看看谁才是美人,反正白煌她也不討厌,这点接触与她现在得到的爽快感觉来说,她觉得值。 姑射仙子也不退,她现身就没想过退。 三个人是玩开心了,但是有一位老朋友很难过,那就是天杀尊。 他对这些东西无感,他只想得到起灵天花而后离开。 “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著话,把手伸向起灵天花。 “別动!” “放那!” 两女同时开口,齐齐看向天杀尊,脸色都不好看。 天杀尊:……….. “这花是白天子赠与我的,谁也別想动!” 这是桃夭的说法,她这话应当是对天杀尊说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直勾勾看著姑射仙子。 “哼!” “白天子白天子的,叫的真噁心!” 姑射仙子冷笑,而后看向白煌。 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在调整自己的声线与表情,片刻后,她才带著“羞涩”“软糯”开口。 “白公子,这花…….人家也想要……” 白煌:??? 整这一套? 姑射你诗人? ……… 月底最后一天,昨晚思前想后还是半夜爬起来给大家又码了一章,也算是为这个小加更月画个句號。 年底了,工作事渐忙,各种事渐忙,下个月三章就看缘分了,(两章保底大家放心)玲瓏惭愧,斗胆请大家见谅。 最后,再求一次书评,催更,免费小礼物以及书荒推书,也预祝各位宝宝跨年快乐,新年升机无限,玩转2025! 第351章 道在天上,情在凡尘 白煌看到了新世界,冰雪之仙在撒娇? 看起来她是很不熟练的,扭扭捏捏差点把自己都给整吐了,但她还是在做,在认真撒娇。 儘管她不熟练,语气表情都很不自然,完全就跟撒娇扯不上什么关係,倒像是在自己为难自己。 但是她美啊! 她可是姑射啊! 她没表情的时候都美到天上去了,更何况现在? 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句话出来自己先受不了了,但又很认真很固执,她的冰雪眸子直勾勾盯著白煌,那意思简直太明显了, 白煌你看,我在撒娇! 没开玩笑,此时的姑射不仅不娇,反而像个冰憨憨。 天杀尊也是大开眼界,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女娃真的是个天才,不仅是个聊天奇才,在感情上也是个超级鬼才。 桃夭仙子倒是没开眼界,她只是觉著自己真是遇到对手了。 白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让冰憨憨有些不满意了,她维持憨音,再度开口, “白公子,好不好嘛!” 嘶! 白煌有些头大, “好了好了。” 他摆手,看著姑射仙子。 “我承认此时的你有点实力,但此花我不可能赠你。” “为什么?” 姑射仙子不解,指著桃夭仙子。 “那你要赠谁?她么?” “对啊!” 白煌点头,看傻子一般看著她, “我自然要给桃夭了。” “为什么?” 姑射仙子有些急了, “为什么要赠她?她与你才相识几天?” “相识多久不重要。” 白煌摇头,长眸平静, “起码她不会想著杀我。” 此话一出,姑射仙子愣住了,长久愣住了,一瞬间她脸上似乎闪过痛苦之色,她眸子飘忽散了神,没有再说一句话。 细心的桃夭仙子也发现了不同之处,这两人,似乎纠葛颇深,她身为女子,此刻在姑射仙子身上,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痛苦与纠结,能让她如此模样的人或事,一定已经敲开了她的心。 姑射山的仙子,此刻似乎困在了半空,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凡。 上天是雪,下凡是水。 道在天上,情在凡尘。 她夹在中间,茫然而无助,而中间,什么都没有。 白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这等超顶级天骄陷入这种困局中? 一念及此她又看向白煌,两人本就近在咫尺,这一转头,她看到了一双长眸。 那长眸斑斕剔透,华丽妖异,是最超然无上的琉璃铸成,有著难以预料的魔力,她不是第一次看白煌的眼睛了,每每到此处时,她便觉著有些羞涩心慌,总会不自觉移开目光。 但这次她没有。 她撇开害羞压下心慌,再看! 这一眼,她看到了一丝別的东西,那似乎是一种柔软,似乎是一丝怜惜与心疼。 她心儿一颤,泛起涟漪, 这一丝柔软,是为了谁?是给谁的? 是姑射么? 她这般想著,甚至有了一丝莫名念头,那范围里,有没有她? 第一次,她想看的更清楚一些,都看到这了,她也豁出去了,一路上没看清这个男人,此时他似乎心有波动,是否会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她没有犹豫,动用了些许手段,这一次,她看到了琉璃深处,看到了温柔之下, 她看到了……七彩! 那一瞬,她觉得天都塌了,无尽冰冷透过眼睛灌入她的灵魂,她低呼一声,微微弯身大口喘气。 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从没有这么绝望过,那里面除了冰冷淡漠,没有一丝丝別的东西。 她受不了那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白煌真正的本质? 她不知道,但她下意识希望不是。 “怎么了?” 白煌柔和的声音传来,带著她熟悉的坏笑,但她此时觉得那笑容…….好冷。 “无事。” 她笑著回应,心里却在偷偷思索, “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再看向远处痛苦纠结的姑射仙子,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白白煌为何能让她如此了。 那自己呢? 要赶紧逃么? 都看到了,还不跑么? 她没跑,因为姑射仙子真的发火了,她似乎是被白煌那句话打击刺激到了,现在终於回神了。 但她回神不找白煌麻烦,而是找上桃夭来了。 她甚至连白煌看都不敢看! 但就是敢欺负她! 她言语如冰眸子带雪,再也没了先前找事的“閒情雅致”与“试探成分”,而是真的要撕破脸动手了。 “滚出来!” 她看著桃夭仙子, “死妖精!出来面对我!” 桃夭仙子也生气了,白煌要把花赠我,说我对他没有杀意,这跟老娘有毛线…….嘶!好像也有点关係…… 而且,她骂我妖精! “来!” 她走向前,桃花眸子也是一片冰冷, “三番五次意欲欺我,我倒是要看看你姑射山下来的人有多少能耐!” “会让你看清楚的!” 轰!!! 桃花伴著冰雪四处飞舞,这里炸了。 女人打架,终究还是开始了, 姑射刚来时是有些迷糊醋意,现在或许更多的是想发泄,找不到路又痛苦无助的她,哪会管谁是谁。 桃夭仙子或许真的是生气了,也或许是因为一些事情此时心情也不怎么好,反正结果就是两人一点即燃。 而白煌依旧平静,他是什么打算,无人知晓。 他不看两女相斗,而是走向天杀天主。 “离开五彩仙雾,你爭不过我。” 他直言不讳,是自信也是自负。 天杀尊脸色凝重,却不退缩。 “这朵花,我必须要得到。” 他不想与白煌现在对上,但没办法,两人本就已经积累著仇恨,白煌要破坏他的一切后手,他也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我理解。” 白煌点头, “杀了我,花自然就是你的。” 天杀尊闻言沉默,手伸到后背,从体內拔出一把血色长剑。 第八仙妃铸造的天杀剑, 这东西白煌认识。 他脚步不停,一瓣莲叶飘出化作雪白战戟来到他身前,他伸手一握,拖戟前行。 那戟刃雪亮,搭在地面自主陷入进去,隨著他前进,一条冒著白华的裂缝出现在他身后。 他不反对也不討厌用剑,但他更钟爱战戟这等大物,他记得有个叫霸道的傻小子与他第一次见面时,那明黄大戟舞的虎虎生风,大气漂亮。 他今日,倒也想舞上一回。 ……….. 第352章 你是谁?又是我的谁? 行至近处时,白煌手一抬,將大戟隨意甩向空中,而后他身影轻盈翻动,狠狠一脚踢在戟尾。 唰!!! 白煌如弓戟似箭,呼啸著猛然窜出,拖著白色光尾,如同一条白龙扑向天杀尊。 天杀尊並不慌乱,血色长剑置於胸前猛然一刺,顿时血光暴涨迎向白龙。 两物碰面,轰然响彻,咔嚓声中,白龙掉鳞血柱崩散,白红神华混杂炸开,无比绚烂。 绚烂中,猛然一道叮声刺人心魂。 此时血柱不在,白龙亦不在,而是雪白戟刃与血红剑尖亲自碰面。 天杀尊猛然发力,持剑一挑將还在顽固前进的雪白战戟挑向半空,而在那里,白煌身影诡异出现,他一把抓住战戟,双手合握,猛然劈下。 天杀尊血瞳一凝,长剑横於头顶,作势欲挡,下一瞬,白煌与戟已至。 轰!!! 此地彻底炸开,烟尘神华中,天杀尊脚下的裂缝如同蛛网蔓延。 两人以肉身近战起手,算是正儿八经来了一场,也或许男人都对这种短兵相接的畅快搏杀有特殊情结。 而另一边就好看多了,也文雅多了。 桃花飘零雪花飞舞,一片唯美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仙子在这里开发景区呢。 就是景区档次不太行,不是四a,而是四c。 两人看似轻飘飘,但却比白煌那边凶险万分,因为这两人真的在拼命。 姑射仙子似乎疯了,一上来就是大招,各种大杀术直接招呼,桃夭仙子一开始没太防备甚至吃了大亏。 但很快她也火了,刚开始时她想著,你跟白煌的事,老娘凭什么受这鸟气?也罢也罢,看你可怜,姐姐陪你走一场也行。 后来被冰雪打散了髮髻割破了桃衣后,她心思变了,这时候她觉得,姑射山的死女人疯女人,老娘要是让你好过,老娘就不姓桃,老娘这辈子开不了桃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这里毁了。 但是发疯的姑射仙子那真的到了一种极巔,不是她想打贏就能打贏的,她本来也就是天杀尊这般上下,天杀尊都不愿面对正常的姑射,而她对上发疯的姑射,情况可想而知。 白煌还在跟天杀尊“卿卿我我”,这边差点出了桃命。 而白煌好似对这边充耳不闻。 再过去半晌,风雪已经漫天,几乎都看不到桃花瓣了。 白煌这才抬起眸子扫了过来。 “天岁。” 他转头看向天杀尊,眸子荡漾,琉璃色泛起,瞬间淹没一切。 天杀尊只感觉自己自己眼前一花,就没了。 等琉璃色散去,白煌已经拿著起灵天花只剩背影。 “又是那一招……” 天杀尊很难受,白煌的眼睛他真的很烦很烦,这种不讲理的东西简直让他无从下手无法防备。 他这什么天岁似乎涉及到时空之力,上次自己的大杀阵就是被他这么躲过去的,今日他又拿来抢宝,显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等到他想动用大底牌时,人家已经得逞了。 但他也感觉到了不同,白煌的主要目標似乎不在他身上,他没怎么跟他彻底撕开了打,而是时刻注意著另一边。 白煌这架势让他有种直觉,这两个女娃,今日怕是又要吃亏了。 但他没走,因为他想要花。 他也还有底牌,姑射仙子还有他一个承诺。 他觉得还有机会,他还是坚信,这朵花就是上天给长明师尊准备的。 於是他默默跟在了白煌身后,两人刚才在拼命,此时却说停就停。 白煌瞥了他一眼,隨意开口, “已经没机会了,你还不走?” 天杀尊只有真诚的三个字, “我要花。” 白煌冷笑, “等我解决完那边空出手来,你就开心了。” 天杀尊顿了顿, “我要花。” ……….. 另一边,两女都已是披头散髮,颇有种野性的美。 但桃夭仙子受伤更重,在姑射仙子不要命的打法下,她先手吃亏后简直一溃千里。 “疯女人。” 桃夭仙子眸子冷冽,並不服气, “你今日败了我又能如何?” “你还是得不到白煌!” 这是她猜的,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屁事,她就是要刺激姑射,因为她真的好气。 她虽然没准备好,但她不给自己找藉口,败了就是败了,但这不妨碍她回敬姑射两把软刀子。 姑射仙子白髮乱舞雪眸激盪,此时简直如同白色妖孽,这是她的战斗模式,有种疯狂的美。 她闻言不说话,伸手一抓,有天霞舒展而来凝成五彩长剑,她提剑走向已经认败的桃夭仙子,似乎不准备罢手。 这让桃夭仙子再度一愣,这疯女人,真想跟她见底不成? 她还未思考结束,五彩长剑已至! 她刚想咬牙搞大事时,又突然沉寂了下去。 因为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前。 他同样雪白,不下於姑射,甚至比姑射更妖。 他沉默伸手,一把抓住了刺来的五彩长剑,那长剑带著无法想像的神力,但就是破不了他的禁錮。 五彩长剑另一端的风雪涌来,吹动他的白衣,捲起他的白髮,他安安静静。 桃夭仙子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本来两人先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她不敌的时候,白煌说他会帮忙。 但这东西没发誓也没证据,她都不认为白煌这种人会真的遵守。 而且人家与姑射明显纠葛更深故事更细腻,这么一比她又算什么? 说句她心里的底线,就算白煌帮著姑射打她她都不意外,尤其是她还看到了白煌眼底的七彩,这个人,她真的没有一点点信心。 她唯一有信心的就是,她能保自己的命,但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她告诉自己,她就是单纯的想看看,想看看这个自己跟了一路的男人眼中那少的可怜的温柔里,有没有她一丝丝的位置。 如果有,那么说明她一路走的值,傻等了那七天也值。 如果没有,那她就会安静离开。 一棵被人隨手栽下的小桃树罢了,她从来就不会想要太多。 她想了不少,但都抵不过现实一幕。 当这个男人真的站到这里站到她面前一把捏住那利刃时,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怪异之感。 说不上感动,也谈不上温暖, 就是,怪怪的。 就像是赤著脚踩在桃花瓣铺成的小路上,柔柔的,软软的。 白煌知道这些么?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但他没看身后胡思乱想的桃夭,只是安静看著五彩长剑另一头。 那一头有一个白如雪妖的女子。 有仙居於姑射,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掌雪敕寒是为冰雪之仙。 当冰雪落入尘世,她会变脏的。 正如此时,姑射山下来的仙子握著天霞所凝的长剑,定定看著白煌,话语颤抖, “你真来了,你……真要为了旁人阻我……” 白煌没有说话。 姑射眸子轻颤,周身风雪都停止飘动落了下来,像是被人捋顺了的尖刺。 她的话语更加破碎,带著一丝想极力掩饰的懦弱祈求。 “你知道的,我对她本就没有杀心,可你,还是来了!” “你不怕我杀她,你怕让我觉得我比她重要,是这样么?” “白煌,是这样么?” “为什么?” 她再一次被白煌轻易拿去泪水,一滴清泪滑落脸颊, “白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来?又为什么要按照你的心思去做?” 白煌眸子平静,终於开口,他没有破碎,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拿那双琉璃长眸平静看著姑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姑射仙子,你以为你是谁?” “又是我的谁?” ………… 第353章 天才姑射 姑射仙子闻言整个身躯猛然一颤,彻底瘫松下去,没有倒,但看起来似乎没了任何力气。 她小手垂下,五彩长剑化作天霞散去。 “姑射仙子,你以为你是谁?” “又是我的谁?” 这两句话成了这一刻最锋利的尖刀最无解的魔咒將她整个人彻底撕开而后又圈裹起来,所有的疼痛委屈都在內里最深处肆无忌惮的开始发酵,无休无止。 自己是姑射山的传人,他是白家天子。 自己跟他似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但自己是他的谁?她想不明白,仔细想来,她谁都不是。 除了盛世竞爭者这个关係外,她找不到第二种关係。 朋友? 不,朋友之间怎么会起杀心呢? 仇人? 不,自己现在一点也不想杀他了。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看到白煌跟其他女子交谈甚欢她不开心,白煌但凡回应她的话她就又觉得开心,看她一眼她也会窃喜。 但白煌有时候的举动又让她心疼,就如上次他用万千利刃指著自己让自己杀他时,就如此刻他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眸子看著自己时。 那么这些东西,算什么呢? 她不懂。 姑射山没给她上过这一课,姑射山的长辈们自己都没弄明白,她师尊到现在还是个遮顏者,她师尊的师尊都是,她一个生下来除了师尊就是雪的女子怎么知道?她上哪去知道? 姑射山站在天下巔峰,培养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仙子是一绝,但在这一方面几乎是空白。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师尊唯一想到的入世情劫形容词是“魔鬼”,可见姑射山的传统是多么乏味。 如果不是白煌这么个“变数”,姑射仙子只会一路高歌,会跟她的长辈们一样,她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因为没人可以如此强势打开她的心,也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出选择,那一口人间烟火,没有九天琉璃瞳与九天道焰相助,强如白煌都餵不进去,其他人哪有资格接近冰雪之仙? 除非她自己想男人了,不然谁能强迫她?而姑射山的仙子,她根本就不会想男人。 这一切本来是挺好的,但这一世的姑射山遇到了白煌。 但这或许就是她的命,一个有征伐之心的惊艷女子遇不到白煌且算她命好,一旦遇到白煌,或许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死,二是白煌色病犯了。 仅是盛世之初,除了柳如烟,白煌手里已经葬下了两位天女,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杀的更多。 可悲么?或许吧。 但安安静静悬在臥天渊之上的白家肯定不会觉得可悲也不会为谁惋惜,这个不显山不露水却自私固执的天族谋划那么久,或许就是想来顛覆一切的。 而白煌作为白家打磨万世最锋利的天刃,他自然是有些资格的,所以他就是有这个能耐,能硬生生接近姑射仙子,而且还能打开姑射仙子的心。 三人就这么奇怪的对立著,各自想著事情,天杀尊倒是没那么复杂,他只是紧紧盯著白煌手里的起灵天花。 他很专一,他要花。 “我不是你的谁。” 良久后,姑射仙子当先开口了,在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之后,她终於给出了答案。 “我不是你的谁。” 她看著白煌泪眼朦朧,再次重复,声音很小很轻, “但你是我真正接触的第一个生灵。” “我有一个朋友,但她跟你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因为我对她没有如此掛心过。” 她认真开口,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也没有仇人,刚开始我好恨你,將你视作生死仇敌,但现在又不恨了,我不知道为何,但就是不恨了。” “此次来寻你,其实我……..我想……我想…….” 她结结巴巴,小脸上浮起霞色,开口几次但终究是没说出来,或许,她连这方面的合適词汇都没有储备。 她或许想表达她想跟白煌做“好朋友”,或许想说愿意跟白煌好好接触走近一些,但终归是没说出来,她给白煌的定义,终究没有彻底摊开。 她或许也在害怕,白煌的眸子太冷太冰了,她或许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以前她还想过白煌是馋她身子,但现在她觉得白煌巴不得让她走远点。 白煌闻言面色不变但心头嘆息,这种女人太可怕了,她说生灵但不分男女,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自己是不是逼的太狠了? 是否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 他也在反思,他行事固执,逼迫不假,但自然不愿真的伤了姑射,那会与他初衷相悖。 “你想如何?” 他轻声开口,眸子变得柔软,撇去了偽装出来的陌生与隔阂,翩翩尔雅,他似乎回到了那天两人饮酒之时。 一直注意著白煌的姑射仙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她儘管还未擦去眼泪,但美眸中已经有了惊喜与笑意,正如她前面反思所想,白煌一眼就能让她窃喜。 “我想……” 她声音稍微大了些,似乎胆子也跟著声音大了些,她看著白煌微笑,美的惊世骇俗, “我想与你再喝一场。” 她说了出来,而后有些忐忑似的询问, “可以么?” 白煌此刻的眸子一直很柔,他觉得这女人最近就是逼迫的太狠了,应该缓一缓节奏,不然怕是会適得其反。 “可以。” 他点头回答,而且走上前,伸手擦去了姑射仙子脸上的泪痕。 姑射仙子本能的后退半步,但又停住,踮著雪足身体紧绷著,终是任由白煌对她做完了这个大逆不道本该不死不休的动作。 她脸颊更红了,滴酒未饮似乎便已醉了三分,她低头,默默拿出了与上次一样的白冰壶,递给了白煌。 目睹这一切的桃夭仙子小脸上闪过黯然,她的角度看不到白煌的眸子,但她在猜测,猜测白煌此时的眼睛里,是不是全是她看到后便很喜欢的那一丝温柔。 她没有想出来结果,或许已经有了结果,她没去证实也没去打扰,起身准备安静离开。 今日她败给了姑射,那把这一刻留给姑射也好,白煌答应送她的那花她也不爭了,白煌送她她也不要了,她想著,最好就让白煌欠她一朵花吧。 欠一朵,也好。 不是掺著冰雪的花。 而是一朵真正独属於她桃夭的花。 但就在她转身之际,她听到身后传来倒地声,她回头一看,差点没嚇死。 白煌,被放倒了! ……. 第354章 下药仙子 桃夭打死都想不到会发生这一幕。 白煌被放倒了,水灵灵躺在地上,手里喝空的酒壶都滚到了一边。 她第一时间真的很想尖叫,她不敢置信,白煌这种人也有被放倒的时候? 她愣愣站在那里,脑袋发懵。 这是咋了? 一壶酒喝地上去了? “冰憨憨,你给老子下药?” 白大官人意识模糊人也傻了,这个女人不是都哭了么?不是差点都扑到他怀里了么? 结果一转头,自己中毒了? “你这个狗东西,让你欺负我!” 姑射仙子带著笑还有未擦去的眼泪,还嘟著小嘴有点下药成功后的小骄傲,表情相当天才,她自己本来就没喝,拿著酒壶一直在装样子,看到白煌倒下,她也不装了。 “白公子,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 她蹲了下来,伸出手指在白煌脸上戳了戳,眸子弯成了两轮雪月。 “本仙子是谁?” “本仙子是姑射!” “我是你的谁?” “我確实不是你的谁。” “但我是姑射,是未来十仙之一!” 她咬牙切齿,生气极了, “你这狗东西污我清白在先,还给我餵那种噁心东西,如今你玩够了就想一走了之?” “白公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这般折磨人的法子到底是哪个教你的?” “我上次请你饮酒,你明知我是好意你还故意气我惹我伤心,你以为我真笨?就想不明白你那点小道道?” “今日我本来想与你好好谈一谈的,但你这狗东西又来气我,一个人气我还不够,还带了个帮手来合伙气我?” “我姑射是雪做的霞凝的,可不是泥捏的!” 她拍了拍白煌的脸,满脸小骄傲小快意, “姓白的,你喜欢看仙子生气是吧?” “吶!现在你看到啦!” “滋味如何呀?” 嘶! 嘶嘶嘶!!! 桃夭仙子倒吸冷气,直接麻了,她內心一片惊骇,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姑射山下来的疯女人真的太猛了,给男人下药她都会啊!她是怎么想到这种鬼才法子的? 第二,白煌给她餵的那噁心东西,是啥哦?真能把人进化成这个样子? 有多噁心? 想感受。 此地唯一平静的就是天杀尊了,从姑射仙子拿出酒壶他就觉得不对了,果然,那毒就是给白煌准备的。 他再次感嘆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娃,真的是个天才,只有这种天才,估计才能让白煌好好喝一壶。 而姑射眼里只有白煌,她捏著白煌的脸蛋,笑盈盈, “白公子,说话呀!” 白煌意识昏沉,已在掛掉边缘,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冰憨憨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吐出两个字, “…卑…鄙…” 姑射仙子不认可,仔细跟他对帐, “这怎么能叫卑鄙呢?” “我下药你又不会躲。” “白公子,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呢,您的话,我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白煌又想翻白眼了,翻到一半没了,彻底昏死了过去。 姑射仙子见此也不废话,拍拍小手,一把扛起男人就准备离开。 天杀尊急了, “那花……” 姑射仙子闻言从白煌手里扯出起灵天花扔给天杀尊, “你我两清。” “谢仙子。” 天杀尊太开心了,他就知道这花是老天给长明师尊准备的,他果然没猜错! 姑射摆手, “也谢谢前辈的毒。” 桃夭:??? 还有天杀尊的事? 合著就她啥也不知道? “把白天子放下!” 她觉得,她得站出来了,白煌就这么被女人扛走怕是不太好,一个弄不好,怕是会损失惨重。 姑射仙子还没动,正无比开心的天杀尊已经自告奋勇站了出来拦住了她,这让她皱眉,她何德何能才能打过这两个天才救下白煌? 姑射自稍远处看向她,仰了仰小脑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桃妖精,你说我得不到白煌?” “哼!” 而后,她一步落下,扛著白煌彻底消失。 天杀尊也紧接著离开,唯余桃夭仙子在废墟中咬牙切齿的凌乱。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深刻体会到“抢男人”这三个字的字面含义。 …………. 天佑洲 通天城 已经七日。 白家天女的话激起了整个天佑的波澜,她跨洲而来一对二的狂妄姿態,让这片古老土地上的生灵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於是,无数人涌入通天城內,要见证这一次超级对决,不仅是眾生,很多天子天女也不加掩饰来了这里。 来到通天城后,他们终於见到了天杀白家的人,见到了口出狂言者。 她静坐天穹,周身白华伴著水雾縈绕,她白衣白髮,身佩六环,美如幻梦。 谁来她都没有起身,也没有见礼客套,確实狂到没边了。 而来的天子天女们也似乎不介意,此次应当由金家打头,他们都有各自的算盘,是来看机会捡便宜的,不会轻易被白漓激怒做那出头鸟。 傍晚时,一片金光乍起,刺人眼目,那是一条金光大道,自南方天际延展而来,瞬息已铺至热闹近前。 眾人一凛,金家来了! 金家天子应战的言语几日前便早就放了出去,但人才刚来,他踩著点,於第七日傍晚恰至。 应战了,但又晾了几日,这或许便是他的招,是他为了削白漓跨洲而来的狂势,两方的征伐手段,或许早就已经开始。 果然,一架金色战车从金光大道模糊的那一端疾驰而来,八头裂天金獠嘶吼狂奔,声波震动凶煞扑面,威势滔天。 裂天金獠形似狂狮,周身黑金色鳞甲披覆,头生血色独角,大口中獠牙如白刃,二尾摆动时虚空跌宕,奔走间金光乍起,极是神俊。 此兽之名,不下於真龙仙凰,亦不弱於饕餮螭虬等物,算是仙域极品,传言其体內有一丝狰狞大凶之血,极是不凡。 狰狞者,太古之大凶也,食龙吞凤祸民殃仙,无恶不作,位列九灾! 狰狞早就没了,被天所灭,但它当年欺压万灵,有很多种脉流传下来,这裂天金獠相传便是其一。 金家於古早时代偶得此凶,特意培育了一脉,视为天族战兽,很是珍爱。 金家每一世天子天女出行必配此兽耀武扬威,颇有点显摆之意。 战车停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慢走出,当先一人龙行虎步,浑身发光如同金色大日,正是金家天子。 他背负双手,抬脚踏步,步步登天。 隨著他升空,他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让人难以直视。 他微微抬眼,看向更高处的白漓,语气冷冽, “我来了,你当如何?” 白漓也在此时起身,她先是看了东边一眼,眸子晦涩,而后她才微微垂目,看向金家天子。 在看到他身上如大日般绚烂的光芒时,她皱眉了, “在你死之前,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她声音不大,甚至带著天生的柔韵, 金家天子步履不停,冷笑发问, “何事?” 白漓回以更加不屑的冷笑, “真正的炽白大日已在遥远天杀煌煌升起,你不过区区萤火之光,安敢在我面前招摇!” ……….. 第355章 第二个墨玲瓏 “天杀?” “炽白大日?煌煌升起?” 金家天子低语,不难琢磨出此言中的寓意,这女人似乎很看不起他。 其余人也都听出来了,白煌……. 白煌这个人他们没见过也没接触过,但身在天佑的他们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並且有很多人都希望他早点夭折。 金家天子自然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而且已经展露过自己的“恶意”。 他摇头,语气不屑, “白煌若真的升起了,为何来的不是他?” “他还是不够自信,不敢直面我等,所以才求你走这一趟,对么?” 说到这里他冷笑,盯著白漓, “如此怯懦之人还能被你这般形容,那我岂不是算得上盖世?” 白漓没搭他的话,也没有与他爭辩,只是摇头感慨了一句莫名话语, “盛世之初的消息闭塞,其实是上天对弱者的保护,他们囿於盲目,故而骄纵愈烈。” 金家天子不嘻嘻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话里话外在点他,在说他是个小丑,有种非常坚定且不加掩饰的看不起瞧不上,连与他爭论都不屑为之。 在她眼里,他似乎不是天子而是如眾生一般平庸。 他真的不开心了,他可以忍受白家天女刚来天佑便隨意杀了一名金家子弟,但他不能忍受这个耀眼到让他都恍惚的女子对他是这般轻视不在意的姿態。 他为金家天子,他本来还以为这女人可以与他客套一番甚至做个见礼介绍,他也能趁机展示一番天子气度,但现在不对,这个女人连与他说话都不肯不愿。 晾白漓的这几日他自然没有閒著,他来时本来计划著能让白家天女眼前一亮来点故事,这是他最好的打算,尤其是看到这个女人后,他更加激动。 如果能从男女之事上褻瀆此女,不仅自身得名得利,还能狠狠杀一杀白家威风,绝对是不二选的上上之策。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连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开头切入点都没找到,这女人有点油盐不进。 他在思索时,白漓却已经走向他,她雪足点在虚空,泛起水雾涟漪,隨著她走动,六只白环如仙泉般悦耳,她超然而无瑕,如同雨中仙。 拋开性格,白漓与姑射绝对是各方面都在同一等级的女性生灵,一雨一雪,可称盛世之幸。 她真的太璀璨了,她的风姿天佑早已传开,还未真正动过手,仅是静坐七日便已经以风姿压下了天佑八九成的天女,不只是金家天子对她意图不轨,其余赶来观战的天子也都对她心有非非。 “你好几次以神念窥视我,心绪波动,眼底淫邪。” 她走动时看著金家天子,这般开口,声音柔柔,言语大方, “你对我有意?想占有我?” 金家天子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女人会这般直接,真的给他整不会了。 白漓看他不答话,自顾自开口,平静依旧, “我理解你的齷齪,但你差了些,不够资格让我侧目。” 到这里,不只是金家天子愣住了,其余天子也都有些发愣,这个女人,似乎与他们以前见过的女人很是不同。 这女人,好猛,好颯! 他吗的,更喜欢了怎么办? 金家天子涨红了脸,心绪起伏不定,白漓绝对是他没接触过的类型,此时他难以平静。 有难以抑制的羞怒,也起了更加强烈的征服心。 “白漓仙子直爽颯然,金裂钦佩。” “但我既来,一定会让仙子看到我的资格!” 他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两句话来,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 没有否认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太过激动失礼,算是保住了天子顏面。 白漓闻言微微点头,依旧平静, “金裂天子,若你能从我手中逃过去,我可以给你机会。” 此话一出,眾人一愣,金裂一喜,只是这喜还未来得及扩散,白漓下一句话便柔柔而至, “给你一个面对我男人的机会。” 金裂:??? 眾人:??? “仙子已心有所属?他是谁?” 看著白漓脸上因为说到她男人而浮起的一丝喜悦笑意,金裂突然觉得好难受,忍不住发出了询问。 白漓闻言眸子不再平静,而是稍稍柔软, “自然是我家天子。” “白煌?” 金裂愣神,隨即猛然大吼,脸色狰狞, “又是白煌!” 不只是他,全场所有男修此时都在认真问候白煌的祖宗十八代,同样的,所有女修都忍不住好奇这白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前有玲瓏天女亲口承认她与白煌有婚约,现有白漓仙子说白煌是她男人。 为什么整个天佑洲年轻一代都要在没见过他面的时候,时不时遭受来自他的精神摧残? 他吗的,这对吗? “你是来故意羞辱我的?” 金裂心情起伏如浪涌,憋的难受。 白漓一直平静,而且认真, “不。” 她否认这种说法,在此时抬手, “是杀。” 下一瞬,一场大雨悄然而至。 大雨倾刻而起,转瞬已成漫天之势,其浩浩渺渺,朦朦朧朧,覆盖数十里之地。 不止是金家天子,连跟在他身后稍远处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金家天女也笼罩了进去。 她说要一打二,那就是一打二。 两人初始不觉有何厉害之处,大雨落来,连他们身畔的金光都破不了。 但好景不长,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大雨连绵无尽,越来越重,越来越利,金光已经开始黯淡溃散。 “小道尔!” 金家天子冷喝一声,捏拳隔空砸向白漓。 那一拳堂皇而大气,砸出了一条金光大道,大道璀璨,直衝白漓而去,数十里雨幕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他这人就是如此,走路时龙行虎步,性格也很霸道强势,不躲雨,而是选择冒雨杀主。 白漓动都没动,看著金光大道衝来,她没什么反应。 但大雨愈发滂沱,撕裂后竟將金光大道再度遮掩,雨滴有灵,前仆后继。 眾人看的认真,也在思量,这两人一招一式中都蕴含著太多较量,在大杀术之下,力道,法量都在其中,这是硬拼,就看谁底蕴厚。 片刻后,金光大道在临近白漓三丈处时停顿,再也不能寸进,它被雨水冲刷乾净,化作金芒散去。 同一时刻,金家天子身畔的金光也无以为继消散殆尽,在怒吼声中,他被大雨淋下天穹砸入地面。 白漓不看他,而是瞥向还在坚持的金家天女,她伸手一握,数十里大雨暴动,金家天女顿时压力山大。 不久后,她披头散髮,同样被打下天穹。 她曾反抗,金光乍起耀眼无比,但她终究不敌,力道,法量,甚至大杀术的等级与威力都不如白漓,白漓在同等级的修道路上,爬上了比她更高的山峰。 都是天女,但白漓任何一方面都胜她不少。 天佑眾人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们內心的念头与想法还在极速转变,白家这位天女敢来天佑,是真的带著刷子来的。 她不仅有无瑕的容貌,还有比容貌更加无解的实力与手段,这是真正的顶配,纯顶配。 以一己之力力压两位同级人物,这种逆天风采让他们恍惚, 他们似乎看到了………第二个墨玲瓏。 ……….. 第356章 天下女修之绝巔 天佑洲的人很幸运,因为他们是见过这一世的超顶级妖孽的,就这份眼力与见识,也是一种隱形財富。 他们能认出来好坏,也能分出来强弱,仅是对战不久,两方各种大底牌都还没用,但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端倪,金家这两人跟白漓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种眼力与见识,是一个叫墨玲瓏的教给他们的。 为什么他们觉得白漓是第二个墨玲瓏? 因为这种事情墨玲瓏早就做过了,早在三年前,她就把一个天族彻底打闭嘴了,天子天女一起出手都被她一人悍然压制,战绩是堂堂正正当场全杀。 三年后的今天,她早已高高在上罕有人敢冒犯。 而这位白家天女,现在似乎追上来了。 她选在天佑做这件事,这是追到了墨玲瓏眼皮子底下来了。 人们开始猜测,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是单纯为了给白家天子出气么? 白漓不语,她只是在做。 或许这一世所有惊才绝艷的女子都要走这条路,听闻墨玲瓏,追赶墨玲瓏,接近墨玲瓏,后面的,看她造化。 这一爭,其他女子或许是为了自己,白漓或许与她们不同,但路途都是一样的,那轮墨色月牙就掛在神坛前方,你要经过,就必须面对她的笼罩。 金家两人自然也发现了彼此差距,他们有了些慌乱,开始躲避,但大雨不比月牙差多少,他们躲不开,人在哪,雨就在哪,滂沱依旧。 於是,二人咬牙,开始拿出底牌。 白漓看到了这一幕,她脸色漠然,心念一动,右手白环离体而去。 下一刻,万物似乎被禁錮。 一圈白色涟漪自大雨中蔓延开来,罩向两人。 两人脸上露出惊恐,这一刻的他们就像那日宴会上的柳如烟,在这圈白环下,他们只感到荒唐,同是天子天女,为何能差这么多? 但白环如命不管悲喜,已经临身。 眾人大惊,这! 这是要出结果了么? 难道一段新的传说又要从这里崛起么? 唰!!! 就在这一剎间,有东西来了,它以强势无比的姿態硬生生闯入了这场爭斗。 那是一片月华,好似从天外洒下,不是银白,而是墨色。 它无声息,但却悄然撕开了朦朧雨幕,它不显威势,但却挡住了索命白环。 白漓停手,眸子平静转身看去, 在数十里之外的东方天穹,一轮墨色月牙不知何时已经掛在那里。 月牙不大,三丈左右,悬在那里冷冷清清,正是它洒下光华,挡住了一切。 下一刻,一位女子从月牙中走出,来到现场,在她身后,墨色月牙融化进入她的躯体,於是,她代替了月牙,比月牙还月牙。 谈及只言其如月,瞧不清也看不穿。 墨家,玲瓏。 眾人大惊,而后自觉行礼,不只是眾生,就连各族观战的天子天女都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自从这轮墨色月牙出来后,似乎一切都变了味道。 白漓努力到此时获得的所有荣耀都被它轻易打散,而后吸收成了它更加坚不可摧的光环。 不需要谁来介绍,白漓在一瞬间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个生灵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浸入骨髓的深刻。 她轻呼一口气,想起了四个字,也是这一世所有女修都刻在心底无法忽视的四个字。 仙妃之姿。 “你才来么?” 她声音柔柔,在无言僵持中当先开口,她此时作为“自下而上”的“挑战者”,自然不指望墨玲瓏会先来问候她。 这个生灵目前的一切荣耀都是她踩著质疑与荆棘爭来的,她清楚,也尊重。 但不妨碍她的战意,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听闻白漓此言片刻后,墨色月牙里传来声音,悦耳,却縈绕著挥之不去的威严, “我知你心思。” “但总要看看你的资格。” 她说话间抬脚向前走来,墨衣下雪足一闪而逝,身上墨色月华荡漾如潮, “即使你出自白家,是他亲近之人,想要见我也应有自证之心。” “毕竟你是妹妹,我是姐姐。” 白漓沉默,而后接招,她此时渐渐恢復平静,声音更加柔腻, “你长我几岁,自称姐姐倒也合適” “但你既言我是他亲近之人,便应知你我並不分长幼。” “你这姐姐,我不认。” 此话一出,墨玲瓏脚步不停,平静对答。 “你不久前自称他是你男人,如今又言谈与我不分长幼,谋篡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白妹,此番你放肆了。” “就算无长幼,又岂能无正侧?” 白漓继续接招, “正侧?” 她微微冷笑, “我这不爭气的侧都从天杀追到天佑来了,你这正呢?又在做什么?又做了什么?” 而墨玲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如此言语,她此时刚好走到金家两人近处,只见墨色荡漾一瞬而逝,下一刻,她伸手一招,两颗头颅便已经被她拘在身侧。 两人本就消耗甚多,此时又不曾防备,直接遭难。 那是金家天子天女的头颅,里面还有他们的神魂,不过此时都被墨色月华彻底禁錮,別说反抗了,连说话都做不到。 墨玲瓏拘著头颅,这才缓缓开口, “天佑有人犯了错,自有我来裁决,妹妹看似好心热切,实则越了界线意图不轨,姐姐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 眾人彻底傻了,他们以为墨玲瓏是来救天佑修士的,毕竟这里说白了可是她的地盘,但她杀起来怎么比白家天女还要痛快? 白漓第一次皱眉,她感到了棘手,真正的棘手,她刚才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干脆利落。 这个女人,好难对付! “这两颗大好头颅,我会亲自交到他手上,此事无需再议。” 墨玲瓏收起头颅继续向前走来,这一次,是向著白漓, 她言语更加悦耳,也更加威严, “现在,我们来谈谈越界之事。” “你敢来天佑面对我,想必已经准备充足,別藏著掖著,尽情展现给我瞧瞧。” “让我好好看看,你配不配为侧!” 最后一句话语落下,她身畔的墨色月华彻底铺开,百里之地一瞬间被淹没殆尽,整个现场都被她笼罩。 她身姿绝世,风情绝世,气度绝世,威严绝世。 她立於漫天墨华中心,犹如魔月临世。 白漓抬眼,感受著这股威势,眸子凝重。 这一刻,她想到了一个词,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词。 固然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但远在天佑,还有墨月遮天! 炽白大日,墨色月牙…….她一念及此,心情大落。 但仅是一瞬,此念便被她压下,她有自己的执著,不然也不会来此。 她也向前走去,身上白环叮噹作响,霎时大雨再起! ……………. 那一日,天佑洲发生了盛世以来最巔峰最绚烂的一战,两位女子一墨一白,占尽了盛世风华。 后来有人说那一战中,隱约得见白家天女一直解到了第五环才罢手,滂沱淋漓中,她搅云布雨,好似天妖降世,她跨洲而来,虽然最后离开了,但真正立起了属於自己的传说。 她是截至目前唯一一个能在墨玲瓏的笼罩下还能散发光彩的女子,这个意义,非比寻常。 也有人说那轮墨色月牙依旧高掛天穹之上,大雨冲刷了百里之地,但唯独淋不湿她,她似乎根本不可能被人撼动,她最后收手,有人猜测或许是因为看在某些特殊关係上。 这一战被人传颂四方,对整个盛世都有深远影响,尤其是对於女修,这无疑是天大的消息,幸运的是,墨色月牙似乎並不是此世绝对的唯一,不幸的是,那场白雨同样惊心。 至於此战的导火索金家天子天女,已经完全沦为背景,被人遗忘。 ………… 遥远的天杀比较安静,因为一片黑云刚刚散去,来到了相对比较平缓的休整期。 这一日,北域极寒之地,有冰雪之仙征战归来收穫颇丰。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登上了天山。 她扛著自己的战利品。 一个被猛药放倒的男人。 她虽然还没去天佑证道,但她或许也成功了,甚至比墨玲瓏与白漓都成功。 因为她把她们口中的他, 一肩挑回了家! ……….. 第357章 姑射有趣,白家妙极 姑射仙子於风高无月的夜晚悄然上山,在漫天大雪中,她偷偷摸摸扛著男人回了家。 她是个天才,从来都是。 明知自己这些小动作谁也瞒不住,但就是搞的神神秘秘。 这或许也是一个女子的天性,扛个男人回来,属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怎么著也不好大摇大摆。 她自然是多虑了,她这事情確实不小,也足够能惊掉人下巴,但她师尊並没有露面。 上一代冰雪之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切,也认出了被自家宝贝徒弟扛回来的男人,她有惊讶,但很快归於平静。 她不会插手,她把姑射二字传给徒弟时,她就没想过插手她的人生道路,她可以教,可以建议引导,但她不会主动干涉。 第一,盛世里她必须尊重天骄的路,因为她们才是主角,上天眷顾她们,她需要尊重天的意志。 第二,她知道徒弟与白家天子的纠葛颇深,甚至已经影响到她的心境,这些事迟早要解决,她相信徒弟可以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没杀,扛回来了,起码证明徒弟掌握著主动不是么? 至於把白家天子扛回来这件事本身以及后果,她想都没想,白煌能一人堵西域天城,她姑射山传人就不能扛个天子回来? 她知道白家是很牛,但她姑射山就差了? 不慌,根本不慌。 莫说小辈征伐本就不能干涉,就算白綾罗来此发疯她也不慌,她甚至有信心,能与白綾罗走一场。 当然她也知道,白綾罗应该已经到了。 她作为白家天子的护道者,自然一直跟隨著白煌才是。 一念及此,她轻声开口,清冷声音盪在风雪夜空, “綾罗姐姐,既然来了,不出来坐坐么?” 话落,冰雪殿內便已出现一道身影,模模糊糊,身后彩綾飘动。 正是綾罗仙子。 她出来后先是站在窗边远眺,女人喜景,而姑射山又是天杀至美之地,她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好好瞧瞧。 “天山果然名不虚传。” 看了半晌后,满意了她才转身, “我坐坐可以,不过得尝尝姑射山的绝品才行。” 冰雪之仙点头,声音温和, “綾罗姐姐开口,那自然是要满足的。” 说话间她已经拿出几壶置於冰桌,綾罗仙子走来,坐在了她对面,二人相对而饮,画面和谐,心思晦涩。 饮酒间,冰雪之仙看似隨意挑了个不起眼的话题, “綾罗姐姐果然高深莫测,你若不现身,我还真感知不到丝毫。” 綾罗仙子闻言却是有些不屑, “妹妹,你上次拿了二两雪与我交易,我记你人情这才出来与你坐坐,你要再这般遮遮掩掩,我可不坐了。” “你感知不到我,却也不怕我,你姑射仙境大门敞开不做防备,不就是你的自信么?你都不怕我进来,感知与否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你就是故意的。” 白綾罗的目光透过模糊迷雾直视冰雪之仙, “你试探我,怕是就想与我走上一场,是也不是?” “真想走一场,直说便是。” “我成全你。” 白綾罗接连几句並不客气的言语让冰雪之仙微愣,一时语塞,除了上次短暂的交易外,她倒是没真正接触过这位白家疯女人,今夜一聊,这开头就已经让她印象深刻。 这个女子,確实够劲,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愿面对她。 她很聪明,但又似乎很不喜欢正常人的那些试探言语与拐弯抹角,有种能为之却不屑为之的怪异感。 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反而落了下乘。 她仰头灌下一壶雪莲仙酿,这才开口, “妹妹不识时务,这一壶算是给姐姐赔罪了。” 綾罗仙子点头,也干了一壶,她言语稍稍满意, “你还算不错,对我胃口。” 说完这话,她又看著冰雪之仙, “如何,真想走一场?” 冰雪之仙静默片刻,而后摇头, “不了。” 是的,她本应是主动一方,但现在似乎变得被动,加上白綾罗这般无所谓的超自信姿態,让她有些心乱,她思虑再三,还是拒绝了这个本就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走一场,要准备充足,不然,一次失误也许就会变成终身阴影。 她已近圆满,不会放任这种没把握的事情发生。 白綾罗见她如此便有些明了,她开口, “站在山巔却久不见前路,看来这种模糊状態让你感到蹉跎,所以想要藉助大战寻求契机?” “姐姐慧眼。” 冰雪之仙点头,而后认真询问, “姐姐如此明白,是已经迈出去了么?” “你猜。” “………..” 冰雪之仙没猜,但也或许已经知道了答案,而且她知道,这话题已经不能聊了。 再聊,就深了。 一个白家一个姑射山,还未到那种亲近地步。 两人继续饮酒。 “你家小女娃倒是不错,各方面都不错。” 这次是綾罗仙子主动开口,而后又加了一句, “培养的挺好,可见你这人也不差。” 冰雪之仙已经对白綾罗的性格大概有了些底,別人说这话或许是客套或许是笑里藏针,但这人不是,她是真的在夸奖。 於是她笑了笑,笑的明媚, “原来姐姐愿意出来见我,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你家那孩子也厉害的紧,可见姐姐教的也是很用心的。” 綾罗仙子摇头, “那不是我的功劳。” 她依旧那副语气, “我没资格教他。” 冰雪之仙眸子一凝,这话,含义有些大了。 “怪不得白家那般在乎他,不惜硬刚天蝎族。” 她言及此处话锋一转, “那此次姐姐的意思是?” 她说的,自然便是白煌被姑射压制扛回来之事,她觉得,这或许便是綾罗仙子在给她上话。 她对白家感观是不差的,她觉得可以商量,起码,在徒儿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后,保白煌一命她还是能做到的。 “妹妹,你又想多了。” 綾罗仙子摇头, “我说我没资格教他,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白家对他期望不小,但这不是我盲目护短的理由,盛世规矩摆在这里,你姑射山懂,我白家自然也懂。” “只要是同辈相爭,他死一万次我都不会多嘴一句。” 冰雪之仙闻言思索,良久后点头, “理当如此。” 说完这句话,她心中有了底,於是又换了个话题, “忘家祸事姐姐可有猜测?” 綾罗仙子摇头, “忘家如今是生是死,又在何方,这些事都已成谜雾,大劫被天意蒙蔽在岁月里,如今虽然现世但却已经离得太远,黑云散去后我也曾进去查看,但难有头绪也无法猜测。” “我亦是如此。” 冰雪之仙点头, “那依姐姐看,此劫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綾罗仙子摇头, “此中含义你自然知晓,又何必问我。” 冰雪之仙感慨低语, “是啊,能在隱世天族里做出如此动静而我们都没有丝毫察觉,这个东西是人还是天,还有区別么?” “有区別。” 綾罗仙子笑笑, “只是这区別不在於它,而在於我们。我们怕不怕它,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她看似不经意一问, “你姑射山怕么?” “怕。” 冰雪之仙说出答案,而后回问, “白家呢?怕么?” “自然也怕。”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默契抬手干了一壶。 而窗外,风雪正浓。 …………. 第358章 因为我是天才 两位到现在都还在遮著顏的古老仙子饮酒聊了一夜,期间涉及到很多年轻一辈接触不到的话题与信息。 白家与姑射山,在这个风雪夜悄然碰头。 以前有没有碰过头? 她们知道,或许又不知道。 白煌能代表白家,白綾罗也能,但说到底只能代表某个时代的白家,冰雪之仙也是,她能代表姑射山,却也仅限於某些时代的姑射山。 在她们接触不到的时代里,白家与姑射山有没有故事,她们或许是不知道的,就算有,也掌握在更古老的傢伙手里,她们或许是姑射山最深处的一片雪花,他们也可能是白墓里的一口破烂棺材。 不管以前如何,起码在这一夜,白家与姑射山相谈甚欢。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端,不过前提是白煌与姑射仙子也能这么想。 “各族天子天女几乎殤陨殆尽,在盛世之初,这很不合理。” 最后,两人话题又回到了年轻一辈身上来,此时已是后半夜。 “一个小小的神火境,便已经葬下如此之多的天才,在以往时代,这简直跟天方夜谭一般。” 听闻此言,綾罗仙子也是有些默然,她轻声开口,直言不讳。 “这一世很残忍也很灿烂,或许便就是我等最需要的时代,积攒了很多,布置了很多,总要有一个时代来收取,不然果实落了又生,轮迴往復也不是办法。” “確实。” 冰雪之仙也没有迴避,直接肯定了这个说法,她们两个都是超级巨头,绝对有参与大局指点江山的资格。 “你我都是如此想法,那么其余傢伙肯定也是,如此看来,天子天女之祸看似荒唐却又在情理之中了。” “天子天女或许只是此世引玉之砖,此世如果还要爭还要参与,那么这些傢伙就得拿出真正压箱底的东西出来才行。” 綾罗仙子闻言点头,说出了一个字, “祇。” 冰雪之仙也点头,而且不经意发问,正如白綾罗先前问她时一般, “那么,你白家的祇呢?” “白煌就是。”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杀天子天女?” 綾罗仙子直言不讳,而且有理有据,语毕她回问, “你姑射山呢?祇又在何处?” “姑射就是。” 冰雪之仙笑笑,理由同样无懈可击。 “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能把白家天祇扛回家?” 话落,两人第二次默契举壶,笑的明媚,笑的晦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姑射有趣。” “白家妙极。” ……………. 两位古老仙子喝的开心喝的舒畅,指点江山大谈盛世好不痛快。 只是苦了小辈。 姑射山另一处,天才姑射正在认真操作。 白煌此时如同一滩烂泥,不在床上,而是在姑射寢宫的桌子上。 天才姑射的手术桌。 她对白煌其实是没什么坏心思的,她一个小天才,能有啥坏心思? 她自然不想杀了白煌,要不然也不会把他扛回来,她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她对白煌,如今是有特殊情感的。 是不是爱,是不是喜欢,这些都暂且不提,总归,她没有杀心。 即使白煌那么欺负她气她,她也没有了杀意,这东西真的控制不住。 反而,她觉得自己对白煌的那种古怪情感更深了,这事情对她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白煌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的人,不想打杀,想忍让他又想让他忍让自己,纠纠结结进退两难,充斥心扉影响道心,还斩不断又不想斩,生气又想接近,烦都烦死了! 这种情况下,白煌被她视作魔鬼,这是师尊教给她的词,按照师尊所言,她的路,她的心,她入世的真实答案,就在这个最可怕的魔鬼手里。 此答案关乎未来,她自然要找一找。 但这个魔鬼不好控制,根本不按照她的心思来走,她想慢慢摸索,但这个狗东西就知道气自己欺负自己,於是,她把他放倒了。 放倒了,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节奏了。 小天才思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她看著眼前这滩烂泥,眸子复杂喃喃自语, “狗东西…….” 一个唯美亲切的开场白,拉开了姑射心扉。 “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红著脸蛋儿,扭扭捏捏来了这么一句。 “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到第二句,她自信起来了, “你本事不小,当初那一次本就可以杀了我,但你没有,你整天对我冷著那张臭脸,似乎与我不共戴天似的,但儘管如此,你却从来没有真正伤过我,盛世征伐中,哪有人这样的?这……算不算是一种证明?” “你对我看似决绝,但我总觉得你有些……..有些温柔,我不傻,我能感觉到一点的,要不就是我瞎了,要不就是你在装。” “但我觉得我没瞎。” 她微微仰起小脑袋,嘴角一勾, “因为我是天才。” “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她独自进行了一番强有力无懈可击的推理论证,然后立马就生气了,其中转变无缝衔接。 “喜欢我,你不能好好说么?” “你有病是不是!” 她气呼呼擼起袖子,露出雪白柔腻的胳膊, “狗东西,看本仙子不治治你!” ……………. 半晌后,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她把她知道的能禁錮人的法子手段已经全部打入了白煌身体,这是前提,那药她没用过,她怕不够劲,狗东西要是一下子起来“诈尸”咋办? 做完这些,而后她小心翼翼拿出了一物。 一片雪花,她从自己眉心拿出来的一片雪花。 它不是冰白,而是水晶般剔透,如同无色。 她捏著这片雪花,神色恍惚起来,第二次对著白煌的“尸体”喃喃低语, “狗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煌没动静,他也不可能有动静。 “这是冰雪心。” “这是…….我的心。” 她小手指著自己眉心, “师尊说我的心在这里,其实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天地生我之时,此心便已存在,但我不会用它,我也不知道它於我而言作用为何,它不带神通术法,亦未蕴血脉传承,二十几年来,我实在想不明白它能做什么。” “直到那一天。” “你知道么?直到你上次逼我要我杀了你的时候,它动了,它就在我眉心那么轻轻一颤,我浑身都疼的厉害,我甚至觉得我要死了。” “我那时候就在想,它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找到了它发挥作用的地方了?” “我想是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她第二次仰起小脑袋,只是这次嘴角没勾起来,反而湿了冰雪眸子。 湿了眸子,但她依旧骄傲。 “因为我是天才。” 话落,她带著虔诚,带著慎重,带著孤注一掷。 她伸手,一把將那片冰雪, 烙进了白煌眉心。 ……….. 第359章 与魔鬼一吻成印 晶莹剔透的冰雪缓缓浸入白煌眉心消失不见,它消失了,但却一直存在。 它像是一道烙印,属於天才姑射的独特烙印,深深刻在了白煌的心中。 做完这件事,本该放鬆的姑射仙子整个人愈发紧绷,她站在“手术桌”前,小脸扭捏神色纠结,脸蛋上再次浮起红霞来。 “狗东西……” 她又唤了一声,称呼依旧是那么粗糙,但在她的小嘴中,这三个字一次比一次柔软细腻,直到此时这一声,已算得上呢喃。 “別怪我。” 她很认真,又发挥了天才潜质开始算帐, “你那日让我吞了那种噁心东西,我这是还你的。” “合情合理。” 算到这里她又撇嘴, “而且你算是討了便宜的,我这片雪不知比你那臭人间烟火要好上多少!” 算完帐,她开始最后一重布置,冰雪心与她息息相连,她想让它起作用,她需要完成一种仪式,不难,就是要打开自己的心。 不然,接收不到反馈,那就白种了。 怎么打开自己的心? 天才姑射自然有天才的办法。 她身体紧绷,冰雪衣之下的玉腿也紧绷,她红著脸颊,带著一股大无畏的精神,带著一股一往无前好似要踏上断头台的决然气势。 然后,她吧唧一口,啄在了白煌嘴唇上。 时间定格,三息后,天才姑射跳了起来,一蹦三丈远,瞬间出现在远处。 此时的她小脸红透,耳根红透,就连冰雪眸子都红了,活脱脱像一只受惊了的红眼小白兔。 她盯著一动不动的白煌,捏紧小拳头似乎准备要生死一战似的。 白煌没动静,好半晌后姑射仙子才放鬆下来,这次她是真的放鬆了,绷紧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不敢回味嘴唇上传来的感觉,不敢回味离白煌太近后那股独属於男子的无孔不入的陌生气息,她什么都不敢想,她只能偷偷在狂跳不止的心头感慨, “被禁錮了,都这般要人命么?” “不愧是魔鬼,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又良久后,她才稍稍恢復,恢復了压制白家天子的天才样子。 她走向前来,再次站在了“尸体”旁边。 “印记已成心路已通,以后你可就带上姑射大人的印记了。” “你的心思,我全都能知晓。” 说到这里,她开心了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知晓你的心思,我想我很容易就能找到答案。” “哼哼!狗东西想不到吧?” “不需要你给,本仙子自己拿!” 她第三次骄傲起来,好看的眸子弯成了两轮雪月,亮晶晶,美的像梦。 “果然,我是个天才!” 她是个天才,有一些天才办法,但总归,她也已经为此付出很多很多,她为了能感知白煌的心,却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自己的心,人心与人心之间,这买卖划算与否,不知道天才自己是怎么思量的。 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些,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白煌会偽装成决绝的样子,她是否也在偽装,偽装成了在感情里大赚特赚的天才样子? 白煌偽装是想瞒过天才,那么天才呢? 天才这么聪明,那她偽装后最想瞒过的人,是不是……天才自己? 总之,在这个风雪夜,她种下了冰雪心,与魔鬼一吻成印。 她迫不及待的想感受果实,於是她闭目,观心。 一观,两心。 绕过冰雪世界,一下子,她就看到了,看到了一片以前完全没有看到过的世界,这个世界属於白煌,这是个男人的世界。 男人的世界? 这几个充满越界刺激意味的字眼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就是要看。 因为她是天才。 她以自己的方式找到了路,而且即將登临。 只是,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入眼漫天的琉璃光华充斥一切,她竟感知不到丝毫有用的信息,甚至,她只觉得一片虚无。 这让她皱眉,这个人的心,总不能是空的吧? 不可能! 她一下子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她绝不会相信也绝不能相信白煌的心是空的! 他是喜欢自己的,她保证自己没感应错。 起码…….起码也应该有一丁点她的影子才对。 她一念而动,瞬游琉璃世界。 此手段天地而生,又被她蕴养二十几载,其中之玄妙,在此时一览无余。 光论探心,或堪比祈天之法。 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游遍琉璃世界,一无所获,除了琉璃色,还是琉璃色,而这琉璃色,如同虚无。 虚无,便是空心。 她愣住了,睁开了眸子,有些茫然。 她不是第六仙妃,她不知道白煌有九天琉璃,所以她不会怀疑是自己的手段出了问题。 在她眼里,白煌强是强,就算比她还强,但应当也是强不了太多的,此时被禁錮又被下毒,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她这一法又是精心准备二十几年,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绝对要中招才对。 在这种情况下,但她就是看不到。 她有点怕了,心跳越来越快,慌张的厉害。 如此情景,她觉得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白煌的心是空的。 第二,白煌的心死了。 第一个她不信,打死她都不信。至於第二个……..她不敢想。 她哪还有什么观心的閒情逸致,她伸出手指,贴在白煌眉心,下一刻,她的神念毫无阻碍的进入了白煌神海。 那里,一片虚无。 没有白煌沉睡禁錮的神魂小人,没有光华没有波动,没有高高铸起的灵台,什么都没有。 得见此幕,她的心猛然一下揪紧。 白煌將她禁錮侵犯时,是將她拖入他的幻境世界,她真正的神海,白煌没有直接接触,神海作为修士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里绝对有她最歇斯底里的底牌守护,饶是以白煌之胆量,都不敢冒然侵犯。 但现在,她不费吹灰之力,已然登临白煌神海,期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与布置。 这……对么? 而且神海一片虚无,任何波动都没有。 这…….对么?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她看到了她布置的禁錮手段。 她傻了。 她苦苦布置半天,打了一套又一套,原来,都是多余? 原来狗东西不需要她禁錮。 原来他的魂, 没了。 她一路飞奔, 扛了个死人回来? ………… 第360章 唯道在先,你在道前 她猛然一凉,整个人像是跌入了冰水。 她习惯冰也喜欢冰,但此刻这冰,让她心寒。 她一路上从来没有伤害过白煌,扛是不可能把一位天子扛坏的,把魂都扛丟了更是绝无可能。 毒! 那毒有问题! 她思索著,想到此处后更加心寒。 她神念出了白煌神海,游向他四肢百骸,但无一例外,全是虚无,没有动静,没有法力。 他似乎没死,但又很不对劲。 像是…….废了。 “不。” 姑射颤声开口,退出了神念。 她此时小脸上没了天才的骄傲,也没了被白煌欺负时的气愤悲伤,更没了偷亲白煌时的羞涩紧张,她只有害怕,一种难以抵抗的恐惧瞬间將她彻底浸透。 “不不不。” 她念叨著,小手瞬间从白煌眉心向下摸索,一寸寸一丝丝,认真仔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有些慌不择路,又有些手足无措,但她在幻想看到希望。 但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生机停顿,神魂丟失。 这是探索到最后她得到的结果。 生机停顿是她观察得来,因为躯体失灵这种症状非常明显,以白煌的实力,他的躯体不应该是如此,即便被禁錮,內里也应如同大日燃烧,威势滔天才对。 神魂丟失是她推断而来,理由充分,她的冰雪心能施展成功,说明这人是有魂的,但魂哪去了,她不知道也找不到。 这是咋回事? 她不了解,也没遇到过。 但她觉得不好,很不好,潜意识告诉她,她现在可能玩过火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毒,想到了天杀尊。 她想到了天杀尊与白煌的恩怨,做为五彩仙雾中的参与者,她对两人的恩怨是有了解的。 如果说谁想让白煌死,那么天杀尊一定名列前茅,这位客客气气且有风度的古老天主,一定对白煌恨之入骨。 她用他的毒来对付白煌,这似乎不太对。 或许不是如此,毕竟她要毒的时候,天杀尊可不知道她要对付白煌。 但是她紧接著又想到一件事,她曾向天杀尊表露过杀白煌的心思,天杀尊当时还说她杀不了。 以天杀尊的聪慧,他能不能猜到她要毒会给谁用?很多人都知道她目前没有明面上的敌手,只有天杀尊知道她与白煌之间其实存在著纠葛恩怨。 这是个不起眼的小小细节,但此刻如同一根尖刺一般扎进了姑射之心。 这些事情她本来没注意,但这一刻立马就想到了,她想到了,人老成精的天杀尊能不能想到? 他什么时候想到的,给毒前,还是给毒后? 用一瓶毒药搏一个对付白煌的机会,对天杀尊来说简直是一本万利,成不成功无所谓,猜没猜对也无所谓,但只要对了,他就能赚翻天。 这个赌,天杀尊敢不敢打她不太肯定。 但这个赌,天杀天主肯定敢! 她不敢想了, 她觉得窒息,非常窒息。 以她的才情智慧,这个错误绝不应该犯,但是,她那时候满心白煌,只想把他放倒控制,把很多细节都忽略了。 此时白煌成了真尸体,她才猛然惊醒。 白煌如何,说到底与她有何直接关係? 本来没有,就算有也能回头,但就在前一阵子,就在此地,她把自己的心都给了白煌! 然后,她发现白煌遭难了,而此难,几乎是自己一手造就! 她把她托心之人,亲手给毁了? “不!” 她猛然一抽,声音变得尖锐,第二次,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而且比上次更甚。 白煌欺负她时,她虽然心疼但却觉得还有余地,只要他还在,只要自己还在,所有的故事,那就都还可以继续。 於是她想著欺负一次白煌,带著目的,也带著小性子,但现在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心又好疼? 为什么不管是白煌欺负她还是她欺负白煌,疼的都是她? 到底为什么啊! “你回来!” 她怒吼,朝著白煌的尸体怒吼,而且同一时间,她身畔出现雪花,飘进白煌躯体。 白煌的躯体因此发亮,就像是熄灭了的火堆被重新点燃了。 但是好景不长,火堆又再度熄灭了。 因为,没柴了。 只要她的火一停,白煌的躯体就变得暗淡,因为白煌本身,没柴了。 失灵之躯,何以为继? “啊!” “你回来!” 她大叫起来,下一刻眼泪猛然涌出,她发疯似的解开了她辛辛苦苦布置的所有禁錮手段,但白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她才想起来,那毒药,她连解药都没有。 又或许,根本就没有解药。 她真的太疏忽了,她此时非常想不通她怎么会做出这种没有把握的荒唐事来。 “狗东西!呜呜呜呜…….你回来!” 她抽泣著,彻底哭了。 失去了心的她,似乎再也没有了故意坚强的理由,她似乎什么也不管了,也什么都不装了。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你那么厉害那么霸道,我怕放不倒你,我就……呜呜呜……我就全倒进去了呜呜呜……” “狗东西……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回来啊!” “你回来骂我…..回来打我啊!” “我保证不躲呜呜呜…….” “你不是馋我身子嘛!你还没馋到啊你这个狗东西!” “你还没馋到你怎么就跑了呜呜呜……” “你怎么做天子的……你糊涂啊呜呜呜.…..” 她边哭边说话,说的啥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一哭,似乎把遇到白煌后所有的委屈悲伤气愤全都哭了出来。 她的这些话,似乎把一个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女子的真实內心全都说了出来,她不太会表达情这个字,但她的心因为白煌热了起来。 怎么热的不重要,经歷了多少也不重要,各种悲欢喜苦如今堆叠在一起,让已经敞开心扉的她彻底承认了一件事。 “你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 “我也知道了自己,我…….我也喜欢你啊!” “白煌,姑射也喜欢你啊!” “你听到了没有!” “狗东西你回来呜呜呜…….” 这个天地孕育而生,由冰雪天霞凝铸而成的女子。 这个从姑射山餐霞饮露二十几载未见过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个已经惊艷天杀未来还会惊艷天下的超级妖孽, 这一刻,似乎彻彻底底的认命了。 她是不幸的,下山第一个年头,连天杀都还未走出去,便遇到了此生最大的劫难。 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在很多天才都还在找自己的路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 说著,也哭著,她眸子中的冰雪彻底融化开来,在这无人知晓的风雪夜,在她向自己的心低头的那一刻起,全部化成清泉一滴一滴落下。 那清泉带著真诚,带著悔恨,一滴滴砸落在让她明悟自身的雪白尸体上,鏗鏘有力。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怕的魔鬼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就把答案赤裸裸交了出来。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折腾,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却轻而易举完成了一切。 她本来还在计划看看他的心,但一夜未过,这个天才已经先把自己给玩傻了。 是的,她输了。 她口口声声说白煌喜欢她,但她更清楚输的是自己,一直都是自己。 而且早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 后来她哭累了,软绵绵趴伏在白煌的躯体上,最后泪眼婆娑低语呢喃, “纵起万念,唯道在先……” “这话是对的,我知道这话是对的,师尊她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怎会有错?” “但是我遇到了你啊,遇到了你这么个狗东西…….在那无数次的纠结茫然里,我无数次的在问自己,遇到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那时想不明白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你跑了,我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只要你在,我就不管对错。” “只要你在,什么都好……”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疲惫而柔软,悽美又坚定, “唯道在先是没错。” “但你,我的白煌。” “你知道么?” “你还在道前!” ……….. 第361章 天理何在 “唯道在先,他在道前?” “姑射,这便是你的答案么?” “这便是,你给姑射山的答案么?” 清冷声音响起,一个女子出现在殿內,同样雪白一身。 她亦是冰雪之仙,而且是真正大成的冰雪之仙,临近无瑕,迤邐圆润,绰约多姿。 如果说天才姑射是初起翩躚的无瑕雪花,那这个女人就是风华盛绽的天山雪莲。 如今失去姑射之名的她似乎少了些许光环,但你得知道,她是曾入册的仙域十大仙子!是真正登上过神坛的绝巔人物! 虽然如今不是她的时代,但不代表她的神坛已经塌毁,相反,歷经岁月沉淀后,那高台更加牢固耀眼,比起走在天骄路上的年轻时候,她多了很多东西,如今的她如果想要惊艷仙域,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女人如烟,是因其心思晦涩难猜。 女人如酒,是因其风采歷久弥香。 岁月给了她年龄辈分,给了她眼界经歷,给了她沧桑,也给了她故事。 但这些在其他女人眼里惧之如蛇蝎的物事加在一起,却在她身上神奇的转换成了两种东西, 超然实力,绝世风华。 她已经走到了女修真正的巔峰,她是梦,是每一个女修活生生的修道之梦。 除了在梦之上的那九个不讲理的之外,她就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她也有很多的狂热追求者,只是那些人不是天子也不是帝子,而是如今深眠各族幕后的超级巨头。 只有当年够资格活下去如今成为超级巨头的那些人物,才知道她在她的时代有多么的惊才绝艷。 比起指点江山,她其实更加关心后辈的道路,因为这个后辈,她很喜爱。 小姑射与她没有直系关係,但两人都是姑射仙境诞生而来的生灵,就这一点,在她们看来,已经够了,这也是姑射山的独特传承。 所以当她收到姑射仙子急切的传讯时,她选择现身,过来一观。 只是她刚来,便听到了姑射仙子最后的呢喃,这呢喃对不对先不说,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喜。 或许是潜意识在作祟,她才看到姑射仙子扛著白家天子回来了,是一种绝对的凯旋姿態,是掌握主动的一方,她也刚在白綾罗跟前低调炫耀过,但转眼,她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的徒儿,选择的竟是委身於人! 她一直告诉自己小姑射的人生要让她自己选择,但真要做到如此淡泊谈何容易? 一个小姑射,匯聚著姑射山多少的心血? 就像白煌一般, “同辈之爭他死一万次我都不会多嘴一句。” 这话能信么? 说白了那是白家觉得他本事够所以才洒脱,如果白煌哪一日真的有了败相有了夭折之危,你看他白家急不急! 规矩? 你看到时候白家会不会跟你谈什么盛世规矩! 千万別信白家人的话,白家人如果跟你心平气和好好说话的时候,那一定是他正在悄悄受益的时候,这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正如守在九天默默无闻从不露面显威的白默一般,等九天琉璃分化孕育好了,他是不是分分钟出来杀你个片甲不留? 你跟他讲规矩,他给你掀桌子啊! 白家人啊,阴的很哦! 他甚至连自家人都哄骗玩弄啊! 而冰雪之仙此时便是如此情景,她就是有种想反悔的衝动, 自己的好徒儿还未爭便已决定委身於人,这如何让她能心平气和? 她是不懂男女之事具体有多撕心裂肺,但姑射山这一世的希望,难道就这么简单就定性了? 白家派了个混小子出来,前前后后几个月,就这么把姑射山给吃干抹净了? 玩呢? 天理何在! 总觉得好不甘,好气哦! 所以,她语气不怎么好。 但小姑射不知道这些,知道了也不管,她呼唤师尊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师尊,你赶紧救救他!” 紧接著,她把下毒一事说了出来,言谈是自己疏忽犯了错,导致了此刻后果。 “你不是答应我要去杀他的么?” 冰雪之仙声音平静,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救治,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徒儿, “既然做了,如今为何又要救呢?” “我不想杀他啊!” 姑射起身,语气微微激动, “师尊,我杀心已散,下不了手了。” 冰雪之仙还是平静, “杀心为何而散?” “因为我喜欢他!” 姑射更激动了, “因为我爱他!” “情念已起,杀心何存?” “情念已起,杀心何存?” 冰雪之仙微愣,重复了一遍徒儿的话,她笑了,不是开怀,也不是冷笑,笑的很平静, “好一个情念已起杀心何存!” “姑射,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你的心说的?” “是我的心!” 小姑射这次回答的肯定又直接,没有一丝丝犹豫。 “我的心对他只有爱,没有恨!” 这让冰雪之仙有些沉默,她记得上次入世前她问徒儿时,她找不到自己的心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今日,她回答的好生痛快。 痛快到让她这个看著她长大的师尊一瞬竟只能无言。 足足半晌后,她才悠悠开口, “这就是你入世找到的答案?” 她不知怎么了,或许是看看徒儿的心到底有多坚定,又或许是觉得答案来的太快,她还想再挣扎一下,也或许,她已经开始了她的教导。 “是!” 小姑射一直都很坚定,她来到了冰雪之仙身畔,抓住了她的衣袖。 “这就是我找到的答案,以后我会委身於他,他在的地方,我会在他身侧身后,但绝不会在他身前或在他对面。” 她看著师尊,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要爭,我就陪他爭,他要不爭,我就陪他隱去。” “我不认盛世繁华,我只认他。” 冰雪之仙闻言又是一顿,她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徒儿,她年轻的眸子中此时不见一片冰雪,只有一泓清泉。 一泓让她感到陌生而又悸动的清泉。 但她还要问, “你陪他爭?” “那么爭来的东西,算谁的?” “自然是他的。” 小姑射依旧不犹豫, “他给我,我就要,他不给,我就不要,我爭来的,我会给他,他要不要,我都会给!” “你!…….” 冰雪之仙深吸一口气,她真的有些麻了,活了这么久,她今日被她这个宝贝徒儿给整麻了。 她想不明白啊,两个本来陌生的人,在短短时间內,真就能到如此地步? 这个世界,疯了吗? 天理何在? ……….. 第362章 二女谈心於尸前 “你这般心思,自己倒是自在了,白家自然也舒坦,可是徒儿,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 她没有发作,依旧算得上平和,她有她的风採气质,她这个档次里,面不改色八风不动是最低级的门槛。 “师尊,什么事啊?” 姑射仙子將脑袋贴在师尊胳膊上,乖巧回话, 冰雪之仙摸摸她的头髮,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姑射山怎么办?” “你主动放弃一切,那么生你养你的姑射山,怎么办?” “这盛世里,姑射山在这一刻起,是不是已经成了笑话?” “这些,你想过么?” 小姑射愣住了,久久不语,她净是想了男人了,这些还真没想过。 看到她这副模样,冰雪之仙不停嘴,继续开口,她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有种独特的优雅味道, “祇这个字,你知道么?” “你自然是知道的,我很早就给你说过。” “三十六天洲,七十二帝洲,天洲以天之一字为號,帝洲以帝之一字为名,故而有了天族帝族之分,这些大傢伙牢牢屹立在仙域无尽眾生之上,占比微不足道的它们却掌握著仙域九成九的资源甚至更多,在无尽资源加持下,它们有旁人难以想像的精力与时间去產生以及培养天才,这些天才又拿著比眾生更雄厚的资本来爭伐回馈天族帝族,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故而它们被世人称为永恆不落。” “我那时候入世时碰著过一位下界来的天才,她曾经也很耀眼,尤其在她那个世界里,她已经登临巔峰成了真正的第一,但是她来到仙域后变得茫然,仅是爬了一回天城道心便崩塌殆尽,我那时恰好经过,我听见了她跌落天城时的最后一句话,直到今日我都印象深刻。” “她说,一入仙域,方知螻蚁。” “但她不知道的是仙域眾生也有一句话,很凑巧,那句话也是八个字。” “不拜天帝,大道成空。” “我那时一听她的话便知她不是仙域之人,见她道心崩毁孤身坠落我有些好奇,於是我便追了下去,可惜等我追上时,她已经疯了。” 小姑射听到这里,似乎有些回了神,她软软问了一句, “您追上她,是为了救她一命么?还是,只是为了瞧一瞧图个乐子?” “都不是。” 冰雪之仙回答,似乎想起了那天情景, “我好奇不是因为她道心崩毁,我好奇的是一个下界修士能爬到仙域来,怕是有些过人之处,我追上她见她疯疯癲癲难以言语,我便吞了她的魂,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运气不错,还真被我找到了些许灵感。” 小姑射心儿莫名一颤,再度追问, “后来呢?” “后来?” 冰雪之仙语调更加平缓, “后来我便去那个世界走了一遭,拿回了我的灵感,再后来我以此为基创了一法,取名流风回雪。” “我教过你的,你还说你很喜欢这一法。” 小姑射皱眉, “这一法是一界换来?” “有何不可么?” 冰雪之仙反问, “我出去爭,不就是为了姑射山么?” “一界换一法,它灭了,但姑射山因此添了些光彩,这难道不划算么?” “徒儿,你不也是其中的受益者么?” 小姑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著师尊第一次有了怒意, “您是故意说这个故事的!” “是的。” 冰雪之仙大方承认, “但它是真实,而且已经发生,故不故意重要么?” “当然重要!” 小姑射有些炸毛, “您在乱我道心!” “不。” 冰雪之仙不认可这个说法, “我只是在让你明白一个事实,找到心后还要明白的一个事实。” 她很严肃,铺垫完毕后直接道来, “我们为何长存,我们为何入世,明悟自身只是手段,手段过后,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它的名字,叫族。” “徒儿,天族是我的根基,也是你的根基,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能位列你自身道前,我想它不应该是某个人,它应该是……姑射山!” 小姑射第二次愣住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甚,她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了,跟傻了一样。 但冰雪之仙是何等人物? 她要教导一个人,手段怎会止於此? 她这时候开始提起她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是祇?” “姑射,为师再次告诉你什么是祇。” “祇是天族天骄之基,是天族最满意最信赖的底蕴级妖孽,她们有著常人难以理解的姿赋,以至於被天族动用大手段封禁雪藏,万世都不出!” “天祇这东西,几乎每一个天族都有,甚至或许不止一位,天子天女爭不过,没事,他们还能拿出天祇来爭。” “但你知不知道。” “我姑射山,就你一个!” “天女是你,天祇也是你,姑射更是你!” “你不爭了,姑射山就没了!” 轰!!! 这一刻,小姑射似乎被宿命劈中了一般。 她面色雪白身躯踉蹌,若非抓著师尊衣袖,怕是已经跌坐在地。 她突然觉得好难,一切都好难。 冰雪之仙也不急,安静等著她的回答。 良久后,小姑射开口了,她似乎很痛苦很疲惫,但眸子依旧坚定, “师尊,请您救救他。” “好。” 冰雪之仙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救他不是问题,你跟他接触也不是问题,但我说的话,你得好好思虑清楚。” “我不反对你有男女之情,但起码你要分清主次。” 小姑射闭上眸子,轻声应答, “好,我会想清楚的。” 师徒二人的一场谈心落下帷幕,谁对谁错,无法言说,因为感情之事本就没有清晰定界,姑射“鬼迷心窍”想把白煌放在第一,但冰雪之仙理智无比觉得姑射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为爱,一个为族,都各有其执。 姑射不强烈反抗师尊言语,是因为她知道师尊说的也是对的,她暂时无法接受,但不否认师尊的正確性。 冰雪之仙没有强逼硬迫也是同样原因,她喜爱徒儿,也尊重徒儿,是真喜爱,也是真尊重,说一说点一点,但不会硬来。 两人都是绝品女神,各方面都非常人能及,都有自己的风采,即便是意见不合,也非常优雅。 但是认真谈心的她们似乎忘了,她们的这些话,还有一个旁听者, 不,是一个旁听尸。 这具旁听尸此时相当不乐意,你姑射山怎么事就这么多呢? 白大官人依稀还记得上次他说过的话,以及他的猜测,而且这一刻更加坚信。 小姑射可可爱爱,为何一直不温不火摇摆不定? 好嘛,这次潜伏进来可算是被他给找著债主了。 姑射山的老妖怪,果然就是在一次次的阻碍他的攻略大业! 这老娘皮,呵呵……. 就是他吗的饿了! 操! …………… 第363章 仙子捡漏 “怎么会想到给人下毒的?” 两位女神商量好后,抬动雪足走向白煌,冰雪之仙行步间隨意问了一句,既然要救,那自然要询问一些细节才好。 “我似乎没教过你这个法子。” “因为他很不好对付,我觉著我可能打不过他……” 面对徒弟的真诚,冰雪之仙愣了愣,打不过,这可就有意思了,往世里,这句话怎么著也不应该在姑射山传人的口中说出,姑射山是有自信的,不然也不会让姑射去杀了白煌了,她们潜意识就没想过能不能杀的了的问题。 她压下了杂乱心思,没有评价战力问题,而是再次询问, “下的何种毒?” “不知道。” 冰憨憨有些羞愧,因为真的不知。 “不知道?” 冰雪之仙不停步,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她退而求其次,换了个问法, “哪来的毒?” “天杀尊的。” 姑射乖巧开口, “天杀天主?” 冰雪之仙微微皱眉,有了些底,也明白了为何白家天子会中招了。 这些小一辈可能已经足够重视尊这个群体,但她知道还不够,而且是远远不够,天杀天主的手段,那能是小事? 说句不好听的,那个人的底蕴,连她都不能等閒视之。 见到师尊这副严肃模样,姑射仙子更不好受了,她小脸垮了下来, “被人轻易利用还沾沾自喜错不自知,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 冰雪之仙摇头,摸了摸徒儿的头髮, “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心乱了,自然难顾周全。” 这般说著,同时她又有些心软,徒儿这模样,显然已是情根深种,她总觉得,姑射山这一世,怕是难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苦口婆心宝贝徒儿到底听进去没有。 找到了魔鬼,没拿到答案,却一头扎了进去,把自己玩没了,难评。 得到师尊的安慰,小姑射也並没有好转, “师尊,您无所不能,一定能救的!” 她眸子一红,语气微微激动, “您一定能救狗东西的对不对?” 狗东西? 冰雪之仙无语,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自己的徒儿乖巧孤雅,从小跟著自己学了天下一等一的风姿才情,那是冰雪天霞炼出来的气质,怎么现在小嘴里冒出了这等粗鄙言语? 不用想,这一定又是这个白家小子的“功劳”! 女神有些不舒服,但看著徒儿泛红的眸子她终是没有多嘴,她只是轻声开口, “我且瞧瞧。” 说话间,一片雪花从她指尖浮现,下一瞬已经没入白煌眉心。 再下一瞬,她黛眉已皱。 再再下一瞬,她身旁出现风雪,冷的嚇人。 再再再下一瞬,她向著虚空开口, “姐姐,你不管么?” 无人应答。 “好。” 她自顾自回答, “姑射山做的,那我管。” 再再再再下一瞬,她捲起白煌尸体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话, “徒儿,你等消息。” 殿內瞬间恢復安静,只剩冰憨憨一人傻眼。 她眸子更红了,心头酸酸疼疼, “咋啦?” “这毒…….已经严重到这程度了么?” “狗东西,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吧?” 她越来越难受,最终冷声开口,寒冽声音迴荡在大殿, “狗东西要是回不来了,我也不活了!” “天杀老儿,你给老娘等死吧!” …………….. 远在不知名时空,正美滋滋拿著不灭魂雾与起灵天花赶回老巢的天杀尊猛然觉得心头一凉, 他不嘻嘻了,在这一刻他觉得似乎有莫名因果加身了。 “谁又在算计本尊不成?” 他在思索,很严肃, “肯定不是白煌,他已经被姑射女娃控制了,自身都难保。” “也不会是姑射,我那神药懵逼不伤脑,绝对合她心意,她现在肯定很感谢我才对。” “难道是星部那两个狗东西?他妈的,我就知道这两个狗东西不会那么好心!” “不管了,先给师尊铺路要紧。” …………. 姑射山另一处, 一座天山之巔, 一座冰雪仙宫, 一男,白色尸体。 一女,冰雪之仙。 她来到此处后,先是布下手段,隔绝了一切。 是的,她就是在防白綾罗,而且是明防。 她觉得自己算是客气了,她问了,但是白綾罗装死不管,这总怪不得她了吧? 你不管,那我管。 而且,正合她心意。 她此时其实有些窃喜,白綾罗如果那会出来了,她反而会失落。 现在交给她来,她觉得很好。 因为在她查看白煌身体的一瞬间,她就感知到了一股气息,这股气息怎么说呢,很神奇。 神奇到什么程度,神奇到让她久久未动的瓶颈都似乎颤动了一下。 这,太逆天了! 对她来说,这简直属於奇蹟范畴! 这股气息是白煌自带的,还是那毒里面的? 还是两者交互而后產生的? 她不知道,所以她要好好研究一番。 首先她觉得不是白煌自带的,因为她已经试探过了,她那句话,可不仅仅是叫白綾罗出来而已,她有她的小心思在其中。 如果白煌自带这种气息,那白家肯定是知道的,如此情况,白綾罗怎么可能不出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把白煌放手交给她任由她探索? 这完全不合理,已经被她排除。 她觉得要不就是毒药里面的,天杀天主这毒药,或许里面有好东西,起码对她来说,確实是好东西,此毒或许天杀天主也是偶然得来,自己都不清楚里面的成分,而现在阴差阳错被自己给发现了。 要不就是刚產生的,白煌与毒药,可能起反应了,结出了一种另类“果实”。 不管哪一种,都只有一个结果,她要救白煌,她是不是要把这东西给清除出去? 那为什么不能清除到她体內呢? 对你是毒,对我是药啊! 大家都好是不是? 於是,她开心了,一种突然“捡漏”的心思让她產生了久违的悸动,再加上自身瓶颈传来的震颤,让她十分受用。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后世,在这早已不属於她的时代,她竟然碰到了机缘? 何其之幸? 上天待她不薄! 她布置完隔绝手段后,白綾罗也没有现身,这让她更加开心了。 “姐姐,修道路上你或许先我一步,但你性子太直,终究还是太自负了。” “太自负了,有时可是会错过好东西的呀。” 她喃喃低语,在这无人看见的时刻,甚至露出了些许小女人姿態, “我確实不会撕毁规矩伤害你家天子,但我救他的时候拿点本就不属於他的东西,这不算越界吧。” “当然不算!” ………… 第364章 看得出来,她是真饿了 低语间,她再度查探起白煌的尸体来。 这一次她没用雪花,而是直接伸出了手,因为她想要查的清晰查的彻底彻底,自然是越直接越好。 她的手从冰雪衣中伸出,那手雪白柔腻,如同白玉雕成,纤细的手指冰凉凉,縈绕著雪雾,仅是一双手,就已经美绝人寰。 她手指在即將触碰到白煌眉心之时又停顿下来,风雪面纱下,她的黛眉在此时轻轻皱起。 她没碰过男子身躯,这个动作让她很不习惯也很不舒服,她不是对男修有什么偏见,也不是有什么洁癖,而是她天性如此,姑射山的仙子,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莫说男修了,除了她师尊与她徒儿这两个“亲人”,她估计连人都没碰过,除了冰雪之外的任何物事,在她眼里或许都归类为魔障范畴。 但今日为了久久不动的瓶颈,面对后世捡漏而来的机缘,她似乎即將破例。 呼…….. 她轻呼一口气,小嘴一张给自己说了一句话, “他是个死物。” 说完这话,她停顿的手指继续向前,最终还是碰到了白煌的眉心。 下一刻,她猛然回缩。 即便告诉自己这是个死物,但这种古怪触感还是让她微颤,或许是保守太久的缘故,她其实比小姑射还要敏感警觉。 她此时有些胡思乱想,很没有道理的就瞥到了白煌的脸,这让她又是一愣,她对男修本就没有什么感觉,更別说是一个小辈了,但是,审美她是有的。 看著这张脸,她突然就有些释怀,她仔细打量一番后忍不住摇头轻笑, “那丫头能陷的这般深,这张脸怕是功不可没。” 女神就是女神,夸人都夸的这般优雅。 虽然优雅,但她还是要面对自己的问题,这小男人,到底摸,还是不摸? 摸! 於是,她再一次给自己说话, “他真的是个死物。” 而后,她再度碰到了白煌,这一次,踏踏实实碰到了。 忍著古怪之感,她的心神已经进入白煌身躯。 与姑射看到的虚无不同,她看到了琉璃光华。 虽然依旧没有找到白煌的神魂,但起码她看到了这些。 隨著她探索,她发现了更多。 白煌的身躯內满是这种琉璃光华,近乎充斥在他躯体的每一个角落,不只是神海,到处都是,这些东西似乎是一层迷雾,遮蔽了白煌的一切真实。 而她也找到了让自己瓶颈震颤的原因,正是这些斑斕光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是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 但她此时觉得,这就是她的机缘。 白家以太白天血修仙力,那仙力也號称太白,那太白,她见过。 白和斑斕,她分得清。 於是她瞬间就诊断出来了白煌的病根。 “这些莫须有的琉璃色遮蔽禁錮了这小子的一切,所以才成了如今失灵失魂的诡异状態。” 此时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小子的眼睛似乎就是这个顏色。 “不会是他眼睛被那毒药毁散了吧?” 她一念及此,小手下移,两指从睫毛轻轻一提便揪开了白煌的眼皮。 “眼睛没事。” 她有些庆幸,同时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一双小辈的眼睛,不管它散不散,怎么可能让她的瓶颈震颤?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身体內那些琉璃色,绝不会是白煌自身的,至於那顏色,就是凑巧罢了,毒药斑斕妖艷,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么? “看来问题就在这些斑斕光华上。” 她第二次得出了诊断结果,这一次经过多方论证,她觉得没啥问题了。 没问题,那就吸收唄! 不对,那就救人唄! 她一个仙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吸收人家的东西? 她都是为了救人好不好! 她有了笑意,心念一动,仙力卷向那些斑斕光华,將其撕扯导出,通过指尖吸入自身。 这东西在白煌身体內她瞧不太真切,但她觉得这是好东西,等她吸收到自己身体內,她才能彻底展开研究。 或许,她於山巔踏出的第一步,就会是由这东西铺成! 美滋滋! 果然这些东西不是白煌的,因为她很轻易就將其扯了出来。 而且这东西进入她身体后,竟然自主往她四肢百骸游动而去,而且此时它变了,它不再像是在白煌体內时那般低调內敛,而是开始彻底放开散发威势。 “真是好东西,它禁錮了这小子的一切不假,同时这小子的躯体也將它给限制了,此时换了个器皿才真正显能!” 她低语著,笑容扩散开来,那是真的欣喜。 琉璃光华似乎想要將她也给禁錮,这更加让她开心了,她不是白煌这个小卡拉米,自然不怕这东西,但这东西敢对她动手,正好说明这东西绝对是超然级別的至宝。 等她研究透了,岂不是真的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完美!简直完美! 她默不作声,只是埋头一味的吸!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今日就是要吸一个美好未来! 可是真的好多啊! 吸的她都有些乏了。 但她一想到美好未来,她再度打起精神开吸。 尤其在看到琉璃色淡去后,白煌的躯体开始发光时,她真的爱了。 她果然没走错路子,救人还救己,活菩萨还得是她呀! 终於,不知道多久过去,她终於吸完了。 累,乏,困! 但值得! 此时白煌身躯在发光,白华已经自主溢了出来垂落縈绕在他身畔,这已然是毒去病除的徵兆。 而她也是收穫颇丰。 那些斑斕光华此时已经充盈在她体內各处,一股难以预料难以捉摸的气息让她身心舒爽,她亲身体验后才发现了更多的信息,这东西她先前还是小瞧了,这东西比她估算的要超然太多。 她甚至觉得,这东西比她姑射山的底蕴都高级! 那股尊贵无上的气息,简直让她目眩神迷。 “如此超然之物,我不能全用,给丫头要留一些,给姑射山也要留一些。” 不愧是理智而又目光长远的冰雪之仙,她这会就已经计划到这一步去了。 “没事,你放心用。” “这些都是你的。”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让她一愣。 她一看,白煌已经醒了,他坐了起来,与她贴的很近,相距不过咫尺。 他的眸子此时非常黯淡,但还算是有神,他带著笑意,正在看著她。 “你醒了。” 她礼貌性回了一句,而后又皱眉, “你的话什么意思?” 白煌带著优雅微笑,进一步解释, “我说您放心用,那些东西本就是我为您精心准备。” “什么意思?” 她黛眉皱的更深了,这白家小子的话怎么怪怪的,让她怪不舒服的。 白煌伸手,在她愣神时刻已经穿过雪雾精准捏住了她的脸蛋。 冰雪之仙不是躲不开,而是愣住了。 她再目光长远,她也看不到今日,看不到在她大成以后,还会被一个如螻蚁般的后世小辈给一把捏住了脸蛋。 她真的愣住了,愣神中,她看到白煌依旧在笑,笑的优雅,优雅到让人心都发颤。 “看得出来,您是真的饿了。” “这些够不够吃?” 他捏著她的脸蛋贴近她,声音如魅魔,笑容似白妖。 “不够也没关係。” “我还准备了別的。” ………… 人间烟火警告!!! 快把你们的催更好评小礼物都交出来! ……….. 第365章 一场悄无声息却酣畅淋漓的对决 白煌不顾尊卑的话语以及目无长序的姿態都让冰雪之仙美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懵逼。 反应过来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跟自己这般讲话的? 他怎么敢捏自己的脸的? 隨之而来的第二个念头,就是一巴掌拍死白煌。 或许最后的理智会让她留手一二,但起码也要拍个半死,拍个生活不能自理才能解恨。 “放肆!” 她终於说出了这两个字,已经开始发力。 至於白煌说的什么饿不饿之类的话语,她不太能听得懂,但她也不用懂,先把白煌压制了,她自然能知道一切。 她只需一念就可以让掌控白煌的一切,但她选择了抬起小手,他捏自己的脸,她要抽回去。 白煌知道自己在玩火,而且是一把滔天大火。 所以在冰雪之仙抬手的一瞬间,他开口了。 “锁!” 一字落下,他原本黯淡眸子瞬间明亮起来,像是快熄灭的火把再度燃起火焰,与此同时,冰雪之仙整个人亮了起来,一片琉璃色从她体表蔓延,瞬间覆盖其全身。 內里,则更是精彩。 那些斑斕光华此时匯聚成了一片片的琉璃色天幕,將她的一切都镇压封锁,任何一处都没有放过。 她抬起的手,竟然动不了了。 这突如其来的祸事让冰雪之仙措手不及,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吸进去的这些超然至宝竟然能被白煌操控? 为什么? 她想不清楚。 但她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肯定是被白煌耍了! 这让她更加感到荒唐,一个小螻蚁,怎么敢这么做? 他是在对付自己么? 是在跟自己硬碰硬么? 为什么? 人怎么可以勇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被气笑了,被白煌的勇气气笑了。 她没有说话,她觉得她说什么都是没必要的,跟一个螻蚁,需要说什么吗? 翻手教他做人就好了。 隨著她心念一动,一股难以预料的强悍气息在她身体內甦醒,她是谁?她是冰雪之仙! 但是,紧接著她便发现她很难衝破琉璃天幕,这让她又是一愣,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一念之间她便看清了缘由,那些琉璃光华遍布全身与她纠缠颇深,如今被白煌一念点燃瞬间暴起后,她反抗它,好似在反抗自己。 它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已经把她浸透了?而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硬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这般轻易拿捏她,那她觉得,天应该可以。 而这琉璃色,又是什么货色? 它能比天不成? 儘管很好奇与惊讶,她还是没有交谈与询问,即便到了这个“失策”地步,她还是沉默。 面对这么一个小辈螻蚁,她一说话,她觉得自己就输了。 她不说话,但白煌很健谈。 “这可是你自己尽心尽力吸收的,总怨不得我吧?它认我,可不会认你。” “你站在山巔又如何?山巔头顶,那还是天!” 说话间,白煌按下冰雪之仙举在半空的小手,轻轻一吹,便吹散了她遮顏的雪雾。 而后,他第二次捏住了那张绝美无瑕的小脸。 此时的冰雪之仙带著怒火,带著懵傻,又带著羞愤,不能说是楚楚动人,简直是我见犹怜。 如此美景,白煌看的是身心舒畅,於是他笑容更加柔和, “你差点把老子吸乾了你知不知道?” “连天都敢吃,你可真是个小馋猫啊。” 冰雪之仙愣了足足半晌,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仅又捏自己的脸,还叫自己什么? 小馋猫? 啊啊啊啊啊!!! 我馋你白家十八代! 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蛋开始泛红,这真是差点被憋死了。 “放肆!” 她第二次冷喝,气息暴涨。 一瞬间,白煌恍惚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体內有亿万颗太阳炸开了,那股威势儘管被琉璃天幕牢牢锁住,还是差点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尽雪花凭空浮现飘落而下,那些雪花模糊无比,带著苍茫气息,似乎能压塌时空与轮迴。 雪花似乎是她从天外唤来,落入她身体后,她气息暴涨更甚,內冲外引,她想要一举衝破封锁。 不知是何种手段,但绝对是不得了的大术! 白煌知道,这女人真的炸毛了。 这一刻,她已经认真了。 这不算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也让他感到头疼,这种人物,即便是他占尽了先机还手握逆天手段都难以压制。 虽然难以压制,但他不惧,因为他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了。 这女人太贪吃了,倒是为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九天同现!” 他同样冷喝,仅是说出了这四个字,他的眼睛瞬间迷糊了,那是血,血不要命的从他眼中流出,极是骇人。 但他不停,依旧固执的说出了后面四个字, “万世成空!” 咔嚓!!! 第一时间,他的眉心开裂,再下一瞬,那裂缝顷刻蔓延至全身。 白血不要命的从裂缝中涌出,他觉得自己差点死去。 这还不止,他晶莹飘逸的髮丝开始乾枯失去光泽,他的躯体也变的褶皱,一瞬间,他似乎耗尽了自己的一切。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不合时宜的野心,他试图使出一种九天琉璃瞳的超级大术,但他的躯体与境界完全配不上这种大术。 不配是不配,他也不管配不配,这一刻,他要的就是男人的威严!要的就是男儿的气概! 只要不死,那就去他吗的! 白煌差点给自己玩死,但效果也是逆天到了极致,那些诡异雪花瞬间消散一空,冰雪之仙体內炸开的亿万颗太阳也在这一剎再度熄灭。 冰雪之仙真的愣住了,此时她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听她指挥了,她没看到什么九天,但她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琉璃色,那东西不讲道理不存常理,於剎那间彻底將她禁錮。 她瞪著眸子不敢置信, 她被同一个小辈接连镇压了两次? 她都认真了,还不行? 她这到底是遇到了个什么玩意? 这狗东西,诗人? ………….. 第366章 白家有子心如妖 两人的对决可以算得上惊心动魄,但从外看来却是波澜不惊悄无声息,两人到现在还是对坐在咫尺,动都没动过。 白煌状態很差,看起来快要死了一般。 但他很开心,他张嘴想说话,但嘴里也冒出血来,这让他不开心了,於是他开始著手恢復自身。 但是他隨即便发现了阻碍,他连天造之术此时都用不起来。 九天琉璃瞳此时看似长在他身上,但內核已经被他送进了冰雪之仙体內,这种手段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险招,但对他这个疯子来说,却是挺不错的妙招。 起码,他成功了不是? 想要吃点好的,你还不得下点功夫? 此时恢復被阻,但他不慌,没什么事能难倒白大官人。 他摇摇晃晃的向前靠去,最终把与他对坐的冰雪之仙压倒在了地上,他虽然狼狈,浑身上下全是狰狞裂缝,但那些裂缝里,流淌著的不是血,而是胜利者的荣光。 他不含糊也不犹豫,一口就啄在了冰雪之仙嘴上。 半晌后,他想起来了正事,於是他又把冰雪之仙舌头咬破了。 下一瞬,琉璃本源被他吸回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 於是他含糊不清的开口, “天造。” 再片刻后,他身体上的裂缝消失,白髮也重新变得晶莹,总之,他看起来像个人了。 他重新坐起,嘴里还在嘀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老娘皮,你真是给老子一点都不留啊!” “操!” 他仅是吸回了一丝,因为此时正在征伐中,若全部吸回,他怕白家天子当场夭折。 至於冰雪之仙,此时已经死机。 彻底死机。 她体內的亿万颗太阳是熄灭了,但是她心中的亿万颗太阳彻底炸了。 炸得她当场死机。 她纵有万世修来的心境也无法对此时此刻这种情景做出解释。 这个人,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啊? 不是,刚才到底发生甚么事啦? 她是被亲了吗? 还被咬了。 是这样吗? 这对吗? 是真的吗? 是真的,因为她刚想到这里时,她感觉嘴里一凉。 那是她的冰血,从舌尖流到了嘴里。 ……..他……..我……..这……..啊?…… ??? !!! 死机中,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白煌只看到这个女人躺在地上发愣,似乎傻了一般,而后她脸颊瞬间通红,连脖子都红了。 下一刻,她转动眸子,看向自己。 在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坟。 果然,这个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小姑射的可要冷多了。 “狗东西,你找死!” 嗡!!! 震颤声中,白煌看到了漫天雪花再次落下,他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不是雪花,而是符文。 晦涩的符文飘飘荡荡,像一场雪。 下一刻,有东西在符文中凝现,白煌一看,傻了。 那是一个个的世界,像是虚影,又像是真实。 那些世界无一例外,都在飘雪,数量很多,一层一层迭盪开来,好似一片恢弘宇宙。 这场面他见过,从九天登上仙域时回首,就是这般风景。 咚!!! 下一刻,道音响起,一个女子出现在不远处,她非常模糊,像是不在这片时空一般,她抬脚,身影消失,出现在了一个冰雪世界內,再抬脚,又是下一个世界。 诡异,可怕,无法捉摸。 女子一步步走来,安静而匀速,一步一个世界,稳定而淡漠。 在白煌眼里,这一幕是可怕的。 他似乎看到一个无上生灵正在穿过仙域古史向他临近。 而冰雪之仙此时闭著眸子,她的眉心正在发光。 “他吗的!” 他低声咒骂, 这种人物,真的不好搞! 手段太多境界太高,匪夷所思天马行空,根本不是他能玩的转的。 他甚至看不懂现在这个情况,这女人明明就在这里,那那个走来的又是谁? 是她?还是不是她? 听到白煌咒骂的话语,冰雪之仙睁开了眸子,她看著似乎黔驴技穷的白煌,终於开口了。 “狗东西,算计本尊,还敢直面本尊,你哪来的胆子?” 她眼神如冰,话语如冰,虽然不能动,但依旧超然无上。 “还有什么手段,统统拿出来给本尊瞧瞧。” 白煌闻言深思,片刻后他看了眼即將到达战场的古史女子,严肃开口, “我说我没有手段了,小馋猫你会不会放本天子一马。“ 他很真诚,在认真商量,而且拿出了一些证据,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咱们都亲过嘴嘴了,你应该对我负责。” “你知道的,男人的第一次都是很宝贵的。” “你作为女方,应该主动担起责任来。” 听完白煌的说辞,冰雪之仙又愣住了, 不是她故意愣住的,而是她想不明白啊,她想不明白这个畜生脑子里到底他妈装的是什么玩意。 现在这形势,是谈责任的时候吗? 你有病是不是? 但她没有发作,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即將暴走的心,维持住了长辈风采, 她轻轻点头,顺著白煌的话语做了总结。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笑了,优雅,但冷。 “我会亲手给你挖个风水宝地。” 话落,她重新闭上眸子,再无任何犹豫。 下一瞬,那道古史里的身影,行走速度更快了。 但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白煌那不要脸的贱兮兮的声音。 “时间差不多咯!” “感谢仙子给我一朵花的时间。” 什么时间,什么一朵花? 她不解,刚准备睁开眼,但就在此时,她又炸了。 一丝七彩之色从她的舌尖开始浮现,瞬间席捲她的全身,这一次,她灵魂都僵硬了起来。 她內视而去,入眼全是七彩之色,那七彩之花开遍了她的全身,连神海都没有放过。 一瞬间,她意乱情迷,恍若正在经歷痛苦轮迴似的,这让她大惊,这他妈又是什么东西? 而且,她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她没有时间思索,只能先尽力反抗,但七彩之花真的太妖了,对神魂作用太大了,她的反抗似乎完全没有效果,她本就被禁錮,召唤的手段又还未至,能反抗几分? 她越来越迷糊,在七彩与琉璃铸成的斑斕世界里,她被夹在中间,最终被彻底淹没。 在最后一刻,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畜生不要脸的话语, “你徒弟给我下毒,我还在你身上,这起码也算个礼尚往来吧。” “放心,我不是姑射那个傻娘们,我这人心善,管下还管解。” 管下还管解? 什么意思? 她迷迷糊糊,真的想骂人,但已经没了办法。 …………… 外界,白煌看著彻底瘫软在地的冰雪之仙,长眸晦涩。 他回头,那些失去意志的冰雪世界正在消散,那道古史里走来的身影也被迫停步,她於古史里抬眼看来,冰雪视线定格在他身上,无言无语无表情,最终隨著冰雪世界一同散落在虚空。 白煌轻呼一口气,带著疲惫低声轻嘆。 “…….我又贏了…….能贏你姑射山第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 “那朵花我是不敢直接用,但借你这位巨头之身温养分化一番,我想它会更好入口。” “你吃饱了,我可还没吃…….” 低语间,他走到冰雪之仙身旁,看著这个无瑕的绝世女子, “你问姑射山怎么办?” “现在我来回答你。” 他伸手,抓在那件世人都想触碰却又不敢触碰的冰雪衣上, “把姑射山改姓白,你觉得如何?” 他姿態如仙,言语如妖,狂妄如魔, “我觉得,挺好!” 下一刻,他一把將那件冰雪衣, 撕成了漫天飞雪! ………… 第367章 一条挣扎在人性与道性之间的无上天路 “你教啊!” “连自己都顾不好,老子看你以后还能不能拉下脸来教我的小姑射!” “天才?白煌才是天才!” 歷经“数日”后,白煌终於將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吸收了回来。 除了有些凉之外,他觉得一切都好。 他知道,自己这次才是真的好起来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这一世的十大仙子一个都还没搞定,却吃了个古世的,还是个超级巨头,这个超级巨头还是姑射山的。 三重荣光堆叠下,这一口只有两个字,解馋。 这片飘了万世的孤雅冰雪,谁能想到会最终落在白煌这个小螻蚁怀里? 这消息捅出去,白煌甚至要在老祖一辈中扬名立万。 不过在过程中,他不由得思索一个严肃问题,徒弟才刚把心给了他,他转头就把人家师尊吃了? 这…….好吗? 小姑射怎么办? 白煌这般想著,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非常愧疚,於是他连夜想出了补偿计划。 “本天子得努力了,既然改姓,那自然得都改过来才好,一家人,一定得整整齐齐才行。” 打定主意后,他良心好受了许多,但刚想完这些,他就已经陷入了另一个麻烦,是自找的,也是躲了很久又非走不可的路。 吃了口好的,好是好,但更大的麻烦已经悄然而至,甚至可以说,是劫难,参杂著蜕变进化的劫难。 琉璃本源他吸收的很快,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但是当他吸收完最后一丝七彩后,他炸了。 七彩之花按照他的估计,在冰雪之仙体內绽放分化后,应该会温和很多很多,他再以太白杀心引收回去,绝对是最好的吸收法子。 他想的没错,做的也很顺利,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七彩之花的能量。 这东西是好看,但也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与它有联繫的,是一整个天城,以及一个叫太上的生灵。 真正的果实应该已经被太上拿走了,遗漏的残余与天城万灵的执念揉杂万世开出了这朵花。 听起来微不足道,但这朵花溢出来一丝,都比他在九天开启第一境时造的杀孽要多很多。 太上那个生灵没有人性没有顾忌,比他的手笔要大上太多,能得到此花,他真的算是捡了个大漏。 这个漏对他的太白杀心帮助很大,也对他自身很不友好,七彩天法,强妙到绝巔,同时也恶毒到绝巔,正如太上所言,道如果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在疼痛与孤独的最尽头。 这句话,或许已经道尽了七彩天法的真諦,强是需要代价的,越强的东西,代价只会越大,九天琉璃瞳是如此,七彩天法也是如此。 白煌很快就切身感受到了这一点,当七彩之花收回后,他甚至来不及仔细回味冰雪之仙的旖旎柔润,便已经彻底墮入苦痛与孤独的轮迴。 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被无穷无尽的七彩瞬间淹没,等他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变了。 他的琉璃长眸更妖丽了,成了绚烂的七彩。 同时他的眉心,开出了一朵七彩之花,他整个人气质大变,如果之前是一尊雪白謫仙,那么现在就是一只七彩妖孽。 这一幕,似曾相识,忘家的忘清就是这么起来的。 七彩好像是一个轮迴,忘家忘清结束了,现在轮到了白家白煌。 忘清的七彩源自太上,但白煌的七彩属於自己,他本来就有,他也本来就算是……第二个太上。 七彩之花,將他本身带著的七彩勾引了出来,而且要进化它。 以前他算是人性压著道性,现在,道性如饥渴已久的恶魔一般爬出了他灵魂底部的幽暗深渊。 就在白煌睁眼的一瞬间,一位盪绕著斑斕綾缎的女子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綾罗仙子,准时准点。 作为白煌的护道人,她自然带著白家的意志,而且是白墓的意志。 白煌的成长轨跡,她很在意,一直都很在意。 白煌与冰雪之仙怎么玩,她管不著也懒得管,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也说不准,她家白煌是个什么货色,她自然清楚,这个色胚玩意儿她根本懒得喷。 只要白煌不死,那就行了,“祸害”多少个女子,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但现在,她得管了,因为事关重大。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走近看著白煌的七彩眸子,喃喃低语。 “时机算是恰当,正好我也做好了准备。” 她没有压制声音,白煌也听到了,但是,白煌看都没看她。 这个曾经给他留下阴影让他无比惧怕的女瘟神,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了。 他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 白綾罗似乎料到会是这一幕,她也不恼火,来到白煌面前轻轻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捏住了白煌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 下一刻,白煌的手如蛇般躥向她,在她刻意放任之下,白煌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再下一刻,白煌五指猛然收紧。 他太用力了,用力到甚至有白华自主溢出覆盖在他手臂与手指上。 白綾罗很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切,这个白家崽子,刚才想要一把捏死她。 不是想要,而是已经捏了,只不过,他没成功。 她没说话也没躲,就这么看著白煌,一只手依旧捏著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 白煌也不语,他发现捏不动之后,手掌化为白刀向前突刺,目標依然是白綾罗的脖子。 噗!!! 白綾罗被白煌一刀捅穿,雪白的脖颈处有更加雪白的鲜血喷涌而出,一瞬间將两人都浸透了。 见到此幕,见到血,白煌这才终於有了一丝表情, 他嘴角一勾,笑了,似乎有些开心。 但那笑容,比冰还冷。 正如他此刻的眸子,那里面除了七彩,什么都没有。 他看起来是个人,但仅限於看起来。 白綾罗自然不会被白煌一下子捅死,她只是想看看,想看看这个白家崽子如今到了什么程度。 他还有没有一丝人性。 现在她看清楚了,没有。 他连白家人都杀。 而且是她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白家人。 白煌那时候惧怕她不假,但绝对是对她很有感情的,以他的心智他应当也是明白的,她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提升他。 天下妖孽如过江之鯽,但能被白家綾罗拉下身段从小教导的能有几个? 一个都没有! 但这份情,现在不在了。 他的手,还插在她脖子里。 他还在笑。 她也没生气,她脖子冒著白血,她也在笑, 她说, “好。” ………… 第368章 七彩白煌 她说好,似乎很满意如今白煌的状態。 白家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继承人,或许连白綾罗自己也说不清楚,白墓深处那个沉默寡言比她辈分还要高出不知多少的老人或许知道,他布了多大的局,想要谋求什么样的结果,或许只有陪伴他的那口破烂棺材才知道。 白煌从雪白变成了七彩,道性压过了人性,这是她如今看到的事实,也是她早就知道的未来。 其实白煌不知道,老棺材把“改良过”的太白仙经点入他眉心时,白綾罗就在远处偷偷看著。 她说好,但她其实觉得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这样的白煌。 这样的白煌,让她有些酸疼。 她其实是个跟冰雪之仙差不多的女子,她也几乎没有真正放下所有防备接触过人,如今还在遮顏就是她封闭自己最好的证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恰好,她就看到了白家天婴降世。 一个被白家所有大佬都看好的孩子,其中也包括她。 白家为这个孩子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甚至也是部分参与者。 在无比久远的往世里,她就早已接触过白煌,比白焰与彼岸皇雪更早,白煌遭受过的苦难与酸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天下人都诡计多端,不可贸然接触,她知道。 她位高权重,什么事都要首先为白家考量,这也没错。 但一个婴儿,总用不著防备吧? 或许所有的欲望与情感都可以用绝对的理性压制,但人性总得有一个小小的宣泄口吧? 白綾罗要的不多,一个婴儿,就够了。 她抱一抱捏一捏,无数岁月里每一次甦醒都看著小傢伙睡得跟猪一样,她似乎就能觉得心安。 但或许就是这个她亲眼看著也亲身参与成长轨跡的孩子,偷偷拿走了她对这个世间唯一的善软与温柔。 也可以说除了老棺材,她就是最爱最关心白煌的生灵,所以在白煌真正出世以后,在其余所有大日都在疗养沉睡时,她却毅然选择了甦醒来陪伴白煌。 虽然那陪伴在白煌看来是折磨,但她就是这么个人,她的情感她的热烈,她就只会这么表达。 在白徵羽完成任务后,她为啥第一个就跳了出来当仁不让的做了白煌的护道者? 借著收拾白煌的理由,她水灵灵就走出了白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出来时说的很霸气,但她一路上也没卸胳膊没卸腿啊,时间那么多,为什么不卸呢? 再说了,白家没人了么? 谁家天子刚入世就是底蕴级巨头直接护道的? 她当了那么多年老祖,看过了多少浮沉,她自己不知道这些吗? 但她不管,装聋作哑就是要来! 所有人都不懂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出来是为了什么,她不是护道,她是护心。 她想为白煌,守一丝人性。 在白家残忍大局里,她想给那个揪她头髮捏她脸蛋的小婴儿,栽一朵花。 她笑著,另一只手轻轻握住白煌的胳膊从她脖子里缓缓抽出,看著白煌手上的白血,看著他的七彩眸子,她轻声开口,问白煌。 “疼么?” 白煌没有说话。 “应该很疼吧?这条路,光想想就很疼了。” 她继续开口, “你刚诞生时,我与他们一样,总想著你未来一定要惊艷天下做一个最完美的收官者,后来你躺在我怀里揪我的头髮,有时候开心了还要闹著亲我,一次两次……很多次……我竟然变了,我想著或许你应该走一条你自己的路,不用为了我们,不用为了白家,只为自己好好过一生。” “可是我错了。” 她嘆息著,脖子处的伤口开始收缩恢復,所有的白血开始回流, “我阻止不了白家大势,改变不了祖上的想法。” “我稳稳站在了山巔,但在白家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我不甘,也不愿。” 她捏在白煌下巴的手开始上移,轻轻抚在了他的脸上, “我不甘你为了道失去所有,不愿你成为天,我想让你做个人。” “做个人,已经很难了,不是么?” “追求那遥远而又飘渺的道,但道又在何处呢?谁见过?谁又能见?” “白綾罗你错了,大错特错。” 白煌终於开口了,七彩长眸从白綾罗的脖子转向她的脸,最后定格在遮顏迷雾上。 他的声音似乎是寒冰铸成,没有一丝丝波澜, “道不飘渺亦不遥远,此时此刻,我已得见天途。” 白綾罗眸子一颤,没有计较白煌的称呼,而是轻声回问, “你所见的天途……在哪?” 白煌非常坚定,直接道来, “古往今来,万世万界,女子一生都在钻研情之一字且为此乐此不疲,到头来都是被情玩弄於股掌之间,男子一生都在追求欲之一字且从来孜孜不倦,到头来亦是被欲折磨的头破血流,而这些,都是错的,都是魔障。” “既有魔障,谈道便如井蛙论月,岂不可笑?” 说到这里,白煌一把拍掉白綾罗在他脸上抚著的手,他的眼中七彩之色更甚,声音也更冷,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道。” “七情全苦,六欲皆贱,无情无欲,自得太上。” “太上,便是天途。” “太上,便是道!” 白綾罗闻言依旧平静,她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白煌这话让她確信,白煌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她不反驳,因为她知道此时的白煌她说什么都没用了,但她有自己的小坚持。 “好。” 她开口, “你说的没错,太上便是道。” 说话间,她拿出了一物,白煌见到此物,气息猛然暴动,他一瞬间就想动作,但他发现他动不了了,他已经被白綾罗禁錮了。 “白綾罗!” 他开口,七彩眸子如妖,眉心七彩之花似乎要活过来一般。 “你敢毁我天途,我必杀你!” “杀吧,隨你杀。” 白綾罗开口,根本不管白煌的威胁,她非常固执,一把將那件物事按进了白煌眉心,一丝犹豫都没有。 隱约可以看见,那东西呈现雪白,模模糊糊,很复杂,不好辨认。 白煌无法反抗,那东西进入眉心后,他带著狰狞瞬间倒地昏死过去。 看著白煌倒地,白綾罗却笑了,笑的安静,却笑红了那双从不曾为谁动容过的绝美眸子, 她看向遥远的东方,话语轻缓而莫名。 “祖上,我就偷偷栽一朵花而已,不算扰局,您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话落,她拎起状態诡异的白煌就要离开,此时她又瞥到了在一旁昏迷的冰雪之仙。 认真看了半晌狼藉战场后,她走了,留下一句话, “傻是傻了些,但身材不错。” ………………. 臥天渊之上,白墓深处晦涩之地,一口棺材隨波逐流著,它破破烂烂,简直没法看。 但棺材內却传出幽幽低语,苍老,亦固执。 “强取天蝎毒,又换来二两雪,这事情你似乎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么多年到处强易强夺,不惜落了个女疯子的名声,得罪了许多大族,终於把那朵花凑齐了么?” “收集天下至毒至凶之物,这等以毒攻毒的法子你计划了许久了吧…….小傢伙的事,你总是很上心的。” “当年旧伤都还未愈便急忙忙出来伴他,小綾罗,你还是没有变啊……” 棺材远去,最后只余断断续续几个字, “这朵花,” “栽的不错……” …………… 第369章 道心破裂处却连著后路 姑射山深处 冰雪仙宫內 在白綾罗拎著白煌离开许久后,一位“雪白”仙子悠然转醒。 她被迫做了一场梦,当琉璃与七彩全部离体而去后,梦碎回神。 那是一个噩梦,起码对她来说是的,在梦里,那是一个七彩斑斕的琉璃世界,当事人是她与白家天子,梦里是可怕的,她纵有一万种手段都根本无法施展,真正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白煌那个狗东西,所作所为绝对是人仙共愤罄竹难书! 她是希望梦赶紧醒的,因为对她来说真的太可怕了,可是当梦醒后她才发现,现实远远比梦境更加残忍直接。 一睁眼,说句实话,不如不睁。 满地的狼藉与她此时的雪白状態无一不宣示著一种最差劲的情况,而她此时由於仙力恢復,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自身的状况。 她,失身了! 她?失身了? 啊? 她被这四个字硬控在原地,愣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想了什么,反正就是一动不动。 最后,她动了。 她起身了,这个动作本来再也正常不过,但此时让她皱眉。 不是疼,而是不適。 身理心理都不適,极度不適。 但她终究不是小姑射,她起码錶面上显得很平静。 隨著她起身,仙宫內突然下起大雪,无尽雪花凭空出现卷向她,她开始抬脚。 第一步,她身躯盪起仙华光雨,所有的狼藉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第二步,风雪將她包裹,等风雪散去,一件冰雪衣再度穿在了她身上。 她躯体再度无瑕,只是那颗保存了万世的冰雪心,却再也不乾净了。 她內心最深处的净土雪原,被一只小畜生硬挤进来撒欢了一场,打滚玩闹一番后,他是离开了,但雪原上的印记却再也无法抹去。 直到此时恢復常貌,她才稍稍自在了一些,但內心里,依旧风浪滔天。 她转头,回看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痕跡的仙宫,眸子中冰雪翻涌如潮。 她伸手,一指点在身前虚空。 哗啦啦!!! 下一刻,清冰在她指尖扩散,顷刻间,一面透亮冰镜已经立在虚空。 当她抬眼看向冰镜时,冰镜中出现漩涡,时光碎片飞舞著,岁月都在此刻倒流,冰镜中旋涡扩散,开始出现画面。 那是她,跟白煌。 两人相对而坐,正是斗法之时的景象。 她安安静静,就这么看著,看著她一步步落败,一步步被一个小辈螻蚁算计玩弄於股掌之间。 “你问我姑射山怎么办?” “现在我来回答你。” “把姑射山改姓白,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挺好!” 听到这里,她第一次皱眉,但是她没发作,她有很好的自我修养,沉淀万世已经烙印进了骨子里,即使落败,她也风华无双。 但在下一刻,她身躯猛然一颤,整块冰镜都出现裂纹。 她看到白煌那个小畜生,一把撕碎了她的冰雪衣! 呼! 呼呼呼! 她深呼吸数次,还是没有说话,继续看了下去。 下面的內容噁心而又荒唐,简直没眼看,但她还是在看,心在燃烧在滴血,但她还是在看。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她终於打起了一些精神,她最主要看的,是这里。 她要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白煌现在又哪去了,而且,她还有事情要证实。 画面最后停在事情结尾处,白煌刚好睁开了眸子,眉心开出了花。 那是七彩,绚烂无比,透过冰镜清晰映照在她眼中。 她盯著画面中格外与初见时不同的白煌,久久未动。 不知多久后,她才默然开口, “是她。” “我没感应错,就是她的气息。” “这狗……白家天子,为何沾了她的东西?” 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波动比较大,因为她都开始说话了。 思索无果后,她暂时放弃,她心念一动,画面再衍。 但是,没了,衍不下去了。 她皱眉,再次点出一指,时光碎片飞舞著,但就是没有了下文。 她眸子一凝,猛然化指为抓,狠狠一握。 啪!!! 冰镜炸裂,四散而去。 “白綾罗!” 她第二次开口,绝美小脸有了狰狞。 有人抹去了部分痕跡,她看不到了,时光回溯也看不到了,除了白綾罗,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觉得自己又中计了,她忍著不適与噁心看下来,为的是什么? 但敌手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做,也不全抹,偏偏就是只留给了她噁心的部分! 她再次回顾了一遍噩梦,却什么都没得到。 呼呼! 她再次深呼吸。 但下一刻, 噗!!! 她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那血縈绕著冰雾,寒冷无比,而且,不是冰清,竟是混杂著丝丝黑色。 看著自己已经开始起了变化的血,感受著自身糟糕的状况,她脸色更加冷冽狰狞, “破我道心,欺人太甚!” 但除了这么说一句,她又似乎没了办法。 她怎么办? 找白煌报仇? 那怎么可能? 她已经这样了还去找小辈?她还不够丟人么? 找白綾罗? 她都不是当事人,找了又有什么用? 让她再取笑自己一番? 怎么办? 左思右想间,冰雪之仙被困住了。 “狗东西,你好深沉的心思!” 她低吼,白煌虽然离开了,但他的算计似乎还笼罩著她,甚至人家提上裤子走了,她连气都没法出! 他仗著自己是个小辈,硬骑在她头上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因为一念之差,竟然被一个小辈摆了一道,这个亏,要怎么圆? 怎么圆都是错啊! 但不圆怎么办? 自己就这么被吃了? 道心都破了! 正这般想著,她感觉又想喷血了,她强压了下去,血是压下去了,但內心千万种情绪在此刻混杂在一起彻底爆发。 从一醒来到如今苦苦压抑的一切,都在此刻炸了。 “啊!!!” 她终究还是喊了出来,一声长啸瞬息盪开。 轰!!! 冰雪仙宫顷刻灰飞烟灭,这还不止,整座磅礴冰山都直接化为了冰晶炸散。 她站在虚空,盪空了周遭的一切,永不停歇的漫天大雪都被长啸倒卷回天穹。 长啸过后,她仰著小脸,就这么茫茫然看著天穹。 直到被她盪开的雪花再度落下,落在了她的脸上,落在了她的眉心。 咔嚓! 一声轻微动静,从她身体最深处传到了她的意识里。 她眸子动了动,回了神。 她伸手,拿起了那片落在眉心的雪花,凝视著这片雪花,她第三次开口, “瓶颈破了一丝……” “为何?” “为何道心破了,反而看到了模糊前路?” “到底……为何?” “难道我的方向,一直都是错的不成?” 她拿著那片雪,站在被茫茫银白覆盖遮蔽的天穹中,似乎痴了。 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她的意料,短短数天內,发生了太多太多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一时茫然了,身与心皆停顿在了此时此刻此地。 “师尊!” 一道雪白身影瞬息而至,拨开风雪来到了她身前,她同样美到绝巔,与她相映成辉。 正是小姑射,她听到动静赶来了。 …………. 第370章 遍地绝世妖孽,几个白家白煌 她近些时日一直状態不好,处在担忧与自责中难以自拔,所以,她来的很快。 这里大变样了,那么大一座雪山没了,冰雪仙宫也没了,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 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她已经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白煌,这才是她疑惑与关心的。 至於师尊的异样,她暂时没发现。 “师尊。” 她再度开口,有些急切, “怎么样了?” “狗东西呢?” 听见小姑射的言语,冰雪之仙收回思绪,她內心波动再大,也不至於被小辈看出来。 思索著徒儿的问题,她张了张嘴,最终说出一句话来, “他没有中毒。” 说完这句话后,她心底泛起莫名气愤,於是又多嘴加了一句, “他装出中毒的样子,是故意骗你的。” 小姑射愣住了,她急切追问, “真的?” “为师还能骗你不成?” “哦!” 小姑射点头,而后眸子一亮自顾自嘀咕, “那就好那就好。” 冰雪之仙皱眉,看著她, “好?哪里好?” “他骗我就说明他没事啊。” 小姑射眨巴著冰雪眸子,那里面一泓清泉縈绕情愫,温柔见底, “他没事就好啊。” 冰雪之仙觉得有些堵得慌,她重复强调, “我说他骗了你,他是个大骗子!” “我知道。” 小姑射点头,自动开启了鬼才聊天大法。 “但他没事啊。” “你也没事吗?” 冰雪之仙皱眉,心里更堵了, “他骗了你,你自己没事吗!” “我能有啥事?” 小姑射不解,大眼睛明亮, “他又不会伤害我,我能有啥事?” “可是他伤害了……..” 冰雪之仙说到急处,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及时剎住了,小姑射不解,追问, “他伤害了什么?” “没什么。” “哦!” 小姑射不纠结这个,因为她还在记掛白煌, “那他离开了么?” “是的,他离开了。” 冰雪之仙又找到了机会,第二次发动攻势, “他骗完你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果然,听闻此言后,小姑射小脸垮了下来,她开口,声音也变得疲乏, “他一定是生气了。” 她很失落,皱著小脸这般开口, “都怪我给他下毒,他一定是生气了不想看到我了。” 冰雪之仙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她看著宝贝徒儿, “姑射,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小姑射回答,捏紧了小拳头, “师尊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向他解释清楚的。” 冰雪之仙愣住了,此时不是天昏地暗了,此时她感觉天崩地裂。 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姑射山,完了! 而小姑射还在继续补刀, “师尊,您跟他相处的如何?” 她有些担心,害怕自家人与白煌误会加深, “您没欺负他吧?” “我……..” 冰雪之仙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万语千言堵在心口,她说不出来啊! 我倒是想欺负他,我怎么欺负啊! 你那狗东西不是人啊!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啊! 她不理解,她连姑射山都很少出去,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姑射,你听我说。” 她深呼吸后再度开口,这一次很认真,她准备对宝贝徒儿进行最后一次悬崖勒马的拯救。 “那狗东西修了太上道,绝情绝性,你们绝不会有以后的!” “你知道吗?缠上他,你会死的!” 小姑射听得很认真,於是她询问, “师尊,您怎么也叫他狗东西?” 冰雪之仙眼前一黑,强行打起精神解释, “你听错了。” “我说缠上他,你会死的!” “不会的。” 小姑射也很认真,而且超级自信。 “我不会死的,他要杀我,早就杀了。” “不!” 冰雪之仙据理力爭,因为她如今掌握了很多证据。 “那是以前,现在他沾上了七彩,七彩谁都不认!” “七彩不认我?” 小姑射冷笑,根本不问七彩是啥东西, “我还不认它呢!” “我只认狗东西,他绝对不会杀我的!” “徒儿你清醒些!真杀你怎么办!” “真杀我?” “那我就给他杀!” “只要他能下得去手,我就给他杀!” “他那时敢逼我杀他,我现在也敢把自己给他,我看他杀不杀!” “你!你要气死为师不成!” “你死了,为师怎么办?姑射山怎么办?”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冰雪之仙的杀手鐧,但是这一次她算错了,小姑射这一次並没有退缩。 “师尊,我这些天想了很多很多。” 她很严肃,直视著这个她最亲近的长辈“亲人”。 “您问我姑射山怎么办。” “现在我来回答您。” “我跟了白煌,以后就是白家人,姑射山如何,自有我男人去头疼去计较,我一个小女人,管那么多作甚?” 轰!!! 冰雪之仙如遭雷击,她脑子里又出现一句话, “把姑射山改姓白,你觉得如何?” “我跟了白煌,以后就是白家人。” 这两句话成了魔咒,不断在她內心激盪迴响,她茫然抬头,恍惚间,她看到一道耀眼白华自东方延伸而来,蛮不讲理铺在了姑射山上方的天穹。 噗!!! 她猛然弯身,再度喷出一口血来。 这一次,血中黑色更多了,占据了大半。 她直到此时,才真正看清白煌的局与全部的算计,这让她心寒。 她现在杀手鐧也没了,但还有一张王牌,她若是对姑射坦白她与白煌之事,她有信心姑射会动摇。 就算为了顾忌她这个师尊,她也会动摇。 但这事,她怎么可能说? 冒著徒儿失心疯掉的后果,冒著姑射山两代荣耀倒塌的风险,她怎么敢说? 说了,姑射山完了,不说,姑射山也完了,说与不说,得利的都是白家。 白煌用一场荒唐褻瀆,把她的路全堵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仰天长笑, “遍地绝世妖孽,几个白家白煌?” “好,好啊!” “妙,妙极!” 咔嚓! 这一刻,她体內最深处却第二次传来灵魂之音,她的瓶颈裂缝,又多了一道。 …..…… 第371章 烟雨尽散去,天杀波澜起 她再度沉默,本来她还有些欣慰,瓶颈松裂,算是她吃了大亏后的唯一一丝慰藉。 但此时当她看清白煌那颗妖心后,她有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这瓶颈裂缝上,总不会也有他的影子吧? 是的,堂堂冰雪之仙,真的被搞怕了。 瓶颈不知为何破裂,但她想起那琉璃色与七彩花,她竟是心慌起来,不管是不是白煌的算计故意为之,但绝对跟这两个东西与两人那一场荒唐接触离不开关係。 她一念及此,更加难受。 这狗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沾上就甩不开了? “师尊您怎么了?” 小姑射看著冰雪之仙这样子,嚇坏了,平日里雪山崩於眼前而面色不改的师尊今日怎么又是叫又是笑,最关键的是还喷血了,怎么会这样啊? 她刚说完这句话又瞥到了其他的诡异,她惊叫, “师尊!你的雪花怎么变成黑色了!” 很清晰,冰雪之仙身旁的雪花此时已经大变,不是纯白了,而是半黑半白。 冰雪之仙自然知道自己的变化,她伸手隨意握住一片看了看,最终摇头, “无碍。” 她伸手,摸上宝贝徒儿的头髮,一如往常, “小姑射,按照你的心走吧,为师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她笑著,那笑容复杂,带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与无可奈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小姑射闻言眸子亮了起来,这无疑是她最想听到的答案了。 “只是你要答应为师一件事。” “什么事?” “要照顾好自己。” 她依旧笑著,笑容从复杂最终变得柔软, “若真的受了委屈,別忘了回家的路。” 冰雪之仙身影消散,最后的话语轻轻传来, “不管你跟了谁,为师只认你。” “姑射山也只认你。” 冰雪之仙离开了,小姑射站在茫茫天穹,不知为何,她竟突然有些难受,那些难受由姑射山最温柔的雪花雕成,丝丝缕缕浸入心田,软乎乎,酸唧唧,无从说来。 师尊真的放手后,她反而觉得空荡,似乎在这一刻,她的心少了一块。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於是她捏拳暗自许了个愿,对著姑射山万世不歇的雪花许了个愿, “等我以后好起来了,我也要让师尊好起来!” “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 …………… 数日后, 中域通天城。 两道身影强势降临,巨大的空间通道无比恢弘,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位青年一位女子,躯体修长散发神华,耀眼璀璨,如同两轮大日掛在天穹。 “不是天杀修士。” “跨洲而来的天才!” 这个信息很快被人分析出来,果然,那两位身影开口了, 先是女子,她身披五彩霞衣,窈窕迤邐模模糊糊。 “麻烦天杀道友带个话,我想见见白家天子。” “见我天杀第一天子?” 天杀修士低语,而后恭敬回话, “敢问仙子出自何洲何族?” 那女子刚要说话,那男子便已经抢先开口, “聒噪!” 他伸手间,那位天杀青年直接成了飞灰。 那女子见此似乎有些不喜, “你跟来也便罢了,別乱我大事!” 那男子也不在意,而是笑嘻嘻, “我可没有乱仙子大事,我只是来看看这天杀洲天子的档次水平如何,盛世里征伐隨心,我此举不算过分吧?” “你最好是!” 那女子皱眉,不再开口。 那男子隨意点头再度开口,看向通天城, “让白煌来见我!” 这个消息伴隨著这句话顿时传了出去,传遍天杀。 ……………. 东域臥天渊, 天城白玉京。 白华仙境內,天女殿中,一位刚回族不久的女子收到消息后皱眉起身,身上六只白环叮噹作响,她抬脚时,大雨漫天。 “哪来的小丑,也敢效仿我?” 但同一时间,白家天子殿中,一位昏死数日的雪白青年也甦醒了过来,他睁开了那双眸子,那眸子里七彩绚丽,斑斕如妖! 他起身后同样向外走去,不发一言。 在他眉心,一朵七彩之花如同宿命般绽放著……. 同样就在这一天,天杀洲那场包裹一切绵延数月的灵雨,终於停了。 天杀洲盛世里截至目前最大的机缘最美妙的造化,似乎终於孕育完毕准备呈现在天骄面前。 同一时间,天佑洲,东域墨家。 一轮墨色月牙第二次走下神坛,在上次与白漓碰撞后,她依旧是此世女修之最,地位牢固无比。 “大人有何吩咐?” 墨家天卫看到此幕恭敬询问。 墨色月牙里传来悦耳声音,带著挥之不去的威严, “备驾。” “是!” 当天墨家传出玲瓏令,震动天佑, “玲瓏天女欲要跨洲出行,她赐下两个女修名额,有志者可隨她同行一趟。” 有人不屑,有人很重视,更多的人已经出发墨家,墨玲瓏的威势摆在那里,玲瓏令,说它是此世妖孽中目前最有权威的詔令都不为过。 墨玲瓏近几年动作很少,少得可怜,但她一动,那绝对是天大波澜,这一点没人会怀疑。 跟著她,绝对会有肉吃,就算没有,那也绝对能涨涨见识,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有的天女还想偷偷发展跟她爭一爭,但有的已经被她征服了,挑两个像样的追隨者不是难事。 站在墨家玲瓏身后,可不一定是憋屈黯淡之事,这个女子,势已初成,她的荣光,已经可以照到身后。 墨家操劳著选拔著,墨玲瓏依旧无瑕, “大人,我们真的不用去么?” 墨家天卫不甘心,她们想跟著天女去征伐。 “你们太弱,没有跨洲资格。” 墨玲瓏摆手,直接判了死刑。 “天杀这一次可比天佑热闹多了,你们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大人要去天杀?” 天卫惊讶,直到此时她们才知道了具体行程。 “是啊。” 墨玲瓏语气飘忽,罕见的竟有了一丝颤意, “天泽已歇,日月自当相见…….” ………….. 同一时间,一位黑眸黑衣面貌平凡的青年於天杀某处发出古老传讯, “琼霄,机缘已至,你该醒了。” ”而且,天杀那小子也在这里。” 不知多久后,那边终於传回一个轻柔声音, “长明捨得出来了么?那倒真是好消息。” “不过你又忘了,你口中的琼霄早就死了。” 黑衣青年摇头,露出入世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他回讯, “碧落仙子恕罪。” …………… 盛世里节奏太快了,仅仅停歇了数日的盛世乐章,再度悍然奏响。 烟雨尽散去,天杀波澜起。 ………….. 震惊!玲瓏竟然会连发三章!!! (各位最最亲爱的大大们,赶紧施捨点催更发电好评吧,孩子活不下去了。) 第372章 白漓,你很閒? “天女大人!” “恭迎天女大人!” 天城白玉京,白漓第一个踏出白华仙境,立马被天城修士的拥戴与善意围绕。 白煌到姑射山走了一趟,不是在装死就是真昏死,在这个过程中,天佑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白家天女硬战墨家玲瓏而不败! 那一日,天佑洲亲眼目睹了巔峰一战,在那轮墨色月牙的笼罩下,这位身佩六环的天杀女子硬生生下了一场滂沱大雨。 这句话这件事,已经把白漓送上了天,什么被天蝎族天子摆了一道,什么连自己的天卫都救不了,所有的污点都在这一战下溃散殆尽。 她已经亲手用另一种方式,拿回了自己的一切。 作为天杀洲第一个跨洲而爭的天才,她当得起绝世妖孽之名。 天杀第一仙子,彻底坐实。 面对眾人恭维,白漓轻轻点头,安静不语,直接向城外走去。 “天女大人是要去通天城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询问,这两日天杀又热闹起来了,有人在通天城叫囂,点名让白煌去见他。 白漓现在出来,应当就是为了此事。 “有人不知好歹,自然得去瞧瞧。” 白漓点头柔柔开口,也不隱瞒。 她在外面不近人情清清冷冷,但在白玉京还是很“和善乖巧”的,白玉京这些白家的下属,也是白家的老街坊,都是看著她长大的,接触很早。 “天女次去,肯定是横推宵小手到擒来!” 眾人大喜,自然是非常支持白漓的,有人对白煌不敬,那就是对白家对白玉京不敬。 “就是!什么档次,还学上我族天女大人了!” “简直不自量力,以为是个人都能跨洲不成!” “我看他肯定就不知道天佑之事,所以才敢来找白家麻烦。” “嗯……时间还少,彻底传开没那么快。” “可怜的娃,惹了谁都还不自知。” “天杀不会有人偷偷给这傻小子报信吧?” “他敢!除非他忘了自己是天杀人!忘了我白玉京的威严!真有这种货色,老子不介意亲手送他九族上路!” 听著这些议论,白漓摆手,安静抬脚, “等我取回头颅,再论不迟。” 她不管那个人知不知道她的名,只要是同辈,她就有信心可以拿下,与墨玲瓏这个绝巔天才一战,其实让她受益匪浅,內在的升华无形无色,但更为致命。 就在她抬脚时,她又听到了一句话,这让她第二次放缓了脚步, “天子大人还未醒来么?” “唉!也不知道那姑射仙子到底做了什么,天子回来时就已经昏迷了。” “听说是下了毒,甚至还扛回了姑射山一趟呢!” 白漓沉默,风言风语很多,白家天子在忘家天城征伐中最后的结果很模糊,具体虽然不知,但所有的声音都指向一个人,姑射仙子。 据说此言是从西域传来的。 白家天子似乎被人算计了,这个人就是姑射仙子。 下没下毒不清楚,但绝对就是她搞的鬼。 白漓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这个情况几乎与上次白煌回来她失利时一样,她本来还想看看白煌听闻她的事跡后夸夸她的样子,结果连人都没见著。 她想去天子殿看看,但连她都不允许进去打扰。 天女权限都接触不到,她估摸著事情不小,事情越不小,她就越生气。 而此次出去,她不仅要去通天城,还要顺道走一趟北域极寒之地,见不到白煌,那她就准备问问另一个当事人。 至於怎么问,那你別管。 她问得了天佑墨玲瓏,难道还问不得天杀姑射? 白煌没醒来的时候,她自然而然便扛起了白家大旗。 胡思乱想著,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但就在她刚走出不远后,她又听到了声音。 “天子大人!” 於是,她第三次放缓了脚步,这次剎的急,停步后她直接转身看去, 果然,白玉京老街坊从不骗人。 一位雪白青年,站在白华仙境外面,很显然就是刚走出来的。 是白煌! 虽然离得远些,但白漓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傢伙。 她心头一喜小鹿一盪,白环叮噹声中,身影已经如见著磁石的铁屑一般向著白煌飘去。 “醒了?” “你没事吧?” 在路上时,她已经开口,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微微低著头谁都没理的白煌听到了,听到了她的问候。 他抬眼,七彩长眸扫向她。 仅是一眼,直接把白漓定格在了半路虚空中。 不开玩笑,她觉得刚才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万钧重锤猛然砸了一下。 那双七彩眸子,在对视的一瞬间,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她的心。 陌生,冰冷,淡漠,还有无法无天的自负。 但就是没有她最喜欢也最渴望见到的温柔。 一丝丝都没有。 或者有,但她真的感受不到。 第一时间,她觉得白煌被夺舍了。 但她的直觉又告诉她,这就是那个白煌。 於是,她就这么水灵灵的愣住了。 而白煌的眸子,早已离开了她,他只是那么一扫,此时已经瞥过。 他没有回答,已经抬脚,下一刻,他已经在百里开外。 这让白漓更加觉得诡异,白煌以前走路可不是这样的,他似乎会刻意养晦隱藏自己,他一步一般只走几十里,她不怀疑白煌的本事,但白煌没这么张扬过,以前他是霸道自负,但那种霸道与自负都被优雅控制在一个让人很舒服的范围內。 但今天,似乎不同。 气质简直是天翻地覆。 今日的他如同一柄鐫绣著七彩道纹的白色天刃,要撕开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东西。 很奇怪,或许是她对白煌太上心了,仅是一眼她就看出了很多问题。 她现在不怀疑白煌被夺舍了,她怀疑白煌出问题了。 她心念一动,直追而去,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白煌身前。 “你怎么回事?” 她带著撒娇意味的笑容,故意带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开场白太尷尬。 “怎么都不理我?” 白煌微微皱眉,七彩眸子第二次看向她, “为什么要理你?” 白漓被噎得不轻,甚至有了点委屈,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不至於吧? 这傢伙上次都还在有意调戏自己呢! “你到底怎么了?” 她有了些急切,非常认真, “为什么像变了个人?” 白煌依旧皱著眉,语气绝对算不上热情, “我本就是我,何时变过?” 说话间,他已经抬脚, “別挡道。” 白漓不语,偏偏挡在了正中间, “不对!” “你不对!”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接连三句,小脸垮了下来,连先前故意拿出的小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她说话间伸手,本能的想拉住白煌的衣袖。 白煌收手,躲开了那只带著点慌张伸来的小手, “白漓,你很閒?” ………… 第373章 你们白家怎么这样啊! “我很閒?” 白漓发愣,她不太懂白煌的话语。 “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她就问。 在外人面前她很霸道,在白煌面前,她一直都不介意露出自己柔软的一面。 “盛世难得求道赶时,你没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自己的事要做?” 白煌不理解,他跟看怪物似的看著白漓, “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在此地阻我?” 白漓这次听懂了,她睁著眸子,不敢置信, “你是说,我在这里与你说话纠缠,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白煌,是这样么?” “不然呢?” 白煌看著她,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但他很吝嗇,连教训人的心思都没有,他再次抬脚,绕过白漓就要离开。 “站住!” 可是白漓又挡住了他,她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白煌,我不是没有自己的路要走,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事做。” 她强硬站在白煌身前,小脸上带著固执和刻意压抑的委屈,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来么?” “我听有人对你不敬挑衅於你,我才……..” “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白煌直接打断她,语调如冰,他第三次抬脚,已有明显不耐,但这一次他说了很多,起码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多。 “白漓,管好你自己就行,白家培养你,给了你许多,你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白煌!!!” 白漓炸了,第三次挡在了白煌身前,她眸子都红了,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白家培养你我是付出许多,但跟我与你之间又有什么关係?煌煌如日漓漓似水,你他妈知道是什么意思嘛!” 她因为太激动,满口脏话,身上白环都在叮咚作响,但白煌依旧平静,简直视若无睹,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他开口,低声重复了一遍,而后便瞬间给这句话下了定义,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 “与道无关,便与我无关。” 话语落下,他第四次抬脚。 白漓第四次挡在了他身前。 “与你无关?” 她有些歇斯底里了, “这话我信了二十几年了,你说与你无关?” “白煌,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 白煌不语,耐心至此全无,他伸手,手中七彩丝光如织如潮, “莫名其妙执迷不悟,白天女,看来我有必要替族里管管你了。” 白漓瞪大了眸子,死死盯著他手中的七彩, “你……要对我动手?” 而白煌已经出手,他伸出手指,点向身前近在咫尺的白漓眉心,他做好了无数种白漓反抗的设想与对策,但白漓没动也没防,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功夫。 下一刻,白漓眉心开出七彩花来。 她眸子中也渐渐带上了七彩之色。 她不动了,彻底定格在了原地,而白煌,已经收手远去。 白玉京的人彻底傻了,天子天女吵起来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到此时白煌离开,他们才敢行动。 虽然白漓战绩荣耀已经超过了白煌,但在他们心中,还是觉得白煌更加威严,这种威严来自於未知。 白漓毕竟是他们看著长大的,接触很早,很熟悉她的性格,但白煌不是,白煌与他们见面总共不过数月而已,说真的,他们都还不是太了解这位天子。 “天女大人!” “天女大人您怎么了!” 他们很著急,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天子对天女动手了,甚至有一些女修已经来到了白漓近前关心查看, 自家天子手段无穷,底蕴匪夷所思,那一指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他们真的很忐忑。 白漓没动,任由眉心的七彩花盛开,但就在花开到最后一瓣时,她猛然开口, “狗屎!” 啪!!! 一声落下,那朵花瞬间破碎,化作七彩丝光消散,她的眸子也恢復清明。 “让我感受这些作甚?” “这便是你口中的道么?” “狗屎!” 她大叫,完全不顾形象, “都是狗屎!” 她声嘶力竭的骂著,但实在是心酸的厉害,这种酸楚让她又红了眸子, “出来!” 她眸子红红,对著虚空开口,一位白髮老嫗应声而现,正是白漓的护道者,是一位白家大人物,辈分很高。 “他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去了趟天佑,他为何会成了如此模样?” 她死死盯著老嫗,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白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老嫗不语,眼神晦涩。 这让白漓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就是自家的手笔。 “说啊!” 她大叫,看到白家人后,她更加歇斯底里, “不说,我就去死!” “反正你们能隨意折磨他,我这个天女又算什么东西!” 白玉京眾人更加不敢说话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今天会看到天族白家的內部事情,白家永远屹立神坛之上被无尽荣光与迷雾笼罩著,这一刻似乎让他们窥探到了一丝。 但这一丝並不是欢喜,却似乎是无奈的悲剧。 天子天女天族,这三个名字之间的关係,实在是太复杂了。 “好!” 见老嫗还不言语,白漓冷笑,直接一指点向自己眉心。 下一刻,老嫗出现在她身边,用自己乾枯的手,抓住了白漓的手。 “娃儿,別做傻事。” 她终於开口,声音略微嘶哑,苍老的眸子柔和也认真, “我看著你长大,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那你们就可以隨意伤害他?” 白漓冷笑更甚, “婆婆,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说,我就去死!” “別打听天子的事了。” 老嫗被逼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他的事我不知道,也没资格知道。” 白漓一愣,没想到连这个人都会这么回答,足足半晌后,她声音压低说出三个字,她此时再疯狂再没有理智,在说到这里时还是下意识的显露出敬畏,那是刻在白家血液里的情感。 “是……白墓?” 老嫗摇头,不接话。 “娃儿,真的別打听了。” “好。” 白漓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不敢骂白墓也不会骂白墓,但她更加觉得委屈,而且这次除了委屈还多了一种无奈与无助,如果事关白墓,她怎么闹也没有办法了,或许整个白华仙境加起来都动摇不了白墓的意志。 但她此刻就是难受,想起白煌那些话,想起他冷漠的眼神,想起他对自己的態度,她的心都发堵,堵的厉害。 “你们…….” 她刚说出两个字,便再也控制不住了,眸子一红,眼泪彻底掉落, “你们骗我说煌煌如日漓漓似水,我信了,信到了心里,现在呢?现在你们又要把他从我心里挖走么?” 她撇著小嘴泪眼汪汪,声音柔柔又委屈,冤枉极了又无助极了, “你们……你们白家怎么这样啊!” 说完也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她身影化作水雾消散,直追白煌而去。 白玉京聚集的人也散了,安静又沉默,这些事,早已超出了他们议论的范畴,见一见白家人都已经是不易,至於白墓,那只在他们的传说中。 …………. 中域通天城 两轮骄阳掛在天穹,已经掛了七日。 一男一女,这种跨洲架势起码是天子级別,而且两人直言都是为了白家天子而来。 第七日傍晚,其中一轮骄阳生气了,似乎很不悦,他在天穹上发出了声音,很洪亮。 “这个白煌怎么回事?” “磨磨蹭蹭,连见本帝子都不敢么?”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天子天子,哪有帝子听著霸气!” 眾人惊醒,原来这竟是一位帝子! 原来这两人不是天洲修士,而是来自更加遥远的帝洲! 帝子找白煌,干啥? 他的话语很不动听,甚至已经把整个天子分类都骂了进去,可见其狂妄囂张。 敌手虽然討厌,但天杀洲现在有个大问题,天杀洲的天子天女基本都已经死绝了,这种情况导致他的叫囂甚至没人能来处理一下。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帝洲修士也敢来我天洲这般叫囂了!” 有人偷偷咬牙切齿,真的太气了,绝对有种关於种族荣誉的憋屈。 “受不了也不是你能插手的,露头就是死!” 有人呵斥,非常理智, “稍安勿躁,等白天子!” 就在这时,通天城门处突然传出喧譁声,那喧譁声如同浪潮一般掀起,向著城內激盪蔓延而来。 “白天子来了!” 城內眾人大喜,纷纷转头看去, 此时正值傍晚,火红夕阳下,一道雪白身影踩著落日余暉入了城。 那是一位雪白青年,清美如妖。 他微微低著头,认真在走路,对所有的欢呼喧譁都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他安静走著,直到近处时,他才捨得抬头,隨著他这个动作,於是一双冰冷的七彩眸子显露了出来,最终定格在了那两轮骄阳上。 一扫,即过。 收目,低头。 他发出低语,在认真对自己说话, “两只魔障。” “於道……无用。” ……….. 第374章 为我铺路,是你离道最近之时 一位青年雪白,他的容顏完美到让人不由自主便想到一个字……仙。 这就是白家天子,也是如今公认的天杀第一天子,天杀的第一天子不止是荣耀实力第一,他更是容顏气质第一。 但今日的他有些不同,他不止仙,还有些妖,他眉心绽放著一朵七彩之花,他的眸子呈现七彩,七彩中绚烂与冰冷共存。 他就是这么简简单单走来,但让所有看到他的同辈都感到压抑无比,一股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铺展开来,当白煌不再刻意低调的时候,这股势足以让任何同辈修士都汗顏。 天杀修士很快便发现了这个异常,这个天子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了,一直以优雅著称的他今日似乎並不太优雅,而是有些锋利。 那两轮骄阳自然也看到了白煌,那位青年冷笑,居高临下, “你就是白煌?” “七天!” “白煌,本帝子等了你足足七天!” “你是不是……呃…”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脖子被捏住了,剩下的话语也被捏了回去。 那是一只修长而莹白的手,很有看头,手的主人雪白一身,比手更有看头。 无人看清白煌是如何从百里开外瞬间出现在这位青年身前的,也无人看清他是怎么轻而易举捏住一位帝子的脖子的。 但他就是做到了,跟喝水一般简单。 “混帐!” 青年大惊,被捏住了也不消停, “放开本帝子!” 他当然在反抗,但他发现根本无济於事,他组织的所有手段刚有苗头,就被那只手中传来的力量狠狠压了下去。 “帝子?” 白煌抬起眸子,终於直视他, “你知不知道,本尊来仙域杀的第一个生灵,本来就应该是一位帝子。” “不过也好,今日你恰好弥补本尊这个遗憾。” 青年闻言大惊, “重明帝子真败给你了?” 白煌闻言笑了, “很好,你果然就是与此事有关。”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而后便开始收割。 他心念一动,七彩丝光从他手中绽放,从青年脖子处开始入侵,丝丝缕缕,瞬间如同绣纹一般蔓延至全身,至於青年內里如何,已是难以描述。 “你在做什么!” 青年大惊,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开始蔓延, “你他妈在干什么!停手!” 这时,他又迎上了白煌的七彩眸子,离得这般近,他看清了一切,那眸子中的冰冷被他一览无余。 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一双人该有的眼睛! 白煌也在看他,而且回答了他最后的问题, “我在求道。” 青年听不懂,青年还想挣扎,但很快他就被七彩淹没,由內而外,没有一丝遗漏。 太白杀心仅是刚开第二境,但有那朵七彩之花的加持,白煌进展绝对可称飞速,以前此法能被柳枯荣以断魂为代价阻止,但此时早已今非昔比。 更別说如今白煌处在七彩状態,此法与现在的白煌,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天造地设。 很快,青年眉心开出七彩花来,那朵花似乎是以他的一切为养分长成,鲜活如生娇艷欲滴。 白煌捏著他脖子的手上移,捏住了那朵花,轻轻一提,七彩之花便被他“取出”,七彩之花离体后,青年的躯体化作齏粉散落,转眼消弭一空。 不见他的魂,不见他的体质本源,不见他的天火之类,完全就这么没了。 白煌收回七彩之花置於鼻前,微微眯起了七彩长眸,他似乎有些满意,所以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如冰。 “不必失落也无需怨恨。” 他看著七彩花开口,很“温柔”, “为我铺路,是你离道最近之时。” “轮迴里,你应当铭记这份荣耀。” 语毕,他轻轻一吸,手中七彩之花化作七彩丝光没入他眉心,他自己的花,似乎因此更璀璨与晦涩了。 而且他的身躯也自主盪起白华,片刻后又隱落。 目睹这一切的眾人简直傻了个乾净,这………. 这对吗? 他们的第一天子是强,不过现在已经强到这程度了吗? 而且,怎么好冷啊! 他今天怎么那么妖啊! 他这是怎么回事?那又是什么法?他把那位帝子吃了么? 吸完那朵花,明显感觉他似乎更可怕了啊! 完全看不明白,但不妨碍他们恐惧,他们只是呆呆看著,连一句喝彩都不敢有了,他们怕,怕白天子一个转身又把他们给吃了……. 他们总觉得在如今的白煌眼里,怕是没有天杀洲这个概念……. 而且他们还有个小疑惑,白天子今日与那位帝子对话时,一直都以本尊自称,这个细节自然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他们不理解,这是啥意思啊? 不是本天子,而是本尊。 他不是尊,为何要这般自称啊? 是……..世尊的意思么? 他的狼子野心,这是演都不演了么? 直接就先给自己定了? 他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天子真的跟以前不同了,他们不理解也不明白,但他们只能尊重,恐惧加尊重。 天杀洲的修士都嚇成这个样子了,更別说更苦命的一个孩子了。 她离得最近,这场杀戮完全被她看在眼里,一丝细节不落。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帝子就这么死了,跟猪狗一般。 她心儿突突狂跳,所以当白煌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当对上那双七彩眸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来了一声女修独有的特產, “啊!!!” 她尖叫, “你不要看我,不要过来啊!” 此时的她,哪还有一点帝女样子?哪还有一点刚来时“我想见见白家天子”的从容优雅? 白煌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平静开口, “重明鸟?” 而后他指了指自己眉心, “你带他来的?” “要为你族帝子找场子?” 面对来自白煌的要命三连,她不接也得接。 “不!” “不是不是!” 她直接否认,努力摇头,五彩霞衣都因此摆动。 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顶天了也就是那位帝子的水准,但这个魔鬼,杀帝子如杀鸡啊! 亲眼目睹祸事后,你让她在白煌面前怎么淡定? “我並未有与你为敌之心。” 她开始解释,语速很快, “你那时败了我族帝子,族內长辈觉得你有世尊之姿前途甚好,特意让我入世后来天杀见你一趟。” 她说的很认真,也没撒谎,而且意思也传达到位了,她不仅不是来对付白煌的,而且是来与他“相亲”的。 白煌听懂了,他点头第二次发问, “那么他呢?” “別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我认识。” 重明帝女连忙开口, “但他与我没关係的,他与我同洲,死皮赖脸非要跟来,我甩不掉!” 白煌点头,明白了。 他长眸定格在这位帝女身上,话语平静, “甩不掉?” “你连这个废物都搞不定,小小跨洲都要拖家带口,又有什么资格来见本尊?” ……….. 第375章 你有铺道之姿 天下天女帝女大抵都经歷过一种情况,那就是被人追捧。 地位,背景,天赋,才情,风姿样样都处在顶尖的她们似乎一出生就註定会成为男修眼中的香餑餑,这个被世人默认的潜规则已经绵延万世,或许从紫微帝尊站在祈天宫外万年开始,或许从九位仙妃彻底踏上不朽神坛开始,世间男子便承担起了主动追求这四个字。 为什么呢? 不知道。 但事实就是如此,满古籍都是女修多惊艷,又被多少人追求,却从来听不到哪位男修风华绝代,就连仙域都只有十大仙子一说,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公子之榜。 所以当族內长辈让她来天杀洲走走转转见一见白家天子之时,重明帝女其实是有些不愿也不屑的。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乖巧听话上了路,只是“不经意间”,她就带上了一位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我来见你可以,但你也得清楚也得看见,本帝女是有人追的,而且是一位与你地位相当的帝子跨洲追隨。 下马威还是抬价,那都不重要。 谁都有自己的想法与做法,也不谈对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她打死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要见的人,是这个样子。 他不像是天子,不像个正常男人,甚至不像个人,倒像个恶魔。 他一把捏碎了她的挡箭牌帝子,现在看著她,说她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自己的说辞他不知道信了没有,但总觉得他根本就不在意真或假。 他的眸子里完全没有感情二字,她看不到一个正常男人见到她时的那种欣赏与仰慕,他的眼神里,只有死寂的冰冷。 面对这样的男人,儘管她非常不愿,她也不得不拋开帝女这个身份,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 怎么活下去? 虽然骄傲,但她没有忘记生存本能,在白煌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坟。 “白煌,我们不该如此相对。” 她开口,说话间自己挥散遮顏迷雾,显露出绝美容顏来,从称呼到动作,她都在主动拉进关係, “我听闻你名,不惜跨洲为见你而来,你我应该坐下来举杯相谈才是。” 天杀修士听到这里有些不开心了,你要是真这么好心,你怎么不直接去东域白玉京举杯相谈?跑来通天城装神弄鬼干什么? 白煌似乎不管这些,他看著这位绝美女子,微微点头, “举杯相谈?可以。” “你还有何资本?拿出来瞧瞧。” 重明帝女闻言皱眉,而后又舒展开来,她绝美的脸上带上了笑意,五彩霞衣下的娇躯婀娜迤邐。 “凭我这个人,还不够么?” 她向前走来,慢慢靠近白煌,一股馨香顿时裊裊扑面。 白煌微顿,而后皱眉, “没了?” “你在戏耍本尊?” 他说话间已经在原地消失,下一刻重明帝女尖叫,她又被白煌捏住了脖子,她感应到了,但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此时也在反抗,但跟那位帝子的遭遇一模一样。 “白天子,我何时戏耍於你!” 她急了,彻底慌了,慌不择话, “一位美人千里迢迢来见你,还不够资格么!” “美人?” 白煌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他认真看了看重明帝女的身与面,而后,七彩长眸定格在她眼睛上, “不错不错。” 他带著笑意, “美人,本尊看你有铺道之姿。” 话落,七彩丝光已然绽放。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后,白煌手中已经拿著第二朵七彩花。 至此,无人敢言一句。 而这一幕,正好被追来的白漓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心头髮冷,白煌刚才杀的是一位大美人,完全没有一丝波动与犹豫,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他。 她对白煌还是很有了解的,面对这种大美人,不是触他底线,他应该不至於这般动作,怎么著也要占占便宜动点心思的。 这到底是什么手笔,竟连这傢伙的色狼本性都遮住了。 不对,岂止是色狼本性,似乎除了他口中的道以外,什么都不能让他在意了。 但他又似乎还认白家,也认自己,自己那般纠缠阻拦他,甚至骂了他,他也没把自己变成花去,他对自己点了一指,但不是杀招也无杀意。 她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恍惚了,白煌这样子,或许……不是坏事? 要是只认她,她可真是要开心死了! 她还跟那个墨玲瓏爭什么呀! 要是我家白煌看不见你,你这轮墨色月牙掛得再高再亮有啥用啊姐妹! 她贏了呀! 她不介意白煌找其他女人,因为本来也打不过管不住,但现在白煌要是自己不找了,那…….那她白漓要起飞了呀! 她不是算计姐妹的“坏女人”,但这是白煌自己决定的,她一个弱女子,她有什么办法呀! 嘿嘿…….她当然没办法了。 她豁然开朗,一路而来本来还想著怎么掰回白煌,但现在她立马认清了自己,她哪有改变白煌的本事呀,她柔柔弱弱的,也就只能跟在白煌后面做个乖巧小媳妇了。 一念及此,她身影瞬间化作水雾消散,下一刻,她已经来到了白煌面前。 白煌此时刚吸完第二支,离得这般近,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来白煌真的在进步,在神火境的超级禁忌外,他还在往前走! 他似乎要在神火境真正突破极限而去,不是古往今来生灵记载的极限,而是道的极限! 走过天子走过尊,甚至要走过祇走过道! 此时面对白煌,她这种级別的妖孽竟然都觉得心慌心悸。 不知为何,她一下子就有点明白了白墓的手笔,这是…….要翻天啊! 翻天好啊,翻天妙啊! 只要白煌记得她,她第一个支持翻天! 她小心思极速转动著,白煌也在此时看到了她,他眸子平静,不搭理她。 但白漓发话了,她小脸上满是气愤, “白煌!” “把话给老娘说清楚!” “不说清楚,老娘今天与你不死不休!” 她声音很大,说话间已经动手,雨水落下,化剑斩向白煌。 那些剑自然不弱,但临近白煌时却自主溃散,他就站在那里没动,但他的身躯自主浮现白华,將一切都格挡。 他如今火力全开不曾刻意遮掩隱瞒,他显露出来的底蕴与手段简直可怕,能这样站著不动跟白漓打的,这世上估计还没人能做到,虽然白漓未尽全力,但白煌连动都没动。 眾人懵了,这怎么回事? 白家这两位爷,怎么又干起来了? 被雨一淋,白煌皱眉,他看了看依旧“执迷不悟”的白漓,眸子中七彩荡漾著,最终吐出两个字, “有病!” 话落,他转身离开。 背对著他,白漓眸子中愤怒隱去带上了欣喜, “別的大美人见见他他都要杀,自己这般动手逼迫纠缠他,他都不管。” “他,真的还记得自己!” “嘿嘿嘿…….本仙子如今第一个试探清楚了,掌握了第一手信息,本仙子的春天要来啦!” 她心中开心死了,於是她赶紧追著白煌而去,一边追她一边愤怒大喊, “白煌你这个负心汉,你给老娘说清楚!” 眾人:??? ……………. 她很快就追上了白煌,因为白煌被人堵住了。 堵住他的人也是一位仙子,与以前相比,她没了小虎牙,曾经住著神明的眸子此时也黯淡著。 两条白色小蛇掛在她精致的小耳垂上,蜷缩身子懒洋洋吐著信子。 她出来后听闻消息而来,果然就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的白煌。 在看到白煌的第一时间,她就哭了,哭的毫无顾忌,哭的彻彻底底, “我哥哥走丟了。” “公子,你见著他了么?” ………….. 第376章 或许善良本就应该换来善良 很多事情可以抹去,但很多事情只要发生了,就瞒不住。 第一个知道霸道死去的人是白煌,是桃夭仙子,第二个,就是疆良一族。 天子天女的命灯自然有专人时常看管著,当它熄灭,疆良族怎会不知? 疆良族不知道霸道怎么死的,但確实是死了。 到后面,有消息从各处传来,解开了疆良族的疑惑。 霸道被天蛇族天子天女算计致死,而原因是为了给白家天子做局。 白家天子前去营救,但最终霸道还是死了,同时,西域有消息传来,天蛇族两位传人命灯亦熄。 这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部分事实,具体过程在这些事实里很容易推断出来,仙域聪明人很多,天族更是老谋深算,根本不需要谁来多言。 霸道之死在盛世里仅是激起一朵小浪花,转眼便散落下去不见踪影,繁华里,失败者与提前退场者从来不会被人铭记。 盛世记不住他,但疆良族自然有人掛心,且难以忘怀,比如霸道父母,比如这位叫明珠的仙子。 据说她从祖地深处“进修改造”时,半途突然心慌意乱,连进修都难以为继,她当场决定提前退出了祖地。 而外面,果然已经天翻地覆。 她本以为是她的公子出了事,但没想到是……..是那个傻哥哥。 从小形影不离的兄妹二人到底有著多深的感情,除了她与霸道之外或许无人知晓,有疆良族弟子有幸看到了那一幕,那一天天女呆愣天子殿前,而后大叫,叫声悽厉而弥长,闻者心碎。 大叫过后她喷出血来,当场瘫倒昏死过去。 直至今日她才似乎稍稍恢復了一些,她能动了,能动了之后,她第一时间走出了疆良一族。 有疆良族弟子再次有幸听到了那一声,那是天女出族时的倔强低语,她含著泪,带著满身满心的虚弱疲惫,说她要去找她的公子。 疆良族没人阻止她,谁都知道这颗南域明珠,早已心寄白家天子,或许这种心伤,本就应该由心上人才好治癒。 明珠的感情是热烈而单纯的,而且明明白白,不拐弯也不抹角,她是仙域最早对白煌倾心而且能在天下人面前坦然讲述自己情愫的奇女子。 她与一个人有点像,她像流尘雅,像是仙域的流尘雅,固执,单纯,坦然,热烈。 从南域走到通天城,她一路沉默著,看起来並无太大异样。 在见到她的公子的一瞬间,她崩溃了,她没进黑云就是为了赶紧提升自己,为了能追上白煌的脚步,她早已將白煌视作精神支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白煌面前,她不愿也不会去隱藏自己的心思与情绪,而且是任何情绪,如果除了哥哥父母外还有一个人能让明珠完全信任的话,那就是这个拿走她全部心的坏公子。 她不走了,从刚见到白煌开始她就不走了,一步都不走了。 她微抿著小嘴,眼泪汪汪,就这么固执看著白煌,她小脸苍白,看起来很柔弱,似乎下一刻就会瘫倒一般,这就是明珠,在白煌面前,完全就是个摆烂的小废物架势。 白煌也看著她,他的眸子中七彩荡漾,时而皱眉时而凝眸,他久久未语,没有回答明珠的话。 成为七彩白煌后,第一次,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决定。 一旁的白漓目睹了开头,她自然也听说了霸道的事情,对於这个曾追求自己的天子,她自然谈不上別的感情,但还是难免心有戚戚,因为白煌与明珠走在一起的缘故,四人也算是相识相交,这四个字简简单单,但对於她这样的人来说其实已经非常难得。 至於明珠,说实话,她很佩服。 从这个女子第一次以白煌女人的身份走入她的视线时,她就佩服。 她佩服她的坦然,因为那些话那些事,她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作为一个一直以白煌正室自居的女子,第一次见面时,她本就该给这个妹妹一点“顏色”瞧瞧的,但是她没有,她那时也被明珠征服了,这个一开始就把心剖出来给大家看的女子,让她真的下不去手。 她能跨洲跟墨玲瓏去干一场,但她不干明珠,她分分钟就可以干倒明珠,但她从来没这么做过,因为她觉得,这个妹妹对白煌的感情,太乾净了。 就算天下女人都会跟她爭大小,但她非常肯定明珠不会,这个女子,眼里只有白煌根本没有其他。 她没遇到白煌时不爭盛世,遇到白煌后也不爭白煌,她不是把白煌拿过来,而是简简单单把自己递了过去。 但这个女子现在死了哥哥,她不为霸道难受,但她为明珠共情,她总觉得这样一个不爭不闹乾乾净净的女子,命运不该將太多苦涩赠予她。 看著明珠就那么狼狈柔弱的站在那里,不管白煌是何心思,她已经先软了。 大概在前一刻钟时她才打定主意要让这些纠缠著白煌的女人都在这样的白煌面前知难而退,但此时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打算。 她知道白煌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態,她不敢想如果让白煌开口,明珠的下场会是如何,那场面,她一想都觉得发颤。 这个刚死了哥哥的女子,怕是会彻底碎掉,捡都捡不起来。 这般想著,在两人还在“含情脉脉”酝酿之时,她已经来到了明珠面前,在感慨自己真是个把握不住机会的神经病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控制她开口, “明珠!” 她很严肃,语速很快, “你认真听我说,白煌现在有问题,修炼出了岔子,他不会理你的!” “啊?” 明珠一愣,眨巴著泪眼,没听太懂。 呼! 白漓深吸一口气,理解明珠的傻样,她再次组织言语,努力让自己形容的更加生动与贴切, “我说你的白公子现在有问题,基本属於六亲不认的状態,你现在跟他说话,等於跟狗说话。” 明珠听明白了,她本来还在哭唧唧,但此时已经皱眉, “白漓,好端端的,你骂公子作甚!” “亏你还是站在公子身侧的天女,你有病吧!” 很明显,第一遍她啥都没听懂,第二遍她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 有人骂白煌,她不能忍,即使目前很悲伤,她也不能忍。 白漓微愣,而后来了怒气,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让你他妈的多管閒事! 像这种无药可救的傻女人,就应该让白煌狠狠给上一课,让她好好吃一吃爱情的苦! 操! 她真想一走了之,但腿就是不听她的使唤,而且她的心也在偷偷动作,已经想出了另一个法子,一个能让明珠好好听话的法子, “你知不知道白煌病了,他快死了!” “啊?” 明珠仙子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来了精神,眼泪都不流了,她急切开口, “公子怎么了?” “哪里病了?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说到这里她皱眉思索, “咦?这话好生耳熟,你前面是不是说过一遍了?” 白漓被气笑了,毫不掩饰的冷笑。 她看著明珠仙子,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 “明珠妹妹,你他妈真可爱!” 明珠不管自己可不可爱,急切追问, “公子到底怎么了?” 说到这里她又惊醒, “公子不就在这么,我自己去问!” “死女人你站住!” 白漓一把拉住她,但与此同时,她看到白煌已经走来,看著他平静的七彩眸子,她更急了,只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话, “明珠,总之你记住了,白煌今天说什么你都別信,不然你会死的!” “老娘不想让你死!” 不知明珠到底听进去没有,而白煌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白漓也没办法了,她已经被白煌隨意扒拉在了一边, “別挡道。” 看著两人近距离面对面,白漓站在一旁心儿狂跳,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比她自己面对白煌时还紧张。 掌握第一手资料的她甚至有点怕接下来的一切,怕目睹一个女子在她面前心死,怕看到这颗乾净纯澈的南域明珠在通天城被七彩之光彻底碾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似乎什么都做不了了,她甚至觉得荒唐,难道明珠这种傻不拉几不爭不抢的女子真的就该有此一劫么?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那煌日优雅,但其实如苍天般淡漠冰冷,那灕水看似嘴硬,其实流淌著铁血白家最最柔软的善良。 她转身,不敢再看,只是对著自己喃喃低语, “明珠妹妹,如果你碎了。” “姐姐会捡起你。” 她嘆息著,同时她还虔诚对著心中的“苍天”祈祷。 “白郎,別真的被那狗屁的道蒙蔽了一切,请你务必……务必看清最真实的眼前…….” “算漓儿求你了……” 紧接著,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低语,“苍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给她来了个天大的惊喜。 即使背对著,她也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白煌的声音, 那个无情的傢伙对那颗已经碎了一半的明珠说了一句话, 他说, “对不起。” ……….. 第377章 一活一碎 或许每个人都有这么几个阶段,一件事,一个人,一场心动,一次破碎,或悲或喜中蹣跚爬过,暮然回首时,发现自己已经长大,过程难言,苦乐自知。 明珠有,白漓有,她们生来高高在上,从小便知日后要为族而爭,那个引路人和那些从小的教导,就是她们的第一个阶段,那个阶段里,她们心无旁騖只求盛世。 后来,她们遇到了白煌,白煌或许就是她们人生中的第二个阶段,这个阶段,是缘是造化,同时也是劫难。 当她们接近白煌,才发现这世上不仅只有盛世,有的人,比这盛世繁华还难爭难渡。 白煌应该比她们更快一步,他经歷地狱而后逐渐復原,如今又再次破碎了,他这应该是第三阶段。 这个阶段的白煌本来已经泯灭人性,但因为白綾罗的那朵花,他似乎又被拉回了一些,正如她所言,她要护住白煌一丝心。 这一丝有多少,怕是连她自己都无从得知,甚至连白煌自己都还在適应探索阶段。 见到白漓时,他想到了白家,不杀,但也不想亲近。 至於那两个魔障,连波澜都翻不起。 今日见著明珠,他似乎想起了更多。 或许在护住的那一丝人性里,藏得越深越炙热的情感越能让他缅怀感触,比如霸道临死时与他的畅谈,比如布下天局一心求死的柳如烟,再比如,还未看过仙域风光便为了他投身於痛苦涅槃的九天几女。 他说对不起,这一句,太复杂。 霸道因为他遭难,他没留住。柳如烟为了爱他而死,他也没留住。九天几女为了追隨他的脚步义无反顾投身折磨,他还是没留住。 他是有遗憾的,他有全仙域最顶级的资源与天赋,但他还是避免不了遗憾。 看到乾净纯澈的明珠,听到那一声公子,他就似乎看到了笑著撒手人寰的霸道,看到了笑著燃烧自己的柳如烟,看到了笑著走向白墓深渊的几女。 她跟她们,真的好像啊。 像到连七彩似乎都遮不住。 他对不起他的遗憾,他向他的遗憾道歉。 这一刻的明珠带著她毫不掩饰的爱与依赖站在这里,成了白煌遗憾的具象表现,他的眸子里依旧全是七彩,但七彩中又涌起了一丝其余东西,这一丝,叫疼。 因为在意,所以遗憾,因为遗憾,所以疼痛。 栽下那朵花后,他终究不是太上了,太上踏上了道性一途,因为无情所以不会受伤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而他挣扎在道性与人性之间,似乎要走一条更加痛苦的路,等这阵子七彩过去,他到底会是偏向哪一方,还是会完全与前人不同,这或许就是白家给他的真正难题。 而此时,他除了看见遗憾外,还没有资格做出选择。 但他能看见遗憾,已是明珠之幸。 起码她已经得到了他早就泯灭掉的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明珠的头髮,话语轻柔, “你哥哥我见著了,临別时与我相谈甚欢。” 一句话,就让明珠当场红了眸子,泪水已经打转。 她死死抿著嘴唇,抿到发白,她的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你们两个背著我说什么了?” “他说他很高兴,很高兴把你交给了我。” “呜………” 明珠一下子就哭了,稀里哗啦,听到哥哥的死讯后,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听到哥哥的遗言,似乎这一刻,她又通过这句话近距离看到了那个五大三粗又傻兮兮的哥哥。 此时白煌是温柔的,他艰难维持著这种状態,他一言不发,静静看著明珠放肆大哭。 “那你……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明珠一边哭,一边又哽咽著提出自己的小问题, “我怎么回答他的?” 白煌露出沉思模样,明珠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眼泪还掛在脸上,却没了声音, “我说明珠是我自己追来的,可不是你交给我的,別给自己虎脸上乱贴金。” 噗!!! 明珠一下子没绷住,带著眼泪笑了出来,她生气了,小拳头招呼白煌, “你怎么这样啊!” 她还在为哥哥打抱不平, “那时候你都不知道让著哥哥么!” “不。” 白煌很认真,看著她缓缓开口, “他又没输,我为什么要让著他?” 迎著他的眸子,明珠心儿一颤,她声音猛然柔软下来, “哥哥真的没输么?” “公子,你真觉得他没输么?” 白煌摇头,摸著明珠头髮的手下移,轻轻点在她眉心, “他就在这里,不仅没输,也没死。” “呜………..” 明珠又哭了,她觉得自己好不爭气,白煌一个动作一句话,完全就把她拿捏了,在白煌面前,她就像是被命运捏住咽喉的小废物。 她哭著,却感觉自己慢慢活过来了,她来不是为了问哥哥怎么死的,她知道仇白煌已经报了,她只是好难受,正如她所言,她不是去找哥哥的,而是去找她的公子。 哥哥死了,她的公子能让她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一直记著哥哥。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孩,用爱与死,给她的命运完美闭了环。 哭了会活过来后,她再次拉起白煌的手覆在自己眉心, 她睁著好看的眸子,点亮了里面居住的神明,她露出小虎牙来,终於耀眼如明珠, 她轻声开口,带著认命般的虔诚, “公子,你知道么?” “明珠的这里不止有哥哥,还有你。” 白煌没动也没回答这句话,他皱著眉头,似乎又开始发呆。 或许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因为他连选择权都没有。 他在发呆,但这不影响明珠的含情脉脉缠缠绵绵。 明珠活了。 但是白漓碎了。 她愣愣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她只觉得漫天的刀子,全都捅进了她的心。 两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如同最毒的毒药一般,毒的她连动都动不了。 直到此时两人间隙停歇,她才回神了一丝, 她张了张嘴,吐出三个乾巴巴的字来,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柔腻,而是变得乾涩,带著深沉的疲惫与破碎, 她愣愣看著白煌,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 “为什么你这么温柔?” “为什么?” “为什么这温柔不可以给我?” 她说著话,身躯一晃差点跌倒, “明珠妹妹爱你,我知道她值得。” “可是白漓等了你二十几年,白漓不配么?” “她从生下来就在等你,视你如命。”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 玲瓏於修道路上突发恶疾(发烧),状態极差,迷迷糊糊码了一章,第二章正在努力中……对不住大家。 第378章 这……… 白漓即使这般卑微,但还是没有换来白煌的安慰,他长眸扫来,別说安慰了,连话都没说。 白漓更碎了,她感觉自己捡都捡不起来了。 明珠也看出了不对劲,作为女人,她一眼就能看清楚白漓此时的状態,这个姐姐,真的要碎了。 她不信白煌会对白漓如此,但眼前事实就是如此,这让她心急如焚。 她自然是非常善良的,在天女中算是独一份的那种,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威胁白漓的位置之类的,也没有独占白煌的念头,她一看白漓这样子,她已经受不了了。 她拉了拉白煌的袖子, “公子。” 她低声开口,很急切, “你快过去看看啊!” 她真的很急,甚至就要拉著白煌过去。 但是, “別碰我!” 白煌开口了,直接给了她当头一棒。 他手臂一动,直接甩开她的手,话语冷冽如冰。 明珠傻了,没太懂。 於是她再次尝试触碰白煌的衣袖, 白煌皱著眉头,七彩眸子看著她伸来的小手, “你也听不懂我的话?” “你也有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明珠彻底傻了,迎著那双七彩眸子,她小手僵在半路不敢动了。 白漓也傻了。 她碎到一半发现事情不对。 这熟悉的无差別超强攻击力,这才是七彩白煌吧? 那刚才是咋了? 自己的幻觉么? 或者,他这病是间接性发作? 还是明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恍惚了? 她在思索各种可能,总之先不碎了。 这情况还碎个屁! 恋爱中的女人或许就是如此,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珠也不是傻子,她此时想起了白漓的话, “白煌出了问题!” “他六亲不认!” 这话確实是真的,现在完全已经证明,他前一刻还能看到自己,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她倒是没有怀疑白煌先前是在跟她演戏,她对她爱的人,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她贼心不死,尝试沟通,她想著自己能让白煌看到一次,也许就能看到第二次。 但是没有,白煌鸟都不鸟她。 她猛然就能体会到白漓刚才的心情了,这他奈奈的紫菜鱼皮,是真的难受啊! 而白煌已经抬脚,准备离开了。 在一阵“恍惚”之后,他再次走回了七彩太上大道,走回了属於他的“天途”。 此时“同病相怜”的两女面面相覷,不知该怎么办。 拦不住打不过,又没法交流,这样子的白煌简直太无解了。 还好有人替她们负重前行。 “白天子,你没事吧?” 有柔媚声音传来,一位桃花仙子踩著桃花瓣款款而来。 半路中她已经开口,很和善也很热情, “你被姑射下药扛走之后,我总觉著有些过意不去,听闻你將出来应战,我便赶紧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来到了三人近前,她很美,是绝对的红粉佳人。 她先是跟明珠仙子点头致意,不熟,但打个招呼应该的。 看到白漓时,她微顿,而后直接绕过。 最后她看著白煌,走近他, “那日事出紧急,天杀尊拦我一剎,姑射便將你扛走了,我完全没法子。” “那疯女人太可怕了,你没事吧?” 她那日跟白煌確实是盟友关係,白煌从姑射剑下救下了她后遭了难,她觉得有必要来看望一下。 她好不容易跟白煌把关係搞好,自然不能再出岔子。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也是她最不想承认的原因就是,她的心也想来,想来见见白煌…….. 说来奇怪,白煌站在她面前一把捏住五彩长剑的那一幕,实在是让她不能忘怀。 白煌还未说话,刚捡起自己的白漓不开心了。 她微微眯起美眸,话语危险, “你这死桃树还敢在我面前晃荡?” 这句话让刚刚跟桃夭打过招呼的明珠仙子有点后悔,她糊涂了,怎么忘了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了,此时此刻,同病相怜的她自然是倾向於白漓一边的。 她没有说话,但悄悄挪动身子靠近了白漓……… 面对白漓的冷意,桃夭仙子早就想好了对策, “白家天女,你怕是记错了仇。” 她理智分析,有理有据, “天蝎天子拿东西从我这里换了一角阵法去,我初来乍到无依无靠,做买卖也错了?” “你白漓真就这般霸道?” 白漓冷笑,並不领这份善意, “说再多也无用,你敢出来,今日就別走了。” 桃夭也冷笑, “光凭你可留不下我。” “我家天子………” 白漓刚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如今的白煌,她可真没信心能请得动。 於是她更生气了, “死桃树!我一个人也能收拾你!” 桃夭不在意,调侃开口, “姑射发疯不讲武德,你以为你也行?” 白漓不知道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好奇,但没有问出来,问敌人这事,她做不出来。 她刚想回击甚至动手,但下一刻又停住,因为又有大侠来了。 “姑射不讲武德?” “你这手下败將倒是挺会编排!” 声音清冷,天地落雪,一位雪白仙子踏雪而来,她不遮顏,美得惊心动魄。 她是来向心上人解释的,但老远就听到有人在詆毁她,这她不能忍。 来到近前后,她看著桃夭冷意更甚, “那日姑且算我占了先机。” “今日再来过,我看你到时还有何话说!” 她自然是霸气且强势的,作为未来的十仙子之一,这天下除了那个男人她怕过谁? 对了,男人! 她绕过桃夭绕过白漓绕过明珠,径直挤到了白煌面前, “狗东西。” 她声音柔柔,甚至小脸上带上了红霞, “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气了。” “放肆!” 白漓忍不了了,指著姑射张嘴就骂, “你这死女人给我家天子下药还將他扛走,你太放肆了!” “本天女还准备去姑射山寻你算帐的,你既然来了,今日你走不了!” 这时候桃夭也反应过来了,她看著姑射仙子冷笑, “你来了,那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个乾净!” 一瞬间,天穹上演了一场眼花繚乱的超级大戏,底下眾人直接麻了。 这是发生甚么事啦? 怎么这么多仙子? 怎么这么多仙子都一个看不惯一个?都嚷嚷著要留下对方? 今天…….我煌煌天杀难道要爆? 还好此时有人打破了这个僵局, 轰!!! 无比巨大的通道自通天城上空打开,声势骇人。 经歷过一次的天杀修士立马就认出来了这种情况,这是又有人跨洲而来了。 天穹上的眾位仙子也都暂时停嘴,看向通道,总之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万眾瞩目中,神道铺展而来,一轮墨色月牙从其中飘出, 掛在了天穹。 ………….. 第379章 我未见山,山来见我 本来这里很热闹,眾位仙子“嘰嘰喳喳”恨不得把对方咬死。 天杀修士也很激动,即使在古史里,这种仙子齐聚而且杀气腾腾的大场面也不多,他们认真一算,除了极少露面的冰家天女以及失踪了的乘黄天女外,天杀洲天女已经全来了,就连桃夭仙子这位尊也来了。 天杀洲这一世的绝顶女子,这次真的来了个齐全。 当他们算起这个,又不得不感嘆这一世的残酷,本来今日他们天杀应该还有几个位置的,应该比此时此刻要更加热闹的,但现在那几个位置已经彻底缺席了。 明確死掉的三位天女里面,两位都是被白家天子所杀,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柳家天女也算是死於白煌之手,他们更加不知道冰家两位其实都已经死了,天杀洲的激烈程度远非其他洲可比,除了现在站在这里的这几个,天杀洲的天子级別已经算是断了。 此世的绝巔与往世的绝巔,一方以白煌为代表,一方以天杀尊为代表,这两波人马仅是初显威势,便已经把天杀洲差点杀断层。 不是天子不强,而是天子在天杀洲强不起来,正如此时一般,南域明珠够有名了吧?但她站在那里,存在感极低,若非天杀尊现在忙著別的事不想与白煌彻底撕破脸,你猜他会不会去收拾给他造谣的疆良一族传人? 桃花尊够资格了吧?若非她心思灵动早早改善了与白煌的关係,她还能站在这里么? 天杀洲除了白煌这个掛比之外,还有个九御白漓以及十仙姑射,还有个捏著长明灯猥琐发育的天杀尊,在天杀洲莫说天子天女了,就连冰家两位转世星主都差点排不上號,只能联手才堪堪混了个活著,这种配置实在是太逆天了,墨玲瓏要是生在天杀,她的神坛路,还能那么好走? 別的洲天子天女还在玩的有来有回,天杀洲天子级別一个照面就死无全尸。 说句不好听的,天杀兄弟姐妹得亏是被白煌压的死死的,现在是还未走出去,但谁来天杀都得哭。 跨到別的洲你或许还能玩一玩闹一闹,但你跨到天杀来,只能算你小子眼光好,给自己找了块风水宝地。 墨玲瓏眼光自然不差,她也瞅准了这里,她就是要来看一看天杀这片盛世血海。 其中原因与打算,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当那轮墨色月牙走出通道掛在那里时,天杀修士大饱眼福,他们不能看清墨色月牙,但他们就是能感觉到这位女子怕是来头天大,这感觉没由来,但无比肯定。 这就是势,是神坛荣光。 她带著两位绝世佳人,那是天佑两位天女,她们跟在墨玲瓏身后,共享墨色月华。 这是真正的跟在身后,连身侧都不算,是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態。 他们能感受到那两位美人身上不弱於明珠的气息,於是他们更加好奇,这墨色月牙,是谁? 就连眾位仙子也都在思索,甚至忘了先前的拌嘴,这女人给她们的压力,真的很大。 “你也来了?” 白漓皱眉,於沉默中第一个开口,她直视墨玲瓏, “你不在你的天佑作威作福,跑来我天杀作甚?” 此话一出,现场炸了,无声而炸。 这句话信息太多了,他们不得不想起了白漓跨洲那一战,那一次,白漓挑战的不正是一轮墨色月牙么? 天佑墨家天女,墨玲瓏。 盛世第一仙子,墨玲瓏。 古来仙妃之姿,墨玲瓏。 他妈的,居然是这位! 名头与光环多到三两句都道不完的超级人物! 天杀洲是猛,但这位狠人,依旧光凭名字就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与此世女修之巔就这么碰面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只是天杀修士懵了,天上的眾位仙子也愣住了。 听到白漓的话,她们沉默了。 第一次发自內心的沉默。 她们比眾生更加清楚这位女子的份量,因为这就是她们以后必须得面对的那座大山,她们还没去爬山,山却自己来了。 只有明珠並无异样,除了好奇与感慨外,她是最淡定的一个,看得开,自然没什么东西能让她沉默。 墨玲瓏是猛,但她不觉得跟她有啥关係。 最大的关係,也就是她是公子的未婚妻了,这是事吗?这根本不算事。 桃夭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她觉得以她自己目前的成就,她说话人家都不一定会搭理她。 小姑射第一次认真了,是真的认真了,別人的路怎么走她不知道,但她是一定要爬一爬这座山的,同为十仙,她绝无退缩的理由。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人是白煌的未婚妻,她已经自詡为未来的白家媳妇,此时如何能退? 在白家这一世的族谱上,姑射山与墨家一定要分个前后出来! 呼!!! 一瞬间,风雪蔓延开来,冷意呼啸而至,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姑射仙子的战意,她没有说一句话,但態度表明了一切,她与墨玲瓏没有任何交集,但早已被盛世宿命绑在了一起。 王不见王后不见后,这话没错,但一旦见到,那就要天崩地裂! 风雪蔓延而上,但被阻在半路,墨色月牙发光了,月华洒下挡住了风雪。 墨玲瓏的態度更加简单,在她所在的地方,没有女人可以翻她的天! 如果让她来谱写白家这一世的族谱,那墨家一定要在第一个! 哗啦啦!!! 悄无声息,大雨滂沱遮天蔽日。 白漓也出手了,此时她更无退缩之理,她想著,白家这一世的族谱上,第一个自然要是白家人才合理。 其他月牙冰雪之类的,都要往后稍稍! 现场无声,三女刚一见面就已经跨过所有的流程直接来到了白热化阶段,甚至不需要言语,就已经要大爭特爭。 十仙之一姑射,仙妃之姿墨玲瓏,九御之一白漓,瞬间爆了。 雪雨月,三者混杂在一起,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笼罩,桃花与白色神虎甚至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天杀修士麻了,兴奋到了极点。 这一战要是爆发,天下几人能得见? 白天子难道不管管么? 白天子確实不管,完全没有任何要管的意思。 ……………. 第380章 白日墨月,皆是魔心 “放肆!” 雨雪渐起时,墨玲瓏第一次开口了,她的声音非常悦耳动听,但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威严。 隨著她开口,墨色月华瞬间炸开,如九天墨河倾泻而下,那一刻,她似乎动怒了,那一刻好似天都塌了。 百里之地瞬间被她涤盪一空,雨雪散落,墨色月牙独悬天穹。 所有人都沉默,墨玲瓏这个人,真的让人难以评价,因为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无人能挡她。 她目前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毫不客气的显露出了她霸道威严的一面,面对姑射与白漓,她竟然有种一对二的大气魄,贏不贏先不说,这种无敌之势真的太盛了。 天杀修士对她是熟悉而陌生的,只听其名,但没有真正见过,此时只能根据表现来慢慢探索她,而且很奇怪,天杀人心中对她与那个什么帝子是完全不一样的看法,那个帝子激起了他们的“种族仇恨”,但墨玲瓏没有,即使她这般强势目中无人,但没人觉得她討厌。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天杀未来的儿媳妇,本质上是亲近的一家人,等她以后过了门,那就是他们天杀的兄弟姐妹了,那时候天杀真的要崛起了,十仙独占其二,放眼天帝一百零八洲,哪个能比? 天杀洲是不差,但他们觉得第一天洲更好听。 “白漓,你今日又想战我?” 盪清穹苍后,墨玲瓏接著开口,第一个,她找上了白漓。 “让你在天佑下了一场雨你还不满意?九御你才悟了几分?仗著与他亲近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於我,你真以为本尊治不了你?” 话落,她不再管白漓,而是看向姑射仙子, “天霞凝身冰雪铸心,姑射底蕴全在你身。你有些懒散了,落了十仙名號,也落了天造之灵的名號。” 她说到这里不著痕跡看了眼另一处,而后又嘆息, “生在天杀,神坛迟迟不起非你之过。” “但这不是你越界的理由,下药扛男人?呵呵……亏你想的出来,趣味是有了,手段也足够精彩,但你可知那男人是谁的?” “本尊允许你扛了么?” 小姑射被“教育”的一愣一愣的,她扛白煌的事情连天杀修士很多都不知晓,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小脸一红没有说话,这事情放在仙子身上实在是不怎么光彩,她当时也是被白煌逼的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此时被这么捅出来,姑射小天才也遭不住。 而墨玲瓏已经看向桃夭,桃夭心头一紧,咋滴?还有她的事? “桃花仙子,你不去找栽育你的前辈,天天缠著白家天子作甚?又是同行又是看望,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这般勾引男人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难道栽下你的那位前辈在万世前就告诉你以后要扎根在白家?” 墨玲瓏语气平静,很悦耳也有一股威严,她毫不避讳说出了这么几句话。 这话一出,桃夭仙子当即就觉得有几道“和善”目光定格在了她身上。 她自己也懵了,她对白煌其实是迷迷糊糊的状態,她自己都还没搞懂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怎么在墨玲瓏嘴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很不舒服了,浑身不自在,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愣在那里。 见她不反驳反而红了脸蛋,姑射与白漓重视起来了,她们倒是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潜在情敌混在这里看戏。 明珠没看桃夭,没空看,她自己已经紧张起来了,因为她感应到墨玲瓏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了,她心头不由得一颤,这是轮到她了? 但是没有迎来想像中的“批评教育”,墨玲瓏对她极为和善,和善到不可思议,她声音中的威严都变淡了,她话语柔软,认真向明珠问好, “明珠妹妹,久仰大名。” “我叫墨玲瓏。” 明珠傻了,所有人都傻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反差? 不愧是能与白天子定亲的正室,教训起姐妹来很有讲究,专挑刺头骂,越厉害的骂的越狠? “玲瓏姐姐好。” 明珠露出小虎牙来笑著回话,她终究不是一般女子,能应对过来,而且她本来就没感应到什么来自於墨玲瓏的威胁。 但说实话墨玲瓏的態度確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於是她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 “姐姐好厉害。” 这是真心话,她觉得墨玲瓏太霸气了,跨洲而来站在那里,把天杀仙子挨个说了个遍,简直就是一副大姐大指点江山的架势,真的太猛了。 “厉害?” 墨玲瓏微顿,而后发出轻语, “你比姐姐厉害多了。” 明珠没懂,或许她也不需要懂,她的路,她一直走得舒坦。 墨玲瓏这么一圈下来,竟然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她为什么对天杀的一切这么熟悉?她为什么比天杀人还像天杀人? 就连墨玲瓏身后的两位天女都诧异的厉害,自家这位头儿,不会是天杀派到天佑的臥底吧? 几位仙子被这个走在他们前面的“小前辈”教训的难以反驳,一个个都看向白煌,白煌的態度,或许才是决定她们下一步动作的关键。 白煌依旧站在那里,看完了整场戏,却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他眸子平静,里面没有情绪,也无从分析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墨玲瓏也动了,墨色衣裙下雪足一晃而过,她走下虚空来到稍低处,来到了白煌面前,一路上,她经过桃夭经过白漓经过姑射经过明珠,她走的很慢,似乎是故意这么慢的,她似乎在给机会,给几女再次出手对付她的机会。 但几女都没动,也没看她,都在看白煌。 墨玲瓏站在了白煌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她看著白煌,白煌也在看她,两人在这一刻,终於正式见面,一白一墨,远远看去好像是日月同天而现。 “白天子,我们终於见面了。” 半晌后,墨玲瓏当先开口,称呼白煌为白天子。 白煌看著她,七彩长眸平静,並未说话。 墨玲瓏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也一点都不介意,她继续开口,声音比跟明珠说话时还柔, “这是我从天佑带的一点小礼物。” 说著话,她手一招,身畔浮起两颗大好头颅来,正是金家二位传人,两人还活著,神魂被拘在其中。 拿著头颅,她继续开口, “白天子求道心切,如今正是紧要之际,拿去铺路再好不过了。” 白煌皱眉,他没有丝毫看到盛世第一仙子该有的激动与开心,而是冷意更甚,他此时终於开口, “有趣,你竟连这些都晓得?” 他勾起冷笑, “不过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白天子说笑了。” 墨玲瓏应付自如, “我所知之事皆是与我未婚夫有关,这也算越界么?” “我的未婚夫我不关心,难道还要让与她人不成?” 白煌摇头,並不认这个说法, “光凭这点小礼物,可不是你能在我面前指点江山的理由。” “本尊在这里,天杀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天杀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敢越界,你够本事么?” 听闻这话,一旁不远处的几女脸色一变,这是……没谈好? 白煌生气了? 那她们可以放心干了? 真的,早他妈看这个女人不爽了! 但是她们还是小瞧了墨玲瓏,这个女人能走在她们前方,那半截路可不是白走的。 不只是她们,她或许甚至连白煌反应都算准了,而且对此早有准备, “两颗不够么?” 她笑著开口,跟白煌有种如出一辙的平静淡漠,说话间她伸手,指向另一处, “再加两颗,如何?” 几女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从天佑跟著她来的两位傻不拉几的天女…….. 她们心头不可抑制的猛然泛起寒意,这……这墨色月牙,好可怕的心! 白煌见到此幕却似乎开心了, “你这颗心离我很近,令我欢喜。” 说完这句,他甚至笑出来了,笑声清冽,有种得见知音的开怀畅快,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这盛世除白煌外还有明心见道者,甚好…….甚好!” “女人,你很不错。” ………… 第381章 我儘量 “女人,你很不错。” 白煌很开心,成为七彩白煌后,他第一次真的笑了,看得出来,此时他確实很欣赏墨玲瓏,或者说是欣赏她的狠辣道心。 “白天子满意就好。” 墨玲瓏声音悦耳,面对白煌的“夸奖”一直都很客气,她在白煌面前简直没有一点架子。 “满意,自然满意。” 白煌笑著点头,说话间他伸手,七彩丝光已经將那两颗头颅包裹,片刻后,两颗大好头颅眉心已经开出了七彩之花。 白煌伸手一招,两朵花离体来到他手中,而那两颗大好头颅已经化作尘埃散落,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他微眯著眸子一吸,花朵入体而去,他的眉心处七彩荡漾,身上自主散发更加纯净尊贵的白华,半晌后他睁眼,长呼一口气后轻声低语, “行於天途之上,果然妙不可言。” “只是天途路远,求道之心万万不可懈怠。” 说到这里他再次对墨玲瓏表示认可, “知道为我铺路,你做的不错。” “她们有病瞧不明白,但你真的不错。” 他说的话很直接很自然,像是前辈在夸讚晚辈一般。 墨玲瓏把此地天女全教育了一遍,但此刻白煌却在以这种口吻夸讚她,他的认可带著一股无法无天的自负,自负到已经可以隨意指点盛世第一仙子。 似乎得到他的认可,反而是墨玲瓏的荣幸一般,这一幕有些怪异,像是在倒反天罡,但墨玲瓏並没有露出不悦,她真的很宠白煌。 “能得白天子讚赏,是玲瓏之幸。” “嗯。” 白煌高冷点头,而后转身看向那两位天佑来的天女,他带著笑,那笑容比冰还冷。 “你二人也不错,远道而来,有铺道之姿。” “你…….你要做什么!” 两人再麻木再反应迟钝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对了,她们两个似乎被卖了,被墨玲瓏从天佑卖到了天杀,卖给了她男人。 而这个男人,感觉跟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一样。 她们是跟著墨玲瓏来捡漏享福沾光的,现在的结果简直是太搞心態了。 “玲瓏天女!玲瓏姐姐!这是假的对不对!” 两人急切开口,墨玲瓏並没有说话。 而白煌已经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两人近前,而且一把捏住了一位天女的脖子。 再下一刻,他已经再收一朵。 天杀修士已经习惯了,因为他们不久前已经看过了。 但天佑的另一位天女不习惯,非常不习惯,目睹同伴的遭遇后,她此时差点魂飞魄散。 “你在干什么!” 她尖叫著,身影瞬间消失,她想逃,想逃命。 白煌看著她的背影,没有动作,下一刻,他渐渐散去,这是残影,而他的真身已在远处, “啊!!!” 一声悽厉尖叫,伴隨著一位天才最后的绝望吶喊, “玲瓏世尊,到底为什么!” 她称呼墨玲瓏为世尊,可见最后的绝望与心寒是多么深刻。 但是没了,再次传来动静时,已经是白煌捏著七彩花返回,再吸两朵后,他更加可怕了,他杀起天子天女来真的如探囊取物,他整个人越来越神秘了,似乎蒙上了一层七彩天雾,正在朝著无法预测的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墨玲瓏没有说一句话。 天杀修士也没有说话,亲眼目睹白煌这般杀了四位天子天女后,他们正在思索一个问题……..这里的最强战力到底是谁? 盛世第一仙子,仙妃之姿的墨玲瓏,真的能镇住天杀的场子么? 而他们熟悉的白家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可怕了? 可怕到整个现场所有人都被他压的不敢喘气! 白漓与明珠是最先感到绝望的,她们二人知道白煌状態是不对劲的,她们还未找到解决办法,现在又来了个墨玲瓏。 而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只能用助紂为虐为虎作倀来形容。 好不容易来了个明面上唯一能阻止白煌的人,但这个人与白煌却是臭味相投同流合污。 姑射仙子也傻了,白煌刚才的行为嚇了她一跳。 但她是天才,看著白煌的眼睛与眉心,她立马想到了师尊的话语,几个词语一下子蹦出脑海。 七彩! 太上道! 绝情绝性! 乖乖,师尊没骗她,这狗东西是来真的! 有了先前师尊给她的预防针,她倒是还好些,没有太过惊慌失態。 她此时突然有些后悔了,她怎么没问问师尊,沾上了七彩后,有没有什么法子治一治啊? 比如治到別把她也绝了就行啊。 同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她先前来时向白煌道歉来著,但白煌根本就没理她,不会已经把她给绝了吧? 嘶! 她急了。 雪足一踩,她已经瞬间出现在了白煌面前,她开口询问,问的超级认真, “狗东西,你还记得我吗?” 白煌看著她,皱眉, “怎么,你除了给我下毒,给自己也下了点?” “给自己下毒?什么意思?” 小姑射不解, “把自己毒傻了。” 听到这句话,小姑射不困了,明显鬆了一口气, “你没忘记我!” “真好!” 她开心了一些,然后再次询问,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真的在进步么?” 白煌点头,觉得她还不错,开始跟她交流, “临於道前,自然玄妙莫测。” “可是我感觉你好冷。” 小姑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这般走下去,我感觉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 白煌摆手, “唯道在先,忘了便忘了。” 他真的在认真交流,而且开始开导姑射仙子, “忘不忘都是一样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小姑射瞪大了美眸, “你说什么?” 她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狗东西你疯了!” 白煌一看她这架势也明白了,这又是个看不清道的,亏他还在耐心交流,全错付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再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站住!” 姑射仙子一把扯住了他,小脸上满是焦急, “你修道我支持你,你想要超脱我也支持你,你用什么法子都行,杀尽天下都可以,但你不能忘了我!” 她声音略微尖锐,无比严肃, “狗东西,你绝对不能忘了我!” 小姑射绝对是天才,这种话,从来没一个女子给白煌这么明確的说过,她完全支持白煌,但只有一个要求,让白煌別忘了她。 这种话,如今还未彻底泯灭的白煌是能听进去的。 她一开口,就打在了白煌七寸上,不负天才之名。 於是白煌沉思,真的在认真沉思。 半晌后他抬眼,看著这个眼里流淌清泉的女子,微微一笑,笑的柔软。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射的脑袋,揉乱了她的满头冰发,他说, “我儘量。” ……….. 第382章 顶尖局 而后他便离开了,几步落下身影消失,不知去了哪里,离开时他孤零零,不伴谁也不需要谁伴,跟谁都没有打招呼与告別,他带著他的道安静走了。 桃夭想说点啥,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小姑射顶著被揉乱的头髮呆呆站在那里,心里绝不是被特殊对待的喜悦。 白煌说他儘量,是不是因为他不想骗她?是不是说明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掌控自己未来的路? 这不是好事,接触两句后,她越来越意识到这个叫做太上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煌是什么人物?连他都陷进去了! 长久下去,她岂不是啥都没了? 没了男人,偏偏那男人还带著他的心一起走了。 对了,心! “观心!” 她低语,闭上眸子看去,她此时是庆幸的,庆幸自己还留了这么一手。 但是,目之所及让她更难以淡定。 那个琉璃世界,如今变了,覆上了一层七彩,她站在相邻的冰雪世界边缘,依旧看不清一切。 她抬脚,想要与那日一般登临上去,但是下一刻就皱眉。 那七彩冰冷而痛苦,刚一接触她就感觉神魂都要撕裂开来,完全进不去。 “不!” 她咬牙,来了狠劲,涉及到白煌,她本就是是疯狂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就在此时,七彩世界里浮现一物,那是一双七彩眸子,遮天蔽日,在此时看向她,她的一切都似乎被其禁錮了。 “我方才答应了你,你这条路我且留著。” 白煌平静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但你若再胡乱动用,我便抹了那片雪。” 隨后,七彩眸子隱去,姑射也被迫退出了心神。 刚一出来,她嘴角便溢出血来,刚才仅是与白煌这般“浅显”接触,便让她负了伤。 她顾不得抹去血跡,此时满脑子只有两件事。 第一:此法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人性都修没了,怎么玩? 第二:此法真的太强了! 这绝对是她见过最强的修心修魂之法,白煌拿著这东西,竟然能在她的手段里反客为主,隔著时空对她发出告诫,这太可怕了。 她的冰雪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小神通啊! 他真的在变强,而且强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那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她认定的男人在以一种她不喜欢的方式极速成长,到底是好是坏? 她帮还是阻止? 小姑射茫然了,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斗嘴的事她忘了,爭族谱排名之事也忘了,干桃夭之事也忘了,被墨玲瓏教训之事也忘了,满脑子只有那双七彩眸子。 但白漓没忘,她经歷过了自己与明珠后,现在非常肯定这条道不是人能走的,这走下去绝对是绝路,绝了自己以外的一切,可不就是绝路么? 白煌万一要是哪一天醒来了,他该会是多么遗憾?他要怎么面对自己亲手造就的这些遗憾? 他怕是会彻底碎掉! 不行!绝对不行! “墨玲瓏!” 她向前走去,脸色冰冷,身后大雨滂沱, “你明知他如今墮入地狱,你不拉他也就算了,你还反而推了他一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拿著两颗不值钱的天佑烂脑袋,你要毁了我白家天子?” “你他妈到底是何居心!” 墨玲瓏转身看她,回以冷笑, “本尊如何做,还用得著你来教?” 她也向前走来,墨华大盛, “妹妹,谁教你这般与我说话的?” “没大没小,是皮痒了么!” 白漓同样冷笑,丝毫不退, “我皮痒?老娘今天非得撕破你那颗臭月亮,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人面兽心的魔鬼!” 墨玲瓏声音冷冽,只有四个字, “来,別光说!” 回应她的是一只利爪,利爪那一头是一条长著翅膀的真龙。 白漓瞬间解开禁錮,化作了雨师之身,这一爪名为九灾,足以撕裂百里天穹。 但她抓在了墨色月牙之上。 轰!!! 这里彻底炸了,其余几人都不得不退开,给这两位脾气暴躁的大神腾出地方来。 小姑射被打断沉思,瞪著冰雪眸子冷哼一声, “现在打架有用么?” “有病!” “恕我直言,你们真的不如天才姑射一根!” 至於明珠与桃夭,在这种顶尖局里,暂时都没有发言资格,属於宝宝委屈但宝宝不敢说的那种。 至於底下眾生,全当教学局了,而且是看不太懂的教学局。 吼!!! 白漓长啸,摇摆升空,在升空过程中,她又成了一条没了翅膀的赤色真龙,雨师千变万化无有定形,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且这一次她真的怒了,不是上一次点到为止可比,她在天穹游动,搅云布雨,如同天妖, “你墨玲瓏的神坛有多坚固,我今日非得瞧瞧清楚!” 她开口,声音亦如妖,语落她张开血盆大口一吐,一圈白色涟漪盪起,带著能冲刷一切的大雨瞬间镇天而下。 九灾之一,太古雨师。 九御之一,御淋漓。 两者完美结合於流淌白血的白漓之身,一旦爆发简直如同天灾。 明珠是最客观的,她这一刻认真做出了评价, “我感觉三四个我都不行。” 她不行,有人行。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墨玲瓏大笑,笑声清冽而威严, “那本尊就让你见一见棺材!” 她伸手,修长五指狠狠一握,吐出四个字来, “司天之法!” 轰!!! 话音刚落,这里发生剧变,一道墨芒从她手中升腾而起没入比白漓搅云布雨更高处的天穹,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威铺天盖地蔓延而下。 天威盪来后,云彩没了,紧接著雨也没了。 只剩那道璀璨白环还在朝著墨玲瓏前进,但最后天威镇下,白环似乎被无形的天地之力挤压排斥,最终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赤色真龙显露在天穹,白环在半空,墨玲瓏伸著手,这一幕似乎成了定格。 “回去!” 墨玲瓏第二次开口,威严更甚。 白环被天地推攘,竟然真的折返而回。 赤色真龙微愣,看著回到她面前的白环,久久未语。 明珠第二次做出评价, “五个我怕是都不行。” 姑射停止了思考,此时也在看墨玲瓏,她不知动了各种心思,身畔风雪呼啸而起,甚至有天霞凭空铺来,將她映照的五光十色。 “怎么?” 墨玲瓏看著她, “你也想试试?” 姑射不语,向前走来,她身后一边是五彩天霞,一边是漫天风雪,她抬手,两柄长剑出现在手中,一柄雪白,一柄五彩。 天杀修士默然,真正顶级的妖孽,哪里会真的没有征伐之心? 墨玲瓏不再开口,她再次朝著姑射伸手,就在她即將握住之际,她猛然一顿,看向远处。 隨后,拎著天雪双剑的姑射也心有所感,看向那边,天穹之上的赤色真龙也在此时看向那边。 眾人一愣,也转身看去, 在那里,在那目之所及的远处,一道身影骑著一只古兽缓缓行来。 那古兽形如虎豹,浑身披覆黑色鳞甲,头生黑色独角,在它身后,有五条尾巴隨意摆动著,隨著它每一次踏步,它的身上都自主盪起墨色光华,伴著光雨神俊无匹。 它的眸子红如血钻,没有针对谁,但任何人都能在其中看到它的高傲与不屑,它在平等的轻视所有生灵。 离得近些了,可以看到此兽驼负之人。 那是一位女子。 她模模糊糊,但那不像是她遮顏的手段,反而像是縈绕万世不化的荣耀。 她身著鬆散的墨绿天衣,閒愜靠在古兽背上,隨著古兽行走起伏荡漾,慵懒而矜贵。 一人一兽,就这么走进场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凡,她没有任何威势散发,但却似乎能轻易占尽任何生灵的目光,这样的人物,能简单?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了动作,都在打量她。 她自己也终於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她无奈开口,她的声音更是慵懒到了极巔,让人灵魂都酥麻。 “你们玩儿你们的,不用管我。” “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 第383章 凶狂古兽 在任何一个世界,只要有生灵,便会有三六九等之分,而仙域无疑將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有的人拼了一辈子都还是默默无闻的庸碌螻蚁,有的人只是让你看见,便能让你魂牵梦縈道心动摇。有的人穷尽一生连一城一洲都走不出去,有的人却天生就要站在时代之巔。 盛世里本应该是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才对,所以很多人刚开始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然后天佑洲出了个墨玲瓏。 今日见著了,她们认了,他们也认了。 这种人物,就是不讲道理没有公平。 就当他们认可墨玲瓏就是此世巔峰之时,一位女子轻飘飘走进了他们视线。 她閒散躺靠在古兽背上,懒洋洋说著话,像是一朵墨绿仙葩慵懒绽放。 她除了动嘴说了两句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动作,但天杀男修当场叛变了。 见到墨玲瓏时,他们觉得惊艷觉得震撼,觉得这就是同辈中最惊艷的女子。 现在看到这位女子后,他们想认命。 什么都不想做了,就想跪伏在那一抹墨绿天衣下,不求被她看到,只求別被她不经意遗弃。 这或许也是一种势,墨玲瓏有此世神坛加持,自然惊艷天下,这女人有什么?为什么能比墨玲瓏还要人老命? 不知道,真不知道。 至於女修们,只觉得这一世毁了,一天之內见了这么多行於天上的仙子,道心已是粉粉碎碎,她们不得不认清现实,没有底蕴没有天眷的自己,即使轮迴八百辈子也怕是也达不到面前之人的这种高度。 这样的人物出现在盛世又走进通天城这种在征伐里极具標誌性的地方,她说她只是来散散心,这无疑是屁话。 但问题是,她从哪里来?又为何而来? 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但整个现场竟然无人敢问。 女子说完话足足已过半晌,现场依旧死一般的寂静著。 墨玲瓏收回了朝著姑射仙子伸出的手,姑射仙子同样鬆手,雪霞双剑散成霞光与冰雪盪回她身后。 天穹上赤色真龙化作一位白衣白髮的绝美女子,她伸手捏住身前被墨玲瓏打回的白环而后走下了天穹,在走动时她轻轻侧首,將白环戴回了左耳。 三女都没有说话,却默契停止了先前的一切征伐。 白煌离去后,三女当属此地最强,她们没说话,桃夭与明珠自然也不会说话,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於是,现场还在沉寂。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著女子,这让女子更加无奈,她最终又不情愿的开了第二次口, “人人都说盛世难得,但如果都是这般畏首畏尾,那倒是有些无趣了。” 她的语调音色依旧慵懒,这种慵懒让人难受,如猫抓一般难受,忍不住想接近,又觉得不妥,现场男修只觉身在水深火热中,进退两难。 “听一位老朋友念叨了一些,所以我来时一直以为天杀会是一个不错的起始之地,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些味道。” 她说到这里时停顿,似乎在等什么。 但是现场依旧寂静,並没有人搭话。 这让她更加失落, “无趣无趣。” 她最后开口,下了决定, “这心不散也罢。” 话落,她欲离去。 无人征伐,这是一种憾事,她已经提点过了,但依旧无人站出来,这更加是一种憾事。 这几句提点已经是她的极限,以她身份,她决不可能拉下身段去挑战別人,因为被她挑战的人即便在下一刻就死去,也会因此荣耀加身。 她欲离去,但是有生灵不乐意。 正是她座下古兽,它发出低吼,身畔墨华荡漾而起,五条尾巴抽的虚空碎裂,它呲牙咧嘴变得狂躁。 它似乎是发现了些许趣味,不愿就此离开。 女子见此微顿,却也不多言,起身已在古兽身旁,她伸手摸了摸古兽头顶独角,对著古兽低语, “你也沉寂许久了,难得出来,今日便依了你。” 她拍拍黑色独角, “去玩玩罢。” 吼!!! 古兽猛然窜出,在离开女子后它发出大吼,那吼声如同九天雷动,穿金裂石而来,闻者皆觉头疼欲裂。 就连明珠与桃夭也有这种感觉,她们难以置信,这是什么东西,怎地这般凶狂? 最有感觉的还是墨玲瓏三人,因为这东西竟然是朝著她们衝来! 古兽於虚空奔来,虚空因此塌陷,它太快了,吼罢猛然一跃竟然直接消失了,下一刻,它已经出现在了三人近前,它伸著利爪,对著白漓狠狠一拍。 轰!!! 巨响声中,那一处空间如镜子般破碎,將一人一兽直接淹没了,甚至由於动静太大,连不远处的墨玲瓏与姑射都被波及。 等光华散去后,出现惊人一幕,那古兽嘶吼著退了开来,而对面的白漓,竟然也退了! 这! 得见此景,不只是眾人觉得荒唐,就连姑射都觉得诧异,此兽,竟能把白漓逼退? 只有墨玲瓏比较平静,不知在思索什么。 白漓有怒,但也有慎重,因为她也察觉出了这东西的不凡,明珠离的虽远,但比白漓更加难受,这只古兽散发的气息扑来,让她体內血脉异常狂躁。 白漓带著疑惑与怒火动身,从远处瞬间而来,她伸出小手捏做拳头,砸向古兽,古兽发出低吼,踏碎虚空原地蹦出,二灵相撞处,顿时炸裂。 一人一兽打起来了,辗转腾挪手段频显,但结果竟然是旗鼓相当。 还未动用大神通,但这已经足够骇人,以白漓这种各方面都处在顶尖的人物来说,肉身何尝不是一种超级底蕴,她的每一处,都应该横推敌手才对。 “好畜生!” 肉身久战未果后白漓怒笑,而后冷喝, “御!” 她右手的白环脱落,下一刻一道白色涟漪已经出现在古兽身前,一个照面便套在了它脖颈上。 白漓右手微张,此时猛然一握,那白环发光,便要取下古兽首级,古兽嘶吼,浑身黑色鳞甲寸寸发光,下一刻竟然將脖颈处的白环崩断开来。 白漓不语,五指张开跳动如飞,碎裂的白环化作丝丝缕缕的水雾朝著古兽七窍钻去。 先前碰撞目的在身,此番变招改道为魂。 古兽血瞳里充斥著狂暴与冷冽,见得此幕嘶吼一声,它头顶的独角发光,墨华盪下宛如屏障,竟將水雾阻隔在外,同时它摆动尾巴,五尾齐动瞬间暴涨,抽向白漓。 那尾巴比天刀还要锋利,虚空裂开五条漆黑大道,跟隨尾巴斩向白漓。 白漓凝眸,左手白环脱落,化作涟漪盪开,与五尾悍然相撞。 轰!!! 那里又炸了。 ………… 第384章 超然仙妃 时间不长,一人一兽已经征战好些来回,未尽全力,但也已经涵盖方方面面。 而且这二灵所谓的未尽全力,根本不是寻常天子天女可挡,二灵看起来轻轻鬆鬆,但明珠知道,如果把她扔进去,擦著碰著都要吃大亏。 结果是残酷的,但这就是现实,这只古兽,竟真的能与白漓掰一掰手腕。 白漓没受伤,盪开古兽尾巴后她招手,古兽身旁的水雾回返,临近她时凝成白环,此时二环绕身,她攻守兼备。 她自然未败,但她的眸子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 那古兽也无恙,反而是越来越狂躁,有种愈战愈勇的疯狂味道,白漓收起攻势后,它却不依。 它低声嘶吼著,在原地来回踱步。 它真的太神俊了,莫约三丈左右,四爪著地昂首挺胸,踱步时升腾起墨华与光雨,如同兽中神明。 它有种难言的气质,狂躁,嗜血,但又极是尊贵。它红如血钻的瞳孔里带著骄傲与不屑,它平等的看不起任何生灵。 踱步中它突然驻足,而后它抬起了右前爪,这一刻它变了,血瞳冷冽至极,尊贵之感更甚,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在它身上瞬间铺开。 它抬起的爪子猛然模糊,看都看不清了,而后,它准备踏下。 白漓皱眉,手已经抬起,双耳上的白环叮咚作响。 “好了。” 慵懒声音传来,是墨绿天衣开口了,她在对古兽说话, “玩玩便好,不可动粗。” 吼!!! 古兽发出低吼,抬起的爪子威势极速退散,最终轻轻踩在了虚空,儘管它已经收回了手段,但一圈涟漪还是在它爪下盪开,虚空顿时如沸水般波动起来。 它收到指令,回身一跃已经回到了墨绿天衣身旁,而后它才回首,对著白漓低吼了两声。 它或许是在向白漓传达一个意思,它未尽兴。 白漓美眸依旧凝重,並未追打。 天杀修士看完了整场戏,此时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什么叫坐骑?这他妈才叫坐骑! 相较於此兽,那些天子天女出行时的仙凰真龙之流看似花里胡哨,实则与猪狗何异? 这种兽养在身侧,光凭它都能为主人贏来无数荣耀吧? 墨绿天衣並未出手,但她座下之兽已经证明了一切,能养得此兽,她得强到何种程度? “走罢。” 眾人才胡思乱想著,慵懒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墨绿天衣已经回到了古兽背上,古兽发出低吼,驼伏著她转身,即將离开。 “不妥吧?” 此时,终於有人说话了,是墨色月牙,她掛在那里,对墨绿天衣的背影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古兽停顿,墨绿天衣也停顿,片刻后慵懒声响起, “有何不妥?” “欺辱我妹妹,就这么走了,如何能妥?” 此话一出,白漓看了墨玲瓏一眼,她在对战过程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所以她並不觉得与一只兽过两招有何欺辱,但那畜生再强,总归是那女人的座下之物,面子上不好看也是真的。 她此时並不觉得自己有何胜算,所以她没说话,她是聪明人,初次见面而已,底细一点也不知晓,沉默就沉默吧,总好过盲目拼命。 但墨玲瓏似乎要为她出头,这让她有了些怪异感,按照她的认知,墨玲瓏此人心思如魔,怎么会管她来? 这人或许又有什么算计,这是她第一个反应,於是她依旧没说话。 姑射也没说话,她属於跟白漓一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真的看不太懂,压力也是真的大,没有些许把握,她也决定先沉默。 “欺辱?” 墨绿天衣念叨了一遍,依旧慵懒, “你问问她,方才算欺辱么?” 墨玲瓏摇头, “我说是就是。” “不错,这才算有了点样子。” 墨绿天衣点头,有了些满意,她不怎么在乎说辞,而是直达目的。 “你说欺辱便欺辱了吧,现在呢?你要如何呢?” “要留下我么?” 墨玲瓏点头,也不客气, “能留下自然是最好了。” 墨绿天衣闻言沉默,而后笑了,背对著墨玲瓏,她笑的莫名其妙, “有趣了,不枉我这一趟。” 说出这句话,古兽驼伏著她转身,她荡漾在古兽背上仔细打量著墨玲瓏,语调带著刻在骨子里的懒洋洋, “我一出来就听到了许多趣事,其中有一件让我很是掛牵。” “他们都说这一盛世很是了不得,女修中出了个璀璨人物,筑起了神坛,惹眼的不行。” “这倒也便罢了,世世都有弄潮儿,偶尔蹦出来那么一两个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但他们又说,此女有仙妃之姿…….” “仙妃之姿?” “我很好奇,仙妃之姿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仙妃之姿?” “仙妃之姿是何等姿態?” “她既有仙妃之姿,那这份姿態,是哪位仙妃的?” “这心思一动便掛牵起来,思来想去,我都觉著我应该去瞧瞧,不然哪天平白多个姐妹出来,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可就失了礼数了。” 说到此处,她再度一笑,笑的开怀, “玲瓏天女,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墨玲瓏闻言低语, “你本就为我而来……” “倒也不是。” 墨绿天衣摇头,纠正她, “天杀雨歇天花將开,机缘已是近在眼前,我来天杀自有要紧事情,没想到你也来了,这算是意外之喜。” “可见你我確实是有缘的。” 墨玲瓏闻言也不惊讶, “那你今日逼我出手,是要与我走一场了?” 墨绿天衣点头,直接承认了, “我想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了。” “什么资格?” “自然是掂量你的资格。” “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辜负那四个字。” 墨绿天衣懒洋洋,懒洋洋说著世间最狂妄的言语, “天下人说再多又有何用?” “没用的。”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 “我点头了,你才配呢。” 她的话可谓是狂到没边了,但墨玲瓏丝毫不觉得这个女人狂妄,眼前这一抹墨绿天衣,是真正幻梦之上的存在。 闻言她足足沉默好一会儿,方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一人筑起神坛时的极巔状態, 她终於开口,话语中威严渐起, “仙妃大人,您所言固然没错,但我想您弄岔了一件事。” 听见这句话,这里直接炸了,所有人都炸了,炸了个天崩地裂。 他们不敢置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仙妃大人? 这位荡漾在超然古兽上的墨绿天衣,是……..仙妃? 开什么天道玩笑? 他们脑子里完全不能正常思考,於是只能在原地张著嘴傻傻发愣。 墨绿天衣並不在乎墨玲瓏捅出她的身份来,对她来说这太小场面了,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在跟墨玲瓏认真交流, “我弄岔了事?” 她连疑惑都是懒洋洋的, “何事呢?” 墨玲瓏严肃开口,身上猛然衝起战意, “您是超然在上,但您也当知晓,这是我们的时代!” “你们的时代?” 墨绿天衣微愣,而后猛然发笑,她的笑声软绵绵,酥酥麻麻,好似要往人灵魂里钻, “……哈哈哈哈哈…….小妹妹,我承认你这份气度有那么点意思了。” “但自欺欺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呢。” “我没记错的话,从本仙妃诞生开始直到现在,岁月跌宕大世浮沉,不管我在或不在,那都是我的时代!” 墨玲瓏好不容易聚起的势被这一句话杀了个乾乾净净。 而底下终於反应过来的眾人已经疯了,完全疯了,他们脸上带著绝对的狂热,他们全部在第一时间跪伏在地,卑微叩首恭敬大拜, “天杀子民,恭迎仙妃归位!” “仙妃大人天威不朽!” “仙妃大人荣耀永恆!” ……………. 第385章 你不像白家人 普天之下 ,莫非仙土。 仙妃的號召力与影响力无疑是恐怖的,作为当年仙庭的最高精神支柱,她们曾是无数人心中的信仰,而最可怕的是,这种信仰並没有隨著时间逐渐淡化, 正如她所言,她在或者不在,沧海桑田岁月荏苒里,那都是她的时代。 这话一点也不假,后世所有的女子不管愿意与否,全在她们的笼罩中挣扎存活,最高就是仙域十仙级別,而十仙,可比不上仙妃。 十仙是梦,而九妃,在梦之上。 仙庭时代的具体细节早已无从考证,但还是有不少名字流传了下来,那个时代也有十仙,她们个个惊艷绝世,比如瑶光星君,比如太阴仙君,比如太微天主,比如月神,再比如既是十仙之首又是帝洲第一仙的彼岸清歌,这可是当年帝洲第一个站出来明確要干仙庭的绝世狠人,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惊才绝艷? 但太可惜,那个时代除了她们,还有这么九个人,或许那本就是一种生不逢时的莫大悲哀。 后史有猜测,一个女子真要达到仙妃的高度,最起码你得具备两个硬性条件, 第一,你得有属於自己的天造。 第二,你自身也得是天造。 天造加天造,无可匹敌的天眷道运与自身道果共同孕育到巔峰,这如同梦幻般的条件,是碰瓷仙妃这两个字最起码的前提。 而仅是第一个条件,就已经刷掉了后世百分百的妖孽,而这,还仅是后人猜测得来的標准。 很多人都猜测仙妃这种天道亲子应该没死,但她们总归是已经沉寂下去了,再也不可得见。 而当仙妃真的入世,她对於时代的衝击是毁灭性的。 此时天杀洲通天城,就正在遭受这种野蛮衝击。 看著疯狂的眾生,五女脸色严肃而凝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族当年与仙庭的关係算得上微妙,名义上归属仙庭管辖统摄,但也有自己的话语权,除了主动完全融进仙庭的那些外,其余都处於半游离的状態,她们诞於这种家族,生来优渥底子厚实,自然不至於与眾生一样当场跪拜,但压力真的太大了。 这个女人,真的不应该出来的这么早。 墨玲瓏此时沉默了,不知在思索什么,她的势落了,但似乎並没有太影响到她,而且她好像很有见识,篤定这女人就是仙妃之一,她真的很不同,知悉天杀知悉白煌,还知悉仙妃,有股压盖不住的风采。 “竟然是仙妃……” 白漓恍惚低语,隨即释然,她再看了看那只古兽,终於说出了她猜测近半天的结论, “此兽,应是那传说中的狰狞。” “九灾?” 姑射诧异,也释然了,怪不得此兽专对著白漓动手,怕就是因为感知到了雨师气息,这是和它同一个时代的气息,都被先民记载在册,是册上“老朋友”。 老友相见,自然是照顾颇多。 释然归释然,但压力更大了,九灾拿来当坐骑,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仙庭在太古时代之后,但仙庭时代几乎没有九灾现世的记载,也从未听说哪位仙妃骑著这东西,她又是哪里找到的狰狞?而且狰狞这东西不是早就死了吗? 难道这就是仙妃的天眷之力? 看到白漓道出自己坐骑的来头,墨绿天衣看向她,良久后她开口, “白家人?” 她依旧慵懒,说话时显得漫不经心懒洋洋, “怪不得有这等见识。” 白漓点头承认身份,但也不敢倨傲,她很客气, “仙妃说笑了。” “没说笑。” “我睡的是久了些,但还有些自知之明,可不敢与你白家说笑。” 墨绿天衣摇头,说起白家,她似乎很认真, “小妹妹也不必自谦,你能生於白家,同样被天所眷,这等起步,自是前路宽广,这一世应当有你一个位置。” 白漓一愣,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这倒是真的出乎意料了。 开心確实是开心的,仙妃一言,自然顶过眾生万千,她的神坛,怕是真要起来了。 於是她认真行了一礼, “白家白漓,谢过仙妃提点。” 但墨绿天衣见她这架势却是有些疑惑了,她再度开口,语气莫名, “但你不像是白家人。” 白漓不解, “仙妃何出此言?” 墨绿天衣摇头,问了一句怪话, “白家这一世,准备站哪?” 此话一出,白漓更加不懂,故而沉默。 见得此幕,墨绿天衣已经有了答案,她又问, “你家天子呢?” “天子刚走,不在此处。” “他猛不猛?” “呃……..” 白漓无语,她觉得这仙妃聊天有些怪怪的,但儘管觉得怪异,她还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很猛。” 说完觉得不够准確,她又加了一句, “比我猛。” “那便对了。” 墨绿天衣点头, “改天我得见见你家天子,他应该能回答我的问题。” 白漓点头,不知该怎么搭话,索性便沉默了, 但墨绿天衣似乎还想跟她聊聊, “小妹妹,有没有兴趣跟著我?” “跟著你?跟你做什么?” “跟我一起走这盛世,岂不美哉?” 白漓皱眉了, “你要我追隨於你?” “不算。” 墨绿天衣摇头,纠正她, “你我可姐妹相称。” 白漓不语陷入思索,但姑射不淡定了,这份殊荣有些大了,与仙妃姐妹相称,那是什么档次? 十仙都不一定够资格! 明珠与桃夭更是心惊肉跳,这条件,怎么拒绝? 但是白漓拒绝了, “谢过仙妃好意。” 她笑的坦然, “我只跟我家天子。” “也好。” 墨绿天衣点头,不再纠结这个,没见著白家真正的话事人,她也没必要说太多。 她再次看向墨玲瓏, “玲瓏天女,想的如何了?” “今日我就在这里,这一场,你走还是不走?” “不走,你就安心做你的十仙去,仙妃之姿这四个字,以后就別用了。” “要走,那就拿出真本事来给我瞧瞧。” 墨玲瓏点头,缓缓走出,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走一场的。” “好。” 墨绿天衣懒洋洋,即使临战,她依旧改变不了这种慵懒气质, 她朝著墨玲瓏勾手, “你应该明白,天下人只能將你捧上十仙位置。” “而我,能让你真正超脱,更上一层。” “这一层,叫万世不朽!” ………… 第386章 番天之仙 “你错了。” 墨玲瓏摇头,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並不需要你来认可。” 墨绿天衣依旧懒洋洋, “可我就在这里,在你更高处。” 墨玲瓏摇头, “马上就不是了。” 话落她伸手,轻轻一握, “云起。” 唰!!! 隨著她动作,墨绿天衣头顶瞬间变化,原本晴朗的天穹顷刻之间布满云彩。 墨绿天衣抬头看了看,並未说话也无动作。 墨玲瓏再语, “雷动。” 咔嚓!!! 话音刚落,云彩中声音响起,电光乍起雷霆乱舞,下一刻,数千条雷霆宛如真龙,摇首摆尾猛然窜下。 “聒噪。” 墨绿天衣轻轻抬手,便欲抹去这些烦人东西,她何等生灵,怎会被区区雷霆所伤? 但墨玲瓏已经第三次开口,这一次她声音大了些, “劫落。” 嗡!!! 云彩中心,一点猩红燃起,瞬间铺开,那本来纯净的云彩此时瞬间如同一片血海,而那猩红还在蔓延,下一刻,数千雷霆同样被染成了血色。 至此,突然变得诡异。 那些本来不怎么起眼的雷霆,此刻竟然散发出骇人气息,那气息就好像是……墨绿天衣自己一样。 此番变化让墨绿天衣都顿了一瞬,下一刻她做了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举动,她把她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下一刻,一人一兽被血色雷霆淹没。 足足半晌后,那里才安静下去,一人一兽再次显露出来。 那古兽此时身上布满细细麻麻的伤痕,它吃痛,呲牙咧嘴在低吼,它鳞甲发光,墨华如水波荡漾周身,伤痕在墨华里极速恢復。 至於墨绿天衣,则是看不出任何问题,只是,她似乎沉默了。 拨开迷雾便能看到,她此时正在看著自己的手,那白皙如雪的手上,此刻同样布满了伤痕,她没有抵挡,硬生生受了一招。 “代天掌罚,其名司天。” 她终於发出低语,幽幽不知悲喜, “这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姐姐亲临。” “仙妃之姿…….嘿嘿……那还真是仙妃之姿……..” 说著话,她再次看向墨玲瓏,这一次她虽然语调慵懒,但谁都能听出来她话语中的认真, “堂堂司天之仙竟如此低调,不惜被天下人贱称为仙妃之姿,姐姐…..你如此忍辱负重,又在谋划什么?” “你又错了。” 墨玲瓏开口,语气同样幽幽, “我並不是你口中的司天之仙。” “不是?” “姐姐可真会说笑。” 墨绿天衣摇头,根本不信, “难道你要告诉我,司天之法还能被第二人习得?” 墨玲瓏也摇头, “仙妃若是不信,我说再多又有何益?” “是不是,试试便知。” 墨绿天衣轻笑, “旁人不知姐姐本事,我自然是知晓一些的。” 话落,她动手了。 来到这里半天了,她第一次主动出手。 她一出手,立马就让所有人直观感受到了仙妃为什么叫做仙妃。 “镇!” 懒洋洋一字落下,一方模糊物事从她体內飞出直上高天。 初级小,毫不起眼,但隨著墨绿天衣五指跳动,它变了。 轰!!! 它变得遮天蔽日,仅是粗略一看便有数十里磅礴,此时它的形体也变得更加清晰,明晃晃苍茫茫,竟是一方古印。 印身鐫刻著日月星辰,印底描画著山河万灵,古朴苍茫,只是一眼,便让人生出不可撼动之感。 轰!!! 它於天穹镇下,拖尾携光,捲起天地大势,虚空在它面前,如若纸糊泥捏。 白漓姑射二人离得墨玲瓏近些,此时感受颇深,她们有些恍惚,这东西撞来,岂是人力可挡? 墨玲瓏不语,自知躲不过的她抬起小手。 轰!!! 下一刻,她被古印直接轰下天穹,地面裂缝顷刻蔓延出去,整个通天城都似乎颤了三颤。 墨玲瓏並未嵌入地面,她站在地上,一手托著古印,此时的她绝对是不好受的。 “司天!” 她声音冷冽,威严大盛,二字落下,天地之力涌来,要將古印掀飞。 但是,一只雪足轻轻踩在了古印之巔。 是墨绿天衣,她於古兽背上起身,一步落下来到了古印上方,就是这一脚,墨玲瓏聚拢而来的天地之力灰飞烟灭。 “姐姐,我都认真了,你还不现身么?” 她懒洋洋开口,此时站在古印之巔的她墨绿天衣飞扬飘动,这份超然姿態,简直如同九天真仙。 天杀修士早就傻了,不见这种人物,你根本不敢想这等威势是出自於一个神火境之手,他们与仙妃同列一境,但完全连螻蚁都算不上。 都说盛世难,有这种傢伙在,怎么简单? 都说盛世繁华,这种人物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繁华。 见墨玲瓏不说话,她也不恼,五指跳动间,她操持古印再度出手。 轰!!! 古印更磅礴了,绝对已经超过了百里,此时它真的浩瀚,犹如一座苍茫神山压在那里。 “镇!” 墨绿天衣吐出第二个镇字,古印再落! 咔嚓!!! 裂缝从古印下蔓延出来,通天城地面简直一片狼藉。 看不到墨玲瓏的身影,无法想像她此时承受著多大的压力。 就连姑射与白漓都忍不住想出手相助了。 这个墨玲瓏虽然討厌,但总归是白煌未婚妻,这情形可不好看。 但墨绿天衣似乎早就有防备,狰狞四爪著地,伴著墨华与光雨优雅走来,站在了两女面前,它赤瞳如血,打量著两人,布满雪白獠牙的嘴里发出低吼。 明珠与桃夭就更不用说了,她们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把古印放在那里,她们挪都挪不动。 “你真的放肆了!” 就在这时,古印底下传来威严声音,只看到无尽墨色神华从古印底部溢出,下一刻,磅礴古印直接翻飞而起。 古印翻飞中,一道墨色冲天而起,重新掛在天穹。 那是一轮一尺大小的墨色月牙,它此时环绕在墨玲瓏身畔,它不知是以何种物质铸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晦涩道纹,好像是上天的杰作。 另一边,古印翻飞而起,在半空中极速缩小,最终来到墨绿天衣手心上下沉浮。 她看著此时的墨玲瓏再次开口,终於有了些满意, “天厉都出来了,姐姐还有何话说?” ”你瞒得过天下人,瞒得过我么?” “现身罢!你我多年未见,敘敘旧也好。” “有病!” 墨玲瓏一点也不客气,言语威严, “老娘都没见过你,跟你有何旧要敘?” “你!” 墨绿天衣这下真的有些不淡定了,她慵懒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还不醒来!” “你不醒来,又如何修得司天法?又如何使得这天厉!” 墨玲瓏还是那两个字, “有病!” “我想修就修,想用就用,还要你来管不成?” 墨绿天衣不说话了,她或许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態了,又或许是她想到了別的。 足足半晌后,她才回神,她回神后说了几句话,但这里没人听得懂。 “原来当年还有你墨家身影参杂其中,怎么?这便是白家许诺给你们的好处?” “怪不得,怪不得与白家定了亲事,好好好,好棋!真是好大一盘棋!” “吃掉她的一切,想偷天换日么?” “与她博弈,小妹妹你够资格么?” “你不认没关係,我倒要看看,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说到此处,她对著墨玲瓏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这一礼,很认真, “碧落等你回来。” 言罢,她身影一动已经回到古兽背上,古兽低吼,驼伏著她离开,几个跳跃便已经彻底消失在眾人视线。 那些跪伏在地的修士连忙大喊, “恭送仙妃!” 此地最终归於安静,但是白漓与姑射以及明珠桃夭几人都不淡定,两人这一场走完,她们得到了太多信息。 “你到底是谁?” 这是白漓的话,直指要害, “我就是我。” 这是墨玲瓏的回答,乾净利落。 “你是你?那你是谁?” “墨玲瓏。” “可她说你是司天之仙,她叫你姐姐。” “她认错人了。” 白漓闻言摇头,不信, “司天法与天厉都在你手里,这些东西总没错吧?” 她指著那块墨色月牙, “第一仙妃的至宝司天瑶珏,堂堂天造,难道还会认错人不成?” “我没有司天瑶珏。” 墨玲瓏还是摇头, “我只有天厉。” 白漓沉默了,墨玲瓏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但她的直觉里,不觉得墨玲瓏在说谎,那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真是搞不懂了。 此时小姑射也走了过来,她是天才,有自己独特的角度, “那女人是第五仙妃吧?” 她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方古印太扎眼了,除了第五仙妃的番天印,我想不到其他。” “应当就是她。” 墨玲瓏点头,她接触过,很有发言权, “那印子委实霸道。” “番天之仙记载中名为琼霄。” 白漓皱眉, “可是她临別时却自称碧落。” “碧落…….碧落…….” 她念叨著,眉头皱的更深了, “奇怪,这名字总觉著熟悉,但为何就是想不起来。” “帝洲。” 明珠此时也走了过来,柔柔说出了帝洲两个字, “帝洲?” 白漓重复,而后询问, “什么意思?” “这名字我不久前跟著老祖时刚听她老人家念叨过,不在天洲,而在帝洲。” 明珠娓娓道来, “仙庭过后的第一个盛世里,帝洲曾出现过一个堪比天洲仙庭的超级势力,只是陨落的太快又没波及到天洲,故而天洲少有人传,而碧落这个尊號,恰好就在其中。” 白漓微顿,思索著,反应过来后猛然一惊, “你是说,地狱?”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更多, “怪不得方才那女人让我跟著她,她不是拉我入仙庭,而是要拉我下地狱?” ………….. 聊了些许后,几女各自离开,白煌不在,她们也没必要呆著,能说几句话已经是破例,再者碧落仙妃突然出现,確实也让她们感到了真正的压力。 只是让明珠不解的是,墨玲瓏却非要跟她一路。 “玲瓏姐姐。” 明珠最终败下阵来,投降询问, “有话你直说。” “你这么跟著我,我怕。” 墨玲瓏看著她,斟酌片刻后幽幽开口, “你想不想,拉白煌一把?” …………… 第387章 真正的花 仙妃出现了,於天杀洲通天城现身,无数人目睹了这个歷史性的时刻,这会是盛世里一件里程碑式事件。 人人都知天杀灵雨刚歇,就要开出真正的花,仙妃於此时登临天杀,寓意著实不小。 仙妃都来了,这朵花的爭夺难度岂止倍增? 而且仙妃这消息传出去,天杀怕是要人满为患,到时候难度只会更大。 还好,还好天道还算是向著天杀本地人的,在消息还未传开时,在通天城事件后的第三日,花已绽放。 那一日那一刻,任何一个天杀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一圈水雾涟漪,伴著仙华从天穹盪开,盪遍天杀,此前所有落下的灵雨在这一刻升腾而起而后瀰漫开来,整个天杀都处在了朦朧中。 紧接著,所有在天杀神火境的修士都收到了来自天道的邀请,那是信息,花的信息,那是资格,瓜分此花的资格。 这不是五彩仙雾不是西域绿洲,更不是中域黑云,而是最真的机缘之所。 信息里,此机缘一览无余,天道做事,自然大方坦荡。 天池! 当神火境修士拿著神海里出现的这两个字询问自家长辈时,才发现自家长辈连收到信息的资格都没有。 机缘就在眼前发生,但你在天道眼里不属於盛世生灵,便没有资格。 自己没有资格,所以他们便更加寄託於后辈,在细讲中,於是天池二字的来歷,也逐渐传开。 天池,这是一方灵泽,它不属於某个洲,而是属於仙域,它的出现完全无跡可循,最终解释权只属於天道。 它是仙域四大灵泽之一,四大灵泽这个说法,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太古时代,四大灵泽的歷史里,出现过太多太多璀璨的传奇。 先民九灾册有记,水漫天下的雨师之兽便是起於四灵泽之一的云梦泽。 仙庭古史记载中,有传言第一仙妃司天之仙便是四灵泽之一的瑶池诞生的天灵,其至宝司天瑶珏,便是承载著瑶池的意志。 据说仙域第一条真龙,就是从四灵泽之一的雷泽中游动而出,最终扎根仙域繁衍生息。 据说天池中孕育神秘天髓,一滴便可使生灵打破桎梏彻底升华。 谁也没想到,天杀洲这一次真的没有再骗人,下了那么久的灵雨,终於憋了个像样的大招出来。 天道都说了是天池,怎会有假? 有人迫不及待尝试了,根据天道印刻在心头的方法仔细感应,瞬间便发生变化。 一条模糊天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天路前方水韵瀰漫,通向朦朧不知处,但除了他之外,家中长辈看都看不到。 这让世人更加欣喜,天杀洲人民真的已经被三朵假花骗怕了,死了很多很多,这一次如此高规格,看来真的是天道手笔,要发福利了。 …………… “居然是天池…….” 明珠低语,露出沉思,在她身旁,墨玲瓏也在沉默,她自然也收到了邀请,不管她是墨玲瓏还是司天之仙,她都在盛世名单里。 “你想去?” 她看著明珠纠结的神色,开口询问。 明珠眸子逐渐变得坚定清明,她捏了捏小拳头回答, “要去的。” “你如何去?” 墨玲瓏毫不犹豫批评她,让她认清现实, “那里是白漓,是姑射,是天杀桃夭,甚至是碧落仙妃。是九御,是天造之灵,是转生尊,是真正无瑕的天造,你如何去?” “你挡得住天杀剑,还是挡得住狰狞,还是挡得住番天印?” “回答姐姐,你如何去?” “又凭什么去?” 明珠小脸一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在天子天女中不算差,但与这一世真正的顶尖妖孽比起来其实啥都不是,她生在其他洲还好些,生在天杀,实在是一种悲哀。 即使悲哀,但她还是要去。 “我得去。” 她捏著拳头,非常认真, “必须得去。” “理由。” 墨玲瓏看著她,平静开口, “给我一个理由。” “天池大泽內若真是孕育天髓,那等天物或许可以拉回公子,让他重新升华超脱。” “天池神秘不显,你怎知一定就有天髓?” 墨玲瓏冷淡回应, “你又怎知天髓就能拉回白煌?” “你这理由……不够。” “够了。” 明珠摇头,笑了笑, “对我来说够了,一丝机会,那也是机会。” “就算有,你拿什么爭?” 墨玲瓏不留情面, “你够资格么?” “我不够资格。” 明珠笑了笑, “但我会爭,拿命爭。” 听闻此言,墨玲瓏不再打击她,而是嘆息, “我来时便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我在想如果明珠那个丫头死在半路,白煌甦醒后会是哪般滋味?” 明珠闻言不语,她知道墨玲瓏对天杀的一切简直算得上了如指掌。 “我想他会疯掉的,就算不疯,怕也是会真正永墮七彩再无余地。” “我不想让他如此,不想让他再难受,回首全是遗憾。” “你不是支持他走那条路的么?” 听到这里,明珠有些听不明白了, “你还为他铺道了。” “不铺道又能如何?” 墨玲瓏自嘲,带上了一种明珠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感受过的脆弱与柔软, “我一个弱女子,不铺道又能如何?” “我打得过他么?我拦得住他么?” “我不铺道,我的男人怕是连话都不愿与我说两句!我若是多嘴纠缠,他连我都能当场杀了,他认你们,可不会认我!” “站在七彩白煌面前,天下谁人敢言天骄二字?我不顺著他又能如何?” “明珠,你告诉我,我能如何?” 明珠惊愕无语,这几句话简直让她大吃一惊,她此刻,似乎正在拨开云雾认知真正的墨玲瓏。 “玲瓏姐姐,你不是…….不是魔心?” 她结结巴巴,属实是有点惊讶到了,今日与她独处的墨玲瓏,似乎才终於放下了很多面具,真正展露了自己的心扉。 “我若不来,才是魔心。” 墨玲瓏摆手,更加自嘲, “可是我不爭气,就是来了。” “而且跟你这个傻丫头站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珠听著这话,联繫前面她打击自己的话语,逐渐得出了一个离谱结论, “玲瓏姐姐,” “你…你早就料到了这些?料到了我们会为公子去死拼冒险?” “你来天杀,不是为了见公子,也不是为了这最终机缘,你是为了我们?” “为了护我们不死?” 墨玲瓏摆手,自有超然气度, “我既为正室,又做了姐姐,他顾不上你们的时候,我不能再沉默,那两个有些本事独来独往不服管教,但这个家不能散了!” “若是缺了散了,他回首过来会怪我的,就算他不怪我,我自己也会怪自己。” “我墨玲瓏敢与仙妃掰手腕,又哪能让別人来怪我?就算他是白煌也不行!” “明珠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明珠大眼睛眨呀眨,好半晌后带著钦佩认真回应, “玲瓏姐姐,你真是…….” “真是太厉害了!” “我厉害?” 墨玲瓏笑笑, “我再厉害也没用,拉他这一把,非你不可。” “为什么非我不可?” “因为你爱他。” “更因为他在乎你。” ………. 最近真是很抱歉了,大过年的写了些比较压抑的部分,接下来节奏我儘量放快些,抱拳! 第388章 盛世拉开,站队上船 天杀北域 冰家 “二位星主,如今这副面貌,你们该作何解释?” 这是冰家一位老祖,当初就是他同意以天子天女换星主,但是如今这结果却是打了他的脸,让他有些不快。 姑射仙子还在蹦躂,自家这两位尊信心十足联手而去,至宝没拿到,人也没杀了,可谓是白走一趟一事无成。 天杀人还不知真相,但白家与姑射山已经知情,肯定已经在笑话他们冰家了。 “此次天池或许便是机会,这一次应当不会出错了。” 张月鹿开口,这般说道,这句话让冰家老祖再次皱眉,他散发威势,如同大日掛在极天之上。 “一次又一次,冰家哪有那么多机会给你们挥霍?” “就算冰家可以等等你们,盛世会不会等我冰家?” “再说了,你们拿什么保证不出错?” 他话语不算客气,二位星主当初成就肯定是超过他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成了“小辈”,往日的荣光已成过去,他们如今要依靠冰家,这才是现实。 “你何必明知故问?” 星日马也来了脾气,语气不善, “上次之所以失策,那是因为白家天子搅了局,他本事不小远超同辈,已经属於超顶尖水准,我二人再厉害,对上他又能如何?” “但这一次不同,仙妃大人出来了!” “仙妃大人在通天城说的话你冰家没听清楚么?她就是为了这朵花而来!” “琼霄仙妃与我等的关係我想不需要我过多赘述,她是我仙庭阵营的,等我们请到她镇场,白煌也翻不起浪!到时候姑射怎么破局?还能出什么错?” 冰家老祖沉默,或许他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承诺,故而才来逼迫。 “你所言有理,但终归只是纸上谈兵,没有依託也做不得数,期间若有变故,你这局便会满盘皆崩,这不是冰家想要的结果。” “仙庭分崩离析,你们这些老將如今与仙妃还有几分情谊,我对此很怀疑。” “你们有了仙妃是不错,但你们別忘了,墨玲瓏也来了,她怎么算?” 星日马大怒, “你敢质疑仙妃大人!” “你冰家受得起后果嘛!” “好了!” 张月鹿冷声打断,站了出来,她先是制止了星日马,而后看向冰家老祖, “仙妃大人不是你能质疑的,大人既然敢来,那自然是横推一切,这一点,你没资格质疑,冰家也没资格质疑,这话捅出去,莫说是你,连你冰家都要遭难!” 说完这些后,她声音缓了下来, “你的心思我也明白,说说吧,你今日来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张宿星主通情达理,委实不错。” 冰家老祖笑眯眯,他先是回应了第一个问题, “我与冰家皆无意质疑琼霄仙妃,我为先前的失礼道歉。” 而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此去天池,不管结果如何,我冰家要加一个条件,还请二位答应。” 张月鹿挑眉, “是何条件?” “冰家想请琼霄仙妃花后一敘,劳烦二位搭个缘线。” 张月鹿皱眉,直言不讳, “我没资格替仙妃大人做主。” “理解。” 冰家老祖点头, “话带到即可。” “什么话?” “冰家一直没有忘记仙庭荣光。” “好。” 大日消失,此处安静下来。 “冰家该不会是想谋划仙妃大人吧?” 星日马皱眉,他此时正在气头上。 “他们不敢。” 张月鹿摇头,非常肯定, “仙妃大人与我等可不同,大人自己就是背景,自身即为底蕴,冰家拿什么算计大人?” “再说了,大人的路不是一个天族就能挡住的,冰家决计没这个胆子。” “也是。” 星日马点头,不禁有些感慨, “天杀那傢伙身后连著长明大人,他在天杀现身,说不准长明大人的后手也在天杀,如今琼霄大人也来了,这天杀难道有什么天眷不成?难道要成为这一世仙庭崛起之地?” “不好说,我等看不到那个层次,妄言无用。” “那我二人此次要如何做?” “长明未明,琼霄已至,不管哪一位降临,自然是先见过大人再说其他。” “冰家呢?放后面?” “仙妃大人都来了,你还指望冰家作甚?” “有道理。” “那话不带了?” “自然要带,仙妃大人在天杀露面,或许便就是要搜罗几家盟友,想看看天杀这些天族对她还有几分旧情,冰家懂事要第一个上船,话自然要带,至於成不成,那就用不著你我操心了。” “也是,眾生不过螻蚁,爭天下,说到底还不是爭天族?冰家对你我不算客气,但总归还是懂事的,是向著我仙庭的。” “哼!” 张月鹿冷哼,小脸上升起怒意, “向著我仙庭?有什么用?真要和我仙庭同仇敌愾,这天下又怎么会换了时代!” “我那时就主张不能惯著天族,什么尊重什么表面臣服?一个个打过去,破了仙境彻底收编岂不是一劳永逸?我仙庭那时势大,哪个敢跳出来?” “只是……..” “只是你我终究不是帝尊大人,想得再多也无用。” “唉!” “別唉声嘆气了,收拾收拾,准备覲见仙妃吧。” “嗯……” 冰家另一头,几轮大日碰面, “如何了?” “顺利。” “嗯,仙妃刚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冰家早点站队,也算是雪中送炭了,仙庭当年蹊蹺甚多,如今看来许多老人都还活著,帝洲偏远暂且不论,这个势力在天洲依旧占据大势,抓紧它,於冰家有益。” “万一有变呢?我天族也不能全指望他人吧?” “自然,我已经准备唤醒我族天祇,此花之后,一切皆明。” “妥!” ………… 五彩仙雾 这个地方如今在天杀是不可见的,属於游击部队,可怜的天杀尊一手好牌抓在手里,却偏偏遇到了白煌这个祸害,简直毁了他所有布置,三朵假花里,星主去了冰家,桃花尊去了天蝎族,他最猛,却成了孤苦无依的游击队,不得不说真的是很操蛋! 还好天杀尊心態好。 正如此时,他觉得自己又要好起来了。 ………… 第389章 雪落哪里,哪里就是姑射 本来他的心態已经炸了,因为他已经將起灵天花与不灭魂雾都打入了五彩道台,加上以前的布置,台上的女子也已经被光华仙雨笼罩,但就是没有甦醒过来。 他搞不懂,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按理来说,这路应该铺好了才对。 他的转生根本没这么费力,仙妃大人怎么就这么困难? 就在此时,他收到了天道邀请。 他觉得,或许就是差了领头的一味药,这药,或许便就是天髓。 仙妃大人“死前”让他来天杀布置,这绝对是有大讲究的,仙妃大人何等人物,她选地方绝不可能乱来,那么这场雨后开的真花,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觉得是,他对长明仙妃有种近乎狂热的固执信仰,外人觉得这朵花是为了天下苍生,但他觉得就是为了长明仙妃,正如此前的中域黑云一样,“最好”的至宝还不是全被他拿到了? 但白煌三两下捏死四位天子级人物的事情也传来了,还有墨玲瓏,还有姑射白漓那些女子,这让他觉得难受,他大概知道这些人都是一道的,都属於“白煌”阵营,这对他太不利了。 但是与此同时,琼霄仙妃也来了! 於是他觉得自己又又又好起来了。 当年九位仙妃之间如何暂且不论,但如今这时代,他想著琼霄仙妃怎么著也会念一念旧情的。 他觉得这又是天助,又能发挥他的聊天天赋了,他这个人坚信一点,只要谈的好,至宝少不了! 一旁的乘黄天女无语至极,还有点怕,这个老男人真的是奇葩,经常一个人傻笑,有时候又会对著那五彩道台哭,真是让人受不了! 但通过她的偷听与观察,她现在也明白了那个沉睡女子的身份,那竟然是……..一位仙妃!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福气的,竟能目睹这等人物的转生过程。 “天杀尊。” 她唤了一声,说出了早已经组织好的言语,这么些日子以来,其实她也在思考谈判之事。 她觉得,只要谈的好,那就死不了。 “等仙妃大人转生功成入世,乘黄一族一定会很乐意跟您合作的。” “合作?” 天杀尊冷笑, “追杀我的事忘了?现在看到了老子的底蕴要变卦了?果然这做生意还得看天族啊!” “没门!” “以前的我你们爱搭不理,如今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他这话纯属出气,也就图一爽快,但也確实嚇到了乘黄天女,都不敢说话了。 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天女,他又缓和下来, “行了,我也知道乘黄族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也没有真的要跟我撕破脸,你几次出去打探消息也都在与族內接触,这些我都知道。” 乘黄天女嚇坏了,连忙开口, “我没有要谋害於你!” “我知道。” 天杀尊点头, “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给你族回个话吧。” “什么话?” “等师尊归来后,你便留在她身边侍奉吧。” “谢…….谢谢前辈。” “前辈…….其实我真的愿意以身相…..” “少来这套。” 天杀尊皱眉摆手, “我不是白煌。” …………. 北域姑射山 天山深处 一位女子踏雪而来,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雪山跟前。 她一身雪白,更加成熟,接近无瑕。 只是她如今与姑射山有些不搭,因为她身旁的雪花有近一半已经成了黑色。 她站在雪山跟前,久久不语。 “小姑射。” 终於有一个声音响起,不见其人。 “何事来此?” 一听这话,冰雪之仙不知怎地,突然就泛起了酸涩委屈,眼眶也红了起来,世人都只道她是往世十仙此世巨头,但只有这里的老人,才知道她其实也是从一个小姑娘走来长大,她其实也叫小姑射。 “师尊……” 冰雪之仙低低唤了一声,那声音软绵,刚一离嘴便被揉散在漫天风雪里。 “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错?” 那声音回问她, “行於道上,哪有对错?只要向前,那就不是错。” “你不应该问我对或错,你要问自己有没有前进。” “我……我確实看到了后路…….” “既见后路,又怎会有错?” 听到师尊如此肯定的言语,冰雪之仙久久不语,最后她不再纠结於这个自身问题,而是问起了正事。 “师尊,仙妃来了天杀…….盛世浪潮已然席捲而至,我姑射如何自处?” 话落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世给你,自然是由你决定,何故来问我?” “可是师尊,如今我心已乱,如何做主?” “你怕自己偏向白家?” “才不是………” “在我跟前还遮遮掩掩?” “……是……” “你来寻我,是不是你的理智告诉你,你不应该偏向白家?” “嗯嗯。” “我且问你,何为理智?” “我……..” “这世上万千生灵,时刻在被七情六慾支配著,真的有所谓的理智么?” “你怎知你认为的理智,不是你另一种情绪支配下的產物呢?” “你觉著不应该向著白家,是不是刻意记恨著那小傢伙呢?” “我……….” “道在何方?道其实就在现在。” “你一路而来遇到的所有人所有事,那都是你的道,一味的刻意躲避,那才是走错了,以前你没遇到,我说了你也不懂,如今你已得见前路,难道还不明白么?” “真……真的么?” “为师何时骗过你?” “小姑射,放手去做,为师相信你的判断,正如你相信你的徒儿一般。” “可是那狗东西说要让姑射山姓白…….” “姓什么重要么?” “不重要么?” “小姑射,你还是看的太浅,这姑射山你看了一辈子了,还是没看明白啊。” “徒儿不懂,请师尊解惑。” “我姑射山最重要的传承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你徒儿,而是你面前这雪。” “姑射山传承一茬又一茬,唯有这雪永恆不变。” “这雪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姑射山啊……” “白家也好,仙庭地狱也罢,都不重要的。” “雪………….” ………….. 冰雪之仙站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她离开那座小雪山时,身畔雪花尽染墨色。 在天杀各势力都在纠结要不要恭迎仙妃之时,这片终年落雪的净土保持著最洒脱的沉默。 ………….. 天杀一处,两道身影碰头。 一只古兽,驮负墨绿天衣。 一位青年,黑衣黑髮黑瞳。 “如何?” 黑衣青年当先开口, “难辩。” 碧落仙妃摇头,於古兽背上慵懒荡漾著,语气懒洋洋, “我相信瑶姬的手段,但现在似乎確实不是她。” “她是隱在暗处,还是真的被人偷天换日吞掉了一切,现在难说的很。” “仙妃不会死的,不是么?” 黑衣青年摇头轻语,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她会不会回来先不说,但起码不会是现在。” 碧落仙妃也在思索, “如今她不会跟我亲近,也不会搭理我,甚至视我为敌。” “而这中间,还夹著一个白家。” 她说到这里皱眉, “她目前肯定是跟白家一条线的,而白家意图为何还不知晓,那天女什么都不知晓,不是白家主事人。” 说到这里,她瞥向黑衣青年, “你来得早些,是不是见过白家天子?” “见过。” “如何?” “极难相处。” 黑衣青年这般形容, “白煌这人,太霸道太自负,而且太贪心,手伸的太长什么都想要,谁都要算计,我跟他合不来。” “哦?” 碧落仙妃瞥了他一眼,悠悠开口, “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白煌这人铸有无敌心,心思深沉擅长布局,同时信奉利益至上?” “这岂不是一个完美的梟雄式人物?” “我………” 黑衣青年被噎得不轻,而碧落仙妃已经再次开口, “都说女子善妒,你们男子又何尝不是?遇到能压著自己的,还不是忍不住得詆毁两句才罢休?” “你这些话带著情绪,我只是把你胡乱加的无关紧要剔除了出去,不合適么?” “我要听最真实的白家天子,而不是你添油加醋后的白煌,此事关乎本仙妃下一步计划,可不是你耍小心眼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话语带上了威严, “还是说,你就是想故意误导我?” …………. 第390章 天眷白漓 “你我同在一处,合作已不是第一次,我不至於算计你。” 黑衣青年脸色有些难看,碧落仙妃说话確实不客气也不好听,这让他有些难堪。 “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也很欣慰。” 碧落仙妃收起威严重新变得慵懒, “你同样是个合格的梟雄,转生中,我不希望你那些难能可贵的品质遗落在岁月里,如果连正视敌手都做不到,我或许便要重新审视你的资格了。” 黑衣青年闭眼,片刻后重新睁开,里面漆黑一片, “你所言有理,先前確实是我失言了。” 他认真反思, “或许前面在他手里吃了些亏,让我確实有些介怀,影响了判断。” “吃亏?” 碧落仙妃来了兴致, “你落了下风?” “是的,他很强。” 黑衣青年再次开始形容白煌,而且说出第一句后,他又换了个更准確的说法, “非常强,强的离谱。” “我说的是各个方面。” “这样么……” 碧落仙妃懒洋洋, “那我更得见见了。” “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我不介意尊他为帝,正好也把白家拉上来。” 黑衣青年闻言皱眉,但他这次理智了很多,却也没有开口, 碧落仙妃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態,她懒洋洋道, “仙庭能有二帝,地狱为何不能有?” “这事於大局有益,我不反对。” 黑衣青年点头,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说。” “白煌真的不好对付,他胃口很大。”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碧落仙妃皱眉, “有话直说。” “而且这个人……非常好色……” “好色?喜好女色?” 碧落仙妃轻声嘀咕, “一个梟雄,怎能被美色左右?” 思索无果后她摆手, “罢了,多谈无义,等我见完再说。” “可以。” “走罢!入花,此次拿到天髓,不止於你我有益,我地狱元气也能恢復一些了。” “嗯。” …………… 天城白玉京 一位雪白青年带著丝丝缕缕的七彩色走出了白华仙境。 白玉京因此震动,见到这位青年,白玉京修士莫不恭敬参拜认真见礼,但青年眸子平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这几日都在琢磨自身,因为在吸收了几朵花之后,他发现了一些问题,或许是这几朵花质量足够高的缘故,这种变化来的算是比较快。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首先,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也在汲取掠夺来的七彩之力,他有种直觉,七彩之力像是打开了眼睛的某种开关,他的眼睛或许將开启新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暂时未知。 他甚至猜测,这或许就是九天琉璃没有站出来阻止七彩的原因,似乎它自己也需要这种能力来激活打开它的某部分,这种感觉他经歷过一次,就像是祈天之法当初被眼睛吃掉时一般。 这是一种直觉,他不敢太確定,但確实有,具体看不明白,因为还很模糊,或许是受限於境界或许是其他,总之他暂时也瞧不明白。 能加快这个进程的有效手段是不是需要他多吸一些七彩花?还是需要一次进化蜕变?他正在探索。 其次,他发现他的体质也有问题,那些七彩花中除了那个人的七情六慾外,还带著那些天子天女的些许本源之力,他的身体吸收后,竟然没有任何排斥与不適,反而是真的在稳步提升,这很不像话,起码他没听过前人有这种事情发生。 太上是怎么处理这些本源的他不知道,难道太上也能跟他一样无瑕吸收不成? 亦或者,她吸收完七情六慾之力,会丟掉本源? 如果是后者,那他心里好受些。 如果是前者,那么太上这个人怕是真的强到没边了,就算是一个凡体,这么吸收下去怕也是要翻天了。 发现了一些也想了一些,有了些想法但头绪不多,如今天池降临,他得先出去摘花了。 作为天杀洲目前最耀眼的弄潮儿,他如今虽然独行,但威势愈烈,秒杀四位天子级別人物的战绩已经將他推上神坛。 他自然也收到了天道邀请,他一直等在天杀,本就是为了这朵花,这是他当初的预感,如今预感已然绽放。 甩开杂乱思绪,他抬脚,一条模糊天路出现在他脚下,天路水韵瀰漫,通往不知处。 那不知处,便是天池。 “此花……为我而开。”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皱眉,七彩眸子愈发冰冷, “仙妃?” “通天城你是玩开心了,耍了大威风,但你来我地盘,问过本尊了么?” “都是你的时代?有意思……祈仙在我跟前也没这么狂过。”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不管是谁的时代,最终都是我的时代。” “我白煌的时代。” 低语间,他已然上路,外人只看到几步之下,白家天子已经诡异消失,任何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在他消失后,一直偷偷跟著他的白漓也唤出天路进入天池。 这一日,天杀神火尽入天池。 …………. 天池具体的样子其实记载不多,甚至有人说这个地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態,也许是一方海泽,或许是一个水雾世界,无从猜测。 当白漓走到天路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在下一刻,她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一直处於传说中的地方。 一方看不到边际的大泽,其上散布著座座岛屿,而大泽跟岛屿,全在天上悬浮著。 水雾瀰漫著四周,天穹淅淅沥沥落著雨,仙力如雾,浓郁到不可思议。 刚一出来,她就觉得舒坦,发自內心的舒坦。 这个地方,跟她真的太配了,跟她的雨师也太配了。 出来的第一刻,她的身上便自主散发水雾,与天池水雾交融,这一切非常和谐,恍如天作之合。 盛世里或许每一个超级妖孽都有天眷,白漓此刻,好像便遇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水雾將她整个托起,飘向一处岛屿,白漓自感有缘,並未反抗。 她有些兴奋也很开心,她来这里的目的与明珠是一样的,她也想得到天髓然后帮白煌一把,现在这个开头,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传言中雨师起与云梦泽而非天池,但天池也对它非常慷慨,时间不长,白漓已经被水雾托著来到一处奇地,她甚至反应不及,便已经被一束天光照笼罩,下一刻,天光凝成一物衝进她身体,她差点舒服到叫出来。 她內视而去,发现那是一片水雾,无形无色,超然神圣,几乎是一瞬间,她便得知了此物信息。 天髓! 她有些急了,她是想要天髓,但不是给自己用啊! 但是天不答应她,那片水雾炸开,白漓瞬间陷入深层次蜕变。 天池中,此份殊荣,唯白漓独享。 就连自詡花为他开的白大官人都比不上。 ……….. 第391章 我自己来 这是一场真正的机缘,至宝基本是没有隱藏的,所谓天池,它就是为发放福利而来,入了天池,甚至会有些许感应与指引,神魂越强,对这种感应越清晰明显。 这甚至让天杀修士有些茫然与不適应,经歷过三朵假花、过惯了苦日子的天杀人民甚至不敢想这次会是这么愜意轻鬆。 这简直相当於拿著地图取宝。 天池內机缘很多,肯定不止天髓,但天髓无疑才是最超然的,机缘地本身也有区分,它们在修士的感应中,有的像是温暖萤火,有的像是清冷皓月,有的甚至如同煌煌大日,它们分散著,星星点点撒在天池各处岛屿中。 很容易就能猜测,如果天髓真的孕育了,那也一定是存於煌煌大日这等绝巔地。 但这些地方反而隔绝劝退了眾生,明知那里有绝世至宝,但他们也很清楚跟他们关係不大,这一次参与的人不少,顶尖的妖孽也不少,想想仙妃想想墨玲瓏想想白煌,他们也就忍住了,他们要是贸然踩入这些泥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要別太不自量力好高騖远,根据天道指引,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机缘,温和又全顾,分开了层次避免了大面积杀戮,生灵各有其路,真花含义,或就在於此。 这种情况对任何人都是一种善意,能大大缩短他们的时间,比如两位星主。 “仙妃大人肯定会出现在绝巔地,我们沿著这些地方找即可。” 星日马开口,仙妃既然来,肯定就是要收取最好的机缘,他立马就想出了最清晰的路线。 “遇到至宝也能收取,说不好还能碰到天髓。” 但张月鹿有不同见解,她皱眉, “遇到白煌怎么办?” “呃……..” 星日马一顿,而后分析, “张宿,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白煌对我们也没那么大恶意,上次不也放过了我们么?” “再说了,真遇到了,让给他就是。” “话虽如此,但我近日心神不寧,慌的厉害,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张月鹿看著星日马,很认真, “星宿,你就没感到什么异常么?” 星日马摇头, “没有。” 他虽然摇头,但心里也多了点留意,不再大大咧咧,张月鹿不至於骗他,一位星主的预感,他应该重视。 “就按你说的来,但別太张扬了。” 张月鹿最终开口, “此世诡异,纵然仙妃大人已至,还是稳妥些好,小心才能驶得万世船。” “好。” 两人不再犹豫,隱匿气息向著一处绝巔地潜去。 绝巔地不多,两人运气確实也不错,在临近离他们最近的第一个超然岛屿时,他们远远便瞥见一道身影刚刚进去了那里,这一瞥间,他们看到那人似乎骑著什么东西。 两人见得此幕,瞬间联想到了通天城事件,琼霄仙妃就是骑著古兽而来的。 对视一眼,两人兴奋低语, “走!” 岛屿內,確实是碧落仙妃。 狰狞蹦跳间,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她瞬间便入了岛屿临近了机缘地,那里悬浮著一道天光,非常耀眼。 她伸手一招,天光便被她拿在了手里,但下一刻她便皱眉,因为天光中是一株仙草,那草浑身漆黑坚硬如铁,硬梆梆不像植物,倒像是生铁浇筑的摆件。 碧落仙妃拿著草打量片刻后低语, “这应当便是先民所言能让肉身升华的体株,我倒也是第一次瞧见。” 她摇头,语气懒洋洋, “是好东西,不过於我无用。” 她很自信,连这等东西都看不上,不过这也没办法,她自身本为天造,后又经过几世打磨,肉身早已超越无瑕,此体株也无法再让她升华。 吼! 狰狞发言了,它看得上。 这让碧落仙妃忍俊不禁,她轻笑, “你也用不上,只怕是嘴馋的紧。” “也罢也罢,给你就是。” 她很宠狰狞,毫不犹豫就將体株仍给了它,狰狞咬的嘎嘣脆,三两下就吞了下去,而后它身躯盪起墨华,隨即便隱没下去。 碧落仙妃感受著它的变化,再度开口, “你如今不全,確实需要补补。” “等我日后寻来狞兽,堂堂九灾之首便能真正归位了。” 吼! 狰兽低吼,似乎有些失落。 “此处不见天髓,去下一处罢。” 话落,一人一兽便欲离开。 这时,两位星主终於赶到了。 “大人!” “真的是你吗大人!” 碧落仙妃闻言转身,看向两人,片刻她开口,语气平静。 “张星二宿。” 她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底细, “九幽说你二人也在天杀,看来他没认错人。” 两人非常激动,因为这真的是琼霄仙妃。 但二人同时又有些纳闷,仙妃口中的九幽是谁? “仙妃大人,您说的九幽是何人?” “我们见过么?” “我们自然见过。” 碧落仙妃还未开口,一道黑光便已经衝来砸入了近处,黑光里,一位青年缓缓走出。 他相貌普通,黑衣黑髮黑瞳,犹如黑夜。 话语正是出自於他口,他看著张星二宿,扯出笑容, “两位,我们不止见过,而且又见面了。” “是你!” 星日马大惊,这人他怎么会忘?这人可是对仙庭敌意不小,见到仙庭之人就要喊打喊杀,上次若非白煌摆了此人一道打退了他,他二人估计都难有好下场。 两人此时震惊之色溢於言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黑衣青年已经看向碧落仙妃,他言语轻鬆, “果然不出你所料,这两个傢伙第一时间就来寻你了。” 碧落仙妃依旧懒洋洋, “找主子,这是生灵天性,我只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你早不是他们的主子了。” 黑衣青年笑容里满是残忍, “仙庭琼霄已死,如今只有地狱碧落!” “什么意思?” “什么地狱碧落?” 两位星主傻了,根本听不懂。 “你们死的早,自然不知道后来的故事。” 黑衣青年摆手, “不过无所谓,作为紫微走狗,你们只需把命留下即可。” 怎么回事? 两人大惊,根本无法淡定。 “仙妃大人!” 他们大叫,转向碧落仙妃, “这是怎么回事?” “您不认我们了嘛!” 碧落仙妃微微摆手,依旧懒洋洋, “正如九幽帝尊所言,我如今只认地狱。” “九幽帝尊?” “为什么!” 两人更加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多出来一个地狱!” “您为什么要这么对仙庭!” “我为什么这么对仙庭?” 碧落仙妃重复了一遍,而后懒懒轻笑, “两个废物领著一群废物,畏手畏脚被人趁机拆了个乾净,你说为什么?” “本仙妃要的是君临天下,而不是固步自封沾沾自喜!” “你们做不到,没关係。” “我自己来!” …………. 第392章 在走和留之间精准挑到了绝路 “您要自己来?” 两位星主越听越觉得恐慌,仙庭真的已经散到这程度了么? 当初超然在上不管事的仙妃要亲自下场了? 连最高最坚固的精神支柱现在都自立门户了? “那帝尊大人怎么办?” “我们怎么办?” 他们有些茫然,在天杀处处受气的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了个主心骨,以为终於要崛起的时候才发现这主心骨已经长偏了……这种心情实在是难以难说。 “那两个虚偽傢伙要如何关我什么事?” 碧落仙妃依旧懒洋洋,三言两语直抒胸臆,而且毫不避讳, “至於你们……自然是不要挡路碍眼的好。” “您要杀了我们?” 两人惊恐,张月鹿心头一动,已经瞬间想到了一条生路, “我们不挡路不碍眼,我们可以追隨您啊!” “您真要爭的话,我们依旧是您手中的利刃啊!” “小月鹿,你心思灵动,在星主里,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碧落仙妃摇头笑笑,看著张月鹿, “但是你也別把本仙妃当傻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对紫微的情谊,我可都歷歷在目。” “带著你们对上紫微,我心难安。” “我既已立了地狱,我想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 说到这里她摆手,语气带上冰寒, “本仙妃最后能做的,就是送二位一程。” 话落,一方古印已经从她体內飘出,她五指跳动,古印瞬间遮天蔽日,如太古神山轰然镇下。 面对老將,起手就是番天印,可见她杀心之坚之重,这位仙妃看似慵懒,实则铁血霸道,很有领袖之风。 轰!!! 一瞬间古印已经砸在地面,此击之强,甚至连带整座近百里的岛屿都被砸的四分五裂。 但是碧落仙妃脸色並不好看,她招手,番天印缩小而返,但地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跑了…….” 九幽走近查看,隨即皱眉, “这二人来时就在別处布置了手段。” “无妨。” 碧落仙妃隨意开口,她依旧懒洋洋,古印在她身畔浮沉著,磅礴而厚重。 “这不正是仙庭虚偽之辈的惯用手段么?” “我见得多了。” 九幽闻言也冷笑, “就这还信誓旦旦要做你我手中利刃,怕不是想到时候替紫微捅你我一刀。” “隨他们去罢。” 碧落仙妃摆手, “螻蚁而已,翻不起浪。” “嗯……” 九幽点头,脸色有些惋惜, “只是可惜了,这两人若是走脱,消息肯定得传出去,以后再想伏杀仙庭那些傢伙就很难了。” “有什么关係?” 碧落仙妃调转狰兽,准备离去, “我们立地狱时坦坦荡荡,本就没想过瞒著谁,传出去也好,也是时候传出去了。” “再说了,我要杀人,又何须用伏之一字?” 话落,狰兽低吼跳跃,驮负著她瞬间消失。 九幽不语,往另一方向而去,两人都属於绝巔,完全可以单独行动扫荡。 ………….. 天池另一处岛屿上,两道身影瞬间出现,正是张月鹿与星日马二人。 他们此时有些狼狈,披头散髮不成样子,虽然成功脱身,但还是负了伤,仙妃驾驭无瑕天造,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得亏你提前预警做了些布置。” 星日马心有余悸, “不然今天真就交代了,对上琼霄大人,我们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我想到了白煌,也想到了那个黑衣男子。” 张月鹿小脸狰狞,言语冷凝, “但我万万没想到那种预警会是来自琼霄大人!” “仙庭仙妃要杀仙庭老將!” “此事何等荒唐!” “他妈的!確实晦气!” 一说到这里,星日马也是气愤至极,其中还夹杂著些许失落与恐慌,失落仙妃离去,恐慌与仙妃为敌。 “帝尊大人把她们供的比天还高,如今睡了一觉,竟然就要弃我仙庭而去,哪有这般道理!” 他很气愤,言语激动, “离开仙庭,她还能叫仙妃么!” “星宿,你失礼了!” 张月鹿皱眉, “仙妃大人当年於仙庭有恩,也於你我有恩,今日殊途是各有选择,用不著这般詆毁。” “再说了,当年所有荣耀都是九位大人自己爭得,跟帝尊大人又有什么关係?仙妃是一百零八洲的仙妃,离了仙庭那也是!” 她是女子,言语中是偏向仙妃的,九位仙妃硬生生撑起了女修的天,是她绝对的修道信仰,即便如今立场不同,她也不喜欢听人詆毁仙妃。 这或许便就是仙妃的魅力与地位,幻梦之上超然无瑕。 星日马这人比较衝动,但也有些心智,自知失礼不再多言,两人在一起时大多时候都是以张月鹿为主心骨,他换了个话题, “我们如今怎么做?” “一事无成,失去了利益牵连,冰家现在也不好回去了,仙庭又无人举大旗,白煌那边也没什么好感……”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要炸了,堂堂星主,现在竟然连一个安身之所都找不到了! “天杀环境確实有些艰难,这鬼地方不適合你我这个档次,除非是朱雀大人或者星君大人来才有得玩,如今你我势寡底牌全亮,不能再上桌了,再上桌,就是真的要拿命玩了。” “不上桌?盛世里不上桌怎么玩?” “换个地方玩。” 张月鹿冷静分析著,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里不行,那就走。” “离开天杀吧,去別的洲蛰伏,一百零八洲,总不可能到处都是天杀。” “也好。” 星日马无奈点头, “出去也好,也能找找我仙庭其余人。” 两人自然属於有勇有谋的那种,三两句便计划好了后路,而且不犹豫,就要打开天路离开天池。 情况不允许他们纠结,谁知道仙妃有没有搜寻他们,再一次碰见,怕是真的要没了。 但就在这时,他们一顿,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片片桃花落下。 “是桃花尊,白煌那边的。” 星日马低语,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认还是能认出来的。 “无需管她,正事要紧。” 张月鹿开口,不准备节外生枝,再说了,他们与桃花尊实在是八桿子都打不到一块。 “不急!” 但是星日马有不同看法。 这个脑子不是太攒劲的星主此刻突然灵光一现,似乎被打开了任督二脉,眼里闪烁著狡诈光芒。 “我倒是有一计。” 听他此言,张月鹿皱眉询问, “何计?” “让白煌与地狱干起来,你觉得如何?” “这两家如今说白了可都是仙庭的敌人。” 星日马低语,话语森寒, “反正要走了,反正都是敌人,我们不好过,他们凭什么好过?” 张月鹿是聪明人,自然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但她有些纠结,总觉得心慌。 但星日马在怂恿,孜孜不倦。 “如何?” “机不可失啊!” ………… 第393章 他的无意,却是她的悲欢 桃夭仙子近日来心情不怎么好。 第一,白煌没理她。 第二,白煌在通天城理会了所有人,就是没理她。 这是最不起眼的一项,但却是她心情不好的总来源。 白煌不理她为何要心情不好? 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好! 她一棵小桃树,哪里知道那么多? 她不理解,明明那时候相处那么愉快,一起同行,还准备一起拿下天杀尊,她亲眼看著白煌自霸道死后从沉默寡言逐渐开朗起来,说说笑笑,多好啊! 他还曾为她挡过姑射一剑呢,还欠她一朵花呢。 为啥突然就不理她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她自然不知道白煌发生了“故障”,她也不知道什么七彩天法太上道,跟白煌有关的所有女子都已经知晓真相开始准备救援白煌之时,她还停留在不知情的初始阶段。 那日通天城最后几女交谈时她没有参加,因为她觉得自己挤不进去,没身份也没资格。 墨玲瓏说她在勾引白煌,她不知道自己勾引了没,但她听闻白煌要出现的时候確实想见见白煌,这倒是真的。 她认真思索后觉得墨玲瓏说的不对,她说反了,不是她勾引白煌,而是白煌在吸引她。 把她从西域吸到了通天城,又不理她。 这一圈又绕回来了,那么白煌为啥不理她呀? 想不通。 想不通,但花开了,她得来。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蝎族,她都得来。 但是她真的没什么信心了,这一世真的太难了,肉眼可见的难,难於登天。 作为通天城的在场亲歷者,她见到了这一世的巔峰,儘管她自身高於天子级別,但在她上面还有很多档次。 她看得明白,这天池如今就是另一个通天城,那些人都还在天杀,一个都没走。 她拿什么爭? 她的桃花雨下不过白漓之雨,桃花开不过姑射的雪花,桃花生的再娇艷,哪有掛在天上的墨色月牙来的耀眼绚烂?桃树长的再茁壮,番天印下来还是得零落成泥碾作尘。 拿什么爭? 爭不了,真的爭不了。 那就不爭了,她算是一个聪明人,当初能硬生生使出神之一手扭转白煌杀她的心思,自然是有点东西的。 而且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她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是如今活下去的目的稍稍有所改变,除了想对曾经栽下她的那人说一声谢谢外,她还想搞清楚白煌为啥就不理她了, 为了活下去,所以她的路线也很有讲究,她没选哪些如同大日般醒目的绝巔地,她行走在低一个档次的皓月地,在这里“捡点垃圾”吃吃,总不过分吧? 第一档太过激烈,她自主退一步,就这份自知之明,已经秒杀百分之八十的盛世脑残党。 在煌日地她排不上號,在皓月地她基本是无敌的,天髓是不敢想了,失落也是真的失落,少了天髓,她只会与第一梯队越拉越大,但没办法,活著已是不易,总要量力而行。 但她还是想错了,作为顶级妖孽,哪一个不聪明?比如在皓月地布置了后手的张星二宿。 两方属於阴差阳错不期而遇。 张星二宿此时並未遮掩自身气息,星光瀰漫眼神沉冷,一看就不好惹。 桃夭立马就感知到了,这两位每一位都不差於她,甚至明显就比她厉害。 具体身份不知,但实力就是身份。 她向著两人微微点头,直接换了方向就要擦身而过,因为她预感到了危险。 但星日马已经动身,拦在了她前路,张月鹿不说话,来到了她后路。 沉默中,进退顷刻被堵死。 “两位有何事?” 桃夭不得不开口,同时心中苦苦思索退路。 她为了不刺激对方,甚至没敢问两人的身份。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活。 “我二人奉地狱碧落仙妃之命,前来收取天池机缘,不从不退者,死!” 地狱碧落仙妃? 没听过也没听懂,但这不妨碍桃夭作出决定, “好,我退。” 她言简意賅,直接就不反抗。 星日马一愣,这怎么不按剧本来?你好歹挣扎一下呢? 於是他又挡在了转向侧面的桃夭面前,桃夭看著他,不说话。 “你是桃花尊?” “是。” “嗯,有资格入大人麾下…….” 星日马装模作样嘀咕著,而后第二次下了令, “仙妃有令要整编天杀,不从者,死!” 桃夭皱眉,而后点头, “好,我从。” 嘶! 星日马头疼,这他妈哪来的女人?怎么这个鸟样子? 你不是跟白煌走的很近么? 你从你吗呢! 你反抗我行不行啊! “桃花尊!” 这个猪队友张月鹿是一点都看不下去了,她在此时站出来直接开口, “白煌顶撞仙妃大人,我二人得令,前来剿剪其羽翼,你束手就擒吧,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白煌顶撞仙妃? 自己是白煌羽翼? 什么跟什么? 桃夭真的想活,但此刻似乎真的没办法了,这两人,真就是为她而来,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真假不论,但目的很显然就是为了杀她。 她死了,这两人或许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是个局。 她看出来了,但没啥办法。 她想到了拖延时间,但这两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尤其是那个女子,太乾净利落了,已经对她出手。 大战一触即发,忽然一道由湛蓝星光铸成的光罩升起將此地隔绝,而此时她才发现这两人还在此布置了阵法,这让她更加难受,今日真是一场大劫。 两人一上来就是拼命架势,这让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前奏与试探。 桃夭不是姑射,这种规模她根本承受不住,姑射仙子在对战中可以愈战愈勇,但她不行,一棵桃树即便被大人物栽下,但她的底蕴终究跟姑射山比不了。 对决越长她越乏力,说句不好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一次对轰中,她彻底燃尽。 她跌坐在地,已经没了反抗余力。 而两位星主还精神奕奕。 他们走来,周身星光吞吐,一脸冷凝。 “我怎么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气息,似乎……..似乎是帝尊大人……” 行走间,张月鹿低语,有些不確定。 “没有吧?我怎么没发现?” “再说了,一棵桃树而已,如何能跟帝尊大人扯上关係?” 星日马皱眉,不认可这个说法。 “我说的不是紫微大人,是无极帝尊。” “无极大人?……..可我还是没啥感觉。” “那或许是我感应错了……动手吧,杀了赶紧走,出去散布完消息就离开天杀,免得夜长梦多。” “不急。” 星日马狞笑, “我可好久都没有吃一点了,这娘们甚得我心,玩玩再杀也不迟。” “噁心!” 张月鹿咒骂,但也没阻止,她身影一闪已经到了稍远处, “快点儿!” 桃夭自然也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看著一脸猥琐走来的星日马,她真的怕了。 她是怕死,但在死与贞洁之间,她更怕失去贞洁,她隱隱清楚,没了贞洁,她的价值与死无异,她就算侥倖活下去,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弄清楚白煌为什么不理她了。 她想开口求情,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求,这两人如此果断,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想反抗,但所有手段都已在刚才拼尽,她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她愣神之际,星日马手中的湛蓝长枪已经向她胸口衣衫挑来,这一挑后,她身心皆死。 桃夭想自熄自爆,她不可能活著面对这个结果。 这是她如今唯一体面一些的退路了。 她这般想著,就准备实施了,只是不自觉,她眼角忽而就落下一滴泪来,在这临死前最后一刻,她思绪如飞,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终於想起来,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孤独的,在这世上別说族群亲人了,连个朋友都没有。 唯一的一个,如今也不理她了……. 不理便不理了吧,这辈子自己没本事,看来是弄不清楚了。 但为何,心里就是酸酸的? 是不甘心么? 还是自己……终究是太孤独了,与人一点点的交匯都成了所有的记忆寄託? 又为何在这一刻,自己竟然连栽下自己的那个人都想不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里翻腾不息,最终匯聚成一道雪白背影,他捏著五彩长剑,坚定站在她面前,默然无声。 隨后,她又想起在通天城时,他无视自己的冷漠眼神。 她轻轻摇头,惨然一笑, “白天子,別皱眉了。” “修道路上多涩苦,桃夭希望你,希望你以后能开心一些…….” 言毕,她准备了结自己。 可是……… 谁说思念无声? 谁言祝福无力? 桃夭在一切既定的自爆最后时刻,终於看到了属於她的天眷, 唰!!! 那是一道白华,他如同白色流星划天而来,毫无阻碍的撞破阵法衝破所有阻碍,落在了自己身前。 光华散去后,她看清楚了。 他还是一个背影,他捏住了挑向她胸口的湛蓝长枪,一如记忆中一般沉默坚定…… 命里有时终须有,宿命中或许就是如此巧合。 她曾向他伸出神之一手改变了两人关係,从对峙走向和谐。 这一次,换他伸出了神之一手。 这一手强势伸进了她的命运。 把她从地狱……..拉了回来。 ………… 第394章 仙妃易避,白煌难防 桃夭已经被白煌一个背影迷的神魂顛倒小鹿乱撞摸不著东南西北,但是星日马不怎么开心。 他不嘻嘻了,也没有了那些玩一玩女人的想法,他现在正在严肃思索一个问题,他这一世是不是被天道遗弃了? 自从出来以后,怎么干啥啥不顺呢? 白煌是谁? 那是如今天杀公认的绝巔妖孽啊! 除了琼霄仙妃这条过洲龙,在天杀修士眼里,白煌跟墨玲瓏已经是一个档次了,名声上虽然还没墨玲瓏那么显眼,但实力太猛了,这位爷一把捏死一位天子的事情还歷歷在目,能杀天子者不在少数,但像白煌这么轻鬆碾杀的还真没有几个,这种战力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那都是相当炸裂的。 这样的人物几乎已经可以横推天池,你能想到他会出现在皓月地? 九天真龙竟会选择在凡尘落脚,这合理吗? 这或许就是命,白煌在天池的目的与一般人有些许不同,別的人只需专心找至宝就好,但他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他又要找至宝,又要探索太上道,真的很忙的。 他心智本就如妖,如今进入七彩状態后更是一心向道心无旁騖,他几乎可以肯定一些在通天城事件之后突然有了自知之明的天骄会退而求其次跑去皓月地捡垃圾。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锅端,扫宝途中,还得扫人,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此前他本来计划大面积屠戮眾生,但现在尝到了天子级別的本源甜头后,眾生他有些瞧不上了,就这一点上,他或许已经与太上不同路了。 而如今天杀洲天子天女死了个断层,猎物变少,所以他很珍惜剩余的几个,放跑任何一个都被他视作莫大损失。 他就是恰好扫荡到了此处,恰好修炼七彩天法的他神魂强到一眼就看出了此地布有阵法,也恰好他如今就想看到星光,於是,他带著欣慰而至,而这份欣慰,无疑是死神的微笑。 桃夭自然不在他的食谱中,不然通天城时她就没了,他以后走得深了或许会杀,但如今不会。 救她本无意义,顺路顺手顺时而已。 迎著星日马惊恐又不敢置信还想故作镇定的目光,白煌隨意扫视一圈后,最终將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星宿星主,別来无恙。” 他笑了,配合著七彩长眸与眉心的七彩之花,如今的他简直美的如同一只斑斕天妖。 星日马没笑,因为他在白煌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连杀意都感受不到。 如果真要硬拽一个词,他觉得有些冷。 上一次见面他还能感知到白煌的算计与玩耍心思,这一次啥都没了,他像是一潭顽固不化的寒冰,隔绝了外人一切窥探。 “白煌,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他张口,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辩解,直到此时,他也没有忘记他的算计。 但是白煌已经摆手打断了他, “你如何行事不重要,奉谁的命也不重要。” 星日马有些发愣,乾巴巴问了一句, “那什么才重要?” 白煌微笑,笑容言语都浸了冰, “你的命才重要。” 话落,他捏著湛蓝长枪的手猛然一握,星日马霎时便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紧接著白煌往后一拉,竟然要夺他兵器。 这怎么可能? 他羞怒间就要发力,但两个字已经传入了他灵魂, “天禁。” 二字落下,他感应不到自身灵力,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白煌做了很多事。 比如从他手里抽走了星辰长枪。 比如他一转手隨意耍了个抢花,又將长枪还给了他,还在了他眉心。 快准狠,还他妈的有种该死的洒脱优雅。 一瞬之间,一位星主被白煌死死钉在了原地。 长枪內带著白煌的灵力,通过眉心传入他身躯,將他的第一波后手顷刻搅了个稀巴烂。 白煌略微抬手,一手持枪將他挑在了半空。 至此,他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星日马“居高临下”看去,透过那丝丝缕缕垂落额前的晶莹白髮,他再次看到了那双七彩的眸子。 白煌也在看他,甚至还带著那冰冷的笑。 那冰冷真的会传染,此时就已经传染到了星日马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以及灵魂深处。 如此被自己的兵器贯进眉心,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换了个问题思考,他在想,这白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思考中他没敢停歇,掏出底牌再度组织起了反扑,他觉得就算是仙妃帝尊之流杀他,也不能如此轻鬆啊! 他是星主啊喂! 但是下一刻,他再度麻木。 他看到丝丝缕缕的七彩丝光如同长蛇一般从白煌手中窜出,绕著湛蓝长枪向他而来,一个照面,便顺著长枪游进了他眉心。 於是他直接失神,第二次反扑也宣告失败。 他在坠入永恆黑暗前只有一个念头, 仙妃易避,白煌难防! 七彩状態的白煌就像是专为修道而生的最完美杀戮机器,凭藉七彩天法给他的强悍神魂以及九天琉璃瞳不讲理的洞察力,他时刻都在精密的计算著对手的每一个动作,而后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有效的毁灭性打击。 无人可以在他面前掌握先机,而只要被他得手一次,接下来的战局几乎无法逆转,逆白煌如逆天,反正现在看来星日马这等级別肯定是不行。 他纵有远超天子天女的神魂,但在白煌的七彩天法面前依旧如同纸糊泥塑,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七彩吞没了一切,他的七情六慾引动自身部分本源,逐渐在他眉心开出了一朵七彩花。 七彩花开,那就基本已经没得救了。 白煌隨手一抖,他的身躯炸散开去,长枪尽头挑著一朵七彩花,缓缓飘落到他身前,他微微眯起狭长眸子,吸了个舒坦。 在桃夭的视角中,她只能看到白煌身躯自主盪起白华,而后又渐渐隱落下去,在此过程中,他的身畔虚空都在不停扭曲碎裂。 这种景象属实骇人至极,连她如今脱力的状態都能感知到白煌似乎又强了不少。 她无法理解白煌如今到了何种程度,一个她需要认真对待的转世之尊,就这么被他轻飘飘三两下给解决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梯队? 那她呢? 她与这等人物同处一世,这路到底要怎么走? ………. 第395章 惊慌失措,口不择言 而白煌並未与她敘旧,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因为张月鹿已经跑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连表达自己震惊的言语都没有,在白煌一枪挑碎星日马的时候直接选择了跑路。 她比星日马是要聪明许多的,她有直觉,白煌也会杀她,她一言不发,使出了生平最快速度。 她此时明白了,她的心慌她没有感应错误,那种心慌从来就不是来自於琼霄仙妃,一直就是白煌。 她那时凭藉直觉第一句就问了,“遇到白煌怎么办?” 现在,白煌带著结果来了。 但是她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个状態的白煌? “天岁。” 她听到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她就看到琉璃色从身后铺来,下一瞬,白煌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时空之力……” 她感应到了,但此时只剩满心的苦涩,白煌手段越逆天,她就越回天乏术。 “白天子,你听我说!” 她很急,看著白煌拦住了她后,她真的很急,在她眼里,此时的白煌与魔鬼何异? “张宿星主……” 白煌打量著她,发出灵魂低语, “你是个聪慧且优雅的女子,但此刻的你似乎失去了这两种优势,是近在咫尺的死亡让你慌乱屈服了么?” 说话间,他的七彩长眸从张月鹿腿部一路上升,最终定格在她美眸上, “美人,回答我。” “白天子,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张月鹿此时哪里顾得上什么气质,她只想活。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只要饶我一次,什么代价我都能付!” “我先前失言了,即便在此刻,你依旧是聪慧的。” 白煌微微摇头,露出冰冷微笑, “你说的这些,恰好便是我所需。” 话落他伸手, “给我吧。” “白煌!” 感应不到白煌情绪的张月鹿尖叫,面对如此白煌,她感觉根本无从下手,任何谈判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方是个人才行,但白煌现在实在是有点无法选中。 “你真要逼我至绝路!” 看到白煌手伸来,她直接选择了自爆。 轰!!! 巨响声中,她爆起无尽神华,身躯瞬间炸成万千碎片,在万千碎片中,一个圆盘破开虚空就要遁走。 白煌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果断,一瞬间便被自爆產生的无尽神华淹没。 她確实聪慧,寄身本命之器,藉助自爆之威阻拦白煌继而逃命,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另闢蹊径。 但是…….. “天岁道,时空轮转!” 清冽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如同苍天低语,伴隨著声音,绚烂的琉璃色如同天幕一般瞬间铺开,这一刻,一切都变缓了,如同陷入泥沼。 在那无尽神华中,一道雪白身影缓缓走出,他確实负伤了,被自爆所伤,但他的底蕴太厚了,足以支撑他无数次的失误。 他此时甚至在尝试新打法,他的左眼流淌琉璃光华笼罩自身,略微破碎的身躯在极速恢復。 他的右眼看著前方,琉璃色蔓延而去,將一切都定格延缓,那打开的虚空通道近在咫尺,但圆盘就是迟迟进不去,就连那些爆开的碎片都变得迟缓。 下一刻他消失,一把抓住了那块圆盘。 “这朵烟花,或许便是你能留给我最惊艷的记忆。” 他看著手中圆盘微笑低语,低语间他伸出另一只手,七彩丝光蔓延而去,將缓慢移动的万千碎片拉扯而来。 轰!!! 下一刻,后半段爆炸终於得以继续,白煌先前所在之地再次被无尽神华淹没。 这便是九天琉璃瞳,它足以让白煌在任何战局中使出神之一手,改写一切结果。 白煌不管爆炸,他眉心七彩之花中走出七彩小人,而后没入手中圆盘,片刻后,七彩小人拎著一个缩小版的张月鹿从圆盘中走了出来。 “本命之器都阻不得你!” 张月鹿神魂一脸绝望与不甘, “为何!” 白煌不语,將她的神魂丟进了万千碎片燃起的七彩火焰中,伴隨著张月鹿的惨叫,片刻后,七彩火焰凝成了一朵花。 白煌拿起花,这才满意开口。 “为何?” “弱肉强食罢了。” 话落他轻轻一吸,开始享受这份自己製作的盛宴。 半晌后他睁眼,目露思索。 “这些本源我確实可以无瑕吸收,到底是我体质有大问题,还是七彩天法之故?” 暂时没结果。 於是他又摸索眼睛,琉璃色盪起,他的眸子开始发光,隨著时间过去,眼睛里面有晦涩符文跳动,那些光华开始旋转,隱隱的,似乎有一个漩涡在其中形成。 轰!!! 下一刻,附近的仙力向著他的眼睛奔涌而来。 十丈,百丈,千丈,十里,二十里…… 动静越来越大,彻底引发暴动。 仙力如龙,呼啸著冲向白煌眼睛,白煌固执,依旧坚持运转,再下一刻,虚空被撕扯出裂缝,道道漆黑裂缝蔓延向他的眼睛。 白煌一震,瞬间闭眼,但儘管如此,紧闭的眼睛中依旧有血泪流下。 “冒进了……” 他低语,眼睛似乎真的要开启新天地,这种变化似乎与七彩天法还有自身体质联通在一起,但不是此时的他可以探清的。 恢復片刻后,他起身准备离去,这种一心求道的感觉很舒服,让他沉醉其中。 但是有人不舒服, “白煌。” 一位红粉佳人踩著桃花瓣走来,拦在了白煌面前。 是桃夭仙子,在白煌杀张月鹿之时,她已经恢復些许,此时赶了过来。 见到白煌就要离开,她终於忍不住了。 这人明明救了自己,但为何又如此冷漠,一言不发就要走了么? “有事么?” 白煌开口,询问她,或许是刚才“吃饱了”的原因,他心情不错,多了一丝耐心。 “没…….没事……” 被白煌这么一问,桃夭仙子有些结巴,她能有什么事? 白煌点头,抬脚就欲离去,他如今是个事业型男人,沉迷道中不可自拔。 但在离开前,他瞥见了桃夭苍白的脸色与那双黯淡失落的眸子,他猛然就想起了初见时她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怎的,他又多说了一句。 “天池凶险,回去吧。” “生灵各有其路,不一定非得强迫自己去爭。” 话语算是委婉,但意思也清晰,总结四个字,小命要紧。 但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劝诫之语,却直接破了桃夭仙子的防。 她眸子一下子就红了,看起来是要哭了,但她的眸子里不再是黯淡失落,而是重新燃起了光。 “白煌,你…….” 她想说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但她说不出来。 於是她换了个说法,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怕白煌听不明白,她又赶紧补充了一下, “你是不是怪我那日没有救你,让你被姑射仙子扛走了。” 不等白煌开口她已经开始认真解释, “我想救的,可是姑射仙子走的太快了,天杀尊又……..” “不是。” 白煌摇头,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你的气。” “那……..” 桃夭仙子张了张嘴,又卡住了,但片刻后她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那你……为何不理我?” “没有。” 白煌摇头, “你我生在此世,当以道为先。”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情愫,手握七彩天法的他真的太敏感了,那是一种关心与在乎,带著一个女子最真诚也最含蓄的温柔。 但他有些抗拒,因为他如今是个事业型男人。 於是他想离开。 但桃夭仙子又拦住了他。 因为她慌了。 白煌的淡漠不是假的,他没有算计她,也没有什么欲擒故纵之类的把戏,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想赶紧远离她,而且她隱隱觉得,白煌这次一走,他们以前的那些所有点滴和谐,在白煌心里全部就要抹去归零了。 他这一句看似在关心自己,实则是在斩断因果,他拿著最温柔的软刀子,要单方面硬斩缘分。 离得这般近,她能感觉到这些。 她真的慌了,上次就不说了,姑射仙子应该確实也没想杀她,但今天呢?今天白煌可是真的救了她的命! 她能活著出世,那是栽下她的人给她的造化,她此时还能活著,这是白煌给她的第二条命。 救命之恩,那总要报的吧? 她这般想著,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理由,或许这个理由只是想遮掩另一个不起眼的原因………..我不想他对我这般冷淡,我不想他就这么离开,从此与我陌路。 “除了道,我们还应该有点別的东西的,白煌,你说是不是?” 她很紧张,本来就不懂男女之情再加上第一次反留男子,当这两个奇怪的因素叠在一起时,直接把这棵小桃树搞懵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但白煌没有回答她。 “我们本来是关係极好的,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曾经因为白漓天女有些怨结,但都已经解开了不是么…….” 她更加急切,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白煌打断了她, “那些都不重要。” 面对白煌的打断她没有停嘴,而是更加急了, “我们曾经同行一段,霸天子身故后你鬱鬱寡欢沉默不言,经常在路上发呆,但你那时也没有赶我走,虽然拉著臭脸但还是任由我跟著,可见你还是有些在意我的…….” 白煌第二次开口,语气渐冷, “那些都不重要。” 桃夭更急了,依旧没有停嘴, “后来遇到天杀尊,你这傢伙还趁机把手搭在我腰上,想著法的占我便宜,你那时坏透了,满眼占有欲,肯定是在意我的…….” 白煌第三次开口,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我说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 桃夭声音猛然变得尖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重要重要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惊慌失措,口不择言。 这棵桃树,已经疯了。 ………….. 第396章 你走天途妙道,我捧真心一颗 当一个女子如此开口袒露心扉,当一棵桃树也开始接触情感,她確实疯了,本来还模糊的情感被白煌突如其来没有任何过度的冷漠一衝,她彻底陷入宿命死角。 卑微,但真切。 纵观仙域古往今来,或许鲜有女子能在白煌面前高傲起来,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缺。 他甚至不缺这份真切的情感,但是桃夭缺,她除了白煌,临死前连值得回忆的东西都没有。 她在疯掉的状態中看清了自己,但她看不清白煌。 而她想看清白煌,她希望她伸出的手捧出的心得到回应。 略显尖锐的声音或许就是她此刻內心最真实的写照,慌乱、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在茫茫大世相遇,於亿亿生灵中邂逅,我们本就有缘!” 她严肃强调,声音依旧尖锐, “那些回忆点滴都是缘分证明,为什么会不重要?”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我觉得很重要!那些回忆重要,你白煌也重要!” “有缘?” 白煌平静回应, “有缘又能如何?” “我邂逅过很多生灵,死於我手的更是难计其数,依你所言,那都是缘?” “那我问你,缘分二字,能做什么?又能代表什么?” “狗屁不是!” “不!” 桃夭这一刻瞬间成了辩论高手,脑子清晰无比,或许人人皆是如此,当你真心想抓住什么的时候,你就会爆发出匪夷所思的能量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缘分既牵,代表你我应该会有很好的结果啊!” “再说了,缘与缘也有不同,起码我跟死在你手里的那些生灵於你而言是不一样的,还是有些区別的。” 说到这里她苍白绝美的小脸上扯出一个脆弱笑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拉了拉白煌的白衣, “白煌,我说的对不对?” 白煌闻言,七彩眸子闪烁了一下,而后他开口, “於我而言,你跟他们没有区別。” 桃夭顿住了,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笑容瞬间崩塌,一同崩塌的,还有她不堪重负的心。 她捧出的心白煌不仅没接,而且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个粉碎,並且骂道那是垃圾。 白煌不语也不看她,拉回桃夭捏住的白衣,抬脚便欲离去。 “等等。” 桃夭又开口了,两个字乾巴而嘶哑,她此时的声音没了一点点起伏,她已经碎了,身心皆碎。 白煌顿住,等她最后一句。 “你还欠我一朵花。” “你还记得么?” 她低著脑袋,如同一只被命运揉捏到没了任何脾气的小猫,没有期待也没了光。 “给我吧。”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么便把它给我吧。” 她的声音充满疲倦, “我拿著我的花,你踏上你的道。” “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白煌自然知道她说的花是什么,那天他本就没有失去意识,一念及此,他確实觉得还有一丝牵连未断。 这一丝他本不在意,但桃夭在意,他倒也不介意成全她。 “你想要什么花?” 他回应,他身上此时没有什么花,但他知道这女人能这么开口,一定是他现在就有的某样东西。 她肯定也清楚,过了今日,那花他也会抹掉不再认了。 桃夭闻言不语,她走了两步,再次来到了白煌面前,她微微仰起头看著白煌的脸,看的认真看的仔细,她的脸色平静,眸子中也是死寂一片,不曾显露什么波动。 她不知想要干什么,纵是心智如妖的白煌也猜不出来这一刻她的心思。 “白天子確实是极美的。” 看了半晌后,她发出低语, “那时同行,我不敢走在你身侧,更不敢直视你的脸,大多时候都是跟在后面。” “今日倒是瞧了个过癮。” “桃夭入世不久,见过的人不多,白天子这张脸是桃夭见过最美的。” “…….嘿嘿……我记住你啦。” 她自言自语,竟然又笑了起来,只是笑著笑著,她笑出了泪,这一幕让白煌眸子再次一颤。 这一幕,这种笑,似曾相识。 桃夭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安静说著自己內心最深处的一切, “其实你知道么?我早就知道你本质是一个无情之人。” “我很早就看到过你眼底最深处的冰冷七彩,甚至我想著,我或许还是第一个看到的呢。” “那天看到了我本就该跑的,从你手里跑掉,从註定的冰冷中跑掉,从命运手里跑掉。” “但是……..”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里已经充盈著泪水,看起来就像是两潭桃花池。 “但是那很难的,你知道么?真的太难了,在情之一字跟前,我,还有她们,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明知结果或是幻梦一场,但就是挪不开步子,扑火的飞蛾都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但其实什么都不是………算了,不说了,这些不知所谓的废话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徒惹你厌烦罢了,而我最怕你不开心了,那时候是,今日也是…….” 她笑著哭著,而后说出了这辈子唯一的一句情话,並非学来,仅是看清此时的自己后有感而发, “君心如雪妾做蛾,早知又奈何?不求君心似我心,但求君如意。” “你好好走你的道吧,我就不走了,一棵小桃树而已,纵然侥倖伴了九天真龙一段,最终还是要回到泥土里的,只有那里,才是她最真实的归处。” 说到这里,那两潭桃花池再也承受不住了,它积攒满了失落心碎以及无可奈何,从桃夭眼眶里轻轻流出,跌落向下方的天池大泽,在半空时它被风一吹,彻底散去。 眼泪落下,桃夭还是在笑, 她最后指了指白煌眉心盛放的七彩之花,话语柔软而坚定。 “白天子,我要它。” “把它给我吧,我把命还你,缘起缘落无悔,再也……再也不欠彼此…….” 这最后的话语再普通不过,但它钻入了白煌灵魂最深处,惊天动地。 这种惊天动地让此刻的白煌有些恍惚,他恍惚就看到了一个女子如烂泥般靠在他的肩膀,对他轻声呢喃, “夫君,我要的不多” “我要一个位置。” “还有一死。” 而现在,又有一个女子,她说你把花给我,我把命还你。 这些女人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为了一个位置就要去死? 她又为什么要把命还给自己? 为什么? 她们明明不欠自己丝毫,到底是为什么? 他猛然就觉得疼,很疼很疼,来自灵魂的疼,这疼痛衝击著七彩色,如同天与地碰撞在了一起。 他猛然一顿,脸色一白。 噗!!! 下一刻他毫无徵兆,喷出一口血来,那血染在了桃夭胸前,在红粉衣上晕开了几朵显眼的小白花。 桃夭或许也是有天眷的,而且一天之內被天眷了两次,“渺小”的她只用了几个字,就让已经屹立无敌状態的白煌硬生生破了防。 他生出了裂缝,那裂缝从他刻意压制的灵魂最深处肆意蔓延生长开来,长在眉心斩断了七彩花的根茎,长在眼睛里让七彩长眸不再只是冰冷。 这或许是这棵小桃树这辈子最璀璨的一击,她乾巴巴捧著真心硬生生越过了白漓姑射,越过了墨玲瓏与明珠,在白煌的生命里留下了绚烂一幕。 她无意间第二次朝著白煌伸出了神之一手,这一手,她把一个行於天途之上的无瑕生灵硬生生给扯下了神坛! 你有你的太上道,我有我的桃花心。 你的路是无敌路,我自认比不上。 可是我也不怕,什么都不怕。 连死都不怕。 ………… 第397章 七彩岂能遮煌日,有情亦可掌太上 但她並未出招,她也不觉得此时的自己有多么可怕,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是非做不可的事,她觉得今天不做,以后她就算是想把命还给白煌怕是都没什么机会了。 以前她想活,她想活著给那个人道一声谢,现在她不想活了,她想著如果她此生觉醒就是为报恩还债而来的话,她应该先给白煌还。 那个人离得远非常模糊,但白煌很近,近在眼前,两人都给了她生命,还谁不是还?她今日跟隨自己的心默认选了白煌,她觉得没啥错。 但看到白煌吐血她急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白煌难道在杀星主的途中负了伤?又或是修炼出了岔子? 她死不死没关係,但白煌吐血可不行! “你怎么了!” 她急了,哭和笑都不见了,只剩惊慌。 因为离得近,她清晰地看到白煌眉心有裂缝出现,那裂缝布满了七彩花,狰狞而妖异,他的眼睛也是,七彩布满了裂缝,似乎要碎掉了,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一落千丈。 眉心和眼睛都这样了,这到底是多重的伤啊! 他那么厉害,这是咋了呀! 但白煌还是不理她,就这么看著她。 她更急了, “你怎么这样啊!” 她拉扯著白煌的白衣让他离自己再近一些,而后她伸手轻轻抚上白煌眉心,那裂缝不显眼,但摸著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她又哭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你到底怎么了嘛!对我冷漠也就算了,但你对自己能不能认真一些啊!” “求道求道,你就这么求的嘛!” “碎成这样子,这怎么弄嘛!” 白煌还是没理她,但是他笑了,他脸色苍白,笑的温和, 桃夭仙子更气了,真的差点气死, “你还笑?” “碎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你有病是不是!” “你才有病!” 白煌终於开口了,张嘴就骂。 指了指自己眉心, “你要它?” “你知不知道沾上它,你就死了。” “我知道。” 听到白煌这么说,桃夭仙子又回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因为白煌受伤而激动,但她其实没有任何资格的不是么? 她小脸又黯淡下来, “我知道会死,它连星主都能杀,我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那样很好不是么?” “我把命还你,才能两不相欠,不然我一直困在今日,以后就算活著,又要忍耐多少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喜欢我没关係,但我总得让自己舒服一些不是么?” 白煌闻言摇头, “盛世繁华,你看过的还太少,凭此妄言以后实在不妥。” “有何不妥?我看妥得很!” 桃夭固执,很有自己的想法,与白煌这一场,她看清了很多问题,尤其看清了自己,直白点说,此时开悟的她已达“天才之境”。 “我看过的繁华是不多,但我为什么要看那么多?” 她撇著小嘴,很倔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天才逻辑。 “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看不明白,我还看那么多作甚?” “那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便成全你。” 白煌开口,伸手插进自己眉心,一把將那朵生出裂缝的七彩花扯了出来。 他的眉心更碎了,简直狰狞,白血跟著七彩花涌了出来,不停滴落,他的气息更差了,脸色惨白如纸。 “啊!!!” 桃夭尖叫,差点被嚇死, “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要它么?” 白煌平静回应,嘴角噙著桃夭看不见的揶揄之意。 “现在给你你又不乐意了?” “白煌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放屁!” 桃夭大叫,第二次被白煌逼疯了, “我让你这么给了?” “你不是能分出来嘛!” “你连根拔出来干啥!” “自然是为了杀你。” 白煌认真解释, “这样杀的乾净。” 桃夭愣住了,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积攒, “好!” “好好好!” “不愧是白天子!” 说到这里她第二次流出了泪,她再也忍不住了也懒得装了,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桃夭何德何能,竟能让你如此对待。” “来杀……呜呜呜……来杀呀!” 白煌不语,捏著那朵带血的七彩花印向桃夭眉心,桃夭眼里噙满泪水一片死寂,抬头挺胸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白煌的手最终停留在桃夭眉心前三寸之地,再也前进不了。 桃夭定定看著这一幕,感受著越来越近的冰冷气息,依旧疯狂, “杀啊!” “……..呜呜呜……” 她又哭又叫, “犹豫什么!” 白煌脸色有些痛苦,他使劲,手再向前一寸。 噗!!! 他第二次喷出血来,桃夭胸前又多了几朵小白花。 “真棒!” 桃夭疯了,疯狂叫囂, “继续!” 白煌不语,拼尽全力再向前挪了一寸, 噗!!! 第三口血喷出,桃夭胸前红粉衣此时已是全白。 “好好好!“ “白天子真厉害!” “就差一步了,加油!” 白煌不语,闭起了眸子,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桃夭看著他,依旧疯狂, “来啊!杀啊!” 但是白煌至终没有动静,那只手定格在了那里,无法再前进丝毫, “白煌,杀一个桃夭而已,真就这般费劲么?” 桃夭带著泪冷笑, “你不会是怕了吧?” 白煌闭目不语,手越捏越紧,甚至刺破手掌有白血滴落。 “你就是怕了!” 桃夭猛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怕了!” “你的无上妙道,连一个弱女子都杀不了!” “你的无瑕道心,连一朵小桃花都抹不掉!” “你求的什么道!又修的什么心!” 桃夭声音越来越大, “白天子,一心向道自然没错。” “但何不睁眼,看看眼前之人,看看她到底是魔障还是真实!” 白煌还是没反应, “不敢看是吧?” 桃夭冷笑, “我来帮你一把!” 她脑袋向前,主动跨越最后的一寸,將光洁额头贴在了白煌手上。 白煌猛然睁眼,手如闪电般收回。 “啊!!!” 他仰头长啸,白华与琉璃色从他体內四散而去,方圆百里內的一切瞬间崩裂粉碎,但是,唯独离他最近的那一处安然无恙,那一处,一棵小桃树梨花带雨,在崩溃疯狂中开的正艷。 “七彩岂能遮煌日。” 长啸过后白煌低语,他言语平静,一把將手中的七彩之花捏了个粉碎,那丝丝缕缕的七彩色再度如归巢之燕般窜进他体內,但这一次,他眉心再也没长出七彩花来。 他言语冷冽霸道,但久违的温润优雅之气已是难以掩盖。 “有情亦可掌太上!” 话落,白华与琉璃色飘荡在他周围如同精灵,他眉心的裂缝开始消散,伤势在一瞬间恢復。 他雪白一身,琉璃长眸斑斕绚丽。 他还是如雪,但这雪,终是有了温度。 对旁人如何自然不提,但对自己人,这温度足以暖心。 他看向眼前已经在凋零崩溃边缘的痴傻女子,第二次伸出了手。 “我改主意了。” “我觉得花花草草那些俗物並不適合我眼前的仙子。” 他笑眯眯,柔柔说著最庸俗的情话,虽然变化不是单靠桃夭,但若没有她关键时刻的以命相推,他或许还是难做决定。 桃夭仙子能清晰的感应到白煌此刻的变化,而且这一刻,她在他的眼中,真切看到了当初所见的那一丝温柔,而且她还看清了,那温柔里,长著一朵小桃花…… 她觉得开心,虽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真的开心,她觉得那个坏坏的白煌,回来了。 短短时间內她几经起伏几度生死,真的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恍惚感,这种恍惚感让她撇起小嘴, “是么?” 她委屈巴巴,泪眼婆娑, “敢问白天子,那什么才適合你眼前的仙子呢?” 白煌伸出的手此时刚好来到能够著桃夭的位置,他捏著桃花衣向里一拉。 他作为仙域第一正人君子,本来是想把仙子拉入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只是这仙子的桃花衣实在是谈不上质量二字,一拉就碎成了桃花瓣。 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里,一位雪白仙子被一只禽兽一把拉入了怀里。 “啊!姓白的你干什么!” 仙子在惊呼。 “你不是问什么才適合你么?” 禽兽在诈骗, “那自然是天下第一的白煌大人了!” “你有病!” “那你治啊!” “你!” ………… 第398章 天才永远是天才 就在白大官人认真欣赏西域孕育了万世的娇艷桃花之时,天池另一处正在发生故事。 天杀尊觉得自己真是好起来了,绝对是好起来了。 眾所周知天池孕育有天髓这等可令人脱胎换骨超脱升华的无上至宝,但真正能得到此物的能有几个? 即使是在最有机率孕育天髓的绝巔地,此物也是可遇不可求。 但是他就找到了。 芜湖~起飞! 长明仙妃绝对是天眷生灵,是天道亲子,他为长明仙妃办事,那运气简直是没得说。 百里大小的岛屿,在深处一方湖泊中心位置,一道天光好似接天连地,它里面不是黑漆漆的体株,也不是其余仙草神金,而是一片水雾,聚散无形超然脱俗。 只是一眼,他就肯定了这是天髓,虽然仙庭时代天池並未出世,但这东西根本无需经验,只要看到,你便能知。 他毫不犹豫接近天光,就想赶紧收下。 他也在找琼霄仙妃,但暂时还未碰到,他本是隱匿气息潜伏而来,因为他在得到天髓或者见到琼霄仙妃前,一点也不想惹事,为长明仙妃铺路引她归来绝对是他的第一信念,什么爭霸什么光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拿著长明灯这等天造之物,但说他是转世尊里面最低调的一位也不为过。 但此时他忍不住了,因为这真的是一份大惊喜,他如果这时候拿到天髓,那他就已经心愿完成了,他会立马离开天池。 找琼霄仙妃那是后路,其实並不是必须事,因为他怕遇到白煌墨玲瓏之流,所以需要一些保障。 他出自长明宫,接触仙庭较早,算得上半个“体制內”人,他比一般人要知道的多,他深知仙妃之间並没有那么亲密的关係,甚至是一个不理一个,琼霄仙妃或许会念及一些旧情,但他对此总归是有些警戒的,万一,万一要是琼霄通过他对还未醒来的长明来上点心思,他可真就生不如死了。 他是一位真的把经歷转化为处世智慧的优秀人物,他的谨慎他的低调,是他每每能逢凶化吉的关键。 这世上除了长明师尊,他不信任何人。 但就在他即將来到湖心之时,有雪花出现在他身畔,他心下一惊,停步回首。 果然,一位雪白仙子站在不远处看著他,她美的惊心动魄,玉足踩著雪花凌空而立,白衣与冰发共舞,雪花与天霞同伴,安安静静,恍若遗世独立。 “又是这个天才女娃儿……” 天杀尊无语,他怎么每次运气好的时候都能碰到姑射仙子? 他仔细回想,他上一世也没跟姑射山怎么接触过呀,怎么这一世跟焊上了似的? 不过还好,姑射仙子在他眼里虽然是白煌阵营的,但他与这个女娃还是有些许“交情”的,关係不算差,再说了,上次她能成功扛走白煌,还有他一份功劳呢! 他极速分析著优劣势,想到这里他开心了不少,也有了些许谈判的底气。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开口了, “姑射仙子,好久……..” “天杀老贼,受死!” 他还未说完,天才姑射已经冷喝一声瞬间杀来。 天杀尊:??? 这又是怎么啦? 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风雪已至,他周身血光泛起,挡住了这一招,他赶紧趁机开口, “姑射,为何杀我!” “你这老贼还敢问我?” 姑射仙子皱眉, “你拿毒算计我与白天子,你还装!” “我何时算计你了?” 天杀尊冤枉, “不是你要的么?” “是我要的不假,但你那毒不对劲,白天子突然踏上七彩道,绝对与你脱不了干係!” “什么七彩道?” “还装是吧!” 姑射冷笑,再度攻来,根本不听天杀尊解释。 她怀疑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得到眼前这天髓,白煌需要这东西,她让不了。 天杀尊或许也慢慢明白过来了,这女娃应该也是在表明天髓態度。 “看来今日一场真正的恶战是免不了了。” 他心头低语,纵然是天眷,但还是有些起伏的,不会直接餵到你嘴里。 当然了,他不知道白漓的“可怕遭遇”。 对上姑射,按照他的自知之明来说,他觉得够呛,能打,但如果不拿出真底牌来,他估计打不过。 就像当年的十仙一般,每一位虽然都在仙妃之下,但也在他之上,瑶光,太阴等等都是如此。 他再度快速分析,立马就决定了接下来的节奏,这一战,必须得贏,而且必须得快,不然拖著再来一个,不管是谁,都对他没有好处。 定了之后,他不再犹豫。 他第二次避开风雪后,猛然大吼一声。 “天灯长明!” 很乾脆,他直接上了强度。 刷!!! 一盏血色古灯从他眉心出现,缓慢浮起停在天穹,它洒下血色光华,瞬间湮灭了风雪,而且天杀尊脚下出现了一条血色古道,一直铺在天髓处。 “姑射仙子,得罪了。” 他低语一声,抬脚踏上血色古路,下一刻,他瞬间出现在天髓跟前,他伸手,就要一把抓住天光。 他此时算是一种无敌状態,对於没有同等级別至宝的天骄来说,他就是不讲理的。 天造被冥冥天意所束,虽然不能发挥巔峰实力,但它带著天的气息,那对於同辈是毁灭性的打击,儘管他不是长明仙妃本人,但那也够了。 拿出这等底牌,他有信心能瞬间成功。 但是就在他第二次功成之际,一柄五彩长剑斩来,若非他收回的及时,差点就斩断了他的手。 他转身,姑射仙子手捏五彩长剑就在他身侧,她走进了血色古路! 这让他傻眼,不敢置信。 “为什么?” 姑射仙子不语,抬手再次斩出一剑,那一刻,五彩天霞隨她而动,一股极为明显的威压轰然铺开,那威势凌厉而华丽,庄严肃穆,那一剑,像是上天之手从不知处探下,搅动天地而来。 天杀尊心念一动,天穹古灯洒下血色光华才挡住了这一剑。 姑射仙子没有说话,但用实力回答了一切。 她,有对抗天造的手段! “不可能!” 天杀尊破防了,这怎么玩? 天才姑射看著他,像看傻子一般, “前辈真以为十仙是纸糊的?” “墨玲瓏那天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姑射底蕴尽在我身,你消息不灵通么?” “消息不灵通,你跑出来干什么?” 姑射仙子说到此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握,一把冰雪之剑又出现在她手里,此剑与五彩长剑气息简直一模一样,这让天杀尊脸色更加难看。 天才姑射手持双剑凌空而立,直如冰雪剑仙,她轻启红唇,开始了属於她的谈判。 “您有天灯一盏。” “我有雪霞双剑。” “您向来察形势懂进退,要不,您在考量考量?” 天杀尊沉默,脸色依旧难看,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愿意放弃? 姑射仙子不急,小嘴一张继续天才, “这两剑我捨不得给白天子用,可不代表前辈也有这个荣幸。” “还是前辈觉著自己,比白天子还强些?” …………. 第399章 命运自有安排 说起白煌,天杀尊沉默,这是他这一世最大的痛。 他看似处处与白煌不对付,但他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他当初占尽天时地利,拿著长明灯也没干过白煌,白煌的强,他是很清楚的。 那个傢伙极善於偽装养晦,而且偽装方式与其他人很不同,其他人或许真就装成了狗,但白煌不是,在他看来,即使白煌如今已经几乎站在了天杀之巔,但他还是没有真正认真过,用高调来偽装,看似荒诞反常,但他觉得这是一种境界。 起码他就达不到。 他对这世间还有所顾忌,但白煌那个人,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一种真正的大无敌心態与气魄,他搞不懂,他做了一世天主都没养出来这等气度,白煌是怎么来的?这么小的年纪,难道与家教有关? 想起白家,他又沉默。 天杀的白家! 这般想著,他想退了,儘管难受,但此刻他已然没有了优势,他是很惜命的,因为他还有重任在身,任何一个失误他都不想犯。 但是天眷又来了。 刷!!! 一道身影瞬息而来,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接近天髓,天杀尊脸色一变,姑射仙子也是怒火飆升。 “斩!” 冰雪剑仙发话了,手中五彩长剑划天而下,毫不留情。 吼!!! 一声足以震破人耳膜刺穿人灵魂的兽吼之声响起,五彩长剑斩落之处,五条尾巴如同漆黑天刀衝起,將这一剑硬生生阻隔。 “斩!” 姑射仙子再度开口,冰雪之剑再出,顷刻间风雪呼啸。 吼!!! 这两剑快逾闪电,接踵而至,那古兽吃痛中了招,五尾回收,嘶吼间砸飞在远处。 古兽离开,那里的景象变得清晰,一袭墨绿天衣站在那里,捏著天光。 只是一瞬,她便已经得手。 见得此幕,姑射与天杀尊皆是目光一凝。 吼!!! 古兽在远处起身,嘶吼著再度回返,它的背部与尾部有两条显眼伤口,正在缓缓恢復,它血瞳冷冽,盯著姑射仙子,没有丝毫惧意。 “两剑斩退狰兽,有点意思。” 墨绿天衣懒洋洋开口,手里把玩著那道天光, “传言天杀北域有一仙山,其上落有仙域第一场雪,也映照著第一道天霞,神秘非凡世人讚嘆,后来那里便神奇隱没了下去,再后来有生灵自其中走出,或带冰雪或染天霞,风姿清冷绝艷,实力超然无端,每每都能站在时代之巔,我没记错的话,此山名为姑射。” “你既带风雪也染天霞,看来即便在姑射山歷史中也算得上是得天独厚,怪不得能让天杀憋屈也能斩退我这伙伴。” 说到这里,她微微点头,向姑射仙子致意, “碧落见过姑射仙子。” 致意过后,她语调更加慵懒, “当日通天城一面太过匆匆,未来得及与仙子畅谈一二,还请仙子勿怪。” 这两句给天才姑射有点整不会了,真正接触到这存在於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和善有礼,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恍惚。 但她家教也很好,微顿后从容应对, “姑射见过碧落仙妃。” 她同样点头,不卑微也不失礼,而后,她开始了自己的天才思维,她指著碧落仙妃手中天光, “那是我的。” 如此直接的言语,碧落仙妃没有任何波澜, “可它已经在我手里了。” 她隨意说著残酷真相, “我不是天杀。” “我可以换。” 姑射仙子想了想后开口,面对仙妃,她多了些许谨慎,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喊打喊杀。 因为这等人物,同辈打杀基本无用,这种无用范围里,包括拿著雪霞双剑的她。 这不是妄自菲薄,这是现实,只要你还在盛世混,就要接受这种现实。 “仙妃觉著如何?” 她认真商量, “此物於我极为重要。” “极为重要?” 碧落仙妃思索,而后询问, “拿你手中雪霞双剑来换,肯么?” “可以。” 出乎仙妃预料,小姑射答应的很是痛快,这让她有些不解,雪霞双剑几乎是这个小辈的真正底蕴,这她都肯? 这两剑的份量,绝对是远远超过天髓本身的。 但意外归意外,她还是没答应,她刚才就是想让姑射知难而退罢了。 她摇头,给出最终答案。 “此物对我也极为重要。” “不换?” 小姑射不乐意了, 不换你问那么多干啥?逗老娘呢? 她向前走来,雪霞双剑在手中吞吐著神华, “今日说不得要见识见识仙妃天威了。” 言语明显,她竟然要战仙妃! 这让天杀尊都忍不住想竖起大拇指,他一直就觉得这女娃是个天才,现在看来真不是盖的。 面对仙妃敢拔剑者,已属超一流妖孽。 碧落仙妃也是一顿,她微微摇头, “有点意思。” “姑射山这地方,还真是有些说法的。” 有人挑战她,她会看情况处理,姑射这人,確实也有资格。 她微微摆手,制止了想要扑出去的狰兽,选择了自己动手,这对姑射仙子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尊重。 但儘管如此,压力还是很大。 两人对上,这里瞬间炸了,许久后,战火平息。 姑射仙子已经不在,此地唯余碧落与天杀二人。 天杀亲眼见证了这一战,姑射自然是厉害的,猛的一塌糊涂,但仙妃更加匪夷所思。 她用一双手,硬生生扛下了让他头疼无比的雪霞双剑,从始至终她连番天印都没拿出来,姑射战至最后,无奈转身离去。 真的难搞,姑射小天才都觉得难搞,这等人物太无瑕了,任何一方面都是无瑕,完全找不出破绽,打著有种让人窒息的无力感。 仙妃想要留下她很难,但她想胜仙妃更是绝无可能,而且这位仙妃似乎对她敌意不大,根本就没留她,任她离开。 只是这位仙妃最后的问题让她有些想不通, “姑射仙子,听说你与白家天子关係不错。” 她不知仙妃此问为何,但她回答了,因为这事情在她看来本就无需隱瞒。 她说是的,那是她男人。 然后,她就觉得这位仙妃对自己更加温柔了,大战后离开时她甚至对自己做了道別, “姑射仙子,再见。” 她点头了,但其实不怎么想再见,这等人物,见多了容易影响道心。 她还在往上爬,目前不想见到这些早就站在山巔的傢伙。 而原地,碧落仙妃看著姑射离开的方向也在发呆, 半晌后她懒洋洋低语, “白漓,墨玲瓏,姑射,还有个明珠…….这些女子似乎都与他关係曖昧,难道此人真是个喜色之徒?” “能让如此多的绝世女子青睞,確实也是一种本事,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天杀尊此时终於有机会开口了,他正了正本就端庄的衣冠,而后跪地认真参拜, “长明宫血荼,恭迎第五仙妃归位。” 碧落仙妃看著他,微微摆手示意他起身, “长明宫血荼?” “好熟悉的说法……” 她懒洋洋念叨著,忽而轻笑起来, “小天杀,你倒是机灵,知道摆身份套近乎,不愧是长明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天杀尊见此再度躬身,语气更加谦卑, “仙妃大人还记得小天杀,这是小天杀的荣幸。” 碧落仙妃点头,也不绕关子,她看了眼天杀头顶悬浮的血色古灯,小手一甩,那道天光已经出现在天杀尊面前, “拿著吧,长明也该回来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天杀尊不敢置信, “您……..” 他刚开口便被碧落仙妃打断, “无需惊讶,我本就是为了长明而来。” 碧落仙妃声音不大,但让人难以抗拒, “不然你以为这处天髓真就比得上雪霞双剑?” 天杀尊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碧落仙妃本就没有让他开口的意思,她只是在进行著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 “去吧,替我给长明带句话。” “什么话?” “你没资格知晓。” 碧落仙妃摇头,隔空一指点向天杀尊眉心。 天杀尊一愣,下意识就要抗拒,但碧落仙妃的话语已经响起, “小天杀,天髓我能给你,我也能隨时拿回来。” “长明灯虽好,但你確定要拿它反抗我?” 天杀尊猛然顿住,而后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面对仙妃他认命了,不得不认。 那一丝光华衝进了他眉心,他却没有丝毫不適,这让他安心不少,碧落仙妃似乎都不屑於算计他。 “去吧。” 天杀尊胡思乱想间,碧落仙妃摆手,她已经回到了狰兽背上,狰兽嘶吼,一个蹦跳已经消失。 天杀尊拜倒在地,恭敬行礼。 “谢过仙妃。” “恭送仙妃。” ………… 而在另一处,白大官人刚恋恋不捨结束了伟大的赏花环节,他带著桃夭仙子,也再次踏上了寻宝之旅。 一人在这头,一人在那头。 一人骑古兽,一人拥桃花。 一袭墨绿,一身雪白。 如此,便也像命。 ………. 第400章 准备好了,隨时能死 儘管大家都在以最快速度扫荡著机缘之地,但天池广阔,时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溜走。 岛屿间人来人往,大泽中潮起潮落,这是一场天杀修士的狂欢。 这一日,游荡的明珠碰上了一个人,一个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见到明珠也是一愣,他知道这个女子,在天杀也算是待了段时间了,他知道这是白煌的女人。 这女人很弱,起码在他眼里是这样的,他可以秒杀。 不由自主的,他动了些心思,他想著,如果拿这个女人来威胁白煌加入地狱,会不会是一步妙棋? 因为此前他与白煌的些许摩擦,算是积累了一些恩怨小结,面对与白煌有关的人或物之时,他已经儘量让自己別意气用事,但总之他的潜意识已经没有碧落仙妃那般客观了,或许仇恨便就是这样子不知不觉中积攒而来越烧越旺。 於是他笑了,他还没做决定,但確实刚才有了这么个念头,如果,如果碧落仙妃与白煌没谈好,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布个后手? 他觉得没问题。 但明珠现在是谁?这可是跟著墨玲瓏混的小天才,她已经经过了墨玲瓏的些许改造。 黑衣青年笑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捏碎了一件物事。 无他,她感应到了危险。 而玲瓏姐姐说了,有危险,別犹豫,直接捏! 黑衣青年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看到这个女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通道,下一刻,一轮墨色月牙已经从其中飘了出来。 九幽:??? 现在这些人都这么敏感的么? 他只是笑了一下啊! 怎么,仙域不让笑了? “墨玲瓏……” 他低语,虽然未见过,但他自然也听闻了通天城之事,墨色月牙,如今已经响彻天杀。 但墨玲瓏没理他,她看著明珠询问, “谁欺负你了?” 她指了指九幽, “他么?” “没有。” 明珠仙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是个诚实的好娃娃。 “他对我笑了。” 她如此陈述,而后应是觉得不妥,於是又加了一句, “笑的很丑,很嚇人。” “你!”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九幽瞬间破防了,简直被人戳中了大动脉。 “这位仙子,我劝你好好说话!” 自己长的確实是平凡了些,但那种王霸气质超然姿態难道你就感应不到么! 再说了,我確实在长相上不占优势,但你家白煌难道就……….就………就……... 总之,他觉得这女人在故意詆毁他! 明珠仙子被吼的一愣,而后低声开口, “真可怕。” 墨玲瓏听出来了,她能明白明珠的意思,明珠这是感应到危险了。 於是她看向九幽,说实话,这人她不认识。 但她能看出来,这人很强,强到需要她认真对待。 “天杀白家,墨玲瓏。” 她开口,平静道出了自己名字,加了个前缀,她告诉自己这是入乡隨俗,也或许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这般说的女子。 天杀白家这四个字不算啥,在这一世很多人眼里甚至还不如墨玲瓏三个字耀眼,但是她知道,能沾上这四个字,那才真是一步登天。 这是她特意加的,是为了探出黑衣青年的根脚。 如果他有点诚意,自然会说出来,如果他不说,那代表没得谈,她將出手。 黑衣青年何等心智,自然明白墨玲瓏的意思,他沉默片刻,而后平静回应, “地狱,九幽。” 他对明珠的些许心思本就还未决定只是在萌芽阶段,如今墨玲瓏来了,他也没必要再想了,本就是灵机一动一步閒棋,完全无所谓。 而且他觉得跟墨玲瓏好好谈两句,比绑了明珠要好得多,墨玲瓏在他眼里,一点也不比白煌差,这同样是一个绝巔合作伙伴。 截至目前,他还是坚持认为这轮墨色月牙的本质不叫墨玲瓏而是叫瑶姬,而瑶姬这个传言出自瑶池的无上女子还有一个尊號,名为司天之仙。 “地狱……” 墨玲瓏恍然,脑子飞速运转著, “碧落仙妃让你来的?” “没有,我並不听命於她。” 黑衣青年开口,再次道出大秘密,诚意十足, “只是寻宝途中恰好碰见。” 墨玲瓏点头,心中思索却不显於色,她第二次发问, “为何对我妹妹心怀不轨?” 面对这一问,黑衣青年对答如流。 “白煌会加入地狱。” 聪明人说话,在旁人听来有些跳脱,但墨玲瓏显然能听懂他的意思,她淡淡回应, “你如此悠哉四处晃荡,看来接触白煌的不是你,碧落仙妃亲自出面了么?地狱確实很有诚意,不过诚意归诚意,我跟明珠还並未收到白煌的任何指示,这说明他还未作出决定。” 说到这里,她看向九幽, “我理解你为达目的的縝密心思,但后手不是你这么布的。” “你若是动了明珠,或者其余任何一个,你地狱这一世就毁了。” 九幽摇头, “结果未出来之前,我自然不会招惹白煌,若是成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成,我也有我的手段。” “我自问还有些本事,光凭白煌一个,他扳不倒地狱。” “我没说白煌,白煌是什么心思什么决定我管不著,我说的是我。” 墨玲瓏皱眉, “我会让你地狱真成地狱。” 九幽闻言也皱眉了,他有些想不通, “司天,你不应该如此委身白煌之侧,做一个贤內助的荒唐角色!” 墨玲瓏摇头, “我说了,我叫墨玲瓏。” “不,你会醒来的。” 九幽认真无比, “我绝不相信一个仙妃会站在男子身后,你总会有觉醒之日。” “到那时,我与碧落代表地狱欢迎你,欢迎你共谋大世。” “你想远了也想多了。” 墨玲瓏还是摇头,她拉起明珠的手。 “白煌在哪,我们就在哪。” “他入仙庭,我们就拥他做仙庭帝尊,他入地狱,我们就尊他为地狱之主。” “要是他都不入呢?” “都不入?” 墨玲瓏念叨思索,而后微笑给出答案, “那我们就帮他推翻仙庭。” “再踏毁地狱!” “好魄力!…….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仙妃之姿墨玲瓏!” “这是你墨玲瓏说的,我认,却也不认。” 九幽大笑著转身离开了,留下最后几句话, “我等司天。” 谈了一些,这结果自然算不上好,白煌被墨玲瓏这般拥护支持,势头真的太盛了,而且不止墨玲瓏,还有白漓还有姑射,暂且不论明珠桃夭这些低端战力,光是这三个人在一起,在这个时代之初简直就是开掛一般的梦幻组合。 但也算不上坏,没有谁是一两句话就能搞定一切的,起码没有爆发衝突,这已经算是好的开端。 其余要做的,就是等了。 等碧落仙妃搞定白煌。 如此,大事可成。 墨玲瓏看著他离开,最后悠悠低语, “他在等,我们也在等,不知道白煌会怎么选择……” 明珠闻言认真思考,而后说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公子一直是个有趣之人。” 墨玲瓏被她逗笑了, “有趣么?” “有趣便好……” 念叨著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她看著明珠, “你准备好了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计划也该行动了,世事多变,要早点拉那傢伙回来。” 明珠点头, “嗯嗯,准备好了,你那东西我已经炼化了。” “隨时能死。” ………… 第401章 我就是天 如此再过数日,皓月地与绝巔地的数量在不断减少,第一梯队活动的范围在不断缩小。 天髓確实不是一处,数量甚至可以说颇为可观,天道以真花送机缘,从来不曾小气。 一处绝巔地,白煌一把收起天光,里面不是天髓,但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至宝,至於天髓,他已经得到几处了,甚至已经给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的小桃树匀了一处。 她如今更加娇艷了,真正开了花,美丽动人,等出去天池炼化天髓后,她还会全方位更进一步。 儘管她没想过依靠白煌过活,但事实就是如此,以前绝巔地她想都不敢想,跟著白煌后,她连天髓都用上了,绝巔妖孽指缝遗漏一点,就足以让第二梯队的生灵终生受用。 不是天下妖孽喜欢抱团,而是有时候没办法,而且抱团是真的香。 任何一世征伐中都会进入这个阶段,这一世也不例外,是天意也是人为,更是生存法则。 桃夭就是以一种最牢靠的关係踏上了白煌这条大船。 “出去后无需顾忌,天蝎族要是嫌你独享不乐意,就来白家。” 白煌轻声开口,白家自然容得下他的女人,桃夭在天蝎族是合作关係,但肯定是有著隔阂的。 白煌的细心让桃夭极为受用,甚至有些恍惚,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温和的翩翩公子,在不久前是一位六亲不认的冰冷魔鬼。 “嗯。” 她乖巧点头,如今她已然是个小媳妇的样子。 片刻后她又开口,问了白煌一句, “你会在这一世建立自己的势力么?” 白煌闻言默然,片刻后给出內心真实答案, “以前不想。” 桃夭闻言点头,她不知道白煌的具体歷程,但她不会反驳白煌的决定,她只是安静分析一些事情, “你身边已经聚集了一股势,而且是大势。” “我想有很多人都在看著你,也在等著你。” 白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微笑开口, “以后再看。” “嗯。” 得到这四个字以后桃夭低头笑了,她在此时下了决定,她就先不去白家了,天蝎族待著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或许……或许有一天,她也能拉起一股力量帮到白煌。 她就是一棵小桃树而已,能懂多少弯弯道道? 她只是觉得,她的男人给她一颗枣,那她就要还他一颗糖,他喜不喜欢吃甜的,她都要还! 白煌没注意到这棵小桃树的小动作,因为他看到了一人。 隔著很远很远他就看到了,他如今反掌太上,虽然切换了优雅形態,但实力可没退缩,反而更加精进,这个距离桃夭根本没有任何察觉,但他已经看到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位女子身著墨绿天衣懒洋洋靠在一只古兽背上,她隨著古兽行步悠然荡漾著,如同一朵墨绿天莲起伏摇曳。 慵懒,强大,平静无瑕,超然绝世。 一个照面,就已经秒杀了仙域九成九的女修,她行於世间,却好似身处幻梦之上,风姿无双。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女子也看到了他。 一位青年站在一位粉红佳人身畔,他盪著白华,一身如雪,清美到绝巔,琉璃色长眸中带著让人心颤的妖异华丽。 自负,强大,漫不经心,尊贵无瑕。 一个照面,就已经秒杀了她浩瀚记忆中九成九的男子,他站在那里,却好似站在九天之上,风华绝代。 “这是个人物。” 她心头低语,认真做出了第一个评价。 “这是个尤物。” 白煌也在第一时间给这位女子贴上了標籤。 同一时间,他抬脚向前走去,给桃夭留下一句话, “你男人要好起来了。” 小桃树不懂,但小桃树尊重。 她此时顺著白煌的目光与方向也看到了那一抹墨绿天衣。 她心儿一颤,她知道这是谁。 她觉得,她今日怕是要见证盛世以来最辉煌最巔峰的一场大事了。 拋开如今在天杀已经明显不够看的第三梯队,第二梯队的界限比较清晰,转世尊,星主之类都在其中,他们能杀天子天女,绝对已经算是佼佼者。 而第一梯队的界限就已经变得模糊,白漓,姑射,天杀尊,这些人都在其中,这个梯队可谓是鱼龙混杂,底限和上限拉的很大,底限比如天杀尊,他拿著长明灯,很有运气成分。上限比如天才姑射,她认真起来连仙妃都敢干。 而在第一梯队之上,还有盛世绝巔,他们超然无瑕,不可撼动,人生中完全没有失败二字。 这个档位更加模糊,墨玲瓏算,九幽也算,但仙妃又隱隱在这两人之上,因为她名气更大势头更猛,能支撑她这般狂妄的,绝对是实打实的底蕴。 白煌算是个后起之秀,名声这方面放在仙域基本可以说是没有,但他下斩天子天女,上碰姑射九幽,败过天杀也秒过星主,实在是难以界定,只要碰过他的,都视他为无上大敌。 这东西白大官人也是没啥办法,拿著仙域最强底蕴,一直没有个能让他完全放手一战的对手,这在盛世之初確实比较无奈,但今天,总算是盼来了。 在命运安排下,两位超级绝巔者,终於在天池相遇。 地点,人物,都无懈可击。 “白家天子。” 行走间,碧落仙妃首先开口,她依旧懒洋洋,於古兽背上荡漾著,狰兽隨意甩著五条尾巴昂首前进,墨华伴身,优雅而血腥。 她不用询问,直接就肯定了白煌的身份,面前青年这份气质属实罕见,但她相信白家可以培养出来。 “第五仙妃。” 白煌礼貌回应,脚步不停,行走间,他能清晰感应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颤动,那是一种兴奋,顶级猎手遇见完美猎物时的兴奋。 这种兴奋在他毫不克制的放任下顷刻从他身体与灵魂中渗出,他的眸子因此更加绚烂,除了自负,那里面多了一种情绪,它叫贪婪。 一种得见合格对手的贪婪,一种男人见到女人时的贪婪,伴隨著浓郁到极巔的征服欲望,原始而粗鲁,复杂而又刺眼。 碧落仙妃何等人物,她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於面前青年的侵犯与褻瀆心思,谈不上反感,她只是有些感慨,感慨这世上还有这么大胆的生灵,这一点,她与祈仙很像。 仙妃或许大多便是如此,她们站的太高又太久,她们甚至已经忘了,忘了世上生灵不止分高低,还分男女。 “白家天子。” 两人越走越近,碧落仙妃第二次开口,她依旧慵懒, “我此来天杀事情不少,但其中有一件极为重要,我得见见你,见见白家这一世的主事人。” “一路上,我听闻了许多也见了许多,九幽对你多有讚嘆,姑射直言委身於你,今日一见,確实亮眼。” 她说到这里,道出目的与方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白煌闻言却是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与方式, “我来仙域,一直猜测自己会先遇到哪一位仙妃,是飘渺洛神还是宿命祈仙,但是我错了,没想到命运首先给我送来的,是琼霄。” 说到这里他扯出一个绝对算不上正派的妖异笑容, “算是出乎意料,但何尝不是惊喜,我很感谢上天,因为它一直待白煌不薄。” “琼霄已经死了。” 碧落仙妃纠正他, “现在只有碧落,地狱碧落。” “无碍。” 白煌摆手,油盐不进, “名字有什么关係?仙妃换了名字,她就不是仙妃了么?” “很新奇很有趣的说法。” 听见这句话,碧落仙妃第一次笑了,竟然有些开怀,她带著好奇询问白煌, “那依白天子看来,什么才重要呢?” “自然是女人最本质的东西。” 白煌毫不犹豫张嘴就来,作为仙域第一深情,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天才逻辑, “比如你的身体,比如你的灵魂。” “哦?” 碧落仙妃笑的更开心了, “在白天子眼里,碧落就只是一个女人么?” “不然呢?” 白煌皱眉, “你还想上天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碧落仙妃从轻笑转为大笑,那笑声悦耳又慵懒,隨著她的墨绿衣起伏,美到绝巔。 “有趣,著实有趣,碧落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真的欣喜,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表扬一个男子, “但是碧落就是想上天呢。” “白天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煌停步看著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想上天?那你来对了。” 碧落仙妃一愣,还在琢磨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而白煌身影,已经消失。 消失前他抽空给这个完美女人做了最终解释。 “我就是天。” …………… 第402章 她没有低估白煌的实力,但高估了他的品德 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 两人看似聊著天笑著,但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战意。 两人都是绝巔级妖孽,心智自是不用多说,碧落仙妃要问白煌几个问题,但这件事有个前提,她要看看白煌的资格与实力,实力不对等的两个人没有其他关係维持时,是不可能真正平等坐在一起指点未来大势的。 弱方不自在,强方也不愿意。 再者,白煌侵犯她,虽然仅是目光,但那也已经冒犯了她。 走一场,是必须的。 只是她没想到白煌会是这般急切,她作为仙妃作为前辈,自然是不会先出手的,但白煌未免也太果断猴急了些。 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太过自负,要不就是智力不足。 这般思索著,她不由得想起了九幽的话,“他很自负也很霸道。” 她释然,看来白煌属於第一种。 那她也不介意看看,他到底自负在哪里? 相比於碧落仙妃的诸多想法,白大官人的心思就单纯多了,这种万世才孕育出九位的无上仙品,鬼知道仙域天道为了栽培出她们付出了多少心思,这种只要遇到了,他必须咬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不然,他觉得自己愧对白家列祖列宗。 作为一个专情的人,这是他老早就给自己定下的伟大目標,仙妃或许只是偶然碰见他,但他等仙妃已然久矣! 这口无上仙品自然不好咬,那时候啃不下祈仙,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了。 按照白徵羽所言,自己那离奇身世起码也能算是个天造吧,本身体质上,他绝对是不弱於任何一个仙妃的。 这女人听说有个什么番天印,但他拿著九天琉璃啊,这东西,只能说谁用谁知道。 天造中,各种至宝简直是眼花繚乱,每一件都是仙域真正的绝巔之物,但介绍最少最有爭议的,就是当年的仙庭第一至宝九天琉璃。 因为它游离在榜单之外。 有人说它不是天造,真正的天造只有三十六件,如果加上九天琉璃,就会变成三十七,修道者皆是信仰冥冥中的天道的,三十七这个数字实在是不太对劲,三十六才是完美对应天洲。 再者说它本身,它从现身到消失,没有一个生灵能够真正动用它,这其中包括仙庭两帝九妃,这等人物都不能用,谁还能用?没人能用该怎么算? 但也有人持有不同看法,无人能用,那或许是因为用它的人档次不够,但这话自然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的,这事关两帝九妃的尊严,绝对是大不敬言语。 如此,眾生便有了分歧。 一方说此物存疑,而且疑点不少,真相到底如何,还是需要岁月时代慢慢去揭开,这东西消失了,但如果它真的超然,绝对是会再次出来的。 另一方就比较固执了,他们不止承认九天琉璃的位置,而且將它推崇为第一天造,因为这东西不管是出现时的盛大排场还是它自身的诡异特性,都让他们觉得很有说法,他们坚信越是未知的,才应该越是最可怕的。 当年真正接触过它的两帝九妃或许比旁人知晓的更多,但他们对外从不曾泄露过丝毫,直到仙庭猛然破碎后,这个谜团真就成了谜团。 到底是三十六还是三十七,到底是不是第一,眾说纷紜中具体如何,只有如今探索使用它的白大官人最有发言权了,相信这一双眼睛,在这一世能够给仙域交出最完美的答案。 思索著这些,白煌早已计划好了进攻路线,他诡异出现在碧落仙妃身旁,如同一只白妖。 碧落仙妃自然已经感应到了他的落脚点,但她没出手,各种原因的“矜持”让她决定让这个小辈占个先机,正如不久前的姑射一般,这是她的底气,不管先手还是后手,她坚信自己都会站到最后。 她客气,很有武德,而且同样制止了蠢蠢欲动的狰兽。 但白大官人不是,他甚至不是人。 他伸手点向碧落仙妃眉心,隔著迷雾,但他的手指依旧精准,而且,他是双手同出。 碧落仙妃看到了,但依旧平静。 说实话,她並未感应到什么危险信號,她的预感绝对是精准而恐怖的,按照她的估计,这两指就算是点在她眉心,她也完全能应付,但她不喜欢被人触碰,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打算,给他点甜头,在他即將功成时自己再打掉他的爪子便好。 如此可进可退,姿態上也符合对待小辈的礼数,实为上策。 嗯,就这么办。 另一边,白煌人畜无害,没有丝毫表情。 他的手很快,一瞬间就穿破迷雾临近了碧落仙妃的眉心,按照他的估计,莫约还有三寸,他觉得这距离这个女人应该要出手了。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仙妃的底气与骄傲,三寸这个危险距离居然並不是她的底线,於是,他来到了更近处,此时仅剩两寸。 这时,仙妃动手了,他能清晰感应到面前女子体內有仙力流动激盪,她应该马上就要抬手了。 於是他开口,琉璃长眸在一瞬间盪起光华, “天禁第一封,封灵!” 碧落仙妃一顿,於瞬间恢復如常,而这个瞬间,白煌再进一寸。 碧落仙妃甚至有空看了他一眼,隔著迷雾他也能感知到这个女人平静的目光。 下一刻,她抬起了手,那小手快到不可思议。 白煌眸子更加妖异,他第二次开口。 “天禁第二封,封法!” 这一次的威力绝不是第一次可比,这一法当初曾封禁九幽一瞬,此时应当奏效。 果然,碧落仙妃再次一顿,儘管她有了防备,但九天琉璃瞳太不讲理,於是白煌再进一寸,此时,他触到了一片冰凉,他知道,这是仙妃大人的额头。 说真的,他此时已经可以算是仙域万世第一个真正触碰到仙妃的男子了。 但白大官人出手,自然不满足於这些蝇头小利。 “火起!” 他心头低语,左手指尖冒出火焰,那火焰呈现琉璃色,斑斕而绚丽。 “花开!” 同时他的右手也没閒著,指尖渗出七彩丝线。 一开始就搞这种东西,知道的是在切磋试探,不知道的还他妈以为白煌在跟哪个不世大敌在拼命。 这一瞬,碧落仙妃不能淡定了,这东西换谁来都得迷糊。 她有些茫然与傻愣,有这么切磋的么? 她其实没有低估白煌的实力,但她发现自己高估了这狗东西的武德! 不! 是品德! 不! 是道德! 这他吗诗人? ……….. 第403章 天要塌了 白煌確实是无耻的,但这种无耻也是非常有效的,截至目前,他已经算到了一切战局,他完全掌握著节奏与主动。 但同时他也难免有些感慨,仅是两寸距离,他便已经动用了两次天禁之术,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换做其余人,他早就秒了。 但这女人,真的很难秒。 或者说,根本就秒不了。 正如此刻一般,他的手指竟然再度被挡住了,明明已经接触到了她的身躯,但还是被挡住了,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白天子真是有些意思。” 碧落仙妃说话了,她应该是很生气的,但总归风姿高雅不会说什么粗鄙言语,离得这般近,她言语中的慵懒酥酥麻麻,简直要钻入人灵魂中去。 但白煌忍住了,肉就在眼前,他不会动摇丝毫。 他是七彩大道上走过来的人,这点干扰虽强,但对他来说,屁都不是! 碧落仙妃已经挣脱了第二次的禁錮,她的躯体整个在发光,隔著迷雾,白煌似乎看到了一颗太阳即將在自己面前炸开。 而且她的额头也在发生变化,那里自主生成了一种类似屏障的东西,竟然將他的手指硬生生隔绝了开来。 “翻天!” 同时她第二次开口,使出了手段,而且是大手段。 她作为仙妃,起码有两种绝巔手段,这是最低標配。 第五仙妃除了天造番天印外,还有翻天之法,那是真正的无瑕法,同辈无人能挡,此法伴她而生,也算是一种另类天造。 二字落下,白煌指尖的七彩丝光与九天道焰竟然有回返之势,翻天翻天,属实有翻天之能。 她极力想从白煌络绎不绝的手段轰炸里挣脱出去,而后她才要真正给这个不讲武德的狗东西好好显显威! 感受到此种波动,白煌一言不发,他此时要的不是你来我往的华丽对招,而是势如破竹的偷袭,他必须要迅速成功,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碧落仙妃想显威,但他只想先吃肉,打没问题,吃饱了打起来才有意思。 “祈天!” 他冷喝一声。 此二字落下,他周身也发光,一片苍青色铺开,一股玄而又玄的宿命之感顿时將二人笼罩,那股翻天之势竟然被阻止住了。 算是个平手,但白煌选择这一法的最大原因不是它比眼睛强,而是此时它的效果绝对远远大於任何其他招式。 果然,碧落仙妃直接就愣住了。 她完全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祈天? 她在这个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另一位仙妃的气息? 为什么? 她一下子就乱了,而且是大乱特乱。 但她反应真的太快了,她猛然就觉得不对,自己上当了! 白煌此法,重在攻心! 而白煌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禽兽怎么会跟她浪费这好不容易拿到的宝贵机会,他眸子光华再起, “天诛!” 当白大官人这么近距离使出天诛,就问你怎么挡? 嘭!!! 毫无徵兆,碧落仙妃眉心炸开一个血洞,那层或许是她神魂凝成的屏障一下子泄了气,与此同时,白煌的双指直接將琉璃火焰与七彩丝光稳稳噹噹送进了她身体。 下一刻,碧落仙妃的所有动作全部停止,她猛然弯身,喷出一口血来,她的气息瞬间一落万丈,周身神华直接湮灭殆尽。 或许她有解开白煌手段的方式与能力,但那毕竟需要时间,在此时此刻,她確实已经任人宰割。 正如白煌如今的实力,只要被他得了先机,谁都得栽个跟头。 下一刻, 吼!!! 狰兽发狂了,它的主人就这么被阴了?它忍不了了。 但就在它刚要发威时,一只带著白华的脚已经踩在了它脸上,那股力量让它懵逼,它瞬间就砸飞了出去。 “老子跟仙妃交流感情,你叫你吗呢!” 白煌很优雅,张嘴就是亲切问候,他斜睨狰兽, “等老子吃开心了出来再收拾你!” 下一刻,他眸子发亮,一个琉璃通道在他身前形成,他一把扛起碧落仙妃,头也不回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小桃树:??? 狰兽:??? 天池:??? 发生甚么事啦? 有人看清楚嘛? 太快了,两人看似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从外界看来,总归也就是白煌两指点在了碧落仙妃眉心,这点时间快到眼睛都跟不上看不清,简直跟玩似的。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仙妃开玩笑。 但现在的问题是,白煌把仙妃扛走了。 前有姑射扛白煌,今有白煌扛碧落? 这让亲眼目睹两件事的小桃夭直接陷入沉思, 难道这抗之一字,才是绝巔妖孽对战的至高精髓?才是他们碰撞的最终归宿? 应该是的,不然仙妃怎么都没反抗呢? 想到这里,她猛然瞪大了眸子,发出划时代般的伟大感慨, “难道仙妃喜欢被扛?” 至於白煌把仙妃扛走干啥去了,如今的小桃夭也很有发言权,她低语,脸颊微红, “开花去了……..” 这般想著,她心儿都忍不住发颤,即使她对自己有些信心也不会妄自菲薄,但那可是仙妃大人啊! 那是谁见到都要尊称一声大人的生灵啊! 仙庭时代至此共诞九位,天下女修的至高天,幻梦之上的绝巔者,统治天洲数亿载,流芳万世无人能破的终极传说。 被……被白煌扛走了…… 她觉得喉咙有些乾巴,心儿狂跳著,血液都要沸腾,她也是女修,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仙妃意味著什么,她站在碧落仙妃面前,讲真的,她连话都不敢多说,仙妃如果对她出手,她估计自己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那股荣耀与威势浸凝万世,已经不止是名声那么简单了,简直成了杀人利器,成了一种无上手段。 但这傢伙,他…….他…….. 这已经不是猛不猛强不强的问题了。 她眼前一黑,心头只剩四个字。 “天要塌了。” …………… 琉璃色铺开化作光罩將此地笼罩,繽纷而绚烂。 天为被地做床,这是白煌能想到的最高待遇。 他诚意十足。 而碧落仙妃此时还在震惊,她比见到祈天法时还要震惊, 当七彩丝光真正入了身,她才感知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太上……” 她低语,看向白煌,甚至顾不得自身伤势, “你不止有祈仙的东西,还沾染了太上?” 她实在不敢置信, “为什么?” 白煌敏锐捕捉到了这句话,他觉得这些仙妃好像都很了解太上,当初的祈仙是,如今的碧落也是。 他很好奇,太上这个生灵,可谓是与他因果匪浅。 儘管好奇,但他还是把这份好奇硬压了下去,此时肉在眼前,什么太上,天来了都得靠边站! 这女人聊两句要是恢復了,他怎么玩? 他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目標绝对清晰明確。 於是他並不答话, 他开始脱裤子。 碧落仙妃一愣,有些死机,她真的见到了这样的生灵,色胆包天的东西! 他来真的! 就这么一愣神,白煌已经吹散了她身旁如同迷雾一般纠缠匯聚的万世荣耀,万世荣耀下,是一袭墨绿天衣,是一张能击穿人灵魂的绝巔容顏。 她同样没有任何装饰物,即使天造掛在她身上怕是都会显得多余。 天造尤物,完全形容不了,只凭眼睛根本不够资格品鑑。 於是白煌开始上手。 “白煌……” 碧落仙妃並没有想像中的羞怒破防,直到此时,她依旧算得上平静,声音还是带著慵懒意味,懒洋洋惹人遐想。 或许其中夹杂著些许颤抖,但那份颤抖只有此时真正接触的两个人才能知晓。 白煌闻言抬头,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那笑容灿烂,不掺杂任何其余东西。 “仙妃大人有何吩咐?” 碧落仙妃也在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眸子中有些复杂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平静, “你很有意思也很有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 “但我希望你能清楚,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 白煌笑容依旧灿烂,他伸手,抚上那张仙域之巔的无瑕容顏,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上天费尽心思的艺术品,那触感通过指尖诚实传回灵魂,让人心颤舒服,他的琉璃长眸都微微眯了起来。 “仙妃大人,我想…….” “我很清楚。” “…………” ……………. 第404章 连吃带拿 白大官人最近绝对是好起来了,山珍海味接连入嘴,吃的是不亦乐乎。 当他从琉璃通道返回再次站在那里时,他明显大不相同了,他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满足感与愉悦感,浑身自主荡漾神华,飘飘欲仙,他似乎超脱升华了一次。 这確实是有些收穫,也不是白煌故意显摆,他的体质以前似乎有些挑食,但这次真的有了种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感觉,这让他第一次想起了一个词语,双修,他明明没有催动任何的双修功法,就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结果。 这是一种连桃夭这种转世尊,都无法带给白煌的超绝体验,甚至可以说是白煌以前从未得到过的体验。 似乎只有这种顶尖生灵才能真正引动他的本源,激盪中,他確实在进步,而且这种进步简直匪夷所思,仅是一场,他觉得比吞下几个天子天女还要夸张许多,他不是装逼,他是真的进化了。 这女人真的逆天了,这是真正的浑身是宝。 白煌算是见识到了新世界,原来仙妃不仅是天下女修之巔,同时也是天下最好的“合作伙伴”,她自身就比天髓还要超然。 白煌麻了,这真的太棒了! 他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生灵,而且他决定不告诉別人…….. 他要偷偷发育,然后惊艷所有人。 当然他对自己也是很有信心的,况且这东西本就是互助的才对,后面他想问一问碧落仙妃有没有这种双向奔赴共同进步的美妙感觉,但看著那双几欲吃人的美眸,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別问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所以他事后接连再给碧落仙妃体內布下几十道禁錮手段后,他就先回来了。 这些时间,他估摸著足够他玩了。 刚走出通道,他就发现不对,桃夭不在了,只有狰兽围著他消失之地不断嘶吼著,来回急切踱步,显得狂躁无比。 他皱眉,他在给桃夭说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在她体內留下了手段,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总不至於出意外了吧? 正这般想著,他忽然就听到一个柔柔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煌……” 他转身,红粉佳人已在他身侧不远处。 他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这份藏匿功夫確实有点意思,连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怕是这棵小桃树的一种天赋手段。 桃夭不知白煌在她体內留了手段,但她也有自己的意识,狰兽在那里嗜血发狂,她不能冒险,总不能刚跟了白煌就给他招麻烦吧? 两人小心思一套一套,但总归都是为了对方考虑,结果既好,便也不论。 “白煌,你真的……..” 桃夭快速走来,迫不及待开始询问, “你真的把仙妃大人………” 她说不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是明显,她此时小脸緋红,那是激动所致,一想到那个惊天结果,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自己找的这男人,未免也太猛了吧? 嫉妒? 那真是一丁点都没有,面对仙妃,哪个女子能生出嫉妒心思? 全是敬畏与嚮往。 她甚至与仙域任何一个生灵一样,只想知道仙妃大人到底咋样了? “我失礼了。” 白煌点头,也不隱瞒,很诚实。 “顶撞了仙妃大人。” “啊?” 小桃夭一愣, “顶撞……” 她念叨著,小脸猛然红透, “你!” 她瞪著白煌,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她感觉自己再也不能直视这个词了。 但还好,好在白煌赏花时嘴里花言花语也没少说,她已经有些抗体了。 “那咱们跑吧。” 她小声开口,给出建议。 仙妃二字实在是太重了,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得跑,白煌手段多,或许便是取了巧,如今事成了,先避避风头吧。 “跑?” 白煌挑眉, “跑什么?” “我事还没做完,怎么能跑?” “还有啥事啊?” 小桃夭不解,你都吃完了,你还有啥事? 白煌向一边走去,给出解释, “吃完了,不得拿点?” “拿什么?” 小桃夭傻傻追问,而后顺著白煌前进的方向就看到了那只发狂已经扑来的绝世凶兽,她心儿再度一颤, 他难道……难道还要抢人家的坐骑? 顶撞仙妃,再偷九灾? 嘶!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完全跟不上白煌的天才思维。 这是怕仙妃大人疯的不够彻底么? 而白煌已经临近狰兽,他身上的气势在升腾,他开始发光,整个人如同一轮煌煌大日。 他想法简单,硬抢。 这东西,谈怕是没用,只能强势征服。 九灾,他自然也眼馋。 这东西培养好了,以后绝对会成为他得力的左膀右臂。 至於抢仙妃东西这件事,他並不在意,他白煌都没骑上九灾,你一个仙妃还用上了? 你不怕冒犯伟大的白煌大人么? 行走间,狰兽已经到了近前,一爪拍向白煌胸膛,无须多言,它必须要拿下这个冒犯天威的人类。 白煌冷笑,煌煌大日中伸出一只脚来,再次踹向狰兽头颅,狰兽体验过这只脚的力量,它爪子改变路线,拍向白煌的脚,一爪一脚瞬间相撞。 咚!!! 这里空间炸裂,神华如同烟花绽放,桃夭美眸一凝,闪身而退,这种级別的战斗,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参与的。 炸裂中传来兽吼,狰兽瞬间砸飞了出去,这一次远远要比第一次踹飞时更加糟糕,它直接跌下天穹,如同一颗黑色流星一般砸入下方的一座岛屿內,巨响传来,可以看到整个数十里的岛屿都颤了三颤, 白煌是认真的,並不打算拖延,他此时威势大盛,抬脚间,他直接追杀而去。 桃夭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那是一颗炽白大日,带著太白光雨从天穹坠入那座岛屿。 轰!!! 足以让人灵魂激盪的巨响再度响起,整座岛屿瞬间炸散开来,白煌这一下,能扛住的没几个。 岛屿没了,但白煌的势还未停,他穿透岛屿,悍然將狰兽撞入了更深处的大泽里。 远远可以听见狰兽的嘶吼,凶狂,还夹杂著惨烈意味,白煌这两下,是真的把它打疼了。 水面掀起大潮,盪向远处渐渐平息,一人一兽再未出来,桃夭静静看著,一言不发。 这东西自然强,但要看跟谁比,她相信白煌。 吼!!! 下一刻,一颗黑色大日掀开水面冲天而起,正是狰兽,它此时已经数百丈大小,浑身鲜血淋漓,看起来更加狰狞,它被白煌激怒了,也被白煌打疼了,九灾在这一刻,彻底发狂。 它抬起爪子,浑身鳞片发光,墨华如焰將它围绕,桃夭记得清楚,这一招它在通天城时就用过,但是最后关头被碧落仙妃阻止了。 今日,它无所顾忌。 它猩瞳如血钻,死死盯著水面。 吼!!! 下一刻,一声更加震撼的吼声传来,它还在水中,但丝毫不影响它的传播,这一声更加悠扬,不同於狰兽的嗜血狂躁,它带著一股难言的尊贵之感。 桃夭看去的一瞬,水面炸开。 一条近千丈的真龙衝出水面,它摆动身躯蜿蜒而起,它的鳞片上水珠滑落,在太阳下桃夭看的清清楚楚。 这条真龙不是赤红也不是雪白, 而是让人心颤的琉璃色! 绚烂如歌,威势滔天。 ……….. 第405章 谁送谁上路 这条琉璃真龙之神俊,实在是桃夭生平仅见,它鳞片染彩,绚烂华丽,周身燃烧著同样斑斕的奇异火焰,它带著全天下最强悍的底蕴与血统,尊贵难言。 她知道这是白煌,是他的某种形態,是他道与法的一种体现,对於白煌的手段,很多她都是看不懂的,但她能感知到些许气息,此时的白煌,她这种水平怕是触之即死。 她能感知到,狰兽自然也可以。 它大吼一声,抬起的爪子早已蓄好了势,此时猛然踏下。 咚!!! 一圈无比清晰的涟漪从它爪下盪开,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漆黑,真正的天崩地裂。 此法破坏力强到可怕,有种大破灭之感,而且,它带著一种独特道韵,它不是蓄力而踏,而是在操纵空间。 此兽竟掌握著空间之力! 桃夭默然,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了何为九灾,这都是天地的宠儿。 而琉璃真龙已经衝起,面对这等从天而降的灾难级杀伐之术,它选择了最令人难以理解的硬刚。 咔嚓!!! 始一接触,那股漆黑便將它全身包裹,空间跌宕不休,里面是是无穷无尽最锋利的天刃,这些天刃以最快最刁钻的角度与龙身相遇,在桃夭震惊的目光中,那里传出动静。 不是血肉横飞,不是皮开肉绽,而是火花四溅! 天刃固然可以切割一切,但琉璃色的龙鳞似乎比天还要坚固,这毁天灭地的一招,竟然连此龙的防都破不了 ! 它被按摩爽了,再度长啸,龙吟声震盪天地。 它摇头摆尾,迎著漆黑硬渡刀海,一路火花带闪电,以一种在生命层次绝对碾压的姿態接近狰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伸出爪子,那爪子亦是琉璃铸成,狰兽此时绝对不平静,但还是选择迎击。 噗!!! 下一刻,它被琉璃真龙一把抓成了三段,首身尾直接分离,一瞬间,黑色血液如雨洒落。 吼!!! 龙吟再起,畅快愜意,它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血雨全被它吞噬。 饮血后它不再进攻,围著破碎的狰兽蜿蜒游动,那琉璃色的龙鳞凛冽如冰,似乎比天造还要可怕。 “啊!” 桃夭忍不住低声呼叫,这……这真的太帅了吧,这是虐杀,是更高等级的生灵在肆意戏耍下层,暴力而血腥,充满了美感,是一场视觉盛宴。 白煌不是兽,但此时比兽更加恐怖,他似乎掌握著生灵进化的最终奥义,它展现出来的东西,是真正的绝巔。 小桃树也不是人族,白煌这种嗜血架势以及原始搏杀手段,让她有种被征服感。 狰兽更不必多说,它直面白煌感触更深,但它做为九灾之首,儘管如今不全,但它绝不接受有人能这般欺它。 它大吼,再度扑杀上去,真龙亦是嘶吼,转身就是一个摆尾,那尾化作琉璃天刀,直接將扑来的狰兽斩成了两半。 再恢復,再扑杀,再碎,再流血。 只是那血一去不復返,全部进了真龙肚子,它越打越虚,真龙越玩越靚。 不知多少次后,它不动了。 它第一次有了种无力感,它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厉害的一次,它扣下了一片龙鳞,其余便没了,而扣下的龙鳞化作利刃,反而將它的爪子斩掉了。 这怎么打? 它在思考,而且此时,它已经变得虚弱,这般流血谁都遭不住,得亏它是狰。 当年碧落与它也打过一次,那次它输了,就此臣服於碧落,今天,它又输了。 而且它有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这个人,比碧落还要可怕。 它有些失落,与狞兽分开后,狰狞二字不全,它得了败绩,而且是两次,它做为九灾之首,却已经给九灾丟脸了。 碧落许给它的条件便是帮它找到狞兽,但一直没有音讯与进展,狰狞狰狞,如今竟成了笑话。 吼!!! 它仰天嘶吼,悠远而苍凉,如今不是属於它的时代了,岁月轮迴里,它被硬生生砍了一刀,它能打碎九御彻底自由,但它也不全了,得见新生那一刻,狰与狞在时空里走散了。 它有时候在想,这是不是也是天意,九御碎了,但却迎来了更大的枷锁,它能逆天而行衝破封禁,做到其余九御都做不到的事情,它本应该无敌的,不是么? 吼!!! 正在它黯然神伤之际,一声兽吼传来,它猛然一顿,转头看去。 噠…噠…噠…… 一只古兽从不远处走来,它踩著虚空,昂首挺胸优雅而神俊,它浑身雪白,白角亦如雪玉,全身鳞甲像是一片片晶莹雪花雕刻而成,身后五条雪尾隨意摆动著。 它有和它一样的猩红眸子,如同血钻一般耀眼,它漫步而来,抬起脑袋看著它。 狰兽懵了,愣在了原地。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看到了谁? 狞? 吼!!! 它低声吼叫,好像在说话,那声音悲凉而苦涩,甚至有些委屈在里面,情绪太复杂,难以言尽。 吼! 狞兽也在回应它,它们语言相通。 但下一刻狰兽不说话了,周身墨华盪起,它猛然扑杀向狞兽,果然,狞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雪白青年。 他伸手,一把捏住狰兽独角,眸子平静, “怎么?嫌我装的不像?” 狰兽不语,呲牙咧嘴在挣扎,但它终究是虚弱了很多,短时间挣脱不开。 “我手里没有狞兽,暂时满足不了你。” 白煌继续开口, “我猜碧落对你也是这般说辞,所以你才委身於她。” “她许愿未来,那我便说说现在。” 他说到这里,变得认真,眸子中七彩浮现, “未来如何都还未知,但你要想清楚现在,今天我找不来狞兽,但我能宰了狰!” “狰狞狰狞,若不能为我所用,我不介意屠了你这九灾之首告慰太古先民!” “我不仅会杀了你,以后还会宰了狞,让你们好好在下麵团聚。” 话落,狰兽猛然一顿,它的眉心处,开出了一朵七彩之花。 白煌手段在前,早已在它神魂里得知了它的秘密,故而上演了这么一齣戏,他化身为狞,直攻狰心。 狰兽顿住,身体內的状况让它不敢怀疑白煌此言的真实性,事实摆在眼前,这个人,它根本就没办法反抗,就算没有七彩之花,它也会把自己硬生生耗死。 这个人比那个女人要霸道太多,她以利诱之,他以死相迫。 是生还是死,这是个问题。 但白煌根本不给它考虑问题的机会,他已经宣判最后期限, “三息。” 他低语,带著笑却如同恶魔, “三息后,我送你上路。” 狰兽刚要摆出姿態,但就在这时,天穹上传出动静, 轰!!! 一方古印大如苍天,打碎虚空而至,它煌煌而浩浩,带著难以想像的威力猛然镇落,大泽破裂,天池动盪,响声不知传出去多远。 一印毁天灭地,直接將白煌与狰兽全部笼罩在內,可见来人手段之强气魄之大。 那是一位女子,墨绿天衣飘动著悠然而至。 她轻点雪足,踩在古印之巔,衣袂青丝共舞,繚绕著化不开的荣耀,如同九天真仙亲临。 她话语依旧慵懒,但谁都能听到那里面近乎凝成实质的冷冽杀意, “白天子,做了便做了,跑什么?” 她轻轻开口,像是老友敘旧, “既然白天子这么喜欢不辞而別,要不…….” “碧落先送你上路罢!” ………….. 第406章 白煌是个尤物 桃夭一愣,顿时开始紧张起来,仙妃大人来了! 不是她对白煌没信心,实在是这个名號已经成了一种刻在眾生血脉里的本能,姑射白漓看到仙妃也会非常尊敬,更別说她了。 而且白煌干了那事,她也有些心虚,总觉得她男人阴了她偶像一把。 狰兽眸子一亮,但瞬间又黯淡下去,因为白煌毫髮无伤。 他还站在它面前,捏著它的角,那古印镇落后砸在他头上,他啥事没有。 它回想起了白煌虐杀它的画面,释然又难受,这个人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它看不懂的地步,它在心中暗中对比著碧落与白煌的实力,心思急转著。 感受著古印上传来的强悍力道,白煌也有些头疼,不过还好他头铁,得以在狰兽面前狠狠装了一把。 对於这个女人能这么快出来他也是有些惊讶的,按照他的估计,他是可以完成对狰兽的收编工作才对,现在这局面只说明一个情况,仙妃底蕴,比他想的还要有趣。 有趣,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收回手,放开了狰兽独角,迎著狰兽有些疑惑的猩红眸子,他微微一笑, “既然情况有变,那么三息之语我收回。” 说著话,他收回的那只手举起,轻轻按在了他头顶的浩瀚古印上。 “来的凑巧机会难得,你也算有些福气。” “看完这场,你再给我答案。” 狰兽微顿,白煌的言语很委婉,但意思太过自负,自负到让它感到不適,这个人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也完全不怕它趁机恢復而后反咬他一口。 他似乎什么都不怕。 这种程度的自负,它在太古时代一切完整时也曾拥有过,恍惚间,它似乎在白煌身上看到了自己辉煌的过去….….. 它抬头,看向头顶大印,那印如同青天砸落,遮掩住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它与白煌此时被压在印下,有如螻蚁。 白煌明白它的意思,也不再多言,他按在古印上的手收回,古印因此下落一分。 而后他捏掌为拳,琉璃色从他体內蔓延出来,犹如鳞甲覆盖其上,而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 让人身心发软的声音从看不见情况的古印底部传来,那里似乎炸了。 下一刻,古印似乎被天撞了一下,顷刻间翻动而起。 碧落仙妃不语,一步落下已经出现在远处,古印回返,缩小绕舞在她身侧,对於白煌能干飞番天印,她没有丝毫意外。 她如今肯定是明白白煌这人不是什么善茬的,出自白家,跟祈仙有关,跟太上有关,还与自己…….,这畜生绝对不是什么软骨头,而且绝对非常难啃,但她还是要战,此战为何,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或是因为愤恨羞怒单纯想出出气,或是因为另有所图,总之,仙妃心思难猜。 白煌砸飞番天印后,抬脚走上高天,他负手而立,一身雪白,拋开人品不谈,形象自然是没得说,站在碧落仙妃同一高度,他依旧不会显得平庸。 他很优雅,向碧落仙妃点头致意, “你还好吗?” 他微笑著问候,平和温暖, “我很担心你。” 碧落仙妃看著他的样子,听著他的言语,久久不语。 她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她伸手,环绕在她身畔的番天印来到了她手上,她伸手捏住古印,隨意把玩起来。 片刻后,她终於开口, “你担心我,所以便搜摸光了我身上的五道天髓么?” 她言语慵懒,有股怎么都去不掉的软绵绵懒洋洋之感,这一点白煌已经深有体会, “你担心我,所以便几次试探入我神魂,准备窃取翻天之法么?” “你担心我,所以便接连使出几十道法子禁錮我,而后迫不及待出来策反狰兽么?” 说到这里她反问, “白天子,你这般对我,我如何能好?” “啊?” 桃夭听完直接懵了,白煌的“罪行”远远不止他的顶撞二字可以概括,他是已经把能干的都给干绝了呀! 人家追来了,他还笑眯眯问人家好不好?还担心上了? 即使她是白煌的女人,她此时都忍不住感慨,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男人? 难道他真是个尤物? 碧落仙妃说完这些,看向下方不远处的狰兽, “不回来了?” 狰兽没动作,像是没听到。 碧落仙妃没再开口,如此情况她已明了。 於是场面更加诡异。 “仙妃大人,你误会我了。” 诡异中白煌开口,看著碧落把玩番天印的不起眼小动作,他笑意更甚,微微摇头,他不认可碧落这个说法, “宝多压身,会遭来祸患,我拿过来,这是替你承受因果,你我心心相印不分彼此,我自然是关心你的。” 碧落仙妃笑了,墨绿天衣飘动如浪, “白天子,真是妙人。”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慵懒之后,不显露丝毫。 她完全没有姑射仙子那时候追杀白煌时的冷冽,也没有冰雪之仙道心破碎时的茫然,同样受了白煌算计,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她显得很不同。 她不怒也不羞,甚至还能叫几句白天子,刚一出来,她就能与白煌这个罪魁祸首谈笑风生,这简直不似人所为。 起码此刻知情的桃夭就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状態,她想著要是换做她的话,她肯定已经疯了。 但仙妃大人完全没生气的样子,而且还笑了……. 轰!!! 她刚想著,就听见一声巨响,她一看,碧落仙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白煌跟前,她捏著莹白拳头,砸向白煌,白煌也似乎早有准备,捏著拳头轰了回去。 她有些搞不懂了,这两人不是谈的挺好么?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没听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 可是不由她多想,因为大战已起。 对拳过后,两人皆是未退一步,返回的力道將二人身后的一切都崩碎了,但两人就是死死不退。 他们似乎在较劲,在绝巔处较劲。 他们踩在所有人头上后,开始直面对方。 碧落仙妃化拳为掌,张开五指捏住白煌的拳头向后猛然一拽,她另一只手点向白煌眉心,而且她同时还抬起了脚,自下而上撩去,那雪足伴著神华仙雨,难以想像其中的力道。 白煌自然感觉到了这“狠辣”一脚,这娘们绝对是带著私仇的,这他吗是想毁了她自己的幸福么! “你搞这种?” 尤物很生气,他质问碧落仙妃。 碧落仙妃很平静,懒洋洋回復消息, “白天子想赖帐,那我只好自己来拿了。” 白煌冷笑,不上这女人的当,他们两个碰在一起,谁能骗过谁? “想要好处是真,心有不服也真,仙妃大人,我到底该如何呢?” 碧落仙妃动作不停, “那你就让我服!” ……………. 第407章 碧落是个妖精 仙妃应该少与人近身搏斗,或者说可能从来没有过。 至於碧落仙妃为何选择了以近战起手,或许有她自己的考量,比如此时,她声东击西,上下兼顾,势要让白煌尝点甜头。 也或许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与白煌近战这个东西在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些无所谓了,罐子都已经破了,再与这畜生磕磕碰碰,还能差劲到哪去? 於是难题给到白大官人这边,面对仙妃的上下齐攻,留给他的时间並不多,他此时一手被仙妃握著,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一手拦上,而后抬腿相隔。 但他没有。 作为一个合格的绝世尤物,白大官人在此刻再次展露出了他的天才逻辑。 他根本不管上面点向他眉心的那只手,他更不抬腿,他伸手了,但他用那只手捏住了碧落踢来的脚,那雪足小巧,软软绵绵,捏起来根本没有丝毫压力,像是握住了一块趁手美玉。 这一握,碧落仙妃猛然一顿,像是被天劫劈中了。 她那一指是点在了白煌眉心,白煌也確实遭劫了,他眉心破碎,出现血洞,狰狞无比。 这让碧落仙妃又是一顿,这人是个疯子吧? 活了这么久,她也没这么打过架呀! 她开始思索,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弄? 但是白大官人还在发挥,他捏了捏手中美玉,碧落仙妃再次一顿,趁这一瞬,他另一只手也挣开了束缚,这只手本就在碧落怀中,是她自己拉过去的,於是他本著省时省力的大无上原则“隨手”“就近”一抓。 这一抓,在白煌一整套操作中还未缓过神来的碧落仙妃再度狠狠一愣,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人色其实並不可怕,但一个人要是色到白煌这种程度就有点无解了。 强如仙妃一时都解不了。 她轻哼一声,瞬间闪开回到远处。 她此时离开了白煌,但还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 她本来想让白煌尝尝甜头的,现在真被他尝到甜头了。 她不能理解这畜生居然能这般打架,他还有底线么? 他还是个人么? 色在生死后,但白煌不一样,白煌的色在生死前,他眉心碎裂都要给她来上一把! 不对,两把! 一握一抓! 他妈的,她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仙妃此刻都想骂人了! 畜生! 纯纯畜生! 操! 她离开了,但白煌没过癮,他眉心血洞在极速消失,一步抬起,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刻,碧落仙妃伸手一挡,正好接住白煌的拳头,那拳头如同琉璃所铸,力道简直骇人听闻。 她被震退了,这让她发愣,发愣过后,是滔天战意。 她退而再进,一拳砸向白煌,毫无花哨,她的拳头在发光,那气息厚重而深沉,有翻天覆地之能。 一具天造而来又被番天印蕴养著的躯体,她到了何种程度? 白煌感知到了,那是疼,钻入骨髓的疼,那疼痛隨著拳头碰撞处传来,涌遍全身。 这种疼,让他兴奋。 也或许只有疼痛与血液,才能让白煌这等绝巔妖孽兴奋,不管是別人的,亦或是自己的。 於是他挥拳再砸。 同样的,碧落仙妃也疼,白煌的拳头如同天穹撞来,她第一次在生灵身上感到了这种陌生体会。 她也不语,默默挥拳。 两人真正开始了,默契而自然,今日王见了王,而且有交集有恩怨,要拿结果说事,那总归就是要分一个高低出来,你自无敌,我也不败! 就看谁狠! 轰轰轰!!! 一拳又一拳,砸的天地震盪,砸的大泽翻浪,不走招式不赖章法,就是砸! 一拳狠过一拳,砸的桃夭与狰兽心都发慌,她们何德何能,能与这两人处在同境? 咔嚓! 不知多久后,一声轻响,不明显,却让桃夭与狰兽脸色剧变。 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胜负,已分! 动静停止,白煌与碧落仙妃相对而立,白煌的手在滴血,那血纯白如同活物,滴落后並不消散坠去,而是自主浮在虚空。 他伤了,那只手皮开肉绽。 碧落仙妃更惨,一只手臂耷拉著,她的整只手臂都断了,皮肉还在,但內里已经碎裂万千。 她真的沉默了,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怔然无语,她在同境征伐中,肉身被压制,得了败绩。 这是古来未有之事,但此刻真实发生。 桃夭记住了这一刻,她本来应该记录下来的,但是她已经神智不清,完全傻了。 白煌,破了万世记录! 仙妃的天造之体,肉身败了! “娘们。” 白煌开口,气势如日中天,配合上他此时的战绩,简直如神临世。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升腾起仙华,那是荣耀在匯聚,那是无敌心在升华,那是他一拳一拳砸来的盛世! 纵使碧落仙妃就站在他不远处,也遮盖不住这种光彩。 “如何,服不服?” “我败了……..” 碧落仙妃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她对於白煌的估算其实本来也不低,但此时这种地位还在疯狂提升。 她已经预判到白煌不弱於自己,不然他拿什么沾染祈仙与太上,又凭什么做白家这一世的话事人? 但是,被白煌真正正面压制还是让她难受,他不仅不弱於自己,而且比自己还强! 虽然仅是肉身,但这也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她的眼光与见识绝不是其余人能比,在这一刻她想到了更多更多,白煌此人身上的秘密绝对不小,肉身碰撞上,她已经认定白煌也是天造之体,其余的,还有待探索。 其实与白煌走这一场,她心思很多,除了要爭取到一些早就计划好的好处外,她还想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为何与白煌做了那事后,自己竟然在明显进步! 进步二字於她而言,真的很久很久未曾得见了,她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已经没了空间,但在白煌身上,她又真切感受到了这种东西。 此事不能说,但已经被她悄悄放在了第一位,超脱升华,这是每一个登临绝巔者都无法拒绝的最终归宿,她为仙妃,深知此事难如登天。 天造之体固然可贵,但她觉得,白煌不止於此,她在近距离接触时,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能对她有压力,仅凭天造之体如何能够? 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好奇心在被侵犯后悄然从仙妃心底绽放,她鬼使神差便想要探究一下这个如畜生般的小男人到底有著怎样惊天的秘密。 “不过我不服。” 她冷笑开口,懒洋洋说著杀伤力最大的话语, “肉换骨而已,白天子就这么点能耐?” “你先前那些蛮力哪去了?” “怎么,这便虚了?” 白煌:??? 作为新时代第一猛男,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詆毁,这女人一直在激怒他,他有权利怀疑她还没吃饱。 “仙妃大人,你在玩火。” 他冷笑著向前走去,被激起了欲望,浑身充满危险气息, “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你就敢詆毁伟大的白煌大人?” “我是在玩火,那又如何呢?” 碧落仙妃懒洋洋说著全天下最诱惑的言语,她可以是傲视天下的仙妃,也可以是最让人吃不消的绝世妖精。 她第二次唤出番天印,隨意把玩著,慵懒到绝巔, “你要灭火么?” “我的……白煌大人。” …………. 第408章 坏了,尤物还在进化 白煌被气笑了,他吗的,这娘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还妖精上了? 她在勾引伟大的白煌大人? 她清楚后果么? 他不再开口,在不把这娘们重新教育一遍之前,他打算儘量沉默。 而他自然也清楚这娘们想干什么,她刚开始出来时曾无故把玩番天印,那动作虽不起眼,但他这种眼睫毛都是空心的人自然注意到了,这说明,这女人內心並不是完全的没有波澜,只是她很牛,压得很好。 他现在能大概肯定这女人起码有两个心思,第一,她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她是有所求的,或许是她最开始说的要问自己几句话,或许是別的,她曾强调自己来自地狱而非仙庭,或许是与这个有关也说不定。 他掌握的消息就这么多,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与黑衣青年那个傻缺是一道的,也不知道她们正在招兵买马,而且第二號目標便是他。 第二,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尽力试探他的实力手段底蕴,她刚才的话也是如此,她在激怒他,让他更迫切更彻底的出手。 而且这种试探很全面,踏踏实实比完了肉身,她此时又第二次拿出了番天印,从体转到器,她有条不紊,用一句玩火便完美过渡了过去,算得上不著痕跡,她略微发挥身为女子的优势,便把她的局稳住了。 能想到这些,但这个女人具体的想法与心思,白煌也不敢直言断定,犹豫,有一些。 分析著这些,白煌的脑子在极速转动,同时他抬脚,走向这个正在玩火的女人, 第一步落下,他一无所获。 第二步落下,他若有所悟。 第三步落下,他心境无瑕。 第一步,他没有头绪,分析不出太好的结果。 第二步,他想到了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继续陪她演戏,等她自己跳出来。 第三步,他一个闪神,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小时候听的最多的一句话。 “你要记住,你是白家人,更是白家天子,你將来,要比所有人都厉害,要比所有人都耀眼,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 “我为你铺好了路,我会亲手把你送上诸天之巔!” 那是一个苍凉而冷漠的老人,他坐在那口破烂棺材上,摸著他的头,对他进行了人生最早的塑造,他苍老的眸子永远都是那样平静,固执而铁血。 第三步落下后,他忽而停步,这一刻,他猛然有所悟,也是在这一刻,他似乎第一次真正接近了老棺材的心思, 白家潜居天杀,不显山不露水,许许多多的时代里,他们自私而猥琐,悄悄算计著一切。 但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的布局,总要收取果实的不是么? 怎么收?谁来收? 那个人是谁? “是我。” 他身心皆通,眸子明亮,声音清透,自问自答。 “是白煌!” 不教天下负白家。 到底什么是不教天下负白家? “何须顾忌思索?何须犹豫纠结?” “我应该为白家,把这盛世给搅个稀巴烂才对!” 他越说越通透,在这一刻他突然就发现了一些问题,白家是猥琐,但这一世他们需要的,或许根本就不是低调! 他悟了,也不知道悟的对不对,反正就是悟了,而且他觉得自己没悟错。 他想著就算是悟错了,就当给老棺材找点事做了,整天就他吗知道躺棺材,老年人不运动还能叫老年人嘛? 他真的通了,而且为此刻的明悟做出了总结, “我之前还是太他吗低调了!” 他恨声开口,忽而有些后悔自责, “干!” 白煌確实是个尤物,而且这个尤物有点大病,仙域目前应该还没出现比他更高调的人,但他还觉得自己道心不通。 这绝对是大病。 他悟了,但是碧落仙妃傻了。 你能想像在对战中途,一个臭男人站在你面前突然发呆,而后开始自言自语,满嘴又是他吗的又是乾的那种可怕场景么? 说出来仙域可能不信,但她今天確实见到了。 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吗,也不知道到底要干谁,反正看著就是挺激烈的。 她甚至第一次动了惻隱之心,她想问问这个畜生咋了,该不会真的是疯了吧? “白……….” 她刚开口说出一个字,白煌就炸了, “干!” 他大叫著,嗷一嗓子直接就给碧落仙妃整不会了。 “就你要玩火是吧?” 第一句说出口,他向前走来,气势如虹。 碧落仙妃看著他,不动声色。 “就你要勾引伟大的白煌大人是吧?” 哗啦啦!!! 第二句落下,他头顶绽开一朵白莲,无尽白华垂落,他行於莲下,犹如雪白謫仙。 碧落仙妃看著那朵白莲,微微皱眉。 “就你要看看老子的深浅是吧?” 第三句落下,他的眸子发光,琉璃色荡漾如潮燃烧如烈焰,他气势再变,如同九天之子。 碧落仙妃已经愣住了,但白煌还没完。 “干!” 第四句落下,他眉心开出七彩之花,眸子还是琉璃色,但里面摒弃了七情六慾。 这一刻,优雅白煌下线。 这一刻,七彩白妖强势登陆! 碧落仙妃彻底变了脸色。 而那白妖,已经消失。 嘭!!!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直到声响传来,桃夭才看到墨绿天衣砸下了天穹。 轰!!! 这次的力道简直捅破了天,仙妃大人撞碎岛屿后又沉入大泽,完全没了声息。 而直到此时,白煌的身影才渐渐从仙妃坠落之地凝实,他如同一轮真正的炽白大日掛在那里,照耀了他能看到的任何地方。 桃夭懵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白煌? 又哪里见过这么猛的妖孽? 你在盛世里玩梦幻? 狰兽也好不到哪去,它在严肃思考,白煌要是拿这个状態干它,它不早就炸了么? 这个人类真是个……真是个……. 白煌这次根本都不追,他自负到了天上,他冰冷的长眸微微低垂,俯瞰著大泽,他的声音伴著白华荡漾,如同苍天低语, “仙妃,上来。” “上来面对我!” “白煌!” 慵懒声音传来,下一瞬,水面直接炸开,墨绿天衣飘荡著衝出,带著光雨,直指炽白大日。 “不够!” 白煌不屑摇头,二字落下后,他头顶白莲瓣瓣飘落,三十六瓣白莲化作三十六把天刀呼啸飞舞,所过之处,虚空顿时碎裂万千。 “太白养仙胎,莲落杀伐起。” 他冷漠低语,伸手指向冲天而起的碧落仙妃, “斩!” 唰!!! 隨著他动作,三十六柄天刀如同白色狂潮卷向碧落仙妃,在半途中它们不断匯聚,最终合二为一,一瞬间,一把超百里的雪白天刀横亘天穹。 它大开大合,斩向碧落仙妃,所过之处,简直万物不存。 太白一刀,天崩地碎! ……… 第409章 玩火自焚 这一刀,震惊了所有人。 白尤物真正认真起来了,他要展示展示,什么叫天才,到底什么……叫他吗的天才! 碧落仙妃看著这一刀,有一瞬间的失神,下一刻,她五指跳动,一方古印直接衝起,它变得巨大,浩瀚如地,自下而上迎向太白一刀。 轰!!! 一圈清晰涟漪从庞然两物对撞处盪开,伴著浩大天音卷向四方,桃夭脸色一变,毫不犹豫一退再退。 路途中她忍不住回首,看见震撼一幕,那煌煌古印被雪白天刀斩落,连带著仙妃大人再度砸入大泽。 天印入水,激起千层浪,天上涟漪还在扩散,地上涟漪已经接踵而至,这一次的浪潮波及甚远,连带远处的几座岛屿都被摇动。 小桃树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一幕,两个神火境,在毁天灭地。 “碧落,来,继续!” “继续反抗我!” 炽白大日里传出冷冽天音,那是白煌在开口,此刻的他模糊高悬,与天何异? “只有用力反抗我,你才能看清现实。” “你是假不败,而我,才是真无敌!” “覆地。” 大泽中传来诡异声音,那声音慵懒,但同样传遍天地。 下一瞬,无比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顛覆了桃夭的认知,她看到百里大泽升上了天穹,顷刻间,水天一色。 “翻天!” 后来又有二字盪开,她又看到那轮炽白大日猛然坠落,砸入岛屿。 那岛屿碎裂后被云彩接住,晃晃荡盪,是的,天与地真的在转换,大泽成了天,云彩飘荡在地面。 碧落仙妃出现了,她从天上的大泽中走出,头顶是波澜壮阔的天穹,她看著炽白大日坠落之地,言语平静, “天地合。” 二字落下,水天砸落地云卷升,猛然相撞在一起,天与地被她玩弄於掌指之间,浩浩百里之地,直接碎为虚无。 天地转换间,炽白大日亦在其中。 桃夭看的难受,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是幸运的,看到了这一世真正的绝巔妖孽,她也是不幸的,因为这些傢伙站的太高太高。 百里之地她拼了命也能覆盖,但要这么玩弄,她完全做不到,她抬不起地,也坠不下天。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白煌了,他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个档次,谁又能把谁奈何? 果然,白煌的声音按时响起,这一次他不是霸道自负,而是平静虔诚。 “天地皆凋乱,大道听我言。” 他似乎在祈祷,声音轻柔,带著平和缓缓传开, “一祈…..天清地朗。” 没什么杀伤力,起码桃夭没感觉到什么太大异常,但是这句话一出,所有都变了。 撞在一起的天与地在各自抽离,水与云也在极速分隔,片刻间,大泽归海,云彩升天,归墟停滯炸乱消散,泽是泽天是天,艷阳高照,风平浪静。 在天与地之间,一轮苍青大日完美无瑕,缓缓从天翻地覆中走出,不染纤尘。 那是白煌,他此时闭目,双手合十置於胸前,平和而乾净。 碧落仙妃看著这一幕不知是何感想,她只是微微低语了一句话, “真是祈天法…….” 翻天法,祈天法,谁强谁弱? 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但她真的不能理解,看一万遍也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为何此法会在白煌手中使出! 这事情祈仙自己知不知道? “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 白煌收手睁眼,无情无欲, “你拿什么跟我玩?” 碧落仙妃闻言沉默,看著白煌的眼睛与眉心,她知道那七彩是什么,祈仙太上,这个小男人,此时起码开启著两种无敌法,这种事情,如今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了。 她確实没办法,处处被压制,但她还要玩火,因为她並没看到她要看到的。 白煌是凭什么,凭什么能做到如此? 她已经够努力了,但最本质的答案,她还是没看到。 “七彩天法,祈天之法……..” 她慵懒开口,想起了白煌用过的词语, “牛牛牛,真牛!” 而后她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水到渠成的再度开启了妖精模式, “可是,这也不够呀!” “你是比我强,但你还是奈何我不得呢!” “你亦是天造之躯,你自己的无敌法呢?” “难道光修了別人的,把自己的给忘掉了?这可不是好习惯呢。” 说到这里她撇嘴,第二次发出必杀技, “白煌大人,你到底行不行啊?” 即使是七彩状態不染情慾,但白煌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因为这话確实伤到他了,而且他也在捫心自问,对啊,他自己的法呢? 他吗的,他还確实没见过! 难道这狗娘养的天道光给他造身体没有造无敌法? 打开一扇门的同时隨手关了一扇窗? 他在沉默,碧落仙妃在偷偷观察他,见他半天没动作,以为他还要偽装。 於是,她加大了剂量。 “你不会是没有自己的法吧?” “这么可怜的么?” 白大尤物依旧沉默,像是被天劫劈中了, 碧落仙妃乘胜追击,第三次使出了必杀技, “白煌大人,你行不……” “干!” 白煌炸了,这死女人真是想死了。 他抬手,白莲瞬间绽放,化作雪白大戟斩向碧落仙妃。 “印来。” 碧落仙妃手指微动,番天印出现,將此击抵挡,挡住后,她继续玩火。 “你这天造长得倒是耐看。” 她在说白莲,是的,她就是在说白莲。 以她的眼界与钻研天造万世的经验,她能看出来,这朵白莲就是白煌的天造,只是它还需要沉淀,起码要跟隨白煌爬上一次巔峰之后,它才能真正成形。 现在它威力是有了,但底蕴还是太浅,在她看来,这属於未成年体的小天造。 “不对,也不能冠以天造二字。” 她继续玩火, “白煌大人,它跟你一样,都不太行呢。” 她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番天印,继续补刀, “看,这才是天造。” 这一次,她真的如愿了,因为白煌笑了。 “…..嘿嘿…….” 白大尤物笑的开心,因为终於比到了他的强势点。 而看著两人如此,有两个生灵极为难受。 桃夭与狰兽此时是麻木而懵逼的,她们搞不懂白煌与碧落仙妃,这两人明明心智非凡实力绝巔,为何就到了如今这种幼稚程度,一个像是不良少妇,一个像是地痞流氓。 桃夭甚至抽空得出了继扛之一字后的第二个无上结论, 那就是比! 硬比! 难道这些一个奈何不了一个的绝巔妖孽打到最后,都会进入这个二货环节? 没套路没中间商,纯就是硬比? 但这么比的话,自己男人才二十几岁啊,岂不是很不公平? 白尤物捨不得自己女人失落,他立马就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公平。 “你那破印子也配叫天造?” “我呸!” 他终於站起来了,直接张嘴就喷, “番天印?” “垃圾!” 碧落仙妃似乎就是在等他的这个状態,她加大火力,誓要透一透白煌的底。 “怎么?白煌大人不服么?” “光嘴上不服可不行呢,这可不是个好习………..” “九天琉璃听过么?” 白煌用一句话打断了碧落妖精的施法,碧落妖精不止被打断了,而且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她询问,微顿后,又加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白尤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九天琉璃,听过么?” 碧落仙妃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看到她愣住了,好半晌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 桃夭也在发愣,狰兽也在发愣,整个时空似乎都被白煌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冻结了。 不知多久后,碧落仙妃第一个回神,她张了张嘴,慵懒的声线里第一次有了点乾涩意味, “九天琉璃……我没听过…….” 她死死盯著白煌, “白煌大人能给我瞧瞧么?” 白煌不语,但她看到白煌的眼睛开始发光,九天琉璃真正融入白煌身体后,那些气息她確实已经感应不到,此时白煌一说,她再一看,终於发现了不同。 他的眼睛里盪起光华,那是无瑕而超然的琉璃色,丝丝缕缕从他眼睛里溢出,碧落仙妃看的出神,忘乎所以。 突然她感到头顶有动静,她抬眼后,彻底愣住。 天穹不知何时已经成了琉璃色,云彩也成了琉璃色,她再低头,自己的墨绿天衣不知何时也已经染上了琉璃色,再转头一瞥,数百里岛屿大泽,皆已尽染! 她就这么看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在琉璃色世界里,这位仙妃真正出了神。 死去的记忆在不断攻击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曾经至高的天物再现,那是她们曾经共同的信仰。 那是一个时代的最巔峰,只有爬上巔峰的她们几个,才能看到的另一处更高峰! 曾经以为天就是天,等她们站在天近前时,才发现天外有天, 於是,她们共同给此物取名九天二字,九天是为无尽,这二字,代表她们对道之绝巔的追求。 她此时看到了,看到躺在仙庭天殿內一直犹如死物的九天活了,它铺开自身,染尽一切。 “白家………” 她低语,恍惚中已然明白了很多很多。 她突然就想笑,跟祈仙当初看到这东西时一样想笑。 她看著白煌,想说句话,却又说不出来。 但白尤物有话要说,比贏了,那奖品呢? “瞧清楚了么?” 他这人热心肠,很在意仙妃大人的体验感。 碧落仙妃不说话, 不说话,白煌当她默认了,主要是时间不多了,因为不能再装优雅了,真正展现九天琉璃的威力,维持这种状態可是很费命的,强如白尤物也不敢托大。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流血,但他还是放出了超级大招。 “九天同现。” 对付同境,这一次四个字就够了。 四字落下,漫天琉璃色开始收缩,向著碧落仙妃涌去,看著没什么力道,但就是挡不住。 那琉璃色穿透番天印,穿透一切,最终落入碧落仙妃体內。 下一刻,伟大的仙妃大人第二次踏入任人宰割之境,她软绵绵从天穹坠下,被变得苍老头髮乾枯的白老头稳稳噹噹接了个满怀。 白老头很虚弱,但觉得值得。 他伸出乾枯的手摸了摸仙妃大人完美无瑕的脸蛋,轻声开口, “我真的还想进步。” “仙妃大人,拜託了。” 碧落妖精心儿发颤,她此时终於明白了一个词的含义,透进灵魂永世不忘的那种明白。 玩火……自焚。 ……….. 第410章 团圆(特別篇) 永恆白墓 一位身绕斑斕綾缎的女子坐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坡前怔怔出神。 在她身前是一片绿荫,夹杂著星星零零的小白花,普普通通。 只是她却看的出神,这般看著,恍惚间她想起来很久以前的时光,还是她与小土坡,只是那时候,她怀里还抱著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婴儿,白白胖胖,粉嫩可爱。 婴儿本来抓著她的头髮胡乱把玩著,在看到这里的小白花后,他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咿呀!” 他叫喊著独属於他的言语,手舞足蹈,很不安分。 綾罗仙子斜睨这个白墓里真正的小祖宗, “怎么,您老不止喜欢揪头髮,还喜欢花花草草?” “你是爷们不?” “咿呀咿呀!” 白綾罗拗不过婴儿,她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子,隨手采来一朵,递给了小婴儿,小婴儿却不接花,这让她一愣。 你一直在要,给你你又不接? 玩老娘呢? 不待她反应,接下来发生了更诡异的事情,小婴儿不仅不接花,而且也不闹了,就这么看著她,从他那明亮清澈的眸子中,她清晰看到了一种情绪,那感觉是……责怪。 本来还在手舞足蹈的婴儿突然变得如此怪异,这让白綾罗也是懵逼,婴儿似乎对她有些不满,但她仔细回想,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惹到了这位小祖宗。 “不喜欢这一朵?” 她试探询问,第一次带孩子的她確实是啥都不懂,但谁让她喜欢这个小祖宗呢,她乐意在他身上耗些时间。 小婴儿不咿呀,他一把抓住那朵小白花,而后不知哪来的一把子力气,竟然从她怀里挣脱了开去,他跌落在地,不喊也不叫。 白綾罗自然不会担心这娃会被摔死摔伤,这种娃,那確实是想死都难,她也好奇,好奇这小傢伙突然发什么疯。 於是她蹲在一边就这么看著,看著他光屁股费力爬到了那被掐断的花茎跟前,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吃力的將小白花送到了花茎前,但这样没啥用,而且趴著很不方便,於是他艰难调整自身,从趴换成了坐。 这次確实方便多了,方便他操作,他將小白花对准花茎懟了上去,他极力控制著自己的小手,想让它们对的更准。 他似乎,想把花接回去。 可是他怎么可能做到?他生来带本事,但他对此根本一无所知。 但是他就是这么在做,很认真,很认真。 蹲在一旁的女子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死死盯著婴儿,不知想到了什么。 “咿呀!” 直到一声啼哭把她的思绪打断,小东西努力半天终无效果,急的叫了出来,那声音稚嫩,但白綾罗却听到了悲伤的意味,而且她看到婴儿哭了,他落下泪来,憨坐在那里,捏著小白花茫然无助。 这是小婴儿第一次哭,白綾罗心里此时更是翻天覆地,她不迟疑,一把抱起婴儿,但婴儿不依,在她怀里死命挣扎。 “好好好。” 她赶紧安抚, “我来,我来。” 她心念一动,婴儿手里的小白花便离身而去,它晃晃悠悠来到花茎前,下一刻,它神奇的长了回去,一如初见。 婴儿看到了,看了很久很久。 许久后他笑了,他回头,睁著明亮的大眼睛在给白綾罗说话, “咿呀!” 而且他抓著她的衣领想让自己起身,白綾罗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微微低头,主动將自己的脸蛋伸了过去。 “吧唧!” 小婴儿啄在了她脸蛋上,口水吧唧潦草无比。 綾罗仙子美眸眯成了月牙儿,她笑眯眯开口, “这算是今天的奖励么?” “咿呀!” 下一刻,场景散去一切破灭,她回神了。 她看著那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茬的小白花,第一次觉得伤心,为白家伤心,为这世界伤心,为那个会哭的小婴儿伤心, 她心里难受,满是哽咽,哽咽中她呢喃低语,泪已落下, “你……你本是最善良的那个啊…….” 话未说完她便顿住,因为她身旁已经出现第二道身影,那是一位老人,苍凉而淡漠。 白綾罗止住了哽咽散去了眼泪,不看老人也不说话。 “你在怨我。” 老人开口,也没看她,他也在看小白花。 “不敢。” “那就是怨了。” 白綾罗没回应,换了个话题, “您不累么?” 老人也没回应。 白綾罗追问,语气渐重。 “操控別人操控时代操控一切,您不累么!” “您眼里装得了天下,为何容不得一个他!” “你怨我篡改了他的天性,操控了他的人生,是么?” “不是么?” 面对白綾罗的反问,面对她的放肆,老人並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琢磨片刻说出一句话来, “不要帮他美化他未走过的那条路,经歷过的,才是属於他的真实。” 话落,他已消失。 白綾罗愣神半晌,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她再转头,看向那些小白花。 不知多久后她隨手一抹,小白花与绿荫全都消散,露出下面的土地来,白綾罗看著那片地面,半晌后噗嗤一笑, 只见那地面上写满了三个字,女瘟神女瘟神女瘟神女瘟神…….. 那是一个被折磨又不敢反抗的年轻靚仔最后的倔强,也是他年幼生涯里记仇的小本本。 “您的眼界我自是达不到的,但或许吧。” 她低语,有了些释怀。 “或许如此,也是一种圆满。” 话落后她起身,看向白墓一处,她抬脚向那处走去。 那是一条血色古路,凝固在白墓深处,血腥而超然,犹如永恆。 白綾罗抬脚,走了上去。 行至深处,那里已经是一个血色世界,模糊又诡异,瞧不真切。 白綾罗站在古道上,看著眼前的世界,再度皱眉, “此路,还是太苦,我当年都差点折落其中,祖上算准了你要送她们进入此处,但你不知他就是要藉此斩你一刀让你再碎一次,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我就是做不到他那么冷血!” “他不怕你恨不怕你怨,我怕!” 说著话,她情绪有些波动,半晌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罢了罢了,既然给你栽了花,也不介意多栽几朵了。” 低语间她伸手,一指点向血色世界,七滴白血带著不朽仙光,化作七条白龙猛然窜出。 白綾罗不再看那个世界,她已然回头离去,离去前她恨声低语, “足足七滴道血,你又欠我一次!” 直到走出血色古路,她还是有些虚弱,道血只有她这种境界才能缓慢生成,珍贵无比,一旦损失便如同道伤,极难恢復,但今日当著祖上的面反抗了他一次,毫不遮掩破了他一局,她心甘情愿,而且祖上没出来阻止她,这让她更加痛快,叛逆,偶尔也能让人心神通透。 她觉得,祖上一定也认可了她的想法,不然怎么会任她胡来? 一念及此,她顿时觉得畅快,一种被压抑许久猛然释放的畅快,这种畅快之感让她来了劲头,甚至冲淡了道血损失的虚弱感。 “我白綾罗虽然弱小,但或许也可以试著改变白家,事在人为,只要做,只要搏,便有机会……” 她低语著,眸子渐亮,这一刻,她似乎突然就抓住了什么, “是了,人力有尽时,道心无穷处!” 她愣神了,陷入奇异状態,身后綾缎飞舞,似在为她欢呼。 白墓更深处,一口棺材飘荡在诡异长河中,寂静无声。 在此时,里面传来轻语, “心至,道才可至,不错,不错……” “小綾罗,我这一局,可不是为了斩煌儿一刀…….” “白家人都要好好的。” “都好好的,我就不累……” “不累……” ………….. 血色世界 这里暗无天日,没有机缘只有劫难,无穷无尽的劫难。 那一日,七位女子义无反顾的投身於此,她们是从卑劣的九天小世界而来,体质垃圾,姿赋低下,在九天界能称一声天才,但在仙域屁都不是。 天子天女就能隨意屠杀的那种差劲。 她们很有自知之明,为了能不拖累自己的男人,为了能让自己的男人有面子,她们进入了这里,作为白家一处底蕴之地,这里跟白家很像,冷血,漠视生命。 流尘雅,千清月,弱水,千冷心,花魅心,冷天雪,月凝寒。 七女入绝路。 第一个打动白煌的流家恋爱脑神女,拿走白煌第一次的拜月圣地圣主,拿著酒壶画白煌黯然神伤的弱水神君,第一个坦言要做白煌玩物的拜月圣女,九天书院颇具传奇色彩的冰火双仙,月族被自家婆婆卖给白煌的道女。 一个个,都进去了。 她们进去前后也不过小一年时间,但是在半年前,她们就已经死了。 因为血色世界的缘故,意志还在,但身躯已经完全死去。 那是真正的刀山火海,是真正的地狱级別,七人一个看不到一个,都在各自路上默默前行。 最后倒下时,她们身上插满了天刃,无一处完好,她们踩著刀前进,天上下著刀子,那刀子將她们的身躯一片片切割成尘埃碎片,而后又让她们新生,再杀,再生,如此反覆。 新生中,会有丝丝缕缕的血色光华聚拢而来,成为一次次超脱的养分,她们確实在被改造著,但这种改造,怎一个疼字了得? 她们在命运前一次次站起,又被更无解的命运击溃杀死,她们真不是天才,道心这东西,九天界有几个懂的? 她们只是爱著白煌的普通小女子,凭藉著对白煌的执念才能一次次站起来,若不是这种执念,她们早就趴下了。 但儘管如此,她们还是趴下了,一次次凌迟一般的进化中,她们或许到了仙域道子级別,但还是趴下了,意志尚且还存,但身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倒下前,她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著,一切都模糊了,为了谁,自己是谁,都模糊了,疼痛有了后遗症,它能击溃一切。 七人各自躺在一处,破破烂烂,儘管死了,但天上的刀子还在下,但此刻,她们已经毫无知觉。 她们甚至想不起来白煌是谁自己又是谁,但就是觉得很遗憾很悲伤,自己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事,自己似乎,要失约了。 也或许道子与天子之间,便就是她们的潜力尽头,是她们带著执念极尽升华后的最终结果,再进,没资本,也没资格。 天给每个人都有路,但她们的路,显然不是那么长远。 身死魂消,仅余一丝执念飘荡在这血色世界,她们是最孤独的孤魂野鬼,那执念让她们守著自己破烂的尸体不肯离去,她们在拼命回想,回想自己是谁,又为了谁?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这个状態,还是老棺材给她们维持的,白煌交给他,他自然不能把人玩死,维持著,硬等。 就等今天! 老棺材是最擅长下棋的人,他手里,没走过差招。 吼!!! 这一日,七条白龙衝来,遮天蔽日。 它们呼啸在刀雨火海中,超然而神圣,下一刻,它们分散开来,撞入七具尸体。 流尘雅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混沌,梦见了虚无,这种混沌与虚无让她悲伤,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还有事未做还有人未见,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想醒来,她想衝出黑暗牢笼,但是很难,別说冲了,连一点方向都没有,小世界最惊艷的天才放在仙域亦不过沧海一粟泯然眾人,她又凭藉什么惊艷天下? 白煌给了她一滴白血,但那又如何? 她也修了太白仙经仙引篇,那又如何? 她底子太差了,容器太小,根本就发挥不出真正效果。 还好有这么一条龙,它冲开了一切黑暗,来到了她面前,它铺开成白华大道,连结起了一条路,那路尽头,站著一道身影,那是一位雪白青年,俊美无瑕。 流尘雅看到了路,也看到了青年,只一眼,她就碎了。 “公子!” 她泪流满面,什么都想起来了,只在一瞬,她找回了自己。 真正记在心底的人,又岂止一眼万年? 她记起了自己是谁,也记起了为谁而活。 她非常羞愧,也很是自责,她不爭气,走著走著迷失了。 但雪白青年也在看她,而且向她伸手。 “来,別怕,剩下的路,我陪你走。” “公子!” 流尘雅哭的大声,稀里哗啦,她本就柔弱,是个明珠的性子,自己不想拖白煌后退,但被公子一问,她瞬间就装不好了。 但她也很坚强,她撑到了现在。 她还想走,还想离公子近一些,但是她太差劲,看不到路了。 今天,路又来了。 她踩上白华大道,奔向她的公子,她走过之地,白华升腾而起,丝丝缕缕钻入她的身体。 外界,她睁眼起身,破烂的身躯再度开始新生,天上还是下著刀子,地上还是生著利刃,每一步,都是真正的钻心刻骨。 但她不怕了。 她闭眼,就能看到她的公子。 公子说了,剩下的路,他会陪她走…… 她睁眼看向四周,似乎能跨越时空看到一个个重新站起来的姐妹,她们,都好起来了,她们,都等来了自己的信仰。 她微笑著抬脚,踩在利刃上,那疼痛让她皱眉,但她在笑。 她看向遥远的血色尽头,明亮低语。 “公子,等我们……等我们回来。” “这一回,圆圆满满……” ………….. 白华仙境一处仙殿內,一位白衣白髮的绝美女子猛然睁眼。 她脸色惊喜,迫不及待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物事,那是灯,命灯,七盏命灯。 她是个细心但不喜张扬的女子,她也是白家为数不多存有些许小善良的女子,她叫白徵羽。 爱穿黑衣后来又白衣不换的白家上代天女。 她曾为白煌护道一段,归来后她因为实力原因退居二线。 她那时偷偷做了一件事,她给七女铸了命灯,她知道七女要经歷什么,她怕,怕迎来悲剧。 后来七盏命灯確实都暗了,几近熄灭,她整日惶惶不安,为几女担忧,作为曾经的“酒友”兼“姐妹”,她一直都在默默保护著她们,只是到了白家到了白墓,她確实插不了手。 但今日,天可怜见,那七盏命灯重新亮了起来。 她知道,事情总归是好起来了。 也终於是,安心了。 她將七盏命灯放在了身前显眼位置。 她本来害怕看到熄灭一直不敢看,今日可算是敢拿出来了,她要看著,看著这些小姐妹安全回来。 她深深知道,正是这些没什么底蕴没什么本事的小姐妹,带给了他第一束的光与温暖,她那时离他很近,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她不会放弃她们。 她是做不了什么。 但她不声不响,守护著他的九天小家。 守护好这些,他便会开心的吧? 开心了,便不会忘记她了吧……… 她思索著,看著七盏命灯,美眸里露出笑意,小嘴里喃喃低语。 “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好好喝它一回!” “这一回,要不醉不归!” “叫上他一起,团团圆圆……” …………… 雪化冰消春又至,新岁如约换旧年。 昨昔悲欢皆已逝,今朝祈君再登天! 天地皆调乱,大道听我言。 一祈诸君万事顺遂,前路明媚。 二祈诸君喜胜常驻,斩悲留欢。 三祈诸君年年岁岁,团团圆圆。 值此佳节,新春特別篇“团圆”奉上。 藉此刻万家灯火,玲瓏……拜见诸君! 第411章 白马非马 看著白老头第二次扛走了碧落仙妃,狰兽內心绝对是复杂的,第一次白煌占了先机,或有侥倖之嫌,但这一次,绝对是不掺任何水分的强势镇压。 白煌想要真正杀死仙妃或许没有可能,或许需要很多精力与时间,而且还要认真布置,但他如果只是想控制住仙妃,让她没有反抗手段,看来还是很简单的,儘管他自己看起来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但总归是能做到的。 它作为绝巔之兽,虽然如今威势不如从前甚至大打折扣,但看过巔峰的眼光还在,它很清楚这种状態,两人都在绝巔,但白煌的底蕴明显更加无解,正如他所言,仙妃是假不败,而他才是真无敌。 何为假不败? 压得下全天下的妖孽,却唯独在真无敌手里屡屡吃瘪。 桃夭看不懂这些具体细节,她只是看到了自己男人比仙妃还要厉害,因为他又把仙妃给扛走了……. 看著两人消失之地,她发出认真感慨, “花开復花开,仙妃大人也是好起来了……” 两人都有各自的感慨,碧落仙妃自然也有。 她作为玩火自焚的当事者,此时可谓是心惊胆颤。 无他,白煌又在她面前脱裤子了。 “………..”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能商量么?”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当然。” 白煌的和谐回应让碧落仙妃有些愣神,这畜生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 “您是第五仙妃,我觉得五次便好。” 白煌思索著开口,而后看向她询问, “仙妃大人觉得几次好些?” 碧落仙妃:??? 你在商量这个? 这他吗跟我是第几仙妃有什么关係? 怎么?按照你这个逻辑,遇到洛神时,你想直接把她命都给要了不成? 她不说话了,这畜生分明就是在戏弄她,她就不该开口询问自取其辱。 白煌走来,他的身躯在缓慢恢復,正在从老头子走向青年,碧落仙妃注意到了这一点,於是她又忍不住想说话了, “九天琉璃不知为何能被你白家融进你身,但真正让它显威,看来你付出的代价不小。” 这是实话,到了她们这种档次,底蕴深厚到足以无视绝大多数的创伤,身躯自主就在救治自身,而且速度是非常快的,几乎能一直让自己保持在巔峰状態,不是仙,却能算是神火境的仙。 白煌此时距离施法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她凭此便能略微猜测到那种代价有多么可怕。 看来九天琉璃虽然无解,但还是太吃操作了。 “这双眼如果长在你身上,你就知道我付出的代价是多么沉重了。” 白煌低语,他更有发言权,九天同现时,覆盖范围超越古往今来所有神火记录,达到了骇人听闻的数百里,在那一瞬间,他体內的一切神性都黯淡,全被无情抽走,按照他吞噬天子天女本源的情况来估计,这一招,耗费的天子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桃夭这种级別如果长著这双眼,九字还未喊出来自己就已经死了。 一念及此,他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他露出温柔笑容,伸手挑起碧落仙妃精致的下巴, “你也就会知道,我为了这一刻是多么的尽心尽力了。” “我表演完了,喜欢玩火的妖精,你准备好了么?” 碧落仙妃眸子轻颤, “我………” 此处不忍直视,直接省略数万字。 ………………. 碧落仙妃有些虚弱,她微微皱著黛眉,平静中隱有些愤怒, 这畜生这一次更是肆无忌惮,在过程中疯狂搜寻她体內的一切,她有种直觉,这畜生是真的很想拿走她的翻天法。 但她的神魂自然不是凡物,不可能被白煌这么容易就破开,神魂之爭最是凶险,白煌也没有真正不死不休孤注一掷,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白煌这一次比上一次温柔了许多……. 他或许也不想跟我彻底撕破脸,看似肆意越界,却也留了最底线的一丝情面。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心颤,她赶紧將这一缕杂念压了下去,绝巔者都在渴望超脱,她是如此,她相信白煌也是如此,这份露水情缘固然前所未有,但它绝对不会成为能左右两人心思的重要因素,她是如此,她相信白煌也是如此。 他故意的,故意留情让我心乱。 他还在布局! 她很快看清了“真相”,这个观点才让她心安。 “一部无敌法而已,守这么紧干什么?” 白煌撇嘴,酒足饭饱后,两人再次相对而立,没有爭执翻脸,也没有你死我活,算得上和谐。 “而已?” 碧落仙妃冷笑, “此法往小了说,造出一个鼎盛天族绝对是绰绰有余,你说而已?” “除了你,其余人得之亦是修不得。” 白煌摇头, “你这天族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可你能修得,而且已经得了祈仙与太上之法。” 碧落仙妃並不上当, “一人憾一族这事我也做过,我也见人做过,你白煌若是成长起来,万法加身,天族怕是都不够你玩的。” “你很了解太上?” 见这女人警惕性很高,白煌不著痕跡换了个话题, “说说?” “你不了解太上?” 碧落仙妃皱眉, “何须消遣我,既然拿著七彩天法,你会不了解太上?” “说不说?” “问白家去,你白家肯定知道。” 白煌闻言冷笑,问白家? 不是白家人,不知白家苦啊。 问狗都好过问白家! “说不说?” “不说!” 碧落仙妃皱眉, “我现在很乏很累!” “好。” 白煌点头,也不强迫她,他开始脱裤子。 “够了!” 碧落仙妃眉头直跳,咬牙切齿, “我说!” 她思索片刻后,给出一个答案, “太上也是仙妃。” 白煌皱眉,这答案不算出乎他意料之外,但却很模糊,於是他追问, “哪位仙妃?” “第三仙妃。” “第三仙妃?无天之仙?” 白煌皱眉,念叨著,也思索著, “无天……太上……” 无果后他第三次询问, “既然你们都称她为太上,第三仙妃尊號为何不用太上二字?” 碧落仙妃闻言也是沉默,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好半晌后,她轻声开口,给出答案。 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太上是第三仙妃。” “但第三仙妃不是太上。” ……….. 只来得及干了一章,各位小哥哥小姐姐还请恕罪。 不能怨我,主要是那个叫玲瓏的坏东西竟然也学会陪家人过年了……… 第412章 第二轮出招 仙妃是太上,但太上不是仙妃? 这句白马非马的言论让白煌不是很赞同也不是很理解,但碧落妖精却也不再开口,直言关於太上这位生灵,她只知道这么多。 不过言终她还是好心提醒白煌, 第三仙妃,绝对是九位仙妃里最不可捉摸也最不好招惹的一位。 白煌摇头,同样並不认可她的好心提醒, “我对九位仙妃从未有过不敬之心,也从未想过要去招惹太上大人。” 碧落仙妃闻言愣神,看看白煌再看看自己,最终压下了几句发自內心的表扬话语。 但有一个问题她不得不重视,那就是看清白煌手段之后,她现在必须要跟白煌谈谈,至於双修能变强之事,目前也被她理所当然的划分在了九天琉璃中。 这种人物欺负了她,也可以说是凭本事欺负了她,她自然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杀了白煌,但问题是她很理智,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也杀不了,看清已是不易,那就不要在自取其辱,得想想別的法子。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能拿的你也都拿走了……..” 斟酌间她开口,想要先离开白煌恢復自身,如此状態处於绝对劣势,行动起来於她不利。 但她的言语被白煌直接打断。 “你很清楚,翻天法我势在必得。” 他很认真,也不绕关子,强取不来没有十足把握,他也正在想別的法子。 两人都各有所需各有所求,在这一刻开始第二轮出招,由白尤物拉开帷幕。 “上天都有成人之美,你作为天造生灵,难道不应该多多体恤后辈?” “呵呵……” 碧落仙妃回以冷笑, “后辈这般对待我这个长辈,我实在是体恤不了一点。” “开个价吧。” 白煌退一步,笑眯眯。 “我不白拿。” “行。” 碧落仙妃也笑眯眯, “拿你那双眼睛来换。” “好。” 白煌点头答应,而后开始脱裤子。 碧落仙妃不笑了,但还是不鬆口。 她打定了主意,就算白煌这畜生累死在她身上,她也要保住仙妃最后的尊严! 啥事情都被你白煌脱裤子就解决了,碧落大人以后还怎么混? 一辈子活在你白煌腰带之下不成? 见得此景,白煌不脱了,也不笑了,当脱裤子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那说明这女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得换一种思路。 於是他拉下了脸, “別逼我不念旧情。” 碧落仙妃看著他,冷笑, “你与我有何旧情可言?这话你自己信么?” 白煌默默加大力度。 “妖精,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白煌大人真牛,来,杀给我看看。” 白煌不语伸手,下一刻,琉璃色火焰从他指尖出现,这让碧落仙妃一顿,但还算冷静。 这东西她已经试过,在她自由时期,她可以搞定,此时不自由,但她也有些信心。 白煌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伸手一指点在了碧落仙妃眉心,火焰不停从他指尖流出,进入她被禁錮的身体。 隨著时间过去,她越发难受,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无物不燃,最让她心惊的是,那火焰竟然与她体內的琉璃色共鸣起来,一瞬间禁錮的绳竟然化成了杀身的刀。 这一下,有些伤本了。 不多时间,便有血液从她嘴角流出,那血似乎无色,却又透著璀璨天光,仔细凝视而去,可以发现那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晦涩符文,一行血,就像是一条真实流动的大道。 仙妃之体,真的太无瑕了,处处都是无尽的底蕴凝成。 流著血的她不说话,就这么看著白煌,面无表情。 那意思很明显,你这招对我有威胁,但…….还不够! 白煌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她,同样面无表情,掌握著主动权,是他如今最好的筹码。 慢慢的,火越烧越旺,从仙妃体內烧了出来,她成了一个火人,满身都是琉璃色火焰。 她的头髮开始枯萎,身躯开始凋谢,眸子开始黯淡。 半晌后,她被烧成了一地灰烬。 白煌还是不语,就这么看著。 下一刻,灰烬里亮起天光,时间不长,一具完美无瑕的仙躯再度生出,起於破败之中,立於天地之间。 碧落仙妃此时新生並没穿衣服,但她在白煌面前也没什么所谓了,依旧只是平静看著白煌。 她的底蕴支撑著她熬过仙庭熬过地狱,熬过悠悠岁月,这一烧可烧不灭,时代里,她给自己布下的手段何其之多,即使此时碍於修为难以尽展,但那也足够让任何一个生灵头疼。 但下一刻她皱眉,真的皱眉了。 她的体內又有火焰升起,即使把她烧尽,那火焰都不曾熄灭,隨著她新生而后重新燃起。 九天琉璃的禁錮不曾摆脱她早有预料,但这火也这么顽强诡异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跟九天琉璃有关係?这是什么火?” 她有了些慎重,也有了些好奇。 白煌摇头,並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可以不低头可以不怕死,正好我也很有时间。” “你猜你的底蕴能不能耗过我这火焰?” “我觉得可以。” 他笑眯眯自言自语, “仙妃大人,那自然是无敌的。” 碧落仙妃看著他,直到第二次开始破败时终於做出了妥协, “我可以给你一法,同样是绝巔法。” 白煌笑的更亲切了,儘管不是翻天法,但这个进展是他乐意看到的,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何况绝巔法,同样已经是仙域无敌级別,可谓是不可遇也不可求。 “我一直非常喜欢您这样明事理的长辈。” 说话间他隨手打了个响指,碧落仙妃体內的火焰神奇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这让碧落仙妃眉头皱的更深。 但她没空考虑这些,因为白煌已经走来,他不言语,直接吻上了碧落仙妃。 碧落仙妃瞪大了眸子,隨后又逐渐平缓下去,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別在这个畜生面前轻易显露太多无用情绪,这一点,她在开花復开花中已经深有体会。 她神念微动,將准备好的礼物献上,任由白煌索取。 白煌得到法后,恋恋不捨离开了她的双唇,他微微一笑,温暖灿烂。 他的嘴唇与眸子是那么的温柔,但碧落仙妃冷笑著告诉自己,隱藏在这份温柔下的冰冷狠辣才是眼前青年的真正本质。 “彼岸之法!” 下一刻,白煌低呼出声,绝对算不上平静。 他怎么也没想到,碧落给他的法,会是他本来就有的彼岸法! ………. 第413章 做男孩子,还是太吃操作 “你似乎很惊讶?” 碧落仙妃敏锐捕捉到了白煌的心绪变动,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平静之外的情绪。 果然白煌开口了,询问了她。 “你为何会有此法?” “我想这个问题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內。” 碧落仙妃笑盈盈, “我给你法,交易已经完成。” 白煌微微摇头, “此法並不属於你。” “確实不属於我,但它被我拥有。” 碧落仙妃开口,嘴角微勾娓娓道来,在说话时,她一直认真盯著白煌,注意著他的所有细微表情。 “此法背靠彼岸一族,曾走出过彼岸清歌那般人物,位列那一时代十仙之首,即使在绝巔法中,此法也绝对名列前茅潜力巨大,属不属於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遵守约定,並未食言。” 白煌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沉默片刻后他再度轻声开口。 “你与彼岸一族有旧?” 碧落仙妃仔细感受著白煌的每一丝变化,在心里分析考量著,她顿了顿开口,这一次她不仅回答了白煌问题,而且直接就道出了一则秘密。 “彼岸一族那时候本就在我地狱,此法亦是彼岸一族赠予我,同一阵营利益捆绑又並肩作战,此法我曾经受於情谊,本不应再传於他人,但…….” 她点到为止,但说的很清楚,这都是白煌逼的,她实在是没办法了,翻天法与彼岸法,在这种关头,她自然要做出取捨。 “地狱……” 白煌低语,第一次仔细琢磨这两个字。 这是仙庭时代以后帝洲盛极一时的超级势力,甚至被帝洲修士称为地狱时代,白煌恶补过知识,此番碧落仙妃第二次提起,他也想起了关於这两个字的些许信息。 这两个字与天洲关係不大,在天洲少有流传,但放在整个仙域,它绝对不容小覷。 现在又牵扯到了彼岸一族,这个信息,確实触动了他的神经。 別的先不说,但他那个活泼“娘亲”,可就是再纯正不过的彼岸一族,甚至他自身体內,都流淌著一丝彼岸一族的血脉。 他本来还答应娘亲,花开后隨她回一趟她的“娘家”。 听见白煌的低语,一直注意著他的碧落仙妃轻声开口,她也悄然变得柔和,把握谈判的节奏,两人都是佼佼者。 “就是地狱,刚见面时我曾说过,我是地狱碧落,我出现在天洲,但我的根底都在帝洲……” “好。” 白煌点头,这一次他真的温柔了许多,说话间他伸手一招,碧落仙妃体內有琉璃色火焰出现,回返入他身躯消失不见。 这让已经柔和下来的碧落仙妃再度皱眉,这火焰她本以为已经没了,没想到却是潜伏起来了,她此时被禁,对此真的毫无察觉,这等诡异手段,实在是让她瞧不懂。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从白煌的眸子里看到了温和,他主动收回了手段,似乎对她有了些除了“勾心斗角”之外的“人情味”。 这让她更加確信,彼岸一族这几个字確实对白煌有著一些影响,她道出那一则消息,是真的赌对了。 她的条理依旧清晰,见识过了白煌的真底牌后,现在她更重要的不是继续与白煌爭个你死我活,而是要来点別的法子,但白煌不让她走不让她恢復,现在就要谈,那处在被动位置的她就只能隨机应变见招拆招。 她的翻天法不是不能给,但是她觉得时机不对,此法绝不能被白煌逼著拿去,那將完全失去价值。 她必须要做出誓死不从的姿態,也必须得给自己保留一张能跟白煌谈一谈的王牌,更必须得让白煌心有念想,不然今日一散,她在白煌手里失去的一切就真的变成白给了。 底线捏紧,才能不至於一败涂地。 “我知道你还有底牌,我对仙妃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你还有诸多手段未出。” 碧落仙妃正在悄咪咪思索,白煌却已经开口了,他突然坦然了很多,不仅主动收回了些许手段,而且姿態非常柔和。 这一次,换他娓娓道来, “再逼迫下去,起码番天印怕是要真的暴动了,而我的九天琉璃自然也不会沉默,真到了那时候,事情闹得太大,还处在渺小境界的你我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碧落仙妃闻言皱眉, “这些你都知道?” 她有些意外, “这些都知道还说你不了解仙妃?” 白煌微笑回应, “確实不了解,只是有幸跟你们其中一位接触过,比起其他人,我自然是知道更多的。” 看著优雅到有些陌生的白煌,碧落仙妃挑眉, “是祈天宫那位吧?” “这么肯定?” 白煌亦是挑眉, “为何不能是第三仙妃呢?” “太上?” 碧落仙妃撇嘴, “接触太上只会有一个结果,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答案。” “原来仙妃也有惧怕之人。” “不是惧怕。” 碧落仙妃摇头,纠正他。 “她也奈何不了我,又有何惧之?” “我只是尊敬强者,白煌大人,你可並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真无敌。” 白煌闻言沉默,碧落仙妃则是安静看著他,或许,她就是想看看白煌的反应。 “一直看我作甚?” 白煌挑眉,斜睨碧落妖精。 “难道仙妃大人已经沉迷於我的美貌无法自拔了?” 碧落仙妃撇嘴, “你这第二个真无敌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 “妖精,注意你的用词。” 白煌皱眉,反纠正。 “既然是真无敌,那就只能有一个。” “谁?” “自然是你男人。” 碧落仙妃笑了,弯了弯好看的眸子,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的男人可不好做。” 白煌摆手,有自己的逻辑。 “如果不能让你男人高枕无忧,你找什么男人?” “要是不能把你男人捧上天,你还做什么仙妃?” “每一个天子都是天族掌上明珠,你难道准备让他跟著你受苦受累?” “你会不会做女人?” 碧落仙妃愣了愣,似乎在仔细琢磨这几句打开她新世界的话语,好半晌后她懒洋洋开口,笑意更甚, “白煌大人真是个尤物。” 白煌微笑回礼, “碧落仙妃真是个妖精。” “你才妖精!” “你才尤物!” ………….. “开个价吧,给你苦苦守护的翻天法开个价,你知道的,今天我拿不到这东西,你绝对走不掉,只要不过分,你男人都可以答应你。” 吵闹过后白煌开口,依旧平和温柔,但非常认真。 “要不你我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要不,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他轻抚碧落仙妃的无瑕容顏,眸子中满是醉人的柔和与温暖。 “相信我,纵然你还有万般底牌,你男人也绝对可以在瞎掉之前再次把你送进暗无天日的痛苦轮迴。” 碧落仙妃看著他,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越来越觉得有趣,一个男人,怎么能把无耻下作与优雅尊贵融合的这般天衣无缝? 这种他吗的尤物,到底是如何生成的? “白煌大人就是这般做男人的么?” 她美眸含笑,里面是璀璨天光与化不开的荣耀,她此时绝对很有女人味,她承认白煌有资格让她显露这种姿態,她似乎终於记起了,记起了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 “专抢自己女人的东西?” 白尤物摆手,逻辑依旧强的可怕, “我女人的,那不就是我的?” “我拿点我的东西…….” “怎么啦?” “……………” 碧落仙妃看著他,好半晌后才回话,这一次,她依旧在笑, “我可以把我的男人捧上天,也可以让他高枕无忧,只是……..” 言及此处,她笑盈盈看著白煌, “不知他敢不敢。” “如何捧?” 白煌微微眯起眼睛, “又如何高枕无忧?” “我拿翻天法为他铸无敌天路。” 碧落仙妃眸子更亮了,紧紧盯著白煌, “如此,算不算上天?” 白煌看著她,点头,“算。” “我拿地狱无尽底蕴为他筑起盛世帝座。” 得到回应后,碧落仙妃第二次开口,眸子中的天光璀璨到似乎要流淌出来, “如此,算不算高枕无忧?” 白煌长眸凝视著这个女人,第二次点头, “算。” “好。” 碧落仙妃笑意更甚, “那么,我的男人。” “你敢……还是不敢?” 白煌深吸一口气,好半晌后才开口,他带著丝丝回忆,带著些许感慨, “前有百年一约,今有天路在前。” “你们这些仙妃,都喜欢给我们男孩子出难题啊……” “做男孩子,终究还是太吃操作了……” ………. 第414章 独属於绝巔者层面的话题 这一刻,白煌想起了祈仙,想起了那一袭繚绕宿命的苍青衣,她在谈判的最终时刻,给他留下了难题。 百年时光借与君,君敢接否? 今日,碧落仙妃又来了,在谈判的最后时刻,她亦是拋出了难题。 天路已铸帝座备好,君敢登否? 不得不说,这二位仙妃確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每一位仙妃都喜欢这般来上一场,也或许这便是她们潜意识里初步认可男子后的所作所为,不由自主的,她们想要考验他。 而这种考验里,也带著她们的算计与小心思,但这种算计,是真正的互惠互利,甚至白煌得到的,远远要比她们得到的更多。 讲的明明白白,这是最柔软最赤裸裸的阳谋,只有仙妃这种人物才能使出来的阳谋,墨玲瓏差不多也有了些资格,能算小半个,其余的底蕴尚浅名声不足,达不到此阳谋的条件。 姑射与白漓手里有半座神坛,墨玲瓏手里有整座神坛,而碧落仙妃手里捏著真正的天路,她能让任何一个男修跨越无数征伐与波折,直达盛世巔峰。 名声荣耀,应有尽有。 这是天下最大的名利蛋糕,这比掛还要可怕。 就此罢手放她一马,她愿意拿出翻天法。 但有一个捆绑条件,白煌要做帝尊,上地狱的船。 这是谈到此时的结果,两人都已经明牌,碧落仙妃来时绝对想不到她需要额外付出一部无敌法与自己的贞洁,白煌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来请他做帝尊的。 不过能有这样的对手,能与这样的对手过招,这种体验绝对是美妙的,两人也算是沉醉其中,他们有一个最本质的共同点,那就是无聊,无敌本就是一种寂寞。 “前有百年之约?” 碧落仙妃皱起黛眉,快速从白煌的话语里提取有用信息,而后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祈仙与你也有过交易?” 白煌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作为一个合格的尤物,他有自己的逻辑, “妖精,你说的如此绘声绘色又如此诱人,让我不禁浮想联翩……翻天法自然强,帝座也足够份量,你拿这两样就想把白煌换过去,以小博大,这算盘著实不错。” “我是想要翻天法,但我可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从碧落仙妃脸蛋下移,而后他一把捏住了天鹅颈, “而且你似乎忘了,忘了现在是谁的主场。” “白天子,共利之事,何来吃亏一说?” 碧落仙妃开口解释,谈判玩的就是嘴皮子与心智,她这或许是第一次与男修说了这么多,但处在被动位置,她確实没有办法。 “翻天法无需多言,你在意的是地狱之事。” 观察著白煌的脸色,她依旧有理有据。 “我是在拉你上船,但这船够大够稳,足以让如今的你一步登天,帝洲那么多势力,这份佳肴你难道就不想咬一口?” “仙域这盘棋,我不信你白煌真就不想落子。” “我若想落子,大可自建势力。” 白煌摇头, “你来天杀有些时日了,应当也清楚我手里的牌。” “姑射仙子,你家天女白漓,还有墨玲瓏…….再加上你,这阵容若真能拉到一起,盛世之初確实堪称豪华。” 碧落仙妃点头,依旧平静, “但那需要时间不是么?底蕴积累,荣耀加深,世人认可,大族牵连,这些都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与精力,想要一个暂时势力我相信你一句话就能做到,但若要一个真正坚固的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成,就算你背靠白家,这事也绝无可能,我没什么本事,但经歷过仙庭也经歷过地狱,这一点浅见,相信白天子不会觉得我是在夸大其词。” 白煌点头,放开了她的脖子, “有点意思,继续。” 见得此幕,碧落有了些笑意,她继续开口, “这一尊帝座,就能让你省去这些过程,此中利害我已言明,而纵观仙域,能让白天子一步登天的共有两处,你是白家人,仙庭便不说了,如此看来,地狱实在是再適合不过了。” 白煌闻言沉默片刻,还是摇头, “你看得太近了,不管是仙庭还是地狱,放在仙域古史都只是沧海一粟,九御已现,而且不止一件,这一世的清算,最起码要从太古时代算起才对。” 听闻此言,碧落仙妃也是沉默,他们这些知道越多的人越是清楚这一世真的要大爆炸了,白煌的说法她不得不重视。 “这是白家的消息?” “不是。” 白煌摇头, “是我的直觉。” 碧落仙妃点头,思索著开口, “跟你一样,我也有这种直觉,按照先民记载,太古时代九御便是绝巔,不过九灾若非完全体现身,於你我並无大威胁,而在太古时代之后,大族筑起格局建立,往后一直算得上平静,值得你我重视的其实並不多,真要仔细说道说道,我只能想到一个。”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著白煌轻声开口, “那便是九灾之后天地凋敝之时,號称人人如龙建立如今格局的万皇时代。” “但这个时代太乱,记载也太少,有没有遗物还很难说,起码目前没有苗头。” 听到这里,白煌微微一笑, “看来你平时也没少下功夫,不过我倒是没说这所谓的万皇时代。” 碧落仙妃皱眉, “那你指的是?” “祇。” 白煌伸出一根手指, “这些模糊了自身时代,號称是各族底蕴级妖孽的怪物,他们苦苦等待的,或许就是此时妄论天下大势的你我。” 碧落仙妃再度皱眉,她的眼界自然能跟上白煌的思维, “你的意思是,这一世征服大族不会那么容易了?” “岂止。” 白煌微笑,再度扔出炸弹, “我猜或许你地狱中也会跳出来许多覬覦你位置的怪物来,这些怪物早就被埋在土里憋坏了,你难道能指望他们认可你这个没听过也没见过的仙妃不成?” “我与地狱中的大族关係一直都不错,也经得起时间考验……..” “错!大错特错!” 白煌打断她, “真到了那个时候,天下大乱群妖四起各自为王,一切都真的还能按照你的意愿维持么?联盟真要那么牢靠,仙庭地狱怎么都被葬下了呢?” “不对不对!姓白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碧落仙妃越听越心惊,这他吗的,白煌是不是悄悄又给她整了一局? …………. 第415章 九天帝尊 但她又不能不进这个局,白煌说的不是假话,甚至是在给她提前预警,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简直无法反驳,白煌真的在以绝巔者的姿態与她对话,说的也是最高处之人才该考虑的超级大事,偏偏她就是那个最能听懂的人。 这一世真要超级大爆炸的话,仙庭与地狱怕是都不够看。 纯纯的阳谋! 三言两语,她感觉这畜生又要把她毁了。 看见碧落仙妃反应过来了,白煌微笑,不急不缓亮出藏在最后的刀子, “我的仙妃大人,你地狱目前確实能让我一步登天,但你更要明白一件事。” “我跟你不同,你已经开了船,而我游离在外,並不著急落子,这大世我白煌能等得,但你碧落可等不得。” “我是不是帝尊不重要,但地狱有没有白煌,这很重要。” 白煌这把刀子一亮出来,碧落仙妃头都大了,真的头都大了,这他吗是哪来的小辈?这能叫小辈?怎么这么难对付? 三言两语轻飘飘,她依靠分析得来的主动权就又被白煌给拿走了! 她当然急啊! 她不急能帮助天杀从而连上长明仙妃么? 她不急能来找白煌么? 但这些她本来藏的好好的,谁知道这畜生这么逆天?思维这般敏捷,眼光这般毒辣? 白煌当然不急了,他不建势力却又手捏一股不俗力量,只要他不主动跳出去猛猛干,他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乱世中如日中天也有坏处,仙庭与地狱绝对是未来所有妖孽最大的目標与靶子。 游说不成反被捏了七寸,这真是日了尤物! “我知道你有九天琉璃,这东西可不比仙庭与地狱差劲,很多人都会很有兴趣。” 她皱眉,这般开口,希冀可以挽回一些底气。 但白煌笑眯眯,根本不给她机会, “有一人知道这事情,我就杀你地狱万人,你可以试试看是你传的快,还是你男人我杀的快。” “哼!” 碧落仙妃第一次发出冷哼, “未来动乱再大,任他谁来,本仙妃也可一人镇之,在我番天之仙面前,谁也翻不了天!” “仙妃大人既有如此魄力那自然再好不过。” 白煌笑意更甚, “给我翻天法,我立马就走。” “你!” 碧落仙妃说出一字后立马住嘴,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真的有些失態了,甚至说了几句没水平的言语,这不是一位仙妃应该有的样子。 白煌是个绝世尤物。 这句话的分量在她心里还在极速提升。 她对自己是有信心,但未来涉及到势力之爭,一两人怎么可能左右全部? 此时长明未明,她又见到了白煌,不止见到了,而且又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没有结果她如何能甘心? 呼~~~~ 碧落仙妃长呼一口气,能把仙妃搞到这种程度的,如今只有白尤物一个。 “你能说这些,那代表有的谈,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她低头了,第一次心服口服,也是第一次,有了种全身心的被征服感。 这感觉似乎奇妙,但她此刻不想仔细品味,不仅不想品味,她甚至想扑上去咬这畜生一口! 操! “我早就说过了,我一直非常喜欢您这样明事理的长辈。” 白煌笑眯眯,优雅如仙, 碧落仙妃撇嘴,不看他得意又好看的臭嘴脸。 “至於我想要什么,仙妃大人应该很清楚。” “无敌法…….” 碧落仙妃开口,隨即皱眉, “我只有翻天法。” “不不不。” 白煌摇头,纠正她, “你没了,其余人不是还有么?你作为九妃之一,对她们的了解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深刻,我非常需要这份深刻。” “你想算计其余仙妃?” “不不不。” 白煌再次纠正她, “是我夫妻二人一起算计,夫妻同心,才能断金。” “呸!” 碧落仙妃真的忍不住了,这畜生真是要把她气死不成? 但她又忍不住心惊,白煌的言语白煌的目的,都让她震惊,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种震惊中,还夹杂著一丝小兴奋…… 这个男人不是不贪心,只是他想要的,全是天底下最好的! 这份野心,配上他的心智与实力……. 这么一想,一种超级久违的热血与衝动猛然袭来,他吗的,在这一刻,碧落仙妃觉得自己平静万世的心儿都开始乱跳了,这难道就是绝世尤物的魅力?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种错觉,仙庭的帝尊,地狱的九幽,都他吗跟傻缺二货一样! 那几个站到了巔峰都搞不定她们任何一个,但白煌这畜生在神火境就已经在实施算计了,真是离谱又刺激! “我手里確实有一位仙妃的踪跡…….” 她开口,也不卖关子。 果然,白尤物来精神了,眼睛都亮了。 “谁?” “第八仙妃。” “长明仙妃?” 白煌嘀咕,没想到是这位。 长明好啊,长明多温柔……. 他就喜欢温柔的! “长明大人在哪?” 碧落闻言看著他,意有所指, “她会加入地狱。” “那我也加入地狱。” 白煌当即点头,非常严肃, “我这人就是喜欢打打杀杀助人为乐,既然碧落大人发话了,这帝尊位置为夫自然是当仁不让!谁来都拦不住我!” 碧落仙妃再度长呼一口气,忍住了几句发自肺腑的表扬话语。 “真加入?” “你信不过我?” 白煌不理解她的质疑, “我们曾坦诚相见,那般亲密无间……你就算不信大白煌,你总得相信小白…….” “好了好了!我信。” 碧落仙妃赶紧打断他,而后不著痕跡补了一句, “我回去后会在帝洲为你加冕,宴请天下。” 白煌微笑点头,拍拍她的肩膀, “给你男人办的热闹一些,一定不能落了我地狱威严。” “遵帝尊大人天令。” 碧落仙妃笑盈盈应和,这次真的放心了许多。 “地狱已有一位帝尊名为九幽,你也得有个尊號才妥。” “九幽?” 白煌琢磨著,倒是没想太多,地狱本就有帝尊,这也不是如今才有的。 “你们见过的。” 碧落仙妃开口, “他拿著御司命。” “是黑兄?” 白煌笑眯眯,更开心了, “我喜欢地狱。” “那你的尊號?” “就定为九天吧。” 白煌直接拍板, “九天九幽,倒是正好。” “九天帝尊…….” 碧落仙妃觉得这名头属实是有些太大太高调了,但突然她就看到了白煌那双琉璃长眸,她一愣,而后慵懒一笑, “合適。” “合適的很呢…….” “那长明仙妃?” 白煌再次確认, “你有多少把握?” “还行。” 碧落仙妃点头, “拿来法应当是没问题的。” “若是拿不来法呢?” “拿不来法?” 碧落仙妃认真思索,而后认真回答, “那我就把长明拿给你。” 白煌欣慰点头,笑容灿烂, “妖精,我爱你。” …………. 远在千万里之外,刚铺完路的天杀尊看著越来越明亮的五彩道台,看著越来越清晰的长明仙妃,微微皱眉。 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眼看著师尊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但为何……. 有种越来越远之感? ………… 第416章 在外面她不是妖精,而是第五仙妃 等九幽帝尊再度见到碧落仙妃时,那是在一个僻静的外围小岛。 还是那一袭墨绿天衣,她静立在岛边一块临泽白石上,大风吹来,衣发飞舞,她似乎要升天而去。 九幽到来后,看著这一幕微微愣神,天下女子以仙妃为梦,这梦,自然是极美的,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角度,都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沉醉。 他回神,安静走到墨绿天衣不远处站定,跟她一起观望这无尽天池。 “唤我来此,这是有结果了?” 片刻后,九幽率先开口,他与碧落仙妃有某种手段,当初可以跨洲交流,如今自然也可以隨时联繫。 “地狱以后再添一帝位。” 碧落仙妃开口,依旧看著面前茫茫大泽,她的声音略轻,带著永恆不变的慵懒之意, “尊號,九天。” “成功了?” 九幽闻言有些惊喜,而后又念叨, “九天…….九天……这尊號谁定的?” “你…….还是他自己?” “谁定的不重要。” 碧落仙妃摇头,看著无尽大泽开口, “重要的是……他配。” “这么厉害?” 九幽皱眉了,他不会傻到以为碧落仙妃会骗他,能让仙妃如此评价,看来白煌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来以前我还是眼拙了,没估清他的能力。” “以前已经过去,多言无益。” 碧落仙妃摆手, “以后同在一条船,擦亮眼睛便是。” “什么意思?” 九幽隱隱觉得不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意思很简单。” 碧落仙妃终於转头,看向九幽, “以前你与白煌有什么过节我不管,以后你別招惹九天帝尊。” “你这话我不懂。” 九幽摇头,同样看著碧落仙妃。 “同在一船,我自然不会招惹他。” “但这船不小,这一世风浪也大,遇到事情总要商量著来,难免会有意见不合之时,到那时,我…….”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碧落仙妃微笑, “船再大,也得有个掌舵的,他的意见,我们应该尊重。” “我们?” 九幽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舵一直在你手里,你…….” “我累了,想在后面享享福。” 碧落仙妃打断他, “而且现在有了比我更適合的人。” “九天……” 九幽懂了,说到这里,他怎能还不懂? 碧落这一趟,不仅招来了白煌,而且似乎,將他抬的很高。 而且是高到离谱! 起码在他看来是如此。 多长时间了,他从未见碧落仙妃对任何一个生灵如此推崇过,包括他! “为何?” 九幽眉头皱的更深了, “白煌真有这般厉害?” “他比你厉害,而且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碧落仙妃说话直,或许她也从不需要討好谁。 “这一世有他站在前面,我放心。” 九幽真的有点震惊了,还夹杂著一丝压抑著的不服气,白煌真有这本事?能让一位仙妃如此待见? 他做了那么多,做了那么久,可都没得到过碧落一句表扬! 碧落的话他不得不信,但那一丝不服气让他想要问问清楚细节。 “你跟他交手了?” “我败了。” “什么!” “我说我败了,败於九天之手。” “怎么可能!” 九幽低吼, “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九幽,你是哪来的信心觉得我会与你说玩笑?” 碧落仙妃皱眉,语气渐冷, “我等最忌讳的便是盲目自大看不清形势,你现在在做什么!” 九幽脸色痛苦,半晌后方才低语, “真…….败了?” “我曾落於他手,被禁錮一切无能为力,如此算不算败?” 碧落仙妃很平静,娓娓道来,丝毫没有败者的羞愧感。 “我从天池得来的几道天髓也全被他拿去了,如此算不算败?” “这……” 九幽脸色难看,这时,他终於想起了一件事,他打量著碧落仙妃急切开口, “狰兽呢?” “狰兽还是狰兽,不过现在在九天帝尊座下。” “什么?” 九幽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付出这般多?这值得么?” “换来九天,怎么都值得。” “………..” 这他吗的! 你让九幽怎么平静? 仙妃走了一趟,啥都没了? 除了人回来,啥都没了! 不对! 人! “你说曾落入他手,被他禁錮一切?” “那你……….” “放肆!” 碧落仙妃二字落下,脚下白石炸裂,周身虚空都碎成虚无,她悬浮半空,衣袂乱舞, “九幽,说话之前,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冒犯本妃,你清楚后果么!” “我……..” 九幽脸色难看至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著此时威势滔天的碧落仙妃,最终还是只道出二字, “我…….无意……” “走吧,你先回帝洲。” 碧落仙妃收起威势,朝他摆摆手。 “让那些傢伙动起来吧,地狱也该忙起来了。” “那你呢?” “我还得等一等。” “等什么?” “等一件盛事,等一句承诺。” “关於九天长明?” “嗯。” “一个人能行?” “笑话,天下虽大,本妃哪里去不得?” “好。” 九幽点头,离开了。 不知他此时心情是多么复杂,但总归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自知之明,永远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可以质疑白煌,但他质疑不了碧落仙妃,碧落仙妃败了,他拿什么胜? 没真正交手,但结果似乎已出,不管服不服认不认,他都不会显露出来,而且如今成了同一阵营,他自然知道要以大局为重,若无此心胸气度,他根本站不到碧落仙妃面前,也成不了九幽帝尊。 与其在此烦心,不如早些离去,他知道他与白煌如今关係不怎么好,碧落仙妃或许有了察觉,就是要让他离开冷静一下。 先回帝洲,那倒確实是再好不过。 一种男人的直觉让他觉得白煌与碧落仙妃或许发生了点什么,但显然他不能问,一问仙妃就炸。 失落有嫉妒有恨也有,仙妃是全天下男修最美的梦,他也不例外。 他比天下很多人都强很多,所以他渴望得到最美好的东西,但同时他也比天下很多人都聪明很多,这便够了。 他看不上仙庭两位夭折的帝尊,他希望自己……能笑到最后。 怎么笑? 活著笑。 他离开了,再不多说一句。 碧落仙妃看著九幽打开天路,渐渐走出天池,一动不动。 这一刻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起两幕画面来, “九幽,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男子或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开口, “我……无意……” “白天子,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男子眸子灿烂,话语坚定, “仙妃大人,我想……我很清楚。” “呵呵呵…….” 第五仙妃突然笑了,笑的开怀笑的畅快, “以前不曾瞧过,如今看一看,却是看到了许多…….” “这天下男子,还真是有些不同的……..” “天路给你,我放心。” ……….. 最后她抬脚,天路出现,在离开天池的最后时刻她又回眸, “不过我可没输,將你捧的越高,我也便会越高,此世换个方式登顶,或也是一种极好风景……付出的是不少,但能將你与白家提早拉进泥潭,自然是值得,非常值得。” “你是极会算帐的,不知我这般算,对不对呢?” “我的……九天大人。” ………. 第417章 天才明珠 “好聚无散相谈甚欢,仙妃大人此时应该在算帐了吧?” “拉到我,便是拉到白家,这份量经歷过动乱的你怎会不懂?只要这一点达成,你肯定觉得这买卖赚翻了。” 天穹上,白煌慢慢走出通道原路返回,看著脚下大泽,他眸子平静笑容灿烂,也在算著自己的帐。 “可是,你不知,不知到底是谁在落子。” “我与白家,这一世本就没想做个看客……仙域太大了,凭白煌一个人搅,要搅到什么时候去?还是要多谢仙妃大人,多谢您递给我地狱这根棍子。” “我觉著,趁手极了…….” “嘀咕啥呢?” 小桃树走来,一脸狐疑,白煌笑的这般“猥琐”,那肯定没好事。 “无事。” 白煌摆手, “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罢了。” “失望什么?” 桃夭一愣,仙妃你都吃了,你还失望啥? “仙妃一点也不好吃。” 白煌一脸失望,轻轻拉起桃夭柔软的小手, “还是桃花娇嫩可口。” “你!” 桃夭一愣,想骂这个口无遮拦的登徒子臭流氓两句,但又觉得心儿酸涩的厉害。 这坏傢伙一定是看出自己心態崩了开始自卑了,变著法哄自己呢。 “为了一棵小桃树你竟敢詆毁仙妃大人!白煌你完了!” 她撇嘴,睁大眸子瞪著白煌,只是越用力,这该死的眼睛就越泛酸。 她不理解,不理解这么厉害的傢伙怎么还能这么细心呢?自己的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不理解,不理解他明明行於九天之上,为何还能看到地上的一棵小桃树啊?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眼,就能要了小桃树的命么? “看清楚老子的本事了么?还不滚过来伺候著!” 白煌似乎是没听见她的话语,也似乎没看见她泛红的眼睛,他转身,已经朝著远处的狰兽开口,言语张狂,相当不客气。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狰兽此时哪里还有二话,这位爷比那女人还难惹。 噠噠噠…… 三两步落下,它已经来到了白煌身边,白煌摸著它的独角,很是开心,他凑近狰兽耳朵,对这个以后要同行的伙伴轻声下了第一个亲切命令。 “把你的本命法交出来。” 狰兽:??? 一上来就搞这个?一点前奏都不给? 这新主子,诗人? 白尤物根本不管狰兽怎么看他,这东西可是九灾之首,它的法或许如今只能算绝巔档次,但那也是绝巔法不是? 而且以后要是真的找到了狞兽,到时候两法合一再度圆满,他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好起来了? 能位列九灾之首横行太古时代,谁说它不是无敌呢? 尤物的目光不仅要细致,还得长远。 狰兽很委屈,但狰兽不敢说,它默默放开自身,任白煌自己观看摸索。 “来,你也来看看。” 白煌招呼桃夭, “掌握空间之力,这一法可是好东西。” 看著热心的白煌与委屈的狰兽,桃夭噗嗤一笑,她笑弯了腰,趁著弯腰偷偷抹了把泛红的眸子。 哭什么呀! 这个男人,本就不需要她们的感谢与眼泪啊。 这个男人,可是绝世尤物呢! 最后,一只古兽开始出发,它昂首挺胸行於天穹,一步一涟漪,墨华荡漾伴著光雨,神俊无比。 在古兽背上,一位雪白青年半躺著,一位桃花仙子半靠在他怀里,神仙眷侣莫过於此。 “我想赏花了。” “如此境况,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般厚脸皮的话来!” “无事,老子有九天琉璃为帐,哪个能窥?” “九天琉璃就是让你拿来干这些坏事的?” “不然呢?难道桃夭仙子不想进步?” “我刚习得狰法,我够了。” “不够不够不够,那都是外力,你这身子太弱了,还得补补。” “啊…….你手別乱动!” “不动怎么补?” “你………….” 狰兽很委屈,但狰兽不敢说。 它突然,想狞兽了……. ……………. 数日后,行至一处时,白煌突然眸子一亮看向一方。 狰兽感应到他的心思停步驻於天穹,但它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了?” 桃夭仙子一愣,因为她也是啥都感应不到。 “前方有敌。” 白煌皱眉,严肃开口, “敌手诡诈,我先行一步好好会上一会。” “你们隱匿气息,慢些跟来。” 话落他已经消失,狰兽与桃夭仙子也很紧张,只能远远尾隨在后。 什么大敌,竟然需要白煌这般谨慎对待? 比仙妃还牛不成? 有这样的人么? 有! 一只白毛血纹神虎仓皇奔走,慌不择路,它浑身是血,看起来悽惨无比,它踏天而行,在虚空留下一个个血脚印,而后被风缓缓吹散。 这般奔著,正巧,它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雪白青年。 它微微一愣,虎眸复杂。 而后它瞬间朝著雪白青年奔来,近些时候,它猛然一跃,半空中它化为白衣仙子,最终软绵绵跌落在雪白青年怀中。 雪白青年眉心开著七彩花,眸子中亦是七彩。 被仙子撞在身上后,他微微皱眉,冰冷淡漠。 但不知为何,他並没有躲开,而是伸手,抱住了仙子。 仙子很美,但此时不太好看,因为她眉心开裂嘴角溢血,小脸苍白,鲜血染红了白衣,两条小蛇在她耳朵上软绵绵耷拉著,看起来像是死了一般。 她最好看的小虎牙也不见了,往日里住著神明的明亮眸子此时也黯淡无光。 是明珠仙子,她气息虚弱到极点,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 白煌认出了明珠,明珠也在看著白煌,她看到白煌在认清她的一瞬间,眸子中的冷漠明显淡了许多。 “明珠?” 白煌开口,感受著怀中佳人的糟糕状况,略显急躁, “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我要死了。” 明珠仙子显然是不行了,但还是尽力挤出笑容, “我一路奔寻,就为了此刻。” 她气若游丝,声音孱弱,但说著说著,她又似乎渐渐有了些力气,精神状態明显好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白煌脸上,看著白煌眉心的七彩花,她终是落下泪来, “公子,你是不是已经记不得我了?” “记得。” “真的么?” 听见这话,她眸子也亮了起来, “记得便好……记得便好……” “公子你知道么,我以为我要找不见你了……” 她黯然神伤,抽泣著只说了这么几句有气力的话儿,下一刻,她彻底散落下去,短暂的迴光返照后,她迎来了彻底的黯淡。 “明珠也会一直记得公子。” “最后一程能再见公子一面。” ”真好…….” 话落,佳人凋谢殆尽,她抚在白煌脸上的小手也悄然垂落。 白煌悲痛不已,抱著死去的佳人发出最后吶喊, “你还没说凶手是谁呢!” ……….. 第418章 將计就计再就计 面对白尤物最后绝望的吶喊询问,撒手人寰的明珠仙子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回应,她走了,走得安详而匆忙。 凶手到底是谁,她也没交代。 她不语,一味只顾著死。 白尤物不答应,他决定採取一些措施,给予亲爱的明珠仙子最后一次拯救。 “明珠,我一定要救活你!” 他眉心七彩花消失,眸子中的七彩色开始褪去褪去,说出了这样鏗鏘有力的话语。 非常坚定,坚定的可怕。 他眸子一亮,琉璃色形成光罩將一切都遮掩,他准备实施救援。 他放下明珠仙子的尸体。 开始解她的衣服。 已经死了有一会儿的明珠仙子眉头似乎微微一皱,但还是归於平静。 救人嘛!那或许就是有些讲究与说法的,不应该轻易质疑白公子的专业素养!要多给彼此一些信任好吗? 还好还好,白煌给她留了点。 她似乎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许。 下一刻,白煌开始脱自己的。 他速度极快,三两下便搞定了自己。 ??? 明珠仙子不太理解,但她选择尊重, 还是那句话,要多给彼此一些信任! “活著的时候没吃了你,真是遗憾。” 白煌走来,一脸失落。 “不过还好,还能趁热。” “欸?” “不是,哥们?” 明珠仙子有些搞不定了, 公子这他吗是个变態啊! 而白煌的手已经搭在了她肩上, “我亲爱的明珠仙子,你真是死的好惨吶!” 他悲痛欲绝,明珠仙子顿时放心了一些,或许自己刚才就是耳花了听错了。 “明珠仙子在天之灵还请放心。” 下一刻,白煌瞬间跑偏, “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 感受著白煌越来越近的气息,她真的搞不定了。 “公子。“ 她睁眼,挡住白煌的动作无奈开口, “我其实还能活一会。” “不!” 白煌很固执,將她的美眸合上, “你已经死了。” “不是!” 明珠仙子再次睁眼, “我其实还没死透。” “胡话!” 白煌再次合上她的大眼睛, “你都凉了。” “欸?” 明珠仙子有些难搞了,这怎么弄? 玲瓏姐姐说了很多,但也没说会有这种情况呀? 不是她不会演,也不是演不下去,而是遇到了个畜生公子,他连死人都不放过呀! 她一下子压力就上来了,感到非常棘手。 “公子!” 她第三次睁开眸子,大声抗议, “我真的没死!” “不信你摸摸!” 白煌对此很不理解, “我不是正在摸吗?” “好好好!” 明珠仙子彻底麻了,这怎么办啊! “公子!” 她急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 白煌点头, “是啊。” “哈?” 明珠仙子被气笑了,他竟然就这么痛快的承认了。 “那你不说,害我装了半天!” 白煌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不装,我吃什么?” 明珠又被气笑了,这登徒子真是饿了! “公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將计就计?” “明珠仙子慧眼。” “唉!” 明珠嘆气, “我演的这般用心,难道不像么?” “挺像的,就是走的急了点。” 白煌认真点评, “你应该再多煽情两句的,我情绪刚上来你就没了,效果不是太理想。” 明珠仙子有些委屈了,撇了撇小嘴, “我那不是没死过嘛!” “我已经认真练习好几次了。” 白煌眸子微眯, “跟谁练的?” “我……我一个人练的……” 白煌点头,笑眯眯, “无人指点,那確实是练不好的。” 不过明珠此时又发现了新大陆, “不对!” 她小手指著白煌的眉心与眼睛,一脸惊喜, “公子你的花没啦?也不冷啦?” “你好啦?” 白煌对她的这种反应速度已经无话可说,他选择先吃为敬。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明珠仙子这次也不反抗了,直接一躺一闭,要不是脸蛋泛红身子火热,白煌以为她又死了。 “怎么个意思?” 他狐疑,他已经习惯了女子反抗,这般容易倒是让白尤物有些受宠若惊了。 明珠脸蛋红红,声音细若蚊蝇, “公子……来吧……..你就当我死了便是……” 白煌:??? “传说中的將计就计再就计?” 他瞬间就认可了明珠仙子在举一反三上面的造诣,他果然一开始就没看错人,这也是个天才! 他喜欢天才! ……………… 外界,气氛不太对了。 有两拨人看到了白煌抱走明珠仙子的画面,那个无法看清也无法看透的琉璃色结界,让其中一位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叫墨玲瓏,明珠送死救白煌这个伟大计划的创作者兼道具师兼执行监事。 她此时有些紧张,即便是拿著天厉捏著司天法,她也有些紧张。 这咋滴?救人就救人,藏起来干啥? 她看不到进度,如何监事? 她倒是不担心白煌会把明珠杀了,她知道明珠身上有能让白煌在意的东西,而且她也布了手段给明珠,但这看不到也心急啊。 她本来隱匿气息偷偷跟在远处,但现在忍不住现身了,她一现身,把另一波又给唬住了。 狰兽回头看桃夭仙子,那意思很明显。 出不出去? “先等等。” 桃夭仙子低声开口,在隱匿里,这与传音无异。 但是她小瞧了墨玲瓏,小瞧了仙妃之姿。 “何人鬼鬼祟祟?” 墨玲瓏皱眉看向一处,一片墨色月牙如同天刀一般隨著她心念瞬斩而去。 “出来!” 吼!!! 狰兽嘶吼一声跳將出来,隨著它吼声渐落,它前方空间寸寸崩裂,墨色月牙也深陷其中缓缓散去。 “狰狞?” “第五仙妃?” 墨玲瓏一愣,有些震惊,这里怎么又碰上了这个棘手婆娘? 但她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墨绿天衣,而是一袭桃花衣,而且是一位老熟人。 桃花尊! 狰狞驮著桃花尊? 这个发现让墨玲瓏脑子有些短路,即使她是仙妃之姿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天马行空天方夜谭的组合? 小桃树倒是很懂事的,一来她本就尊敬墨玲瓏这等强者,这女子已经铸起了神坛,可谓是如今的仙妃之下第一人,而且按照那日显露出的秘密来看,甚至还不止如此。 不管是司天之仙还是墨玲瓏,都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她与白煌定有婚约! 这一点,与她现在是息息相关。 她不敢托大,赶紧下了狰兽见礼。 “桃夭见过玲瓏姐姐。” “姐姐?” 玲瓏天女何等聪慧,这一声姐姐直接让她心神紧绷,墨色月牙中,传来她警惕的声音, “桃花尊与我並无交情。” “这声姐姐,我受不起。” “不!” 小桃树很固执, “你受得起!” ………….. 第419章 玲瓏天女赚麻了 是什么能让一个跟她原本连话都不敢说的矜持女子变成了这样? 不止喊她姐姐,而且还这么固执? 她眼里不再是警惕自卑,而是平和温柔,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能转变如此之快? 她不怕自己了…….. “桃夭仙子,看来你找到了靠山。” 墨玲瓏低语,瞥了眼她身旁的狰兽, “福气不小,搭上了第五仙妃的船。” “第五仙妃要见白天子,那么你应该是跟隨白天子踪跡而来,如此看来,第五仙妃应该也快到了。” 三两句,她分析了一波,而且说到这里,她语调骤冷, “以白天子之能,踪跡连我都看不真切,凭你桃夭如何追得?加上这狰兽也不够,看来你那时与白天子的交集中,还在他身上布了手段。” “哦…….这便是你给碧落的投名状对吧?我倒是疏忽了,没想到小小一位尊,还能翻起如此浪花来。” 言及此处她抬手,墨华大盛, “有点意思,不过…….也仅限於有点意思,白天子见仙妃,这事本尊都在等,你一颗小桃树凭什么敢插手?扰了白天子心绪,你万死难辞其咎!” 哗啦啦!!! 隨著墨玲瓏抬手,天上瞬间掛起一轮墨月,墨色月华洒下,顷刻將桃夭与狰兽笼罩,狰兽嘶吼还能挣扎,但桃夭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墨玲瓏的实力,可见一斑。 桃夭懵了,她完全插不上话,別说插不上话了,她听都还未听明白,怎么就已经到了这种境况? “说说吧,说说你们的计划,针对白天子的计划。” 墨玲瓏伸出的小手微微握紧,月华更盛,桃夭仙子更加难受,完全被控制住了,狰兽还能反抗,而且已经反抗,但是下一刻,一块墨色月牙来到了它头顶处。 天厉。 桃夭此时总算找著了开口机会,但是有东西比她更快,那是一抹琉璃色,从她体內升腾而起,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墨华退散,禁錮消失。 “九天琉璃?” 同一时间,墨玲瓏轻咦一声,伸出的手收了回去,连带狰兽头顶的天厉也回返。 墨月落下,天穹清朗,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一般。 “原来他已经察觉,倒是不用我出手了。” 她再度开口,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似乎只要是涉及到白煌的布局,她都会安静退居二线。 “只是我很好奇,他为何会如此护你?” 说实话,小桃树这时候有点懵。 墨玲瓏要干她,还有她体內的琉璃色,这明显是白煌的手段,只是这手段又是什么时候进入她体內的?若非被墨玲瓏所逼,她根本都不知道。 差距无所不在,她儘管一直在进步,但与这些绝巔者相比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玲瓏姐姐,我確实是跟著白天子来的,不过並不是第五仙妃的意思,而是白天子的意思。” 她微笑,笑的坦然, “你说的不错,我確实找著了靠山,不过这靠山可比第五仙妃还要高。” “你问他为何如此护我……”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也是他的女人!” 墨玲瓏久久未语,好半晌后她看了眼那琉璃光罩方才低语,这一次,她语气有些莫名, “那这狰兽?” “这是他的战利品。” “他与碧落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而且胜了,大胜!” “他绝了七情,六亲不认,如何会留你在身边?” “啊?” 桃夭仙子不懂, “绝了什么七情?什么六亲不认?” 墨玲瓏一愣,而后悠悠开口, “我想看看你与他碰面时的情景…….不知可否?” 桃夭仙子愣了愣,而后点头, “可以。” 话落她一指点出,一道神华没入墨玲瓏眉心。 玲瓏天女就此沉默。 那画面不多,很快就能看完,但墨玲瓏一直沉默著,不知在想著什么。 “桃夭妹妹……” 不知多久后,墨玲瓏这般开口,第一次,她悄然换了称谓, “我们…….都不如你……” 小桃树没听懂,或许正是因为不懂,她才跨过所有人点燃了那根导火索。 不过她也开心,墨玲瓏叫她妹妹,这很明显,是认可她了。 她不是完全没有爭夺之心的明珠,但她其实也算是淡泊名利之人,她以前只想活著,现在只想先为白煌活著。 她是需要墨玲瓏认可的,不管是实力方面还是名义方面,墨玲瓏的重要性在她眼里无需多言,她跟白漓姑射那两个叛逆仔不同,她想融入,而不是领导。 再说了,她也没有做叛逆仔的本事,那两个哪里都能去得,什么事都能自己干,但她不行。 墨玲瓏此时已经相信了桃夭,两人放下了戒备,閒聊起来, “他既然贏了仙妃,那便是掌握了主动,他应该没加入地狱吧?” 墨玲瓏问了这么一句,但很可惜,桃夭听不太懂,加没加入,她也不知道,最顶层的风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不过她也有知道的部分, “他把碧落仙妃吃了。” 小桃树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怕, “而且吃了两次。” “吃了?” 墨玲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种专业性极强的词语对她这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剥光了吃的那种。” ??? 墨玲瓏无语,她此时突然就没信心了,她觉得要是发生了这事,那么白煌这个色胚加没加入地狱还真就不好说了。 “堂堂仙妃竟然色诱!” 她冷声开口, “老不要脸!” 桃夭仙子对此只能竖起大拇指,这话她可是万万不敢说的。 “欸?” “不对!” 墨玲瓏猛然反应过来, “他已经恢復了,那明珠?” 看著那琉璃光罩,她突然脑子里出现五个字…….送羊入虎口…… 哗啦啦!!! 正在此时,琉璃光罩散去,两道人影手牵手走了出来,公子雪白,一脸舒服与愜意,仙子美丽,一脸羞涩与满足。 看到光罩外的她们后,两人反应出奇的相似, 白煌在向墨玲瓏打招呼,很热情, “不愧是仙妃之姿,做事就是周全,为夫甚慰。” 他微笑点头,向墨玲瓏传达情感, “多谢玲瓏天女。” 在他旁边,明珠仙子也在看她,她带著羞涩,但情感真挚, “谢谢玲瓏姐姐成全。” 墨玲瓏:??? ……………. 第420章 任你万般试探,我自一心相待 墨玲瓏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她算是明白了,合著她费尽心思把明珠送来是给白煌加餐了,而且自己还在外面紧张兮兮的把风? 呵……..tui! 自己怎么这么天才? 但她没表现出来,而是就这么看著走来的白煌,白煌如今回归,她很清楚,这才是她与白煌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白煌回归,她自然是欣喜的,当然,也有点不为人知的紧张,只是一点点。 她回味著白煌对她的言语,轻声开口, “误打误撞弄巧成拙,白天子满意便好。” “是弄拙成巧才对。” 隨意开口著,白煌走近她,最终站在了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与上次通天城一般无二。 墨玲瓏没再说话,白煌也不再开口,两人默默打量著对方,站了片刻后,白煌抬脚,再进一步。 这一步,他贴在了墨色月牙上,白衣与黑裙触碰,白华与墨华交融,似天与地,似仙与魔。 在白煌抬脚时,墨玲瓏身躯紧绷,她也抬起了脚,想后退但不知为何又放下了动作,任由一个生灵,就这般轻易接近了她。 “能与明珠整这么一出,看来那日你所谓的魔心只是为了蒙蔽我,能让玲瓏天女这般费心思,实在是白煌之幸。” “手段粗鄙,让白天子见笑了。” 白煌微微摇头,下一刻突然开口,而且开始靠近她, “別动。” 他说出二字,琉璃色长眸中满是曖昧的光芒,那光芒裂成万千碎片,如刀一般,似乎將两人的血脉都割破了,心颤中,他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温度。 “让我好好看看。” 第二次低语间,白煌离得更近了,穿透墨色月华,他要看到最真实的她。 “不要……” 面对如此境况,墨玲瓏明显有些紧张,完全没有了之前淡然的样子,她伸出小手,轻轻抵在白煌胸膛,似乎想要阻止他的放肆。 只是那胸膛仿佛比天火还要炙热,她刚一接触便被烫到猛的缩回,而这么一耽搁,白煌已经进入墨华。 墨玲瓏伸出的手猛然一顿,身子也完全紧绷,而后那手缓缓垂下,整个人也软和了下来。 “唉……..” 她似乎在嘆息,声音很轻,带著一股认命的意味,放弃了那些无用的抵抗。 时间不长,或只是一瞬,白煌返回,出了墨华。 墨玲瓏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他,那目光真切,隔著墨华白煌也能清晰感受到。 无法想像威严霸道的玲瓏天女会有这么一面,但她就是这么反差,一见著白煌,就开始反差。 她不说话,但意思明显,我不让你看,你偏要看。 你既然看了,那总得说点什么。 至於说点什么,那你自己掂量。 “我一直都听说天佑有一轮墨色月牙升了起来,升到了此世女修之巔,今日一见,才知月不及人半分,完美无瑕幻梦之上,自是妙不可言。” 白煌微笑,凑近她, “哪个说你是仙妃之姿?此货与瞎子何异?” “我看这后面二字,扔了也罢。” 墨玲瓏听的认真听的仔细,此时不知心里是何想法,外表看不出异样,不过她开口了, “那些人不是你,他们……终究是看不见的。” “以后呢?” 白煌继续“追杀”, “以后显顏了,他们也该知道自己是个瞎……..” “没有以后。” 墨玲瓏突然打断他, “以后,还是谁也看不见。” 白煌不说话了,定定看著墨玲瓏,足足半晌后他才点头, “玲瓏这名字,取的不错。” “跟墨天女很搭。” 墨玲瓏微微欠身, “谢白天子提点。” 白煌闻言,笑容更甚, “你已铸起神坛,在盛世耀眼而荣耀,而我如今不过籍籍无名之辈,三两胡话而已,如何算得提点?” 墨玲瓏微微摇头, “我认,自然便算得。” 白煌看著她,终於第二次点头, “你跟我很搭,我看墨家与白家也很搭,这桩婚事起因我不知也不论,不过现在看来確实是喜。” 墨玲瓏再度欠身,比第一次还要低一些, “谢过白天子了,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带回墨家。” “嗯。” 白煌点头,转身抬脚,语调转为平静,墨玲瓏也移步,不急不缓隨在他身侧。 “你跟明珠一直在一起?” “是的。” “这趟天杀来的不错,有心了。” “应该的。” “通天城那日初见,你便知我修炼了七彩天法,算准了我会有些意外与坎坷,你对我……..似乎知晓很多?” “是的。” “到哪一步?” “九天琉璃。” “厉害了。” “不敢。” “如今天池已了,天杀也已无事,你打算如何?” “看你。” 墨玲瓏轻声回应,对答如流, “看你让我如何。” “听话?” “听话。” “我一个閒散天子,自然无事。” “你若无事,那我也就回天佑了,回去做个安静世尊,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来娶我过门。” “不爭?” “看你。” 墨玲瓏依旧对答如流, “你如何,我便如何。” 白煌眯了眯长眸,停步转向她, “真听话?” 墨玲瓏点头, “真听话。” 白煌笑了笑,再问。 “真就愿意走下神坛,做个白家天子的贤內助?” “不是白家天子的贤內助,是白煌的贤內助。” 墨玲瓏纠正他,而后又补充了一句, “做白煌的贤內助,可不算是走下神坛。” 她每一次答话都毫不犹豫,声音一直很轻,也很稳,稳到那些话语像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的答案,不曾动摇过半分,只是今天白煌想看,她便拿出来给他看了而已。 “好。” 白煌第三次点头, “那我確实有点事。” 墨玲瓏笑了,隔著墨华也能感受到这个女子此时的开心,她依旧温柔,像个真正的妻子,似乎丈夫能用到她,她就开心, “你愿说,我便听。” “不急,在这之前我得先確认一件事。” 白煌摆手,看著她, “你到底是墨家天女,还是第一仙妃?” “都是,又都不是。” 墨玲瓏从未这么真诚过,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刻,我是墨玲瓏,是白煌的未婚妻。” 白煌闻言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司天法,给我。” 他伸手,不容抗拒。 “现在就要。” …………. 第421章 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给不了。” 面对白煌近乎强盗般的行为,墨玲瓏依旧平静,而且坦诚,她拒绝了,但说出了理由,而且说的清楚。 “司天法如今我只能修,但拿不出来。” 白煌不语,下一刻,他伸出的手突然上抬,点向墨玲瓏眉心。 墨玲瓏不动也不反抗,任由他动作。 那一指,將两人相连,两人的心,本来都是晦涩,但在此时悄然相触。 白煌是何等人物? 这个问题,墨玲瓏或许比很多很多人都要清楚。 这样的人物,一纸婚约能绑得住?还是一个仙妃之姿就能吃透?这些问题,她有自己的考量,或许天下女子都还懵懂矜持,没听过白煌也不懂白煌二字的含义,但她显然非常清楚。 那么如何让他放下戒备开始尝试信任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正在示范。 她在白煌面前完全没有任何高傲,但或许正如她所言,她此时就是墨玲瓏,是白煌的未婚妻,並不是什么司天之仙。 或是许久或是一瞬,白煌收回手指,他的长眸光华荡漾,隨后渐渐隱落。 “混沌而迷濛,无从探知。” 他低语著,紧紧盯著眼前的墨裙女子, “你这身体,有大问题。” 墨玲瓏闻言轻声开口, “跟著你,我想再大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白煌不语,这个未婚妻並不如他当初想像的那么难以相处,也不需要他对姑射仙子一般费尽心思去征服,她在主动靠近他,而且诚意十足。 现实与幻想带来的强烈反差让白尤物有些不適应,於是他皱眉, “既然有夫妻之名,你也铁了心,今晚便一起睡吧。” 他很认真,甚至带点严肃, “我想上了你。” 墨玲瓏一愣,即使她早已经想好了无数种结果,也实在是没料到白煌会这么直接,这么的……不要脸。 甚至不是脸不脸的事了,这已经不是人了。 但儘管如此她还是没反抗,也没有羞恼,或许有些害羞,但隱在墨华中谁也看不到。 半晌后,她开口了, “你认真的么?” “自然。” “可是我听闻你已经吃了碧落。” “吃她跟吃你,有衝突么?” “最近你还赏了桃花又赏了明珠……” “怎么?这妨碍我想赏月么?” “这般勤快,你……你吃得消么?” “你在辱我?” 白尤物不乐意了, “姓墨的,你是不是在侮辱伟大的白煌大人?” “没有。” 墨玲瓏有些心虚,声音更轻了, “我身子有些问题,此时於你我来说都不算是好时机,甚至有害而无益……不过……” “不过你若真是想的话,我自然没有拒绝之理…….” “今晚可以。” 她身畔的墨色月华颤动起伏著,但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 白煌有些发愣,片刻后他伸出大拇指,由衷讚嘆, “墨玲瓏,你是个人物。” “什么意思?” 墨玲瓏没太懂, “那今晚……” “我没那么饿。” 白煌摆手,再度转身抬脚,走向明珠与桃夭那边, “哦。” 墨玲瓏安安静静,依旧隨在他身侧,只是这一次,她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第五仙妃,你了解多少?” 行走间,白煌隨意开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墨玲瓏能听出来他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这一次,似乎是真的温和了。 她见白煌真的开始跟她分享秘密,思索著认真回答, “我知道她如今舍了琼霄自称碧落,还想拉你入地狱,而且你们已经见过了。” “我已经加入了地狱,得了帝尊之位。” 白煌点头,不惊讶墨玲瓏知道这些,他再度轻飘飘发问, “此事,依你看来如何?” 墨玲瓏思索著,依旧认真,她非常清楚,白煌已经在考验她。 “仙妃入幕,一步登天,可谓是人名利三收,自然妙极。” 白煌点头, “没了?” “大世初盛起,仙妖皆隱动,纵观仙域,如今可称势力者唯仙庭地狱两处,此时站队上船,背靠地狱省去不少心思,身在天洲插手帝洲,两者兼顾快人何止数步,这一招自然精彩。” 这是墨玲瓏的第二个回答,白煌闻言点头,再吐二字, “没了?” 墨玲瓏沉默,片刻后第三次开口, “自负无比大落一子,地狱日后必將尽归你手,以地狱整治七十二帝洲,借帝洲撬动仙域大世,翻云覆雨肆意妄为,贪!狂!险!绝!” 白煌停步,转向她,微微一笑, “不贪何以修道?不狂何以征伐?不险怎称盛世?不绝何以为巔?” 墨玲瓏一愣,琢磨著这几句话,最终释怀, “这很白煌。”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知音之畅快。 “出了天池,我便会让白家开启盛宴。” 白煌开始交代事情,经歷过试探以后,他决定把一些事情透露给这个目前在任何方面他都挑不出缺点的女人。 “何宴?” “世尊宴。” 白煌微笑, “天杀如今已无敌手,世尊之位,捨我其谁?” “可是……各族天祇……” 墨玲瓏皱眉,刚要提出不同意见,便看到了白煌那双妖美眸子,她心儿一颤,改口再言, “你本就是想逼他们出来?” 白煌微笑点头, “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他们不出来,就把这名利白白送与我,要是出来那也极好。” 他眸子中的七彩之色一闪而逝,笑容染上冰冷, “出来,那便为我白煌,再铺无上天途!” 墨玲瓏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潮澎湃,或许是白煌太狂了太贪了,三两句话就让她都感到心颤。 他身在天池,便已经给很多人都想好了下场。 祇未闻他,他已见祇。 赤裸裸的阳谋,左右他都是得利者。 呼!………. 墨玲瓏深呼吸,而后轻柔开口, “那我一定携大礼到场,为白天子增光添彩。” 白煌笑了, “你这女人,我很满意。” 墨玲瓏笑眯眯接纳了这个小表扬,跟白煌谈这一次,让她有了种狼狈为奸玩转大世的变態快感,实在是妙不可言。 而后,她又想到一点, “那碧落呢?她会不会来?” “她男人的事,她敢不来?” 白煌微笑,如仙如妖又如魔, “你们个个都神坛渐起,我的路,也该开始了……..” 墨玲瓏安静站在白煌的阴影笼罩下,像一轮在无尽苍天之下默默发光的墨色月牙。 她微笑点头,声音如月。 “那一定会是我见过最璀璨的路。” …………… 第422章 叛逆仔还在叛逆 天池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朵天杀洲真正的花已开过,一瞬绽放后,不可避免走向下一个开始。 绝巔者踪跡不可揣测,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去留,他们活跃在天池璀璨地,本就与眾生无缘,第一梯队同样如此,难以得见。 但隨著感应中那些璀璨地一个个破灭殆尽黯淡下去,眾生也能猜到最高处的蛋糕应该已经被那些人分刮乾净了。 於是他们猜测那些妖孽应当已经离去,於是有人壮起胆子开始踏入禁地,那些人只取最好,別的也看不上,但这个看不上,对他们来说便是机缘造化,天髓是不用想了,但那里要是还长著一片草呢? 这草,你不吃? 捡垃圾並不丟脸,仙域天族之下的无尽种族,可不就是这般一代一代小心积累著么?他们不用与天子天女爭,但还是有自己的恩怨纠葛,每一个层面都是如此。 但他们还是失算了,差点遭了大劫。 行至一处时,那里发生剧变。 那是雨,白色的雨,初始一两滴,零零散散不成气候,但很快,他们便发现了问题,那白雨淅淅沥沥,竟然已经蔓延百里之地! 一丝凉意,让眾人终於惊醒,他们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雨是什么! 通天城那一役,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搅云布雨,这是白漓仙子! 哗啦啦!!! 念头刚起,大雨已至,漫天朦朧中,瓢泼又倾盆。 “啊!!!” 眾人惊慌不已,瞬间闪身而退,有人躲闪不及,中招惨叫。 白雨滴滴如天刃倒悬而下,一旦沾上便是身躯破碎,以他们之实力纵是拼尽全力抵挡几滴,又有何用? 不过情况其实还好,因为这雨无灵,像是自主而落,不追不盯,无变招也没有杀意。 除却少数实在是命不好的人才外,大多数人都躲开了,他们离开白雨范围,惊魂未定远远注视。 碰上寻常天女都是他们的灾难,更別说白漓这种级別了,简直就是噩梦。 他们在反思,或许还是太激进太冒失了,应该再等等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天地之间响起一字,音调柔柔,音色如水,正是白漓仙子无疑。 “碎。” 轰!!! 一字落下,漫天白雨瞬间炸开,大泽翻浪天穹碎裂,百里之地瞬间湮灭殆尽。 一字,改天换地。 一字,毁天灭地。 眾生眼睁睁看著,目睹这一幕的他们只觉得心惊肉跳,一想到这也是神火境修士,他们更是心如刀绞。 天翻地覆中,一位雪白女子出现在眾生视线,她伴著烟雨水雾,朦朦朧朧,身佩六环,妖美不可方物。 “雨师再醒一步,九御再解一分,天池於我之造化,竟至於此……” 她闭目在低语,刚才一招確实是她甦醒时无意识所为,不然这些人真的要遭劫了。 感受著自己的进步,白漓心里千迴百转,她那时去天佑时本就已经做好了放弃这场灵雨造化的准备,没想到这里对她的帮助却是这般巨大,天可怜见,兜兜转转,她並未错过。 她睁开水雾眸子,看向四周,看到了那些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站在远处的眾生。 只一眼,她便皱眉。 眾生能来此,便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天池,怕是已经进入尾声了。 “这时间耗费的有些久了。” 她有些不开心,也有担忧。 “也不知道他如何了,有没有人为他找寻天髓拉他一把…….” 低语著,她伸手抓来一位女修,一指点在其眉心处,片刻后她收手摇头,这些人,果然根本就没碰到过白煌,更別说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正思索间,远处那些人恭敬朝她行礼, “白漓仙子恕罪,我等捡漏而来,並无冒犯之心。” 被她抓来的女修也在这般开口,一边后退,一边赔罪。 白漓略有焦急,並不搭理眾人,她隨手扔给那女修一株仙药,抬脚就欲离去。 那女修拿到仙药后拜谢白漓,而后瞬间將仙药远远扔了出去,眾生中有人冷笑,有身影已经悄悄尾隨仙药而去。 女修面无表情,人情冷清仙路淡漠,能活著走到这里,本就说明了她的心智,仙药能收,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收,怀璧其罪,其罪……至死! 白漓没看这边,她给仙药只是遵循以物换物了却因果,至於后来的结果,那与她无关。 不过她却停步了,因为她感应到有人来了,她转头,看向一处。 在那里,有仙子而来。 她同样一身雪白,行於天穹毫不遮掩,风雪追隨著她,天霞映照著她,如同幻梦。 姑射仙子。 这位天才正在找白煌,拿著天髓在找白煌。 她自然是有收穫的,能拦住她的碧落仙妃本就意不在她,她可谓是畅行无阻,是运气挺好,因为拿到天髓了,运气又不好,因为找不到白煌,这真是一件让天才头疼的事。 行至此处,是她最后一站了,因为她也能感应到进入尾声了,白煌或许已经出去了。 不过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墨玲瓏是魔心,她是绝不会拉白煌的,其余的,说句实话,她不认为明珠能拿到天髓,而且她那天跟著墨玲瓏一起走了,鬼知道会不会被墨玲瓏给影响了,在她眼里,明珠与墨玲瓏已经失去了竞爭威胁。 唯一需要担心抢先的,便是白漓那个傢伙了,但是很凑巧,她在这里就看到了这个白家女人。 在看到白漓身旁没有那个狗东西的身影时,姑射仙子黛眉微挑,似乎有些开心意味。 白漓也在打量著这个来自姑射山的死女人,她的思维与姑射仙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她怕自己耽搁了许久,姑射已经得手了,现在是来对她耀武扬威来了。 於是她也挑了挑黛眉, “你一个人?” “你一个人?”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了同一句话。 而后两人皱眉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 “白煌呢?” “白煌呢?” 第二次撞话后,两人都微微眯起了好看眸子。 “你也没找见他?” “你也没找见他? 嘶! 第三次撞话后,两位叛逆仔天才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面女人这情况,不简单! 有的玩! 围观眾人:??? 你们在聊哪个频道? …………. 第423章 白家上下皆诗人 白漓略微开心了一些,看来这死女人比她好不到哪去,她还觉得自己掉队了耽搁了,但现在看来並没有。 在这场救援中,姑射也被她视作第一大敌,看到姑射也是一脸懵,她甚至猜想,天髓或许並不多,姑射估计连天髓都没找到。 於是她默契开始了第四句问话, “你有天髓么?” “你有天髓么?” 看到姑射也这么问,白漓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她笑了,很开心。 “我自然有。” 姑射仙子的下一句话,让白漓大美人的笑容直接定格在了脸上。 姑射仙子一看她的样子,心情瞬间美丽。 “白漓妹妹。” 她很亲切,带著笑容, “你……不会是没有吧?” 白漓不说话。 得到答案的姑射仙子更加开心了,带著高枕无忧的猖狂笑意转身便走。 “再见。” “站住!” 水雾瀰漫而过,白漓挡在了她面前。 姑射仙子笑盈盈, “怎么?” “白漓妹妹有事?” 白漓伸出小手,態度坚定。 “给我。” “什么?” “天髓。” “我若不给呢?” “那我就自己拿。” 聊到这里,姑射仙子不笑了,微微眯起眸子,里面是肆虐的风雪, “你想抢劫我?” 白漓点头,走向她,六环叮咚。 “抢不得?” “白漓,你可以试试。” “自然要试试。” 眾人:??? 走走走走走走走! 再走远点! 两人也不含糊,直接开干,从赤手空拳干到手持利器,乾净利落。 天才姑射再度化身冰雪剑仙,雪霞双剑在手,有种把仙妃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气魄。 白漓此时自然是得心应手,升华过后,她如今正缺对手。 两人看起来都是雪白一身,白漓妖美居多,姑射则是清冷更甚,但毫无疑问,这两人都是如今最显眼的那一批顶级人物。 中途停手时,姑射皱眉,她放开雪霞双剑,双剑有灵,自主负在她身后,她踩著雪,看著白漓,认真仔细。 可以看到,白漓身旁出现淡淡虚影,那是一只模糊天妖,伴在她身旁与她並肩作战。 太古雨师,真的慢慢醒来了,不是依靠合体才能显现,而是要单独显威了,彼时此路若成,白漓可就不是现在的白漓了。 “你又走了一步。” 姑射仙子低语,眸子清冷而明亮, “世人皆言九御不及天造,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也是,太古时代霸凌天下的无上灾物,非天不可灭的超然生灵,怎么可能差了去…….” 白漓闻言默然,片刻后轻抚手中白环低声开口, “九御罕见,传说久远,自然名声难显,不过这一世,我自然要替它们正名。” 说到这里她又皱眉,看向负剑姑射,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 “好奇我什么?” “好奇再进一步的我,为何还拿不下你。” “拿下我?” 姑射仙子笑容清冷,负剑而立。 “莫说现在,就是等你以后真的將雨师唤出来,此念也是妄想!” 话落她转身,便欲离去。 “御!” 刚转身,身后传来白漓一字,围观眾人看到了这一幕,白雨中,一只天妖猛然扑向姑射仙子,模模糊糊,但足有百里之巨,它搅云带雨,如同天灾降世。 背对著白漓的姑射仙子嘴角勾起冷笑,红唇轻启也落一字, “斩!” 叮!!! 她身后双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怕一幕。 眾人同样看到了,那是一柄煌煌天剑,自上而下斩向天妖,它也足有百里之巨,携霞伴雪,如同天罚临头。 两物相撞,百里之地瞬间湮灭一空,待神华散去后,冰雪剑仙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一句清冷话语, “想拿本仙练手,你倒是想的美,我已得了天髓,可没空陪你玩闹。” “没有天髓,你便拉不著他,白漓,任你开了九御又如何?你终还是差我一手,以后见面,记得喊我姐姐。” 白漓没有回话,安安静静看著姑射仙子离去之地,不知在想什么。 静立半晌后,她抬脚,天路自现。 她踏上天路,回返天杀,行步间,她抬手侧首,轻轻將手中白环戴回左耳,她也走了,留给天池八个字, “白家女人,没有姐姐。” 至此,绝世妖孽全部离去,他们把天池,交还给了眾生。 ……………. 臥天渊上白玉京外,一条通道瞬间打开,明目张胆不加掩饰。 下一刻,一位冰雪仙子从通道衝出,直接入城。 她看起来比较著急,很快便来到白华仙境跟前,看著面前接天连地的透亮天镜,她轻声开口。 “姑射前来拜会白家天子,烦请通报。” 姑射仙子来时便已经惊动了白玉京,她一路风风火火不加掩饰,很是显眼,此时父老乡亲已经开始聚集,听到这话,眾人更是目露思索。 他们知道的是,姑射仙子曾把自家天子给扛走了,自家天子回来时都沉睡了,现在姑射仙子又来拜会,这是做什么? 他们都是白家坚定的追隨者,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目光不是太友善,但碍於姑射身份,他们也不会出言不逊。 “白天子可回来了?” 姑射仙子询问,但是没人回答她,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这些乡亲们,似乎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问话,为何不答?” 她皱眉,声音渐冷。 “姑射仙子,您能把我族天子扛了去,这般神通广大,又何需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哈?” 姑射仙子一愣,听明白了,原来问题在这呢! 她本能的就想给这些阴阳怪气的傢伙一点教训,但是她又忍住了,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能这么做,这以后,可都是她的“家人”呢! 甚至她脑子里都瞬间响起两句话来, “你也不想嫁过来以后,出门游玩不受拥戴吧?” “你也不想与夫家上下相处不和吧?” 越想越严重,於是姑射仙子立马切换天才状態。 她朝著“家人们”“柔柔”一笑,语调“轻和”又“端庄”, “姑射山跟白家关係是极好的,我与白天子关係也是极好的。” 家人们面有惊讶与狐疑,不说话。 天才姑射继续保持笑容,她伸手,拿出一道天光来, “你们看,我是来给白天子送宝来了。” “我们关係真的很好的,是一条心。” “送宝?我白玉京啥宝没有?不过我斗胆还是要问仙子一句,这是何物?” “小小天髓而已。” 小小、天髓、而已? 嘶!!! 白玉京立马炸了。 “姑射仙子,我就知道您与我族天子关係极好,简直就像一家人一般!” 有人开口,非常亲切。 “什么叫像?你他吗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滚出我白玉京!” 有人一把將那人扒拉开,满脸笑容凑了上来, “就是!就是一家人!我打小听见姑射山这个地方就觉得亲切至极。” “我看姑射仙子与我族天子实在是天作之合,仙子您来白玉京千万不要客气,这就跟您自己家里一样!” “对了,仙子您刚才问啥来著?我刚才突然聋了,您千万见谅。” 姑射仙子:??? 这白家上下,全他吗诗人? 怪不得能独占东域,怪不得师尊让自己多加注意,白玉京这个地方,看来真是有些说法的。 ………… 第424章 一场硬仗 姑射仙子看似很无语,但也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白玉京的人,未免有些太齐心了,对白家的態度也是相当有说法,那种归属感与信念感让她惊讶且难以言表。 姑射山与天杀其他天族又有不同,这个势力並没有建立所谓的天城,就连自身也很飘渺,能找到地方的都不多,此时所见所闻,確实让她开了眼界。 谨慎谈不上,拋开白华仙境,整个白玉京没有值得她谨慎对待的人或势力,姑射山没有天城,但谁也不敢说姑射山弱。 但不可否认,她此时心绪是有些波动的,白玉京这些人,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烟火气息。 她想著这跟她此时的心境是有关的,她先入为主,想把自己融进去,是她先想看到,所以才会看到。 就好像是跟狗东西一样,她拿出心的时候,便看清了一切。 想著这些,她微微一笑,不算感悟,只是有些感触,她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连带整个奇葩的白玉京,她都觉得可爱。 心向主子,可不就是可爱吗? “我想问一下,白天子回族了没有?你们可曾看到?” 她第二次发问,整个人更加柔和。 这话刚一出口,眾人还未作答,白华仙境传来动静,透亮天镜里传来声音, “是小姑射吧?” “快进来说话。” 那是一个女声,听著落落大方,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姑射仙子就是觉著不对,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於是她转身小声询问白玉京, “这是哪位前辈?” 一人低声回应, “回仙子,听声音,应是主母大人。” 姑射仙子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家主母?” “正是。” “是不是狗东……白天子的娘亲?” “正是此代天子之母。” 嘶! 上压力了! 小姑射立马就觉得压力上来了,她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我来找你儿子,你装作看不见不就行了? 一上来就搞这种,这怎么弄? 里面的人见姑射仙子不回应,再次开口了, “嗯?小姑射怎么回事?不愿进来么?” “啊?” “没有!” “完全没有!” 姑射仙子立马回应,娇躯都不自觉挺直了。 “那快进来吧,我听你跟煌儿关係不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此人中龙凤,我也一直想见见来著,今日倒是凑巧。” 坏了,听闻这话,姑射差点死机。 压力还在上升! 这位伯母,似乎很关注这些琐事,早就知道她。 只是不打不相识能有个屁的好关係!整个白玉京都在恨自己,你这绝对是客套话! 这个开头,怎么有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好的伯母,晚辈这便进来了。” 她先是温柔回应,而后伸手一点,一面冰镜在她面前出现,她照著冰镜打量自己,揪了揪领口,理了理鬢角,甚至不自觉转了两圈,白玉京眾人像看怪物一般看著她表演。 而后她还是不满意,她伸手抓来白玉京一位女修,严肃开口, “看我!” 那女修发愣,只得看她。 “我好看么?” 听著姑射仙子的问题,看著她清澈的大眼睛,那女修茫然点头, “好看极了。” “嗯。” 小姑射点头,隨手抓了几十株仙药扔给了女修,迎著女修从茫然转向震惊的目光,她不著痕跡开口, “白玉京修士言语诚实,我喜欢听。” 言罢,她抬脚,挺胸抬头进了白华仙境。 女修:??? 眾人:??? “我怎么感觉姑射仙子有些紧张?” “確实。” 一人点头赞同这个观点, “不不不!”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我倒是感觉仙子身上有股子壮烈意味,就像我那时候去闯险地时一样。” ………….. 入了白华仙境,姑射仙子心头更是感慨,她这不是第一次入天族內部了,柳家她去过,那时候她满心坦然,即便接引她的是柳家更古早的长辈她也依旧平静。 但今日不同,今日她实在是静不下来。 在姑射山这种势力中来说,她的地位其实是很高的,她远超一般的天子天女,甚至比起天族的家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的直系上司,便是能与其余天族老祖平起平坐的冰雪之仙! 但今日不同,她觉得再高的地位也帮不了她。 旁人眼中那是白家主母,她眼中那是她未来的婆婆! 此战,至关重要! 思索著,她安静行於血色大道上,她知道这是那位“未来婆婆”的手段,在接引她。 她心下生疑,是血色而非白华,这確实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她行走间转头看向四周,只是打量,不算越界,白家允许她进来,那自然便不怕她看。 看了片刻,她收回目光,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白家看出什么不同来,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一场大战。 这是一场硬仗! “姑射加油!” 她暗暗捏著小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事关排名,只许胜不许败!” 血色大道自己也在动,有加成效果,时间不长,她便来到了一处仙殿前。 她抬头时眸子更是一颤,那仙殿上面三个大字明晃晃惹人注目, 天子殿!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婆婆选择的地点会是白煌寢宫,她难道不是单独见自己? 难道她觉得自己扛走白煌落了白家顏面,已经在劝白煌离开自己? 操了!还要给她上压力? 这还未见面,这位“未来婆婆”的手段已经让天才姑射无比谨慎,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思索著,她走下血色大道,入了殿。 “白煌,我找来天髓了,你快服下吧。” 她还未见人,便这般开口了。 她是天才,並不准备坐以待毙,她要找回一点主动,既然白煌也在,那她拿天髓做敲门砖,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够份量,够心意,能堵嘴,很棒! 但是天才姑射立马就傻眼了,大殿坐著一位女子,並不见白煌的身影。 是的,她打了一枪,但打空了。 “是小姑射吧?” 女子起身,向她招手, “快过来让我瞧瞧。” 她身著黑衣,也並无白家的白髮,三千青丝如瀑,成熟而绝美,风姿摇曳,最显眼的还是她的眉心,在那里,一朵血色之花开的妖艷。 她很亲切,带著和蔼笑容。 看著这位明显不是白家人的白家人,姑射仙子心头再次咯噔一下, 一个外人,却做了白家主母这个显眼位置。 狗东西的娘亲大人,绝不简单! …………. 第425章 天才现场教学 快速思索著,她乖巧走向黑衣女子,也带著笑容,离得近些了,她微微欠身行礼, “姑射见过伯母。” 黑衣女子上前两步將她扶起,笑盈盈打量著她,离得这般近,姑射仙子可以清晰看到她眼睛里的东西,那是满意,是温和。 她放心了些许,暗道自己怕是先入为主想多了。 “不错不错,不愧是未来十仙人物,这姿態这风情,属实无暇。” 彼岸皇雪一边打量一边开口,连连点头称讚不已。 说到这里她似乎才想起了姑射仙子刚进门时的话语, “你说给煌儿带来了天髓?可是天池天髓?” “是的伯母。” 姑射仙子点头,翻手拿出天光, “白煌需要它,我特意寻来。” 说到这里她也询问, “他人呢?应该出天池了才对。” “煌儿还未回来。” 彼岸皇雪摇头, “我也在等他。” “还未回来么?” 小姑射嘀咕,她出了天池便让长辈打开通道赶过来了,本意只是想赶在白漓之前,没想到连白煌也超过了。 “伯母,既然白天子未返,这天髓便由您转交给他吧。” 她安静微笑,將天髓递出。 “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来好些。” 彼岸皇雪微笑拒绝, “我一个老太婆,掺合在里面像什么样子?” 姑射点头,不动声色收起天光, 您不掺合,您召见我干什么? 呵…….女人! 没一句实话! 还好我也是女人! “伯母,既然白天子不在,那晚辈便先告辞了。” 她再度行礼,提出离去之意。 “好。” 彼岸皇雪微笑点头,等姑射转身后,她悠悠开口, “对了,既然你与煌儿关係不错,以后煌儿大婚,白家喜帖送至北域雪原时,还请姑射山赏脸前来观礼,到那时,想必我便能与姑射仙子好好说说话了。” 姑射仙子不走了, “白煌大婚?跟谁?” “跟谁都是白家的事,不需要跟姑射山报备吧?” “伯母想跟晚辈说说话?” “说不说到也无甚所谓,不过今日確实无聊的紧。” “那倒是巧了,其实晚辈一见著您就觉得亲切,也非常想陪陪伯母。” “不急著走了?” “这不是怕叨扰伯母嘛。” 姑射停步转身,一气呵成。 她还是在笑,而且更加乖巧。 “伯母,您想与晚辈说说话,今日便有时间,以后时间更是许多,又何需等那飘渺日子。” 她走向桌子,抬手拿出两壶冰酿,开始斟酒, “伯母,请。” 彼岸皇雪点头,笑盈盈坐在了姑射对面, “是个好孩子。” 姑射乖巧点头,端起一杯酒双手奉上, “伯母,我敬您。” “好好好。” 看著彼岸皇雪脸色开朗,姑射仙子不著痕跡轻声开口, “白天子的婚事?是跟谁呀?” “什么婚事?” 彼岸皇雪眯著眸子,品味著雪山佳酿,反问姑射, “哪来的婚事?” “我说过么?” 姑射仙子笑了,轻轻抬手给彼岸皇雪添酒, “您没说。” “是晚辈记差了。” “不过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 彼岸皇雪睁开美眸,看著姑射仙子, “煌儿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婚事了,寻个道侣,往后路上也免得乏味。” 姑射仙子一顿,没说话。 “你觉著墨玲瓏如何?” 彼岸皇雪似乎是自言自语, “那孩子与煌儿早就定下亲事,我虽未见过,但也听闻她是个不得了的娃儿,在天佑那边独占一方,耀眼的紧。” “墨玲瓏是个人物。” 姑射仙子点头,终於开口, “我见过也接触过,她配得上她的名声。” “哦?” 彼岸皇雪轻笑, “那你也觉著此事可行了?” “不可行。” 姑射仙子摇头,脸色认真, “她是厉害,但也不是无敌,再说了,不只是您对她不了解,白天子与她也没见过几次,了解尚浅感情全无,我看这事,不太行。” “可是白家与墨家可都说好了……” “那有什么?” 姑射仙子皱眉,英气自现。 “一句话一张纸而已,绑得了谁?” “墨家可是大族。” “大族?” 姑射冷笑, “大族可不止她墨家一个!” 听到这里,彼岸皇雪轻轻点头,似乎也在认真思索, “你这么一说到也真有几分道理,两人確实接触不多,盲目撮合,煌儿怕是也不喜。” 此话一出,姑射仙子明显嘴角一勾,但下一刻,彼岸皇雪又来一刀, “如此看来,还是漓儿好些,她与煌儿接触最多,两人我看也是情投意合,漓儿是我从小看著长大,有她来给煌儿分忧,再合適不过。” “不可!” 姑射仙子摇头,直接否定。 “哦?为何不可?” “伯母糊涂呀!” “我如何糊涂?” “您想,这是什么时候?” 姑射仙子认真分析,直接开启天才状態, “这是古来未有之盛世啊!” “如此情况,以后仙域必將是天翻地覆,到时候大族入场,人人自危又人人为王,白漓妹妹虽好,但价值终究是不高呀!” “只有联姻,才能利益最大化,强强联合,才能高枕无忧,对您好,对白天子也好。” “我看您也不是白家人,晚辈斗胆,想问问伯母身份。” “我?” 彼岸皇雪指著自己眉心,笑眯眯开口, “此花,名为彼岸。” “彼岸一族!” 姑射仙子一愣又一惊,但此时她顾不上这些, “您为何要嫁入白家呢?” “因为很多人,也因为很多事。” 彼岸皇雪认真开口, “比如白家主,比如我,比如白家,比如彼岸一族。” “是了。” 姑射仙子笑了, “您是过来人,应该是非常明白晚辈意思的,白家错综复杂,想来自然不止是牵扯彼岸一族,但您知道,对於白天子来说,只有白家与您身后的彼岸一族才是最亲近最可靠的,这两家能为他动多少,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彼岸皇雪看著她点头, “那你这意思是,两家还不够?” 姑射仙子美眸微眯, “够不够是一回事,但多一家绝不是坏事,伯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彼岸皇雪笑了, “墨家不行?” 姑射仙子冷笑, “墨家能为白天子拼尽一切?” “拼尽一切?” 彼岸皇雪皱眉, “这四个字,哪个敢说?” “我敢!” 姑射仙子很认真,再给彼岸皇雪斟满佳酿。 “我姑射山敢!” ……….. 第426章 叫我姑射大人 “姑射山?” 彼岸皇雪依旧笑盈盈,看不出波动。 小姑射挑眉, “难道姑射山入不得伯母之眼?” “那自然不是。” 彼岸皇雪摇头, “姑射山与我彼岸族一样,都是响噹噹的十仙世家,底蕴厚实,明面上也绝非寻常天族能比,我哪有瞧不上之理……只是我很好奇。” “好奇?伯母有何好奇?直说便是。” “我们谈的不是煌儿的婚事么?” 彼岸皇雪看著小姑射, “这跟姑射山有什么关係?” “伯母。” 小姑射添酒举杯,放低姿態与彼岸皇雪轻轻碰杯, “说了这般多,你也当知晚辈心意。” “有那么点感觉了。” 彼岸皇雪点头又微微皱眉, “不过我听说你给煌儿下药扛回了姑射山,天杀如今传的可是沸沸扬扬…….” “伯母!” 小姑射出言打断彼岸皇雪, “眾生懵懂,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您又何需在意这些小事?” “小事?” 彼岸皇雪摇头, “天杀世尊高位空悬,此关头名声至关重要,我跟焰子…….咳……我跟白家主都对煌儿期待甚高,如何能算小事?” 小姑射闻言彻底眯起了眸子,她有些缓过神来了,她微微一笑,释怀开口, “伯母放心,天杀世尊之位,一定是白天子的,姑射山第一个认!” “第一个认?少了天杀世尊这个跳板,你的路可就不好走了,能甘心?” “不是甘心,是情愿,天杀这地盘,终究是白天子的,谁来也不好使。” 姑射仙子对答如流, “再说了,晚辈自信也算是有些本事,拋开天杀还有一百零七洲,怎么也够我玩了,寻个跳板,应是不难。” 彼岸皇雪点头,將碰过的酒送入口中, “来到天杀洲便一直听闻姑射山高险而绝,只是生在那里便不由得使人心道长远高雅阔达,这种仙地酿出来的酒,当真是天下绝品。” “伯母满意便好。” “满意,满意的很!” 彼岸皇雪笑眯眯,换了话题, “如此看来,你扛走煌儿確实另有蹊蹺了?” 姑射仙子闻言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实不相瞒,我与白天子乃是一见钟情,早就私定终生,那日在忘忧天城他因修炼腿脚不便,我便將他请回了姑射山,在姑射山,我们相处极好,白天子也很开心,世人风言风语,完全是无稽之谈。” 彼岸皇雪看著小姑射,足足半晌后才有了动作,她伸手从姑射手里拿过酒壶,给自己添了一杯,又给姑射仙子添了一杯。 见得此幕,小姑射心臟突突跳,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伯母,您这是折煞晚辈了!” 等酒倒完后,她伸手,连忙劝阻, 彼岸皇雪摇头,举杯微笑开口, “这一杯,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替煌儿敬你。” “这如何使得?” “自然使得。” 彼岸皇雪很认真,一口饮尽, “你能看上煌儿,是煌儿的福气。” “伯母…….” “伯母认你。” 听闻这话,小姑射红了眸子,整个人都有些软绵绵,她连忙举杯,將这杯意义非凡的酒吞入体內。 饮下后,她眸子依旧红红,柔弱无助又委屈, “伯母,那白天子的婚事?” “你呀,你这丫头可別跟我演戏!” 彼岸皇雪伸手点了点小姑射的额头,笑嗔道, “你那点小心思,可全写脸上了。” “嘿嘿…….” 小姑射嘿嘿一笑,就要添酒,她知道这位婆婆聪明的厉害,但她就是要做这么个姿態出来,诚心全给了,现在不撒娇,怎么拿好处? 长辈,可不就吃这一套么? 果然,彼岸皇雪拦住了她的动作,她再一次拿过姑射手里的酒壶,这一次她没有斟酒,而是將酒壶隨手放在了一边。 看到这一幕,小姑射脸色一黯,但是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这婆婆,心还是铁,她掏了这么多,还换不来结果? 她在回想,自己这一仗,到底哪里打得不好。 正胡思乱想著,她就瞥见彼岸皇雪动了。 她伸手拿出一壶自己的酒,抬手给小姑射与自己都添了一杯,那酒不是冰色也不是雪酿,而是鲜红如血。 姑射心儿一颤,没有说话。 “这一杯,只代表我彼岸皇雪。” 彼岸皇雪笑眯眯,再度举杯一饮而尽, 她眸子温暖,言语认真。 “小姑射,煌儿的婚事,我替你压著,等你走出自己的路,自己爭取!” 小姑射彻底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幸福会来的这般快, “可是白家与墨家…….” 她有些替彼岸皇雪担心了,这事情这么大,说是容易,但真要压起来,那不是比登天还难? 彼岸皇雪摆手打断她,她指了指桌上的酒, “这酒,名为彼岸,每万年彼岸花开时,家里老人便会酿一些送来,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早已沉睡不问世事,只是却一直记著这件琐事,所以这酒,我很珍惜,就算是白家主我也从不多给。” “你尝尝。” 姑射仙子內心激盪,端起酒杯缓缓饮尽。 “如何?” “辛辣,霸道!” “信不信伯母?” 小姑射这次是真的红了眼眶,第一次,她从姑射山之外的地方感到了被长辈宠溺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难拒绝……. 她低头,偷偷抹了把眼睛,呜咽低语, “信!” “好孩子…….” …………… 白煌回返白玉京时,刚要入城,便看到了一道身影迎面走来,一位仙子雪白一身,伴著风雪绝美无瑕,两人直接撞了个照面。 “冰憨憨?” “狗东西?” 两人同时发现了对方,白煌暗道不好,他刚要使出七彩天法再演一场,但已经被姑射仙子看清了, “你好了?” “我没好。” 白煌垂死挣扎,真的气死了,这他吗的谁能想到会在这碰到这女人? 姑射仙子无语, 你没好? 你装像一点行不行? “有病!” 她很高傲,吐出二字后就要与白煌擦身而过,白煌不理解,这女人这是又怎么了? 怎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突然变牛逼了怎么? 都不小鸟依人了? “冰憨憨,你搞什么?” 他准备问一问,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他意料之外的事。 “这位公子,以后別叫我冰憨憨!” 姑射仙子仰著脑袋拿鼻孔看他, “请叫我姑射大人!” 白煌:??? 姑射你诗人? ……………. 三章奉上,新的一月开始,也马上一百万字了,斗胆求点书评、催更、免费小礼物,玲瓏拜谢,爱你们! 第427章 布一局群凤无首 冰憨憨雄起了,似乎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加持了,她变得自信而高傲,底气十足,连白大官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又给自己下药了?” 白煌微眯著长眸,有点不理解。 姑射仙子依旧高昂著小脑袋,根本不理他。 “冰憨憨,你皮痒了?” 白煌被气笑了,这女人绝对是嗑药了。 之前还小鸟依人温温柔柔让他別忘了她呢,现在突然就挺起来了? 他观察四周,努力找寻著线索,突然他看著白玉京微微一愣, “你去我白家了?” “什么你白家?” 小姑射皱眉,纠正他, “那也是我家!” “哟?” 白尤物乐了,你给老子搞这种? 別以为你长著白头髮就能冒充白家人了,不过你別说,这死女人还真挺像。 “被白家那群老傢伙洗脑了?” 他试探询问,想探探口风。 “什么老傢伙!” 姑射仙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好歹也是白家天子,能不能对白家客气点!” 白煌:??? “好好好!” 他非常肯定,这傻妞绝对是被白家洗脑了,而且他还能猜到,能洗脑姑射,那一定是把白煌给卖了。 一想到卖白煌他突然就平静了,这绝壁符合白家优良作风。 “你跟白家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黑色交易?” “黑色交易?哼哼!” 小姑射闻言冷笑著走近白煌,在他耳边悄悄低语, “男人。”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话落,她勾起白煌的下巴仔细瞧了瞧,而后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啄,做出这等出格动作,但她此时冰雪眸子里並无羞涩之意,而是满满的占有欲与自负。 “乖乖等著,等本天才打来江山。” “娶你!” 话落,她放开白煌,飘然远去,唯余雪花点点。 白尤物发愣,久久不语。 有女人说要娶自己? 还要给自己打江山? 他突然觉得,这世界疯了。 静立片刻后,他转身进入白玉京,被眾人拥簇中他提出问题, “姑射仙子来过?” “是的天子大人,她刚离去。” “姑射仙子来便是为了寻您,您不在,主母大人召见了她。” “整整过了大半天才出来呢!” 眾人抢答中,白煌已然明了,他释然一笑,原来是混进官方组织了,怪不得这般猖狂。 看来是与自己那古灵精怪的便宜娘亲达成了某种交易。 思索中他抬脚,身影消失,回了白家。 …………… 白家天子殿。 此时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姑射仙子刚离开,白焰便出现了。 “雪儿,你怎能应下那事?” 白焰不理解这个妻子,你再宠溺姑射,也不能头脑发热啊! 彼岸皇雪撇嘴, “姑射这孩子我喜欢,又对煌儿一片赤诚,为何应不得?” 白焰看著妻子,无奈苦笑, “话是这般说,我也觉得孩子挺好,但白家与墨家那事,那可是上面定的,你我哪有资格去阻拦?不说墨家,自己家这一关就过不去。” “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了姑射搬出彼岸一族来对抗白家意志不成?” “焰子你傻呀!” 彼岸皇雪一拍桌子,瞪著面前这个夫君,不开心了, “还是你觉得本仙子傻?” “皇雪仙子当年独霸一洲,自然是极聪明的,为夫自认不及。” 白焰態度依旧良好,家庭弟位也一直牢靠,他很懂流程,先是安抚妻子情绪后再提出疑问, “难道这事,还有说法?” 彼岸皇雪撇嘴, “哼!” 白焰悄悄挪到了她身边,贴在了她身上, “娘子大人,说说唄?” 彼岸皇雪小脸一红,伸手推开白焰, “老不正经,这可是煌儿寢宫,你给我离远些!” “那你说不说?” “说说说!” 彼岸皇雪瞪了夫君一眼,柔柔开口,说话间,她伸手给两人斟了一杯酒,血色彼岸酒。 “煌儿那时回族,带著七个女娃,你可还记得?” 白焰点头, “自然记得。” “据我所知,煌儿將那七个女娃带进了白墓再未出来过。” “这事我也知道。” “她们很可能进了你白家的那口池子!” “啊?” 白焰惊讶, “谁说的?” “白徵羽。” “天女?” “天女?她可不只是你白家天女那么简单,她可是祖上的人!参与著煌儿的事情,手里捏著不少秘密呢!” 白焰闻言眯了眯眸子, “你专程去找的她?” “嗯,你整天忙著白家琐事抽不开身,我这做娘亲的自然要多走动走动。” 彼岸皇雪低语,而后继续开口, “那七个女娃都是煌儿的女人,她们终会有回来的一天,等她们走出白墓,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女人而已,为何麻烦?” 白焰没跟上思路,或许作为男人他也想不到这些, “別说七个了,就是七百七千又如何?” “什么七百七千!光是她们七个自然无所谓,但你忘了仙域了?” 彼岸皇雪咬牙,这夫君真是太马虎了,完全意识不到女人混杂这件事的严重性。 “煌儿可一直都不安分!疆良族明珠,姑射山姑射,墨家墨玲瓏,还有你我从小便给撮合的漓儿,这些呢?你想过没有?” “这么多女子聚在一起,怎么分?怎么安顿?那七个就算不爭,那漓儿呢?这妮子你知道的,隨了你白家的臭脾气,心里傲著呢!还有墨玲瓏,我听说这娃刚来天杀就摆出了大姐大的架势,还有今天这姑射小丫头,你也看到了,完全就是后宫大战的架势!” “焰子你说说,如果是你,你觉得把谁排在前面合適?” “都不合適。” 白焰皱眉,跟上思路了, “这几个不止是自身耀眼,而且身后势力也不容小覷,谁前谁后都不合適。” “如果白家与墨家坚持要成婚呢?坚持要排一个前后出来呢?” “那就全乱了。” “乱的是谁?” “是…….” 白焰猛然一惊, “是白家!是煌儿!” “是了。” 彼岸皇雪点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以前未见煌儿性子,所以白家与你我都给他找了贤內助,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煌儿分明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的架势,这事情虽然只是刚有了些苗头,但我们做父母的,是时候得考虑了!” “所以你就是专门在等姑射?” “她是最好的人选,她就算不来,我也得找个机会见见她了,这孩子是我们的台阶,借著姑射山压下墨家婚约,师出有名堂堂正正,墨家再不愿,也有姑射山顶在前面,此事一成,便好办多了。” 白焰懂了,懂了妻子的心思, “所以你不是为了满足姑射山,而是为了造一个群凤无首的局面?” “我也满足了姑射山,不是么?” 彼岸皇雪笑眯眯点头, “群凤无首才是最优解,大家都在爭,那就是最好的局面…….个个都想抢煌儿,煌儿才会集权受益,这权握在手里只看不放,煌儿自然高枕无忧,若永远群凤无首…….” 白焰眸子一亮,接过话语, “那煌儿便可得尽天下!” 他来劲了, “娘子大人,你……诗人?” 彼岸皇雪摇头, “做了人,可就修不了道了。” “不过娘子,此事总归是白墓定下,我们这般作为,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白焰低语,有些担忧, “我还是去请示一下白墓才好。” “有何必要?” 彼岸皇雪拦住他, “白家自然是同意我们这般做的,或许白墓就等著我们来牵这个头呢!” 说到这里,彼岸皇雪冷笑一声, “夫君,你也不想想。” “你白家上下…….又有哪一个诗人?” ………… 第428章 做一场难得糊涂 “娘子大人,牛!” 白焰由衷讚嘆,仅凭儿子的几个红顏知己,便如此布了一局,这个妻子,还是那时那个独霸一洲的绝世仙子。 即便是嫁入白家,从帝洲迁居天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光芒还是未曾黯淡,何止未曾黯淡,甚至因为岁月沉淀愈发醇厚,她的手段少了刚遇见那时的锋芒毕露变得更加圆滑深刻,悄无声息,尽得先机。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问世事,要安安心心做个白家主母了。” 彼岸皇雪闻言一愣,伸手再给两人添了酒,饮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开口, “我那时跟了你,踏入这白玉京之时便告诉自己,我以后不再是彼岸皇雪,只是你白焰的小娘子,是白夫人,有你在前面,我再也懒得动了,也懒得想了。” “守著你,守著我们的小家,做个安静妇人,天下风景再多再好,我也懒得再看一眼。”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著白焰微微一笑, “夫君,你信还是不信?” 话落不等白焰开口,她便自顾自笑了, “你自然是清楚的,当年威震天杀的焰尊,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妻子那点小心思?能惹得各家天女为你茶饭不思,这样的男子,又怎会是凡俗?那柳家女子,到现在都还在恨我吧?” 白焰一愣,微笑,不显锋芒, “她恨她的,你过我的。” 彼岸皇雪噗哧一笑,双颊微红。 “你说你为什么就能放下这么多,在最高处时陪我退隱呢?我一直觉得愧疚,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那时候的懒散心思影响了你,你宠著我,任我胡闹……” “胡话!” 白焰摇头, “雪儿,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 彼岸皇雪黛眉微竖, “焰子,你宠著我我知道,但你喝酒可一直都喝不过我!要不然那年也不会被本仙子放倒夺了……..嗝~…….” “来来来,再饮一壶!” 说著话,她又拿出一壶彼岸来,直接对壶吹了起来。 白焰知道拦不住,只得无奈苦笑, 干了一壶后,彼岸皇雪更迷了,眸子亮晶晶,似乎带著水雾,双颊泛红,好似染了霞光。 “那时候你风头正盛,却突然隱落下去,与我做了对不爭不抢的逍遥眷侣,焰尊大人,这滋味不好受吧?” “回皇雪仙子,” 白焰微笑摇头, “好受的很,我喜欢受。” 彼岸皇雪也不指望自己这位十万年如一日的夫君能在这个问了无数次的话题上有什么別的答案,但她就是喜欢问,问了十万年,她还想再问十万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平日里说到这里,她就会假装自己喝醉了,给某些人一点可乘之机,圆满收尾。 但今日,她还想说,还想往下说,还想说点不一样的。 “你本受白家器重,你懒散后,白家倒也不曾为难於你,我那时就觉得白家挺好,如此允许你我二人逍遥长存,倒也快活。” 说到这里,她美眸一凝, “可是我错了,白家其实早就盯上了你我!白家其实,一点都不好!” “雪儿!” 白焰声音渐冷, “你真喝多了!” “喝多了便喝多了!” 彼岸皇雪声音也冷了下来,看著殿內虚空。 “我这个白家媳妇今儿就是要说说白家,我看白家能如何!” 话落半晌,没有动静。 白焰苦笑一声,不再劝阻。 “那日游玩归来,白家族老传令,要你做白家家主,你自然不愿,但族老说了,这是白墓之令!” “白墓?我虽未接触过这地方,但也听你们白家人念叨过一二,这地方,玄乎著呢!” “令既出自白墓,那谁敢反抗?谁又能反抗?” “那时我还没想太多,还以为是白家老祖要约束你管管你,让你我收敛性子安稳一些……….挺好啊,不是坏事,做便做唄,玩也玩够了,做做又何妨?你本是白家耀眼人物,我也算是有些身份,你我夫妻二人,难道还做不得白家家主?隨便走出去,那也是给白家长脸面的!” “可是我又错了!” 彼岸皇雪再拿一壶,张嘴就是灌,连饮两壶,她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本来做的挺好,也算愜意畅快,做了家主后,也接触到了更多,我这个家主夫人对白家也了解了更多,彼岸一族那时也为我开心,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那日,你我被召去白墓,那日………” 彼岸皇雪眸子一红, “那日……一切都变了!” “我一身心血几乎全失,回来后静养多日,我那时候一闭上眼就做梦,我梦到那个孩子,梦到那个孩子抓我头髮笑著看我!” “我还梦到他哭了,他哭著喊著叫我娘亲,让我把他带出来,带出那暗无天日的阴森墓地!” 白焰没说话,但他抓著头髮,脸色痛苦。 “我那时才算真正见识了你白家的本性,还有你白家的祖上!他老人家多厉害啊!啊?天下第一了吧!” ”………我的这些梦,这些折磨,都是他的手段吧!他在我身上落子,用煌儿將我绑死了在了他的棋局上!” “他真正要的,不是我的心血,而是彼岸一族,对不对!” “焰尊大人,这些你都知道的吧?白家的本性,你怎么可能不知?你比我要清楚多了!” “这么些年,你愈发沉默懒散,就是在躲著白墓的视线对吧?事事都让著我,你是在替你白家补偿我,是不是!” “不是!!!” 白焰抬头,眸子通红。 “彼岸皇雪,我是怕了白墓,也是在补偿你,但你给老子搞清楚,老子不是为了白家,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小家!” 他也拿出一壶酒来,白家的酒,仰头就灌。 他的声音也嘶哑了下来, “白墓意志如何反抗?祖上心思如何阻拦?你行?还是我行?我除了装傻,我有什么办法!” “只要你好,只要煌儿好,只要这个小家好,我就够了,我白焰不是什么白家家主,也不是什么狗屁焰尊,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你的男人,这个小家的男人!” 彼岸皇雪不说话了,眸子红红脸蛋红红。 白焰也不说话了,眸子红红布满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彼岸皇雪柔柔开口,她眨巴著眼睛,委屈巴巴, “那我布这一局,你觉得如何?” “你老实说,別再给我打迷糊眼!” “事关煌儿,你总不能再装死了吧?” “焰子,我討厌你一直装死!” 白焰摇头,声音也轻柔下来, “娘子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继续装下去,妻子才能在大棋局里,安心落几颗小子。 你为了小家,重拾爭伐。 我为了小家,安心糊涂。 这才是夫妻,不是么? 见白焰还是这个死样子,一吐为快逐渐冷静下来的彼岸皇雪也懒得喷他,她笑眯眯开口,图穷匕见, “你不知道便好,煌儿回来,我便带他回一趟娘家。” “干啥?” “你管得著么?” “反正也乱了,那也不介意再多几个了,越乱越好,让你家无所不能的祖上好好头疼去吧!他不是要彼岸一族么?我再送好好他老人家一程!” “你玩这么大?” “你管得著么?” …………. 此时,一位全身包裹琉璃色隱匿气息站在殿外已然半晌的雪白尤物悄然转身,他嘴角微勾,眸子湿润, “两个神经病!” …………. 第429章 你死了,天下太平 白煌悄然离开了天子殿,他第一次,心中多了一个词, 小家。 原来在白家之下,他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两个一路坎坷崎嶇的绝世天才,一生未育只为了他,两个活了好久好久的“老傢伙”为了他大吵大闹著,像两个疯子。 他一直觉著,这对父母有点“便宜”,甚至他心里也一直有些抗拒,但现在他突然发现,那只是他的想法,在那两个“疯子”心里,他其实很重很重。 胡思乱想著,他突然笑了, 家这个东西,確实是奇怪的厉害,白家是,小家也是,总能很轻易就打开他的心扉,让他感慨颇深。 离得远些时,他思索著老棺材的样子,下一刻,一条白色通道出现在他面前,他抬脚,入了白墓。 或许每一个白家人都对白墓这个地方瞧不清楚敬而远之,但他没有,他对这里,很亲切。 果然,与每一次都一样,他刚进来就看到了那口老棺材,还有那个坐在棺材上的老人。 似乎永远都是如此,他来,他便在。 一个小尤物,一口老棺材,再次面对面。 “来做什么?” 老人开口,眸子平静,一直打量著白煌,他真的很老很老了,不是形象,而是一种感觉,那种沧桑感,真的遮掩不住。 这种感觉,白煌在冰雪之仙身上没感觉到过,在白綾罗身上也没有,只有老棺材一人。 他穿著一件白衣,那白衣都已经微微泛黄了,但他似乎从未换过,跟那口破烂老棺材一样,都是白煌记忆里他的標配。 “来看看你。” 白煌平静开口,回答了老棺材的问题。 “看我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 老人闻言有了笑意,眉头动了动, “怎么,想我死?” “是的。” 白煌认真点头, “你死了,天下太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一愣,猛然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此时真的很开心。 这也是白綾罗最佩服白煌的一点,他是这世上唯一能让这个老人开怀大笑的生灵,漫长岁月里,她从未见过谁还有这个能力。 “喝点?” 白煌撇嘴,隨手拿出两壶酒,扔给老人一壶,不等老人开口,他便仰头直灌。 老人拿过酒壶,却是没有像他这般牛饮,他微微张口,优雅小酌。 见他这般模样,白煌停嘴皱眉, “以前喝酒你可是很豪爽的,今日怎地这般扭捏,怎么?都快死了才想起来要注意形象了?” 老人挑眉, “你管得著么?” “无趣无趣!” 白煌隨手扔掉手里空掉的酒壶,翻手再度拿出一物,那是缕缕天光,竟有十几道之多! “把天池搬空了?” 见得此幕,老人再度挑眉, “我听说仙妃也进去了,怎么,她也没抢过你?” “抢没抢过,你心里没数?” 白煌翻白眼,懒得陪老棺材演戏。 他將天光分出七道递给老人,老人笑眯眯, “懂事了,会孝敬爷爷了?” 白煌再翻白眼, “你还需要我孝敬?” “给她们的!” “这种天物,她们值得?” 听见这话,白煌这次认真了许多, “她们,是我的小家。” “怎么都值得。” “爷爷就不值得?” “有病!” 白煌摆手直接转身,这老头子今天怎么不正经? 老人身前浮著天光,看著白煌背影,沉默不语。 他似乎永远都是如此,沉默是他永恆不变的主旋律。 突然一件物事从白煌消失之地飞来,砸向他,他没有动作,那东西自主停在了他身前,跟七道天光一起浮动。 “既然要注意形象了,那便换身衣服吧,你身上那件,真是难看的要死!” “邋里邋遢的,怎么做我白煌的爷爷?” 声音留下了,衣服留下了,白煌已经消失。 老人一愣,伸手拿起眼前的衣服,久久未动。 不知多久后,他一手抓著衣服,一手拿起酒壶酌了一小口,他隨手一挥,身前天光已经消散在白墓深处,一同消散的,还有沉默老人,还有破烂棺材。 一切安静后,一位身绕斑斕綾缎的女子出现在此地,站立片刻后,她也再度消失。 白綾罗突然想起数年前的一天,那是白煌去了九天后不久,她在白墓一处碰到祖上,他正在一个人饮酒。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她总觉得这个老人身上似乎有种她没见过的柔软,那种感觉让她没有视而不见擦肩而过,而是选择了开口, “祖上。” “有事?” “煌儿不在,我陪您喝点?” 她不知道怎么接近这位老人,她只是记得白煌在时,这一老一小经常在一起围著一个小桌子喝酒,她想著,她是不是也能陪陪这位捉摸不透的祖上,让他別那么孤独。 但是老人拒绝了她,他起身,收起手里那小半壶酒,对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酒不多了。” 酒不多了?她那时不理解,也完全听不明白,只当是祖上不想跟她喝酒隨意敷衍的说辞。 今天,她似乎突然就明白了,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酒不多了。 是白煌留给他的酒不多了。 那半壶怕是喝了好几年,那今天这一壶呢?又要喝多久? 少年归来,却又要展翅远飞,守家的老人,又要沉默等待多久? 那时候他在,自然豪饮,现在他隨手扔来一壶,又要口口计较多久? 怕自己看到他的反应,直接就跑了,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可笑,这些男人,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东西?什么情绪都藏的严严实实,怎么老的小的,都是这般奇葩? 真是让仙子看不懂! 等白煌第二次回返天子殿,果然这里已经恢復平静,老两口还是等著他,但已经没了酒也没了疯。 “煌儿回来了!” 彼岸皇雪笑著开口,向前迎来,一如往常,瞧不出任何异样。 明知她的煌儿对她內心有著抗拒,但她的热情从未变过,在白煌面前她永远都在笑,她似乎很怕把任何不好的情绪带给她的煌儿。 白焰还是那般,坐在那里看著他,带著笑,却不多言。 “回来了。” 白煌笑著点头,站在原地向迎来的彼岸皇雪认真行了一礼,吐出两个字, “娘亲。” 彼岸皇雪愣住了,身躯猛然一顿,忘了自己在走路。 白煌又向坐在那里的白焰行礼, “父亲。” 白焰猛然站起,一脸茫然不敢置信。 两位绝世天才连白家都能想办法反抗一下,但被一个神火境的小子用四个字彻底击败。 一败涂地。 心甘情愿。 …………. 第430章 有人得见团圆,有人等来破碎 两人心中不知转过了多少的心思与念头,不知多久后,白焰先回神,他向前走来,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妻子的衣袖, “孩子叫你呢,没听见么?” “还不应一声!” “啊?” 彼岸皇雪此时的样子绝对跟白家主母四字搭不上关係,她一脸傻乎乎,好像刚懂事的少女一般,被夫君提醒,她才猛然回神。 “对对对!” 她低呼,但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於是她也行礼,朝著白煌行礼, “煌儿你好,娘亲有礼了。” 白焰有些头疼,这种妻子应该是没救了,你先前拿几个大族布局的架势呢?哪去了?骂白家的架势呢?哪去了? 彼岸皇雪没礼成,因为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抬头,那是她的煌儿。 “娘亲,您要折煞我么?” 他在笑,优雅而柔和,他外貌上有她能想到的一切美好词语,似乎彼岸一族与白家所有的优点全被他占了去。 这一遍娘亲,她终於是听清了。 她眸子瞬间就红了,眼泪顷刻落了下来,她什么都顾不得,一把將白煌拉进了怀里。 “煌儿!” 她声音很大,似乎把这些年在白家所有的委屈与等待全部喊了出来,这一刻,她脑子里什么都忘了,什么局什么不甘心,全都没了,全天下都在凋落,只有她怀里的煌儿越发真实。 一旁的白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弯下腰去捡了一下,那东西可能比较滑溜,捡起来又掉了,他不得已又捡了几次,最后他直起身子,终於將那东西牢牢握在了手心,只是因为连续几次弯腰让他英俊的面部有些充血泛红,少了一丝威严,多了一丝不自然。 不知多久后,三人终於恢復平静,此时对坐,这个小家终於像个真小家了。 “煌儿,天池之行如何?” 彼岸皇雪笑问,眸子还是有些红。 “圆满。” “墨家那女娃呢?怎么不带来?” “她回去了,晚些时候会正式拜访白家。” “这样啊,也好。” 白煌点头,安安静静,父母等在这里,他大概能猜到所为何事。 果然,彼岸皇雪接著便开口了, “真花已采,天杀琐事也都暂歇,趁著日子,收拾收拾隨我回族一趟?” 她笑盈盈,直接言明, “万年之期已至,彼岸花將开,是一件大盛事,也是仙域极好风景,很热闹的,你先前应了娘亲,可不许推辞耍赖。” 白煌知道她心思,自然不会戳破,作为尤物,他岂会拒绝美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娘亲下令,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他笑眯眯答应了下来,话语让彼岸皇雪很受用,她的煌儿真的不同了,亲近了太多太多。 “只是在这之前,我还得忙活一阵。” “还有何事?” “我准备让白家开场大宴。” “何宴?” “世尊宴。” 一直沉默的白焰听到这里坐不住了, “世尊宴?” 他看著白煌, “是否急了些?” 白煌微笑回应, “急些好,不然那些傢伙都藏著不出来,无趣得很。” 白焰眸子一凝,缓缓点头, “煌儿既有信心,那自然是要开的。” “这事,我来操办!” 白煌点头, “谢过父亲。” 他又问彼岸皇雪, “娘亲,您出自帝洲,地狱这个势力您了解多少?” “地狱?” 彼岸皇雪闻言思索著开口, “势眾威广,牵扯深远,能才甚多,走狗遍布,有人戏称其为帝洲仙庭。” 这个答案白煌並不满足,他再度追问, “碧落这个名字,您听过吗?” “自然听过,此人乃是地狱掌权者,世人猜测其与仙庭颇有渊源,但我族知道实情,此人本就出自仙庭,乃是当年位列绝巔的番天之仙。” 说到这里她皱眉,看著白煌, “前些日子传言第五仙妃来了天杀且已露面,煌儿今日问起,可是见过她了?” “见过了。” 白煌隨意点头,继续询问, “既然知晓她是第五仙妃,帝洲大族为何还让她起势?”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 彼岸皇雪摇头,耐心解释, “一位仙妃真的想要做事,是很难阻止的,她一人便可扫尽一代,底蕴无尽,想要拉拢交好她的势力不知凡几,谁能阻止?” “彼岸一族也不行?” “我族?” 彼岸皇雪再度摇头, “我族与碧落大人关係极好,清歌祖上与她也有旧情,那时碧落大人转生,虽然境界低微,但据说清歌祖上还是亲自接见了她,具体我不知,这都是族內传言,应该是有几分可信的。” 白煌皱眉, “碧落已经转生过一次?” “自然。” 彼岸皇雪点头, “仙庭时代彻底葬下,仙庭生灵,谁都没躲过大劫。” “那地狱又是如何破灭的?” “这便不知了,一来娘亲年幼,资歷不足,二来据说这是地狱最高机密,我族前辈也在默默守护盟约。” “碧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帝洲眾生为何还不知她仙妃身份?” “碧落大人行於高处布局幕后,眾生如何得知?” 彼岸皇雪笑著回答, “再说了,地狱能人不少,有他们在,何需碧落大人亲自出手?” 白煌恍然, “明面上是九幽?” “自然不止,碧落三十六曲,九幽十八狱,没有这等规模,如何能与仙庭並肩?” 白煌凝重点头,半晌后发出感慨, “这娘们,还真是小看她了。” “什么娘们!” 彼岸皇雪嗔笑,点了点他的额头, “对碧落大人这等能在古史里翻云覆雨的强者,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还是尊敬些好。” 白煌一愣,乖巧点头, “娘亲教训的是。” 白焰突然冷不丁插了一句, “也不知这九位大人,到底生的哪般模样?才能让仙域男修惦记一世又一世。” 彼岸皇雪不笑了, “怎么,焰尊大人也不能免俗?” “我?” 白焰抹了把嘴角,一脸严肃, “本尊坐拥天下第一的皇雪仙子,岂会惦记她们?切!” “呵呵…….” 看著父母这般模样,白煌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他前些日子怕真的是捅翻天了。 要不,让碧落妖精先別来了? 他吗的,他怕是要成为男修公敌了! “欸?煌儿。” 彼岸皇雪突然笑眯眯看向白煌, “你这般好色,刚入世就招惹了这么多女娃,难道就没想过,拿下一位仙妃来?” 她前一刻还在尊敬仙妃,这会已经全然忘了, “你要给为娘找一位仙妃做儿媳,为娘做梦都得笑醒啊,到那时,老娘可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哈哈哈哈哈……..” 白煌一脸古怪,认真回话, “我儘量。” …………………… 三人閒谈中,很多事被敲定。 远在天杀一暗处,此时也到了关键时刻,以前的准备,万世的等待,今生的爭取,数不尽的天材地宝被投入进去后,那条路,终於是铺好了。 五彩道台发亮,那光芒接天连地,耀眼到刺目。 道台中央,一位绝美无瑕的女子此时也在发光,她本来像是睡著了,但现在开始发光,那光芒炽盛,越来越亮。 嘭!!! 下一刻,她炸了,身躯破碎,炸成了漫天碎片散去。 天杀天主不发一言,这是老躯,在新生中都会消散,被天抹杀,这是好的开始。 果然,下一刻有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天地大道涌来,匯聚在五彩道台上,凝聚新躯。 时间不长,光华散去得以窥见真相。 那是一位女子,被五彩仙光包裹著,完美无瑕,与之前模样一般无二。 只是这一次,她睁开了眸子,眸子里亦是五彩仙光,她很温柔,儘管不发一言,但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想要接近。 “师尊!” “您终于归来了!” 天杀尊泪如雨下,跪地大喊,完全难以表达此时的激动心情,为了这个梦,他真的付出了一切。 “拜见长明仙妃。” 乘御华也赶紧跪下行礼,非常恭敬,这种人物,她只有仰望的份儿,得见这神圣一刻,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 长明仙妃不语,只是看著两人,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此时浑身虽然无暇,但眉心处还是比较暗淡,那里有一丝裂缝,影响了她的状態。 “万世一局,长明长命,一切既归,天灯该回。” 她温柔低语,伸手一指。 那一指,指向天杀。 “荼儿,你做的……..” “很好。” …………… 第431章 长明长命,长命长明 或许天杀天主这两辈子加在一起怀疑过仙庭,怀疑过所有生灵,怀疑过整个世界,但他唯独没有怀疑过他的师尊。 从来没有。 他荣耀过,落魄过,活过,死过,满腔热血过,冷静猥琐过,但他唯独没有放弃过他的梦。 从来没有。 他其实已经冷了,乘御华对此感受颇深,这个男人没有情慾也没有爭伐之心,他活著的一切,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他全身心唯一没有冷掉的,就是这个梦。 她还年轻,没经歷过太多,她很多时候都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心,可以虔诚无私固执到如此地步。 从开始的被迫到后来的交易融入,她从这个不喜欢说话的男人身上只看到了一种东西, 执念。 她不理解,但知道他是为了仙妃,那么她尊重,她想著,世间男子应该都是很难拒绝仙妃的,为了这种人物,倒也说得过去。 今日美梦成真,是这个男人生命里最美好的一天,她都不敢想,不敢想身旁这个男人该有多么的开心激动。 但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那一指。 她亲眼看到他一步步拼凑完整的梦,向他点出了一指。 一指,梦碎。 一指,心死。 天杀天主自然也看到了,並且感觉到了。 一指落下,他眉心开裂,一盏血色古灯从其中飘出,悬浮在他头顶,在一瞬间,他与古灯所有的联繫与感应全部消失,他祭炼了两辈子的贴身伙伴,此刻与他彻底陌路。 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本源正在被缓缓抽出,涌向那盏灯。 他想问为什么,但他问不出来,他从小就被带入长明宫,几乎是师尊一手带大,他的本领他的地位他的人生几乎全是师尊带给他的,他觉得,他没资格问。 师尊说他做的很好,他本来应该非常开心的,但他也开心不起来,他看到他的梦碎了,梦都碎了,拿什么开心? 他茫然了,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怎么反应,才符合天杀天主这个身份? 他又觉得怪异,天杀天主?好唬人的名字啊!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活著?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意义……又在何方? 似乎,什么都不是啊! “师尊……” 他看向不远处的长明仙妃,喃喃低语,茫然而无助。 他记得每一次看不清前路时,师尊都会给他答案,这次,也会的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会的,一定会的! 他信师尊! “荼儿,你恨为师么?” “不恨。” “为什么不恨呢?” “为什么要恨呢?” “遇见你时,便註定了此刻,你的一生,都只不过是为师一步后手而已…….如此,都不恨么?” “我该恨么?” 天杀天主茫然开口,脸色痛苦落下泪来。 “可是师尊,我恨不了。” “我真的……恨不起来……” “恨不起来,那便不恨了。” 长明仙妃依旧温柔,她微微低垂著眸子,我见犹怜。 “恨的越多,走的越不舒服。” “就这般罢,挺好的。” 天杀天主点头,带著泪认真行礼。 “是。” 说完这话,他放开自身,眉心处有血色光华流出,涌向头顶处的血色古灯。 “师尊,荼儿还有一问。” “问罢。” 天杀天主话语低沉,问了出来, “您对荼儿,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之心?” “没有。” 长明仙妃轻摇螓首, “若有,我这一局便不作数,不作数,便输了。” 顿了顿,她轻声补充了四个字。 “我没输过。” “是。” 天杀天主苍白一笑,认真行礼后,闭目再不多言。 隨著一切流失,他开始变得恍惚,恍惚间,他便想起了以前的一切,想起了那日第一次跪在长明宫,刚见到仙境的他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想起了师尊,那日的师尊与今日一般温柔,扶他起身,给他取了名字,让他留住在仙人之地。 他还想起了那个叫他呆子的泼辣小女孩,那日师尊说,她与自己有缘,她叫红荼,他叫血荼。 他又想起了那一夜,大婚那一夜,那位女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带著心死的洒脱对他摊牌,道尽了一切。 “天杀,你的心里,果然只有她,一直都只有她!” “我隨你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任何改变,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任何改变!” “你的心早被她占满了,我红荼拼了命也挤不进去丝毫!你与我演戏,只是为了给天下人看!” 他不知为何,竟突然有些心疼,以前从不曾在意过的事情,此时竟如利刃一般將他捅穿。 他又想起了红荼的前面两句话, “仙妃大人应了无极大人。” “这是我来时仙妃大人亲口所言。” “仙妃之口,岂会有假?” 思索著这些,他突然就想笑,心疼,又想笑。 “师尊。” 他抬眼,最后一次发问, “红荼也是您的棋子,对么?” “是。” 长明仙妃点头,轻声开口, “你那时有些动摇,这不是好事,你的神魂,必须是乾净的。” “所以您让红荼带来消息,用她的死,封了我的心,从此以后,天杀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长明仙妃点头, “如此,才是长明灯最合適的灯芯。” 说话间,她看向天杀头顶的血色古灯,温柔美眸中,是璀璨的五彩仙光。 “点燃它,我才能真正无瑕归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杀天主大笑起来,双目流血, “长明长命,长命长明,原来如此……真是……妙啊……” 话语中,他已经渐渐熄灭,所有属於他的故事,所有属於他的喜怒哀乐,都隨著他的生命渐渐散落,葬於天地。 他最后想到的画面不是红荼,也不是师尊,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是一个女娃,好像叫什么明珠来著,她是白煌那个死对头的女人,那天她依偎著白煌,问过自己一个问题。 “前辈,晚辈想问一问,您说的那个被人辜负的女子,她后来如何了?” “她啊,死了。” “那个辜负她的人呢?爱过她么?” “为何要问?” “您不是说我与她很像么?这一问,算是晚辈替她而问。” “替她而问……..” 那天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有答案,他也从未想过答案。 今天,他倒是想答上一答。 那个善良的女娃听不到了,他也想答上一答。 那个痴情的女子同样听不到了,他还是想答上一答。 “……爱过……” 话落,血色淹没一切。 天杀散尽,长明长命。 …………. 第432章 让人心安的姓氏 天杀尊完成了他的愿望,达成了他的执念,只是他没想到,这最后一步並非是天髓,而是他自己。 除了死去的天杀尊,还有一人感触极深,那便是乘御华,这位来自乘黄一族的天女算是好运,她因为被困,反而在天杀这种残酷环境里一直活到了现在,起码,她躲过了白煌的收割时刻。 她难以表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天杀尊一死,她印记消散已经自由,但她不敢跑甚至不敢动,她身子伏的更低,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卑微,她也不敢说话,面对一位能把自己最虔诚的信徒隨意抹杀掉的古老仙妃,她感觉多说一个字都会惹来大祸。 她什么都不敢看,但却听到了声音。 “琼霄?” “你怎会在此?” 她太好奇了,微微抬起头,瞥见了神奇一幕。 那是一点微光,从天杀天主最后的血色里飘摇而出,她纠缠著天杀天主最后的一缕本源,盪在虚空。 下一刻它铺展开来,成为一道虚影,可以看出,那是一袭墨绿天衣。 “琼霄?” 她心头念叨著,突然一凛, 第五仙妃! 一念及此,她更加觉得悲凉,第五仙妃与第八仙妃都在这里,她怎么活啊?她只是一个小小天女,真的別搞了啊!盛世里她负责的部分,难道就是永无止境的提心弔胆与担惊受怕么? “听闻你將归来,我特意过来接贺。” 墨绿天衣回话,与长明仙妃的轻柔温和不同,这位仙妃带著一股懒洋洋的慵懒之意。 第八仙妃站在五彩道台上,看著那最后一缕本源微微皱眉,但她依旧轻柔, “既是接贺,又何必横加一手?” “自是有求而来。” 墨绿天衣微笑, “那时候天杀这小子顶著长明灯四处招摇,旁人不懂,我又怎会看不出你的心思,这一世正好碰上,我助他拿来天髓,他答应带我一程,合情合理。” 说著话,她看了看长明灯又看了看五彩道台,笑意更甚, “用灯台保住肉身本源,拋出灯身祭魂於外,两手准备布局长远,但自身也早就分化不全,怪不得那一次,你比发疯的祈仙死的还要利索,长明长命,这话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洛神被白家迷了心窍,太上更是看都不看来都不来,巴不得天下死个乾净才好,有你们这些只顾著自己的仙妃大人在,仙庭不灭都说不过去!” 碧落说著说著给自己都说生气了,这些仙妃,真的都太奇葩了。 “仙庭破灭那是大势所趋,谁能阻止?能残喘下来已是万幸。” 长明摇头, “你说我们,你自己何尝不是留了后路?那一世已至绝路,没办法的。” “那这一世呢?” 碧落仙妃微笑, “这一世,可比那一世还要热闹许多。” “我不爭了。” 长明仙妃摇头,言语温柔, “隨便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便好。” “你以为躲得过去?” 碧落不认同, “大世浪潮扑来,哪里还有净土?经歷过一次,你还不明白?” “要么扶摇直上执掌一切,要么卑微散落万世全无!” “无碍。“ 长明摆手, “我再入轮迴便是。” “长明!” 碧落声音大了些, “你刚出来还不明白,出去看看吧,看看这一世到了何种程度!” “哦?” 长明仙妃挑了挑黛眉, “愿闻其详。” “这一世要清算了,到时候,怕是连轮迴都要葬下!” 碧落仙妃无比肯定, “天意让你此世归来,这还不够清楚么?” “你还想躲?怎么躲?” “到时候,长明怕是再也无法长明了。” 长明仙妃闻言沉默,半晌后看著碧落, “你这般说辞,是想拉我?” “抱团不能抵御一切,但总归是要暖和一些的。” 碧落仙妃承认了目的, “这一世,我们为何不能自己主导结果?我们拿著天下最顶尖的资源天赋,为何还要被动重蹈覆辙?天地生了你我,但不代表它就能隨意把玩你我命运!” 碧落大人不愧是当过两届领导的狠人,一顿鸡汤给长明都有些灌激动了,但还好,她也不是善茬。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捨弃这一念,与天杀这一缕本源同归於尽,长明灯芯有缺,你就慢慢一个人无瑕去吧。” 碧落仙妃冷笑,直接就是变脸, “还有,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带著我身后的大势,与你清算今日!” 长明仙妃眸子微眯,身下五彩道台发光, “番天,你一念来此,还真想在我面前翻天不成?” “那你可以试试,试试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碧落仙妃捏著那一缕本源,丝毫不退, “我也正想瞧瞧,长明是怎么个长明法!” 乘御华本来听的入味,此刻又傻眼了,这他吗的,又要干起来了? 你们能不能別老是嚇天女啊?別的洲应该挺和谐的吧?这天杀怎么这样子啊? 不过还好,两人並未真的动手,只是在不断试探彼此,这种人物没有十足把握,哪里会让自己处於被动? “罢了。” 片刻后,长明仙妃当先柔和下来,碧落占了先机,光脚不怕穿鞋,但她不敢赌,她不允许最后一步出现任何差错。 碧落的话她自然是信的,但是她真的不想这么快站队,但此刻不站队又似乎不行了。 “说说罢,你如今都拉了谁来?” 她轻柔开口,开始妥协,开始掂量。 她想看看这个势,到底大不大,值不值得她鱼死网破。 “帝洲。” 碧落开口,说出筹码。 “帝洲?” 长明仙妃一愣, “全部?” “部分。” 碧落仙妃微笑,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琼霄,具体些。” 长明仙妃皱眉, “莫耍嘴皮子。” “彼岸九幽,三十六帝族,再加十八帝族,够不够?” “你动手这般快?” 长明仙妃明显被嚇到了,这哪来的捷径?怎么跟开玩笑似的?老娘在沉睡,难道你没睡? “这你別管,你就说够不够?” “彼岸族都进来了,你找了清歌?” 长明仙妃疑惑开口,那一世虽然热闹,但她一直记得这个奇女子,站在十仙顶端,差点与仙妃並列,身在帝洲,敢放言要干仙庭,彼岸族的荣耀在她手里,曾积累甚多。 碧落仙妃点头, “她一直是我的好姐妹。” “有些味道了,我也承认確实有些心动了。” 长明仙妃点头,变得认真, “但清算之世,光凭这些还是难以让人心安,我完全可以再旁观些时日。” 碧落仙妃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如此反应,她不急不缓,慵懒开口, “过几日,我想邀请长明大人与我同行一段。” “何事?” “参加一场大宴。” “何宴?” “天杀世尊之宴。” “天杀世尊?谁?” “白家天子,白煌。” “白家!” 长明仙妃彻底愣住, “白家当年那般对待仙庭,你还要跟它一道?” “仙庭?” 碧落仙妃撇嘴,毫不犹豫拆穿了她, “你眼里有过仙庭?还是心里有过仙庭?” “別演了,你跟我有什么好演的,坦言吧,如今这势,够不够分量?” 长明沉默,眸子看向远方,其中五彩仙光翻腾如浪,她似乎想起了太多太多,足足半晌后,她才悠悠开口, “够了,这个姓氏。” “確实让人心安…….” …………. 第433章 天微有仙 商量好了后,碧落仙妃身影消散,这一念来的快去的也容易,似乎確实没有什么后手,长明仙妃看著她消散之地,並未说话,对她来说,往回看是大忌,事情已经发生,她今日確实有些被动,但这些都已经过去,对方是碧落,她也不觉得有多憋屈。 而且一想到碧落口中的那个大势,她倒也並不觉得吃了亏,碧落在她面前占占便宜自然够本事,但真要算计她,对她彻底不轨,肯定不够资格,这一点她清楚,碧落也清楚,所以这个合作自然是带著诚意的,在她看来確实可行。 这便是仙妃的底气,她只身一人不管去到哪里,入了哪个局,都有全身而退的自信,碧落怎么拉拢到的帝洲势力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她若愿意,她也可以花费时间去做,如今有了捷径,走一走也无伤大雅,盛世还长,如果错了,她再换一条路便是。 思索间,她抬脚走下五彩道台,最后一缕本源回归后,血色古灯霎时间换了模样,血色褪去,它荡漾著炽盛的五彩仙光,而且它这一次真的太明亮了,血色灯芯燃起五彩火焰,恍若永恆。 它自主来到长明仙妃面前悬浮,那五彩道台也飞了过来,灯身与灯台相隔万世再度重逢,下一刻,两件天物终於合二为一,五彩仙光接天连地,三十六天造之一的长明灯,在此刻完整无瑕。 长明仙妃伸出白皙小手,轻抚长明灯,美眸低垂,感慨万千。 万世一梦,一梦万世。 无常世事,世事无常。 所幸所幸,长明长明。 付出了多少不再说,是何心思也不必言,长明,则安。 她闭上眸子,长明灯飞进她眉心处消失不见,下一刻,她整个人发出五彩仙光,天地轰鸣,无尽神华凭空涌来,她的气息一涨再涨。 乘御华看得清楚瞧得真切,眼前女子明明还是神火境,但她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她站在那里,像是一片苍天將一切都笼罩,她看了半天,竟连一丝破绽缝隙都找不到。 完美,无瑕。 这一刻,她真的信了这个词,这世间,真的就有这样的生灵。 不知多久后,五彩仙光自主散去,长明仙妃睁开了双眼,她的眸子很好看,里面像是燃烧著五彩火焰,又像是瀰漫著五彩天光,绚烂而深邃。 她身著五彩天衣,如此绚烂的顏色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违和之感,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和谐自然。 她似乎也在感受全新而又熟悉的躯体,不自觉地,她轻轻抬脚迈出一步,一步落下,一圈五彩涟漪在她雪足下盪开,这一刻的风采,即便乘御华是个女子,也已经完全痴了。 她觉得这女人就算是让她去死,她也该死。 长明仙妃很吝嗇,即便只有一个女子观眾,她也不想让她看到太多,她很快便收起了摇曳风姿,安静看向乘御华。 乘御华感受到目光,立马趴伏下去。 “乘黄一族?” “回仙妃大人,晚辈正是乘黄族此代天女。“ 听见问话,乘御华赶紧回答,而且她没忘记赶紧给自己添点筹码, “晚辈一直与天杀尊…….” 说到这里她猛然停顿,暗骂自己真的是个蠢货垃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著找死么? “仙妃大人,晚辈不是那个意思,晚辈嘴笨………” “无碍。” 长明仙妃走来,示意她起身。 乘御华起身后,她看了看这位小脸苍白的天女,轻柔一笑, “我知道是荼儿將你留在这里的,他一直都是极懂事的,怕我归来无人可用,布置周到。” 乘御华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仙妃慧眼。” “走吧。” 长明仙妃开口,当先向前走去,这秘境,她自然清清楚楚。 “敢问仙妃要去何处?” 乘御华心智確实差点意思,但好在態度良好,即便如此,还是让长明仙妃微微皱眉,她见过的聪明人太多了,这种水平让她有些不適。 但她还是耐心开口,甚至带著温柔笑意, “白家天子要开大宴,乘天女该不会想让我自己准备大礼吧?” “我睡了许久,身上可是一穷二白。” 乘御华再笨也听明白了,仙妃大人这是要去她族了! 这事情,还真就好起来了! 天杀尊死了,但许给她的承诺一丝不差的实现了。 一想到那个活著不如死了的男人,她恍惚间有些难受,但这一缕杂念很快便被她撇去,她惊喜行礼, “仙妃大人,我为您带路。” “好。” 两人离去,五彩仙雾中的秘境彻底成了秘密,那个这一年里给天杀洲带来不少乐趣的男人从这里新生,最终还是又葬在了这里。 ……………. 三十六天洲,天微洲。 这一洲最近出了一件趣事妙事,一位仙子横空出世现於世间,行踪不定,飘渺无跡,隨意游走於天微,处处留下惊鸿之说。 她太美了,有人说她是天微第一仙子,而且这个说法有很多人赞同,只要瞥见过的,都难以自拔。 但她似乎没有任何背景,也从不与人爭斗,看起来柔弱无力,与其余天女之流相差甚多。 这样一个人,却拿去了天微第一仙子之名,这事情,很不对。 何为爭?这第一爭便是为名,现在这情况绝对是天大的不对,这个名头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尊或者天女身上,但绝对不能出现在一个如此柔弱怕事又毫无背景的女子身上。 虽然无人敢言,但谁都知道,这触犯了各族天女的利益,这是大不敬! 很快的,天微洲热闹了起来,很多人都看到了,一些天子走出自家天城,散向天微而去。 “天女大人矜持,不愿以势压人,请族內天子出手,这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自卸名头离开天微。” “说的真好听!” 有人撇嘴, “手段就是手段,何必逢迎美化?你这般討舔天族,天族会多看你一眼不成?” “天女不下场,不就是怕被人詬病?再说了,女子大都如此,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心计深沉,不愿被其余天女捷足先登又怕被其余天女耻笑恃强凌弱么!” 这话一出很多人炸了,先前开口那人更是直接暴起, “你他吗哪来的狂徒,竟敢如此议论天女大人?” 那人继续撇嘴, “陆家来的,怎么了?” “陆家!你………” 那人闻言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怎么了?道兄有何指教?” “你说的真对!” …………. 第434章 此仙飘渺 谁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混著一个天族大人,真是让人蛋疼。 那位姓陆的大人倒也心善大度,並没有与那人计较,眾人也渐渐大胆活跃起来, “那依陆大人看,此事如何?” 那位陆大人闻言继续撇嘴,倒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天女不愿亮牌,而正好天子都想一观这位第一仙子的真面目,天子出动,这是双方默契之下最好的结果,而且你们错了,各族天子並不是要將此女赶出天微,而是要带回族,第一仙子成为禁臠,既解决了天女之患,也成全了自己名声,这才是此事真相。” “原来如此!” 眾生恍然,天族的事,还得是天族自己人来评说,三言两句明明白白。 “陆大人潜身於此草莽之地,又与我等言谈甚多,是否有何深意?” 很快,一人开口,正是先前討舔天族那位,这是一位心思活络之辈。 果然,此话一出,那陆大人明显开心了很多,他第二次看了这人一眼,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你成功了,確实让我多看了一眼,以后便跟著我吧,若真能为我解忧,我不介意在陆家天城给你寻个落脚之地。” 那人大喜,连忙跪地拜谢。 陆大人不看他,而是看向眾人,这一次,他微微严肃, “我奉陆家天子之命而来,追寻白衣仙子下落,谁有消息可送至此楼,我必重重有赏!” 眾人闻言大惊,天族效率太快了,他们刚收到风声还在乱猜,人家的大网已经洒下凡尘无孔不入。 眾人纷纷应和领命,这无疑是一次大机缘,抓住了,便有可能一步登天。 而就在这时,楼梯间有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位白衣仙子上了楼,映入眾人眼帘。 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命运捏住了咽喉,张著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都在思考一个扑面而来无法迴避的严肃问题。 这世上,真有如此仙子? 她近在咫尺,但又似乎远在天边,她没有任何遮掩,但所有人费尽心思就是看不清她的容顏,儘管模糊,但眾人就是觉得美,而且是最美,仅是那件白衣那片身段,已经斩了记忆中睡梦里所有见过的美人。 她站在那里,就是活生生的飘渺幻梦。 你无法想像一位这样的仙子竟然会出现在凡尘酒楼,但事实正在发生,她像是从九天坠下,来给凡间染一丝色彩。 得来全不费功夫,所有人都肯定了她的身份,正是那位“名不符实”的天微第一仙子。 而后,有人看向陆大人。 而陆大人正在看仙子,鬼使神差的,他抬脚走向已经坐在角落的女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敢问仙子,可是天微第一仙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出这般没水平的话来,但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觉得自己给天族丟脸了,但这脸又丟的心甘情愿,甚至他觉得,这样的仙子,天子大人配得上么? 要不,隱瞒下来,就当没见过算了? 一念及此,他知道,他怕是废了,人家一句话都还未说,他甚至已经开始吃里扒外。 一个见面,他已经废废的了。 白衣仙子没理会他,看都没看他,只是这般安静看著窗外,他愣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非常尷尬。 “滚开!” 下一刻,他觉得有人扒拉他,將他推到了一边,他看去,那是一位青衣青年,他很俊美,青发飘荡,眸子湛蓝如星。 扒拉开他后,青衣青年站在了白衣仙子身后,如同一个侍卫下人。 陆大人不开心了。 白衣仙子不理我,那是应该的,或许人家没听到,或许人家心情不好,总之那就是应该的。 但你他吗算什么狗东西?敢扒拉天族大人? “给你三息,跪下给陆大人磕头道歉!” 那位心思活络的小弟此时就已经派上了用场,他真的很会揣摩主子心思,上来就要替主子扬威。 陆大人眸子微眯,心里满意,这新收的狗,倒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阻止,他今天就是要仗势欺人,就是要在白衣仙子面前装一把,他就是要让白衣仙子看看,什么才是盛世真正的通行证,就算仙子以后没有他的份,但今日她若能对他笑一笑或者说一句话,那他也值了! 只是很可惜,青衣青年与白衣仙子一样,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他的狗。 他心下一寒,朝狗使了个眼色。 於是,那只狗微微犹豫后冲了出去,狂吠不被人重视的时候,他准备咬人了,天族在他身后,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但下一刻,他被拍死,成了飞灰,於顷刻间散去,不留任何痕跡。 青衣青年做出这些,动都没动。 拍死狗后,他微微抬眼,看向陆大人。 “这哪来的狗东西,竟敢冒犯如此天骄?陆家在这里,都管不住你们了吗?” 陆大人声色俱厉,指著那人散去之地破口大骂,而后他看向青衣青年,微微点头,一脸和善笑意, “陆家陆斯,见过大人,敢问大人出自哪处仙家?” 青衣青年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也没有回答。 陆大人见此也不多言,深呼一口气后,他转身回了座位,途中,他不忘招呼酒楼侍者,给白衣仙子那桌上了两壶好酒。 片刻嘈杂后,酒楼彻底安静,一切平息。 损失了一条狗,他看到了对方的实力,这买卖非常划算,这情况他就不逞强了,天族出来的,那自然很会生存。 “你要是骗我,你会死。” 安静中,传来白衣仙子的声音,一句话,让眾人心臟都差点停止跳动。 这声音怎么说呢? 飘渺,虚幻,近在耳际却又似乎远在天边,就像是天上的仙乐一般,完全不像是人间之声。 这声音跟她,真的很配,像是一位活在美梦里真正飘渺的仙走了出来。 她在对著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青衣青年说话,这个人已经纠缠她许久,声称知道她真正的秘密,要带她去瞧瞧。 她答应了,下意识,她觉得自己確实有些问题,因为这个青年她真的有些熟悉之感,虽然记不起来,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不会害她。 “如果骗了你,我自己去死。” 青衣青年点头,话语坚定,他的眸子中星光遮掩了一切,看不出情绪波动。 “好。” 白衣仙子点头,隨手拎起一壶酒起身下楼, “那便给我证明吧,证明你所言非虚。” “自然。” 青衣青年跟在她身后,一如既往,沉默而坚定。 话落他手指微动,就要动作。 “我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杀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白衣仙子的声音,她没回头,却知道他的一切动作。 “那条狗我不与你计较,但你也別放肆。” 青衣青年闻言低声建议, “大人,如今天族已经注意到了你我,这些麻烦还是收拾一下为好。” “怨来仇去无穷尽,麻烦不是你这般收拾的。” 白衣仙子最后的话语传来, “我以善待人,人以善待我,心无宽恕,何以为道?” 青衣青年微顿,终是收手点头。 “是。” 话落,两人远去。 陆大人站在窗口,看著两人背影,皱眉苦思,这两人言语怪异举止怪异,他却是有些瞧不懂了。 “不过我以天族身份相问,这二人也只是沉默,天族之人不会如此,没背景,这话看来不假……” “若有背景,又岂会不敢杀我?” 没背景但有些实力,这事情挺好玩,他是玩不转,但有人可以。 思索著,他回神捏碎一物,传出话语。 “天子大人,那位仙子属下找著了,她此去方向似乎是…….” “洛水仙境…….” ………….. 第435章 洛水之畔 若说起天微洲最最有名的仙地,那一定非无尽洛水不可。 这条仙河,横贯天微,从无尽处来,向未知处去,浩浩渺渺,无边无际,在它两旁,生灵棲息种族林立,构成了天微洲最基本的格局。 它是天微洲的象徵,亦是天微洲美景之最,人们对天微洲第一次的记载中,这条仙河便已经存在。 在它身上,诞生了难以计数的传说与故事,数不尽的天骄曾在这里得福,数不尽的妖孽曾在这里洒下血骨。 其中最有名的传说,当属一位生灵。 一位诞降於无尽洛水的无瑕生灵。 第九仙妃,飘渺洛神。 有人尊称其为縹緲仙妃,有人言谈其为洛水之仙,称呼不少,但不管哪一个称呼都在无声证明著她至高无上的地位,洛神,是天微洲真正的神。 她在那个辉煌时代,凭藉一己之力,將天微洲带向仙域,无尽洛水中的洛水仙境作为她的道场,更是成为仙庭无上禁地,威名赫赫广受世人膜拜,名头比之天机洲的空桑仙山那是丝毫不差,那时候,它与她简直耀眼到了天上。 但世事无常盛筵难再,再辉煌的时光也会有凋落黯淡的一天,当传说落幕,天微洲与无尽洛水再度安静下去。 据说那时,大劫四起,三十六天洲全被覆盖波及,一切都指向当时的那个庞然大物……仙庭。 更传言那一日,仙庭紫微帝尊座下七大星君之一的天枢星君亲自率军赶来洛水,但是当他们进入洛水仙境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星君大人没出来,居住在其中的洛神大人也没出来,洛水仙境成了噬人性命的血盆巨口,吞噬了敢窥视它的一切东西。 而后,当黑云散去后,它消失了。 那个曾经耀眼无比的无上仙地,连同它的主人与真相一同消失,飘渺洛神再也不可得见,仙庭时代葬下,一切更加模糊,仅有的些许传言,也都是片面不全水分甚多。 无奈,悲痛,但也没有办法。 縹緲仙妃,洛水仙境,成了永远遗憾的梦,后世不知多少生灵曾来洛水瞻仰悼念,不知多少英豪曾来追寻蛛丝马跡,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仙境不在了,仙妃不在了,但无尽洛水还在,它依然浩荡,永恆流淌。 它像是一位不善言辞的母亲,苦苦等待著女儿的归来,沉默而汹涌。 当青衣青年带著白衣仙子来到这里时,站在洛水之畔,他们再一次感受到了它的浩瀚。 无边无际,是河,但比海还要宽阔太多,其上烟波浩淼,朦朦朧朧如诗如画,源头与终点,更是无法得见。 站在洛水之畔,空气里瀰漫著水汽,丝丝缕缕,沁人心田。 不需要青衣青年多言,白衣仙子已然痴了,她静立岸边,怔然出神,她恍惚间来到天微,便就是似乎被什么指引,只是辗转间,一直心神不寧,此刻得见洛水,她感慨良多。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心安,如同归巢的倦鸟,全身心都柔软了下来。 静立片刻后,她抬脚向前,踏入洛水,那水波柔柔自主將她托起,波风盪来,衣袂翻飞,於是凌波微步,於是飘忽若神,遗世而独立,羽化若登仙。 青衣青年看著这一幕,一下子便落下泪来,她不属於仙庭,也不属於眾生,她是属於这里的,从来都是。 “我来过这里……” 不知多久后,她轻声低语,那言语飘渺,化在洛水烟波里,不见踪跡。 “这里,我好生熟悉……”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好半晌后才再次开口,这一次,她似乎有些失落。 “只是似乎淡了,有了隔阂。” “我想接近它唤醒它,却做不到…….” 青衣青年闻言皱眉, “或是时机不当,或是方式不对,大人,您可以再试试。” 白衣仙子闻言不语,向前再走几步,离岸已经数十里。 青衣青年站在岸边安静等待著,不发一言,或许在他心里,这便是生命里最美好的一天,这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一幕。 也或许,若是数年前没有碰到那个人,没有被种下印记,才是最美的…… 一念及此,他內心黯淡些许,他真的非常討厌命运这个字眼,在这两个字面前,他就像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可笑小丑,被隨意把玩著,两辈子都逃不出去。 他甩甩头,压下了这些扫兴心思,再大的事,此时也別来打搅他! 只是好巧不巧,很快便来了几个不懂脸色的不速之客。 两位青年与一位女子急速而来,瞬间便到了近处,他们看到了青衣青年,也看到了远处站在水上发呆的白衣仙子。 一瞬间,他们眼睛亮了起来。 “不错不错,” 其中一位明显更加华贵从容的青年笑著开口,隨手拍了拍另一位青年的肩膀, “陆斯你做的不错,今日事了,回族领个天卫职,以后就跟著本天子吧。” 陆斯大喜,连忙拜谢。 而那青年已经不再理会他,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白衣仙子,数十里之地对他而言不过几步之遥,他看的很清楚。 那女子之风姿,让他难以淡定。 甚至可以说,让他有些傻眼与难以置信,他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人? 说真的,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看花了,他见过天女,也算是领略过好风景的人物,但天女与这位比起来,真的有些难评。 一定要得到她! 他暗自思索,一瞬间就下了决定。 不惜一切! 至於青衣青年,已经被他直接忽略,要不就是白衣仙子的狗腿子,要不就是死皮赖脸想要吃天鹅肉的癩蛤蟆,这种渣渣,作为高贵的天子根本不必在意。 但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女子也开口了,只有四个字,但语气无比肯定。 “我要她死。” 她也是一位美人,而且是绝色,她未曾遮顏,明亮璀璨,极是惹眼。 她正是陆家天女,在收到消息后,她不放心,便一同跟了过来。 她的遮顏仙雾乃是身旁天子所破,两人青梅竹马,早早便修成了正果。 她爱著身旁的男子,本来也不介意他再找几个道侣玩物,但这个女人,她一眼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女人要是入了陆家,她就要从此黯淡无光! 她的直觉与本能加上理智都在告诉她一个信息。 这女人,得死! 必须得死! …………. 第436章 和善之族 “这女人,我要了!” 陆家天子也很强硬,如此仙子要是杀了,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而且他也不是白焰,他不怕妻子,他今天就要跟妻子对著干! 这让陆家天女脸色更加难看,这才刚见面就如此模样,以后带回去还得了?那女人站在那里发呆,就把她男人给抢了? 这还玩你吗! “哼!” 她冷哼一声也不爭辩,身影消失,直接扑向白衣仙子而去,她男人不杀,那她来杀! 她直奔白衣仙子而去,路过青衣青年时,青衣青年抬手,漫天星光乍起,化作天刀斩向她。 “就等你了!” 她冷笑,陆斯说的明白,这个青衣青年是有点东西的,她怎会没有防备。 她伸出小手,神华大放,接住了那一刀,一招之下,她身影后退变了脸色。 “天子级!” 有点东西与天子级,这可差太远了。 “你是哪家天子?” 她冷声询问,因为天微实在是没有此人信息,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但青衣青年依旧不言不语,第二刀已经斩来。 这一刀,更快更猛。 陆家天女也不说话了,问不出来,那便打出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瞬闪而过,越过两人踏上洛水,直奔白衣仙子而去。 正是陆家天子,他可不管什么天子不天子,他要先看看仙子。 “星链!” 青衣青年眸子发光,两条湛蓝光链从其中窜出,瞬间將已经错身的陆家天子拦了回来。 陆家天子停步冷笑。 “你还想一打二?” “兄弟装过头了吧?” 青衣青年闻言大笑,终於说出了第一句话, “老子当年来天微,你陆家老祖都要扫榻相迎!你这黄口小儿,也配在老子面前嚶嚶狂吠?” 话落,他浑身湛蓝星光大盛,化作千星法衣將他笼罩,下一刻,他气息再度暴涨。 一打二,他还真不怕。 这边大战一触即发,而白衣仙子,还在发呆。 时间过去后,这边出了结果,一打二,还真被他打过了。 陆家两人都已接近力竭,手段用了不少,但就是没什么用,而且两人真的开始心惊,盯著面前的庞然大物脸色凝重。 那是一条青色真龙,伴著湛蓝星光,翻云覆雨犹如仙兽。 它太猛了,全程压著他们两个揍。 此时他们再也不能轻视了,而且也已经发现了问题。 “转生之尊?” 陆家天女皱眉,终於记起了这么一个种类,这人言语之中不难听出来这个消息,他的来歷似乎很古老。 天微太平,比天杀真的舒坦太多太多了,一个小小尊,竟然就给这两位整兴奋了。 “敢问前辈尊號?” 她斟酌著开口,想要客气探查一番。 “何必问!” 青龙还未开口,陆家天子已经炸了,他冷笑著,得知是尊后更加没了顾忌,怪不得怎么问都不说来歷,原来是这种货色。 “尊號再高又能如何?如今可不是你们的天下了!” 说话间他看向虚空, “出来,给我乾死他!在本天子面前装逼,他配么!” 他倒是机灵,转生尊没有背景,这是硬伤。 而恰好,他这一点很硬。 此地无人,足够他肆意妄为了。 话落,虚空波动,一位老者悄无声息出现在现场,此地瞬间被无形气机禁錮。 天族对天族那自然客气,没有背景对上天族,那真是玩不了一点,强如青龙,也只能认栽。 “我是仙庭青龙。” 第一时间他便开口,道出了自己身份,对上天族,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青龙星主?” 这话一出,自然极有份量,陆家四人都是一愣,可见这尊號,还真是够高了。 二十八星主中,四灵星无疑是顶尖的,地位实力都远强於其余星主,仅在星君大人之下。 也不用怀疑真假,因为此刻它就是青龙形態。 “原来是青龙大人转生了。” 那老者微笑, “敢问青龙大人此世,寄靠了哪家?” 青龙化作人形,思索后开口, “白家。” 老者一愣, “白家?哪个白家?” “天杀白家。” “白玉京?” 老者恍然,白家他不太懂,说起白家,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天造白玉京, 紧接著他也不含糊,直接对著虚空开口, “白家哪位前辈在此,还请现身一敘。” 没回应。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著青龙星主, “青龙大人,你的白家,在哪呢?” 青龙累了,有种日了狗的心情,这天下,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了,狗日的白煌也是个人才,他吗的老子在给你做事,不知道给老子配个保鏢么? 现在好了吧,你满意了吧? 人是找著了,但被堵住了! “我正要回返白家。” 他这般开口,骂白煌也没用了,那时候他信誓旦旦要完成任务,也根本怪不上白煌。 老者被气笑了, “青龙大人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你若真寄靠了白家,能是这般淒凉境况?” “扯出白玉京大旗,你想嚇我陆家?” “隨你吧。” 青龙真的累了,有理也说不清,连个信物也没有,確实难搞。 “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与大人今日若是遭劫,你陆家可就玩大了。” “大人?” 老者看了眼白衣仙子,微微眯起眸子, “她也是尊?怪不得有如此姿態。” “是哪位大人?天璇?玉衡?亦或者,是瑶光?” “是縹緲仙妃。” “嗯?” 陆家四人再度一愣,他们总觉得这条青龙今日怕是疯了,说起话来嘴里根本没个把门的,白玉京扯了一顿,现在连仙妃都出来了。 “您老没睡醒?” 老者试探开口,他怀疑这条龙应该是把脑子给转坏了。 若真是仙妃,她拿出天造来显出身份,整个天微都要舔她,还能这般落在凡尘被人追杀通缉? 仙妃大人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骗鬼都不信啊! “爱咋咋地吧!你族別后悔就行。” 青龙真的累了,一个不给他配保鏢,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只是一条龙啊!他怎么玩? 他不准备反抗了,陆家为了利益肯定是不会杀他们的,大不了陆家走一趟,把难题丟给狗日的白煌算了。 老者儘管不信,但他还是谨慎,这事应该是不小,小心处理总是没错的。 “您是洛神大人?” 他朝著白衣仙子开口,礼数无懈可击。 白衣仙子正在发呆,根本没反应。 “先请回去,自然得悉真相!” 陆家天子发话了,他很心急,说真的,跟仙妃扯上关係后,他对这个女子更渴望了,他也不觉得这是仙妃大人,但应该也是一位大人物,这样的人物在困境时被他抓到,这绝对是天赐机缘! 陆家天女笑眯眯开口, “请?我看不然。族老,何不就在此地试试她?若真是仙妃大人,怎么可能被我等所欺?她装聋作哑,我看分明就是假多真少!” “你!” 陆家天子皱眉,这女人这是想杀人了,老人试探之下,不是仙妃谁扛得住?再说了,虽然仙妃底蕴神秘,去到哪里都是坦途,但那都是传言,谁知道真的如何? “夫君,別被女色迷了心智!” 陆家天女朝著天子冷喝,转身看向老者, “族老动手吧,是真是假一试便知,我陆家还能被两句不著边际的谎话嚇软了不成,传出去世人如何看我陆家?” 老人闻言沉默,而后突然伸手。 青龙大惊,大人如今状態不对,他心里也没底。 但他动不了,他被老人一念禁錮,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只大手抓向洛水中那抹白衣。 他有些失落,他情况特殊,在天微根本就没有任何后手布置,对上天族一点都不够看,比天杀尊悽惨多了。 大手瞬息而至,一把抓下,无尽水域都沸腾了,老人使出的绝不是神火境的东西,他是真的在拿传言中的仙妃標准试探。 这一手,简直毁天灭地。 白衣仙子还是没动,她还是在发呆,她似乎根本就没看到临头大祸。 但是洛水看到了,无尽洛水看到了这一幕。 唰!!! 一束飘渺仙光自无尽洛水升腾而起,一瞬而过,那一瞬,青龙感觉自己瞎了。 下一刻,他感知到自身恢復自由。 他看去,洛水平静,刚才的一幕好似幻梦。 他转头,目瞪口呆。 陆家四人全部没了,连惨叫都没留下。 “这………” 他麻了,看著还在发呆的白衣仙子心惊肉跳,往世里,他真的没怎么感受过大人的威势。 这就是仙妃? 这就是无人能欺的至高生灵? 这就是天族都要让步的无瑕人物? “这里对我很重要,但还是不够……” 白衣仙子踏水而来,飘渺如仙。 “我缺了东西有了隔阂,融不进这里。” 她言语平静,根本不为外界所动,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刚才死人了。 青龙思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说的话,我现在信了,我或许真是你口中的洛神。” 白衣仙子来到近处,看著他。 “说说吧,如何能解?” “天造不显,术法不通,我想您应当是被封禁了记忆与本源。” “有无法子?” “有。” 青龙星主眸光晦涩,低头应和。 “有一处应该能解。” “何处?” “天杀洲,天族白家。” “白家…….” 白衣仙子皱眉,不知为何,她听到这个字眼时,內心有些抗拒之感,那感觉飘飘荡荡,难以捉摸。 “这地方令我不喜,封禁之事,会不会便与此地有关?” “自然不会。” 青龙语气肯定,信誓旦旦。 “白家乃是和善之族,一直受人爱戴。” “除了白家,还有法子么?” “您与白家有旧,除了白家,我想不到了,其余天族,更不可信。” “有旧么?那……便去吧……” “去白家……” …………. 几乎是在同一天,天机洲空桑仙山动了,它发出浩瀚而耀眼的仙光,接天连地,整个天机洲都看到了这一幕。 眾生懵了,天族也懵了。 那是…….. 第六仙妃道场! ………. 一些关键铺垫必不可少,一些重要人物也都会有故事线,不然会很突兀,各位大大多多包涵,觉得无聊可以养书,玲瓏不才,抱拳道歉。 另此书百万字达成,求几个亮眼书名,各位有灵感的话可以留言在此,感谢感谢。 第437章 祈仙大人混的太好了 洛水之畔,白衣仙子与青衣青年离开后不久,再次有人踏足。 那是一位超级巨头,踩踏天地而来,一步落下,便是无尽时空,他站在洛水之畔,安安静静。 “我族吃了大亏,至死连讯都未传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念叨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天微洲,没人会这么对待陆家,就算放眼仙域,也不应该连族老都在一瞬间消亡殆尽,只要道出身份,天族之间都会遵守规则给个面子。 他猜不透,於是开始寻找,一念起,身前虚空自主演化,时空回返,他欲要看到一切。 但是他失败了,洛水盪起微风,吹散了一切道韵,这让他真的皱起了眉头。 “此处仙地已经沉默万世,如今竟然显威了?到底是谁?竟能让洛水相助……….” 这真的是个问题,不过好在这个问题有答案,尤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洛神大人…….” 除了那个生灵,没人可以引动洛水。 一念及此,他不开心了,洛神大人难道归来了?而且自家有傻狗后辈招惹了她?所以才酿成了这副惨剧? 日了狗! 他真的觉得日了狗! 因为他也是縹緲洛神的狂热仰慕者。 他静立半晌,最终开口了,他的话语凝成天光,飘荡在洛水烟波里不肯散去,只等有缘人来开启聆听, “洛神大人,陆家后人管教无方,特来赔罪,您若归来,还请移步陆家,晚辈带罪恭候。” 洛水允了此言,允许它留在了这里,这让男子糟糕的心情略微回暖,他再次微微躬身,而后身影缓缓消散。 同时飘渺仙妃归来的消息被他隱瞒,天微除了陆家,无人知晓真相,损失了天子天女和一位族老,但这事,值得! 非常值得! …………… 有苍莽仙山,名曰空桑。 其內多洞天妙穴,孕超然仙境,实乃无上之地。 与天微洲的无尽洛水一样,空桑仙山在天机洲有著同样璀璨的地位,无尽岁月里,给它添彩润色者不在少数,但自从那位生灵出来后,这里从此便只记得她。 第六仙妃,祈天之仙。 这位仙妃掌握著一门极为有名的无敌法,能知晓天命,號称无事不算无人可瞒,在那个时代,她有著非同一般的光芒,在后世人心中,她留下了惊鸿一笔。 她应该是最得人心的一位仙妃,温柔如母的长明仙妃在这方面应该都比不上她,记载中,她心繫天下,一心只为苍生,在她的事跡里,天族一点也没有享受到应有的特权,在她心里,或许天下苍生真正都是一样的地位。 但就是这样一位奇女子,她还是落幕了,在那次大劫中消散,与时代一同葬下。 她消失后,空桑仙山也隱落了下去,它变得矜持而自闭,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探访,一处无上仙境,彻底成了只能看不能动的禁地。 但今日,它动了! 相隔万世,它再次动了。 它发出仙光,接天连地无穷无尽,整个天机洲都看的真真切切。 於是,天机洲疯了。 本来安稳的他们正在和平发育,但在这一刻,他们终於感受到了盛世那种扑面而来的繁华气息,他们觉得脚下的天机洲,今天活了! 空桑仙山为什么动? 到底是不是仙妃大人? 很疑惑也很紧张,他们带著激动与兴奋,纷纷动身向著空桑仙山而去,霎时间,一个接一个的空间通道四处涌现,根本停不下来。 仅是一日光景,空桑仙山外便已经人满为患,这一次的规模之大简直离谱,因为成员本身就很离谱。 不光是年轻一辈,不光是神火境修士,什么通幽老大哥,什么圣境大叔,什么至尊爷爷,什么仙境太爷爷,他吗全都有! 而且还不止,有仙境的太爷爷还看到了,在那更高处的模糊时空里,还有一些同样模糊的身影,他大概分析了一下,那些傢伙的辈分应该是他太爷爷的太爷爷起步。 万世生灵仰慕一个人,这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压力上来了,排场能差?空桑仙山只是动了动,整个天机洲都疯狂了。 这才是仙妃现世时真正该有的待遇,不管消息真假,她都应该享受辉煌与荣耀。 与祈仙大人一比,小洛神简直没眼看,还被天子天女追杀,实在是混的太差了。 仙光整整持续了六日,第六日时,这里修士的身影已经遮天蔽日。 隱隱可闻有人在大部队后方吹鬍子瞪眼, “不是,你这抱奶瓶的小屁孩才他吗三岁吧?你不好好喝奶,跑这来干什么?” 紧接著有无上奶音响起, “我…….我也稀饭…嗝~….稀饭祈仙姐姐……对了鼠鼠….嗝~…你要不要喝奶呀?…...” “操!” 那声音大怒, “那谁,赶紧把这小奶货扔出去!” 有女子语气兴奋, “快!快扔姐姐怀里!” 轰!!! 议论声里热闹气氛中,有天音响起,空桑仙山仙光暴涨,下一刻,一圈清晰涟漪猛然盪开,那涟漪呈现苍青色,耀眼无比,盪过眾人,往整个天机洲蔓延而去。 苍青涟漪並未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却带著一股超然气息,混杂著天威,让人群瞬间肃静下来。 而且此刻有大人物已经皱眉,他们感知的更清楚,空桑仙山,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 “我……我觉得我可以进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 很快便有神火境修士激动大喊,这一幕,让更多的人皱起了眉头,眸子中的兴奋之色更加浓郁。 空桑仙山,真的……开了! 开给了盛世,但这何尝不是天意? 这或许,便就是天机洲最大的机缘之花啊! 仙山確信开了,但还是无人敢入,而是都在继续等待,如果一切按照猜想进行,那么那位大人,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仙光瀰漫六日,不多不少,如此巧合,这是不是也属於冥冥中的天意?亦或者,这本就是空桑仙山在欢呼它的女儿归来? 如果说洛神是天微洲的唯一真神,那么祈仙就是天机洲的无上真仙! ………. 第438章 如此名利,君可满意 唰!!! 安静等待里,时光总是晦涩,或是一瞬,或是许久,终於,空桑仙山来了动静。 那是一条仙光大道,从空桑深处铺来,顷刻便已经蔓延至仙山以外,仙光大道呈现苍青色,伴著光雨晦涩高雅。 咚!!! 天音响起,在这肃静里极为刺耳,眾人默然抬眼,看向仙山深处。 那是一位生灵,自大道那一端款款而来,离得太远,她看起来有些模糊,隨著她落脚,於是有涟漪盪开,那涟漪被空桑仙山加持,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神火境修士还好,没什么感觉,但那些通幽老大哥已经开始难受,那是一股大势,夹杂著天威,直击神魂与身躯,无孔不入,使出手段也难以抵挡。 他们心头一凛,不得不低下了头颅,不敢再直视那位生灵。 低下头时,那股难受之感瞬间消失。 咚!!! 下一步落下,那位生灵近了很多,此时能看到,那是一袭苍青天衣,而那股天威,已经威胁到了圣境修士,他们无言,默默低头以示尊敬。 再下一步,她离得更近了,而天音更甚,仙境太爷爷们脸色复杂,最终心甘情愿的低头。 他们能感应到,这位女子如今不过小小神火境,但她使出了某种法门,那法门被空桑仙山加持,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来的威力,这种能力,这种集空桑宠爱於一身的架势,不是那位大人,还能是谁? 她似乎本就没想著低调,而是很有张扬之心,她的身份本就可以让她高枕无忧,但她还是使出了手段来,她不仅要让天下明白她的身份至高无上,还要拿出真本事来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 以名服人,以威压人,两者兼顾,她选择了最直接最霸气的归来方式。 眾人胡思乱想间,她第四步已经落下。 咚!!! 这一步,她已然来到近前,非常清楚,这一步,整个空桑仙山都暴动了,威势铺天盖地,如同天穹猛然砸落。 唰唰唰!!! 一瞬间,隱在模糊时空里的那些真正大人物,那些超级巨头都纷纷被逼迫现身,而且他们不能站在天穹,直接被大势压落下来。 这一幕,让此地彻底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再抬头,所有人都在默默使用神念探查,很快很轻鬆,没有任何阻碍,他们便看到了,看到了这位生灵。 她著苍青天衣,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物,青丝隨意散乱著,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收拾过自己,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惊艷了所有。 容顏,身姿,气质,每一寸每一缕,都是天地最费心费力造出来的绝世尤物。 完美到极致,完美到绝巔,即使最挑剔的男性也难以在她身上找出细微瑕疵来。 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没有任何遮掩手段,她毫无顾忌大大方方显出了仙顏,也或许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本就无所谓显与不显,显与不显,她都是天下绝巔。 也或许她此举,与她高调的出场方式脱不开关係。 眾人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不约而同便要跪地参拜,但是苍青天衣又动了,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她似乎不太满意,不太满意这个排场。 於是她轻抬小手,於是有一物从她体內翩然飞出,於是空桑仙山再度暴动,於是天机彻底大乱! 那一物被空桑仙山加持,瞬间铺开在眾生头顶,真正的遮天蔽日,真正的无边无际,眾生抬眼,目光狂热。 那是一面苍青天镜,中间嵌著一块苍青圆盘,两物相逆而转,发出奇特声响,那声音,似乎直达上天,那气息,煌煌犹如宿命。 终於,两物停止转动,而此时四个字也终於转到了一起,四字连成一线,由外向內依次是,祈命定天。 祈命镜,定天盘。 三十六天造,祈天灵鉴! 它与它的主人一般完整无缺,显出了真身。 下一刻,有吐血声传来,有人踉蹌后退,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他们脸色苍白,在祈天灵鉴里,他们似乎看到了前世今生,也看到了未来,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这太可怕了,即便是那些仙境生灵与超级巨头都无法平静,他们低头,不再去看。 这一次祈天灵鉴藉助空桑仙山发威,那股威势波及到了整个天机洲,不多时,有声音遥遥传来。 “天族华家,恭迎仙妃归来!” 那声音不知出自何人之口,横跨整个天机,震动天地而来,眾人骇然回首,只见天机洲南方仙光大盛。 “南域华家直接表態了!” 这太快了,眾人觉得犹如梦幻。 有华家超级巨头本来就在此地,此时闻言眸子微眯神色复杂, “祖上也醒来了…….” 而这还没完。 “六羽一族,恭迎仙妃归来!” “饕餮一族,恭迎仙妃归来!” “天族叩家,恭迎仙妃归来!” “………….” 整个天机洲亮了,各种仙光荡漾遍布,各种声音充斥天地,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浪潮由远及近,向著空桑仙山匯聚而来,近处之人彻底疯了,跪地大吼。 “天机子民,恭迎仙妃归来!!!” 直到此时,祈仙大人这才满意,这似乎,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此时不得不提一下还在迷糊的洛神大人……..有人起步便是一洲相迎,有人还能沦落到被天子天女追杀……. 祈仙站在祈天灵鉴之下,站在空桑仙山之前,在她面前,是无尽俯首的眾生,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盛景,自己那时,可比现在威风多了。 只是那时候自己傻不拉几心繫天下,不仅没好好享受这份荣耀,反而是硬生生把自己给玩死了,万世沉淀后,这一朝,她自然已经清醒许多。 只是清醒归清醒,但这一世,她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了,她才能彻底自由。 她是可以征服天机洲,但她可不希望有一天被一群白衣白髮的狗东西找上门来討债。 她是自负,但那得拋开白家。 她在低谷辗转万世,什么都没看清楚,但她把白家看清楚了,她甚至想著,看清了白家,或许便就是看清了盛世。 她又想起了那位白家天子,那位一见面就想上自己的雪白青年,他身上带著难以想像的底蕴与天赋,他是白家布局算计的具体承载者。 他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在他手里吃了亏,付出了代价,但也得到了许多,不然她还是残魂,连天造也不全,一来一去,真是应了宿命。 现在,便是该履行最后一约了。 她看向遥远的东方天际,说出了第一句话。 “天杀洲可有异动?” “天杀?” 很多人懵了,仙妃为何一出来便问天杀洲? 但很多人已经想到了一点,莫约四年前,祈天灵鉴便已经现世过一次,与它大战的,正是天杀洲白家的至宝白玉京。 仙妃此问,或便是与此有关。 “盛世之初,世尊之位未定,如今小辈都在自洲活动,各洲消息都不算多……..” 有人低语,这般开口,但被一人打断,那是一位巨头,正是华家那位。 “仙妃大人,我倒是有些消息。” 他尊敬开口,眸子里有些狂热,他也是一位实打实的仰慕者,不然也不会早早跑来这里。 祈仙看向他,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这一幕让华家一些小辈撇嘴,自家老祖真是……真是太棒了! “在我看来,天杀洲大事共有四件。” 他娓娓道来,胸有成竹。 “第一,白家此代天子白煌,与天佑墨家墨玲瓏定有婚约,这墨家玲瓏,號称盛世第一仙子,言传其有…….有仙妃之姿!” 眾人恍然,有的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祈仙闻言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第二便是关於十仙,那姑射山就在天杀洲,传言此代姑射已经入世。” 此话一出眾人沉默,十仙,那是谁都迴避不了的时代难题。 祈仙依旧沉默。 “第三还是关於白家,据说白家天女手捏太古九御,其跨洲而行,曾在天佑与墨家玲瓏有过一战,胜负未分。若此事为真,我看这白家天女当属天杀绝巔,可与姑射共分天下,是我洲修士未来大敌。” 这次祈仙看了他一眼,但依旧沉默。 “第四便是一则传言,传言有仙妃在天杀洲现身了!不过这事水分太大,或便是天杀修士自己造势,我看不可信。” 祈仙挑眉,终於开口。 “哪位?” “第五仙妃。” “琼霄…….” 祈仙低语, “她也瞄上了白家?” “啊?” 那位巨头没听懂,瞄白家干啥? “天机听令!” 祈仙不理会他,直接开口,隨著她开口,祈天灵鉴光华大盛,將她的言语传遍天机。 “各族替我发出仙妃令,此事,我要让各州各族皆知!” 天机洲大吼, “仙妃请言!” 祈仙面无表情,继续开口, “第六仙妃祈仙,即日起自愿跟隨白家天子白煌,百年!” 天机洲傻了。 完完全全的傻了。 他们听到了啥?仙妃大人这是要毁了天机不成? 不是,这怎么与传言中的心繫天下不太一样啊?一出来就拐没了啊! “仙妃大人,这如何使得啊!” 那位华家巨头更是大吼,心態都崩了。 “你所言几事或都有些依据,但有一件事你错了。” 祈仙没有看他,只是这般开口, “何事?” 华家巨头不明所以,傻乎乎询问。 “天杀的天下不会共分,它只会有一个主人,而这个主人不会是白家天女也不会是十仙姑射。” “那会是谁?” 华家巨头询问,突然心头一亮, “难道是白煌?” 而祈仙已经不再开口,她安静看著遥远东方,想起了四年前的约定原话, “我可以在表露身份后,与你不离不弃,同行百年,且在这百年间,以你意愿为主。” 想著想著,她忽而一笑,这一笑,竟有丝丝俏皮意味,整个天机因此失色, “若不是你,我可不愿这般张扬……” “如此名利,君可满意?” ……….. 第439章 天才与尤物的顶级拉扯 就在墨玲瓏准备回返天杀拜访白家又给白煌造势的时候,就在碧落仙妃停留天杀准备给白煌铺天路的时候,就在长明仙妃被迫上船要来参加大宴的时候,就在小青龙终於把洛神骗到天杀完成任务的时候,就在祈仙准备来履行百年之约的时候,一位身在天杀刚出关的绝世尤物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能理解,自己身体难道变差了? 怎么最近老是喜欢打喷嚏? 明明这几日才服用过天髓小小蜕变了一次,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怎地还能打喷嚏?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还要开大宴呢,这样下去怎么行? 他嘀咕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抬脚向著天女殿走去, “得吃点女人补补…….” 只是他还未出门,迎面便碰到一位女子,她小嘴里似乎也嘀咕著什么,刚踏入天子殿,与白尤物撞了个正著。 “你出关了。” 女子看著白煌,美眸闪过欣喜,当先开口。 她雪白一身,身佩六环,美的近乎妖异。 “出关了。” 白煌点头,微微眯起眸子看著这个女人,他儘量想让自己看起来危险一点,他这会,可是想吃人的。 “我正要去天女殿寻你。” “寻我?” 白漓一愣,丝毫没意识到白尤物此时喷火的眼神。 “寻我何事?” “想你了。” 白尤物继续喷火,小情话张嘴就来。 此话一出,白漓一愣,终於注意到了白煌的目光,这傢伙,今日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样,那里面疯狂的占有欲让她心儿发颤。 她顿了顿,回味著白煌的小情话,回神后她微微撇嘴,声音柔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么?我也想你了。” 白尤物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白漓会这么配合他,这难道也是一个天才? 他甚至举一反三,难道女人都是天才? “哪里想?” 他委婉询问白漓,而后坦言了自身状况, “我全身都想你。” 白漓一愣,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跑,而是继续柔柔开口, “你炼化了天髓,是么?” “是的。” 白尤物急切点头, “现在身体超棒的!” “你要不要…….” “是姑射给你的天髓,是么?” 白漓打断了白大官人的施法,看著他继续发问, “我听说了,她前几日来白家走了一趟。” 白煌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作为一个合格尤物,那是需要很多技巧的,显然现在对面女人的这个问题有些玄妙,他需要仔细思索一番。 女人的话,女人的心思,他一直很有研究。 他看著白漓的眼睛,那里面情绪复杂,看不太真切,於是他开口, “是的。” “她特意从天池带来给我的,” 他说话间一直看著白漓眼睛, “你是如何猜到的?难道她也给了你一份?” 白漓闻言没有回答,但白煌清晰感应到眼前美人的体温上来了,白尤物仔细感受著,自身並不显露异常。 “白玉京之人说她还见了主母,是么?” 许久后,白漓仙子轻呼一口气,再度发问, “她们谈了什么?” 她紧紧盯著白煌,小手在衣衫內悄悄捏紧。 “你与娘亲关係极好,亲如母女,何不自己去问她?” 白煌看著她反问,衣衫內的手其实也有点出汗, “你去问她,她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去了。” 白漓仙子张了张嘴, “主母说我胡思乱想。” “那她们就是没说什么。” 白煌很自然接过话, “娘亲那么宠你,自然不会骗你。” “不!” 白漓打断他,语气微微急切, “主母后面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姑射山是个好地方,姑射是个好孩子!” “这很正常。” 白煌看著她, “老人看谁都是好孩子。” “白煌。” 白漓摇头,盯著他, “她跟主母说了什么,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白煌坦然摇头,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打听这些无聊之事?” “白煌!” 白漓声音微微提高些许,瞪著白煌。 “城內人说姑射走了你才回来,你炼化的天髓根本就不是姑射的对不对?你跟她都没有碰面对不对?” “没碰面。” 白煌点头,承认了,但他话音一转, “不过这天髓確实是她的。” “没见面,那是谁拿给你的?” “娘亲给我的,她说这是姑射特意拜託她转交於我。” “白煌!!!” 白漓仙子眸子红了,双耳白环叮咚作响。 “那你还说你不知道!” 她显然情绪波动极大,甚至自顾自道出了一些小心思。 “我进天池后被天池禁錮,那天髓直接被强行炼化,我想收集的,但是我来不及,控制不住…….” 她撇著小嘴,明显有些委屈, “我出关时你们都走了,天髓也没了,我碰上了姑射,她拿著天髓跟我耀武扬威,我抢了,但没抢到……” “我猜到她会来白家寻你,但是我没猜到主母会专门召见她!” 说到这里,白漓仙子心態崩了,泪水满盈差点哭出来, “主母被姑射那廝迷惑,现在不爱我了……” 白煌一脸惊讶,赶紧给白漓仙子擦去即將掉落的泪水, “小小天髓而已,何需在意。” “她玩她的,咱们不管她。” 白漓闻言看著他,眸子还是红红的,像极了一只小白兔。 “真的么?” 白煌点头,信誓旦旦, “自然是真的。”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白漓即便是心乱到了极点委屈到了极点,也被白煌这不要脸的话给逗笑了,她轻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子大人,你这话实在是太假了些!” 白煌见此,趁势搂住她的双肩继续安慰, “好了,別胡思乱想了。” “那你给我说,” 白漓继续红著眼,心里却在笑眯眯, “说了我自然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白煌皱眉, “说什么?” “说她与主母都说了些什么?” 白漓看起来很认真, “你再糊弄我,我以后不要再理你了。” “好吧。” 白煌无奈苦笑,揉著她的香肩,语气变得轻柔, “我说。” “嗯。” 白漓点头,等著他发言。 “娘亲说,她带了姑射的一句话给我。” “什么话?” “她说,她以后要娶我,这天髓,便是定情信物。” “什么?” 白漓瞪大了眸子,全身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 ………… 第440章 天才白漓 白漓仙子真的红温了,这一连串拉扯下来结果是得到了,但这结果也实在是太搞心態了。 “你接受了她的信物。” 她看著白煌,不等白煌开口她又嘆息, “你当然会接受的,我也是傻了,怎么会对你这个大色狼抱有期望呢……..” 白尤物挑眉,自问自答,不让他发挥? “主母也接受了,不然也不会带话给你…….” 白漓继续开口,神色竟慢慢变得平静, “看来她们確实谈的极好,甚至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 “姑射手里的牌我大致清楚,主母想必是看上了姑射山的能量,她在给你拉势,姑射很聪明,肯定是利用这一点诱引了主母。” 她全靠猜想说著来龙去脉,这一刻,天才白漓悄然上线。 “我出自白家,手里能动的资源还不如你这个传言从小便被白墓带去培养的天子,如此看来,我比起姑射与墨玲瓏,確实是有些劣势,主母心系白家考量大局,我自然排在后面一些,即使我从小亲近於她,但也无法改变这些现实状况,盛世里天族中,利益才是至高准则。” 白煌看著白漓安静不语,这些顶级妖孽,確实没一个善茬,这样的人,活该走到时代巔峰。 “如此境况,我还未爭,便已经输了一大截。” 白漓说到这里,小脸微微黯淡,理想再好,那也得向现实低头,她以后再厉害,如今又哪能比得过姑射山与墨家? 白煌看著她,他在想,要不要安慰她一下,情绪低落,这在顶级天骄身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要是碰在他手里,仅凭这一丝契机他就能直接让白漓栽个大跟头。 但是他又犹豫了,白漓的成长之路其实也不算一帆风顺,当初在西域绿洲吃了亏,她出来后也曾自责黯淡过,但是她很快便找到了破解之法,她只身跨洲,找上了墨玲瓏,盛世里,她打响了女修挑战神坛的第一枪。 这一点,与姑射碰上他其实差不多,姑射也不是一帆风顺,但她也挺过来了,这种等级的天才,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来干预。 今日拉扯他是临场发挥撒了谎,但这一劫本就是定数,只要白漓一回来便会触发,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姑射与彼岸皇雪见过面的事实,这是白漓一劫,也是他的一个机会,这是彼岸皇雪给他造出来的,就看他自己怎么把握其中的度了。 “先吃。” 犹豫中,他做出了决定,对於一个尤物来说,吃一定得放在第一位,不然,他道心不稳,至於白漓的心结,吃完再破那也不迟,栽在白煌手上,还怕她能跑了不成? “犹豫不决,人间烟火。” 他这般想著,思维越来越清晰,在这一刻他甚至悟到了某种吃货精髓,开启了人间烟火第二境,尤物逻辑,或许本就与人不同。 於是他看向白漓,准备施展人间烟火天法,此法专克顶级女修,一旦沾上难以脱身,有横推之奇效,经过歷史检验,此法颇为可靠,绝对可称无敌。 只是白漓也在此刻看向了他,她眸子里重新燃起的斗志让白尤物有些瞧不懂,他隱约觉得,面前这女人状態不对。 “可我是白漓,我是白家女人。” 果然,白漓开口了,黯淡之色一扫而光,甚至有些耀眼。 “白家女人,哪里会认输?” 白煌不理解,觉得这话不对劲,这流程也有些不对劲,於是他决定阻止一下, “你……….” “你不用安慰我。” 白漓打断了他,小脸上满是光辉。 “你这性子招惹了不少女人,以后肯定只会越来越多,不止姑射不止墨玲瓏,甚至会有更多的势力牵扯进来,我白家需要盟友,你也需要这些底蕴,我能看清现实,自然也能承认现实。” “不是……..” 白煌皱眉,但刚说出二字便再次被白漓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是喜新厌旧之人。” 她拉起白煌的手,微笑著, “你心里不止有我,但有我我是知道的,对我来说,有,这便够了。” “你別…….” 白煌有点急了,但第三次被白漓打断, “我没有胡思乱想,也没有妄自菲薄。” 她笑盈盈接过白煌的话茬,看著白煌目光柔柔声音柔柔, “白煌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只记得一句话,那句话是我的道心,也是我修道的信仰,我觉得我活著的意义就是在等那一天。” 她美眸略微迷离,但话语越发坚定, “那一天,煌煌如日,那一天,漓漓似水。” 她放开白煌的手,抚上他的脸, “那一天,煌日映灕水,那一天,灕水托煌日!” 白煌一愣,身心柔软下来。 这气氛,还能吃么? 算了吧,这妮子开心,也便够了。 改天再吃。 只是白漓並未打算收手,也並未打算放过他。 她还在念叨。 “所以,我想通了。” “我白漓是没有什么其余势力加持,也没有什么另外底蕴给你,但是,我也有我的优势不是么?” 她笑的释怀,言语柔媚, “我与你离得最近,天子殿与天女殿才几步路?我何必捨近求远,去跟她们比那些?” “我有你啊!” “有你,不才是终点么?” “嗯?” 白尤物一愣,这是…….难道还有转折? 白漓依旧稳定发挥,而且思维越来越清晰, “墨玲瓏带著神坛,姑射拿出姑射山,我白漓也能拿出来东西啊!” 说到这里,她一只手抚摸著白煌的脸庞,另一只小手搭在了自己衣襟上,她还是笑著,美眸中的水雾似乎快要流淌出来了。 “我拿出我的身,拿出我的心。” “难道,还能比谁差了不成?” 哗啦啦!!! 话落,衣落。 白漓,白…漓。 白煌彻底傻了,他第一次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干不过这些天才,碰到这种天赋怪,就算是尤物也很无力啊! “天子大人,看我。” 白漓轻咬著嘴唇,小脸赤红如血, “告诉漓儿,” “漓儿…….美么?” 白大官人疯了,嘴角满含热泪, “我跟你拼了!” ……….. 家主殿,白焰忙著世尊宴大事,並不在此,只有彼岸皇雪一人独坐,她面前有两物,一局棋,一壶酒。 此时一位白家女子进殿躬身, “主母,白漓天女果真依您所言,进了天子殿。” “知道了。” 彼岸皇雪摆手,依旧盯著眼前棋局,那女子识趣退下。 看了片刻后,她抬手轻落一白子,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满意。 於是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抬手入口,辛辣霸道的口感让她微微眯起美眸,片刻后她才回味点头,重新打量起面前棋局。 “这一步不错。” “入了白家,棋艺倒是长进不少…….” “应当快追上焰子了吧……” ……… 同一日,真正的天造白玉京再次显现,它飘出白家,飘出臥天渊,遮天蔽日,涵盖整个天杀,无数请帖被其送往天杀各处。 同一日,白家家主亲自发出天令,此天令被白玉京加持,传遍天杀。 “我儿白煌,当为天杀世尊!” ……….. 第441章 天杀九族 白家这一手自然是非常张扬的,这一盛世里,这是这个古老天族第二次显露威势,与上次一样,它还是选择搬出了白玉京来,这件天造一出,那確实排面拉满。 天上宫闕白玉京,一直都是白家招牌。 天杀到处皆听到了白家家主的高调话语,而紧接著,他们也收到了请帖,天族有收到具体函件,小族与眾生则是只收到了白玉京里传来的神念通知。 天杀世尊宴,时间九日后,地点白玉京,白华落款,清清楚楚。 这是来真的! 这事情很大! 收到请帖后,出奇的,没有一家应和,整个天杀都在沉默。 天杀节奏迅速,与其他州根本玩的就不是同一个游戏,在其他州还在开心闹腾的天子天女,在这里已经算是稀罕物了。 唯一仅剩的,白家两个,疆良族一个,其余的,死的死没的没,那是乾乾净净,同一时期出来的小伙伴,撑过一年的没几个。 严格来说,姑射是不能算在天子级里面的,这是十仙世家,而且是排名极为靠前的十仙世家,意义非凡,很多很多人心中,这甚至是天杀第一仙族。 而纵观如今还活跃在天杀的此代妖孽,白煌,白漓,姑射,天杀尊,桃夭,明珠,除去这六位,便再没了! 第五仙妃闪过面,但那跟世尊实在是扯不上关係,似乎还出现过一位黑衣青年,但天池里开始,他就好像失踪了一般,他是谁都没人知道,出自哪家更是如烟似雾,如此情况,自然也算不上。 煌煌天杀,一年下来就剩了这么六个人。 而这六个人,仔细一看更是让无数人头疼。 除了天杀尊,好像全他吗是一伙的! 天池前通天城一事,这些人都基本齐全,那一日被天杀眾生明明白白瞧在眼里,墨玲瓏的话语还歷歷在耳,谁也不能忽视。 这些人基本全都围著一个人,那个人正好就是这次的主角白煌。 白家此时这般张扬,没鬼谁信? 这事在眾生眼中却又有些不同看法, “这一世天族退场太快了,如此盛世,仙妃都出来了,这些大族没捞到好处怎么可能罢手?这般情况下,或许那些人会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谁?” “祇!天祇!” 就连眾生都知晓天族有这么一种超级底牌,足以应付任何一世,天杀现在会提前进入这个节奏么? 他们没有答案,因为答案只在天族手里。 而天族,都在沉默,它们在考量什么计较什么,无人知晓,它们高高在上伴著迷雾,並没有因为一道天令就乱了阵脚。 吼!!! 白玉京落下不久后,南域发生变故,一处仙地发光,仙光盪开后,一只无边无际的巨大古兽出现在那片古老地域,那古兽像是一只黄毛狐狸,四脚踏地四角戳天,怪异而震撼。 它在朝著东域嘶吼,声音震动天杀。 乘黄一族! 很多人都认了出来,这是天杀古族,掌握世间极速,一直都很有名。 它表態了,非常明显。 而且那声音虽然巨大,但闻之並不心慌也无威压,很显然,它带著善意,而不是在向白家示威。 这很有意思,也很让人意想不到。 第一个表態的,竟然会是乘黄一族。 此族这一世的两位传人,全部栽在了五彩仙雾里的天杀尊手上,一人死了,一人失踪,乘御风最后给人留下的印象,便是在柳家宴会上与白煌跟霸道两人有过衝突,不算仇怨但也肯定没有好感,此时表態,难以看透。 吼!!! 就在黄毛四角神狐吼声刚落之时,一只同样巨大的白毛血纹神虎猛然出现,它同样嘶吼,冰冷巨大的眸子看著东方。 疆良族出来了! 眾人点头,这节奏就对了。 此族霸道天子本就与白家天子关係极好,曾在柳家宴会上一同出手又同桌饮酒,虽然如今早已死去,但友谊自然是在的,而其妹妹明珠仙子与白家天子的关係更是天杀皆知,它站出来挺白家,完全合適,別的族的天祇会不会出来尚未可知,但这一族的天祇应当是不会这么快出来的。 有了南域两族打头,天杀天族纷纷开始动作。 一只白色天蝎趴伏在西域黄沙之上,朝著东域点头。 眾人默然,这两族当初差点干了起来,真有些不打不相识的味道,今日也表態了,想来便是与那桃夭仙子脱不了关係,她在其中,或许有著特殊意义。 白色天蝎之后,势头又暂缓了下来。 直到一场大雪,於天杀北域极寒之地落下,那片片雪花竟是黑色,带著仙光招摇飘荡,非常惹眼。 “不是冰家方向,这是姑射山!” 姑射山果然是向著白家的,这一世,这两家似乎走的很近,这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两家怕是通过白煌与姑射仙子的关係已经有了某些意向。 白家捏著天造独占一域神神秘秘,姑射山是十仙世家,这两家真要走在一起,那对天杀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而现在,它们似乎有点不背人了。 不管这雪花是何顏色,最重要的是它代表姑射山的意志与决定,这意义,真的很大,就是放眼整个仙域,这都算得上超级排场。 姑射山一点头,天杀其余各族也不好再装了,也或许,他们就是在等姑射山的动静。 於是一条红鳞天蛇从西域黄沙里钻出,盘踞身子遮天蔽日,它吐著信子,表了態。 此族天子天女杀了疆良族天子,而后又皆死於白煌之手,纠缠颇深说不清楚,但对於白煌它们绝对是没啥好感的,此时表態,很多人相信这只是表象,但或许,人家也根本就不在乎这点事情,相爭就会有伤亡,这道理天族难道不比他们懂? 天族心思晦涩,它们具体会怎么操作,还真说不上来。 於是北域再落一场雪,冰家也表態了,这一族一直与姑射山不对付,但也没有著急拂了白家面子。 沉不住气,可就拿不到利益,没有利益与资源的支撑,可成不了天族。 最后一株恢弘柳树於中域拔地而起,顿时將天穹映照成一片嫩绿,柳家也表態了。 这一族与白家与白煌更是千丝万缕,柳家天子与柳家天女成婚后,如今更是连人都看不到了,天池也没去参加。 有人说这对新人怕是隱落下去生孩子去了,不爭了,这个说法自然不受人待见,因为有点太假了,那么年轻,柳家怎会让他们沉沦鸡毛蒜皮之事? 有人说这两人应该已经死在了忘忧天城,因为他们进去时很是瞩目,但无人看到他们出来,与乘黄一族天女倒是有些相像,都属於失踪一类。 而柳家对此,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说起忘忧天城,人们又想起忘家来,只是那里真的散落了,黑云虽消,但不见忘家丝毫讯息。 天杀九族,如今只见其八。 白家这一手成功了,起码明面上是成功了,大势捲起,每一个天族在开头都给足了面子。 ………… 第442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这种举族大动向確实幌子较多,虚虚实实难以分清,但如果较真起来,那確实也能影响到年轻一辈,任何大族同辈虽然都可以去挑战白家天子,也不会受到什么干涉,但这確实也是一种势,它真的会加持在白煌身上,成为他的荣光,仙妃就是这么起来的,十仙也是这么起来的,真积累到了某个时刻,这种荣光或许可以直接压垮对手的心。 光是听到白煌的名,都已经没了爭伐心思,而那些仙妃,更是將此物祭炼成了大手段,那种天威一出,根本无几人能挡。 大族表態过后,视线来到年轻一辈身上,白煌这个人,天杀洲自然清楚,他刚开始出来时便很耀眼,但也没有太过离谱,后来这人慢慢就有些脱离天子这个群眾了,通天城最后一次露面,秒杀四位天子级的他已然震惊天杀。 一年之內,从能杀天子到秒杀天子,这个跨度不算小,战绩为他披上迷雾,一年之內死在他手上的天子级,眾生目睹明確记载的便有八位,天杀节奏能这般快,他居功甚伟首当其衝,早在忘忧天城前,他已经被很多人称为天杀第一天子。 而这位天子除了能杀人,还很能哄骗女孩子,这个能力本应不该提,但现在也实在是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天杀倖存的几位女子,几乎都与他曖昧不清,这同样是一股势。 一个人的能力,自然是综合来看的,各个方面都需要考量。 白家天子白煌,入世一年,姿態优雅容貌绝世,实力可怕上限模糊,拉拢把玩得心应手,霸道果决心狠手辣,在天杀,他无疑是游刃有余的最得意者。 现在这个情况,姑射仙子如果不爭,天祇如果不出,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杀第一人,眾生自然也是心服口服,天杀尊太过低调猥琐,与世尊之名实在有些不符,如此盛世,天杀需要的是一个积极贪婪的开拓者,而不是猥琐发育的守旧者。 白煌呼声很高,白玉京的话语传出后,仅是第一日,天杀各处便涌现支持者,有条件的,更是已经动身赶往东域。 第二日,这个人数还在增加,一些小族开始上路,道子道女们也加入了朝拜大军。 第三日,晴天霹雳轰然而来,震动天杀。 那是一位巨头,周身漆黑如墨,出现在天杀通天城。 他静立极天之上,开始散发威势,那威势如天如狱,瞬间惊动天杀,他像是一轮墨色大日映照诸天,使整个天杀都暗了下来,完全不是先前出场的那些人物可比。 “怎么会这么强?” 有人不解,难以接受,先前白家与天蝎族在西域对峙时,两族都有绝世人物出现,但跟这人一比,竟然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真正显威,同样的人物,因方式不同,我们的感受自然也不同。” 有知情人士解释,不是这人强也不是其他人弱,只是按照心意,显威的程度不同而已。 但这让眾生更加难受,他们年龄尚小,有的家族底蕴也不深,完全没接触过也没见识过这等人物,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些绝世人物若真的认真起来,他们甚至可以覆盖一洲! 再联想到先前的白家,他们更加无语,白家绝对有人可以这般出来昭告天下,但那些人根本就没出来,只是让小辈持著至宝出现,难道这么大一个世尊宴,竟然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这些天族,真是够了! 要不要这么傲啊! 那这人这般张扬,又是为了何事? 他又出自哪家? “本尊为我族玲瓏天女传来玲瓏令。” 那位老人第一句就把天杀炸翻了,这他吗的,这么牛逼的排场,你告诉我不是天杀本地人? 墨家人来了,在这天杀紧要关头,他要搞什么动作? 玲瓏令? 这是只有神坛者才能颁发的天令,往世皆是十仙持有,且以各自尊號为名,此令目前对长辈或许不算显眼,但对於年轻一辈已经很重要了。 这一世截至目前,全仙域只有墨玲瓏一人持有此令资格,只有她完完全全锁定了十仙名额,且歷经验证无人反驳。 此令威严与份量,还在天子令与世尊令之上,天子令面向一族,世尊令面向一洲,而此令,面向数洲! 隨著日后墨玲瓏出洲爭伐,此令还会更加威严,未来,此令一出,將传遍天下。 天杀变得寂静,都在等待著此令內容,那墨家绝世人物也在等,等所有人瞩目。 看情况差不多了,那老者拿出一物,那是一块捲轴,他心念一动,无尽仙力涌入其中。 哗啦啦!!! 那捲轴离开他,自主悬浮而起,它变得巨大,遮天蔽日。 眾人看到了,那是一轮浩瀚的墨色月牙,墨玲瓏的令,果然带著她独有的痕跡。 下一刻,有声音自墨色月牙里传来,那声音轻柔动听,也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威严, “恭祝夫君登临天杀世尊之位。” 天杀:??? 演都不演了? 但这还没完,第二句又来了,这一句甚至带著点俏皮。 “夫君天下无敌!” 天杀:?????? 我们都在苦苦期待啊,结果你用玲瓏令秀恩爱? 你让你族绝世人物跑遍数洲,就是为了这般秀一把? 天杀各天族也有点懵,他们艰难保持了最严肃的沉默。 一些本来正在赶往东域的男修默默停步,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回返,他们突然觉得,白煌也就那样吧,他真的太装了! 不支持了,真的,越支持心里越是憋得慌。 白家一处,白尤物罕见的老脸一红,是要造势没错,但谁教这娘们这般造势的?你好好说话会死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女孩子家家不知道矜持么? 难道这也是个天才? 他身边怎么全是天才? 他都不敢想其余大洲听到这句话时的景象,他现在非常肯定,起码有不下数百位天子已经想要活吃了他,至於男性生灵,那真的不敢算,一人拔一根毛都能给天杀洲铺三层地毯了。 墨家玲瓏,在天杀宴之际,悍然打响了搅翻盛世第一枪! “呵呵……” 白尤物正胡思乱想著,便听到身旁传来动静,转头一看,天才白漓已经在冷笑了。 “玲瓏令……嘖嘖…….一令出数洲动,当真是威风的紧呢。” 她冷笑著,走向白煌。 白煌脸色一白,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白漓仙子伸手抓住他的白衣,嘴角微扬。 “白天子,我现在火气很大呢……” ………….. 不止白漓仙子火气很大,还有一位天才也火气很大。 墨色月牙还未散去,天杀洲又起了动静, 一场墨色雪花,绵延天杀悄然而落,天杀修士再惊,这雪花好生熟悉,感觉才刚刚见过呢。 姑射山! 果然,有声音在雪中响起,同样震动天杀,那声音清冷,显然也是一位天才。 “玲瓏天女有心了。” “不过天杀有我姑射在,就不劳她费心了!” “还有!未成婚,乱喊什么夫君!也不害臊!………唔……..师尊你別堵我嘴…….唔唔…….” 天杀:????????? ……….. 第443章 路起劫至 姑射山的回应让人啼笑皆非,但也无话可说,十仙令,天杀还真有人能接得住,姑射仙子起步是晚了些,这一点上她確实略逊於墨玲瓏,但她底蕴深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一个契机,她便能直飞九天。 天杀本来就是最合適的跳板,墨玲瓏能占了天佑积累盛名,也不知道姑射仙子是何打算。 墨玲瓏这一令落下,不免有人觉得有些失落。 墨玲瓏最后或许真的会成为天杀媳妇,但现在她还是天佑修士,总归还是个外人,他们更喜欢的听到的或许不是玲瓏令,而是姑射令。 只是自家洲的这位祖宗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劫,下山晃悠了一年,也没见什么实质性进展。 不管眾人如何想法,玲瓏令確实已经到达,那墨家绝世人物自然也听到了姑射山的挑衅之语,但他很平和,也很谦逊,他並未爭执,反而是朝著姑射山遥遥一礼,旁人看不出什么,但他瞧得真切,这墨色雪花,似乎很有说法。 那位冰雪之仙,很可能已经走在了他前面。 拋开小辈,他个人是很喜欢也很尊敬姑射山的,这座天杀洲的仙山,小辈这一世或许晚了些,但整体是走在他墨家前面的,墨家这一世算是刚摸到了十仙世家的门槛,墨玲瓏以后成长起来称尊作祖了,墨家也会登堂入室拿到这个无上尊號。 但姑射山不同,它已经是十仙世家里面的超级老前辈,一世一世的叠加,这个地方的荣耀简直强到离谱,莫说墨家了,仙域绝大多数仙族都比不过,天机洲那人说起天杀就要提一嘴姑射山,自然不是胡言乱语。 他这一礼,姑射山也不好再为难了,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某位被堵住嘴的小天才,而是大天才。 “小徒言语冒失,墨家道友见谅。” 这句话语更加清冷也更加沉稳,伴著雪花同样传遍天杀。 墨家那位绝世人物闻言一愣,竟然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曾目睹过这位冰雪之仙的绝世风采,只是他与天下所有男修一样,最终都没有任何进展,只能看著如此仙子孤零零回归故里,从此称尊作祖再不可见。 今日来传令,想不到竟然还能与她对上一言,这趟天杀,倒也值了。 他再度回礼,缓缓收起威势,一步落下,这轮黑色大日已经出现在东域,他在大笑,显然心情极好,天杀依照计划,本就是最后一站,他既然来了,自然要去亲家歇歇脚,能定下婚约的两族,谁敢说他们不熟呢? “白月老贼,还不出来迎我!” 听闻此言,白玉京內立马传来亲切话语, “是墨阳啊。” “还没死呢?” “………….” 白家,天才白漓祛火后冷静下来。 “你让她这般做的?” 她盯著白煌,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没有,她自己做的。” 白煌並不承认,他还在委屈,这些女人没一个正常的,现在竟然会倒反天罡了! 见他不承认,白漓也不追问,这事情確实很大,玲瓏令之下,这是彻底將白煌之名送了出去,很容易便能猜到,最近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恰好在大宴时,这是造势也是铺路,此事有两个难点。 第一,这事情一般人没资格做,她白漓没资格,姑射如今也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说出去,是没人理会的,在天杀好些,但出了天杀,效果会大打折扣。 第二,这事情有好也有坏,接住了,那就是路,接不住,那就是劫。 恰好墨玲瓏有资格做,至於白煌能不能接住………. 她想到这里,看了眼已经拿去她所有的男人,摇头一笑声音柔柔, “小尤物,姐姐会对你负责的。” 话落,她身影远去,飘然消散。 白大官人紧咬银牙,还在委屈。 这两个叛逆仔,一个要娶他,一个要对他负责,他不理解,这世界是咋了? …………. 这场本来应该屈居一洲的小小世尊宴,因为一些无形大手悄然拨弄,像是一颗石头跌入仙域,激起了一阵涟漪。 这涟漪,或许就叫盛世。 第四日,天杀上空出现空间通道,那通道大如日月,威势骇人。 “跨洲通道!” 天杀人民如今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很快便认了出来。 时间不长,那通道內出现身影,那是一位青年男子,浑身荡漾神华,如大日横空。 “天勇洲北唐镜,恭祝白家天子登临世尊位!” 他开口了,道出姓名与根脚,而后,他撞入大地,散去踪跡。 天杀修士不语,洲后面直接就是名字,这种自称方式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一位大族天子,而且在本洲声名不小。 这人来的较早,言称恭祝,但却不去东域,而是选择散入天杀,言行有些不符。 “非善。” 有人开口,凭藉直觉发言。 “玲瓏令见效了。” 有人已经道出关键,墨玲瓏头顶盛世第一仙子大名,更是有仙妃之姿四字支撑,本就被无数男修覬覦,这次她这么主动当眾撒粮,这些男修哪里忍得住?墨玲瓏有意散布消息,这何尝不是一次大机会? 去找墨玲瓏理论? 他们不敢,也觉得没理由,大丈夫,想要什么去爭便是,仙子心意无需在意,他们要做的,就是让白煌自己退场。 同为天子,不干一场谁怕谁? 白煌不去见他们,他们要来找白煌了。 这一爭,为墨玲瓏。 而墨玲瓏,就是如今最大的名利,仅是一日光景,天杀修士便已经看到了她堪称恐怖的能量,她在天佑轻轻一言,便能拨动数洲大势,便能左右他人生死。 天杀修士还在分析,轰然声中,又有空间通道开启了,一个接著一个,有时候两个接著两个,真的跟玩似的。 “天勇洲南宫寒昱,恭祝白家天子登临世尊位!” “天猛洲裴落沉听闻白家天子喜讯,特来观礼!” “天猛洲王腾,为玲瓏仙子而来!” “天异洲安灠,特来请见姑射仙子,天杀大位,姑射当先!” “听闻白漓仙子便在此处,天佑那场白雨让人心驰神往,天损洲俞拓,特来拜访!” “天损洲俞緋怜,特来拜会白家天子……” “天巧洲染红妆,请白天子一敘……” 隨著一句句话语传出,天杀彻底乱了,简直乱如麻,天杀如今有些许威名的仙子,都被点了名。 这些傢伙脑子都不错,玲瓏令激起涟漪,他们趁著大势都来了,有人或许要凑热闹,有人要爭,有人甚至都不是为了墨玲瓏而来,有天女甚至是奔著白煌这个神秘天子而来,但毫无疑问,这些傢伙似乎都不太善。 由头千奇百怪,但毫无疑问,皆为名利。 …………. 第444章 天途再续 天杀闹麻了,声名远扬。 来人有多少,天杀人民自己都数不清了。 以前是想出名,这把是真出名了。 一天都没熬过去,各处便已经出现变故,有天子降临凡城,作威作福,有天女落入凡间,宣扬她洲文化,一把把的软刀子,直往天杀人民心头猛戳。 嘴里说著恭祝庆贺,但手里却是胡闹欺压,一日之间,天杀底层已经陷入炼狱。 路起劫至,通往巔峰,没有一条路不染血。 中域一处凡城,地处无忘山脚,白煌曾经进入忘家天城前,还在此城逗留过,城主府那一对小姐妹,当初差点被他嚇哭。 今日,这里又来了一位天子,他高调入城,如日横空,时间不长,他便已经坐在了城主府最高处,坐在了白煌曾经坐过的地方。 城主府战战兢兢手忙脚乱,连忙安排人来伺候,天子这东西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但如今天杀不太平,这人到来,他们总觉得心慌。 很快,两位少女被挑选出来,成了此次的“祭品”,天子心性难以揣测,按流程走总是没错的。 “爹爹,这次为何开窍了?不让我与姐姐出去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敢骂白煌是大坏蛋的妹妹自然也听闻了大事,她很好奇,这一次选的居然不是她们姐妹,论身份,她们姐妹才是此城第一等。 “吵吵什么!” 城主皱眉,瞪著自己的小女儿, “我想让谁去就让谁去,你还想管你爹不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上次白家天子来此算是一缘,不仅没有为难谁,走时还赐下了仙法,绝对算是大喜事。 这一次,他还真是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再去冒险,他安慰自己,这位天子来自外洲,他也不用太过委曲求全失了天杀尊严,再者,自家两位女儿已经与白天子见过面,自己转头再献给別人,这对白天子有些不敬,白天子如今即將加冕世尊大位,他不想胡乱造次。 明知白煌根本不在意,他也坚持著,总之,他就是这般定下来了。 姐妹两人看著那两位女子远去进入楼阁,不知在想著什么,这两人属於替她们挡劫,她们或许不忍或许难过,但终归是没有站出来阻止,人总是自私的,她们也缺乏勇气,出自城主府,能长这么大,也不能指望她们会是什么善心大发的烂好人。 只是很快便发生了变故,那是一声女子惨叫,悽厉而瘮人。 城主脸色一变,急匆匆便要赶去处理。 “爹爹!” 两女叫喊,城主头也不回。 “无碍,乖乖等我。” 时间不长,阁楼顶层再次传出动静,一人猛然砸出窗户,从高处跌落在地,不是城主还能是谁? 他披头散髮,满脸是血,挣扎著想起身,但却做不到。 两女本在远处隱藏,这一刻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跑了出来,至於其余族人,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爹爹!” 她们身在半路便在大叫,满脸担心。 轰!!! 下一刻,一位青年如大日般从阁楼顶层砸下,他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城主大人脸上,將他的顏面死死钉在了地上。 城主大人即便受伤,也绝对有本事一瞬间秒杀这位小辈,但他不敢,因为那小辈身后还跟著一位模糊身影,那个人,是他举全族都无法想像的强大。 任何不是天族者面对天族,全如螻蚁,强如青龙星主天杀尊都要低头躲藏,他一小小城主又能如何? “放开爹爹!” 那小女儿大叫,她性格泼辣,当日敢骂白煌,今日也好不到哪去。 姐姐懂事,赶紧拉住她跪了下来,她言语柔缓,但也难掩颤抖, “天子大人,还请放过爹爹。” 那位青年看了看两女,微微一笑,低头看向脚下城主, “她们不是就在此地么?拿两个破烂出来应付,你在欺辱本天子?” “冒犯天子,你可知是何罪?” 城主大人颤抖发声, “天族高高在上,从不与凡尘论长短,您为何如此为难?” 面对此言,那青年微笑摇头, “我今日就是要论上一论,你能如何?” “活了这把年纪,你白活了?还想与我讲道理不成?” 城主大人一脸苦涩,此时已是心如死灰,他此时已经明白了,明白了人家本就是为了找麻烦而来,他怎么做都是错的,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想为自己的族人与女儿挣扎一下。 “天子大人,我罪该万死。” 他被按在地上,吐著血艰难开口。 “求您高抬贵手,我愿以死谢罪。” “好啊。” 那青年笑意更甚, “亲自把你女儿送来给我,我可以考虑抬一抬手。” “你做梦!” 城主大人真的炸了,这人不怀好意,他这一送,绝对是把女儿推上绝路,不仅解不了劫,只会越陷越深。 “跑啊!” 他朝著远处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大喊,言语混杂著血沫,眼里全是血丝。 一道神华从他嘴里飆出,带著灿烂血色,捲起两女瞬间消失,隨后,他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下去。 “爹爹!” 满场只留下这么一句言语,越来越弱,城主大人笑了,惨白的老脸上有了一丝欣慰。 但是那声音又逐渐清晰,他抬眼,两个女儿竟然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他看不懂。 “你疯了。” 青年用脚拍了拍他的脸,笑容依旧灿烂。 “竟然想在天族面前动手脚。” “你配么?” 话落,他抬脚转身,身后那人不见有什么动作,城主整个人便已经消散,渣都不剩。 “爹爹!!!” 两姐妹真的疯了,眼睁睁看著父亲如此死去,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她们是懦弱胆小而且有些小自私,但还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们没有天子天女的晦涩心思,没有天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没有唯道在先的大气魄,也没有只求长生超脱的淡漠,比起天族,她们更像个人,而不是仙。 那青年看著她们疯狂的样子,微笑摇头, “天杀之人,不过如此。” “你这个畜生魔鬼!” 两女扑来,失了理智,根本就不想活了。 但她们真的太弱了,青年伸手,一把便將她们捏在了半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们这两个俗物了吧?” 他微笑著,大族养出来的气度与姿態在此时一览无余。 “去你吗的!” 那小女儿大叫,被捏住的她脸色涨红,但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她根本就不怕。 什么都不怕。 “去你吗的看上,你看上姑奶奶,姑奶奶还看不上你这个废物!” 青年一顿,笑容不变, “你说本天子是废物?” “你他吗就是个废物!” 姐姐也开口了,她在大笑, “打了个老鼠洞钻了过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真以为就能在天杀翻起浪花了?你他吗不配!” “別只顾著装逼了,好好出去打听打听吧,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子,在我天杀到底算什么东西!” “老娘连白世尊都服侍过,真正的九天真龙我都见过,你这副嘴脸,真是让我噁心!” “外洲的小垃圾!” “我呸!” 天杀人民是有血性的,这种血性源自於傲气,这种傲气源自於眼界,环环相扣,在这一世,还真不是其余洲可比。 起码,这位天子就被喷懵了。 最终他离开了,脸色阴沉。 在他身后,两女化作烟火,烟火里,她们追上了父亲脚步。 最后的时刻,她们祈祷著。 祈祷著这些天子,也能来陪她们,到那天,她们还要在下面骂他个狗血淋头! ………… 白玉京,一位身佩六环的绝美女子伴著濛濛水雾出了白家,她无比妖美,安安静静,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的路你来走。” “你的劫,我替你清!” …………. 姑射山,一位雪白仙子伴著天霞与风雪下了山,她背负双剑,如仙临尘。 “墨玲瓏,就你会显摆是吧,你给老娘等著!” “气死本天才了!” “要不是为了狗东西,老娘非得杀到你墨家去!” ………….. 白华仙境天子殿,一位雪白如妖的无瑕青年睁开了那双狭长眸子,里面是冰冷璀璨的七彩火焰,他微笑著,如同苍天般淡漠。 “天途再续,我心甚慰…….” 同一日,有人看到一只升腾著墨色仙光的古兽驮著一位雪白謫仙,一头扎进了乱如麻的天杀大地! 有人小打小闹,自以为翻云覆雨。 有人高坐九天,等猎物自投罗网。 天杀天杀,何为天杀? 世人懵懂,而盛宴……. 已然大开! ……….. 第445章 逆天匹配机制 这般多的天子天女涌进一洲,在这个阶段,换哪个洲都得炸,这也是这些人敢这么一个个跑来露头的原因,这是一股大势,墨玲瓏起了头,他们只需隨大流即可成事。 至於天杀洲的游戏进度与匹配机制到底如何,外洲很多人其实都不明白也想不到。 不过再离谱,它能离谱到哪去? 被螻蚁叫做废物,他能开心? 即便是杀了这两个以卑犯尊的女子,他也不能泄愤,他生来高贵,哪里受过这等评价? 於是他离开了凡城,他觉得確实不应该这般小打小闹了,这確实有失天子身份,他应该找点更好的搭档来搅翻天杀的水,他想捡便宜不想太冒头,本来不应该如此激进,但他真的被气到了,这天杀修士,骨子里似乎挺硬。 再者,他也有些疑惑,他这么做,本就是为了逼天子天女出来找他,他到时候微微推脱两句,来个不打不相识之类的庸俗桥段,便也能很快融进天杀了,到时候才好做下一步计划。 但直到现在,怎么一个都没有看见? 难道天杀天子天女都已经被这阵势嚇到了? 那倒也有些道理,他换位思考,换他他也慌。 於是思索间,他回到了通天城,这地方,是一洲中心位置。 他隨手抓来一位懵逼路人,直接搜魂,此前他不曾这般做,潜意识的,他並不觉得两个洲之间能有多大不同,这般行为,倒显得他底气不足。 今日,他有些想看看了。 只是这一看,他懵了。 越看越懵。 好半晌后,他隨手丟开那位路人,愣在原地发呆。 再过半晌后,他总结一字。 “啊?” 消息很多,大都聚集在近一年,所以搜起来也很是容易,但看完真的容易让人心態爆炸。 各种转生尊?里面甚至还有仙庭天主? 白漓仙子吃了亏混不下去了才跑去的天佑? 姑射仙子下山一年啥事都没做成? 墨玲瓏跨洲,就在这城內,姑射与白漓又跟她干过?还是胜负未分? 不是,仙妃大人竟然真的来过?而且也没掀起大浪,同样隱落下去了? 最后,他才敢思考跟他一样的天子天女,这个团体,在天杀竟然已经被杀断层了……..那些人出来根本就没蹦噠几天,全没了,谁都能踩他们两脚,完全成了陪衬品与计量单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哥们? 別搞啊! 他麻了,再次抓来一位懵逼路人。 “你们天杀在玩什么东西?” “啊?” 那人也懵了,但他还是因为胆怯认真回答, “就…….就正常玩啊…….” 他怕说的不够充分,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都是绝巔者与第一梯队那些大人在玩,其他人最近都安分了,我们这些渣渣就更不用提了。” “绝巔者?第一梯队?” 这位天子更麻了, “你们连档位都分出来了?” “啊?” 那人不解,对著他反问, “你们那边不分吗?” “一起玩的嘛?”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嚮往, “这般和谐,那真是极好的。” “好好好,好你吗!” 天子大怒, “我问你,天子在第几档?” “好像是在第三梯队吧。” 那人思索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太久没见过天子了,记不太清了。” “姑射仙子呢?十仙,她在第几档?” “姑射仙子?那自然是第一梯队的大人。” “绝巔者呢?是谁?” “自然是仙妃大人啊!还有玲瓏天女也是。” “白煌呢?” “白天子?” 那人犹豫了, “白天子有些模糊,有人说他是第一梯队,有人说不止。” “他真的杀了八位天子?” “那是自然,我当时就在现场。” 那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绘声绘色说了起来, “白天子杀起人来,那叫一个优雅利落,一把一个一把一个,天子天女在他手上,那真是没得玩。” 话落他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於是他真诚道歉, “天子大人,我没有说您的意思,您肯定不是一般的天子。” “滚你吗的!” 那位天子一把將这个奇葩甩了出去,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天下大事,好半晌后才开口, “我要不先回去?” 此时,他又瞥见了那个被他甩在远处的奇葩,他似乎刚要悄摸摸离开,他冷笑著伸出手,一把又给抓了回来。 “天子大人,还有何事啊?” 那人哭丧著脸,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呀,我很怕死的,您找那些大人玩去吧,他们喜欢玩。” “您一定是为了白天子而来的,您去东域白玉京吧,白天子那人耐玩,我真的不行了。” 这位天子深吸一口气,被这个奇葩给气笑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他盯著奇葩, “我等降临天杀时,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看我等的笑话?” “没有!” 奇葩立马摇头。 “天杀真的很需要天子天女,我们都很欢迎你们来做客。” “操!” 他气死了,就想一把捏死这个奇葩,是泄愤,也是为了平息心境,他这会真的有点心態爆炸了。 只是这一把,竟然捏不下去。 天上不知何时,竟已下起了雨,那雨泛白,带著一股力道,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心头一凛,朝著一处看去。 一位雪白仙子,安静站在高处天穹看著他,六只白环叮咚作响,恍若仙音。 “白雨……您是白漓仙子?” 他正在惊慌失措,下意识便用上了尊称。 白漓不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奇葩,他歉意一笑,隨手扔开奇葩。 “白漓仙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打听些事情……..” 奇葩打断了他,在那里跳脚大骂, “就是这狗东西想要探听我天杀机密,还想对付白世尊,求天女大人诛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二货!” 他这般骂著还不解气,又对著天子开口, “就你这种档次,你在天杀怎么混啊弟弟?我都替你担心啊!” “你他吗的…….” 天子再次大怒,这狗东西嘴太欠了,简直是不能忍了,前面他的那些话语,绝对就是故意噁心他的。 白漓也被这奇葩给逗笑了,她忽而心念一动,隨口问了一句, “你是哪家出来的?” “白玉京啊!” 那奇葩拍著胸脯,非常自豪。 “我这么机灵,肯定是来自伟大的白玉京啊!” 白漓仙子小脸一黑,不笑了。 “以后出门別轻易暴露自己根脚。” 话落,她看向那位不知名天子,伸手一握。 “希望这趟天杀之行,能让你满意。” 霎时,白雨漫天。 一切都被淹没。 ………… 第446章 略尽地主之谊 北域极寒之地,三道身影正在赶路前行,领头的一位叫安灠,这是天异洲一位豪杰,他来时喊话,要请见姑射仙子,而且直言,天杀大位非姑射莫属。 他似乎有点別的法子,想要通过激化矛盾来搅动天杀,至於是不是真的想见姑射仙子,那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姑射仙山神秘,天杀自己人都找不著,我们这般前去,真能有结果?” 一位天子皱眉,不太有把握。 “澣兄此言颇有妄自菲薄之嫌,实属不该。” 另一人摇头晃脑,说话文邹邹, “我等三人同行,还怕敲不开姑射山门?” “那可是姑射仙子,那是十仙!我再自负,也不觉得她一定会给我面子。” 安灠听到这里微微一笑, “非也非也,正因为是十仙,我们才更要去拜访,十仙所在之地,哪能被別人占了风头?三位天子前来聚势相助,这礼物可不轻了,姑射仙子或许也正在等我们呢!” “说不定还会看上我三人其中一位呢!” “…….哈哈哈哈哈……安兄此言甚得我心…...” 此言一出,其余两人大笑起来,气氛陡然变得轻鬆,这也是他们能走在一起的原因,来的人太多了,很自然便因为共同目標有了些小团体,毕竟是在別的洲,有三两伙伴自然是好的。 三人隨意说著话,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人,那是一位雪白仙子,站在远处漫天风雪里,模模糊糊,如仙似神。 她正在看著他们,美眸中风雪更甚。 三人一愣,脚步慢了下来。 “仙子还真是在等我们?” “这么棒的么?” “哪个叫安灠?” 姑射仙子说话了,清冷声音传出,她轻抬雪足向前走来,走得近些了,可以看到她背负著双剑,那长剑一柄五彩一柄雪白,耀眼至极。 三人中一人脸色一喜,向前三步, “见过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脚步不停,看著他第二次开口。 “你觉著天杀世尊之位,应该谁来坐?” 安灠胸有成竹,微笑回答, “自然是仙子。” 唰!!! 天光一闪,雪白一剎,漫天风雪都停顿了。 下一刻,一道竖缝从安灠身上出现,他裂成了两半。 再下一刻,他並未倒下的身躯眉心里亮起光芒,那光芒流转全身,两半身躯蠕动著,有相合之势。 唰!!! 又是五彩闪过,一瞬间如同天霞炸开,那两人感觉自己要瞎了,等神华散去,他们口中的安灠兄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抬眼,正好看到五彩长剑回返,重新负於姑射仙子身后。 而姑射仙子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回答错误。” 目睹如此惨祸,那两位兄弟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听过十仙,但哪里知道十仙这么猛? 两剑一天子? 直接就秒? 不演? 这跟他们洲怎么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拼尽底牌放尽狠话,然后还约好下一次的么? 他们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荒唐。 而天才姑射自然不管这些,白煌不在的场合,她高冷霸道的可怕。 她心念一动,身后双剑再度窜出,风雪激盪,天霞炸散,百里之地,直接成了她的世界。 她拿出了对战天杀尊时的认真,如此威势,两人完全无法招架。 “姑射仙子,我们还未回答啊!” 两人大叫,真的怕了,你好歹还问了安灠一句,你问问我们啊,我们说不准能答对呢? 你先別杀,你问问啊! 给个机会啊你! 片刻后,姑射收剑,身前已经空无一物。 她隨意扫了眼三人消散之地,撇了撇小嘴, “本仙子以后可是要娶天杀世尊的人,真以为谁都能与我搭言?” “天杀世尊不要面子的么?” 话声未落,她已经踩著风雪远去。 ………….. 第九日,名义上,此时距离真正的世尊宴仅余一日。 这近五日来,天杀洲自然是很热闹的,各外洲天子天女涌入天杀,不至於生灵涂炭,但確实衝击很大,各地皆有动盪出现。 谁都明白这些人不怀好意所来非善,但具体如何解决,这是个大问题。 必须要镇压他们,让他们老实下来,天杀这才能恢復安定,世尊宴才能安稳进行下去。 有能力做这件事的,只有天族。 “我看到姑射仙子了,她在找那些人的麻烦,出手乾净利落,剑下已有亡魂。”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姑射仙子这次下山,到底是在给自己造势还是在帮助白家天子?似乎都有可能,但又不敢完全肯定,她太高冷了,镇压时不说话,难以揣摩心思。 “我见到白漓仙子了,她也在出手,已经斩了几位天子天女,震慑了许多地域。” 眾人闻言点头,白漓仙子,那自然是站在白天子一边的。 “我看到一只古兽,踩踏天地而动,扑杀了好几位天子,此兽神俊非凡,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 “似乎是那日第五仙妃大人身下坐骑!” “啊?” 这话让眾人发懵,仙妃大人难道也出手了?她为何出手?她明明已经不需要积累威势了呀! 她都到天上去了,还跟这些毛头小子爭锋干啥? 这不是自降身份么? “白世尊呢?如此大好机会,他应该现身才对。” “没看到…….” 不管如何,经过这几日爭伐,確实是给外洲天才们干懵了,天杀真的有难以想像的高手,杀天子跟杀坤一般,太可怕了。 而除了白煌不曾露面,其余天族也都在沉默,这同样让人诧异。 这真的是一次绝佳机会,来了这么多的活靶子,正是拉拢班底彰显威势的大好时机,天子天女是断层了,但还有祇啊! 天祇一出,自然手到擒来,谁也不会怀疑天祇有能轻易镇压天子的实力,到时候天杀群雄四起各自为王,又能回到第二个起点,白煌的世尊宴岂不是不攻自破? 但很可惜,天族似乎犯了傻,还真就忍住了,截至目前,没有任何一家有天祇甦醒的传闻出现。 “这些傢伙真的学聪明了…….” 天杀中域一处,一位雪白青年微微皱眉,他盘坐在一处山巔,面前是斑斕云海。 墨玲瓏用玲瓏令引动天子天女而来,掀起浪潮,这是一局。 他以局做局,不露面的原因就是想用这些天子天女再把天祇给钓出来,在他们以为能爭得威势各自为王的时候,他再一个个亲切问候过去,才是理想中最好的局面。 他的胃口,从来都超乎想像的大。 只是很烦,天杀这局游戏似乎被他们整废了,现在一个个比猴都还精,他竟然一个都没钓出来。 “不想让我吃饱?” 他看著面前云海喃喃低语,有些失望,对他来说,天子天女杀起来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只能算是小零食,他现在更喜欢尊……或者是那些传说中的祇。 那些人的味道,想必会更美妙一些。 正这般想著,远处云海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只古兽衝破云海,踩踏天地而来。 它伴著墨色仙光,奔动间虚空涟漪炸散,脚下云海如焰如潮,几步落下,它已经来到了雪白青年身边。 这时才能看清,它不是独自而来,它的背上还禁錮著两位绝美女子,两人衣衫华贵姿容雅迤,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 而两位绝美仙子也看到了面前的青年,他一身雪白,清美如仙,无瑕到让人心颤,两人一愣,有些发懵,这世上怎会有这般风华绝代的男子? 她们也是来自外洲,正在天杀玩得开心,便被这畜生给擒来了,她们自然也曾反抗过,但没成功。 如果她们知道这是九灾之首的话,她们或许还能再怀疑一把人生。 不过就算不知,她们也明白此兽绝对是顶尖生灵,绝对有天大来头,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它正在亲昵的蹭著那位如謫仙一般的雪白公子。 这样的生灵,还有主人? 这不好吧? 两人思维完全混乱了,一时竟然愣在了那里。 雪白公子倒是一直平静,他先是摸了摸古兽, “做得不错。” 而后,他看向她们,露出和善笑意,那笑容灿烂,配合上他那张脸,简直是要了女人的命。 他开口了,声音乾净,微微有些清冽之感,像一壶埋在雪山之巔的酒。 “白家白煌,见过两位仙子。” 看著两人震惊瞪大的美眸跟小嘴,雪白青年微微眯起那双琉璃长眸,说出了第二句话, “两位仙子別误会,我就是想问一下,来天杀玩了几日了,你们…….” “饿不饿?” ………… 第447章 绝世尤物的压迫感 “饿不饿?” 两位天女一愣,这是啥意思? 不过仔细一想,这似乎確实是个问题,她们其实想回答“饿了,想吃了公子”,但她们不敢,於是两人摇头, “不饿。” “不饿么?” 雪白青年点头,语气温柔, “那就吃点吧。” 两女:??? 坏了,有交流障碍! 来不及思索与反应,雪白青年已经伸手,七彩丝光缠绕在他指尖,如同精灵一般跳动著,隨后进入了她们眉心。 她们觉得不对,但奈何被狰兽禁錮著,根本躲避不了。 隨后,她们眉心开出七彩花来,除了感觉神魂一颤,她们却没有任何不適,这让她们又放下心来。 而且她们还发现,身上的禁錮在此时也消失了,已经重获了自由。 而那位雪白公子,已经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逃? 没用,先不说这位不知深浅的公子,就是那只古兽她们也逃不掉。 想起那双妖美的琉璃长眸,两人內心一嘆,安静等候。 她们来天杀,主要倒不是为了针对白煌,她们自然也是为了名利,但她们的目標在於白漓在於姑射,而且她们比较小心谨慎,也有些自知之明,並没想著一定就能成功,隨著大势来探一探看一看,伺机而动便足矣。 她们与很多陌生人一样,不是好心也谈不上坏心,利益在哪,她们的目光就在哪。 但她们来时对外宣称自然是为了白煌,天女跨洲拜访其余天子,那倒也是一件美事,实际上,这名白煌已经赚了。 只是来了四五日了,今日才见到了这位正主,没有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感慨却也模模糊糊,说实话,她们没想到会这般遭遇这位最近名传数洲的焦点人物,天杀大乱,正是他扬名显威之际,他坐在这里干什么? 看不懂,而且她们对白煌完全不了解。 应该不是怕了,他座下之兽都如此惊人,他自身能差到哪去? 那为何不行动? 她们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她两人虽然谨慎但也是年轻一辈,看重名利喜欢出头,理所当然就觉得有本事就应该出去显威才是。 於是两人自己把自己绑在了牛角尖上,白煌啥事没做,这两人已经思量太多。 思量著,她们又不由得悄悄打量白煌,拋开一切,不论实力不论手段,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白家天子这容貌气质给吸引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们觉得要是能有个这样的道侣,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这个男子,瞬间就能征服女子的眼睛,真的能勾起她们的“色心”来。 片刻后,白煌睁眼。 “怪不得一条大鱼都看不著…….” 他低语,长眸平静, “其余洲的进度让人失望…….” 两女还不知道,白煌已经对她们釜底抽薪,神魂那一颤里,她们已经在七彩面前失守。 他也需要看看情报,大世里,这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是他与那位死在白漓手中的天子不同,他能搜天女的魂,而他只能欺负路边眾生。 而且最终还没欺负到。 整理著信息,他转身再次看向两位天女,只见她们也正在盯著他,脸颊红红也不知是在干什么大事。 这两人的遮顏仙雾是被狰兽给破了,这真是一件悲伤唏嘘的故事…..…. 他这一转眼,倒是把两位正在“认真思考”的大美人给嚇到了,两人低呼一声,美眸躲闪开来。 “白天子……不!……白世尊。” 一人开口,姿態很低,她身著红裙,绝美风情惹人怜爱。 “我並未祸乱天杀,能否饶过一次?” 白煌微笑, “俞緋怜?名字不错。” 那位天女一愣,白煌如何认得她来? “你家天子俞拓,就是那位一来就嚷嚷著要拜访白漓仙子的豪杰对么?” 听闻此言,红裙天女更加震惊,这白煌绝对已经动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已经奏效了,得知了她的很多消息。 她不敢承认也不会承认,天女与天子默认便是一对,白煌这般问,说不准已经生气了。 “是他,但他的立场与我无关。” “嗯。” 白煌点头,再次开口, “你这几日在西域大肆宣扬天损洲,怎么,緋怜仙子来到天杀还这般思念故土么?” 红裙天女脸色平静,倒也淡定, “白世尊,大世里你我都在路上,些许手段在所难免,緋怜相信您不是小气之人。” “话对理也对。” 白煌点头,也算平和,而后他看向另一位红裙天女,依旧带著笑。 “红妆仙子来时直言要请我一敘,我这人听话,可是苦候了好几日呢。” 染红妆一愣,低声回答, “劳烦白世尊了。” 她姿態也很低,而且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 “天杀洲真的挺大的…….” 同样出於天族,没有谁会真的怜悯眾生,亡一些死一些,来年春风一吹,很快又是一茬。 事情本身到底如何,很多时候其实都不重要,她们与白煌碰在一起,態度自然便成了第一要事,杀几个天杀修士或者捅点小篓子,白煌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此时这些小事影响到了白煌这位世尊的威严,这才是大事。 两人自然聪慧,懂得在本质上入手,看到白煌点头,明白这是认可了她们的態度,於是两人再度趁热打铁, “白世尊,此前一些小误会还请不要介意。” 两人弯身,认真至极, “我们带了大礼,会在世尊宴上为您添彩。” 世尊出於天子而又高於天子,她们这一礼,白煌倒也受得。 白煌看著她们,自始至终都很平和, “二位仙子费心了。” 他这般开口,两女也是摸不准他到底是何心思,这到底是追究,还是不追究了? 这般想著,她们有些烦躁与无奈,这位天子不仅美的惊心动魄,这心智城府也是难猜的紧,她们一路而来,还真没遇到过这般难缠又让人无助的角色。 其余天子见她们摆出如此姿態,早就开开心心与她们和解了,但这位似乎有些无动於衷。 这天杀洲,似乎还真是不太好混…… 但同时她们又觉得有些刺激,那些和解的,一眼就能看清个大概的,她们真是一点感觉都起不来,反而是这位看不透把握不住的,她们又忍不住生出些好奇心思来。 她们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但又控制不住这种念头的滋生。 它们爬出了心扉,如春藤一般爬向四肢百骸。 如果已经有了经验的天才姑射在这里的话就能给她们解答疑惑了。 很简单,这是遇到魔鬼了。 绝世尤物,那自然就是全天下的魔鬼。 …………. 第448章 这男人,要命 “白世尊,我们可以离开了么?” 两人虽然恨不得把白煌一口吃了,但还是有些理智的,娘亲说了,男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娘亲还说了,先活著,再花痴。 怕白煌不相信,两人还强调, “您放心,我们在天杀一定会安分守己。” “不急。” 白煌看著她们,忽而做出了一个两女都想不到的动作,他一步踏出,出现在了狰兽背上,而且好巧不巧,正好就坐在了两女中间。 “两位仙子远道而来,本尊正好有一礼相送。” 他笑得灿烂,说完话甚至躺了下去,大大咧咧,完全没有一点世尊样子。 “今日凑巧,两位不妨便陪本尊同行一段,如何?” 两女都离他很近,衣衫都纠缠在一起,一股奇异感觉迅速通过华贵料子传了过来,简直让两人忘了思考。 下意识,她们就想给白煌一脚踹开,但是她们不敢,而且此时的白煌身上没有任何危险气息,亲切而洒脱,可是他又明明白白在占著她们的便宜。 这人…….这人…….. 两女心儿发颤却又无可奈何,只感觉这样的男子,真是够要人命了! “好。” 两人低著头,不敢看白煌,小声答应。 白煌也不多言,心念一动,狰兽嘶吼,驮著三人一蹦而起,撞入云海消失不见。 ……………. 第十日,中域通天城。 经过几日的发酵,谁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天杀几个狠人的扫荡下,外洲天子天女损失惨重,一股诡异之感,正在从降临者身上开始蔓延,本地人还在坚挺,但是侵略者已经慌了。 有意无意的,他们开始向一起靠拢,而他们不约而同,有较多一部分都选择了比较熟悉且有名的通天城。 “此洲不对,非常不对!” “有问题,而且是大有问题!” 当这些同等级的天骄聚集在一起时,他们自然可以平等对话,而无一例外,他们都在谈论天杀洲。 这块古老土地,这一世似乎太过不凡,如此大规模的动乱,不知不觉竟然就被人压了下去,谁压的,怎么压的,身为当事人的他们竟然还有些迷糊。 而仔细了解过后,才发现这里的节奏有些逆天,不是他们翻不起浪花,而是在天杀,天子根本就没资格做事,更没资格带节奏。 “我们安分一些吧……” 有人开口, “这真的不好玩。” “我那天与你洲一位天子同行,忽遇煌煌一剑从天外斩来,伴著风雪淹没了一切,我回神时,那位天子已故。” “我也是!” 有人附和,讲述了相同遭遇。 “我们三人遭遇了大雨,那雨泛白泼天而下,比天刀还要锋利,覆盖而来时,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姑射仙子,还有白漓仙子…….” 此时他们已经可以推断出出手之人,因为这些消息已经在天杀修士之间传开了,他们也正是因此选择了回防。 “乖一些吧,天杀的顶级妖孽太离谱了,这种反扑我们受不住的,动乱还没搅起,搞不好就要葬在这里!” 有人確实怕了。 但有人还有不同理解。 “这种级別的天才確实没接触过,所以一时失利了,不过我们也不用太过悲观。” “怎么,你有点子?” “略有浅见。” “见来。” “第一,我们遇难时都是分散而行,如今我等聚在一起,虽然不全,但若能拧成一股绳,我们难道真就不行?真就不能在这天杀立足?” 眾人闻言转头互看,这一看,確实心安了许多,此地天子天女足有三四十位,这数量这规模,足以横推任何一洲了。 “第二,这也是我等的绝佳机会!” “怎么个绝法?” “白漓仙子与姑射仙子出手了,似乎还有一只仙妃古兽,仙妃大人是何心思我等不应妄言,但是你们可有见著白家天子?” 眾人摇头,確实没有见到这个主要人物,而且天杀修士口中也没有此人现身的消息。 “这就是了,他若真能轻易灭杀八位天子,这机会他为何不出来?还让女子占了风头?开世尊宴的可不是別人!” “你的意思是?” “不错!” 那人胸有成竹, “我怀疑白煌此人就是一枚棋子!是天杀洲推出来的傀儡主事罢了,他没有真本事!” 此话一出,数位天子沉默不语,感觉有些道理,但又感觉跟屎一般。 至於下面的天杀修士,已经憋红了脸。 那人无视这些,继续开口, “如今我等聚在一起已是自保有余,我不相信姑射仙子与白漓仙子还能来这里,熬过今天,明天就是世尊宴开启之日,我等到时候站在中域喊话白煌,东域世尊宴便如虚设,他必一败涂地!” “天杀以质欺人,我们便以量取胜,到时候他有没有真本事,各位自知!” 眾人这次感觉好多了,屎味淡了些,这办法,倒还真是可行。 “能让诸位如此掛牵,本尊惶恐,受之有愧。” 只是他们刚点头,便听到一句清冽话语从远处传来,眾天子一惊,转头看去。 噠噠噠……. 那是一只墨色古兽,昂首挺胸神俊无匹,它漫步在虚空,不急不缓而来。 古兽背上驮有三人,两位仙子皆是红裙,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只是一眼,有天子便失声大叫, “緋怜!” 他正是俞拓,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天女,自己凭藉青梅竹马这个优势都没追上的女子,此刻竟然依偎在別人身旁? 搞什么? “那是我洲红妆仙子!” 很快,染红妆也被人认了出来,因为她也名气很大。 至此,各位天子都不淡定了,这尼玛什么情况?什么身份啊?能让两位天女这般作陪? 於是他们看向中间。 中间那人白衣白髮,清美到不像话,让眾位天子又是一愣。 这模样,好大的威胁! 这狗日的,靠脸吃饭的吧? “是白煌。” 有人认了出来,因为在对天杀修士的搜魂中已经见过。 確认了身份后,眾位天子沉默。 这人这时候来这里,想做什么? 孤身一人,他凭什么来?凭什么敢来? 不只是眾位天子沉默,俞緋怜与染红妆也在沉默,一日的行程中,她们与白煌有过交谈,虽然白煌只是隨意应付,但不妨碍她们对这位天子已经改观太多。 此人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看,都让她们有种仰视之感,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这该死的女子矜持纠缠著她们,她们都想扑到白煌怀里去了。 “白天子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有天子开口,带著笑容,来了个开场白。 “只是如今出来,已经错过了立威聚势的大好时机,真是可惜了…….” “不晚。” 白煌微笑,懒洋洋半靠在两抹红裙中间, “我来了,自然便不算晚。” “哦?” 有天子接过话,带著冷淡笑意, “白天子这是要动手么?” “要的。” 白煌回话,声音依旧平和, “世尊宴前,自然要清理一些垃圾,不然天杀兄弟姐妹该说我这个世尊沽名钓誉了。” 此话一出,通天城炸了,憋了半天的天杀人民不再沉默,他们在下面大喊,热血沸腾撕心裂肺。 “世尊无敌!!!” 那些天子被气笑了, “白世尊?呵呵呵呵………” “白世尊打算如何出手呢?要不我们挑几个陪你玩玩?” “不劳费心。” 白煌微笑,他的优雅姿態自然是甩了这些所谓的天子数个档次,一人赴鸿门,他悠然自得。 只是这般架势,又苦了她身旁的两位仙子,这男人,是真他娘的诱人啊! 而最解风情的白煌自然知道把握女子的心,他伸手,抚上仙子容顏。 两人一颤,竟出奇的没有躲避开来,这一刻的白煌,她们总觉得像是一口深渊,一口专吞女子的深渊。 白煌冰凉的手指上移,最终停留在两女眉心的七彩之花上,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笑容更加灿烂, “我的礼到了…….” 俞緋怜闻言,看著现场形势,颤声开口, “你的礼,是这一场大战?” “可是这么多人,你如何…….” 白煌轻声打断了她, “如果看的开心,仙子会给我回礼么?” 染红妆小脸上带著激动的潮红,认真点头, “会的,会的!” 俞緋怜也点头,不甘落后。 “若真能战成,只要我有的,都能给你!” “真好。” 白煌点头收手,起身离开古兽向前走去。 看著那三四十位带著冷笑的天子,他认真开口。 “来一趟天杀不容易,不过碰上了,我自然也该略尽地主之谊。” “我出三招,诸君…….” “保重。” ………….. 第449章 带著表演性质的屠杀 “我出三招,诸君保重。” 一位天子对著三四十位天子说出了这句话,这不是离谱的问题了,这很玄乎。 但它就是发生了。 在別的洲还在起步阶段的时候,天杀洲正在上演如此荒唐的一幕。 白煌战力到底如何?目前只知道他杀了很多天子。 他与仙妃都大战过,而且胜了,但是目前没人知道。 或许,他们现在便要知道了。 白煌在等不著天祇的时候,或也是有意想要展示一番了,等不著满意的猎物,他也不能乱了自己的节奏,世尊宴在即,他必须上路了。 再者,他也不是非要把人家逼到他的对立面,人家没有出来,这是聪明之举,也是识趣退了一步,同在一洲,他也不用做那般绝。 那些天子也在发愣,那两位仙子也在发愣,其实所有人都在发愣,白煌得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拿下这一场? 他们真的想不明白。 白煌也不打算让他们想,他开始发光。 那光是一缕缕的白华,纯净而神圣,自他体內溢出,丝丝缕缕將他环绕包裹,时间不长,他完全模糊,当他真正开始发力时,自身神威自显,不多时,他成了一轮炽白大日。 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无法探测了,两女离得近些,她们已经看不懂了,只感觉一股极度可怕的气息从炽白大日里出现,让人不由得有些心惊。 那些天子皱起了眉头,但还算淡定。 底下天杀修士都在自觉后退,他们不知道白煌有多强,但知道白煌从不骗人,他入世一年,那可真是说杀谁就杀谁。 他踏出一步,於是炽白大日升腾而起,下一刻,他掛在了更高处的天穹,这时候,有股天威开始出现,从大日內爆出,平等镇向所有人,眾人有些难受,而且有了种错觉,那些天子所化的大日与这一轮比起来,像是过家家的仿品。 那些天子依旧还算淡定,但周身同样开始涌现光芒,他们感到了危险,做出了回应。 两位天女脸色复杂,这一刻,其实白煌已经贏了,一人逼的三四十人如此防备,还不算贏么? 但白煌自然不是过家家来了,他准备完毕,这才出手,他给了所有人足够多的应对时间。 他周身神华猛然一颤,下一刻,炽白大日成了墨绿大日,无缝转换中,他更加诡异,更加妖艷。 同一时间,有清冽话语从墨绿大日內传出,犹如天音。 “翻天。”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天地之力灌满了所有人目之所及的一切,通天城地面瞬间裂开升腾而起,而天上的云彩如同天幕般猛然坠下,那些天子夹在中间,犹如一粒粒闪烁著微光的萤火虫被淹没。 远超百里之地一瞬间天翻地覆,天地之力肆虐其中,撕裂毁灭了一切,谁都看不清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天与地撞在了一起,泥土混杂著云彩纠缠,比天灾还可怕。 “啊!!!!!!” 终於有惨叫声传了出来,但是他们人却似乎挣脱不开,只能在其中沉沦,而收到客户反馈的白煌开始变招,他很贴心,要为他们解脱。 墨绿大日成了七彩大日,他更加诡异。 “太上。” 伴隨这二字落下的,是无尽七彩丝光,它真的像是绚烂阳光一般照进了天翻地覆之地。 於是,惨叫停歇。 於是,万籟俱寂。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出大事了,所有人都被嚇呆了,他们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动作,只能干巴巴站在那里,被动接受著白煌的强势洗礼。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天上的一个百里大黑洞,是地上的一个百里大坑,是中间翻腾的不知死活的数十条天子之命! 这事情,真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而白煌开始出第三招,他向来说话算数。 七彩不见,一轮苍青大日出现。 “道途暂歇,且听我言。” “祈天……” 苍青涟漪扫过,天地之力再动,於是大地降落,於是天穹升腾,於是一切回返,於是天清地朗。 眾人硬生生看著天上地下两个大坑再度被填满,他们可笑的发现,一切似乎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终究还是有了变化,原本天子所在之地,只剩一朵朵摇曳著的七彩之花,它们迎著阳光开在虚空,五光十色绚烂如画。 正在这时,微风吹来,所有人都心头一寒,逐渐回神。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来了,白煌这三招,每一招都有仙魔莫测之威,每一招都足以杀了所有人,但他还是出了三招。 这三法,说实话,他们完全看不懂,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杀伤力与这种骇人听闻的威势还是让他们想到了二字, 无敌。 这种法一出,完全无法抵挡,真的有无敌之势,挡在前面的任何东西都要破灭。 而白煌如此做,连出三招,分明就是为了显摆,就是为了装逼。 纯就是表演! 纯就是为了让天下人正面看看他这个世尊有多么牛逼。 儘管不知道祈仙大人看到白煌用她的无敌法来打扫战场会是多么开心,但是眾人已经感动了。 ??? 家人们谁懂啊,他为什么杀人的时候都这么体贴啊? 爱了爱了。 想被杀呢! 白煌不语,身上光芒消失,下一刻他已经走下高天,他胸口微微起伏著,速度偏快,很显然,连接如此大规模的使出这种等级的三法,即便是他也要缓缓。 但效果已经达到了,他这一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让他屹立神坛之上,这是他天路的起点。 他行走著,走在虚空,隨著他行走,身旁盛开的七彩之花飘来,融进他眉心消散而去。 他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而且还有盈余,如此数量,这是一顿超级大餐,他为此已经忙活许久。 他身上再度盪起光华,这次是自主,他的身躯还在前进,神魂还在超脱,行於七彩天途,这就是天途最好的反馈。 截至目前,他不敢说碧落与祈仙的法弱,但七彩天法显然更加诡异可怕。 或许也是他接触其余法比较晚的缘故,没有真正领悟核心,但目前他確实觉得七彩天法更加无解,它似乎涉及到了更深的层次。 越是修炼此法,便越是能感受到太上这位生灵的强悍,到底是多么惊艷的生灵,才能搞出这种逆天的东西来? 她是生来自带?还是后天所创? 无天之仙也好,太上也罢,总之,这两个名字都有些超標。 这个女人也有点超標。 …………. 第450章 我们一生都在为家族服务 白煌於虚空走了一圈,隨著一朵朵七彩花入体,他浑身都被神华淹没,他又成了一轮炽白大日,那气息惊心动魄,这只食物链顶端的猛兽还在进化。 足足半晌后,神华才隱落下去,他深呼一口气,而后轻轻吐出。 唰!!! 那一口气縈绕神华,如同天刃一般衝出,前方数十里之地被顷刻斩碎。 眾人大骇,低眉顺目不敢再看。 “世尊无敌!!!” 他们奋力大吼,纷纷拜倒,白煌有多强,他们看到了,眼睛受得了,但道心受不了。 那古兽就是第五仙妃那一只,只是为何会在白世尊座下,他们也不敢问。 白煌不理会眾生,心念一动,狰兽驮著两女走了过来。 两女此时內心的复杂难以言表,俞緋怜本来还有点小心思,她想著白煌肯定是干不过这么多天子的,万一,万一他能胜,她想著以她与白煌的“好关係”,她还可以顺手求个情把自家天子救下来,左右她都不算亏。 但是太快了,一招下去便是全军覆没,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连稍微好一点的时机都找不到。 而后,她们就看到了第二招,看到了那七彩丝光跟那一朵朵的七彩花。 她们心凉了,如同跌入冰窖。 不是为別人,而是为自己。 她们清晰的知道,自己眉心就有这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浑浑噩噩担惊受怕中,她们来到了白煌近前。 “如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煌或许是因为吃的太多的缘故,他的眸子中还残留著七彩色,真正消化需要过程,他此时正是神力激盪之际。 但他还是温柔,他看著两女,微笑著, “这一场,两位仙子看的可还满意?” “白世尊!” 两女尖叫,直接跪在了狰兽背上,小脸苍白, “放过我们,好么?” “求你了!” 看过了之后她们才明白,索命的魔鬼早就已经住在了她们的身体里,可笑她们一路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糊弄了过去。 “別怕。” 白煌走向她们,手指再次抚向她们精致绝美的容顏,他看著两人开口,平和而轻缓, “大世里,你我都在路上,些许手段在所难免,白煌相信二位不是小气之人。” 俞緋怜眸子一颤,差点哭出来, 这话,还是昨日她刚说给白煌的,没想到这就回来了,扎在了她身上。 原来在他心里,结局早就定了。 一旁的染红妆心態已经崩溃,在真正临近的死亡面前,她完全失守,没了天女风度。 “白世尊,我可以臣服您!” 说著话,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衣衫上,下一刻,谁都不怀疑她会一把將自己剥个乾乾净净。 到这一刻,身体成了她能想到的唯一筹码。 但是她没成功,因为白煌阻止了她的动作。 “从我们年幼之际直到现在,天族便一直在孜孜不倦教导我们一件事,个人生死事小,族中顏面事大,我们一生都在为家族服务,生当耀眼,死亦坦然。” “天女可杀不可辱,红妆仙子,万万珍重。” 很难得,他竟然说了很多。 染红妆闻言呆了会,她鬆开了手,沉默了下去,一旁的俞緋怜也沉默了,这两位天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不发一言。 “回礼我收下了,两位仙子,一路走好。” 白煌离开了,捏著两朵七彩花离开,狰兽背上两抹红裙散开,散成了一场娇艷红雨,如天骄的命一般璀璨。 天穹不知处,白綾罗一人面对著数十位老古董,护道者的爭锋从不显於人,但不代表它不存在,白煌一次性杀了这么多天子,用惊天动地形容都不为过。 只是白綾罗恰好也是个疯子,她站在这里,颇有一女当关之势,她身后斑斕綾段飘动著,嘴角噙著冷笑。 僵持中,突然两道身影走了出来,一位老头,一位老嫗。 “白家这娃娃是个人物,我染家认了。” “白家道友,帮我带句话给这小子吧,老婆子欢迎他来染家做客,天女他瞧不上,没事,我染家还有天祇。” 老嫗感慨开口,向著白綾罗微微点头,而后,她身影消散。 “俞家告辞。” 老头留下四个字,也直接消失。 其余人顿了顿,也都离去,本来就不会打起来,但说两句话出出气还是有的,但此时,他们连说话的心思也没了,白煌的话语他们听的清清楚楚,不仅听的清楚,而且感触极深。 因为他们,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而且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在为家族服务。 身在天族,行於道途,谁错谁对?谁能怪谁? 生死中能有一丝尊重,已是天大不易。 顷刻间,那里只剩白綾罗一人。 她也在回味著那句话,半晌后撇嘴,轻笑一声, “臭小子,又被你给装到了。” “装的好!” 白墓一处,一位身穿崭新白衣的老人小小饮了一口酒,眯起了那双淡漠苍老的眸子, “我们一生都在为家族服务…….” “这话不错,爷爷听著舒坦!” 通天城, 狰兽驮著白煌,便准备离去了,今天的事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杀,其余人,他也不用去找了,相信他们会乖乖带著礼物来参加他的世尊宴。 目標已经完成,接下来风平浪静,好好走个过场即可,收收礼,喝喝酒,等著威名传开,开开心心。 但似乎上天並不打算让他开心,也或许有人並不喜欢他什么都算无遗策的可恶样子。 於是天穹大开,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极天之上,他非常模糊,但威势无尽,不下於墨家那一轮墨色大日。 古兽停步,白煌抬头看去。 他有些疑惑,这位是谁?又想做什么? 墨玲瓏已经折腾过了,碧落的大局又在帝洲,天杀尽在掌握,还能有啥事? 天杀人民更加坦然,根本不当回事,这几天的热闹日子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不觉得还能有啥事能再让他们激动了。 你喜欢在天上发光,那你发唄。 “老夫天机华家华汹,见过天杀各位道友。” 他开口了,声音传遍天杀。 他先是问候了一句,做了个开场白,姿態不高。 这让天杀人民更加不屑,这架势排场都不如墨家气派,爬那么高搞毛线。 天机华家?干啥的? 没听过! 小小天族罢了。 “祈天有言,天杀听令!” 但华家老人的第二句话,直接把天杀人民整懵了。 不是,哥们? 什么档次,口气这么大? 上来就是天杀听令? 你懂天杀机制么? 你怎么比墨家还装啊? 也有人听懂了一些,祈天有言,祈天…….祈天……. 空桑仙山是不是在天机洲来著? 他吗的,该不会是…… 华家老人並不急切,看到气氛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空桑仙山第六仙妃,自愿跟隨白家天子白煌百年,仙妃有令,天帝皆知!” 天杀:?????????? 白煌:??? …………… 第451章 这对师徒有些玄乎 “仙……仙妃令…….” 天杀人民不嘻嘻了,他们听明白了。 每一世,九大仙妃的传说都从未断绝,这一世也是如此,而且这一世更加真切,第五仙妃露面天杀,更是將这个传说无限拉近了。 拉近了,但也没有完全落实,她驾驭古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言语不多事件不大,便又再次隱匿尘世,恍若梦境。 但是今天,仙妃令来了。 仙妃令……… 太遥远,真的太遥远! 十仙令时不时还有机会得见,仙妃令已经相隔万世。 谁都清楚,这是仙庭时代葬下后截止现在,出现的第一道仙妃令,意义太过非凡。 天机洲,空桑仙山,第六仙妃,祈天之仙。 人物,地点,都不差。 由天机洲华家巨头传颂,更是合理,此令之真偽,已经昭然若揭。 只是这內容………. 日了狗! 仙妃大人点名道姓,要跟隨白家天子百年,而且因为此事发出仙妃令昭告天下,这不是开玩笑么? 虽然是跟隨而非追隨,似乎是处於平等层面,但这事……..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您是全天下的仙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您……太自私了! “白煌也就那样吧,他不就是一招秒杀了几十个天子么?拋开这些不谈,他还有什么啊!” 有人受不了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已经神智不清,连白世尊白天子都不叫了。 “这是要杀白家天子了。” 有人更是直言,道出了“真相”。 “你们还记得四年前那件事么?白家与祈仙大人摩擦已早,这一令,我看就是要抹杀白家天子!” 他分析的比较理性,但也不叫白世尊白天子了,以白家天子相称,比之前疏远了许多。 白煌驾驭狰兽站在高处,自然听到了这些言语,他没有发怒杀人,依旧安静。 “仙妃二字,还是太超標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一令传来,天杀洲他脚下之人都尚且如此离心蠢蠢欲动,更何况是別处? 更別说是別的洲了,在那里,他白煌绝对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白家祖宗一千八百代怕是都被翻出来了。 这道仙妃令还算低调,並没有沾染祈仙本人的气息,也没有她的声音,若是像墨玲瓏那般,他相信天杀很多人都会跪下接令,十仙还在成长中,就算是成长起来,跟仙妃也比不了。 这一令说是在抹杀他,还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这死娘们,还真是会挑时间。” 他撇嘴,嘀咕著, “不愧是算命的。” “天杀柳家接令!” 他还在胡思乱想,便被一声震醒,那一声出自中域柳家,离他比较近。 毫无疑问,这是柳家一位巨头在发言,他在显威,话语同样传遍天杀。 白煌更加沉默。 与此同时,各域都有声音传来,疆良族,乘黄族,天蝎,天蛇,冰家,都相继表態,有巨头髮言,接了仙妃令。 “姑射山…….” 这话刚出来,却没了下文,后来再没有了声息。 白煌眉头一挑,话说一半就没了,这种事情,不是天才做不出来。 看来两位伟大的姑射仙子很有想法甚至產生了分歧,连仙妃令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个古老的十仙世家成了第一个异数,它没有接令,三个字出来没了下文,这是犹豫了么? “可悲可嘆,仙妃大人威势不如从前了……..” 有人在感慨,十仙世家他们不可能去詆毁,但也替仙妃大人感到悲凉。 时代过去,她们的威势也在散落。 最后只剩东域了,天杀人民在等待著,白家会怎么做呢? 时间过去了,东域没有任何动静。 事实证明,白家不理仙妃令。 是真的有了摩擦?还是已经瞧不上仙妃了?还是这两方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仅有的一点猜想依据便是四年前那件事,其余的无人知晓。 拥有天造的天族,自然也无人敢去詆毁,仙妃尚远,但白家绝对可以提前送口无遮拦的他们早入轮迴。 白煌对此自然无感,自家什么尿性,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很多时候,白家像是一个死人,但就是这个死人,却掌握著很多很多。 北域姑射山, 还是那个山巔,还是两位冰雪之仙,一老一少,雪白无瑕,她们曾共用一个名字,她们一生,都在为那个名字奋斗爭伐。 “第六仙妃如此大动干戈,面子还是要给的。” 冰雪之仙开口,看向徒儿,就是她话说一半,被小姑射给打断了。 “虚与委蛇罢了,不会影响你的路。” “我不想接。” 小姑射摇头,態度坚定。 “我如今是不如仙妃,但我会进步,您不是说我是姑射山最惊艷的天才吗?我想试试。” “你自然是姑射山最惊艷的天才。” 看著徒儿坚定的眸子,冰雪之仙微微一笑,眼中少不了宠溺,也有骄傲自豪。 “天霞与冰雪共身,姑射底蕴尽在你手,这雪霞双剑,也只有你能舞的起来。” “只是在成功前,韜光养晦也很重要不是么?” “我不想韜光,也不想养晦。” 小姑射还是摇头,依旧坚定。 “我与碧落仙妃交手过了,我虽胜不了她,但她想杀我也绝非易事。” 她看著冰雪之仙,大眼睛眨呀眨, “师尊,我找到了路,我想大步走。” 冰雪之仙闻言看著她,缓缓开口, “玲瓏令你要骂回去,如今仙妃令也不接,前几日下山,与白家天女更是离得远远的,你真就是四面楚歌的架势唄?” “四面楚歌又如何?” 小姑射倔强的很, “我为什么要怕著她们躲著她们?我自己的路,我一定要爭出来,我不要志同道合虚与委蛇,我要让她们来尊重我,真正的尊重我!” 这话一出,冰雪之仙微顿,不过能看得出来,她確实欣慰了许多, “罢了罢了,不接便不接吧。” “荣耀担得起,些许杂言碎语,我姑射山自然也担得起。” “师尊真好!” “为师一点也不好。” 冰雪之仙话锋一转,一颗甜枣之后,她理所当然拿起了棒子。 “你现在確实是找著路了,连为师也要哄骗了。” “我没有……..” “没有?” 小姑射有些心虚,想狡辩,冰雪之仙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四面楚歌气魄是不错,不过不是为了自己吧?爭锋是假,吃醋是真,对不对?” “你这小妮子走了一趟白家,怕是连这无尽雪山都卖了个乾净。” “嘿嘿…….” 小姑射抬头傻笑一声,挽住了师尊的胳膊, “师尊肯定不会生气的。” “我哪敢生气。” 冰雪之仙撇嘴, “徒儿翅膀长硬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姑射山这一世在你手上,真是有福了呢。” “嘿嘿嘿…….” 小姑射继续装傻充愣, “师尊,您说这第六仙妃,为啥会发出如此天令来?她与狗……与白家天子没什么关係的呀!” “没什么关係?指不定就是白家天子在哪招惹了人家。” 冰雪之仙撇嘴,语气似乎不善。 “那个臭小子,可没你想的那般安分。” “可是第六仙妃很古老了呀,他们哪来的交集?” 小姑射认真分析, “再说了,仙妃是站在巔峰的强者,以她眼光,能瞧得上狗……白家天子?” 冰雪之仙闻言沉默,看向无尽雪山,半晌后悠悠给出答案, “站在巔峰又能如何?” “这事情玄乎的很,谁知道呢…….” ………… 第452章 天上白玉京 这道仙妃令產生的波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姑射山也仅是冰山一角,在仙妃令昭告之际,还有四人也懵了。 白漓仙子很诧异,但也是最快从情绪里恢復过来的那位,她如今也找到了自己的路,而且走的很润,仙妃令固然骇人,但她还算淡定。 “我有预感,这是女修大战的號角,牵扯甚多。” 她如此评价这道仙妃令,而后又自我对比做了总结, “大战便大战吧,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已然得逞走在前方,不慌。” 天杀一处绝险山巔,一位女子也听到了这一令,墨绿天衣飞舞,她正在观云赏雾。 天杀近日自然热闹非凡,但她一直平静,是真不在乎,也是真瞧不上。 她是此世积累最多的生灵之一,是仙域目前最有实权的生灵之一,不只是荣耀,还有底蕴,不只是自身,还有班底。 墨玲瓏她瞧不上,司天之仙她瞧得上,但目前她到底是谁,以后又会如何,这些都还尚且未知,况且她与白煌乃是一道,在她看来,此人有威胁,但不算太大。 在此令之前,未知的墨玲瓏是她唯一需要思考对待的生灵,其余的,在她看来还差些火候。 她逗留天杀,又是白煌伙伴,这天杀大势,她也尽在掌握。 但这一令,给她也整不会了。 “祈仙……..” 她念叨著,苦苦思索。 这人怎么突然出来了?而且一出来就搞这么一出? 她想做什么? 这位“姐妹”,她自然有些了解,但还是看不懂她想做什么。 因为她的行事风格与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天下默默祈福默默付出,哪里会这般荒唐做事? 睡了一觉,把本性都睡没了? 这是个问题。 而后她又想到了白煌,这人手里捏著祈天法,而且似乎与祈仙有过交易,这件事,是否就是两人的交易內容? 什么交易,直接就把一位仙妃绑在了身边? 白煌手里还有这种牌,她是真没想到。 这个小男人与自己有了协议,是否还与其他人密谋了大世?一个墨玲瓏都可以起势,更別说是祈仙了,还有白漓姑射,他到底落了多少子? “还真是尤物啊……绝世尤物……” 念叨著,看著面前斑斕云海,她又忽而一笑, “不说他了……祈仙,你我也好久未见了…….” “我起码还是个合作者,你倒好,连自己都赔过去了,这是输惨了么?还是算命功夫不灵光了?” “跟隨百年…….嘖嘖……你……还好么?” 乘黄一族。 这个天族最近非常玄乎,整个仙境都神神秘秘的。 族中一些大人物才知道实情,这一切,都来自於一位生灵,一位来乘黄族做客的生灵。 她身著五彩天衣,没有遮掩,比幻梦还美,她带著自家那个被人控制早早就在天杀舞台谢幕的天女,来到了乘黄一族。 等乘黄一族知晓她的身份后,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八仙妃! 长明之仙! 长明仙妃没有磨嘰的意思,她进入仙境时,头顶悬浮著一盏五彩天灯。 於是乘黄一族尊敬更甚。 完整天造,完整仙妃,实在是…..实在是…….太他吗漂亮了! 芜湖! 真棒! 他们爱死乘御华了,自家这个傻乎乎的天女虽然第一次入世就没了,什么名堂都没闯出来,但她是个干大事的娃娃啊! 这孩子有天眷啊! “白家天子即將开启世尊宴,我如今身无所居,便跟著御华来贵族歇歇脚,叨扰了。” 长明大人真的很温柔,她对谁都没有盛气凌人之势,平和的过分。 “白家天子?开启世尊宴?” 这时候还没有消息出来,乘黄族自然不解。 “消息这几日便会传出,我与琼霄都在等待,要为白家天子庆贺。” 长明仙妃轻声开口,她坐在仙殿首座,像是一片五彩仙雾,这是被人簇拥上去的,她向来柔和,也没有拒绝。 这第二句,已经很有信息了,在座的都是老妖怪聪明人,没有一个是乘御华。 第五仙妃还在天杀! 第五仙妃与第八仙妃是一路的! 第五仙妃第八仙妃与白家都是一路的! 嘶! 臥槽! 实话实说,其实乘黄族眼看著天池被人瓜分,正在思索要不要唤醒天祇搞上一搞,但这一刻,他们立马就有了决定。 唤个毛! 天杀动盪太大了,水太深了,还是先看看吧。 “我族一直没有忘记仙庭荣光,自当追隨仙妃。” 乘黄一族的老人这般开口,直接就选择了上船,说实话,这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若不是长明仙妃来此,他们绝对要错过了。 “跟仙庭没关係。” 长明仙妃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乘黄一族微愣,而后给出答案。 “仙庭囂张跋扈不得人心,我族早就想与它划清界限了。” 长明仙妃点头,声音柔和。 “好。” 事情敲定,一切顺利,乘黄族第一个站了出来迎合白家,直到今日。 期间长明仙妃也在恶补这一世的知识,玲瓏令传来时,她抬了抬眼皮,並未动作。 今日,她睁开了眸子,其中荡漾著五彩仙光。 “祈仙也掺和了进来?何意?” “琼霄有事瞒我?还是那白煌自己的局?” 经过恶补,她如今对白煌也有些了解了,这个天子,確实是有些意思的,又牵扯白家,她不得不慎重。 “如此人物如此大宴,確实不该缺席…….” “我有预感,此宴,或要成为盛世真正开端…….” ……….. 十日已过,世尊宴如期而至。 各洲各域涌来,东域成了最最热闹之地,臥天渊畔更是人满为患。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禁地,但很多人其实也並未真正来过,尤其是这一世小辈们,因为年龄缘故,他们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走遍天杀。 跨越一域消耗甚大,很多人也没那个资本隨处瞎逛,想去哪就去哪,那是天族与天城大族们才有的待遇。 这次趁著盛宴,他们也算是旅游了一趟。 真正来到这里时,那种场面是震撼的。 东域广袤无垠的大地至此突然断裂再无踪跡,彼岸更是不知远在何处,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虚无与黑暗。 臥天渊正如其名,像是一片天砸落,死在了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站在这里,便能深刻体会到一句形容臥天渊的箴言, 人力有尽,天地无涯。 看了片刻,有人抬头,向上看去。 一座雪白无暇的天城,悬浮在臥天渊上空,它散发著光芒,那光芒是威势与荣耀铸成,是一家鼎盛永恆的天族最显眼的標誌。 传言此城亦是一件至宝,而且是无上至宝,有人猜测,此城档次甚至不比某些天族的底蕴之物差。 因为它是天造的仿品,沾染了那东西的些许气息。 或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屹立臥天渊之上,永恆不落。 一颗雪白明珠,嵌在无尽虚无中,构成了这里诡异而又神圣的景象,鬼斧神工,超然无瑕。 有人说这里的一切,其实是整个仙域都能排的上號的绝妙风景。 有人说站在这里,才能真正体会到眾生的渺小与天族的至高无上。 这里属於天族白家。 此城名为,白玉京! ………… 第453章 天杀白尊 回神,眾人开始登城。 沿著雪白天梯,他们要登上白玉京。 行走间,有些事让眾生心惊肉跳,他们看到有俊美青年衣著华贵,那料子一看就是仙品,眾生是绝不敢这般招摇的,也有模糊女子摇曳而过,同样高贵不可及。 这是天子天女! 但他们没有直接降临白玉京,而是跟他们一般选择了徒步,这种姿態让人惊骇。 眾生开始反思,他们什么时候能与这种人物走在一道了?这岂不是冒犯了大人? 於是他们自主停靠两旁让出道来,人家要体验生活,他们可不敢真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天杀道友不必拘束,一起登城便是。” 有天子笑眯眯,招呼他们,没有一点架子。 眾生有些懵,一起? 他们…….配么? “白玉京不愧是沾了天造气息的至高天城,独镇臥天渊,白家果然大气魄!” 有天女也在开口,她们遮著仙顏,但能听出来语气非常柔和, “怪不得能培养出白世尊这等绝世妖孽。” “这位妹妹,你我同行一段吧,正好给我讲讲白家趣事。” 她说话间拉住了一位天杀女修,言语亲切像是姐妹,她甚至拿出了一把仙药塞给了那位女修。 “先前在凡城是姐姐莽撞了,妹妹別往心里去,其实我对天杀一直都很亲切。” 女修:……… 眾人:??? 这尼玛是天子天女? “在作秀,做给白家看,做给白世尊看!” 有人看出来了,白煌昨天那一场,看来是真把这些人杀怕了,一点傲气都没有了。 他们甚至需要作秀来表达善意,需要这种方式来自救,也亏得是天子天女,出自天族的他们本来就很圆滑,很懂得生存,一般人怕是都想不出来这种奇葩办法。 他们或许在害怕,害怕白煌追到他们洲去清算因果,这种害怕导致他们都不敢冒然回返,要留在天杀赔罪了却恩怨。 这是真的有阴影了。 这个发现让天杀人民哭笑不得,这一世的世尊太过给力,不知不觉间,竟然就把天杀洲给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这种威势,这神坛是真的要建起来了。 “天子大人客气了,我还真有几件白家趣事。” 有比较活泼的天杀人民迎了上去,很自来熟, “这白家啊,可是我天杀第一仙族!” “嗯?” 那天子发懵,天杀第一仙族不是姑射山么?你这趣事靠不靠谱啊? “怎么?天子大人不信么?” 那人反问,很淡定, “还是觉得白家配不上第一仙族?” “啊?” 那天子持续发懵,而后立马附和。 “信信信,白家自然便是第一仙族!” 而后他传音,语气不善, “你小子是哪来的?我怀疑你想坑老子!” 那人指了指白玉京, “我是城里人。” “啊?你是白家派来造势的?” 那位天子再度发懵,他有点看不懂白玉京了,这里面都是什么奇葩?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做一场秀,这点空子你都不放过? 造势哪有这么造的?真就硬造? 那人摇头,非常严肃, “白家高高在上,怎会用这些手段?我们都是自愿的,脑子不灵光,可留不在白玉京。” “好好好。” 那位天子直接无话可说,笑容僵硬伸出大拇指。 “好一个白玉京。” “我爱天杀洲,天杀洲太棒了!” …………….. 唰!!! 眾人登城时,头顶有车輦划天而来轰隆作响,车輦带著威势,神光飘摇,径直撞入白玉京,引得天梯之上的行人瞩目。 这是天杀洲本地天族的车輦,他们没有得罪白煌,自然也无需演戏,堂堂正正进去了,这让外洲天子天女更加沉默,不憋屈那是假的,来一趟天杀没搞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爬上白玉京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两行字。 白城在上,眾生登天需頷首。 天族近前,仙人往来尽低眉。 眾生即使很有好奇心也不敢多看,略微瞧了两眼后便低头入城。 倒是外洲天子天女都在此驻步,看著两行字怔怔发呆,片刻后,他们整理衣衫,挺起了胸膛。 或许在这一刻,他们也记起了自家的荣耀。 他们脸色肃穆,大步入城。 世尊宴地点与其余天族宴会一样,都在白玉京中央处,在那透亮天镜前是一片浩瀚广场,上面早已备好了一切物事,这是白玉京修士自主所布,完全不用白家操心,身在天族近前享受荣耀的同时,他们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职责。 宴会中央是一条宽阔大道,大道深远,远到看另一头时甚至有些模糊,此道在宴会上称为天道,眾生是没资格走的,他们会从两旁进入席位,只有天族才能踏上此道,在眾目睽睽中献礼装比。 很快,外洲天子天女便三三两两来到了近前。 世尊宴自然也是遵从九天九夜的极数规格,按照身份,他们真的不应该在第一天就来参宴,但很可惜,他们现在不敢装比,而且还要低姿態赔罪,要是惹得白煌不快,他直接在宴会上动手,那就真的完了,戏也就白演了。 大道一旁站著几位青年男女,满头晶莹的白髮无声昭示著他们的身份,这是纯正的白家人。 看到他们到来,那几人似乎早有预料,拱手迎向他们。 “白家天卫,恭候天子天女大驾。” 他们很客气,带著和善笑意,这让天子天女们微微收心,虽然只是天卫迎接,但这开头態度算是好的。 白家除了天卫,似乎也没有合適的接引人选了,白煌身为世尊,自然不能屈尊降贵去迎接他们,白家天女白漓仙子,传言更是能与玲瓏天女和姑射仙子对著干的绝顶天骄,这样的人物他们也配不上。 不到天杀非妖孽,只有进入天杀,才能看到这一世是多么残酷。 “请入宴!” 白泱宫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他移步將身后的天道让了出来。 没有多余寒暄,尊敬但不卑下,白家天卫將这个度把握的很好。 天子天女点头,表面平静內心复杂。 一位天子能到白煌这一步,真的已经算是顶尖了,他的荣光已经照耀座下战將,他们因此底气倍增,气质焕发,同是天卫,白家的就是看起来更加得体一些,面对天子天女已经丝毫不怯。 各州都处在初始阶段还未分出胜负,白煌应该是盛世第一位登临世尊位的天骄,这份荣誉,自然厚重。 这也正是他们的目標。 只是他们还在路上,白煌已经踏上神坛。 思索著,他们踏上中央天道。 他们此时已经被万眾瞩目,而他们,却都在默默看著大道深处。 在那里,似乎有一轮炽白大日浮浮沉沉,於是他们仔细凝视,说真的,他们也都没真正见过这位白家天子。 一下子,他们便看清了。 大道尽头,那是一处高台,高台上是一尊雪白王座。 一位同样雪白无瑕的青年,正懒洋洋靠在王座上,他闭著眸子,似乎睡著了。 在他座前,一只墨色古兽静静趴伏著,此时古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窥视,睁开眸子看了过来,那眸子赤红如血钻,闪著凛冽寒光,像刀子一般在他们身上刮过,那种感觉让人难受压抑,即便他们是天子天女也挡不住。 想起这只近日来吃了好些天子天女的古兽,他们心头一颤,低头前行。 与此同时,他们心头冒出一个念头。 “神坛高筑,王座威严。” “天杀白尊,不可撼动!” ……… 第454章 正戏开场 “恭祝白尊神坛高筑。” 这些天子天女走到深处后,向著王座躬身行礼,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实际上,白煌確实已经比他们更加尊贵。 说话间他们拿出物件来,都是些族中宝物,对白煌来说不算太稀奇太珍贵,但也带著各族特色,不轻不重,合情合理。 天杀修士也都在注意著这边,时间一息一息过去,白煌依旧闭著眸子,他懒洋洋靠在王座上,似乎真的睡著了。 於是这些天子天女开始煎熬起来。 白尊这是什么意思? 还在生气? 忐忑中,於是他们更加忐忑。 天杀修士则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这些人在天杀凡间装比作威作福,现在报应来了。 下面起码也有几十位天子天女,但这一刻,他们被一个人压的大气都不敢喘,有通天城华丽丽的秒杀在前,在白煌面前,他们就像螻蚁一般无助,拿著礼物没人理会,此刻他们如同小丑。 尤其是眾人的目光更是让他们如坐针毡。 丟脸丟尽了,真的丟尽了。 噗!!! 僵持莫约半晌,竟有一位天子承受不住这种气氛吐出血来,很显然,他不够本,道心已裂。 鲜血的味道终於唤醒了白煌,他於王座上睁开了眸子,那眸子是琉璃所铸,华丽妖异,居高临下如同天妖之眼。 那目光如同实质,在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他们有种荒唐之感,这位白尊看他们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食物一般? 白煌忍住了飢饿,他终於开口,而且笑了笑, “欢迎各位降临天杀,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天子天女满心苦涩,但他们不敢说,只得再次行礼。 “不敢。” 白煌闻言摆了摆手,这才有近处的白家天卫走了过来招呼这些差点崩溃的天子天女,他们接过贺礼,指引他们向一旁落座。 直到屁股挨在了椅子上,这些天子天女悬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他吗的,终於舒服一些了。 天杀这地方,太邪乎了! 再也不想来了! 白煌还是很尊重他们的,他们的位置已经算是很深了,除了空著的第一排宴席外,下来便就是他们了。 第一排也不是全空,有一张桌子已经坐了人,那是白煌左手下方第一席,一位仙子正在发呆。 她白衣白髮,能看到的双耳双手之上各有一只白环,那白环不凡,莹莹雾雾盪著白华。 她很美,美的惊心动魄,身上白环更是为其平添一丝妖异之感,说实话,跟白煌很配,乍一看像是兄妹。 白漓仙子! 他们很快便得知了她的身份,这位置这形象,一定是那位大人无疑,这也是个狠人,前几日白雨之下有好几位天子遭难,神坛半筑,绝不是他们能比。 白漓自然能感应到他们的目光,但她没有回应的意思,她自顾自饮著酒,时不时看一眼高台,又时不时看一眼大道尽头,百无聊赖悠然自得。 柳家宴会时柳家天子天女都很紧张很重视,时不时还要交流密谋一下,但这事情在白家似乎完全不存在,这两位爷往那一杵,看似迷迷瞪瞪,还真能挡住狂风暴雨。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场宴会真就这么迷瞪了三日。 所有人都在等著高潮,但所有人又都不敢肯定到底有没有高潮。 “有天族来了!” 第三日,终於有了动静,大道那头传来骚动,时隔三日,终於再次有人踏上了中央天道。 那是一男一女,皆是红衣红髮,两人姿態容貌都属上等,但整体看起来有些阴柔。 “天蛇族恭祝白天子登临世尊位。” 说话间,两人躬身,献上贺礼。 这两人不强,气息一般般,即便是外洲的天子天女都能感受到他们一般般。 连天子天女都不是,应当是天卫之流。 眾人默然,天蛇族已经出来了,这架势也很明显,天祇是看不著了。 摆明了这次是不爭了。 失落肯定有,天祇是此前眾生热议的大话题,现在揭开谜底,天族的隱忍与沉默让人无奈。 除了天祇,各族如今绝对没有人再能与白煌一爭了,连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天杀各族纷纷登场,冰家,柳家,来的全是天卫。 天杀修士沉默,事情终於藏不住了,猜想成了真,柳家天子天女果然也陨落了。 这让外洲天子天女也更加沉默,这天杀真的让人无语,真的是杀断层的一洲,各族连个像样的领头人都没有了。 他们要是不来,这世尊宴岂不是平淡到乏味? “天蝎族来了!” 前方通报著,又有天族到来,话音未落,一位红粉佳人已经来到深处,她伴著桃花雨,是名副其实的桃花仙子。 外洲眾人眼前一亮,终於来了一位像样的人物了。 这位仙子气势显露不多,但明显能让他们感到压力,毫无疑问,这人还在天子之上。 “桃花尊来了!” 果然,他们听到了天杀修士的低语,明白了来人身份,这竟是一位尊。 不开玩笑,尊这个东西,他们都很少见,更別说是这么美的尊。 白煌听见动静,早已经睁开了眸子,这是他的女人,没有懈怠之理,一颗小桃树为了他牵扯著一个天族,不管有没有必要,其中心意自是不必多言,他没有阻止,但看在眼里。 小桃夭踩著桃花瓣飘然而来,隨手拎起第一排桌上一壶酒,她不停歇,直接就来到了王座前。 她斟了一杯,半跪著身子笑盈盈递到了白煌面前。 “天蝎族恭祝白天子登临世尊位。” 白煌笑眯眯接过酒一饮而尽,而后看著小桃树开口, “我更想听听你的。” “我啊?” 桃夭抬手,再斟一杯递给白煌,这一次,她声音大了些,也更加柔媚。 “夫君天下无敌!” 白煌一愣,看来这妮子也没忘了墨玲瓏的逆天发言,原封不动给他搬过来了。 他接过酒再度饮尽,眸子温暖。 “我想赏花了。” “你!” 果然,桃夭仙子搞不定了,小脸泛起红晕。 她不再理会白煌,伸手摸了摸一旁趴伏著的狰兽,狰兽一看老熟人,五条尾巴摆动,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算是回应。 而后,她不理会惊掉下巴的眾人,走下了高台。 白漓一直看著她跟白煌,大大的眸子里全是更加大大的问號。 “这两人,啥时候搞上的?” “我什么时候又错过了什么?” ………. 第455章 老人的故事 桃夭这个女人,她是比较了解的,甚至她算是第一个接触的,这女人在西域绿洲她的大本营里“卖给”天蝎天子一角阵法,曾让她吃亏,身边天卫死了个乾净。 虽然没有直接关係,但这仇怨绝对是结下了。 白煌为她出头,虽然第一次在西域没揪出这个女人来,但按照白煌的手段心思,她觉得这女人是活不了的。 但现在她不止活下来了,而且称呼白煌为夫君? 上次通天城时,自己虽然没顾得上她,但她绝对没有这个能耐。 这女人,藏了何种手段? 能扭转白煌这种人的决定?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一位尊罢了,她到底凭什么? “白漓仙子。” 天才白漓胡思乱想著,桃夭仙子已经来到了她身旁,她手里还拎著酒壶。 她唤了白漓一声,坐在了白漓对面,这让白漓黛眉微皱。 桃夭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她自顾自斟了一杯,这第三杯酒,她递给了白漓。 “白漓仙子,我给白家赔罪了。” 她说著话,另一只手將酒壶置於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生於荣耀死於爭伐,这是我们的命,也是她们的命。” 白漓盯著她,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依旧皱著眉头, “无关对错,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是…….” “是你送我下去给她们陪葬对么?” 桃夭打断了她,轻声说出了后半句。 白漓看著她,看著她伸来的酒杯,挑了挑眉, “对。” 说完这个字,她又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过现在看来是做不成了,你成了他的女人,我再胡来,他要生气的。” “这酒我接了。” 她接过酒,看著桃夭。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改变他心意的?” “我没有改变他,是他改变了我。” 桃夭仔细回想自己的歷程,最终这般开口,她很认真,本质上,她本就柔和善良。 “他是个强盗,毫无顾忌侵占了我的一切。” “强盗?” 白漓微愣,默然抬手將酒送入口中。 “我信了。” 她对桃夭露出第一个笑容, “他对女子向来如此。” 白煌靠在王座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態,他似乎又睡著了……. ………… 大宴与其余地方一样也是分为两处,一处为小辈,一处为老人,小辈宴映衬盛世显露在外,老人宴默默陪伴在暗处。 老人宴设在另一个空间,或许便就是在广场上空。 这里由白家主与白家主母负责。 此宴更加风平浪静,相比於需要爭伐的小辈,他们纯就是聊天打屁,他们或许已经很久未见了,陪伴在暗处的他们或许也有自己的故事。 一位身形纤瘦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静静坐在一处,她没有跟任何人交流,只是一杯一杯饮著酒,她的眸子足以穿过一切,她似乎在打量著脚下的白玉京。 她的座位同样在深处尊贵显眼之地,因为她代表著天族柳家。 在女子饮至第九壶时,一位黑裙女子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对面,她打量著白衣女子, “再这般喝下去,我白家可养不起你。” 白衣女子回神看她,一直看,看她的脸,看她眉心血色的花,看她身上的黑色仙衣。 “你白家?” “对。” 黑衣女子点头, “我白家。” “入白家这么多年了,衣服都不捨得换换么?焰………白家主喜欢白衣,你不知道么?” “为什么要换?” 黑衣女子冷笑,看著女子身上的白衣, “换了衣裳,就能入了白家不成?” “你换了白衣又能如何?你来白玉京终究是客,而我才是主!” “你!” 白衣女子显然有些气愤,但她最终又压了下去,不是小孩子了,她们最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言行。 “外洲来的你,蒙蔽了他的雄心壮志,也遮住了他的光芒。” 她悠悠开口,小脸黯淡,说不上是喜是悲, “他本来可以更加耀眼的……..” 黑衣女子摇头,也拿出一壶酒,这酒不是桌上的,桌上的酒太淡,她喝不惯。 “我见他时光芒万丈,我陪他时平平淡淡,哪样都是他,都是…….我的他。” 白衣女子愣住了,半晌无言。 “或许吧,或许你本就是最適合他的,但我还是恨你。” “还要恨?” “要恨。” “恨多久?” “恨到我死。” “隨你了。” 黑衣女子起身,伸出酒壶, “今日是我儿子的喜宴,柳曳仙子,来走一个?” 白衣女子撇嘴,但还是伸出手来跟这个不世大敌碰杯。 而且她还送出祝福, “儿子不错。” “不过他的儿子,自然是不差的。” 黑衣女子被她逗笑了, “你这般识趣,那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何事?” 黑衣女子微微靠近她小声开口, “焰子其实早就不喜欢白衣了,他现在只喜欢我,我穿什么,他都喜欢。” “彼岸皇雪!!!” “…..哈哈哈哈哈…..” 黑衣女子早就走远,她大笑著,风情万种, “恨我?” “你以为我怕?” 黑衣女子走后,白衣女子猛然安静下去,似乎刚才大叫的不是她一般。 仰头猛然灌下一口酒后,她低下脑袋,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她落下一滴清泪。 “我是恨……..好恨好恨…….” “可我恨的不是你,” “是……自己…….” …………… 第三日,老人宴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此时下方正好便是桃夭仙子出现之时。 “还得是你这只死蝎子啊,这一手妙啊!” “收留一位尊不仅有面,而且还缠上了天杀世尊,这一石二鸟的算盘真鸡儿响!” 老人们看待问题自然角度不同,桃夭的出现让他们议论,天杀洲如今青黄不接,別的天族领头人都没了,天蝎族却能拿出一位尊来,正好填补了天子到天祇之间的空缺,这面子一下子就上来了。 而且看桃夭与白煌的亲昵样子,这位尊的用处岂止是面子问题,这简直赚麻了。 这话一出,冰家家主沉默了。 他族也收留了两位尊,可是他吗的死得太快了,甚至都不知道是被谁打死的。 真是日了狗! 他不想让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於是他看向乘黄族长, “天杀尊那时应当与乘黄一族有一段佳话的,结果被人给搅闹了,佳话变悲剧。” 这话一出,他偷偷注意著疆良族长与乘黄族长,这句话足以让这两个本就天生不和的老傢伙干起来了,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但是没有,两人並没有干起来,甚至都还在笑,而且还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冷笑。 “冰兄,你居然还在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乘黄族长摇头,带著冷笑, “你让我失望。” 冰家家主:??? “小冰啊,省省吧,挑拨离间现在不实用了。” 另一边,疆良族长也笑眯眯, “现在流行聚势,聚势你懂么?” 冰家主:??? 这两人咋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他不明白,但他本能觉得不对劲。 而下方通报声適时响起, “姑射仙子已入天道!” 同一时间,他突然感到心头一凉,冰家人差点被冰到了,他转头,看到一位模模糊糊的冰雪之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老人宴中,她没有丝毫气势散发,但高立九天的无上姿態绝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老人”能够窥视感应的。 在她面前,他们比小孩子还不如。 他大惊之余更加迷糊,完全摸不著头脑。 老人宴,可不是祖宗宴啊! 这位太太太太……姑奶奶来做什么? ………… 第456章 哼哈二將 “姑射仙子已入天道!” 桃夭刚落座不久,宴会前方再次传来骚动,紧接著眾人感到一股寒意蔓延开来。 一位雪白仙子踩著雪花而动,一步一幻灭,三步落下,她已经来到大道深处。 她同样没有遮顏,眉带天霞眸蕴风雪,美的天怒人怨。 她有著天杀女子最清冷的气质,她是天杀修士心中美梦与幻想,她代表著十仙世家最深沉最厚重的底蕴,她本身就是十仙人选。 姑射二字,那本身就是荣耀凝聚。 与小桃夭来时不同,此时宴会上所有人都自觉起身相迎,不管姑射仙子来这里是善是恶,不管白煌最后是不是真的世尊,这些都不能影响姑射仙子在天杀修士心中的超然地位。 有人早就说过了,天杀现在这局面,姑射不爭,白煌称尊。 就连外洲的天子天女也在此时起身,他们看重十仙名號,姑射仙子总会有走出天杀的一天,而那个时候,她將逐渐名传仙域,走到哪,她都是真正的女神。 小桃夭不语,这东西没什么好说,她没那个本事,根本就没有吃醋的资格,与这样的女子同处一世,没有自我开导的本事,她们得被活活憋屈死。 姑射仙子不理会也不看眾人,除了白煌,其它人在她眼中或许都如同空气一般,她自然不是假清冷。 她来到近处,抬头看了看王座,看了看王座之上的雪白公子,而后她抬脚登阶。 那雪足自白衣下一晃一晃,每每离地三寸,跟她的人一般不沾尘世。 她拾阶而上,最终在王座前站定。 白漓看到这里收回目光,仰头灌下一口酒,小桃夭则是看的津津有味。 当一个女子对另一个女子只剩欣赏时,她往往就能心境平和。 小姑射没拿酒壶也没拿杯子,她於王座前再度向前两步,而后半蹲下去,如此距离,她似乎才稍稍满意,她就这么看著,看著这个男人,看著这个彼时如魔鬼今日是心结的男人,他手段万千精於算计,自己完完全全是被他一步步骗去的,骗去了一切。 骗去了,那便算他本事…… 挺好的。 心有寄託,道前有人,这感觉……还不错。 白煌也在看著她,这女人离得远些看起来像仙,离得近了更像,她太美了,怪不得是预定了十仙名额的人,这一世目前他所见,除了白漓墨玲瓏,女修上再没有能与她一爭高下之人。 这样的女子,还真就被自己给骗到手了。 真好。 姑射仙子看了看白煌,保持著姿势,她微微仰头,白煌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他面前,这位冰雪之仙眸子中的风雪融化成了清泉,那清泉微微一盪,便有万种不可言说的绝妙风情如烟似雾缠绕心扉。 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她就是故意的,不玩自己的男人,那玩什么? 於是她闭上了眸子,將自己递了出去。 她本来是想主动的,但考虑到今日狗东西是主角,她便选择给他留点面子,省得被人说世尊大人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 她的男人,旁人说不得。 看著她的动作,这一剎,天杀修士一大半修士道心开始不稳,白漓是你家的,姑射应该是大家的……. 你最好……. 吧唧~ 白煌就这么水灵灵亲了姑射,他坐在王座上身体前倾,眾目睽睽之下品尝了世间最好的美味。 这一刻,天杀修士苦苦维持的道心,终於破碎。 白世尊,你最好有事呜呜呜……. 姑射仙子睫毛微颤,白煌离开后她才敢睁眼,她小脸有些红,心如鹿撞,魔鬼的威力,她一直都知道,每每体验都是惊心动魄。 她有些慌乱,像是被一口亲懵了一般,她明明很菜,却又最爱在刀尖起舞,或许这便是清冷二字的真諦,或许这便是天才二字的具体解释。 “姑射山恭祝白天子登临世尊位。” 她起身送上祝福,代表了十仙世家的態度。 而后她又开口,看著白煌撇著小嘴,说出了自己的態度。 “夫君天下无敌!” 说完她便走了,白煌沉默,墨玲瓏造的孽还在发酵。 她在天佑一言,不止把他送到了男修对立面,也把一群天杀仙子给惹毛了,尤其这两个叛逆仔,指不定要怎么搞她。 姑射仙子走下神坛,看了眼白漓,恰好白漓就在看著她。 白煌都亲我了,白漓妹妹你看到了么? 这是姑射仙子的想法,於是她开口, “哼!” 不好意思小菜鸡,我都吃过了。 这是白漓仙子的想法,於是她回答。 “呵呵……” 姑射不理她,看向她身旁坐著的桃夭,她没入场,可不代表她不知道里面的事情,这颗小桃树也是干大事的人,曾经的手下败將,还真被她爬起来了。 爬起来了,也没威胁。 这是姑射仙子的想法,於是她打招呼。 “哼!” 这才是能配得上白煌的女人吧。 这是小桃夭的想法,於是她带著笑容回答。 “见过姑射仙子。” 那笑容和善而温顺,没有一丝杀伤力,给小姑射看的一愣,破天荒的,她又回了一句。 “见过桃花尊。” 而后她转身,在右手第一张桌子落座,至此,两位叛逆仔各占一方。 这时候站著的眾人这才开始坐下,他们伴著心碎,默默拿起了筷子。 你毁我道心,我吃你佳肴,这合理吧? 外洲的天子天女也在沉默,有震惊者有心碎者,也有旁观者,十仙如此大胆表態,这宴会,似乎有意思起来了。 …………. 老人宴,大家都在看冰雪之仙,只是这位祖宗身旁黑色雪花太过浓郁,遮掩了一切,完全看不清一点。 姑射山这一招明牌打的这些老傢伙们有些措手不及,如此表態,几乎已经与联盟无异,他们不得不慎重思量,难道这位祖宗也正是因此而来? 白家主与白家主母也在震惊,老人宴本来他们是能够应付,但现在有些棘手,这位祖宗,他们该怎么招待? 完全没经验啊! 要不敬一杯? 白焰硬著头皮过来了,走到了冰雪之仙落座的桌子跟前。 他欲行大礼,就要跪倒拜伏在地。 这是活祖宗,与白墓老傢伙一个级別,是他们也都很难得见的超级层级,这等礼数完全不过分。 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冰雪之仙说话了, “白家主不必多礼。” 一句话縈绕莫大威力,犹如天地一般將他托起,他硬是没跪成。 他有些不理解,但也尊重。 大人物喜怒无常,不让跪便不跪吧。 於是他拿起酒杯,低头双手敬上。 “您能来,是白家之幸。” 他觉得自己只能这么说了,客气客气嘛,他也没啥经验不是?走个过场得了。 他也没指望人家会接他的酒。 但是人家接了。 冰雪之仙接过酒,没有喝,但又说了一句话, “谢过………” “白家主……” 白焰:??? ………. 第二天加更奉上。 最近书测,我在书荒广场推了一些帖子,也自己给自己刷了点礼物,但个人能力实在有限,各位宝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帮忙推一推,然后写个书评发个电,(一个发电一毛钱呢),玲瓏真的感激不尽,爱你们。 第457章 祖宗齐聚 论如何一句话就能把一个人搞懵,白焰大人此时非常有发言权。 他离开冰雪之仙后麻木回返,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办? 姑射山的活祖宗,曾经的仙域十仙,她说…….她说谢谢我……. 我白家真是好起来了呜呜呜….. 彼岸皇雪唤醒了他, “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反正就是不对。” “有道理。” 两人还在探討,忽然感觉气氛又不对劲,一转身,两人傻眼。 老人宴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些模糊身影,他们一言不发,各自找了桌子坐下。 “老祖您也来了?” ”祖上,您亲至为何?” 各天族家主与一些族老都在行礼问候,因为来人都是他们的祖宗。 小族的那些老人则是一脸傻样,这等人物,平日里他们哪能得见? 老人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也没这么玩过呀。 这些祖宗不都是在摸索无上大道么?怎么都跑这来了? 难道他们都馋席了? 一下子场面就已经无法控制,短短时间,老人宴就完成了向祖宗宴转变的过程,升华的极高,自然的有些可怕。 这规模一点也不比上一次西域聚会差,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有的天族,来了甚至不止一位巨头。 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谁又把天捅破了? 上次是白煌,这次又是谁? 欸?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就是白煌那小子的世尊宴? “我知道了!” 彼岸皇雪忽有所悟,小声对著丈夫传音。 她还未开口,白焰已经吐出二字。 “仙妃。” “对!” 彼岸皇雪点头, “焰子,这些祖宗应当是为仙妃而来!” 三两句,夫妻两人便已经心有灵犀。 眾生或许懵懂,但老人看得清楚,老人看得清楚,但只有祖宗们才掌握著真理。 天杀洲有几则传言,虚虚幻幻似真似假无法证实。 第一,第五仙妃曾露面。 第二,第五仙妃说墨玲瓏是司天之仙。 第三,祈天令。 这些消息太高了,因为它牵扯的人物档次太高了,高到眾生摸不清,高到族长这个等级也无法辨別真偽。 这三则消息关係著一个行於九天之上的特殊群体,仙妃。 “有人说煌儿座下那古兽就是第五仙妃的。” 彼岸皇雪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些传闻。 “墨家那孩子在宴前发了玲瓏令,称呼煌儿为夫君,若她真与司天有关…….” “第六仙妃也是如此,对煌儿点名道姓。” 白焰点头,感慨而嘆, “祖宗们不约而同全聚白家,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某些消息,仙妃应该真的会现身,这场宴会,还有好戏。” 彼岸皇雪也点头, “应该便是如此,除了仙妃大人,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惊动他们。” 很快她又有些担心, “仙妃来此是好是坏…….煌儿真与这些人物牵扯上了?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说到这里又有些失落,一旁的白焰也是沉默,因为两人都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地方苍凉而洁白,是白家真正的权力中心。 白墓。 白墓在玩,玩的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即使作为父母,他们也对此一无所知。 “不想了不想了。” 白焰安慰妻子, “祖上自然有底的。” 彼岸皇雪黯然点头,因为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办法,她身在白家看了数万年,只看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別看白家。 “头抬起来站直了,几个仙妃一群老傢伙就把你们嚇到了?” “我族天子在下面爭得荣耀光芒万丈,你二人交头接耳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就在此时,一声天音响彻在二人心头,两人一惊,转头看去, 一位雪白女子正好经过,她模模糊糊,身后飘著一条斑斕缎带。 两人顿时再惊,躬身行礼, “祖上。” 那女子没理会他们,她径直走向那群祖宗,她开口,比祖宗还祖宗。 “都来我白家干啥?” “找死么?” 那群祖宗也不介意,对白家这位女疯子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他们不仅不介意,而且还有些忌惮,以前已经模糊,但最近一次实战可是清清楚楚歷歷在目,这女疯子把天蝎族一位祖宗真是压著欺负,没一点脾气。 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於是他们起身拱手, “见过綾罗仙子。” 白綾罗点头,开始发挥, “看戏就好好看戏,可別带了什么坏心思,我白家势弱,一有动静就容易激动,到时候谁回不去了,可就不好看了。” “是是是。” “自然。” “綾罗仙子多虑了。” 她不再言语,走向冰雪之仙,冰雪之仙有些尷尬,似乎不想见到这位姐姐。 “妹妹也来了?” 白綾罗亲切打著招呼, “身体好些了么?” “不劳姐姐费心。” “哦。” 白綾罗隨意应和著,而后坐在了她对面,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 “妹妹身材真棒。” “你!” 冰雪之仙差点炸了, “你真以为我好欺负了?” “不好欺负么?” 白綾罗诧异, “你被小辈上了啊。” “你还要怎样?” “白綾罗!!!” 冰雪之仙炸了,一声冷喝把老人宴所有人都嚇得不轻,这位祖宗一直都是清冷淡定,这是咋了? 白綾罗依旧淡定, “你再给我大呼小叫,我就抖落出去。” 冰雪之仙看了她半晌,隨即不再开口。 “姐姐渴了。” 冰雪之仙闻言微顿,而后默默给白綾罗斟酒。 “姐姐不想喝这些俗物。” 冰雪之仙不说话,默默拿出了一壶雪莲酿。 远处的白焰与彼岸皇雪看著这一幕,微微放心下来,起码白家还是掌握著主动权的。 “你白家自私自利卑鄙无耻,对待族人亦如同棋子陌路,没有人情味,但有一点確实让我无话可说,也或许你身上当初就是有著这一点,我才著了你的道。” 彼岸皇雪看著白焰,悄悄拉起他的手, “焰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焰摇头, “什么?” 彼岸皇雪微微一笑,道了出来。 “踏实。” “不讲道理的踏实。” “跟著白家,有时让人难受,但更多时候,它让我心安。” “我喜欢白家。” ……… 第458章 玲瓏仙 天杀各族也快结束了,如今只剩疆良族与乘黄族还未入天道,说实话,眾人对此並不期待,因为这两族现在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两族加起来就一个早就对白世尊芳心明许的明珠仙子,有何可说? “疆良族已入天道。” 正乱想著,前方骚动,已经有人通报,但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下一刻,通报者又加了一句,这一句明显声音更大,足以惊醒那些还捨不得放下筷子的傢伙。 “玲瓏仙已入天道!”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猛然起身, 来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携手而来,不急不缓,不踩桃花瓣也不踏雪,沿著大道慢慢走来。 明珠仙子轻盈明朗,美眸住著神明,小虎牙亮晶晶,两条白色小蛇蜷缩在精致耳垂上吐著信子,人如其名光彩照人。 南有明珠,举世无双。 当时明珠仙子刚入世,便有这么一句话流传开来,一年时间过去,天杀经歷大洗牌,各种绝世人物层出不穷,天女这个档次早已上不了台面,所谓明珠,怕也早已不能举世无双。 但眾人发现明珠仙子很不同,她硬是將这句话凝固在了她身上,那时候她璀璨,如今依旧耀眼,而且今时的她,比以前更加明媚。 天杀的杀伐血腥,她似乎硬是一点都没沾上,这盛世的风霜,也似乎难加其身。 没有取错的名字,明珠不愧是明珠,她用最佛系最摆烂的姿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通天大道,乘御华是傻人有傻福,那明珠就是傻人有天福。 她所有的一切都要从柳家万丝絛街道的那个明媚午后说起,她对某位尤物一见钟情,大大方方死不悔改,啥都不干,埋头就是爱她的公子,这一爱,就爱成了白煌心头的明珠,就爱成了连墨玲瓏都尊敬的女子。 正如此时,她就毫无遮掩拉著玲瓏仙的手,这份殊荣,已经难以言喻。 玲瓏仙是一轮墨色月牙,她似乎从来都很吝嗇,吝嗇到不给任何人窥探自己的机会,墨裙下雪足隱现的惊鸿一抹,是她留给世人唯一的遐想。 她是这一世男修的梦想,是女修之绝巔。 玲瓏仙,这尊號似乎是这几日突然兴起的,也似乎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玲瓏令確定了她的威势,一令拨动数洲,已是毋庸置疑的十仙姿態,盛世里,她第一个以仙为號,跨越世尊档次,贏得天大荣耀。 “拜见玲瓏仙!” 宴会上,所有人都躬身向她行礼,外洲那些天子天女更是激动万分,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本就都是奔著玲瓏令来的,在他们心中,墨玲瓏的地位无需多言。 墨玲瓏不理会眾人,拉著明珠径直登上神坛,这路她倒是熟悉,因为她早已登过,这一次,她为別人而登。 王座上,白煌起身向前走来。 这一幕让眾人默默点头,白世尊自负是自负,但还没有到离谱的地步。 但很快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白煌拉起了明珠仙子的手,將万眾瞩目的玲瓏仙扔在了一边。 “想我没有?” 他柔柔说著情话,肉麻兮兮。 明珠仙子小脸一红,但她鼓足勇气笑了一下,露出了小虎牙, “很想。” 眾人扶额,不愧是明珠仙子,比以前更傻了。 而后她推白煌,把他推回到了王座上,她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压低声音认真开口, “今天日子特殊,你怎可起身!”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公子你傻了!” 白煌笑笑,並未说话,任由她批评。 他喜欢听她叫自己公子。 果然,即便自己登上神坛坐了世尊位,她还是傻到改不过来。 眾人还好,但很多仙子都是心头一颤,白漓,姑射,桃夭,包括被冷落在一旁的玲瓏仙。 她们想生气想吃醋,但看著明珠那个傻样子,她们又计较不起来。 真是一个让人头疼难搞的角色啊,她什么都没做,但似乎谁都比不过。 “疆良族恭祝白天子登临世尊位。” 按回白煌后,明珠还要走流程,硬走。 说完后她又传音给白煌, “公子天下无敌。” 她觉得自己在今天这日子实在是没啥分量,就不说出来丟人现眼了,悄悄说就好了,她觉得她的公子无敌,这便够了。 也或许对她来说,本就什么都不重要,今天能见著公子,已经够了。 而后她退后两步,將位置腾了出来。 眾人此时已经极为难受,玲瓏仙竟然被如此冷落对待,这白煌是怎么搞的? 他怎能如此不识抬举? 他分不清主次么? 但是墨玲瓏似乎没有他们那种多余念头,她上前两步,於王座前蹲下身子,与姑射仙子桃夭等一般无二。 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態,这种姿態实在是让人难受。 这真的是把在场男修的道心按在地上踩的粉碎,玲瓏令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不免会有捧杀之意,真假难辨,实际看到这一幕,那股憋屈嫉妒难受无法形容。 “夫君天下无敌。” 她再次亲口说出了那句话来,证实了玲瓏令的真实立场,只有捧,没有杀。 白煌身体前倾,陷入墨华中,眾人呼吸急促,死死盯著这一幕。 他们,在做什么? “几日不见,又漂亮了些。” 许久后,白煌离开墨华,舔著嘴唇开口,而墨玲瓏,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 “白世尊,族中有事,先告辞了。” 宴会中有人起身抱拳,而后向外走去,数量还真不少,外洲天子天女也有起身的。 他们很客气,声称有要事要先走一步,但谁都知道,这些人道心已崩,更甚者,已是脸色苍白明眸黯淡。 桃夭,姑射,明珠,还有白漓,这几位绝世女子使他们积攒起来的嫉妒心碎无助痛苦,在墨玲瓏这里彻底爆发。 梦想破碎,那是一种痛。 再不走,真得憋死在这里了。 这不是世尊宴,这是天塌宴,是梦碎宴! 天下绝顶仙子的绝世风华化作无形杀人刀,狗日的白煌捏著这把刀,硬砍天下男修道心,一刀一刀,堪比凌迟刮骨。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留点念想行不行啊! 你全吃了,你狗日的受得了么? 白煌笑眯眯,他就是在装比,不把人逼上绝路,天下谁还与他为敌? 没了敌人,他的天途谁来铺? 这些人回去后,一定会把他白煌囂张可恶的嘴脸带向数洲,他不信所有人都能坐得住,天杀洲的天祇不出来,別洲的总该要让他尝尝鲜了吧? 他算盘打的精妙,人家不过是吃了他几口菜,他已经瞄上了人家族中的天祇。 只是很可惜,这些人没走成功。 他们还未彻底退出宴会,便听到了通报声,这一声,將所有人都硬生生按在了原地,整个宴会霎时一片死寂。 “第…….第……第…….” 饶是白家天卫很有专业素养,也在此时彻底结巴了。 白泱宫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他也不通报了,他先跪了下去。 这一跪,他倒是不结巴了,整个人心神通畅,故而言语洪亮,传遍宴会, “拜见第五仙妃!” ………… 第459章 让人绝望的高度 第五仙妃。 这四个字在天杀不算寡闻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而且已经流传开来。 但不管是第几次出现,它都有能让人定格的魔力。 仙妃,这两个字早已无需多言,即便她转世了,如今境界低微,但她依旧站在幻梦之上。 她有著全仙域最超然无瑕的躯体,手捏天造,修无敌法,自带荣耀,各处都是她的信徒,谁都不会怀疑她会再度站上巔峰,而且无人能阻。 她境界低,但天族那些祖宗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而且甚至说不准那些祖宗也是她的信徒。 可以说她是一个天族,一个移动著的天族,甚至犹有过之。 仙妃散落万世,但万世都是她的时代,没有一个女修能逃过这个枷锁,没有任何一个男修能接近或者征服她们。 如果按照天杀修士的等级之分,你需要跨过一二三梯队,跨过天子跨过尊再跨过十仙九御等等,你才能有资格接近她,这三个跨过,能要了九成九生灵的命。 容貌风姿,心智才情,天赋底蕴,手段地位,各处都完美,找不到缺点,完美的人真的存在吗?她们就是。 现在她来了。 就在有部分道友承受不住白煌的精神攻击选择离场时,就在玲瓏仙与明珠还站在高台之上未落座时,就在姑射白漓两个叛逆仔还在思考如何招待一下墨玲瓏时,她毫无徵兆,飘然而来。 外洲天子天女是最惊骇的,儘管在天杀混了几日,但他们还是无法相信第五仙妃真的出来了,就算出来了,那也是一个擦肩,她肯定早已远去,即便是白煌座下的古兽明晃晃摆著,他们还是不会全信,事关仙妃,传言太多太多了,一代一代,他们早已听到麻木。 於是他们死死盯著中央天道,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唰!!! 一条墨绿色大道从那一端铺展开来,瞬间到了宴会深处,此道乃天光所凝,其上含威,有震慑人心之力,別说眾生了,就连天子天女都感到压抑。 这是一种大手段,引动天地之力凝做道途,而且带著自己的气息,她似乎是步行赶路而来,索性便直接铺了进来。 他们不由得便信了几分,只是这一手,在场能做到之人根本没有几个。 咚! 似乎是脚步声,一抹身影在大道那一头出现,伴著天光,她看起来非常模糊,但就是这份模糊,在场之人又是一愣,尤其是那些天子天女,他们已经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 咚!!! 第二道声音很大,直接炸开,眾生一个没站稳差点人仰马翻,而那些天子天女竟然已经有不少人嘴角溢血。 这让眾生惊骇,这是故意在挑人显威,他们感受不深,但比他们强的那些已经负伤。 当他们站稳抬头,发现那身影已经在近前,仅是一步,她跨越了繁琐天道。 一袭墨绿天衣起伏翻动著,伴著天光如浪似焰,这是他们肉眼能看到的所有信息。 在感应里,她又似乎是一片苍天,浓郁的威势能刺伤窥探的神念。 她在显威,就算不是全部,但绝对是刻意为之,她比上次在通天城露面时锋利太多。 “漫长岁月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以前不屑,后来不敢,今日,自然合乎情理。” 她似乎有些感慨,说出了第一句话,那声音慵懒入骨,勾人心魄。 “拜见第五仙妃!!!” 一瞬间,所有眾生跪伏在了地上,行大礼。 天子天女擦去嘴角血跡,躬身低头。 所有人都在行礼,这不是怕不怕,这是尊敬,对神话的尊敬,对传说的尊敬。 人可以傲,但不能瞎。 但有一个人瞎了,白尤物的九天琉璃瞳今天出门忘了没带,所以他还懒洋洋靠在王座上。 第五仙妃看到了这一幕,墨绿大道散去,她抬脚继续前行,她雪足每每离地九寸,这似乎是仙妃专属距离。 一步,她来到第一排席位。 而后,她不走了。 桃夭早已起身,她在此时躬身低头, “拜见第五仙妃。” 碧落仙妃站在中央位置,不动也不语。 白漓仙子於左手起身,姑射仙子於右手起身。 两人低头不躬身,但语气和善。 “见过第五仙妃。” 第五仙妃微微点头,抬脚登神坛。 两个叛逆仔撇了撇嘴,但也还算服气,她们也是听著仙妃传说长大的,身为女修,她们感触更深,再说了,第五仙妃跟白煌又没啥关係对不对。 桃夭知情,但小桃树不敢惹祸,白煌敢顶撞仙妃大人,她可不敢。 这种姐姐,一看就不好相处。 第二步,第五仙妃跨越台阶来到墨玲瓏与明珠跟前,小趴菜明珠很老实,直接行礼。 “拜见第五仙妃。” 第五仙妃点头,难得竟回了一句。 “这份纯粹,实属难得。” “当年的祈仙便是如此,不过你是为了一人,她是为了天下,她失败了,你…….” “我不会失败!” 明珠直接打断第五仙妃,她这人就是如此,你说別的她神游天外,但你要扯到公子,她立马天才附身六亲不认。 第五仙妃一愣,语调更加慵懒, “好。” 话落,她看向最后一人。 墨色月牙悬在王座前,恰好挡住了她最后一步。 墨玲瓏也在看她,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不让?” 僵持中,第五仙妃率先开口,懒洋洋的隨意, 墨玲瓏不说话。 “你若是司天,这一步本仙妃不走也罢,可你只是似她七分,那可不够,上次通天城小试两招,莫非你真觉著你行了?” 见墨玲瓏不说话,第五仙妃继续开口,说话间,她身上气息再起,远远看去,似有天光聚合崩散。 “机缘难得修道不易,別逼本仙妃亲手摺了你好不容易筑起的登天路。” 眾人闻言沉默,这话放眼全仙域,怕是只有仙妃大人敢说了,目中无人,隨意指点十仙,这种高度简直让人绝望。 “我確实不是司天。” 墨玲瓏终於开口,语气平静,无恨无怨。 “所以我不会走她的老路。” “大言不惭,但也有点意思。” 第五仙妃隨意开口, “那便证明给我们看罢。” “会的。” 墨玲瓏点头,退开一步。 眾人更加沉默,玲瓏仙也退了,此世的绝巔在万世的神话面前退了,仙妃大人一来,真就是无解么? 此时第五仙妃已经搞定了所有人,只剩王座上那个瞎子尤物了。 此时那瞎子似乎也终於看到了第五仙妃, “拜见仙妃大人。” 他开口了,礼数周到。 但就是懒洋洋靠在王座上不起身。 何为绝世尤物? 首先,要比仙妃还像仙妃! ……….. 第460章 她们依旧喜欢而且擅长给男人出难题 第五仙妃看著他,看著这个绝世尤物,看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笑了。 那笑声依旧慵懒,勾的眾人心潮澎湃。 眾人越是心潮澎湃就越是憋屈难受,他们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白煌咬死乾死,玲瓏仙与你有婚约,看来也算是情投意合,她宠著你,你不起身就算了,但现在你还要装?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比数? 这种愤怒的情绪甚至连天杀修士都不能倖免,一个刚入世一年的新星,他再耀眼再得人心,如何能与仙妃大人相提並论? 但他们不敢上去干白煌,因为干不过。 於是他们只能寄希望於第五仙妃,他们期待著第五仙妃可以赶紧把这个装比货整治调教一番。 第五仙妃收到了眾人的祈愿,她开始发力。 她笑盈盈开口,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煌大人,近来可好?” 眾人:?????? 除了桃夭与墨玲瓏,在场没有一个人逃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折磨,没有任何前奏,仙妃大人直接开始上热菜。 白尤物似乎在思考,而后认真回答。 “还好。” “就是不抱著你,一直睡不安稳。” “我都瘦了。” “不信你摸摸。” 眾生:?????? 兄弟们快……快砍死他!!!!!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他们无法想像这一幕会真实出现在现实里,这世界到底是咋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仙妃大人,您还愣著干什么? 乾死他啊! 他在撩您……呸! 他在褻瀆您的威严啊,他在冒犯天威啊! 小小世尊,他怎么敢的啊! 求您了,快乾死他吧呜呜呜……我心臟受不了了呜呜呜…….. 第五仙妃再次收到了眾人的心愿,於是她继续发力, “不信。” 她似乎在撇嘴,而后伸出了小手,那小手就是天造之物,完美到让人心颤,它被第五仙妃操控著,放在了那个畜生那张可恶的帅脸上。 她……..她还摸了摸动了动!!! “明显没瘦。” 这是她的回应,带著检验后的权威性。 噗!!! 不下一半人直接吐血,道心这次是真的碎了,他们眉心暗淡,觉得自身境界都不稳了。 他们敢吐血,但还是不敢上去干白煌。 但是他们开始反思。 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来参加这个狗日的宴会? 省点路费去合欢楼七夜游不好么? 为什么要亿里迢迢跑来挨刀子? 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没苦硬吃? 外洲的天子天女更加难受,亿里算个屁,老子他吗跨洲跑来挨刀子不敢信! 我和兄弟们雄心壮志来到天杀,一点好处没捞著,不是逃命就是赔罪,不是赔罪就是被按著道心凌迟。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白漓与姑射也不笑了,她们盯著第五仙妃与白煌,一脸懵逼,这两人…….也搞上了? 啥时候的事? 他怎么搞上仙妃的? 不对,仙妃也能被搞? 不是,狗东西。 墨玲瓏我们还没搞定啊,你已经把仙妃给我们带来了? 现在看到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这个……要怎么爭啊? 你不止为难男修,你还为难仙子啊! 其实她们也认出了古兽,但事关仙妃,她们怎么能想到这一层去?她们也没小看自己的男人,觉得白煌应当是与第五仙妃有了某种合作,所以古兽给他造势,她自己也来了,还是给白煌造势。 造势归造势,但你俩要动手动脚这就不好玩了。 古往今来,哪有人能与仙妃动手动脚? 虽然你是我男人,但你未免玩的太大了吧? 这事传出去,我们天杀扛不扛得住哦! 但是第五仙妃不满足,她还要发力。 她翻手拿出一壶酒来,那酒壶也是呈现墨绿色,刚一打开,便有天光彩雾透出,化作云海飘荡,化作天妖嘶吼,朵朵九彩仙莲凭空绽放,无穷仙力激盪,翻天倒海。 眾人咽了咽口水,看不懂这酒,但他们觉得,这酒比他们的命还珍贵。 “当年各洲各族献礼无数,我在番天宫閒来无事时便隨便挑了些酿成了酒,说来可笑,劫来突兀,很多东西都葬下了,这隨身的一些杂物竟有部分散留了下来。” 她拿著酒,言语轻缓,是感慨是回忆,也是她独特的经歷。 她说的轻巧,但谁都听明白了,这酒竟是仙庭时代的东西! 番天宫里酿造,那说明已经是仙庭巔峰稳定时期了,那时候仙妃手里掌握的財富简直无法想像,她隨便挑了几样,那是怎样的几样? 莫不是三十六天洲各取一物?然后发酵孕育了万世? 你吗的,这好玩吗? 这就是仙妃的底蕴一角? 这一滴酒,就是天下修士的梦啊,“滴酒入长生”怕都是侮辱了这酒啊! 白尤物也听明白了,他皱眉, “妖精,你想喝死我?” 若真按照她所言,这酒谁敢喝? “白煌大人,我怎么捨得你死呢。” 第五妖精笑眯眯摸著他的脸, “这自然不是原份,原份拿出来,你的世尊宴可就不好看了。” 白煌信了这话,若真是原份,一开壶这里的人怕是都已经死乾净了。 “如何?” 第五妖精將酒壶递给他,懒洋洋开口, “尝尝?” 白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如此天物,那是得尝尝。” 话落,他仰头就是灌,没別的事,就是硬灌。 “你!” 第五仙妃想要说什么,但看著他放荡不羈的样子,最终又沉默下来,她静静看著,看著白煌一饮而尽。 轰!!! 白煌炸了,无尽神华从他体內溢出,淹没了王座,淹没了他与第五仙妃,瀰漫神坛,向著下方奔涌而来。 眾人大骇,这不是要出意外吧? 这狗日的这么装比,这次把自己怕是装进去了。 那酒明眼一看就非常离谱,哪能那般牛饮? 你受得了? “回来!” 一声清喝响起,一片琉璃色漩涡从神坛上亮起,下一刻,那些溢出的神华被撕扯著倒回。 王座再次清晰,白煌眸子中光华渐渐散落,打了个嗝,说了两个字, “好酒。” 第五仙妃沉默著,她亲眼看到白煌在那一瞬裂开了,浑身布满裂缝,但是他又在一瞬间癒合如初,短短片刻,他反覆多次。 一种看不懂的吞噬之力,还有匪夷所思的自愈效果。 这个男人在这么一瞬间,就给她再度展示了两种无上法门。 他的眼睛里,藏著九天幻梦。 他现在好像很宠自己,也似乎並不介意自己看到更多,也或许他本就是故意而为,他是不是就是想告诉自己一个信息。 別激,也別试探。 你面前的男人,强的可怕。 不止强的可怕, 还疯的离谱。 ……….. 第461章 不管老小,都把道心给我留下! 底下炸了,老人宴此时也炸了。 所有家主族老级別的老人都在大眼瞪小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憋屈与疯狂,还有难以掩饰的失落与震惊。 他们也是听著仙妃的传说长大的,仙妃也是他们信仰的神话,也是他们心头不可侵犯的白月光。 而现在,她在摸男人的脸。 在与男人打情骂俏,摸完还给他酒喝。 仙妃做过这两件事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们对此坚信不疑。 白家小子,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 为什么要欺负老人? 我们生养拉扯你们这一茬长大,容易么? 一点情面不留? “祖上,这……..” 当他们转身想要询问祖宗时,发现自家祖宗也在沉默,他们虽然模糊看不见具体表情,但从他们身上分明能感受到一股苦苦压抑的情绪。 那情绪似乎叫…….悲伤……. 不理世事追求无上大道的祖上,也会有这种情绪么?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可不是一两世的白月光,是万世的白月光…… 老人们一愣,现在怎么办? 按辈分来的话,要不自己先別难过了,先给祖上笑一个? 可是笑不出来。 真的好气啊!!! 喝上十壶酒再把这辈子最开心的事都回忆一遍,还是好气啊!!! 仙妃大人,怎么就…….怎么就能与人亲近呢? 高立九天之上的她,为什么要下凡呢? 大家都知道仙妃是完全不需要男人的啊! 白家小子真就这么诱人? 他是实力强了些,长得好看了些,比我们年轻了些,拋开这些不谈,他还有什么啊?就算您从仙庭时代开始挑,怎么也轮不著他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夫不信他能有我们体贴温柔乖巧懂事! 於是他们看向罪人父母,不能欺负小辈,他们试图瞪死白焰与彼岸皇雪。 可是彼岸皇雪与白焰比他们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加严重。 有生之年,我终於见到仙妃大人了? 可是,她被我儿子给拱了? 老子的儿子,拱了第五仙妃? 啊??? 嘶!!! 这个念头让白焰直接死机,他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种有福气到这种地步?他想过他老子的心情么? 我爱你娘,但不代表老子不仰慕仙妃大人啊! 坏了,第一次想揍儿子怎么办? 彼岸皇雪比焰子好不了多少,足足半晌后,她眼神涣散,小嘴一张呢喃了几句断断续续莫名其妙的话。 “煌儿说他儘量,他竟然不是敷衍於我…….” “我真的要有仙妃做儿媳了么?”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仙妃大人?” “儿媳大人?” “嗯?这对么?” “不是,第一次做娘亲,真的好无助啊!” “……………” “得请仙妃大人上来一敘。” 终於,有老祖开口了,他本就是为了仙妃而来,至於是哪一位,完全没什么区別。 “糊涂!” 冰雪之仙难得的开口了,因为她看到自己对面的白綾罗已经把手搭在了那条綾缎上。 她皱眉,呵斥开口的那人。 “仙妃何等人物,她不知道我们在看?” “安心等著便是,她若想见,自然会来。” 那人猛然回神,看了白綾罗一眼后向冰雪之仙拱手,隨即不再开口。 他的道心都受到了波动,可见白煌现在做的事有多么惊世骇俗,一个尤物一个妖精,把天杀所有人的心当玩物一般捏来揉去。 “妹妹,你怎么比我还快?” 白綾罗手回到了酒杯上,笑眯眯开口。 “你是不是急了?” “我有什么可急?” 冰雪之仙摇头,平静回应, “难得与姐姐坐一场,难得看看仙妃,我可不想被一些傻子贸然坏了心情。” “是怕搅了世尊宴吧?” 白綾罗开口,她太直接了,在这几次的接触中,这一点让冰雪之仙极难適应,一个完全不懂得拐弯抹角委婉矜持的女人,真的很让人头疼。 “毕竟那可是煌儿的世尊宴。” “他可是上了你的男人…….” “白綾罗!!!” 冰雪之仙一拍桌子猛然起身, “满嘴胡言乱语口无遮拦,老娘真的忍你很久了!” 白綾罗很淡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那日一共用了十六种……..” “姐姐!” 冰雪之仙直接坐下,拦住了她。 “方才妹妹声音大了些。” “是妹妹的错。” “斟酒吧。” “好的姐姐。” “好妹妹。” “好姐姐。” ………….. 宴会上,小趴菜明珠很识趣,她已经走下神坛准备落座,但此时她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来自於女人的难题。 白漓仙子:“明珠妹妹过来坐。” 姑射仙子:“明珠过来,姐姐有话问你。” 明珠仙子站在大道中央,一时有些茫然。 这咋弄? 片刻她就做出了决定,她走向姑射仙子。 白漓不语,小姑射扬起嘴角。 只是还没笑开,她就愣住了。 明珠將她拉了起来,一直拉到了白漓一桌,她不服,想要挣脱。 “你们都是好姐姐,也都比明珠厉害,明珠自然是管不著也不敢管的。” 明珠仙子开口了,美眸里亮晶晶。 “但今日是公子大事,我们应该和气些。” 她笑了笑,露出小虎牙。 “好不好?” “好。” 小桃夭当先表態,没什么用,但却是这一刻唯一的台阶,她比明珠少了一些纯粹,但多了几分圆滑。 “明珠妹妹说的对,今天这话,我听。” 白漓开口,撇著小嘴,说话间她伸手斟起了酒,不多不少,却是正好四杯。 看著那四杯酒,姑射仙子冷笑, “我为了狗东西。” 说完她落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饮罢她撇嘴,说出了第二句话。 “我白家的酒就是好喝。” 明珠嘿嘿一笑,也坐了下来,至此,右边全空。 ……………… 高台上,一轮墨色月牙与一袭墨绿天衣耀眼夺目,而夹在中间的那一抹雪白,便是尤物。 三人不知在密谋著什么或者较量著什么,总之神神秘秘,但在下一刻,三人同时停下,看向大道另一端。 恰在此时,有通报声响起。 “乘…….乘黄族已入天道!” “还有…….还有……..” 是的,白泱宫又结巴了,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他的魂都没了。 也不算结巴,因为他不认识来人是谁。 但他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位大人物,他觉得非常有必要通报,但无从称呼。 不过那人很平和,没有丝毫架子,连天卫都不会去为难计较。 她大大方方介绍了自己,於是整个宴会都听到了温温柔柔的四个字。 “我叫长明。” 下一刻,她轻轻抬步,入了天道。 於是那一瞬,有不讲理的五彩仙光漫来侵占了眾人视线。 还有灵魂。 ……….. 第462章 妖精 期待中思索间,一团五彩映入眾人眼帘,像是翻腾燃烧的火焰,又像是聚合不散的天光。 很绚烂。 这是眾人第一印象。 那是两位女子,一前一后翩然而来,前者淡然,后者拘谨。 当看清前面女子时,眾人呼吸一顿,与白泱宫一模一样,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世上不应该有这么美的女子。 猛然见著,那股摧枯拉朽直衝灵魂与信仰的感觉反而会让人很不適。 眾人不由得缓了缓自己,这才擦亮眼睛第二次看去。 完美无瑕的女子,如同一抹荡漾著的五彩仙气,五彩的衣裳,五彩的眸子,全都统一。 如此绚烂的顏色,在她身上似若天生,没有一丝花里胡哨的违和感。 更要命的是,她没有遮顏。 她完完全全大大方方的显露在所有人面前,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幻。 除了五彩天衣,她浑身上下再没有任何一样装饰物,青丝散乱,隨意至极。 她仙躯轻摆,曲线婀娜,足以让任何一位雄性生灵口乾舌燥。 这个女子,光是用眼睛看不出来,凭藉直觉,眾人毫不犹豫將她与墨玲瓏和第五仙妃放在了一起。 那两人的容顏看不见,因此可以与五彩女子放在一起,因为目前未在场女子,无一人有她这般惊艷,即便是白漓与姑射,与她对比都少了一种韵味,那韵味是风情,是成熟,是沉淀,是久久留香。 她是长明? 是不是那个长明? 因为有第五仙妃现身的缘故,仙妃这两个字此时本就一直缠绕在眾人心头,长明二字搭配这副风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联想许多。 於是他们目光下移,冒昧看向仙子裙摆处,而后他们心头一颤。 果然,离地九寸! 真是长明仙妃? 容貌没得说,但又不像。 因为她没有散发威势,没有仙妃那种行於九天之上的煌煌天威。 离得太远了,岁月把一切都冲刷的模模糊糊,仅凭一个名字,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潜意识里,他们也不愿相信,仙妃能得见一位已是万世修来的福分,再来一位? 那不太对吧? 而且这女子身后那人,不就是乘黄族消失的天女乘御华么? 仙妃大人跟她在一起? 真不太对。 唰!!! 正这般想著,一抹五彩瞬间亮起,那是一物,从五彩女子眉心衝出,轻轻悬在了她头顶处。 那是一盏天灯,造型古朴,通体五彩。 它悬浮起来后轻轻一盪,五彩仙光顿时铺天盖地淹没而来,一股天威直衝眾生心魄,在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自己似乎就要死去,除了臣服別无选择。 他们似乎,看到了天。 下一刻,他们心头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长明灯!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需要用这种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是我。” 五彩女子终於开口,没有悲哀也不算失落,只是轻轻的感慨,轻轻的沁入眾生心神。 听闻此言,眾生跪倒,心中再无杂念,只剩心甘情愿的虔诚。 “拜见第八仙妃!!!” 甚至有人还在低吼,眼含热泪,显然,他们已经被长明一句感慨夺去了心智。 “仙妃万世不朽!!!” 外洲天子天女也是有些难受,长明仙妃的一句话,確实道尽了太多问题,仙妃这等人物都会变得模糊,他们呢? 他们又会如何? 这股突如其来的伤感,甚至冲淡了两位仙妃同聚在一起的惊艷。 白煌微微眯起眸子,他从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长明仙妃,他见过。 但此时他还是惊嘆於此人的手段,一句话就能左右眾人的心思,这种能力,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 不愧是他心中那个最最温柔的长明大人。 只是他刚这般想著,又瞥见了跟在她身后毫不起眼的乘御华。 “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把此女送给了天杀尊才对……..” “长明既然现身,天杀尊没理由不出来,只见长明灯不见天杀尊,这確实有些意思了……..” 短短片刻,白尤物的脑袋已经迅速开始运转,长明仙妃能来他確实没想到,这事情肯定是碧落妖精所为,不惊讶自然是假的,但他只能先装。 他看向碧落,不说话,但狼狈为奸的两人自然心知肚明。 “小男人,姐姐这效率如何?” 碧落传音,极尽慵懒勾引之能,她当妖精或许真是当上癮了,在外人面前她训斥十仙霸道高冷到了极致,但在白煌面前,她跟疯子一样无所顾忌释放著自己的风情魅力。 这女人,没沾上之前白煌不太懂她。 但现在他发现,这妖精有种嗑了药的美。 “效率不错,但你最好的流程应该是先告诉我。” 白煌回音,而后又加了一句, “还有,你应该叫我大人。” “先告诉你,可不就没了这份惊喜劲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我的…….大人~~” 长明在安静走路,玲瓏在默默发呆,碧落在反差调情。 大家都很忙。 白煌闻言,心头一股无名邪火猛然窜起,他一把將碧落仙妃扯到了怀里,在墨绿天光里,他的传音再度响起, “惊喜是有了,但这不是你先斩后奏的理由。” “我这不是学了大人的招式么?” 两人接触片刻,碧落仙妃巧妙抽离,她重新起身,抬脚向长明仙妃走去,最后的慵懒传音也到了白煌心间, “你我那天初次相见,我倒是想与你好好谈谈的,但你也没说你怀著一肚子坏水,本就是为了吃我而来……..” “大人,喜欢先斩后奏的人,是你呢。” 白煌闻言深吸一口气,看著碧落仙妃的背影不再开口。 这妖精,真他娘的要命! 道路还很漫长啊! 他將碧落仙妃拉入怀中的那一幕动静不小,被很多人看到了,长明仙妃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也或许,这本就是碧落仙妃故意为之。 她勾动白煌,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將自己与白煌的关係呈现给了长明仙妃,长明仙妃看完这一幕,不管心头是何复杂感想,但她不再犹豫。 她开口,温柔声音传遍宴会。 “恭祝白家天子登临世尊位。” 白煌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於王座微笑开口, “谢过长明仙妃。” ………….. 第463章 谁真谁假 长明仙妃看著他,看著他的態度,並未表露出什么异样,能让琼霄一反万世如此亲近的人,这点傲气都没有的话还怎么玩? 今日是为起势而来,也是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这个局面,目前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从她入宴截止目前,白煌能让她印象深刻的共有三处。 罕见的容貌,与琼霄的关係,以及那种肆无忌惮上下打量她的眼神。 只有这三样是她没见过的。 有亮点,这让她微微欣慰,越是艰难璀璨的大世,越是不能与庸才为伍,这个盟友的第一印象,她是满意的,再加上他背靠白家,这一趟確实不算白来。 眾人便不同了。 仙妃即便只是这么简单一句贺词,也足以让眾人沉默,白煌何德何能,能让两位仙妃亲临恭祝?加上如今身份模糊的墨玲瓏,已经算是三位了。 唯一的一点安慰,恐怕就是长明仙妃没有摸白煌,也没有与白煌有什么亲密动作。 但这依然让人难受。 嫉妒的难受。 直到第五仙妃走了过来,迎上了第八仙妃。 “好久不见。” 她当先开口,上下打量著长明仙妃,严格说起来,这才是两人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好久不见。” 长明仙妃脸上有了笑意,拋开一切,在万世后的时代能见著故人,本就是一件幸事。 两位仙妃站在一起,一墨绿一五彩,这不仅是一种美景,更是一种盛景,在这个时代,真的如同梦幻。 此时第五仙妃做了一个动作,她伸出小手,拉起了长明的手,长明仙妃本能的皱眉想要抗拒躲避,但一下子便被抓了个正著。 她看著两人拉著的手,而后又看著碧落,皱眉不语。 碧落仙妃也不语,拉著长明仙妃前进,在第一排右手落座。 眾人有些惊讶,这两位大人竟然拉起了手手? 看来第五仙妃与第八仙妃关係真的极好。 而后他们思索著第五仙妃前面与白煌的亲密举动猛然惊醒。 第五仙妃,第八仙妃,白煌,这三人是不是已经在一条道上了? 嘶!!! 细思极恐! 第五仙妃不愧是当过两回领导的人,她似乎什么都没做,但又似乎已经达成了目的。 “琼霄,你太心急了。” 长明仙妃落座后,抽回手轻声开口, “我既然应了你也来了此处,又不会跑。” 碧落仙妃笑眯眯, “怎么,男子牵不得你,女子牵不得你,我也牵不得?” 长明仙妃见她胡言乱语,也不再纠缠,而是换了个话题, “地狱是你的,对么?” 她在乘黄族恶补,早有了自己的猜测。 第五仙妃点头,不意外她能猜出来。 “我现在叫碧落。” “为何那么早布局?” 长明仙妃有些疑惑,碧落仙妃闻言笑笑,隨口解释了一句, “我那时候不甘心啊,想要再干一场。” “可是不对,什么都不对,时代不对人也不对,最终只是白忙活一场。” 长明仙妃闻言看著她,悠悠吐出一句话, “你就是太心急了。” “哈哈哈哈哈……” 碧落仙妃笑了起来,而后又开口, “也还好,起码这一世省了我不少功夫,这一世,便不用那般急了。” 她说到这里又是一声轻笑,似乎在笑自己, “这一世,其实我也准备偷懒了。” 这句话让长明仙妃皱眉,她似乎察觉到了这位“姐妹”的不对劲。 五彩眸子盯著碧落仙妃身前迷雾天光,她认真开口, “你变了。” 碧落仙妃隨意应和, “琼霄墮成了碧落,自然是变了。” “不,你变了。” 长明仙妃摇头,第二次说出了这句话。碧落仙妃一愣,反问, “哪里变了?” “你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长明仙妃这般回答,她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了两句, “许是我记差了。” “你我见面不少但交谈却也不多,我印象中,你一直都不喜欢与人说话,番天宫也一直都是生灵勿近之地。” “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人说过,番天之仙还会笑。” 碧落仙妃闻言並未第一时间开口,她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又放下了,白家这招呼人的大眾酒,似乎入不得她法眼。 她自己拿出一壶来,墨绿瓶子,就在她要打开时,又微微一愣。 而后,她收起墨绿瓶子,第二次拿起了桌上的白色酒壶,她伸手,斟了两杯。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也不招呼长明,直接送入了口中。 “白家也太小气了。” 她回味著开口,似乎在撇嘴。 “如此宴会,事关自家天子荣耀,也不捨得拿点好东西出来,那一世赚得盆满钵满,还拿这东西糊弄人!” 说完这两句话,她才似乎回神,她问长明, “你刚才说,我哪里变了?” 长明仙妃不说话了,她也端起白家酒杯一饮而尽,她是极美极温柔的,喝起酒来动作轻缓,优雅到了极致。 喝完后,她回味著,缓缓开口, “若上一世来,或许便能喝到白家的好东西了,若早些喝了这一杯,或许一切结果都会不同。” 说到这里她又摇头,否定了自己, “也或许,什么也无法改变。” 她学著碧落说了两句閒话,而后学著她回神,学著她发问, 她也没再说变不变的话题,她问道, “能让你想偷懒的人,是他么?” “或许吧。” 碧落仙妃点头, “他是个有趣的傢伙。”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仅仅是有趣,我看他就是个尤物。” 长明仙妃看著她的样子,美眸中五彩天光荡漾不休,她认真点头, “我信。” “我信他是个尤物。” 说话间她拿过酒壶,给彼此再斟两杯,斟酒时她不著痕跡开口, “番天,琼霄,碧落,这般多的名號,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了。” “这重要么?” “不重要。” “其实我还有一个新名號。” 碧落仙妃笑著开口,语调前所未有的轻快, “以前那三个,我都不怎么喜爱了。” “哦?” 长明仙妃挑了挑黛眉, “是何新名號?” “不重要不重要。” “…………..” “哈哈哈哈哈……” 碧落仙妃再次大笑,她端起酒杯第二杯饮下, “长明,我最近一直在思索一件事。” 吃了亏的长明仙妃闻言保持著沉默,不搭这个疯女人的话。 而碧落仙妃这次也没戏耍她,她悠悠开口,似真似假, “我在想啊,我们顶著仙妃名头,一辈子一辈子的轮迴往復,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到底在忙活些什么?” “长明妹妹,你能不能说说,你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让你连小天杀那么懂事的孩子都献祭了个乾净,你费尽心思布局算计留下后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长明仙妃也微笑,眨巴著五彩眸子似真似假, “所以我还在长明。” “不敢散熄。” ……………. 第464章 长明想不明白,长明不开心了 仙妃一定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她们对外神秘,对內其实也神秘,说到底,她们自负到连其余仙妃也懒得去过多了解。 她们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女人,甚至不需要生灵,天杀天主之流之所以能稍稍接近仙妃,也是有特殊作用。 但今天长明一进门就看到碧落被那个白家天子一把拉进了怀中,而她,似乎並不介意。 当从未思考过道侣男人这四个字的长明看到这一幕时,她承认自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迫切的想知道,碧落为什么会选择打破仙妃不入凡尘的传统。 因为她也是仙妃。 虽然她们一个不怎么理会另一个,但她们承认,其余八个绝对是不弱於自己的,这是她们打心眼里就视为平等角色的存在,也大概认可她们確实属於一类人,有相似之处。 碧落现在踏出了她们这个群体的第一步,绝对是歷史性地第一步,她亲眼所见,內心波澜。 为什么呢? 难道她不行了? 对自己没了信心,所以才会委身於人? 她想不明白,想问一问,但又觉著没有必要,自己走好自己的路,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她试探了,但也没有太过坚持与深入,而且她也清楚,想从碧落口中套出答案来,那有多难。 碧落说的话是真是假她都没有往心里去,但她看到了,看到了她在墨绿酒壶与白家酒壶之间的犹豫与徘徊,在她最后不太情愿却又选择拿起白家酒壶的那一刻,她觉得也不用问了。 她確实开朗了许多,有种重返年轻的美,不是容顏,而是感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心態似乎变了,由內而外多了一股莫测的精气神儿,这股精气神支撑著她大声的笑,支撑著她大胆戏耍自己,支撑著她今日在她看来反常的一切举动。 她说不上来,但她觉得挺好的。 但她也不全信,碧落这种等级,完全可以故意做这么一场局来给自己,她或许在她答应前来赴约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给她布置好了今日的一切,所见所闻,皆是精心编排。 只是她想不明白,如果是局,她为了什么? 有所求才有局,她想不明白她的所求为何。 自己身上,应当没有她覬覦的东西才对,唯一能用上的合作关係,她已经给她了。 若无所求,那便不是局,或真就是一场无聊閒谈。 若是閒谈,那么说说话也好,都是老朋友,她也不是第三仙妃那种纯绝物。 所以她又不禁思考碧落最后的话,长明,你是为了什么? 自己为了什么? 自然就是为了长明。 长明,就够了。 这目標其实很单纯,她也完全有能力达成,只是今日坐在碧落对面,她突然就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她似乎被洒脱大笑的碧落无形压了一头。 对面这个女人,似乎找到了比长明这两个字更加有趣的答案。 碧落说的轻鬆,但她就是觉得碧落在嘲笑自己,或许碧落不是故意,但她不怎么开心。 她是仙妃,为什么要被人嘲笑? 仙妃也不行啊! 再说了,长明这个目標,她並不觉得低谁一等,永生不死,难道不是最好的追求? 她是长明,她要长明。 心甘情愿,合情合理。 你笑什么? 她有些不想说话了,但鬼使神差,她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一句,或许就是女人的好胜心。 “既然这问题你思索了许久,那你想明白了么?” 她直视著碧落仙妃,声音轻柔, “我也想听听,你是为了什么?” “我自然是为了权利。” 碧落仙妃笑笑, “我是要君临天下的。” “那挺好。” 长明仙妃点头, “这一世,我可以把你看作紫微看作无极,帮你君临天下。” 她这般说著,其实心里更不开心了。 你为了君临天下,我为了永生不死,你看上了权利,我依旧看不上权利,这差很多么?你凭什么让我不开心? 荒唐! 有病! 我以为你悟出了什么天大的新境界呢? “別。” 碧落仙妃摆手,还是在笑, “我可不想做什么紫微无极,君临天下的方式,也並非只有帝尊这一条。” 长明闻言皱眉, “除了帝尊,那还能有什么方式?” 碧落仙妃抬手斟酒,还是在笑, “不告诉你。” 呼…………… 长明仙妃心中深吸一口气,决定真的不说话了,今日此时,她是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好好的,你老是笑什么呀! 碧落这女人,似乎进化了,更加难以琢磨与拿捏,心思跳跃,有些天马行空。 在对话里,自己似乎屡屡便会处在下风,气都有些不顺了。 喝酒喝酒。 她不再言语,伸手端起酒杯。 你爱笑,你自己一个人笑去吧! 长明不开心了,长明不再奉陪。 此时,墨玲瓏走下王座神坛。 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来到左边一桌落座,这让四位正在偷看碧落与长明的大美人都感到怪异。 桃夭与明珠都还好,深知自己实力的两个小趴菜根本就没有多余问的念头。 但是两个叛逆仔不准备沉默。 “玲瓏仙,你过来这边做甚?” 这是白漓仙子的话,不算客气。 “司天之仙,你应该去那边。” 姑射仙子极速补刀,她忍这个黑月牙真的很久了。 “这里不欢迎你,还有,有种宴散別走!” 她今天来此,一共有两件大事。 第一,给狗东西亲一口。 第二,干一干这个黑月牙。 她在天佑一张嘴,自己在天杀跑断腿,虽然是为了给狗东西造势铺路,但不妨碍她想干她。 干人,需要理由么? 她现在干不过碧落,不代表她就要沉默。 而且,以后她还要干碧落! 姑射山这一代的传人,就是这么尿性! “怎么,不服气想干我?” 墨玲瓏说著话,笑眯眯坐了下来,白漓与姑射就要起身。 都说了不欢迎你了,你还坐? 信不信我俩现在就给宴会上点节目? 但是墨玲瓏一句话就把这两个叛逆仔搞定了。 “宴散都別走。” 她摆手,隱含威严。 “谁走谁是狗!” 白漓与姑射冷笑, “好!” 直到这时,明珠与桃夭才敢插嘴, “玲瓏姐姐,你確实应该去那边的。” 这是明珠仙子的话,她有啥说啥,墨玲瓏如今確实是夹在十仙与仙妃中间,按照任何人的思维,都觉得她应该向上爭,而不是向下兼容才对。 姑射与白漓想干你,难道你就不想干仙妃? 小桃夭在斟酒,也在看著墨玲瓏。 对於这个玲瓏仙,经过上次见面,她算是稍微了解一点,这个人对白煌似乎有种特殊的执念,她做事的一切出发点似乎都是为了白煌,为了白煌,一见面差点把自己都给杀了。 她觉得她选择坐在这边来,估计也是以白煌为出发点的。 果然,墨玲瓏开口了,她端起小桃夭斟好的酒一饮而尽,而后道出一语。 “我不是世人眼中的玲瓏仙,也不是飘渺虚无的司天之仙。” “我只是白煌的女人。” 她环顾一周,看著四女, “而白煌的女人,都坐在这里。” ………… 第465章 飘渺登城,宿命划天 乘御华没有敢去第一排,她是心智不太灵光,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来到了第二排,而且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说实话,她对白煌明珠姑射这些人都有点怕,那时一同进入五彩仙雾,就她跟乘御风栽在了里面,要说这些人没鬼,她是万万不信。 今日陪伴仙妃而来,如今任务完成,她一点也不想显眼。 尤其是在天杀,这个故乡,她是一点也看不懂了。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有天子天女过来朝她问候敬酒,这些外洲的天子天女对她那叫一个尊敬亲切,甚至有天子已经朝她释放曖昧信號。 她疲於应付,心有无奈。 她以前也曾憧憬过,但现在实在是不相信所谓的情了,看过天杀天主后,那种梦魘根本挥之不去。 她也真的不是盛世这块料,但这个盛世非要推著她走,她怎么都躲不过,只是跟在仙妃身后走了两步,福运便又找上了她。 白煌半隱在神坛王座上,目光隨意瞥来,在她身上微微停留,隨即平静扫过。 ……………. 老人宴上,乘黄一族的老祖顿时成了宴会上除白家外的第二个中心,谁都好奇他是怎么搭上长明仙妃的。 乘黄一族的老祖很享受这种目光,他不说话只是享受,一杯一杯干著酒,片刻已经干了一壶。 “老狐狸,你能不能別装了?” 冰家老祖忍不住了。 “谁装了?” 乘黄一族老祖拍了桌子,声音很大。 “老子装了吗?” 眾人无语,你之前怎么不敢拍桌子? 果然,拍桌子很响亮,白綾罗的目光也过来了。 乘黄一族老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再拍了一把桌子,声音更大了。 他的声音也更大了。 “看戏就好好看戏,都別乱说话也別乱问,白家要是不开心了,我乘黄一族也不开心!” 白綾罗的目光当即消失,像是没看过他。 其余人不再开口,愈发沉默。 他们在反思也在疑惑,怎么突然有种被时代遗弃了的错觉? 大家都在天杀,难道玩的也不是同一个游戏? 你我的盛世难道並不相通? ………….. 东域一处,两道身影款款而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当先是一位白衣仙子,而后是一位青衣青年。 “白家正在忙活,我们这时候前去拜访,是否不妥?” 白衣仙子一边赶路,一边又有些犹豫,来到天杀后,她们很快就打听到了白家的消息。 “若是搅扰了白家天子大宴,会很没有礼貌。” “非也。” 青衣青年摇头,给她分析。 “大人您想,您是洛水之仙,是飘渺仙妃,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人物,趁著宴会前去,道上一句贺词,给白家天子长脸,这岂会失了礼数?” “再说了,您完全不用担心白家会不开心。” 他信誓旦旦, “正如我先前所言,白家一直是和善之族,待人温柔气度宽阔。” 白衣仙子闻言点头,也慢慢放下心来。 “我也最不喜打打杀杀之事,怪不得能与白家有旧。” 青衣青年一愣,微笑点头。 “自然。” 时间不长,二人终於来到了臥天渊,见到了东域这一胜景。 看著黑暗中那座雪白无瑕的天上宫闕,两人都有些沉默。 青衣青年脸色微微有些复杂,但很好的掩饰在淡定之下,他內心早有准备,故而不曾显露异常。 白衣仙子愣住了,看著那座雪白宫闕,定定发呆。 “我好像来过这里…….” 半晌后她说话了,这句话让青衣青年心头一颤,但很快,白衣仙子的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顾虑。 “你真的没有骗我。” 她转头,认真开口。 “小青龙,谢谢你。” 青衣青年真的愣住了,一路上都在淡定的他这一刻似乎有些装不住了。 “您,您叫我什么?” “小青龙啊。” “…………………..” “你哭什么?” “没有没有,这深渊风太大了。” “走吧。” 白衣仙子点头,也不多问,转身开始登天城。 “是。” 青衣青年点头,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开口, “大人。” 白衣仙子等著他后面的话,但是没了,於是她询问,並不转身也不停步。 “怎么了?” “我………” “其实………..” 青衣青年开口两次,都是结巴作尾,他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边缘。 白衣仙子停步,看著他, “有话便说。” 青衣青年一咬牙, “其实……其实我也是白家的人。” “我知道。” “啊?” 白衣仙子不理会他的惊讶,平静开口, “我虽然失去很多,但也知晓这世间规则,知晓没有人会真的无私相助他人,我不怕你是白家人,你若真无所求,我才怕。” 就这一句话,青衣青年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这种被自己的梦平静否定真心的感觉简直可怕。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在伤心,也在委屈,更多的,是被命运玩弄的无助。 他是想无私,他一直都想无私,但他又遇到了命运,现在他更想活命。 眼睁睁欺骗了自己的梦,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信仰,这种感觉同样让人崩溃。 他与天杀天主做了完全不一样的选择,但结果都是破碎,血淋淋压抑的破碎。 天杀天主死了,谁敢说他没有解脱? 青龙星主活了下来,谁能说他开心? 在命运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得利。 “我並不怪你。” 白衣仙子依旧平静不为所动, “你是谁,是不是白家人,这对我不重要,我只想得到答案,找到自己。” 说完她不再犹豫,再次登天城,她白衣荡漾身子飘渺,每每迈步离地九寸,似乎已是刻在灵魂里的习惯。 “大人,还请听我一言。” 青衣青年在她身后再度开口,声音大了些,带著哽咽,带著最后的挣扎。 “到了白家后,温柔一些,莫与白家天子起爭执。” 白衣仙子脚步不停,半晌后回了一个字。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著,突然停步。 他们心有所感,抬头看去。 唰!!! 遥远天穹上,那是一条苍青大道,伴著天光璀璨夺目,如同宿命一般撞进了那座雪白宫闕。 白衣仙子看著苍青色消失,皱眉呢喃, “这般顏色,好生眼熟……” ………… 宴会上,白泱宫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他还未来得及通报与询问,苍青大道便已经与他擦身而过。 第六仙妃,跨洲而至。 祈天之仙,如期赴约。 ………. 第466章 站后面去吧 没有任何准备,苍青大道已经直铺而来,它亦是由修士引动天地之力凝成,由於其手段高明功法顶尖,此道带著她的气息,天然蕴含一股威压,这股威压之强,已经让眾生俯首天子难受。 这小小一手,却道尽了来人底蕴之高深,天子天女即便勉强凝出,也无神无威无韵。 眾人下意识便看向第一排右座,这情况,与第五仙妃来时何其相似? 难道又是一位仙妃? 咚!!! 一样的道音响起,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宴会深处,没有徵兆没有过程,她来的特別快。 先是看到一道苍青天光,等天光散去,她终於显露出真容来,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苍青大道也开始消散。 散去威势后,她不再吝嗇,要惊艷天下。 一袭苍青天衣,宽散而隨意,三千青丝隨意披散著,晶莹而柔顺,与长明仙妃一般,除却衣衫外,她浑身上下亦是没有任何装饰物,但那惊世骇俗的容顏以及惊心动魄曲线无一不在昭示著她的不凡,尤其是那双苍青色的眸子,里面荡漾天光深邃神秘,似乎交织著最为晦涩的宿命。 她轻转眸子扫过现场,被她瞥见之人顿时觉得自己被扒光了一切秘密。 眾人心头一紧,赶紧將目光从那张能吞人心魄的脸上移开,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女子身旁还有一面镜子。 那镜子亦是苍青色,莫约巴掌大小,围著女子转动著,浮浮沉沉,在它周围,苍青色光华如烈焰燃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眾人凝神定睛再看,发现上面有字。 祈命定天。 “祈……祈天灵鉴…….” 不知是谁忍不住叫了一声,於是整个宴会猛然陷入死寂。 下一刻,眾生拜倒如螻蚁。 “拜见第六仙妃!!!” 祈仙大人稍稍满意,心念一动,祈天灵鉴已经进入她身体消失不见。 她这才看向神坛王座。 在那里,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老熟人”已经在看著她。 她朝著“老熟人”微微一笑,欠了欠身子,轻声开口, “空桑山祈仙,恭祝白煌天子登临世尊位。” 她的声音脱离了动听这个范围,有些玄妙意味,听她讲话,就像是在听一位永生者虔诚诵经一般。 人如其名声如其名。 这是一位玄而又玄的绝妙女子。 她是真的很像天的亲女儿,有点亲切,但又晦涩难以捉摸。 正如从那个遥远时代流传下来的对她为数不多的形容一般, 这位仙妃,號称执掌著仙庭天命。 同时,这位仙妃据说还是最捨得对天下苍生用心的那一位,她所有流传下来的事跡里,基本都是在为苍生祈福,为苍生爭得些许资源地位,为此,据说她甚至不惜与多个天族翻脸,从来毫不退让。 有的天族或许不太喜欢她,但眾生视她为天,尤其是那些传言在岁月里被染上神秘色彩变得夸张后,她的神话地位也更加牢固挺拔。 这让眾生对她除了仰慕崇拜之外,或许还多了一丝髮自真心的敬佩爱戴。 看到她微微欠身,看到她对著白煌笑了一下,眾人再度不可抑制的难受起来,那一笑有多么美,他们就有多难受。 他们真的搞不明白,白煌这个出来仅一年的天子,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他是某个老怪物转世不成? 难道他是帝尊大人? 严格来说,这都是第四个仙妃了啊,四位仙妃齐聚一堂,这事情在仙庭时代都不敢多想啊!帝尊怕是都办不到吧? 咋了,你整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你白煌要效仿仙庭,在这里封仙啊? 难受归难受,总之都改变不了结果,祈仙的到来不仅再次践踏了眾人早就破碎乾净的道心,也狠狠打了某些人的脸。 先前虽然祈天之仙早就发了仙妃令,但她什么时候来,来不来,其实都是问题,甚至有人早就分析鼓动言论,那一令就是为了给白煌招灾抹杀他罢了。 现在她来了,而且献上了贺词,简简单单依照她自己的言语而来,言行合一。 抹杀一说不攻自破,就算白煌因此有些麻烦,那也是跟隨之后的附加效果。 麻烦能有多麻烦先不说,总之他此刻已经赚翻了。 “祈仙大人,好久不见。” 白煌没装死,笑眯眯开口应和著,这女人他可是很喜爱,因为毕竟打过交道,算是有些交情的。 仙妃里,只有祈仙的过去他是比较清楚的,这个女人那时候给他说了很多关於她自己的故事,她確实是个为了天下苍生把自己给玩死了的奇女子,这一点他记忆犹新。 在他被培养出来的白家三观里,这种善良道心的生灵连成仙的资格都不应该有才对,但她是个例外,因为天造缘故,她带著那颗慈悲之心甚至登临了巔峰。 这种人物不说別的,但有一点他非常肯定。 那就是好吃。 这种极端的女子,那肯定好吃极了。 吃过了妖精,现在来的这是不是一位活菩萨? 哦对了,还有那个五彩的不怎么搭理自己的。 那是个温柔大姐姐对吧,在天杀尊的记忆里,他可是感受的非常清楚,那是一种包容宠溺的美,无须多言,那肯定也好吃。 大家都好吃。 真好。 他正美滋滋幻想著,祈仙大人开始动作,她抬脚向前,一步落下便到了第一排。 白漓姑射等人都起身见礼,墨玲瓏也不例外。 她隨意一扫,在白漓姑射身上微微停留,视线最终定格在墨玲瓏身上。 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抬脚登台。 右边,从始至终她未看一眼。 第二步,她来到了白煌面前。 她默默看著眼前男人那双琉璃色的妖美眸子,看的认真看的仔细,看的心情起伏,看的千迴百转,不管第几次见著,这双眼睛都让她心有感慨难以平息。 她非常明白,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九天琉璃瞳你是挖不走了。” 白煌声音清冽,笑眯眯看著她传音, “不过你要真是很爱它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祈仙知道他诡计多端卑鄙下流,看著他不搭话。 “那我不说了。” 白煌撇嘴, “我这个办法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绝对可以完美解决某人求之不得的难题,不过某人不愿听,我也懒得自找没趣。” 祈仙用那双苍青色的深邃眸子看著他,依旧不搭话。 白煌第二次撇嘴, “才四年不见,你就已经变得这般无趣?” “祈仙,你困在山里,把自己给修傻了?” 祈仙这才开口,不过她还是没有搭白煌的话,她有自己的节奏。 “白煌,依照约定,我来了。” 她这般传音,微微勾起了嘴角,似乎在笑。 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总归是有了点表情。 “行了行了,我没瞎。” 白煌摆手,语气不耐。 “站后面去吧!” “活该没男人!” “万世都没男人!” …………. 第467章 三条路 祈仙闻言不语,轻抬雪足移步到了王座之侧站定,姿態稳定情绪稳定,不说话不搭话,不主动还拒绝,真就是为了跟隨而来。 但是白煌忍不住了。 他又忍不住了。 这女人离他顶了天去也就一步距离,那名为女人的柔润气息通过五官百感拼了命的往他身体里钻,真是该死! 他现在才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仙妃跟隨在身边,最可怕的不是来自各方的挑战与威胁,而是来自仙妃本身。 天下最美的女子活生生离你这么近。 这谁能受的了? 他斜瞥著祈仙,有些气愤。 “你为什么勾引我?” “白天子,我没有勾引你。” 祈仙无言,轻声回答, “我就依照约定站在这里而已,我什么都没做。” “你站在这里就是在勾引我!” “那我走?” “你走就是违约!” 白煌恶狠狠回答, “你要是违约,我会代表白家消灭你!” “到时候不仅是抢回定天盘那么简单了,我还会抢了祈命镜,抢了你的衣服……..” “好了好了。” 祈仙不得不打断白煌越来越离谱的发言, “那你到底要如何?” “坐我怀里来。” “???” 祈仙来时其实已经做好了诸多准备,她打定主意要好好发挥,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好娃娃,平静度过这百年。 百年而已,在她浩瀚生命里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但这人。 不对,这不是人。 他对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执念? 四年没见了,还想上自己? “不了。” 祈仙拒绝, “我没有坐人怀里的习惯。” “那更得现在培养起来。” 白煌语气不容拒绝, “时代在进步,你还抱著仙庭那老一套是行不通的。” 祈仙被气笑了, “时代再进步,我也不认为女子连矜持都能不要了!” “你坐不坐?” “不坐。” “我要代表白家消灭你,抢你天造,抢你衣服………” “白煌!” “你別以为我真的怕了你!” “你不怕我?” 白煌冷笑, “不怕我还来赴约?” “我要是你,我早就把姓白的打死了。” “你……..” 祈仙无语,怕这个字可能不太合適,但终归是忌惮的,忌惮拥有九天琉璃的白煌,也忌惮能让白煌拥有九天琉璃的白家。 她对白煌与白家的了解比碧落还多,所以她更加忌惮。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朵由道运匯成的千彩之花,她仅是拿了一瓣,便修復了神魂之伤得以无瑕归来,剩下的,可都是被白煌与白家得了去。 而这件事,整个仙域啥都不知道。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妖孽,她想想都心寒。 “九天琉璃我在一年前就已经彻底融合了,上一次见你时,我九天不全体质未开,这一次,我应该可以跟你好好走一场了。” 不理会沉默的祈仙,白煌继续自顾自开口,他认真算帐。 “你拿著完整的祈天灵鉴,我唤来白玉京,咱们堂堂正正再走一场,如何?” “什么?” 打定主意沉默的祈仙闻言又忍不住了,一股无名之火冲天而起, “融合了九天琉璃,你还要唤来白玉京?” “这算哪门子堂堂正正?” “九天琉璃本就是我之躯体,自然不归於至宝一类,如何不算?” 白煌笑眯眯, “难道你要我赤手空拳跟你打?” “姓白的你无耻!” “无耻?” “无耻就对了。” 白煌再度冷笑, “当年姓紫的够正派了吧?他在你门前站了足足万年,他得到了什么?” “你想让老子学那个二货不成?” “你!” 祈仙一愣,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她很快就觉醒了,她搞不明白,这跟紫微有什么关係,她拒绝了紫微,难道就非得委身於你白煌才行? 这是哪门子道理? 她谁都不要,难道就不行么? “你胡搅蛮缠!” “我就是胡搅蛮缠,你能奈我何?” 白煌根本油盐不进, “对付你们这群无欲无求的老女人,老子早就想明白了,要么选择装腔作势一无所有,要么就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祈仙皱眉,白煌这话她听著怪怪的,在他眼里,难道仙妃都是这般德行? 喜欢一个人活著,这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就无欲无求了? 就算无欲无求,那咋了? 想到后面两句,她又是一愣,她个人是没想过这些事情的,不过装腔作势的人她自然是討厌的紧,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仙庭回返空桑山了。 他似乎又没说错,但听著就是怪怪的。 仔细思索后,於是她皱眉回应, “我不是老女人!” 白煌:??? 好好好,果然这些女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根本无法交流! 看到白煌终於露出愣神的表情来,祈仙倒是嘴角一勾,这小男人啥事都算计的太周到了,这模样倒是挺可爱, 她压下嘴角弧度,再次开口, “所以你现在要对我不择手段了?” 白煌回神,大方承认。 “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吃。” “吃我?” “对。” “怎么吃?” “剥光了吃。” “……………” 祈仙不说话了,白煌还在谈论他的吃货大计,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么?” “那我就让你好好尝尝男人的滋味!” “百年时间,我看你往哪跑!” 听到这里,祈仙皱眉插嘴, “那我要是回了空桑呢?” “空桑山你可进不来。” “没关係。” 白煌微笑,长眸璀璨, “你若回了空桑,我会把天机洲年轻一辈的人头全部取来,在空桑山外再堆一座山,到时候你我隔山相望,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你丧心病狂!” “谢谢。” 白煌微微点头,收下这份夸讚。 “丧心病狂,才是白煌。” “百年之约是为同行,当初说的清清楚楚,你现在出尔反尔,到底想要我如何?” “不如何,要不你就跑回空桑,要不就给我吃,要不就堂堂正正和我拼个你死我活,这三条路给你选。” 白煌伸出手指,长眸凝固言语认真, “祈仙,相信我,我从未对人如此慷慨过。” “我要是联合天族打上白家呢?” “打上白家?” 白煌一愣,隨即笑了,笑得开心, “那我会在臥天渊畔为你吹號打鼓,吶喊助威。” “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我白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祈仙沉默了,她从未想过,一来就遇到了这种世纪难题。 可笑她还奢求能在这个畜生跟前安静度过百年时光。 现在看来,一天都难。 下方左手一桌,明珠仙子看著神坛上表情奇怪的两人,眨巴著大眼睛询问, “公子和祈仙大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呢。” 四女沉默,自然猜不出来。 姑射仙子看了看又想了想,缓缓开口, “我师尊说了,他们两个其实早有姦情。” 四女:??? 姑射山消息渠道这么硬吗? ……….. 第468章 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相比於左边的疑惑部队,右边就显得很和谐了,碧落长明依旧静坐,时不时饮上一杯白家劣酒,看不出任何波动。 “祈仙还真来了。” “难得。” 碧落仙妃嘀咕, “不管是那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位祈天宫的大人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们。” 长明仙妃闻言思索著开口, “我依稀记得她离开祈天宫前曾来长明宫找过我,那时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问我有没有感觉到仙庭变了。” 碧落仙妃询问, “你如何回答她的?” 长明仙妃语气平静。 “我说没有,我说完她便离开了。” “她没有找我。” 碧落皱眉, “为何没有找我?” 长明平静点破, “你享受权势,视眾生为螻蚁把生杀做乐趣,跟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怎会找你?” “找你不是自找无趣?” 碧落闻言点头,不再多言。 而长明则是又道出了疑惑, “今日她来,不是你跟她串通好的?” “自然不是。” 碧落摇头, “跟你一样,此世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那就是白家了。” 长明点头,已经明白。 “白家?为什么不能是白煌自己呢?” 碧落笑笑,面对长明。 “你似乎有些小瞧他,是有偏见么?” “我对谁都没有偏见。” 长明摇头, “就算有他一份在里面,但我不认为那一份的重量能超过白家。” 碧落闻言还在笑,她反问长明, “他不就是白家么?” “但愿吧。” 长明饮酒,而后五彩眸子瞥向碧落, “你对他讚誉有加,是不是也有什么偏见?” “……..哈哈哈哈哈…….” 碧落大笑,回了一句, “我见的是正面,可一点也不偏。” “情人眼里出帝尊嘛。” “我理解。” 长明也笑了,这一次她不准备让碧落一个人笑了,凭什么就她老是笑?自己也要笑。 但是碧落被她调侃还是在笑,而且笑的更开心了, “帝尊可没他有趣。” 长明闻言不笑了,开始喝酒。 她还是不怎么开心,因为她笑不过碧落。 仰头的功夫,她不由得瞥向神坛王座,紧接著,她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还好她反应快速抹去了飞洒的酒水,不然可真要闹笑话了。 仙妃失態? 明天直接上天杀头条! 儘管抹去了酒水,但她的五彩眸子还是瞪大了许多,因为她看到祈仙坐在了白煌腿上。 这是什么惊天大画面? 碧落也看到了,一下子不笑了。 左侧的疑惑部队也看到了,她们更加疑惑了。 眾人也都看到了,看的是清清楚楚,看的是头皮发麻。 前有第五仙妃,现在是第六仙妃。 白煌,一人搞俩? 时间不长,或也只是瞬间,第六仙妃便起身了,但这一幕,已经印在了眾人心底。 “跑什么?” 白煌皱眉,很是不悦, “不是说了要真正接触接触么?你这才接触了多大点皮毛?” “你那破手乱动什么?” 祈仙大人更生气,苍青眸子冷幽幽。 “说好的你不许动,你怎地又耍赖?” 原来两人已经找到了折中的办法,那三条路祈仙都没选,她与白煌约定,要开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若谈好了,那大家都好,你吃我,我起码也开心愿意。 若还是谈不好拗不过孤傲道心,那就再鱼死网破决一死战。 很神奇的约定,但两人就是达成了。 在白家与白煌的热心帮助下,祈仙大人很开心的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其余愣头青或许认识不到这些,但祈仙太清楚了,真要鱼死网破,白家如何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死,轮迴路都要断掉! 她只能拖延时间。 她真的好难。 於是她脸色更差了,语气也更冷了, “你这样子,我没法谈!” “我哪样子?” 白尤物反问,他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谈恋爱,你不动手动脚怎么谈? 难不成用嘴谈? 祈仙想了想,悠悠开口, “你太猴急了,这样我很难受,你这不叫接触,叫强迫。” “怎么?你慢热?” 白煌斜睨她, “慢热谈什么恋爱?” “姓白的!” 祈仙大人快要炸了, “你不要逼我!” “好吧好吧。” 白煌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宠溺, “不生气不生气。” “乖。” 祈仙:??? 她麻了,这辈子没这么麻过。 不对,两辈子没这么麻过。 这畜生是人啊?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温柔微笑”来,她並没有挣开白煌的手,即使这样依旧让她难受与不自在,但她深深知道需要给白煌一点甜头了,不然后果將不堪设想。 “那你答应我,不许再逼迫我了。” “不然,我就……” 说到这里,她小脸已经红透,不过那应该不是害羞的顏色,但她还是坚持说完了那句让她自己都身心不適的言语。 “不然我就不乖了。” “好好好。” 白煌拉著她的手,眼神温暖依旧宠溺。 “我不逼迫你了,我给你十天时间,你自己爱上我。” “爱不上,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祈仙:??? 你玩老娘呢? 不是,你玩老娘的手呢? 碧落看著这一幕,两人的言语被刻意遮掩传不出来,但两人那神態动作还是让她看出了许多问题,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两人,怕是搞上了! 她突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是意料之中的平静,但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空落落。 自己看上这个男人,不就是看上他的大胆他的实力他的背景还有他的心智么?不然为何要拉他入伙? 她是明確知道白煌的目標的,也已经答应帮他一把,他或许就是要做成前无古人之大事,要得到九部无敌法,或许,还有九位仙妃! 至於仙妃与无敌法对白煌来说谁更重要,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也感觉不出来。 不过她一直觉著自己是第一位,是第一位被他得逞的仙妃,也是第一位与他密切合作的仙妃,但是现在这个念头也不肯定了。 她没忘记,白煌跟她打的时候,用的就是祈天法。 祈仙,在她之前……. 第六仙妃,在第五仙妃之前……. 这两句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话,让她莫名其妙想喝一杯。 她转头拿酒,发现长明正在看她。 那绚烂五彩眸子里, 此刻分明全是笑意。 …………. 第469章 仙域万世美人之首 她突然心头一颤,有些难以抑制的慌张,长明在笑什么?自己刚才应该没有失態吧? 她不动声色开始斟酒,素手端起一杯便要饮下,就在这时,长明仙妃开口了。 “祈仙竟然沉沦了。” “没想到为生灵祈命为苍生定天的超然女子竟然也会委身於人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態。” 她言语隨意,带著笑意,似乎在嘲笑祈仙, “看来先前是我错了,祈仙能来此,说不准还真就是白家天子的功劳最大。” “她原来是来看她男人来了。” 啪!!! 一声脆响,紧接著就看到碧落仙妃隨手扫去了桌子上的残渣碎片,她一边动作一边开口, “这破杯子,真是太过不堪。” “白煌这狗东西也太小气,酒是劣品,杯子也是俗物!” “没一样好的!” 长明仙妃闻言微笑,五彩眸子弯成了绚烂月牙,她取来另一个杯子斟酒,而后推到碧落仙妃跟前。 “確实。” “男人嘛,哪有好的。” 碧落仙妃没有再碰酒杯,也不再说话,也不再笑。 长明仙妃依旧在笑,她开心起来了,在这一刻,她似乎终於找到了一点头绪。 一点在这盛世里的乐趣。 就在这时,宴会前方传来吵闹声。 “老子是青龙星主!你不信?” 隨著这话,便能看到那里有湛蓝星光闪烁,紧接著,便又有声音传来,似乎还在爭执。 “老子是给你家天子做事的,现在信了么?” “这位?这位大人也是你能阻问的?” “耽误了你族天子的大事,你担当的起嘛你!” “听好了,这位是天微洛神,是飘渺仙妃!” 眾人本来权当热闹在听,听到这里后,他们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青龙星主? 飘渺洛神? 所有人不由自主便站了起来,真的假的?这尼玛还有大货? 已经是四妃齐聚了啊! 你还来? 你在白玉京,整仙庭团建? 他们觉得是真的,因为仙妃今日真的不算是稀罕物了,一辈子把没见的都见了,还有什么能惊讶的? 你现在说是紫微无极来了他们也不会太惊讶了,他们只会觉得,就那样吧,帝尊腿脚不行,迟到了。 谁家宴会没三四个仙妃镇场,那还能叫盛宴? 顶多算是席! 微席! “第九仙妃已入天道!” 思索著,就听到白泱宫颤抖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两道身影出现在遥远的中央天道尽头,一前一后缓缓行来。 走的不快,但也用上了些许手段,片刻后,二人行至深处,身影逐渐清晰。 后面一人是一位俊美青年,青衣青发青瞳,但没人太过注意他。 所有人都被前面的白衣仙子夺去了目光。 她走在那里,明明很近,但感觉难以接近,她整个人有股难以言说的飘忽姿態,似乎下一刻就要远离凡尘直上九天而去。 美,美到绝巔,美到难以形容,她应当是唯一一个没有遮顏但却让眾生感到迷茫的女子,看到那张脸了,却又似乎瞧不真切,迷迷糊糊间,已经淡忘,再回想时,心头飘忽,只剩记忆里惊鸿一剎。 心怀不甘再看去时,她更加模糊,真真假假飘飘渺渺,是幻是梦已经难以辨认,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忘不了那惊鸿一剎了,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或许见过她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专属於自己的惊鸿画卷,亿万生灵里,有亿万种她的风情凝固时刻。 她就是生於天微洲无尽洛水的洛水之仙。 縹緲仙妃,洛神。 这位女子留下的大事件不多,但有一种说法一直被记载流传下来。 有不少人固执认为,第九仙妃是九位仙妃里姿態风情最美妙的那位,也是容顏最无解的那位,其余仙妃或像是一片煌煌天穹或像是一道璀璨天光,而她,更像是一位飘渺虚幻的仙。 这句传言是真是假难以证实,但能流传下来,本就说明了它的分量。 她能以容顏风姿在仙妃这个群体里打出一片天,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仙妃里排名老九,是最后那个妹妹,但她却是真正的仙域万世美人之首。 怪不得她仅是在天微洲凡尘里悄悄走了走,就成了天微第一仙子,被认为没有任何背景能耐,但她用风姿硬上大分。 美的天下心悦诚服,这就是洛神大人。 今日她来了,所有人都大饱眼福。 同时他们的心痛与破碎在此时达到顶点,白煌到底有何能耐,能把这位飘忽人物也给请来? 她在乎世俗的一切么? “拜见第九仙妃!!!” 眾人心甘情愿的拜倒,这或许是唯一一位不用天造就能在这里证明自己身份的仙妃。 白煌也不能淡定,前面所有的来客他都能猜到一二,但这位他是真想不到。 青龙星主与他碰面已经过了近十年,十年,这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真的不算短了。 他带著自己的神魂印记,答应为自己找寻第九仙妃的下落,很久远了。 没想到,他今日便来了。 似乎匆忙,又似乎迟到了,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甚至他都有点恍惚,那时候自己不知细节不见全貌,以为仙庭所有人都是白家的大敌,本著为家族效力寧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思,做出了那个决定,想要顺藤摸瓜治住第九仙妃,现在想来,实在是难以言说。 仙域太过复杂,各族之间,各洲之间都是恩恩怨怨千丝万缕,白家与仙庭之间的恩怨,也並不是简简单单的生死仇敌,白家组织起了那场浩劫,具体牵扯多少谁都不知道,而仙庭里,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视白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死不休,隨著他入世接触一些人得知一些真相,观念在极速改变。 或许以后等他们这一代成长起来,真会出现一些人联合势力组团打上白玉京进行清算的画面,但现在,白家绝对是安全的,很多人都知道它是罪魁祸首之一,但谁敢说出来?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就算捅出一切真相,惹怒了白华仙境,又有哪个大族真的会为了那些陈年破事与还没成长起来的转世妖孽硬撼白玉京? 白华漫天之处,谁能保证自己还有万无一失的后路? 仙妃如此號召力来白家都要谨慎自谦,其余人,如今又能如何? 呵呵呵……. 白煌內心冷笑著,受伤者卑微而谨慎,祸乱者永恆又不落。 这世界,还真是可悲又可笑啊。 他抬眼,琉璃长眸扫向让他也无比惊艷的白衣仙子,嘴角勾起清冷弧度。 既已身在白家,还有什么好说? 恰好,白衣仙子也在此时停步,她也在看他,那双绝美眸子里是认真,是谨慎,是柔和善良,是挥之不去的细微迷茫。 她向著王座微微欠身,在神坛下,她像是一朵美丽而脆弱的白色仙莲。 她终於开口,声音轻渺,如烟波浮动,盪向看不清的遥远天际。 “恭祝白家天子登临世尊位。” 迎著白煌的眸子,而后她又解释了一句, “我身无所依,来时也匆忙,未带什么像样的贺礼,还请白天子勿怪。” 说话间她伸手,手里捏著一朵小白花,她没有不好意思,真的很认真, “此花是我在洛水之畔採得,我觉著它很好看,便一直带著了。” “今日我把它…….” “送给白天子。” ………….. 第470章 万灵之上,白华漫天 洛神大人这第一手就给宴会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仙妃送花? 仙妃给男子送花? 她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祈仙坐在白煌腿上你可以说她腿软站不稳跌倒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看著那朵小白花,所有人都在持续死机。 很普通的一朵花,真就是在路边隨便采的,有淡淡灵气縈绕,但那是仙域草木的標配,而且这一朵到现在还未枯萎的原因,与採下它的主人脱不开关係,跟著仙妃沾染了气息,它才因此花期长久。 花是废物,但拿花的人是仙。 这朵花的身价,正在疯狂飆升,有很多人拿著筷子眸子火热,都已经馋坏了,想舔花。 看著洛神大人认真的眼神与姿態,他们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仙妃来到这里一个个就跟换了人似的? 她们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都哪去了? 难道那些高贵的传说都是假的? 唰!!! 白煌抬手一招,小白花向他飞去,他握著小白花,微笑点头, “谢过第九仙妃。” 白衣仙子轻轻摇头, “白天子瞧得上便好。” “喜欢极了。” 白煌笑著点头,伸手虚引, “请入宴。” 白衣仙子再次微微欠身,而后看向周边席位,毫无疑问,空处最多的便是第一排。 但是她似乎第一眼就把第一排给排除了,很诧异,她並不准备前进,她似乎就想找个偏僻地方悄悄坐下来。 好好的一位仙妃,她似乎有些偷鸡摸狗的不自信与孤僻。 “九妹妹,怎么,不认识姐姐了?” 就在她准备抬脚时,第一排有声音传来,她抬眼,看到了两位女子,一位墨绿一位五彩,端的是惊艷无比。 而话语,正是出自那五彩女子之口。 这话语让白衣仙子一愣,而后,她做了决定,走向第一排。 白煌安静看著这一幕,悄悄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谦虚低调过头了,第九仙妃在记忆里他见过,那完全是一副谁都不理的超然模样,怎地今日这般反常? 於是他神念一动,中央大道上低著脑袋似乎在发呆的青龙星主猛然惊醒,他不言不语向前走来,登上神坛来到了王座前。 “青龙大人,好久不见。” 白煌笑眯眯见礼, 青龙星主眸子复杂刚要开口回话,就看到白煌伸手,在他指尖,一缕七彩丝线跳动如斑斕长蛇,朝他眉心猛然窜来。 他心头一颤,下意识便要反抗,但再下一刻,他神魂一颤,差点碎裂,那股剧痛让他直接跪在了王座前。 “白血凝成的印记不好破解吧?” 白煌笑眯眯, “是不是发现自己自碎神魂都抹不掉?” 青龙星主不说话,他当然想过逃离白煌魔爪,只是做没做试没试无人知晓,总之看来结果是没成功。 他也不准备解释,白家人他见识过,白煌是个什么货色他也有几分见解,解释这东西,纯属浪费口舌。 白煌也没指望他会回答,也不在意他什么想法,他只是要把七彩丝线送进青龙眉心。 看到青龙眉心七彩之花开始盛开,他闭上了眸子。 在听青龙讲述与询问洛神和自己猜测之间,他选择了自己看。 自己看到的,才最直接也最可靠。 青龙星主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也总觉著这七彩丝线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想起。 不过在这里,他也不准备做什么,安安静静便跪著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向两边打量,这一打量,他立马就懵了。 “祈仙大人?” 他试探开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女子身著苍青天衣,如同一道天光一般立於王座一旁,这简直让他脑子发懵。 他若细心一些仔细一些,本来应该早就看到的,但是从登城开始,一路上他都在独自黯然神伤,想著自己的命运,想著自己对第九仙妃的欺瞒,入了神,刚在宴会入口与白泱宫斗嘴精神了点,结果进来后又被一朵小白花给整破碎了。 此时看到祈仙,他差点就跳了起来。 还有一位仙妃? 祈仙並不言语,只是安静看著他,看著他眉心的七彩花。 看看花,她又侧目看看白煌,脸色越来越复杂。 上次见著他时,他的神魂小人是为七彩之色,那时候,她就看出了七彩神魂的来歷,今日,白煌如此轻易施展七彩丝线,一丝困一人,这让她难以平静。 他的七彩天法,似乎比那时候已经精进太多。 他是如何能修炼的? 又是怎么修炼这般快的? 最重要的是,他修了这东西,为什么他跟太上不一样? 为什么他还会笑还会调戏自己? 不是应该见面就杀么? 於是她又想到了白家,是否白家,已经找到了此法另外的路? 她想到这里,心头再次一嘆,她微微抬头,看向天城上方无尽黑暗的苍穹。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张以白华织铸的横盖仙域一百零八洲又纵缠数万个时代的超级天网,此天网下,似乎谁都逃不出去,越是接近它,越是让人压抑难受…….. 如果愿意,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秘密,如果可以,她寧愿永远都不要听闻白家二字。 可现在,她只有一个荒唐念头。 万灵之上,白华漫天。 小青龙不知道祈仙大人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震惊,此刻他被祈仙一嚇,是真的醒了,於是他认真开始打量起宴会来,第一眼,他理所当然的就往白衣仙子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更懵了,为了防止看错,他狠狠抹了抹眼睛,差点把眼珠子都抠出来。 他脑袋空空,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三位姑奶奶安安稳稳坐在一张桌子上? 伟大的仙庭又復活了? 这宴会,自己这档次配参加么? …………… “你认得我。” 走来后落坐在五彩女子身旁,白衣仙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话语被她禁錮,没传出去,只有碧落与长明听到了,於是,两个人都愣住了。 “九妹妹这是何意?” 长明仙妃与碧落不著痕跡对视一眼,这般询问。 “你喊我九妹妹,是不是认得我?” 白衣仙子再次开口,又补了一句, “你也是仙妃么?” 碧落:??? 长明:??? 这妹子咋了? 在故意逗她们? ………….. 第471章 追仙妃要下血本 “洛神,这並不好玩。” 长明再次试探,脸色冷淡了些, “你我相交算是不错,我记著你並不是喜欢逗弄別人的人。” “我没有逗弄你。” 白衣仙子摇头,眼神真诚, “我失了记忆,並不知道我是谁。”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不对,她进一步补充症状, “我本来没觉著有什么问题,但一人找上了我,他自称青龙星主,他说我是第九仙妃。” “他知道很多事,他越说,我越觉得他说的对。” “於是呢?” “於是我就跟著他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我更加信了他的话。” 白衣仙子言语一直真诚,她真的是发自內心的善良。 “哪里?” “洛水。” “那你来白家做什么?” “洛水不要我,我得不到答案。” “这跟你来白家有什么关係?” “那青龙说,白家可以解决我的问题,白家有我的答案。” “你连白家也忘了?” 长明仙妃真的愣住了, “你不就是白家人么?” “我是白家人?” 小洛神懵了。 这才是她的身份? 殊不知此刻碧落与长明也懵了,失忆?仙妃能出现这种荒唐事? 无瑕的天造之体足以让她们承受绝大多数的打击与伤害,即使在大劫与灾难中,她们也能找到后路与生机,怎么可能出现失忆这种低级差错? 但看著洛神模样,也实在不像是骗人。 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天造呢?” 碧落皱眉, “你的闭月羞仙呢?” “不知道。” 洛神摇头,天造她知道,青龙跟她说过,但是她没有见过那东西, 碧落沉默了。 “你的法呢?” 长明接过担子,接著询问, “飘渺,飘渺你在修吧?” “没有。” 洛神还是摇头, “我醒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也没修炼过什么东西。” 於是长明也沉默了。 此时碧落回神,她伸手搭在了洛神手腕上,洛神一颤,但还是没躲开。 片刻后,碧落放开她的手腕,她看著洛神又开口了, “打我。” “啊?” 小洛神一愣, 碧落看著她,很认真重复, “打我。” “用你全部的力气打我。” 洛神不再犹豫,她抬起了万世第一美手,捏作小拳拳锤向碧落胸膛。 轰!!! 巨大声响传出,整个宴会如平地起惊雷。 眾人被嚇一跳,抬眼看去,第一排右侧区域直接炸了,虚空炸裂桌椅乱飞,附近一大块区域都被波及,所幸长明仙妃也在动手,五彩仙光化作屏障,隔开了第二排。 但儘管如此,第二排一些外洲的天子天女也有些难受,那股力道真的太大了,像是两片天穹撞在了一起,他们离得远,但心都在颤。 碧落还是坐在那里,她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墨绿天衣因此翻浪,但她身躯纹丝不动, “太弱了。” 她摇头, “全是躯体在撑,没有任何道法波动。” 这一拳天子天女受不了,但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这是天造之体的缘故,它自主引动著游离仙力,除了这些,完全没有其余动静。 靠这副躯体便能砸出一条绝世之路,但在绝巔者眼里不够。 “你怎么这么强?” 小洛神愣住了,看著碧落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用了全力,这人竟然动都不动?接触盛世以来,她可是偷偷检验过自己本事的,她曾一拳砸碎山脉,也曾捏著小拳拳斩断江河,没这份小自信,她哪敢一个人到处乱跑? 她是討厌杀生,但她也是狠人好吧? 只是对面这墨绿女人真的有些强到离谱了。 这话给碧落也整不会了,她耐心解释, “你本来应该跟我一样强。” “只是现在缺少了一些东西。” “少了东西我知道。” 小洛神很认真, “那青龙也是这般说的,所以我跟他来了白家。” “但你们方才说…….我本就是白家人?” 碧落与长明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心中计较著,或许已经在开始布局。 这么单纯的仙妃,上哪找去? 现在不下手,她们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你不是真正的白家人,但是你曾与白家走的很近,像是一家人。” 碧落仙妃思索著开口,而后便要转折, “不过………” “不过在我看来,洛神就是我白家人。” 清冽男声传来,打断了碧落仙妃的转折言语,三人转头,便看到一雪白青年走来,抬脚已经到了近前。 他似乎能听到他们禁錮的谈话。 他眨巴著琉璃色长眸,对著洛神笑的灿烂, “你就是真正的白家人。” 他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是一家人。” 洛神看著他不言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白煌也不急,他落座在了洛神旁边,坐下后他伸手拉起了洛神小手,就在洛神捏住小拳拳的前一剎,他將一朵小白花放在了洛神手里。 整个过程自然到让人难以反应。 洛神不捏小拳拳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妖美青年,看著自己手里的小白花,大大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疑惑。 白煌笑容依旧灿烂,长眸里是不加掩饰的真诚与柔和。 “你喜欢白花,我也喜欢白花,你著白衣,我也著白衣。” “我们白家人,都喜欢白色。” 洛神顿了顿,捏著那朵白花,同时感受著白煌手心传来的温暖,看著他的眸子,似乎有些痴了。 碧落与长明明显看到她眸子中的戒备与嫌弃极速退去,逐渐染上了柔和, “是的。” 她笑了,笑著点头,看著白煌柔柔开口。 “我喜欢白色。” 碧落与长明愣在了那里,只感觉心头有晴天霹雳闪过, 这…….就行了? 啊? 老娘还准备跟你讲一些大道理布一场大局,结果……你就这么好骗? 一句话一拉手一朵小白花…… 而且这朵花还是你自己采来的啊! 这就够啦? 你活该失忆啊妹妹! 上辈子跟白家合作干仙庭,这辈子把自己送给白家,真是演都不演了。 你就玩吧妹妹,谁能玩的过你啊! 跑去外面玩了玩,发现还是白家好玩又想回来了是吧? 你是故意失忆的吧? 不管別人怎么看她,小洛神是不知道的,她也懒得知道。 她只是觉著,眼前的雪白青年真的好暖,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说你別担心,回家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白家人,但兜兜转转一路,其中迷茫与无助自是无须多言,只是她从来没想过白家人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幼稚,一朵小白花,就认可了她。 她从来就没感受过这种被人无条件认可的感觉,喜欢白色,这话就是很好啊。 谁说这话荒唐了? 她就是觉著温暖。 她美眸更柔和了,也彻底没了挣脱白煌手的想法了,被家人拉拉手,这多合理啊。 她喜欢家人。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於是她微微嘟起小嘴, “你的头髮也是白色的。” 她另一只手指了指白煌的头髮,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头髮,小嘴嘟的更高了。 “我的不是。” “怎么会呢。” 白煌语气宠溺,伸手插入自己眉心,取来一滴白血,整个过程非常自然。 他伸手,沾著那滴眉心白血轻轻拂过洛神柔顺垂落的青丝。 像是人为,又像是天造。 一瞬间,洛神满头青丝,尽成白髮! 洛神被摸了头似乎很舒服,舒服到微微眯起了眸子,她的语调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软糯。 她看著白煌破碎的眉心,看著他宠溺的眼神。 她说。 “我喜欢白色,喜欢白家。” “也喜欢你。” …………. 第472章 都想欺负小洛神 小洛神不知道自己这副傻样子整出来的杀伤力有多大,也不知道她这几句话的分量到底有多无解。 千里送仙妃,礼重情也重。 她牢牢握住了这句话的精髓。 小白花是她试探的前菜,拿出第九仙妃才是她的正餐。 白血染过的白髮根根晶莹,而且带著一股独特的尊贵气息,那是白煌的眉心血,天知道那有多么珍贵。 她身上不可抑制的粘上了尤物的气息,但她似乎乐在其中。 说完话后她起身,暂时放开了白煌的手,她微微侧首將白髮挽到身前来,看得认真看的仔细。 她感觉到了,这白髮不仅是换了顏色那么简单,而且其中蕴含著手段,那是一种亲切的保护,真的就像是家人给她的护身符一般。 她开心极了,小嘴也不嘟了,越勾越媚。 她觉著,白家真好。 白家天子也好。 都好。 小青龙没有骗她,白家是真正的和善之族,待人柔和,亲切极了。 她甚至转了两圈,这一转,直如白莲绽开。 洛神变了,配上白髮的她一身雪白更加飘渺,虚幻到完全不似人间之物,白尤物是懂审美的,一头白髮,直接让第九仙妃的风姿再提一个高度。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里,看著白色仙莲旋转盛开,看著第九仙妃用风姿肆意玩弄眾生道心与眼睛。 她转开心了,竟不由自主想起舞,她轻轻迈步身躯舒展,已经摆开了架势。 她是单纯的是善良的,即便知道自己就是那第九仙妃,她也完全代入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她从醒来知道自己是个人算起,如今怕是才两三载时光,要不是恰好遇著青龙星主,鬼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开心了就想起舞,这或许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的天赋,如今这般模样伸手就来,或许在上一世,在不被人所见的洛水仙境里,她每每开心时,一个人经常会翩翩起舞孤芳自赏。 这一幕是无比惊艷的,谁见过仙妃起舞?从来未流传过有关於这方面的传说。 整个宴会落针可闻,一股难以克制的衝动在眾人间隨著洛神动作极速在发酵。 白尤物也被惊艷到了,但他想阻止。 不是他怕眾人暴起干他。 而是他觉著这东西,只能他看。 这是真正的天舞。 有人比他更快,碧落仙妃抬手,丝丝墨绿天光盪出,缠向洛神。 长明挑眉,在那天光里,她竟感知到了杀意。 於是她笑意更甚。 墨绿天光缠来確实阻止了洛神的动作,也让她微微回神了,但她也感知到了杀意,那天光並不散去,在往她身体里钻。 她有些慌乱,不怕,但是难以阻止。 她没有道法。 这时她的白髮动了,一瞬间蔓延而下生长及踝,丝丝缕缕的白华溢出,將她护了起来。 碧落仙妃適时收手,或许她本就只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想。 看著洛神,看著她如同九天银河般的满头白髮,她冷笑一声。 “倒是挺捨得!” 她似乎不忿,白煌对她,可从来未有这般温柔过,別说什么染头髮了,她甚至被白煌用那该死的斑斕火焰硬生生“烧死”了一次。 偷天髓抢无敌法策反狰兽夺她清白,她这一算,他吗的,她跟洛神的待遇差距怎么这么大? 老娘给你带来了帝尊位带来了征伐帝洲的坚实基础,还有长明都给你带来了,她洛神带来了什么? 一朵小白花? 还有那个祈仙,除了一纸仙妃令,往那一杵跟个死人烂木头似的,她又带来了什么? 无尽的麻烦? 饶是她三世之心,此刻都有点上火了。 她不禁思索。 难道这畜生就吃傻白甜这一套? 老娘外能爭得荣光聚合天下大势,內有风姿绝世才情无双,琴棋书画漫舞欢歌更是手拿把掐无所不能,凭什么? 难道就凭老娘平时不爱跳? 今日这宴,本来好端端的,怎么越到后面她越不是滋味了呢? 白煌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 “碧落大人不知道么?我对白家人向来捨得。” 碧落仙妃没想到白煌会应和她,她思索著这句话,隱在天光里平静开口, “我不知道,我哪有本事知道白天子的心思。” 长明仙妃倒是很能理解碧落的心情,她轻声安慰碧落, “洛神妹妹风采不减当年,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呵呵……” 碧落想把她的五彩眸子抠出来让她好好看看谁美,但她没动手。 她累了。 洛神拿著憨傻样子一句表白转了两圈,似乎把她的大势与好心情全都转走了,所有人都似乎站在了她那一边来气自己。 这几个“姐妹”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即便是变成了傻子。 祈仙也跟过来了,作为如今的小跟班兼谈恋爱当事人,她非常专业,对白煌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不太想理会碧落长明两人,这一世她早已释怀,但上一世的记忆还在,她一直觉著这两人与她不会是一路人。 而且她也不需要什么同路人,因为她现在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这或许是她躲著碧落长明的第二个原因。 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怎么成了白煌的小跟班”这个诛心话题。 看到洛神后,她倒是有些感慨,白煌在起身时已经把信息与她共享,他也在向她询问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作为“热恋情侣”,她真诚给出两个答案。 要么负了大伤,难以癒合的那种,就像她那时一样。 要么,被人或物封禁了本源与记忆。 她不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那时明明与白家联合,为何现在成了这般下场? 白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家人也不知道? 那到底是不是白家所为? 她与白家到底是什么关係?难道並没有那么亲密? 难道仙庭葬下后她早早就离开了白家?后来又遭遇了其他某种变故? 她想不明白,但种种事跡让她感慨,她走过这条破碎而后又癒合之路,深知其中艰险与困难。 洛神她是不討厌的,甚至有些钦佩共情,那时她对仙庭本就记恨深重失望透顶,洛神做的事,恰恰是她想做而又没做的。 她从縹緲虚无的謫仙姿態成了现在这副憨傻样子,让人唏嘘。 也让人心疼。 但看著白煌对洛神的“多加照顾”与“欣赏疼爱”,她又有了点別的想法。 她大胆设想著一个方案。 洛神是傻了,但或许, 她的好运来了。 ………….. 截止目前,首秀书测全扑街,我也不知道这本书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也没搞清楚自己写的到底有多么差劲,憋著的一口气歷经六个多月最近终於崩断了,今天码到这里实在是码不动了,说实话,累了。 不好意思,我调整一下。 第473章 无敌洛神 神坛王座下,如今大致分为左右两派,左派大多由此世天骄为主,是天女,是第一世觉醒的桃花尊,是十仙候选人,是十仙本尊。 右派则非常明確,仙妃。 都是仙妃。 碧落,长明,祈仙,洛神。 两边或许本身就存在著矛盾,但如今这个阶段,即便是十仙也底蕴浅薄,强如姑射仙子,即便她有逆行伐上之心,但也深知如今还不够,这种矛盾被自知之明与理性压制,明面上却是基本看不出来。 明知右边有情敌,但无人去顶撞仙妃。 再说了,不谈仙妃,就她们內部,也还有一个墨玲瓏压在那里,绕不过墨玲瓏,挑战仙妃便成了一句惹人发笑的空话。 白漓与姑射其实一直在思索,但结果只有一句话,也只有一条路。 先搞墨玲瓏。 她们看到了跟在白煌身旁的祈仙,看到了似乎在吃醋的碧落,看到了被白煌宠溺般对待的洛神,最终安静收回目光。 姑射仙子美眸左右一扫,恰好就看到了同样在这般做的白漓与墨玲瓏,三女相互对视一眼,心头不知闪过了多少计较。 “宴散別走。” “好。” “嗯。” 桃夭与明珠听闻三人言语,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清澈的睿智。 两个小趴菜没太懂身边这三个女人的眼神交流,只能继续摆烂,高端局似乎开始了,但她们两个没人带。 不过两人倒是心安,既不嫉妒姑射白漓,也非常尊敬仙妃大人,胡思乱想著,两人对视一眼后,小手一摸拿起了筷子。 打不过,那就多吃点。 天路不止一条人人皆能超脱,等本仙子吃出小圆脸来,搞不好你们都得炸! 右派內部更加复杂,一样的天赋,一样的荣光,没一个爱合群,没一个是善茬。 如今洛神是其中唯一一个不太“聪明”的憨傻妹妹,这些“好姐姐”都想咬她一口。 白煌適时出现,一滴白血,一句白家人,却又替小洛神稳住了局面与顏面。 不然刚才碧落出手,或许真就不是简单试探而已了。 但即便如此,小洛神还是不开心了。 我开心的都想起舞了,你对我出手? 你想干什么? 你试探我?我家人给我的护身符你也要试探?你多活不起啊? 再说了,我管你试不试探! 我有家人的! 她又嘟起了小嘴,从开心起舞到委屈巴巴,她只需要一瞬,这或许也是第九仙妃的某种天赋能力。 她伸出万世第一美手,不捏小拳拳反击碧落,而是一把就抓住了白煌的衣袖,她扯了扯摇了摇,並不说话,眨巴著清澈绝美的眸子,粉嫩小嘴嘟的更高了。 白煌是修七彩天法的绝世狠人,但在这一刻他也有点麻了,他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仙妃啊? 这真是太棒了! 於是他也笑了,发自內心的笑,太白杀心也难以抵抗这样的飘渺仙妃。 “怎么了?” 他轻声开口明知故问,真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小洛神对他的这种装傻態度略微不满,皱了皱小鼻子,但一想到白煌对她的好,她又忍不住为白煌考虑,白煌装傻,是不是不愿针对那个绿女人? 那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不懂事了? 这可不好! 她似乎意识到了危机,於是她开口,眨巴著大眼睛,小嘴也不嘟了, “无事,我就是想拉著你。” 她说完这话,可能怕白煌误会,她又认真补充,而且言语极具逻辑,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拉著你。” 白煌眯起了眸子,感受著全身涌起的兴奋与开心不禁思索,难道这就是第九仙妃的魔力? 这就是飘渺法的无敌之势? 她连记忆都没了,怎么还这么会? 这么诱惑男人,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伸手,牵起洛神抓在他衣袖上的手小,感受著那双玉手惊心动魄的触感,他內心更加舒適, “你可以直接拉我的手。” “都是一家人,你可以更大胆一些。” “我是不会介意的。” 听闻这话,小洛神明显更开心了,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是么?” 她询问著,而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又马上克服了这种羞涩,她小声开口,想让白煌一个人听到, “我……我想亲你一下……” 白煌瞳孔猛然一缩,而后又逐渐復原,他不说话,微微低头把自己递了出去。 小洛神嘟著嘴,在他眉心啄了一下,啄的温柔而认真,印下了看不见的神圣烙印。 亲完后,她小脸有些红,但眸子里的开心更浓郁了,这种美妙感觉让她沉醉。 白煌睁开眸子,看著洛神的脸,半晌后才沙哑开口, “这种事,以后不用再问我。” “大胆去做便是。” “嗯嗯。” 小洛神再次点头,很有礼貌, “谢谢你。” “不客气。” 白煌摇头,言语认真, “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落,他转头看著正在张著小嘴一脸震惊的祈仙开口, “看到了么?这才叫甜甜的恋爱。” “学著点!” 祈仙不说话,內心震动难以自持。 她总觉得这个九妹妹要逆天了。 哪有这样接触男人的? 憋疯了也不至於吧? 碧落长明在一旁也是懵的厉害,这个宴会的一切本来就够离谱的了,现在这是控制不住了么? 白煌不费吹灰之力,再收一仙妃? 大庭广眾之下这就亲上了? 那下一步岂不是直接就要完了? 也不对,她们甚至有种错觉,是洛神硬把自己送出去的。 万世以来,她变得寂寞了? 尤其是碧落,她有种错觉,自己怎么好像还斗不过没有记忆与本源的洛神? 也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斗啊? “啊!!!!” 有人大叫,声音悽厉,惊动了宴会。 眾人转头,发现竟是一位男修,他狠狠抓著自己的头髮,嘴角溢血眸子暗淡,正在大叫。 他应该是疯了。 一重一重的打击,终於有人被逼到了这一步。 眼睁睁看著神话在自己面前出现而后被玷污,眼睁睁看著九天之上的仙妃一个个走下神坛,终於有人受不了了,出现了严重的身心问题。 下一刻,有人起身开始离席,他们不说一句话,默默无语姿態坚定。 没有一个人面带笑容,甚至很多都已经在崩溃边缘,他们需要赶紧离开,他们需要平復心绪需要换个地方透透气。 他们根本不管有没有礼数了,也根本不管白煌会不会为难他们了。 这宴会,谁爱看谁看! 爽不死你! …………. 第474章 逆天绿妞 不只是眾生,外洲的天子天女也都起身准备离开,他们还算有点理智,起码知道告別。 白煌牵著洛神安安静静,没有阻止谁,效果达到了就好,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宴会没有凑满九天九夜,那也无所谓。 只要他的事跡传开,能有敌人来干他,他就开心,一个一个去找,那太慢了,不符合他低调內敛的性子。 但意外总是很及时的,就在宴散之际,又有人来了。 “这就是白玉京吧?白家就在这里?” “应该就是!” “走!” 声音没有任何掩饰,而且故意大声传的很远,听起来有些嘈杂,似乎人不少。 下一刻,那声音很近了。 “白煌!!!” “滚出来受死!!!” 唰唰唰!!! 下一刻,只听到空间破碎声响起,突然间,一大片光辉漫来,照亮了整个宴会广场,臥天渊没有太阳月亮那些杂物,但白玉京城內本身就是明亮的,此时,广场近处区域变得更加耀眼。 眾人抬头,眸子止不住的一凝。 天穹上,出现了一轮轮大日,他们连接在一起,光华瀰漫璀璨至极。 那是一位位的天骄,他们肆意散发著自身威势,各色神华自主从体內溢出,將他们包裹了起来。 那规模属实不小,粗略看去也有大几十位,他们抱团各占一方,颇有股映照诸天之势。 在他们的映照下,下方的宴会甚至有些暗淡。 眾人都听到了他们猖狂的话语,但没有一个人说话,起身的离开的也都停下了脚步。 言语猖狂,来者不善。 行走间空间破碎,散发威势如大日横空,这很明显,是天子级別。 他们转头,看向中央天道深处,在那里,一位雪白青年牵著第九仙妃的小手,左右两旁各有一桌未起身的宴席。 他不言不语,也不看天上,似乎是没听到一般。 眾人忽而心头一颤,觉得心跳的有些厉害。 终於,有人臣服內心,开始回座。 而且拿起了筷子。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道心碎都碎了,要不再等等? 天穹上的天才们没收到尊重与回话后,有人准备发怒, “白煌!你有种敢冒犯第六仙妃,没种出来面对我等么!” “懦夫!看我砸了你这破烂地盘!” 言语间就要动手,但是被同行者阻止。 “既然白天子不敢出来,那咱们下去也好,你我远道而来,身份矜贵,要懂得礼数,莫给身后天族抹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好也好,那咱们便下去看看!” “看看白天子是怎么个三头六臂!” 说话间,大日坠下苍穹,向著宴会而来。 宴会上眾人听到他们的话憋的难受,但又不敢笑,只能埋头一个劲儿的夹菜饮酒。 他们也听明白了,原来是仙妃令的后劲来了,那涟漪从天机洲开始盪开,终於蔓延到了这里,玲瓏令都能搅起风云,更別说仙妃令了。 涟漪是挺好的,搅的也挺棒的,大日横空映照天穹,架势排场也是极显眼的,只是…….. 他们偷偷瞥了眼深处的那道雪白身影。 唉! 也罢也罢! 吃菜吃菜! 轰!!! 像是一团团火光进入了视线,一群天骄入宴,並无人阻拦,也无人通报,更无人起身,整个宴会安静的有些诡异。 天骄们很满意,以为是自己把这里的小场面给镇住了。 宴会眾人也很满意,吃了无穷无尽的苦,终於要来点赏心悦目的节目了。 白煌那狗东西不是人,卑鄙无耻下流像个畜生一般喜欢虐人道心,但是,他强啊! 我们恨他,但是我们更怕他啊! 你们真好,都不用怕他的。 这种顛三倒四莫名其妙的美妙状態,真让人羡慕。 外洲的几十位天子天女们更是快憋死了,这世界,怎么会这么好玩啊? 这难道就是盛世的魅力? 他们刚经歷过的事情,现在又要重演了? 他们从当事者成了旁观者,突然就觉得有趣了起来,看著那些同辈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来的身影,他们只能低头夹菜。 同时他们內心坚定了一个念头,以后跨洲不管跨哪里,不管多有把握的事,一定要先沉住气,起码要抓上十七八个本地人搜魂先看一遍,这一世不能用老套路了,天子有时候真的不够看。 盛世不稳,那我们一定要稳。 盛世是天下的,小命是自己的。 或许你们刚来的不知道,如果能干死白煌,那根本都轮不到你们出手啊! 你以为你们是第一波啊? 我们来的不比你们少啊,我们比你们有礼貌多了,我们都没骂过白煌啊,但还是被那个魔鬼给搞了啊。 你们……… 算了算了! 吃菜吃菜! 安静中,数十位天子天女踏上大道来到了深处,他们带著笑意,隨意而轻鬆,像是在逛自家天城。 看到第二排时,他们微微一愣,第二排,竟然全是天子天女,那股感应错不了。 比他们少些,但那也有小几十位。 嗯? 咋回事? 难道知道他们要来,早就请好了镇场子的帮手? 上哪请的这么多? 总感觉不对呢? 玲瓏令没传遍三十六洲,终究还是被这些小可爱抓住了赴汤蹈火的机会。 “你们都是白煌那个胆小鬼请来的帮手?” “呵呵呵……你们確定今日帮的住他?” 有人发问了,仗著人多,有些惊讶但依旧气势十足,非常高姿態。 第二排的天子天女闻言身躯一颤,不抬头也不语,只是一味进食,可能是有些紧张,吃的有些急了噎住了,导致他们的耳朵脖子都有些泛红。 这般姿態让天骄们更加不屑,他们来势还是太汹涌了,甚至不用出手,三两下就全都镇住了。 再走几步,他们看到了第一排。 只一眼,他们就懵在了原地。 嘶!!! 怎么这么美? 怎么如此多的绝世美人? 这对吗? 臥槽! 今天这不是要发了? 这一趟这么值? “喂!那个绿妞!” 有人抬手隨意指点,姿態高傲。 “散去遮掩报上名来,若是本天子开心了,今日留你一命!” 噗噗噗!!! 此话一出,全场喷菜者不知凡几,似乎在这一瞬间,他们真的要憋疯了。 一位身著墨绿天衣端著酒杯的女子闻言一愣,她轻轻放下酒杯,而后轻声开口。 “你……..” “方才在叫我?” ……….. 这本书评分高但收益很低,要是像浮天令一样十几万字,我真的要切了,不过你们这些傢伙这两天真的是……….(我想摆烂休息的给我整的一肚子负罪感) 唉,算了算了,我真是欠你们的! 给你们写吧! (发电催更书评以及多点章节里评论,给这本书多搞点动静应该才有热度,求你们了真的,真要饿死了。) 第475章 毁了 “你方才在叫我?” 绿妞发言了,宴会死寂一片,无人敢说话。 不管是吃菜的还是饮酒的,都差点把自己噎死,没吃没喝的,也都快憋疯了。 你无法想像一个天子称呼第五仙妃为绿妞,你也不敢想像这个可怕词汇他是怎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 他太爷爷的太爷爷也不敢这么叫。 那位天子闻言皱眉,不知真相的他仗著身后庞大队伍无所顾忌,再者,他在绿妞身上感应不到什么高深实力与强悍气息,他觉得此人应该长得很美,实力一般般。 “本天子自然是在叫你,难道你觉得还有第二个绿妞?” 他冷声开口,语气愈发不耐, “给你三息,散去遮掩!” “不然,今日你將遭劫!” “三!” 他很高傲自负,有种掌控大势的尊贵感,说完话后,他直接开始计时,整个过程非常流畅。 绿妞无动於衷,似乎是被大势嚇傻了。 “二!” 全场依旧死寂,只有他的声音,於是他嘴角冷笑更甚。 “好好好!” 他大笑,蕴含暴怒,他要发威了。 一瞬间,他身躯神华溢出,將他包裹化作大日,他要祭出大杀术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光会放狠话的人。 而且同时他传言周围相助於他,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本就是以势压人,凭他自己短时间是无法让一位天女遭劫的。 周围天子天女自然畅快答应义不容辞,这人故意挑起矛盾正合他们心意,也本就是今日主旋律,他们来,就是为了破坏捣乱而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起因不重要,打起来就对了。 打起来,才能掠夺,才能收益,才能显威,才能得偿所愿。 白煌这个名字最近已经散播出去,有些耀眼过度了,已然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標,踩下白煌,在盛世是一条不可多得的捷径! 拿下白煌,凭藉此事,回洲便可开启自己的天路,神坛王座便有了具象阶梯。 没见过也无恩怨,但不妨碍他们跋山涉水来拼命。 在那位狠人天子蕴势及与旁人交流之隙,绿妞动了,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显威出气之时,她却並没有这么选择。 一步落下,她已然离座,来到了白煌另一边。 她伸出小手,牵起了白煌的另一只手,与小洛神一左一右平分天下。 她言语本就自带慵懒软绵,在她想要达到更深层次效果的时候,那声音直往人灵魂里钻。 “白煌大人~” 她轻轻靠在白煌手臂上,腻的要命,她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位不知名讳的狠人天子, “他欺负我~” 眾人一愣,不吃菜了。 他吗的,我们刚好了一些,这又开始搞人心態?又开始虐我们了? 你们这些世尊十仙仙妃等等等等,可都要点脸吧! 真的求你们了! 万世啊大人! 万世都憋疯了是不是? 都缺男人? 都缺同一个男人? 被人叫绿妞也不生气了是不是?站在男人身后,打定主意就是要吃男人软饭了对不对? 你们到底是哪门子的仙妃啊! 操! 白煌很淡定,碧落妖精的变態程度他早就有所见识,这女人或许是被自己顶撞的有些错乱了,现在根本就不正常,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意外。 也或许她本来內心就住著不安分的魔鬼,自己只是顶开了那扇门。 不过这两声他爱听,於是他准备出手。 “喂!那个青妞!” 他长眸一瞥,看向一旁不远处的祈仙, “去,搞定他们。” 祈仙:??? 本来美滋滋看戏的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合著你们转了一大圈,最后受伤的是我? 不是,这是为什么啊? 祈仙宝宝生气了,祈仙宝宝不想动。 白煌微笑,依旧淡定, “看来你是想跟我好好接触一下了。” “哼!” 话未说完,祈仙动了, 祈仙宝宝太委屈,但祈仙宝宝不说。 於是她看到了那位狠人天子,狠人天子也刚与周围人布置完毕,他抬手了,大杀术已经启动。 下一瞬,他看到了一袭苍青衣,她美得不像话,也正在看自己。 他更兴奋了,大杀术也更加耀眼。 就在这时,苍青衣开口了,她似乎很不开心,小嘴一张就是两个字, “回去!” 回去? 狠人天子不解,什么回去?回哪里去? 再下一刻,他看到一缕苍青天光涌来,自己的大杀术接触到苍青天光后,竟然开始回返! 等等! 他想等等,但是等不住。 大杀术回返入体,他整个人都懵了,无比难受,下一刻,他失去意识。 外界,宴会人看到了这一幕。 两字落下,杀术与天子身旁溢出的神华全部回返,而后,他整个人膨胀爆碎开来,苍青天光扫过,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他像是没来过这世间一般。 诡异! 强悍! 头皮发麻! 第六仙妃一出手,那就知道有没有。 这是一位处在自身巔峰的仙妃,用完美无瑕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她的手段,足以轻易震慑世人,面对同境修士,她就跟玩一样。 白煌眸子微眯,心有所感。 果然,跟祈仙比起来,祈天法他还是有些浅薄,此法侧重点虽然不在杀伤力,但其杀伤力也绝对可称无敌,也或许万法互通,祈仙对此法的造诣已经出神入化。 那些倨傲的天子天女们也懵了,他们还准备在对面开始反抗时加入战场掀起大乱,但……… 没反应过来……. 一起手就没了,这怎么抓入场时机? 好歹跟我们一样,化作大日搞点动静酝酿一下唄? 你这么杀天子,事情很难继续啊。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能秒杀天子,还这般轻鬆,这是什么层次? 他们转头,再度认真看向其余人,第一排那些女子美是美,但面对他们这般阵势,眸子中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基本都没看他们。 不看,是不爱吗? 怀著疑惑,他们再看向其余人,第二排的,包括其余眾生。 他们脖子脸颊似乎都有些发红,似乎在比赛憋气。 而且有的身躯颤动,似乎是憋不住了。 憋你吗呢! 一位天子伸手,抓来近处席位一位正在夹菜的路人,开始搜魂。 下一刻,他懵了。 他的脖子与脸颊迅速开始变红,比那些比赛憋气的选手还要夸张百倍。 再下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跪伏在了地上,不停磕头声嘶力竭。 “仙妃大人们,饶命啊!!!” ………….. 第476章 万世一双眼,琉璃落九天 这一声,唤醒了很多人。 於是大家都开始觉醒,短暂片刻后,所有人都麻了。 自己找到的真相,或许才更有说服力,从始至终没人为难他们也没人理会他们,但他们现在难受的想死。 绿妞是第五仙妃……. 刚才这位是他们征伐旗號的当事人第六仙妃…….. 还有第八仙妃,第九仙妃……. 还有疑似第一仙妃的玲瓏天女……. 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是在这些人面前狠狠装了一把,对么? 他们本来是想跟这些人掀起大战的,对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会征伐了,自己真是太棒了! “仙妃大人请恕罪!” 大家都跪下了,天子本来不用跪,但现在显然是不跪不行了。 犯上,这是大事! 若斗得过,上者易位。 若斗不过,十死无生! 而面对仙妃,他们心里根本就没底,那万世的荣耀与不朽的神话足以压垮他们的脊梁骨与征伐心。 祈仙回返,不再言语也不再出手,即便她此世已经改换心態,但她还是有善之人,从为天下到只为自己,她並未偏离太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如今真实写照。 碧落也没什么多余想法,她的道,从来都不是杀人,但也绝对跟心慈手软无关。如果能藉此圈回这些天子天女身后的力量,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手段与结果。 她不著痕跡看了眼身旁的白煌,没有多嘴。 把船舵交给白煌是她的决定,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长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与言语,这些事情不会被她放在心上,她跟上一世差不多,只为永生长明。 小洛神有些惊讶,这些人对她们的尊敬超出了她的想像力,她没想过,自己的身份竟然会是如此之高,只凭名,便可胜。 她沉浸在这种惊讶里,根本就还未思考后面的事情,也或许她想著,后面肯定是没啥事了,误会已解,大家都好好的就行。 左边一桌不语,只等白煌,白煌不计较,那她们继续饮酒,白煌若要计较,她们就是最最锋利的屠刀。 刀下是谁,那无所谓。 很快的,出现一种奇怪现象。 天子天女在向仙妃们道歉,但仙妃们不言不语,都在有意无意看著白煌。 於是,宴会的所有目光,终於再次聚集到了那位雪白青年身上。 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男子,四五位仙妃都遮不住他的光亮,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主场。 白煌,白家天子,天杀第一天子,白尊,天杀世尊,甚至你可以叫他煌尊。 都无所谓,他就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具体代理人。 他也似乎注意到了大家都在等他,於是他开始思考,第一眼,他看向返回的祈仙, “你这般杀人,有些浪费了,於修道不利。” 浪费了? 什么意思? 祈仙不懂,白煌已经开始动作。 他似乎从来就没有纠结过考量过杀与不杀的问题,他不会回答,因为杀人本身就已经很忙。 左右被两个奇葩牵著手,一个无敌洛神,一个逆天绿妞,他很无奈也很享受,所以,他没动手。 他动眼。 九天琉璃瞳最近有些荒废了,这是他的失职。 他选择用命弥补。 他的眼睛开始发亮,一瞬间便已然荡漾开来,离得最近的洛神与碧落感受最快最深,她们转头,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很好看,华丽,妖美,璀璨绚烂,一股超然无上的尊贵气息无法遮掩。 她们看的清楚,一缕一缕的琉璃色光华如同水雾一般从那双眼睛里流淌出来而后消失。 再转头,宴会之上已然出现一片琉璃色天幕。 不是天崩也不是天诛,这两种都会损坏猎物的完整性,影响口感。 而且,他需要装比。 装比,那一定要装到位,不然,怎么让仙妃大人们惊掉下巴? 开局印象深刻,以后开吃会省力许多。 总之,就是为了吃。 吃男人,也吃女人。 那些天子懵了,这个人直接就出手? 他们都跪下了,还要怎样? 我们给仙妃大人道歉,你白煌出来装比来了? 你果然很令人討厌啊! 但是第二排那些天子天女都满心沉重,白煌的战绩,那可是实打实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了。 当琉璃色天幕开始向下蔓延,碧落仙妃第一个知道了结局。 这一招,白煌对她用过,是她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如白煌的强有力证据。 那天白煌全力催动时,那种场面她印象深刻。 这是连天造都难以挡住的超级大杀术,不是假不败,而是真无敌,超越翻天法祈天法,是绝巔里的绝巔。 唰唰唰!!! 那些人不跪了,纷纷起身,而且直接开始反抗,对方要计较,他们不能真就引颈就戮坐以待毙。 “万世一双眼。” 白煌低语,清冽声音隨著琉璃色盪开, “琉璃落九天!” 哗啦啦!!! 话语落下,漫天琉璃色如同无穷无尽的绚烂恶魔一般扑下,整个中央大道全被覆盖。 那些天骄的各种手段纷纷绽放,但却又在第一时间销声匿跡,像是海啸涌来,隨手浇灭了几团小火堆。 不到三息,琉璃色消散一空。 小洛神亲眼看到白煌的眼角流下一滴血泪,不起眼,但却让她心头一颤。 她伸手,轻轻擦去,而后她又忍不住偷偷舔了一下自己的小手。 白煌看向她,很明显没看懂她的操作。 咋了? 飘渺洛神除了是个傻白甜,还是个吸血鬼? “我就是想尝尝你的味道。” 被白煌看著,小洛神小脸一红这般开口,但她没躲避也没有不好意思,而后她怕白煌误会,於是又带著逻辑解释了一句,言语非常认真,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尝尝你的味道。” 白煌点头,送出一句诚心讚扬。 “你才是真无敌。” 小洛神摇头,依旧清澈。 “我不无敌。”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白煌点头,不再爭辩, “来亲一个。” “好呀。” 小洛神一愣,隨即开开心心仰起微红的小脸就给白煌递了过去……… 另一边的碧落已经在崩溃边缘。 你吗的,这么玩是吧? 当著老娘的面这么玩是吧? “白煌!!!” 她怒了,怒了听起来也是懒洋洋的味道。 她指著那些如死人一般完全被禁錮的天子天女。 “你杀人杀到一半。” “不管啦?” ………….. 我用五六个小时写作,你们看完用一两分钟看gg发个电,宝们,我们拉勾好不好? !!!大礼物別送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配。 第477章 仙妃眼里的天之骄子 “你杀人杀到一半。” “不管啦?” 听闻绿妞咬牙切齿的话,白煌放弃了再跟乖乖小洛神亲上数百息的念头。 “你急了?” 他斜睨碧落仙妃。 “我急了?” 碧落仙妃皱眉冷笑, “笑死!” “本仙妃会急?” “本仙妃有什么好急!本仙妃……..” “好了好了。” 白煌点头,打断她, “看出来了,你没急。” 话毕,他第二次看向中央大道,那里站著数十位被禁錮的天子天女,他们此时无法动弹又与自身本源失去联繫,站在那里跟尸体没什么两样。 九天琉璃真正显威时,它是全面的,不止具备天禁道的封禁能力,而且比第一封与第二封更加彻底,琉璃入体,真正锁住了生灵本源。 光是封禁这一道上,冰雪之仙与碧落仙妃都已经吃过亏。 这种最本质的封禁,就像…….小洛神的遭遇一般。 小洛神除去本源,还有天造躯体撑著,而这些人,显然不够看,他们的躯体在白煌眼里,与纸糊无异。 “白煌!” “你做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妖法!” 见白煌看来,那些人急了,慌不择言,色厉內荏。 “我们已经跪下认错,你还想如何?” “你真想赶尽杀绝不成!” 白煌摇头,他的眸子再度发光,这一次不是清透的琉璃色,而是更加绚烂的七彩。 面对眾人的叫囂与质问,这种问题他懒得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走上这条路,还有什么好说? 各凭本事,各自珍重罢了。 上次他给那两位天女多嘴两句,算是他心有所感善心大发,今日是他主场,是他天路开启之日,他需要考虑更多。 一个饶恕一个放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所谓,但天杀洲怎么看他这个世尊?白家怎么看他这个天子? “让人敬畏尊重,不如让人恐惧害怕,无所谓对错,因为本就弱肉强食。” 他低语,自己回答自己。 天下的大道理,修道的最本质,老棺材早就已经煞费苦心给他塑造好了…… 无时无刻,都在矫正影响他的道心。 碧落仙妃听到了白煌的这句低语,她低头,轻声重复了一句,一时沉默了下去。 这话她想过,而且是非常认真的想过,想过很久很久很久。 第二世,她於地狱反思,反思第一世的一切,在她看来,仙庭当年便是遇到了这个问题,看似一统三十六天洲,但实际上真正只是统治了眾生罢了,天族还是各自为政,这些大傢伙就像是一个个的诸侯散布著,它们看似尊敬仙庭,但绝对没有真正服从过,他们私下里或许更乐意称自己为天族人,而不是仙庭人。 自私高傲的白家绝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以至於当年大劫来临时,只有少些天族真正出兵抵抗劫难,其余的,或作壁上观,或趁机发財,根本难以说清。 统治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作为掌权者又是一位贪恋掌权者,对此深有所感。 这话从白煌嘴里说出来,让她诧异。 她诧异白煌的年纪,白煌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她欣慰白煌的態度,不跟紫微无极一般假惺惺喜欢装样子,这不敢做那不敢做,犹犹豫豫纠纠结结,喜欢权利却又要装作慈悲,喜好女色却又要装作痴情,结果最后两头都不成。 无极当年也追求过她,虽然没有像紫微那般站上一万年那么夸张,但也认真虔诚捧著真心。 她是喜欢权利,她知道如果她做了第一位帝后,打破了仙妃与帝尊之间的关係,无极实力会迅速扩张,压下紫微绝不是难事,但她还是拒绝了。 她看不上。 她真的不喜欢那种人。 不是他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虚偽。 虚偽,她觉得是这世上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东西,如果他直言,老子追你就是为了乾死紫微一统仙庭,她还能算他是个人物。 第二世,她自己开干,遇到了九幽。 九幽倒是不怎么虚偽,但终究还是弱了些,一个人多半是很难注意到被自己踩在下面的异性的,她也是如此。 九幽在她眼里,没有那种吸引人的光芒,恰好相反,九幽还是她扶持起来的。 她有时候想著,这煌煌仙域一百零八洲,就不能出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么? 踩下眾生,踩下天族,踩下一切,高贵而冷漠,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学他者生似他者死。 这样的人,把自己也踩下去。 没有选择没有后路。 是不是也挺好? 她胡思乱想著,一时真的痴了。 白煌似乎没注意到她,碧落的一切表情都隱在遮掩里无法看清,他也在做自己的事, 哗啦啦…… 丝丝缕缕的七彩丝光从他双眼中流淌而出,像是一条条七彩天链一般窜向中央大道。 不存人性的七彩天法,这东西阵势一直都不大,使用起来也是悄咪咪的,但它绝对是最难防备的魔鬼。 太上的法,恶毒而冷漠,从来都是为了杀人而生,太上的道,是真正的杀人道。 为了杀人而杀人,为了体验疼痛而製造疼痛,折磨自己折磨眾生,在最泥泞的深渊里硬生生开出耀眼的七彩之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不说话了。 白煌的七彩法,如今已经有很多人都见过,这东西一出,目前没有见到一个倖存者。 但是白煌被阻止了。 是小洛神。 她拽著白煌的手,小脸有些苍白。 “你要杀人了吗?” 她这般询问,能看出来白煌的动机。 “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白煌一愣,七彩不减已然接近了那些人,他不转身微微点头, “是的,全杀。” “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坏对不对?” 小洛神来到白煌身前拉著他的手,轻轻摇晃, “你看看他们,他们都在惧怕你,很怕很怕。” “我能感觉出来,他们都想臣服於你。” 白煌闻言沉默,七彩天链停在虚空,他看向小洛神,微微一笑, “你不想让我杀人么?” “我……..” 小洛神语塞,小脸上闪过挣扎之色, “我很怕。” 她还是说了出来,在白煌面前,她下意识不愿隱瞒任何东西,青龙星主不知道第九仙妃为什么討厌杀戮,但她此刻对著白煌说了出来。 “死了很多很多人,真的很多很多…….” “我很怕…….” ………. 第478章 他从不吃亏 “死了很多很多人?” 看著小洛神苍白的小脸,白煌一顿,笑容不变, “什么时候?在哪里?” “在…….梦里。” 小洛神有些不好意思,但能看出来,她此时很脆弱。 她也觉得自己这说法太过无理取闹,於是她想进一步说明, “我在梦里行走,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太阳月亮都是黑的,全都是黑的。” “没有人哭,没有人笑,没有人叫,没有一个活人,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她胡乱描述著梦里的一切,最后她仰头,认真盯著白煌, “我的梦…….你信么?” “这个天下,不应该是那样的。” “对么?” 白煌能感受到她的手在用力,她下意识將自己抓的很紧,或许她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此刻,她希望有人可以认可她。 她亲近的白煌,是她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附近很多人都听到了小洛神的话语,一个个都沉默著,这里除了白煌基本都是女人,犯不上嘲笑,她们也不会去嘲笑一位仙妃。 这种言论不符合修道,甚至有些反仙域,但似乎,又很合適。 不认可善良,但你不能嘲笑善良。 第九仙妃如今状態特殊难以评价,於是她们看向白煌,只有碧落仙妃依旧安静,她似乎没听到小洛神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信你的梦。” 白煌笑笑,放开小洛神的手,摸了摸她的头髮,一根根柔顺晶莹的白髮在他指缝划过,他笑的平和而温暖。 “你说的对,这天下確实不该是那样的。” 小洛神笑了,这一笑,美眸里竟然流出清泪来,她还是仰著脑袋,固执看著白煌。 清泪滑落脸颊,她轻声开口, “谢谢…...” “谢谢你。” “不客气。” 白煌再次看了一眼中央大道,七彩一闪,他收回了七彩天链。 这一幕,让周围眾人眸子一颤,她们第一次,看到白煌竟然被人几句话就改变了想法。 收起七彩天链,但他眸子中的七彩色还是没有褪去,他依旧在笑,伸手轻轻擦去小洛神的眼泪,声音柔和, “现在还怕么?” “不怕了。” 小洛神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她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错事。 於是她偷偷看了看四周,她看到了祈仙,看到了长明,她目光左移,又看到了墨玲瓏等人,她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出了一个表情…….沉默。 一种带著些许震惊的沉默。 绝不是欣慰或者赞同,也不是反对或者不屑,就只是沉默。 所有人里,只有白煌在笑。 她不確定,不確定別人都在怎么看她,也不確定自己这心思到底是对是错。 大约,她觉著是不对的。 “对不起。” 她低语,目光回到白煌脸上,小脸上浮现懊悔与自责, “我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 白煌一直带著笑,他拉起小洛神偷偷攥紧著的小手, “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一家人,怎么会麻烦呢?” 小洛神闻言摇头,脸上痛苦之色更加严重, “我知道修道不该是这样的,我也知道心慈手软是活不下去的,我在天微洲看了不少,在凡城里,那些人也都在各自算计不择手段,为了利益自相残杀,即便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那些眾生,他们也都与善良无关,每一个人都深深懂得生存法则……..” “只有我……只有我是个不爭气的怪胎。” “我根本就不適合生存,也不適合修道,我没有本源没有记忆,不知来处看不到归途,我只有恐惧,对梦魘的恐惧,我就是个废物,我…….” “好了!” 白煌打断了她,声音提高了些, 小洛神一愣,看著他不知所措。 她又开始反思,自己刚才哪里没说对,惹白煌生气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你要清楚一点。” 白煌认真开口,不笑了。 “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找回,但心若没了根没了依託,找回那些又有何用?” “你的来处我不管,但你的归途就在你眼前,认识不到这一点,我便不要你了,你爱去哪去哪。” “不是不是不是!” 小洛神赶紧摇头, “不是这样的!我说的是见到你之前,现在我看到了归途的。” 她死死抱住白煌,很慌张, “我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归途!” “我哪都不去了!” “那些东西我都可以不找,我只要你!” “那就好那就好……” 白煌恢復笑意,抽出手臂摸了摸小洛神的头髮。 看到这一幕,长明与祈仙心头都是一颤。 这男人………. 他……… 他就这么简单把洛神的心摘走了,在她们眼皮底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无形手段,一步步逼近打破洛神內心,跟魔鬼何异? 他说的几乎全都是假的,他的样子也都是装出来的,这一点洛神看不出来,但她们自然一清二楚。 且不说別的,洛神能到如今这地步,能跟白家脱的了关係? 洛神梦到的梦魘,不就是白家一手造成的人间惨剧? 魔鬼扮演救世主,多可笑! 但他就是装的像,装的要命。 要女人的命。 用几十位天子天女换第九仙妃倾心,这买卖用得著算? 那可不是一个人,那是一部无敌法,一整个天微洲的绝对信仰,还有一尊天造! 他吗的,白家人都这么会做生意? 难道真是天生的? 她们看向中央大道,那些被嚇破胆的天子天女正在退走,慌不择路消失在了宴会,无人阻拦,因为白煌已经表態。 白煌不理会她们的胡思乱想,依旧在认真编织自己的温柔大网,洛神,他是吃定了! 另一边,碧落终於回神了。 她看了眼空荡荡的中央大道,默然无语。 她鬆开了白煌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她想著,或许她看错了。 白煌是她这几辈子见过的最璀璨的妖孽,完全符合她的期望,但是…….. 原来就算是他,终究还是会被人改变心意,放弃自己的决定。 为了女色,便可以放弃自己的道么? 不知为何,她有些难受,淡淡失落夹杂著说不清的难过,让她此时想远离所有人。 她想要的男人和洛神完全相反,而白煌今天的一切都表明,他更倾向洛神,而不是她碧落。 她行於九天之上,径直出了白玉京,来到了臥天渊之畔。 这里冷冽的天风让她微微清静,她不言不语,坐在遥远天穹掏出一壶酒来。 酒,是墨绿瓶子。 仰头大灌一口后,她冷笑, “白家的酒,也就那样!”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一群人衝出了白玉京,这让她眸子微微一凝。 这正是那些天子天女,他们本源未解,仅凭肉身之力在赶路,此时才出白玉京。 “狗日的白煌!!!” 其中有人在沉默,有人在大骂,被放过后,並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恩戴德。 碧落闻言,猛然窜起怒火,什么狗东西,也敢骂白煌了? 但隨即她又冷哼, “你自己选的慈悲路,活该!” 她再度大灌一口, “骂,好好骂,老娘就是喜欢听別人骂你!” “啊!!!” 酒还未咽下,她又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她连忙低头看去。 那些人眉心出现七彩光点,像是一个个花苞,等花绽开,他们的身与魂纷纷散落,有的还能惨叫一声,有的叫都叫不出来。 仅是片刻,天子天女都不见了,只剩一朵朵的七彩之花飘浮著,开的娇艷开的绚烂。 下一刻,几位白家人来到此处,收起了七彩花悄然离去,她认得,那是宴会上的白家天卫。 看著这一幕,碧落心头一颤,彻底愣住了。 她心底无法抑制的浮现出一道雪白身影来,下一刻,他被琉璃色与七彩天光遮掩,再也不可见其真容。 他骗了洛神的心,还骗了这些人的命? 还……..还骗的自己生气难过! 怪不得自己出来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甚至算到了这一步? 碧落仙妃想喝酒,抬起手后微微一顿,看著墨绿瓶子微微撇嘴,她伸手一点,墨绿瓶子成了白色。 她这才仰头轻轻饮下一口。 饮下后,她还是生气,很生气。 “白煌你个畜生!!!” “……哈哈哈哈哈……..真畜生!………” 宴会上,白煌眸子中的七彩色终於散去,他摸了摸小洛神的头髮,言语温柔, “你不让我杀人。” “我便不杀了。” 小洛神大眼睛明亮,使劲点头。 “白煌,我好喜欢你!” ………….. 玲瓏在仙域摸爬滚打数个纪元,终於探听到一百零八洲之上的诸位天尊手中还有两大绝世无敌法,一为上苍催更之手,二为太白髮电之瞳,二者一出威势通天彻地,整部仙域古史都会因此动盪沸腾,玲瓏神往已久,不知诸位天尊能否展示一二? 第479章 落一滴盛世,饮一杯错过 看著洛神这副无可救药的模样,眾人也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来找自己,还未找到,却三两下就把仅剩的自己又弄丟了,其中逻辑,简直是不忍直视。 她的本源为何被封?天造在何处? 她又要如何寻回? 似乎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但又似乎什么都解决了。 她不在乎了你敢信? 玩呢? 她们不是洛神,自然无法理解。 但小洛神本就是为了找自己的寄託而来,天造是,本源是,但白煌给她的又何尝不是? 一直漂泊无依的她要的是一处心灵归宿,如此在外人看来虽然荒唐,但对她来说却是梦寐以求之结果。 …………. 最后一场闹剧结束,世尊宴真的清静了,那些留下来准备看戏的人再度遭受了一顿来自第九仙妃的暴击后彻底老实了,纷纷起身离席。 他们打定主意不会再看白煌的热闹了,这傢伙的热闹好看是好看,但心臟真的受不了。 第二排外洲的天子天女也都离去了,宴会除了第一排外,变得空空荡荡,乘御华站在稍远处,有些侷促有些尷尬,她要等长明仙妃,但又明显知道自己是个融不进去的“局外人”,本来还好些,人多她可以隱藏自己,但现在人都走了,她立马变得显眼突出起来。 她感觉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吃菜是不行了,但不吃菜又不知道该干啥。 要不假装发呆? 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归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她感到身旁动静,她转身,猛然一惊。 白煌! 雪白无瑕的青年站在她身边看著她,妖美到不像是人间生灵。 “白……..白尊!” 她结结巴巴,赶紧行礼, “御华拜见白尊!” “无需多礼。” 白煌微笑,言语隨和, “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是……是。” 乘御华点头,依旧有些结巴。 她本来在思索白煌为什么要过来找她,但是白煌这一句话又强迫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时五彩仙雾外,大家刚碰面,犹豫间,她看到一位雪白公子冲了过来,他看到了自己,上下一打量眼睛一亮说了一句话, “这位妹妹气质不错啊,就是这两坨太雄伟了些,这可不是小事,一定得重视起来,乖,等下进来哥哥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满嘴黄话后,他不等自己回答,转身便第一个衝进了五彩仙雾。 那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口无遮拦的登徒子原来就是那个在柳家宴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白家天子。 这是算做一面,但实在是太过匆匆,第二次遇见时,她自身已经被天杀天主所控,没了自由。 乘御风死了,留下她艰难苟活。 至此,她与白煌,交集全断。 他没有依言给自己检查身体,自己也没有找到机会与他算调戏之帐,一切就此错过。 等她出了迷雾恢復自由,她还是天女,白煌已然成了天杀世尊,她跟在长明仙妃身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白煌已经与几位仙妃隨意相处怡然自得,她还是那么菜,白煌已经在秒杀天子天女。 一年时间,命运无常这四个字被血淋淋摆在了她面前,她这一回想,竟觉得恍惚。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人,因此更加感性,很奇葩,她此时竟觉得自己有些想哭。 哭什么她不知道,她就是觉著,这盛世,也就那样……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细细数来,繁华之下其实全是遗憾! 是的,她此时又犯傻了,在白煌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神游天外。 不知多久后,她感到手心一凉,她这才猛然回神,她心头自责而慌乱,暗骂自己太不懂事,惹恼了白尊,她要怎么活? 只是当她抬眼,她口中的白尊已经走远只剩背影,她低头,手里多了一杯刚斟的酒。 她思绪混乱而复杂,心头猛然一酸,下一刻,她竟真的落下泪来。 这泪,或许便就是一种盛世。 它晶莹而剔透,碰巧砸在了手中酒杯里,泪眼朦朧间,她看到满杯都是绚烂繁华之色。 长明仙妃看著这一幕,安安静静。 这个女娃是笨了些,不过心地善良用著倒也顺手,她猜测白煌这一手,是不是做给她看的? 又或者,是做给乘黄一族看的? 乘御华想道声谢,但是她刚张嘴想要喊住白煌时,她眸子又是一颤。 因为她看到一位女子,也正在走向白煌,她著墨绿天衣,高贵而精致。 碧落仙妃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她出去干啥去了,本以为她离开了,但现在又回来了。 她踩著还未撤去的中央大道红毯走来,让所有人一愣。 不是因为她回来。 而是因为她的样子。 她散去了遮掩,清清楚楚显顏在世,墨绿天光隱落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惊心动魄的风景。 无瑕容貌,完美身躯,眉眼间九分慵懒一分威严,如同天作。 美眸里荡漾著墨绿天光,內里景象是翻天倒海,那是她的躯与法与灵结合而成的景象,是她的道之体现。 她就这么走来,出去一趟,把遮掩都弄丟了。 她径直走向白煌,白煌感应到了,回头看她。 她走到白煌身边,轻轻拉起白煌的手,笑了笑, “我果然没看错人。” “白煌大人,可真是个尤物。” 她的声音依旧充斥著懒洋洋的意味,只是比起以往,她似乎多了些认真。 “尤物不尤物倒是其次。” 白煌摸了摸她的脸,这一次,碧落仙妃没有躲,她只是眨巴著大眼睛,定定看著白煌摸她。 她问, “那什么不是其次?” 白煌微笑, “能不能配得上妖精,这才不是其次。” 碧落仙妃笑了,似乎是开心,也似乎是被摸舒服了,大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她说, “你真虚偽。” 白煌微笑, “爱吗?” “爱。” “谢谢。” “不客气。” “那亲一个。” “滚,亲你的洛神去吧!” “…………” 眾人:…………. 这两个人,怎么感觉怪怪的,似乎都不正常…….. 看著两人手拉手走来,她们感到诧异。 他们刚刚是在相互表白吗? 还是在对骂? 不確定,但感觉酸酸甜甜的…….. 乘御华端著酒杯,自然也目睹了这一幕,她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这世上,无穷无尽迷迷糊糊的错过才本就是最真实的不是么? “谢谢……白尊……” 她轻语著,摇头酸涩一笑,仰脖將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是苦是辣,自知自明。 …………… 第480章 白尤物很忙,下面装完上面装 老人宴。 底下现在已经安静了,但老人宴还没有,这些大人物依旧火热。 五位仙妃聚在一起燃起的盛世之火足以点燃动摇任何一个最古老的道统与传承,天杀这些天族自然也不例外。 即便司天之仙如今不明朗,但这丝毫不妨碍这些老人將墨玲瓏纳入其中一起考量,她最后到底如何发展先不去评说,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背靠白家与墨家,纠缠著司天之仙,她未来一定会是一位站在巔峰的超级强者。 这一趟,他们看到了一个点。 白煌聚起的势,太大了! 大到让他们这些老傢伙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大到已经不能把他看成是一个小辈了。 这股势从小小宴会开始急速蔓延,甚至已经包裹白玉京反哺白家。 白家搭上的这条船上,有五位仙妃? 有十仙档位者两名。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消息? 其余天洲还在过家家,白煌再一次修改了天杀游戏进度,甚至是整个仙域的游戏进度。 其他天子天女还未战,便已经没有战场了。 舞台被白煌硬生生给撤掉了。 等过几日天杀消息传回各洲,所有的天子天女都要怀疑人生了。 先是嫉妒痛恨,再是怀疑人生,白煌不仅撤去了天子天女的舞台,还捣毁了他们这些老傢伙的道心,仙妃大人,那真是谁都爱的。 怀疑人生用去了很久,而后他们才得以回神思考后事,毕竟是沧桑一些,道心还是能稳住的。 现在有一个问题。 白家与白煌如此超绝进度,他们现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到底该如何自处? 继续与白家爭? 还是……..近水楼台? 天祇到底还要不要放出来? 一两位天祇肯定没得玩了,就算战了白煌,就算贏了,白煌身后这些女人反扑过来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承受的事,他们得结盟才能抵抗白煌大势,但他们没把握,没把握保证天杀所有天族都会选择孤立白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左右看,互相看,都看不出结果与答案,都是老狐狸,很难拿捏。 “天祇大人得唤醒,这是必须的!” 终於,有人开口了,把问题放在了明面上。 “天祇不出,我等便是失去与盛世的桥樑,未来机缘大开,我们根本无法插手!” “等到这一茬成长起来追上我们,我们固然可以下场,但真到了那时候,什么好处都没了,一世资源瓜分殆尽,下不下场还有什么意义?” “盛世繁华却又短暂,等不起!” 所有人点头,这话没毛病,他们看重的就是利益,盛世也是一样,天子天女天祇都是一样,都是出去为家族带来资源与利益的手段。 天道布局大世散发超然资源,而天道却又只认天骄不认老头子,这一点上,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打破禁錮。 天池一事已经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眼睁睁看著被瓜分,这是天族失职! 而真正的逆天机缘还在未来,而且他们有预感,这个时间不会太远了。 盛世涟漪散开,不再局限於一洲一地之时,那时候机缘一出就能涵盖一世,谁慢谁就干著急,白来一趟盛世,不如隱世不出! 议论声在各族族长之间传开,而后扩散向整个宴会,他们有意挑起话题,就是为了给自家祖宗起个头,这事情,今天必须谈一谈。 各族老祖默然,看向一处,在那里,两位雪白女子相对而坐安安静静。 白綾罗,大姑射。 两人一直閒谈著,隨意喝著酒,没有任何表示。 “天祇大人自然是要唤醒的,这盛世,也自然是要爭的。” “不过大人出来之后怎么爭,这才是大问题。” 冰家老祖开口了,言语算是委婉。 但很可惜,白綾罗似乎听不见。 “小辈不爭气我们认,势不隨心我们也认,拿的少些也无不妥,但不拿不参与,这不行,任由万世轮转,都该有我天族一份。” “修道资源,天帝分其九,眾生夺其一,这是万皇时代的祖宗们定下的规矩。” 这是他的第二句,但白綾罗依旧无动於衷。 “我赞同冰疙瘩的意思,在那略微遥远的仙庭时代,我们的长辈们也曾这样对坐而论。” 说这句话的是一条老蛇,来自西域天蛇一族。 但白綾罗依旧不开口。 於是整个宴会猛然安静下来,变得死寂一片,祖宗一开口,族长族老等级的人再也没有了发言权。 白焰与彼岸皇雪也是如此,他们即使活了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盛况,祖宗们在分配天下指点盛世,他们的目光或以纪元为单位,或以时代论盛衰,横跨疆域种族,纬度令人髮指,高高在上冷漠理性,目无苍生肆意妄为,这种画面平时他们想都不敢想。 而白綾罗的沉默更是让两人心儿乱颤,姑奶奶,太奶奶,什么心思什么情况,白墓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不知道这很考验我们这些小辈的心臟吗? “如今天杀大局已定,我看小辈们也不用爭了,这一世白家带头我等隨后,我们天杀这把利刃,必將斩掉其余大洲手脚,得利天下!” 乘黄一族的老人开口了,笑眯眯的,像是个和事佬。 “白家带头,你是说让我族天祇大人听命於白煌以他为尊?让他来分配资源?” 冰家老祖继续开口,这般询问。 “不然呢?” 乘黄族老祖皱眉, “如今这情况,你难道还想平起平坐?” 冰家老祖闻言皱眉,而后嘆息, “话是没错,但在天祇大人面前,我或许也是个小辈,屈居人下这事情,我们如何与他说明?” “是啊!” 天蛇族老祖点头,深有所感。 “天祇大人牵扯更深,身上或许便带著各族更深处更古老的长辈,现在谈不好,到时候怕是真的要天下大乱。” 两人话语不无道理,但总觉得是在恐嚇装比故作深沉,但是白綾罗不开口,其余人又不知道白家意思,竟然一时僵住了。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谈?谈什么谈?” “让你们的天祇大人跟我来谈!” 眾人转头,瞥见空间交叠处竟然出现通道,一位雪白青年带著四位无瑕美人施施然走入了宴会。 青年笑著,笑的很冷。 “还有天下大乱?” “怎么个乱法?又能有多大?晚辈愚钝,前辈不妨透个底?” 他说到这里冷笑更甚,抬脚隨意踩了踩空间,盪起一圈圈涟漪, “能不能把我白家脚下这白玉京给掀翻来?” 他指著两位老祖,姿態狂妄到了极致, “是你冰家行。” “还是你天蛇族行?” “放肆!” 冰家老祖没说话,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但是冰家族长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差点暴走。 “小辈你放肆!” 白煌闻言微笑,突然变得优雅。 “我放你吗!” ………….. 我还在坚持你们就懈怠了,发电一天比一天少了呜呜呜 白家人不骗白家人的呀!!! 第481章 我不管,他就是天祇! 老人宴最低档次的就是那些小族族长族老级別,这些小族还有一个称谓……道族。 他们大多都聚居於各天城內,附庸天族而活。少部分散落在外,或执掌凡城,或开宗立派,或称王称帝,或偏居一隅划地为王。 这是参加老人宴的最低標准,除去这些人,其余都已经沾染天族,不管是哪一脉,总之都是天族。 或是族长,或是各脉族老,地位凌驾道族之上,凡俗眾生根本难以得见,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这些人隨口制定的规矩里,但穷尽一生连见一眼制定者的本事都没有。 相比於下面的隨意,老人宴无疑是一场更加高规格的宴会,年龄大了见得多了听得多了,他们通常会显得更加平和与高雅,权力在手时,他们自然而然便能谈笑风生风轻云淡。 白煌的话语,无疑是顛覆性的。 在大族里,礼数与顏面一直都是他们最好最熟练的遮羞布,白煌叫囂天族老祖,又直接开口臭骂天族族长,这事情,让这些老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回想古史,这种事基本没发生过。 生於天族,因为知道的更多感触更深,更应敬畏天族才对。 但白煌这个小娃娃,似乎没这个意识。 “口无遮拦辱骂长辈,毫无教养,白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被问候了母亲,冰家族长自然已经气到发颤,但他还是艰难保持住了平和姿態,他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天族顏面,这是他的信仰。 其余人也都看向白煌,惊讶有,失望有,但绝对不是讚赏。 失去对天族的敬畏,没了对长辈的恭谦,一位天骄再妖孽,在他们看来都是不成熟的,是残缺的。 只是碍於白煌身份,他们也不会直接出手。 白煌自然能感受到这些,於是他开口, “教养?” “教养你吗。” 他微笑著,姿態更加优雅。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天祇面前狂妄自大自称长辈?” “老子在白墓睡大觉的时候,天杀有没有你冰家都还尚未可知!” “什么?” 白煌的话还是那么动听,拋开冰家族长他吗的事情,其余的信息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他说自己是天祇? 闹呢? 他不是白焰的儿子么? 白焰才多大? 他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罢了,他的儿子能是天祇? “敢问綾罗仙子,此子之言是否属实?” 冰家老祖也懵了,他选择直接询问白綾罗,这事情是能证实的,这里正好就有白墓的人。 白綾罗缓缓饮下一杯,这才抬眼。 她环顾四周,而后轻飘飘说出了第一句话。 “煌儿就是我白家天祇,万世天祇,我也是依照他的意思接他上来的,他想见见各位。” “白煌这名字,便是我祖上所定。”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猛然死寂下来。 真是天祇? 而且还牵扯到了白家更古老的存在?他定的名字?难道是他老人家的子嗣吗? 那白焰呢?他咋回事? 天子当了快三十年了,你现在摇身一变成天祇了? 到底他吗谁在说谎? 该不会是临时乱编的吧? 老人们麻了,信息太爆炸了,一时间难以分辨。 但他们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这事情不管是真是假,自然要以白綾罗身后白墓的话语为准,不管真相如何,白煌以后都是天祇身份了。 白墓態度一出,这事情已经定性了,外人根本无法推翻。 冰雪之仙也是一愣,白綾罗一开始就说过白煌是白家天祇,这话她本来是不信的,但自从“那日”以后,她其实也在怀疑白煌身份。 这个狗东西的天赋真的太高了,体內秘密太多,完全不像是天子能达到的档次。 她现在更加偏向白煌就是天祇这个结论,別说什么证据不证据,潜意识里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觉著,如果白煌是天祇的话,那么或许对於白煌来说,她的年龄其实並不大…….. 甚至有可能白煌比她还老呢! 呸! 什么老不老的! 自己可一点也不老! 於是她端起酒杯小小饮了一口,在大家都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她第一个走出了阴霾,迈向了阳光。 白綾罗斜睨她, “怎么,开心了?” “谁开心了?” 冰雪之仙皱眉,声音有些冷, “我口渴不行么?” 白綾罗笑眯眯, “其实白煌不是天祇,那都是我骗这些老傢伙的,他就是个三十岁的小孩子。” “胡说!” 冰雪之仙声音更冷了, “他就是天祇!” “姐姐说话真好笑,你白墓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 白綾罗闻言冷笑,不再开口。 这么逆天的话,也就这些女人能这般堂而皇之说出来了! 姑射山这大小两个姑射,真的没一个诗人。 她甚至有些理解了来龙去脉,有这么天才的师尊,徒弟不是天才那就怪了! 白焰与彼岸皇雪脸色微微苍白,这事情,一直都是他们心底最深的秘密,此时虽然没有完全证实,更像是开玩笑一般定了下来,但他们知道,这可不是假的。 寄託他们如今所有情感与心思的煌儿,还真就不是他们的亲骨肉。 这话从白煌嘴里说出来,他们有种被拋弃了的疼痛,儘管知道白煌没有这个意思,但那种失落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 年龄是大了些,但一旦触及到本心,谁都要幼稚脆弱。 “孩儿胡言乱语,父亲娘亲勿怪。” 白煌的传音適时响起,即便背对著他们,白煌似乎也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他总是细心,能在第一时间照顾到身边人。 两人一愣,相视一笑,心头微微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连自家小孩子的心境都不如了? 另一边,冰家家主无疑是此刻最难受的那个。 被小辈骂了,不仅没教训人家,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他长辈了? 他一直坚持礼数,现在礼数反过来把自己给绑住了? 他不信白煌是白家天祇,但白家的意志根本不会理会他的质疑。 他甚至觉著,白家就是故意要整他冰家让他出丑,所以才临时编了一个身份出来。 但是没办法,本质上白煌的天赋与实力,还真就不是天子能够概括的,天祇这身份宣扬出去,绝对比天子更令人信服。 於是他憋了半天憋红了老脸,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人家是天祇,在身份上,他已经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他再质疑再反驳,那就成了他没大没小了,到时候白家干他都没人帮的! 被骂了娘,但骂不回去。 真他娘的晦气! 白家真卑鄙! …………. 第482章 可恶,他又在风华绝代 冰家老祖一直比较淡定,他的城府显然更深,他根本没有纠结白煌到底是不是天祇,他只是依照自己的节奏改变谈话方向。 他不再看白綾罗,而是看向白煌。 “白天祇说要上来见见我等,不知所为何事?” “我的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白煌依旧优雅,面对这等老祖宗级別,他的表现堪称无懈可击,许多族老暗自点头,这份姿態,说他是天祇也不为过了。 “很清楚了?” 冰家老祖反问, “老朽糊涂,没听明白。” “还请白天祇仔细说道说道。” 白煌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走了两步,不长不短,恰好就来到了白綾罗一桌。 他不犹豫,径直坐了下来。 感受著身旁男子灼热又刺人的气息,冰雪之仙心头猛然一颤,她低声给这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傢伙传音, “你坐错地方了…….你白家长辈在对面………” 白煌像是没听到她的言语,根本不理会她,他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后这才对著冰家老祖开口。 “天族之间是何关係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盛世开启,天下资源如何分配我倒是有些浅见。” 他的声音不小,显然是在对所有人说的。 “哦?” 天蛇族老祖顺势搭话, “愿闻白天祇高见。” “一个字。” 白煌伸出手指, “打!” “怎么打?” “往死了打。” 他言语清冽长眸清冷, “打到这一世各族底牌出尽,打到万世妖孽全都乾乾净净明明白白,到了那时候,资源如何分配,还会是问题么?” “活下来的,自然占尽一切,活不下来,又何需谈论?”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渴了,於是他伸手想去端酒,但酒杯是空的。 这让他微微皱眉,很细微,但正在发呆的冰雪之仙心头又是一颤,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拿起酒壶,就给这个正在指点天下的小男人添了一杯。 添完后,她更加懵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啥。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这狗东西坐在自己身边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自己又给他添了一杯? 他又喝了? 为啥呀? 自己这是在干啥呀! 冰雪啊!你快醒醒啊! “天子天女我干掉了,我还想看看天祇。” 白煌还是没理会她,他开口,继续他的浅见, “你们唤醒多少,我就杀多少。” “要是你杀不了呢?” “杀不了?” 白煌微笑, “杀不了那我就去死,这还用问么?” “不!” 有人在此时插嘴了,是一道女声,眾位大人物看去,便看到了一袭苍青天衣。 她苍青色的眸子中天光荡漾,声音晦涩,犹如缠绕著宿命。 “我就站在白煌身边,我这个空桑山的外人也想看看天杀各族天祇到底是怎么个绝世模样!” 此话一出,宴会更加死寂。 但这还没完,下一刻,一位五彩仙子平静开口,她声音柔柔,毫无杀气。 “我不能容忍我的朋友被人针对,天子天女不行,天祇自然也不行。” “谁杀了白天子,长明定会登门拜访。” 小洛神也站了出来,她显得很没有底气,但是她最认真。 “想杀我的白煌,就先杀了我!” 最后的墨绿天衣撇撇嘴,並没有说话。 小场面而已,这些姐妹这点气都沉不住? 一看就没当过大领导! 但即便如此,谈话还是再一次被迫改了方向。 这些老人们甚至都起身,向著刚才开口的几位女子微微躬身。 “见过仙妃。” 来了个见面礼,却没人搭仙妃的话,但就算不搭话,这话还是得听得重视。 於是冰家老祖皱眉,潜意识做出了退步。 “杀完天祇呢?” “天子天女杀完了,就算天祇都杀完了,天族还是天族,到时候你又如何处理?” “全部撕破脸,对你对白家,又有何好处?” 他不再纠结天祇能不能杀的过,但还是坚持天族最后的底线,甚至已经上升了高度。 “你误会了。” 白煌摇头, “杀完天祇,我没说我要停手。” “什么意思?” 老天蛇皱眉, “你还想杀谁?” “杀你。” 白家看著他微笑,而后又看向冰家老祖, “还有你。” 他指了指宴会其余大人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还有你们,我都会花点时间处理乾净。” “当天族不再是天族,我还需要给谁交代么?” “放肆!!!” 这一下,连冰家老祖都怒了。 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 想灭天族? 你在想什么? 你才多大点? “白煌,人可以有梦想,但也得有自知之明!” 老天蛇也怒了,声音冷冽。 “仙庭当年比你走的远了不知多少倍,它下场如何?” “你白家在大劫中出力显威,你以为我们都在看戏不成?那点屁事,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眾生死了个断层时代葬了个乾净,天族可没有!” “这天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样啊。” 白煌恍然大悟,而后去端酒杯,但这次没人倒酒了,冰雪之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墨色雪花里,她美眸瞪著白煌。 这狗东西喝上癮了?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仗著自己这会有点魅力欺负自己呢? 自己傻一次两次,可不会傻三次四次! 白綾罗伸手,给白煌添了一杯。 第三杯酒饮下,白煌继续谈话。 “不过那又如何呢?” “不打一打,谁知道呢?” “谁在虚张声势,谁在有恃无恐,难道光靠嘴么?” “天族难道都一般厉害?难道就分不出个高低生死么?” 说到这里他撇撇嘴, “我还真不信!” “你这小辈!你!” 老天蛇指著白煌,显然是感觉难以交流了, “你如此心態,是在坑害白家!” “你错了。” 白綾罗闻言不开心了,伸出小手敲了敲桌子加入了谈话,纠正了这条老蛇的说法, “这天下,没人能坑害白家。” “你们!你们!” 老天蛇懵了,震惊而愤怒。 他猛然想到一个点。 白家故意的! 白家故意推白煌出来搞事情! 白家从上到下,都想掀起大乱! 真正不死不休,真正天崩地裂的超级大乱! 他又猛然想到天蝎族那事,白綾罗那次,恐怕还真就是想干起来的! 白家到底想做什么? 他真的傻了。 不止他傻了,此地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本来就向著白家的天族。 他们也看不懂了,白家到底想干什么? 要多么歇斯底里才罢休? “你白家难道要成为下一个仙庭吗?” 最后,冰家老祖颤抖著开口,他也麻了,现在的年轻人,他真的是看不懂了。 “仙庭?” 白煌摇头,平静而柔和。 “你又误会了。” “仙庭让你们活著。” “但我说了,我要你们死。” 冰雪之仙心儿颤抖,她感觉离得太近,她都有点被白煌此刻的光芒刺伤了。 这世上,真有如此天之骄子? 这种男人,到底是谁在谈啊? …………. 准时奉上,第三卷即將结束,点个催更发个电电呀。 第483章 感受白家的强势 说实话,冰雪之仙其实是有些不开心的,她觉著白煌在故意欺负她。 这傢伙借著惊世骇俗的高谈阔论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又偷偷在占她便宜。 坐自己身边,喝自己的酒,让自己倒酒,这些都是大大的证据,看似严肃,指不定他心里已经在爽歪歪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一心二用,又在搞定其余老祖,还在谋划自己,换作旁人,她或许会认为这人就是紧张了下意识所为。 但她很清楚白煌。 也彻彻底底见识过白煌的阴狠卑鄙。 她坚信这个人的所有动作以及言语,不管大小,绝对是有目的性的,他连自己都敢算计,会怕这两族老祖?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狗东西! 看似优雅,其实阴的要死! 但不得不承认,他此时確实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一个渺小神火境,在这个地方指点江山压的两族老祖面红耳赤,其余人更是话都不敢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初的帝尊,当初的仙妃,在他这个年纪也万万做不到如此吧? 这一刻,他的光芒超越了境界的禁錮,让她都觉得刺眼。 这样的男人要是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又是小欣赏又是小气愤,两种情绪对冲而来,一下子给冰雪仙子整不会了。 她境界实力是猛,但在感情上的进度与领悟,她连她徒弟都不如。 当有关男女之事的各种小心思化作棒槌当头砸下,她立马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徒儿没有上来,不然她真的要疯了,她这副拿捏不了一个小辈的窝囊样子,一定不能给宝贝徒儿看到。 想到这里她又觉著白煌一定就是仗著小姑射没上来所以才这般大胆欺负她的。 真是好气哦! 又不能杀又不能打,还有把柄在人家手中,怎么办嘛! 她越想越气,最终开口。 “哼!” 白煌:??? 这女人半天不说话,突然哼哼唧唧干啥呢? 她哼谁呢? 冰雪之仙没有理会白煌的疑惑,她还在生气,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要平復一下心绪。 刚倒满,酒壶还未放下,一只男人的手便伸过来端走了她的酒,他仰头一饮而尽,琉璃色长眸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微勾,似乎很享受。 整个过程自然无比,外人看起来,那就是她在给白煌斟酒。 她一愣,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跟这两个白家人坐一桌,她真的立刻现在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想把整个白玉京给冻成冰疙瘩! “这才数日不见,你又漂亮了许多。” 白煌適时低语,只有冰雪之仙听得到。 “啊?” 冰雪之仙一愣,没反应过来,但是她发现,她刚升起的怒火又不见了。 白煌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句,这个小男人的眸子认真,看著自己安安静静, “你越来越美了,令我欢喜。” 她心头一颤,迎著白煌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但不说似乎也不行。 於是她开口。 “你別欢喜!” 说完话,她拿起酒壶就灌了一口,清酒入喉的时候她止不住在想三个问题, 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自己真的变美了? 他是觉得我美吗? 三个问题都不难,在放下酒壶的时候,她已经想明白了。 她的答案是,这狗东西虽然卑鄙无耻下流了些,但眼光还是有的,还不算是太过无可救药。 坐在对面的白綾罗目睹了整个过程,最终只有两句不屑冷笑迴荡心头。 “就你这种天才,活该境界被卡!” “还是本仙子厉害,早早就抱著小婴儿圆了心境打破了禁錮!” ……………. 另一边主场上,暂时陷入了寂静与停顿,白煌的言语太过逆天,白家的態度也太过荒唐,谈话进入了死胡同。 白家想要一家独大。 这个信號是危险的也是刺人的,让人完全难以接受。 任何天族都做过独裁者这个美梦,而这也或许就是每一个天族的最终极目標,但那太过艰难根本无法实现,仙庭倒了,这就是这条不归路最好的证明。 仙庭当年顶尖强者不计其数,光是天造就超过双手之数,但它还是倒了。 白家这不是在做梦吗? 但是白煌太强硬了,他这显然就是想搞事的样子。 如果他真有非凡身份,是白家天祇,那么他的意思,是否代表著白家更古老人物的意志? 只有身后有人,他才能如此有恃无恐,不把他们这些祖宗放在眼里。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够格了? 真要搬出各族底蕴与最高意志来说话,即便身为老祖,那他们档次也不够。 “白天祇的身份……..” 冰家老祖思索半晌后再度开口询问,他平復了心情,恢復冷静。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白綾罗打断了, “这一世,白煌全权代表白家。” 她言语痛快,环顾宴会声音清亮, “包括白玉京,包括白华仙境。” ”也包括白墓。” 现场寂静,这话份量太重了,从西域天蝎族那一次他们就知道白家对白煌很重视,但此刻还是觉得惊颤。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来头? 眾人在思索,但白綾罗还在继续,她把白煌的言语態度整理,再度宣之於口。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像是白煌的合格护道者。 “要不就此臣服,让你族天祇过来低头朝拜,要不就打。” “天祇打完要是你们还不服气还不开心,那就自己来,也可以让你们的长辈祖宗来,掏空家底歇斯底里都可以,我白家就在这里,全部接著。” 她言语清冷,传遍宴会每一个角落。 “要不就把天杀交到我白家手里,要不,就拿出真本事来把我白家葬了!” 白綾罗说完了,宴会更加死寂。 任何一个时代,天族都没有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不像是分配资源,更像是一种革命,似乎要建立新格局。 道族之人全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压力山大,天族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直接决定他们全族的命运。 命运眼睁睁的面前开始轮转,但他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 第484章 谁的过去不留遗憾(卷终) 別说是道族了,就连天族族长族老等人都已经哑口无言,这次谈话规格太高了,他们都是一脸茫然,天族意志之下,他们也只有为各自种族卖命的份。 这个盛世看似属於年轻一辈,但它其实属於天族帝族,看似属於天族帝族,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属於最古老的那一批人,他们早已不再现身,但他们的意志依然决定著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 眾生,道族,天子天女,天祇,甚至天族,全都是他们手中的利刃罢了,若他们愿意,他们可以隨意拿起任何一柄砍天砍地砍断轮迴。 白煌今日就是到了这个高度,一个神火境,因为秉持最古老的意志,他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沉默著,沉默著,唯有沉默。 没有谁甘心,但又不敢轻易反驳,白家已经聚起了大势,即便拋开大势,白家依旧是寥寥几个掌握有天造的超级天族,天造之族与十仙世家到底哪个猛这或许是个值得討论的问题,但它的底蕴绝对高於寻常天族。 白家独占东域富饶之地,牢牢把持臥天渊这等无上禁地的专属探究权,说到底,这本就是它底蕴的体现,没人敢说在那遥远的以前,各族就没有谋划过白家这种资源以及地位,但显然易见,白家永恆不落,承受住了应有的所有试探与劫难,那一身白血一头白髮能传承至今,自然有它的道理。 想跟以前一样站著把资源赚了,越想越觉得此事难办,故而他们只能沉默思索。 “我倒是还有个小消息要告知诸位。” 就在此时,有人开口了,她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发言的仙妃,她是当过两届大领导的人,很懂得与天族交涉,更懂得如何以势压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除却天杀世尊这个可有可无的小称呼之外,白天子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九天帝尊。” “九天帝尊?” 老天蛇一愣,接连追问, “何处的帝尊?” “仙庭?” “不。” 碧落仙妃摇头,美眸里天光激盪, “是我地狱帝尊。” “帝洲地狱?” 冰家老祖也皱眉,脸色猛然难看下来。 “地狱如何我便不介绍了,我想各位都是有见识的人。” 碧落仙妃言语慵懒, “白天子不仅能代表白家,也能全权代表我地狱立场,等过些日子白天子去了帝洲稍加整顿,我地狱便会为他加冕,皆时会是仙域一件大盛事,各位可以前来观礼。” 长明仙妃点头,也插嘴了一句, “我也是地狱一员。” 眾人还在反应,祈仙宝宝倒是愣住了,她其实一直在思索白煌与碧落长明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没想到是这么个关係。 她有些诧异,而且感觉自己不知不觉怕是又踩入了盛世浑水。 儘管她什么都不说,但现在在別人眼里,她是不是也已经成了地狱一员了? 白煌在给她下套? 小洛神没啥反应,因为她不懂,她只知道自己是白家人。 宴会气氛再度蜕变,规格持续拔高,谁也不知道这个一直没说话的第五仙妃,竟然还藏著这么一手。 他们惊讶间突然就释然了,白煌今天如此猖狂,恐怕这地狱才是最终底气。 这才是白家与白煌给他们的最后一道硬菜。 地狱…….. 地狱这个势力有些人不太懂,但老祖们自然有所耳闻,虽然离得远了些,但总归还是在仙域范围。 这个势力可以看成是第二个仙庭,明面上也是由数十个帝族组成,规模庞大骇人听闻。 它与仙庭不同的是,仙庭是被人硬生生打下来的,而它更像是自己散落下去的。 仙庭的根基灭了,但地狱似乎没有。 第五仙妃能提出来,自然不是信口胡诌嚇唬他们的。 如此看来,地狱怕是大势还在。 即便是按照最差的打算各自为政,但这股势力依旧可怕,隨意碾压一洲绝对不在话下。 白煌是地狱九天帝尊? 他原来还有这么一张天牌。 想清楚再来一算,他们更加头皮发麻,光是白煌这一辈手里,如今竟然就拿著五尊天造! 司天之仙的司天瑶珏,虽然目前只现身了天厉未见瑶池,但那也是天造。 祈天之仙的祈天灵鉴,番天之仙的番天印,长明之仙的长明灯,这些都已经亮相。 还有飘渺之仙的闭月羞仙,虽然未见,但主人既归,从不认二主的天造自然也將归来。 再加上白玉京,如果这些人都是一路,都是那个什么地狱的,那……… 恍惚间,他们甚至看到仙庭復活了。 白煌与白家到底是怎么搞的,短短一年能聚集到如此多的大势? “我族赞同白家意志,此世由白天祇这等天之骄子领队,是我天杀之幸。” 乘黄一族开口了,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它成了第一个打破寂静的天族,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族赞同。” “我族亦然。” 天蝎族表態,紧接著疆良族也点头。 这几族都在等待,本来就是向著白家的,此时当仁不让站了出来。 白家与白煌的心思虽说强硬刻薄到有些出乎意料,但有著桥樑存在,他们也容易说服自己。 只要白煌还认他的女人,他们这个决定就不会亏。 冰雪之仙顿了顿,而后也开口了。 “姑射山认同白天祇,今日尊其为我天杀白尊,往后盛世爭伐,自当共进退。” 她说著话,不著痕跡瞥著白煌,白煌很开心,第一次给她斟了一杯。 “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表不表態又有什么所谓?” “谁跟你一家人了?” 冰雪之仙不太开心,但还是握住了那杯酒,她总觉得自己好奇怪,身体跟思想扭不到一块去,嘴里骂著手里拿著,跟有病似的。 白綾罗也不开心,她有话就说,从不拐弯。 “句句不离白天祇却不提我白家?” 她斜睨著冰雪之仙, “妹妹,你怎么回事?” “你是结盟呢?还是结婚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冰雪之仙一惊,被刺激到差点跳起来, “什么结婚不结婚的!” “他现在才多大?” 白煌:??? 大姑射你诗人? 你疯了? 你不管你徒弟了? ……………. 姑射山一表態,天杀基本没得玩了,这是明面上唯一一个能与白家真正拼底蕴的势力。 “冰家赞同。” “天蛇族赞同。” 冰家老祖与天蛇族老祖也不再坚持,凭藉他们两族,今天根本扭不了大势,努力过了,便不说了。 这种大势,就是天族也要退避忍耐。 “柳家赞同白家意志。” 一位女子走来,走到了白煌身边,她身姿纤柔容顏绝美,一身白衣乾净而明媚。 她看著白煌,美眸中满是白煌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我打心里认可白天子。” “前辈是?” 白煌起身,微微躬身行礼,他有些迷糊,因为不认识。 “我名柳曳。” 白衣女子柔声开口,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唤我一声柳姨。” 白煌点头,再次行礼。 “见过柳姨。” “好。” 白衣女子微笑,更加柔和,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白煌的头, “放手去做,姨姨別的本事没有,但家里长辈在族中还算有些薄面,我看好你。” 白煌不语,伸手拿出酒杯,斟了一杯双手敬上。 他隱隱明白了这位女子的身份,恍惚间,他便没由来有些感慨。 “我一念之差走错了路,对柳家亏欠甚多。” 他低语,不悲伤也不刻意。 白衣女子闻言一愣,而后微笑接过酒, “我与你一样,对过去心怀遗憾。” 说完,她仰头饮尽,下一刻,她已经消失,只余一个空杯落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煌不语,在最后一刻,这位柳家女子的笑他看见了。 他记得那种独属於柳家女人的笑。 笑著笑著, 就会笑出泪来……. …………………………. 第三卷《天杀白家》结束,第四卷《盛世繁华》即將开启,如若顺利写,篇幅依然会较长。 主题:万世聚集,仙域大开,机缘天造,妖孽爭伐,境界提升,该吃就吃。 出场势力:仙域全部。 出场天骄:子,仙,祇,御,皇,尊,妃。(顺序非实力排名,內含第三位如烟。) 另外感谢这几日发电以及送礼物的各位大佬,我从没想过咱们白家也能衝上礼物榜第六,乖乖,难道你们这些傢伙也要爭上一爭? 继续求发电!!! 第485章 习惯孤独,喜欢孤独 白家世尊宴落幕,天杀洲终於统一。 盛世之初,征伐最高级最精彩的地域,也最快完成了向內一统的进程,宴散人去,上下两会都安静了下来。 依照此次盟约,天杀洲各天族以后天祇唤醒,需要臣服覲见白煌,姿態与地位直接定死,这事是白尊与各族老祖亲自谈妥。 至於怎么说服各族那些被埋疯了的小祖宗,那就不是白煌需要操心的了,盟约一成,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不遵守者视为反叛,届时,白煌不会沉默。 天杀洲如今是否算是归於地狱版图? 是,好像又不是。 因为地狱统治者,恰好也是天杀人。 天杀洲似乎独立於地狱之外,又似乎有融於一体的趋势,白煌站在更高处,捏住了这两股势力,天杀已然稳定,地狱也在等著他。 这两股力量放在整个仙域也是响噹噹有份量的,更別说在这洲洲內战的盛世之初了,白煌如今的势与名,说是通天都不为过。 白玉京外,五女碰头。 宴散別走,她们真的没走。 在白煌与仙妃踏上老人宴的时候,她们聚起了自己的小战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参加过这次宴会,没有人还能够淡定,別说眾生了,就是真妖孽都心有感慨。 十仙,九御,这两个足以横扫任何一洲的档次在这次宴会上也大多数时间都在安静沉默。 白煌把这个游戏版本拉的太高,完全超出了盛世该有的难度,站在今日的白玉京,真的会让天才感到自卑。 不过还好,能做九御能成十仙,没有一个是善茬。 她们都是天才。 她们认得清,也看得明白,並且,还能找到对策。 仙妃都压不垮的征伐心,这或许就是这一世天骄最耀眼的顶点,只是代表当世面对真正的神话,这种压力不言而喻。 一轮墨色月牙,一片风雪霞光,一场朦朧白雨,三人各立一方。 她们已经战过。 墨玲瓏面前悬浮著一物,像是一块墨玉雕成的月牙,仔细看去,其上遍布晦涩道纹,轻颤时,有煌煌天威瀰漫。 其名天厉,这是真正的天造,是司天瑶珏的一部分,不全,但真。 司天瑶珏作为第一仙妃的至宝,名声大到匪夷所思,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它被认为是第一天造,儘管这话有人反对,但不否认它绝对名列前茅。 传言中瑶池主御,天厉主伐,虽然如今只见其一,但它依旧超凡。 姑射仙子双手自然垂落,左右各执一柄长剑,一为雪白一为五彩,仔细看去,其无定形,像是两道光一般,一边携带风雪,一边凝聚天霞。 传言仙域第一道霞光与第一场雪便就是落在姑射山巔,得其一便有十仙之威。 此物来歷神秘,真正的秘密或许只有姑射山自己才知道,但很明显,小姑射今日拿著这两剑,与天厉砍了个不分胜负。 最后烟雨朦朧处,白漓身前悬浮四环,除却双脚外,双手双耳都被其取了下来,与其余两人不同,在她身畔,还有一只模糊之兽,其被烟雨覆盖,根本难以辨认,每每低吼间,凶威骇人。 太古九灾,被人称为天妖,意为除却天外无人可降,它们代表著太古时代先民对最原始的天地伟力最敬畏最深沉的恐惧。 万族都是经过它们的血腥磨礪,才走出了自己的道,成就了后面的万皇盛世。 它们离如今太远太远,但不代表它们落寞了,它们需要有人来给它们正名重拾辉煌,时代里古史中,它们不该被淡忘埋没,白家白漓仙子,如今代表其一。 在下方,桃夭与明珠大眼瞪小眼看的认真瞧的仔细。 这三人都拿出了远超以前的认真態度,这场混战她们也是从头看到现在,她们看出来了,除非不顾一切的死战,否则这三人根本分不出真正的胜负,底牌都太强了,另一种意义来说,她们都已经摸到了假不败的门槛。 看出来了,但她们不敢说也不敢劝,这三位姐姐都是第一梯队的狠人,作为小趴菜,就要有小趴菜的意识,不然要被姐姐教训的! “明珠,你说要是没有白煌,她们会这么打吗?” 冷不丁的,桃夭这般开口,问了一句看似题外之言。 明珠一愣,开始思考,只要不是跟她的公子说话,她的脑袋还是能转动的。 “会打。” 这是她的答案。 “目標与意义或许会不同,但爭还是会爭的,不为公子,那就是为自身与各自家族。” “目標与意义不同,爭的结果也不同,一个压不下一个,各自筑起神坛各自耀眼,搜刮盛世资源留下璀璨传说,站在巔峰之后又默然回族称宗做祖,追求虚无縹緲的更高峰,时代落幕,一切都进入下一个轮迴。” 桃夭一愣,她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明珠回答的这么认真,於是她也开始思索。 “遇不见白煌,她们难道不会遇到別的人么?” 只是刚说完她自己就笑了, “我真是傻了,遇到了打不过,打不过便不出彩,不出彩便是原罪,便会泯然眾人,还怎么会在她们心里留下痕跡。” “是啊。” 明珠笑了笑, “她们心中有道有大追求,看起男人来跟你我是不一样的,要不然天下也不会有十仙皆是孤独身这种话了。” “我猜不是她们喜欢孤独,而是她们找不到,找不到於是便只能孤独,代代相传久而久之,孤独便真的成了她们逃不开的枷锁。” 桃夭闻言认真点头,似有所悟, “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这话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想必仙妃大人也是如此吧…….她们站的更高,其实更加孤独。” “仙妃大人我不知道,也不敢妄言。” 明珠小声开口, “不过我前些日子跟著族中老祖想让自己变得更聪明些,问了很多,也知晓了很多,其中便有几句关於仙妃大人的言论。” “是何言论?” 桃夭好奇询问,因为寄人篱下的她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种族与长辈,她的信息来源是很局限的,底蕴不足,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去悟。 “祖上说其实他觉得仙妃从诞生到站上巔峰,很少是为了名利,她们不是为了爭而爭,得到那些显赫地位与璀璨荣耀,其实並非她们本心所愿。” “啊?” 桃夭惊讶, 还有这种说法? ……….. 第486章 前后无忧,他才无忧 不为名利? 会有这样的人么? 桃夭有些不理解,即便她只是刚入世不久,但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了解与看法的,她见到的每一个人,听到的每一种腔调,都是爭,为了名利而爭,上至天族下至眾生皆是如此。 她身处其中也被潜意识的改变著,此时明珠这番言语,让她惊讶。 “若不是为了名利,那是为了什么?” 她反问,提出反对意见, “站上巔峰成为天下景仰的仙妃,难道不能证明她们就是为了名利么?” “我刚开始也是这种念头,但是祖上又说了几句,改变了我的看法。” 明珠点头,娓娓道来, “她老人家说其实那九个可怜女人都是被推著走的,从一诞生,她们的命与路其实已经定了,她们愿不愿意开不开心,都会走到那一步,站在一切之上,成为眾生遥不可及的幻梦。” “被推著走?” 桃夭更惊讶了, “谁能推仙妃大人?” 明珠闻言小脸严肃,伸出小手指了指头顶,桃夭抬头看去,只见无尽黑暗的天穹没有尽头遮蔽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天?” 她低语, “天诞生了她们,也禁錮了她们?” “是的。” 明珠点头, “或许她们是真的享受孤独也喜欢孤独,但绝不是被安排的孤独,或许她们追求的,便是真正无拘无束的大孤独与大自由,是天都锁不住的那种自由。” “这样么……” 桃夭低语,努力平復著心情, “这真是极新奇的说法,令我汗顏而震惊。” 她这般感慨,而后看向明珠, “能有这般言论,你的那位祖上,真是一位不得了的超然人物。” 明珠眨眨眼, “她是一位真正有深度的智者,以前可是我的偶像。” “以前?” “是的。” 明珠仙子露出晶莹小虎牙, “现在我只信公子。” 桃夭一愣,隨即释然而笑, “我似乎有些明白白煌为何会那般偏爱你了。” “明珠妹妹也是智者呢…….” “啊?我才不是,我就是个小趴菜。” “嘿嘿,我也是小趴菜。” “小趴菜万岁!” ………………. 小趴菜上空,三个不是小趴菜的绝世女神也在谈话。 “分不出胜负,再战下去毫无意义。” 墨玲瓏当先开口,直接收起了天厉。 “我们三个人,不应该是如此面目,更不应该带著好胜心相对,爭来爭去,又有什么意义?” “不爭?” 姑射仙子冷笑, “不爭也成,你主动退去,再勿以正宫自居,我便不与你爭了。” 墨玲瓏摇头,小嘴一张吐出六个字, “可我就是正宫。” “虚偽!” 白漓也冷笑,不过她也收起了白环,打架这一条路,现在意义不大了,除非她能再进两步,现在纯属浪费力气。 得换个方式。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她们三人之间,而是仙妃,这个突然横插进来的诡异群体才是她们坚持宴散碰头的最终目的。 “墨玲瓏你还是那么虚偽,不过今日確实该到此为止了,时间紧迫,本仙子也不准备跟你们胡闹了。” 姑射仙子抬手,雪霞双剑散成意象伴在她身旁,她言语清冷,但战意已散, “我早知会是如此结果,此刻一见,乃是向两位作个別。” “作別?” 白漓仙子皱眉, “冰疙瘩,你要做什么去?” 姑射仙子闻言斜睨白漓, “下雨的,本仙子要做什么,需要跟你匯报么?” 话落她抬脚,天霞涌来为她铺出璀璨大道。 她站在天霞大道,向著下方的明珠与桃夭摆了摆手,而后说出了道別话语, “跟狗东西说一声,本仙子的话,从来作数。” 她最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白玉京,冰雪眸子深处流淌著外人难以得见的清泉, “等我,仙妃能给你的………” “我也能。” 唰!!! 一步落下,她已经消失在天际,霞光万道盛世繁华,她夹风带雪,不知去了何方。 “冰疙瘩要开启自己的天路了。” 姑射不说,白漓也能猜得出来,不开天路,便无法与仙妃去爭,底蕴底蕴,她们也要认真积攒。 跟这个冰疙瘩斗了许久,她的骄傲她的心思她一清二楚,隨著姑射离开,此刻她也是感慨万千。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才所为!” 她忽而大笑,依旧柔媚却又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清冽意味,伴著烟雨荡漾开来,在她身旁,雨师狂啸。 “不过我白漓何曾落於人后?” “白家女人,又何须解释?” 她翻身而上,出现在雨师背上,雨师嘶吼,画面妖异。 她也回头,看了看自己从小居住的雪白天城。 “我那时心有忧虑,怕你一人撑不起白家期待,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我的天子,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走了,你带著白家。” “我给你开路…….” 吼!!! 雨师嘶吼,驮著白漓远去,一个蜿蜒闪身便是近百里,霎时便消失在几女视线。 她也走了,同样没有选择向白煌道別,她確实已经得到了白煌,但她想著,白煌还没有得到天下。 於是,她便走了。 仅是片刻,原本热闹的天穹唯余一轮墨色月牙。 两个叛逆仔始终都是叛逆的,看似不说,但其实比谁都骄傲,除了白煌外,她们不愿意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玲瓏仙不行,仙妃也不行! 也或许正是她们这种心態,才能成为这一世的绝巔代表,万世里,总的有人代表这一世发光发亮,浩瀚仙域,总不能全被那些埋疯了的祖宗们占尽。 桃夭与明珠美眸凝涩,感性善良的两人这一刻有些难受,別离,从来最是伤感。 她们不可能走上白漓与姑射的路,实力不行心態也不允许,她们只能站在这里站在原地,盛世的浪潮扑来,她们堪堪自保。 她们或许羡慕白漓姑射,或许只是单纯不想面对別离,总之这一刻,本来还在高呼万岁的两人都有些沉默。 “怎么了?” “难过了?” 忽而有声音传来,两人抬头,看到的是那轮墨色月牙,她走下天穹,已经到了近前。 “玲瓏姐姐。” 两人见礼,小脸垮的一塌糊涂, “你也要走了么?” “我?” 墨玲瓏一愣,隨即回答, “我不走。” “真的?你不走嘛!” 两人惊喜万分,猛然来了精气神。 “不走。” 墨玲瓏摸了摸两个小妹妹的小脑袋,言语轻轻, “有人要去开疆扩土。” “有人…….要守护温暖。” 她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白玉京,言语是化不开的温柔, “前后无忧,他才无忧。” ……….. 点个催更,发个电电…… 第487章 白丝系墨雪 白玉京外別离伤感,白玉京內诡异安静。 各族族长族老纷纷离宴,这群老人都是行於高天之上的人物,来时无影无形,去时难觅踪跡,更別说那些老祖了,白煌甚至不知道他们来的是真身还是虚象灵影,一念之间,便已经完全感应不到。 他刚回头,便感觉到身旁有动静,他定睛看去,发现冰雪之仙已经开始虚幻,那些墨色雪花也在渐渐回笼消失,至於白綾罗,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就走了?” 他皱眉低语,有些不悦。 “事已了,自然便要走了。” 冰雪之仙本来不打算说话的,但看著白煌皱起的眉头,不知怎地,还是回了一句。 “你这是真身还是假象?” 白煌询问,他是真看不懂这些人物,即便用上九天琉璃瞳也看不清,差的太多了,看不到本质。 或许看到了,他也看不明白。 冰雪之仙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回答了他。 “此为一念。” 她怕白煌听不明白,於是又说道, “算是你口中的假象。” “那你真身呢?在哪?” “自然在姑射山。” 冰雪之仙有些不耐烦了,这人老是打听她真身干啥? 白煌也皱眉了,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你们这些老傢伙,就喜欢搞的神神秘秘!” “好好的真身不来,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显著你们了是吧?” 冰雪之仙:??? 歷史上第一次,她被人从这方面批评了,她完全不能理解。 我爱咋玩就咋玩,我有这个实力玩,你管老娘呢? 她也不急著走了,她要好好理论理论。 於是她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你叫谁老傢伙呢?” “你都是白家天祇了,说话能不能成熟一些?” 白煌一愣,明白了这女人的意思,他试探开口, “冰雪妹妹?” “混帐!” 冰雪之仙差点跳起来, “小贼你放肆!” 白煌闻言撇嘴, “我確实比你年长,按照辈分,这声妹妹还是你占了便宜的。” “你真是从土里被挖出来的?” 相比於妹妹与否,冰雪之仙显然更加在意白煌到底是不是真的天祇。 “不是土里。” 白煌摇头, “我是棺材里出来的。” “还真是祇……..” 冰雪之仙低语,似乎开心了一些,她摆了摆手,竟送出道別之语。 “那么白天祇,我走了。” 她很平静,语气变得柔和, “再会…………小贼你干什么!!!” 但是她很快就破功了,因为白煌揪住了她的一片雪花,他的眸子流淌出琉璃色丝光,缠住了那片墨色雪花。 这让她惊讶而震撼,这种琉璃色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还能做到这一步? 连她的念头都能锁住? 即使震惊著,但她非常不悦,此次她並没有吸收琉璃光华入体,白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这一念,也足以抹杀白煌无数次了。 这小贼,在挑衅巔峰者的威严。 但白煌就是有恃无恐,他似乎一点也不怕。 “你想死么?” 她冷声开口,回念不算什么大事,但若无天大事情,她自然不愿自己这一念被禁錮流落在外,这对她本尊还是有些影响的,再者,她这般高雅清洁的人物,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白煌闻言抬头看向她,那眼神与表情让正打算发怒的冰雪之仙一愣。 眼前的雪白青年不是“那日”所见的猖狂阴狠,也不是今日所见的囂张跋扈,他非常认真,认真到有些落寞。 “留一丝念想吧。” 他声音很轻,眼中琉璃色翻腾著,为了禁錮此片雪花,他不知付出了多少,仅是片刻,他的眼角已有血泪流下。 她心儿一颤,低声回答, “留著作甚?” “道途漫漫,我要真正见你还有很远,留个念想,超脱路上我也不孤单。” 白煌低语,瞪著眸子看她,血泪积攒愈多, “你知道的,我会时常想你。” “我哪里知道你这些破心思!” 冰雪之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但第一次没有跑也没有躲,或许是因为白綾罗不在,或许是因为小姑射也不在,真正与白煌独自相处时,她变得大胆了些。 “放开!” 她声音更冷了,也颤的更厉害了, “別怪我不客气!” “要么顺我心意。” 白煌摇头,言语固执, “要么你凭本事拿走。” “你这小贼,怎地如此赖皮!” 冰雪之仙真的要气死了,她搞不明白,她怎么拿这个螻蚁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猛一狠心,一指点向白煌, “你一心求死,可別怨本仙!” 她声音很冷,像是下了莫大决心,白煌坦然自若,一动不动。 那一指在临近白煌时,却又突然转了方向,点在了那朵被禁錮的墨色雪花上。 “唉……..” 嘆息声响起。 下一刻,冰雪之仙整个人爆碎开来,化作丝丝缕缕的光点涌入那片雪花,一瞬后,一切平静。 琉璃丝光回返,白煌闭上眸子,片刻后再次睁开。 他抹去眼角血跡,眼神平静,在他身前,一片墨色雪花悬浮著,安静如精灵。 它孕育著最极致的冰寒清冷,但又存著一缕压抑极深的无奈与柔软。 他拔下一根白髮,雪花有灵,自主而来串留其上,白煌轻轻挽起,繫於脖颈。 白丝系墨雪,这般项炼,世间仅此一条。 至此,他终於露出笑容。 弧度浅浅,却如妖孽。 “距离我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他低语, “姑射山,终究是要姓白的…….” …………… 天杀北域姑射仙山。 一处被风雪掩盖的天山之巔,一位盘膝而坐的女子睁开了那双冰雪眸子。 她一身雪白,容顏绝世,周身自主荡漾著片片墨色雪花。 一念未回,让她有些感慨。 这世间,应该已经没有能真正威胁她的人物了,她的念虽轻,但天下各处大可去得,然而此次,却未收回。 从小到大到现在,这是她第二次失利,第二次被人压制。 两次都是一人,一个螻蚁般的小男人。 她如何平静? 想起那个小男人的话,想起他流血却不愿放弃的坚定眸子,她更加沉重。 “要么顺我心意。” “要么你凭本事拿走。” 一念及此,她猛然冷声开口, “如此欺我!你以为你是谁!” “屡屡以下犯上,你这小贼当真是不想活了!” 但她隨后又想到了自己的窝囊,自己话说的再绝,最后还不是成全了那个小贼?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唉………” 她轻嘆,隨手抓来一片墨雪,看著这片雪花,她半晌无语。 最后,她拔下自己一根白髮,將那片雪花串起戴在雪白脖颈,她小脸有些红,但是眸子更加冷了。 “狗东西,你欠我一根白髮。” “念你修为低微,便先欠著。” “日后,我定当要来討还的……..” ………….. 第488章 儿媳大人 在白煌与冰雪之仙玩耍的时候,老人宴另一处更加诡异。 四位仙妃来到这里,自然是要拜会白家的,其中关係与必要性,只有她们四人知晓。 这个对整个仙域进程都非常关键的天族,在她们眼里有著非比寻常的重要意义。 十仙世家?天造之族? 都不是! 如果真要给白家安一个名號,她们觉得应该是劫难级,灭世级的无上天族! 那次劫难固然不是白家一家造成,但白家绝对是领头羊! 除却小洛神遗忘了那些以外,她们都记得清楚,她们甚至都与白家交过手,他们深深知道这群满头白髮身淌白血的傢伙有多么恐怖。 老祖?底蕴? 都不太准確! 白家是真真切切存在绝世狠人的,能跟最巔峰的她们决一死战的狠人。 而且不止一位! 她们活下来了,那些狠人又怎么可能会死? 那些刽子手一般的恶魔一定都在白家深处沉睡著! 而此后万世她们开始蹉跎沉睡,白家却一直都在世人眼皮子底下安稳发展进步,这事情不敢细想,一想真的太可怕了。 阴到这个地步,强到这个地步,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家族? 正如碧落仙妃来时所言,劫前是不屑来白家,劫后是不敢来了,在她们眼里,白玉京绝对是仙域最可怕的地方,可能没有之一。 她们来参宴,与其余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思,固然离不开白煌自己的努力,但白家在其中占据的份量一定是更多的,从她们开始接触白煌,本来很大原因就是因为白家。 她们这番上来,除却给白煌造势外,本来就是想接触白家真正的高层,但白綾罗直接就走了,根本没理会她们。 看似是白家大逆不道,但她们可不会这么想,白家其实一点都不低调,只是需要你仔细去辨认,而她们已经辨认思考了很久很久。 白綾罗这一走,她们大概已经知晓了白家的意思,显然她没说谎,白家这一世,真的只认白煌。 无形中,白家已经释放了信號,白煌与她们现在的关係,白家是认可的也是支持的。 但必要的问候还是得有,她们也要释放信號,白綾罗不在了,於是她们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標。 於是,她们看到了一对夫妻。 她们对白煌都是打听过的,知道这两人是谁。 而白焰与彼岸皇雪在看到仙妃朝他们走来时,內心是崩溃的。 想要仙妃大人做儿媳这是个好的目標,非常高大上,但她发誓她真的就是口嗨一下而已,真要这么来,她心臟受不了的。 她才多大? 仙妃大人多大? 她什么档次? 仙妃大人又是什么档次? 她与白焰不是普通人,但也仅仅只是在某一世某一时某一个地域显了威得了名,有人记得,有人早就忘了。 面对全仙域全时代无死角征服万族生灵的仙妃大人,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玩。 怎么办? 要不给仙妃大人先磕一个? “想来二位便是白家主与白家主母了。” 长明仙妃当先开口,她言语柔和自带和谐效果,被碧落推了出来当敲门砖。 “正是晚辈。” 白焰与彼岸皇雪压力山大,只能这般开口,两人很认真,也很谦卑。 他们也看到了在下方时白煌与这几位仙妃“互动”的样子,但他们哪敢放肆,內里外里短时间都无法说服自己。 “哪里是晚辈。” 碧落仙妃適时开口,她站了出来,离得两人更近了些。 她言语慵懒,笑容亲切, “在您二位面前,我们是晚辈才对。” “啊?” “这……..” 白焰与彼岸皇雪噎住了,这一个开头就给夫妻两人整不会了。 仙妃大人不承认自己是大人,这怎么搞? 谁有这方面的经验? 长明仙妃显然很懂这些,她再度和谐气氛, “这世界辈分固然重要,但说到底还是以境界实力论高低,您二位如今在我等之前,理应是长辈。” 她先是理性分析,而后又找了个刁钻角度,她一指碧落仙妃, “再者,二位乃是白天子双亲,我这姐妹又是白天子红顏知己,今日见面,我们自然便是晚辈。” 她微微一笑,最后总结, “於情於理,您二位都是长辈。” 说完她直接微微欠身见礼, “长明见过白家主,见过白家主母。” 碧落仙妃並不反驳长明之言,她也欠身行礼,更进了一步。 “碧落见过伯父,见过伯母。” 到这里,祈仙宝宝压力上来了,她正在在思索她该怎么办。 她左思右想,发现她目前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她在与白煌谈甜甜的恋爱。 於是她也欠身,苍青眸子带著笑意,甜甜开口, “祈仙见过伯父,见过伯母。” 到这里,小洛神不开心了,论关係,她是白家人,论亲密程度,她跟白煌亲的不要不要的,她不允许这几个心思深沉的坏女人来抢她的家人。 於是她挤开祈仙挤开碧落挤开长明,直接就到了最前方。 她不多言,直接挽住了彼岸皇雪的手臂。 她先是摇了摇,因为她记得白煌就很吃这一套,她超聪明的,在偷偷进步,很会观察与总结。 果然,她发现彼岸皇雪的脸蛋似乎红润了一些,她很开心,知道这是奏效了,果然她的家人都喜欢这个打招呼方式。 “娘亲。” 她眨巴著大眼睛,甜甜开口,怕彼岸皇雪不认识她,她又认真解释, “我叫洛神,是白煌的家人。” 说完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准確不够突出,於是她又开口,採用了更加简洁的敘事手法。 “我是白煌的人。” 说完她又伸出脑袋看向另一旁老脸红透的白焰,她很懂事,知道不能只问候一个, “父亲大人好。” 到这里,她完事了,觉得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於是眸子眯成了月牙,笑了起来, “嘿嘿嘿……..” 扑通!!! 白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的老脸憋的通红,接连四重打击袭来,其中更是夹杂著一招防不胜防的超级直球,这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是听著仙妃传说长大的良好青年,你们真的別瞎搞啊! 至於彼岸皇雪则是更加懵逼。 她感受著胳膊处传来的亲昵,又看看眼前三位难以直视的无瑕生灵,顿时只觉得天昏地暗。 不过她也是个天才,不会坐以待毙。 於是她思索半晌后开口还击, “儿媳大人们,” 她脸蛋通红,眼含热泪,似乎哽咽, “我……我斗胆劝你们好好说话。” “莫要欺人太甚!” ………. 第489章 拿碧落填坑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却给白焰夫妻两个闹麻了,他们总感觉这几位仙妃大人是在欺负他们老两口。 他们寧愿仙妃大人高傲一些,也比现在好操作的多。 而听闻彼岸皇雪的话,几位仙妃也是一愣,儿媳大人?这是哪门子神奇称呼? 再说了,有人想做你儿媳,有人还不乐意呢! 你这婆婆怎么能混为一谈放在一起去说? 你怎么做家长的? 如是想著,但祈仙与长明都是极聪慧之人,此时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去反驳,倒是碧落站了出来。 “伯父伯母误会了。” 她有些认真, “白家儿媳这身份何其高贵,我们可担当不起,我们只是白煌的朋友。” 顿了顿她又补充, “很要好的好朋友。” 彼岸皇雪一愣,有些不开心了,她脸上笑著,同时偷偷给白焰传音, “白家儿媳何其高贵?这位第五仙妃在点我?” “是不是在点我呢?” “她不敢当,是不是说我不配?” “焰子,是应该这么理解吧?我没听错吧?” 白焰一愣,顿时头皮发麻, “应该…….不是吧?” 他斟酌著开口, “人家是仙妃,不至於这般戏弄与你吧?很明显,这几位大人都是带著善意来的。” “姓白的,你果然被美色迷了心窍,一心向著仙妃!连你媳妇都不顾了!” 彼岸皇雪立马从不开心转为大怒, “这可都是你儿子的红顏知己,你还摆不清位置?” “你还是不是男人?” 白焰:??? 不是等等,他说啥了? 夫妻两人“亲切交谈”著,小洛神倒是不同意碧落的说法,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你是不是白煌的朋友我不管,但你不要代表我!” 她恶狠狠瞪著碧落说了一句,而后又摇了摇彼岸皇雪的胳膊,大眼睛明亮, “娘亲,我就是您的儿媳。” “我跟白煌是一家人,跟您也是一家人。” “我不仅不会欺负你,我还喜欢你!” 此言一出,碧落长明祈仙彻底无言。 这个叫洛神的完全是个疯子,不要脸! 而且还移情別恋! 前不久还说喜欢白煌,现在又喜欢白煌他娘了! 这个只会卖萌的傢伙,她们真的受够了! 本来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谋求发展,你就非得拋开矜持作贱自己搞特殊? 你是觉得白煌那畜生还不够上天么! 他都敢骂各族老祖了你看不到么! 碧落真的想给洛神梆梆两拳,这么一来,岂不是把她给卖了? 显得她不亲近白家了? 但她还未採取措施,被白焰气疯的彼岸皇雪已经开始发威了, “够了!” 她声音不小,脸色冷冽,眉心的彼岸花都活了过来。 “你们跟煌儿是什么关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管不著也不想管,你们贵为仙妃身份尊严,我们这小家小庙真的接待不起,你们如果想谈別的,我二人也做不了主。” “到此为止吧,我二人告辞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白焰乖乖跟在她身后,更可怕的是,她还拍了拍洛神的脑袋, “好孩子,咱们走。” “嗯嗯。” 小洛神眨巴著大眼睛乖巧点头, “听娘亲的!” 片刻间,只留下碧落长明与祈仙原地发愣。 不是等等,她们说啥了? 干嘛发火啊? 集美,你疯了啊? 三人不管如何,都不由自主开始反思。 她们已经很放下身段了,到底是哪里惹得这位重要人物生气了? 別人倒还算了,这可是白煌亲娘啊! 以后……以后说不准…….. 哎呀!这到底是咋了嘛! “我们是不是不够亲切?” 碧落仙妃也头大,她当过领导,但没处过婆媳啊,这游戏怎么弄?规则是啥?她不懂啊! “你说错话了。” 祈仙撇嘴, “连我都听出来了。” “不是,我……….” “別狡辩,你就是说错话了!” “而且还连累了我们!” “我…….” “你不服?你都与白煌那般亲热了,你不知道哄哄他娘?认个儿媳怎么了?委屈你了?白家儿媳身份高贵,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他吗的!” 碧落仙妃终於插上话了,她瞪著祈仙, “说得好听,你怎么不去认?” “我本来就不是,我认什么?” 祈仙撇嘴, “我只是表达善意,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为什么要认?” 碧落一愣,看向长明,希望得到长明的支持。 长明仙妃摆手,只有一句话, “不关我事,我又不跟洛神爭宠。” “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行。” 碧落:??? “老娘也不爭啊!” “那你说这么多作甚?” 长明看著她, “现在见完了,不是挺好的吗?” “我就是看不惯洛神那个死样子!” “你看不惯人家作甚?” 祈仙撇嘴, “人家吃你肉了?” “………….” 碧落彻底沉默了,她发现了,就她一个人在急,她在急什么? “碧落,总之这是你跟洛神之间的事,可別把我们两个拉下水,如今你害的我两被连带,这事你得站出来搞定!” 祈仙最后开口做了总结,相当不客气。 长明终究还是善良的,看著碧落这样子有些不忍心,於是她又劝道, “洛神可以卖萌装傻,你也可以啊,你记忆健全本源天造俱在,还怕搞不定小小洛神?” “那倒是,本仙妃怕得谁来?” 碧落下意识点头,竟然觉得有些道理,但紧接著她又皱眉,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有些不对?”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站到一起去了?” 祈仙闻言依旧撇嘴, “就事论事而已,你多虑了。” 长明也点头, “洛神乱你道心,你现在太敏感了。” “好吧。” 碧落仙妃点头,细细思量起来。 祈仙长明对视一眼,又默契转开视线,她们两个是真的不想入泥潭,而这个泥潭,总需要有人去填…….. 碧落与洛神,现在就是最好的养料。 祈仙想著有了这两个,短时间內足够白煌忙活了,她的甜甜恋爱就可以缓缓。 长明则是下意识的抗拒决定,她是真的不想参与任何细节,能远离就会远离。 她也不自责,碧落可以把她硬拉上船,她如今只是推碧落一把而已, 那咋了? ………. 第490章 尤物出山 另一边,离开现场的白焰突然反应过来了,他迫不及待给彼岸皇雪传音, “媳妇,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不怕人家看出来?” “不故意能怎么办?看出来又能如何?” 彼岸皇雪回话,语调平静, “四位仙妃站在那里,我如何平衡?又如何脱身?” “她们要是提出什么条件来,我怎么办?” “再说了,我不趁机这么摆脸色,以后我怎么搞定她们?” “我这婆婆还要不要做了?” “这话固然不假,但你骂了三位又独独牵了这位过来,为夫看你另有深意。” 彼岸皇雪回音笑骂, “你既看出来了,又何须多问?” 她看了眼乖巧跟在身边的洛神,微微一笑再度传音, “洛神就是第二个小姑射。” “不管她们各自是何想法,我都不宜与她们交谈太多,仙妃这种人物我捏不准,言多必失一定会有的,早点出击就能有机率掌握主动,牵一而定三,才能群凤无首……不然只要一个仙妃站出来,煌儿后宫这盘棋就全乱了,小姑射小白漓她们该如何自处?真要落寞沉寂下去没了动力,吃亏的还是煌儿。” “皇雪仙子想的真远…….” “远么?呵呵……以前都是男子爭了天下做代价换取仙子一笑,我倒不这么觉著,在我看来,哪位仙子要亲近我家煌儿,她也得拿出筹码来才是,无权无势无价值,或者有了不掏出来,她凭什么配得上我家煌儿?仙妃名声是大,但她要是这么问个好我就屁顛屁顛贴上去,彼岸一族老祖宗怎么看我,我又算什么白家人?” “皇雪仙子不得了,连仙妃都敢算计了…….” “焰尊大人谬讚了,我就是一个寄身白家的弱女子而已,哪敢轻言算计二字?” “再说了,你白家姑奶奶那么瀟洒就走了,难道就没算准我会这点本事?” “可笑我这点本事,还都是从你白家钻研出来的!” “不行了焰子,我越想越气,你自己说说,你白家是不是人!” “把这么四个大神推给我,亏我还是你白家儿媳呢!一点都不宠我!” 白焰无奈苦笑, “是是是,都是白家的错…………..” “白家不宠你,我宠。” “哼!油嘴滑舌,就会哄骗我!” “娘子亲一个。” “滚!” 彼岸皇雪拉著小洛神,一直走到白煌这边,此时白煌刚戴起项炼,见状起身相迎。 “煌儿,此间事已了,休整几日,便隨为娘去帝洲吧。” 白煌微笑点头, “该去。” 彼岸皇雪点头,拉起白煌的手,把小洛神的手递给了他, “到时候带著洛神一起,咱们一家人同去。” 她声音不大,但也没有遮掩, “好呀!” 小洛神当先欢呼,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煌闻言一愣,不著痕跡瞥了眼另一处正在注意著这边的三位女神,心头泛起涟漪, 他再看彼岸皇雪,只见她笑盈盈並无异样,心中已有定数, “好。” 他微笑点头, “全凭娘亲做主。” 另一边,目睹一切的三位仙妃更加沉默。 “怎么办?” 长明看向碧落, “你想好了没有?” 碧落美眸一颤,轻声开口吐出三个字, “回帝洲。” 长明诧异, “不爭了?” “爭,不过不是这么爭的。” 碧落摇头,眸子清明, “我不屑撒娇腻歪,也不愿装傻充愣,我的优势不在这里。” “走吧。” 她抬脚向外走去,言语平静, “我很快就能让这位出自彼岸族的白家婆婆看到什么叫做价值。” “她今日借洛神將我一军,我会还给她的。” “当她看到她族老祖都与我姐妹相称时,我想那会非常有趣,这一天不会太远了,我在帝洲等她。” 长明一愣,莞尔一笑, “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碧落。” 她起身相隨,最后瞥了眼祈仙, “你呢?” “我?” 祈仙摆手,语气不耐, “我自然有我的事做。” 碧落没下套,或者说下套了但是没完全下,这让祈仙有些失落,如今只剩下了她与洛神二人,她总觉得她的日子不会好太多,她还真想跟著这两位跑去帝洲,但她没自由。 她走向白煌,开始了自己的跟班工作,行走间她看了眼洛神,苍青眸子微凝。 “现在就你一个能填坑了。” “洛神妹妹,可千万……別怪姐姐…….” “都是你自己选的…….” ………………. 十天后,有人看到白玉京上空通道大开,一架车輦冲入其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有人看到一轮墨色月牙升起,掛在了白玉京城中。 墨色月牙代替了那轮炽白大日,顏色相悖,却並不显颓势。 第二日,玲瓏仙於天杀白玉京再发玲瓏令,由白家大人物与墨家大人物亲传,震动二洲。 玲瓏秉白尊之志,特颁此令,天杀天佑,此世共盟,修士往来,资源共建! 各天族领命,有数位绝世人物出手大兴土木,联动两座通天城设立苍茫洲道,年轻一辈彻底互通,一时间,天杀与天佑再进一步,彻底步入盛世繁华阶段,两洲势力与天骄你来我往各取所需,好不热闹,尤其是底层修士,简直对白尊与玲瓏仙感激涕零。 …………… 七十二帝洲 天洲与帝洲的区別有人说就是因为地理位置,在天洲修士看来,天洲是仙域中心,帝洲则属於“偏地”。 而在帝洲修士心中,帝洲才是仙域主流,天洲小小三十六块,只会装比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也有人说天洲就是仗著三十六天造才得名为天,而帝洲似乎少有苍天眷顾,没有什么天造之物。 但不管如何,天字確实是被天洲抢走了,而帝洲修士不愿在名头上屈居於下,故而將地改名为帝。 往大了说,帝洲与天洲是仙域最古老也是最大的两个阵营,族与族,洲与洲,上面还有天与帝。 帝微洲 这是一个古老地域,颇有传奇色彩,在整个帝洲都是响噹噹的存在。 这种名声是一个名为彼岸的古老帝族带起来的,正如姑射仙山之於天杀洲一般,血色彼岸也是帝微洲的代表性大族。 彼岸一族,事跡不少传说也不稀罕,若论代表,绕不开一个人物, 彼岸清歌。 这是一位在古史里异常耀眼的女子,她曾霸占仙庭时代十仙之首,被七十二帝洲尊为帝洲第一仙。 她曾喊话仙庭,要干仙庭。 她把彼岸一族的帝字抹去,亲手將其改成了十仙世家。 而这一年,正值万载之期。 血色彼岸,花开的正艷…….. 各族或受邀或自主,都想去看一看这仙域万载一逢的盛景。 遥远的天杀有个傢伙,恰好也喜欢赏花。 …………. 礼物榜掉第六了,感觉还要掉,前进没啥感觉,倒退让人心塞,从没来过这等荣耀位置,爭到这一步了,那我也想爭了。 这一战大头我自己刷,各位搞点发电或者免费小花就行,愿者就来,不愿者安静看书就好。 催更发电打卡处! 第491章 血色盛宴 帝微洲最近確实热闹,通天城上空每每便有巨大的空间通道打开,各种輦驾穿梭其中,整日整夜不得清閒。 这便是盛世的光辉,所有恰逢在此世的集体事件,全都会被繁华加持从而无限放大,有太多太多远超以往的天骄都在等待机会,等待著一飞冲天,等待著惊艷天下,即便知道失败就是死亡,但他们依旧奋不顾身。 就像是连位置都模糊的姑射仙山某日突然宣布开山赏雪,很多人会疯的。 姑射山都是些冷淡之辈,连跟人接触都不愿意,自然不会如此大方,但彼岸一族会,比起飘渺的姑射仙山,血色彼岸显得更加入世。 在传承形式上,彼岸一族更接近於白家,建了天城也有势力范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遮掩也不模糊,有具体的外象落点。 近些时日有很多传言四散而开,不知真假,但牵动著很多人的心。 有人说彼岸一族为此次赏花添了彩头,而且是大彩头! 有人说彼岸一族借著此次花开时节,会让真正的帝女入世。 十仙世家口中真正的帝女,那自然便是要爭夺十仙名號的那种。 有人甚至说彼岸一族此次动作,或是地狱授意,这个极尽辉煌而后又急速隱落的超级势力,或许要觉醒归来了! 真真假假中,彼岸一族把很多天骄的心都提了起来,在盛世之初,它牢牢握住了造势密码。 “彼岸一族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清歌先祖一骑绝尘,惊艷了古史震动一百零八洲,但运道天眷似乎被这位狠人给耗尽了…….后世帝女仅有两位入了十仙之列,而且排名不高,更不是榜首…….十仙世家的名头与底蕴自然毋庸置疑,但远没有那一世那般耀眼了。” “谬论!简直是荒唐谬论!” 有人冷笑,不认可这话, “你之所言乃是十仙世家通病,怎可单独安在血色彼岸头上?再说了,彼岸一族起码还能进十仙之榜,那天洲有的十仙世家只有一世便彻底后继无力,这些你怎么不提?” “非也非也,人应该向前看往上爬,怎能与下相比?你既言天洲,那我问你,姑射仙山你总不会没听过吧?” “人家可是每一世传人都牢牢把持著十仙之名,从未曾失手过,如今姑射二字简直已经与十仙之名绑在一起了,这你又作何解释!” “滑天下之大稽!” 那人更气愤了, “清歌先祖差点打进仙妃之列,一人便可扫尽十仙,仙妃落幕了她可没有,她如今早已功参造化与天同长,有这般底蕴在,血色彼岸还能弱了那姑射仙山不成!” “你言辞激烈,屡屡贬低血色彼岸,老子怀疑你是天洲细作,故意来噁心我帝洲的!”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老子纯种帝洲人,你別污衊老子!” 那人被嚇了一跳,这是要给他扣帽子了? 他赶紧转口, “行行行,这是帝微洲,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哼!知道就好!血色彼岸脚下,你需得认清形势!” “好好好,是是是。” ………….. 另处 “彼岸一族此次故意造势,或许便是要推此世帝女一把,能让彼岸一族如此有信心,看来这一世,那位帝女之姿赋定然是超然非凡。” “甚至有可能重现清歌盛世之荣光!” “你之所言不无可能,但我倒是更倾向於地狱说法。” “哦?怎么讲?” “你且想,如今盛世已乱,天洲那边玩的热闹极了,仙妃令都出来了,彼岸一族如此造势,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自身…….再者,若不是地狱在背后扶持,这势怎会这么大?一下子就惊动数洲?彼岸一族再强,可也没强到这地步去。” “咦?彼岸一族本就是地狱高族,即使地狱不显,其他人也会卖个面子的吧?” “面子?时间那么久了,我看难说,难说得很…….” “也是,欸?你说这次会不会有天洲天才过来赏花?” “哪回没有?不过都是些眼馋无能之辈罢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难有建树上不得台面。” 那人冷笑,很会分析, “天帝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第六仙妃之令传遍各洲,你可听说有帝洲天才跑去天杀凑热闹?” “这倒也是,说起这个,那白煌到底是何人物?能让第六仙妃如此对待?整个天洲怕是都疯了。” “天洲修士虚浮自大,最会造势了,真真假假看看就好,再说了,他们疯不疯,又与你我何干?仙妃大人乃是时代绝巔的强者,我们自然认得,但仙庭是何物?关我帝洲屁事!” “是这个理。” …………… 各种传言中,盛宴如期而至。 彼岸花猩红如血,也是彼岸一族的信仰之物,有人称彼岸一族为血色彼岸,而此宴也被称为血色盛宴。 血色盛宴乃是一种传统,每每摆在花开前夕,万年一次从不停歇断层,以往此宴是为赏花而来,吃吃菜饮饮酒赏赏花,小辈们玩闹玩闹,再近距离感受一番十仙世家的威势,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清閒,这一次,显然情况更加复杂。 彼岸一族的天城也叫彼岸,而且本身就是一朵彼岸花,它开在彼岸,扎根不知多么深广,盛开的血色之花更是难以看清边际,整个花蕊便是彼岸天城,条条花叶,就是天然街道。 帝微洲通天城还在人来人往,而这里的血色盛宴已经大摆三日有余。 宴会上,整体流程与柳家相似,具体节奏一直都是由彼岸帝子执掌,至於那位传言中將会入世的真正帝女,则是一直没有现身。 此世的彼岸帝子名为彼岸皇道,年岁刚过三十,与盛世整体节奏相符,他入世已有数年,常年在外征伐显威,已有荣耀加身。 起码在帝微洲,他已经算是功德圆满,有几位帝子帝女已经败在他手中,威名赫赫。 能有如此作为,对於一位帝子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 但世人皆知,彼岸一族的真正掌门人並不是他,他不过是引玉的那块砖罢了。 这也是十仙世家的一种弊端,也是留给世人的一种刻板印象,它们沉浸於十仙之名带来的荣耀中,后世资源往往便会向著女子倾斜,它们渴望著,渴望再造十仙,延续种族荣耀。 ………….. 第492章 彼岸皇道 大道尽头一席,一位黑衣青年静坐,他饮著酒,一双狭长眸子时不时扫过宴会,平静而隨意,他姿態高贵容顏俊美,在他眉心,一朵象徵著种族荣耀的血色之花如同活物。 这跟白家白血白髮一般,都是標誌。 宴会上,大多天骄都已落座,天骄之间虽分等级,但只要你是同层次领先者,都可使用这个名號,眾生中有天骄,道子中有,帝子也有。 但此地最显眼最璀璨的,目前自然便是彼岸皇道。 帝卫们忙碌著,他静坐小酌,已初具威势。 “一直听闻皇道帝子大名,今日才算是得见尊顏,果然俊朗天成,高贵异常。” “若我能亲近帝子大人,我就是立地成仙我也愿意!” 很显然,有的女子已经开始浪了,她们虽身在底层却都爱幻想云端,一朝得见如此九天真龙,难免心旌摇曳。 “屁话!” 有同桌男子撇嘴, “皇道帝子血脉姿赋底蕴俱是仙域顶级,自是超然在上。” “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別做梦了,你们就算爬过去,连帝子大人鞋都舔不上!” “切!要你管!” 那女子撇嘴,而后也不做梦了,换了个话题, “不过我看彼岸一族皆是血衫居多,为何帝子大人独穿黑衣?你们谁知道这个小秘密?” “不才,我正好知晓一二。” “说说?” “听好了,皇道帝子之名重不在於道,而在於皇之一字!” “何解?” “这个皇字可不得了,它代表著一脉,而且据说还是彼岸族內最得势的一脉,脉源长久而炽盛,直达真正的核心,脉络上枝繁叶茂,能人辈出,而此脉,据说都喜著黑衣显世!” “哦?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自然,这种大族里,复杂著呢!” 那人说的兴起,不自觉又道出了一则秘密, “而且我告诉你,据说当年差点成为第十仙妃的清歌大人也是此脉之人!” “什么!” 眾人真的惊了,这一脉这么逆天?这是真有天大源头啊! “不对吧,那为何清歌大人名讳里並无皇之一字?” “这你就错了,清歌大人据说乃是天花诞来,被皇脉先辈教导长大的,为作区分,故无皇之一字,但她最亲近的,自然还是皇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今日一场还能听闻如此大密,真是不虚此行啊!” 那女子感慨,忽而询问开口那人, “阁下知道如此多的秘密,敢问阁下名讳?” “我姓什么不重要,但我体內可是有著一丝轮迴血脉!我祖奶奶的表妹的太爷爷的第九个女儿………” “好了好了,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 那人被打断很不开心,瞪著女子, “老子还没说完呢!” 女子一愣,小声询问, “怎么,哥哥还有秘密?” “好妹妹…….来来来,我小声与你说。” 那人三两下就把女子拉了过来,缠了上去,显然是个惯犯。 女子微微皱眉,但想起他体內的那一丝“轮迴血脉”,又不著痕跡带上了笑意,她也缠了上去,帝子吃不著,那总得混一点好处对不对? 就算没有那一丝轮迴血脉,光是这份消息灵通劲,也能帮到她许多了。 男人嘛,你总得用是不是?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你管它呢,各取所需开心就好。 两人腻歪在一起,片刻后,女子猛然抬头大惊失色, “什么!你说这一脉还与那天杀白家有关?” “哪个白家?是第六仙妃下令那个?是白玉京那个?” “正是。” “放屁!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他吗在唬老娘?” “我有轮迴血脉……” “轮你吗轮!老娘还有白血呢你要不要看看!” 女子根本不信,但下一刻她彻底无语,因为男子催动血脉后眉心出现了一条小血线,只是一条模糊小血线,不成根茎更不成花,但那股凌厉威势依旧让人胆寒。 “妈呀!你还真是轮…….” “不然呢?你以为老子跟你玩呢!” “是是是,好哥哥莫生气嘛,人家就是说个玩笑。” 男子闻言眼神依旧冰冷,女子见状一咬牙,传音开口, “好哥哥,快莫生气了,宴散妹妹隨你一回便是。” 男子终於微笑, “好妹妹真懂事,来,哥哥给你斟酒。” “谢谢哥哥……” ………….. 盛宴第四天,一位女子身著月白衣裳,莲步轻迈,款款入宴。 她身上縈绕著银白色光晕,好似顶著一轮神月,神月模糊荡漾,將她容顏遮蔽著,难以窥见。 见得此女入宴,彼岸皇道第一次起身迎了上去。 “清寒仙子,好久不见。” 迎著女子,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女子走在他身侧,被他带向最深处的席位,闻言她轻声开口, “既已答应了帝子,自然便是要来看看的。” 她说著话,又看到了周围人震惊怀疑的目光,她有些无奈,第二次开口, “帝子这一起身,真是折煞我了。” “你当得起。” 彼岸皇道摆手, “盛世看的是实力,你管他们作甚?” “再说了,在这帝微洲,我彼岸皇道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评说於我?” “你!” 女子更加无奈,但也深知彼岸皇道脾性,只得作罢。 但是坐下后她又想到了一处,变得更加落寞, “你与我联络,本就不合时宜也不合规矩,更不合身份,你需要的是一个被人讚嘆惊艷耀眼的显赫仙子,而不是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俗物。” “我就走这么两步,都有人觉得诧异,这对彼岸一族根本就不是好事,甚至是一个污点!” 看著给自己斟酒的男子,她心一狠最后道, “皇道帝子,你醒醒吧!” “你这样的人物,只要一开口,帝微洲女子完全便是任你挑选,缠著我害人害己,有何意义!” 彼岸皇道没什么表情,平稳斟完了两杯酒,他而后又坐下,坐在了女子对面。 他端起酒,看著女子。 女子没动作,他就一直端酒看著。 最终女子还是拗不过他,只得端起酒来,但她没有碰杯,而是一饮而尽。 彼岸皇道微微一笑饮了自己那杯,放下杯子后,他这才开口。 “原来清寒仙子这次来不是为了看我。” “而是与我划清界限来了。” “是的,早就该划清了。” 女子点头,声音冷冽, “你我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之人。” 彼岸皇道闻言眯了眯眸子,言语依旧平稳, “是不是一个世界你说了可不算,只要我愿意,我隨手即可把你的世界变成我的,而且没人能够拒绝我。” 说话间他指了指自己眉心, “我体內奔腾的鲜血,名字里流淌的脉络,都不允许有人拒绝我。” “清寒仙子,要么你就从了我。” “要么,就把命给我。” ……….. 催更发电打卡处,晚安。 第493章 尤物逻辑 “要我的命?” 清寒仙子一愣,而后恨声道, “好好好,拿去罢!” “这便拿去!” “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语调略微尖锐,姿態激动,这倒是让彼岸皇道微微一愣。 他两人相识时间並不长,从两三月前遇著这位女子,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摆烂模样。 在他眼里,这位清寒仙子实力斐然,才情优雅,虽无甚高大出身,但手握某种超级传承的她偏偏有一股子对谁都瞧不上眼的冷淡劲,与那些审时度势精明异常的天女们自是大有不同的。 他本也不愿说这些话来威胁人,但他也有些被刺激到了,他已经算是克制了,换作別的天子,怕是早就暗地里让护道者动手直接拿下了。 他沉默了,清寒仙子还在激动, “你不就是看中了我身上那传承么?来来来,赶紧动手拿去罢!” “放肆!” 彼岸皇道闻言脸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清寒,本帝子要是打的那套主意,你还能坐在这里给我撒泼?”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本帝子是谁?” “只才饮了一杯,你就醉糊涂了不成!” 清寒仙子不再开口,也没有反驳,许是彼岸皇道的言语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神经绷的太久,她一吐为快后安静了下去, 彼岸皇道也没有再开口,自外看来,他自然是掌握著主动的。 坐了半晌后,清寒仙子拿起桌上酒壶,一口便饮了个乾净,彼岸皇道不说话,也並未阻止, “我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饮罢后,她这般开口,声音轻轻, “我不是个好女人。” “更不是个適合你的好女人。” 彼岸皇道顿了顿,回道,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是么?前面那些,你是故意要推我走远变得生分是么?” “那不重要。” “是不是?” “那真的不重要!”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看著发火的彼岸皇道,清寒仙子没有一直顶下去,第一次,她柔软了些, “是。” 她低语, “是又如何?你知晓了又能如何?” “我欣赏你,对你有些感觉那又如何?醒醒吧皇道帝子,我们不是孤家寡人,我们都不是真正在为自己而活…….” “是就行了。” 彼岸皇道打断她, “其余的,莫要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 彼岸皇道第二次打断女子, “你就在我跟前,我看看你的麻烦能有多麻烦。” 他言语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我族这一世我本就不是主角,我只是个陪衬配景,但我想,我如果要守护一位女子,我还是能做到的,不然,我岂不是白来这世上一趟?” “我们虽然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但起码,起码我们也要有些自己的执念,为了旁人活著,但还是要留一丝给自己不是么?” 清寒仙子闻言沉默良久,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最终她只能嘆气。 “唉……….” ………………. “唉……..” “白煌,白天祇,白尊!” 驾輦中一座仙殿內,一位苍青女子声音颤抖,快要崩溃了,她看著躺在她床上四仰八叉的青年,一脸生无可恋,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空间!” 青年闻言翻了个身,动了动鼻子,闻来满是某位仙子遗留的香味,这让他更加满足,他眯了眯眸子,瞥了眼站在远处正在跳脚的女子, “什么空间?” 他拍了拍身旁偌大的位置, “这么宽还不够?难道第六仙妃还有夜游的习惯?” “白煌!!!” 祈仙麻了, “你才夜游,你全家都夜游!” “没有啊?没有那就过来睡。” 青年再次拍了拍身旁位置, “大白天的不睡觉,你还修什么道?” “去找洛神吧,我求你了。” 苍青女子央求, “洛神对你情真意切,你不去安抚她,赖著我有何意义?” “別跟我提那个渣女!” 雪白青年撇嘴,很气愤, “她移情別恋了,最近天天缠著她亲娘,老子怎么安抚?” 苍青女子闻言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她忍住了,依旧皱著小脸,冷笑道, “所以呢?你就来祸害我?” “祸害?” “祈仙大人,请注意你的措辞。” 青年又趴在床上吸了两口,这才接著开口, “你我现在可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恋人,睡觉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再说了,恋人的事,能叫祸害?” 苍青女子看著青年闻她枕头的架势只感觉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她感觉自己已经被侵犯了。 这他吗是个变態吧? 哪来的这些不良嗜好? 青年的言语更是让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她本来还想著洛神可以拖延这个畜生一段时间,结果这就完了? 他真是一天都閒不下来啊! 他不要修炼的么? 求你了,你干点正事吧你! “白煌,你整日把目光放在女人身上,这般下去,你除了妻妾成群,你还能落下什么好?” 她怒了,准备从內心世界对这个下流无耻的登徒子进行最后一次全方位最彻底的唤醒与改造。 “妻妾成群?” 白煌闻言眸子一亮,来了精神,他甚至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那很好啊。” “那很有生活啊。” “你!” 祈仙宝宝眼前一黑,打起精神再度开口, “白家的期待呢?你自己的志向呢?你都不管了么?” “管啊,自然要管。” “那你还不振作起来?” 祈仙一喜,看到了希望连忙开口, “白公子,快快远离这女儿榻,摒弃旖旎念才是正途啊!” “你错了。” 白煌纠正她, “我又没说要自己管。” 祈仙一愣, “那谁来管?” “自然是本尊成群的妻妾们了。” 白煌大义凛然,早已计划好了未来蓝图, “你们得到了我,难道不准备对我负责?不准备让我过上好日子?” “你们不努力,怎么征服我的心?” “我可是白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少爷,你们难道不准备拿出些彩礼与诚意来?” 祈仙愣住了,彻底愣住了,足足半晌后,才瞪著苍青眸子吐出一个字, “啊?” “啊什么?” 白煌皱眉, “难道你也是渣女?” “啊?” 祈仙宝宝这两辈子都没有这么怀疑过人生,她感觉她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个人。 他这么不要脸。 我怎么办啊? ……….. 第494章 伴煌如伴虎 她不再开口,最后一次拯救失败了,她跟白煌根本就无法正常交流。 这个人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她看不懂。 她见过的男人不少,真没见过这样的。 她收腿盘膝,悬浮虚空闭上了眸子。 她不说不听不看,这总行了吧,惹不起,她装死行了吧? 而且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她发现现在的白煌与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时候她尽力些,还能瞧出些他的心思来。 如今即便离得很近,她也瞧不出来丝毫了,她的祈天法,真正的在生灵身上失效了。 以前没有过,但现在发生了。 失去了这件超级手段,她更加摸不准白煌的心思了,这让她有些本能上的慌乱,依赖祈天法成了习惯的她,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掉了左膀右臂。 仅是盘膝片刻,她就麻了,因为一双手已经搭在了她头髮上。 她甚至没感应到这人是怎么过来的。 显然白煌动用了大手段,似乎在她跟前他完全就没有任何遮掩的心思,她觉得这是在赤裸裸的压制她威胁她。 他在明晃晃的告诉她,她打不过他。 她睁眼,就要採取措施。 但白煌开口了,声音低低,带著一股让女人都望尘莫及的诡异魔力。 “乖,別动。” 她一愣,然后就感到那双手轻轻从两侧挽起了她的头髮,指尖无意划过她精致的小耳朵,让她浑身一软。 “不愧是上天的杰作,这每一寸每一丝,皆是无瑕。” 白煌第二句低语传来,双手已经到了她后颈处,三千青丝已经被他拢在了一起, “放开!” 祈仙低语,低著脑袋看不清表情。 “发梳给我。” 白煌不理她,而是向她要梳子, “没有。” 祈仙低语,顿了顿道, “我没用过那物事…….” “你不打扮自己?” 白煌轻问,一手捏著青丝,一手伸出,身畔白华缠来凝作发梳。 “为什么要打扮?我…….嗯~……” 祈仙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哼,话都没说完,此时,正是白煌第一梳落下,从她后颈直达背部,一股完完全全陌生而又尖锐的触感瞬间穿透她的身与心。 “你说什么?” 白煌认真操作著,似乎是没听到,又问了一句, “我……我不乐意打扮,也没必要打扮。” 祈仙声音更轻了,脑袋也更低了, “你一个天族公子,怎么会这些的?” “我也不知道。” 白煌回话,自然而隨意, “可能遇著对的人,自然便会了。” “你……你莫在胡言乱语戏弄我了,我不是洛神,不会上你的当……” “就梳个头髮罢了,祈仙大人多虑了。” “我不想梳了。” “祈仙大人,舒服么?” “我说我不想梳了。” “不舒服么?……那我再轻缓些……” “白煌!你!” “怎么了祈仙大人?” “没……没事…….” “祈仙大人,舒服么?” “舒……舒服…….” “那好,换你了。” “啊?” “怎么?祈仙大人不懂得礼尚往来么?” “你无耻!” “谢谢。” 片刻,两人易位,白煌盘坐,祈仙一脸气愤站在了白煌身后。 “我不会梳。” “我方才不是教与你了么?” “我没学。” “那就按不会的来。” “我会把你的头都梳飞掉!” “隨你。” “哦!” 祈仙宝宝更不开心了,但又觉得应该还回去,於是她开始回想白煌的动作。 她伸出小手,先是放在了白煌头顶,接触到白髮时猛然一缩,而后又第二次放了上去,她真想一巴掌拍下去,给这颗装了无耻淫秽之物的脑袋拍飞掉! 但她没拍,她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把白煌一击必杀,而且就算杀了白煌,对她没有一丝丝好处,反而会惹来白家无尽的报復,她的这一世,完全就毁了。 两人虽看似平等,但其实她根本无能为力。 呼……… 她轻呼一口气,双手下移,从白煌额前挽起,划过耳部將满头雪发拢在了脑后,期间她一直注意著避开了白煌的耳朵。 她学著白煌,伸手捏了天光凝作发梳,她本来想一下子就给梳下去,最好扯下几根来才好,但临近白髮时,她动作又不自觉变得轻缓。 手中的白髮晶莹而柔顺,似乎是一捧银河倾泻,那触感让她微微发愣。 她第一次做这件事,也是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的头髮出了神。 “这样可以了吗?” 片刻后,她轻声询问,言语都有些颤抖。 白煌没说话,这让祈仙宝宝又开始撇嘴,她想著那就再梳最后一下。 只是这一梳还未落下,她就发现了一件物事,她见白煌不说话,就给捏提了出来。 那是一条项炼。 一根白丝,串著一片墨色雪花。 她记性是极好的,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位姑射山的祖宗来,墨色雪花不多,恰好前几日便见了一位,她还记得,白煌在那位仙子身旁坐了许久。 这两人也有故事? 她伸手,摸向雪花,想再证明一下,雪花发光,一片凌厉黑光伴著寒意朝她笼罩而来。 她眸子一冷,祈天灵鉴已经出现在了她头顶。 恰好,白煌也在此时转身看向她,他的眸子中流淌出琉璃丝光,她心儿猛然一颤,暗道不好,这小贼又在算计她! “煌儿,到了。” 下一刻,殿门口传来声音,让剑拔弩张千钧一髮的两人都是一愣。 白煌当先收回目光,朝著殿外应了一句, “好的娘亲,我们这便出来。” 他起身,拉起祈仙小手,眸子中只剩平静柔和, “祈仙大人,走吧。” 祈仙心念一动,祈天灵鉴隱落下去,她看著白煌低声回应, “好。” 两人才起身,洛神便已经冲了进来,她有些兴奋,拉住了白煌另一只手臂,同一时间,祈仙不著痕跡抽出了被白煌拉住的手。 “外面好美啊!” 小洛神很开心,显然是来给白煌分享喜悦的, 白煌微笑, “是么?” “那须得看看了。” 说著话,他被洛神拉著向外走去。 祈仙不远不近跟在身后,也向外走去,这百年,她没有任何自由。 一边走著,她一边回想著今日的一幕幕,她真的不知道了,不知道哪个白煌才是真正的白煌。 温柔是他,阴狠也是他。 平和是他,不择手段更是他。 登徒子是他,冷血无情也是他。 莫说百年了,伴著这样无法拿捏的魔鬼,她到底还能撑多久? 她回神,瞥见自己的另一只手,竟然还捏著那把天光凝铸的发梳。 她心中没由来的涌起气愤与丝丝委屈,一把將发梳捏了个粉碎。 抬头,眼前不远处便是那道雪白的背影,那头及腰白髮,还是自己刚给梳的。 她眸子一凝,心头冷笑, “虚情假意!全是虚情假意!” “我可不是洛神!” “绝对不是!” ………. 催更发电处,晚安。 第495章 绝世狠人 轰然声中,帝微洲东域上空出现巨大的空间通道,这场面近日在帝微洲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但下一刻从通道中涌出的白华却是让有心人发愣。 啾!!! 啼鸣声中,九只雪色仙凰拉著一驾车輦从通道中窜出,仙凰振翅高翔向东而去,转眼便划过眾生头顶消失在天际。 “超级大族!” 有人低语,目送驾輦远去,表情严肃。 九凰拉輦这事情在帝洲其实並不多见,想当年那只重明鸟身为帝子,也仅是三条真龙拉车,不是帝族实力不够,而是帝洲风俗偏向如此,比起天洲,帝洲更加“朴实”,而且他们也异常鄙恨天洲高调张扬的行事风格。 於是此輦一出,有人猜测这是帝洲超级帝族才会不得已做出的排场,或就是如血色彼岸一般的十仙世家也说不准。 “非也,我看到了一个白字。” 有人摇头,发现了一些但也依旧迷惑, “但这白字作何解?又是出自哪洲?我却是想不起来头绪。” “会不会是天洲修士?” 有人揣测, “只有天洲那些虚浮自大之辈才喜欢这般张扬炫耀,打起架来娘兮兮绵软无力,就喜欢摆排场!” “天洲?难道是天杀白家!” 被这么一提醒,有人当即反应了过来,无他,这个白家最近实在是出名过头了。 “不应该吧,那白家小辈想必正在遭人围攻討伐,是生是死尚未可知,哪有时间来这里赏花?” “也是……不过或许他就是在逃命躲藏呢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道友太了解天洲了哈哈哈…….” ………………. 车輦上,洛神拉著白煌走了出来,后面跟著祈仙,彼岸皇雪早就已经等在外面,她著黑裙站在车輦边缘看著脚下大地,正在发呆。 “娘亲。” 白煌走来,轻声问好,隨即便笑道, “一入故土泛乡情,娘亲这是想家了?” “臭小子!” 彼岸皇雪回神瞪了他一眼,看了眼祈仙与洛神,而后又看向脚下大地, “是想家了,许久没回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煌点头,也看向下方, “女子大都离乡远赴,或为情或为愿,到头来细细回想,皆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皇雪大笑,她就喜欢听她的煌儿说话,很容易就能勾起她最真实的心绪, “话是有些理,但也偏颇了些,既为情为愿,又何须计较太多?若计较了,又何用情愿装裱?是否孤魂是否野鬼,不过都是心头一念,期间来回纠缠决断,皆是取自本心,谁又逼得谁来?” 她难得与儿子谈论起这些,话也多了起来, “旁人如何我不知也不想知,单单论我,我就没觉著身孤魂寡,我离乡远赴,远到甚至跨了天帝鸿沟,但白家也给了我不少珍贵之物,於我来说,心安即好。” “什么珍贵之物?” 白煌一脸惊讶好奇, “是无敌法还是天造器?快快拿给孩儿瞅瞅。” “哈哈哈哈你呀!就会装糊涂哄我开心。” 彼岸皇雪点了点白煌额头,一脸宠溺,隨即又低声道, “焰子跟你,都是我这辈子最难得的珍贵之物,即便是无敌法天造器也比不上。” 白煌收起赖皮模样,伸手拢了拢彼岸皇雪额头散发,轻声开口 “值得么?” 彼岸皇雪看著白煌陌生的动作,美眸一红险些就落下泪来,这个孩子自从上次喊了娘亲后,真的变化太大了,她能感觉到,他离她已经越来越近。 她用力眨了眨眼,眨回了眼泪挤出一个轻柔笑容,声音低低回了儿子的问题, “值得……..” “死也值得。” 两人言语並未迴避,大家都听著了,小洛神不由自主便回想起自己的孤独漂泊来,没由来有些失落。 祈仙沉默著,心中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又来了又来了,他这深情模样都是装的,祈仙啊祈仙,你可万万要瞧瞧清楚,莫往心里去思量!” 半晌无言,车輦划过天穹,已经横跨不少距离。 “这东域皆归彼岸一族统摄么?” 白煌询问,一路而来,一座像样的大城都没见著。 “是的。” 彼岸皇雪点头, “跟白家一样,两族都是独占一域之地。” 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有些不对,於是她又细细解释, “彼岸一族与白家还是有些不同的,仙庭时代以前,帝微洲东域还有一族,两族划河而治,算得和谐,一切变故都还要从我脉一位祖上算起。” “彼岸清歌?” 一听仙庭时代,白煌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这位举世显赫的天之骄女, “是的。” 彼岸皇雪点头, “清歌先祖当年崛起,帝洲那一世的天才基本被她推了个遍,到后来她登临巔峰后,一人便去了奈何一族,具体过程不知,但那次后不久,奈何一族便迁去了中域,至此,东域全成了血色彼岸笼罩之地。” “狠人啊。” 白煌讚嘆,一人便能逼退一族,比之仙妃都差不了太多了,这是真正的狠人,印象中,他亲眼见过的,唯有太上一人,她捏著七彩丝光,硬生生逼迫忘家低头,即便被毁了天城都不敢出头。 他又问, “都是独占一域,为何说与白家不同?” “確实不同。” 彼岸皇雪思索著回答, “这里的格局定於仙庭时代,族中还有记载可查,但是焰子说,你白家自古就是独占一域,不止仙庭时代,更古早的年代便已经定下了格局,一直不曾被顛覆。” “这本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乍听著也不觉得古怪,但是我那位祖上曾言,白家是有大能耐大秘密的,只是世人矇昧,看不见想不到罢了。” 白煌闻言哑然失笑, “所以他老人家就开开心心把你嫁到了白家?” “去去去!” 彼岸皇雪瞪著白煌笑骂, “那也是你祖上,你可不许这般说他老人家。” “是是是,” 白煌大拍马屁, “祖上高瞻远瞩眼光独到,於万万族中一眼便给娘亲定下了极好归宿,实在是我辈楷模。” 一旁的祈仙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此时却也不能淡定了。 这世上,还真的就不缺聪明人,她们那时候如果能有彼岸一族这位老祖的细心见识,注意到白家的小张扬,或许便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就算没有,是否也能早早做好防备?不至於瞬息栽倒一葬不起。 可是她又摇头,一世有一世的心境,那时候只觉得天高地阔,仗著天生道养无所顾忌,哪里会想天族也分等级。 而且差距那么大? 大到足以改写一切结局? ………. 第496章 黄泉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大姐姐 正说著话,忽听闻磅礴嘈杂声震天动地而来,闻之使人心绪烦躁,四人一愣,都看向下方。 只见一条苍茫大河横亘於前,河水黄浊,奔腾不休,威势滔天,难见其全貌。 白煌看著此河,心绪翻涌,他总觉著这河似乎有股秘力,让人神魂震颤,憋屈难受的厉害,他的身躯感受到了威胁,自主盪起白华来,这才隔绝了那种古怪之感。 “这便是黄泉,也是帝微第一禁地。” 彼岸皇雪介绍著,眼神迷离,她或许是想起了年轻时候在这里无忧无虑的日子。 “过了黄泉,便是彼岸。” 白煌恍然,黄泉两边,这头奈何,那头彼岸,好一个划河而治,原来便是这般划的。 “这河很急,带著怒意,与安静的洛水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小洛神说话了,她怔怔看著黄泉,小脸黯淡, “它似乎心情不好。”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什么情况? 你还能跟河交流? 但想起她的来歷,三人又沉默,天地远大奇异无穷,洛水能诞灵,黄泉或许也能,这些天地之物,最是难以揣摩。 “这里似乎不太对。” 祈仙也开口了,她美眸苍青色天光荡漾著,看著黄泉大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让白煌与彼岸皇雪更加无语,这些山里水里出来的,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尤其是白煌更是气愤,说来他也是天造之灵,但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咋地? 他不正宗? 恰好祈仙在此时看向他, “白天子觉得此处如何?” 她表情很认真, “你看的远瞧的深,有没有什么发现?” 白煌摆手,大义凛然, “仙子莫急,且待我显一显神通。” 语毕,他眸子发亮,內里符文升腾,琉璃色荡漾开来,端的是神妙无比。 彼岸皇雪与洛神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们不知情,祈仙倒是很认真,似乎很相信白煌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片刻后,白煌收眼。 “白天子,如何?” 白煌看了看祈仙一脸认真询问的表情,他也认真了起来, “我看这黄泉,也是风韵犹存……” 彼岸皇雪:??? 什么词?怎么这么怪异? “果然。” 祈仙点头,一脸认可, “与我看法一致。” 洛神也点头, “我也觉得它是一位大姐姐。” 白煌:??? 我在玩,你们也在玩? “风韵犹存的大姐姐?” 彼岸皇雪摇了摇头,把这两个虎狼之词甩了出去后开口, “此河以前是不能横渡的,划河而治时,那时两族各出底蕴建了一座桥,一端名为奈何,一端名为彼岸,据说直到地狱时代,此河才收了威势,那桥也就没什么用了。” “要是换作以前,我们这般飞越是万万行不通的,需得从桥上走过去才行。” 三人点头,默默记了下来。 即便车輦速度极快,但足足好半晌后,才出了黄泉范围,远远便可见一望无际的醒目血色映入眼帘。 一朵浩瀚之花扎根大地直插天穹,即便是在远处依旧看不见边际,几人欣赏之余,不免心神畅快,黄泉是压抑的,这里简直如同天堂。 彼岸皇雪也在此时有了动作,她伸手,点在自己眉心,一剎那,她眉心处那朵血色之花似乎活了过来,白煌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体內血脉也有些触动之感。 轰!!! 巨响传来,几人看去,只见天际处那朵浩瀚的血色之花发光,下一瞬,一条璀璨至极的血色大道便已铺展而来。 雪凰啼鸣,攀上大道,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彼岸天城內,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幕。 “血色天道开启,遥遥远迎,如此天大排场,这是何人来访?” “不知,但自然是无上大人物,不是你我能议论的。” 宴会中,彼岸皇道也看到了这一幕,那一刻,他觉得眉心有些发烫。 “是我皇脉气息……” 白煌眼前一花,等恢復时,他已经身处一片山间。 他抬眼扫过,入眼皆是低山矮树小溪。 “煌儿,走了。” 彼岸皇雪招呼白煌向內走去,白煌点头,牵起洛神隨在身后,祈仙宝宝孤零零稍远吊著。 入得山间深处,便见一小湖,湖边一座邋遢茅舍破破烂烂,一位不修边幅的黑衣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晒著太阳。 仅是第一眼,白煌便知道这是一处大能道场,因为方方面面已经接近白墓。 这种返璞归真的顶级装逼配置,他可太熟悉了。 眾生皆求能住进仙宫神楼,而这些真正掌握大权的老人,却都在爭先恐后的躺棺材建茅屋,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是否也是一种道之轨跡? “祖爷爷!” 彼岸皇雪娇声开口,那是一种白煌从未在她身上听过的语调,她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老人身边。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 老人的声音传来,似乎不悦, “再不来,我都要死了,到时候你就看鬼去吧!” 彼岸皇雪笑眯眯回话, “您如果死了,我就把您的骨头挖出来摆在这椅子上,閒来无事摇上一摇,让您死也不得安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丫头,还是你合我胃口啊哈哈哈哈哈……” “真好,真好……” 老人大笑起身,一下子就开心了,他打量著彼岸皇雪,眸子晦涩, “小雪儿都这么大了,我这些年记性不好了,老是胡乱做梦,梦见你屁大一点儿,跟在我身后嚷嚷著要揪我鬍子,每次都把我气醒,醒来后才发现,你早就不在这里了,当年那个小丫头,其实早就飞走咯。” 这话一出,彼岸皇雪顿了顿,红著眸子颤声低语, “祖爷爷……” 老人伸出乾枯手掌摸了摸彼岸皇雪的脑袋。 “好了好了,已为人母,怎可哭哭啼啼?” 彼岸皇雪噗嗤一笑,向白煌招手, “煌儿快来,见过你祖爷爷。” 白煌牵著洛神两步走来,向著老人躬身行大礼, “白煌见过祖爷爷。” 老人看著白煌,片刻后撇嘴, “白家的崽子,果然还是向著白家的。” “一点也瞧不出我彼岸族的样子来!” 白煌笑眯眯, “长相千奇百怪非人能定,但娘亲只有一人。” 老人闻言一愣,沧桑眸子柔和些许, “这话对味。” 他摸了摸白煌的头, “不忘本,是个好孩子。” 话落,他看向被白煌牵著的洛神,小洛神很上道,见老人看来,她赶忙照著白煌的样子行礼,她很清楚,这都是她的家人。 “洛神见过祖爷爷。” 老人:??? 不是…….. 啥? 他听到了个啥? …………… 准时奉上,点个催更发个电电,拜谢。 第497章 儿子真棒 彼岸族老人是知晓此次有仙妃过来的,彼岸皇雪何等精明,早已传达了消息,怕的就是出什么么蛾子,但洛神这一问候还是给老人家整不会了。 第九仙妃还是太直了,她的言语往往没有一丁点缓衝。 老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看了看彼岸皇雪后这才回话, “仙妃多礼了。” 小洛神摇头, “一家人,应该的。” 老人点头笑了笑,没敢再搭话,他有些不自在,於是赶紧看向祈仙。 “第六仙妃也来了。” 祈仙点头回礼,本不打算说话的她看到白煌正在看自己,於是轻启红唇应了一句, “我隨白天子而来,叨扰老人家了。” “仙妃能来是我族幸事,哪能算得叨扰?” 老人回了一句,而后第二次看向白煌,送出了第二句评价, “你小子不得了。” “天洲修士挟著这番排场跑来帝洲,你不怕被当成靶子?” 白煌闻言点头,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好好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人大笑, “心性气度都有了,就是不知实力如何?” 白煌微笑, “我期待帝洲天骄能给我些许惊喜。” “好!” 老人越发开怀,他也曾走过这段征伐岁月,白煌的姿態很合他的胃口,今日第一次见著这个亲缘小辈,目前算是让他欣喜。 对彼岸皇雪他是溺爱的,对白煌他却不是,而是带著些许审视意味,潜意识里,他还是乐意看到一个爭气的小孙儿。 “既如此,便去族內玩玩吧,缠在此处也无聊。” 他摆手,而后又看了看彼岸皇雪, “带著煌儿走动走动,见见故人走个过场打个招呼,虽是姓白,但也算是我皇脉的崽子,好不容易来一回,该见的都见见才好。” “是。” 彼岸皇雪点头,美眸微微弯了起来,流程对了,那一切就都对了,她连接著白家与彼岸一族,自然是希望两家亲近的。 这或许便就是一位母亲的小心思,她的煌儿,白家认可,她也要让彼岸族认可。 而现在,显然最高层已经点头了。 “祖爷爷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出自白家,想来俗物你也不缺,这朵小花给你吧,以后在帝洲走动也方便些,免得被一些有眼无珠的小杂物扰了兴致。” “在帝洲,你这头白髮可不及我这朵花。” 离开前,老人伸手点在白煌眉心,一滴血晕开,成了一朵妖艷的彼岸花。 白煌一愣,体內彼岸法不由自主便运转起来,一朵血色之花丛他身畔绽开,下一刻又是一朵,仅是一个念头,朵朵彼岸花便以白煌为中心摇曳绽开,映满了近百里。 直到眉心那朵花真正长成,百里血色花海才缓缓散去。 祈仙看了眼老人,微微皱眉並不说话, 这是一滴只属於巔峰者才能缓慢生成的道血,蕴含著彼岸族最纯正的血脉之力,这老人,还真是捨得。 至於白煌的意象与他修了彼岸法的事情,她已经不再惊讶,自从知道九天琉璃在他体內后,她已经对这些小惊喜免疫了。 很多生灵过了基础阶段后,穷尽一生都只能走一道修一法,尤其是天族帝族之法,绝对有能让人达到巔峰的能力,很多人一辈子连一法都摸不清楚,更別论其他了。 白煌这种学的多又学的精的架势,她反正是瞧不懂的,对此,她也只能归於九天琉璃了。 “好小子!竟已將彼岸法修到了如此程度!我这一手,倒真成了面子功夫了?” 老人一惊,他的信息可没有祈仙那么多,白煌对於彼岸法的造诣简直让他不能理解,两族天法於一身,还都修的这么圆满? 这孙子可以啊! “谢过祖爷爷。” 白煌再度行大礼,这一滴道血的珍贵程度无需多言,他完全可以藉此让自身彼岸法的修行深度再上一个档次,加上他的天赋与体质加成,甚至已经可以秒杀大多数皇脉之人。 “去吧去吧,这几日热闹,好好玩。” 老人笑著摆手,几人便已经消失不见,等回神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彼岸族內,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开满了整个世界,云雾间山峦中,座座血色仙殿隱隱约约,一派仙家景象。 彼岸皇雪自是熟络,但其余三人都有些愣神。 “彼岸族的赏花盛事我也听过,没想到在这族內,却是些再不过寻常的閒物罢了,万载开一期,想来也是彼岸族哄骗世人的了。” 祈仙摇头轻语,颇有些感慨, “眾生毕生所求之大道,不过大族隨意捏造之虚象,此话,自古不假…….” 彼岸皇雪闻言笑笑, “说到底不过都是些造势的手段罢了,万载一期,足以让世人铭记彼岸族的荣耀,也足以让他们认清楚,他们头顶的天到底是谁。” 祈仙点头,言语稍稍冷清, “不愧是大族所为,祈仙受教。” 彼岸皇雪一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毛了这位仙妃大人,这种儿媳真是不好琢磨啊。 好难对付。 白煌看著这个突然就来了脾气的苍青娘们微微一愣,这是为天下苍生打抱不平的那颗热心又活了? “你若愿意,自可打碎彼岸族让世人天天欣赏彼岸花,在这里白白生气有何用?” 白煌斜睨她, “女人生气可老的快!” 祈仙一愣,隨即摇头, “一时念起,几句閒言碎语罢了,我这一世,断然不会再做这等无用事了。” 说著话,她微微皱眉瞪了眼白煌, “还有,我不会老。” “不做就別说。” 白煌回蹬这位大美人,指了指彼岸皇雪, “看给你娘气的!” 祈仙宝宝一愣,咬牙切齿, “那是你娘!” 白煌摆手, “也会是你娘。” “不会!” “会!” “绝对不会!” “你就这么谈恋爱的?” “我就这么谈!” “小跟班你飘了。” 白煌笑眯眯, “你是在激怒我让我动手镇压你么? “你就会威胁我恐嚇我!” 祈仙大怒,指著白煌, “你就是这么谈恋爱的?” “是的。” 白煌点头, “我就这么谈。” “你无耻!” “谢谢。” ……………. 彼岸皇雪憋著笑,朝前走去。 这儿媳自己琢磨不来,但似乎儿子拿捏的清清楚楚呢。 儿子真棒! 一点也不像他爹! ………… 第498章 无耻至极 祈仙宝宝在被渣男欺负中,几人隨著彼岸皇雪来到一座血色仙殿前,此殿位於深处,地理偏僻,周围再无二座。 白煌抬眼一扫,看见仙殿前两个大字。 轮迴。 他看向彼岸皇雪, “娘亲,这是何处?” “这是我脉主殿,皇字一脉以轮迴为名,也是彼岸族最根深蒂固的一脉。” 彼岸皇雪笑著回应,即使刻意压制,言语也不自觉有些骄傲,轮迴二字对於彼岸族来说,便是帝族中的帝族。 “为娘的根就在这里,祖爷爷既然开口让你见见族人,自然已经吩咐好了,想必此时,他们都已经等著我们了。” 白煌皱眉,再问, “白家怎么没听有什么脉系之分?” “各族形式皆有不同,你白家更是奇怪,我那时刚入白家也是疑惑的紧。” 彼岸皇雪笑了笑, “后来我问焰子,焰子便说他们从来没有什么脉系一说,各个大家小家都只信奉一个地方,內部之间也从不爭名夺势。” “白墓……” 白煌低语,已经明了,白家的所有信仰所有大权所有意志,都集中在白墓之中,能让所有白家族人信奉的,也只有白墓了。 祈仙静静听著,默默铭记,她承认跟著白煌非常憋屈生气,但也承认她因此得到了许多信息,许多关於白家的信息。 她认为,这很有用,她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跟隨白煌百年这件事,是她接触白煌来唯一得利的一步棋。 只是代价尚未可知。 言语间,几人已经接近了轮迴殿,果然,门外早就有不少人等在那里。 “小雪!” “姑姑!” “姐姐!” “妹妹!” “…………” 各种称呼带著同一种情绪扑面而来,那就是惊喜与亲切。 儘管许久不见,这些人都非常熟悉彼岸皇雪,他们被一种叫做至亲血脉的东西牵连著匯聚在了一起。 白煌扫过一眼,微微愣神, 这些人,眉心绽花,全是黑衣。 他们大都与彼岸皇雪气息相当,想来都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此时因为血缘关係,他们等在这里。 还有不少青年男女混杂其中,各个气宇轩昂姿態锋利,想来便是轮迴一脉的年轻天骄。 只一眼,他便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而后,他拉著洛神小手,安静跟在彼岸皇雪身后。 行走间,他莫名想起自己的名字,煌中带皇,想来自己这名字,这位娘亲还真是下了大功夫的。 他哑然失笑,自觉有趣,在这一刻,他似乎觉著自己就是连接白家与彼岸一族的具体落点。 “白哥哥,你笑什么?” 小洛神疑惑,睁著大眼睛,白哥哥这称呼,自然便是她自己悟出来的,为此,白煌还曾强烈谴责过某位不会谈恋爱的仙子,只是那位仙子打定主意要摆烂,完全领悟不了其中要领。 白煌闻言摸了摸小洛神的头,长眸微弯, “牵著你,我开心。” 闻言小洛神的大眼睛也弯了起来,她似乎有意在模仿自己喜欢的人,她觉得这很有趣也很好玩, “被你牵著,我也开心。” 两人身后,祈仙大人撇撇小嘴,硬吃二斤甜物。 跟隨眾人入了殿,几阵寒暄之后,彼岸皇雪终於有机会介绍自己的儿子, “这是我儿子,也是白家此代天子。” 她把白煌拉到身前, “白煌。” 白煌微笑,微微躬身见礼。 “白煌……..” 有人嘀咕著,琢磨著这个很有意思的名字,更多的人则是在看白煌眉心,那里一朵血色彼岸花开的妖艷,里面熟悉的血脉气息让他们非常舒服。 他们又看向白煌的头髮,那种雪白的顏色让他们微微愣神,当这两种东西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时,这让他们有些恍惚。 这是一位清美无瑕的雪白青年,微微还带著些妖异之感,甚至可以说风华绝代,別说男子了,很多女子都比不上。 一个人,带著天帝两族最显眼的特质,不得不说,他非常特殊。 很多天骄血脉相斥,最终只会有一种站出来主导一切,但这位,似乎很不同。 “是个好孩子,” “即便姓白,那也有我脉传承,是我轮迴一脉的家人。” “不错不错,长得真俊!” “煌儿成婚了没有啊?” “废话!没看煌儿带著两位媳妇的嘛!” “…………” 长辈们都是和善的,彼岸皇雪从小就得宠,身后一直有老祖站著,比他们得势多了,加之她自身也是长袖善舞的高手,在轮迴一脉本就很有地位,她的孩子,他们没理由不接纳。 至於仙妃,在不显威的时候,他们也不认识,只觉得美极了,简直不像话。 片刻后,白煌脱离了出来,该问的该见的也都走过了,他终於摆脱了长辈。 这半天,笑的他脸都僵了。 他走在一边,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取出一壶酒喝了起来。 小洛神坐在了他身边,也拿出了一壶酒,学著白煌的样子喝了起来。 白煌一愣, “你哪来的酒?” 小洛神不是太习惯饮酒,喝了一口后小脸蛋有些红,她一扬脑袋, “娘亲给我的…….咳咳咳……” 白煌拿过她的酒壶,果然就看到里面猩红的佳酿。 小菜鸡一个,还喜欢喝烈的? “你喝这个。” 白煌无语,把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 “好。” 小洛神在白煌面前完全就不懂的拒绝二字为何物,她拿起白煌的酒壶喝了一口,而后惊喜, “哇,你这个好喝!” 祈仙坐在对面,又是硬吃二斤甜物。 她不言语,也拿出一个苍青酒壶喝了一口,她还未来得及回味,便发现酒壶被人夺了去。 白煌拿著苍青酒壶看了看,而后轻轻舔了一下壶嘴,舔完后,他就盯著祈仙的小嘴猛看。 “白煌!!!” 祈仙大怒拍桌而起,小脸蛋红透了。 “你你你……你无耻!” “无耻至极!” 她羞怒极了,白煌的无耻程度彻底超过了她的想像极限,她觉得自己迟早得疯。 白煌笑眯眯刚想说话,又突然停嘴。 他看向一边,在那里,有一群身著黑衣眉心印血花的年轻天骄向他走来。 “白弟弟。” “你好。” ………. 第499章 你的白哥哥,很猛 皇脉的一群年轻人围了过来,毫无疑问,这群人都是天骄,拎出去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配得上这二字,祖上的荣耀与底蕴通过血脉与姓氏真真切切匯聚在了他们身上,成了他们与生俱来的资本,等他们以后称宗做祖,他们也会这般加持后人。 大族大抵便是如此,越古久,往往便意味著越强盛。 他们中间有人开口,称呼白煌为白弟弟,乍听著有些冒失,但显然人家就是依据辈分年龄算得。 人数不少,虽然只有数百位,但能在血色盛宴召开之际聚来这么多“閒人”,足可见轮迴一脉的兴盛。 当先几位笑著,笑的纯澈,不带什么偏见,第一次见面,谁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亲人”。 看著这群人走来,祈仙顿了顿又坐了回去,她能在白煌面前撒泼,不代表她乐意让旁人窥见她的另一面。 但她还是有些气不过的,白煌这个小贼欺她太甚了,她坐下时伸手,一把夺回了自己的酒壶。 白煌似乎没注意到,他正看著这群表妹表弟堂哥堂姐。 被人叫了白弟弟,他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眯眯点了点头, “白煌向诸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问好。” “哎呀哎呀!” 听闻此言,一位成熟些的绝美女子当先便扑了过来,很亲热就拉起了白煌的手, “好弟弟,小嘴真甜。” 她笑顏如花,显然是开心极了, “生的这般美,可真是馋坏姐姐了。” 白尤物一愣,这位姐姐比他还骚? 这么直接的么? 祈仙看著白煌傻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让你骚! 骚不过了吧? 遇著对手了吧? 欸?不对,我在乐什么? 祈仙你肤浅了啊,快收一收收一收! 她回神,美眸弯了弯,低头小酌了一口,肤浅是肤浅了,但感觉心情確实好多了。 只是她喝完盯著壶嘴,又觉得不对了……… 这苍青壶嘴,怎么“白白的”? “姐姐说笑了。” 白煌回应,很自然便拉著女子坐在了他腿上,他摸了摸女子脸蛋,长眸微微眯了起来, “姐姐才是馋人的妖精呢。” 女子一愣,脸蛋顷刻便红了起来,她也就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弟弟,仗著亲近关係忍不住大胆撩拨两句,打算搏个好彩头拉一拉关係,但这弟弟可真是不客气啊,不光动嘴,还动手呀! 这近旁要是没人,她都怀疑这好弟弟要扒她衣服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愿落了下乘,她也伸手,摸上了白煌的脸,摸在了白煌眉心的彼岸花上,这里熟悉的气息让她倍感亲切。 “好弟弟,这朵花在你眉心,可比旁人好看太多了…….啊!……” 说著话她便小声惊呼跳了起来,她感觉到这位好弟弟的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她的大腿。 这太大胆了也太放肆了,远超了她的底线。 她发现了,她骚不过这位好弟弟。 她是假骚,他是真骚啊! 这时候其余人也到了近前,看著女子羞红的脸蛋也不难猜出这两人在刚才接触时的激烈程度,不过这些在他们看来都是小事。 大族里,本就提倡如此,非常重视血脉传承,即便是帝子帝女,首选道侣也是彼此,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白煌带著白家血脉,又眉心开著血花,这种稍稍“违反常理”的存在,在生理特徵上本就是一种天然优势,如果拿下白煌,便是亲近了一个天族还有彼岸皇雪这个得宠长辈,对內对外都是有益,好处稍稍动脑就能说一大堆。 而他们父母带著他们过来,谁说就没有这么一层意思呢? “白弟弟。” 一位成熟些的青年笑著开口,第二次叫了白弟弟。 “本来应该喊你白天子行大礼的,但你我本是一家,叫了天子反而显得生疏,我僭越了,还请不要介怀。” 说著话,他拿出酒来斟了一杯双手端给白煌, 白煌单手接过,同样带著笑, “哥哥说的在理。” 言毕,他一饮而尽。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异样,这位白家弟弟言语神色皆是亲和善谦,但他自始至终瘫坐在椅子上,完全没动过。 无声,却自有一番姿態。 “你真就是那位白家天子?” 有年龄稍小的女子出声,带著惊讶轻轻询问, “就是在天洲搅起大动静大风云的那位白家天子?” 此话一出,眾人都看向白煌,这个问题,他们都很关心。 白煌看著那位小妹妹,笑了笑, “妹妹说的什么话,白家天子还能有两位不成?” “哇!你真是啊!” 那小妹妹听到白煌承认,更惊讶了,甚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小脸上满是兴奋, “白哥哥,真是你啊!” 她小嘴叭叭,直接乱了调, ”前些日子有大人物来了帝微洲,传了第六仙妃的天令,仙妃大人说她要跟隨白家天子百年,她说的那人就是你啊?”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白煌依旧笑著,言语也一直平和, “自然是真的。” 他指了指正在盯著酒壶发呆的祈仙, “她就是祈仙。” “也就是你口中的第六仙妃。” 少女:??? 眾人:??? 前面那位骚姐姐:??? 这不对了哈,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姿態介绍仙妃大人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仙妃啊? 而且,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我就问了个三,你就直接甩出了王炸来? 一丁点儿缓衝都不给? 祈仙宝宝还在生气纠结壶嘴的事,一下子就感觉很多目光聚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不喜。 但一想起自己的“位置”,她也不好对这些白煌的家人发火,一旦做的不对了,白煌这畜生指不定就会乱扣帽子藉机镇压她。 “我就是空桑山祈仙。” 她点头,迎著眾人震惊疑惑的目光,她又说了一句, “那仙妃令也確实是我发的。” “啊???” 眾人彻底不淡定了,脑袋迟迟转不过弯来,仙妃二字加上近在咫尺的仙妃本人,这两个信息直接把这群小朋友冲昏了。 “您真是仙妃大人?” 足足半晌后,那少女才麻木开口, “那您为什么要跟隨白哥哥呀?” 祈仙脸色愈发不耐,言语也更加清冷,她能跟白煌打闹,不代表她能与眾生和善相谈,在她眼里,大族之人也跟眾生无甚差异。 “你这个问题,本仙妃在仙妃令上已经说得清楚。” “小妹妹硬要本仙妃再说个一二三来的话,我只能说,” “你的白哥哥,很猛。” ………… 第500章 天洲第一深情 “白哥哥很猛?” 少女更加摸不著头脑, “哪里猛?有多猛?” 祈仙不说话了,她已经开了两次口,这些人真是有点烦了。 她瞪了眼白煌,这人好好的,把自己推出来干啥? 自己倒是清静了。 不过她也知道白煌的心思,这人坏著呢,自己碍著彼岸皇雪的脸面不好在这里搅闹作威,便把自己推出来,这是要让自己给他做刀。 白煌自然不是好人,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再亲近,那也要有度才是。 这是她猜的,依据对白煌的了解,她觉得他就是这般心思。 她没有说话,但是整个人突然成了一道苍青天光,那天光耀眼至极,携带滚滚天威悍然压下。 轰!!! 围聚在一起的眾人顿时人仰马翻,不伤,但也绝不好看。 “不见礼,还对本仙妃纠缠再三,” “是谁给尔等的胆子?” 直到此时,苍青天光里才传出祈仙的言语, “再胡言乱语,別怪本仙妃不顾白天子脸面!” 话落,眾人彻底懵了。 这种天地威势简直太可怕了,他们一瞬间就信了,这不是仙妃还能是啥? “拜见第六仙妃!” “仙妃大人恕罪!” 眾人稳住身形再度聚来,只是这一次他们全都跪下了,没有一个例外。 眾人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都消失,只剩下了恭敬。 “仙妃大人好大的脾性好大的威风。” 白煌清冽的声音適时响起,他捏著酒杯轻轻敲了敲桌子, “在这里显威,你想嚇唬谁?” “要我也给你跪下么!” “哼!” 祈仙冷哼一声收起威势,天光散去后,她绝美无瑕的身影再度清晰,她起身给白煌手中的杯子添了酒,而后才柔声开口。 “祈仙不敢。” 白煌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懒洋洋坐在那把椅子上,直到现在还是未动丝毫。 但是眾人已经彻底麻了。 在他们眼里,这位白弟弟的身影不断拔高,那一把普通椅子,这一刻简直成了比天还高的权势王座! 仙妃低头又斟酒啊! 这他吗是什么级別的弟弟啊? 不是,这他吗是什么级別的大爷啊? 两人一来一往默契无比,只是一个小来回,这群弟弟妹妹哥哥姐姐,还未发挥便直接集体下线! 另一边,长辈们也都脸色震惊,小辈们的接触他们怎么会不在意,他们盯得一清二楚。 他们与彼岸皇雪的关係亲密与否已成定局,还想发展维繫下去或者再进一步,自然便要从小辈著手,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小辈们还未开始便已经彻底结束了。 祈仙这一显威,不仅是小辈们,就连他们也要过去行礼了,还拉什么关係搞什么小算计? “姐姐……你这……” 一位美妇苦笑开口, “你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都是夫家爭气煌儿爭气,我一个妇道人家弱女子,哪说得上什么藏露?” 彼岸皇雪柔柔一笑, “只是这小儿媳脾气不好,给诸位添乱了。” “我代她赔个不是。” “哪敢哪敢!” “使不得使不得!” 眾人推諉,再无异色,场面更加和谐。 祈仙小耳朵可好了,早就听见了这话,这会又是气的不行,这个白家伯母真会来事啊,这般占自己的便宜,以为自己真就好欺负么! 还小儿媳小儿媳,老娘大你万世轮迴啊! 儿娘两个都拿自己当刀使,真是气死仙妃了! 她看了眼朝著她眨眼的白煌,更更生气了。 自己,好像还真是好欺负……. 她又看了眼啥都不知道正在开开心心品酒的小洛神,更更更生气了, 跟著白煌,越聪明越生气。 真是还不如活成小傻子算了! 长辈们过来行了礼,祈仙也不马虎,大致应和了几句,白煌坐在一旁与洛神一杯接著一杯,腻歪的要死。 眾人看了看祈仙又看了看洛神,觉著有些不对,若以姿容风情来看,这位显然也是逆天档次,但若论心智来看,这位白头髮的似乎又有些难以评说…….. 或许是白家某位小辈吧? 他们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他们现在对白煌也不敢再以长辈自居了,问也不好问,白煌与祈仙演了一场,小辈们看不出来,他们自然瞧得明白,这个白家小侄儿心思深著呢,怕是个习惯显威之人,並不喜被人纠缠。 宴会来得及去的也急,以大家都想表演而来到白家娘俩独占风骚结束,只这一回,彼岸皇雪与白煌在轮迴一脉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而且还站的极高。 很快的,白煌就成了这群小辈天骄的中心。 “白哥。” 那位先前叫白弟弟的青年再度开口,一脸开心, “咱们去玩吧。” 他悄咪咪开口,有些兴奋, “你来的凑巧,这几日有大热闹,可不能在这里浪费了,该走的也走了该见的也见过了,没什么留下去的必要了。” “哦?” “什么大热闹?” 白煌坐在椅子上,身后是那位骚姐姐,她正在给白煌捏肩。 她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起身的,让白弟弟摸一摸而已, 那咋了? 都是一家人,那么小气做什么? 这要是摸好了,以后说不准她还能与仙妃大人攀上关係呢! “血色盛宴啊白哥!” 青年低语,有些激动, “万载一回呢,今天已经是第九日了,再不去可就赶不上了!” “听说这次办的热闹,不止帝微洲,附近数洲都有天才过来,都想藉此机会爭锋呢!” “哦。” 白煌眉头一挑,明白了, “你想让我带你们过去装逼?” “嘿嘿嘿…….” 眾人鬨笑,那位少女也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崇拜, “白哥哥,这盛事好玩著呢,我族那位传奇帝女据说也会露面,你不难道不想见见她?” “十仙候选人哦,又是近水楼台的亲家,你真不感兴趣?” “胡言乱语!” 白煌皱眉冷哼, “我这般痴情男儿,怎会做那些荒唐事来?” 噗!!! 祈仙宝宝没收住,一口酒当场就喷了出来,她更更更更生气了,这畜生不仅拿她当刀使,而且还惹她当眾失態! 眾人一愣,真的假的? 痴情男儿?难道他们舔错地方了? 白煌脸色很冷,拉著洛神起身向外走去, “带路,今天我就要让你们好好看看,” “什么叫天洲第一深情!” ……….. 第501章 九泉映仙,彼岸皇歌 白煌赶路走亲戚这几日,血色盛宴上,已经发生不少事情。 尤其是第九日之期,很多真正的天才都选择压轴出场。 除了帝微洲的一些势力外,还来了不少其他洲的天才。 “永劫帝子驾临!” “招灵族帝子到!” “业火族帝子到!” “九泉帝子驾临!” “………….” 彼岸皇道也是微微皱眉,这些人物有的他都觉得难缠,这一世的热闹程度同样超出了他的预估。 血色盛宴与世尊宴入世宴等不同,倒也没有献礼一说,故而很多人来时都是没有通报的,只有愿意显名的一些才由自家帝卫颂出。 光是通报显名的一些也都让此地沸腾,因为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族,其中永劫九泉这种,甚至更是响噹噹的十仙世家,顶著这个名头走到哪都是极为显眼的。 除了九泉帝子外,其余人彼岸皇道也都未曾起身迎接,若论底蕴名声,彼岸族自然是不弱於哪家的,只是这九泉一族,却是记载中归於地狱的势力,他於情於理,都该起身迎一迎。 地狱高层隱落,地狱如今算是个模糊概念,这个概念这种默契一直维繫著某些“特殊友谊”,一句地狱人,说明祖上曾並肩过,也足以融化很多很多的隔阂。 九泉帝子生的俊美,著一身青衣,低调內敛,行走时有叮咚声响传出,似乎有灵泉在他体內激盪,倒是跟白漓的白环动静有些相似。 他也看到了起身的彼岸皇道,很自然向他走去。 “彼岸皇道。” 彼岸皇道將九泉帝子亲自迎到了他那一桌,落座后,他先是自我介绍,而后才笑著询问。 “还未请教九泉帝子名讳。” 不熟悉甚至没见过也没听过对方,但不妨碍两人天生便有很大可能建立友谊,甚至可能还要走一条道。 “长辈赐名凌渡。” 九泉凌渡笑著回话,而后看了眼彼岸皇道身边的白衣女子, “这位仙子是?” “名唤清寒。” 彼岸皇道脸色有些认真, “是我女人。” “你!” 清寒仙子无语,但有外人在场她也没发作,只得瞪了彼岸皇道一眼。 “哈哈哈哈哈……” 九泉凌渡笑了笑,也大概清楚了二人状况,只道是彼岸皇道正在哄骗的搭子罢了。 “皇道兄好福气。” “凌渡兄客气了。” 彼岸皇道朝著九泉凌渡挤眉弄眼,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笑容, “九泉一族的仙子可是帝洲一绝,凌渡兄在族內可有进展?” “別提別提。” 九泉凌渡连忙摆手,一脸鬱闷与失落, “皇道兄何故挖苦於我?你身在彼岸族,你与彼岸仙子关係又如何?” “人家定是瞧不上我的,不瞒你说,我族帝女我到现在也是未见过。” “这便是了。” 九泉凌渡皱眉,语气更加无奈, “十仙皆是孤独身,这些女子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一旦沾上此方志向,哪里还能存著男女心思?又哪里还会把男子放在眼里去?你没见过彼岸仙子,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见上十面百面,映仙帝女也不会跟我有啥关係。” “九泉映仙?” 彼岸皇道低语, “光这名字便能瞧出来她的志向了。” “是极!” 九泉凌渡大为赞同, “你族帝女呢?人未见,名讳可曾传出?” 说到这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皇道兄,你別怪我打听,我可是带了映仙帝女的任务来的,这说到底,十仙位置也就十个,天洲墨玲瓏与姑射仙子已经占了两个去,其余的八座神坛,这么多十仙世家可都盯著呢!你我还能坐在一起饮饮酒侃上两句,你我两族的帝女怕是万万坐不到一块的。” “哈哈哈哈哈……是这个理。” 彼岸皇道大笑,而后脸色一凝说了一句, “我族帝女,我听闻名讳为歌。” “什么!” 九泉凌渡大惊, “单名一字,那定是你皇脉无疑了,彼岸皇歌?是叫彼岸皇歌么?” 看到彼岸皇道点头,他更加震惊, “这…….这这这…….” 他有些麻了,真的被惊到了, “这等气魄,难道是要追仿仙庭地狱两代不落的清歌仙首?” 彼岸皇道摇头, “追不追清歌先祖我不晓得,反正我只知道这么多,帝女消息严密,族內知晓的也不多。” 九泉凌渡点头,平復半晌后方才喃喃低语, “映仙帝女听闻这消息,怕是要睡不好了……..” “走上十仙这条路,自然便要做好一切准备,路上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又岂止你我二族?” “也是。” 两人閒聊著,清寒仙子在一旁安安静静,她此时或许更加觉得悲哀无奈,她还在逃命为了生计奔波,而身旁人却已经在议论如何惊艷仙域,本质上,还真不是同一个世界。 尤其是听到九泉映仙与彼岸皇歌两位仙子,更是让她感觉无比遥远。 那是一种痛,无可奈何的悲哀之痛。 彼岸皇道似乎早就知晓她会有这般心思,他把她的小手拉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紧紧握住。 “放开!” 她心头一急,差点就跟彼岸皇道这个登徒子拼命,但是彼岸皇道没搭理她,而是再次向著九泉帝子开口, 他又介绍了一遍,他拉著手扬了扬,笑著开口, “凌渡,这真是我女人。” 九泉凌渡一愣,起身向著清寒微微躬身,认真而严肃, “九泉凌渡,见过清寒仙子。” “你……你们!……..” 清寒仙子又羞又气,这两个傢伙在这给她演节目呢? 但同时她又心头一软,她哪里遇到过彼岸皇道这种男人,那种不顾一切世俗的安全感让她止不住微微失神。 也许…….也许真如他所言,他真的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吧…….. 可是自己早就不信任何人了,怎么办? 在自己习惯了破碎的人生之后,为何要来这么一个人? 为什么? ………….. 三人心思各异中聊著天,时间不长,变故突来。 彼岸皇道一点也没想到清寒仙子所谓的麻烦会来的这般快。 “清寒,滚出来!” 人未至声先至,这一声断喝中气十足,清朗洪亮,压下了整个宴会的其余声响。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色大日拖著光尾划天而来,转瞬便来到了宴会上空。 这是一位帝子,而且不是一般的帝子,这一点,从在场所有人凝重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一二。 清寒仙子起身,但被彼岸皇道按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麻烦么?” “皇道帝子,放开我!” “看来是了。” 彼岸皇道笑了笑,起身向著高空走去, “乖乖等在这里,你这麻烦,我看也不咋地。” 下一刻,一轮猩红刺目的血色大日升起,伴隨他威严的声音响彻宴会, “搅闹血色盛宴,死罪!” ……… 失眠码字小加一更先给大家陪个罪,有两位读者的留言让我反思许久,一千五发电数,也就是有五百个人发三个电我加更。 方便大家透明,请在此打卡。 第502章 彼岸落扶光 两轮大日映在天穹,一轮金色一轮血色,吸引了宴会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脸色各异,大体都是看戏姿態,第九天了,终於要上节目了吗? 那金色大日扫了眼底下,最终在清寒仙子身上停留, “清寒,这便是你找的姘头么?” “以为能阻本天子?” 他声音依旧洪亮,金色光芒溢出体外,荡漾四方愈发耀眼。 他言语猖狂,姿態高傲,这么一眼扫过,差点把整个宴会的天才都鄙视了过去。 “天子?” 有人低语,而后一惊, “这竟是一位天洲天子!” 往世有太多太多的例子证明了在时代之初天帝两方基本是不会有什么接触的,尤其是天子帝子这种能直接代表一族顏面与意志的天骄,更是谨慎出招不会轻易跨越天帝鸿沟。 这位天子这般气势汹汹的杀来,到底所为何事? 这位清寒仙子又是干甚的?谁听过? 难道也是天洲来的?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跑到我帝洲作威作福来了!” 彼岸皇道第二次开口,被气笑了,血光一闪,血色大日瞬间就撞在了金色大日之上。 “彼岸一族?十仙世家?” 金色大日被撞后,一步不退,再度有声音传出, “就这点能耐?” 彼岸皇道闻言大笑, “天洲的小畜生,本帝子希望你的嘴一直能这么硬。” 言落,天穹炸裂,两人显然是打出了真火。 底下人本来只是抱著看戏的態度,但此时也有些不乐意了,一旦牵扯到天帝二处,他们便不会那般平静了,阵营与大立场心思开始作祟,此时他们希望,彼岸皇道能赶紧拿下那个天洲狂徒。 九泉凌渡抬眼看了片刻,转头询问清寒仙子, “仙子来自天洲?” 清寒仙子微微摇头,没有说话,九泉凌渡点头,也不再追问,他又换了个问题, “这位找你麻烦的天子是哪族的?” “扶光。” “扶光?” 九泉凌渡微微一愣,思索片刻而后开口, “日族?” 清寒仙子点头, “就是日族。” 九泉凌渡点头,扫了眼清寒仙子身上縈绕的银华,眉头皱了起来,说起日族,清寒仙子这般风姿让他想起了另一个种族。 只是按理来说,那一族早就已经没了才对。 他收起心思,微微一笑,说了句閒话, “原来是扶光天族的天骄来了,这一族名气可大,我若没记差的话,此族当年可是仙庭大族,加上广寒与清汉,並称帝之三刃,仅次於天之双轮,乃是紫微帝尊手里的大玩意,威名赫赫,无所不伐。” 清寒仙子微微一愣,低声点头, “都是些老旧事了,帝子记性真好。” 九泉凌渡微笑摇头, “仙子过誉了,走上我们这条路,记性不好会死得很难看。” “我不喜欢死,我喜欢活著…….我想彼岸帝子也是与我一般想法。” 说完话,他不再看清寒仙子,抬头继续朝天上看去。 此时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平静,他隱约觉得,今天这事怕是不对。 沾上仙庭时代,没有谁能够真正淡定。 看著天上,他仔细开始回忆他所知晓的那些传闻。 扶光是大族,底蕴深厚,当年若不是遭了难元气大伤,绝对会占居高位,扶光上君当年扬名天下,与广寒天族月神,清汉天族絳辰上君並称日月星三仙,天姿显拔后来居上,威名一时无两。 只是世事无常,就在世人都以为仙庭第二代的荣光会落在这些人手里之时,各种变故应接不暇,所有的所有,都匆匆忙忙隨著时代葬下了,扶光与清汉二族还好些,起码伤於大劫堂堂正正,而那广寒天族却是走了岔路,疯魔无道辱压苍生,被心怀天下的紫微帝尊下令直接抹了个乾净。 作为仙庭辉煌后第一个真正动手攻破的天族,广寒一族面目全非,已是被世人唾弃遗忘。 而如此大战,仙庭似乎也是自伤了道运,那次之后,逐渐走入了下坡路,更是传言有仙妃远走,仙庭高层人心愈发散乱。 他就是知道这么多,但就这么多的一点,都让他敏锐的心开始波动,恍惚间,他似乎觉得彼岸皇道这个好朋友陷入了某种大旋涡。 有人在下棋么? 在借著血色盛宴布局? 他不知道,但他不自觉第二次皱起了眉头。 他有心想打断上方的大战,又怕自己多想了,思量之间,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那个他打不过的帝女给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来, “你我无缘,但总归是一族之人,盛世里,我有一句话赠予帝子。” “帝女请言。” “多看多想,少说勿做。这十六字是映仙这三十载学来唯一的大本事,还请帝子好生思量。” “十六字?为何我只听得八字?” “另八字是映仙给自己的。” “帝女能说说么?” “多看多想,少说必做。” “凌渡受教。” 回神,他暗自低语, “多看多想,少说勿做…….” 轰!!! 此时天穹更加热闹,两人已然战至末尾,只听扶光天子大吼一身, “如日中天!” 话音一落,金色暴涨淹没一切,犹如一轮金色大日在天穹炸开了。 “花开彼岸!” 下一刻,有血色蔓延开来,一朵巨大的猩红之花绽开,竟將那金色大日直接裹吞了进去。 再下一刻,天穹炸裂,一道身影轰然砸下,砸坏了诸多桌椅。 “来彼岸族装逼?” 彼岸皇道走下天穹,血色环绕言语冷冽, “老子让你飞起来!” 九泉凌渡微微一笑,这位兄弟,猛还是猛的,不愧是彼岸族皇脉之人。 能在这里镇场子,那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皇道兄威武!” 他大笑喝彩, “这般快就能將扶光天子战败,实在是我帝洲楷模!” 眾人一愣,这才明白来人身份,原来是这般显赫人物。 “好!” 有人跟著喝彩, “皇道帝子威武!” 一时间,彼岸皇道更加耀眼,他站在半空,真有万夫莫当之势。 清寒仙子看著这一幕,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安静而沉默,不知在思索什么。 ……….. 第503章 还笑呢?收你来了! 彼岸皇道收到了九泉凌渡的信息,也明白了这位手下败將的身份,他自然是聪明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但他看了一眼清寒仙子,还是选择向前走去。 他今日若不立威,与他道心不符,按照他的心思,对这种试图找自己女人麻烦的傢伙,必须彻底碾死。 至於自己女人身上还有什么事,他想著那是关上门以后小两口的事,在外面,他就是男人。 男人,自当霸道狂妄,一往无前! 扶光天子起身了,但他伤势很重,他在上面已经升华过,此时已经是到了本源无力的阶段,两人都没想过退走,便造成了这种结果。 本来英俊瀟洒的他此时披头散髮身躯破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眸子依旧很亮,里面像是燃烧著两轮太阳,他还在笑,並没有战败的气愤与羞怒。 “彼岸,你敢杀我?” “哈哈哈哈哈…….有种就来杀了我!” 轰!!! 他刚说完,便被彼岸皇道一脚踩入地下, “小丑,本帝子说过不杀你么?” 彼岸皇道冷笑著,脚下用力,直接踩塌了扶光天子的胸膛,顷刻间,金色血液激散一地,犹如日光铺设开来。 但是扶光天子还是在笑,他一说话血液就从嘴里涌出,但他还是在笑。 “来,动手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癲狂,大笑著开口, “彼岸,我赌你今日杀不了我,你信还是不信?” “你不仅杀不了我,你自己还会死,彼岸,你信还是不信?” 彼岸皇道皱眉,並不言语,血光盪起,缠在他脚上,他抬起脚,踩向扶光天子的眉心。 这一脚,自然是要他魂飞魄散。 一位天子的威胁,不管他是哪一族的,他都不会在意,生在彼岸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优势与底气。 但是他被拦住了,一拳砸来,他接下后退了两步,被迫离开了扶光天子。 他抬眼,有些意外。 “永劫?” “为何阻我?” 砸他的正是一位青年,他人高马大,雄壮异常,著金色劲装,衣衫下肉躯横列,看著就很有衝击力。 闻言他开口,声如黄吕大钟。 “你不能杀他。” 彼岸皇道冷笑, “你想管老子?” “不是。” 永劫帝子摇头, “血色盛宴乃是和谐盛事,怎可打打杀杀?” “过了今日,你二人再战一场便是。” 彼岸皇道被气笑了,向前压去, “你在逗笑?” “没看到老子不想笑么?” “皇道帝子还请息怒,今日確实不宜杀生啊!” 他还没走两步,又有人站了出来劝告他。 他扫了一眼,皱眉, “招灵,你也要阻我?” 招灵帝子长得俊美,著青衣,他闻言笑了笑,再度开口, “我们都是为了彼岸族花期而来,这花还未开便杀了人,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彼岸皇道一愣,他已经发现不对了,一个天族天子,竟然被两位帝洲帝子维护,这能对? 他真想把这两个货也给打死,但他清楚自己能力,他跟永劫是差不多的,再加一个招灵那肯定不行。 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把他架在了这里,非要逼他退让。 但他不愿退,今日退了,以后怎么混? 眾人更是一头雾水,他们帝洲人,为什么要帮那个天洲的狂徒? 还要这般为难彼岸帝子? 但事关帝子,他们又不敢议论。 “招灵,你僭越了。” 叮咚声响起,九泉凌渡出现在彼岸皇歌身边,他眸子中似有青潭荡漾,一股莫名压力出现, “顶撞彼岸帝子,你忘了自己斤两了?” “你配么?” 话落,他又看向永劫帝子, “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还学会为天洲修士说话了,真是他吗的噁心!” “永劫,再不退开,老子今天就要好好会一会你的永劫不灭身!” 眾人一愣,这怎么三两句就闹了这么大? 四位帝子顶在一起,其中三位还都是十仙世家的门面,这是要干啥? 一个天洲天子,哪来这么大能量? 不过此时,自然是彼岸皇道这边占优势的,招灵帝子在这三位里真有些不够看。 “哈哈哈哈哈哈……” 扶光天子被永劫帝子的帝卫搀了起来,他一边恢復伤势一边大笑,姿態越发狂傲, “彼岸,看来我赌对了。” “你就是杀不了我!” 他狞笑著,看了眼清寒仙子, “別急,我跟你再赌一场,你的清寒仙子,最后也是我的。” “彼岸,你信还是不信?” “找死!” 彼岸皇道清喝一声,血色暴涨,直衝扶光天子而去,永劫帝子刚要动作,九泉凌渡便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招灵帝子闪身拦在了扶光天子身前, “招灵,你也找死!” 彼岸皇道大吼, “轮迴!” 他眉心血色盪开,动用了某种大手段,竟直接將招灵帝子禁錮在了原地,他一脚踏出,招灵帝子胸膛碎裂倒飞出去,砸毁了一片桌椅。 眾人一惊,这位爷真的太猛了,接连败伤两位帝子级天才,真有此地无敌之势。 “狗东西,我看你死不死!” 他一瞬间就来到了扶光天子身前,那位永劫族帝卫双腿都在打颤。 他伸手捏拳,握著彼岸花,砸向扶光天子眉心,同时他眉心发光,將还未恢復的扶光天子禁錮在了原地。 但他还是没成功,一人窜出拦住了他,接下了他的攻势。 “业火!” 彼岸皇道大惊,看著来人差点气死, “你他吗在干什么!” “皇道兄,消消气吧。” 业火帝子身著暗红衣,红髮飞舞这般开口,他带著笑,也带著些许不好意思。 “扶光天子也没做什么,何必置他於死地呢?” “你疯了!” 彼岸皇道大吼,指著业火帝子大叫, “业火你疯了是不是!” “你他吗是地狱的!” “连你也要阻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身看著永劫帝子招灵帝子,眸子充血。 “你们不是地狱之人,但也是帝洲修士,今天脸也不要了,要做那吃里扒外的畜生?”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又看向宴会,声音嘶哑, “还有谁要阻本帝子,站出来我看看!” 九泉凌渡也是一头乱麻,这情况,他也是打死都没想到。 看著无助的彼岸皇道,他也是痛苦万分,两人都是十仙世家的超级贵公子,今日竟然被人以大势架起来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籟俱寂之时,扶光天子的大笑声更加刺耳, “彼岸啊彼岸,早点看清退下吧,你我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游戏!” “你强?你强又能如何?” “你的女人,你护不住的!” “嗯?哪个畜生笑的这么难听?” 突然,有慵懒清冽声音响起,自场外远处悠然传来,下一刻,那声音突然变得优雅, “他吗的,故意噁心老子是不是,我看你们帝洲这群垃圾也就只会噁心人了。” 眾人大怒,还未来得及回话,便看到一只狰狞古兽横衝直撞蹦了过来,一个跳跃便到了人群中,下一刻,道道惨叫声传来,悽惨无比。 再下一刻,古兽叼著一颗脑袋又跑了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再再下一刻,外面又响起了那个懒洋洋清冽的声音, “你好,请问刚才笑的那个畜生是不是你?” “来,继续笑。” “好听,本尊爱听。” …..……. 中午有了! 另特別感谢【喜欢花椿的若仙】宝宝的五个秀儿一个撒花。 感谢【miku3901】宝宝的大宝剑。(求你了,改个汉字名字吧) 多一条评论多一份热度,屁话不多说,我继续码字,同志们小卡打起来! 第504章 萤火堆里,来了真正的日月 直到此时,宴会眾人依旧在集体懵逼。 这是个啥哦,跑进来就这么撞开眾人一口將扶光天子的脑袋摘了去? 这到底是个啥哦! 听著外面的话,眾人脑海中猛然便浮现出一个比扶光天子还要高傲自负的猖狂公子模样来。 能这么说话这般所为的人,不是脑子有病,那就是有底气,而且前提绝对是有身份之人。 於是眾人看向宴会入口。 隱约可见,那里有丝丝缕缕的白色仙华升腾著。 时间不长,在前方眾人的倒吸冷气中,有生灵出现在了眾人视线。 那是一只古兽,呈现极纯净的墨色,儘管它比刚才出现时大了一圈,但眾人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作案元凶。 此古兽形如虎豹,矫健而悍美,浑身披覆黑色鳞甲,头生黑色独角,在它身后,有五条尾巴隨意摆动著,隨著它每一次踏步,它的身上都自主盪起墨色光华,伴著光雨神俊无匹。 其眸赤红如血钻,在走动时左右隨意扫过,没有针对谁,但任何人都能在其中看到它的高傲与不屑,它確实是在平等的轻视所有生灵,獠牙密布的嘴角还有金色血液残留,那是日之一族视之如命的荣耀。 仅是看到此兽,便让宴会眾人极不舒服,那是一种难以掌控的不確定之感,不敢想此兽若是脱韁,该是多么可怕。 等古兽走得近些了,才明白为何有人会倒吸冷气了。 那是一位雪白妖美的青年,半靠在古兽背上,在他怀里,还依偎著一位同样雪白的绝世仙子,那雪白仙子躺在青年怀里,正拉著雪白青年的手仔细看著,不知在研究什么,青年就这么看著雪白仙子,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两人姿態放浪慵懒,隨著古兽行走起伏摇曳,直如神仙眷侣。 自打走进来,两人旁若无人自顾自玩著,从未置看任何人一眼,但谁都看出来了这两人的不凡,光是这份姿態,就绝不会是简单货色。 彼岸皇道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东西,那是扶光天子的头颅,被一道白华隨意拘在古兽旁,他此时已经没了任何笑容,满脸惊骇,与之前猖狂样子大不相同。 最后,他看到了雪白青年的眉心,在那里,一朵血色彼岸花开的妖艷,他很清晰就能感应到那里面是与他一样的皇脉气息。 自家人? 他心头一跳,还好能看出来这是个男的,阳刚之气縈绕著,不然凭藉他那副清美容顏,他都以为是自家那位神秘帝女现身了。 他思索著,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人是谁,但他隨即便又想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有大人物来了彼岸族,曾引动血色天道相迎。 他有直觉,那所谓的大人物应该就是眼前陌生之人。 只是一对青年男女,一对年轻一辈,能有多大?又凭什么大? 他脑海中有东西闪过,但他抓不住,抓不住於是便想不通,但有一点他確定,这人总不会是来阻拦他的了。 思索间,他迎了上去。 还未走近,他便听到那位雪白仙子开口了,她瞥了眼一旁不远处悬浮的头颅微微皱起黛眉,在雪白青年怀里扭了扭身子后甜声开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好嚇人啊。” “是噁心了些。” 雪白青年捏了捏她的脸蛋,而后看向那头颅,他眼睛里光华一闪,便有七彩丝光窜向扶光天子。 仅是一瞬,扶光天子眉心便绽开了一朵七彩花,他欲伸手將花摘下,但看了眼怀里的雪白仙子后,他改了心思,取了记忆后,他心念一动,那头颅便向著走来的彼岸皇道落去。 彼岸皇道接住头颅,略有点懵。 搞了半天的仇人,这就被他掌握了? 他想致谢,但一抬头,便看到雪白青年已经闭上了眸子,直觉告诉他,这人应该是在“消化”。 於是他便等著了。 果然,片刻后雪白青年睁开了眸子,他脸色不算好看,但依旧平静,他居高临下看向彼岸皇道手中的扶光天子, “留了后手,一触即毁,看来你背后的主子很谨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扶光天子一愣,厉声开口, “老子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 雪白青年微笑, “我只是想说,谨慎就是怕了,只有胆怯,才会使人谨慎。” “胡言乱语!” 扶光天子冷笑, “谨慎乃是修道常情,人人知而遵之,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无敌者,谁都要谦虚求活,凭此便胡乱断言,你真是肤浅而可悲!” “不不不。” 雪白青年笑了笑,姿態更加平和优雅, “这世上自然有真正的无敌者。” “是谁?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我。” 雪白青年也在笑,而且並不在意扶光天子的嘲笑,他的眼神太平静了,扶光天子笑著笑著便发现,他跟一个小丑一样在自导自演。 他所赖以生存的攻心手段对此人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人太自负太相信自己了,他说自己是无敌者,似乎根本不用谁来赞同肯定一样。 “有种放开老子,等老子恢復走上一场!” 他怒了,以此为激。 “你说你是无敌者,敢不敢跟老子比一比!” 雪白青年最后扫了他一眼,轻轻吐出一句话, “萤火时常幻想自己能比肩日月,本尊理解,但不会为此停步。” 言落,他捏了捏怀中雪白仙子的脸蛋,古兽驮著二人向著宴会深处走去,他向来要坐最尊贵处,到哪都是一样,这是他的习惯,也將会是以后仙域人人皆知的规矩。 彼岸皇道直到现在都没能搭上一句话,他更懵了,这人似乎有种独特的气场,能够让所有人都悄无声息进入他的节奏。 这是什么能力?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威? 还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荣耀神环? 他如此自负高傲,视帝子为萤火螻蚁,难道他已经开启天路筑起神坛了么? 思索无果后他摇头一笑,跟在了古兽身后,这人到底是谁,又是来干什么的,总要问问的,况且自己现在还呈了人家的情,再不问侯就真的失了礼数了。 就在这时,他才瞥见古兽身后还跟著一位女子,女子一身苍青,简直像是一道天光一般璀璨无瑕,容顏绝世风姿无双,那股铺天盖地的魅力让他瞬间失神。 女子默默走著,似乎撇著嘴,也不知道是谁惹她不开心了。 直到女子走过他身边,他才猛然惊醒,苦笑一声跟在了身后。 他与所有人一样都在拼命思考。 这三人一兽,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为什么只是看著,就让人自惭形秽啊? ……….. 加更奉上。 书评走一走,9.5分指定有! 第505章 驭心 彼岸皇道思索著沉默著,就在他第二次转身之际,他又看到了一群人,这群人刚来,一个个气喘吁吁,似乎是追的很吃力。 “你们怎么来了?” 这群人他很熟,本身就有亲缘关係,而且他当初就是从这群人中突围出来的,一个个扫过去横推乾净后,他才坐上了帝子之位。 这群人中有的成为了他的帝卫,有的便成了落后一个梯队的超级贵公子与大族仙子。 这群傢伙现在一个个到处鬼混著,忙的是不亦乐乎,血色盛宴也没见踪影,今日怎地一下子都涌来了? “我们是跟著白哥来的!” 那位少女开口,亲昵拉住了彼岸皇道的胳膊,瞥了一眼他另一手上提著的头颅后,她压著疑惑先邀了功。 “皇道哥哥,我们可是给盛宴拉来了两位真正的绝世人物,怎么样,厉害吧?” “够气派吧?” “白哥?” 彼岸皇道一凛,而后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古兽, “是他?” “就是白哥。” “他是谁?” “你自己问白哥吧,我们不敢乱语。” “好问么?” “当然,白哥很好说话的,也很护著我们的!” 少女嘻嘻笑著,而后盯著那颗头颅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皇道哥哥这是谁啊?怎么就剩一个球头了?” “惹著你了么?” 彼岸皇道转身追著古兽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惹著我了。” “也惹著你白哥了。” …………… 另一边,白煌已经来到了最深处主席上,他拉著洛神走下古兽,走向一个席位。 古兽嘶吼一声,伸出爪子拨开虚空蹦了进去,顷刻便消失了。 这让周围眾人又是一愣,如此精通空间之力?这到底是什么古兽? 见白煌走来,一位女子连忙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不知怎的,她面对这位雪白青年,竟是有些慌乱。 或许是他太耀眼了太出眾了,也或许是他牵著的仙子太无瑕太美丽了,总之,她竟有些手足无措,似乎与他同坐一桌便是不敬似的。 白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拉著洛神坐下后,看了眼跟来的苍青女子。 苍青女子撇著小嘴,並不看他,径直坐在了他对面。 白煌笑笑,第二次看向站著的女子,这一次,他目光停留了片刻,而后他微笑, “叨扰仙子了。” “不敢。” 清寒仙子低声回应,低著头。 这时,彼岸皇道来了,他很客气,直接对著白煌躬身行礼。 “见过白公子。” 这种大礼在帝子身上其实已经不多见了,除非拜见长辈,他们基本不会躬身。 这一礼,足以见他心诚態正。 白煌不语也不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两杯,他手指轻点,一杯给了洛神,一杯来到了祈仙面前。 他看著洛神,小洛神兴致勃勃端起酒杯饮了一杯,跟著白煌,她现在儼然成了一枚小酒鬼。 饮下后,她美眸微眯,片刻后睁开来,看向白煌, “好喝。” “满意便好。” 白煌点头,而后看向祈仙, 祈仙宝宝还在生气,並不想喝,也不想搭理白煌。 “先前借了你势。” 白煌笑眯眯,指了指酒。 “这是我还你的。” 祈仙一愣,看了眼白煌又看了眼身前酒,最终还是端起饮下。 饮下后她还是微微撇著小嘴,不过终於捨得说话了, “借时你隨心,还时你隨意,左右都是你有理,酒我喝了,白尊开心便好。” 彼岸皇道脸色有些涨红,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般毫无掩饰的无视了,尤其他的女人还站在一旁看著他,这更加让他破防,但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头颅,终究还是忍住了。 见白煌閒下来了,他第二次微微躬身, “彼岸皇道见过白公子。” 白煌闻言,终於捨得正视他。 “实力是差了些,不过心智还算尚可,能杀能忍,未来是个人物。” 他带著笑,不亲近也不疏远,那琉璃色的长眸里感情不浓,一直是平静居多。 说话间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坐。” 彼岸皇道內心更加复杂,而且是越来越复杂,人生第一次,他连一个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被对方压死了。 对方隨意点评著他的一切,但他竟然觉得非常合理。 他简直不敢想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但事实已经发生。 他不知不觉中,完全被对方牵著走,他想反抗,但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这……..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可怕? 祈仙儘管不开心,但也对白煌这般姿態很是欣赏,只能说这个人对於人心的拿捏,真的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她是彼岸皇道,自然可以看清白煌的心术从而想法子破局,但显然彼岸皇道还没到那个档次。 他被白煌压死,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就算他能脱离白煌的心术,他也会被白煌只手拿捏,从任何一方面讲,他都没有丝毫胜算。 但白煌的客气也让她心有所慨,她默默思索,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亲情纽带所致。 杀人如麻的白尊,对待“自家人”还是很友善的,从轮迴一脉的小辈到今日的帝子,他都拿出了让她侧目的耐心与平和来。 但是这又让她苦恼而气愤,白煌如果对待这些人有情,那为什么对她只有阴狠算计? 那日他摆明了就是想拿那个破项炼算计她,双管齐下就想直接镇压她,当时若不是彼岸皇雪来得及时,她都不敢想自己现在会是何等下场。 这事情与她对白煌的认知相悖,她本来认死了,白煌本质上绝对是一个无情之人,但这两天又给她整不自信了。 跟的越久,反而越看不清越不了解。 她第一次跟人,就遇到了这种人……. “他奶奶的空桑仙山!” 她心头烦躁暗骂,更加生气了。 这种男人,为什么非要让她谈啊? 她真的谈不来啊! ………….. 彼岸皇道坐下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但就是这么听话,坐下后他拉著清寒仙子也坐下了。 他先是拿起酒壶豪饮一气,他迫切需要冰凉的液体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刚饮完,他又觉得不对。 觉得自己不对。 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给白公子敬一杯啊? 欸? 自己为啥会这么想啊?彼岸皇道你的傲气呢? 他奶奶的血色彼岸! 他不会是病了吧? …………. 第506章 玩起来 他抬头一看,果然就看到白煌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他没记错,这人先前倒酒,就是没给自己倒。 这……. 他是不是算准了自己要给他敬酒? 还是单纯的忘了? 还是就是为了让自己想起来他没酒? 好奇怪啊! 这人他怎么一点也琢磨不来搞不定啊!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只小手捏住了他的衣角,他转头,是清寒仙子。 同一时间,他脑子里出现清寒仙子的传音。 “皇道帝子,定心凝神。” 他心头一凉,再度平復心情。 他还是给白煌斟了一杯,但这次,他平静了许多,他想著,一切都是为了还那颗头颅的人情,不用硬爭,放平心態就好。 “白公子,我敬你。” 头颅被他禁錮放在桌上,他双手端著酒杯起身,第三次向白煌问好。 白煌第三次看了清寒仙子一眼,端起酒杯笑著开口, “这酒我接了,不过我不是白公子。” “我是你白哥。” 彼岸皇道很无语,但还是忍住了,喝完酒他又开口询问,但是还未说话就被白煌抢了先,他总是快彼岸皇道一步。 “我名白煌,来自天杀白家。” 他依旧笑著, “我娘跟你一个姓,她叫彼岸皇雪。” “啊???” 彼岸皇道久久无语,似乎是愣住了,足足半晌后,他才恍然, “原来是皇雪姑姑的后人……..皇雪姑姑回族了么…….怪不得,怪不得老祖开了血色天道迎接……..” 他明白了,理清了来龙去脉,彼岸皇雪在轮迴一脉的受宠程度连他都有所耳闻,这位亲孙女回来,老祖自然是开心坏了,他甚至不敢肯定在老祖眼里,是他重要还是彼岸皇雪的孩子重要。 而后,他又开始思考白煌的另一个身份, 白家,天杀白家。 他与其余人知道的信息一样,对於白家与白煌,都归於前些日子第六仙妃的仙妃令。 仙妃发出天令昭告天下,白家白煌是真的出名了的。 他最后目光回到白煌身上,没想到这位雪白青年,竟然就是那个传奇天子。 他何时来的帝洲? 他不应该正在天洲忙死忙活么? 这般想著,倒真是有了些恍惚之感,他笑了,笑的释怀, “原来是搅动天洲的白家天子,又是白髮又是彼岸花,我早就该想到的…….” 他笑著摇头,有些自责, “不过白弟弟,你应该没我大吧?” “没你大?” 白煌长眸微眯,不笑了, “你再说一遍。” 彼岸皇道不敢说了,他怎么觉著再说一遍这位弟弟就要干他了? 弟弟好凶啊! 这就是搅动天洲的霸道之气? 他不再看向白煌,没承认也没坚持,得知身份后,他亲近了许多,他再次动手,给大家都斟了一杯。 这一次,他带著笑,轻鬆的笑, “白兄,感谢!” 他指了指头颅表达谢意,真诚而直接。 白煌摆手,也笑了,他收起考验心术,变得更加柔和,很显然,这个小弟弟他认可了。 “一家人,不说谢。” “白兄,这是我女人。” 彼岸皇道大笑,拉起清寒仙子介绍,他真的很爱清寒仙子,逢人就要道明,他先前怕九泉帝子看不起他女人,此时也怕这位好弟弟看不起他女人。 清寒仙子低著脑袋,闻言却也只能看向白煌, “清寒见过白天子。” 白煌笑了笑,隨口回了一句, “是姓月么?” 清寒仙子一顿,声音更低了, “身孤,无姓。” 白煌点头,不再看她,他指了指洛神与祈仙, “这是我女人。” 小洛神憨兮兮只顾著饮酒,祈仙冷笑一声也是没什么动静。 这让彼岸皇道一愣,这两位仙子似乎都不愿搭理他? 於是他端起酒杯再度试探, “相聚不易,我们畅饮此杯!” 话落,清寒仙子也端起了酒杯,白煌也端起了酒杯。 小洛神看著白煌, “我要不要跟他们喝酒?” 白煌笑笑, “你按你心意来即可。” “不管!” 小洛神低声开口, “我不太会这些,我要你说,要你教我做。” 白煌笑意更甚, “那就不喝。” “好。” 小洛神开心应了一声,又自己玩去了。 白煌其实也想教教祈仙的,但祈仙大人根本就不需要他教,她纹丝不动,显然是不准备喝。 或许对她来说,能安静坐在这里都已经是破例了,没有白煌,她连这所谓的盛会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就算看,应该也是被彼岸族的老祖陪著看,而不是什么帝子。 彼岸皇道更诧异了,这两位仙子架子好大。 “白兄,这两位是…….” 他忍不住了,想仔细打听一下,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能说,说了可就没得玩了。” 白煌摇头笑道, “我初来宴会,可还未尽兴呢。” “呵呵……” 祈仙宝宝冷笑,斜睨白煌, “白煌大人出息了,竟也学会扮猪吃虎戏耍眾生了。” “这叫装逼。” 白煌回瞪她, “你有,但你不懂。” “啥?” 祈仙一愣,没听明白。 白煌摆手,没有过多解释,如此场合正好玩耍,他可不想祈仙拎出祈天灵鉴来跟他拼命。 那就全毁了。 这些小孩子承受不住的。 彼岸皇道闻言心头一颤,低声询问, “没尽兴?白兄想怎么玩?” 白煌微笑,指了指桌上的扶光天子的脑袋, “这畜生给你了,你供著他作甚?” “这般碍眼,不清理么?” 彼岸皇道內心一喜,已经明白了白煌的意思,他不再犹豫,拎著脑袋起身。 这一次,他不再憋屈,而是非常有底气。 果然,他看到有不少人都已经悄悄围了过来,显然就是要阻止他杀人。 “日族扶光天子搅闹血色盛宴,冒犯本帝子,已被本帝子战败拿下!” 他声音很大,震动全场,他抬手,头颅被他高高拿起, “谁敢再犯,这就是下场!” 话落,他不再犹豫,另一手捏拳砸向头颅。 扶光帝子被他禁錮了全部,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瞪著眸子。 “放下扶光天子!” “彼岸你放肆!” 有人衝来,变故一瞬而起。 看著那颗大好头颅,这一幕让白煌微微一愣,恍惚间,他就想起了那颗虎头,他当时也是如此吧,堂堂热血汉子,被人肆意拿捏毁了一切。 这位扶光天子,不知又是谁的弟弟谁的哥哥?又是谁的心上人谁的意难平? 盛世里,果然到处都是轮迴往復。 到处都是遗憾错生。 胡思乱想间,他看著那些衝来的身影,清冷一笑缓缓起身。 “强者逞威肆虐,弱者抱憾苟活。” “可怜白煌…….” “只剩无敌。” ……….. 继续码字,下一章中午。(第三章晚上码不完,早上上班抽时间再完善一下基本就到中午了。) 特別感谢【橘黄色的落日】大佬的大宝剑! 发电又打卡,和谐你我他! 第507章 万世轮迴,不许失约 “你要杀人了么?” 白煌刚起身,便听到一个轻渺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他转头,小洛神正在仰头看著他。 “是的。” 白煌点头, “要杀。” “你顾著自己些,別受伤了。” 小洛神笑了笑,认真开口, “其余的,我不管你了。” 迎著白煌有些疑惑诧异的眸子,小洛神再度开口,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的,我是被噩梦缠身,但总觉著不应该把这些莫须有的慈悲心善强加给你,盛世里,谁都不轻鬆,被杀者悲哀,杀人者亦是无奈,只要活著,都要困在这茫茫天网中,道,可不就是杀与被杀么?” 白煌闻言眸子微眯,没有说话,而不远处,已经大乱,洛神开口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参战,装逼於他来说不过些许饭前小菜罢了,装了他不会上天,不装也不会被人瞧不起,比起眼前仙子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於他现在的眼光而言,被一百个天女帝女钦慕,也不如仙妃眸间盪起一道涟漪。 当然如果有十仙九御之类的出来,那他可以降一降標准。 吃过了大姑射吃过了碧落,他现在觉著,这些所谓的天女帝女,其实也就那样吧。 还不如铺路来得实在。 小洛神还在说话,她第一次说这么多,也是第二次这么认真,上一次,还是她说她喜欢白煌。 “我是傻了些,这我知道的,可是被你拉著,我也懒得聪明懒得思考,你有护我之心,我有依你之意,我觉著已经圆满,比起以前孤孤单单的日子来说,我已然心安太多太多,上一辈子我记不起来也没法管,这一辈子,我很满足了,就是如今这般模样,我真的很满足了。” 她笑著,言语更加轻柔,像是洛水烟波里吹来的湿润河风, “可是护著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不去爭不亮出渗血的屠刀,哪个又会怕你?不让人怕,又哪来的清净?再者,看著你的不止我一个,你还有咱们的白家,你带著我们白家的期望,我管著你,实在是大大的自私,是大大的无理取闹,白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想的对不对?” 白煌眸子一柔,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觉著对便对。” “不行!” 小洛神摇头,异常坚定, “这些我都不太懂的,我要你说,要你教我,我俩刚刚才说过的,你这便忘了。” 她美眸轻轻瞪著白煌, “你这样不好的!” 她伸手抓住白煌的手,將自己的白髮拉来一缕塞到白煌手心, “你以心血为我染了这白髮,我便是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的!” “好,我教你。” “那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对。” “嗯嗯。” 小洛神笑了,更加开心,美眸成了月牙, “你去吧,我没你厉害,我就不添乱了,我斟杯酒等你。” 她的眼里全是雪白,嘴角勾著能倾了整个仙域的笑意, “以后杀完人回来,都要与我饮上一杯,万世轮迴,不许失约。” 白煌心头一抖,轻轻点头, “万世轮迴,定不失约。” 言落,他转身,白华一盪,人已消失。 清寒仙子听到了,但理解不了,她连这位女子是谁都不知道,但她总觉著这话有些刺耳刺心,仅是听著都有些感触,她看了眼正在第二次血战的彼岸皇道,一时竟是痴了。 越真诚的心,对心冷之人就越是无解,面对赤诚洛神,强如拿捏七彩的白煌都要抖上一抖,更別说是她这个小渣渣了。 她不禁开始反思, 不信人,能不能爱人? 他为我染血,我何以为报? 不报,我何以为人? 祈仙一直看著小洛神,小洛神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 “没事。” 祈仙回神,苍青眸子微微一闪, “就是有些乱绪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你。” “我怎么了?” “你挺强的。” 祈仙笑著,这般形容洛神, “你今日几句话,我看不比那无敌法弱上多少,得了失了,失了得了,此中玄妙,当真无穷,冥冥渺渺,言之不尽。” 小洛神愣了愣,没怎么明白,她思索著胡乱回了一句。 “不思得失,自然便无得失,我不求道,道又何以困我?得失有度,道亦有度,苍天不可穷尽,心至,一切皆至。” 思索著这几句话,祈仙一愣復又一惊,她起身微微躬身行了大礼, “受教。” 一旁的清寒仙子更懵了,这些同辈人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啊?这是神火境该说的话该思考的问题么? 我承认你们比我漂亮,但別嚇我啊! 一开口就是天啊道啊的,你们想干啥啊? 这一世代沟这么深么? 你们怎么那么像我太奶奶啊? 三女心思各异,而另一边,大战正酣。 业火帝子与招灵帝子拦著彼岸皇道,两人都是普通帝族出身,单独搞起来不如彼岸皇道,但此时联手而来,彼岸皇道短时间也没什么好法子,那一拳,他还是没能砸下去。 九泉凌渡则是被永劫帝子缠住了,两人伯仲之间,除非死战,不然胜负难分。 眾人看的是眼花繚乱兴致大起,这种级別的大混战,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大大的眼福了。 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人们便拥有全部,不得不说,不在天杀长大,真的是一种福气。 起码能多快乐两年不是? 几人大战著,但也在注意著白煌这边,彼岸皇道声势底气大涨,突然从憋屈变得骄傲畅快,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说不准就是来自於这个雪白青年。 见到白煌起身,几人都是一愣,白煌起身又没来,反而是与身旁女子聊起了天,这让他们微微心安。 但下一刻,他们看到那雪白青年消失了! 再下一刻,业火帝子便感觉脖子一痛。 他微微低头,只见一只手已经捏在了他脖子上,手臂的主人,一身雪白妖美如仙。 这……… 他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於是气吸不畅,一急一憋,他的脸迅速涨红。 而雪白青年,笑的淡然。 “来时远远便听见了几句。” 他隨意开口,看著业火帝子, “听说你是地狱的?” 业火帝子脸色更红了:#**#** 白煌点头, “是就好,我喜欢地狱。” 他甩手,將业火帝子高高拋起,业火帝子这才发现,他竟然与体內本源失去了联繫。 他被禁錮了? 什么时候的事? 而白煌已经到了招灵帝子面前,招灵帝子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刚想反抗,但只感觉腹部一痛。 嘭!!! 轰!!! 那雪白青年一脚之下,招灵帝子如同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精准撞在了正在半空回落的业火帝子身上,烟花炸开神华四散,两位帝子直接就爆了! 臥槽!!! 眾人大惊,碗筷酒杯掉落一地。 这他吗是谁? 诗人? 角落处一位不起眼的女子美眸一凝,素手轻抬,饮尽了手中最后一杯酒。 酒杯放下后,有黑光蔓延,整张桌子一瞬间缠满了黑冰。 ……….. 加更奉上 【开天岛的墨鸦】大佬以大神认证斩获本章mvp,讚美墨鸦! 第508章 一人压盛宴 眾人完全傻了,一瞬间干爆两位帝子,这是何种人物? 懵逼的不止是眾生,还有其余帝子帝女,这人,怎么这么生猛啊? 永劫帝子与九泉帝子也停战了,正一脸震惊看著白煌,彼岸帝子也好不到哪去,拎著扶光天子的脑袋,张著嘴巴发呆。 这……这位白弟弟……不!这位白哥太牛了吧? 狼群里突然窜入一只威猛山君,大概就是如此感觉。 荒唐,不敢置信,又让人无力。 如果说之前白煌的入场为他赚足了眼球,此时这一甩一踹,已经让他压制全场。 招灵与业火炸碎后並未死去,起码头颅保留了下来,他们大吼著,便要催动本源重生。 可是白煌又伸手了,七彩丝光如灵动长蛇从他指尖窜出,直达两人眉心,將两人刚动起的一点本源再度压了下去,而后他一招,两颗头颅便悬在了他身前。 “二对一,还吃里扒外,这便是你们帝洲的征伐路子?” “不是喜欢阻人,不是喜欢多管閒事么?” ”来,再管一个给我看看。” 他笑著,丝毫不掩饰他的轻蔑,他收起了平和,古典优雅的外衣上带上了比尖刀还刺人的冷漠不屑。 两人脸色涨红,竟说不出一句话来,被人一招秒了,他们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掩盖自己的无能与敌手的差距。 白煌转头,又看向宴会眾人, “这两人是不是你们帝洲的天才?” “回答本天子!” 眾人沉默,无人敢答。 白煌嘴角一勾,冷笑更甚, “废物!” “一群废物!” “满场都是废物!” “全帝洲都是废物!” 四句话落下,满场皆愤慨。 有人忍不住了,刚要大吼就看到白煌伸手將那两颗头颅上的七彩之花连皮带肉摘了下来,隨后,两位帝子身与魂皆灭,散於天地。 从始至终,他们跟白煌这个敌手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那人张著嘴,把那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面闹了半天其实一个伤亡都没有,这人一出手,直接就死了两位! 而且是两位帝子! 那人忍住了,但有人还是没忍住,或许本就不想忍,帝洲荣耀在有的人心里轻如鸿毛,是可以利用的名头手段罢了,但在有的人眼里却重如泰山,是真正的信仰。 “你是有些实力,但也不能如此大言不惭辱我帝洲!” 几人从各处开口,直接就站了起来,实力低微,但气势比一些沉默的帝子帝女还要尖锐。 “你是哪洲哪家的天子,报上名来!” “我帝洲煌煌而浩浩,假借偷袭逞了一时之威就觉得自己无敌了?你这是妄自尊大坐井观天!” 几人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指责白煌不讲武德狂妄自大,他们说话间看向周围, “宴会上天骄无数,你这番言论已是死罪!” 他们以身入局,鼓动著帝洲气氛,想要把势凝聚起来以作反击,儘管自己可能会死,但他们无悔,敢站起来,就不怕死。 以小换大,他们为了帝洲,愿意做这个小。 只是他们话语落下半晌,没有一位帝子帝女站出来,整个宴会死寂著,只有他们与那位雪白青年对峙著。 终於,他们意识到了不对,一股压制不住的悲凉之意漫上心头,帝洲若人人如此,往后又要如何与天洲爭? 也就是在这时,白煌看向了他们。 他依旧带著那股冷笑与不屑,是对他们最真诚最彻底的嘲讽,隨著他目光扫过,几人身躯纷纷诡异融化开来。 在彻底死去前,他们听到了那位雪白青年最后的送行之语, “可笑么?我比你们更加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反抗我,可现实就是如此可笑。” “下辈子多为自己想想吧,別再信这些虚幻东西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思考明白,但已经没有机会,目光扫过,他们彻底蒸发。 宴会更加死寂,这位雪白青年的眸子似乎也蕴含著大能力大杀术,隔著那么远,他一眼灭了数敌,其中不乏有道子在內。 他很直接,谁敢顶撞他,他就杀。 一丝犹豫都没有。 帝子帝女自然不可能站出来,没有把握,他们怎会去贸然出手? 平日里扯一扯大旗,那是需要借势罢了,真正遇上了,帝洲荣耀算个屁? 他们只认自家与自己,帝洲换十个名字,他们一样还是大族,这就够了。 他们太懂生存了,眾生愚弱而热血,而他们自私又理智,所以眾生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帝族得以长存不落。 “这位天子,出自哪家?敢问是何名讳?” 在白煌目光扫过来时,永劫帝子开口了,因为白煌看的就是他。 他心头或许慌张,但看起来起码还算体面。 白煌目光扫过,无视了他。 他向著发呆的彼岸皇道开口, “送扶光天子上路。” 彼岸皇道回神大笑, “好的白哥!” 他第二次举拳蓄势,就要砸向扶光天子,他突然觉著,这种被人撑腰的感觉,是真的很不错啊! 这白哥要是他族的帝子那该多好? 自己当个他的小弟多自在? 自己要是个女的,真要忍不住扑上去了。 欸? 自己不是女的,不过自家不是还有个猛女没现身么? 如果这两个能走到一起,那他彼岸族岂不是起飞了? 他彼岸皇道以后岂不是横著走了? 操作操作? 操作个屁! 他有些泄气,自家那个大神太神秘了,自己见都见不上,怎么操作? 而且他一点也不觉著他能把彼岸皇歌给操作了,那名字里的歌字代表的意义,他想想都心颤。 那绝对是彼岸族所有老祖的心头肉,看似帝子帝女,但在本质地位上,他差的太远了。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阻拦言语。 “彼岸,住手!” “扶光天子不是你可以杀的!” 他闻言心头猛然窜起怒火,收起胡思乱想后,直接砸向扶光天子,他偏要杀! 而且他还抽空还了头颅两句。 “扶光,你不是说你今日死不了,死的会是我彼岸皇道么?” “抱歉,你赌错了。” “我有哥,你有么?” 轰!!! 永劫帝子动了,他见劝不住,开始出手阻拦。 只是他刚动,就瞥见一道雪白身影已经在远处消失,比起身前的九泉帝子来,他显然更加忌惮这位不知身份的天洲来客。 “我问你根脚,你不敢作答,现在要来阻我?” “白毛,我劝你思量清楚,莫要自误!” ……..…. 第509章 太阴摘月 “白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天子好久没被人这般唤过了,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啊。” 轰!!! 隨著白煌清冽的笑声,两人瞬间撞在了一起,永劫帝子是有些底气的,他永劫一族主要修的便是肉身,號称永劫不灭体,而他更是其中佼佼者。 见识过了白煌的手段后,他此番早有准备,有些慌乱,但没有太怕。 至於九泉帝子则是闪在了一旁,他也知道白煌会出手,他就不掺合了。 只是刚刚接触便发生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一道金色身影瞬间倒飞出去,伴著惨叫一路在地上拖出长长裂痕,不知撞坏了多少桌椅。 他直接不见了,怕是已经砸飞了数十里之外,期间甚至有不少人躲闪不及跟著遭了殃。 而那雪白青年,这才慢悠悠收起了脚。 他脸上那股依旧那种轻蔑至极的笑, “不过现在,我还是喜欢听人唤我白尊。”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弱者。” “白尊好帅!好酷!” 小洛神惊喜万分,已然化身小迷妹,在她眼里,她的白哥哥那是干啥都帅得不行。 祈仙其实也在看著白煌,但她可不会夸,她闻言偷偷撇了撇嘴,发出一声轻哼, “臭美自恋,以为自己很帅么?” “就喜欢欺负弱小!” 说完她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弱小也欺负!” 正骂著白煌,她美眸一凝,看向另一处。 远处的白煌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另一边。 彼岸皇道还是没有成功,扶光天子的命不得不说真是太好了,到现在都没死成。 这一次不是招灵也不是业火,更不是被白煌一脚踹飞的永劫,而是一位女子,她看似轻飘飘起身,但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瞬息跨越颇多距离,在视觉上,仅次於如同鬼魅般的雪白青年。 她伸手一指,彼岸皇道身前一片黑光如冰镜蔓延,感受著那股气息彼岸皇道心头一惊,立刻抽身而退,女子则是素手一招,扶光天子的头颅便已经回到了她手上。 她摇摇曳曳,身姿迤邐,像是一朵黑色莲花,周身被黑雾笼罩,瞧不真切仙容。 但直觉上,此女风情绝对是一等一的绝世。 加上她刚才所为,一指便逼退了彼岸皇道,恐怖实力更是可见一斑。 眾人更懵了, 这又是哪位大神? 哪里冒出来的? 今天这血色盛宴,怎么儘是些奇奇怪怪的不曾见过的猛人? “白哥,我……..” 彼岸皇道脸色一黯有些自责,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竟被人这般就得手了去。 白哥已经为他铺好了大路,但他还是没走好。 “无需自责。” 白煌摆手制止了他,言语散漫, “对上十仙之姿,一时失利很正常。” “什么?“ 彼岸皇道一愣,眾人也是一愣, 这位雪白公子说,此女竟是十仙之姿? 岂不是说,这是十仙世家真正的底牌级天骄? 没想到彼岸一族的传奇帝女还未见著,倒是先见了这么一位顶级仙子。 那黑色女子似乎没听见白煌的言语,她只是静静看著手中头颅, 片刻后,她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扶光,你可是惹了大祸了。” “折损如此之多,可一点也不值当。” “你可知罪?” 彼岸皇道设下的禁錮早已被她解开,扶光天子闻言回话,言语不再狂妄,而是带上了恭谦, “天女息怒,扶光知罪。” “嗯。” 女子点头,而后轻语, “不过你总归是我这边的,犯些小错却也罪不至死,有我在,自当不能让你折在这里。” 扶光天子更加谦卑, “谢天女。” 女子不再言语,抬头看向彼岸皇道, “扶光失礼了,是我管教不严,我给彼岸帝子陪个不是。” 彼岸皇道一愣,冷声开口, “我不接受!” “无碍。” 女子依旧优雅平和, “帝子若不受,让你族帝女来寻我便是,花开之日,我等她。” 彼岸皇道一顿,倒是不好再开口了,他把目光转向白煌。 而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她也看向白煌,而且抢先一步开口了。 “天生白髮,又自称为白,公子是天杀白家的传人?” 她说话间柔柔一笑,向著白煌微微欠身, “胡乱猜测,还请公子勿怪。” “仙子慧眼。” 白煌微笑回礼, “太阴一族的女子,这份见识果然是非比寻常。” 女子诧异,而后回应, “白公子如何猜得?” “太阴之力我见过也用过,今日一见仙子手段,恍惚便记起来了。” 女子闻言更加诧异,言语认真, “白公子底蕴莫测道法高深,小女子佩服。” “不知白公子名讳为何?” 她的声音柔柔的,確实很符合太阴一说,她似乎对白煌很好奇,竟主动询问他的名字,这在仙子尤其是十仙之姿的仙子手里,已是难能可贵。 往日里,这些心中只有神坛的女人可从不会多看男人一眼,刚刚被懟的哑口无言的彼岸皇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煌点头,没有隱瞒, “白煌。” “白煌……” 女子低语,扫了眼白煌眉心的血色之花,而后自报姓名, “太阴摘月。” “摘月?” 白煌一愣,笑意更甚, “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白公子客气了。” 太阴摘月最后开口,道出目的, “今日到此为止,白公子以为如何?” “不妥。” 白煌微笑,指了指她手中的头颅, “要么他留下,要么,你跟他一起留下。” 太阴摘月微顿, “气也出了,白公子非要与摘月走过一场?” “要走的。” 白煌点头, “我一见仙子便觉得心怀舒畅喜不自胜,今日机会难得,自然是要好好接触一番才能罢休。” 祈仙本来听的好好的,此时闻言突然骂道, “登徒子病又犯了,一见漂亮女人就饿!” “饿?” “白哥哥饿了?” 小洛神疑惑, “那该如何解?” 祈仙一愣,思索良久后垂著眸子开口, “自然是餵饱他。” 小洛神更疑惑了, “怎么餵?拿什么餵?” 祈仙抬眼,眸子里苍青天光涌动, “洛神妹妹,你真的想知道么?” “想啊!” 小洛神点头,大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求知慾, “我想餵饱他。” “我可不想他挨饿。” “那好,你且过来些。” 祈仙看著她低语,青丝下面的小耳朵有些红, “我好好教教你。” ……….. 今天的发电连昨天一半都没有,宝们硬要给我放假么?行行行算你们狠! 第510章 你爱他么? “啊?” “还要脱光光?” 小洛神瞪大了眸子,被祈仙教导了片刻后,她感到不可思议,餵饱这事,这么可怕的么? “自然。” “不然怎么餵?” 祈仙胸有成竹,一副很了解的模样,其实小耳朵已经红透。 “这样不好吧。” 小洛神有些抗拒,美眸躲闪, “男女授受不亲的。” “乖乖……你还知道这个啊?” 祈仙差点被洛神这句话噎死,你天天腻歪在一起跟那个登徒子亲来亲去,你就没想过这句话来?你知道姐姐最近吃了多少莫须有的影响道心之物么? 你这会倒是正经起来了? 你没事吧? “反正餵就是这么个餵法,你问我便说,做不做在你。” 她最后开口,不再多言,一副局外人不管閒事的样子。 小洛神一愣復又一愣,沉默半晌后她才开口, “要是不餵呢?会有麻烦么?” “没什么麻烦。” 祈仙摆手, “顶多你就会多一些姐妹家人,以后她们会跟你一样缠在白煌身边拉著他的胳膊亲热,这些都是小事,人之常情罢了。” “不行!” 小洛神眸子一凝,白髮都飘动起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场景,小脸猛然严肃下来, “我不要那么多的家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小声低吼,像一只被激怒的白色小猫, “有他有娘亲有父亲,还有白家,还有祖爷爷,这就够了!” “你倒是记得齐全,一个都不落下。” 祈仙翻了个白眼,但也內心感慨,这妮子的江湖原来已经混这么大了,一下子就搞定了两个超级大族,战绩比她还牛。 “不过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她又开口,言语平静, “你觉得够了,但白煌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登徒子是个大色狼啊!他胃口大吃不饱啊!” 小洛神闻言脸色一黯,倔强道, “可是他说过他会对我负责的!” “那你对他负责么?” 祈仙反问,而后提出核心观点。 “你不餵饱他,他自然要找上其他女子去。” 她又指了指太阴摘月, “你看那个黑衣女子,他指定是看上人家了,要不然他怎么一下子这么温文尔雅?” 小洛神沉默了,这次是真的沉默了,久久未语。 足足半晌后她看了眼远处的太阴摘月,那女子身姿摇曳如黑色莲花,十仙之姿,已是接近白漓姑射这个等级,底蕴远超帝女天女,实在是一等一的绝世人物,怎么看都是美到不行。 她又看了眼正在微笑走向黑衣女子的白煌,听了祈仙的话她再一看,发现他確实比之前杀那两位帝子时温柔了许多。 他饿了,在觅食了。 白煌饿了,要吃女人的。 她心中没由来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来,她想著祈仙是没骗她的,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个感觉。 最后她回神看向祈仙,眸子明亮言语认真, “他对我负责,我也会对他负责的。” 祈仙心头一跳,低头摆手,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便好。” “你问了我便说,我没教你什么。” “不。” 小洛神摇头, “你教了。” 祈仙大惊,连忙开口, “洛神你別乱说哦,我教你什么了。” “你教我要对爱人负责。” 小洛神依旧认真, “六姐姐,谢谢你。” “你……..” 这一声六姐姐实在是给祈仙整沉默了,她想起了太多太多,仙妃之间各个疏远,哪有什么姐姐妹妹一说,一个不打死一个都算好的了,这声六姐姐,实在是让她不知道怎么接才好。 被仙妃叫姐姐,她都止不住觉得自己高了半截,更別说白煌整天在享受这种情绪价值了,她有点理解了这种美妙感觉,怪不得这狗东西天天想要算计镇压她。 征服仙妃,那確实妙啊! 但她同时又有了种罪恶感,洛神如今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她做的任何决定,都与本心无关,她与白家的关係现在到底如何更是谁也不知道,她突然觉得,自己在把九妹妹往火坑里推。 若真是一切既成,她醒来时该会是多么绝望与愤怒? 到那时,她指定会与算计她的自己不死不休的,怕不怕另说,但绝对会是天大的麻烦。 可是不算计洛神,白煌便会想法子算计她,她觉得自己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白煌,洛神,祈仙。 这三个纠缠在一起的名字在她心里不停闪过,她猛然发现,她今日这些话这些举动,其实已经是站在了莫大的选择面前。 討好白煌脱身自己將傻傻的洛神推进去,还是放过这个傻妮子? 自己该怎么做? 她曾对峙过不少天族,也曾决断过不少大事,但此刻,她有些茫然了。 “六姐姐?” 小洛神看著失神发呆的祈仙,不由又唤了一声。 “啊?” 祈仙回神,看著洛神纯净如水的眸子,拉起她的手轻声开口, “你方才说他是你的爱人,对么?” “是啊。” “你爱他么?” 祈仙死死盯著洛神的眸子, “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小洛神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我爱他。” 祈仙摇头, “你不知爱,又何谈爱?” “我想跟他在一起,想他拉著我,想他摸我的头髮,想他看著我笑,想他与我说话,说什么都行……..” 小洛神这般开口,但被祈仙打断, “那只是你的依赖,那並不是爱。” 小洛神微顿,而后又开口, “我会时常想起他,我跟他在一起会很开心,看著他,我便开心…….” 祈仙摆手,再度打断她。 “开心也不是爱。” 小洛神再度沉默,这次时间比较长,等她抬眼时,美眸中有了水雾,迷迷濛蒙,让人心颤。 “六姐姐你知道么?” 她声音低低,情绪低低, “我自从遇著他,我便再未做过噩梦了,那个黑暗寂静又破败可怕的世界我再也没见过了,我不会再在梦里到处行走了,也不用到处呼唤寻找了,我的世界从黑色变成了白色,我一闭眼,便会看到他,他在梦里会牢牢拉著我的手,他会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的对我说,你以后,有家了。” “他给我的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却是我一直都找不到得不到的珍贵之物,对旁人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但我不同,我想要家,想要一个归宿,身的归宿,也是心的归宿。” 说话间,洛神眸子中的水雾一颤,落下一颗,那泪珠清冷而安静,像是洛水凝成。 ……… 第511章 我想,我爱他 “我是依赖他的,这我承认,我没本事,但他很厉害,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傻女人,而不是那些人嘴里高高在上的飘渺仙子。” 眼泪落下,但她言语更加轻柔,丝毫没有悲伤意味, “我的前世如果真的飘渺,叫什么飘渺仙妃,那我觉得或许我是走错了的,我觉著我就应该是现在这样,有人爱也爱人,身无所怖心有所护,我开心也愿意,道拦不住我,天也拦不住我。” 她看著祈仙, “所以…..…” “我想,我爱他。” “就算现在不爱,以后我也会爱,我会学著爱他,我会让我自己爱他,就像我现在学著修炼道法一样,我会修炼我的爱…….对白煌的爱。” 小洛神说完后,祈仙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不敢想洛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完全不敢相信洛神对白煌原来已经如此情根深种,她突然就觉著她错了,不止是她错了,所有人都错了,碧落,长明都错了! 小洛神不傻,她什么都能看明白。 只是她变得吝嗇了,她现在不看天下了,她只看白煌。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憨傻的外表下,藏著她一心一意认认真真的心甘情愿。 她突然就觉著自己不应该再说什么了,也没资格再说什么了。 甚至她有些刺痛,有点被此刻的洛神刺伤,那种痴情模样让她震惊茫然,那种眼中有泪心中有念的真实让她心颤而慌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男女之情这四个字的她手足无措,想赶紧躲开又想瞧得更清楚。 她问洛神什么是爱,爱不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糊涂? 在外面她是不傻,但在爱这个字里她一定就比洛神看的明白,甚至,她已经被秒杀。 当飘渺的第九仙妃带著笑带著泪走下凡尘,是否可以证明她此刻所坚信的爱? 她觉得,她没资格评说, “身无所怖心有所护…….” ”好……挺好……真好…….” 她笑了笑,摸了摸小洛神的白髮, “你爱便好。” “爱……便好…….” “我失態了。” 小洛神噗嗤一笑,抬手抹了抹自己泛红的眸子,而后她看著祈仙, “六姐姐,你爱过人么?” “没有。” “以后呢?会爱么?” “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祈仙结结巴巴,而后许是觉著自己有些不爭气不坚定了,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喜欢爱人,也不习惯爱人,若真要说爱,我想我更爱那座山。” “空桑仙山么?” “嗯……..” 祈仙笑笑,眸子恍惚, “那是我的家,也是我的根,我是山的女儿,这辈子都是。” “哎呀,六姐姐我跟你一样呢!我上次走在洛水时我也觉著亲切的厉害,我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祈仙瞪她, “那你还说自己没有家?还翻山越岭找来了白家?” “不一样的啊。” 小洛神认真开口, “我可以有两个家的啊。” “我们这几个女儿,不就是要嫁人的么?” “洛水定是为现在的我开心的,空桑有灵,或许也在等著你嫁人的一天呢,你嫁人了,它就心安了。” 祈仙再度一愣,彻底沉默了下去。 她真的有些麻了,洛神现在太厉害了,每每几句话都会激起她心中的涟漪,让她完全不能平静。 她甚至觉著,什么都没有了的洛神现在已经走在了她前面……. 在两人同桌其实还有一位女子,这位女子此刻的惊讶程度比任何人都大,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正在怀疑人生。 完完全全的怀疑人生。 洛神?六姐姐? 飘渺仙妃?洛水?空桑仙山? 啊? 她身边这两个女子,她们………她们……… 还真是太奶奶啊? 啊? 第六仙妃与第九仙妃? 她现在正在跟这两个人坐在一起? 那个叫白煌的,带著两位仙妃来的? 还说这是他的女人? 两位仙妃大人还没反驳? 啊? 她完全懵了,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她觉著自己也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人了,但这未免也太太太大了吧? 怪不得那个白天子说知道她们是谁就没得玩了,这还玩个蛋蛋啊? “拜见第六仙妃。” 她赶紧跪了下来,朝著祈仙行大礼,而后又看向洛神, “拜见第九仙妃。” “无需多礼。” 祈仙摆手,言语平静, “我二人只是陪著白尊来探亲赏花的,白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清寒仙子一愣,腿都软了,她低声回应, “晚辈知道了。” 她起身后,坐是不敢坐了,祈仙看了看她,而后指了指桌子, “坐。” 她的言语动作与前面的白煌如出一辙,就连神態都相似,不知是谁在模仿谁。 看著清寒仙子忐忑落座,祈仙又开口, “你是月族的?” 清寒仙子一愣,下意识就想摇头,但祈仙又说话了, “月神我见过,在仙庭时,她也与我亲近,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我期待著她能绽放光彩惊艷天下,只是可惜,我最后等来的,只有一滴带著不甘与绝望的眼泪。” 清寒仙子愣住了,儘管她尽力掩饰,但她还是红了眸子,她赶紧低下了头,把自己藏了起来。 “月神不是好孩子,她是个带领月族祸乱天下欺压苍生的妖女,帝尊大人詔令天下,將她的所作所为列的清清楚楚,三十六天洲无尽苍生莫不对她以及她身后的广寒一族心怀仇恨……..” 她低著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情绪不多,只有静默。 祈仙闻言笑笑, “我不仅认识月神,恰好也认识紫微,还有…..…..太阴仙君。” 清寒仙子闻言猛然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您……您都知道?” 她急切开口,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静,她桌下的手指已经戳破了自己的手掌。 “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月神已死,广寒全灭,谁还在乎真相?” 祈仙还是在笑, “你不在乎么?” “我?” 清寒仙子自嘲一笑, “我一个四处躲闪藏身避祸的废物,又算什么东西。” “好。” 祈仙点头,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她。 这女子戒备之心太深,她故意说出月泪来,但她完全迴避绕开了,根本不搭言。 想起白煌先前问女子姓氏的话来,祈仙不再言语,这女子的问题,白煌显然也看出来了。 正如她流离归来时所言, 她不会再管这些閒事。 也正如她方才所言, 白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 第512章 那就向绝巔者拔刀 “白天子,何必这般凌势?摘月与你才是初见,就要拳脚相加么?” 另一边,看著走来的白煌,太阴摘月还在柔声相劝,与对彼岸皇道不同,她对白煌很客气,一直有礼。 白煌负手而行,步步生白莲,閒庭上天穹。 闻言他微笑, “第一,摘月仙子方才说你在这里,扶光便死不了,我这人执拗,听不得这种话,就算听得,那也须是我来说才行。” 太阴摘月默然,柔声开口, “第二呢?” 白煌笑笑, “我还没尝过太阴族的女子。” “尝?” 太阴摘月一愣,没太懂, “怎么尝?” “自然是剥光了尝。” “放肆!白煌你放肆!” 太阴摘月还未说话,她手上的那颗头颅已经怒了,扶光天子差点气死,这白家小子太大胆了,先前说自己无敌,现在对他仰慕的天女张嘴就是褻瀆之语,这人怎么这么装逼? “你言语粗鄙心思下流,真是不配天子之名!” 白煌琉璃长眸看向他,依旧带著笑意, “你確实活太久了。” “天诛。” 嘭!!! 毫无预兆,扶光天子的头颅直接炸成了虚无,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来。 太阴摘月有些发愣,刚才她什么都没感应到,手中的扶光天子便没了。 她才刚放了话,这就被白煌打脸了,当著她的面杀,堂堂正正,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本来还在思索白煌要剥光了尝她的离谱言论,现在又不得不面对这等失利之势。 一个照面,白煌从身心两方面都对她造成了打压伤害,这让她有些不適应。 这位白天子,似乎道行很深啊。 再配上这副逆天容貌。 怎么?男修也要出十仙不成? “也罢也罢。” 她摆手,言语依旧轻柔,並未有什么波动, “人既然已死,我便不坚持了。” “白天子得了一招,摘月佩服。” 但白煌还在往前走,这让摘月仙子微顿, “白天子还不罢手?” 白煌闻言看著她,摇了摇头, “我还未尝到仙子味道,哪肯罢休。” “你………” 太阴摘月无语了,她原以为白煌就是攻她心为了杀扶光天子,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啊! 他真想搞自己? 他想啥呢? 长得漂亮长的美了些便能如此折辱她么? 人这么多,一口一个尝,你让別人怎么看老娘? 尝尝尝,尝你妹尝! 他当她是出来卖的不成? 她忍了又忍,咬牙再咬牙,她自然不可能与白煌谈论尝不尝的事,但她也实在是不想对这人讲礼貌了。 “白天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语气冷了下来,能听到她的小银牙已经磨了起来。 “摘月仙子误会了,我確实是在好好说话。” 白煌闻言依旧摇头, “我若不好好说话,你这会已经哭了。” 他……..他……… 摘月仙子气死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没法交流啊! 怎么跟其他男的没有哪怕一丁点相同的地方啊? 你为什么不想著给仙子留个好印象啊? 谁能告诉她,遇到这种要怎么对付啊? “白煌,死来!” 轰!!! 宴会地面一道显眼的裂痕尽头处,一抹金色光芒猛然绽放,伴著洪亮声音,它携威带势瞬息而至。 “永劫不灭!” 半空中,九条金色真龙猛然窜出,嘶吼间围著金光游曳而来,一路上眾人大惊失色赶紧退避。 面对如此威势,白煌头也不回,平静伸手打了个响指。 轰!!! 下一刻,一处空间炸裂,一道黑光蹦出,与金光撞在了一起,那里瞬间炸了。 吼!!! 啊!!! 神华散去后,金光倒退数里,在那原地,一只墨色古兽低声嘶吼,身后五条尾巴摇动间,空间如波纹动盪,它的血瞳盯著被它撞飞的永劫帝子,满是嗜血的冰冷与不屑。 眾人头皮发麻,这位白家天子人强就算了,就连座下古兽都这么逆天? 这不削能玩? 九泉凌渡眯了眯眸子,如此画面是不是代表著,他不如兽? 这位白家天子,打击起人来真是有种不分敌我的公平感啊! “啊!!!” “永劫不灭!” 永劫帝子大叫著,竟然再一次泛起金光,他本来已经负伤不小,但在他行动时,他伤势顷刻恢復,而且气息比负伤前更强悍了。 白煌一愣,终於捨得看向这道金光。 永劫不灭身? 这种本源,似乎有点意思了。 怪不得是十仙世家的底蕴,果然是有些说法的,还真与寻常帝子不是一个等级。 那味道,想必也是不错的。 “白煌,过来面对我!” 永劫帝子似乎癲狂了,也或许这就是他体质本源被催动后的连带效果,他变得好战,而且信心大增。 但白煌对此只有两个字, “擒来。” 话落,他身影一闪,已经临近摘月仙子。 吼!!! 狰兽大吼,那声音足以穿魂裂身,白煌下令后,它更加兴奋,径直扑向永劫帝子。 九灾者,大凶也。 狰狞者,灾首也。 它诞来就是为杀生与灾祸而生,就是为了清理太古万族先民而降,没有道理也不需要道理,这就是它骨子里的本性。 永劫帝子立马就感受到了来自太古九灾的压迫感,他是肉身猛,但也要看跟谁比,他甚至觉得他连这畜生的鳞甲都破不了。 不过还好他体质特殊,可以快速癒合愈战愈勇,因此倒也坚持了些许时间。 而另一边,摘月仙子已经与白煌对了一掌。 眾人更麻了,这到底应该看哪边?看男女还是看人寿? 一掌对后,白煌抬起自己的手掌眯了眯眸子,仔细感受了一番后开口, “火候不到,比之真正的第一梯队还差了些,守门尚可,登堂不足,但也难能可贵,算得上尤物。” 他虽然在讚扬,但听在摘月仙子嘴里却不是滋味,她不知白煌嘴里的第一梯队是什么標准,但她一直觉著自己是可以爭一爭的。 “白天子会不会有些武断了?” 她依旧有礼貌,只是觉得手有些疼。 “我见过十仙,我不是站在你对面猜测你。” 白煌摇头,语气微冷, “我是站在你头顶点评你。” “我不信!” 摘月仙子声音也冷了下来,她素手轻抬,太阴之力蔓延,周身空间都凝固成了黑冰。 白煌摇头,一轮银色神月从他背后升起,他雪白一身月下独立,银华洒下直如謫仙。 “来。” 他向著摘月仙子勾了勾手, “那就向绝巔者拔刀,证明你的资格。” ……….. 加更奉上。 第513章 逼疯仙子 两人拉开了架势,摘月仙子周身全黑,太阴之力涌出侵蚀虚空如同冻结凝固,白煌头悬明月,孑然一身遗世独立。 “这!…….这是!……..” 第一个震惊的不是別人,而是清寒仙子,她瞪大眸子看著此刻的白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一出口便知自己失態了,她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表面冷静了,內里却更加波澜四起。 这是广寒仙经! 她感应的明白,绝不会出错的! 这是她一族的至高法! 这位白家天子,为何会她族的法? 打死她都想不明白。 祈仙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再度把目光投向了那位月下謫仙人,白煌从她手里拿走了月泪,这会能使出广寒仙经来她一点也不惊讶。 小妹妹看的还是太少了,白煌啥事干不出来? 白家,又有啥事干不出来? 再说了,白煌从所修仙法里特意挑出来这一种玩耍,可不就是故意让你跟那太阴女子看的? 震惊?震惊就对了。 白煌这个卑鄙小人看似不言不语,但已经开始了他的心术布局,她对此坚信不疑。 他在不秒杀人的时候,绝对是看到了比敌人的命更加重要的利益,她对此也坚信不疑。 白煌或许也想不到,此处最了解他的人,会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偷偷分析总结的祈仙宝宝。 这个女人,或许也要进化了,要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摘月仙子確实有些震惊白煌头顶的明月,但此时想不得那么多了,白煌確实给这个女人激起来了,她想战! “太阴碎虚!” 清喝一声,她素手抬起,朝著白煌狠狠一握,霎时间,黑雾如刀蔓延四散,所过之处天崩地裂。 没有大声响,虚空在太阴之力的侵蚀下无声湮灭,一瞬间便把白煌包裹。 但於此同时,白煌头顶的明月银华大盛,像是真的神月腾起一般,伴隨著白煌清冽的声音。 “银华顾我影。” 一言落下,他整个人完全被银色月华包裹,那太阴湮灭之力来到近前,却是进不去。 白煌长眸微垂,时隔多年再次使出这一法,让他感慨颇深,他好久好久,没这么认真礼貌的战斗过了,思索间他伸手一指点向黑雾之外,诵出了第二句轻语, “月下飞天镜。” 一言既落,远处摘月仙子头顶出现银色漩涡,它旋转著瞬间凝成一面银白天镜,天镜浩瀚,粗略便有数十里大小,直如神月坠悬。 摘月仙子眸子一凝,黑雾回返,朝上涌起。 白煌头悬明月走出,长眸扫向摘月仙子, “摘月仙子,月给你了,此时不摘,更待何时?” “谢过白天子。” 摘月仙子柔声而笑,一拳砸向头顶神月,她身躯娇柔,但显然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而且有一股难得的优雅气度。 不管从哪一方面看,她確实都有角逐十仙神坛的资格,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尤物。 只是她刚抬手,那神月已经爆发,数不清的银白天剑从天镜中涌出,剑剑三尺三寸,倒悬三十三里。 “摘月仙子,你慢了些。” 白煌话落,银白天剑漫天而下! 宴会眾人彻底大惊,赶紧朝四周散开,靠了靠了,这他吗的还是群攻之术! 轰!!! 一瞬间那里炸裂,数十里之地只剩银白,不仅天穹,就连地面宴会都被覆盖一大片,一时间虚空炸碎,地面开裂桌椅横飞。 黑雾被天剑搅散,有不少都被阻拦了下来,但还有部分穿透了过来,摘月仙子被斩成了万千碎片。 “好月,好剑。” “白天子果然道法高深生杀巧妙,摘月受教。” 天地之中传来摘月仙子的声音,她柔柔笑著,依旧有礼貌,只是看不到她的人在哪。 下一刻,万千碎片四面八方朝著白煌包裹而来,再下一刻,碎片成了万千个摘月仙子。 “玄寒素影。” 一剎那,处境相易,白煌所在之处又再度炸裂。 仅是一个照面,白煌又被打成了万千碎片,在碎裂前他低语, “皓月千幻。” 於是,虚空又出现了万千个白煌,两人分身万千充斥天穹,一黑一白相对而立,根本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眾人只感觉心头乏力,这盛世,真他吗一点也不好! 正思索间,天穹上一黑一白“两拨人马”已经撞在了一起,轰然声中,所有虚影炸散碎裂,摘月仙子双手交叠,挡住了白煌一指。 他们两个都有本事找到对方的真身,或是灵犀一至,或是实力使然。 接下白煌一指后她退了数千丈,缓缓放下手臂再次看向白煌。 感受著双臂处传来的疼痛,她柔声开口,更加有礼貌。 “白天子,厉害,当真厉害。” 白煌摇头,白髮飘动, “热身而已,还不到你恭维我的时候。” “不是恭维,摘月也不擅长恭维。” 摘月仙子摇头, “白天子从始至终都没用本命法来,却已经有此等造诣威势,这般本事姿態,帝子天子万万不及。” 白煌闻言沉默,而后看著她认真开口, “实力稍差,气度已达,你路走宽了。” “我还真想好好看看你了。” 实力稍差,气度已达? 摘月仙子无语,为什么这个白煌的话这么不耐听啊,他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批评自己啊? 又夸又骂? 还有看看我? 摘月仙子更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看看我? 怎么看? 而后她就发现白煌消失了, 下一刻,那雪白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她身前。 他贴近她,那架势是要破雾! 他要看她真顏! 摘月仙子心头一跳, 看看我?字面意思? 想破我雾? 真想尝我? 感受著白煌的放肆贴近,她不能淡定了,破雾这说法在仙域可是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的,被人破雾看了,那可就一辈子都要打上那个人的印记了。 她以后的荣耀再显眼,也甩不掉这一层阴霾了。 不能被他破了! 要不然今日一局,可就真的亏死了。 古往今来,十仙哪有被人破雾的? 被人破了雾褻瀆了真顏,那还能叫十仙么?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路断在这里! ………… 第514章 我想弹琴 “白天子,你过了!” 摘月仙子冷声开口,不柔了,礼貌也没了。 这人太过分了! 白煌不语,一味只是贴近。 摘月仙子炸散开来,化作万千化身而去,她受不了了。 白煌不语,一味只是跟进。 他长眸一扫,便知真身在何处。 “啊!!!” 摘月仙子气死了, “姓白的!” “你能不能正常些!” 白煌不语,埋头就贴。 “我打死你!” 摘月仙子抬手,捏著一颗黑月砸向白煌,这是一门大杀术,她被气坏了,下了狠手。 但她还是低估了白煌,也低估了广寒仙经在白煌手里的变態程度。 “镜花水月。” 白煌终於说话了,他整个人波动开来变得虚幻,犹如水中月镜中花,摘月仙子捏著黑月的手毫无阻碍穿过了白煌,白煌却毫髮无伤。 他得了机,贴的更近了,拨开黑雾,他瞥见了一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顏,她张著小嘴瞪著美眸,显然是懵了。 下一刻,摘月仙子整个人炸碎开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啊!!!” “姓白的,老娘要杀了你!” 万千碎片纠缠著飞上天穹,凝成了一轮黑月,她整个人都不可见了。 显然,摘月仙子这是真的炸了,论如何把一位高雅仙子逼疯,白煌一路而来已经算得上得心应手。 白煌站在原地眯了眯眸子,而后仰头朝著黑月开口, “妞,长得不赖嘛!” “艹!” “艹你个白煌!” 摘月仙子破口大骂,一点风姿气度也不要了。 眾人则是集体石化,掉了一地下巴。 怎么…….怎么就这样了? 咋搞的? “艹?” 白煌一愣, “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说著话,白煌皱眉看向一处,正好看到一团金光熄灭, “吼!!!” 狰兽四蹄踏空昂首挺胸,它已经完成了任务。 它蹦到永劫帝子身前,便要將他拘起带给白煌。 它是知道的,自己的主子不仅吃女人,还吃男人。 但就在此刻,变故再起。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光从宴会一角衝起,转瞬便到了永劫帝子近前,直奔永劫帝子而去。 狰兽嘶吼,血瞳冷冽。 它抬起爪子,拍向金光。 轰!!! 炸碎间,金光被阻,但狰兽也退了两步。 狰兽是何等狂躁之兽,哪里受得这气? 后退间它借势扭身,五条尾巴猛然甩出,那尾巴如蛇如龙,最后又凝成五把墨色天刀朝著金光轰然斩下。 “烬!” 金光里传出一个动听女声,而后金光猛然散开,化成了金色火海,不退反进,朝著狰兽尾巴缠烧而去。 两者一触,復又皆退,天刀未落下,火海亦未燃起。 但狰兽是跟著白煌走过来的,它可太阴了,第二次后退间它直接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动弹不得的永劫帝子。 眾人默然,此兽的空间之力太可怕了,攻杀皆可防不胜防,可进可退游刃有余。 那金光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出手还是被这古兽得逞了去,这让她有些沉默。 而此时她也显露出了真身来,著金色宫装,其上绣著火凤太阳烈焰,繁复而华贵,她周身腾著金色火焰,火焰翻舞时偶尔显露一角,可以看到她飘动的头髮也是耀眼的金色。 若论外表,她比高挑的摘月仙子还要高出半个头来,与摘月仙子的阴柔不同,视觉上,她显得更加霸道强势。 “哪位大一点的道友说说,这位仙子是不是永劫帝女?” “我大我大,永劫族的帝女大人我有幸见过一次,这位並不是……..” 眾人更懵了,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全是他们不认识的天才出现? 帝洲的风头全被夺完了! 雪白青年是天洲的,太阴一族也是天洲的,这位呢? 难道也是天洲的? 天洲的跑来帝洲团建了? 白煌並未看那金色女子,他先是摸了摸狰兽独角,这坐骑確实是好用的,足以摆平很多事,儘管自身不全,但对上哪个都不会显得逊色,不会落了他的顏面。 狰兽眯了眯血瞳,尾巴一甩將猎物献了出来。 白煌並不犹豫也不多言,他指尖缠著七彩丝光,径直点在了永劫帝子眉心。 “住手!” 金色女子开口了,但白煌置若罔闻。 这种反应与无视態度或许让金色女子有些难以接受,她周身烈焰翻腾更快了。 与摘月仙子相比,她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她言语简洁,而且带著一股天然的强势,或许,这本就是她的道。 白煌也有自己的道,而且他正在走。 他不过分强势也不刻意低调,他隨心所欲,而且喜欢吃。 “白煌,你今日若敢动我,你绝对走不了!” 永劫帝子还能说话,白煌也没有费心封禁他。 他的求情更像是威胁,这语气这態度简直是拍在了白煌的七寸上,端的是精准无比。 有些人真的天生就会说话,好听,又走得快。 见白煌不理他,他又给自己叠了一层。 “两位十仙动手,你绝无活路!” “本帝子劝你识相些!” “本尊劝你省省力气。” 看著七彩花开始凝聚,白煌终於开口,他的长眸平静,言语也是平静,每到这个时候他都很认真,很认真的在杀人。 “走好,扶光天子还在前面等你团聚。” 不等永劫帝子再开口,他伸手插入他的眉心,而后轻轻一提。 花留,人散。 隨著七彩花被他吸入体內,他再度皱眉。 有本源,但无记忆。 这跟扶光天子一模一样,他们神魂中存有禁錮,一触即碎。 有组织有预谋,而且玩的不小。 这是他的直觉,他相信他的直觉。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他起码还有对手。 能不能对得过先不说,起码算是有了。 有了,就能玩起来了。 今日他若不在,彼岸皇道此刻怕是已经死了,九泉帝子也不会好到哪去,甚至这些人的目標,怕不止如此。 是九泉映仙?是彼岸皇歌? 还是九泉一族彼岸一族? 还是……..地狱? 是碧落,是九幽? 还是,原本就是自己? 是自己身后的白家? 好玩儿,他爱玩儿。 思索著他睁眼,感受著体內因为永劫本源而再度变得充实狂躁的力量,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唰!!! 那浊气激盪而去,席捲前方数十里空间,犹如颶风颳过。 他拍了拍正在对著金色女子呲牙咧嘴的狰兽, “退下。” “本尊有必要给永劫兄的在天之灵好好证明一下。” “一人对双仙,优势在我!” 祈仙远远看著这一幕,听到这话她眸子一颤,撇了撇小嘴悄声低语, “切!” “今天算你帅。” “六姐姐。” 小洛神开口了,祈仙心头一跳,赶紧压住了微微勾起的嘴角, “九妹妹怎么了?” 小洛神看著白煌,声音飘渺姿態飘渺。 “你有琴么?” “我想弹琴了。” 祈仙脸色大变。 ………… 第515章 她有两个天下第一 祈仙第一次不淡定了,惊讶之情甚至溢於言表,能让一位仙妃如此,那多半是不得了的事情。 她愣了愣,方才压下了这种“意外”情绪。 “为什么想弹琴?” 看著洛神,她轻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之间想到了,想到了,我便说出来了,无根无跡,我自己也不知。” 洛神这般回答,她的眸子此时有些迷离之感,似乎失神,也似乎飘忽。 她没看祈仙,而是看著远处的白煌,顿了顿后,她又开口, “他要杀人了,我想陪陪他。” 祈仙沉默,而后轻声回应, “前世的皆已消散,这一世又出来的匆忙,没带琴,也没物色到喜欢的琴。” 她也看了眼白煌,隨即声音更加晦涩, “我跟隨他,却没义务给他弹琴,所以也不会带。” “好吧。” 小洛神有些萎靡,失落之意清晰可见。 “我有。” 清寒仙子柔柔开口,看著洛神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太俗了也太贱了,怕脏了仙妃大人的手。” “你有?” 小洛神眸子一亮, “能借我用用么?” “自然。” 清寒仙子低眉顺眼,翻手拿出一张古琴来,琴身如弯月,琴弦似月华,看著古朴,应当是有些年代了。 这琴或许也算得上上品,但与仙妃搭配起来自然还是差了许多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侮辱了仙妃大人。 琴棋书画等等诸多事宜看似游离於修道之外其实却又与修士密不可分,这些东西一度被认为是培养修士气质情操的无上法门,越是在大族,这种东西反而越被看重,每一位天族或者帝族传人,就算不是天子天女帝子帝女,但他一定会懂琴棋书画。 或许不是他想懂,但是他必须懂,大族坚持认为一个连內在修养都没有的族人,是万万不能放出去毁祸自家顏面的,这与实力无关。 而清寒仙子来歷古怪,虽然看似落寞,但落寞的是她的身份,並不是她的灵魂。 她隨身携带古琴,或许便就是有鞭策自己之意,她在时刻告诫自己別忘了祖根,也別糟践了血脉里流淌的大族荣耀。 就算仅剩她一人,她也要努力撑面。 但是显然她多想了,小洛神如今哪里分得清什么好坏,又哪里会介意什么档次之说,她比清寒仙子预料的还要和蔼太多。 “谢谢你,谢谢。” 小洛神接过古琴,认真道谢,清寒仙子一愣,连道不敢。 她更加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的,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还能给第九仙妃献宝,一般人哪有这个资格? 只是飘渺仙妃下一句话就给她整不会了。 “这便是琴么?” 小洛神双眼迷离, “真好看。” 清寒仙子:??? 她看著洛神大人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样子,她有点懵。 仙妃大人不识琴? 什么仙域大玩笑? 九位仙妃的自身修养与造诣绝对是不用怀疑的,不然也不会留芳万世,现在她说她不认识琴? 洛神没注意到她,因为她此时眼里只有琴。 她素手轻抚琴身,眸子愈发明亮。 “好熟悉的感觉。” 她低语著,看向祈仙, “我以前弹过琴么?” “弹过。” 祈仙回应,看著她此时的样子又加了一句, “而且弹的极好。” “极好?” 小洛神一愣, “有多好?” 祈仙撇了撇嘴道。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小洛神被嚇到了,她这么厉害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琴之一道,你確实是天下第一,无人可比,就像你的气质容貌一样难逢敌手。” 祈仙点头,轻呼一口气, “算起来,你可是有两个天下第一。” “我有两个天下第一?” 小洛神笑了, “那我不算给他丟脸了,是不是?” 祈仙愣了愣,点头。 “亲你者自荣,近你者开光,你能带给別人的只有繁华,对他自然也是如此。” 小洛神更开心了,她再次看向古琴,素手一扬抚过琴弦,拉起一串悦耳。 “我想,我真的会弹琴。” 她如是说道。 而后,她看向远处战场,而那里,征伐已起。 一人对双仙,这说法或许不太严谨,这不是十仙,而是十仙候选者,是十仙世家培养出来专门爭夺十仙之名的底蕴级天骄,这种人物若是此世不出,或者积累部分后半路隱退,雪藏下来或將成为族中未来之祇。 在距离上在说法上在资歷上,她们显然比其余帝女天女要离十仙之名更近,而能支持她们这般名声的,自然便是实力。 “白天子,你听不见我说话么?” 金色女子第二次开口,她看著白煌打死了永劫帝子,但似乎永劫帝子的死並不如她的顏面重要。 她更加关心的,是白煌不理会她的態度。 金衣金髮,周身金色烈焰翻腾,这是一位霸道如阳的女子。 “他自然能听到你的话,只是他太过自负,並不屑於理你罢了。” 另一处高空中,一轮悬掛的阴月化成一位黑色仙子走下了天穹,那是另一位绝世仙子,一位已经被白煌逼疯了的绝世仙子。 “金澜,你我联手,务必给这狂徒拿下!” 比之霸道的金色女子,摘月仙子显然更加迫切想教训白煌一顿,甚至,她可能已经动了杀心。 她被白煌破雾了,这种屈辱让她再难以平静。 白煌没有真正打败她,而是用了所谓的镜花水月之类的捷径小道达成了他自己齷齪的目的,这让她更加气愤。 她觉得白煌不是想跟她切磋,单纯就是想侵犯褻瀆她。 她没遇到过这种男人,但她很不喜欢也很不开心。 被称作金澜的女子並未答应摘月仙子,但显然两人相识,她只是看著白煌,似乎必须要让白煌给她一个说法。 “金澜?” 白煌抬脚向前走去,终於捨得回应金色女子, “太阳金澜?是也不是?” 金色女子没有反驳,也没诧异白煌能猜出来她的身份,她第三次开口,还是那个问题。 “我让你住手,你听不见么?” “回答我。” 说话间,她也向前走去,很明显,她要跟白煌碰上一碰。 “太阴摘月,太阳金澜,太阴太阳皆至,传说中的天之双轮今日竟然齐聚一堂,本尊很好奇,血色盛宴什么时候这般有名了,能让两位仙子不惜跨越天帝鸿沟出现在这里。” 白煌笑了笑,有些冷, “还是说,二位除了赏花,还想做点別的?” “亦或者说,二位仙子……..” “这是饿了?” …………. 第516章 手捏龙凤术,阴阳奈我何 “呵呵呵…….” 金澜仙子冷笑,脚步不停, “怎么?就你白煌能来帝洲,不许別人来赏花?” 言及此处,她猛然化成一条金色火线接近白煌,金色宫装之下雪白一闪,修长玉腿直踹白煌胸膛。 “本仙子是饿了。” “来,餵饱我!” 白煌一愣,这女人確实有些与眾不同,直接而又霸道,跟太阴摘月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抬手拍向那踹来的玉腿,要试试这个女人的力道与体质,但就在他拍到之时,那白皙的小腿上泛起金色火焰,遮掩阻隔了一切,那种匪夷所思的温度,让他的手指都有些刺痛,再接近时,他的手指甚至开始枯萎。 像是日之一族的进化版。 很显然,太阳一族对太阳之力的掌握更加广泛与深刻,这种力量极为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仙域更遥远的古史中,来歷很大。 他平静应对,白华覆掌再进,诡异的金色火焰很强,但也穿破不了白华的防护,他如愿以偿,便要给这个霸道女子狠狠的一巴掌。 金澜仙子不语,另一条大白腿瞬息而至,踹向白煌腰部,白煌眉头一挑,侧身一闪,同时他抬起第二只手,拍向金澜仙子胸膛。 美人不仁,那他也不义。 就是互相伤害毁饭碗。 金澜仙子凌空摆身,像是一条小金龙一般,她收腿换掌,与白煌终於对上。 一声闷响后,两人分开。 仅是试探初步接触,两人都对对方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女人是个阴货! 这个男人真不要脸! 而且金澜仙子明显感受到了白煌身畔那些白华的威力,这东西她看不来是何种力量,但显然能对抗她的太阳之力。 这情况值得她重视,寻常人,哪里能触到她? “如何?” 摘月仙子走来,站在了金澜仙子身旁,询问她的感受。 金澜仙子顿了顿,回话道, “一起上。” 她能在刚才的接触中感应出来,也在前面的战斗中看过了,凭她一人想短时间拿下白煌,那真的很难。 她想出气,並不准备对白煌讲武德。 “好。” 摘月仙子点头,於是两人向前走来。 两位仙子一黑一金一阴一阳,皆是绝世之姿,二仙联手,而且是天之双轮联手,这形式已经到了今日盛况之巔峰。 白煌看著两人走来,莫名就有些熟悉之感,他想起了花魅心与冷天雪。 那两个妮子被称作沉天书院冰火双仙,曾也受万人追捧,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位,是真正的阴阳双仙。 故事就像是一场熟悉的轮迴,真是有趣。 他笑了笑,也抬脚向前走去。 “白哥!” 彼岸皇道喊他,想要参战。 他不懂白煌到底有多强,但二仙联手这事,实在是有点嚇人了,他有点担忧白哥安危。 就连一旁的九泉凌渡也是如此想法,三人目前一个阵营,不能让白煌一人孤身奋战。 “无碍。” 白煌摆手,阻止了两人,这一幕让阴阳双仙微微皱眉。 这个男人,真他奈奈的太狂了! 唰!!! 摘月仙子素手一抬,黑雾涌起凝成一颗黑月被她捏在了手里,这是大杀术,她得心应手。 金澜仙子不语,同样抬手,金色火焰缠烧而来化作一颗金色太阳,她轻轻一握,顿时金光四溢。 轰!!! 在两人中间,虚空瞬间崩塌破碎,没有任何预兆。 眾人脸色剧变,再度开始后退。 天之双轮若真要联手,怕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这两股力量凑到一起,实在是太邪乎了。 白煌脚步不停,面色如常。 咚!!! 就在他落脚之际,一道琴声突兀响起,其声壮烈,竟带著一股苍茫肃杀之意。 他回头,就见一雪白仙子怀抱古琴端坐半空,她雪发飘动,素手轻扬,方才琴音正是出自她手。 见他看来,雪白仙子浅笑安然,遥遥点头向他致意,同时一道飘渺之声在他心海想起, “斟酒以待终是太过难熬了些,我想陪著你。” “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隨郎。” 白煌愣了愣,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回答,因为不知该如何回答。 女子这般对待男子时,男子往往便会沉默。 不是不悦,也不是不愿。 不是词穷,也不是理亏。 而是…….太沉太重。 天下第一的美人弹著天下第一的琴声为他作陪,怎么能不重? 在他看来,此时的洛神。 闭月羞仙。 在他前进时,他琴声愈发壮烈苍茫,其中的杀伐气让人心惊,很难想像这样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曲子,竟会是出自一位柔柔女子手中。 他左手捏拳,下一刻便脸色一凝。 他能感觉到,那琴声涌来时,他体內的灵力竟然兴奋异常,远比平时更加暴躁活跃,粗略一估,他感觉自己怕是猛了大半截。 此曲,还有助阵之效! 而且效果如此离谱! 这还是啥都忘掉了的洛神,要是真正的飘渺仙妃,岂不是直接能让他上天? 艹! 这些仙妃,必须统统拿下! 到时候各司其职,他岂不是直接躺贏仙域啊! 他不再犹豫,身躯一闪瞬间消失。 下一刻一处炸裂开来,摘月仙子与金澜仙子竟然全部被逼退,白煌的身影也適时出现在那里。 眾人心惊肉跳,他一人肉搏双仙,竟然一个照面还占了上风? 白煌更爽,他完全不用刻意催动灵力,灵力已经沸腾荡漾,他仅是略微出手,便已经是平日里玩耍的极限。 阴阳双仙一愣,脸色愈发难看,两人携手再搞不过,那该怎么办? 不行! 必须搞! 硬搞! 两人纠缠而来,金黑两色翻腾,伴著阴阳之力,好似要开天闢地。 白煌不语,他左手捏拳,有数条白龙盘缠其上,堂皇而大气。 他右手作掌,似仙凰振翅天刀雪亮,优雅而凌厉。 他一拳砸向金澜仙子,白龙撞在金日之上,两两炸散而去,他手掌一划,凰翅天刀斩碎摘月仙子手中的黑月,黑雾翻腾间,阴阳双仙再次被他干退! 他兴致大起,追杀而去,左拳化指点向金澜仙子。 真龙飘鳞! 金澜仙子捏拳砸挡,一瞬间整条手臂炸碎开来。 下一刻,白煌已经到了摘月仙子身旁,他右掌亦作指,点向敌手。 仙凰落羽! 摘月仙子大惊,玉腿一抬狠狠踹来,下一刻,她整条腿都消失了。 眾人心惊肉跳,而白煌猖狂大笑, “手捏龙凤术,阴阳奈我何?” 而绕樑处,琴声正烈! ………. 第517章 且退 两指,碎了金澜仙子一条胳膊,卸了摘月仙子一条腿。 很多人不敢相信,人怎么能猛到这个地步? 而且白煌的手段代表的深层次含义则是更加让人开始心惊,不知名月法,真龙法,仙凰法,仅是截止此时表现出来的,他已然修了三种仙法。 而且不管是镜花水月还是落羽飘鳞,显然这三法他不仅是修了,而且修的极是高深,不是入门初窥,是真的登了堂钻研过的,乍一看,他绝对可以做这三族的天子了,甚至犹有过之。 那月法暂时瞧不出来出处,但真龙族仙凰族,那可都是威名赫赫的天洲天族,底蕴深厚名声极大,它们的法,怎么可能弱? 这人三十年,咋长的? 咋修的? 这神火境,是真给自己修成神了啊! 亦或者,他是超级混血儿,所以修哪一族的法都这么得心应手? 这几招交手很快,给眾人是看爽了,阴阳二仙合力而来,竟被龙凤之力给破了,巧妙又荒诞,以前这情况还真没出现过,像是四个人在打斗一般。 金澜仙子与摘月仙子亦是有些发懵,这个人,真的有够离谱的。 两人暂时停战,未再攻来,不消片刻,胳膊跟腿也都生了出来,她们吃了亏,有些摸不准白煌了。 但琴声激盪,白煌正在兴头。 他追杀而来,还要搞! 两位仙子冷哼一声,只得迎上,这一次她们见识过了有了防备,倒也没有再被一指点碎身躯去。 但白煌显然是个战斗狂,他或许是憋的太久了,也很久没用这些“低级道法”攻伐了,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两个还说得过去的对手,这一耍將起来,显然是上了癮。 战至酣处,他左臂真的成了白色龙爪,右臂也成了雪凰仙翅,龙凤异象环绕著他,行动间越发可怕。 两位仙子也是打出了节奏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吃力,毕竟是站在第一梯队口的绝世天才,白煌不拿出无敌法撕破脸的时候,她们还是能招架得住的,摸清了白煌的套路后,她们竟然也有了种畅快之感。 殊不知与白煌这样的绝巔者长战,本就是她们的福分,若是心智机灵一些,她们甚至可以领悟不少东西。 三人一直在近身肉搏,不知是不是默契所致,刚开始时两位仙子还比较矜持顾忌颇多,怕白煌那龙爪手胡乱攀爬,到后面仙子也来感觉了,磕磕碰碰完全放开了。 得亏是身著仙衣,就算破了也能第一时间修补,不然两人怕是要被白煌撕光了。 比之前更加凶险了,但也比之前更加赏心悦目了,琴声不减不停,同样是越来越高昂。 直到它裂帛一声戛然而止。 眾人一愣,转头看去,便见雪白仙子手中的古琴之弦已然全断! 曲子太烈,拨琴之人太高,这琴弦,受不住了。 就像是最好的舞蹈失去了顶级配乐,眾人只觉得难受至极。 即便是祈仙这等档次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洛神一曲,想闻可是不易啊。 她也觉得遗憾。 第一次,她想物色一张琴了。 她告诉自己,是为了九妹妹。 而绝不是因为她看到听闻曲子变得开心忘我的白煌。 绝不是! 自己跟隨他就够受气的了,整天被贼惦记,难道她还要给贼服务討贼欢心? 她才不要! 清寒仙子有些自责,自己的琴终究还是太差劲了,配不上第九仙妃。 “我……..” 歉语还未说出口,她便一愣,隨即瞪大了眸子。 洛神刚开始很有些茫然,看著手中断掉的琴弦发呆,片刻后她便看向正在激战的白煌,在看到他因为曲歇而微皱的眉头后,她眼中的茫然消失了。 她先是抽去了月华丝,而后伸手拔下了自己的七根白髮,一根一根嵌在了琴身。 整个过程她谁都没看,认认真真,虔诚坚定。 那一刻,祈仙不知怎的有些奇怪,那种奇怪带著一种更加奇怪的颤动,让她心绪难安。 不开心也不难受,就是感觉憋得慌。 恰好此时,洛神新弦已动,这次她更加无所顾忌,弹的更加入神。 只一瞬,那种壮烈的气势,那中金戈铁马的杀伐气再度蔓延开来,期间的小停顿,似乎正是为了映衬此时的爆发,恍惚间,洛神身畔似乎出现了异象,那是星辰在崩灭,是山河在倒转,是天地在翻覆。 “吼!!!” 在音节转承之际,白煌仰天长啸,嘴里竟发出龙吟风鸣之声,那音浪席捲而去,捣毁了金焰也炸散了黑雾,金澜仙子与摘月仙子倒退,脸色再变。 这一声恰到好处,像是无意,又像是天成,洛神美眸一弯,喜从心来。 她的白煌,最是懂她。 打架时,还会顾著她。 祈仙看见了也听见了,於是她更加憋得慌,仿佛间她似乎看到那琴弦就像是她的心,正在被洛神拨动,每拨一次,她便心颤一分。 她的心似乎想动一动,想跳出来,但她只觉得慌乱。 她再看了眼开怀至极的白煌,心颤之感更甚,在某一刻,她突然就觉著自己似乎很是多余…….. 可是多余,本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难道真得了这多余后,便反而要不开心了么? 自己,难道也是那般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肤浅之人么? 念及此处,她不敢再细想,匆忙饮下一杯酒后,她这才平稳些许。 她觉得是洛神这琴音太强了,要不就是这新换的琴弦太强了。 新弦…….心弦……. 不管叫那个名字,总归就是有些厉害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觉著自己真是拎不清分不明白了,洛神要动的是白煌的心弦,她跟著激动个什么劲? 这小两口越是恩爱,自己不就越安全么?不就越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么? …………… 而另一边,金澜仙子与摘月仙子也发现了异样。 白煌与这琴声,似乎在配合。 而且她们还发现那琴声很烦! 刚开始还好些,现在停顿归来后,似乎带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竟让她们体內的灵力都缓慢了不少。 而白煌,似乎却是因此受益了,很显然,那人跟白煌是一道的。 本来就有些搞不定,现在,似乎更加搞不定了。 两人一个对视,就明白了对方心意。 今日不佳,时机场合人物都不佳。 且退! ………. 第518章 祈天 三人其实都没有使出看家本领来,但两位仙子选择了谨慎,白煌突然杀出来,乱了他们的计划,而她们对白煌却並不怎么了解。 试探了数招並无建树,也能看出来白煌绝对不弱,甚至比她们某一人还强,而那弹琴女子还有桌上那位苍青衣,她们更加摸不准,但直觉上,她们觉得该退了。 爭锋虽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埋头硬爭。 再说了,扶光天子没救下来,永劫帝子也没救下来,这本来已经失去了再出手的意义了,况且打到现在那个彼岸帝女都不现身,还有什么逗留必要? “白天子,今日便到此处吧。” 摘月仙子还在生白煌偷看她的气,但也算是恢復了一些心绪,畅快肉搏后,她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今天教训白煌是不行了,得改天。 “白煌,你可以的。” “比那些自詡天下第一的无知可怜虫要强太多。” 金澜仙子很直接,她是被白煌打服的,没有第二个原因。 她对人霸道,同时最尊重更霸道者,实力,是接近她让她重视的唯一途径。 “今日不佳,你我改日再战一场。” “改日?” 白煌看著她, “你输了该当如何?” 金澜仙子一愣,而后从容开口, “如果我输了,那自然是你想如何便如何。” “还算有点磊落意思。” 白煌点头,而后看向摘月仙子, “我破了你的雾见了你的顏,这事也过了?” “没结果,只能算是过了。” “日后有机会,自然还是要再走过一场。” 摘月仙子回应,无奈却也真实。 但是白煌摇头, “你也要改日?” 摘月仙子一愣, “白天子不愿么?” “愿个屁!” 白煌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这鸟样子以后还想爭十仙之位?” “怎么爭?拿什么爭?” “二打一还谨小慎微畏畏缩缩,不觉得脸红么?” “同出自天洲,但恕我直言,你们比白漓姑射可差远了,实力是,心性也是。” “白煌,你什么意思!” 金澜仙子皱眉,有些不乐意了。 但白煌更加不乐意,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指点著两位仙子,一脸不屑, “今日我若放过你们二人,日后你们也只能是白漓姑射的雨下魂剑下鬼,或早或迟,其实都是一样的下场,不过既然被我碰著了,我也应该为她们做点事情才好。” “听白天子这意思,是想彻底留下我们?” 摘月仙子一愣,撇了撇嘴, “你想多了吧?” 金澜仙子依旧直接, “白煌,別让我觉得你也是个无知自大的可怜虫!” 两人话落,白煌却是没有开口,他似乎在等,在等什么,只有他知道。 “白天子,两位仙子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该知足了吧?” 有人站起来附和,衣著华贵有些底气,很显然是一位帝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白天子,適可而止吧。” 又是一位帝女站了出来。 “白天子,你是有些实力,但初来帝洲,还是要先看看游戏规则再说…….不然,未来的路会很危险的………” 时间不长便有数百人站了出来,除却六位帝子三位帝女,其余全是些道子道女。 毫无例外,这些人都在劝告白煌,让他识时务早些停手。 有些帝洲修士一脸懵,又有些看不清形势了,今天这帝洲修士,怎么怪怪的。 就爱管点天洲的事? 等到再没人起身后,白煌笑了。 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现在,他要收割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起身劝告他的帝子帝女道子道女,他还是看向金澜与摘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二位仙子觉著我留不下你们呢?” “是因为我之前的玩耍疏忽么?” 他带著笑,言语平和姿態优雅, “如果是,我为此道歉。” 说话间他双手合十至於胸前,朝著两人微微躬身, “而现在,我將为二位祈祷。” 话落,他的身上突兀盪起苍青天光,玄妙而晦涩,难以捉摸又无比神圣。 看著这个手势,感受著这股气势,看著这熟悉的光芒,祈仙宝宝傻了,完全傻了。 这……….. 这是……… 啊??? 他啥时候会的? “仙高道远,祈天定命。” 白煌闭上了眸子,轻声吟诵,一脸虔诚。 “一祈,日沉月落。” 轰!!!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与威势猛然从天穹灌下,仅是一个照面,金澜仙子与摘月仙子所化的金色大日与黑色阴月便从半空砸落,嵌在了宴会地面,看都看不到了。 一字定生死,一言断天地。 这便是位列无敌档位的祈天之法,一招,两人便已经被打懵了。 虽然现在白煌手里的祈天法定不了这种小十仙的生死,但她们也绝对不好受。 世界安静了,所有人都张著嘴巴乾瞪眼,他们理解不了也没见过这等大杀术,这怎么跟掛一样? 这是神火境能玩的东西? 闹呢? 而祈仙宝宝,还在傻眼。 轰!!! 巨响声中,两位仙子再度衝出,这一招,她们甚至需要调息恢復才能抵消过来,她们觉著要是换做寻常帝子帝女之流,怕是直接就要被打死了。 这什么东西? 她们衝上高天看著白煌,实在是想不通。 月法,真龙、仙凰、现在又是这种,他到底修了多少? 而且刚才这种,这是人能修的么? 白煌看了两人一眼,再度闭上了眸子,这一闭眼,两位仙子心惊肉跳。 奈奈的,他还要来!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敢再犹豫,纷纷掏出了真东西来。 “太阴之浊!” “太阳之清!” 两人很有默契,各自使出了一种看家本领,黑月金日全部消失,只剩一片黑雾与一片金黄朝著白煌涌来。 她们似乎化为了阴阳二气,要来炼化白煌。,可以看到,阴阳二气所过之处,简直万物不存,一切似乎都要被她们同化。 眾人再退,这太可怕了,根本沾不得。 只有祈仙宝宝死死盯著白煌,根本就不看那什么滚滚而来的阴阳二气。 果然,白煌开口了。 他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双手合十,虔诚依旧苍青更甚, 他轻声吟诵,道音纯正煌威如天。 “二祈,阴阳逆乱!” …………. 第519章 不败法 血色盛宴已经彻底狼藉,黑雾托底金光绚烂,阴浊在下阳清居上,阴阳二气纠缠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消失了个乾净,很多人都已经退出去老远老远。 白煌闭目双手合十,適时开口。 “二祈,阴阳逆乱。” 一言落下,本来安稳而来的金光与黑雾瞬间乱了套,它们纠缠在了一起,竟开始相互攻击抵消起来,从一致对外到自相残杀,从阴阳相合到阴阳逆乱,仅仅只在眨眼间。 不消片刻,金光散尽黑雾消融,两女现身跌落在地。 这一次她们更加悽惨,小脸雪白嘴角溢血,甚至有些披头散髮,模样很是狼狈。 是的,她们显顏了。 绝美容顏彻底显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二人位列小十仙,姿容自是无需多言,脸蛋无瑕,娇躯起伏曲线玲瓏,每一处,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两人也很是不同,摘月仙子著黑衣,青丝亦墨,眉心间印黑纹,如雾如烟,她五官柔软,气质柔软,惹人怜怜。 金澜仙子则是著金裙,满头金髮,眉心燃烧著一簇金色火焰,她五官威雅,气质威雅,使人戚戚。 如果说摘月仙子像是一位邻家大姐姐,金澜仙子则像是一位威严女帝。 两位仙子跌落在地,瞪大眸子看著白煌,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第二祈,甚至伤到了她们的本源,不然也不会连遮顏仙雾都维持不住,她们很清楚,这要是再来几下,她们真的要出大事了。 她们演化阴阳,本无自残之意,但那一刻实在是难以形容,有不可名状的伟力涌来,她们散出的灵力根本就不听她们的指挥了,直往对方身上招呼而去。 如果硬要形容,她们觉得好像是对上了天地,那威势煌煌而浩浩,完全不像是生灵模样。 第一次,她们感到了一种生命本质上的区別,也是道法本质上的区別。 她们归於天地,但此刻的白煌,似乎就是天地本身。 也是第一次,她们生出了不可战胜之感,此人,绝非她们能敌! “这是何种道法?” 金澜仙子起身,开口询问,她美眸中除却正在重新燃起的金色火焰外,还有浓郁的惊讶。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臣服,因此,儘管她本源在动灵力在燃,她的遮顏仙雾还是没有再度显现,她似乎是放弃了,也似乎是认了。 她只认实力,也只认强者,如果有人能接近她,那一定是她被打服了。 这样的人她原本觉得不多,甚至是稀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上,事实也正是如此,她一路而来见到的男修,几乎全部拜倒在了她的金色裙摆之下。 但是今天她就见到了这样的男人,白煌仅用两句话,就做到了这一点。 两招,打的她差点生不出反抗之意,差点打的她修道不能自理。 至於一旁的摘月仙子,则是有些失落,还有些怀疑人生。 先前白煌偷看了她她很生气,但现在她才发现是她想多了,她以为白煌投机取巧得了逞,但白煌原来没有骗她,他是真的在玩。 “我不是站在你对面猜测你,我是站在你头顶点评你。” 她又想起了这两句她原本不信的言语,此时,白煌话语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原来他一直都是个真诚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一直都是她自己不服气,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他狂,正是因为他太真诚了,所以说出的实话刺伤了很多人。 也包括一路顺利不愿服输的自己……. 他让我向绝巔者拔刀……. 绝巔者…… 在他心里,他是这般称呼自己的么? 两位仙子心思各异中,白煌睁眼看向她们。 “这是何种道法?” 他低语,思索这个问题,而后他回应金澜仙子。 “你没资格知道。” “白天子,我为先前的不敬言语向你道歉。” 面对白煌的打击性言语,金澜仙子丝毫没有气愤意思,相反,她开始变得柔软有礼貌。 她美眸看著白煌,金色的眸子里是认真,也是真诚。 “你不是那种无知自大的小丑,你是一位强者。” “一位真正的强者。” “金澜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她甚至对著白煌笑了笑,绝美,但不是太自然,看得出来她平时应该很少用这个表情。 微笑著她继续开口,言语更加柔软, “我尊敬强者也嚮往强者,我或许没资格,但我还是想知道这是何种法门。” 白煌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反差这么大? 不是挺刚的么? 不是走的霸道路线么? “这是绝巔法中的绝巔法。”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你也可以叫它不败法。” 此话一出,两位仙子沉默,眾人也都沉默。 很新奇的说法,至少在他们听来便是觉得如此。 绝巔法包含很多,甚至涵盖了仙域所有的高层次道法,天族帝族的至高法都是绝巔法,在这之上公认还有一个模糊档次,那就是十仙手里的绝巔法,她们打破界限,把绝巔法硬生生修到了另一个层次与境界,脱於绝巔而强於绝巔,这是个人的魅力与能力。 她们功成后,或还能改善修正本族绝巔法,让它更加贴合大道,让后人更加直观明了,所以后人中再度出现十仙的机率也会增大,这是最明面上十仙对於一个大族的底蕴反馈,只要她们活著,就是源源不绝取之不尽的財富宝库,最早的十仙世家,也正是因此得名与普通大族区分了开来。 白煌说这是绝巔法中的绝巔法,她们第一反应便是十仙法,但他又说,这是不败法。 绝巔法她们明白,但何为不败? 这两个字她们听得明白,但是不懂其意。 修了此法,便不会败么? 他说的是法,还是说,这是他对自己的形容? 他是不是把某种绝巔法,修到了一个比十仙还要可怕的地步? 他称这个生灵档次为不败,所以他手里的法,自然也就成了不败法。 是这样吗? 眾人在思索,两位仙子也在思索。 他是不是在给自己命名,也在给全仙域的修道档次增加阶梯? ……….. 第520章 小仙男头子 她们思来想去,也实在是想不到此法是仙妃法,是她们古籍中称呼的无敌法。 十仙之上还有档次,那就是仙妃,但是仙妃之法,传言从来都是专属法,那是天造而来,是天与人之间一对一量身打造而成,绝无二人可修。 这个档次看似存在,但其实一直都是被排除在大眾之外的,这是需要巧合的,只能代表极个別的个体。 白煌再牛,她们也不会想著这是某位仙妃的法,她们只觉得白煌这话的意思是他天赋太高,自己把自己修成了同境不败者。 她们打不过,倒也没法反驳。 人家说不败,那还真就是不败。 只有祈仙宝宝皱了皱眉头,她自然知道这是她的法,是真正的无敌法。 但白煌为何把无敌改成了不败二字? 无敌是世人送给她们九个人的,现在什么意思? 白煌要把这两个字收回去? 咋滴,用了万世了,现在不让我们用了? “白天子气吞山河,果然是一位强者。” 金澜仙子信的最真,她现在就是认定了白煌是强者,其余的,信就完事了。 甚至她的金色眸子里都出现了崇拜敬仰之意。 “你修出不败身来,又有如此战绩,相比与传言中真正的十仙也不遑多让,如此境界,今日又言及许多新词,这其中是否有深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以不败之名,凌驾於十仙之上,重新制定仙域秩序么?” 此言一出,眾人傻了。 你吗的,这话怕是有些严重了吧? 十仙世家那么多的帝子天子一世一世都没能跳出十仙枷锁,白煌能行? 除了当年仙庭与地狱的三位帝尊之外,男修哪还有爭气的? 就算是这三位狠人,不还是被那九位仙妃给压了一头? 仙域本就是一个“重女轻男”的世界,人们早就习惯了。 这个金澜仙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借著白煌打压十仙之名? 自己得不到,就想毁掉神坛? 一个白煌而已,他凭什么? 即便他此刻败了你们两位,那又能说明什么? 真正的十仙都还未爭出来,怎么就凌驾十仙了? 摘月仙子也是一愣,她看了看一旁的金澜仙子,这姐妹疯了? 怎么胡言乱语的? 宴会沉默了,大家都在看白煌,想听听他要怎么回答。 而白煌心头正在计较,时间不长,他就笑了。 笑的真的很开心。 “金澜仙子太抬举我了。” 他很谦虚,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这让眾人轻呼一口气,心放了下来。 还好,一个有病,一个还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白煌又开口了, “不败二字可不能凌驾一切之上,起码对上仙妃大人,我肯定是打不过的。” 眾人:??? 一切之上?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 而且谁问你仙妃大人了? 金澜仙子也是一愣,她不得不重复自己的问题, “白天子你听差了,我说的是十仙。” “十仙?” 白煌冷笑,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 “我名不败,十仙这些小妹妹,我自然是单手拿捏!” 哗!!! 这里炸了,整个宴会都炸了,这个男人太逆天了,他如此大言不惭,不怕被人乱刀砍死么? 金澜仙子明显就是有病,你也跟著有病? “笑什么笑!” 白煌皱眉看向眾人,白华从他体內蔓延出来向著四方激盪而去。 “笑你吗呢!” 果然,看到白煌动手,眾人不敢笑了,但他们还是憋得慌,他们发誓,一定要將此人今日的逆天言论散播出去,让他知道装逼的后果! “老子单手拿捏十仙小妹妹,你们不信?” 白煌声音清亮,传遍宴会。 “信信信!!!” 眾人大叫,脸都憋红了。 “白天子不败!” “嗯。” 白煌满意点头,情绪更加高昂,似乎真的在此刻站在了十仙之上。 “仙庭以来,九位仙妃仗势欺人,压得我仙域男修惶惶不可终日,这事不对!” “我仙域男修顶天立地,怎能被九个小妹妹给欺负了!” “这事不对!” 眾人更傻了,这尼玛连仙妃都成小妹妹了? 这位白家天子,还请你冷静啊。 我们知道你喜欢装逼,但你还是要为自己的安危考虑啊! 因为我们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呀! 装逼一时爽,仙域火葬场啊! 白煌显然没意识到这些,他装的正起劲。 “还好这九个小妹妹都死了,才算是解决了我等的心头大患!” “但是!!!” 他猛然大喝, “但是还有十仙!” “仙妃已死,十仙又起,我男修还是被欺压被侮辱被蹂躪被迫害!” “这事不对!” 不骂仙妃,眾人不太怕了,他们也跟著大叫起鬨, “这事不对!!!” 白煌满意点头,依旧激昂, “鄙人白煌,就是一个仙域小修士,我苦苦修成不败身,为的就是此事!” “为的就是给天下男修还一个公道!” “为的就是结束这万世的压迫,为的就是解放男修!” “十仙算个屁,老子就是要干她们!” 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 “乾死十仙!” 眾人脸都憋紫了,跟著大吼, “乾死十仙!!!” 白煌继续大喝, “十仙当死,十尊当立!!!” 眾人继续大吼, “十仙当死,十尊当立!!!” 整个宴会疯了,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底下眾人一边大叫一边偷偷拿著留影石记录著一切,他们发誓,一定要让白煌这个上头的装逼犯不得好死。 要让他在帝洲彻底火起来! 他包死的! 看著这一幕,那些还存著理智的帝子帝女傻了,怎么搞的,怎么又成了这个鬼节奏了? 不是,这给老子干哪来了? 这还是为了赏花而开的血色盛宴么? 这確定不是小仙男联盟? 臥槽,疯了吧? 最懵逼的还是清寒仙子这一桌。 清寒仙子立马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位白公子在说啥子? 仙妃是小妹妹? 这九个小妹妹都死了? 不是,她身边还坐著两位的呀! 而且还是你自己带来的啊! 你忘啦? 祈仙宝宝正在发懵,她瞪大了眸子张著小嘴,盯著白煌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狗东西,在干什么? 你真是玩上癮了是吧? 还鼓动起群眾来了? 十仙当死,十尊当立? 白家就是教你这般造势的? 仙妃小妹妹? 仙妃已死? 槽点太多,这些她都真的懒得喷了。 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她要不要先把脸藏起来。 跟著这样的显眼包,她真的遭不住啊! 正在她纠结之时,远处又传来白煌的大吼, “乾死十仙!!!” “乾死仙妃!!!” “让仙妃十仙都见鬼去吧!!!” 她小脸一抽,真的有些不行了,她觉得她的脸此时都有些红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旁一个飘渺的吶喊声响起,那绝美的小脸比她的还红,纯是太用力了。 “乾死十仙!” “乾死仙妃!” 看著大叫的洛神,祈仙双手抓头, “九妹妹,你没事吧?” 小洛神正跟著白煌喊的起劲,闻言隨便瞥了她一眼,而后又转过脑袋喊了起来,她包支持白煌的。 “白尊无敌!” “乾死仙妃!!!” …………. 第521章 白嫂 宴会在小仙男头子白煌的带领下,在眾生刻意的推波助澜下,一直假心假意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激情,白煌的逆天言论在狠狠刷新著每一位生灵的三观,各种留影石从各个角度,记录下了这一热烈时刻。 全场都在演戏,只有小洛神在认真吶喊。 她想法简单,白煌干谁她就干谁。 干十仙? 好啊! 干仙妃? 妙啊! 什么?自己就是第九仙妃? 你少管! 祈仙被苍青天光淹没了,她把脸藏起来了,白煌是假疯,洛神是真疯,她没疯。 她要脸。 全场最痛苦的莫过於清寒仙子,她是知道真相的人,第九仙妃在吶喊,第六仙妃在沉默。 她呢? 谁告诉她该怎么做? 要不要喊? 她旁边坐著仙妃,她要不要干仙妃? 就在这时,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走了过来。 这两人也被白煌搞懵了,只好退场,把舞台交给了小仙男联盟。 说实话,他们也想干十仙,但是只能想想,他们可不敢跟白煌这么喊出来,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小十仙他们都干不过,还怎么干十仙? 別说十仙了,如果自己这么喊出来,自家族內那母老虎的一关都过不了,九泉映仙与彼岸皇歌绝对会让他们好好认清现实,搞不好还得出来个某位帝子神秘失踪的大新闻来。 所以他们跑路了,白哥要干阴阳二仙,那玩玩可以,现在你要向全十仙开战,他们真的帮不上忙啊。 两人这一来,清寒仙子顿时感觉救星来了,她从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觉得自己这么需要男人。 她甚至主动起身拉住了彼岸皇道的衣袖。 “怎么了?” 彼岸皇道有些吃惊,清寒仙子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主动过? 难道是终於想通了,要跟著自己过好日子了? “这里坐著不好。” 清寒仙子小声传音, “太可怕了。” “嗯?” 彼岸皇道一愣,这里又没有第一危险分子白煌,有什么好怕的? “展开说说?” 他细心询问,觉得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清寒仙子想全部抖落出来,但她又想到了一个点,自己的传音,能瞒过仙妃大人么? 仙妃大人允许自己说出秘密了么? 她这般想著,忍不住偷偷瞥了第六仙妃一眼,果然她就感觉苍青天光里有一道视线轻轻在她身上扫过。 她心儿一颤,传音道, “无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白公子这事闹的不小,我太胆小了,有点怕。” “確实不小,但也没那么可怕。” 彼岸皇道笑笑,拉著她重新坐了下来,同时九泉凌渡也在他身旁落座。 “白哥这一场看似动静极大,但总归还是要发酵的,具体成果,还是得看造势效果如何,是需要重视,但也不用想太多,白哥敢这么做,又哪里会没有计较?他心思深沉,我自认是不如的。” 清寒仙子愣了愣开口, “你对他评价很高。” “我还没见过你对哪位男子有这般认命姿態。” “认命?” 彼岸皇道笑的更释怀了,他拍了拍清寒仙子的手, “这词用的不错,我確实是认命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想这东西是除了身份地位以外天下间最公平的东西,眾生看清自己,得以在大族下生存繁衍,大族看清自己,得以在天道之下永恆不落,十仙看清自己,才能在仙妃之下傲视眾生,每个人,都是如此。” “每个人都是如此么?” 清寒仙子念叨著,也想起了自己,自己与那些为数不多的可怜族人不也正是如此么? 正是看清了自己,才能悄悄延续著那罪之一族的血脉。 这般想著,她突然笑著看向彼岸皇道,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看清自己呢?” 彼岸皇道看著她,很认真说出了一句话, “我为守护。” 清寒仙子心儿一颤,彻底沉默。 她从来没觉得像这一刻这般委屈过,委屈自己的一切,她也从未像这一刻一般怨恨过,怨恨命运的不公。 许久许久,她才在心里回应了一句,像是偷偷回应彼岸皇道,又像是偷偷回应命运, “如果我不是我…….” “那该多好……” …….………. “彼岸帝子。” 祈仙开口,看向彼岸皇道唤了一声,这让所有人都一愣,知情的清寒仙子非常惊讶,仙妃大人竟然会与帝子说话? 彼岸皇道也很震惊,他不这两人身份,但也知道白煌带来的这两位红顏都是一等一的高傲,他还真没指望这两人能跟自己交流。 “在在在。” 他连忙点头,带上了恭敬, “白嫂请言。” 说话间,他甚至起身给祈仙与还在关注小仙男联盟的洛神斟了酒。 白嫂? 祈仙一愣,被彼岸皇道的称呼噎得不轻,她真想一拳给这个自作聪明的白煌小弟锤死,但她忍住了。 “確实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她轻声开口, “在你们眼里,仙妃二字如何?” “你们觉得仙妃,是什么样的人?” “啊?” 彼岸皇道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嫂嫂会问这个,这还真是给他问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旁的清寒仙子此刻已经紧绷住了,全身血液都开始倒流。 仙妃是什么样的人? 不止是他在思索,他身旁的九泉凌渡也在思考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来时经过介绍,他已经从彼岸皇道那里得知了这两位女子的身份,虽然震惊於她们的绝世风姿,但他很尊敬,就像尊敬能干双仙的白煌一样。 “仙妃大人崛起於古史,一世登临巔峰再不落幕,自从仙庭时代开始直到现在,她们依旧行於九天高穹立於幻梦之上,是真正的绝世者,威名荣耀万世不朽,天下女子莫不视其为信仰,一生都在奢求能追寻她们的脚步,能得一丝相像,便是倾国倾城。” 掂量许久后,思索许久后,彼岸皇道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一旁的清寒仙子闻言稍稍放鬆。 可是彼岸皇道下一句话,就把清寒仙子整紧张了。 “嫂嫂如此风姿,实在是小弟生平仅见,我想即便是比之传言中的仙妃也不遑多让了。” …….…….. 第522章 十尊之首 清寒仙子麻了,你说仙妃就说仙妃,你儘管往模糊往大了说,你扯到具体人身上干什么? 你嫌老娘跟著你不够提心弔胆么? 白嫂白嫂,那是你能叫的么? 还风姿,你还现场评价上了? 祈仙不太满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你没说实话。” 她言语直接,隱在天光里的苍青眸子在彼岸皇道三人身上扫过, “我不是来听你恭维仙妃的。” 彼岸与九泉一顿,压力上来了,这一眼无形无跡,但那股威势他们都感受到了,他们突然就明白了,白哥那么牛,那白嫂能差? 这位虽然没出手,但绝对也是一位狠人啊! 或许就是未来十仙啊! 怪不得白哥说要干十仙呢,这他吗不是全对上了吗? 他原来已经在干了呀 ! “敢问嫂嫂要听哪一方面?” 彼岸皇道真诚开口,也不客气了。 祈仙一顿,满意了些,她扫了眼远处正在演讲的某人后,轻声开口, “比如仙妃把女子抬的太高了,男修是不是一直都在被压迫?” “自然不是…….” 彼岸皇道老脸一红,刚要开口就被九泉凌渡打断了, “是!” 九泉凌渡如此回答。 “確实是压迫了不少!” 而且他瞪著彼岸皇道, “白嫂要听实话,你在墨跡什么?” “话都不敢说,你还算男人?” 彼岸皇道:??? 好好好,你猛你大,那你来说。 祈仙扫了这位陌生帝子一眼, “你来说。” “好的白嫂。” 九泉凌渡点头,开始了诉苦之旅。 “我从小就是听著各种传说长大,仙妃二字谁都不陌生,仙妃大人確实改变了仙域格局,当大族中找不到能追上仙妃的强者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十仙身上,十仙十仙,全仙域都在追寻十仙荣耀,各族莫不以能诞生十仙为荣,资源倾斜地位倾斜,这都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在所谓的十仙世家,帝子哪还有什么存在感?我是如此,皇道也是如此,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憋屈自己低眉顺眼做了陪衬?真要资源对等从小一般培养,我们为什么一定就会弱於十仙?” “这不是压迫是什么?” 他越说越痛快,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就是压迫,赤裸裸的压迫!” “这都是仙妃搞出来的!” “仙妃就是源头!” “万皇时代我们的先辈那么璀璨,为何不公平竞爭皇之一字?难道就因为仙域二字里带了个仙字么!” 嘭!!! 清寒仙子浑身一颤,差点跌坐在地。 彼岸皇道一言不发,眼神安静,但不难看出,里面也有悲凉无奈,时代便是如此,一步弱步步弱,完全无法追赶,被十仙压一时,就要被十仙压一世。 祈仙安静听著,听他说完了一切,她並没有清寒仙子想像中的怒火,她依旧平静, “或许仙妃自己没想过这些,但这事確实已成定局,而且已经绵延万世。” 她再次瞥了远处激情演讲的某人一眼,声音更轻了, “或许,仙域確实需要这么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强大至极的男人。” “强大至极?” 九泉凌渡一愣, “白嫂认为,如何才算强大至极?” 祈仙笑笑,第一次一点也没介意这个称呼, “强大到把十仙踩在脚底。” 她声音依旧很轻,但言语太过逆天, “强大到把那些可恶的仙妃,也给踩在脚底!” 九泉凌渡闻言一愣,而后肃然起敬, “白嫂威武,白嫂大义!” 清寒仙子彻底麻了,兄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你还大义上了? 你口中的大义,就是你嘴里的罪恶源头啊! 她真是要傻了,今天的一切,怎么都这么神奇啊? 那边吶喊要干仙妃的仙妃也有,这边还有一个希望有人能把仙妃踩在脚底的仙妃,这都是啥仙妃啊? 不会是冒充的吧? 她真的要憋死了,能不能有人来救救她啊? 就在这时,白煌演讲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时候他正在接受结尾的採访。 “白天子,您太棒了!真的太棒了!简直是男修福音,是新一代男修標杆!” 有人恭维开口,非常客气,手里拿著留影石对著白煌,一脸“真诚”的笑著。 “您刚才分析了万世以来男修的遭遇与如今尷尬的处境,又提出了十仙当死十尊当立的划时代言论,您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这位道友问得好!” 白煌微笑点头,眼中七彩之色一闪而逝, “我白煌人微言轻,但自问还有一身傲骨,我敢说,自然便敢做,至於怎么做,我只能告诉诸位两个字。” 那人眸子中七彩之色一闪而逝,立马询问, “敢问是哪两个字?” “横推。” 白煌冷声开口,非常高调, “我將一路横推而过,以身作则,拿捏十仙,为天下男修开路!” “白天子霸气!” 那人大叫, “我们能为白天子做些什么呢?” “帮我带两句话吧,带给天下女修,也带给天下男修,带给那些妄想登上十仙神坛的女子,也带给那些默默无闻被忽视的男子。” “什么话?” “第一,十仙不过白煌,那就不是十仙,不来主动覲见臣服,我见一个干一个!” 白煌眸子冷冽,直抒胸臆, 眾人头皮发麻,颤声询问, “还有第二句?” “第二,告诉那些还想舔十仙的男狗,老子以后就是他们的噩梦,有本事就来乾死我,不然我將乾死他们!” “总之就是一个字,” “干!” 眾人心惊肉跳,双腿都在打颤,这尼玛,这真的会死人的啊! 您真的是认真的吗? 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这般放话啊? 真就这么想死么? 白煌自然是认真的,因为他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他伸手,七彩丝光涌出,將数百道身影钉了起来。 眾人一惊,这些人正好是前面为摘月仙子与金澜仙子说话的那些人,数百位道子道女。 唰!!! 一看这架势,几道身影动了,直接开始跑路,正是那几位帝子帝女,他们反应很快。 而且他们一边跑路一边还没忘记留下狠话。 “白煌,你就作死吧!” “敢如此向天下人宣战,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 “天岁道,时空轮转!” 白煌清喝,根本不管有的没的,他的眸子琉璃色荡漾而起,一瞬间就启动了超级禁术。 这种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在白煌认真的时候,帝子这个档次真的没得玩。 下一刻,有琉璃旋涡出现在白煌目之所及的远处,那些帝子帝女只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泥潭,再下一刻,就看到七彩丝光追寻而来,他们想抵挡,但发现那东西无比诡异,根本就无视他们的一切防御。 再下一刻,全场静寂无声。 白煌抬手一招,朵朵绚烂的七彩花回返而来。 在花之后,是数百位天骄散落的命。 眾人心儿狂颤,只能大吼。 “白尊无敌!!!” “当为十尊之首!!!” 消化后,白煌睁开了琉璃长眸,看著此时发狂的局面,他心头一片清冷, 玩大的? 你们会玩么? 什么档次,还在白煌大人眼皮子底下布上局了? 老子混白墓的懂吗! ……….. 第523章 他还有一双不败瞳 白煌的动作很快,而且太强,秒杀数位帝子帝女,简直跟玩闹一般,眾人心惊肉跳,只能膜拜附和。 他们越来越肯定,此时血色盛宴,白煌绝对是最强的那个。 这个来自天洲的雪白青年,这条横跨天帝鸿沟的过洲天龙狂是狂,言语也是逆天至极,但他也是真的强,有目共睹的强。 白尊。 渐渐的,他们从违心应付到此时的认真思考,再一次重新审视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止白尊,还有白尊提出来的十尊概念。 他或许,真的会干出一番事业来。 再往下思考,这里的男修感触更深,若仙域以后真能出现十尊之说,与十仙分庭抗礼,这何尝不是一件福事? 这要拯救多少男修的地位?受益的何止是眾生? 一念及此,他们更加感慨,他们发现真的有点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他到底疯了没有? 这位白天子到底是有意如此?还是真的就是装逼装过头了临时起意? 他们不懂白煌,但也意识到白煌可能真的在干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以后或许要波及整个仙域。 很可笑,他们竟然觉得此刻的白煌有些伟大了起来。 他一个人,义无反顾就走上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艰难道路,一个人要去打破仙域固有的格局与枷锁。 白煌不知道他又伟大了,他收拾完那些渣子后,看向了阴阳双仙。 眾人一看他这架势,心跳猛然加快。 按照他见一个干一个的强悍理论,他这是……要开干了么? “白天子…….白尊。” 看著白煌走来,摘月仙子开口,看起来有些慌乱, “咱们不是说好今日到此为止了么?” “谁跟你说好了?” 白煌挑眉冷笑, “你想改日了,本尊答应你了?” “想动就动想停就停,谁给你惯的?” 摘月仙子被噎得不轻,皱眉开口, “那你想如何?” “如何?” 白煌负手前行,越走越近, “告诉这位搞不清楚状况的仙子,冒犯十尊该当何罪?” 眾人一愣,继而大吼, “干!!!” 摘月仙子懵了也麻了,看著白煌此时的“势”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人有掛吧? 怎么就十尊了? 真搞起来了? 这也太荒唐太操蛋了吧? 她瞪了眼一旁的太阳金澜,美眸中全是责怪, 看看,这都是你给造的阶梯! 现在人家爬上去了,要称尊了! 太阳金澜皱眉,回瞪摘月仙子, 那咋了? 今天没有我金澜,明天就会有另一个金澜,这事一个巴掌能拍响? 两人眼神交流之际,白煌的眼睛也动了,他隔著距离,看向两位仙子。 那长眸是琉璃铸成,斑斕而璀璨,晶莹通透华丽而妖美,此时隨著白煌心念一起,可以看到那里面有东西翻腾而起,那是符文,那是道痕,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好似在映照诸天。 “天诛。” 他轻语,声音刚起,两位仙子已经遭劫。 两人眉心出现裂痕血洞,黑金两种血液喷涌而出,仅是一眼,差点就直接被诛了神魂,还好两人底蕴不是一般人能比,人没反应过来,但身体自主进行了防御。 她们脸上一点也不平静,本就负伤的身体被这么折腾,绝对是雪上加霜。 她们真的越来越绝望了,这位白尊的强,强的她们无可奈何,不说那惊天动地的不败法,光是这双眼睛都不得了。 哪有这么快的攻击?人都反应不过来。 真的跟掛一样! 那是不败法,那这眼睛又是啥? 不败瞳? 大家都是一个时代的,你正常点行不行啊? 白煌摇头,有些不满,天诛绝对有秒杀帝子天子的能力,但对上这种小十仙还是不能尽全功,不过天诛作为天诛道的第一种能力,倒也马马虎虎了。 他的眼睛能力还没有完全解封,以后应该就好多了。 罢了罢了,大家都不容易,凑合著用吧。 他思索间眸子一转,琉璃色荡漾著,第二次看向两位仙子。 “天崩。” 轰!!! 一圈耀眼的琉璃色涟漪从白煌眼睛处激盪而出瞬间到了两位仙子身前,涟漪之后,是万物不存,是天崩地裂。 没有道理没有预兆,一眼之下,一切都在崩碎毁灭。 是比天诛慢了些,但范围与威力更可怕了,有大崩灭之势。 二人被涟漪扫过,身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挡住了,但自身更加坏了。 这一眼,破坏力简直不比她们全力一击差了,这是人的眼睛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下去,真的要被玩死了。 她们搞不懂,白煌这眼睛是咋回事? 这么逆天的能力,他不用歇一歇的么? 睁眼就来? 老天对他没限制? 仙域很有名的几种眼睛她们都了解,跟这个都对不上啊! 没有记载没有经验,这咋防啊? 眾人也麻了,这一眼要是扫在他们身上,那他们岂不是直接炸了? 他们这才发现,这位白尊还在装逼啊! 难道那不败法与杀人特快的七彩丝光也是他的幌子,他真正牛逼的底牌,是这双不曾显露的眼睛? 不是,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坏了! 十尊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白煌这次没摇头,他正在检验现阶段他眼睛的能力,九天之道如果分开来算,他如今掌握的还是太少,甚至有的根本都用不了,能用的部分也是一知半解,完全谈不上登堂入室。 上天或许对他没有限制,但这双眼睛本身就有诸多秘密,他的天躯何等无瑕,但依旧很多能力都没解开。 按照他的估计,这双眼睛的价值以及它蕴含的九天道,或许本身就是九种不败法甚至犹有过之,若合在一起,便是九天琉璃。 九天琉璃,那就是真无敌。 这一份真无敌,就是白家耗费万世硬生生嵌在他体內的超级大礼。 好玩儿! 他摇头一笑,眸子再度亮起光芒,他一点也不客气,这两个女人做靶子实在是非常合適。 两位仙子疯了,看到白煌还要来,她们直接扑了过来。 她们看明白了,这人的眼睛真的没限制的! 他真要用这双眼睛玩死她们! 绝不能坐以待毙! …………… 第524章 我能餵饱你 这一次两人也动用了大手段,在各自族內的绝巔法中,她们都是有大作为大领悟的绝世天才,若无这份本领,她们也做不了小十仙。 “湮灭之月!” 摘月仙子清喝,整个人成了一轮阴月狠狠撞向白煌,一路之上也有种大湮灭之势,一旁的金澜仙子也不客气,整个人已经燃烧成了一轮金色大日。 “焚天之日!” 眾人默然而惊诧,这个时候身躯已经如此糟糕,还能整出这种惊天大动静来,小十仙这份实力与底蕴真的没得黑。 小十仙是超然不凡,但他们现在更相信十尊! 得见此幕,白煌眸子中的光华一转,无缝切换了九天模式。 他盯著两人微笑, “不见无敌不死心?” “万法天衍!” 眾人不解,何为无敌? 白尊口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但很快他们就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白煌双眸发亮,符文升腾流转,进行著最严密最精確的计算,而后,它將计算结果完美衍化了出来。 那是一轮黑色神月,带著黑雾带著太阴之力从他左眼中升起,一瞬间遮天蔽日! 紧接著一轮金色大日从他右眼衝出,金色火焰环绕著,太阳之力翻腾不休! 而恰好,两女刚至。 於是,轰!!! 彻底炸了。 “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妖眼!” 两位仙子带著无尽震惊与恐惧的声音传来,而后一切都逐渐散落下去。 白煌动都没动,依旧负手而立,漫天炸裂的风暴临身时,都被其身畔縈绕的纯净白华抵挡。 而两位扑来的仙子,已经消失不见。 眾人反应不过来,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到底是一双什么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它能在一瞬间窃取衍化別人的法?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就连祈仙宝宝都在思索,儘管她知道真相,知道这双眼睛的来歷,但她也被嚇到了。 当九天琉璃真的与生灵结合起来后,未免有些太逆天了。 她突然就有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的祈天法,肯定就是被这双眼睛给破解了的,所以白煌修出来了。 她甚至觉得白煌经常不太用这双眼睛就是在等著別人,比如仙妃,比如帝尊。 这双眼睛真正的对手,只能是双天造的仙妃或者神秘的帝尊。 其余人,真的不配! 不配被九天琉璃瞳看! 想著想著她有些难过了,她觉得白煌在杀人的时候可能又在故意给他看,他又在威胁恐嚇自己了。 你明明就能用別的法子杀的,但你非得要拿那双破眼睛来嚇唬本宝宝! 奈奈的,难道本宝宝现在还不够老实? 连洛神都给你搞定了,你还要我怎样? 连祈仙大人都尚且如此,至於同桌的其余几位,自是不用多言,如果情况允许,他们都想喊白爹了。 只有洛神没什么所谓,她一个刚修道法的小白,她懂个啥? 反正她的男人无敌就对了! 白尊无敌,乾死仙妃! “白尊无敌!!!” “十尊之首无敌!!!” 远处眾人也在大吼,白煌摆手, “散了,別浪费了今日的留影石。” “是!” 眾人散去,白煌一步落下已经来到了大本营。 “白哥!” 彼岸皇道当先起身迎接,一脸崇拜, “你真的杀了阴阳双仙,太霸气了!” “没杀。” 白煌摇头,脸色平静, “已经接近第一梯队,底蕴深厚,杀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啊?” 彼岸皇道一愣, “她们跑了?” “嗯。” 白煌点头落座,拿起祈仙身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口,而后隨意开口。 “这两人在外面布了手段,临死一扑只不过是迷惑我的假象而已,没这份心思,又怎么爭那神坛?” “原来如此…….” 彼岸皇道恍然,不禁感慨, “这一世,我们这些人真的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九泉凌渡闻言也是心有戚戚,目前仙域,那確实就是十仙主导的时代,这些女子,也確实没一盏省油的灯。 “你故意放她们走的,这两位小仙子活著出去现身说法,你今日的造势才能真正落地激起涟漪。” “而且今日显然是一局,那边出招了,你这人小气,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祈仙撇嘴,毫不留情就揭穿了白煌的谎言,白煌心思深,但她自然也不是小女孩。 白煌骗骗別人也便罢了,要骗过她,那得付出代价,光靠两句话可不行。 白煌闻言笑笑,看著她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怎么?喝你一杯酒你就这般报復我?” “堂堂第六仙妃原来就是这般小气的女子?” 两人心如明镜,白煌也没奢望他能瞒过祈仙。 “哼!” 祈仙宝宝冷哼,意思不言而喻。 你占本宝宝便宜,本宝宝就揭穿你! 你嚇唬本宝宝,本宝宝也要揭穿你! 本宝宝可不是洛神! 本宝宝是尊贵的祈仙大人! 专治你这种心思深沉算计天下的大坏蛋! 对於白煌在此时揭穿她的身份,她倒是没什么好说,她如今本来就是以白煌为主,节奏自然便是人家说了算。 白煌不说,她就这么安静跟著,白煌说了,她也没什么所谓,受过的膜拜太多了,显不显威的,她如今只有平常心。 尤其是听了这些帝子內心的想法之后,她对仙妃这两个字又有了新的认识,她那一辈子一直就在造福天下,没想到自己却是压迫后世男修的一个源头。 不管为天下活还是为自己活,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享受且习惯享受权利的人,此时两世滋味,只有她知。 至於她给白煌的势,那一直就在他身边,他什么时候想用,那拿出来用就是了。 果然,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都懵了。 “第六仙妃?” “啊?” 白煌点头,拉起了一旁洛神的手, “这是第九仙妃。” “啊???” 彼岸皇道麻了,怪不得说这两人的身份说出来就没得玩了,这………这…….. 九泉凌渡更麻,他前面脑子一热说了些啥来著? 仙妃大人不会等下就宰了他吧? 欸? 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你怎么会带著两位仙妃啊? 你不是在干十仙,你是在干仙妃啊! 白哥,您到底是什么档次啊? 白煌没管两人的心思,他打著自己的算盘, “盛宴已过,花期还有多久?” “九天。” 彼岸皇道回答, “九天以后,彼岸花开。” 白煌点头,语气飘忽, “九天时间,能发酵多少呢?” “感觉又有些饿了呢。” “你饿啦?” 小洛神一直安静,听闻这话来精神了,她拉著白煌的手,大眼睛明亮, “我学会了,我能餵饱你!” 白煌:??? ………. 第525章 最美不过凭心而行 黄泉另一头,一片云靄笼罩的山川之中,猛然神华荡漾虚空波动。 下一刻,两道身影凭空出现,跌落在地。 那是两位仙子,一金一黑,皆是绝美,只是她们此时看起来有些虚弱。 黑衣女子看了眼脚底,眉头狠狠皱起,在地面上,那是一个晦涩印记,像是一种阵法,又像是一种祭祀仪式。 看了片刻后,她伸手拿出一块玉珏来,那玉珏伴著黑雾,气息玄妙,仔细看去,上面竟然生出了一道细微裂缝。 “本命仙玉都出现了裂缝,此次当真是亏死了!” 说话间她心念一动,手中玉珏发光,地面那印记被其吸吞而尽,儘管如此,那裂缝还是没有消失。 她更生气了,伸手从眉心捏出一滴黑血来,涂抹在了玉珏之上,玉玦因此光华大盛,但等片刻后光华散落,那道裂缝还是存在,它是那么的扎眼刺目,让摘月仙子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本命仙玉耗材无数,乃是动了族中底蕴炼製,你这样白费气力又有何用?” 另一旁,一位金色仙子也完成了这个步骤,看著摘月仙子这般作为,她忍不住皱眉劝阻。 “都怪你!” 摘月仙子回头瞪著金澜仙子,声音猛然变得尖锐。 “好好的局,非要给那个白煌递阶梯,他选择登上十尊之位的那一刻起,註定就要拿你我开刀,这般资敌又亲手断了我们的退路,金澜,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很生气,说到这里以后还诞生了一丝恐惧,於是她更加生气了, “若非是你我早就布了手段,你我现在怕是都成尸体了!” “拿命给別人铺路,太阳金澜,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不是没死么?” 金澜仙子笑了笑,对於摘月仙子的指责,她表现的很淡定,这跟她在宴会上的花痴表现完全不同。 “难道今日白煌不登上神坛,你我就能杀了他不成?” “摘月,我没疯,是你想的太浅了。” 摘月仙子闻言黛眉一挑,开始再次回忆今日种种,片刻后她语气微微柔和, “你想捧杀白煌?” “不捧杀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澜仙子笑笑, “你跟我又打不过他,不如把这个敌人交给天下人岂不是更好?” “再说了,捧杀捧杀,起码我也先是捧了白公子不是么,他应该要谢谢我的。” 说到这里,她也皱眉,或许是想起了別的, “只是这个白天子未免也有些太猖狂了,我给他阶梯,他是真爬呀,而且还自己发挥,编造了个所谓的十尊出来,不得不说,这份胆色魄力我是服气的。” “不过这也正好,他爬得越高,树敌就越多,不用你我多言,他现在已然是四面楚歌,花期將至,他马上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到时候你我立身棋盘之外,儘管看个痛快就是。” 摘月仙子自然不是蠢女,她已经听明白了,她收回责怪目光,第二次看向手中黑色玉珏。 “你之所言確实有些道理,只是耗费了太多,这本命仙玉可是你我未来征伐路上可进可退的大底牌,此次本来是给彼岸帝女准备的,彼岸帝女没见著,反而被白煌硬生生破了一次。” “摘月,有所失才能有所得,这一世如此绚烂繁华,你我身处其中,怎么可能真的一帆风顺?” 金澜仙子这般回应,她倒是看的很开, “再者,我看那彼岸帝女花前应是並不打算现身了,她不现身,我们的计划便要停下来么?摘月,可別忘了你我早早就赶来帝洲的使命与任务,我们停下来,上面可是会不高兴的。” 摘月仙子闻言又皱眉,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处於劣势,这些日子你我四处游走,好不容易拉拢了一些地狱天才,此次已经被白煌杀了不少,诸多努力付之一炬,实在是让人鬱闷。” “让他杀唄。” 金澜仙子依旧笑著,似乎对此早有计较, “我给他造势,可不就是请他去杀么?他杀的越多,於你我不是最有利?” “要削弱搅闹地狱谈何容易,这么久过去了,迟迟也不见明显进展,现在来了个刽子手替你我出力,不是好事么?” “乱弱是每一个势力绕不开的原罪,地狱进入这个死循环,我们也就可以交差了。” “到那时你我也算建功立业,他日势起行赏之时,你我也能乘风而起。” 摘月仙子闻言有些惊讶,她再次看了眼金澜仙子,这个队友,今日確实让她刮目相看,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她一边与白煌大战一边还想了这么多事? 这还是那个只会霸道以拳头服人的太阳天女? 她也在装? 怎么都在装? 听著金澜仙子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她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位雪白青年,他清美无瑕,永远与优雅为伴,永远带著那种让人看不清又心儿发颤的微笑。 金澜仙子在装。 那么他呢? 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又在如何计较她们二人? “金澜,走吧。” 她低语,语气失落,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有些疲乏,她低著脑袋向外走去,从这方净土走向远处翻腾的仙雾云靄,像是要走进那不可捉摸的繁华盛世。 “摘月,你生气了么?” 金澜仙子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言语诚恳, “別怪我自作主张,为了完成任务早日恢復自由身,我也是迫不得已。” 摘月仙子闻言摇头, “金澜,你想的周到做的也很好,我怎么会生气?” “那你怎么了?” 金澜仙子轻声开口, “你看起来很累。” 摘月仙子闻言停步,思索片刻后轻轻一笑, “我不累。” 她反手拉住金澜仙子的手,声音变的更轻。 “金澜你说,我们真的会有自由么?” “我们真的,会有为自己而活的一天么?” “会有的。” 金澜仙子点头,语气坚定, “我们无法把握命运方向,但起码,我们能感知到自己的心,有了心,便不会迷路。” “不迷路,我们一定会走到那一天的。” 摘月仙子闻言沉默,片刻后抬起眸子, “好姐妹,谢谢你。” “嘻嘻……” 金澜仙子眨了眨眸子狡黠一笑, “摘月妹妹,那我们走吧。” “去哪?” “哪里都行。” “干什么去?” “给白公子造势。” “好。” “给白公子…….造势。” “也给我们的心…….搭一条路。” ………….. 第526章 硬餵 “我学会了,我能餵饱你!” 血色盛宴上,白煌听著小洛神的这种逆天言论,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他就失陪了这么一会儿,谁给他的洛神大人调成这样了? 毫不犹豫,他看向祈仙。 洛神相信接受的人不多,这里除了他,只有祈仙能跟她说两句了。 祈仙宝宝正低著头,似乎在研究桌子上的纹络,那里似乎蕴含著无上道韵,她看的无比认真。 “喂!那个青妞!” 白煌热情打著招呼, “谢谢昂!” 祈仙宝宝继续研究著大道,头也不抬。 按照她的理解,白煌这般猥琐开口,指定是还要藉机调戏她两句的,她可不会给白煌任何机会! 她等待著,只是白煌说完这句话后却再没了下文,她有些不解,不由得抬眼一看。 这一看,她懵了。 桌上哪里还有白煌的身影,他已经走了。 她再一看,洛神也没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这让她心颤之余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他奈奈的空桑仙山,你这么猴急? 不是,姓白的你是有多饿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 撑死你得了! 清寒仙子不知道白煌拉著第九仙妃干甚去了,但她此时彻底有些坐不住了。 白煌走时留了一句话,以神念留在了她心里。 “我与月神有旧,曾答应她照拂遗脉后人,但前提是,她们得上道一些。” 话语简单,而后他就消失了。 只留下她风中凌乱。 她不明白白煌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白煌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她也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觉得似乎一切都被计划好了一般,她的路她的命运早就定好了,没有心也没有岔路,直直通向那暗无天日的寂冷深渊……… “怎么了?” 彼岸皇道抓住她的手询问,他从不刻意放下身段討好,但也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心。 他是个独特的人,起码在她的生命里是这样的,或许他不强不无敌,但他很真实。 他带著一种难以抵挡的光与热,让她卑劣冰冷的心有些刺痛。 “无事。” 她低语,声音很轻。 “嗯。” 彼岸皇道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事就与我说,你知道的,我会守护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 清寒仙子刚要说话,就被彼岸皇道打断, “清寒,你无需劝我。” 他笑著,言语隨意,但又似乎认真。 “我自己都劝不了自己。” 清寒仙子眸子一颤,不再言语。 ………….. 彼岸天城內某一处阁楼之巔,两道雪白身影正在偷偷开心。 白煌第一次拉人开房,没想到竟然会是第九仙妃。 洛神说她能餵饱自己,那他就要吃。 管你记忆有没有恢復,管你是不是自己的本心决定,先吃再说。 你敢喂,他就敢吃。 就算以后有点意外,那也是以后的事不是? 只是当真的到了这一步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恍惚,第一次,一位仙妃“心甘情愿”让他得逞。 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一刻。 “你怎么那么慢?” 白煌恍惚时,小洛神开口了, “我都好了。” 她瞪著美眸,在批评白煌的进度, “难道你不饿么?” “啊?” 白煌回神,抬眼看去,这一看, “啊??????” 饶是白尤物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此刻也完全麻了,简直被刺激到脑子发懵,九天琉璃瞳似乎都不管用了。 眼前的绝世仙子早已乾乾净净,他都怀疑她本来就没穿。 不是,流程是不是不对? 不是应该他主动么? 撕衣服撕多了,一下子遇到这种,还真是给白尤物难住了。 这幅绝美风景如此大方,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就算是九天琉璃,也很难抵挡得住这种惊天衝击啊。 他在发愣,这让洛神又有些不满了, “你不会吃么?” 她指著白煌,儘管红著小脸,但真的是非常大胆。 “要不要我教你?” “我学的很认真的。” “啊???” 白煌发愣升级,他怎么感觉他有点玩不过洛神啊? “啊什么呢!” 洛神不满意了,走向白煌,把自己窝在了白煌怀里,而后她仰头用那双大眼睛看白煌, “白哥哥,你不喜欢吃我么?” “別动!” 白煌求饶, “太白了,我有点头晕。” 洛神点头,果然不动了。 而后她咬了咬嘴唇, “那你动。” “哎呀,你怎么流血了?” 小洛神刚说完话就发现白煌流鼻血了,这让她有些担心。 “仙妃大人,求你別说话了。” 白煌隨意抹去血跡,认真开口, “麻烦照顾一下你男人的承受能力好么?” “哦。” 小洛神很听话,就这么窝在了白煌怀里,不动也不说话。 她的心其实也要跳出来了,紧张羞涩到不能自已,但六姐姐说了,这事情就是要大胆果断,千万不能怂。 她记下了,学的很认真。 事情涉及到白煌,她包拿出百分百的认真的。 隔了一会,她觉得白煌的手动了…….. 她身躯一颤,心儿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但她就这么挨著,超级安静。 打定了主意,她今日就是要以身饲虎,一定要餵饱! 下一刻她惊呼一声,她感觉自己被白煌抱了起来,有点始料不及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暖甜蜜。 於是她轻轻闭上了眸子。 半晌后,这里炸了。 白煌看著炸成碎片的第九仙妃,没明白怎么回事。 就差最后一步了,你玩自爆? 过了片刻,那些碎片化成天光聚拢,而后洛神重生。 她也在发懵,自己怎么炸了? “你自己炸的?” 白煌瞪她, “它自己炸的。” 洛神摇头,说出了元凶。 “再来!” 白煌不信邪, “嗯嗯。” 小洛神依旧无比配合,她喜欢这种滋味。 於是,洛神又炸了。 白煌:??? 洛神:???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它是个坏东西……它……..它不听话!” 小洛神眸子红了,气呼呼开口。 而且她小脸有些苍白,这是耗费本源重凝所致,跟白煌烧死碧落仙妃时一模一样。 “再来一次。” 她看著白煌,美眸中满是自责, “我会努力的。” 她倒是根本不在乎什么本源,只是觉得对不起她的白煌,说好要餵饱他的,结果现在自己这么不爭气。 “好了好了。” 看著自责到快要哭出来的洛神,白煌摸了摸她的头髮,將她拉进怀里。 小洛神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但他不能装不知道,洛神是有大问题的,这或许便就是天造之躯的自我防御,连他目前都看不懂理不清,洛神又能怎么办? 她要是有办法,又哪里会跟他白煌傻傻的在一起。 “我好没用。” 洛神蜷缩在白煌怀里,红著眸子一脸失落, “我不仅是个不適合修道的破烂心肠,还是个连自己男人都餵不饱的没用女人。” “我就是个废物!” 白煌心头一颤,不能平静。 这个傻女人, 真的是万物不及啊! 但他没有安慰洛神,因为那些都没用,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自己。 他思索了片刻后低头在洛神耳畔轻声开口, “其实,我们还有別的法子。” 果然,洛神的失落与自责一扫而空,她仰头一脸惊喜。 “真的么?” “自然。” 洛神有些不信,撇了撇小嘴, “那我怎么没学到?” 白煌冷笑, “祈仙她会个屁!” ………….. 第527章 別闹?大家都在闹! 九天时间实在是不值一提,在大家各自忙碌中已经悄然而过。 这一日,花期如约而至。 作为万载一回的大盛事,其规模自是无需多言,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要亲眼目睹一番“血色尽染,彼岸如梦”的美景。 再者,牵扯到彼岸这个十仙世家,光是帝微洲来的修士就已经难以计数,更別说这个十仙世家还有地狱高族这一层身份摆在那里,这个面子,帝洲得给。 最后,则是出於最近这几天出现的一则谣言,一位天洲来的天子,在帝洲搅起了大风云。 血色盛宴上,他一人独战阴阳双仙而胜之,屠杀帝子帝女如戮猪狗,更匪夷所思的是,他提出十尊之说,更是以尊首自居。 这个人当时发表了诸多逆天言论,詆毁仙妃,辱骂十仙,宣战天下,大谈仙域大势指点江山,简直是狂到没边边了。 根本无需猜测事情真实与否,因为一块块留影石跟著那些离场人员散落出去,它们从各个角度证实了这件事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的成分。 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果然,盛世从初始阶段开始迈步后,各种林子里的各种飞禽走兽慢慢都涌了出来。 眾生觉得好玩热闹,但帝子帝女们压力很大。 大家都平庸齐头並进才是对的,少数人的耀眼会让人很痛苦,別说什么包容心祝福意,大族没给他们教这种利他观念。 后面有人又说见到了那日“死去”的阴阳双仙,她们竟然活了下来。 这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这是当事人,而且还是小十仙,她们对此事的发言一定很有见解。 当被问起与“白尊”交手的感想以及对“白尊”这位狂徒的评价时,两位璀璨耀眼的仙子意见空前一致。 “白尊很强,有同辈无敌之姿。” “他不是狂徒,他是真尊!” 哗!!! 此言一出,发酵更快了。 十尊不十尊的先不说,关键是他已经把两位小十仙给打服了,两位仙子已经亲口承认了,而且恭敬以白尊相称! 这你服不服? 似乎是没什么动静,但眾生明显能看到这几日帝微洲各域上空的空间通道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频繁了。 大族传人都没说话,也没有发表意见,但眾生相信,他们绝对都很想弄死那个白尊,然后藉机让自己显一显眼。 盛世恰好就是处在这个阶段,谁站得高,谁就吃亏。 这件事確实不小,就连一些长辈都惊动了,比如彼岸族。 这位白尊额头上顶著彼岸花大肆作案,这………. 这好吗? 帝女未出,彼岸族自然有自己的计划,但这位远道而来的亲戚,把一切都打乱了。 如此多的天骄连带彼岸族都恨上了,彼岸族还未发力,就已经站在了真正的风口浪尖,到底是不是好事? 说实话,感觉不是太好。 老是感觉不太稳妥呢。 於是有族人想要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打听,他们这才知道这位白尊乃是皇脉亲戚。 皇脉势大,於是他们开始变得客气。 “轮迴一脉的大人们,这事该如何是好?” “我族是否会因此受损?” “为了一个外姓亲戚,这事值得么?” “要不要借著花期盛事澄清一下下?” 问来问去后,他们终於得到了答案,刻著轮迴二字的祖殿內传出了声音。 “滚!” “好嘞!” 於是,彼岸族的態度一下子就清晰了。 白尊就是我彼岸族的,咋了? 不服? 不服就跨过黄泉来比划比划! 其实皇脉本来也在纠结这事,但架不住彼岸皇雪太会照顾老人情绪了,听说有皇脉大人物跑去了族內深处,最终鼻青脸肿带回了一句话, “小雪儿的意思,那就是老子的意思!” “什么?闹大了?” “让雪儿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於是,整个皇脉再无二话。 小雪儿虽然在族內的时间很少,但她还是太超標了,她只有一个长辈,但这个长辈拿捏著一切。 对此,彼岸皇雪只有一句回应。 “別误会,我就是个弱女子罢了。” “……………” 於是彼岸一族亲自下场,也给白尊造起了势,更有甚者,甚至传出了更逆天的言论。 “白尊原来不仅有皇脉身份,而且还是那位神秘的彼岸帝女的未来夫婿!上面早就已经敲定了!” “白尊不是来帝洲闹事的,是来相亲的,只是帝洲修士激怒了他,他这才稍微显了威势,他略微出手,就把血色盛宴给横推了!” “啊???” “啊什么啊?皇道帝子都叫白哥了,你敢质疑白尊大人?” “不敢不敢。” 於是,那个叫白尊的傢伙更更更出名了。 “皇道兄,你这么做不好吧?” 彼岸天城一处,九泉凌渡瞪著彼岸皇道非常不满。 “你不打声招呼,做好事也不叫我,我还是不是你好兄弟了!” 彼岸皇道眉头一挑, “凌渡兄何出此言?” “还给我装!” 九泉凌渡更生气了,他是个真汉子,说话很直接很大胆,在祈仙大人那天没有怪罪他评价仙妃后,他现在更大胆了。 他现在非常倡导言论自由,而且跟著白尊以新时代男修先行者自居。 对於彼岸皇道的装聋作哑他一点也不惯著。 “彼岸帝女与白尊有婚约这事是你捅出去的吧,你骗骗天下人可以,你还想骗我?” “皇道兄,我就盯著你呢!” 彼岸皇道闻言老脸一红,压低了声音, “我这不也是没法子了嘛,白哥这条船,你难道不想上?换你你怎么做?” “那你不叫我!” 听到彼岸皇道承认后,九泉凌渡更生气了, “有好事,你都不想我!” “乖,別闹。” 彼岸皇道拍拍九泉帝子的肩膀,认真开口, “非是我不叫你,而是我叫你也无用啊!” “什么意思?” “你做不了主啊兄弟!” 彼岸皇道耐心解释, “我这消息,可是上面点头了的,有长辈撑著呢,你呢?你有啥?” “你有什么资本来上我白哥这条船?” 九泉帝子愣住了。 是啊。 他有啥? ………… 第528章 火烧的太快了 九泉凌渡沉思著,他发现自己確实拿不出来什么资本,白哥的大船从天洲驶来,现在就停在了眼前,可是他没船票! 经费差了点,光凭他自己,那根本就不够。 也不是他非要上这艘船,但是他现在知情了,他看到了。 那船上可不光是有白尊,还有两位仙妃啊! 这………… 这真的太棒了! 不是他趋炎附势,他就是单纯欣赏白哥的为人。 哦!还有两位白嫂的为人。 白哥一家三口,真的都挺好的,他喜欢这个家庭。 他沉思之时,一旁彼岸皇道还在苦口婆心的分析利弊, “凌渡兄你想啊,即便白哥与我族帝女之事最终不成,那我也安全啊!” “白哥不会打死我,帝女要收拾我的话也有长辈去劝架,我左右不亏啊!我超稳的好不好?” “你呢?” “就算白哥大度不计较你,但你族那位母老虎呢?” “不是兄弟不叫你,兄弟是怕你夭折啊,你如果乱来坏了节奏,绝对会被映仙帝女给打死的!” 彼岸皇道最终离开了,离开前他拍了拍九泉凌渡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兄弟,別做傻事,未来我还想跟你饮酒,可別半路把自己玩失踪了。” “盛世繁华,大船多的是,何必在意这一艘?” “两位仙妃而已,那算啥?” “稳住!稳住才是最重要的!” 彼岸皇道走了,九泉凌渡定定坐了一晚,凌晨时,他黑著眼圈突然开口, “我稳你吗!” “稳你吗稳你吗稳你吗!!!” “咋了孩子?” 一位老人突然出现,一脸担心。 自家这位帝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怎么看都似乎有些问题啊。 “族老,我要上船。” 九泉凌渡开口,眼神没有焦距, “我要上船啊!” “你想亲近那位白尊?” 老人点头,而后直言不讳, “你没权利孩子。” “不只是你,我们这一脉都没有权利。” “不管!” 九泉凌渡眸子中出现血丝,声音更坚定了, “我一定要上船!”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机会,这更是我九泉一族的机会!” “族老,我已经接近白尊,还与仙妃大人搭了言说了话,此时退后一步,我不甘心啊!” “地狱现在四分五裂隱世不出,这是一个大机会,我不相信族中会反对!” “孩子,那你想怎么做?” “皇道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与白尊走的更近,他的做法一定是最合適最有效的!” “你想动映仙帝女?” “是。” 老人闻言摇头, “帝女意在十仙,声誉何其重要?这事一做,族中反不反对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会死,会被族中拿出来平息帝女怒火。” “孩子,你是我脉好不容易诞生的希望,我脉能否起势就在你身上,我不赞同你如此所为。” “不!” 九泉凌渡猛然摇头, “族老你错了!” “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 九泉凌渡眸子中的血丝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明亮, “你眼中是一脉之势,那是小家,我眼中是九泉一族,是大家!你就是错了!” 老人闻言一愣,但还是摇头, “大族之势已定,不看小家看什么?” “不不不!” 九泉凌渡摇头, “正是因为人人都如您一般只记掛小家,所以大族之势才会定了,若人人如龙九泉齐心,我族为何就不能再进一步?” 老人这次思索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摇头, “大族要进一步何其艰难,一两位仙妃也改变不了天下大势,这一点,不管是仙庭还是地狱都已经证明过了。” “我感觉白尊可以。” 九泉凌渡眸子明亮, “我觉得他可以的!” “笑话!” 老人声音冷了下来, “万世里天骄何其之多?谁又不曾耀眼过?可最后呢?还不是死的死亡的亡,侥倖走到最后,也不过是归族潜修罢了,改变?谁能改变!” “不,我就是信白尊。” 九泉凌渡眸子中完全没有了犹豫, “我没见过仙妃委身於人,白尊连这种事都能做到,还有什么能拦住他?” “万世不变是没错,但或许,变数就在你我眼前,就在你我身边呢?” 老人闻言思考了很长时间,足足半晌后他才嘶哑开口, “孩子,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的。” 九泉凌渡微笑,一脸平和, “如果上船需要船票,那我愿意替九泉一族付这个代价!” “映仙帝女要杀我泄愤,我给她杀便是。”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把她跟白尊绑在一起!” “孩子,帝女心思如妖,你拿什么绑?” “用命绑!” “唉………” 天亮后,一个最新消息轰然炸开。 “白尊不仅与彼岸帝女有故事,而且早就与九泉帝女私定了终生,而且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啊???” “別搞啊!!!” “映仙帝女可是我的梦,这他吗是谁传的?” “一定是假的,不必理会!” “我原本也不想理会,可是,可是九泉帝子今日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四处抓捕造谣之人,而且他说话了。” “说了什么?” “十仙之路不容玷污,些许过往不过云烟罢了,谁再提,那就是九泉一族的敌人!” “啊???” “你吗的,我的仙子真被霍霍了?” “噗!!!” “我与白尊不共戴天!” “呜呜呜,我可怜的映仙帝女,您原来已为人妇,您瞒得我好苦啊!” “那么多帝子舔您您不屑一顾,原来早已偷偷吃上了天洲的肉,您……您好刁钻的胃口,好狠的心吶!” “那白尊我见过,他是好看是美是俊,是风华绝代了些,但我万万没想到您也吃这一套啊!” 各种流言蜚语下,天下大乱,真正的天下大乱,阴阳双仙加上早就威震一洲的九泉映仙,还有彼岸族的底牌帝女,彻底把白尊这两个字送上了帝洲的天。 这个人,一露面就招惹了如此多的天之骄女,他真的要死了! 而真正的白尊,刚拉著一位雪白仙子走出了彼岸天城最高最豪华的阁楼。 他神清气爽,在他身侧,美的像梦的雪白仙子一脸红晕。 她被白煌拉著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瞪了身旁这个傢伙一眼。 这人吃没吃饱她不知道。 她是真饱了! 她有些不理解,感觉与学来的几招完全对不上, 她来餵人的,为啥给自己餵饱了? 一定是六姐姐骗自己。 害自己自爆了两次,她是个坏姐姐! 幸好白哥哥体贴,拿人间烟火补偿她,不然她都要虚弱了。 嗯,果然还是家人好! 我爱白家! ………… 第529章 她的心乱了 盛世里,天才直如过江之鯽。 白煌鹤立其中,点燃了第一簇火苗,於是,便有各种天才乘势而起趁势而来,他们带著各自的算计与心思散出点点星火,盛世的风一吹,这簇火苗爆起,点点星火瞬息燎原。 白煌像是一位最精准的测量师,牢牢把握著盛世风头,他永远都有最合適最省力的办法把自己送上风口浪尖,而后在那里自得其乐,美名其曰翻云覆雨。 正如这九天时间,无数人都在给他打工为他服务,而他抱著第九仙妃,享受著万世第一美人的贴心服务。 在他出了阁楼后不久,他就看到了一位女子,一抹苍青衣,伴著盈盈天光站在另一处阁楼之巔,衣袂翻飞如同神女。 在他看向苍青衣时,神女也看到了他,她仅是一步,便走下了天穹来到了近前,她从来都是那么优雅,无需刻意摆什么动作与姿態,因为本就是天造。 “祈仙大人久等了。” 白煌微笑朝神女点头,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祈仙上下打量著他,半晌后才张开小嘴吐出四个字, “確实挺久。” 白煌看著她,顿了顿开口, “你的嘴长的不错。” “美极了。” 而后,他拉著洛神向前走去,留下祈仙宝宝一个人怀疑人生。 我的嘴美极了? 什么意思? 她属实有点跟不上白煌的角度与思维,还有夸人嘴的? 有病吧? 玩了九天,给自己玩傻了吧? 摇摇头,把这个猥琐念头甩了出去,她抬脚而行,跟了上去。 她真的很负责,一直记著自己的职责,让白煌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几日消息如何?” 白煌走著,隨意挑了个话题。 “不知。” 祈仙摇头,如实道来。 白煌微顿,而后笑了笑, “忘了您是高高在上的第六仙妃了,下面闹的再大,又哪里会入您法眼。” 祈仙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事实,她確实不在意这些东西,她不需要跟白煌一样到处惹事,如果有人眼瞎惹到她头上,她一巴掌拍死即可。 目前於她而言,除了跟隨白煌,没有一件事能够让她动容。 其实也不是没有……. 她偷偷看了眼白煌身旁的小洛神,思绪翻涌。 小洛神双颊惹霞,含光带泽,简直比之前清冷懵懂的样子差了太多,这让她心儿一颤又不禁思索,难道这便是欢好之后的症状? 第九仙妃,真的被拿下了? 第九仙妃与她同位,洛神的事,她还是在意的,总觉得跟自己有些莫名关联。 仙妃这个群体,现在真的被破了口子了,其他仙妃呢?会如何? 她呢,她又会如何? 甚至,她此时都想採访一番九妹妹,问问她的战后感,但是她忍住了,一来白煌就在此处,那万万不能问,要是被他察觉到丝毫,自己脸可往哪放? 二来,她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好端端的好奇这个干啥? 纠结中,她思绪越发混乱,表面看来她依旧平静,但鬼知道这九天她站在彼端盯著那个昏暗的房间想了多少大逆不道之事。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后,她隨意挑了个话题。 这或许也是跟隨后第一次她主动与白煌交谈,心乱之下,什么破例之事都似乎变得水到渠成。 “你四处造势,张扬跋扈到底是为了什么?” 背对著他的白煌嘴角一勾, “我这点小心思,祈仙大人不知道么?” 身后神女顿了顿,声音再度传来, “为了太上之道?” 白煌没有说话,於是祈仙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修有七彩天法,而且已经登堂入室,此法我算是略有所闻,我知道它可以吞人情慾与神魂之力,但在你身上,又似乎不止这么简单,你手里的七彩花与太上手里的像又不像,一样的狠毒无情,但又有些区別,我见过,能感觉出来。” “太上虽然位列第三仙妃,但我们都知道,即便是司天怕也拿她没有丝毫法子,就算是后来借著感悟九天琉璃跨出半步的紫微与无极也是极为忌惮她,世人都活在天之下,但她的头顶,似乎没有天。” “世人都言仙庭是正义光明的,但我们这些老人都知道並非如此,太上就是仙庭最深沉的阴暗面,她极少露面,永远固执的走在自己的那条路上,若非我们压制,她不知要杀多少生灵。” 说到这里,祈仙眸子一黯, “她的法是真正的杀人法,她的道也是真正的杀人道,她是固执的,固执到不谈对错不分阵营,她是狠毒的,狠毒到六亲不认越亲越杀,她是纯洁的,纯洁到眼里只有她所谓的天途,她走得远,远到让所有人都心寒,没人可以跟她讲道理谈情义,因为一开口就会死。” “我曾与她论道一回,那一回,我记忆犹新,始终不能忘怀。” 说到这里,她不说了。 白煌不干了,这女人给老子断上句了? “嗯?怎么停了?” 他回头皱眉,非常不悦,他最喜欢听这些秘密了,而且他身上早就有太上的因果,他非常渴望了解这个因果源头。 要不然哪天碰上了,他怕自己都要吃大亏。 跟人还能周旋,跟太上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怎么纠缠?就像他自己一样,白煌也不愿面对七彩白煌。 他觉得自己打不过七彩白煌。 而太上要是看到自己身上有如此浓郁的七彩种子,他都不敢想那个女人会有多兴奋。 祈仙看他回头皱眉,冷笑起来, “我与你说话,你爱答不理,那我也不说了!” “本仙妃不喜欢对牛弹琴!” 白煌:??? 这女人咋了? 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 他再厉害,也实在是猜不透这些女人有时候的心思,他这九天来安安静静本本分分,没惹谁吧? 但儘管他不懂女人心,但他懂女人啊! 於是他另一只手伸来,一把拉起了祈仙,將她扯到了自己身侧。 “啊!!!” “你做什么!” 祈仙大惊,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白煌笑笑,声音温柔, “好宝宝,快说说。” “好听,白煌爱听。” “四年前爱听,现在更爱听。” “我最喜欢听你说话了。” ………… 第530章 你在乎她 祈仙懵了,明显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放开!” 反应过来后她低吼,小脸红红在挣扎,只是小范围挣扎,她没敢用力,因为她怕一用力,白煌就趁机给她扣个帽子硬干她。 这个男人有病吧,干嘛突然拉自己,还说那么些肉麻麻噁心心的言语。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傻乎乎的洛神了? 白煌不放手,这让她心跳更快了。 “我说。” 她低声妥协, “我说还不行么?” “这才是好宝宝。” 白煌微笑,放开了她,並且揉了揉她的头。 祈仙被刺激到缩了缩脖子,顿时觉得自己不乾净了。 她没敢再挑衅白煌,而是开始组织语言继续之前的话题,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咋了,反正就是看著白煌拉著洛神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很来气。 本宝宝跟你长篇大论討论天下大事,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凭什么不理我? 你那么爱洛神,你去问洛神啊! 看她能不能帮到你! 哼! 她柔肠百转后开口,心里思索著她与太上的那次论道,小嘴一张, “本仙妃才不是你的好宝宝!” 白煌:??? 这次就连洛神都看过来了,姐妹你怎么比吃了人间烟火还麻啊? 在阁楼顶吹了九天冷风受寒了吧这是? 把道心冻坏了? 祈仙也被自己搞的一愣,她下意识想退后两步,站在白煌身侧,她更乱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 但是白煌又一次拉住了她, “以后就隨在此处。” 他眨了眨琉璃眸子, “要离我近些。” “你!” 祈仙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这个男人的眼睛中似乎烧起了火,那是一种她不曾见过的超级大神通,一瞬间就点燃了自己的身与心,天造之躯都挡不住! 她不敢看了,闭上了苍青眸子,心头不停念叨, “虚情假意虚情假意虚情假意……..” “他可是与太上走一条路的人,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可是这般想著,另一个声音又起来了, “他把你圈在了身侧,把你放在了洛神一般的位置,他还说了,他想离你近些……..” “啊!!!” 祈仙惊呼一声,一步落下直接消失了。 小洛神一愣, “坏姐姐怎么啦?” “怎么跑了?” 白煌嘴角一勾, “我可不知道,可能是生病了吧。” “那你应该帮帮她的。” 小洛神眸子真诚, “虽然她是个胡乱教人的坏姐姐,但你还是在乎她的,你在乎她,我就能容忍她。” 白煌微顿,语气平静, “我为什么要在乎她?” “为什么?” 洛神一愣, “没有为什么啊!” 她看著白煌,眸子中满是清澈明亮, “你明明可以镇压她,但你一直没这么做啊,你这句为什么,不应该问你自己么?” 白煌一愣,拉著她走向长街尽头, “失得之间明道见性,洞彻一切直指本心,这也是一条天途么?好厉害的洛神大人。” “嘻嘻…….那你帮不帮她呀?” “那是心病,我拿什么帮?” “人间烟火啊!” “你不是说人间烟火包治百病的么?骗我吃了那么些呢!” “咳咳……..” 谈笑之间,两人拉著手走远,阁楼之巔一位苍青神女红著小脸胸口起伏,她脑子里此时只有一句话迴荡, “你明明可以镇压她,但你一直没这么做啊,你这句为什么,不应该问你自己么?” 是啊! 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直接镇压自己呢? 为什么只嚇唬不动手呢? 越想越乱,半晌后她突然皱眉,想起了另一件事, “人间烟火?” “那是何种至宝?” “他只给了洛神,不给我?” …………….. 血色彼岸 这是一个笼统称呼,如果按照大范围来说,整个帝微洲东域都叫血色彼岸,稍微知情一些的人便会知道,真正的血色彼岸应该是黄泉彼岸,儘管彼岸一族如今早已一统东域,但它的祖地一直未曾迁移过。 而更熟悉的人才会告诉你,血色彼岸其实还特指一地,那就是花期之地,那是一片荒原,泥土如血,故名血色彼岸。 作为彼岸一族向世人显威之地,这里確实也留下了不少佳话与故事。 比如某一世,有绝世帝子展露风华採得初花,风头十足,引得彼岸一族当世帝女倾心,两人於此携手,共度余生,小十仙放弃了神坛委身於人,这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也有小族女子在此地欢歌曼舞,惹得彼岸帝子开怀讚赏,当即宣布纳为侧妃,一日之间,那女子连带其族浩浩荡荡搬入彼岸天城,真正的一步登天。 在路上,彼岸皇道微笑介绍著此地的一些趣事,引的眾人纷纷侧目。 “造势罢了。” 白煌半靠在狰兽背上,听到这里平静开口,小洛神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在他身侧,一位苍青仙子左顾右盼,明显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眾生就吃这一套,稍微编造点漏洞百出的童话虚象,他们就会心花怒放,而且,他们还会仇视清醒者,不得不说,彼岸族是会把玩人心的。” “白哥慧眼,確实是血色盛宴创立之初的造势之举。” 彼岸皇道微笑点头,他与九泉凌渡清寒仙子等驾著仙兽行於一旁,狰兽不发力,倒也速度相当,只是让几人凝重的是,他们座下的真龙仙凰今日似乎霜打的茄子一般,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连叫都不敢叫了。 时不时看一看白煌身下的墨色古兽,他们心头默默计较著轻重。 驾驭著一只能秒杀帝子还能打败永劫帝子的古兽,所谓猛人,那还真是无死角的猛! 几人行在一起,经过了血色盛宴,一个崭新的帝洲小圈子已经初步形成。 彼岸皇道恭维了白煌一句后又再度开口, “不过由我族打了头之后,后来倒也真的发生了许多趣事,一次一次这般累积下来,这血色彼岸如今已经成了帝洲桃粉大事。” “桃粉大事?” 小洛神听到这里,在白煌怀里蛄蛹了一下,仰头询问, “那是什么事?” 白煌捏了捏她的脸蛋, “所谓桃粉,就是得见人间烟火前的小甜菜。” 小洛神点头,恍然大悟, “那我就懂了。” 祈仙一愣,坐在一旁心头烦躁。 他吗的,这人间烟火到底是什么稀罕物啊! 怎么哪里都能套? 这至宝真这么逆天? 百搭? ………… 最近看到有的宝宝询问本书主线进度问题,简单说说玲瓏自己的想法,算是给大家一个小小的解答。 主线有三: 第一:白家的布局与白家的真实身份。 第二:白煌的体质秘密与实力境界的提升。 第三:白煌与红顏们的感情以及各配角们的大小故事。(写书就是写人,这一定是本书最亮最重的一条线,相信很多宝宝也是因为这一条选择留了下来。) 这三条线都在盛世里征伐中纠缠,而后要一步步揭开一步步去走,有人觉得节奏慢,有人也能从文中找到乐趣,不管如何,我个人认为写书故事不是赶一份死板工作,截至目前我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没有给大家套娃敷衍,从舞仙到本书前一二卷水平一直低,到最近三四卷写来,我自己也真的意识到自己觉悟了一些新东西,这条路上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菜鸟,我现在只能按照自己的心去把故事写出来,我是真的没写过大长篇,具体现在还能写多少我估不出来,各位,咱们且行且看,好吗? 想把本书第一句话再一次送给大家。 看看书,开心就好~~~ 第531章 祈仙宝宝的含金量一直不差 白煌隨意扫了低著脑袋陷入沉思的祈仙一眼,而后又忍不住捏了捏洛神的脸蛋。 他发现洛神又给自己养成了一个捏脸的爱好,这万世第一美人的天造脸蛋,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好捏了,小洛神刚开始不太习惯他这个爱好,但现在也乐在其中,白煌一捏,她就眯一眯眸子,儼然一副任君蹂躪的摆烂模样。 洛神以前是单纯居多的,清澈透亮,现在也沾上了些许慵懒意味,不同於碧落妖精的惹人撩拨,她更多的是坦然认命,她喜欢蜷缩在她视为命运的怀抱里,懒洋洋不再动弹。 以前她还思考过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问题,现在已然完全没了任何顾忌。 “初为人妇”的她,似乎多了股莫名其妙的“成熟”气息。 白煌也很享受这样的洛神与这样的感觉,当一个女子把你当成宿命对待的时候,那真的很难有男子能够拒绝这份全心全意。 捏了捏摸了摸,感受著手中完美细腻的触感,白煌的琉璃长眸也微微眯了起来。 他这才有时间想起一些“琐事”来,於是他轻声开口, “我听说我现在出名了。” 他半眯著眸子,声线慵懒, “短短九天,不仅成了彼岸皇歌的未婚夫,而且还成了九泉映仙的入幕之宾,再晚几天,两位帝女是不是都得给我生一两个出来?” 没有责怪,没有起伏,但这句话让彼岸皇道三人都打了个冷颤。 他们完全没想过瞒白煌,也知道凭藉白煌的智慧根本就瞒不住,虽然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此刻白煌提及此事,他们不紧张那是假的。 说到这里,白煌转头扫了眼两人, “你们知不知道这事?” “白尊恕罪!” 彼岸皇道大叫,直接就跪在了龙背上隔空朝著白煌拜倒,態度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清寒仙子瞪了眼这个撅著屁股的二货男人,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以前的霸道帝子竟然是个逗比,男人真是太善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白煌也被气笑了,他捏著小洛神的脸蛋开口, “何罪之有?” “消息是我散布的……..” 彼岸皇道低著脑袋开口,只是道出事实,並不多解释一句,在白煌面前,他下意识觉得还是越真诚越好。 白煌依旧平静, “为何散此谣言?” 彼岸皇道闻言直抒胸臆,一点也不犹豫, “亲上加亲。” “不怕我打死你?” “不怕。” “仗著皇脉之情有恃无恐?” “不是,我相信白哥的胸怀。” “胸怀?” 白煌一愣,大笑起来,清冽之声迴荡四方, “白煌有胸怀?这又是谁告诉你的谣言?” 彼岸皇道头埋的更低了,认真开口, “小弟自悟而来。” “霸道其外,心细其中,装得了门面也做得了里子。怪不得能让皇脉老人亲自来寻我一趟。” 听闻此话,彼岸皇道猛然抬头一脸惊讶, “族老已经寻过您了?” 白煌摆手,语调清冷, “老人家怕我这个疯子六亲不认,杀错了人。” “彼岸族对你,可比你想的要重视许多。” 彼岸皇道闻言沉默了,久久不语,他知道白煌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他或许,是在帮自己摆正道心,也或许,他是在帮彼岸族的未来,皇脉一旦因为帝子帝女產生裂隙,受伤的只会是整个血色彼岸。 他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的娘亲么?还是真的把他彼岸皇道当成人了? 白尊的心思他猜不透,他只能猜到这些,但就是这些,也足以让他思量许久。 他最终再次埋首行大礼, “谢白尊不杀之恩。” 白煌不再看他,低头研究起洛神的白髮来, “我不杀你,不代表彼岸皇歌不杀你。” “你真以为皇脉老人能拦得住这位帝女?” “应该可以的吧?” “幼稚!” 白煌把玩著洛神的头髮,言语第一次带上了冷意, “你知道你族帝女为何还未现身么?血色盛宴闹得那般起劲,她都没出来,你以为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白哥你一人大杀四方,她自然不用出来了。” “幼稚至极!” 白煌声音更冷了, “才刚夸过你,你便废了?” 彼岸皇道大惊,连忙拜倒, “还请白尊解惑。” 这一次,就连清寒仙子与九泉凌渡也看向了白煌,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位白尊是如何看待这事的,难道还有別的说法? 白煌闻言並未解惑,而是看向一旁的祈仙,他收起冷意,笑了笑, “请第六仙妃解惑。” 祈仙一愣,瞪了他一眼, “我才不解!” “我不掺合这些事!” 白煌微笑不变, “但这就是我的事。” 祈仙又是一愣,她下意识就想反驳,但那反驳言语似乎又被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吐不出来,这一堵一涩,让她心血上涌,小脸微微泛红。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彼岸皇道几人身上扫过,最终又回到白煌脸上。 “白尊在血色盛宴显尽了风头占尽了风华,但这不是彼岸族沉默的理由,因为白尊终归姓白,而不是姓彼岸,他爭得的荣耀享利者首先是遥远的天杀白家,跟彼岸族有什么关係?眾生现在谈论的是白尊,可曾带了彼岸二字?” 她声音很轻,终究还是选择给大家解惑,只是她说话时一直看著白煌,似乎就是想告诉面前这个老是欺负她的狗东西,你说这是你的事,那我认,但我只给你说。 其他人,都是沾了你的光听上两句罢了。 此言一出,彼岸皇道三人顿时一惊,一言惊醒梦中人,这话果然不假。 “继续。” 白煌笑眯眯,眸子中带上了欣赏,他很庆幸带了祈仙过来,这是此行中唯一一位能真正帮到她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位他可以无所顾忌去交流的女人,她的智慧她的能力,都是天大的財富。 与祈仙大人在一起,你能感受到最高级別的默契与共鸣,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无上享受。 祈仙第二次瞪了白煌一眼,只能继续开口, “你不仅显了风头,而且辱骂十仙,这无疑已经將这位素未谋面的彼岸帝女摆在了对立面,如此境况她还沉默,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怕了,怕了你白尊。” 白煌闻言微笑, “第二呢?” 祈仙眸子一凝,认真回答, “第二,她与我一样。” “何解?” “她不在乎这些小打小闹。” ……….. 第532章 九泉天体 说到这里,眾人真的不能淡定了,第六仙妃是不是把彼岸皇歌抬得太高了? 跟仙妃大人心態一样? 她凭什么? 但是他们又不敢反驳,仙妃大人说的话,很大程度上与真理无异,她的眼光她的思维,绝不是他们这些活了几十年的所谓天骄可以碰瓷的。 白煌倒是平静,他一点也不惊讶,他继续询问祈仙, “两种可能只是说法,事件的真相只会倾向於其中一种,她是假惧怕还是真无畏,这才是问题关键,如何证明,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祈仙第三次瞪他,直接给出了答案, “无需证明。” “为何?” “她是假惧怕,便註定沦为泥尘,她是真无畏,也不过一剎之光,就算她似我十分,於你而言又有何患?她不杀这位帝子,她便要以清白为你造势,她若杀了这位帝子,则正中你下怀,你到时候顺势出手,她少说也要落个一切皆失的下场,你捏著不败法站在至高点左右得利,何需证明?” “而且你早有计较,今日问我这些,不过就是想欺负调笑我罢了!你这人阴狠卑鄙,时刻都在算计別人,一点也不好!” “哈哈哈哈哈…….” 白煌大笑摇头, “我这副死样子,比起帝尊如何?” “帝尊?” 祈仙冷笑, “岂止帝尊,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无耻千倍万倍!” “哈哈哈哈哈…….” 白煌更开心了,畅快大笑, “知白煌者,空桑祈仙也!” “哼!” 祈仙冷笑,不再开口。 不过她此刻也有种神奇的感觉,白煌无疑是能跟上她思维的人,在灵魂上,她承认白煌是一个值得她平等对待的生灵,在实力上,白煌还要压她一头,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却能毫无顾忌的骂他无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新奇的体验,让她也有些恍惚。 她或许並非是在骂白煌,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形容一个让她心弦颤动的男子罢了,下意识的,她想跟他斗嘴。 她看著白煌畅快大笑的样子就来气,她猛然想著,如果当初站在祈天宫外一万年的那个人不是紫微而是白煌的话,那她一定是忍不住的,她非得出去跟他对骂上一万年才解恨! 想到这里她又一愣,想起了白煌那天给她说的话来, “你若回了空桑,我会把天机洲年轻一辈的人头全部取来,在空桑山外再堆一座山,到时候你我隔山相望,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她想著想著隨即摇头释然一笑,白煌的这话,那还真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能做出这种残忍荒唐事来。 如果真是白煌这个畜生的话,哪里轮得到她来做决定?他肯定早就把她的祈天宫给拆了!你能指望这货安分守己等上一万年?他怕是都能给自己下药了! 他要是仙庭之主,她能不能拥有自己的祈天宫都还两说呢吧…….. 唉……. 遇上这种男人,真让人无力啊! 无耻下流卑鄙阴狠不择手段强势霸道,实力绝巔难逢敌手,还生在白家又得了一副风华绝代的躯壳。 这样的男人。 他……应该是个绝世尤物吧…… 不过,人间烟火到底是啥啊? 为什么他跟洛神要玩秘密小团体,不告诉她真相也不让她见实物? 尤物?屁的尤物! 就是个厚此薄彼的狗东西! 本宝宝天天给你情绪价值拉满,本宝宝的人间烟火呢? 祈仙柔肠百转生著闷气,其他几人已然是懵了。 他们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白煌与第六仙妃的对话,他们说的好像跟自己所处的不是一个等级,只有彼岸皇道堪堪听懂了关於自己的那部分, 帝女不杀他,白煌得利。 帝女杀了他,白煌更得利。 怎么地?白哥原来不是把他当人了,而是把他当屁了? 別搞啊! 皇道的命也是命啊! 都是亲戚啊喂! “白哥……..” 他哭哭啼啼,不开心了,第二次跪了下来,屁股撅得更高了。 “冒死送帝女,礼重情也重啊,我不想死啊!” 白煌摆手,扫了眼清寒仙子后开口, “有神明保佑,你暂时不会死的。” 彼岸皇道懵了, “什么神明?” 白煌笑笑,意味深长, “自然是我看上的神明。” 彼岸皇道不懂,但是祈仙懂了白煌的齷齪心思,她皱眉传音, “连月神你都不放过?” 白煌挑眉回话, “第六仙妃我都要咬一口,月神我动不得?” “那我辛苦收集的两颗月泪算什么?” 祈仙气结,继续生闷气去了。 她隱隱觉得,她把月泪给了白煌,怕是又把命运悲惨的月神给害了一次。 刚重生,外面就守著一只流口水的饿狼? 她不敢想那一刻月神的遭遇以及她心里的阴影面积。 彼岸皇道得知自己不会死了以后,心情舒畅多了,白哥的话,他信。 九泉凌渡又跪下了, “白尊,映仙帝女之事也是我散布出去的,我……..” 白煌摆手,直接打断了他。 “做得不错,你很有前途。” 九泉凌渡:??? 幸福来得这么快? “白哥,那我以后能跟著您了对吗?” 他直接跪拜,行大礼, “我保证会是您最忠心的小弟!” “船票是有了,但这船票的质量我还得看看再说。” 白煌严肃开口, “毕竟本尊是一个挑剔之人,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入我眼的。” “包您满意的啊白哥!” 九泉凌渡一脸惊喜, “映仙帝女真的超美的,虽然看不清真容,但那气质真是帝洲一绝啊,她早已成名,天路架起神坛半铸,绝非寻常小十仙可比啊!” 白煌明显来精神了,但他还是很矜持,他再度摆手, “光美有什么用?” “能美得过我身边这两位么?” 看了看祈仙与洛神后,九泉凌渡有些气馁了,跟仙妃比?你这要求太高了吧? 这不是直接给天下女子都判了死刑? “吗的,死就死了,我再给白哥说个大秘密吧!” 九泉凌渡明显被逼上了绝路,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映仙帝女乃是我族史上第三尊九泉天体,此天体生来自带诸多玄妙,柔腻似水,叮咚如仙,映照前路,分化自身,相传有九道天锁共禁阴源,说是帝洲第一双修天体都不为过啊!” “这事封锁严密还未传开,要是以后传开了,映仙帝女绝对要一飞冲天的啊白哥!” 白煌一愣, “什么意思?” “老子在一个人身上,能做九次新郎?” 他一开口就觉得不对,这般粗鄙言语与他矜持的性格不符,於是他悄悄改口, “我得了映仙帝女,足足可以升华九次?” 九泉凌渡点头, “完全正確啊白哥!” “真有这等女中豪杰?” “帝洲如此臥虎藏龙?” 白煌一愣,有点麻了, “乖乖,这才是我期待的盛世啊!” “我爱帝洲!” …….……. 第533章 活人死人 血色彼岸看起来一片荒凉,血色的泥土犹如浸著血液,但它散发的气息不是诡异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玄妙超然扭曲之感。 有人说,这块土壤孕育著匪夷所思的轮迴之力。 更有古籍记载,最初的彼岸一族就是从这血色泥土里爬出,花开成人,繁衍为族。 这个传说在彼岸清歌那位传奇生灵手里达到了巔峰,据说她就是此地的一朵天花所诞。 初花,是为初始之花,乃是血色彼岸的根源之物,当其存在太久被天道所感,天道降下道运福泽,其便可蜕变成天花,天花诞灵,这便是传说中彼岸清歌的来歷,或许严格来说,她也算是某种天造之躯,不然也不会有人称其为“第十仙妃”。 传言水分太多,或许可信或许不可信,也有人说是彼岸清歌太过惊艷爬的太高,所以许多传说便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一人升天,自有“大儒”为其加冕诵经,眾生热衷於造神毁神,似乎如此便能在其中找到些许微薄的存在感,万世以来,这是从来不变的“优良传统”。 不管真假,总之此处绝对是一方玄妙之地,有盛会,有爭锋,有天骄有美景,是为难得一见的显威得名之所。 尤其是在这次非比寻常的血色盛宴之后,很多人都闻著味赶了过来。 正如此时,血色彼岸之畔,血色荒原边际已经聚集了太多太多的天才,今日为花开之期,盛事將至。 可以看到,血色彼岸上空凝聚著大片大片的血色云彩,它们正在聚合靠拢,天地映照皆成血色,如诗如画。 有人说这是初花凝形的徵兆,天道意志凝成血云红雾,会在此降下考验,若过,便一飞冲天,功成时其遗留的气息散开,顿时便会遍地开花,也就是所谓的盛景由来,若不成,结果为何却无人知晓,因为这事没有发生过。 但这种说法一直被人质疑猜测,若初花每次都能功成,那么它们功成后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下落?彼岸族也没出现超级天才的消息,难道这些花功成后又把自己埋进了土里不成? 思索著这里的许多传言,天才们热热闹闹等在此处,秉承著仙不落凡尘的原则,他们大都驾驭座驾而来,或是车輦或是仙兽,气派非凡,最不济者,也能踩一把仙剑之类。 儘管在天上,也无时无刻不显示著森严的等级差距,眾生最下,道子道女次之,帝子帝女则在最上层。 他们更加洒脱奢华,兽背上摆著席筵,各个矜贵慵懒,服侍者甚多。 “招灵帝女来了!” 有人低呼,看向一处,在那里,一位仙子驾驭一只仙禽而来,仙禽生青羽,神俊异常,展翅间已至天穹之上,眾生抬头膜拜,满眼艷羡。 此仙禽名为招灵青翼,乃是招灵族独养仙兽,见驾如见人,正是应景。 “招灵帝女也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一位俊美青年嘀咕,而后踹翻眼前桌椅,隨手拨开身旁侍女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了那招灵青翼之上,落在了招灵帝女面前。 “久闻招灵帝女芳名,焚天冒昧叨扰,还请帝女见谅。” 他拱手行礼,眉眼带笑客气大方,自有一番风度。 “焚天帝子?可是帝爆洲焚族?” 招灵帝女微微诧异,这般询问。 “正是。” 青年笑著点头,见青年承认,招灵帝女也微微欠身, “原来是十八狱的帝子,招灵见礼。” 青年一愣,微微摆手, “招灵仙子客气了,九幽帝尊都不在了,哪还有什么十八狱。” 招灵仙子闻言摇头,並不顺言冒犯, “地狱之事,我这外人可不敢评说。” “哈哈哈哈哈…….无妨无妨。” 焚天帝子大笑摆手, “天下事就是拿来说的,哪有什么说得说不得?” 招灵仙子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伸手虚引, “帝子既来,便是招灵的荣幸,请座。” “好。” 焚天帝子落座在了招灵仙子对面,招灵仙子身后的一位貌美侍女立马就要上前斟酒服侍,但她却被焚天帝子制止了。 招灵仙子一愣,有些不解。 “梵天帝子这是何故?” 她指了指那位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侍女, “不合胃口么?” “非也。” 焚天帝子笑笑,看向下方,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道子道女再扫过眾生,最后,定格在了一位踩踏飞剑的清秀女子身上。 “上来。” 他开口,声音如潮震动一方。 那清秀女子明显懵了,再三確认是自己后,立马驾驭飞剑来到了招灵青翼之旁,她躬身低头,双腿绷的笔直。 “大人唤我?” 焚天帝子点了点桌子, “过来斟酒。” 女子一愣,而后低声回应, “是。” 女子斟酒时,他这才对著招灵仙子笑了笑, “我这人不喜欢这些大族里培养出来的木訥死人,我喜欢她这样的。” 说话间,他一把將那位清秀女子拉入怀里,清秀女子被嚇坏了,惊呼一声连手中的酒壶都掉在了禽背上。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战战兢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焚天帝子开怀大笑, “你看,比起你身旁那位,她是不是更像个活人?” 招灵仙子身旁的侍女低头,不敢说话,好像是没听到一般,在这一刻,她確实像一个死人。 招灵仙子倒是一愣,隨即便恢復平静, “我一弱女子,倒是不曾研究过这些,隨身带著一个,也不过是为了平日里方便些罢了,死或者活於我而言从来就不重要,万万是没有焚天帝子您这般閒情雅致的。” “人各有志。” 焚天帝子摆手, “再说了,我本就是俗人烂人而已,哪来的什么閒情雅致。” 说话间,他伸手颳了一下怀中清秀女子的鼻尖,脸上有了笑意, “这位仙子,你这会是不是很恨我这个人渣?” “不敢。” 那女子闭著眸子,根本不敢直视抱著她的男人, “帝子您才不是人渣,您能看上我,是我的大福分。” 焚天帝子微笑,继续询问, “你这话是从哪学的?” 清秀女子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於是乎便顿住了,焚天帝子继续开口, “睁开眼睛。” 清秀女子闻言再惧怕,也只能睁开眸子, “回答我,你这些福分言语,是从哪学的?” “我………” 清秀女子快哭了,结结巴巴, “我娘亲教与我的……” ……….. 第534章 上来斟酒 “你娘亲为何要教你这些呢?” 焚天帝子继续询问,孜孜不倦,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乐趣。 招灵仙子此时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滋味来,静静聆听著。 她承认,这个焚天帝子此时確实让她眼前一亮,他似乎,与她见过的很多人都不同。 清秀女子如同受惊的小鹿,只得如实回答,她不敢撒谎,更不敢违背这位大人的意志,生与死之间,几个问题几句话自然便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娘亲说这世上意外太多,男子固然可以一死了之,但女子有时连死都是奢望,她让我牢牢记住那些话,怕我有朝一日遇到意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伯母是一位智者。” 焚天帝子笑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会有所谓的意外?” “我们太弱了。” 清秀女子眨巴著清澈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认真开口,不是麻木也不是自暴自弃,有股认命的味道, “弱肉强食,这事我知道的。” “这是事实,但我不这么认为。” 焚天帝子笑笑,言语一直平静, “天生你我这是命,而命,应该是平等的,生来平等,不分贵贱。” “只是有人在古早之前窃取了果实,把天下的变成了一族的,所以现在才有了你口中的意外之说,也才有了伯母口中的那些不得已的警世之言,拿规则束缚本就弱小的那部分,这岂不是可悲可嘆可笑?” “天族帝族自詡为天,但说白了,它们有什么资格代表天下苍生?” “都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偽君子真小人罢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不知道!” 清秀女子瞪大了眸子,差点被嚇死,她一个劲的摇头,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我不知道!”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焚天帝子微笑,摸了摸女子的头髮,他的手带著魔力,女子渐渐平静下来,她的眼中此时除了清澈,还多了几分別的情绪,那是透心的悲哀,是最深沉的疲倦。 “我再问你,你现在是不是非常恨我这个隨意折磨你的人渣。” “不恨。” 女子哭了,眼中落下泪来, “谢谢大人今日的言语,就算是为了逗弄於我,我也谢谢大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愿意跟著我么?” 焚天帝子微笑, “真正做我的女人,我会让你跟你的娘亲搬到帝城甚至搬进帝族仙境,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你有意外了。” 女子一愣,却摇了摇头,她眸子中的情绪再度变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了平静。 “谢过大人好意,我不敢高攀,等您玩开心了,便放我离开吧。” 焚天帝子有些意外,他笑容更甚, “为何不愿呢?” “我娘亲死了。” 女子笑著回答, “她也遇到了意外,被道族一位族老杀了,连尸体都没留下来,我不想进帝城,我想活在外面,有时间多去看看她。” “你不想报仇么?” “不想。” 女子摇头, “人人杀我,我不杀人人,人人负我,我不负人人。” 焚天帝子顿了片刻而后摆手, “去吧。” “谢过大人。” 女子起身跪地拜谢,而后她壮著胆子,拉起焚天帝子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大人,愿您永生不死。” “愿您的言语永生不死。” 她小脸微红留下最后一句话,唤出飞剑消失在云海之下。 焚天帝子一愣,半晌后笑了, “这两句没水平的祝福言语,一定不是她娘亲教给她的。” 他摆手,对著虚空开口, “我要让她成仙,让她永生不死。” “是。” 虚空中有人回应,尾隨女子而去,与女子想像中最极限的祝福不同,帝族要做到这事,简直如呼吸一般简单。 “大开眼界。” 招灵仙子拍手鼓掌, “焚天帝子真是让招灵大开眼界,如果你一直都是这般哄骗女子的话,倒也不算无药可救。” 焚天帝子眨眨眼, “或许我来这一场本就是为了引仙子注意呢?” 招灵仙子一愣,大笑起来,丝毫不退缩, “那也算你有本事,小女子只好认栽咯。” “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大笑起来。 “不过我还是有一事想问问帝子。” 大笑过后,两人对饮几杯,招灵仙子又开口了,显然她確实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帝子当真认为天族帝族都是这天下桎梏,阻碍了真正的天道?” 招灵仙子思索著开口, “阻碍不阻碍先放一边,帝子可別忘了,你我皆是受利者,你今日这话,可確实有些吃里扒外之嫌。” “天下苍生再弱再苦,跟你我又有什么关係?怀揣著这种想法,以后如何为家族效力爭光?” 说到这里她已经皱眉,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跟你皆成道侣,你捏著如此心思,你我以后的路该当如何?在族中又如何自处?你记掛天下没了征伐之心,我跟著你去了焚族,我的未来谁来保证?” “你不懂我。” 焚天帝子摆手, “你身在象牙塔,也根本不理解这层层吃人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可怕,或许只有你自己经歷一次才会明白。” “可我不是那位小女子。” 招灵帝女摇头,依旧固执, “我不是弱肉,註定不会被强食。” 焚天帝子刚要回话,就听到有琴声传来,那琴声悠扬婉转,空灵如天上之音,即使在这嘈杂环境里也是清晰可闻直入心神。 招灵仙子也听到了,两人跟绝大多数人一样转头看向东边天际。 在那里,有不凡生灵驾兽而来。 噠噠噠……. 人不少,但当属当先那一只墨色古兽最为扎眼,它太神俊了,昂首挺胸閒庭信步,有种绝对超然的优雅气势。 见得此幕,一人顿时惊呼,一句话语极速传播开来。 “此兽那日大出风头,这是白尊座驾!” “白尊来了!” 这话一传开,此地炸了,这里赏花的人多或少不好说,但专门为了白尊来的天骄绝对数不胜数! 这位爷,就这么来了! 驾兽听琴而来,阵势辉煌仙乐荡漾,真像是一位无上之尊在出行一般。 时间不长,那只墨色古兽已经来到了眾人头顶,不是眾生,是所有人头顶。 招灵仙子一愣,这人好狂啊! 明知这里有无数人都想他死,他还是这般姿態,真是演都不带演的。 她刚这么想著,就感觉到一道清冷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定在了她身上,她心下一惊抬头看去,只得见一双妖美华丽的琉璃色长眸,那眸子伴著滔天的白华,像是九天之眼。 与此同时,还有一句让她这辈子都想不到的话。 “上来,斟酒。” ………. 第535章 她目睹了杀伐 “上来,斟酒。” 言语简练,语调平静音色清冽,还带著点自然而然的慵懒之意,就像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一句隨口吩咐罢了。 但这句话让这一片空间都差点凝固了,附近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死寂下来,而后看向那只青色仙禽。 招灵青翼上,招灵仙子与焚天帝子也愣住了,他们刚才在说啥来著? “我不是弱肉,註定不会被强食。” 然后这就来了? 所以,这算是报应么? 招灵仙子再三確认那声音是在对自己言语后,遮顏仙雾下的小脸猛然涨红,那是羞愤,是全身血液爆起所致,这句话,无疑是在折辱她这位帝女。 焚天帝子也不好受,他刚与这位帝女“建立友谊”来了个好开头,刚把这位帝女放在了心上,现在就发生了这样荒唐的事。 他猛然就有种被抢了女人的愤怒心绪,这种心绪在招灵仙子看向他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感受著招灵仙子的目光,那平静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一句话, “我与你结成道侣跟著你去了焚族,我的未来谁来保证?” 她为何要在此时看自己? 她在依赖么? 但是他看了看天上那只古兽后,却没有回应,他所有的愤怒夹杂著丝丝恐惧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招灵仙子看他如此,隨即收回了目光,她起身迈步,就要上天。 她在此时,亦是不敢直接就与打败阴阳二仙的白尊翻脸,具体如何,起码她得先上去再说,不上去,怕是直接就会迎来最差结局。 “招灵,等等。” 在她迈步之际,焚天帝子略微嘶哑的声音终於响起,她不回头,声音平静, “等什么?” “等我。” 焚天帝子笑了笑,起身。 “我与你同去。” “犯不著的。” 招灵仙子摇头,声音依旧平静, “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我看你不是让你帮我跟我犯险,我只是……..只是怕自己这一去,就得忘了你,多看一眼,也算是个结果。” “焚天帝子,再见。” 话落她便要离开,但焚天帝子拉住了她。 “我还未见过你。” 他声音很低, “招灵,让我看你一眼。” “放肆!” 招灵仙子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声音猛然冷了下来, “焚天你放肆!” “白尊此时看得真切,你还敢拉我,还要看我真顏,你真想害死我!” “先前觉得你还有些独特,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肤浅,我真是瞧错你了!” 话落她不再停留,雪足一迈直接登天而去。 焚天帝子愣在原地涨红了脸,一咬牙也登天而去。 招灵仙子来到上空,一眼便看到了主角,墨色古兽背上此时已经没有身影,在其身旁的一条真龙背上,此时有六人隨意而坐。 一位如月仙子,一位黑衣带花青年,一位青衣青年。 另一处则是两位雪白,一男一女皆是白衣白髮,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位苍青衣安静坐著。 她也是见过留影石的,知道谁是白尊,再者,白煌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显眼了,在任何场合,他的顏色与光彩都有些遮不住的刺目。 她想问候,但又忍住了,因为白尊正在吹笛,他与那白衣仙子一琴一笛,正在即兴发挥。 她突然就有些气馁,她以为白尊说完话后一定是在注意她,但是没有,他已经玩去了。 她此刻都有些怀疑白尊到底有没有唤她了。 微微恢復一下心绪,她静立虚空默不作声,很快的,她就被那仙乐吸引了。 显然两人刚起了节奏,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悠扬之声直往人灵魂里钻。 琴声低沉些,如鼓如钟,笛声高昂,清冽如雪,交织之下,壮烈激盪,引动四方。 她微微一愣,她生於帝族,自然也是精通这些雅趣的,她不难听出这两人的造诣之高,说实话,她有些拜服。 轰!!! 一股心神震动之感將她惊醒,她抬眼一看,顿时一惊。 只见朵朵白色莲花猛然绽开,一瞬间便铺满了百里虚空,那白莲朵朵三丈大小,伴著白华,將此地硬生生开成了仙境。 “不仅是雅趣,更是天音之道。” 她心下一凛,愈发沉默,白尊的底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所学甚杂,手捏数种绝巔法,而且都有所成,没想到他连这天音之道竟也使得有模有样。 还未与白尊说上一句话,她便有些震惊了,她隱隱觉著,她此时面对的,跟她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这些同辈在这最高处玩的东西,不是她能看懂的,他们不像是征伐,倒真像是游山玩水而来。 看著微闭眸子横笛而奏的雪白青年,看著他的容貌,看著他的一切外象,她以一个女性的视角,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 一种与焚天帝子本质上的不同。 焚天帝子或许亮眼,心思或许惊艷,但他终归是弱了些,实力与心思不对等,他能让自己动心,但也仅限於此。 而这位白尊,他让人踏实,他明明是白色,但又像是一团无色深渊,站在他面前,她除了惊艷之感外,她还想臣服。 臣服…….. 这二字或许是女子对男子最高级也最真诚的讚美了。 哗!!! 她胡思乱想间,仙乐再变,笛声猛然拔高,琴音默契,紧隨在后,下一刻,无尽血色之花又猛然绽开。 血花伴著白莲,瞬间映满了目之所及的虚空,粗略一看,竟然不下两百里! 这! 她麻了,这是神火境能搞出来的动静? 百里已是小十仙之流,再往上还怎么算? 就算你二人合奏,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整这么大动静,你们想干啥? 为了欢迎自己? 她甩甩头,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拋开了去,血花是彼岸花,显然是融入了彼岸法,白莲她不认识,也看不出来,但她猜测应该是与那白家有关,那或许,是白尊的本命法。 咚!!! 正这般想著,琴音与笛音骤停,那声音如金石交击,而后再无后续。 她心儿狂跳,险些被此音震麻,但让她惊讶的远不止此,她眼睁睁看著眼前,感觉呼吸都要停止。 此音之下,那白莲散开,那彼岸花也散开,一片片花瓣或成天剑天刀,悬满天穹。 而后,那位白尊收笛睁眼,看著她微微一笑,张嘴轻吐一字。 “落!” 那笑容带血,那一字也带血。 天刃如雨如狱,一瞬间,下方天翻地覆! 招灵帝女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天穹。 ………… 第536章 全是疯子 她不敢置信,只感觉呼吸困难。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尊弹琴奏笛,竟是为了杀伐! 他才刚来啊! 他知道这两百里之地下面是谁吗? 他直接就杀? 他……..他怎么这样啊? 她懵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先前还是想错了,她此时才明確清晰了白尊给她的那种踏实感从何而来了,如果焚天帝子有种出身权贵却心繫天下的清醒,那么这位白尊就是出身黑暗却更加黑暗的邪恶,他太邪恶了,邪恶到让人感到踏实。 就在她近距离感受白煌的邪恶时,下方已经炸了,那天刃倒悬而下,斩尽一切,底下人跑得快的跑了,有能力抵挡的挡住了,其余的,全死! 一瞬间,下面已经落了一层尸体。 有眾生,有道子道女,数不胜数。 血色彼岸的花还未开,边缘处已经染了血,那一朵朵血花绽放,丝毫不比彼岸花胜景逊色,原本颇有些密不透风的观赏线,此刻竟然空了一块。 白煌为何而杀? 底下人不知道,招灵仙子也不知道,彼岸皇道几人也不知道。 祈仙瞥了白煌一眼,低声开口, “你如此激起帝洲仇恨,节奏固然会快上许多,路好不好走先不说,但声名肯定是完了。” “那些帝尊当年为了声名二字不知付出了多少,你真不在乎?” 白煌闻言摆手,轻声回应, “若非让人近乎恐惧的血腥镇压,否则不能称之为统治二字,没有真正的统治,格局又如何改写?” “紫微无极错了,所以仙庭早早夭折,碧落九幽也错了,所以现在地狱名存实亡,我白煌不会走错,我要以后这天下听见我的名时颤抖著跪下,而不是假惺惺弯腰尊敬。这不仅是我对眾生的態度,也是我对天族帝族的態度,仁慈是留给死人的,声名?声名不过狗屎罢了!” 祈仙闻言沉默,半晌后才看著白煌凝重开口, “你在教我?” 白煌摆手, “不止是你,还有那两位早早来到帝洲后便被琐事缠身的大人物。” 他撇撇嘴, “你们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说到这里他捏捏洛神的脸,眸子中有了笑意, “不如我的洛神一根。” 小洛神还在回味刚才的曲子与白煌合奏时的那种畅快,被捏脸蛋后眯了眯大眼睛, “见没见过人间烟火,这很重要!” “正解!” 白煌大笑,而后终於想起了某位女子,他招手, “过来。” 招灵仙子一愣,雪足轻抬来到了龙背之上,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听话,但诚实的身体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说实话,她现在很慌,白煌未对她出手,但她已经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仅是刚才的天音之道要是砸在她身上,她不敢想自己会死的多惨。 面对白煌时,她最引以为傲的背景便成了摆设,她真的成了弱肉,即將被强食。 她看著桌子上的酒壶,迟迟伸不出手来,尤其是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的眼神,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她为什么要沦落到给平辈斟酒? “你在等什么?” 白煌皱眉,语气不悦, “身为帝女,连斟酒都不会?” “或者说,你正在与你那可笑的尊严搏斗?” “要不要本尊帮你一把?” 听闻这话,招灵仙子心头委屈,但她不敢还嘴,只好拿起酒壶给白煌斟了一杯。 她想著,这是她的极限了。 但是,嘭!!! 她的左臂直接炸了,毫无预兆。 “啊!!!” 她惨叫一声,看向白煌,只见白煌眸子中的琉璃色荡漾如潮。 他的声音比眸子更冷, “我尊你是位帝女给了你许多客气,但你若是想死,本尊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招灵仙子一颤,她根本感应不到白煌是怎么动手的,她真的要被嚇死了。 她是恨白煌的,因为白煌杀了招灵帝子,但现在她还未发力,甚至连看戏都还未看,就被白煌捏住了命脉。 世间事荒唐万千,真是莫过於此! 她忍著身理与心理的疼痛,右手的酒壶从桌上走过,再斟五杯。 “过来。” 白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笑眯眯向她招手,她心儿一颤,走到白煌近前,断臂她可以恢復,但她此时根本就不敢这么做。 “疼么?” 白煌一把將她拉入怀里,看著她的断臂开口,他的声音柔和,让此时脆弱的她根本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她摇摇头,止住了名为眼泪的东西,她突然觉得好像啊,她跟那位被焚天帝子拉入怀里的清秀女子好像啊! 一切,真的跟他吗做梦一样。 正这般想著,她突然觉得左臂发痒,一低头,就听见白煌低语, “天造…….” 她只看见琉璃色蔓延,下一刻她的手臂已经恢復如初,这让她更加心颤,这位白尊,他到底掌握了多少匪夷所思的道法? “还疼么?” 白煌轻声询问,那手指冰凉,轻轻抚过她新生的手臂。 “谢白尊再造之恩。” 她身躯一颤,强忍著那股陌生感觉向白煌道谢。 “我不喜欢口头的谢意。” 白煌摇头,眸子中的温柔让她觉得恍惚。 “如果仙子愿意,可以撤去这碍人的仙雾以作答谢。” 招灵仙子定定看著白煌,片刻后轻声一嘆,隨著她嘆气,她的容顏第一次显露在这个世界。 “真美。” 白煌的手指划过胳膊,抚上她的脸蛋,他言语真诚,讚美也真诚,招灵仙子默默承受著这种褻瀆,一直处在神志飘忽的状態。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这个人渣?” 白煌笑著,说出的话与焚天帝子出奇的相似,让招灵仙子更加恍惚。 她记得那位清秀女子的回答,她说不敢。 但她不是那位女子,即便身处如此环境,她也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位女子,这是她的骄傲,即便它已经一文不值。 “我恨。” 她这般回答,眸子中终於落下泪来。 “我恨不得吃了你。” “我喜欢真诚。” 白煌闻言笑意更甚,他的手指抚过脸庞来到她的唇边, “来,给你吃。” 招灵仙子一愣,小脸猛然涨红,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就在此时,一位青年冲了过来,他浑身燃烧著烈焰,声音很大, “白煌,放开招灵仙子!” “有种冲我来!” 白煌闻言微顿,瞥了来人一眼后又把目光转向招灵仙子,他点了点招灵仙子的红唇, “你男人?” 招灵仙子也瞥了焚天帝子一眼,而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她张开小嘴,咬住了白煌的手指,直到咬破了它。 白色血液顺著红唇流下,刺眼无比,为她平添不少风情。 她小脸红透,眸子如水,带著刻骨的怨恨,带著屈辱的认命,还带著一股病態的放肆。 她的口齿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绪一般, “不。” “我的男人是你。” “是我眼前伟大的白尊。” ………. 第537章 恶魔 “不。” “我的男人是你。” “是我眼前伟大的白尊。” 招灵仙子咬著白煌的手指,离经叛道说出了这么几句话来,她大抵是疯了,要主动亲近压迫她的那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说恨不得想吃了白煌的她此时拿出了一种让人大跌眼镜的臣服姿態。 白煌闻言眯了眯琉璃眸子,对於擅长玩弄人心的他来说,招灵仙子此时任何的选择都不会让他太过惊讶,不过这女人言论动作如此离谱,也確实让他有了些玩耍兴致。 这个女人於他而言不过是个临时起意招来的乐子工具罢了,但很显然,此刻的她成功达到了他的期待,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位在九天界时主动接近他的“野心女人”。 “此刻的你令我欢喜。” 白煌感受著手指上传来的刺痛与柔腻,微眯的长眸中满是让人心颤的挑逗笑意, “为此,你可以提一个请求。” 请求…….. 招灵仙子一愣,看著白煌试探开口,她咬著手指,言语依旧含糊, “什么请求都可以么?” “当然。” “我如果请你放过我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白煌笑了笑,毫不犹豫。 “我保证没人会为难你。” 招灵仙子愣住了,就在她以为自己此行要遭难时自由似乎已经降临在了她身上,就像她被白煌先前选中一般突然,这个男人的心思她完全无法预料与捉摸,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是害怕白煌的,因为白煌几乎掌握了她的生死,在白煌面前,她与她看不起的那些弱肉一般无二,毫无尊严与身份可言。 如果能逃离白煌的魔爪,她自然非常乐意。 现在他答应了。 那么自己是走? 还是走? 这般想著,她再次听到了焚天帝子的声音,他离得更近了,声音越发清晰。 本来他早就该到的,但中途正好遭遇了白煌与洛神合奏的漫天利刃,这使得他疲於应付,浪费了很多时间。 “白煌!你何必为难一个女子?” “你算什么尊!” 听著这话她余光一瞥,甚至看到了焚天帝子的身影。 看著那个浑身燃烧著烈焰的男子,她心头不寧,尤其是他眼中的担忧与不顾一切的坚定,更让她沉默。 这確实是一个“特殊”的男子,他对於大族的言论曾让她侧目,此时他赴汤蹈火的固执让她更加侧目。 短短一敘,他便能为了自己反抗白尊? 为何? 他是一个痴情种么? 自己不让他跟来,他听不进去么? 帝子帝女首要便是懂得生存,他为何会是如此另类模样? 听著焚天帝子的言语,她心如乱麻,正在此时,她又瞥见了那双琉璃长眸。 那里面,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冰冷。 一瞬间,她心儿一颤。 白尊生气了,不算太笨的她想到了根源,焚天帝子接连两次的大不敬言语已经冒犯到了这位如同深渊一般的雪白青年。 先前被白煌一眼废掉左臂的她可是很清楚他的手段,这人可没有什么心软一说,对待有几分姿色的她尚且如此冷漠,对待焚天帝子就更不用说了。 焚天帝子似乎还沉浸在他大无畏的逆上之举中,还在幻想自己会被他感动的模样,但他似乎忘了,从魔鬼手里夺食,他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他的想像。 白煌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忐忑,他不再看焚天帝子,垂目微笑,言语温柔, “想好了么?” 他的每一个转变都是如此天衣无缝,她完全猜不透他的心,但她无比肯定的是,他此时的温柔绝对是假的。 “我不走。” 她咬著手指含糊低语,说完这句话,她第一次伸出舌头,舔了舔恶魔的手指。 恶魔似乎舒服了一些,於是他的言语更加温柔, “那么你的请求是?” “我请求白尊,放过焚天帝子。” “你二人倒是痴情。” 白煌依旧在笑,只是他收回了手指,隨著手指离开温暖之地,白华盪起,被咬破的伤口在一瞬间復原,招灵仙子能感受到她嘴里的白色血液正在不安分的颤动著,想要离口追隨主人而去。 她心头一颤,正在这时,她听到了白煌后面的言语, “一个不顾一切拼死相救,一个捨弃自由要替对方一劫,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 “本尊允了。” 话落,他摆手制止了已经起身准备拿下焚天帝子的彼岸皇道,任由焚天帝子登上了真龙背。 隨著他摆手,招灵仙子感受更加真切,嘴里的白血她真的压制不住了,就要离体而去。 在这一刻,她不知为何突然心慌的厉害,她说出那句话,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她想著,或许就是嘴里这白色的血?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恍惚失落,或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身旁的这位雪白青年似乎更冷了……. “不是!” 就在白煌准备放开她的前一瞬,这个女人突然惊呼,她死死抓著白煌的手臂,甚至用神通压制住了嘴里的白色血液不让它离开。 白煌闻言再次垂目,妖异的眸子中满是平静,並没有她期待的生气情绪。 但她此时顾不得这些,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白血舔了进去而后这才开口,她很急,看起来有些急切, “白尊,你说错了!” “我並不是用自由替他一劫,我只是不想欠他!他若为救我而死,我道心必定有缺,我不想有缺,我不想欠他,我更不想再记得他!” “白尊,你是招灵的男人,招灵只想臣服於你,全心全意!” 她真的很急,因为她都哭了。 这或许是这位养尊处优的帝女大人第一次哭,她眨著泛红的眸子,看起来无助又彷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想著,这应该是她的本心。 焚天帝子是特殊的,但无疑也是愚蠢的,更重要的是他很弱小,正如她前面所言,这样的男人,如何保证她的未来? 特殊固然可以让她眼前一亮,但她身为帝女,怎会分不清轻重? 白煌生气了没有她不知道,但她是聪明的,她以后要跟在白煌身边,她不想白煌对她有什么偏见。 她必须拔了这根刺。 她得忘了那些眼前一亮,毫无顾忌投身於真正的深渊,这样,她或许才可以接近真正的白煌。 她如是想著,便看到了来到近前的焚天帝子。 这位帝子听到了招灵仙子刚才对白煌近乎祈求般的告白,他愣住了,站在那里一脸的不敢置信。 “招灵……” 焚天帝子乾巴巴开口,有些呆滯, “为什么?” 招灵仙子一使劲,咽下了嘴里的白血,那血液冰凉顺著咽喉一路而下,让她心头髮颤,这一刻,她似乎第一次真正“接近了”白尊。 喝下这个男人的血……… 似乎像是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一般,那感觉玄妙,让人心慌又让人心安,不仅是身体,更是来自灵魂,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成了白尊的女人。 这种过激放肆的行为让她不能平静,绝美的小脸也因此染上了几朵红霞。 她看著焚天帝子,將自己缩在了白色魔鬼的怀里, “焚天帝子,你为我出手,我救你一命,如此两清。” 她说完不再看焚天帝子,而是仰头看向那个恶魔,她声音柔软下来,像是遇见了宿命中的克星一般虔诚。 “招灵从现在开始乃至以后,都只会是白尊的女人。” 雪白恶魔闻言笑了,他的长眸依旧晦涩,言语更是比恶魔还恶三分。 “做本尊的女人?” 他笑容灿烂,但言语如刺。 “你配么?” ……….. 眼睛出了点问题,现在回家了正在休养中,条件允许儘量会给大家更新,(这一章就码了大半天,高估自己了,惭愧惭愧。)对不住各位,道歉道歉。 第538章 她似乎醉了 “你配么?” 说著话,白煌隨意拍了拍招灵仙子因为跪坐而愈加挺翘的臀部,招灵仙子是聪明,但也终究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似乎並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具体含义,她娇躯轻颤,暗暗思索白尊是不是在侵犯调戏她。 这种身体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迷糊而紧绷,甚至没有空閒来第一时间思考你配么这个问题。 她不明白这个动作,但她起码能看清现实,白煌就是侵犯她,她又有什么法子? 她只能默默忍受罢了。 再联想到你配么这句话,她似乎有些悟了,白尊或许是在责怪她不够主动……. 她看著白煌,咬了咬嘴唇,偷偷挪了挪,离他更近了些,方便白煌的手能够到更远的地方。 她想著,作为一位帝女,她此时的诚意应该是很够了吧。 也应该是有点配了吧? 感受著怀中越靠越近的柔软,这让白煌微微一愣,这个女人的离谱程度確实有些出乎他意料了,拍屁股是让你起来,你给我越贴越近了? 难道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大智慧? 哪个天才教她的? 不过他白尤物也是此道祖师爷级別的人物,霎时间他就顺势转换了玩法,改拍为摸,只是三两下招灵仙子小脸就变得赤红如血,差点叫出声来。 祈仙宝宝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也被这女子给整懵了,世上真有这么离谱的人? 还是一位帝女?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么奇葩,倒还真是是挺配那个狗东西的! 洛神就不太理解了,她觉得这女人在跟她抢人间烟火承载权,她真想一巴掌就把这个坏女人从白煌怀里拍出去,但她忍住了,白煌显然要玩,而且还有外人在场,这个时候她想著自己一定要大度一些,不然白煌怕是会觉得她不懂事了。 虽然忍住了动手维权的衝动,但她还是偷偷给祈仙传音,她所有的耐心与特权全是给白煌的,其余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六姐姐,你骗我!” “嗯?” 祈仙宝宝一愣,纳闷回话, “哪里骗你了?” “我已將白哥哥餵饱了,他为何还是会找別的女人?” “这……….” 祈仙一愣,这她怎么答? 你真以为本宝宝懂这些啊? “这应当是那傢伙的开胃小野菜吧?” 她斟酌著开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毕竟吃多了仙珍海味也是会腻的……” 洛神闻言眯了眯美眸,问出了这个回答里她最在意的部分, “谁是仙珍?” ”你。” “嘿嘿…….” 祈仙:??? 呵呵…….怪不得你能看上白煌!!! 在两位仙妃大人暗戳戳交流之际,有一位天骄轻轻的碎了……. 他浑身燃烧的烈焰在此刻都熄灭了,他看著白煌的手隱没在招灵仙子裙摆之下,看著招灵仙子绝美的脸上染上红霞,他真的碎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他记得不久前他与招灵仙子相处时的欢乐时光。 那时越欢乐,此刻就越碎。 他甚至觉得自己头上一下子就多了个东西。 “白煌!!!” 他大叫,猛然扑了过来,烈焰再度燃起。 “你他吗欺人太甚!!!” 招灵仙子一惊,但也只是一惊,她没有回头看这个发疯了的男人,甚至更加主动將自己贴近白煌。 白煌將她的转变看在眼里,收起了裙摆下指尖的七彩丝光。 他觉著,或许还能再给这个足够奇葩的女人一次机会。 一次证明自己够资格端茶倒水的机会。 毕竟正戏还未至,花未开,也没人来找自己麻烦,小十仙等等更是未露面,反正都是閒暇时的玩耍罢了,怎么玩都是玩。 彼岸皇道这一次没来得及起身,因为焚天帝子速度很快也很突然,就在他自责准备补救之际,他听见了白煌那清冽的声音。 “跪下。” 他只感觉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机一闪而逝,而后他就看到焚天帝子跌在了白煌面前。 他的双腿齐膝而断,看起来確实像是跪在了白煌面前,他想伸手打白煌,但他的双臂早已不知去向。 他是愤怒的,浑身烈焰腾空而起,没了双手双腿,他还是能施展出手段来,但是下一刻,白煌又看了他一眼,而后,他整个人熄灭了,自身所有的法力都与他失联了。 他不是天造之躯更不是底蕴深厚的小十仙,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本源完全反抗不了白煌的天诛与天禁之道,对付这种小卡拉米,白煌甚至都没兴致喊出招式名字来。 这一幕还是太超標了,祈仙还好,彼岸皇道几人真的无法淡定,儘管已经看过白煌大杀四方,但这么两眼就把一位帝子搞熄火,还是太出乎他们的想像了。 他半靠在那里揽著美人,那种有恃无恐又戏弄天下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位无上天尊之子在出行,配合上他无法揣测的实力,更是让人无力又无力。 招灵仙子整个身躯更加柔软,在她眼里,白煌此刻绝对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白色天渊,她连揣测的念头都没有了,紧靠在白煌怀里她都没感知到白煌是怎么出手的,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更加卖力的展示自己的“强项”,祈求这位过足了手癮的白尊能心头一软收下她的诚意。 至於死了的招灵帝子? 不好意思,现在乃至以后,她都不认识这个人了。 想报仇想出气就让招灵族另想高招另派高明吧,她反正是没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应付族中长辈的理由。 我去了,也面对了,但是我对不过那个雪白魔鬼。 我不是不想报仇,只是比起报仇,我更想活著。 我族帝子已经死了,你们也不想再失去一位帝女吧? 我都被白尊摸了,你让我与白尊为敌? 床上我尽力为难白尊行不行? 招灵仙子在胡思乱想,碎掉了的焚天帝子则是更加碎了,他跪在那里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他儘管没想到白煌会这么简单就把他搞定,但他似乎就是豁出去了。 命都不要了,你指望他怕你白尊? “白煌,如此玩弄大族传人,你现在很有成就感吧。” 他冷笑著,儘管不能动,但他起码还能说话,他不知道这本就是白煌施捨给他的恩赐。 “帝女臣服帝子下跪,隨意掌控他人生死,你肯定觉得自己厉害到没边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连附近下方的人都能听到。 他或许是故意,故意想把如同魔鬼一般的白煌钉在生灵对立面。 就连彼岸皇道几人也都竖起耳朵看了过来,想听听白煌要怎么回答,白煌出现在帝洲,一路而来的所作所为確实有些冷冰冰“不近人情”,在这位白尊身上,可以清晰感应到他行於帝洲却不屑与帝洲为伍的大猖狂气质。 只有祈仙一脸平静,因为她早已明白白煌的心,这个男人,可不管你这那,他真的是为杀人来的,他就是要把帝洲闹翻天的。 生灵大族名声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的。 这位焚天帝子或许有几分以势架人的聪慧,但显然他找错对象了,碰上白煌,只能算他找到风水宝地了。 “谢谢夸奖。” 白煌摸著招灵仙子,微微点头带著笑容,他似乎狂妄,又带著一股深沉的慵懒优雅, “本尊確实是厉害到没边了。” “你眼光这般好,要本尊给你颁个奖么?” “你!………” 焚天帝子大怒,直接就被白煌这架势给整不会了。 而祈仙宝宝翻著白眼又忍不住唇角一勾,这狗东西还真是会装啊! 不过为什么他这么邪恶,自己却觉得他比那“喜欢做好事”的紫微无极之流顺眼多了? 难道自己也成奇葩一员了? 被洛神传染了不成?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白煌看著结结巴巴的焚天帝子继续开口,笑容更甚, “我玩弄你们这些所谓的大族传人並没有太高的成就感。” “你们在我眼中,与眾生猪狗无异。” 说著话,他低头轻声询问招灵仙子, “美人你怎么看?” 招灵仙子一愣,腿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根本难以保持清醒与平静,她眸子如水声音绵绵, “依招灵看来,白尊所言,即是真理。” “招灵!你疯了!!!” 焚天帝子本来只想针对白煌,但这一刻他更加炸了,招灵仙子的態度让他简直难以接受,他从扑来到跪下,这个女人竟然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来么? 她跪坐在那个男人怀里,她忘了她是谁了吗?她忘了焚天是谁了吗? 她忘了自己跟他相谈甚欢了么! “招灵!看著我!!!” 他大叫,如同发狂的野兽。 “看著我!!!” “你触怒了白尊,我並不觉得此刻看你是个理智的选择,你想激怒白尊,但我只想討好他。” 招灵仙子开口,但她没有转身,更没有看焚天帝子, “我先前便说了,让你別跟来,你不听,便要来,这是第一。” “第二,你登上龙背时我又告诉你,你为我出手,我救你一命,至此了了因果你我两清,你还听不明白?听不明白便罢了,现在还要来怪我?” “敢问焚天帝子,从始至终,我招灵是应了你要求还是许了你承诺?你脑子不好,怎么,本帝女还得陪你去死不成?” “焚天帝子,你到底哪来的信心?” “就因为觉得我欣赏你几分,你就要我招灵的命?” “你他吗才是疯了!” 焚天帝子一愣,他第一次被女人骂,而且还是这么彻底。 但他还是不甘,而且语气变得恶毒, “你现在像只狗一般窝伏在欺压你的男人怀里任其糟蹋,你不觉得自己很噁心吗!” “招灵,你的脸呢!你作为帝女的脸呢!” “回答我!!!” “我是不是狗,你说了不算,白尊说了才算,我的脸也不是你给的,是白尊给的。” 招灵仙子如是回答,她挪了挪身子,离白煌更近了, “至於我恶不噁心,哈哈哈哈哈…….臣服白尊我自然不觉得噁心。” “倒是你,你与其跪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把你焚族的帝女喊来,看她面对白尊时会有多么的尊贵纯洁,亏你还阔论天下大谈眾生,原来你连最起码的生存之道都不懂,你真是让我眼前一亮,亮瞎了眼!” 焚天帝子沉默了,此处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一直被白煌压的大气都不敢喘的“柔弱”帝女也会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她应当也是憋疯了,藉机把心中的情绪全部喊了出来,也或许她没疯,她这些话也並不是隨口就来,而是早就在心里思索好了的。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毕竟刚才这位仙子的一番输出確实足够炸裂。 起码祈仙大人就多看了她一眼,而且她难得的在心里评价了这位小辈。 “用身子来求活,拿顏面来表忠心,此等魄力,適合生存。” 白煌自然也看懂了许多,这位仙子此时言语逻辑何止清晰?这哪里是骂焚天帝子?这分明就是藉机对自己喊话,焚天帝子已经相当於没了,她这么现实的人哪里用得著费劲去给一个废物证明自己?她这分明是衝著拿捏她生死的白尊来的。 看来先前她故意贴近自己也是演的了,自己拍她那两巴掌,她是懂意思的,但她不想直面配不配的问题,她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不配。 而且她还知道白煌那般问她的缘由, 不配,不配就得死。 就算现在不死,等他玩过了也得死。 她想到了,她不想死。 所以她变成了那个离谱的奇葩女人,厚著脸皮装傻充愣趴伏在白煌怀里,选择让白煌摸摸她的诚意。 摸一摸,消消火,她想著自己或许就不用面对那个要命的问题了……. 缓衝一下,也给自己加点筹码,不一定成功,但她真的为此想尽了办法。 她是懂生存的,而且她为此可以付出一切。 很无赖也很无耻,但这法子確实足够让敏锐的白煌重新考量她的价值。 起码,白煌中途確实玩的开心,也確实出现了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念头。 或许仅是一念,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 而且,她还有最后的一张王牌。 她骂完焚天帝子后仰头,用绝美的小脸蹭了蹭白煌的手,真的像是一只合格的玩物。 “白尊,这位焚天帝子虽然满嘴喷粪,但其实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 “哪句?” “招灵就是狗,就是你的狗。” 白煌闻言笑了,也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位美人。 “是么?” 他抽出那只忙碌的手,第二次將它放在了招灵仙子红唇上, “你可真贪心。” 招灵仙子感受著嘴唇上的湿润,不语。 她张开小嘴,第二次咬住了白煌的手指,这一次她不敢咬破了,她认真清洗著自己不堪而羞耻的痕跡。 捨弃一切的她似乎很快便被白煌激发出了某种深层次的天性,她顺势將自己进化成了不要脸的小妖孽,终於成功接近了这位严苛冰冷的雪白恶魔。 是命么?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她半眯美眸,媚眼如丝。 似乎……醉了。 ………… 第539章 天母暂歇,祈仙有言 “很下作,也很不要脸,不像是一位帝女,却又很符合一位修道者的选择。” 白煌抽出手指,捏了捏招灵仙子绝美的脸蛋, “但这些都不是你能活下去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心情不错,很显然,你这种下作与我很合拍。” “我本以为帝女中已经不会再有能让我另眼相看的女子,显然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笑著说著,姿態慵懒长眸晦涩,总之,招灵仙子是捉摸不透的,她只能安静听著,听的很认真,面对这个自己的“主人”,她没有任何可以任性敷衍的理由,哪怕他是放个屁,她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听出花来。 更何况,她一点也不认为白尊这样的人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来逗她,起码现在她就听出来了,她似乎真的不用死了。 “我们锤锻躯体积攒法力修炼神魂,谓之求道,但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主次,身法魂可谓是修士本源之道,但在我看来它们却並不是首要。” 白煌似乎真如他所言心情很好,好到有了閒聊的心,他的言语跟他的人一样,从来都带著一股不从於眾的叛逆之感。 他在对著招灵仙子说话,但在场所有人都在安静聆听,即便是祈仙都不例外,就连仙妃大人,都对白煌的“道解”很有兴趣。 招灵仙子蹭了蹭白煌的手,柔柔懦懦,她知道白煌没说完,但她连询问都不敢,越接近魔鬼,她越小心翼翼。 “是灵。” 白煌眯了眯眸子,道出了答案,他瞥了眼远处红云匯聚的血色彼岸,不知在思索什么。 灵? 一直偷偷注意著白煌的祈仙宝宝皱眉,说实话,她没听懂。 “生灵大约都有两颗心,一为道心,二为凡心,道心纯洁而冰冷,意在向上求索,凡心齷齪且自私,欲望充斥污秽不堪,此二者相合,即为灵,这灵,在我看来就是生灵之根,煌煌仙域芸芸眾生,功法经文体质来歷或有重复者,但这灵,却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白煌轻声开口,说话间,他的眉心动盪,有光华涌起,下一刻,有白色莲花在他身畔绽开,再下一刻,又有七彩之花出现。 还在回味著白煌言语的祈仙一愣,继而大惊, “道与心合!” 她心头不能平静,白煌由心而言,自述其道,道有所感,为他而绽,两相奔赴,契合无比。 这种状態让她侧目。 而白煌已经深陷其中,他甚至闭上了眸子。 “长辈与歷史每每教导我们应该捨弃凡心压制本性,以纯净道心去追求那无上大道,道心越无暇,大道就越垂青亲近,但我想,这是错的。” 他儘管闭目,但言语不停,他声音清冽,如同苍天低语。 “眾生生於底层自知求道太远故而近凡求活压道,浑浑噩噩齷齪快活,大族高高在上,生来便是压凡求道,超脱超脱,满脑子都是向天求索,在我看来,都走偏了。” “不论道与凡,当我们偏袒任何一方之时,灵便不全,灵若不全,我们便连完整的生灵都算不上,如此残破之心,何以求道?又何以超脱?天若有眼,难道真能让这种畸形之躯踏天而起?” “绝无可能!!!” 白煌声音猛然一冷,下一刻,异变再起。 在祈仙宝宝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白煌身畔的七彩之花与白色仙莲上天光匯聚,一个个七彩小白煌与雪白小白煌突兀出现端坐在了花心,他们也在闭目,看起来无比诡异。 这些小白煌看起来有些虚幻,但一个个更加尊贵,似乎是天的使者。 “道与心合,心与天合!” “这!!!………” 她瞪著美眸,心头完全不能平静, “这狗东西是在重演天造不成?” 天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那是一个神圣而漫长的过程,她没见过但却也是因此而生,她此时心有所感,她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天造的过程。 他本是天造,为何还能再造? 她不知道,她想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 “我生来便是通达上天,道心无暇,白家拉我一把,送我造化之际也把我打入了凡尘,九天琉璃重育,我又何尝不是?我於渺小的九天而起,一路而来碎碎合合,或许,老棺材不是在塑我道心,而是在压我道性……..他想把天造,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他肯定见过太上,见过道心的极致,他塑的不是我之道心,而是我之真灵,带著凡心的真灵…….” “是这样么?………” 说到这里,白煌犹豫了,他的言语不再坚定,因为他还不懂老棺材,他的感悟遇到了难题。 老棺材加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他到底想让自己成为怎样的存在? 他理不清。 仅是这么一个犹豫,那些小白煌便已经有了溃散之势,“天”在白煌身上失去感应,即將离去。 祈仙有些著急,她觉得,这或许是一场属於白煌的“天”之造化,但奈何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帮衬。 她此时似乎忘了,白煌如果得了造化再进一步,她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难。 下意识的,她根本就没想到自己…… 至於其他人,则是根本就看不懂,他们只觉得此时的白煌明明看得见,但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他似乎,归天了…… 那些小白煌他们更是觉得心颤,只感觉若是其中任何一个乘花而来,他们就將死无全尸。 那些小白煌,根本不像“人”。 噗!!! 轻声响起,一个小白煌碎了,像泡沫一般再无痕跡,而真白煌依旧闭目,他似乎对此毫无察觉,或许有,但他控制不住。 这或许是一种法,或许是一种能量,来的突兀去的洒脱,抓不住,就要没。 不管是什么东西,但毫无疑问这是天赐,是一场天之造化。 由白煌引动,但他陷入误区没能抓住。 祈仙不能平静,她虽然看不太明白,但她有点急了,替白煌著急。 她在急什么,她不理解,但她就是急了。 她暗戳戳告诉自己,她就是单纯的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她绝对不是想帮白煌,绝对不是! 洛神迷茫,此处只有她称得上完整,她,也是天造。 看著第二个小白煌化作泡影消散,她起身了。 苍青色天光覆盖了她的整个身躯,隨著她起身,一股煌煌天威瞬息扩散全场,別说脚下的真龙差点跌下虚空了,就连远处玩耍的狰兽都睁著血瞳看了过来。 这种感觉它见过。 在那个自称碧落的生灵从遥远的年代与它对峙要收服它时,就是这般架势。 这位仙妃,要显威了。 眾人被天威所镇,差点跪倒在地,招灵仙子艰难抬头,瞪大了眸子。 她不明白,这里除了白煌,竟然还有此等绝世人物。 祈仙宝宝谁也没理会,她只是看著白煌,她伸出双手,闭目合十。 她言语认真,姿態虔诚。 第一次,祈天之仙真正使出了祈天之法。 “天母暂歇,祈仙有言。” 她的言语轻柔,这一刻,她归於宿命。 “一祈,白尊无缺。” ………….. 第540章 祈仙疯了 “天母暂歇,祈仙有言。” “一祈,白尊无缺。” 祈天之仙紧闭双眸双手合十,犹如化身宿命,她是虔诚的,也是认真的,在白家世尊宴上她曾出手,但也仅是吝嗇道了“回去”二字,没抬手也没结印,但就是那二字,轻而易举便斩了一位天子。 此刻,她再动祈天法,不仅说出了此法前言,更是拿出了姿势与態度,详尽无比,没有一丁点敷衍。 上次为杀伐,这一次,她为成全。 她与白煌不一样,她的祈天法也与白煌的不一样,她称呼“天”为天母,以纯净的天造之躯本源引动天地,旁人或许不知,她这般將自己归於天道归於宿命的出手,上一世都用的不多。 轰!!!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此片天穹瞬间被苍青色填满,无杀意也无凌厉,全是一位仙妃的温柔。 苍青色朝著白煌凝聚,瞬间凝做一方苍青道台將白煌託了起来。 很神奇,看著似乎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但白煌身畔的那些花朵愈加妖艷,而且,花心中盘坐的那些小白煌也止住了溃散之势。 但是,咚!!! 分不清是什么声音,眾人只感觉头顶有东西动了,没有声势没有光华,仅能听见这句煌煌道音。 下一刻,白煌一颤,眉心一道裂缝蔓延而下隱入脖颈下的白衣中,看不清他的具体状况,但他身下的苍青道台也在一瞬间裂成了两半,没人会怀疑白煌之躯此刻应该也碎成了两半。 天诛! 真正的天诛! 祈天法挡不住,白煌的躯体也挡不住的天诛。 白煌悟道本是好事,但因其陷入误区已经失了天眷,而祈仙不知好歹,要硬生生拦下造化,两人这一刻,都反了天。 反天这件事,白家是很有发言权也很有经验的,要说仙域哪一个种族招来的红云血雾最多,那一定是天杀白家,他们经常喜欢而且善於在白墓中捣鼓。 见的最多自然也最清楚后果,天若怒了,那真不是一件小事,就连老棺材的棺材都曾因此破破烂烂,白家数轮煌煌大日都曾因此沉睡疗养。 这些大日可不是別族的大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脾气火爆见人就骂的白綾罗也仅是其中一位,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圆满摆脱当初的天诛之伤,他们是一群疯子,是一群在老棺材带领下的疯子,但要成为这个疯子中的一员,难度无疑极高。 “白煌!!!” 在其余人还在愣神之际,小洛神第一个喊了出来,她白髮如雪在乱舞,她感应到也看到了白煌的惊天伤势,但她根本不知该怎么救赎。 她想起身想接近她的白煌,但发现根本做不到,她不明白怎么了,她只感到有一股难以捉摸的力量压制了此地的一切。 无声无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此地,一条綾缎如流水一般缠在她双臂荡漾在她身后,斑斕而璀璨。 她扫了眼美眸含泪的洛神,又扫了眼似乎在发呆的祈仙,眼神最终停留在白煌身上。 她伸手,那手离得很近,但又似乎穿越古史而来,这一刻,有重重叠叠的晦涩仙光交织而起,欲將白煌包裹,她要强行隔断感应,隔断白煌与天。 这虽是神火境的天诛,但她也不敢马虎,她是经歷过的,知道反天意味著什么。 她的白煌,她爱。 她的白煌,她宠。 造化不要也罢,但她不允许她的白煌真的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万世又万世,这个小生命一直是她內心的支柱,她不顾自身天伤提前出墓,不就是为了白煌么? “还未结束。” 悦耳女声传来,让白綾罗的手暂停,她转头,看向苍青女子。 祈仙被苍青天光包裹著,根本看不清真容,她的声音很轻,但非常坚定,那音调晦涩而緲緲,缠著浓郁的宿命意味。 她知道来人的身份,她也就是在与这位绝世人物对话,而且是平等对话,这是她的底气,任何人物活的再久远,她也坚信不会超过她的荣耀与巔峰状態,这是她身为双天造的绝对底气。 她此刻不是被白煌欺负压迫的祈仙宝宝,而是能让天族退避的祈天之仙。 看到白綾罗停手看来,苍青天光中再度传出宿命之音。 “我在这里,白煌无恙。” “这是我跟他的事,他既然没反对,本仙妃不希望有人插手。” 白綾罗闻言顿了顿开口, “我也不行?” “不行。” “好大的口气!” 白綾罗被气笑了,但她也没有把仙妃当成傻子或者小辈,很难得的,上次在世尊宴上没有触发的对话在这一刻突然上演,仙妃与白墓高层,真正的对上了。 这个人不是第一个遭了白煌毒手的碧落,也不是第一个以白家人自居的洛神,而是游离在外的祈仙。 “你擅作主张引来天怒伤了煌儿,我还未与你算帐,你竟还敢阻我?” “仙妃?仙妃又如何?” “我既然出来,你应该知道意味著什么,天怒难犯还是我白家意志更绝,你身为仙妃,合该有点数的。” 祈仙闻言依旧平静,她的智慧她的高度她的底蕴,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说了,我在这里,白煌无恙。” 说到这里,苍青天光中出现一双苍青眸子,它透过宿命看向白綾罗以及她身畔闭目的白煌。 “反天这事我做了,他如果知道,我想他是开心的,他是你白家的传人,但他不是你白家的棋子,他有自己的魅力与心思,他是独一无二的生命,他有……..自己的灵,他若让我退下,我无二话,他若不说,谁也不能替他做主。” “你若强来,空桑祈仙不会沉默,本仙妃护他百年,自是说到做到,今日我不仅要反天,我还要反一反你白家!” 白綾罗闻言沉默,而后冷笑更甚, “反我?你凭什么?” “你我之间有如云泥,莫说你现在不是巔峰,即便是上一世的你,又凭什么与我放肆?” 祈仙不再开口,她不喜欢说些空话大话,她喜欢拿出真凭实据来让人尊敬。 她伸手,手里捏拿一物,仔细看去,那竟是一把泥土,平凡至极的泥土。 她握著泥土双手合十,再次开口。 “空桑仙山,女儿有言。” “再祈,祈仙无缺。” 言落,她手中的泥土从指缝滑落,纷纷扬扬落下虚空。 那不是神物也不是仙宝,那就是一把空桑仙山的泥土,那是从她母亲身上采来的毛髮,那是她的根,那是她的本灵…….或许也是她上一世布下的天大手段。 为了白煌,她今日什么都敢反。 她以前忌惮白家,但她现在只认白煌,谁要强硬插手她与白煌的二人世界,她就要干谁! 轰!!! 在祈仙开口之时,遥远的天机洲动了,有一道天地都容不下的绝世天光荡漾而起,它瞬息跨越巨大的天帝鸿沟,要惊艷天下。 此光万世不朽。 此光天下无双。 它也有女儿。 它的女儿,它宠! ………. 第541章 与自己对话 一位仙妃有多少手段? 这个问题估计整个仙域没有人能够答得上来,天下修士只见其屹立绝巔,只闻其歷劫不死,她们是如何操作的,是如何戏耍轮迴的,知者寥寥。 此世此刻,或许能窥上一二。 那一道天光已经不能用速度来衡量,祈仙念起,它已至,天帝之间何其遥远,但似乎对其没有丝毫影响,一瞬之间,它划洲而来,出现在祈仙身旁。 此时,祈仙手里的泥土刚好散尽。 清寒仙子看到了这一幕,招灵仙子也看到了,在她们眼里,所见並不是天光,她们看到的是一座仙山,那仙山朦朧,映照在虚空,下一刻,她们看到一位生灵出现在了仙山之巔,她浑身繚绕著苍青天光,安安静静,抬首观天。 那画面是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朦朧,那似乎是一段歷史景象,又似乎是一种仙术,她们有心堪察,但根本毫无办法, 有眼不能视,有心不能思,这是她们此时最真诚的写照。 观天片刻,那山巔的苍青身影动了,她双手合十,有话语从朦朧景象中传出。 “天地生我,我为天地。” “天地难见,我见苍生。” “…………..” “此言所立,万世不悔,天母开眼,地母侧耳,空桑祈仙,今日…….登天。” 话语断断续续,但也能听清一些,登天二字之后,那身影不再言语,但是天动了! 有煌煌天光凝来,凝成天梯生在了那身影脚下,脚下仙山如活物,蠕动著拔高何止亿万丈,天与地在交接,道与命在显化,下一刻,那身影踏出了一步,那一步,天地相融。 轰!!! 震动心灵的巨响声中,那女子於天梯之上回首,她立於天地之间,看向万世之后。 她有著更加晦涩的苍青眸子,那里面除了淡漠便是平静,此地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被其一眼看透。 看了一眼,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於是她第二次抬脚,雪足一点,她……走出了古史! 是的,她就这么走出来了,穿过轮迴穿过岁月穿过虚幻与真实,站在了万世之后的新世界。 咚!!! 一瞬间,此地大变,无尽道音从天而下,顷刻间云聚风起,犹如灭世,更诡异的是,眾人都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看不见摸不著,但一动,就要死。 招灵仙子颤抖著抬头,她在思索,这种感觉是不是传说中的上天之眼。 有人,真的要反天了。 弃天地意志於不顾,一意孤行要欺瞒轮迴打破虚实边界。 她,在反抗”母亲”。 她,是在找死! 仙山早已不见了,所有的幻象都已经消失,但是有一道身影,站在了祈仙身旁。 真真切切,实实在在。 她也是覆盖苍青天光,只是她更加淡漠,也更加强大,那双苍青眸子,似乎浸了万世的冰。 噗!!! 祈仙宝宝身躯一颤,喷出一口血来,那血液也是天光所凝,这是天造的底蕴。 在这一世,她第一次负了伤。 也或许除了仙庭之战外,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血。 此法之代价,此手段之绝,所布之艰难,耗费之巨大,无人敢想。 她固执而少言,默默承受。 “你拿著我的一切,竟到了如此地步。” 那走出古史的苍青女子开口,她出来以后谁都没看,只是盯著祈仙,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孱弱而窝囊,让我失望。” 祈仙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抬起小手抹了把嘴角,感受著自己的血液,这才轻声开口, “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 那苍青女子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不仅孱弱窝囊,现在更是愚蠢至极!” “我死了?我本就是你,我死了你能活?” “我说,你死了!” 祈仙声音猛然冷了下来,她盯著苍青女子,言语如冰, “第六仙妃,你死了!” 罕见的,苍青女子这一次並未反驳,她向前一步,靠近了祈仙,她伸手想要摸一摸祈仙的额头,手却又停在了半空,她很清楚,她们二人,不能真的触碰到彼此,一触,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你变了。” 苍青女子如是说,她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她隔空指了指祈仙的眉心, “是谁,住了进去。” “没人住进去!” 祈仙下意识反驳, “我就是我,不是你也不是为了谁!” 苍青女子不言,她第一次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停留在白煌身上,她有著真正的宿命之眼,或许在此时已经看到了白煌与自己的纠缠。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她是一段古史,她是一抹记忆,她是一段映照,也是一种手段。 她是真的,又是假的。 她超凡而纯净,淡漠而冰冷,她,或许便是祈仙的……道心。 看了许久,她收回目光再度看向祈仙,这一次,她更加柔软。 她问祈仙, “值得么?” 祈仙顿了顿,撇嘴, “你屁话真多。”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囉嗦?就这也能做仙妃?” “…….哈哈哈哈哈…….” 苍青女子大笑,甚至笑弯了腰, “好好好,我真是长大了。” “你很疼,但你很开心,真是怪哉,难道落俗才是真正的归宿?这就是你后来给我们找到的路么?你確信这条路,能如意么?” 祈仙闻言第二次撇嘴, “好不好,你心里没数?” “看著他,你不开心?” “你不仅屁话多,你还想自欺欺人不成?” “祈仙,別试图骗我!” 苍青女子声音一冷,並不打算让祈仙糊弄过去, “这条路走下去,你还要自毁几次!” “看著你的心,回答我!” 祈仙闻言刚准备第三次撇嘴,不知为何又收起了那种姿態,她第一次沉默良久方才道出了两个字,她没有回答自毁几次的问题,而是很光棍的回答了前一句。 她看著“自己”,看著“第六仙妃”,看著“自己的心”,她说, “值得。” 苍青女子闻言不再言语,或许从她看到那个闭目盘坐的青年后,她已经明白了所有……… “既然你已经做了,那就说点正事吧,自毁一次,总该要拿点东西回去才好,我允许你开心,也允许你走岔路,但我既然来了,便要天翻地覆一场。” “我是谁?” “我是一步登天的祈天之仙!” “说吧,我亲爱的祈仙大人,杀谁?” 祈仙宝宝闻言终於忍不住第三次撇嘴,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应该就是憋疯了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奇葩”? 跟个嘮叨老娘们似的! 摇了摇头,她甩开杂乱思绪,在眾人心惊肉跳的眼神中,她看向身后飘荡綾缎的绝世女子。 “你问我凭什么,我现在拿出了答案。” “白家仙子,现在该我问了吧?” “你走,还是……我送你走?” ………….. 第542章 遮天 “我许久许久没有被人威胁过了。” 面对祈仙宝宝的问题,白綾罗有感而发。 “回想我之一生,这种事几乎没有发生过,除了祖上,没人与我这般说过话,即便是祖上眼光高了一些,但也没有太过嫌弃我这个不思进取毫无成就的小辈。” 她站在虚空映著飘荡的綾缎,虚幻而又飘渺,她並不是縹緲仙妃,但此时她也有这种气质。 说完这两句小感慨,她才看向祈仙,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世上能让我走的人有两个,但他们都不会让我走。” “其余人,我不在乎。” 她的言语清晰,她的態度明朗,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气度,她无疑是一位真正的绝世者,大族的涵养自身的实力让她在任何一个场合都显得鹤立鸡群。 即便是面对仙妃也毫不逊色。 说话间她又把目光移在了从古史里走出的苍青女子身上,看了看,她笑了, “我又贏了。” 四个字落下,她抬脚,就要离开。 她的言语没人能听懂,但祈仙宝宝没由来觉得自己被刺伤了,她贏什么了? 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贏了? 怎么听著那么不是滋味呢? “慢著!” 她开口,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白家仙子,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白綾罗停步, “你不是让我走么?我这么听话还不行?” 祈仙宝宝被噎了一下,她皱起黛眉, “那你说你贏了。” “我贏没贏,你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 “哦,那我没贏。” “是你贏了。” “你!!!……….”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祈仙宝宝不仅皱眉,现在又咬了牙, “你这是什么態度!” “长辈的態度。” 白綾罗笑眯眯回话, “怎么,我走也不行了?” “那请问仙妃大人,你到底想如何?” “你故意激我!” 祈仙宝宝声音更冷了,她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从一开始就故意激我,硬生生把我逼到这一步,是不是!” “不是。” 白綾罗否认, “难道不是你自愿如此的么?” “我要带他走,不乐意的是你啊,你不让我插手啊,招来过往要干我,你忘啦?” “不对!!!” 祈仙宝宝声音大了些, “你就是故意出现的!你拿白煌给本仙妃做局!” “你这个无耻的白家女人!” “別骂白家女人。” 白綾罗转身,言语认真, “小心以后落在自己头上。” “你!!!…………..” 祈仙宝宝第二次被噎,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这个白家女人有掛! 她怎么玩嘛! “別生气了,乖~” 白綾罗声音轻柔, “我怎么会拿煌儿的安危做局呢?他可是我的心头肉,长这么大,我没动过他一指头的。” “没有局,你肯定是看错了。” “你太厉害了,我打不过,我走了,你好好发挥。” “煌儿交给你,我放心,白家也放心。” “乖~” “啊!!!” 祈仙宝宝两辈子第一次失態,她大喊, “白女人,我要打死你!” 话落,苍青女子动了,无声无息,她伸手一握。 轰!!! 不见神华不见威势,白綾罗整个人便碎了,没了任何气息。 眾人懵了,这是……..咋了? 他们看不懂这种手段,也根本不知道白尊的护道者现在是死是活。 “我好心给你舞台,你就是这般对待长辈的?” 有声音传来,是白綾罗的声音,但根本分不清在哪,下一刻,眾人只看见一道雪白身影出现在了祈仙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正是碎掉的白綾罗。 她身后飘荡著綾缎,就这么轻而易举捏住了一位仙妃的脖子,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捏著祈仙,她依旧笑眯眯, “不尊重长辈,可是要被教训的。” “想进白家,你得学会这一点。” “不管在外面多风光,在自家人面前可得低调一些乖巧一些,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明白了么?” “明白,本仙妃太明白了!” 祈仙第一次被人这般对待,心里怒火早已滔天,她说不了话,苍青女子却开口了,说话间她伸手一指,白綾罗手中的祈仙碎裂消散,凝聚出现在她身旁。 救下了,也摆脱了尷尬姿势,但祈仙心里开心不起来。 这个白家女人,好强! 甚至她已经確定,这人绝对就是当年仙庭之战时收尾的那种档次。 她又有些释然,白家对白煌,自然是重视的,派什么人来护道都不足为奇。 但释然归释然,生气也是真生气,一招不慎,她根本不服,白綾罗也无法在一招之间杀死她,这是她的自信。 她也知道她杀不了自己,但她偏偏羞辱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个白家女人太无耻了,把她耍的团团转,她必须得出口气。 感受著她的心,苍青女子动了。 她抬脚,向著白綾罗走去,白綾罗捨弃她只攻本尊,这被她视为耻辱。 “面对我。” 她声音淡漠眸子淡漠, “偷偷摸摸,別让我看不起你。” “你也不行。” 白綾罗转身,依旧笑眯眯, “你本身就是虚幻残缺之躯,面对你又如何?这法子嚇唬別人便也罢了,跟我斗,你还差了些。” “可笑。” 苍青女子並不恼怒白綾罗將她的状態道了出来,她的眼睛也能看到晦涩仙光下真正的白綾罗,看到了更多更多。 她儘管残破,但也绝不是当初披上白玉天甲的蝎子可比。 “你不也是负伤之躯,如今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余下这点,能奈我何?” “我纵然是横跨轮迴站在虚实界限,再被天道所缚,也自当横推同境!” “好好好。” 白綾罗笑了, “说实话,我也想跟你们这些小辈玩玩,既然你有雅兴,那我也不好不解风情。” “你合我胃口,我便再给你一次舞台。” 说话间她伸手,身后綾缎抽动,如水而起。 “遮天。” 二字落下,此地一切都被隔断,那种冥冥之中被大恐怖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禁天綾。 禁了天。 ……….. 第543章 没人能在洛神的领域里战胜她 斑斕綾缎荡漾而起,像是遮住了天。 也確实是遮住了天,就连那种被上天注视的感觉都没有了。 遮天不遮天的,其余人哪里看得出门道,只知道这两位绝世人物真的要干起来了。 而白尤物,依旧破碎盘坐著…….他的状態被维持住了,但他没人管了。 事实证明,女人太强的话,男人会很累。 苍青女子看到了綾缎冲天而起,也感受到了那种被隔开的感觉,她猛然变得轻鬆,身心皆是如此。 她作为手段,作为破坏天道意志与轮迴常理的存在,她的出现,本身就带著天怒,她放不开,也不敢放开。 她可以从祈仙体內招出祈天灵鉴来瞒天过海,但她不愿,这种底牌,她不愿意浪费在白綾罗身上,她想与白綾罗较量,但她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一位仙妃,真的就能被白綾罗这么简单哄骗了? 难道真的就看不出这是个局? 只能说,她愿意而已。 万世难换她愿意,这或许就是她落入凡尘的最大標誌。 但儘管如此,她还是被白綾罗这一手给震惊到了。 她看著头顶的斑斕綾缎,而后又看向白綾罗, “天造?” 是的,能与天较,这种程度的至宝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天造。 这种威力,她熟得很。 她不敢肯定,但一想到这东西出自白家人之手,她又觉得合理。 白綾罗笑笑,似乎是故意气她, “你猜。” 苍青女子被敷衍了,但她又生不起气来,说到底,白綾罗这是在帮她。 打开她的枷锁,是真的想与她公平一战。 她不感动,但敢动了。 她没有回答,心念一动,一条苍青通道便出现了。 “请。” 她想的很简单,白綾罗为她遮天,那她便造个战场出来,如此还上一礼,等下打起来她才好放得开。 白綾罗点头,轻抬雪足率先而入,苍青女子也消失,此地寂静。 而白尤物,还在破碎。 眾人或有担心但却不敢吱声,因为祈仙大人还在此处,除却她的手段与白綾罗外,此地自然以她为尊。 “六姐姐。” 小洛神走来,小脸上是担心也是痛恨,她痛恨自己亏了仙妃名头,一点也帮不上此时的白煌。 “有我在,他没事的。” 祈仙拉住了洛神的小手,第二次说出了类似承诺一般的言语。 洛神闻言脸色好了许多,她当然不傻,这两人敢放著白煌去打架,自然是有数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担惊受怕,这与见识眼力无关,只关於心。 此时心里好受些了,她又忍不住开始想起了別的。 “你也喜欢他。” 她低语著,声音不大。 祈仙心儿一颤,面对洛神,她是真的有点慌,比面对白綾罗还慌,这个人的心,她现在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九妹妹现在没了大神通没了无敌法,但却似乎能看透一切,想瞒都瞒不住。 她顿了顿,回以低语。 “我与他有约,要同行百年。” 洛神摇头, “你喜欢他。” 祈仙声音更低了, “同行百年,起码也算是有了些交情,他今日有造化临身,我作为伙伴,不应该袖手旁观。” 她捏了捏洛神的手, “这本来应该是你出手的事,但你现在不全,我想著,我或许应该代劳一下。” 说到这里,她黛眉一挑,有了笑意, “是了,我这是在替你出手而已,九妹妹,我看重的是你。” 洛神还是摇头, “你喜欢他。” “没有。” 祈仙也摇头, “按我之前所言,很显然,我更喜欢你才是。” “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你在抢我男人。” “……………” 祈仙偷偷放开了洛神的手,说真的,她不想聊了,这女人她真的招架不住。 感情了她编了那么多口舌,全白费了? 她说的那么清楚,逻辑那么縝密,这女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九妹妹,你不信姐姐么?” 她小嘴一撇,开始行使仙子权利, “你不信,便算了。” 洛神闻言依旧平静,根本不为所动。 “你与白哥哥同行百年,这就是你出手的理由么?” “是啊,难道我要眼睁睁看著他出了事?我总不能陪一具尸体同行百年吧?” “可是姐姐不是一直躲著他么?” “他出了事,难道不是正合姐姐心意?” “不不不,我是躲著他,我也不是怕他出事,我是怕白家把帐算在我头上,再说了,我也不希望妹妹你为此伤心呀。” “可是我家里人已经出来了啊,她都要救治白哥哥了,你为何阻她呢?” “妹妹此言差矣,你家那位女疯子要捨弃造化,他能同意?他多小气你不知道?他醒来藉机怪罪我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白哥哥?你招来这手段怕是能打死一万个他了吧?” “我……..这……..其实妹妹你看错了,我的手段也没那么厉害的,就是看著花里胡哨了些,其实就是纸老虎。” “你不仅喜欢他,你还拿我当傻子。” 洛神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我失了记忆,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好骗极了?” “我………” 祈仙声音弱了下来, “我没有…….” “为了同行二字,为了他的一场造化,你就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个打架的你说了,你现在在自毁,为了別人一个得有所得失无所失的冥冥机缘,你就能以自毁相换?我看我以后也不用再標榜我慈悲了,最慈悲的人原来是姐姐你!” “我……..” “你喜欢他,这事只有我做的出来,但现在是你做出来了。” “你就是喜欢他!” “………..” “说来好笑,我看姐姐与白哥哥也是玩出花来了,一个明明可以镇压强势征服却不愿做,一个明明有天大手段却整天装成弱女子忍受欺负,嘖嘖嘖………”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看来这情情爱爱,还得是姐姐谈的明白呢!” “不是的不是的!妹妹你听我说!” 祈仙语速明显加快了, “我才不是装弱故意让他欺负的,我这手段万世都没多少存货,用一次便少一次,这可是我这一世的保障,怎么能轻易用在他身上?” 洛神闻言冷笑, “你这不是用了么?” “他欺负你时你不用,他被老天欺负了你迫不及待就拿出来了,我家长辈都挡不住你啊!” “姐姐,你可以的。” “我……………” 祈仙宝宝一脸生无可恋,这难道是飘渺仙妃的第二种无敌法吗? 这洛神,诗人? 谁能来收走这个妖孽啊! 打架的打架,斗嘴的斗嘴,大家都在忙,就连上天都在跟禁天綾玩著曖昧。 而白大官人,还在破碎…….. …………… 第544章 她是独一无二的祈天之仙 祈仙有点慌张,可能是因为面对的是单纯且率直的洛神,可能是因为所谈之人是那个正在破碎的傢伙。 她理不清自己,做了也不想承认,第二,她不想让洛神觉得自己上赶著要去抢她男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考虑的比较周到的,为了暂时逃开白煌,她不惜教给洛神餵饱男人之法,將洛神推进了她眼中的“深渊”。 第一,她討厌现在的自己。 她现在每每便会失神发呆,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每天都能看到洛神依偎在白煌怀里的样子,他们的快乐开心,让她非常不自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时候她会想,那九天里,他们做了什么? 这样的洛神真的开心吗?那被压抑隱藏起来的縹緲仙妃真的开心吗? 人间烟火呢?又是什么? ………… 许许多多的“杂念”,充斥著第六仙妃的心,甚至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一些更离谱的问题, 仙妃中没有哪怕一位是比自己更早真正接触到白煌的,她见到白煌的时候,还在那遥远又偏僻的九天界,也没有任何一位仙妃对白煌的了解超越自己,她知道白煌的许多秘密,更亲眼见过亲身经歷过白家不为人知的布局谋划,但是……..依偎在白煌怀里的仙妃,却不是她。 她不想做那个傢伙的小女人,这是她给自己的回答,但同时她又忍不住腹誹,说好的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但是自从离开天洲离开白家之后,这个小男人,似乎把这句话忘了,他抱著洛神,似乎忘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位。 她可不是故意要记得这句话的,她就是觉著,这人多少有点不守信用。 唯一想起来自己的那一次,他利用那条雪花项炼,就要算计镇压自己,那一刻白煌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她一直难以忘怀,她一直在观察,这种眼神,白煌从未给过洛神。 甜甜的恋爱,他似乎只是说说而已,他真正想给自己的,就是算计。 她觉著自己还是比较踏实的,起码,她没想过要对白煌不利或者说要算计白煌,但是白煌,要比她冷漠太多。 他宠爱著洛神,但对自己,他似乎只想以手段征服…….. 本来她不反对征服,如果她没有近距离见过洛神的话,她想自己会更加心安理得,但是现在,她见了一路。 洛神是白给了,把自己贴给了他,理应受到宠爱,但她要如何做?她明明没失忆,难道她要装傻么? 她做不出来。 她就是祈仙,她装不来傻瓜,也白给不来。 她不仅不傻,她还很聪明。 她在思考,白煌是不是故意在她眼前与洛神亲近的?他是否,在以此为契机,在攻自己的心。 如果是,她很伤心。 他还是在算计自己,他对自己,似乎连耐心都不多。 她太聪明了,一位完整的仙妃想要看清一些事,很少有人能够矇混过去,即使是白煌,也很难。 洛神的话,她听明白了,她一直都明白,但是,她见不到白煌的心,她能看到的,都是算计。 她不否认这是一种在修道中极好的品质与本事,但她想著,她祈仙应该不是某种道,她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曾经用道心走了一世,她现在有温度,而且,她已经为白煌落入了凡尘,她不信白煌看不到这些。 那么他呢? 他要把自己算计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让自己白给么? 费心费力潜移默化教导自己,让自己学习洛神,脱光了送到他怀里么? 他为什么要站那么高? 自己荣耀了万世的裙摆,现在沾的泥土还不够多么? “六姐姐,如果是你,我不介意的。” 胡思乱想中,她又听到洛神说话了,她一直都是认真的,而且说话很直,她眨巴著眼睛, “我代表白家欢迎你。” 祈仙一顿,心头更加失落。 是啊,洛神是有恃无恐的,她甚至敢代表白家,这就是被他宠爱的结果么?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洛神的头髮,没有说话。 “六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 “你喜欢他,对不对?” “对。” 祈仙答了,言语平静,苍青天光涌来,再度遮掩了她的容顏,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度模糊在了所有生灵眼中。 “我是喜欢他,但是现在,我討厌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 “我看不到你的脸了。” “没什么好看的。” 祈仙声音很低, “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罢了,跟你……一样…….” “六姐姐,你心情不好么?” “不算吧。” 祈仙摇头,第二次摸了摸洛神的头髮,她的声音更低了,缠著宿命之意,变得晦涩而虚幻。 “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为什么?” “有人希望我向你学习,但……我学不会……..” “我听不明白。” “要什么明白?明白了又能如何?活的清楚看的明白,又有什么好?你已得真道,听姐姐的话,以后万万莫在钻研这些了,少想一些,多爱一些,少皱眉,多笑笑,自己如此,对他亦是如此。” 祈仙说著话,非常认真, “小九你记住,我们女人…….难得糊涂。” 说完,她不再开口,而是看向一处,在那里,两位女子现身了。 两人看起来都与进去前一般无二,完全不像是打了一场架的样子。 “你是一位合格的后辈。” 这是白綾罗的评价。 “白家让人尊重。” 这是苍青女子的回答,两人並肩而立,似乎成了朋友…….. “玩开心了,走了。” 话落,白綾罗消失不见,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头顶斑斕的海,以及白煌身上晦涩交叠的仙光。 不知两人经过了怎样激烈的“战斗”,总之,她第三次给了舞台,把一切都交给了祈仙。 遮掩一断,“上天之眼”再临。 天怒…….又起。 白煌已然裂成两半,那股破碎还在加重。 他闭目却不皱眉,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 是因为他知道白綾罗会为他料理后事。 还是他也有恃无恐,早就算好了祈仙逃不开他所编织的大网? 没人知道,除了祈仙。 她隱没在苍青天光里,声音晦涩如命。 “今日自毁,苍天何惧?” 在另一边,苍青女子不言不语,她伸手一勾,一道苍青光从祈仙身上冒了出来来到了她掌心,那是一块圆盘,圆润如同青玉铸成,外围圆盘与中间天镜自主相逆而转,每一圈,都似乎是宿命之手在拨动。 苍青女子低眉顺目,完美无瑕。 她感受著手中许久未见的祈天灵鉴,內心或许感慨。 她感受著未来的自己此时失落又放肆的心,难以决断。 她不会插手,她也没资格插手。 她所有的执念,都是希望未来的自己,要比曾经的自己更开心。 她有信心,她会代替自己,走好自己的路。 在这之前,她依照祈仙所求,要真正替她走一场。 她从来时便知晓,祈仙自毁而唤,不是为杀人,而是为…….救人。 她双手合十,虔诚而冷漠。 “此身为祭,祈命……定天!” 言落,她整个人破碎,涌入祈天灵鉴。 祈天灵鉴天光大盛,向著白煌飘去,只是临近,白煌身上的裂缝都在瞬间消失。 同一时刻,默然而立的祈仙宝宝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那话,是她留给自己的。 是第六仙妃留给祈仙的。 “不要哭泣。” “不要…….悲伤…….” 她听著这话,有些酸涩,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原本细腻如玉的手,此刻裂缝密布,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自毁反噬已至,但她还不甘心。 她死死压制住了这种难以弥补的创伤,紧紧盯著那盘坐著的雪白青年。 她想亲眼看看,她用命换百年。 他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祈仙也值得? 如果这是算计,那她就是算计了! 她就是要算计这个不守信用的狗东西! ………… 第545章 白尤物不语,只是一味的发疯 关於情情爱爱,大概有两种最动人心弦,一是遗憾,二是愧疚,前者让人难以忘怀,后者让人心绪不安。 我们总是试图“委屈伤害”自己来让对方妥协,或者说,试图藉此来看到对方眼中的怜悯,我们固执的认为这就是爱,並且乐此不疲孜孜不倦。 这並不是上上之策,但不失为一种自欺欺人的最后手段,这似乎是生灵的天性,即便是仙妃大人也不能例外。 无所谓卑微也无所谓对错。 感情里,本就没有真正的胜者。 祈仙大人碎了,苍青天光下,她的躯体布满了不逊色於白煌融合九天琉璃时的狰狞裂缝,密密麻麻。 自毁,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她招来过去,这本就是天地不容的超级手段,当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祈天灵鉴接触时,这一切已经无法更改,虚实重叠,她已然触犯天怒。 最好的安慰,就是她自身还未入场,如果苍青女子融合的不是祈天灵鉴而是她本身,她或许又得等待下一次轮迴。 她这一招的威力自然无需多言,这是曾经的第六仙妃与现在的祈仙宝宝两人联合施展,藉助空桑仙山还原了一段过往,过往里,第六仙妃处於另类的巔峰状態。 这一招若不计后果,寻常天族帝族很难抵挡,绝对称得上是灭族级別的大杀术。 这是仙妃的底蕴,仙妃本身就是自己最大的后台与背景,她不是大族能拿捏的生灵,这句话已经流传许久,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的谣言。 可是祈仙没有灭谁的族,她固执的成全了白煌,只为了一桩机缘,这似乎非常不对等,但她就是如此独一无二。 或许,她也卑微了,她试图用这种极端方式给那个算计她的男人上一课。 为了什么她不知道,或许,就是为了那个男人的心疼一眼,一眼万年在仙妃跟前不够格,她能让她的男人体验一眼万世的浪漫。 也或许,她想藉此找到真正的自己。 不管如何,她对“自己”说过了。 她说值得。 前面她凝聚的苍青道台已经碎裂,而现在,祈天灵鉴代替了苍青道台,將白煌託了起来。 苍青天光如同最细腻最温柔的手,抚平了白煌身上的一切伤痕。 那些白莲与七彩花都开始茁壮成长,花心的小白煌都更加清晰了。 它携带宿命,蕴含著一位仙妃能灭族的超级能量,只为给白煌创造一方净土。 咚!!! 有道音响起,无形天刀不停斩向白煌,都被祈天灵鉴一一拦截。 能为你反天而且还能成功反天,这样的女子,天下没有几个。 眾人无言而惊,只得安静等待,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跟仙妃大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这样的人,不管相隔多久,只要现身,那就是无敌。 横扫同境如饮水。 至於招灵仙子与跪在那里的焚天帝子,已然傻眼,他们打死都没想到,白尊身旁,竟然伴著仙妃大人! 而且只要没瞎的话,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曖昧关係,这位仙妃,似乎很在乎白尊。 白煌恢復了状態,不知內里如何,绝对是好转了。 因为他再次说话了。 “七彩或许便是我之道心,它纯粹而无暇,不为任何事物动容,也不为任何生灵停步,行於天途,只为得道。” 他闭目而语,话落他身畔再起变化,那些七彩花动了,朵朵相近,有了融合之势。 “太上之道是为无情之道,此道之强匪夷所思,但我看来,这是断途,天亦无绝人之路,生灵又岂能罔顾人伦?此道之巔,绝非善处。” 说到这里他动了,一指点向七彩部分。 “此道,为虚。” 轰!!! 隨著他动作,七彩花朵朵相融,七彩小白煌也个个相融,不多时,一位七彩白煌出现在了白煌身畔,他有些虚幻,但威势滔天。 他一身绚烂,七彩眸七彩发七彩衣,没有白煌的优雅与无赖,只有冰冷与淡漠,那股气息,让人望之便心头髮颤。 他比眉心开七彩花的白煌更加纯粹,甚至,他可能比太上都还要纯粹。 此白煌一出,天地间道音更加急切,无形天刀如雨滴般斩来,但还是被祈天灵鉴所阻。 “太白或许便是我之凡心,它墮落而骯脏,为父母为同族,为九天之人,也为仙域之人,为天下之公,也为我之私,它流於世俗,为我之欲。” 此话一出,同样的,朵朵白莲开始靠近。 “太白之道实为有情之道,此道蕴含极多,留情意符人伦,此道之巔生灵不少,但无有超脱者,更无有超越太上者,是对是错,我难言喻。” “但此道让我心安,我愿称之为,实!” 轰!!! 白莲相融,一位雪色白煌出现在白煌另一侧,白瞳白髮白衣,他清美的脸上表情不停变换,喜怒哀乐无有定数,看起来比一脸平静的七彩白煌还要诡异。 白煌这番异象,眾人没由来觉得心慌,他在干什么? 他先是提出灵之一论,现在他在实践么? 他把自己的灵拿了出来一分为二,道心与凡心活生生成了具象之物? 能这么搞? 这是在修炼还是在造法? 眾人不解,白煌也似乎对这一切都没有意识,七彩身与太白身出来后,他动作再起。 他把手插进了自己的眉心,一把揪出了一个小人,那小人呈现七彩色,是他的神魂本源。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插进了自己心口,捏出了一颗白色心臟。 他一手捏著小人,要把它按进七彩白煌的眉心。 他嘴里还在说话。 “真灵通明,神魂作引,七彩之身,为我之虚。” “阴虚之境,破!” 这还没完,他另一只手握著白心,要把它烙进太白白煌的胸口。 “真灵通明,血肉作引,太白之身,为我之实。” “阳实之境,破!” 什么!!! 彼岸皇道大惊,一屁股跌坐在了真龙背上。 白煌要破境? 连破两境? 一瞬间就要跨过阴虚阳实? 什么意思? 跨过之后呢?虚实身都成了,他难道还要神合? 会不会还要通幽? 他这架势,难道要在一瞬间走完神境不成? 他到底怎么了? 又领悟了什么? 他得道了不成? 要一步登天吗? 谁都看不懂,只有破碎的祈仙宝宝大叫了出来,她急了,撕心裂肺。 “不要!!!” ………… 第546章 被欺负者只会一直被欺负 祈仙大叫,心念瞬至,祈天灵鉴爆起光华,直接將白煌禁錮在了原地。 她一步落下,人已经到了白煌身前,白煌依旧闭目盘坐,整个人都处於无意识的状態。 “你疯了!!!” 眼看禁錮住了,她鬆了一口气,下一刻一股极端气愤的心绪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破境,你敢破境!” “姓白的,你不要这盛世了!!!” 眾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们自然不笨,只是被白煌连破两境的架势给嚇到了。 听闻第六仙妃的言语,他们也忍不住为白煌捏了一把汗。 破境是好事,求道一途,说到底就是为了境界,境界越高,能动用的手段与能量便会越多,生命层次也会提高,但这一说法在盛世里並不適用。 盛世秉承天道意志,它把整个仙域都化作了超级舞台,所有想要得到真正造化的生灵全在同境默默等待,即便是仙妃帝尊之流也都不会逾雷池一步。 不是不敢,而是不舍,转生不是为了重蹈覆辙,而是为了洗心革面再创巔峰。 这些人如果想要破境,没人会比白煌慢,他们早就走过一遭甚至数遭,一切瓶颈全都瞭然於胸,但他们全都在等待,盛世是漫长的,天道的变化也是不可预测的,或许迟迟不来,或许就在下一刻。 仙庭时代虽然夭折了,但起码也绵延了数千纪元,这才哪到哪? 九御是顶点吗? 天造是顶点吗? 双天造是顶点吗? 或许是,或许在这一世之后,它就不再是了。 谁都在等那绝对会到来的冥冥天机。 尤其是这一世,谁也不会怀疑如此空前的繁华不会孕育出让人心惊胆颤的无上造化。 仙庭时代最精彩时,一百零八洲皆染琉璃色,九天琉璃横空出世代表了那一世的绝巔,在那之前,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变故? 白煌此举,简直是在发疯! 不知苍天给了他什么机缘,他领悟了什么东西,都不是他破境的理由。 祈仙偷偷算了一帐,如果白煌这狗东西今天能再得九天琉璃一般的至宝,那就算她拦错了,她可以为此道歉补偿。 但很显然,今日並没有天赐异象。 那她觉著,白煌就是在故意嚇唬她! 他闭著眼睛跟个死人一样,是不是装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神? 他知道自己自毁了,给他压力了,他在以这种方式“回报”自己? 小气又自私的傢伙! 她想到这里更生气了,她伸手,捏住了白煌的胳膊,想要把他的神魂与心臟给他塞回去。 “破境破境,你会破得很!” “看把你能的!” 一边嘀咕著,她握住了白煌的手,下一刻,她有些慌乱。 白煌的手冰冰的,修长而莹白,从外貌来说,白煌身上没有一处比她弱,若是阴柔一些再前凸后翘一些,他绝对能做第十仙妃。 这样的男子,真是让人没脾气啊。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尤物呢。 她偷偷看了眼白煌,发现他还是死人模样,这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 这般摸男人,她可没有过。 看著白煌左手上那颗滴血的白色心臟,她眼皮一跳,默不作声。 这人,对自己还是痛快。 掏心掏肺的痛快。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白煌的手掰开,但是白煌捏的很紧,她居然掰不动。 “死了还要欺负我?” 她一咬牙,猛然一用力。 咔嚓! 白煌手指断了。 隨手把白煌手指放在一旁,祈仙宝宝眯了眯美眸。 “嘿嘿……你这天造之躯,看来也並不是无法可解嘛!” 说话间,她拿起白色心臟,颤抖著塞进了白煌破碎的胸膛。 她长舒一口气,心里有些难受,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捏住白煌的心臟,那种怪异感觉,似乎是她胜利了一般。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白煌殊死一战,此刻,她似乎就感受到了將白煌的生命捏在手里的感觉。 只是………似乎与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她並不觉得开心,反而有些心慌。 “我……..” 她低语,抬起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也沾满了白血,那白血有灵,顺著她破碎的裂缝就钻了进去。 感受著那股东西进入身体,她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著那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半晌后方才回神。 她睁开眸子,破碎的苍青瞳中瀰漫起蒙蒙水雾。 她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 “这就是白煌的威力么?” “呼~~本仙妃见识了。” 话落她静了静心,开始处理白煌的另一只手。 她觉著,掰手指还挺好玩的。 尤其是掰这种狗东西的爪子!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旁的七彩白煌动了,他的七彩眸子中光华涌动,两条七彩天链从其中钻出向她捆来。 祈仙一愣,隨即冷笑, “你这手段確实玄妙,不过今日你可斗不过我!” 二人脚下的祈天灵鉴发光,苍青色一盪,什么天链都消失了,七彩白煌也被禁錮了。 至於另一边的太白身,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它似乎並不介意祈仙的操作。 祈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白煌先前所言,她都听得真切,这太白身,是白煌以凡心凝来,代表著他的情慾。 太上身不认她,但太白身似乎认得她……… “嘿嘿…….” 她想笑,开心了一些, 这是不是她想看到的白煌的心呢? 算不算是个答案呢? 他现在无意识,他的心总不能骗自己吧? 这一刻,那股奇妙感觉让她觉著自己破碎的身躯都不怎么疼了。 她嘴角噙著笑意,將神魂塞进了白煌眉心。 至此,她终於慢慢放下心来。 阴虚阳实二境自是玄妙,每个人破境的方式也都不同,白煌这种凝身之法她也见过,但她没见过有人能把所谓的灵一分为二,无情为虚,有情为实,这情况,让她侧目又沉思。 白煌这条路她没走过,也没见过,大多人都是以相斥能量破境,白煌却不止於此,直觉告诉她,白煌走到了更深的层次,就单单以她表面看来,白煌起码有超越太上的大魄力。 太上之道在他手里,只是一部分,並非主调。 能修太上却不被太上道所控制,这样的人,在白煌之前,她不认为真的存在,不入太上,自然无法修得太上真义,一旦入了,谁能不臣服於其中?绝情绝性泯灭七情六慾,谁还能走出来? 就算走出来了,那还能算是太上么? 白煌这状態,她真是瞧不懂。 “清醒一些,別再破境了。” 她认真开口,声音凝作道韵进入白煌眉心,而后,她稍微退开了一些,摆手抹去了白煌的禁錮。 白煌刚才的路肯定是走偏了,但领悟似乎还未消失,因为那太上身与太白身都並未消失,帮人帮到底,她决定守在一旁。 这人真是她的劫,她何曾如此对待过其他生灵? 帝尊当年守在她门口,现在她成了那样的人,守在了白煌身边。 “造孽!” 她低声咒骂,全身都疼。 “我为什么就是斗不过你?” “你再不好,本宝宝就死给你看!” 白煌应该是听到了,他不再掏心掏肺,也不再贪得无厌,这场造化,他收到此为止。 若不是祈仙,他或许今日真就一步登天了,天造之躯的福利,简直强的不可理喻。 “唉……..” 他轻嘆一声,终於有了动静。 隨著他出声,七彩白煌与雪白白煌破碎开来,化作天光洪流涌入了他的双眼。 下一刻,白煌紧闭的双眼终於睁开。 琉璃瞳中,生出了两朵花,左眼白色仙莲,右眼七彩之花。 诡异! 无比诡异! 祈仙心头一跳,还来不及思索白煌这是得到了什么造化时,白煌已经动了,他低头一根一根拾起手指自接,而且在自言自语。 “掰断你男人的手指,掐灭你男人的机缘,你该当何罪?” “???” 祈仙心头一跳,顿觉不妙。 这人一开口就这么无耻,这是想干嘛? 接上手指后,白煌双手舒展,懒洋洋活动著, “我本该一步登天,但现在被你打搅,只得了小小无敌法,你拿什么补偿我?” 祈仙:“???” 她不能平静,这畜生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这时,白煌抬眼看向祈仙,眼中白莲与七彩花瞬间绽放。 与此同时,还有他那越来越无耻的言语。 “祈仙大人,你不就是想要我一眼么?” “我这便给你。” 对上那双眼睛,祈仙宝宝只感觉心与灵魂都要裂开了,她闭眼大叫, “不要!!!” …………. 第547章 我可不是洛神 祈仙宝宝深深知道白煌那双眼睛的威力,在他看来之时,她第一时间闭上了苍青眸子。 但还是迟了。 白尤物出手,先是用言语乱她心绪,隨后便是“蓄谋已久”的“杀招”。 这很符合白煌对仙子一贯的手法流程。 白煌坦言他得到了无敌法,这无敌法到底是怎么个无敌,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试炼对象。 “白煌!!!” 祈仙声音颤抖, “是我救了你!”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知道。” 白煌点头,眸子绚烂, “所以我在回报你啊。” 他起身,来到祈仙面前,手伸进了苍青天光中……. “仙妃大人,难道你不想感受这门无敌法的威力么?” “这可是你我合作反天得来。” “放屁!” 第六仙妃身躯轻颤,声音轻颤, “你坐在那里装死人,根本就没出力!” “不不不,仙妃大人真是冤枉我了。” 白煌闻言摇头,隱在苍青天光里的手越发放肆, “我正准备出力呢。” “你!……..” 祈仙宝宝气死了,但是她完全动不了。 她本就负伤,自毁带来的反噬都险些压制不住,现在又被白煌看了一眼,无异於雪上加霜。 她到现在没有太明白白煌这一法的具体威力,她只能凭藉受害者视角摸索。 不是禁錮,也不是摧毁。 而是她的心乱了。 她想动手反抗,却心绪杂乱连意念都聚不到一起去。 她的身躯苍青天光越来越浓郁了,那是天造之体在自主防御,能轻易诛杀天子帝子的强悍力道落在白煌身上,却根本翻不起涟漪,他像是一口深渊,轻而易举便吞尽了一切。 她有些失落,男人太强了,对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隨著白煌的手伸来,她还发现了更加可怕的问题。 她的感观,在被无限放大。 那只手摸在身上,但似乎摸在了她的灵魂道心上……. 每一次移动接触,都要命似的发麻。 她更乱了,浑身发软。 她闭著眼睛,“眼中”的景象却无比清晰,她处在一个诡异的世界里,周围全是白莲与七彩花,那些花无穷无尽,每一次绽开,都让她更加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法? 她不理解,根本没见过。 这东西直接作用在道心上? 天下有这样的法吗?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她已经思索不了关於法的问题了,她满脑子都被一道雪白身影侵占,关於他的点点滴滴,隨著花开越来越清晰,她开心著,哀伤著,心绪起伏情不自禁。 “啊!!!” 她猛然尖叫,但那声音根本传不出诡异世界。 她觉得,自己怕是要完了,因为她突然很想抱一抱白煌…….. 她觉得白煌好强好帅,天下无双风华绝代,她忍不住了,爱了,真的爱了。 不要啊! 这狗东西到底给她表演了什么节目? 他在操控自己的心吗? 怎么可能? 她不行了,想要睁开眼睛逃离这个世界,但她做不到,或许还有一丝潜意识,但她的心根本不愿离开这个充满“白煌”的世界。 她爱白煌,她不走。 这……..这到底怎么破? 她堂堂一位仙妃,现在被白煌一眼看成了废人? 別说什么法什么手段了,她连睁眼都做不到! 而外界,眾人只看到一片琉璃色荡漾而起,遮掩了那片空间,白煌与第六仙妃全都不可见了。 啊? 他们干甚去了? 如果小桃夭在这里便会看清真相,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与碧落那日一般无二,正巧,今日也在天上……. 仙妃还是太超標了,每一位都在天上…… 难道这才是性於九天不落凡尘的最终奥义么? 祈仙宝宝闭著眼睛身躯颤抖,正在和自己的心做著激烈斗爭,白尤物自然也没閒著,他已经解开了苍青衣。 他目標异常明確,从来明確,一直不忘初心。 我管你这那的。 先吃为敬。 这是他的凡心,是他真灵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依心而动,能错? 白尊什么时候做错过? 没有,根本没有! 很快,一件苍青衣被他从苍青天光里抽出,扔在了一边。 看著眼前的苍青天光,他心跳有些快,即便他是见多识广的白尊大人,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是真的饿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出。 呼~~~ 这是一口仙气,带著他的大手段,所向披靡。 直接吹散了天造之躯最后的防御,苍青天光消散,雪白无瑕惊心动魄。 走了两圈看了半晌,这种无死角的欣赏绝对是耗费心神的,只是片刻,白煌就觉得头有些晕,他揉了揉眼睛,虔诚感嘆, “仙妃,真好。” 祈天之仙一直为上天祈福,上天不负她,给了她难以想像的偏爱,她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人,像是一道绝世佳肴。 白煌开始脱裤子。 就在这时,一个臭镜子撞了进来,直接进入了祈仙眉心。 白煌看到了这一幕,他眯了眯眸子,依旧脱裤子。 今日,谁来也不好使! 莫说是天造了,天来也不行! 祈仙终於获救了,在那个诡异世界里,她终於找回了自己,一面苍青天镜撞来,撞破了白煌诡异无比的法。 白莲凋落七彩花枯萎,祈仙宝宝终於睁开了眸子,脑海中的心绪还在起伏,法是破了,但她的心已经回不去了。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光不溜秋的白某。 ??? !!! 白尤物很热情,他打著招呼。 “仙妃大人,你好。” 他笑容灿烂而温柔,与她在诡异世界里不断烙印的那道身影完美重合,她张了张小嘴,情不自禁直抒胸臆。 “我好想你。” “我好喜欢你。” “我懂。” 白某向前走来,依旧热情, “仙妃大人,我也喜欢你。” 祈仙发愣,思绪真的有些不受控制,导致她的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 直抒胸臆后,她又清醒了一些,她小脸微红眼神依旧温柔,但她不喜欢白煌了。 她终於开始正视白某不穿衣服这个问题。 “狗东西,你想干嘛!” “想。” ??? “你別过来啊!” “我就来!” !!! “啊!!!” 祈仙宝宝大叫,越来越清醒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也是光不溜秋…….. “姓白的你无耻!!!” “谢谢。” “你不得好死!!!” “谢谢。” “老娘不喜欢你,老娘根本就不喜欢你!!!” “没事,我不介意。” ??? “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法!如此操控人心,你觉得很好玩么!” “不好玩么?” 白煌伸手,点在祈仙眉心,没有手段没用神通,但却让祈仙狠狠一颤,一瞬间,她脑海里的万千思绪再度翻涌而起,那道雪白身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感受到了么?” 白煌声音很轻, “我不是操控你的心,我只是让你看清你的心。” 祈仙心头软软,但小嘴依旧冷漠, “那又如何?你还是在算计对付我!” “仙妃大人,你又冤枉我了。” 白煌摇头,手指离开祈仙眉心,开始下移。 “我在救你。” “救我?” 祈仙气笑了, “救我你脱我衣服?” 白煌手指划过雪白,看著完美瓷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缝伤痕,琉璃长眸中的白莲与七彩花不停轮转,开了又败。 他声音更轻了, “疼么?” 祈仙心儿一颤,撇过了头, “疼?” “我会疼?” 她冷笑著,看不见表情, “我可是祈天之仙,我…….” “別做祈天之仙了。” 白煌打断了她, “做白煌的女人吧。” 祈仙一愣,转过头来, “你…….你说什么?” 白煌笑笑,捏了捏她破碎的脸蛋,认真回答。 “我说。” “我喜欢你。” 祈仙更懵了,不知多久后她才回神,她猛然张开小嘴,狠狠咬在了白煌肩膀上。 咬著,她还要说话。 含糊不清,软软糯糯, “我咬死你!” “无情大骗子,你休想骗我!!!” 两行清泪滴落,苍青眸子早已泛红,但她依旧骄傲。 “我可……呜呜呜…….我可不是洛神!” ……….. 第548章 这一章属於独一无二的祈仙宝宝 人生如戏意思便是说生活將由一个又一个的偶然事件连结这样便充满戏剧性。 鬆开小嘴的祈仙大人看著眼前被自己咬破的肩膀时,脑海中不自觉便生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两辈子过去,她依旧觉得人生如戏,无法预料也难以琢磨。 一场造化,为何就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 她不知道,但她亲手推动了故事。 她救白煌是任性的,直到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般固执。 不过当她听到白煌说喜欢她时,感受著白煌的手指抚过她的破碎时,她承认她想哭,而且她也没忍住。 或许,她就是为了输吧。 堂堂正正的,心甘情愿的,再次输给这个男人。 “我输了。” 她趴在白煌肩头,认命般开口,声音变得轻柔舒缓, 白煌將她扒拉下来,捧起了她的小脸,迎著她泛红的苍青眸子,他眨眨眼, “祈仙大人,以你心智,这话四年前你就该明白的。” “是。” 祈仙点头,她似乎变得坦然,这一刻情动,失去了骄傲属性。 “那时候你还很弱小,九天琉璃也没有完全融合,我看似与你有来有回,拿回了定天盘还得到了一瓣道运之花,但我知道,节奏都在你手里,我也为此付出了很多,甚至不得不去揣摩你这个小辈的心思。” “唉……..” 说到这里她轻嘆, “我在你跟前,从来就没贏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煌听到这里大笑起来,这让祈仙宝宝发愣,她皱眉, “你笑什么?” “仙妃大人拿我当傻子哄,还不让我笑?” “谁敢拿白尊当傻子?” “祈仙大人不就是?” “我没有!” 祈仙皱眉, “你別胡说!” 白煌闻言也不著急,而是慢慢回忆细细道来, “你说当年节奏全在我手里,我也差点被你骗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 祈仙眼神有些躲闪,声音都变小了, “我又没说错。” “本来我是信的,也曾因为压制一位仙妃而沾沾自喜,但你今日这一遭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白煌眯了眯眸子, “你今天能招来过去身,那时候真就没有任何手段了?就算你忌惮我白家不敢动我,但起码也能拿出许多代价来交换定天盘,可是你没有,你一直在示弱。” “胡言乱语!” 祈仙眸子闪烁, “我那时候还能拿出什么代价?我与你毫无瓜葛,为何要示弱与你?姓白的,你简直一派胡言!” 白煌不理她,径直说著自己的分析, “你装作柔弱的样子,顺势开出了同行百年的条件,明面上是我白煌把你逼入了绝境,但其实並非如此,你心里的小九九,四年前就已经动了。”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对我图谋不轨了对不对?” “祈仙大人,你四年前就在馋我身子对不对?” “姓白的你放屁!” 祈仙声音变得尖锐, “本仙妃会馋人身子?你以为你是谁!” 说话间她开始挣扎,甚至想脱离白煌怀抱。 白煌一把將她禁錮,长眸中笑意更甚, “我是谁?” “关於这一点,见多识广的祈仙大人难道不比我清楚?” 他贴近祈仙的小耳朵,呼出的气息冰冰凉凉, “我当时对您表露褻瀆心思之时,您心里其实是开心的对吧?” “天下男人很多,但能把九天琉璃装进眼睛的,可只有白煌一个,这个信息的份量,您难道不比我清楚?您馋著九天琉璃,可不就是馋著我的身子?” “是不是呢?仙妃大人?” 说话间,白煌微动, “你成功了,现在我便成全你。” “啊。” 祈仙皱眉低呼,心都要化了,伤势在一瞬间加重,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碎了。 这个畜生,他……… 他一点也不温柔!!! 他对洛神,也是如此的姿態么? 应该不是吧,他对洛神是很宠爱的才对……. 白煌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他声音旖旎如妖, “祈仙大人,如果我告诉你洛神还是完璧之身,你会开心还是失落呢?” “你…….嘶……..” 祈仙眉头舒展不开,似乎锁住了万世的哀愁,她尽力调整自己,终於说出了完整言语, “你休想骗我!” “骗你?” 白煌闻言冷笑, “我不信你没有偷偷检查过洛神的身体。” 祈仙沉默了,她確实没检查过,因为她没那么无聊。 但白煌这话,又確实钉在了她心里。 “你……你真没有动洛神?” 半晌后,背对著白煌的祈仙幽幽开口。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白煌回应, “您说的,是这种吗?” “你无耻!!!” 祈仙惊声尖叫, “畜生,你不得好死!” 白煌深吸一口气。 “谢谢。” “………….” 祈仙大人沉默了,非常吝嗇不再开口。 又过了半晌,她忍不住再度低语。 不知为何,她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或许是白煌的顶撞打开了她的心门,也或许是知道自己走在了洛神前面而心情愉悦。 “四年前我確实是故意的,不过不是为了馋你身子。” 她声音很轻,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话语。 “我確实是想接近你接触你,因为白家,也因为九天琉璃,第一家族的第一天才带著第一至宝就在我眼前,我没有放过的理由,我是有许多手段许多代价来与你谈判,但我知道一旦交清,便等於失去了纠葛因果,未来我再遇到你,便没了先天优势。” “你对我的褻瀆心思,恰好让我看到了一条路,一条能够名正言顺接近你的路。” “既然你是个色狼,那我想著百年同行一定会是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得逞了,一切都如了愿。” “可是我没想到回来短短一年,你就勾搭了这么多的仙妃!我还没想好如何与你相处,但我的优势,似乎已经没了……..” 白煌闻言不语,將她掰了回来,让她与自己正面相对。 “所以你急了?” “嗯………有点儿……..” 祈仙再度皱眉,而后直视白煌。 “一急就容易乱,乱了就容易胡思乱想,许多难以说清的感情,其实都是这般莫名其妙开始的,我开始患得患失,又忍不住埋怨你不在乎我,忘了九天琉璃忘了白家忘了来时目的,只想看看你的心里有没有我,荒荒唐唐不可理喻,你…….你信么?” “不信。” “你!……..” 祈仙微微低头扫了一眼, “如此你都不信?” “不信。” “不信算了!” 祈仙宝宝皱眉, “那你出去!” “我不。” 白煌摇头, “我在救你。” “我自作自受,不需要你救!” “你在教伟大的白尊做事?” 白煌冷笑, “我偏要救!” “你…………..” 祈仙大人累了,变得软绵绵。 她重新趴在了白煌肩膀,看著白煌肩膀上自己咬破的杰作,她声音很低, “疼么?” “疼。” 听到这个回答,祈仙大人撇了撇嘴,这点伤会疼? 亏你还是白尊! 这般想著,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还疼么?” “疼。” “疼死你!” 祈仙大人又咬了上去。 “老六,你诗人?” 祈仙宝宝没有回答,她轻轻咬著白煌,一点力气都没了。 半晌后,白煌声音传来, “祈仙大人,你这么乖乖送上门来我有点怕,你不会是在蓄力终极大招吧?” “我自毁了,没力气。” “又骗?” “你爱信不信。” 又半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好转,而白煌似乎虚弱了一些,她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琉璃色升腾而起,將自己包裹了起来。 她有点急,想起身却被白煌死死抱著。 “这是天伤,你別费劲了。” “怎么,小看你男人?” “不小,我没瞎。” “但你男人可能要瞎了。” “你是不是疯了!” 祈仙大叫,剧烈挣扎, “放开我!” “不放。” “姓白的,別逼老娘动手!” “我就知道,仙妃大人果然还有手段。” “…………畜生!” “谢谢。” 又半晌,祈仙觉得自己真的好多了。 她內心震惊,白煌的底蕴与手段真的让她心惊肉跳,他的身体,似乎比天造还可怕。 同一时间,她也能感觉到白煌真的虚弱了很多,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白煌的言语。 “该你动了。” “我不!”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我…….我…….” “你难道不想知道人间烟火是何物?” “想。” “那就动。” “哦……….” 再过半晌……………… “祈仙大人。” “別说话!” “祈仙大人。” “有屁就放!” “其实…….我信你。” “………….” “白煌。” “放。” 祈仙宝宝眸子第二次红了,泪落却带笑。 “其实本仙妃就是馋你身子。” “四年前就馋,现在也馋。” “而且还要馋一辈子!” ………………. 第549章 妖孽齐聚 白煌跟祈仙大人玩耍之际,外面也算得上热闹。 “怎么回事?” “为何不可见了?” 远处有人低语,看向白煌这边,开口之人是一位女子,浑身黑雾翻腾,但並未遮顏,仙躯柔美容顏无瑕,整个人透著一股娇柔之感。 太阴摘月。 “有人遮掩了內幕,应该是护道者。” 在她身旁,太阳金澜这般分析,她也一直在注视白煌那边,两人来得早,就是为了看白煌。 这两位仙子自然也吸引了许多的目光,头顶著小十仙之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虽然目睹两位仙子的容顏身段是一件大幸事,但一想到这份礼物全是拜白尊所赐,眾人就有点牙痒痒。 破雾者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两位仙子被白尊所破,如今大大方方显了顏,不得不让人怀疑她们是否已经在表露某种心意。 “好端端的,为何遮掩?” 摘月仙子皱眉,认真思考起来,现在面对白煌,她可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白煌的任何异动,都被她视为大波澜。 “招灵帝女上去了,焚天帝子也上去了,可能…….白煌在杀人?亦或者,是在聚眾荒唐?” 她只能这般思索,她对白煌目前就两个印象,一是实力强劲,二是色狼一头。 “杀人不至於。” 金澜仙子摇头,金髮隨风荡漾,配合著高挑身段,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耀眼尊贵。 “以白煌的张扬性子,一来就清空了一大片,连眾生都不放过,他若真要杀人,岂会遮遮掩掩?” 摘月仙子闻言皱眉, “那就是在聚眾淫乱?” 金澜仙子一愣, “我保留意见。” “………………” “不过这是好事,起码於你我有益。” 片刻后,金澜仙子开口,目光烁烁。 摘月仙子也看到了,数道身影已经从四面八方动身,向著白煌所在之地而去。 她柔柔一笑,对此赞同。 “狗咬狗,確实是好事。” 金澜仙子也在笑,不过她不太赞同狗咬狗这个说法。 “狗咬狗?地狱这些渣渣便不说了,白煌那实力可不是狗。” 摘月仙子咬了咬唇,想起白煌缠著她破雾的无赖架势, “他就是狗!” “………..” 两人正说著话,听见另一边传来喧譁声,转眼看去,两人皆是眸子一凝。 一位仙子,一位非常独特的仙子。 她並不穿长裙,而是著红色劲装,紧贴的服饰將她玲瓏的身段完美的衬託了出来,下身更是大胆,两条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露在外面。 除此之外,她还有三个引人注目的点。 不遮顏。 齐肩短髮。 背著一把不比她小的金色长刀。 不说长刀,光是这双腿就已经要了人命了,在仙域这个地方,在仙子都喜欢遮顏出行的时代,別说露腿了,脸都不给你看。 这位特立独行又十分慷慨的仙子绝对是帝洲男修的福音。 “永劫帝女。” 很多人都已经认了出来,作为永劫一族这一世活动的帝女,她还有另一个名头,小十仙。 “三刀仙子是来找白尊的。” 不少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位仙子的来意,永劫帝子被白煌所杀,已经传遍了天下,她此时来此,没有第二个可能。 她名为永劫无刀,名字跟她的人一般特立独行,至於三刀仙子这个称呼,则是流言,这是她自己说的,此生杀人不过三刀。 “这是要找白尊报仇么?” “说实话,我不看好三刀仙子,白尊能干阴阳双仙,她那三刀能砍死白尊我跟她姓!” “兄弟好算盘,不过我也赞同道友观点,白尊是无耻了些是下流了些,但他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你可以怀疑白尊的人品,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实力!” “我真没怀疑过白尊的人品,因为我根本就没见过。” “那你別管。” “不过三刀仙子这双腿可真是要命啊!” “嘶……..白尊可是放言要干十仙的,她这一去…….还能回来么……..” “能不能完整回来才是重点。” 三刀仙子不管眾生议论,背负长刀踏空而行,雪白晃动间,她极速接近白煌所在的区域。 片刻后,她停步,转头看向二人,一黑一金,正是摘月与金澜。 “卑鄙!” 小嘴一张,她直接开骂, “你们天洲修士真卑鄙!” “同为一族门面,你们二位让我觉得噁心!” 眾人一惊,啥情况? 怎么就骂起来了? 一骂二不犹豫,不愧是三刀仙子啊! “小蹄子你找死!” 摘月仙子皱眉,黑雾翻腾而起就要出手,身为小十仙,哪个不在乎名声?输给白煌那种难以评价的就算了,现在一个背刀的也敢跟她们叫唤了? 真当阴阳双仙是吃素的? 天之双轮的含金量你懂不懂? “身为帝女不修边幅,暴露躯体让人观赏,你还给姐姐门面上了?你这副浪荡样子也配为一族门面?” 摘月仙子毫不逊色,直接就是输出拉满,她扬起小胳膊就要动手,但被金澜仙子拉住了。 她比较平静,眸子中金色烈焰燃烧如潮。 “白尊杀了你族帝子,我还曾出手阻拦,你现在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了?” “你更卑鄙!” 三刀仙子对金澜仙子更不客气,她眸子冷冽, “我族帝子为何会掺合这些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你这个祸水从中作梗,我族帝子能死?” “天洲玩不明白跑来祸害帝洲,真是卑鄙至极!” 金澜仙子眯了眯眸子,这女人有点聪明…….留不得。 她不拉摘月仙子了,因为她也准备出手了。 但就在此时,三刀仙子走了。 “我不会放过白煌,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管,但要扯上我族…….那就先做好吃我三刀的准备!” 留下话语,她直奔白煌方向而去。 “这一世妖孽太多了……..” 摘月仙子皱眉,哪里还有刚才被气坏的样子。 金澜仙子微笑, “这样才好玩,不是么?” “好玩。” “確实好玩。” 轻柔声音传来,阴阳双仙眸子再度一凝,她们转身才发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旁不远处。 一位女子。 她著青衣,周身环绕著九口模糊物事,像是深渊又像是灵泉,流转波动著,连在一起如同神环一般將她环绕。 她遮顏,耀眼而矜贵,符合一切帝女的神秘形象。 她看著阴阳双仙,丝毫不惧,甚至有些隨意敷衍, “二位早早跨越天帝远道而来,算是我帝洲贵客,恰逢盛世,玩一玩闹一闹这是好事,就算手伸进了我地狱也无伤大雅,不过,我得见见二位的资格才好。” 金澜仙子皱眉,缓缓开口, “你想走一场?” “不急。” 那女子摆手,依旧隨意。 “走是得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大事要办。” 摘月仙子闻言一愣, “什么大事?” 那女子抬脚离开,留下一句话。 “我听说我被人睡了,於情於理我都得先去看看我男人才是。” 阴阳双仙:………. 好好好,又是个妖孽! 好玩,爱玩! …………. 第550章 她有一股真正的天骄风采 真龙背上还算安静。 外界看不到他们,他们也乐得清静,看著那团琉璃色封禁的空间,眾人默默等待,白煌的领悟他们看不懂,仙妃的超级手段他们也看不懂,至於现在两人在做什么,他们也不敢乱言。 或有些许猜测,但绝不敢表现出来。 不管是白尊还是仙妃,都是实打实的大人,都是上位者。 作为眾生的上位者,他们对这个词汇並不陌生,对於这个词汇代表的那一小撮生灵,他们更不陌生。 在他们眼里,上位者通常具备两种底色。 第一,喜怒无常难以揣摩。 第二,有能力对下位者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们对眾生是如此,白煌与仙妃对他们亦是如此。 招灵仙子也很安静,脱离白煌的怀抱没有让她失落,白煌不在身边时,反而让她更加清醒,不知为何,离白尊越近,她就越慌。 焚天帝子也在沉默,他失去手脚被禁錮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从他的脸上不难看出,他此时相当屈辱。 这种屈辱由招灵仙子的“情感背叛”以及白尊一眼將他半废掉这两件事组成,跪的越久,这种屈辱感便越深刻,眾人不曾理会他半分,但这种无视与无声的怜悯更让他心如针扎。 他是帝子,是一族骄傲。 此刻,他不如狗。 “等白尊出来,你拿出姿態来,好好磕个头道个歉,我再求个情,如何?” 彼岸皇道开口,声音不大, “求情有没有用我不敢保证,但起码可以试试,白尊眼高,应该没怎么在意你,不然你早就死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招灵仙子, “再者,先前招灵仙子也为你求情了,当时白尊是答应了的,趁著白尊还未改变心意,能保下你最好。” 焚天帝子无言,脸色更红了。 他承认彼岸皇道说的极有道理,但那股怜悯之感却也更加汹涌。 无能与愤怒叠加而来,让他差点爆炸。 噗! 他没炸,但他喷血了。 看到这一幕,彼岸皇道皱眉欲要再度开口,但被一旁的九泉凌渡一把拉住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摇摇头,示意彼岸皇道別再说了。 人与人终归是不同的,有时候说再多也没用,而且他时刻谨记著自家映仙帝女的八字箴言,多看多想,少说勿做。 彼岸皇道也不是傻子,隨即也不再开口,他心中的一桿秤,他自然也拎得清。 但是焚天帝子说话了,吐完血后,他似乎通畅了一些,脸也没那么红了。 “你们违背了盟约。” 他声音不小,一字一句, “也违背了祖上的誓言!” “你们枉为帝子,枉更枉为地狱之人!” “跪著吧,给天洲来的傢伙跪著吧!” “我栽倒的是肉身,你们跪灭的是道心!” “跪你吗!” 彼岸皇道怒了,拍了桌子, “傻逼!纯傻逼!” 他指著焚天帝子,直接开骂, “老子正是因为同为地狱之人,才念你刚来时不知情拉你一把,你他吗真是个傻逼!” “你不止没脑子,还他吗瞎!” “焚族长辈们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货色出来,艹!” 被这般辱骂,焚天帝子根本不为所动,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確实有些特殊之处, “我没瞎,他白煌身边不就是一位仙妃么?怎么?我地狱见人就要跪?清歌先祖连仙庭都不惧,我地狱后人会怕她一个仙妃?” “你还是瞎,而且瞎得厉害,你就只看到了仙妃大人?算了算了,你就跪那等死吧!” 九泉凌渡也忍不住了,开始了输出, “还有,別什么事都拉上地狱,你小小焚族连九幽十八狱都代表不了,轮不到你扯大旗装逼,今日是你不自量力冒犯了白尊,跟地狱有你吗的关係!” “別试图挑拨白尊与地狱的关係,我跟皇道坐在这里,九泉与彼岸两族都没说话,你还地狱上了,你地你吗的狱!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先给你剁了!” 焚天帝子依旧冷笑, “你们就是怕了,两个懦夫!” “我呸!” “今天我死了,老子也死的光荣!” 九泉凌渡起身了,他真的想杀了这个二逼了,但他眉头一皱,看向远处,在那里,有数道身影围聚而来。 来人莫约十几位,男女都有,不用多看,光凭气势姿態便知身份,清一色,都是帝子帝女。 “白煌!你想做什么!放了焚天帝子!” “你想与地狱为敌吗!” 他们直接开口,还未真正临近便已经道明了来意,气势汹汹,都有种不怕死的大气概。 听闻此言,九泉凌渡皱了眉,彼岸皇道也是直接起身。 事情,似乎有些不可控了。 一个焚天帝子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一些。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与白煌第一个对上的,会是地狱? 如果最懂白煌的祈仙宝宝这会儿没那么“忙碌”的话就会告诉他们真相,白煌的心思与算计,善良的人们怎么会懂? 焚天帝子明显开心了起来,他开始大笑,肆无忌惮, “看看!看看!” “睁大你们两个懦夫的眼睛好好看看!” “我地狱勇士英杰何其之多,你们怕白煌怕仙妃,地狱不怕!” “我焚天纵然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明白!” “那你就死吧!” 彼岸皇道直接出手了,他现在自然是以白煌为尊,不管是因为血脉还是实力,他现在都绝对倾向於白煌而非地狱。 地狱二字早已远去只剩模糊概念,但白煌这艘大船的底蕴,他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轰!!! 他一脚招呼在了焚天帝子头上,直接將失去神力护体的焚天帝子踹爆了,这一脚他丝毫没留情面,焚天帝子彻底闭上了嘴巴。 他自己要求的,他今天要死……. 但是赶来的眾人不乐意了,他们无比震惊。 “彼岸帝子,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能杀地狱之人?” 他们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同为一个阵营,怎么能下此死手? 彼岸皇道收脚,一脸平静。 “冒犯白尊,死罪。” “你疯了!!!” 眾人大惊, “我们才是一道的!” “原则上是。” 彼岸皇道依旧平静, “但实际上,本帝子归於白尊,谁冒犯白尊,本帝子就干谁,地狱……也一样!” 眾人惊了又惊,这是为什么? 彼岸一族可是地狱高族,与九泉九幽一般都是地狱门面级別的势力,现在为了白煌不认地狱了? 闹呢? “白煌呢?” 寂静中,有人开口。 “让他滚出来!” 他们不想面对彼岸帝子,想直接见白煌。 他们甚至觉得,彼岸帝子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白煌!敢惹我地狱,现在又藏起来作甚!敢做不敢当吗!” “出来!” 又有一人开口,这位帝子目光深邃,话语中用上了手段神通,径直朝著那片琉璃色衝击而去。 他似乎很有眼力见,猜到了白煌是在那里。 而且,他想打扰。 他隱在人群里,似乎要起势,要把水搅浑,要把矛盾加剧。 彼岸皇道想把责任揽给自己,有人似乎急了。 而其余人,也觉得这么做很合理。 一个白煌而已,凭什么敢冒犯地狱? 就算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站在他那一边又能如何? 下马威得有,必须得有! 再说了,踩下白煌,必能声名大噪! 地狱似乎真的模糊了,这个庞然大物在万世中逐渐变得鬆散,不管是焚天帝子还是这些人其实本质都差不多,都能把地狱二字掛在嘴上,都能隨便扯大旗,来达成自己自私而齷齪的目的。 这样的势力明面上確实听著庞大唬人,但实际上还有凝聚力可言么? 摘月仙子与金澜仙子说的狗咬狗,可不就是现实么? 她们渗透了地狱多少,又有谁知道呢? 除了她们,那位暗处的执棋者,还有没有別的棋子? 彼岸皇道抬手,阻断了冲向琉璃空间的神通,他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也想冒犯白尊?” “不,彼岸帝子误会了。” 那人笑眯眯, “我们都是为了地狱。” 其余人也相继点头, “彼岸帝子还请让开吧,让白煌出来说清楚。” “隨便冒犯我地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彼岸皇道眯了眯眸子,这一幕,与在宴会上时何其相似,他一生所遇挫折不算多,宴会那一次他记忆深刻。 他也感觉出来了,帝洲似乎真的不太平了。 他想不明白,但他站白尊。 很简单,也很固执。 “再进一步,不死不休!” “彼岸帝子说笑了,我们可不会与你为敌,我们只是想请白尊出来,给我地狱一个交代。” 那位帝子又说话了,他一直笑眯眯,似乎很客气。 “劳烦诸位拦一拦彼岸帝子,我来请白尊现身。” 他说完话后,手掌发光,就要隔空拍向琉璃空间。 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脸色难看,他们两个是比寻常帝子帝女强,但一下子对上十几个,能怎么办? 他们不觉得白煌会受伤或者会被一位帝子一巴掌拍出个好歹来,但白煌现在没出来,显然是在忙大事,他若是被打扰了,他们两个岂不是很没用? 於是二人很默契的看向一人。 仙妃有两位,一位进去了,一位还在,她若出手,自然能镇压来人。 但他们又有点不愿,不愿因此扩大误会,白尊与地狱之间,难道真的要对立起来么? 小洛神已经起身了,不发一言站在了琉璃空间前。 她这人直率而单纯,只认白煌。 她没打过这么多人,但如果是为了白煌的话,她想试试。 那位帝子嘴角一勾,抬手欲拍。 他在想什么,除了他外无人知晓。 只是…….. 唰!!! 这位帝子还未拍下去,微勾的嘴角还未收回,一切便已经定格。 那是一道金光,將他由上至下一分为二,利落,又乾脆。 轰!!! 两半躯体散落倒地后,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那是一位女子,凌空漫步而来,一双玉腿修长浑圆,白皙雪嫩。 她拖著刀,那刀大的嚇人,金光透亮。 她短髮飘动,眸子冷冽。 “我不管你们地狱想干什么,也不管那些卑鄙的傢伙想干什么。” “但我永劫无刀在的地方,我不允许这般征伐,脏了盛世繁华,也脏了我的眼。” “谁想扯大旗,我就剁了谁!” ………… 第551章 你腿长,你怕什么? 现场寂静,这种寂静隨著永劫无刀的临近而越发严重。 裂成两半的帝子是对这个女人格调的最好写照。 这是一位超级天骄,就这一刀已经满足妖孽之名,甚至已经有了几分非认真状態下的姑射风采。 从面积来看,帝洲无疑要比天洲要更加广阔,血色彼岸花期盛事,来的人真不少,並不拘泥於一洲一地,於是很快有人认出了她。 “短髮负金刃,慷慨身与顏,这是永劫帝女!” “原来是三刀仙子……..” 地狱眾位帝子帝女反应过来了,而后便觉得更加气愤。 “永劫仙子这是何故?” 一位帝女皱眉开口,指著那位帝子的尸体, “为何隨意对我地狱之人动手?” 她显然有些生气,因为那帝子正是她同族的, “难道永劫一族要与我地狱………啊!!!” 她第三句话还未说完,一道金光便已至近前,她甚至没太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惨叫间,她匆忙提起的双臂直接被斩碎,整个人砸落下了虚空,不知死活。 眾人眼皮跳了又跳,这下真的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看来诸位听不懂我刚才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永劫无刀缓缓垂手,狭长金刀再度拖在了身畔,她抬起美眸扫了眼地狱眾人,依旧平静, “还有谁想代表地狱?” “站出来。” 眾人眼睛乱转有些小动作,但终是无人应答。 三刀仙子显然与常人不太一样,她是真砍,这时候没必要拿命装逼。 於是他们放下了地狱身份,开始好好说话。 “永劫仙子,我听闻那白煌杀了你族帝子,您如今亲临,是否是为此事而来?” “是。” “那真是太好了!” “好在何处?” “我等也是为討公道而来,白煌此獠今日又杀了我十八狱之天骄!” “我还是没听出来好在何处。” “仙子!你我今日可是战友啊!” “战友?” 永劫无刀挑了挑眉,嘴角一勾, “你们也配?” “仙子你!………..” 那人被噎得不轻,脸都涨红了,其余人脸色也都不太好看,他们身为帝子帝女,生存与利益从来都是第一法则,对於只信奉结果的他们来说拉帮结派扯大旗简直如饮水吃饭一般自然,但这个永劫无刀,跟他们真不一样。 难道她有信心一人对上白尊? 她凭什么? 她在傲什么啊? 没逼才装,你有你能不能消停些? “永劫仙子,恕我直言,您难道不觉得您需要盟友么?” 一位帝女忍不住了,面对装逼犯时,最先受不了的绝对是同性。 “我来挑战白尊,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是为报仇,也是为了他荒唐至极的十尊言论,我为什么需要盟友?” “可是………” 那女子急切开口,越发觉得这永劫无刀简直没脑子, “可是阴阳双仙都败在了白尊手里,你孤身一人如何面战得过白尊?” 永劫无刀看了看她,缓缓摇头, “没有人会一直胜,但总有人一直会在路上,我依本心行於盛世,胜败对我皆是財富。” 那女子更加不理解了,她追问, “若是你败了之后白尊要杀你呢?” “那我就葬在此处便是。” 女子摇头,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不懂便对了。” 永劫无刀嘴角第二次勾起,这一次,她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怜悯, “你要是懂了,就该换我喊你仙子了。” “什么意思?” 那女子一愣,继而阴沉, “你在辱我?” “你不值得我辱。” 永劫无刀依旧平静,她目光盯著地狱十几位天骄, “我杀了你们两人,这是我之本心,无愧也无惧,谁不服,现在就可以出来。” 无人开口,那位女子也目光闪躲,见此,永劫无刀继续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自称地狱,但其中几个是真几个是假,几个是帝洲天才几个是天洲走狗,这些我都不想知道。” “我不愿见帝洲被外人搅的乱七八糟,但我终究不是地狱之人,也不愿与地狱大起干戈,杀两个我觉著够了,在白尊出来之前,我也希望你们能识相安分一些,你们想扯大旗使阴招,等我战过再扯也不迟。”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著手中狭长金刀。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听,我不介意在与白尊爭锋前热热手洗洗刀。” “白尊只能自己出来,谁要没脸没皮打扰他,我必剁了谁。” 话说的清楚讲的明白,大家都在思索,有些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发出属於自己的光,这位三刀仙子赫然便是其中佼佼者,她一人,压住了这里。 在小洛神没有显威也不会显威时,她此时確实占尽了风华。 她確实有些不同,坚守本心,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这种方式似乎並不符合生存与利益法则,但她乐在其中並且不知悔改。 盛世繁华,她有自己的理解。 “好!” “永劫仙子真是我帝洲明珠!这份气度皇道佩服!” 沉默中,第一个开口的是彼岸皇道,他大笑著,看起来很开心。 他確实开心,三刀仙子的出现既解决了他与九泉凌渡的难堪也成功避免了白煌与地狱的直接衝突,他夹在中间,怎么能不开心? “白尊確实有要事缠身,永劫仙子既来拜访,不如先行入座?別的不说,美酒管够,喝足再战,岂不快哉?” 他发出邀请,能被白煌看上,他自然也是有气度之人。 “好。” 永劫无刀露出第一个笑容,身影一闪已经上了真龙背,她径直来到桌前,隨手將金刀插进了龙躯。 “我喜欢烈酒。” 她甩了甩短髮,看著彼岸皇道, “越烈越好。” “帝洲没有比我血色彼岸更烈的酒。” 彼岸皇道大笑,拿出酒壶就要斟酒,却被永劫仙子拦下, 她拿过酒壶,扬脖便是一乾二净,血红色酒液从她嘴角渗出,顺著雪白天鹅颈滑入未知处,风情万种。 一壶饮罢,她隨手丟掉酒壶,这才眯了眯眸子开口, “我喜欢这么喝。” 彼岸皇道一愣,暗道不妙,这位仙子基本没有什么特別举动,但就是这一饮,他就瞧出了端倪,这种人,他搞不定。 就这么坐著饮酒,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倒不是他对这人有什么想法,但那种无形压力实在是无处不在,他暗暗思索要是换做白尊会怎么做,但他想不出来。 不过他这一刻似乎就有些明白了,明白了这种小十仙为什么都会选择孤独终身了,这种人儘管已经收敛很多,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有勇气接近的。 於是他没开口。 这时候,永劫仙子第二壶已经饮罢,她没注意彼岸皇道的小心思,饮完两壶,她才放缓了节奏, 她终於环顾四周,看了看同桌之人。 有的认识,有的能猜出来,有的根本没见过,看到琉璃色前发呆的雪白洛神时,她第一次迟疑,露出了惊讶神色。 “那位仙子是何人?哪家的?” 她低语,询问彼岸皇道。 彼岸皇道顿了顿,还是没有说话,他沉默著,再度拿出了几壶酒默默放在了永劫无刀面前,热情是有的,但总觉得像是在为仙子送行…….. 永劫无刀看著面前的酒壶愣了愣,也不再追问。 她不动声色,但內心不能平静,她总觉著,这龙背上的人似乎都不太正常。 那个女子,不能问么? 那是谁? 再饮一壶后,她最后看向一人,那是一位女子,面朝琉璃色空间安静跪著。 她认得这位帝女,甚至有过交集。 但今天她来了,这位相识者连看都不看她。 “招灵?” 她开口,觉得怪异, “既然相识,何不过来饮酒?” 招灵仙子没有动作,只有声音传来, “白尊不来,招灵不动。” “嗯?” 永劫无刀第一次皱眉,再度认真看了看招灵仙子的姿势,这一刻,她甚至眼中有了怒意, “招灵,你做了什么?” “做了我想做的。” “你想做的?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白尊的玩物,想做白尊的狗。” “混帐!” 永劫无刀拍了桌子,声音猛然冷了下来, “你我生於盛世,自当依心而行一往无前,我辈修士何惧一死?怎可如此任人糟践!” “你错了,我也是在依心而行,难道你所谓的依心而行,非得是要打打杀杀不成?” “你!……….” 永劫无刀眸子一凝, “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这话你忘了?” “没忘,不过都是些傻话而已。” “再说了,我现在仰的可不是云梯,而是天梯。” “天什么梯!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来。” “你不起来我就剁了你!” “你剁不了我,就算是白尊的狗,也不是你一个小十仙可以剁的。” “你简直混帐!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 招灵仙子依旧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看这位故人一眼,她的言语平静的不像是本地人, “就凭你那三刀功夫也敢挑战白尊?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 “难不成你觉著你刚才拦住那些个废物,真是帮了白尊天大的忙不成?” “我要是你我早就滚了,你倒好,还大咧咧喝上了,你什么档次,也敢坐白尊的桌?” 永劫仙子不说话了,她虽然被招灵仙子辱骂,但她能位列小十仙,自然不是傻子,她心头猛然一沉。 招灵,这是在救她! 那白煌,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才能让一位帝女连脸都不要了自称为狗,他到底是什么档次,才能让这个地方如此诡异? 她猛然回头,再次看向彼岸皇道。 彼岸皇道依旧沉默,见她看来,又拿出了几壶酒放在了她面前…….. 他不发一言,只是一味让她喝好……. ……..???!!! “彼岸皇道,你这是在给我送行?” 永劫仙子额头起了青筋,咬牙切齿。 “你在咒我?” “仙子您误会了,我咒不到你的。” 彼岸皇道还在掏酒,態度真诚, “你腿长,你怕什么?” “???” 咔嚓!!! 永劫仙子还要发问,就听到背后传来声响,她转身就看到那琉璃色空间出现了裂缝。 轰!!! 下一刻,空间碎裂琉璃色消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缓缓从光华中走出。 一位绝世仙子,扶著一位虚弱青年……. 青年虽然虚弱至极,但还是死死抓住了最重要的信息。 他半靠在绝世仙子身上软绵绵开口,非常认真, “哪个腿长?” “给我看看。” ……… 第552章 两位仙妃都太会了 “哪个腿长?” “给我看看。” 那声音明明清冽,但又软绵绵说不出的慵懒,白尊自然是优雅的,如果他不是被人扶著的话。 祈仙宝宝闻言皱眉,抬起苍青眸子瞥了眼靠在她身上的虚弱男人, “还不老实?” 她声音很低, “自己什么本事,心里没数么?” 白尊皱眉了,暗淡的琉璃眸子中,白色仙莲与七彩之花都蔫了吧唧的。 “第六仙妃你什么意思?” “若不是你求饶,本尊会罢手?” “老子身体可是天造来的!你在侮辱伟大的天造之躯么?” “不敢不敢,本仙妃可是一片好心。” 祈仙宝宝小声回应,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勾了勾, “算你厉害,行了吧。” “姓祈的,找事是不是!” 白大官人彻底怒了,什么叫算你厉害? 这话能放在伟大的白尊身上? “好了好了,白尊大人,你需要休养。” 祈仙宝宝压住嘴角,她嘴上不饶人,但心儿柔柔, 白煌有多厉害,她自然深有感触。 起码,她已经基本痊癒,身上裂缝已经全消失了。 自毁不是说说而已,本来这种反噬而来的天伤她自己根本就没法解决,她出手时就已经想好了,她必须得拖著破碎之躯回空桑一趟,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缓慢救治自己。 她那时候就想好了,白煌醒来如果在意她,她就治快一些而后回返,如果不在乎,她就治慢一些,天伤治个一百年,很合理吧? 到时候,她应该也就放下了。 她不知道白煌懂不懂这些,但白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她动手,他卑鄙的对自己使用各种手段,很不温柔的占有了自己…….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就是,她哭了一场,与白煌彻底敞开心扉聊了一场,而且,白煌没有说大话,他真的把她治好了。 她想不明白白煌用的是什么方式,但结果就是好了,他变得虚弱,双眸暗淡,但他一声不吭,埋头就是操作……. 这可是天伤啊! 她真是够震惊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九天琉璃,这是她知道的白煌最大的底牌,她想著是不是九天琉璃改造了白煌的躯体,所以让他有了近乎无所不能的惊天能力。 总之她好了,她成全了白煌,白煌反过来又救了她,两人拉扯了一番,一来一回好像只是白白耽搁了些时间…… 一念及此,她收起嘴角弧度,声音柔了下来, “你真的没事么?” “我再说一遍,別侮辱伟大的白尊!” “哦…….那…….谢谢…….” 白煌闻言看了这个骄傲的女人一眼, “谢谁?” 迎著他暗淡的眸子,祈仙搀著他的手臂紧了紧, “谢谢白尊大人。” 说完后她顿了顿,小脸微红,压低声音补充, “我最厉害的白尊大人。” “造化我拿了,你的身子我也得了,无敌法再加一位仙妃,怎么看都是我占了天大便宜,你不仅失了身还浪费了天大手段…….” 白煌笑容轻轻,言语轻轻, “我是一得再得,你是一失再失,怎么看,你都不应该谢我。” “白尊是这么算的么…….” 祈仙闻言愣了愣,而后也笑了,她学著白煌的样子,笑容轻轻, “那本仙妃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明我凡心,谢你让我看到了我之真灵。” 祈仙眨眨眼,苍青眸子中天光深处,似乎多了一道白华, “虽然过程粗鲁了些手段无耻了些,但於我而言確实是一桩造化,我来这一世,什么法门经文,什么声名荣耀都已经是豪不要紧的閒物,或许,我真正缺失的就是你口中的真灵。” “再说了,好处也不是全被你得了,本仙妃也没閒著不是?” 迎著白煌疑惑的眼神,祈仙宝宝眸子明亮, “我得到了你啊。” “白尊大人,或许才是这世上最大的造化呢。” “本仙妃不亏!” 这套言论以及逻辑让白煌大为震撼,最终只能送上二字评价, “天才。” 祈仙大人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她摇摇头, “是有眼光的天才。” “仙妃大人,你是不是在撩我?” 这样温柔直白的第六仙妃白煌哪里见过?这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扶本尊回去。” “回去干嘛?” “干!” “…………..” “你悠著点儿。” 祈仙小脸一红,咬著红唇, “等你好了本仙妃再收拾你。” 白煌皱眉,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的属性觉醒了,这是高高在上的仙妃大人能说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妃。” “那咋了?” 祈仙悄摸摸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只许白煌放火,不许祈仙点灯?” “我男人好玩儿,本仙妃为什么不能玩儿?” “好玩儿,爱玩儿,要经常玩儿。” “…………….” 白煌不说话了,这些仙妃真的没一个正常的,他依稀还记得碧落妖精刚开始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都是装给天下人看的? 这些女人真的太坏了。 还是小洛神好,表里如一,纯傻。 正思索间,一抹雪白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白煌另一边,她不发呆了,大眼睛有神。 她也不说话,但很明显,她活了。 洛神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生灵,白煌在了她就开机,白煌不在她就关机,纯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模样。 白煌伸手,摸了摸洛神的白髮,眸子温暖。 “没事。” 小洛神不说话,伸出手来,手里拿著两个物事。 一壶酒,一个酒杯。 她斟满一杯酒,递到了白煌嘴边,意思不言而喻。 白煌张嘴,很乖。 烈酒入口他还来不及咽下,洛神动了,她扑了上来,死死吻住了白煌。 白煌瞪大了眼睛,只感觉什么东西进来了……… 只是片刻,他就发现酒又被人偷走了。 啊? 什么操作? 洛神放开了他,小嘴一抿酒已入喉,她的脸很红很红,但眸子却更加明亮,而且,起了水雾。 她死死盯著白煌,一字一句。 “以后杀完人回来,都要与我饮上一杯,万世轮迴,不许失约。” 白煌摇头,声音低了些, “我此次没有杀人。” 洛神也摇头,而且更加认真, “可你伤害了自己。” “与你的伤比起来,杀人又算什么?” 白煌心头一颤,看著眼前无比固执的洛神,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一种名为酸涩的东西软绵绵堵在了他的心口,把他的所有油嘴滑舌与聪明才智都憋回了肚子里出不来。 “万世轮迴,定不失约。” 他重复诺言,顿了顿又道, “我记性差,以后要是忘了……..” “我不要你记得。” 小洛神打断了他,眸子中的水雾终於匯聚落下, “我只要你无恙。”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帮你记得,我记得,就够了。” “我会像今日这般提醒你,你忘一次,我就提醒一次。” “我斟的酒只能入你之口,你若是保护不好自己,我就追下去给你喂!” 小洛神似乎不会说什么情话,固执而又憨傻,但白煌听懂了,千言万语听来其实只有两个字。 担心。 她看似发呆,实则是最心疼的那个。 她不是关机了,只是魂没了……. 祈仙除了白煌,还有空桑仙山。 这个傻女人,啥都没有…….. 祈仙一愣,悄悄鬆开了白煌,把他交给了洛神。 她从来都不否认,她真的没见过洛神这般傻的女人,在名讳上她是六姐姐,在这一刻,她承认九比六大……. 看著眸子红红的洛神,她突然就有点怕。 她怕洛神,有一天变成第九仙妃……. 那个连风雪烟霞都不食的飘渺仙子,那个一辈子都从未住进飘渺宫的清冷天仙,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 白髮洛神,能斗得过飘渺仙妃么? 加上白煌呢? 毕竟,他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 三人站在一处,根本无人敢打扰,除了一个不知情的真汉子。 “我的腿长。” 永劫仙子扔掉酒壶起身,一把抽出了插在龙躯里的金色长刀。 她饮了些酒,更加大胆了,本就不拘一格的直率性子此时彻底爆发,她小手上移,金色长刀抚过雪白长腿,冰凉的触感让她眯起了美眸, 她死死盯著白煌,盯著这个虚弱却又风华绝代的男人。 “腿就在这里。” “白尊想怎么看?” 正在胡思乱想的祈仙大人闻言看向这位大胆仙子,她本来没注意这些小辈,也用不著在意,但这女人,似乎有点骚的太明显了,她抢了洛神的男人,可不代表谁都能抢她祈仙的男人。 再说了,白煌因为救她虚成啥了,这样的柔弱美男子你也捨得欺负?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谁啊? “腿长?” “你很自信?” 扫了眼那两条雪白后,她冷笑一声勾勾手指,苍青天光散开,显露出了她完美无瑕的身段与容顏。 “跪著过来,姐姐让你看看什么才是腿!” 彼岸皇道心头一颤,与同样懵逼的九泉凌渡对视一眼,两位帝子心头只闪过一句话。 与白尊消失了一会,这位大人怎么似乎变得高调了? 难道是某个开关被打通了? 三刀仙子是猛。 可是面对这位,你怎么砍? ……….. 第553章 论如何让一位仙子彻底懵逼 永劫仙子看著祈仙,有些发愣。 这位苍青仙子绝对称得上真正的绝世级別,儘管自己是女子,也不得不承认她太完美了,身段,容顏,气质,一顰一笑,全都勾魂摄魄,携带著莫大的杀伤力。 这位女子並没有散发什么威势,但从她狂妄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与自负,她甚至注意到了彼岸皇道等人闪躲凝重的神情,她丝毫不怀疑这是一位妖孽人物,最最起码,她应当不会比自己弱。 但她不怕。 只要是同辈,她都不怕。 她如果是那些把生存与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俗人”,不会孤身一人来找白煌,她既然来了,她根本无所顾忌。 白煌没发言,但那又如何?这女子明显就是护著白煌要替他出手的。 她不避战。 於是她握著金刀的小手紧了紧,短髮飘动间,她回应了祈仙, “跪下?” “我腿长,跪不下。” “你跪一个我看看!” 伴隨著言语,是一道金光,那金光是她手中金刃光芒瞬涨而来,只在剎那,她斩出了一刀,刀气纵横,跨越一切直达苍青女子。 这一刀仅为试探,但前面的战绩已经表明,即便是试探之刃,帝子帝女亦不可挡。 第一,刚出招,她不可能直接就掏底牌,算是开场白,也算是打个招呼。 第二,她想掂量掂量苍青女子的本事。 第三,她就是想砍这个女人,被人直言跪下,她哪里能开心。 金光一瞬,像是一条金线一般將天穹一分为二,迅疾,锋利。 对於这个状况,苍青女子似乎有些惊讶,惊讶归惊讶,但金光已至。 哗啦啦!!! 她没有动作,却有苍青天光突兀腾起聚合而来,一道又一道,重重叠叠交织著,她整个人瞬间模糊了。 金光斩入苍青色浪潮之中,不知去了何处,总之就是没了下文。 这让永劫无刀眉头狠狠皱起。 说实话,她没看懂,没看懂对方这是什么手段。 隱约中,有个她不敢置信的念头莫名其妙的窜了出来。 这或许只是对方躯体的自主防御……. 只是,这可能么? 不待她深思,远处声音再度响起。 苍青色浪潮翻涌不息,下一瞬,一条苍青大道猛然出现,它铺展开来,一直到了永劫无刀身前。 “腿不说也罢,跪不跪下也不谈了。” 轻柔声音响起,永劫无刀抬眼,就见苍青大道尽头那位苍青女子抬脚了。 那雪足小巧而精致,轻轻踩在了苍青大道上,不多不少,离地九寸。 再往上看,那是一双苍青色的眸子,紧接著,第二句话语响起。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竟然敢向我挥刀……..” 说话间,她第二只脚也抬了起来。 “盛世归盛世,繁华便繁华,但起码,得有个尺度才好。” 伴隨著轻柔话语,那只脚终於轻轻落在了大道上。 “而我,就是盛世之尺!” 咚!!! 道音乍起,天光离合,无声息间,一柄苍青天刀划天而至,斩向永劫无刀。 永劫无刀凝眸,內心激盪,毫不犹豫,她挥刀就斩。 金芒刚起,苍青已至。 轰!!! 神华炸散,金刀瞬间破碎,苍青天刀余势稍滯,继而斩落。 伴著闷哼,永劫仙子不知所踪。 苍青女子脸色平静,此时她才刚刚走上“正道”。 在她脚下,苍青大道自主舒展而下,没入云层不知处,那是她的手段,早就锁定了永劫无刀。 她第三次抬脚,欲驾道追杀而去,在那种速度下,天地为她开路,她轻而易举就能追上猎物。 若猎物不使出真正压箱底的功夫,她有信心很快就能终结她的盛世梦。 小十仙虽猛,但在她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是她不喜欢出手,而是除了白煌这个真无敌外,哪个能受得住她的玩弄摧残? 至於彼岸皇道等人,只能默默饮酒。 他们很淡定,这算啥,刚才这位大人可是连天都敢反! 別说你永劫无刀了,先前那手段要是使出来,你永劫一族又能如何? 同时他们也为永劫仙子默哀,永劫仙子这个人磊落而直率,他们是比较欣赏的,阻拦仙妃他们肯定是不敢的,他们只能祈祷仙妃大人赶紧消消火。 祈仙大人没有第一时间追杀,而是看向了白某。 白某依旧虚弱,懒洋洋半掛在洛神身上,眸子暗淡,像是刚被人摧残过。 “怎么说?” 祈仙宝宝开口,她已为人妻,在外很给丈夫面子。 仙妃都没谈过恋爱,但一旦被打通任督二脉,一个个都会的不行。 白某靠著洛神,懒洋洋开口, “我要看腿。” 祈仙一愣,笑眯眯传音, “白尊大人,你这是在激我杀她?” 白煌脸色不变,淡定回音, “祈仙大人的腿才是天下第一。” 祈仙不说话了,她眯了眯眸子,收起了苍青大道。 这话她很受用。 白煌这种畜生色胚她肯定是管不住的,但白煌的態度她很受用。 不过她看了看白煌那架势,又忍不住传音, “你迟早要被女人掏空!” 白煌瞥了眼云层之下亮起的金光,笑眯眯回音, “白家有条祖训。” 祈仙一愣,被勾住了, “什么?” “试著去征服女人,驀然回首,或许你就已经征服了世界。” “歪理!” 祈仙翻了白眼, “这怕不是你这个狗东西自己杜撰的!” 白煌笑眯眯, “你男人以后难道做不了祖?” “…………..” 祈仙不再开口,摊上这么个奇葩男人,她也很无奈。 征服女人就能征服世界? 她偷偷品味著这句话,在仙域这个格局里,还真是有些道理……. 她又想起自己,自己这一归心,整个天机洲都基本能划入白煌版图了,细细想来,还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难道这个傢伙又领悟到了下一个境界? 嘶! 难道他真是个尤物? 唰!!! 下一刻,一把金色天刀破开云海,直指祈仙而来。 只有战死,没有认输。 三刀仙子捲云重来! 金刀斩来,祈仙不语也不动,得知白煌心思后,她又开始隱身摆烂。 白煌確实虚弱,但这死尤物的底牌连她都看不清,他要看腿,她相信他能看到。 果然,一朵白莲在她身前绽开,金刀砍在白莲上,不能再进一步。 儘管早就预料到了,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气呼呼,她下意识咬牙切齿的思量。 “出来的早了!” 下一瞬,永劫仙子身影显现,她被砍飞了,现在归来,看到那朵盛开的白莲后,她又是一愣。 怎么,换对手了? 一刀砍飞我,就不负责了? “咳咳咳……..” 果然,白煌鬆开洛神走了出来,他一手扶著腰,一手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掩在口鼻间,皱眉咳嗽著,一步一白莲。 “……咳咳……来,砍我,咳咳…….” 看著这个半死不活的虚弱美男子,永劫仙子皱眉。 说实话,这会她对祈仙的兴趣比白煌要大,辣个女人真的太强了,她非常想痛快战一场,纵死不悔的那种酣畅淋漓。 而且她能感觉出来,那个女子对她没什么杀心,这一战要是成了,绝对会是她的天大財富。 但是这位………. 嗯………他是不是快死了呀? 她没回应白煌让砍他的事情,而是固执的看向祈仙。 “仙子,为何罢手?” 祈仙闻言皱眉,本不想回答的她凭藉姐妹直觉还是解释了一句,她指了指白煌。 “他要看你的腿。” ??? 永劫仙子嘴角一抽,但也明白仙子是不想跟她玩了。 她向著祈仙抱拳一礼, “仙子既然不愿战,无刀也不强人所难,还请仙子留下名讳,日后时机得当,无刀还想请教一二。” 祈仙闻言歪著脑袋,想了想吐出三个字。 “白六六。” 彼岸皇道:??? 脚下真龙:??? 白煌:…………. 永劫无刀抱拳,丝毫不怀疑。 “多谢六六仙子。” 而后,她看向虚弱美男子。 “永劫无刀见过白尊。” 白煌摆手,白髮披散下来半遮住了他黯淡的妖美长眸。 “……咳咳咳…….” “………….” 永劫无刀一头黑线,这怎么砍嘛! 这种虚弱美男子,她下不去手啊! 她也是吃顏的好嘛! 別说砍了,她都想把白尊扶一下了。 她甩甩短髮,摆脱了白煌的魅魔之术,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白尊,你杀了我族帝子?” “嗯,咳咳………” “你还以十尊之首自居,扬言要干十仙?” “咳咳…….嗯…….” “那我要砍你了。” “放心砍,咳咳咳……..” “……………..” “白尊,你要不要调息一下?” “咳咳……这样不行么?” “我感觉不太好。” “咳咳……..行叭。” 白煌答应了永劫仙子调息的请求,他抬头,白髮下的妖美眸子显露了出来。 他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地狱那十几位帝子帝女身上。 “劳烦诸位了……咳咳咳……..” 咳嗽间,他右眼中的七彩花艰难绽开,一朵朵,铺满了虚空,將那十几位天骄包裹了起来。 七彩花的海洋里,根本看不清一切,只能听到一声声惨叫。 片刻后,七彩花回返入眼,白煌看起来好了一些。 他起码不扶腰了。 但还是咳嗽。 “咳咳咳……现在如何?” 他礼貌询问,掩著雪白手帕。 “能砍了么?” 永劫仙子看著消失不见的十几位帝子帝女,拿刀的手都有点抖。 啊??? 虚弱美男子? 诗人? 就在这时,她又感受到另一道目光正在看她,她转头,正是那位先前询问无果的雪白仙子。 她看自己作甚? “妹妹別怕,我会让我男人手下留情的。” 雪白仙子开口了,很认真很认真。 “对了,我叫白九九。” ??????? ………….. 第554章 他还是惦记著腿 白九九? 永劫仙子是相当懵的,这位仙子也姓白?而且这名字与前面那位如此巧合? 白六六仙子的妹妹? 姐妹花? 白尊喜欢姐妹花? 嘶! 真会玩…….不是…….真变態啊!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虚弱白煌,內心对他的症状顿时清晰了许多。 这不虚,说得过去? 对於九九仙子的言语,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为自己求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真的不怕死,如果一对一同辈对决,她愿意为一切结果负责,这本就是她对盛世征伐的理解,而且她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別说求情了,她为了公平畅快一战,甚至已经替白煌阻拦了那些试图打扰他的傢伙。 儘管这事现在看来没什么屁用,她也无悔,她也根本没想著要拿这个说事。 她向著九九仙子点头致意,而后又看向白煌。 这位虚弱又不虚弱的美男子……. 一眼抹杀十几位帝子帝女,这位白尊有点离谱了。 说实话,她有点抖。 恐惧有,慌乱有,也有兴奋。 这样强大的对手,才是她渴望的,她眼中的盛世,就该如此绚烂,人人如龙,她亦如凤,把那些小心思小算计以及所谓的局都拋开,用最直接的方式各自扶摇。 “那些帝子帝女都是地狱之人。” 她美眸明亮,紧紧盯著白煌,里面是兴奋,是试探,是蠢蠢欲动的欣赏。 这位白尊看著柔弱,怎么这么狂? 她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狠人了,一来就砍了两位镇住了场面,但与这位比起来,她基本没优势了。 他问都不问,直接就全杀了? “哦?地狱么?” 白煌惊讶, “那本尊真是鲁莽了些。” 他演的不像,语气轻飘飘的,丝毫没有波动。 永劫仙子眸子更亮了, “白尊不怕地狱?” “怕,当然怕。” 白煌手帕掩面,柔柔弱弱, “地狱可是帝洲超级势力,里面有大妖精的,我一个天洲来的孤家寡人,无权无势,怎能不怕?” 永劫仙子皱眉,眸子闪过失落, “既然怕,那你不问问就全杀了?” “对啊。” 白煌依旧柔弱, “杀了就不怕了,有什么问题么?” “…………..” 永劫仙子眼睛又亮起来了,她觉得这位白尊是个难得的奇葩,跟她很搭。 她是找到知音了,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却並不这么认为,他们一直不想让地狱与白尊对立起来,但似乎白尊並不想这么做。 地狱很复杂,也很庞大。 这十几位帝子帝女应该大多出自十八狱,也就是九幽帝尊一脉,不是全部,也不可能是全部。 光是这十八个帝族,水就已经很深了,帝子帝女死了,帝族的真正底蕴或许才会开始展现,这一点,与天洲一般无二。 更別说这才只是地狱一部分,实际上,没经歷过覆灭大劫的地狱,它拥有的绝巔妖孽,也从来就不是这些所谓的帝子帝女。 永劫无刀生在帝洲,儘管永劫一族不入地狱,但她也不敢跟白煌一样大面积屠杀地狱之人。 看著如此猖狂的白尊,她最直接的猜测便是跟在他身后的彼岸一族与九泉一族,如果有这两族撑腰,白煌在帝洲確实有不小的资本,如果最近的传言无误,白煌与这两族的关係確实非常“亲近”。 只是彼岸一族与九泉一族本就是地狱高族,远在十八狱之上,这两族为何要跟著白煌屠杀地狱之人? 难道这两族在这一世想另立门户? 贵圈有点太乱了,她这个直性子真的想不通。 实际上知情的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同样一头乱麻,他两个跟在白煌身后装逼造势,但他们两族的真正话事人跟白煌的关係可真的算不上友好,那些所谓的亲近谣言全是假的,九泉映仙与彼岸皇歌这两位地狱的真正妖孽,怕是恨不得荡平他们这个装逼小团伙。 复杂心思下,同时他们又很信赖白煌,白煌在帝洲,身旁是没有什么大势力,但却跟著两位仙妃……..这消息白尊不放话他们根本不敢捅出去,但不代表这个优势不存在。 白煌碰上地狱,他们还真不敢说哪方贏面大,只能豪赌。 情况相当复杂,而唯一拿捏真相的白某不知道有什么计划,他是白尊,又是九天帝尊,他身在地狱,现在却要屠地狱。 尤物心思,或许只有祈仙才能猜到一些,但她已为人妻,只会跟著夫君一起屠。 至於白九九,那不提也罢。 对了,她弹琴很厉害……. 各方心思复杂,只有白煌看起来没心没肺,他见永劫仙子一直没动静,不由得温馨提醒。 “你该砍我了,携大礼远道而来,本尊不是小气之人,自当给你出手的机会。” “好。” 永劫仙子回神抱拳,並未听出白煌言外之意。 “请白尊赐教。” 一听这话,招灵仙子闭上了眼睛,对於故人,她真的尽力了。 提醒已是极致,她不可能真的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她告诉自己,只有不停的懂事乖巧,才能抓住这份做狗的机会。 她甚至觉著,自己可能即將迎来新同事…….. 世人愚昧肤浅,等到小十仙也臣服在白尊脚下时,那时候谁还会笑话她卑微下贱? 她本事小,但野心更大,什么地狱不地狱的,她希望伟大的白尊一步登天,直接把地狱掀了,加上她们这些地狱之外的势力,彻底一统七十二洲! 那时候,她就算是狗,那也是九天之上的仙狗天狗! 要名留帝史的! “今日请战白尊,无刀不敢懈怠。” 永劫仙子悠悠开口,整个人一瞬间平静下来,她正在调整自身,要达到爭锋的最佳状態。 “我生来伴有金刃,性子执拗亦如长刀,我不喜人情世故,一心为刀为道,自知不適合帝女之位,承蒙长辈赏识,一做便是三十载,实是不该。” 说话间,她抬起右手,横刀胸前,此刻她眸子亦成金色,言语更加平静,在她身旁,云彩无声湮灭。 “三十载来,我依心共悟三刀,曾大言不惭,此生杀人不过三刀。” “今日献丑,请白尊接刀。” 她金眸如电,单手持刀猛然一划。 “斩身!” 嗡!!! 奇异声响震人心神,入目,那是一柄超百里之巨的浩瀚天刀,金光透亮,摄人心魄,天刀由上而下当头劈来,將白煌所有退路都封死笼罩。 眾人一惊,这女人的刀跟她一样,很烈。 这才是这位小十仙真正的本事吧。 祈仙也看到了这一刀,眸子平静没什么表示。 白煌站在那里,雪帕掩面,一动不动,他不看金刀也不看永劫仙子,似乎失神发呆。 哗啦啦!!! 没有任何预兆,道道白华涌起翻腾而来,下一刻,朵朵雪白仙莲无声而绽,铺满数十里虚空。 金刀粗暴斩入白色莲海,就像是一位狂徒在捣毁无上仙境一般。 嘭嘭嘭!!! 一路摧枯拉朽,金刀之下,白莲碎了不知多少,但金刀自身也在急速缩小。 终於,那金刀来到了白煌身前三尺之处。 永劫仙子额头渗出汗珠打湿了短髮,握刀的小手捏出了青筋,但是,那刀再也进不了一寸。 白煌此时终於有了动作,他握著雪帕的手离开口鼻,修长食指轻轻点在了身前金刀之上。 “咳咳咳…….有点意思。” 他轻咳著,声音不大, 话落,那金刀从他指尖开始炸裂,顷刻间便碎成了漫天金色光雨,他收手掩面,立身白色莲海中,伴著漫天金雨,柔柔弱弱。 他的眸光穿过绚烂神华,定格在小脸涨红的永劫无刀身上,说出了最终评价。 “但不多。” 噗!!! 本就在苦苦支撑的永劫无刀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她弯腰,喷出一口血来,金色血液有几滴落在了她那双引以为傲的雪白长腿上,像是调皮的精灵。 “敢问白尊,这是何手段?” 她挺身抬头,心中震惊比先前更甚。 白煌刚才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他就是在站著发呆,但自己为何伤不了他? 这一幕,与那位六六仙子何其相似? 苍青天光凝成大道,白色仙华绽成莲花,这两种手段为何如此相像? “这不是手段。” 白煌摇头, “这是绝巔者的门槛。” “绝巔者的门槛?” 永劫仙子皱眉, “那是什么?” “不算什么。” 白煌认真了些, “跟你的腿一样,天生的。” “???” 永劫仙子有被刺激到,她的腿长是长白是白嫩是嫩,可远远没有这么逆天。 再说了,这跟腿有啥关係? 白煌没有再解释,他勾手,依旧柔弱, “来,你还有两刀。” “两刀过后为表回礼,我会好好与你探討大长腿与绝巔者的关係。” “相信你会受益匪浅。” ………… 第555章 杀心一刀,冰心一念 “大长腿与绝巔者的关係?” 永劫仙子觉得白煌在调戏她,起码也在调戏她的腿,但她证据不多。 而且她也看的开。 她能不穿长裙露腿而行,自然便与她人不同心態,她这人,直率而坦荡。 只是直率坦荡並不代表要受人褻瀆,以前遇著的,不管男修女修,哪个敢多看她的腿一眼?即便是议论偷窥,那也是在她听不到看不见的角落里。 如果有人这般当面以言语“戏耍”她,她一定是要砍死的。 就算不砍死,起码,也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但这个白尊就很难搞。 他不止在说,而且看的不要不要的,丝毫不加遮掩,那目光如同实质,自己腿上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她在认真砍人,他在认真看腿。 第一次,她有了想换上长裙的念头…… 第二个办法,就是像对待別人一样把白煌砍翻,让他懂得尊重自己,尊重自己的腿。 这是她最满意的方式,最符合她的本心。 但……..这人真不好砍…….. 斩身一刀如泥牛入海,给她整的都有点不自信了。 而且这傢伙还说两刀过后他要让自己受益匪浅,他似乎一点都不怀疑能接下自己后面两刀。 想到这里她抹去嘴角血跡,深吸一口气。 “白尊你很强。” 她直视白煌,眸如金涡。 “但你也太小看无刀了。” “这位长腿仙子,我已经很克制了,你可別太贪心。” 白煌笑笑,看出了她的憋屈, “不过没关係,等下你便会知道此刻的我是多么温柔。” “是么?” 永劫仙子挑眉,这人还在打击她? 说了两句调息了片刻,她再度回返巔峰,这是不是这位白尊故意给她的时间,她不知道。 她不再犹豫,举起了手中金刃。 这一次,她双手握刀。 这一次,她闭起金眸。 “杀心。” 轻轻二字落下,她整个人瞬间被金光淹没。 轰!!! 她手中金刃並未划下,而是碎裂开来,下一瞬,道道碎片化作金色流光,如同万千真龙长蛇一般朝著白煌游曳而去, 这一刀极快,而且有些诡异。 尤其是彼岸皇道与招灵仙子等人,都觉得眉心有些发寒,神魂都有些颤动。 他们心头一跳,不由有些苦涩凝重。 这一刀有莫测之能,怕是已经属於小十仙的真正大杀招了,这种级別的底蕴,恰好就是他们这些帝子帝女所欠缺的,这种杀招不仅要好的出身,还要好的悟性,而且,还要好的运气。 毕竟只有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合”里,才能诞生所谓的小十仙妖孽,她们无疑都是真正的盛世宠儿。 白煌还是没动。 雪帕半掩,他是一个柔弱的美男子。 与接第一刀时一样,他又开始发呆,或者说,他一直在发呆。 很快,那些金色流光拖著尾焰纷纷临近,这一次,白煌不仅发呆,甚至连白莲都没绽开。 也或许,这一刀本就没有触发他的躯体本能。 这一刀,杀的是心。 生灵里,或许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与屏障才是最真实的。 流光涌来,在白煌发呆中纷纷撞入他的身躯各处,很快的,他整个人泛起金光,尤其在他眉心处,一道金光忽隱忽现,那是一柄金刃,莫约三寸,它努力著,正在缓缓凝实。 眾人一惊,虽然不至於担心白煌安危,但还是有些慌乱。 白尊这是何意? 以身饲刀? 另一边,永劫仙子身旁的金光散落下来显露出她的真身,清寒仙子猛然低呼出声,引起了眾人注意。 这……… 只见永劫仙子的手已经插进了自己心口,她捏著自己的心头血,那血金光荡漾。 她以血为墨,於眉心一抹。 於是,她眉心也出现了三寸金刃。 她依旧紧闭双眸,金刃成时,她已经小脸雪白。 她低语,风采不减。 “你敢以身饲刀,我便以心换心,这一刀你既然给了我先机,我自然不能负你心意。” “杀!” 她知道白煌很强,但也觉得他有些太自负了,这一刀已经入身,她怎能再败? 给对手最好的尊重,就是將他的身魂以及骄傲全部撕碎!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她正在努力。 起码在这一刀过后,她希望这位白尊能別光盯著她的腿了,也正眼看一看她这个人。 感受著眉心的炙热,她死死盯著白煌眉心逐渐凝形的金刃,这连结一成,白煌心神就算不伤也必大乱,那时候,金刃由內向外而斩,自能將他重创。 或是一瞬或是片刻,她看到白煌眉心金刃凝成,她感到了心与心之间的那种连结,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白煌那清美柔弱的容顏,他在看自己。 他似乎……..在笑。 轰!!! 来不及多想,她心念一动,两人眉心金刃一同碎裂,一股金色风暴瞬间从两人神海炸开。 “咳咳咳……..” 果然,远处白煌低头,猛然咳嗽起来。 他伤了,他乱了! 永劫仙子惊喜低呼, “斩!” 嘭!!! 沉闷声响不断传来,下一刻,万千金光透体而出,映的天穹金碧辉煌。 再下一刻,永劫仙子瘫倒在地。 她身躯被金色血液染红,伤口密密麻麻,悽惨无比。 她瞪大了眸子,看著自己不敢置信。 她的刀,为何在自己体內…….. 为何斩在了自己身上? 为何? 到底为何? 她忍著破碎之痛,猛然看向远处那抹雪白身影。 恰好,他咳嗽结束,也刚好抬头。 额前一缕白髮下,她先是看到了那朵血色彼岸花,它生长在他的眉心,依旧妖艷。 金刃破碎,应该炸裂他的眉心的……. 她固执的想著,而后便又对上了一双华丽眸子,那双眸子也在看她,其中一只,对她眨了眨。 眨的那只里,一朵七彩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循环往復犹如活物。 她心乱如麻,难以思考。 身躯的疼痛与心灵的震颤让她无比煎熬。 这是他的答案么? 他用那只开著七彩花的眼睛,把自己的第二刀,无声无息送给了自己……. 他怎么做到的? 是幻术么? 就算是超级幻术,但自己这可是杀心一刀啊! 他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他…….他的心呢? 眾人早已麻木,彼岸皇道几人又一次深刻见识到了白尊的可怕,別说永劫仙子了,他们坐在局外都没看懂白尊是如何操作的。 这位爷,真的太诡异了。 祈仙凝了凝眸子,她看到了。 白煌拿著七彩天法,甚至已经领悟出了属於自己的太上道雏形,简而言之,他能真正切换七彩形態,你现在想杀他的心? 这事她白六六都没什么信心,这些小十仙是哪来的勇气? 不过白煌那种诡异幻术还是让她心头一跳,能悄无声息把同辈小十仙拉进去虐的幻术,她自己也有,甚至比这强的她也见过,但不是在男人身上。 又是九天琉璃么……. 这该死的鬼东西,还是太超標了。 白家那群疯子,还是太宠她男人了。 他才神火境啊,还是个小孩子啊,你们这么开掛,他还怎么进步? 还好还好,本宝宝在…….. “这一刀不错,真不错。” 白煌衷心讚赏,以他对太上道的推崇態度来看,他一直觉著这世上最难得的法就是攻心之术,很显然,这位长腿仙子这第二刀有那么些苗头了,这一刀莫说帝子帝女了,先前那阴阳双仙能不能接下都是两说。 金刃一旦形成,崩碎后对神魂道心的创伤颇有七彩之花的些许威势。 而此法能建立心神连接的效果,甚至有了几分冰憨憨冰心之法的风采,实在是难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动了动,他闭上眸子,在內心深处找到了那片属於两人的净土。 在那里,有一片晶莹雪花,它连接著一个世界。 一个…….风雪世界…… 他敲了敲门…… 隔著这么远,不知道那个小天才能不能感知到他的思念。 应该可以吧。 毕竟,她可是真正的十仙,是连自己都不能完全看透的那种绝世妖孽。 这一世天骄再多,也不会掩盖她的风采。 睁开眸子,他笑了。 现场所有人都感知到了这个非常明显的信息。 此时的白尊,似乎心情很好。 “你很不错,这第三刀,或许我也该认真对待了。” 他带著笑,言语柔和姿態优雅。 “出刀吧。” 永劫仙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心,她很想问一问他是怎么破了自己的招式,但想了想又闭嘴了。 技不如人,她没资格。 不过她心情也好了些,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她招手,破碎的金刃聚合而来。 “为了白尊这认真二字,我也算是燃尽了。” 她也笑了,释怀而洒脱。 “这第三刀便不斩了,徒增笑柄。” “哦?真不斩了?” 白煌挑眉,也没有强迫她,第三刀或许惊艷,但一位小十仙想要撼动他白煌,终归还是差了些,斩不斩的无甚大碍。 “不斩了,无刀认输。” 永劫无刀收刀抱拳, “白尊无愧十尊之名。” “十尊不十尊的先不谈。” 白煌心情不错, “你不斩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可以看腿了?” “???” 永劫无刀心儿一跳,雪白修长的双腿紧绷, “白尊真想看?” 白煌有些不开心了,这女人准备毁约? “不然你以为本尊在陪你过家家?” “自己过来,或者我回你两刀后拖你过来,你自己选。” 永劫无刀闻言思考了一下这两条路,发现除了多挨两刀外没有任何区別。 她不犟了,她这人,就是直率,就是坦然。 砍不过別人,那就要承受结果。 这一点她拎得清。 不过还是要强调一下尺度。 “那你只能看。” 白煌眯了眯眸子,点头。 “好。” 祈仙宝宝翻了白眼,心头暗骂。 ”迟早被女人掏空!” ……………….. 遥远天洲某处。 一座恢弘天城之前,一位雪白仙子翩然而立。 她驾驭霞光身在天穹,伴著风雪莹莹雾雾,身段迤邐容顏无瑕,除了完美,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她刚来便引发了大轰动,眾人议论纷纷,匆忙行礼。 “拜见姑射仙子。” 这位仙子最近在这一洲杀疯了,堵人天城更是家常便饭,她似乎很急,不知道在急什么。 他们不理解,征伐哪有这样的? 你赶进度呢? 面对眾生行礼,姑射仙子没有丝毫表示。 她绝美小脸上只有清冷与孤傲。 冰雪之仙,自然不是虚言。 “此次,让六招。” 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言。 眾人闻言只有沉默,这位天杀洲姑射山下来的仙子从第一人开始,杀一人让一招,简直是狂到没边了,但她真的太强了,实力与容顏绝对是正比,即便是让对方先出六招,她也能轻易取胜。 他们不知道的是,姑射仙子已经很客气很温柔了,起码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负剑欺人。 或许这便是天杀给她留下的后遗症,她下意识的觉著,她的雪霞双剑,只砍天造。 这些人,真的不配。 天城中的原住民人都麻了,这位姑奶奶一来就是硬堵天城,不战也得战,和谐盛世,哪有这么做事的? 真不知道这种不讲理的奇葩行为是打哪学来的! 你是个优雅仙子,不是嗜血屠夫,你自己心里能不能有点数啊? 现在堵在这里,自家天子天女这是又要没了唄? 让六招? 让六招有屁用! 你那风雪天霞绕在身畔,谁能破你防啊? 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吧,这样的仙子好看是好看,但真的太费命了。 姑射仙子不管这些,征服一洲那是必要起点,没有这个起点,天路便不算开启,没有天路便没有荣耀与底蕴加身,没有荣耀没有底蕴,她怎么跟仙妃斗? 那些坏女人缠著她男人,她不狠一点,以后怎么玩? 是的,此世未定,目前她也算是小十仙。 只是別的小十仙都在想著爭夺十仙位置,姑射天才却早就偷偷瞄准了仙妃。 目前的唯一一位真正十仙墨玲瓏她砍过,碧落仙妃她也砍过,她的眼界与积累绝不是普通小十仙可比。 天杀洲出了两位小十仙,但这两位仙子的目標从来就不是十仙。 等待中,姑射仙子忽而皱眉,她闭目,心神颤动。 好半晌后,她才睁眼,眸子中的风雪悄无声息化成了清泉。 “罢了,本仙乏了,今日便不杀了。” 她开口,身影消散。 女魔头一走,眾人大喜。 “这可是头一遭啊!” “她竟然大发慈悲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眾人不解,但很开心。 喧譁中,终於有人低声开口, “我刚才看到仙子笑了…….” “她会笑?你简直是放屁!” “真的!” “假的。” 另一人摇头,言之凿凿, “我看的清楚,仙子刚才哭了。” 虚空中,一滴清泪落下,半空时,它凝作冰雪,飘飘洒洒。 “狗东西,我也想你了。” ……… 第556章 永劫无刀,白煌无情 天洲那一滴冰雪之泪落下时,远在血色彼岸的白煌再次闭上了眸子,思念或许无声,但总是沁人心脾。 很显然,冰憨憨的回应他收到了。 对於白漓姑射这两个叛逆仔,他一直没有多加约束,他自然知道这两人是干什么去了,也清楚她们的动机与目標,这种天才,本就该绽放光彩,而不是与明珠桃夭一般困於一洲之地。 至於墨玲瓏,他倒是真的谈过心,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当即就找到了自己的路途与位置,那就是守家,从某种意义来说,玲瓏仙如今就是白煌在天洲的代理人。 这条路对於不用再开天路不用再起神坛的她来说最是適合不过,时间、威势、名分、她样样不缺。 造成这一切局面的还有另一个因素,要从他的天才娘亲说起,一局群凤无首,这个嫁入白家的彼岸族帝女轻易就拿捏了这些妖孽小妮子的心思。 这些仙子从为自己爭到为白煌爭,这位白家主母兵不血刃就完成了这种划时代转换,一次谈心一句承诺,她以姑射仙山为刀,抹掉了墨玲瓏订婚的正房姿態,打压了白漓近水楼台的天然优势,她抬起了小姑射,从此,这三仙不管情不情愿,都已经落入她的棋局,而且,她们要不断征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证明她们才是最適合做白家正室的那个最佳人选。 征服女人就能征服世界,这句话对或错无人知晓,但要將这句话真正落地,不仅需要一个在前线不断招纳新成员的尤物儿子,还需要一个能在大本营態度“曖昧”始终“矜持”的天才娘亲,儿娘一拍即合,仙域天之骄女纷纷落袋。 比如天洲三仙,比如此时的三刀仙子。 白煌回味完冰雪气息睁眼时,这位长腿仙子已经大大方方站在了他面前。 狭长金刀被她负於身后,劲装贴身,玉腿紧绷,离的越近,越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要命资本。 她就那么站著,美眸盯著白煌,一眨不眨。 “见过白尊。” 她微微欠身第二次见礼,相比於第一次,她温柔了许多,两刀砍过,她应该认清了现实。 与白煌一样,她也惊诧於眼前男子的风华绝代,离得越近,才能越发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清美无瑕。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上会出现如此让人难忘的男人,他不是丰神如玉的英俊,不是粗獷霸道的大男子气概,他像是一块玉,一块似乎雪白却又绚烂如琉璃的美玉。 优雅,清美,尊贵,神秘而强大,不露锋芒,却又处处锋芒。 “我现在很好奇天杀白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眸子柔和,毫不掩饰她的欣赏, “在此之前,孤陋寡闻的我只听过白玉京。” “孤陋寡闻算不上,就像我,我对永劫一族也是一头雾水。” 白煌笑笑,眼睛从永劫无刀的左腿艰难移到右腿,头也不抬。 “为什么好奇白家?” “我在想,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出白尊这样的男子,我见过很多帝洲所谓的天才,与白尊一比,他们都显得太过平庸。” 永劫无刀並不躲避白煌放肆的目光,她咬了咬唇,双腿微动,並在了一起。 白煌眯了眯眸子,看向她的脸。 “怎么,看上我了?” “有点。” 永劫无刀点头,眨了眨眸子, “我想没有女人会討厌一位让人赏心悦目的男子,尤其是,他还很强。” “有点意思。” 白煌挑眉,这女人確实有点意思, “这算是被我征服了么?” “为什么不算呢?” 永劫无刀一直在笑,她真的很直率。 “我打不过你,自然要拿出败者的觉悟。” “难得。” 白煌笑笑,抬脚向龙背上的酒桌走去,他收起了手帕,但脸色確实有些苍白,眸子也有些黯淡,他前面的咳嗽有装逼的成分,但虚弱也是真的,除了祈仙,没人知道他为了天伤有多么的尽心尽力,十几位帝子帝女,根本补不回来。 他刚抬脚,就感觉到一抹柔软贴了上来。 他转头,是永劫无刀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 “你似乎身体不適,又陪我过了两招。” 她小脸有些红,搀著白煌。 “我理应赔罪。” 白煌看著她,直到永劫无刀的脸越来越红眸子越来越躲闪,他这才伸出手,揽在了永劫无刀的腰上。 然后捏了捏。 “手感不错。” “谢谢。” 永劫无刀鬆了一口气,搀扶著白煌向下走去。 看著两人的样子与匪夷所思的进展速度,眾人自然不敢有二话,白尊行事,自然无需向谁解释。 “我如果砍了第三刀,你…….” 永劫无刀声音很小, “你会杀我吗?” 白煌闻言摇头,给出答案。 “我杀不杀你,不取决於你砍了多少刀。” 永劫无刀闻言第二次咬唇, “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不想。”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腿么?” “因为你不怕死。” 白煌落座,而后一把將永劫无刀拉进了怀里,永劫无刀脸色染霞,但也没躲,顺势倒在了白煌怀里。 “不怕死的人,我杀著乏味。” 感受著怀中佳人的柔软,白煌眨眨眼, “再说了,败是败杀是杀,我再自负,也没把握能真的杀了你。” 永劫无刀刚要说话,就看到招灵仙子走了过来,她低眉顺目,拿著酒壶与酒杯。 “我来。” 永劫无刀伸手接过酒壶,斟了一杯送到了白煌嘴边。 白煌看了眼招灵仙子,张嘴饮下了酒。 招灵仙子被抢了活儿,也不閒著,她来到白煌身后,轻轻捏揉起来。 她时刻谨记著自己的身份与自己说过的话,卑微而认真。 看著白煌饮下了酒,永劫无刀这才开口。 “白尊是在说摘月与金澜么?那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与她们不同,她们布置了保命后手,我可没有。” “我死了,就真的死了。” 白煌不语,这个姿势很方便,他的手终於如愿放在了那两条逆天之物上,感受著那份难得的细腻,他眯起了眸子。 感受了片刻后,他这才慢悠悠开口, “美人,看在这双腿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放肆。” “我最后奉劝仙子一句,別想著拿小聪明试探本尊,杀不杀你,於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別,我確实看上了你身后的永劫一族,你现在缠著我,你想要的信號也已经放了出去,你看看,有多少人在看著你现在的放荡样子,相信不久就会有谣言出来,你要做第三个登船者,很显然现在已经成功了。” 永劫仙子闻言依旧笑著,她丝毫不惊讶白煌能看穿她的小心思,她是不喜欢算计,但她想做十仙的心可没有淡化,与白煌战时她是认真的坦诚的,现在战后结果已出,她也有了自己的计划。 白煌一直拿腿说事,明显就不会放过她,那么她想著,她应该適当爭取一些权益。 天洲太远也太模糊,她如今眼里的目標,就是神坛半筑的九泉映仙与还未露面的彼岸皇歌,这两人,才是她真正的大敌。 恰好这两人都与白煌不清不楚曖昧至极,那么她也想试试,反正白煌要对她不轨拉她下水,她不如直接一点。 你是长在了我心尖上,但这双腿细心呵护了三十年,总不能白让你摸吧? 借点势,不为过吧? 这般想著,她不仅不退,反而贴的更近了。 “是无刀不自量力冒昧了,还请白尊息怒。” 她更柔软了也更大胆了,说话间再斟一杯送到了白煌嘴边, “不过白尊有一句话却是错怪无刀了。” “哪句?” “她们两个是不是谣言我不知道,但我与白尊可不算是谣言。” 她略一抬腿,夹住了白煌的手。 “这都是真实的,不是么?” 白煌一愣,笑了。 “一个懂得利用自己身体优势的女人远比寻常女人来的更加可爱与嫵媚,当然也更加可怕。” 永劫无刀琢磨著这句话,第三次咬了嘴唇, “旁人怕不怕我不知道,但白尊自然是不会怕的,不是么?” “我怕。” “怕什么呀?” “我怕你玩火自焚。” “那我就烧死白尊,好不好。” “荣幸之至。” “……………..” 听著两人的言语,招灵仙子默然无语,第一次看到这位故人仙子的另一面,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小十仙,光这小腿一夹就直接甩她十八条街,这份魄力完全就碾压她了啊。 她都当狗了,为什么不直接把白尊扑倒啃上一顿呢?看这情况,白尊似乎也不反感女人对她动手动脚啊。 她的腿也不短啊,而且她还有其余利器啊! 她微微加重了揉捏力道,並且开始深刻反思……… 跟著白尊,真的是进步超快的。 知识点太多了。 以她聪慧,虽不如永劫无刀,但也不至於太过差劲,她慢慢也思索明白了一些。 永劫无刀急著上船,跟自己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都是看到了帝洲除却地狱以外的另一条路, 她是不知道仙妃的,但她肯定也猜到了白煌的底气,他屠杀地狱之人,绝不是头脑发热,永劫一族与自己招灵一族都不属於地狱,现在这突然出现的白尊,是不是就是那份新的契机? 帝洲何其浩瀚,除了地狱,难道还不能再有一处? 谁说地狱之外的那些大族,就真的甘愿做千年老二? 久违的盛世已至,大家似乎都不想沉默了……. 她思索著,心惊肉跳。 这天大的事情,似乎已经悄悄展开了。 低头偷偷瞥了眼正在眯著眸子享受的雪白青年,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白尊,是这样的心思么? 他是不是看到了这些才跨越天帝鸿沟远赴而来? 所以他才让自己斟酒,所以他才要看永劫的腿? 是这样么? 天洲长大的男儿。 他要玩转帝洲么? “別摸了,喝一杯吧。” 半晌后,小脸红红的永劫仙子咬著嘴唇低声开口,她腿软,浑身都软。 这个虚弱美男子,怎么一点都不累呢? 白煌摇头拒绝了这个舍本求末的提议, “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这人实诚,不会负了仙子美意。” “我腿都红了……..” “那是你的问题。” “……………” 再半晌后,永劫仙子呼吸急促, “白尊会不会觉得我很装很下作?” “不会。” “为什么?” “你腿长。” “……………….” “白尊,我说认真的。” “我也没说假话。” “……………” “我们这些人披著华丽外衣顶著荣耀光环,看著一个个都是人模狗样,但实际上呢?不管如何跳脱,不管如何独特,不管喜不喜欢不管开不开心,都要按照那条路去走,万世再万世,全都在走同一条路。” “白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永劫仙子坐在白煌怀里,没由来的感性起来,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她,此刻不管偽装的再好,终归是不能平静的。 白煌闻言摇头, “这些都不是你我该思考的问题,我们得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源,自然要承担起旁人难以担起的责任,悲欢喜乐,能有自然最好,没有也要前行,我们这一生都要为家族服务,能跑到我怀里,相信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说这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反悔?” “没有。” 永劫无刀摇头,趴在了白煌胸膛,她听著白煌的心跳,似乎发现了新天地。 “反悔也没用。” 白煌眨眨眼,言语似真似假, “我动过的女人,要不就归我,要不就归於天地。” 永劫仙子一愣,扭了扭身子, “你真不是人。” “谢谢。” “……………” “你有想过自己是一个普通眾生么?没有白家,没有背景的那种。” “没有。” “为什么?” “如果没有白家,我活不到可以思考这个无聊问题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白尊大人,我发现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谢谢。” “白尊大人,我还有两个问题。” “腿伸过来。” “…………….” “一个草莽眾生有点机缘有点才智悟性尚可道心也坚定,再加一点不能缺少的运道,大难不死百万年混出名堂,將一大家子迁进帝城,从此称宗作祖安享晚年,难不难?” “难。” “一个大族子弟没机缘没才智悟性堪忧道心腐朽,所有的运道都用在了投了一个好胎上,走出仙境让前辈们躬身巴结小心伺候著,难不难?” “不难。” “我要喜欢上你难不难?” “不难。” “让你喜欢上我呢?” “难。” “白尊。” “放。” “我喜欢你。” “腿伸过来。” …………. 第557章 一波稍平,一波又起 “其实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败了就是败了,我没得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死亡,我是不怕死,但也不会主动找死,你所幸只是轻薄於我,也並未有杀我之心,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也不用急著拿出那副英勇慷慨的嘴脸。” 永劫无刀趴在白煌胸口,整个人软绵绵,那狭长金刃也柔软了下来,像是一条金色綾缎搭在两人身上。 她呢喃般的低语著,第一次接触男人的她似乎变得健谈。 “我今日就算侥倖逃了过去,日后我又该如何自处?你要是大度那倒也算我命好,你要是寻来永劫一族造势相逼,我到时候也只能乖乖出来面对你,永劫一族不会为了我与你白家翻脸,天洲我不熟天杀我也不熟白家我更不熟,但白玉京这三个字,仙域哪个大族不得掂量掂量?” 说到这里她仰起脑袋,小脸上,笑顏如花。 “说这么些废话,其实我就是想告诉白尊,未见你时,我没想过活著回去,见过你后,我又不怎么想死了,你杀不杀我是你的事,我想接近你是我的事,就像现在,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窝在男人怀里。” “白尊你说,这算不算喜欢?” 这或许就是永劫无刀,所有在其余女子心里都被判为大逆不道的词语她都能坦坦荡荡娓娓道来。 她的盛世字典里没有羞於启齿,只有直抒胸臆。 “你这不叫喜欢,你这是馋本尊身子。” 白煌给出答案,他另一只手动了动,一把抓住了那条金刃,入手如水,灿烂透亮。 人是美人,刀是好刀,不愧是伴生而来,人刀相契,天作之合。 “永劫仙子,你思春了。” 永劫无刀没有回话,但是身躯猛然一颤,她仰起的小脸上红晕大起,眸子中水雾急速匯聚。 白煌一愣,这女人……… 於是他尝试著又捏了捏金刀。 “嗯~……….” 永劫无刀脸更红了,长腿交叠,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白尊……..放开它…….” 白煌眯了眯眸子,兴致上来了。 这难道才是这女人的正確打开方式? 仙域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 他没有放开金刀,他没理由放弃这个探索仙子的机会,他轻抚金刀,悠悠开口, “这刀叫什么名字?” 永劫仙子仰著小脸瞪他,没力气说话, 白煌不语,转抚为捏。 “没…….没名字…….” 永劫仙子更加不安,白煌能清晰感觉到这位仙子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拽住了他腰间的衣衫。 她此刻很慌乱,似乎很想抓住什么东西。 “伴生之物最是玄妙也最是契合自身,两者形体相伴真灵相连,將来你要是成了十仙,此刀便会名传天下,如此有机会载入帝史的天物,怎能没有名讳呢?” “十仙路远……我…….我还没想到那里。” 永劫无刀声音颤抖,小脸上红晕泛滥,似乎央求, “白尊,放开它吧…….” “为什么要放开呢?” “啊~!” 永劫仙子惨叫,如泣如诉,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捏住命运的感觉。 自己的刀自己每日感悟亲近,哪里有过这种可怕体验? 难道这白尊,真是她的宿命不成? 她想不到也不敢想更没空想,在白煌那只手的掌控下,她唯有臣服。 “要不…….” 她咬著红唇,死死抓著白煌的衣衫,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白煌,旁人根本看不出这两个人此时的诡异状態,白煌依旧优雅,但只有她才知道这个傢伙有多么魔鬼,他仔仔细细找寻著缺口,肆无忌惮要撬开自己的身与心。 “要不白尊给它取个名字吧。” 她认命似的低语,努力做出退让,她期待白煌能感知到她的善意,別再让她这般不堪。 再捏下去,她真的要咬人了。 “我这人粗鄙,做不来取名之事,仙子还是別为难我了。” 白煌摇头,放开了金刃,永劫仙子一愣,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种感觉,说实话她有点喜欢。 但她也有点怕。 她怕什么都还没做,仅是第一天相识,她就已经彻底臣服。 这也太快了,快到她思绪都混乱。 她暗暗发誓,等今日事了,等白煌放开她后,她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这把刀是怎么个事,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就在她刚这般想著的时候,就在她刚恢復了一点理智的时候。 白煌的手指再一次精准无误点在了金刃之上。 这一次,他手指带著白华,点在了金刃上,匯聚成了一朵白莲印记。 “啊!” 她真的大叫了,根本控制不住,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怕是要死了。 但她没有死,许久后,她终於平缓下来,证明这位小十仙还活著。 过了半晌,她艰难抬起头,看向白煌。 白煌依旧笑著,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那笑容在她看来,怎么都有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魔鬼! 她心头暗骂一声,而后看向自己的刀。 她感知的很清楚,自己的刀里面,多了陌生的东西。 它绽放在金色綾缎上,无比刺眼。 这是什么东西? 她想不明白,但她很清楚这是白煌的手段,这手段有什么用,她也不懂。 於是她再度看向白煌,看向这个她完全掌握不了一丁点主动的可怕男人。 “名字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我可以送你一刀。” 白煌轻声开口,优雅平静。 “这第四刀,足够你混出个名堂来了,”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 “本尊今日玩的开心,也算是付给你的报酬。” “你什么意思!” 永劫无刀並没有开心,甚至没有思考白煌言语中的其他信息,相反,她很生气,一股猛然被轻视的糟糕感觉让她浑身刺痛,比刚才要命时刻的狼狈更加让她觉得羞辱。 被打的满身是血时她没生气,被肆意侵犯时她也没生气,但是此刻她真的很愤怒。 她已经很下贱了不是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羞辱她? 报酬是什么意思? 今日过后,结清了么? “什么意思?” 白煌看了她一眼,依旧笑著, “你我相遇各取所需,还能有什么意思?” “白煌!你把我当什么了!” 听闻此言,永劫无刀声音猛然变得尖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根本控制不住。 “永劫仙子,还请注意你的言辞。” 白煌眸子微凝, “这不是你对我应该有的態度。” “是!” “是是是!!!” 永劫无刀声音更尖锐了, “我是一个败者,我是一个下贱货色,我不该大声说话!我不要脸!我该死!” “白尊大人对不起!行了吧!” 她有些癲狂了,或许是短短时间內心绪的起伏与躯体的波澜让她有些迷乱了,总之,这位仙子此刻已然入魔。 “放开我。” 白煌淡淡开口,长眸晦涩,这个女人此时双手如钳,抓的他腰疼。 “不放!” “不放不放不放!!!” 永劫仙子大叫,抓的更紧了,她仰头,人生第一次落泪。 她透过眼泪水雾,迷迷濛蒙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不觉间,这个魔鬼已经拿走了她太多的第一次。 而她,似乎后知后觉。 又似乎,甘之如飴。 “是,我们是各取所需,但我还没取够!” 她低吼著,像是在宣誓。 “白煌,交易还未结束!” 白煌眯了眯眸子,笑了, “那么我的仙子,你还想要什么呢?” 听闻这话,看著他的笑,永劫无刀崩溃了,她向前一扑,一口就咬在了白煌脖子上。 “我要你!” 含糊不清中,她哭著开口, “我要你!” 白煌被人咬惯了,还算淡定, “我可不便宜,你拿什么来换?” “我用一切来换。” 永劫无刀依旧含糊,可能此时已经咬破皮肤尝到了甜头。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身份,我的命,全都给你!…….呜呜呜…….够不够…….” 白煌摸了摸她的短髮, “仙子青睞,白煌荣幸之至。” “你…….你答应了?” 永劫仙子抬头,泪眼婆娑,嘴角还有白色血液, “为什么不呢?” 白煌笑容温暖, “其实我也馋你身子。” 永劫无刀闻言愣了愣,她伸出小舌头舔乾净嘴角的血,而后抬起长腿蹭了蹭,她双眼迷朦,但诱惑更甚。 “是这样么?” 白煌点头,伸手擦去她的泪水,眸子中是令人沉醉的温柔, “永劫仙子,我想重新回答一次那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让我喜欢上你…….不难。” “呜呜呜……你在可怜我么?” 永劫仙子又哭了, “……..你就会欺负我!” “那你喜欢被我欺负么?” “有点喜欢…….” “腿伸过来。” 白煌开始恶魔低语, “还有,刀也伸过来。” “……………….” 远处,祈仙宝宝脸色平静,心有涟漪,没由来的,她想起了那句“白家祖训”。 征服女人,或许就能征服世界。 白家白煌,已在路上……. 他对这个小女娃用了手段,那么他对自己呢? 是征服心思多些,还是喜欢多些? 他喜欢过人么? 这念头刚起,便被祈仙直接掐断。 她是什么人物?她不允许自己考虑这些可有可无的虚假玩意儿。 除了白煌,她不会再与其他生灵亲近,恰好白煌也喜欢亲近她,她能为白煌反天,白煌能为她拿出本源来疗伤。 情到此处,这便够了。 六六仙子,从来聪明。 另一边,白煌手还未放在刀上,他便皱眉停止了动作。 他抬眼看向一处,不远天穹上,一位青衣女子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身绕九光,似渊似泉,衔首接尾如同神环。 “看来我真的虚了,直到此时才发现了贵客。” 白煌懒洋洋开口,伸向金刀的手调转方向,拍了拍永劫无刀的背。 彼岸皇道等人闻言转头,心下大惊。 若不是白煌开口,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有人来。 而九泉凌渡一看来人更是差点嚇死,先前口嗨造谣的报应,来的这么快? 那女子並未理会白煌,而是看著九泉凌渡。 她说话了,声音轻柔悦耳。 “多看多想,少说勿做。” “映仙的苦口婆心,看来帝子已经忘得一乾二净。” 这话柔柔糯糯,旁人听著没什么杀伤力,九泉凌渡却是虎躯一颤。 他很清楚自家这位姑奶奶的为人。 他。 要丸辣! …………… 第558章 九泉妖孽 九泉映仙非常柔和,但言语中也表明了她的姿態,她知道是自家帝子散出的谣言,但不怎么认可这件事。 听著九泉映仙的话,九泉凌渡不慌那是假的,別族如何他不清楚,但自家这位帝女本事可大,她要收拾他,能秒,不仅能秒,而且族中无人会帮他说情。 九泉天体这四个字在九泉一族的含金量,绝对不下於白家的太白养仙胎。 据族中秘史记载,此体质出现於太古时代末期,於万皇时代登临绝巔,九泉帝族因此建立,那位伟人对抗过天地,见识过巔峰状態的九灾,歷经时代变迁,她最终建立仙境净土,给了族人一片天,此等壮举,丰功伟绩不足以形容。 对九泉一族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始体质,它对標的,是当年开宗立派的始祖,是那位被称作“九泉皇”的绝世人物,它不仅是一种能轻易登临绝巔的无上修道体质,更夹带著九泉帝族这个庞然大物的精神信仰。 此体质第二次出现据说是在比较近的地狱时代,只是那次不知是何原因,那位绝世仙子並没有选择征伐显威,秘史中,她甚至没有走出族地。 她隱匿一世,具体是何打算有何计划旁人並不得知,九泉一族对於这个体质的拥有者似乎从来慷慨,也从不会逼迫。 这第三次,就是眼前的九泉映仙。 歷经无数时代,这个体质再度诞降,恰逢盛世,它似乎准备续写它从来不曾暗淡过的传奇与辉煌。 他回想著这些信息,內心慌乱,但不准备坐以待毙,都是为了家族,他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看了白煌一眼后,他直接传音。 “帝女,你既已寻来,想必心中已有计较,多余言语我不赘述,我只说一件事,听完以后你再思量决定也不迟。” 九泉映仙隱在神环之中,回音平静。 “帝子请言。” 九泉凌渡深吸一口气,传出一句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位苍青仙子是第六仙妃,那位雪白仙子是第九仙妃,她们都隨在白尊身后。” 似乎达到了九泉凌渡想要的结果,他这句话说出去之后,九泉映仙久久未语。 就在他觉得自己足够机灵的时候,九泉映仙开口了,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她的传音依旧平静柔和,听不出任何波动。 “所以,帝子觉得我也应该隨在白尊身后,藉此来征战盛世?” “是这样么?” 九泉凌渡闻言沉默良久,方才回话。 “家族利益第一。” “家族第一…….话是没错,可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家族?知不知道九泉为何是九泉?知不知道这二字为何能屹立不朽永恆不落?” “帝女这是何意?” “始祖大人当年若是退后一步,若是也存了你如今的心思,还如何与天爭?还如何与万族爭?还如何在天灾人祸下建立净土?那个时代远比仙庭时期残酷动盪,始祖为何能成?你想过这些么?” “我………” 九泉凌渡迟疑了,面色纠结, “我想过,但是……….” “但我不是始祖,对不对?” “…………..” “好了,帝子无需自责也无需多思,映仙不怪你也不杀你,你只要心里还有九泉二字,便罪不至死。” 听闻此言,九泉凌渡真的有些复杂了,他脸色惭愧, “可我终是不择手段了,为了达成自己的念头玷污了你的声名。” “帝女,对不起……..” 九泉映仙听到这道歉言语却是第一次有些生气了,她声音冷了些, “帝子,我再送你八个字。” “什么?”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她淡淡开口,神念穿透了九泉凌渡的灵魂, “你记住,登绝巔者,永不悔过,如果谁让你觉得亏欠,別犹豫,杀了她!” “寧教我负天下人 ,休教天下人负我!” “这……………..” 九泉凌渡再度被刷新了观念,他陷入了沉思中,在这一剎,他更加看不透自家这个帝女了,他与她,似乎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他突然又想起了他同样看不透的白煌,不知为何,他突然觉著这两个人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恰如他所想,九泉映仙终於有了其余动作,她的目光扫过祈仙扫过洛神,最终定格在白煌身上。 同一时刻,看人超准的洛神来到祈仙身旁,发出疑问。 “六姐姐,这位仙子也是你我姐妹么?” “不是。” 祈仙摇头,苍青眸子微凝,扫了眼九泉映仙后低语八字。 “身娇体柔,臥虎藏龙。” 同时她也在思索,九泉这两个字,她真的不怎么熟悉,印象中,这一族在那个时代也没怎么发光发热,比起同期的彼岸一族来说甚至有些暗淡。 但今日这位九泉仙子,確实让她眼前一亮,见过姑射见过白漓后,虽未交手,但她对这一世的超级妖孽是有些理解的,来帝洲后,確实再未见过这般档次的了,即便是刚才的三刀仙子,她也毫无波澜。 直到现在,直到这位小辈出现。 帝洲不比天洲弱,现在她信了。 帝洲她来的本就不多,她对帝洲的印象,最清晰的还是彼岸清歌这位“劲敌”,记得最清楚的还是这位差点就成了她“姐妹”的十仙之首。 祈仙思索著,想了很多,但她没有多嘴向白煌“告密”,她的眼睛能看到的,九天琉璃瞳自然看的更清楚,更別说白煌也已经修了祈天法,鬼知道他现在能看到多少,又能看到多深。 “见过白尊。” 九泉映仙终於对上了正主,她於天穹微微欠身,第一次认真见礼,大族礼数无懈可击。 白煌微笑点头,白墓养出来的优雅一览无余。 “见过九泉仙。” 这话一出,此地所有人都不能淡定。 白尊之口何其金贵,他对九泉映仙竟然直接以十仙规格相称? 真心认可,还是捧杀? 还是见色起意? 永劫无刀更是美眸轻颤,刚刚得见还未战,她就已经输了么? 她想反驳,但白煌的言语份量又太重,他说的话,在此地几乎就是天理。 只有三个人依旧淡定,白九九白六六,还有九泉映仙本人。 “我看过留影石,也记得白尊在血色盛宴上说过的话,十仙不过白煌,那就不是十仙,不来主动覲见臣服,你就要见一个干一个……..” 九泉映仙再度欠身,言语柔柔, “映仙这才刚来,白尊便以十仙相称,这倒是给映仙出了难题了,我现在是该堂而皇之接受白尊的好意,还是该主动依偎入怀,覲见臣服呢?” 白煌摆手, “你我都干过了,关係匪浅,我自然是要捧著你的。” “那倒是。” 九泉映仙也点头, “映仙就是听说煌哥哥要来此处,所以赶紧跑来相迎了,要是晚一些,被人说我怠慢了自己男人,映仙可就罪过大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煌哥哥。” “嘶………再叫一声。” “煌哥哥。” “继续。” “煌哥哥~” “別停。” “煌………” “九泉映仙,你不要脸!” 永劫仙子炸了,从白煌怀里起身,指著九泉映仙就骂, “娇滴滴嗲呼呼,你真噁心!” 说话间她伸手一招,搭在白煌身上的金色綾缎如水抽动而来,化作璀璨金刃被她拎在手里,金刀狭长透亮,刀身七寸处绣著一朵白莲。 “这位妹妹这是何意?” 九泉映仙有些诧异, “那一次过后,映仙与煌哥哥早已不分彼此,今日久別重逢忍不住亲近亲近,你这般咋咋唬唬作甚?怎么,拎著这取人性命的利器,要砍映仙么?” “妹妹可悠著点儿吧,你砍映仙,煌哥哥可是会生气的,映仙伤了事小,气坏煌哥哥这事可就大了。” “他妈的!” 直来直去的永劫仙子哪里是九泉妖孽的对手,她抓起长刀就砍, “妖精,你给老娘死来!” 面对长刀,九泉映仙不动,直接娇呼祭出大招, “煌哥哥,映仙怕怕。” 九泉凌渡:??????? 这谁家的帝女? ………… 第559章 各凭演技 九泉映仙这几句话,这一番姿態属实是给眾人整不会了,尤其是比较熟悉九泉一族的彼岸皇道,此时更是一脸懵逼,他內心翻江倒海,似乎那一刀是砍在了他身上一般。 “凌渡,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询问,表情精彩, “你確定你没认错人?” “这到底是不是你家那位?” 说到这里他更加难受, “我听说九泉仙子高雅决绝,清冷不似凡尘之人,横扫一洲同辈,已经把各族逼上了绝路,帝祇不出,她就要开宴成尊了。” “连我洲都能听闻她的声名,这是什么概念?盛世之初能有这番成就,她绝对算是帝洲第一梯队的超级狠人,不说三刀仙子了,我看甚至有望追上那天洲的玲瓏仙……..” “你確定,这位如此…….如此…….如此娇柔的仙子,是她本人?” 九泉凌渡闻言只有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懵。 若不是有先前传音那几句,他也以为自家仙子怕是被某只妖精给夺舍了。 九泉映仙会撒娇,同辈哪个顶得住? 这是无敌法啊! 另一边,面对九泉映仙的求救,面对这个谣言中“自己女人”的撒娇,白煌有心出手相助,但身子发虚柔柔弱弱的他实在是有心无力,挣扎了几次,终是没能起身。 他拿出手帕掩在口鼻,因为太过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他急切开口, “別…….咳咳咳……砍了!” 永劫无刀接收到了他的信息,那一刀更猛烈了。 白尊说砍了,那包砍的。 还是那一刀,斩身一刀。 一瞬间,超过百里之巨的璀璨天刀携带著铺天盖地的威势对著九泉映仙当头劈下。 这一刀,帝女触之即死。 对上九泉映仙,三刀仙子哪会无聊试探? 她借势而起看似急眼,实则等这一天许久了,不管白煌今日在不在,遇上了其余小十仙,她都会拔刀。 大家都在演戏,谁当真谁就真傻。 见白煌摇摇晃晃半天都起不来,九泉映仙柔柔白了他一眼,这男人,还是靠不住。 女人出门在外,还是得靠自己。 天刀临近,她轻声开口, “御。” 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字落下,身旁神环旋转起来,不快,不急不躁。 此时,天刀恰至。 轰!!! 剧烈声中,天刀崩断,神环无缺。 也不算无缺,少了一泉,但在下一圈转动中,第九泉又生了出来。 这个结果,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这两人名义上是属於同一个档次,但似乎有些差距。 一泉换一刀,可映仙有九泉,三刀仙子怎么换得过? 吃亏了,这第一刀,结果很不妙。 三刀仙子感受著对方那诡异强悍的手段,不由眯了眯眸子,她有些失落,但並不气馁,心態稳住了。 白煌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九泉仙三个字,她自然能领悟其中含义。 自己用一切换来的男人,还是向著她的。 这男人,靠得住。 能用! “杀心!” 双手合握,她直接使出第二刀。 这一刀她有信心。 这一刀,白尊夸过! 咔嚓!!! 金刃崩碎,化作万千流光涌向九泉映仙,那流光似真似幻,快到匪夷所思。 更诡异的是,它们直接穿过了那道神环,没入了九泉映仙体內。 同一时刻,三刀仙子抬手描眉,三寸金刃凝於眉心,而神环內,金光亦是一闪而过。 “碎念。” 三刀仙子低语,有条不紊,这一刀,她早已烂熟於心。 眉心金刀依声而碎,神环內亦是如此,恍惚间,眾人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柔糯轻哼。 三刀仙子金眸一亮,玉手捏印。 “斩!” 唰唰唰!!! 万千金色流光破环而出,映的天穹金碧辉煌。 这一刀,她没有再被人戏耍。 这一刀,她终於是斩上了。 她心里好受了些,竟有股酣畅淋漓的发泄快感,说真的,白煌先前对这位仙子的打击真的不轻。 原来她的第二刀,也不怎么差劲啊! 但同时,她又对白煌二字更加复杂,他到底是怎么把那一刀偷偷转换在自己身上的? 轰!!! 九泉映仙那里炸了,由內而外的炸了,隨著金色流光炸散,那神环在某一刻彻底暗淡,暗淡之时,似乎有一位超然仙子显露出来,她一袭青衣,风姿绝世。 下一瞬,神环再度耀眼,仙子再度模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短暂变故间,手帕掩面咳嗽不止的白煌恰好抬头瞧了一眼,他看到了一双如同幽潭深渊般的眸子,那双眸子也在看他,似乎就是在等著他的这一眼。 两个人的战斗,却是三个人的大戏,有人明面“歇斯底里”战的你来我往,有人暗中“眉目传情”玩的不亦乐乎。 下一刻,白煌脑海里有柔柔声音响起。 “煌哥哥,映仙好看么?” 白煌轻咳,微笑回音。 “戒色,別搞。” “她砍疼我了,你不管管么?” “等下我会为你检查伤口…….” “煌哥哥,你不爱我,我们都睡过了,你还要这般冷血无情么?” “睡过不等於爱。” “负心汉!” “死妖精!” 神环再度亮起,两人的传情也戛然而止。 白煌眸子平静,这女人显然是故意装出受伤了的样子,很明显,她已经操控了战斗节奏。 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一心二用游刃有余,这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本事,她这是在无声宣战,无它,就是狂,就是在展露绝世风采。 白煌接收到了,这女人,嘴上跟个妖精似的,心里傲著呢。 九泉映仙…….. 映字,真多余了。 以他的眼光看来,未来盛世,此女必有一席之地。 从她表现出的这些来看,这是一位与白漓姑射真正同档次的超级妖孽。 不得不说,此刻他对所谓的九泉天体,性趣也是真的起来了。 妖精不怕,傲也不怕。 妖精如碧落他见过了,傲如姑射他也见过了,女人嘛,他小有心得。 无它,专业对口。 礼貌进不去的地方,卑鄙会带你畅通无阻,神通敲不开的地方,人间烟火会为你打开大门。 不慌,先看戏。 谁先急了,谁就失了体面先机,就会落入下乘。 而姓白的,从来优雅。 他转头再次进入观战模式,手中捏著一朵白莲一瓣瓣揪了起来,一边揪著,一边严肃嘀咕。 “打服。” “睡服。” “打服。” “睡服。” “……………..” 祈仙宝宝看不下去了,决定对这个下流无耻的登徒子进行最后一次人道主义的拯救。 “別折腾了,你那臭花是三十六瓣!” 白煌皱眉,继而微笑,他隨手捏碎白莲。 “好,是你让我睡的。” 祈仙:??? ……….. 第560章 映仙要生气了 另一边,战斗正酣。 “妹妹这刀可真利索,映仙差点招架不住。” 九泉映仙声音娇柔,带著一股清新茶香,让人听之便心旷神怡。 “一时新人胜旧人,唉…….看来煌哥哥还是向著你的,你砍我两刀,他倒好,还在那揪花玩,这架势,分明是不管映仙死活了。” “妹妹还是早些清醒吧,等臭哥哥遇到下一位仙子时,你就会如映仙今日一般,落得个被新欢拔刀夫也不帮的悲凉境地。” 永劫仙子闻言一愣,而后冷笑, “那咋了?” 她一甩短髮,长腿晃眼, “起码我现在还是新欢不是?” “我这个新欢,今天就是要砍你这个旧妖精!” 九泉映仙顿了顿,平静回话, “好妹妹,你要再砍,映仙真要生气了,就算煌哥哥要责怪映仙,映仙也要反抗的。” 永劫无刀冷笑, “求之不得!” 说话间她抬手,认真看了白煌一眼,柔声开口, “第三刀…….” “无刀。” 话落,一切似乎静止。 永劫无刀整个人都变得模糊起来,她手中的金刃直接消失了,这本该送给白煌的第三刀,终究在今日出鞘。 不斩白煌,斩他女人! 唰!!! 声响传来,只见九泉映仙那里猛然起了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里无声而裂,一切都没逃过。 那九泉匯聚的璀璨神环成了两半彻底断裂开来,青衣身影也没逃过,同样被斩成了两半。 眾人大惊,这第三刀这么狠? 这样的一刀,谁能防谁能挡? 这些人到底是咋修炼的? 白煌眸子微眯但依旧平静,这一刀自然是足够惊艷的,单论这一刀,威力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假不败的门槛,但遗憾同样也在这里。 这一刀,代表了如今永劫无刀倾尽精气神的巔峰一击。 她的上限进入到了真正的第一梯队甚至有了假不败的风采,但她没有办法一直保持在最巔峰状態。 这是她的大招,不是她的普攻。 小十仙之名没得喷,甚至已经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但这个小字,暂时去不掉。 比如白漓,当她摘下耳环唤出雨师,她若愿意,她的每一击都能有这样的威势。 比如姑射,当她凝聚天霞携带风雪背负仙剑,她能与天造对砍。 这一世太过繁华,繁华到荒唐,小十仙与十仙,一字之差有如云泥。 即便是如今在白煌看来已经稳占名额的白漓姑射九泉等人,她们未来还有多少对手谁又说得清? 所以煌煌仙域一百零八洲,到现在也只出了一个玲瓏仙。 她已算是绝巔者行列,堪堪才保了个十仙之名,不得不说很是讽刺。 果然,这一刀之后,永劫无刀脸色变得略微苍白,这一刀,她真的燃尽了。 浑身都有种被掏空的后继无力之感。 所幸效果是好的,她斩碎了那个发嗲的死妖精。 白煌默然,这才哪到哪。 这般想著,在感知到永劫无刀邀功般的眼神时,他笑著点头,伸出了大拇指。 她真的很棒了,不是么? 他乐意推她一把。 “好快的刀,好锋利的法。” “好妹妹,映仙为先前的马虎轻视向你道歉。” 果然,碎裂成两半的九泉映仙彻底消散,但在那里,凭空又出现一泓幽泉,接著是第二泓,第三泓,第四泓……..一直到第九泉时方才停止。 第一泉里,一点青光亮起,它飘过第一泉,带起一阵涟漪,接著是第二泉,第三泉……… 等它盪过第九泉时,已具人形,青衣加身,模模糊糊。 “映仙差点死了。” 那身影开口,柔柔糯糯,说话间,青衣下雪白一闪,她抬起雪足走出了第九泉。 哗啦啦!!! 在她背后,九口幽泉升起围绕而来,衔首接尾化作神环,她立於神环之中,再度风华绝代。 她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叫做九泉映仙,此泉不绝,此仙不败。 “煌哥哥,你这女人砍了三刀,映仙也生生受了三刀。” “现在,映仙要生气了。” 白煌微笑点头, “请便。” “谢煌哥哥应允。” 九泉映仙向著白煌欠身,而后看向永劫无刀。 “好妹妹,煌哥哥说了,该映仙了。” 她伸手一指点出,轻道一言。 “道途本虚无。” 隨著她的言语,哗啦啦声响中,一方数十里大小的灵泉突兀出现在虚空,灵泉幽深,泛著青光,好似深渊,泉底不可得见,似乎连接著无尽虚无。 永劫无刀皱眉,伸手,金刃已回返。 她还未恢復过来,不敢马虎,甚至她已经知道自己败了,她的最巔峰一击,並没有真的杀死这个妖精。 这就是差距,她认。 还好即便是在此时,她除了有些失落外,道心还算安稳健全。 白煌对她的提醒,从一开始就保证了她的心態,这是一份大礼,若今日没有白煌,她贸然出刀,此时怕是已经在怀疑人生。 但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她看了看脚底下的幽深灵泉,心里確实没底。 她想砍一刀试试水,就在这时,九泉映仙终於道出第二句。 “请仙入九泉。” 在永劫无刀耳里,这声音叮咚,犹如魔音,不知怎地,她握刀的手突然就有些使不上力了,再下一刻,她突然就有些乏了。 而在外界,眾人看到了诡异一幕。 永劫仙子一脸平静,抬脚走入了幽泉,走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妹妹虚弱了些,映仙倒是占了便宜了。” 九泉映仙柔柔开口,看向白煌。 “煌哥哥,你不会怪映仙吧?” “自然不会。” 白煌微笑, “我只会心疼映仙。” “煌哥哥真好。” 九泉映仙开心了,抬脚向著酒桌走来,似乎要接近她的煌哥哥。 但刚走出两步,她便停脚。 她不发一言,看向虚空中的幽泉。 青光荡漾的深渊里,渐渐泛起涟漪,下一刻,一朵白莲伴著光雨轰然於水面绽开。 白莲纯净,花心一位仙子闭目盘坐。 隨著白莲绽开,她也睁开了眸子,那眸子不是金色,而是雪白。 “不好意思,我还有一刀。” 她起身伸手,金刃即来。 金刃入手,霎时通体雪白。 “这一刀,姓白!” …………….. 看在玲瓏一只眼努力码字的份上,宝宝们发个电好不好…… 第561章 你失望了? 幽泉之上白莲花心,短髮女子身著劲装,身姿曼妙玉腿修长,金光退散后,她似乎切换了形態。 她握长刀,刀如雪,眸亦如雪。 她说这一刀,姓白。 刀还未提起亦未斩出,仅是懒散插在水面,那里已经发生巨变。 就像是一滴能染尽天下的白墨,顺著刀尖流淌而下,不消片刻,便染的满泉皆白。 青色深渊,成了白色仙池。 这还未结束,仙池动盪泛起涟漪,道道白华返入长刀,顷刻之间,那一泓数十里的幽泉便彻底消失在天穹。 九泉映仙的法,就这么被破了。 她这一法集困禁生杀於一泉,能用出来,自然便是估算好了永劫无刀的份量,她这一招实为回礼,不至於能杀了这个砍了她三刀的女人,但起码也要让她狼狈困苦一番,不付出一些代价,她决计走不出来。 但现在,此法轻易被破。 不是被金光照破,而是被白华染尽。 看著那朵白莲,看著那把刀,听著她的言语,九泉映仙一时沉默。 顿了顿,她转向白煌。 “煌哥哥果然还是向著新欢的,不过你这般玩赖皮,映仙不服。” 白煌微笑,但无动於衷, “征伐路上只有胜败,没有服不服。” 面对白煌的“冷漠”,九泉映仙声音更柔了, “这一刀若是煌哥哥亲自来砍,映仙自然无话可说,全当煌哥哥惩罚映仙来的晚了,可她已经砍了映仙三刀,映仙不过小回一礼,煌哥哥却还要给她托底作弊,你让映仙如何受得?” 说到这里她似乎咬住了唇, “征伐只论胜败,这话不假,可好歹映仙也算与你有些故事有些牵扯,你问问此地天骄,哪个不知道你与映仙已经共赴过云雨有过入幕之实,今日久別重逢,我二人本应对坐漫谈再续欢愉,可你这狠心汉子倒好,不帮映仙倒也罢了,却还要帮著外人来欺负映仙,这道理映仙不认。” “你这分明就是厚此薄彼区別对待,今日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映仙就是不服,不服不服不服!” 白煌一愣,竟无言以对。 面对这等逆天妖精,他唯有献上真诚讚美, “映仙,我喜欢你的嘴。” 九泉映仙撇嘴,並不领情, “那你还拉偏架!” “你是坏哥哥!” “九泉,用不著你为难我男人。” “我认输了。” 白煌还未言语,那边永劫仙子已经开口了,她迈动大长腿向前走来,眸子中的雪白逐渐隱落,重新覆上金光。 那刀也是,白华退散抽动,最终於七寸处凝成一朵白色莲花。 不知是何原因,总之她放弃了,第四刀並未斩出。 她腿很长,两步便走下了天穹,径直来到白煌身畔。 她提著刀,看著白煌,不说话。 “那一刀我给你了,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怕你斩出来,更不在乎你斩的是谁,我说了,这第四刀,足够你混出个名堂来了。” 白煌摸了摸她的短髮,语调柔和, “怎么?不愿承我的情?” 永劫无刀摇了摇头,盯著白煌, “不是。” 白煌笑了, “那是怀疑我的实力?” “也不是。” 永劫无刀依旧摇头, “我不会怀疑我男人。” 白煌眯了眯眸子,语调微凉, “那就是为了自尊?觉得作弊胜之不武?” “有点儿。” “你怀著这般心思,这一世能走多远?” “不知道。” “好。” 白煌点头,不再言语。 永劫无刀长腿紧绷,握刀的手有些泛白,她声音很低, “你失望了?” “谈不上。” 白煌摆手,重新缩回座椅, “人各有路,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或者成为什么样的人。” “再者,你这一份,我本就没有寄予厚望,提点一手拔高一筹都是隨手之举,至於你能走多远能走多高,於我而言亦是无关痛痒。” 闻言,永劫无刀头埋的更低了,她的声音也更低了, “她本就为你而来,我也见识过了与她的差距,我固然可以用第四刀搏回一些脸面,但我想著,我想等我真正领悟第四刀后再斩出来………” 白煌摆手,打断了她, “我尊重你的决定。” 永劫无刀並不停嘴, “你很强,我很弱,但我既然拿一切换了你,你也答应了,我想我们应该是比较亲密的关係,我不想做仗你之势无忧无虑的狗,我想做一个能让你记住的女人,哪怕……..哪怕代价是让你失望……….” 白煌微愣,第二次看向这个女人,看向这个此时低著头小心翼翼诉说著心事的女人。 她看著有些卑微,但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对他来说,有些刺眼。 而永劫无刀还在继续,白煌的沉默让她遍体生寒,她大胆伸出手找到了白煌的手,她把白煌的手拉来,按在了金刀上,正是七寸处。 “你摸摸它。” 她依旧低著脑袋,短髮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朵印记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它很重要,我很珍惜它,我今日出刀,它会散掉的,等我领悟之后,它就可以一直在这里了,它会带著你的气息陪著我,不离不弃。” “我都已经输了,还有什么自尊可言?自不自尊我不在乎,但我不允许它被我亲手毁掉,哪怕……哪怕它只是你隨手一指……..” 听到这里白煌开口,第二次打断了这个女人, “头抬起来。” “我不。” “为什么?” “我……我现在一定很难看…….” “我就想看看你难看的样子。” “……………” 永劫仙子抬头,果然,梨花带雨小脸苍白,像是个被弄丟了糖果正在怀疑人生的无助傻子。 白煌看了看她,而后用手指了指刀身上的白莲, “你既然知道这是我隨手一指,还怕它丟了?丟了就丟了,我再给你一朵便是。” “不一样的!” 永劫仙子猛然摇头,语气坚定, “后来有再多,又哪里比得上这一朵,这一朵你换走了我的心,那一刻那一幕,后来者如何替代?” “再说了,我如果连这一朵都护不好,我还怎么做你女人?又哪里能让你记住?” “你这人心冷,我哪里敢赌?” …………. 第562章 技能冷却中 说完这些,永劫无刀不再开口。 短短几句,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与力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白煌,她根本不是对手,她轻而易举的就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与许多的第一次。 在征伐里,她说此生杀人不过三刀。 在情感中,她败的一塌糊涂。 白煌默然,他想擦去永劫无刀的泪水,也想摸摸这个女人的心,於是他拍拍腿,示意她坐过来。 但是永劫无刀拒绝了他的示意,这次她並没有选择窝在白煌怀里。 她伸手,自己抹去眼泪。 而后,笑了。 “那么,你会记住我么?” “会。” “那我是你的女人么?” “是。” “做为你的女人,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请求。” “可以。” “我想知道,那个死妖精要是被你拉在怀里轻薄,她会是什么样子。” “她还能不能装的这么自然!” 白煌闻言挑眉, “你们女人果然记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永劫无刀眨了眨眸子, “那你会替我惩罚她么?” 白煌皱眉, “你確定那是惩罚?” 永劫无刀想了想, “嗯……..似乎不算是惩罚……..不过假戏真做谣言成真,全当是我奖励她的了。” 说到这里,永劫无刀笑的更灿烂了,像一只小狐狸,她小手抚过自己的大腿,长的像命,白的晃眼。 “白尊大人如果成全妾身的请求,妾身会付出让白尊满意的报酬。” 白煌笑了, “要我出力两次?” “不。” 永劫无刀眸子明亮如水。 “妾身出力。” 白煌认真点头, “成交。” 短短时间,两人计划完毕,恰好九泉映仙抬起了脚,向这边走来。 对於目前这个结果,她似乎是比较满意的,或许她从未把永劫无刀放在心上真正视作对手,但亲耳听到一位小十仙认输,那確实也是一件美事。 今日来此,正事虽然还未办,不过前菜还算是可口。 她如今早已名盖一洲,此番解决了这个谣言源头,她便要著手开宴了。 若无意外,她此行除了解决横生枝节的谣言外,最主要还想见一见另一个人。 彼岸一族,敢以歌为名的那位仙子。 即便同为地狱门面,她也要看看到底谁更耀眼,地狱时代彼岸一族出尽了风头,那么这一世,她想著该转一转风水了。 等解决了这些,如果帝洲冒不出什么好对手了,她还要远渡天洲一趟,那位姑射仙子,还有那位玲瓏仙,她也是要见的。 她的路很清晰,正如她对自己的八字箴言。 “多看多想,少说必做。” 这般想著,她又扫了眼苍青与雪白二人,无须多言,她心如明镜, 这个群体,当然是最后见。 祈仙也在看九泉映仙,看了看后,她拉著洛神也走来落座。 一场风波…….似乎歇了。 “帝女,请坐。” 九泉凌渡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腾了出来,或许是为表歉意,或许是被九泉映仙欺负惯了,他此时就像是一只懂事乖巧的小猫咪。 “帝子客气。” 九泉映仙摆手,並不停步,她绕过了九泉凌渡的座位,继续向著桌对面的白煌靠近。 九泉凌渡內心诧异,但不敢言。 这些人的心思,他是真的捉摸不到。 只是很不巧,苍青与雪白在此时落座於白煌身旁,一左一右,安安稳稳,无人敢看,无人敢言。 永劫无刀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多问,她知道这是白九九与白六六,都是实打实的白家人,人家跟白煌,自然是很亲密的,於是她坐在了左二。 招灵仙子没有落座,她依旧站在白煌身后。 原本她以为永劫无刀会成为她的同类,但人家比她会,硬生生给自己干到了桌上,两人刚才的密谋以及永劫无刀的袒露心事环节她是听到了的,对此她只能说,算永劫有本事。 她想说她也可以护好一朵白莲,但她不敢说,她怕白煌打死她,到时候连狗都做不成。 白煌心冷,这一点不止永劫无刀发现了,她更是深有体会。 九泉映仙一看这位置,也没什么表示,她依旧在走,一直走到了白煌身旁。 而后,她轻提裙摆,缓缓坐在了白煌腿上。 白煌:??? 永劫无刀:??? 九泉凌渡:!!!!!! 你这女人这么来? 那他两个的小计划算什么? 此时的九泉映仙神环隱没,依旧看不见真顏,不过那惹人遐想的无瑕仙躯倒是显露了出来。 著大青衣,摇曳生姿。 起伏得当,错落有致,迤邐窈窕,风情绝世。 这一坐,。 这一坐,帝洲再无顏色。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女人,看这个完全让人猜不到心思与行为的女人。 她到底想干什么? “煌哥哥,映仙重不重?” 九泉映仙声音柔柔,细心询问著白煌的感受。 白煌心中急转,脸上满是严肃, “有点重,往里面挪些。” 九泉映仙闻言,抬腰轻扭, “是这样么?” 白煌话也不说了,直接开始严肃,九泉凌渡与彼岸皇道头都不敢抬,清寒仙子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煌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九泉映仙开口,又扭了一下, “那我再挪挪吧。” “九泉映仙你个骚浪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死啊!” 永劫仙子又炸了,拍案而起, “一见面就往男人怀里凑,你他吗要不要脸!” “九泉映仙?我呸!!!九泉映妖吧你!”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虽然现在局面与动作与她计划中的差不多,但她完全没有达到报復的快感,反而更加憋屈鬱闷了,这女人,他吗的有毒吧? 她是专门来克我的不成? 九泉映仙闻言不气也不恼,也不与她搭话,她直接呼叫白煌。 “煌哥哥,她凶映仙。” 白煌摆摆手,示意永劫无刀先稳住阵脚。 感受著怀中那丰腴柔腻的美妙触感,他实在是难以淡定,因为就连他也猜不到这女人想干啥,言语上口花花妖精妖精倒也罢了,但这一坐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样的超级妖孽,怎么会如此便宜男人? 根本没道理。 演戏演到这份上,她到底图什么? 同时他又想到了那句话, 一个懂得利用自己身体优势的女人远比寻常女人来的更加可爱与嫵媚,当然也更加可怕。 不惜付出女子最宝贵最在意的东西,她要换得的东西,又该是多么珍贵? 白煌想了又想思了又思,最终確定了答案。 他拍了拍九泉映仙的丰腴挺翘,严肃开口, “今天不行。” “人间烟火没货。” …………. 第563章 你好香 “人间烟火是何物?” 背坐在白煌腿上的九泉映仙疑惑,侧过身子问他, “是煌哥哥的至宝么?” “是的。” 白煌依旧严肃,死死盯著自己腿上挤压出来的那抹惊心动魄的挺翘弧度, “它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弧度之上,是更加刺眼的弧度,腰身纤柔,盈盈一握,她坐的端正,非常挺拔优雅,她真的將白煌当成了椅子,无需看脸,也无需绕到正面,仅是这个背影,便已是天下绝色。 也无需刻意贴近,白煌半躺轻轻一吸,便是满怀芬芳,这个女人很香,那香味不冷也不寡,而是有些荡漾,让人心神难寧。 白煌有理由怀疑,这是九泉天体自带的韵味,九泉凌渡可是说了,这算是帝洲第一双修体质,如今知者不多,故而还未显名。 这般看著闻著,白煌压力很大。 作为仙域第一正人君子,他不得不在此时採取一些必要措施来稳固自己的声名。 於是他伸出了手。 刚要触及到时,他的手被另一只小手抓了个正著。 “別乱动好么?” 九泉映仙侧过脸颊对他开口, “你若乱动,映仙会失態的。” “仙子误会了,我只是想推开你。” 白煌还在严肃, “再不推开你,我也要失態了。” “是么?” 九泉映仙似乎在笑, “看来映仙还是有几分魅力的。” 说到这里她声音小了些,更柔了,那言语柔的发腻,似乎是咬著唇挤出来的字眼。 “別怪映仙放肆,怪就怪煌哥哥自己。” “我咋了?” “你好香,映仙好喜欢…….嗯…….想咬一口呢。” “……………” 白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压力,这该死的女人,他竟然有点骚不过。 想他白尊从天杀洲骚到帝微洲,一路而来哪里有过敌手? 这次,似乎磕到硬茬了。 別说白煌了,这酒桌上,此时哪个不是怀疑人生? 两人的对话並未传音,离得如此近,压的再低又有什么用? 白尤物稳定发挥,九泉妖孽天赋异稟。 这两只妖孽,今天真是凑上了。 还让不让人喝酒了? 你俩这么能骚,恨不得一个吃了一个,去开个空间打一架不好么? 九泉凌渡绝对是最摸不著头脑的那个,他实在无法將眼前的女子与印象中那个九泉映仙联繫起来,难道见了白尊,这些女的都会被打开某种开关,然后就水到渠成的变身了么? 难道这也是白尊的某种被动不成? 这个好,这个他真想学啊! 永劫无刀小脸上满是鬱闷,这死妖精道行太深了,她的男人能守得住贞洁么? 她抓过酒壶,仰头就灌。 懒得喷了,都憋在酒里算了。 看到永劫无刀饮酒,九泉凌渡也回神了,他起身准备给眾人斟酒,但是招灵仙子走过来了,这工作是她的,她太有职业操守了,眼里全是活儿。 九泉凌渡起身又落座,更怀疑人生了, 有灵伺候,有刀吃醋,有仙在怀,有妃在畔,这尼玛,此刻的白尊怕是天下第一男修了吧? 这个更好,但是这个他不敢学。 这四个档次里,他只打得过第一种。 招灵仙子斟酒,第一杯自然是给了白煌,这是她的主人。 第二杯,她双手捧著,端到了白煌右侧的苍青天光面前,低眉顺目,恭敬到了极点。 凡是经歷过先前反天一幕的“老员工”,没人敢对这位不敬,其余人是妖孽是天骄,但这位,是大人。 是转生尊,但她不称尊,那些尊见她,也要喊一声大人。 祈仙不语,也不看她。 她能不拒绝这杯酒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女人是白煌的人,或许不是人,但白煌认,她就认,不然这杯酒,这女人没资格端给她。 在仙域这个最讲究身份等级严格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无疑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她无意为难弱者,但也绝不会贸然怜悯他们。 这是她比白煌善良的地方,白煌只有为难,根本没有怜悯。 招灵不敢看祈仙,也不敢说话,酒杯放下后,她斟上第三杯。 还是那般恭敬,第三杯被她端给了白煌左手的雪白仙子。 白九九,这名字一出来,她猜到了。 这应当是第九仙妃。 未曾出手,但自然也是大人,仙妃二字,谁敢轻视? 小洛神看著眼前的酒,第一时间扯了扯白煌的衣袖,非常自然, “她斟的酒,我可以喝么?” 白煌点头。 “可以。” “嗯嗯。” 两人的对话太过自然,其中情趣只有两人才懂,洛神对白煌的依赖从来都是不加掩饰,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废物,完全不能自力更生,事事都要白煌处理。 她是最不会揣摩白煌心思的人,她从来都是直接问,她很早就说了,她不太懂这个世界,也不太懂这些礼数道理,她要白煌教她。 得到白煌的点头后,小洛神明显很开心,她弯了弯眸子,轻声对著招灵开口。 “谢谢。” 哐啷! 招灵仙子摔了酒壶,整个人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稳住了身形,低著脑袋,压低著声音, “九九仙子客气了。” 同一时刻,九泉映仙第三次看了洛神,这一次,她停顿了,不知心里在计较什么。 一问一答看似隨意,但她听出来了不少信息,这第九仙妃与白煌的关係,有点意思。 正思索著,一杯酒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去了左边。 “永劫仙子,请。” 她回神,看向招灵。 第四杯酒,被这女人端给了永劫无刀,而非是她。 遮顏仙雾下,她眯了眯眸子。 白煌祈仙洛神,这三人排前三没什么问题。 但这第四杯,在场谁能与她爭? 这小小帝女,在找死么? 永劫无刀开心了,短髮一甩,小嘴弧度翘起来了,这位故人妹妹,看来还是向著她的。 没想到她第一次在九泉映仙面前爭回一口气,契机却是来自於这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妹妹。 是白煌暗中授意的么? 应该是的,不然谁敢得罪这个死妖精? 她偷偷发甜,感觉好极了。 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做白煌的女人,真他吗畅快。 …………… 第564章 映仙略微出手,已是其他女子的极限 九泉映仙没有说话,但她身上似乎带上了些许冷意,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两人不敢说话,他们也怀疑是白煌的意思,藉机在打压九泉映仙,在试探她的底线。 九泉凌渡更是心思纠结,不管如何,他一点也不希望白尊与自家仙子干起来,他更希望这两人终成眷属,就算做不了一家人,起码也要做好朋友才好。 “九泉仙子,请。” 就在这时,第五杯酒来了。 “谢谢。” 九泉映仙柔柔开口,伸手去接酒。 这一剎之间,招灵仙子猛然感知到了一股极纯极冷冽的杀意,直觉告诉她,那只手如果与她相触,她怕是要完。 第一次,她似乎透过妖精二字,看到了这位九泉一族仙子的真面目。 冷漠,骄傲,不容冒犯。 这种人物对她出手她躲不过,面对这一杀,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条狗,有没有咬对人。 “映仙,你也好香。” 白煌的手出现在九泉映仙腰间,时机与角度堪称精绝。 “而且,还很软。” “坏人,你再乱动,映仙可不敢坐了。” 九泉映仙一颤,伸出的手回返,按在了白煌爪子上,招灵顺势將酒放在了桌上,退了下去。 她拎著酒壶走向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那边,心中激盪不休,生死一线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身子。 看来,自己咬对人了。 白煌自然没有授意,只能说招灵仙子有自己的理解,她亲耳听到白煌与永劫无刀在谋划九泉映仙,也听到白煌亲口许了永劫无刀女人名分,她有计较的。 她实力是差了些,但脑子是有的。 她没有什么具体標准,她只从主人角度出发。 狗她是会做的,唯一有些出乎意料的就是主人太猛了,她仗著主人的势,竟然就能给这种十仙人物穿小鞋,名为权势的糖果,她已经偷偷尝到了甜头。 高端局,真是惊险又刺激。 有句话真是不吐不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做白煌的狗,真他吗美妙! “果然是你故意让她给映仙难堪的。” 同一时间,白煌收到传音,他拦住了九泉映仙的杀招,听得出来,这位仙子此时心情真不怎么好。 “映仙与你见面,一没打打杀杀,二没否认谣言,而且与你亲近,便宜给你占尽了,做到这份上,难道还不够么?” “那女人砍我三刀,我一回礼就被你作弊拦了下来,这女人分不清主次噁心於我,你又来拦我,怎么,她们的命是命,映仙的脸面便不是脸面了么?” “白尊,你真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將映仙逼向对立面么?” 她按住白煌的手说了许多,似怨似诉,惹人爱怜。 白煌闻言认真回音, “如果映仙说这些话时能放开我的手,我自然会相信你的诚意。” 九泉映仙一愣,更委屈了, “才第一次见面,你这坏人还真想在这里就把映仙睡了不成?” “这里不好么?” 白煌不解,认真开导她。 “你看对岸的花都要开了,万载一回之盛景,恰好映衬你我相遇之美,天为被地做床,以你我之身份,也能为此地留下千古绝艷之传说,流芳后世后人,岂不美哉?” “坏人!血色彼岸有什么好?映仙为什么要在她这里留下传说给她族造势?” 九泉映仙瞥了眼远处血云匯聚之所,听起来更生气了, “你到现在还在为彼岸一族著想么?难道你真与那彼岸皇歌定了婚约?” 白煌摇头, “真真假假,重要么?” 九泉映仙拧了拧他的爪子, “拿这种事造势,你倒是会玩!” “你现在不也乐在其中么?” 白煌捏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柔软,微微眯起了眸子, “庸者喜自尊,天骄爱神通,道子拼眼力,帝子靠背景,尊者比底蕴,十仙玩声名,天下大小事说来道去,可不就是这么个规则?” 九泉映仙闻言沉默半晌,最终轻声开口,这一次,她没了那种妖精味道。 “白尊高见。” “谈不上。” 白煌笑笑, “我这人紈絝,不学无术,就爱矫情。” 说到这里,他捏了捏手中葇荑, “你看,说这些屁话,我只是为了能多摸摸你。” “映仙给你摸。” 九泉映仙恢復柔媚,没有把手抽回去。 “不过,映仙有三个问题需要煌哥哥解惑。” “看在映仙这么乖巧的份上,煌哥哥会答应映仙的,对么?” 白煌微眯著眸子,微笑, “自然。” “第一惑,映仙想问方才白尊对这天下各路天才的评价,直觉告诉映仙,煌哥哥吝嗇藏私了,並未说完。” “十仙已是天大尽头,你还想往后听?” 白煌摇头,眸子晦涩, “映仙,太贪心了可不好。” “映仙就想贪心一回,请煌哥哥成全。” 白煌闻言顿了顿,这才悠悠开口, “九御被天锁,祇是一族心,皇者藏手段,仙妃自两全,假不败,真无敌,九天之下无净地,若问谁能登绝巔,且看那天途无情者,纵然屠了一世又一世,亦是望道空嘆息。” 九泉映仙听完,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她听懂了几分,见识有几分,无人知晓。 她瞥了眼祈仙与洛神,柔柔传音, “仙妃自两全,天造与无敌法么?那倒真是两全的很,煌哥哥真是直指佛心,就是不知道这样得天独厚的生灵,到底谁才能真正够资格站在她们面前?” 白煌捏了捏她的小手,轻飘飘回了一句, “那一定是像你这样到处打听的人才行。” 九泉映仙身子一颤,似乎有些慌乱,她赶紧转移话题, “这第二惑,映仙想问问关於煌哥哥的事。” 她反手抓住了白煌的手,言语认真, “敢问煌哥哥,是何种体质?” 白煌闻言,眉头终於舒展,他终於从只言片语中找到了这女人反常的原因, 呵呵…... 原来还是馋他身子。 渣女! “太白仙胎。” 他很诚实,没有隱瞒,说出了他知道的部分。 “太白仙胎?” 九泉映仙皱眉, “映仙孤陋寡闻了,此体质倒是没听过。” 白煌笑眯眯补充, “我这体质跟九泉天体差不多。” 九泉映仙又是一愣,她倒是没想到白煌连她的这个秘密也知道了,而且她马上就捕捉到了白煌言语中的含义,她第一次有些惊讶了, “煌哥哥也是觉醒了白家皇者的体质?” “白煌不是白煌,是白皇?” 白煌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巧……. 看著白煌,九泉映仙心里除了惊讶还有个小疑问。 难道这些初始体质继承者相遇时,会互相吸引? 她是真的觉得白煌很香啊! 真想咬一口来著。 这般想著,她问出第三个问题。 这最后一问,她並没有传音,而是直接开口,明目张胆说了出来。 “最后映仙想问问煌哥哥,” “如果我说我想睡煌哥哥,煌哥哥能不能让映仙睡一下?” “就一下。” 此话一出,眾人只感觉胸闷气短晴天霹雳,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白煌倒是很认真,他点头答应, “在哪睡?” “那。” 九泉映仙起身来到龙背边缘,指向对岸, 咔嚓!!! 隨著她一指,对岸传来惊天声响。 血云中,天劫终至。 血云下,有花盛开,赤红如血。 一剎那,盛景大起,如诗如画。 九泉映仙柔柔站在那里,映著天地之威,映著漫天血色,美的不可方物。 她散去了遮顏仙雾,比仙还要美。 她咬著唇,眸子中是深渊一般的诱惑,万种风情直往人心里钻。 “映仙觉得煌哥哥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今日,就在这里留下传说吧。” 说罢,她雪足一点,张开双臂迎风而起,青衣飘动,飘向天劫覆盖的血色彼岸。 像是一只唯美的青色蝴蝶。 …………. 第565章 我没有自己 此地天骄原本就在远远注意著白煌这一边,此时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一只青色蝴蝶离开真龙背,她划出弧线,优雅翩躚,扑向雷霆覆盖的血色彼岸。 “怎么回事?” 很多人不能理解,甚至觉得荒唐。 此时正是天劫刚起天威肆虐之际,这时候哪能过去? 疯了? 花都还未彻底绽开,赏花可不是这么赏的! 她似乎与白尊相谈甚欢,现在怎么突然干这件事? 正这般想著,他们又看到一只白色蝴蝶离开了龙背,追寻青色蝴蝶而去。 是白尊! 他也要去! 眾人麻木,心头震颤,不由自主浮现一个词语。 殉情……. 而真龙背上的眾人此时也不平静,看著那只青色蝴蝶,看著远处的天劫,眾人心头浮现一个刚刚才隱落下去不久的词语。 反天。 这些妖孽,都是什么毛病? 怎么都爱拿著命走钢丝? 没人敢阻止九泉映仙,唯一想要阻止自家仙子犯险的九泉凌渡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位姑奶奶,索性便不再自找没趣。 而一转头,白尊也已经飘起来了。 “……………” 他们无语,你俩个睡一觉,要不要这么离谱刺激? 这真是要留下传说了。 看著白煌背影,九泉凌渡不准备再沉默了,他凝声大喊, “白尊,九泉一族入了十仙的两位先祖,都是六泉之体!” 白色蝴蝶不停也不回话,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九泉凌渡说完这话,又倒在了椅子上,他看起来有些颓然。 正想喝酒,一壶酒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转头,正是好兄弟彼岸皇道。 接过酒壶豪饮一气后,他声音低沉, “我又出卖了帝女。” “凌渡兄这是后悔了?” “没有。” 九泉凌渡笑笑,似乎成长了一些。 “不后悔,她教我的,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我这般拆她的底,她应该欣慰才是。” 彼岸皇道再问, “你觉得九泉映仙引白哥入天劫,是在算计他?” “是的。” 九泉凌渡点头,一点也不犹豫。 “她的真面目,绝不是你们今日看到的样子。” 彼岸皇道闻言点头, “九泉仙子今日的所作所为確实让我有些吃惊,但我也从不敢对这种人物妄下定论,我不知道她与白哥谈了什么,但大概也知道她是在演戏,她或许有算计,不过,白哥可从未输过,不是么?” 九泉凌渡点头,再饮一气后悠悠回了一句, “但愿白尊能温柔一些,映仙帝女若是出事,我族那些老傢伙真的会疯的。” “我不想我牵出来的路到最后成了两族反目的导火线。” “不是两族。” 彼岸皇道摇头,看著他眸子清亮, “白哥可是我皇脉的心头肉。” 九泉凌渡苦笑,甩给彼岸皇道一个白眼, “妈的,你盼点好吧!” 骂完他伸手, “再来一壶!” 彼岸皇道再扔给他一壶后,看著天穹喃喃自语, “六泉已是十仙,九泉又该如何…….” 他们都没动,也没有追寻两人而去,那场面不是他们可以掺合的,再说了,两位仙妃大人都没动,他们更不敢越俎代庖了。 祈仙起身来到龙背边缘,安静看著两人背影,片刻后,又把目光转向那片正在热闹的血色彼岸。 看了看,苍青眸子微微一凝。 恰好此时,洛神也过来了,她也在看血色彼岸。 “六姐姐,你也发现了么?” “什么?” “那里,似乎也像是一位大姐姐。” 洛神指著血色彼岸,一脸认真,若有所思, “就像……就像那条大河一般。” 祈仙眉头皱得更深了,缓缓吐出两个字, “黄泉……..” “对,就叫黄泉来著。” 洛神点头,而后又开口, “六姐姐,我们真的不用过去么?” “不用。” 祈仙摇头,態度坚定, “他自己要去殉情,我们还过去做什么?” “我倒真想看看,这狗东西能不能稍微输上一回。” 顿了顿她又悠悠道, “或许,他自己也想吧…….” 永劫无刀自然也没跟过去,她想跟来著,但是被白煌给按住了。 看著那只美的不像话的青色蝴蝶,她低声咒骂, “死妖精!” 这时,一双手伸来,给她续添了酒。 她转头,看著这位本分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故人妹妹,狠狠皱起了眉头,隨即又舒展开来。 “我当时说你失了骨气尊严,转眼我便跟你一样了,这盛世,果真是报应极快。” “您跟我不一样的。” 招灵仙子摇头,安静站在白煌坐过的椅子背后。 “我是白尊的狗,您是白尊的女人,哪能一样。” 永劫仙子摇头,指了指白煌的椅子, “坐下来说。” “不敢。” 招灵仙子摇头,微笑, “这是主人的位置,招灵守著便好。” 永劫仙子闻言起身,一把將招灵仙子禁錮,扔在了白煌椅子上。 她打不过白煌打不过九泉映仙,但要收拾一个帝女,还是很简单的。 “你疯了!” 招灵第一次不再淡定,美眸中满是惊骇, “快放我起来!” “安心坐著吧。” 永劫仙子笑眯眯,不理会她的挣扎, “你这样不也算是守著么?” “这如何一样!” 招灵仙子急的要哭了,眸子颤抖, “我哪能上桌!你这是害我!” 永劫仙子挑眉, “是不想上桌?还是不敢?” “有什么区別?” 招灵仙子低吼,泪水打转。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永劫,算我求你了,別让我连狗都做不成!” “我不喜欢狗这个字。” 永劫仙子盯著她, “他是心冷了些,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情,他既然已经应允你伺候在侧,自然便是对你有些满意的,你还这般惧怕做什么?你应该做自己,让他看到你的光芒,就算上不了桌,起码也要有个人样。” “胡话!” 招灵仙子完全听不进去,挣扎更甚, “什么做自己,这全是屁话!” “全心全意为他效命,思他所思想他所想,观察他的习惯,琢磨他的喜好,这就是我!也是我以后的路!” “我没有自己,也不需要有自己!” “我只有主人!” ……….. 第566章 她真的像是一只妖孽 招灵仙子一脸恳求,惹人怜爱, “永劫,我求你了,放我起来吧!” 永劫仙子依旧摇头, “坐著吧。” 她指了指自己, “我以你主人女人的身份命令你,安心坐著!” 听闻这话,果然,招灵仙子顿住了。 她不再言语,也不再开口。 也不再挣扎。 她被禁錮著,软绵绵缩在宽大舒適的椅子上,像是一只小猫。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敏感的她甚至能从椅子上搜刮到丝丝温暖,那是白煌留下来的气息,带著他独特的韵味。 她清晰感应到那些韵味透过她的衣衫,直往她灵魂里钻。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永劫仙子的言语,她似乎用上了某种神通,那言语也钻进了她的灵魂,混杂著白煌的气息,让她意乱神迷。 “你先前斟酒惹恼了九泉,他不是也没让你去死么?” “他的东西,他都在意的,就算不说,但我知道,他都是在意的。” “哪怕是一条狗。” 招灵仙子抬起迷迷濛蒙的眸子,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坐著吧。” 永劫仙子朝她眨眨眼, “哪怕就这一会儿。” “就当是我对你的回礼了,他要生气了,我给你顶著。” “谢…….谢谢…….” 半晌后,招灵仙子呢喃,道谢时,眼中的两滴清泪终於落下,浸透了衣衫晕开在了椅子上。 这一刻,她小脸滚烫。 这一刻,她似乎离白煌,很近很近。 当第一次站在白煌面前时,当白煌一眼就斩碎她的双臂时,当她意识到白煌对她存有杀心时,她惶恐地以为自己不可能是那个幸运的灰姑娘,她拼了命的用近乎卑微的姿態终於让白煌心思转变,给自己挤出了一条活路,后来她发现,这条路太过璀璨,自己的这个主人也太过耀眼,简简单单活著两个字已经完全不能概括。 到这时候,她才真的確信,命运真的眷顾了她一次。 不,是两次。 第一次,她有了招灵这个姓,不用费尽心思为了生存奔波。 第二次,她有了狗这个身份,这个字,硬生生把她拉进了盛世,无限延长了她的落幕期限,无限拔高了她的高度,她能见识到这一世真正的绝巔人物,甚至能与他们共处同一片空间。 想到这里,她笑了,带著泪笑了。 她还是討厌盛世,真的討厌。 但现在,她更感谢命运。 她决定了,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宠爱她的祖爷爷。 她不能上桌,但她能上船。 永劫仙子看著她痴傻的模样,美眸晦涩。 “一个永劫族,再加一个招灵族,够不够?” “不够,我还有。” “死妖精,除了虚情假意的发骚,你能给他什么?” “打不过你怎么了?老娘先来的!” …………… 两只蝴蝶確实是在发骚。 驾风踩云,他们在天穹翩躚调情。 一前一后,他们终於抵达了血色彼岸,青色蝴蝶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进了天劫覆盖之地,雪白蝴蝶自是跟隨。 这里充斥著红雾,近乎遮掩了一切,不知是天上落下来的,还是在地面升起来的。 或许都有。 红雾中,地面上全是鲜血一般的泥泞。 远看时这里已经开花,但进入以后才看清楚,那些彼岸花不过都是虚影幻景,按照记载,真正的初花还在歷劫。 这种地域不是善地,刚一进入,白煌便已经感受到了这片凶地的好客,那红雾带著天威劫难气息,让人灵力滯涩神魂萎靡,只是略微估算,他的实力起码被压了两成。 感受著越来越虚弱的身体,他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些开心。 他喜欢这种马上就要死的感觉。 嗡!!! 正这般想著,红雾动了,一丝丝一缕缕直往他身体里钻。 他仔细感受著,发现此物含有剧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效果,而是缓缓侵蚀身体神魂,被压制的份量,超过了两成,还在往上走。 他的躯体腾起白华,开始自主防御。 但下一刻。 咔嚓!!! 雷霆乍响,一道血色雷霆落天而来,直接干向他。 白煌硬生生被劈了一道。 看著肩头的狰狞伤口,他眯了眯眸子,做出评价。 “堪比斩身一刀。” 他乐了,这也叫天劫? 下一刻,他周身散发无尽光芒,顷刻间白华漫天! 一道? 被天骄看到还以为白家人吃不起天劫呢。 再来一道!一个位置一道! 咔嚓咔嚓咔嚓!!! 天劫也乐了,没见过这种奇葩要求。 数道血色雷霆瞬间降临,白煌闭目,双手伸开,觉得自己很帅。 下一刻。 “咳咳咳……..” 白煌弯腰,咳出血来。 数道狰狞伤口在他身上无比显眼,他气息一降再降。 感受著那种快要死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从未有过的兴奋与舒坦。 他抬头,看向一处,声音虚弱。 “我这诚意如何?” “咳咳咳……..现在可以出来杀我了么?” “煌哥哥,你这么自信?” 柔柔声音响起,一位青衣仙子出现在虚空,她被神环环绕,朝她涌去的红雾全被那九泉无声吞没。 她没有遮顏,美的如同梦幻, 她看著白煌,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狠,一上来先把自己给搞成了这副死样子。 这是要让她么? 说真的,她不怎么开心。 她何需被人谦让? 白煌此举,简直是在攻她道心。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 “煌哥哥这般瞧不上映仙么?” 白煌摆手, “我劝你快点动手,不然等下我该恢復了。” “映仙等你恢復。” “你確定要错过战胜神话的机会?” 白煌看著这位仙子,认真摇头, “我不允许你错过。” 话落,他已经消失。 轰!!! 他出现在九泉映仙所在之地,九泉映仙则是在巨响中倒退万丈。 他在咳嗽,嘴角溢血。 她看著身旁全灭的神环,眸子冷凝。 一脚,顶得上永劫仙子九刀。 这就是真正的白尊么? “映仙感觉自己的血在沸腾,浑身燥热难耐,煌哥哥,你知道么,从来没有人给映仙这种感觉。” 她咬著自己的唇,直到咬出血来,那血诡异,泛著青色,而且叮咚作响。 她舔了舔自己的血,眸子更柔了,简直要溢出水来。 “煌哥哥,知道映仙为什么要带你来此么?” “你想睡我。” “是的,映仙就是想睡你。” 她舔著唇,美眸似深渊。 “不过映仙说了,只睡一次,就一次,映仙要把煌哥哥吃干抹净。”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周围,笑的更柔了。 “煌哥哥作为初始体质,白家一定很在乎吧?” “嘻嘻……这天劫之地,护道者可是进不来的呢。” 白煌咳嗽,点头微笑, “我喜欢妖精。” “越妖越喜欢。” 他话音未落,九泉映仙已经消失。 一只小巧雪足瞬间出现在白煌胸前,带著绝对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强悍力道。 这或许才是她的真面目,从不吃亏,一脚也不行。 “映仙从未如此迫切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煌哥哥,我好喜欢你。” “让映仙吃了你,好么。” 同一时刻。 咔嚓!!! 天劫暴动,血雷劈落,两人全被无差別笼罩。 此妖,逆天。 此局,玩命! ……….. 点个催更,发个电电~ 第567章 天下斑驳,唯我太白 血雷已落,但那只雪足比雷更快,白煌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的拳头已经轰出。 咚!!! 那声音简直刺耳,像是两块仙金撞在了一起,那场面简直荒唐,像是两座太古神山炸开,满场的红雾都散开了一些。 九泉映仙的雪足直接碎掉了,伤势一直波及到她裙下的小腿上,白煌也不好,手指碎裂,满拳是血。 两人都被对方轰的倒退,在倒退途中,血雷如期而至,又结结实实给两人补了一刀。 “咳咳咳……..” 白煌弯腰咳嗽,刚才受伤的拳头直接被天雷劈没了。 他听见远处九泉映仙亦是发出了轻哼,显然她也被劈得很舒服。 “真好啊。” 白煌低语,虚弱而破碎, “映仙寻的这个战场,我太喜欢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那里白华繚绕,血与骨在极速復原。 “歷经童年走过九天,我好久没这么疼过了。” “煌哥哥满意便好。” 九泉映仙自然也在恢復,这般柔柔回应。 “映仙对煌哥哥,自然是尽心尽力的。” 话落,她再次消失。 又是一脚。 白煌满意,举拳相迎。 咚!!! 一拳一脚,两人於是便展开了毫无水平的莽撞廝杀,九泉映仙的体质確实有些诡异,她能伤到天造之躯。 白煌自然无需多言,这天下应该没有他破不了防的体质。 过程不久,两人已是满身伤痕,真正的满身伤痕,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伤势不止来自於对方,还有血雷,天劫大大缩短了两人肉身的征伐进度。 也得亏是白煌与九泉这种逆天仔,其余人怕是早就被劈死了,天下有多少个天骄能够无止尽的硬抗永劫无刀的斩身刀? 寻常小十仙来,这会怕也是要掛了。 “煌哥哥,你真厉害。” 九泉映仙模样悽惨,但声音一直柔媚,起码对於白煌,她一直都非常“宠爱”。 “映仙好开心啊。” 她真心讚美著,身影再度消失。 两人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但她还要硬碰。 这个女人是温柔的。 温柔中带著让人难以招架的疯狂。 咚!!! 这一次相撞,血雷都没落下。 因为两人彻底碎开了。 躯体炸裂成了齏粉,白色血液与青色血液飘荡著,苍凉而冷清。 嗡!!! 下一刻,两种血液都颤动起来,有神华从血液中亮起,一瞬间,白血如同白钻,青血如同青色宝石,一颗颗一道道,密密麻麻如同梦幻。 再下一刻,青色宝石化做青色利剑,同一时间,白钻凝为雪白天刀。 漫天刀剑倒悬,再下一刻,刀剑相撞,那里化作了青白汪洋。 剑断刀折不回头,两人很有默契,似乎要战至最后一滴血。 从肉躯到血脉,两人要真正在体质上见个高低。 血雷不断劈在青白汪洋里,也不知道在劈哪个,这一刻的两人,似乎早已不分彼此。 时间不长,汪洋散落,此地再度安静下来。 青血消失了,白血也消失了,哪个得了利,哪个占了上风,无人知晓。 叮咚!!! 一口幽泉突兀浮现,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一直到第九泉。 与前面一样,九泉映仙又“活了”,她伴著神环,再度风姿绝世。 她绝美的小脸上略微苍白,刚才一战,她就是在拼底蕴,体质与血脉的底蕴,损耗確实不小。 她盯著白煌炸碎之地,美眸柔媚。 她都没事,她不认为白煌会有事,而且刚才最后碎掉的是剑,而不是刀。 哗啦啦!!! 很诡异,一朵白莲於虚空绽开,伴著光雨纯净神圣,白莲花心,一位雪白青年闭目盘膝而坐,如同謫仙。 隨著白莲绽开,他睁开眸子走出白莲,他咳嗽了两声,显得有些虚弱,但难掩他的风华绝代。 咳嗽著,他也不忘照顾对手的情绪,他朝著九泉映仙笑了笑,柔和优雅。 “咳咳…….映仙真厉害。” 得见此景听闻此言,九泉映仙忍不住咬了咬唇,这个该死的男人,真馋人啊。 “煌哥哥,你好可口。” 九泉映仙美眸迷离, “你想馋死映仙么?” 白煌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 他靦腆一笑,做出回应。 “那么,现在可以睡了么?” 九泉映仙咬唇,轻轻摇头。 “你活著,映仙不敢脱光光。” “那你快打死我。” 白煌点头,表示理解。 “我很好死的,你认真一些。” “映仙已经很认真了呀。” 九泉映仙有些委屈, “煌哥哥一点也不好杀。” “无碍。” 白煌言语温柔, “我教你。” 话落他张开双臂,轻轻诵出太白仙经第二篇的开篇箴言, “天下斑驳,唯我太白。” “神临。” 太白仙经作为白煌接触最早也最根本的修道经文,他自然不曾马虎过,这神临篇,便是此经文的第二篇,对应修道第二步。 此经文在仙域名声有,但不大,更別提能与那些无敌法相媲美了,但老棺材从他下九天之前就告诉他,此经文,不可懈怠。 此法不是每一个白家人都能修,更不是每一个白家人都能修到最后,甚至每一个白家人修出来的结果也不一样,法灵各异,各种奇葩都有,但它与太白天血一样,是白家的根。 对於自家的法,他身具太白仙胎,自然是得心应手。 可以看到,话语落下,白煌整个人已经被白华覆盖,像是真的有神降临在了他身上。 不理会九泉映仙的凝重目光,他抬手一指。 “万灵有跡,太白无痕。” 唰!!! 一声轻响,红雾无声而散,神环暗淡,九泉映仙成了两半。 好像是极快的剑,又像是无法捉摸的刀。 总之,一指碎仙。 面对著足以媲美永劫仙子第三刀的超级手段,九泉映仙显然是没防住,但她自然不怕,区区致命伤,不足为惧。 同时她也明白了白煌的意思,要杀他,起码也要这种程度的手段才行。 就在她想要恢復时,白煌又开口了。 “太白有痕,天下尽染。” 这一次与刚才的一招明显不同,这一次声势浩大,无尽白华瞬息蔓延而来,將她包裹了个乾净彻底。 …………. 第568章 別怪映仙 那些白华诡异至极,悄然而迅速,像是病毒一般扩散了过来,入眼所见的天地,皆被染尽。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环竟然也有被染白的趋势,那白华像是能量,又像是某种意志,它试图切断她与自身手段的联繫。 白家的法? 这般霸道? 思考中,她心念一动,九泉大亮神环发光,將那些白华驱赶了出去隔绝了开来。 她还活著还能操作,自然不会让白煌如意。 她刚顾好白华,白煌又说话了。 “落雨。” 漫天白华成了白色雨滴,刚一接触,她直接被砸入地面。 那雨,每一滴都像是一座仙山一般厚重。 她看去,透过雨幕,她看到了白煌。 他手中把玩著一滴白雨。 法灵。 她自然认识这东西。 这念头刚起,她就看到白煌手里的白色雨滴成了粉末,同一时刻传来的,还有白煌戏謔般的言语。 “化泥。” 果然,她脚下的土地也成了白色,那泥土如同生出触手,要將她拉入其中埋葬。 她一跺脚,升天而起。 途中,她瞥了眼白煌,果然,他在笑。 笑的很不客气。 “飘雪。” 二字落下,她周身的白华化作雪花,锋利如刀朝她划来,甚至有不少突破了神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有点小疼,但无伤大雅。 但是,此时她却有点忍不住了。 白煌这是在戏耍她! 除了第一招外,后面的这些,他在玩弄她! 但偏偏就是第一招她没接住,所以落入了白煌的套套。 他不知修了多少东西,简直连绵不绝。 “起月。” 她刚想生气,白煌又说话了,她抬头,一轮白色神月已经掛在头顶,那月华如蛇,一瞬间將她禁錮。 同一时刻,雪花更加急切了,要將她碎尸万段。 最后时刻,她透过月华透过雪花再次看到了白煌。 他左手玩雪,右手把月。 可恶的帅脸上,长眸带笑。 血雷一道道落在他身上,他笑的更开心了。 再下一刻,她破碎了。 瞬息之间,她被白煌连绵不绝花里胡哨的招式打爆了。 看著九泉映仙破碎,白煌捏碎手中的雪花与月亮,脸上依旧掛著那搞人心態的笑容。 嗡!!! 诡异声音响起,他已经被青光包围,那些青光像是一个个盘膝而坐的生灵,虚幻至极瞧不真切。 同一时刻,九泉映仙的声音凭空响起。 “诵经。” 白煌心神一滯,似乎痴了。 他的身躯自主浮起白华,要隔绝这些扰人心神的玩意。 九泉映仙第二次“开口”。 “道理。” 白华一滯,那些盘坐的身影越发清晰,那確实是一个个生灵,围绕白煌盘膝而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讲道。 她应当是生气了,出招的的速度不下於白煌,一个愣神,便已经被她占尽了先机。 她还是小气,不肯吃亏,在认真回礼。 她不知身在何处,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第三句,她还是两个字。 “焚血。” 缕缕青光凭空燃烧起来,那些生灵似乎化作了实质,而且那青色火焰烧到了白煌身上,烧断了他刚刚抬起想要反抗的手。 同一时刻,九泉映仙道出第四句。 “化仙!” 嗡!!! 那些生灵睁开了眸子,这一刻,它们全都变了模样,全是九泉映仙。 而且她们起身了,成了真正的活物。 看著这些九泉映仙,白煌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这一法,似乎有些超標了。 这是十仙能搞出来的东西? 光是被这些人围著,他竟然连动都动不了。 此地似乎成了某种绝对领域,如此招式,他还没见过。 不等他多想,那些九泉映仙同时动身向他飞来,一个个,都笑的灿烂。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不知波及了多远的地域,白煌所在之地彻底被神华笼罩。 等神华散去,那些九泉映仙都保持著一个姿势,她们婷婷裊裊,站在白煌身旁一动不动,她们伸出的手指,布满了白煌身上每一处。 被围在中间的白煌自然更加悽惨。 他此时浑身都是裂缝,尤其是眉心,更是空空如也。 那些九泉映仙收回手指,略一停顿后,白煌的身躯开始坠落,这只白色蝴蝶,终是被人砍断了翅膀。 一口数十里大小的幽泉出现在他身下,他跌落其中,静静浮在了水面。 那些九泉映仙开始聚合,最终成了一人,她走下虚空,入水,来到白煌身旁。 看著幽泉中的水不停钻入白煌身躯上的裂缝,她终於发出柔柔嘆息, “这一招本是映仙为仙妃准备的,煌哥哥,你实在是太自负了,也太大意了。” “煌哥哥,別怪映仙。” “怪只怪你太馋人了。”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白煌身躯,像是爱人一般温柔, “映仙有预感,得到你的本源,映仙一定会打破九泉极限,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她的手刚好来到白煌腰间,她眸子一颤,整张小脸都红透了。 “映仙说的放荡,但肯定是不敢真与你玩闹交欢的,天下男子那般丑陋,映仙可不想与他们坦诚相见。” “就算煌哥哥美的不像话,映仙也不敢,不是不想,是不敢,映仙不想缠於情爱,映仙只想与道相伴,就像煌哥哥说的,九天之下无净地,若能爬上九天,看一眼那真正的净地,映仙此生便也无憾了。” “嗯……….不过煌哥哥,映仙也不算骗了你,映仙会与你合为一体,等那时不分彼此,自然也算睡过了…….” 她的手离开白煌腰身,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映仙知道你没死,也知道你能听到这些言语,不过中了映仙此术,现在又被九泉禁錮,你一时半会儿定是使不出法子的,这般也好,你若是清醒著能说话能动,一定会很难受的,映仙见不得你难受。” 说到这里,她心念一动,幽泉开始动盪。 烟雾繚绕,整个幽泉似乎成了大熔炉,要把一切都炼化。 看著白煌逐渐沉入泉底,九泉映仙眸子幽幽,似乎伤感,又似乎冷漠。 “今日一战未能尽兴,实在遗憾,映仙有心算无心,占了煌哥哥便宜了。” “煌哥哥,別怪映仙。” “找不到出路,超脱不了自己,一世一世的蹉跎,谁都会累的,累了,就想走点捷径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红雾笼罩的血色深处, “清歌如此,映仙…….亦是如此。” …………. 第569章 她总能找到最妖精的那条路 血色彼岸深处,这里才是天劫真正眷顾的地方,这里的红雾如同实质,远比別处更加粗大的血雷滚滚,不断劈下。 若是小十仙进入这里,能发挥出的实力怕是连帝子帝女都不如,而且不能久留,会有身殞之危,若是帝子帝女进来,自然是十死无生。 这里开著一朵花,一朵彼岸花,它不大,莫约丈余,猩红如血。 每当血雷落下劈在茎叶,它就会变得黯淡,而后下一刻,它又会比先前更加璀璨。 初花渡劫之说,看来確实是存在的,只不过此地太过凶烈,几乎无人能窥。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只是在某一时刻,一圈无形涟漪扫来,搅动了泥土拨乱了气机,让这朵花也跟著轻轻摇曳起来,同一时刻,血雷落下。 这朵花黯淡了,而且这一次,它没有变得比之前璀璨……… 它似乎被劈傻了,明显愣了愣,似乎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这个时候的这里,怎么会有杂物进来? 它绝对算不上高兴,但奈何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它动不了。 而白煌,恰好在此时破碎。 九泉映仙是温柔的,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良货色,她在白煌戏耍她的过程中早就在蓄力了,装作被玩弄的样子,偷偷凝聚了绝世一击。 歷经诵经、道理,焚血、化仙四重阶段,她在那一刻化出了许多自己,极尽升华后,那一击的威力影响甚远。 强如以真无敌自居的白煌也被这一招干进了幽泉里跟死了七天的尸体一样飘浮著,当然这也与白大官人自己有关,残血还爱浪,不干他干谁。 他想吃苦吃亏吃一点败仗,已经想疯了魔怔了。 现在好了,他被仙子炼起来了。 幽泉水面上,九泉映仙以念御泉,正在认真炼化白家尤物。 时间不短,她睁眼皱眉,美眸中有些惊讶。 “太白仙胎,怎地这般难消?” 话是这么说,但她明显兴奋比惊讶要多许多。 白煌体质越猛,她就越赚。 也就越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確的。 她为了近距离体会这种预感,她不惜坐在了白煌腿上,事实也证明了她是对的,她离白煌越近,她就越按耐不住自己的欲望,修道这么久,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有“吃男人”的爱好。 她为了此刻,可是真的尽心尽力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演戏,服软,撒娇,试探,引诱,出其不意一招定乾坤,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怎么能这么“骚”呢? 她可真不是这样的人,为了得到白煌,她也真是豁出去了。 得亏现在还没有真正认识她的人,要不然她还得杀人灭口才能稳住“人设”了。 “值得。” 她咬唇,盯著幽深水面。 “为了煌哥哥,这一切都值得。” 说完这话,她伸手,开始结印。 白煌强,那她就上手段。 她一边结印,一边偷偷鄙视自己,煌哥哥? 呸! 九泉,你可真是不要脸了,对一个小辈,这话也叫得出口? 你还演上癮了不成? 隨著她结印,幽泉上的水雾更多了,它在暴动,展开了独属於九泉者的能力,不管什么物事,只要被禁錮在了这里面,那都会变成她的。 时间不短,她第二次皱眉。 这一次,惊讶大过了兴奋。 她的煌哥哥,还没消。 她美眸轻眨思量些许后,一咬银牙,驾驭幽泉向著更深处而去。 临近深处后,她纵身一跃,入了幽泉。 下一刻,她抱著一具尸体回到了水面,她湿漉漉,那尸体也湿漉漉,看起来有点诡异。 她抱著白煌,盘膝坐在了水面上,白煌软绵绵躺在她的怀里,像是一滩烂泥。 她再结印,泉水涌起將两人包裹,而且她散发威势,引动了天劫。 咔嚓!!! 远超之前威力的血雷瞬间落下,不停劈在幽泉中。 內里,九泉映仙自身无碍,但是白煌被劈的不要不要的。 她引雷不劈自己,劈的是怀中宝宝。 她周身神环炽盛,血雷都无法近身,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让人惊嘆,光论这一手的话,或许仙妃也不及她。 如果白煌能看到这一幕,他就会知道这女人先前示弱演戏有多么专业了。 渐渐的,白煌被劈碎了,这让九泉映仙有了笑意。 煌哥哥是猛,但映仙也绝。 白煌碎掉的一剎,他躯体不在了,化成了道道白华,泉水涌起,將这些白华包裹分隔开来,九泉映仙看著这一幕,眸子兴奋而淡漠,她知道,这些游离的白华就是白煌的体质本源,就是那所谓的太白仙胎。 得到它,自己要起飞! “九泉吞天!” 她轻喝,压抑著疯狂的燥热,她似乎已经能预想到这些白华进入她身体以后带来的那种满足感了。 吃男人的满足感。 可是,白煌还是太超標了。 那些白华虽然被泉水包裹,但並不受它禁錮,它们穿过泉水,肆意游荡著,最终又匯聚在了一起。 九泉映仙努力想要將它们分开,但难以做到。 时间不长,一具尸体再度飘在了水面上……… 他看起来很弱,安安静静,如同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就是宰不了。 你说气不气? 好不容易搞化了,转眼又回到了解放前? 九泉映仙沉默了,沉默了许久许久。 好半晌后,她才盯著白煌的尸体悠悠开口, “这副躯体,竟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太白仙胎?” 她咬著唇沉思,思绪飘了很远很远, “这种让人头疼的感觉,怎么有点像碧落那傢伙?” “天造躯么?” “不对,就算是天造躯,也不过比我之体质略强一线罢了,我没理由拿不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躯体?” 她不敢肯定也猜测不来,但也真的惊讶了,如果不是超然无上的体质,她如此折腾,怎么可能还炼不出他的本源来? 沉思半晌后,她想到了最后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她第二次抱起白宝宝,言语柔柔, “是你的意志在作祟,对么?” “你在责怪映仙的不择手段冷血无情,对么?” 她小手第二次抚上白煌破碎的脸颊,看著这张虚弱而清美的脸,她心有戚戚,感慨万千, “煌哥哥,你余念不散,不肯成全映仙,是映仙哪里做错了么?”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般不舍呢?” 她苦思冥想,回味前后。 白煌被她这般伤到,他的神魂与意识早就被彻底封禁,不该再控制躯体了才是,但现在显然不是,他似乎进入了一种特定的程序。 就像洛神一般。 前所未有的可口而又巨大的蛋糕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但偏偏吃不到嘴里,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即便是九泉映仙这等人物,此时也被搞的心痒痒。 她看似在撒娇,其实还在想办法,比如她顺手就拧下了白煌的一条胳膊,她拿起胳膊,张开小嘴想咬一口。 但是她没咬到,那胳膊离体后化作白华,又窜回到了白煌体內。 她確信了,这就是一丝残念未散。 即便她把白煌吃了,也不过得到些许碎肉胀肚,而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本源,即便她现在把白煌磨灭致死,白煌的本源也只会返於天地或冥冥中回归轮迴或者在未来造化白家,而不是被她得到。 若真是按照她理解的天造躯,这是一定会发生的结果。 这个世上所有的记载中,从来没有过该如何吞噬天造躯的经验。 她又喜又嘆。 喜的是自己的收穫竟然比预想还要丰盛。 嘆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该怎么才能得到你呢?” “又如何才能让你散去残念呢?” “煌哥哥,给映仙一点指引好么?” 愣神中,她的小手已经在白煌身上无意识的游了好几遍。 突然,她就碰到了一个乱人道心的位置。 她玉手一缩,猛然回神。 但是,她似乎又感觉到了不对劲。 於是她小心翼翼再次伸手。 果然,更不对劲了…….. “唔………” 九泉映仙咬唇,有了点思路。 “难道,契机在此处?” 她再次回想前后,她想起了两人相遇的经过,她还想起了白煌嘴里说的最多的话,也想起了自己为了引他过来给他画的大饼……… “你的执念在此?” 她眸子泛红,瞪了尸体一眼。 “真就色到了如此程度?” 说到这里,她有些生气了, “你身为绝世妖孽,怎么能…….怎么能这个样子!” “白家那些小辈,就是如此教导你的?” 她戳了戳白煌破碎的眉心,恨铁不成钢, “你这般下去,就算不遇著我,以后也一定要在女人身上吃亏的!” 白煌作为仙域第一正人君子,自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很遗憾,面对如此誹谤,他此时发表不了意见。 骂了许久说了许久,九泉映仙把词语都用尽了,骂的累了,她这才好受了一些。 於是,她开始脱白煌衣服。 “罢了,总归也是许诺给了你。” 她小脸赤红如血,玉手颤抖著根本不敢看白煌,但心里有自己的小计划。 天造躯的本源,是不是需要吸出来? 好离谱,但似乎又感觉有些道理呢! 而不算远的深处,一朵彼岸花被雷劈的更暗淡了,它愣愣发呆忘了防御忘了进化忘了升华,似乎在怀疑花生。 人尸? 诗人? ………….. 第570章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情爱是什么? 有人说情爱无非就是生活这块麵包上的黄油,缺了黄油麵包还是能吃,可是谁都希望自己咽下的那块麵包味道更好一些。 九泉映仙与白煌没有情爱,仅有的,也只是相互出招相互算计。 不只是他们二人,在这个恰逢盛世的古老世界,有太多的生灵都谈不上情爱二字。 芸芸眾生为了生存奔波,所有的浪漫都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殆尽,他们大多都认为那些不愁生存的大族子弟才有足够的资本与精力来享受感情。 可事实上大族子弟为家族为名声为修道为使命,很少有人为自己而活。 当九泉映仙褪下白煌身上的白衣时,她心头恍惚,闪过许多心思,最终,她咬唇低语一声,似是嘆息, “天下哪有真正免费的造化,一失一得,方为道理,或许只有怀抱如此姿態,才能打开超然之躯的宝藏之门。” “你我本不相识,此番接触也全是虚情假意,你是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情爱二字於你我来说不过乱心杂物……..” “我不討厌你更不喜欢你,但总归这事是映仙头一遭……..” “煌哥哥,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 “为了超脱,映仙愿意。” “…………..”(若干字) 她看著他紧闭的眸子,咬唇,第二次把自己咬出了血来,那青色血液带著异象,叮咚悠扬,像是一曲深渊欢歌…….. 许久许久后,欢歌停歇。 白煌软绵绵,更加破碎了。 九泉映仙站在一旁咬著唇,绝美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九泉。” 她低语一声,唤出自己的道,那是九口幽泉,衔首接尾如同神环。 但它终究不是一个整体,九泉已至顶点,难以超脱出去。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一道纯净璀璨的白华盪过九泉,如同天链一般將九口幽泉串了起来,无首无尾,浑然天成。 “这………..” 她整个人发光,溢出白华,只感觉浑身都暖洋洋,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变化,她正在升华,在道途中大步前进。 “这就是本仙苦苦追寻的境界么?” 她眸子明亮,犹如深渊, “这就是超越自身极限后的滋味么?” 她没有展现此时的威势,只是在细细体味著自身的变化,她真的走对了路,从白煌体內吸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猛然回首,再度看向白煌。 “我果然没猜错,难道双修才是揭开天造躯的正途?还是说,这才是我自己身体最正確的打开方式?” 她脸色无比复杂,心绪激盪不休。 第一,她很庆幸,庆幸自己赌对了,失了,也得了,做好了付出的准备,得到了应有的报酬,上天没有再戏耍她。 第二,她现在犯了难,怎么处理白煌? 看著这个自己唯一的“男人”,九泉仙子不知在计较著什么。 他真的破碎了,白髮枯萎皮肤乾瘪,整个人都黯淡了,没有了先前的样子,像是一具乾尸。 他废掉了,被吸走了一切,九泉天体无与伦比的吞噬之力配合它超然的双修机制,在阴阳交融中,在他鬆懈的一剎,夺走了他的一切。 帝洲第一双修体质到底如何没人真正验证过,但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传言中那么简单,也或许第一双修体质早就超越了被动的炉鼎概念,她似乎才是两仪造化中真正的掌炉人。 强如白尊的身体也要被吸乾,那道贯穿九泉的白华天链就是这一切最好的证明。 “我不討厌你更不喜欢你。” 九泉映仙低语,美眸复杂, “但我似乎也不想杀你了……..” “你我之间確实只有虚情假意的演戏算计,但……..但总归你是本仙第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她歪著脑袋看了看自己身畔的神环, “也会是本仙最后一个男人。” “不!” 说到这里她又摇头,脸色冷漠下来, “本仙没有男人,也不需要男人!” 她不再自称映仙而是以本仙自居,外表妖精內在冷漠,这或许才是她的真面目。 也或许,她正在內心交战。 她没有经歷过所谓的情情爱爱,但她意志远比永劫之流坚定许多,即使他与白煌做了最亲密的事,她也不认为她以后需要男人,也不认可现在的白煌就是她的男人。 尤其现在她已经算计成功,她更加自信了,吃干抹净,她確实是认真的。 或许自私或许卑鄙,但成王败寇的盛世不就是这样的么? 她心念一动,幽泉消失,她抬手,白煌被她凌空捏住。 “谢谢你。” “白煌,走好。” 她脸色平静,言语平静,要亲手了却这一段因果。 直到最后的“分別时刻”,她才肯真正完整喊出白煌的名字。 话落,她小手猛然一握。 轰!!! 啥也没发生。 她弯腰,小脸略微苍白,看起来有些难受。 “我下不去手…….” 她声音有些嘶哑, “为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到底怎么了,又到底在想著什么东西,但她看起来確实有些难受。 亲手杀掉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这件事似乎让她有些为难。 自称本仙又能隨意喊出碧落二字的超然仙子,也会有这么为难的时刻么? 她直起身子,不说话了,也没了任何动作,就这么开始发呆。 看著白煌的尸体发呆。 不知多久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感受著那里的温暖,她伸出玉手,轻轻按在了平坦的小腹处。 “本仙……….” 她张了张小嘴,又停止。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自称本仙。” 她轻声细语,眸子柔和了一些, “在你面前,映仙就只是映仙才对。” 她摸著小肚子看向白煌,第二次开口了, “煌哥哥,映仙得了你的本源,也得了你的命种,若道途平坦,此世落幕时,映仙会为你留下子嗣,映仙会亲自教导他,等他懂事些了,映仙会將他送往白家……..也会告知他真相……..” “让他知道自己父亲的名讳…….” “留下孩子映仙不怕,但留下你,映仙会怕的…….” “映仙的心很大,不屈於孤寂,也装得下盛世繁华。” “映仙的心又很小,不敢让人住进去。” 她洒脱笑著,落下一滴泪来,或许没有眼泪,瞧不真切就已经被她抹了个乾净。 她再次伸手,坚定握紧, “煌哥哥,真的,別怪映仙…….” ……….. 我爱神鹤,凑合看吧。 第571章 现在才真正开始 九泉映仙小脸上满是复杂,似乎坚定,似乎洒脱,又似乎伤感,她带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心绪,狠狠一把捏向白煌,捏向这个与她最亲密的唯一一个男人,捏向这个让她不敢留他一命的男人。 在道与情之间,她遵从自己的心,选了道。 答应给白煌留下子嗣,是她最大的“诚意”与“补偿”。 达到她们这种档次,手段不知凡几,只需一次,她就可以保留人间烟火,在合適的时机让它生根发芽。 血脉越强越难生產这种情况在她们身上是不存在的,她们早就把自己的体质研究透了,只有愿或不愿,只有时机是否得当。 第一:盛世里,正是她们开始发力的时候,为了自己为了白煌,她们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生下“拖油瓶”来让彼此分心,莫说她们了,她们家族与白家都不会同意这件事太早发生,这是一种大环境的默契,是仙域一世一世留下来的传统,比如彼岸皇雪与白焰,也是在成了白家家主定格之后才著手准备诞下子嗣。 第二便是有种传言,那就是在自身极顛时,结合诞下的子嗣才最完美,或许白煌的女人们也都在暗暗等待著,没有哪一个母亲不盼望自己的孩子璀璨耀眼,尤其当另一合作方是白煌这个绝世妖孽时,她们怀揣著期待也因此更加谨慎,自己遇上白煌,自己在白煌心里是什么地位,这是第一爭,自己的孩子未来是什么天赋,在白家又是什么地位,这是第二爭,女人心思,自然是简单又离谱。 九泉映仙或许没想到这些,她此时只是单纯的想要弥补今日对白煌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白煌,更是为了抹平自己道心泛起的涟漪。 至於以后那个带著九泉天体又带著白血的孩子,她相信理智的白家不会拒绝这样的一个天才。 任何一个家族都拒绝不了这样一份惊天大礼。 胡思乱想间,无尽天地之力挤压向白煌破碎的身躯,要將他的一切都抹去。 轰!!! 白煌碎了,彻底消散。 九泉映仙怔然,看著空荡荡的虚空发呆,片刻后,她流泪了,这一次,她没有抹去这狼狈的痕跡。 “对不起…….” 她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没关係。” 虚空里,突兀出现这样的声音,让九泉映仙猛然瞪大了眸子。 她死死盯著白煌消散之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叮咚!!! 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 那是一口幽泉,突兀在虚空荡开,与九泉映仙的青色不同,它呈现最纯净的白色,伴著叮咚声繚绕雪白光雨,不像是深渊,倒像是不死仙泉。 九泉映仙来不及思考,第二泉又出现了。 第三泉第四泉……一直到第九泉才停止。 她內心翻江倒海,第一次作为旁观者目睹自己的法,不知心头是何感想。 果然,一缕白华从第一泉升腾而起,带起涟漪盪过九泉,它一直在变化一直在完善,像是在揭示生命最本质的进化,到第九泉时,它已具人形,一身雪白,雪白一身。 他抬脚,走出第九泉,在他身后,九泉升起围绕而来,衔首接尾化作神环將他包裹。 神环雪白,人也雪白。 这男人,像是白仙。 是他! 九泉映仙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惊讶,但她认识这个人,莫说戴神环了,就是不穿衣服她也认识。 “你在戏耍我……..” 她思索著,盯著白煌这般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 “自然是你我最快乐的时候。” 白煌声音轻柔,看著这个女人, “不对,是你最快乐的时候,你一个人玩的开心,那时摇曳的风姿让我难忘。” 九泉映仙闻言有些不自然,这种事这么说出来真的好么? 再说了,你白煌就没开心? 你没开心老娘怎么升华了? “我没有一丝丝察觉,为什么?” 她继续询问, “你早已被我禁錮,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布置手段?” “映仙谦虚了。” 白煌摇头,向前走来 “咱们现在还需要演戏么?”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简单死去,你早就料到这一刻了不是么?” “我没有演戏。” 九泉映仙摇头, “你体內没有本命仙玉,应该是布置在了某处,我是料想到你不会死,但你不应该在这里重生,起码,你应该在先前的真龙背上,或者在彼岸一族,甚至是在白家。” “而且,你真的废了,本源被我所得,即便重生了,也绝不该是现在这般模样。” “映仙,你不诚实了,开始学会欺骗你男人了。” 白煌还是摇头, “你都拿我们的孩子做局了,还说没有演戏?” 九泉映仙闻言脸色微变,盯著白煌, “煌哥哥,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么?” 白煌笑眯眯, “也好,那我就再胡说两句吧。” “你取了白家天子本源,恰好这本源还是白家初始体质,你怕,怕白家翻脸,而且你也知道,白家一定会翻脸的。” “所以你保留我之命种,是为了抹平心绪不假,但更多的,你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白家疯了,你起码还能凭藉这个孩子自保,白家再无情,也会给我的孩子一点薄面……..” “映仙,我这胡话,是不是听著还挺顺耳?” “煌哥哥,映仙真是不敢拿你当小孩子看待了。” 九泉映仙眸子发亮,显然是內心真正有了波动, “恕映仙直言,你这副馋人外表下,倒像是装著一颗老怪物的心。” 她没有否认白煌言语,因为那就是实话,她是故意说给白煌听的,她就是知道白煌不会死。 她想要本源,但不想因此惹上太大的麻烦,白家要是疯了,九泉一族绝对討不得好,那时候,就会背离她的初衷,自身绝巔与九泉一族的利益,才是这位仙子心底最重的两样东西。 她极善於演戏也极善於利用自身优势,在白煌见过的女人中,她其实是最冷漠的。 当然,除了不是人的太上。 被白煌拆穿,她也没什么羞愧之心,冷漠往往与自私相伴,她从来不会內耗。 不过確实,此刻她真的有点欣赏白煌了,很难遇到对手的她现在很满意白煌的段位,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让她久违的有些兴奋。 真正的兴奋。 她美眸看著白煌,越看越顺眼, 咬著唇,她低声开口,柔柔糯糯。 “煌哥哥不也是在演戏么?” “映仙问了两次,你到现在也不肯透露为何会在此处重生,为何不是废人模样,又为何…….你身旁会环绕九泉…….” “映仙摸的清楚瞧的明白,煌哥哥体內根本就没有本命仙玉……..” “我一直没有本命仙玉。” 白煌摆手,眨眨眼, “白家小气,不给我铸造。” 九泉映仙不语,这种屁话,她怎么信? “至於我为什么没有废掉,我只能说,你现在达到的超越极限的境界,你男人我很早很早就达到了,白家没给我铸仙玉,但那群疯子给了我一次机会,一次超越极限后再次升华的机会,前三十年,我几乎都在忙活这件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因此得福获利。” “你是得了我的本源,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本源?我见你时已经是本源残缺,但现在还不是没死?” 白煌微眯著眸子,言语认真, “我的事,有些连我自己都还搞不清楚。” “要把白煌吃干抹净,映仙,相信我,你会撑死的。” 九泉映仙闻言久久不语,她觉得白煌装起来了,但一时又想不到反驳的地方,这个男人確实诡异,自己费尽心思,似乎只是把他从残血状態打到了残血状態? 誒? 这对么? “至於这九泉之法,是你自己送给我的,在那欢乐时光里,你我都在得利,是真正的双贏,九泉天体,果然是美妙难言。” 九泉映仙皱眉,听出来了, “所以你拿自己的本源,换了我的九泉法?”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不不不。” 白煌摇头,纠正她。 “我的目的就是睡你,这一点从未变过。” “现在你兑现了自己的许诺,我才有义务陪你继续玩下去。” “煌哥哥想怎么玩?” “我依映仙。” “映仙不想玩了。” “那就不玩。” 白煌摆手向外走去, “告辞。” “站住!” “咋了?” “你故意的!” “怎么会呢?” 白煌一脸温柔, “我只会心疼映仙。” 九泉映仙看著这个男人,只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涟漪越涨越高越扩越大,他明明穿著衣服,但她脑子里全是他光溜溜的模样。 而且他的眼神里,她分明看到的全是黄的没边的戏謔。 他不死不废意味著他还能拿著白家天子的身份到处浪,那她怎么办? 他不光不死不废,而且她似乎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亲手送出去了。 “你………..” “我…………”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怎么说才好。 好像就是自己送出去的,当时送的还很开心来著。 “映仙心情不好么?” 白煌依旧温柔, “没事,过两天我便去九泉一族看望你,毕竟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很关心你的身体。” “………………..” 九泉映仙有点裂开了,她一想到白煌在九泉家的最高殿堂內对著她的族人大肆宣扬今日事跡的样子,她就感觉日月无光,前途一片昏黄。 尤其是一想到这话会传到真正知晓她身份的族人耳朵里,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毁了。 “煌哥哥。” 她柔声开口,一脸贤妻良母。 “映仙想求你件事。” “放。” “就是……..你能不能死一下呀?” “一下就好。” 说话间,她向前走来,九泉升起天链窜动,青白二色纠缠的神环肆意舒展,蕴含著难以揣摩的威势。 像是天造。 又像是人为。 “谋杀亲夫么?” 白煌点头,身旁白环转动如潮。 “我喜欢。” 深处那朵彼岸花更加黯淡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两个奇葩生灵,难道才刚开始? 那先前那些算什么? 孩子呢? 又算什么? 自己看的入神白白挨的这顿天劫呢? 又算什么啊? 你们两个骚货,能不能都去死啊? ………… 第572章 白家特產 “你这个漂亮女人虽然自私冷血但也远比其余人聪慧,你借我之身窥见超脱之路,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杀得了我?我是该说你慌不择路犯了糊涂,还是该讚扬你勇气可嘉呢?” 白煌携带神环同样向著九泉映仙走去,言语不算客气。 “先前对招中,煌哥哥就算没有討去多少便宜但也绝对算不上吃亏,已至这般境地,为何还想要告辞离开呢?映仙是该说你拿捏分寸懂得適可而止,还是该透过你狐假虎威的表象认清你现在虚张声势的本质呢?” 九泉映仙回话,同样不客气,白煌想用言语让这个女人分心,显然很有难度。 “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白煌哑然失笑, “这似乎没什么区別。” “映仙现在是认定我在扮虎嚇虎了?” “这重要么?” 九泉映仙摇头微笑,风姿绰约。 “今日若是放过煌哥哥,他日映仙的声名一定会折损在煌哥哥手里,不管煌哥哥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这留肯定是要留的,再说了,映仙先前本就在遗憾没有与煌哥哥认真走上一场,现在依煌哥哥所言,你我算是各取所需完美双贏,如此,正是到了最合適的时刻。” 白煌闻言沉默片刻,继而悠悠一嘆,似乎有些感慨, “煌哥哥煌哥哥,这称呼虽然虚情假意,但从映仙嘴里喊出来就是耐听的紧。” “很难得,到了如此时刻,对我满怀杀意你还是如此温柔,极品女子,果然是有些旁人难以企及的风姿的,我见过不少天下人眼中的仙子也杀过不少世人心头的女神,相比她们,你確实有些不一样的滋味。” 九泉映仙一愣,没想到白煌突然会说这个,她倒是没怎么想过自己的风姿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在白煌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与印象。 知道祈仙与洛神的她其实一直不认为白煌真的会看上她,被仙妃跟隨的男子,那眼界得有多高?即便她不认为自己比仙妃弱,但也真没觉著白煌会欣赏她。 她认真反省自身,先是对著白煌欠身一礼,而后才轻柔开口, “仇人並非一定得面红耳赤,那种莽夫般的肤浅行径映仙做不出来而且映仙也相信煌哥哥同样做不出来,再说了,你我也並非是仇人,只是理念不同目的不同罢了,不论杀与被杀,也不管结果为何,你无悔我也无悔。” “先前真龙背上,煌哥哥三个字算是演戏做不得真,映仙升华时,煌哥哥三个字算是映仙心血来潮糊涂了矫情了,此时,这三个字算是尊重,总之在映仙眼里,煌哥哥这三个字,值得,映仙喊的心服口服,白尊大人也受之无愧。” 不知道她这几句是真心回答还是隨意敷衍,总之这个女子確实有股超然气度,这种气度在她所有的言行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能演戏很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不怎么令人生厌,或许这些东西都与她的经歷底蕴脱不了关係,她无疑是个成熟的女人,外在成熟內在更加成熟,少了些少女容易胡思乱想的羞涩,多了股见多识广的坦然,岁月沉淀的馈赠在她身上一览无余。 说完这些后,她已经走到了白煌身前,很奇怪,他们两个竟然还没打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甚至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还不动手?” 白煌长眸黯淡而妖艷,左眼白莲右眼七彩,两种花在琉璃底色下的瞳孔中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九泉映仙看著他的眼睛,隨后又看了看两人此时交缠在一起的神环,美眸一颤轻声开口, “煌哥哥有酒么?” 她探出小舌头,舔了舔唇, “映仙想喝点。” 她的眼睛也很神奇,不是仙妃的那种天光繚绕,反而有些阴暗,像是两口深渊,连接著她不为人知的晦涩內心。 白煌一愣,想了想后拿出两壶酒来。 白色酒壶,白色酒液,一打开便是白华繚绕,一层一层从壶嘴铺展开来如同天幕一般,混著难以言喻的酒香,让人如同置身仙境。 很显然,这酒档次极高,不是世尊宴上白家拿来敷衍天下豪杰的杂品,是真正的好东西。 白家自然有绝世佳酿,只是白家太小气,所以名声没传出去。 不然也许天杀洲最有名的就不是姑射山的雪酿了。 九泉映仙盯著手中白煌递过来的酒怔怔出神,她皱了皱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微微眯起了眸子。 她伸手,与白煌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 “煌哥哥,映仙敬你。” 话落,她张开小嘴轻轻饮了一口。 而后,她闭上了眸子。 片刻后她睁眼,难掩惊讶。 “这是何酒?” “白家的酒。” “是何名?” “白华漫天。” “白华漫天………” 她小声重复这个名字,感受著体內盪开的白华,有些恍惚。 那白华中带著极纯净品质极高的能量,让人简直飘飘欲仙,更诡异的是,酒香从胸腹直衝而上炸入神海时,在那一剎,她感觉灵魂都在呻吟,心旷神怡间,她甚至看到了一场幻景。 那是一座雪白之城,高悬九天,如同天上宫闕,它自然而然散发著白华,那白华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白玉京………” 她低语,显然认识这东西。 “你看到它了?” 白煌听到了她的低语,这般询问。 “看到了。” 九泉映仙回答, “有何说法么?” “没什么说法。” 白煌摇头, “看来你真的要超脱自身了。” 九泉映仙闻言皱眉, “这酒与白玉京有何关係?” 白煌微笑, “这酒就是从白玉京里面拿出来的。” “啊?” 九泉映仙愣住了,扬了扬手中酒壶,表情诡异, “这是天造中酿的酒?” 见白煌点头后,她表情更复杂了, “你白家拿天造酿酒?” 见白煌又点头后,她表情更更诡异了, “你们考虑过天造的感受么?” 白煌摇头, “它自己愿意的。” 九泉映仙小脑袋摇的更厉害, “白家连天造都欺负?” “你白家满门诗人?” 白煌眯了眯眸子,不开心了,他白家哪一个不是人? 他白家多和善多低调? 这女人喝著白家的还要詆毁白家,要脸? 他伸手,要去拿回酒壶。 九泉映仙將酒壶护在身后,一脸警惕, “你干什么?” “送出去哪有收回的道理?” “不送了。” 白煌摇头, “这酒送你,浪费了。” “拿来。” “不给。” “拿来!” “不给!” “九泉,別逼我翻脸!” 咕咕咕……… 面对白煌的变脸与威胁,九泉映仙把一壶酒一口饮尽,而后倒转空瓶子对著白煌。 “给。” 白煌:……….. 看著这个因为喝的太快而小脸红红女人,他无语至极。 “嘿嘿……..” 喝完酒后,九泉映仙兴致明显起来了,她收起酒壶,勾勾小手摆开了架势。 “煌哥哥,来吧,与映仙决一死战。” “作为对你这壶酒的回礼,映仙一定不会再留手藏私。” “不急。” 白煌摆手,同样在笑, “你的回礼我不认可,我想亲自取些利息。” “什么意思?” 九泉映仙有些不解,但很快的,她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些白华在此时竟然锁住了她的一切。 她瞪大美眸看著白煌,里面全是对煌哥哥这三个字的不敢置信与对这个世界最古朴的质疑。 “你给本仙下药?”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先前的两句对话, “仇人並非一定得面红耳赤,那种莽夫般的肤浅行径映仙做不出来而且映仙也相信煌哥哥同样做不出来。” 这是她自己说的,她心中那个优雅的煌哥哥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她还想起刚才她说白家满门诗人时这个男人竟然还生气了。 他到底是哪有脸生气的啊? 感情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詆毁白家,是因为自己说对了恼羞成怒了是吧? 亏她在心里还愧疚了那么一下下。 他吗的,原来这畜生在这里等著她呢! 看著白煌將那只臭猪蹄子搭在她腰间时,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些姓白的,全都去死吧!!! “我说了。” 白煌眸子温柔,手上忙碌。 “我只会心疼映仙。” “……………….” 远处,那朵彼岸花在此时黯淡到了极点。 真的,毁灭吧。 把这一对狗男女赶紧收走行不行啊! ……….. 第573章 她真有翻天覆地之能 “白煌,你无耻!” 九泉映仙在最后的时刻,在崩溃的前一瞬,死死咬著嘴唇恨恨开口。 她打死都没想到她的煌哥哥会对她下药,从真龙背上相遇一直到现在,白煌一直都表现的温文尔雅,一看就知道是个懂礼数又高雅的天族贵公子,但现在……… 而且他下药下的太过自然以至於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还是她自己要求喝的药,而且怕白煌把药拿回去她直接一口乾了……..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逆天了。 把白煌当人的结果就是自己马上就要不是人了……. “你先前主动跟我聊那么多废话,就是为了让我放鬆警惕,你故意引导我的心绪,让我在那一刻有了饮酒的衝动?你是不是偷偷对我使了某种扰乱心绪的手段?” 感受著体內的悸动,她心颤之余,想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至於太过狼狈。 如果双方都清醒的状態下自己还摇曳起来,那就真是没脸见人了,她不喜欢而且拒绝被男人征服,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我没那么聪明。” 白煌摇头不承认,只是认真操作。 他真的没有动手,是这个女人自己盯著他的眼睛看的。 眼睛里是九天琉璃和他的两种道,他又管不住那些傢伙。 他的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对与温柔无缘,那是一种精雕细琢的试探,他孜孜不倦的探索著,试图找到最合適这个女人的节奏。 “你有没有那么聪明我不知道。” 九泉映仙皱著黛眉, “但你比我想的要无耻许多!” 在白煌的攻伐下,她死死咬紧银牙,绝美的小脸上满是从容赴死的慷慨与你这个男人也不过如此的淡然。 “你这是阴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本仙不是大意了,本仙只是没想到堂堂白尊竟会使出这种卑劣手段!”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抱怨生活与命运对我们不够宽容,总是在忐忑之后还有曲折,或许有柳暗花明但也大多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我们记著命运给我们的苦生活给我们的涩,怪怨老天怪怨命运怪怨一切,映仙现在难道也落了此般下乘?” 白煌笑眯眯说了这么一段话,他看著一脸愤恨的九泉映仙总结,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个无能狂怒的怨妇。” 九泉映仙闻言不说话了,她知道白煌是在故意的,要乱她道心,只有这样,这个男人那变態的征服欲才会得到满足。 她不想成全他。 她不会成全他! 绝对不会! 喝酒已经差了一招,现在她一定要守住最后的倔强。 “映仙是个怨妇?” 她柔柔一笑, “是,映仙就是个无能狂怒的怨妇。” “不过煌哥哥也很一般呢,忙活半天了,映仙都没什么感觉呢。” 白煌闻言一愣,感受到了这个女人强悍的攻击力。 “看来我这阴招还是不够阴。” 他诚心讚扬九泉映仙, “论阴,那还是你阴。” 此话一出,某位一直在苦苦坚持的仙子彻底愣住了,感受著白煌的目光,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甚至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 “啊!!!” 她大叫,声音尖锐, “白煌!你他吗往哪看呢!!!” “你不要脸!!!” “怎么?看不得么?” 白煌一脸诧异, “我觉著挺好看的呀。” “別说话了!” 九泉映仙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淡然模样, “你这个下柳的男人!!!” “行,那换你来说。” 白煌答应了下来,不再开口。 “放屁!姓白的,我死也不会说话的……..啊…….我一定要打死你呜呜呜……..” 白煌终於满意,做了总结。 “果然,还是身体最诚实。” ………….若干字………….. 轰!!! 在功成的某一刻,白大官人瞬间抽身而退,一退数十里。 那个女人炸了,无尽神华涌起將她包裹了起来。 一股凌厉的危机感瞬间劝退了白煌。 对於这个结果,白煌自然早有预料,这女人底牌他不清楚,但绝对不少,从她轻描淡写说出碧落二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有了个大概印象。 这是一位帝女,是九泉一族的此世门面,是已经开启天路的小十仙。 但她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是一位尊,是一位转生而来的超级人物,起码,她见识过碧落,而且面对那个妖精时,她应该没怎么吃亏。 不然,她应该会加上大人二字,起码也得喊声姐姐才对。 碧落自然就是地狱时代,白煌一直在思考,那个时代帝洲除了彼岸清歌,还有如此隱藏人物? 她既然如此厉害,为何名声不显?为何没留下传说? 她悄咪咪的,想干什么大事? 他思索著,倒也不怕,性趣自然是有的,他喜欢也渴望见识这种级別的妖孽,尤其是母妖孽。 这时神华散落,九泉映仙缓缓从其中走出。 此时她已经穿戴完整,青衣不变,但是边缘处多了一道通体白纹,与之前相比,確实是变化明显。 这种人物的衣服通常有两种,一是族中专门製作的天衣或者帝袍,带著显眼的家族標誌以及诸多妙用。 二是自身道之匯聚,显化在外以做遮掩。 第一种通常被喜欢招摇的天子帝子所青睞,出门在外,身份张扬,受人待见,白大官人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种白煌也见过一些,碧落的墨绿天衣,洛神的雪白天衣,祈仙的苍青天衣都是如此,她们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衣服带著强烈的个人气息。 至於九泉映仙,她的青色帝袍已经被白煌撕碎,现在很明显,她没再拿出新帝袍来,而是穿上了自己的道。 “这衣服好看。” 白煌继续送上讚美, “道光璀璨天威瀰漫,有点意思了。” 九泉映仙盯著他,眸子如同深渊,言语冷悠悠, “让你欣赏的不是什么天威也不是什么道光,是那一道白纹吧。” 被戳穿的白煌也不尷尬,他点头, “那毕竟是我的气息。” “我喜欢自己。” “挺好。” 九泉映仙也点头,她抬手看了看袖口的白纹, “本仙也挺喜欢这顏色。”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 还是一脚,两人各自后退,倒退中,九泉映仙伸手,对著白煌方向狠狠一握。 轰!!! 虚空碎裂地面炸开,百里之地瞬息之间化作炼狱。 隨手一握,就是永劫无刀那种档次的天才倾力一击,这个女人不遮掩的时候,她真有翻天覆地之能。 她真的认真了,虽然依旧有礼貌,但鬼知道这个女人此时有多么想杀了白煌这个让她破防的畜生。 毁灭袭来,白煌身旁的神环瞬息黯淡,但在下一刻,又再度璀璨起来,挡住了这一击。 九泉映仙看著这一幕,眸子幽幽,不知心中是何感想。 她有种在跟蜕变前的自己打的荒唐感。 “你倒是学的挺快。” 她冷笑著,伸出小手,捏了个诡异印诀。 “只是可惜,你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 “皮毛么?” 白煌摇头,不认可, “九泉绕身,恍若凤凰涅槃之火伴隨,堪比仙凰不死术真諦,这也算皮毛?” “你还对凤凰法有些研究?这个年龄倒真是难得。” 九泉映仙捏著印诀,对白煌的发言做出评价,而后她又摇头, “仙凰一族扎根太古,传承隱蔽,那真正的不死术真諦见过的又有几人,流落在外的,不过些许散手而已。” 白煌闻言皱眉,却也不反驳,听这话,似乎他又小看天下人了。 不过没事,他一直都在找死。 “那皮毛之下的东西呢?拿出来给你男人开开眼界,免得你男人活了这么久了还在狂妄自大。” “九泉之下,仙死道绝,虚实轮转之间,本仙以往世道果为祭,渡入虚无窃来一法门,蹉跎万世,终是领悟一二。” 九泉映仙冷幽幽看著他说出了这么几句话,而后,她轻飘飘伸出了那只捏好印诀的小手。 “第一印,无形。” 此话刚一出口,她伸出的手直接消失了,接著是手臂,一瞬间,她损失了一臂,而且嘴角溢出血来。 同一时刻,白煌更加开心,一股匪夷所思前所未见的道韵轰然而来,侵入了他的一切。 神环消失人也消失,他直接被抹去了所有形跡。 被接连欺负的女人真的掏出了好东西,她的男人有福了。 九泉映仙知道白煌没死,也知道他现在也一定很开心,这一击,足以伤到他的根本。 想到白煌很开心,她也开心了一些,眨著幽深冷漠的眸子,她勾起了嘴角。 男人,就得管教。 猖狂的男人,就更得像她这么管教才对! 虚空绽开白莲,还有一朵七彩花,下一刻,两朵花背后出现琉璃色,再下一刻,它们成了一双眼睛。 紧接著,琉璃色蔓延而下,白煌整个人从眼睛处开始重生。 不是不想用九泉法重生,而是这女人真的伤到他了。 “狗日的,你这死娘们,老子………” “第二印,万化!” 白大官人刚要礼貌客气两句,九泉映仙却早已给他准备好了礼物,她拍出第二印,整个人都虚幻了,小脸苍白喷出血来。 白煌刚出来,整个人便如同水墨散开,再度被抹掉了。 这两印不止两次拍灭了白煌,大大磨损了他的本源,把她自己也拍虚了,不过她儘管虚了,但明显很开心,听到白煌客气的问候,她大笑起来。 “狗日的?” “本仙是狗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煌哥哥骂的极好,本仙就是狗日的!” 天劫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远处的一朵彼岸花逐渐璀璨了起来,它也很开心。 这两个狗日的,终於疯了。 再不疯,它要疯了。 ……….. 第574章 你跟你的祈仙大人一样噁心 九泉映仙大笑著,毫不顾及形象,她或许也是疯了,接连两次抹掉白煌后,她那被人间烟火堵住的心境似乎通畅了许多。 乖巧娇媚是她,冷漠自私是她,疯魔也是她,独一无二,切换自如。 也或许旁人眼中的她其实並没有这么多的面孔,只是白煌太过卑鄙,硬生生把一位仙子逼到了如此地步,连形象也不顾了。 远处,白煌散落之地,白莲与七彩花绽开,一双眼睛睁开,隨著琉璃色舒展,雪白青年再度出现。 噗!!! 刚一出现,他便弯腰咳出一大口白血来,那血液縈绕白华,如同白钻一般耀眼。 “不败法。” 白煌看著自己的血,感受著两次之间被瞬息抹掉的痛苦,感受著被损耗的本源,说出这么三个字来。 他真的小看了这个女人,他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不是仙妃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强悍。 一个放鬆被她占了先机,直接就被打死了两次。 他见识过不少不败法,而且不败法本身也不难区分,这种法一出来,对手基本难以抵挡,具备真正的横推之势,那才有资格称作不败。 连他都能死两次,永劫那种档次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败法?” 九泉映仙挑了挑眉,听见了他的评价。 “很有意思的说法,在这之前,我只听过无敌法。” “狗日的臭娘们,黔驴技穷了么?” 白煌不回答她的问题,冷笑著直接问候,很有礼貌, “第三印呢?” “怎么不拍出来?” “怕你男人受不住么?” “还是说,你也虚了,拍不出来了?” 九泉映仙闻言看著狼狈的白煌,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 “没想到煌哥哥全身最硬的地方有两处呢,真好。” “映仙佩服。” 她確实是没有再乘胜追击,因为她也摸不清白煌,她得留点后手。 另一方面,这种法门对她来说消耗极大,她也需要缓一缓。 其实她此时已经是非常震惊了,硬生生挨了两印下去白煌还有力气骂她,这他吗到底是什么男人? 不死之身么? 听见九泉映仙耍嘴皮子,白煌冷笑, “臭娘们,看来你確实是黔驴技穷了,不乘胜追击,耍上嘴皮子了?不过你这第二张嘴可是一点也不乖。” 说话间,他眸光如同实质,紧紧盯著九泉映仙某处。 “你他吗的!!!” 果然,九泉映仙愣神后直接炸了, “下柳噁心的臭男人,你去死吧!!!” 她双手交叠捏出印诀,直接拍出。 “无形!” 她出手了,又一次被白煌逼到破防。 唰!!! 霎时间,一股诡异道韵涌来,铺天盖地无孔不入,九泉映仙的这两印都没什么標誌,看不见摸不著,但杀伤力让人侧目。 或许正如她所言,此法是她往世中依据自身体质在九泉之下打开某种通道深入虚无后窃来,虚无,本就什么都没有。 “又是这一招?又要抹掉老子?” 白煌冷笑, “毫无新意!” 他不动,但说话了, “太白天血!” 哗啦啦!!! 隨著他一声清喝,他面前突然腾起白华,那是他先前喷出的一口白血,本来散落在虚空,此时彻底暴动。 一颗颗白钻铺展开来,层层白华直接將白煌包裹,下一刻,印至。 白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但那一印蕴含的道韵却也被抵消了,等到白煌真身再次显露出来时,已是风平浪静。 “这血………” 九泉映仙皱眉,眯了眯眸子, “白狗,你先前藏拙了?” 她先前与白煌在体质上已经比拼过一次,从肉身到血脉,真正的见了底,那时候这些白血与她之血也就是旗鼓相当的水准,哪有这么逆天? 你现在一转头,能挡无形印了? 什么血能挡不败法? “藏拙?” 白煌冷笑, “狗日的,老子还没开始玩呢…….咳咳咳……….” 说话间,他忍不住又咳出血来,看起来真要死了。 放狠话时吐血,这真是一件煞风景的尷尬事,好在白大官人脸皮够厚,也好在九泉映仙也没有嘲笑他的念头。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咳,从龙背上咳到了现在,期间不知“死了”多少次,她哪里敢嘲笑? 她见过的男修里,还真就没有这么命硬的了。 这算是他身上第三个硬处么? 这个男人,果然有点东西。 自己误打误撞碰上的这个姓白的下柳男人,还真是有些说法的。 这样的男人,杀起来一定很美妙吧。 白煌不知道九泉映仙正在给他打分,他现在只想装逼,只想大发雷霆。 先前小发了两次,都没什么太好的效果,这女人真的很能藏,底牌不知道有多少。 “狗日的,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叫不败法。” 他伸手,缓缓合十。 “在白煌之前,它们被世人称作无敌,在白煌之后,它们只能堪堪维持不败。”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九泉映仙,长眸清冷嘴角残忍, “也或者,在老子手里,它们才是真无敌!” 九泉映仙在这一刻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状態的白煌让她心头一颤,看著他贴在一起的手,她没由来觉得有些心慌。 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他也有不败法么? 他哪来的不败法? 难道他也有前世不成? 就在此时,白煌闭上了妖美眸子,看起来有些虔诚。 他整个人开始发光,只是那光不是白华,而是苍青。 九泉映仙心儿再颤,看著这顏色,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此时应该在真龙背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但她知道她的身份。 她知道她为什么不跟她说话,因为那个女人太傲了也太自负了,她的眼里没有男人,更没有女人。 万世以来,从来只有人向上挑战她,她从来不会向下看。 祈天之仙……. 多么完美而伟大的名字,压在世人心头永恆不落。 第六仙妃……. 多么让人无力的尊號,硬生生改写了仙域的格局。 她也没有跟那个女人说话,因为她不怕,她这一世出来,就是要干她们! 她胡思乱想著,一剎间,白煌开口了。 “未见空桑,已拥祈仙,第六仙妃,请听我言。” 他似乎笑了,言语温柔,散去了部分偽装。 “一祈,仙煌同心。” 咚!!! 道音响起,天地大变。 远在真龙背上,祈仙宝宝猛然一颤,看向遥远的血色彼岸。 那个妖精一般的女人,果然很强…….. 她闭上了眸子,双手於胸前合十。 她嘴角温柔,带著毫无条件的宠溺。 “空桑祈仙,应君之祈。” 战场中,白煌头顶出现一条苍青大道,一位仙子踏道而临,她模模糊糊像是虚幻,但威势滔天。 “祈天法!” 九泉映仙真的惊了,白狗竟然使出了祈天法? 他的不败法,是第六仙妃的! 怪不得第六仙妃会跟著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下別的生灵怎么能修炼独属於仙妃的天造之法? 不待她多想,那於苍青大道上走来的女子已经抬手向她拍出。 那一掌,犹如宿命。 那一掌,苍青蔓延。 九泉映仙同样抬手,一印打出。 “万化!” 轰!!! 已经在消散的红雾被这一招打空了一大片,神华炸散中,两位仙子同时倒退,只不过九泉映仙更加狼狈,她被拍飞了数十里,反观苍青女子,仅是略微退了几步。 “白狗!!!” 看著这一幕,九泉映仙彻底炸了,她指著苍青女子,小脸上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狰狞, “你故意唤出她的模样,想噁心我,想毁我道心么!”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委屈之感,白煌使的是不败法,不败法她不怕,但他选择这种使法,她猛然就有些生气。 仙煌同心? 他故意想出这么噁心的名字,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面对这个开始气急败坏的女人,白煌不语,第二次开口。 “二祈,祈仙无敌。” 苍青色更浓郁了,此法在经歷过与祈仙宝宝的深入交流后,进展堪称飞快,此时使来,颇有得心应手之畅快。 苍青色女子更加璀璨了,而且更加威严,她一步落下直接消失,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九泉映仙面前。 她再度拍出一掌,浓郁的苍青天光几乎要淹没一切。 嘭!!! 九泉映仙连印诀都还未捏出就被拍碎了,如白煌一般,她直接被抹掉了。 “啊!!!” 重生后的九泉映仙大叫,彻底疯了, “白狗!!!” 她小手指著白煌,绝美的小脸上满是狰狞, “你怎敢如此欺辱本仙!!!” “有种你让她过来,看看本仙怕不怕她!” “本仙苦研万世,自寻无敌法,九泉天体不弱於天造躯,碧落当年也不敢对本仙放肆,你如此暗戳戳帮著姓祈的,你当本仙是什么!” 白煌不语,第三次开口。 “三祈,仙威永恆。” 咚!!! 苍青女子更可怕了,无尽苍青天光瀰漫开来,遮天蔽日。 那天光带著匪夷所思的杀伤力与无法直视的浩瀚天威,化作天幕朝著九泉映仙当头镇下。 他目的明確,要让“祈仙”彻底將九泉压下,要让她臣服。 阴狠毒辣,毁身也毁心。 九泉映仙一愣,心灰意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躁之意滔天而起。 她大笑起来,笑声悲凉而冷漠。 “白狗,来来来,让本仙好好看看,看看你的仙妃大人有多厉害!” 青白神环出现將她环绕,这一次,九泉映仙终於掏出了她另一道无上底牌。 “九泉之下,虚无之始。” 神环极速旋转起来,一切苍青天光临近时都被其吞没殆尽,甚至周围的虚空都不见了。 “此处,仙死灵绝。” “此道,万法不侵!” 白煌这一击没有奏效,什么都被那道神环吞没了,不败法,真正遇到了对手。 “这才是九泉天体的根本么?我果然只是学会了些皮毛……..” 白煌睁眼,笑嘻嘻看著九泉映仙, “狗日的,你真猛。” 看著他这副样子,九泉映仙猛然就觉得鼻子一酸,他为什么还在笑? 他为什么还能笑? 如此欺辱自己,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他现在又是干什么? 欺辱完了,想哄她么? 他到底拿她当什么了? “你笑的真噁心!” 她鼻子发酸,这般开口, “跟你的祈仙大人一样噁心!” 白煌依旧笑眯眯,他闻言开始反思。 “你不喜欢祈仙么?” “那我换一个好了。” 他抬手,墨绿天光吞吐,层层叠叠將他包裹。 “这个你熟,来,狗日的,给你男人笑一个。” 九泉映仙:??? ……….. 第575章 翻天法她熟 “你这是……..” 九泉映仙瞪著美眸,感觉自己眼花了, “翻天法?” 白煌这一下给她的衝击不小,她甚至忘了自己本来还在委屈,现在好了,鼻子也不酸了。 白煌说这个她熟,她更加肯定这就是翻天法,这法,她確实见过也接触过,白煌仅是一个起手式,她已经傻了。 有时候太识货太见多识广並不一定全是好事,起码在白煌面前你就不会太好受。 他是真能拿出天大的好东西来。 为了装逼,他真是学过一些真材实料的东西的。 “如何?” 白煌的声音从墨绿天光下传来,在认真询问她的观后感。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日的,开心么?” “你怎么会翻天法?” 九泉映仙皱著眉头,心里完全不能接受现在的状况。 “还有那祈天法,你怎么能修到这些东西?” “你如何得到?又如何能修炼?” 她接连开口,一下子问出许多。 不怪乎她这般好问,实在是给仙子整惊讶了,仙妃的天造法啊,號称无敌的存在,他怎么得到的? 那姓祈的跟在他身边,算他骗来了有本事,那碧落呢?没见她也在啊! 那个妖精多高傲她是知道的,那是个一心想要君临天下的女帝式人物,仙庭破碎后她早早转生,一手建起了地狱,手段抱负何其远大?她的法谁能拿去? 不对不对! 就算拿到了,你凭什么能修啊? 那是真正的天眷,是一对一专属的啊! 她心思急转,最终看著白煌低声开口, “白狗,你是仙妃的私生子对不对?” 她如是询问,目前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只有仙妃的子嗣,或许才能修她的法门吧? 话一出口,她又开始自我怀疑,白煌是仙妃私生子她信,但他到底是谁的私生子? 碧落的还是祈仙的? 难道碧落跟祈仙在一起了? 她们合力“造”了个天胎出来?而后交给白家抚养成人了? 不过,这对吗? “………………” 白煌仅是一个起手式,就把九泉映仙无比聪慧的小脑袋直接给干宕机了,这个男人確实有无敌法,而且有两种,而且是最不应该有的两种。 仙妃之法如果真的有人能够修炼,那天下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起码在帝族天族之上,还得出来个九大仙族。 “仙妃私生子?” 白煌一愣,继而冷笑, “我倒是不介意这个身份,不过那些仙妃怕是不太敢应,哪位仙妃能生出白煌来,那也算她道途无量了。” “不是么?” 九泉映仙听出来了,但实在是想不到別的原因,也实在是太过好奇与惊讶,她真的成了好奇宝宝。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道是执著且深情的,现在有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修士就在她面前,她哪里能淡定? 她为了能到达真正的绝巔档次,捨弃了璀璨的往世道果才换来一门无敌法,但现在一个三十岁的小男人,他竟然有两种? 这还有天理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副架势对她们这些老前辈的打击有多大?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有多逆天? “狗日的,別急。” 白煌摇头, “今日若无意外,我可以向你亲自演示前后。” “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无敌法有多么来之不易了,为了得到这些法门,我可是耗尽了精力。” “演示?” 九泉映仙皱眉,有些没跟上白煌的思维, “难道今日你还能再得无敌法?” “之前是没看到也没想到,现在,谁说不能呢?” 白煌微笑,没有过多解释,他伸出的手缓缓抬起, “覆地。” 轰!!! 二字落下,远超百里的地面直接炸裂升空,好似数位帝子在一同出手,威势无尽,犹如灾难,血色泥土出现在天上,像是天劫。 很难想像这种场面是一人所为。 面对白煌的突然出手,九泉映仙严阵以待,她见识过翻天法,正因为见识过,她才知道这东西有多么可怕。 当年站在巔峰的碧落,她一抬小手,真能把帝洲的天翻过来。 同境界,这东西真就代表了无敌,不讲道理,也无法抵抗。 也正是因为被碧落刺激,她才下了狠心,不顾一切都要拥有属於自己的无敌法。 只是没想到她功成后的这一世,再次遇到翻天法时,竟然是出自一个男人之手。 他的手修长好看,看起来比碧落那傢伙的要大一些,同样也能翻天。 “九位仙妃里,本仙最熟悉的便是碧落,同样,本仙最敬佩最惺惺相惜的也是碧落,可以说若不是与她一战,本仙也不会下定决心捨弃一切,若没有那份心境,本仙也不会以自毁道果为代价寻来虚无法门,难忘翻天之威也难忘翻天之名,所以本仙给自己的法取名落天二字,本仙渴望著,渴望著能与碧落再次一战,她要翻天,本仙便要落天。” 九泉映仙低语著,但这次她却没有捏印诀,也没有使出她的落天法,她只是催动著身畔的青白神环,让它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白煌不理会她,抬起的手猛然翻转,轻轻按下, “翻天。” 咚!!! 道音响起,天穹猛然震动,砸落了下来,云彩出现在地面,天与地彻底翻转了过来,如同造物主的手笔。 九泉映仙依旧平静,她看著砸落的天穹又看了看升腾而起的大地,她知道,翻天法已经开始奏效了,天与地此刻全在白煌的那只手中,他若愿意,只手便可天翻地覆毁灭一切,自己身在其中,早已被无敌法锁定。 “多么熟悉的情景,多么让人怀念的感觉。” 她低语,竟然笑了。 “那天她就是如此招待本仙的,想把本仙一把捏碎。” “可是本仙既然敢寻她,又岂会怕了她,那时本仙没有落天法,但本仙依然未败,本仙就是这般站著,她却拿捏不了本仙,她能翻了別人的天,却翻不了本仙的血与骨。” 白煌依旧不语,按下的手缓缓握紧,他甚至想起了与碧落的一战,那天那个妖精就是这般伸手,肆意玩弄著天与地。 …………. 第576章 能被这双眼看的,可都是盛世绝巔人物 回想著那一幕,他最后开口,说出了与她一样的言语。 “天地合。” 轰!!! 血泥下坠,彩云升天,翻转过来的天与地猛然撞在了一起,无尽的道韵与天地之力在一瞬间交织,顷刻之间,那里一切都模糊了。 炸裂里模糊中,九泉映仙最后的言语却清晰从灾难中传了出来, “九泉不绝,天环不灭,身心同静,万法不侵。” 话落,一抹耀眼的青白色从模糊中透出,显得异常扎眼。 白煌静静看著炸裂处,伸出的手一直紧握著,不曾放鬆。 但同时他也在感慨,这个女人真的太强了,在他见过的女人中,绝对能位列前茅,即便没有她嘴里的落天法,她依旧有旁人难以企及的超级底蕴,六泉即可登临十仙位,这话他现在真的信了。 她曾经就是用这一招接住了碧落的翻天手,这话他也信了,此时,这女人就是在重演往世的荣耀。 这种级別,在目前见过的这些小十仙里,他甚至想不到谁能真正压过她。 六环全解的白漓能不能? 双剑齐出的姑射能不能? 他没有答案。 姑射他用了手段,並没有真正歇斯底里的战过,白漓也是,他跟那个满心都是煌煌如日漓漓似水的妮子根本就打不起来。 其余人,那根本想都不用想,她若拿出现在火力全开的架势,永劫在她手里根本没机会砍出第三刀。 这是一位真正的绝巔妖孽,她的目標世人根本不懂,她不为十仙,她是为绝巔而来。 不知多久后,炸裂处安静了下来。 血泥都消失了,在一次次不停歇的碰撞中化成了虚无,云彩也是,天地之力都耗尽了。 翻天法自然是无敌的,他曾经面对时,也是钻了空子,用祈天法破解了碧落的杀招。 而这个女人,她是真正吃了个满大。 正面硬吃。 她从炸裂处走出,整个人非常模糊,像是立身天地之外。 那一圈神环真正圈出了一方净土,让她得以在翻天法下存活了下来,身躯都是完整。 噗!!! 她刚走出,便弯腰吐出血来,神环变得暗淡,她的小脸雪白。 她真的虚了,硬扛翻天法,只有当事人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道神环,不弱於无敌法。” 白煌鬆开手,诚心讚美,不管她虚不虚,能扛住翻天法,这就是她的资本。 “看来你確实认识碧落。” 九泉映仙抹去嘴角血跡,盯著白煌悠悠开口, “你这话,与她当年之言一般无二。” 白煌闻言一愣,继而微笑点头, “我与碧落大人,自然是心有灵犀。” 九泉映仙没有疑惑他的曖昧言语,而是摸著神环略有感慨, “这一法是我天生而来,虽然我大言不惭它能万法不侵,但其实还差了些火候,不过今日这道白华,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希望,在这一世,或许我能真正做到万法不侵。” 话落她看向白煌,眸子中的杀意已然溃散殆尽。 “不打了,我招式已尽,杀不了你。” 她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谁能想到白煌会祈天法与翻天法? 手握两门无敌法,这样的人,她如何杀? 没把握的。 即便她很有信心,但就算拼到最后,吃亏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祈天法这狗东西根本就没好好用,翻天法也只是出了一招,这样的人,她看不透。 “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若你执意要拿今日之事拨弄是非,本仙也会还以顏色。” 她服了软,这般做了结论。 “还以顏色?” 白煌挑眉, “怎么还?” “你白家这一代不止你白煌一个,我不信他们一个个都会祈天法与翻天法。”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 白煌闻言摇头,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什么状况?” “现在不是你跟我提条件的时候。” 白煌看著她认真开口, “也没有人能跟我提条件,碧落不行,祈仙不行,你自然也不例外。” 九泉映仙闻言皱了皱眉头, “我就是提了,如何呢?” “我杀不了你,你也破不了我的招,好聚好散有何不可?” “我破不了你的招?” 白煌笑了, “是那道神环给你的勇气么?” “万法不侵?这话说说也便罢了,可不能真把自己骗了。” “你什么意思?” 九泉映仙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要耍嘴皮子么? 自己的九泉天环连翻天法都能挡,还有什么挡不住? 白煌不语,抬眼看向她。 那双一直黯淡著的眸子在此时终於发光,那光如同潮汐好似烈焰,那光,是绚烂的琉璃色。 “九天道,天诛。” 伴著白煌的低语,九泉映仙猛然寒毛直竖。 在这一剎间,她感到了一股极其深刻的危机,这感觉刚一起来,她就感觉肩膀一痛。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碎成了虚无。 ??? 什么东西? 她感到荒唐,什么东西这么快这么锋利? 快到九泉天环都反应不过来? 不是,这啥呀? 这般想著,她再次看向白煌,这一次,雪白青年似乎消失了,她只看到一双狭长妖美的眸子。 它呈现最绚烂的琉璃色,带著一股闻所未闻的尊贵气息,像是从九天之上俯瞰而来。 它隨意散发的道韵高贵而威严,带著最最神秘的力量,里面沸腾交织的符文密密麻麻,晦涩难懂,不似人间之眼。 “如何?” 白煌的声音传来, “你的万法不侵,似乎也就那样。” “这是什么眼睛?” 她愣住了,继而惊呼, “白狗,你竟然还有底牌!” “我有说过我没有么?” 白煌认真回答她, “你的表演是结束了,但你男人才刚开始玩。” “能被我这双眼看的,可都是这盛世真正绝巔的人物。” “狗日的,你就偷著乐吧。” 九泉映仙闻言一愣,继而冷笑, “白狗,我乐你吗!” “天诛。” “啊!!!” 九泉映仙惨叫一声,看著自己碎掉的右臂,人都麻了,两眼就给她从四肢看成了两肢? “你这到底是什么眼睛!” 她此时的表情比见到祈天法与翻天法时还要精彩,这狗男人,真的就没有底? “什么眼睛?” 白煌思索著她的问题,而后认真开口, “你不是要看看九天之上的风景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 “狗日的,好看么?” …………. 第577章 白尊之心 九天之上的风景? 这双眼睛里有九天之上的风景? 听著白煌的言语,九泉映仙內心不能平静,这话换个人来说,她一定是嗤之以鼻的,但偏偏现在是白煌说了出来。 这个被仙妃跟隨又修有两种无敌法的男人,这个出自遥远天洲天造世家的男人,这个打到现在都没有让她占据哪怕一丝上风的男人。 她实在不能再將他当成一个浅白的小辈对待。 或许是白煌的预防针给她打的太过深刻,也或许是白煌先前的表现太过亮眼,她现在確实有种潜意识里的直觉,任何荒唐事如果跟白煌二字联繫起来,似乎也就不那么荒唐了。 因为这个人身上,根本没有不荒唐的地方,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打破世人固有认知而来,反正她这一战中已经是见识了不少了。 “那好。” 她点头了,看起来在笑,而且重新变得优雅。 “既然煌哥哥如此慷慨要给映仙展现真正的好东西,映仙自然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看著白煌的眼睛,她知道躲不了,这一战除非双方都罢休,不然就不算真正的落幕。 从她引诱白煌来此试探较量到她看似得利,而后两人拿出大底牌来决战,一直似乎都是她在主导,白煌只是在被动应战,要吃白煌的是她,后来要杀白煌的也是她,现在,这个男人似乎不打算沉默了。 正如他所言,他要开始表演了么? 她的表演他拖著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全接下来了,现在,她自然也要做一个合格的观眾。 失落是有一些的,对自己的失落。 拼到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还有从未展现的底牌,不得不说让她有种挫败感,站在她九泉映仙对面的生灵,哪个不得全力以赴?哪有这么能韜光养晦的? 盛世里,两个生灵绝大多数的接触都是始於征伐落於征伐,从征伐中,他们才有机会去展现自己了解对方,实力也好心智也罢,一战下来,看的起码也就差不多了,而彼此的心境,也在这种残酷的接触中不停变化,欣赏还是厌恶,想杀还是想交,都在不停转变。 白煌確实从来就没有杀这个女人的心思,九泉凌渡这个小弟不说多聪慧,但起码也是懂事向著他的,这小子以身入局给他与九泉映仙牵了条线,他没杀九泉凌渡,就已经代表了他的初始態度,从一开始,他就是满意这件事的。 与九泉映仙接触下来,他的心思也一直在转变,若论风姿,这女人绝对没得说,玩一玩的心思有,而且不小,玩的好了,这条线便会越稳固,九泉映仙在九泉一族的地位可不是九泉凌渡可比,她的能量不容小覷,对他在帝洲的进程帮助不会小。 所以他也演了一场,以双休为媒介,成全了她,让她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同时也把谣言变现,让这条线由虚到实,还得到了部分九泉之法。 到这里,他想著也就罢了。 只是一次见面一次接触,他没自大到就能完全征服一位仙子,而且,他也確实没太多征服心思。 九泉映仙的本质是冷漠自私的,但那也要看是跟谁比,跟姓白的比起来,那还真是差些火候。 天下能比白尤物美的女子能有几个? 天下能比白尊强的女子又能有几个? 不是他白煌冷血也不是他不把九泉映仙当回事,而是他见过的惊艷女子真的太多了,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些麻木了。 若论质量,祈仙洛神在侧,天下哪个女子敢在这两个面前露头? 若论数量,他仅是坐在真龙背上,招灵仙子与永劫仙子都已经成了他的收藏品,他不缺红顏,爱的不缺,不爱的也不缺。 九泉映仙固然风姿无双,但第一眼就让他春心荡漾这种事已经不太容易发生了,白煌成了白尊,一字之差,变化却也不小。 但是紧接著,这女人就开始发力了。 她的真身不是帝女,而是一位能跟碧落妖精掰手腕的老妖怪,十仙神坛无她名,但十仙有几个能收拾得了她? 而且打著打著他发现,这女人居然还有不败法! 不败法,这东西的含金量根本无需多言,在九泉之前,他只以为仙妃才有这东西,而这个女人,能自己摸索出来,听她之言似乎是耗费了极大代价,但她总归是还活著不是么? 活著还能得到不败法,这一步简直已经超越仙域万世九成九的妖孽了,老妖怪为了圆满自身转生之事不算新鲜,但又有几个能做到如此地步? 起码白煌之前没见过。 她的落天法说到底还是从自身九泉法里超脱而成,只是她超越了往世定义中的十仙,找到了那冥冥中更深处的道途,把这门经文硬生生修到了不败法的程度,法自然不弱,但人更加逆天。 这算是她在接触过程中展现自身,敏锐的白煌自然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这个信息,他不仅是另一个不败法拥有者,在九泉映仙不知道的层面,他更是一位不败法的收集者。 先前玩玩的心思还在,只是现在除了她身后的九泉一族,白煌想要得到更多。 从她本身得到更多。 比如能挡翻天法的万法不侵奥义,比如那杀伤力匪夷所思的落天印诀,他想把这个女人的身体翻个遍,让她为白煌征服帝洲出一份力。 而且,现在就要。 见到了不吃下去,他睡不好。 睡不好,便道心有缺真灵不全,於修道无益。 影响修道,这事他不答应,白家也不答应。 白家的其余人白家懒得管,但他不一样。 他与白家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位天子都不同,他不止是白家天子,更是白墓天子。 白墓白墓,白家意志掌控之地、白家精神信仰核心之地、白家权力与实力匯聚之地,它不是真正的坟墓,而是绝世者的最高殿堂,白煌是唯一一个用婴儿形態混跡其中的超级逆天仔。 他是那些惊艷纵横於各个时代中的白家疯子眼中真正的终结者与收官之手,是他们心头真正的宠儿。 白煌看著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她比刚开始时亮眼了许多,她一直在给自己增加筹码,到现在,那筹码重到白煌已然动心。 他收回单纯玩玩的念头。 这女人,他要好好玩玩。 第578章 別恨你父亲 一念至此,他再度看向她的身子, “天诛。” 诡异至极的天诛之术再度施展,白煌抬眼的同时,九泉映仙身旁神环光华大盛,紧接著传来她羞怒至极的谩骂。 “白狗,你他吗往哪看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差点遭殃的地方,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下柳!!!” 白煌闻言冷笑, “狗日的继续装啊,你不是挡不住么?怎么,付出两臂又想在我轻视之际给我还以顏色?” 九泉映仙闻言皱眉,这白狗太无耻了也太聪明了,这样的人她真的压力很大。 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能挡住他的天诛的? 纯靠猜? 一念至此她冷笑, “你所谓的九天之上的风景就这?你藏到现在的底牌就这?” “白狗,你还是不行啊!” “嘿嘿………” 白煌闻言嘿嘿直笑,笑的九泉映仙心头髮毛,她不知道这样激怒白煌对不对,但她忍不住。 下一刻,她心头一颤,寒毛直竖。 一双泛著白华的手臂从她背后伸出,捏向她的脖子! 什么东西! 她大惊,就要躲避,但此时她才发现,她竟然被禁錮了,动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下一刻,她就被白煌捏住了脖子。 她看著站在原地的白煌,又看著从她身后出现的第二个白煌,懵了。 不是,这啥呀? 这些术,还有一点人样么? 来不及思索怎么回事,她就被白煌摘下了头颅,那只修长莹白的手扭断了她的脖子,將她的头拎了起来。 至此,她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她不知道她的灵力与体质去哪里了,法门更是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狗日的,开心么?” 第二个白煌笑著开口,仔细打量著她的头颅。 她很疼,但不等她回答,白煌的手第二次动了,他带著那该死的好看笑容,把手插进了她的眉心。 “啊!!!” 她忍不住发出灵魂中的痛苦嘶吼,白煌正在强力抹除她的一切。 她的过往,她的本源,她的真灵,全都在极速散落。 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她第一次知道了真正的死亡是何滋味。 她忽而有些恍惚,猛的回想起一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落得如此下场。 这才是那双眼睛真正的能力么? 时代里她的坚持,命运里她的固执,轮迴中她的挣扎,她不停超越自身的所有意义,都在此刻如同泡影散开。 她为自身树立的目標,为九泉一族立下的大宏愿,似乎都在这一刻没有了意义。 最后,她竟然想到了自己的肚子。 那个她打算生下来的孩子,现在也没有了未来……… 这才是九天之上真正的风景么? 嘭!!! 下一刻,她头颅开始碎裂,一寸一寸,自然散落。 没了任何支撑后,她赖以为傲的体质比尘埃更加脆弱,风一吹,就没了。 最后时刻,她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想要看一看白煌。 战胜对手抹杀她的一切,他现在一定很得意很畅快吧。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的脸。 他果然在笑,还是那么可恶下柳的笑。 他又看到了他的眼睛,这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即將凋落的她,里面清清楚楚,分明全是心疼! 他……… 在心疼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她非常想搞明白。 比她心中的道都更加迫切。 但是她开不了口,因为已经没了任何力气。 下一刻,她彻底死去。 再下一刻,她感觉整个人都沉入到了漫无边际的虚无,没有起始,没有尽头。 这就是死掉的感觉么? 她思考著,想笑。 “原来生死也不过如此呢。” 这里她来过,她曾在这里寻法。 虚无对她来说並不可怕,儘管她现在不是当初寻法时的状態,儘管她现在没有任何能力,但她还是不怕。 进入过地狱的人,怎么会害怕地狱呢? 她到死都没有求饶,也没有辱骂白煌哪怕只言片语,她是自私冷漠不假,但她也有她的优雅。 征伐这事,她不止一世了。 每一世,她都想过自己会有失败的时候。 尊重对手,也尊重盛世。 杀白煌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被白煌杀的准备。 相比於永无止境的放逐,她只是有些难受,难受她最终还是没搞清楚那个问题,没搞清楚他最后那一眼。 那个小男人,他到底为什么会心疼? 她有些失落,她最终还是没有时间与机会问一问他,他杀的太快了,即便是她也难以招架。 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怕,怕答案,怕白煌,也怕自己。 她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这种痛苦,如果没有那一眼,她现在又怎么会难受? 一死而已,她何惧? 只是为什么又要让她带著这种痛苦执念陷入沉沦? 以前他杀掉的那些人,他也会心疼么? 她胡思乱想著,根本忍不住,而且她也放开了,卸下了所有枷锁与责任后,在这永无止尽的虚无放逐中,她难道还不能为自己放肆一回么? “我希望你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 想了很久后,她对自己这般“开口”。 “我希望那一眼,独属於映仙……不是九泉,而是映仙,煌哥哥的映仙…….” “………………..” 不知多久后,也不知道她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又对自己“说话”了。 “本仙来此世间一遭,看过许多得过许多,也想过许多坚持过许多………” “本仙对得起家族,对得起九泉二字,本仙已经留下修行路上的心得与经验,对得起所有族人…….” “本仙也对得起自己的道,道途漫漫永无止境,本仙曾於孤独虚无中竭尽全力苦苦求索,有所得有所失,没留遗憾……..” “只是………” “只是本仙对不起自己……..” “九泉映仙,嘿嘿….….这名字本仙一直都只记住了九泉二字,映仙是谁,本仙却是从未想过,也从未记掛过……..” “还有…….” “还有就是………就是那个孩子……..” “本仙立了愿景,要让他临世的……..本仙失言了……..” “本仙从未失言过……..”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 “要恨,就恨娘亲吧。” “別恨你父亲……..” “你父亲跟我一样,怕是只记住了白这个字…….” ……………….. 第579章 轮迴 经常死过的朋友都知道,那一刻的痛苦与破碎有多么煎熬。 人生如戏,戏做泡影,在短短一剎之间,放映整个前后,而后便会散落下去,再无所踪。 九泉映仙不知说了多少也不知想了多少,在死后的放映中,她应该已经回忆完了自己的整个始末。 最让她不能释怀的,便是她发现自己的放映中基本没有什么遗憾与不甘,而仅有的一些,竟然全是来自於白狗。 这个与她接触不过短短光景的小男人,竟然让她的心绪最为动盪。 撇去孩子,她还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她没有布置出最后的手段。 “本仙死了,九泉族那些傢伙真会疯的。” 她“自言自语”,有些落寞。 “我在族中布了手段,可以传回一念,让他们就此罢手止戈,只是,你杀我真的杀的太快了些…….” “你我体质特殊,背后牵扯甚多,但我觉著你我终归只是你我,你我之事,也只是你我之事,相牵相遇,相计相杀,都是你我自愿,我没能杀了你,自然也不愿借他人之手寻你麻烦,唉………” “你哪怕慢上一丝也好……..” “不过也无碍吧,你能杀了我,同辈哪个能动你?本仙便是九泉顶点,我打不过你,他们自然更是差了不少。” “至於那些老不死的……..” “还好,你白家也不是吃素的,十仙世家,天造之族,哪个能弱?就算打个天翻地覆,只希望別让你陪葬便好,不然,本仙又欠你一回……..” “或许本仙又多想了,你是个极聪明之人,在本仙见过的生灵中,无人能出你右,你杀我杀的这般快,定然已是想好了后路的,难道你本就是要故意杀我而后挑起大战么?………难道……..难道你白家要藉此进入帝洲么?一个白煌就能抹了九泉此代所有,若再加上白家………” “若真是如此,那本仙倒有些怕了,本仙祈祷你手下留情,別杀的太过,本仙对你不算客气,但也没有太过卑鄙,希望你能念此旧情,不要祸及九泉……..” “本仙先前威胁你的言语,自然是不作数的,本仙再不济,也不至於对白家其余子弟出手,不是不敢,而是本仙懒得向下看,只是本仙若不威胁你,你这下流货出去定然是要造谣本仙的,本仙以后若是顶上白煌女人之名,这辈分该如何?九泉一族的脸面又该如何?那些令人生厌的故人,本仙又该如何面对?”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又有何用?” “死了也不安分,本仙果然还是贱的厉害,死了都摆脱不了九泉二字…….” “……………….” 又过了许久,这位仙子又忍不住了。 “本仙为何还有念头?” “难道本仙还能入轮迴不成?” “这事荒唐,怎么可能?” 儘管如此说著,但她確实还有念头,慢慢的,她又免不得生出些心思来,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生死轮迴?只有彻底死去才能到达?” “可是………” “可是本仙本源散尽手段皆失,如此轮迴又有何用?” 她不理解,但她控制不了,她现在连个具体的形都没有,她比螻蚁还螻蚁,她飘飘荡荡,只能在无尽虚无中隨波逐流。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了一团漩涡,一团无比诡异的漩涡。 它生在虚无中,比虚无还要黑暗。 它旋转著,带动虚无中的一切,所有“漂流物”都向著它靠拢,九泉映仙也不例外。 慢慢的,她接近了它,被卷了进去。 她感到昏沉,在昏沉中,她看到了时光碎片在飞舞,在昏沉中,她看到了岁月长河在悄然流淌,最后,她看到了一扇门,一扇五彩斑斕的门。 它像是琉璃铸造,无比绚烂,矗立在漩涡最深处,撑开虚无顶天立地。 这是何物? 九泉映仙有点惊讶,她来过虚无也深入过,却不知这里面竟然还有此等物事。 “轮迴之门么?” 她按照本心给出答案,因为她正在被卷向斑斕门户,越临近时,她便越是有种真实之感,似乎在这扇门后,便是虚无终点,它连接虚实,岁月长河环绕著它,除了轮迴之门,她实在是想不到別的答案。 真要轮迴重生? 得到这个信息后,她忽而有些恍惚起来。 她已经不知漂流了多久,外面又不知道已经是何年岁,她有点慌乱,这种慌乱原因有二。 第一,她没这么轮迴过,这种不確定性让她惶恐。 第二,她没了本源没了手段,如此重生让她不安。 爬上过山巔的人,估计都有这个通病。 “要是本仙还有手段便好了……..” 她低语著,即將进入斑斕门户。 “手段还在,本仙或可抵抗这等祸事,本仙寧愿死,也不愿失去一切苟且而活。” 是的,她將轮迴称为祸事,她太傲了,对生与死有著不一样的见解。 很生气很失落,但她还是进入了门户,她完全反抗不了。 在进入的最后一剎,她又想起一件事来,这门,跟他的眼睛很像。 难道那傢伙的眼睛,便是与这扇门一样等级的东西么? 怪不得那么诡异无解, 还是说被那双眼睛杀死的生灵,才会见到这扇门? 胡思乱想著,她开始迷糊…….. 等她再次睁眼,她已经被人抱在怀里。 那是一个美妇,看著她,脸上满是溺爱。 ??? ………. !!! 毁了,她真的成了一个婴儿。 她感觉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她何等身份,竟然被人如此抱在怀里揉捏! 当她感受自身后,她更是生无可恋。 她竟然成了一个凡人! 眾生…….. 这个词她並不陌生,只是一直离她太过遥远,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加入其中的一天。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她该怎么办? 思索著这个问题,她悄然长大,她没有选择自杀,而是在思索对策。 凭藉记忆能不能重临巔峰? 这是个问题。 她现在就在为此忙碌。 十岁那年,她终於想明白了答案。 不能,完全不能。 十年时间她没有白费,她基本已经摸清楚了现在的状况,自身的,还有这个世界的。 不知现在是何时代是何年岁,因为无从得知。 因为这里的人甚至没听过仙域二字。 没听过仙域二字,那她已经明白了处境,她不止成了眾生一员,甚至还是郊区编外眾生。 她在仙域一百零八洲之外的茫茫小界中,甚至连个仙域户口都没捞著! 呵呵……. 她真是笑了。 这命运简直太好玩了。 第580章 明天他还会来么? 她或许没有放弃重回巔峰的心,但现在不得不把它隱藏起来,记忆可以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做。 她体质差到令人髮指,这里的环境更是天怒人怨,她有心想要找点什么至宝来改善自身,但她连个毛都见不著。 前世的功法,她更是没得修,她挑出最差劲的一部来,结果当场被抬进了闺房,养了一个月才好歹没死。 “仙儿快看,娘亲终於找到了!” 这一天,美妇来到闺房找到了她,一脸的自豪与喜悦。 九泉映仙闻言看向美妇,对於这个“娘亲”,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那两个字,她实在是喊不出口。 美妇也不以为意,这个女儿的性格,十年来她早就习惯了。 若不是她曾说过话,她都要怀疑这个女儿是哑巴了。 她太清冷了,十岁的小娃娃,竟然有股让她心惊胆颤的尊贵气质,她有时候甚至觉著,自己怕是生了个怪物出来。 十年来,她一共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便是说要至宝,能修仙的至宝。 具体是什么,她没说。 第二句,她给自己取了名字,她说她名仙,她说她姓白,二字,白仙。 夫家本不姓白,这事简直是大逆不道之举,但当女儿绝食明志后,夫妻二人不认也得认了。 叫啥都行。 总比没女儿好不是? 为啥要姓白,没人知道,她也从来不说,只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任何一个世界,儿女都能轻易拿捏父母,这是永恆不变的真理,比道还真。 美妇手里捧著一个玉盒,从她小心翼翼的態度便能瞧出来她有多珍惜这东西。 九泉映仙眸子一亮,十年来第一次露出人性化表情。 她不言语,接过盒子后就要打开。 此时她又一顿,放下盒子认真向著美妇欠身一礼。 “谢谢。” 美妇也是一愣,慌忙低下头去,眼角微湿。 一切努力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就是这个小玉盒,夫家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物力才拿到手,但她不会说出来,她觉著为女儿做事,本就天经地义。 美妇胡思乱想间,九泉映仙打开了玉盒,只是一眼,她眸子就重新变得黯淡。 那是一株草,散发光辉,看起来就不同寻常,只是似乎,女儿並不满意。 “仙儿,不对么?” 美妇有些忐忑,这般询问,她自然注意到了女儿的神情。 “对的。” 九泉映仙点头,笑了笑。 “就是它。” “那就好那就好。” 美妇开心了些,见女儿不再开口后,她离开了闺房。 九泉映仙拿著那株草,將原本就埋在心底的念头埋的更深了些。 这个世界,低等的可怕,这株“仙草”若是放在仙域,连路边杂草都不如。 这样的东西即便是一千一万株,对她都不会有丝毫效果。 这个世界倒是有修仙之说,家里也给他请过所谓的仙人,但她只是一眼,就已然明白了一切。 这里的灵力稀薄到可怕。 这里所谓的仙人,连修道起步都算不上。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跟不能修炼没什么两样。 她再凭藉记忆,也改变不了天地。 “罢了,便先如此吧。” 她逐渐接受了,到这么一个世界里,光凭记忆显得乏力,没有灵力之物便无法改善自身,没有自身便修不了她脑子里的道法,这里缺失了最重要最本质的起始之物。 她也走不出这个世界,更別说联繫遥远的九泉一族了,她跑得快了也会感觉到累,她还是映仙,但终究不再是九泉了。 “也好…….也好…..…” 她坐在桌边低语,小手用力揉碎了那株“仙草”。 同时,也揉碎了她的道心。 不爭了,或许上天让她来这里,就是让她安安静静为自己活上一次。 为自己活上一次,体会生老病死,而后了却执念彻底散落。 这或许就是轮迴最根本的意义。 只是坐在这里,她又想起了那一天,想起了那一战,想起了那个青年,想起了那一眼……. 若真要让她了却执念再无牵掛,那么为何,为何不让她再见一回他? 又为何,为何不让她问出那个问题来? 白家天子,白煌,白尊,煌哥哥。 你杀映仙时。 到底在心疼什么…….. 她想到这里心头难受,没由来觉得堵得慌,她真的回不去了,要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独自走完一生。 他呢? 他们呢? 现在是何时代,他们都如何了? 他呢? 又如何了? “你应该登临巔峰了吧……..” “你那么强,底蕴无尽,又有大族撑腰,谁能拦得住你………” 她死后,九泉一族与白家大战了没有? 又该死了多少生灵? 又……. 又有谁会记得她? 她愈发难受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很幼稚的肚子。 这一刻,她终於流出了泪来。 这个心如寒冰高傲无比又非常自私的女人,终於在这个小女孩的屋子里流下了此生第一滴泪。 “我真的……….” “什么都没有了………..” 美妇觉得古怪,女儿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但在那一天之后,女儿似乎更冷了。 她以前光是不说话,现在连门也不出了。 她经常在发呆,那副模样让她感到恍惚与荒唐,这个女儿似乎在回忆? 她哪来的回忆? 她才十岁,但她有时候觉著自己这个女儿比她还老。 就这样,又是两年时光过去。 女儿十二岁了,生的极为漂亮,在这个世界里,她根本就没见过比她女儿还美的女孩儿。 真是个小仙子! 她偷摸摸想著,又觉得心里涩苦。 “要是能笑一笑就更美了。” 女儿的封闭让夫妻很是头疼,暗戳戳想了不少招,找来玩伴,甚至连娃娃亲都想过了,只是根本没有起色。 这个女儿,心里根本容不下人。 就连父母可能都容不下。 她看人的时候,那眼睛里没有光,与看死物没任何两样。 直到某一天,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闯进了府邸,他声音很大,嚷嚷著要饭。 “哪来的小叫花子!” 下人怒了,赶紧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赶出门去。 同时他们还在惊讶嘀咕, “这小子虽然脏兮兮的,但生的还挺…….还挺漂亮…….” “確实有点美的……” “年纪这般小就满头白髮,怕是有什么大病,快要死了吧?” “晦气,赶紧赶出去!” 那小少年极力反抗,大声呼喊, “你们別动手!” “我没化到缘,我不会走的!” “化你吗化!什么档次就化上了!” 下人怒极,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直接就要將他扔出去。 这时候,美妇也被惊动了,她走来看著小少年,顿了顿摆手。 “切勿动粗,给他些吃食,好生送他出去。” “是夫人。” 不一会儿,小乞丐就拿到了缘,他边走边嚷嚷著, “你这家好,明天本公子还来。” “来你吗!” 下人气笑了,你还化上癮了?可著一家薅? “再来给你腿打折!” 美妇也笑了,这小傢伙还挺有灵气, 少年蹣跚走出大门,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而偏处闺房里,一双美眸透过窗户看著大门处,久久不能收回。 有一位仙子正在怀疑人生,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花么? 她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命运其实,也还好。 明天他真的, 还会来么? ………….. 第581章 九泉映仙,你真是个废物啊! 要真正刻骨铭心的记住一个人除了爱还有恨,甘之如飴的爱,深入骨髓的很,而这两样东西,九泉映仙与白煌之间都没有。 但就是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状態下,九泉映仙却硬生生记住了白煌,歷经轮迴也难以释怀。 一眼种下执念,那执念像是野草一般开始在九泉映仙心底疯长,道火烧不尽,念起便又生。 在她心灰意冷之后,在她接受了平庸的自己之后,在她偷偷哭过之后,那个平凡至极的午后,她再次看到了那个梦魘般的少年,没有恨没有爱,但就是心动了,软乎乎柔糯糯,酸酸涩涩。 她开始期待,期待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期待她也不知道,但就是变了状態。 她似乎,又“活了”。 她甚至不敢出去面对他,只敢在窗口贪婪观望。 他是白煌么? 她不敢肯定,但她凭藉直觉以及往世的眼力,她觉得这少年就是白煌。 这让她感到荒唐,白煌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成了这个落魄样子? 难道时代早就过去了,久远到白尊也落下了神坛? 他有那双眼睛,所以在失败后他也经歷了跟她一样的轮迴么? 亦或者,上天收到了她的祈盼,所以把她的执念送到了她身边? 那么,他是不是也有执念,而他的执念,难道也……….也在此方世界…….. …………….. 少年早已拿著吃食出门远去,少女却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胡思乱想中。 第二日,少女早早起床梳洗,第一次將往常不放在眼里的凡人之事认真做了一遍。 而后,她坐在了窗边,一眨不眨盯著大门。 她心跳得很快,她从来没有如此过,紧张,还有一丝陌生悸动的羞涩与期待。 她没了法力没了天躯,这种感觉很快就让她尝到了更深层次的滋味,她的小脸变得红润,全身轻颤著,止都止不住。 以前她能轻易掩盖自己的心绪,现在,那很难了。 她困扰於自己如今肤浅的状態,但又享受这种真正活著的感觉。 越粗俗越肤浅的时候,或许就是我们离生命本质最贴近的时候。 只是很可惜,那少年失言了。 他並没有来。 少女坐在窗边看了一天险些化作瞭望夫石,少年却一点影子都没有。 “他说他会来的………” “他失言了…….” 日落后,少女咬著唇喃喃自语,眸子黯淡, “他那时候也从不失言的,说杀我就杀我,说一不二…….” “或许明天会来…….” 她这般安慰自己,但又想到了一些状况,他现在似乎也是个凡人,而且过的悽惨,他会不会,出事了? 嘭!!! 一念及此,少女猛的推开房门走出了闺房,小脸上是难以压抑的急切。 “去找人!” 她招来下人,这般开口。 “找人?” 面对这个从来不与他们打招呼的小姐,下人们发愣, “小姐,找谁啊?” “昨天那个小少年。” 她语速很快, “白头髮很漂亮那个!” “小姐,那就是一个小乞丐,找他作甚?” 下人询问,更加不解了,但很快他们就不敢问了,因为小姐的眼神太可怕了,十二岁的小姑娘,眸子冷的像寒冰。 那眼神,简直不像人! “是!” 下人们一鬨而散,都忙活了起来。 不久,美妇过来了,她自然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自家女儿的异常。 “仙儿,怎么了?” 美妇询问,但少女不说话。 虽然她不说话,但美妇也看到了很多,一位最了解最掛念女儿的母亲,她的眼力或许不弱於宿命。 她看到了,看到了女儿眼底压抑的情感,不管是对谁的,但起码,有了。 女儿活了! 她眼波流转,第二次开口。 “那个孩子长的漂亮又有灵气,娘亲也喜爱的紧,等他下回来了,定要留他好好瞧瞧。” 嘭!!! 少女回了闺房,关上了门。 美妇看见此幕,眼里笑意更深,她转身离开了。 拐角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坐在窗边,定定看著大门….... 天已经暗了,视线模糊,但她看的认真,很认真。 黎明时,下人们才回来。 很可惜,没找到那少年。 一夜未睡的少女睁著布满血丝的眸子摆摆手,只说了两个沙哑字眼, “再找。” “是!” 只是很可惜,第二天还是没找到。 那少年似乎是蒸发了,没有任何踪跡,有人看到过,但最终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第二个黎明时分,连续两夜未眠的少女眸子已然通红,她的声音更沙哑了,而且轻飘飘的, 这一次,她说的多,说了足足八个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且这一次,不止下人出动了,她也第一次走出了大门。 她身子娇弱,连续的熬夜更是让她精力交瘁,她走起路来有些摇晃,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又有些怪异的固执。 她不发一言,第一次入了城,大街小巷飘著,没有目的不知疲倦。 一位美妇带著婢女远远跟隨著她,不打扰也不让她发现。 一天,整整一天。 她飘了一天,不知飘过了多少地方。 隨著日落,她通红的眸子越来越黯淡,她的嘴唇乾燥,髮丝也微微散乱了,她的脚更是磨出了血泡,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住这种强度? 没找到。 她也没找到那个人。 夕阳时,她终於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路边杂草里。 “你在哪里?” 她喃喃自语,双目无神, “去了何处?” 她看著眼前的城,她从来没出来过,但也知道这是一座小城。 甚至以她的目光来看,这城都不能用小来形容,简直就是螻蚁之地。 但她出来才发现这城有多大,她无法再飞天遁地,这城简直大的可怕,大到她找个人都难如登天。 今日她才明白那句话, 眾生大多困於一隅,穷尽一生也难窥天下分毫,不是他们不愿,而是他们不能,不是他们错了,而是天下看不见他们。 她胡思乱想著,整个思绪都开始飘忽起来。 “我也只是一只螻蚁,但我並不贪心天下是何风景,我只想找到他而已,这也算错么?” “为什么,为什么绝望时又给我希望?” “又为什么,为什么希望带来的却是更加刺骨的绝望?” “我都已经放下了一切,还不够么?” 她不停的说著话,但註定没人可以回答她,她说的话,这个世界无人能懂,她与这个世界,终归是格格不入。 她像是一只被命运流放的青色蝴蝶,与世隔绝,脆弱又孤独。 不知坐了多久,夕阳也仅剩一丝余暉。 不久后,天又要暗了。 她不想起身,但又不得不起身。 她还要去找,找到她死为止,因为本来,她也没打算活。 她终究不属於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死了,便死了吧。 为求他而死,为求执念而死,再好不过。 她刚一起身,便惊呼一声再次跌倒,跌倒在泥土杂草里,像是一滩烂泥一般。 她的脚真的破了,钻心的疼,而且她浑身酸痛,没有力气了。 往世里,她无数次受过远高於此时无数倍的疼痛,但远远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让她痛苦难熬。 “九泉映仙,你他吗真是个废物啊!!!” 她第一次骂出了声,紧接著她大哭起来。 为自己的无能而哭,为这狗娘养的命运而哭,为那该死的执念而哭。 也为……..为那个人的安危而哭。 他到底怎么了? 活著还是死了? 他要是死了,那该怎么办? 哭著,她挣扎著要再次起身,再疼,她也要起来,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路上,而不是在这里等死。 第二次,她又失败了,又差点跌倒,她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 只是这一次,一只手拉住了她。 一只男人的手。 第582章 霸气公子与小废物 她一惊,怒从心起,就要发作。 被人接触,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以接受。 只是这念头刚起便又落了下去。 她认出来了,这只手她认识。 化成灰她都忘不了。 她只被一个人接触过,就是这只手。 她抬头,果然就看到一个白髮少年站在她面前。 他很美,很漂亮,儘管脸上脏兮兮的,但五官真的很美。 他带著笑,那笑贱兮兮的。 十一二岁的年龄略显稚嫩,但他有股特殊的活力与灵气,比死气沉沉的她看起来要活泼不少。 他站在那里,肩膀上落著最后一丝夕阳,將他染的有些灿烂。 她怔怔看著他,在一剎那间忘了一切。 忘了命运忘了轮迴忘了九泉忘了自己。 这一接触,她已经確定了,他,真的是他。 不知为何,但就是。 这一点她无比肯定。 命运会骗人轮迴不可信,但她的执念不会骗她,这个人,就是她执念的另一端。 “小妹妹,你也没人要么?” 就在这时,少年开口了,他的声音也带著灵气,有股清冽的味道,像一壶酒。 听闻这话,她忘了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微微仰著脑袋呆呆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尽。 “你肯定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少年开始分析,打量了一番她此时的模样后给出答案。 “你看起来比本公子还邋遢。” “不,” “我有家的。” 她否认他的结论,带著筋疲力尽后的小倔强。 “你才没人要。” “切!少唬我了,你就是没人要。” 少年撇嘴,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本公子看人超准的。” “没人要又不丟人,你看本公子,活的多洒脱,多自在。”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少女轻声念叨著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半晌后,她眨巴著通红的眸子看向少年, “那若是……..若是曾经相识呢?” 少年闻言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 “本公子知道自己很美,你这搭言的手段本公子见多了,很没水准知道么?城东刘二伯家的小妹妹也跟你一样试图要与本公子拉近关係,还说要养著本公子。” 少女闻言不说话了,看来有些东西儘管是轮迴也难以改变的,他说起话来还是这么的討人厌! 不过,刘二娘家的小妹妹是谁? 她为什么要与他搭言? 还要养著他? 她凭什么啊?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那你答应她了么?” 她想著,便这么鬼使神差问了出来,在这凡间,她已经將这位素未谋面的刘家妹妹当成了不世大敌。 “什么?” “就是她要养你………” “本公子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少年诧异,看她跟看神经病一样, “本公子將来可是要走遍天下的,岂能被吃食衣物所缚?” 少女闻言笑了, “公子志向远大,白仙佩服。” “你叫白仙?” “是的。” “哪个白?” “白髮的白。” “白仙……..嗯,这名儿倒是不错,本公子听著舒服。” “真的么?” “本公子说一不二。” “那敢问公子是何名讳?” “煌映。” “什么?” 少女低呼,通红的眸子猛然瞪大。 “你说你叫什么?” “煌映啊,怎么了?” 少年又皱起了眉头,似乎很看不上少女一惊一乍的样子。 “哪个煌哪个映?” “煌煌如日,映照天下。” 少年仰头,一脸臭屁模样, “如何?这名字是不是霸气侧露?” 少女又发呆了,怔怔看著他,似乎傻了。 “別傻了。” 少年皱眉, “给点反应。” “啊?哦哦……..” 少女回神,笑了,认真讚美。 “这名字太霸气了,最霸气,跟公子简直是绝配,小女子闻之便有顶礼膜拜的衝动。” “马马虎虎。” 少年摆手,大大咧咧。 “你的名字也不差,勉强能算与本公子势均力敌。” “是么……..” 少女低头,在少年看不见的角落,通红的眸子又湿了。 白仙,煌映。 嘿嘿……… 他似乎是忘了一切,但,轮迴替他记住了自己。 这就是命么? 她信。 很信很信。 两人说著话,天已经黑了。 “霸气公子。” 少女此时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她称呼少年为霸气公子,真的很配合他。 “天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吃什么,住哪?” “请公子定夺。” 少年闻言点头,露出思索模样,片刻后他大手一挥,有了决断, “住处暂且不提,不过这吃食本公子已有对策。” “走,跟紧本公子的节奏。” “霸气公子。” 少女拉住他的衣袖,柔柔开口, “我…….我走不动……..” “小废物!” 少年恨铁不成钢,蹲在了她面前,他微微撇过头,很不耐烦, “愣著干啥,上来!” “哦。” 少女应了声,轻轻趴在了他的背上。 “小废物,你这份量…….生活不错嘛!” “我很重么…….” “重不重自己心里没数么?” “哦…….那我以后少吃些。” “什么以后?本公子背你这一次已是破例了,你个小废物还幻想上了?” “哦………” 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模模糊糊, “可若是没了公子,小废物活不下去怎么办?” “公子以后要映照天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讹上我了?” “想讹。” “你怎么跟刘妹妹似的?都想赖我?” “才不是,我跟她……..我跟她不一样的…….” 少年不再说话,背著一个小废物,专心赶路要去解决人生温饱大事。 少女倒是不曾停歇,趴在他背上小嘴一直念叨著,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若无曾相识,岂有重逢日?” “执念为引命作签,哪管碧落与黄泉……..” 走著走著,少年皱眉, “小废物,本公子肩膀怎么湿漉漉的?” “怎么,饿哭了?” “公子对不起。” 少女极力压抑颤抖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故意的…….” “忍一忍。” 少年还算客气, “本公子就这一件体面衣裳。” “对不起…….我会赔偿公子的。” “赔偿?小废物你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赔本公子?” “我可以给公子做一辈子的衣裳。” 少女声音很小, “这样行么?” “不行。” 少年直接拒绝,非常清醒, “你就是想赖我。” “………….…….” “不是,怎么又湿了?小废物你在搞什么东西?” “公子对不起。” 少女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我实在是太饿了…….” ……….. 第583章 她想好这辈子要怎么活了 在生灵名为回忆的东西里,最要命的往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或者刻骨铭心的大事件,而是那些卑劣细节与不起眼的日常,越平凡之事,以后想来却越不平凡,越易得之事,后来才发现最是难得。 本就不怎么强壮的少年背著更加弱不禁风的少女在黑夜里走了一路,一路上,少年不停吐槽著,少女不停道著歉。 少年一直皱著眉,但他没有放下少女,少女一直哭著,但眼角越来越灿烂。 “公子很累吧。” 少女小声询问,静静趴在少年背上的她確实像一只小废物。 “废话!” 少年毫不客气, “你来试试!” 少女不说话了,她现在可试不动,而且,她发现她非常喜欢趴在他背上。 她还喜欢听他叫她小废物。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了, “公子,你怎么这么凶啊?” “你对我能不能温柔些?” “………………..” 少年闻言似乎有些发愣,半晌后才回应她, “犯病了?” “信不信老子给你扔这?” “公子我错了……..” “…………..” 没走几步,少女又开口了, “公子,你对別家姑娘也这么凶么?” “比如…….比如那位刘家妹妹……..” “你对她如何呢?” “你有没有背过她呀?” 说到这里她似乎嘆气了, “她都要养你了,一位姑娘能说出这话来,可见你对她定然是极好的。” “唉……….” “小废物,我看你是想跟本公子拼一下了!” 少年一脸黑线,眉头跳动, “老子现在很累,你他吗能不能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哦。” 少女声音很小, “公子对不起……..” “……………..” 歇了片刻,少女又开口了, “公子,她漂亮么?” “她会不会做衣裳啊?” “你这几日去哪了?是不是在刘家住了?” “………………..” “老子不伺候了,你给老子滚下来!” “公子彆气,仙儿错了嘛!” “……………” “所以,她会做衣裳么?” “会,这件就是她做的。” “啊?” “真的?” “本公子用得著骗你这种小废物?” “真难看!” 少女趴在他背上低吼, “这料子也粗糙差劲,难看死了!” “还有这顏色,黑不溜秋的,什么眼光嘛!” “我觉得好看,很喜欢。” “不!你不喜欢!” “我真喜欢,好穿爱穿。” “……………” “公子,你还小,不懂这些,仙儿告诉你,那些姑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才好!” “要是吃了她们的用了她们的,她们以后要吃了你的!” “是么?” 少年有些怀疑, “可是我看她们都是温柔的大姐姐呢。” “才不是!” 少女低吼,甚至拍了拍他的背, “她们都是小妖精!” “你怎么知道?” 少年很聪明,懂得反问, “哦,你也是小妖精。” “才不是!” 少女扭了扭身子, “我是好姐姐。” 说完这句顿了顿,她又改口, “我是公子的小废物。” “你確实挺废的。” “啊呜!” “嘶!你他吗敢咬老子?” “………哈哈哈哈哈……..” 少女笑了,大笑。 她从未如此畅快过,她从未如此开心过,不是得道的开心,不是寻法的开心,也不是带给九泉一族荣耀的开心,而是一种废物式的开心。 简单的斗嘴,却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生命体验,她甚至痴迷,痴迷这一刻的平凡与琐碎。 她也庆幸,庆幸自己如今的平庸,这种平庸可以让她无所顾忌的展露她的脆弱与情感,她甚至不用费力找藉口,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小废物。 她也不用担心羞耻,在这个世界里,谁认识她? 就连白煌都忘记了一切不知道她是谁,她还需要顾忌谁? 以前白煌没来,她想著混一辈子也就罢了,现在他竟然来了,她就是想发疯,想把那一世一世落下的疯狂全都在这个无能为力的世界里发泄出来,在这一辈子,她就是要做一个疯子式的小废物。 万世孤寂皆为道,数载疯狂全求己,她这个小废物,谁都对得起! 就像现在这样,公子比她力气大,她受欺负多合理啊! 她就是喜欢听公子骂她,还爱看他一边骂她一边不丟下他的样子。 “……….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念及此,她更加无所顾忌,是哭是笑都分不清了。 “你他吗疯了?” 少年適时开口,稳定发挥, “你別死老子背上!” 说到这里,他把她扔下来了,转过身来面对她,借著月光,他看到了她。 少女五官很美,只是这会看不太出来了,她的眸子通红,甚至有些肿胀,那眼泪一对一对掛在小脸上,满脸泥泞。 她的髮丝更加散乱了,比他还像乞丐,她的嘴角抽动著,一撇一勾的,不知道是想要笑还是想要哭,跟个神经病一样。 看了片刻,確定了少女的状態后,少年轻声开口, “你真丑。” “谢谢。” 少女欠身一礼, “公子也好看不到哪去。” 她此时也在认真打量少年,借著夕阳看过了,现在借著月光,她还想看。 他与那时候不一样了,依然清美惊艷,但终归是不一样了。 他的头髮依然雪白,但不再晶莹了,没有了那种绝世光泽,他的眼睛也清澈了,没有了华丽的琉璃色,也没有了那两朵诡异无比的花朵。 但他的眼神还是熟悉,那种灵气,那种坏,她记忆犹新。 他少了些霸道与深沉,少了些优雅,像是一位邻家小弟弟。 白尊落下神坛,魅力不减,她欣赏那个能杀她的白尊,也喜欢这个骂她又背她的煌映。 只是他呢? 那时的白尊欣赏九泉映仙么? 现在的煌映呢? 他会喜欢白仙么? 思索著,看著眼前的少年,她偷偷捏紧了小拳头。 她那时候管不了白尊,面对那个高贵冷漠的青年毫无办法。 但是现在面对煌映。 她想著,她可以试上一试。 既然要疯,又哪里能留遗憾? 那个问题,她这辈子一定要问出来! 就算问不出来,她也要自己找到答案! 这一世她有记忆,优势在她! 她要好好研究一番白家白煌! ………….. 第584章 她屈於命运,也忠於自己 对视片刻,少女胡乱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狼藉,眨著通红的眸子低声询问。 “公子,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刘家妹妹漂亮么?” “她与仙儿比呢?如何?” 少年不假思索给出答案, “你贏了,你丑。” 少女咬咬唇, “那你还背仙儿么?” “上来。” “嘿嘿……..” 少女重新趴在少年背上, “公子真好。” “公子………” “放!” “仙儿不想叫你公子了,仙儿可以喊你哥哥么?” “不可以。” “煌哥哥真好。” “…………….” “煌哥哥。” “煌哥哥煌哥哥煌哥哥~” “有病!” “哈哈哈哈哈……..” “煌哥哥,你知道么,仙儿好开心啊!” “关我屁事!” “就是因为你仙儿才开心呀!” “老套!” “那你喜不喜欢呀。” “滚!” “煌哥哥真好。” 走了许久后,少女又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煌哥哥,你真的是孤儿么?” “本公子顶天立地,一人便好。” “真可怜。” “…………” “煌哥哥,其实仙儿想问的是,你长这么大,有为谁心疼过么?” 说完这话,少女有些急切的补充, “不光是人,路边的花花草草小猫小狗也算。” 少年闻言沉默了,没有回答。 他紧了紧手臂,把少女往上託了托。 少女猛然就哭了, “煌哥哥,你是不是觉得仙儿很可怜?” “不然呢?” 少年撇嘴, “不然老子早就给你扔了!” “煌哥哥真好,” “煌哥哥,仙儿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不听,谢谢。” “有一个自私的女人,遇到了一个冷漠的男人,她们机缘巧合做了羞羞的坏事,然后男人杀了女人,最后,女人忘不了那个杀她的男人了,死也忘不了了。” “煌哥哥,这故事如何?” “真他吗狗血!” “哈哈哈哈哈………” “煌哥哥,你也是男孩子,你说那男人是怎么想的?他对那个女人有…….有一点点的喜欢么?” “没有。” 少年摇头, “人都杀了,还喜欢个屁!” “可是如果……..如果那男人也没忘了那个女人呢?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但还是记著那女人的名字,这样呢?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也有一点点喜欢的?” “证明他就是个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煌哥哥你这么凶,我看你也像神经病呢。” “滚下去!” “仙儿错了…….煌哥哥才不是神经病,煌哥哥最好了。” “煌哥哥,仙儿饿了。” “到了。” 少年示意抵达目的地。 他放下了少女,而后嘱咐。 “乖乖在这等著,等我操作。” 少女看著眼前灯火通明的大门,眸子诡异, “这就是你说的对策?” “嗯。” 少年点头, “这家人好,打的少给的多。” “半夜冒犯很危险的,我陪你一起去吧。” 少女低声开口, “我是女孩子,他们不会打我的。” “也好。” 少年点头, “你一个人去吧,记得要点肉,本公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少女:??? “你想吃白食?” 她压低声音,有些诧异, “你不是討厌被养么,你不是要映照天下么?” “你去不去?” 少年挑眉, “你不去我就去刘家了,不过你想好,刘家可不要你,要被刘妹妹扯著头髮打出去的。” ??? 好好好! 少女气笑了,这个无耻的白狗他吗还真是本性难移,先前差点被他给骗了! 映照天下? 可著我一个人映是吧? 可是,更开心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这该死的感觉真棒! “那你等我操作。” 她学著少年的语气,摇摇晃晃进去了。 少年独自站在黑暗中,比黑暗还黑暗。 不一会儿,少女就出来了,她两手空空,啥都没拿。 “东西呢?” 少年皱眉, “这就是你的操作?” 少女仰著头,一脸灿烂, “主家说了,要请我们进去吃个够。” “当真?” “当真!” “你卖身了?” “嗯,我现在成了他家小姐了。” ??? “大女子不拘小节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本公子承认先前有些小瞧你了。” “走!” 两人进了门,果然就被人恭敬请入座,看著满桌子的佳肴,少年眯了眯眸子, “你真卖了?” “是的呀。” 少女更加灿烂了,笑顏如花, “如何,仙儿现在也是小姐了,不比刘妹妹差了吧?” “本公子收回先前的话。” 少年一脸认真, “你一点都不丑。” “哈哈哈哈哈……..煌哥哥开心就好。” 美妇偷偷站在远处黑暗中看著厅堂,看著女儿狼狈的造型与大笑的样子,既心疼又喜悦。 她转身,小声吩咐。 “把仙儿对岸那间客房收拾出来,现在就去。” “是,夫人。” 吃完饭,少年堂而皇之住进了客房,而且根本就没有显露出要搬走的意思,少女已经知道他的本性,根本就没多问,这种无耻货色,在哪个世界都饿不死的。 她现在怀疑刘家估计情况不太好,所以他才拒绝人家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高风亮节,这点从他那件黑衣的粗陋材质就能看出来。 想到这里她冷笑, “白狗永远都是白狗!” 说完这话,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手中的白色线头,一脸冷漠, “他吗的,本仙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女红之道所困,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死手,能不能爭点气啊! “小针小线,都给本仙死来!” 七日后,两人再度相遇,两人的房间恰好对门,中间隔著一片小湖,风景布置都是极好的。 看著眼前的少女,少年眼中难掩惊讶,她收拾了,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少女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也是眸绽异彩,他收拾了,穿著白衣,美的发光。 看著越来越与记忆重合的少年,她暗自思量,心头喜悦, 果然,他还是最適合白衣。 “怎么样,这件衣裳舒服不少吧?” 她眨著眼睛,与他一同站在湖边凉亭。 “本姑娘说的话从来作数。” “你做的?” 少年挑眉,又抬起袖子看了看, “倒是像件衣服。” “我的手艺如何?” 少女继续追问, “不比刘家妹妹差吧?” “马马虎虎。” “我下一件一定会更好的!” “那谁知道。” “你这几日气色好多了,似乎都长高了一些呢,看来我家的饭菜很合公子口味呢。” “马马虎虎。” 少年依旧摆手,而后看她。 “你本就是此家人。” 少女闻言笑笑,伸出雪白小手来, “认识一下,我叫白仙。” 少年一愣,不知这是何意,但还是把手递给了她, “煌映。” 少女拉著少年的手,仔细瞧了瞧后,勾起了他的小拇指。 她站在命运的另一个交点,眸子清亮。 那里面不是道,也不是家族。 只是一抹白色,一抹让她甘愿疯狂的白色。 她声音软糯,如水柔,似酒香。 “煌哥哥,我想养你。” “养你一辈子。” 在心底,她对自己也同样开口。 “白煌,映仙想…….想喜欢你。” “喜欢你一辈子………” ……………… 本书刚出了真人讲书,有兴趣的宝们可以试试看,现在才刚起步,我个人也很期待书中各女主会是怎样的声音,尤其是仙妃大人哈哈哈哈。 第585章 只许映仙 “煌哥哥,我想养你。” “养你一辈子。” 湖畔凉亭,少女勾著少年的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像是誓言,又像是徵询,又像是乞求。 少年看著少女,半晌后方才开口。 “你想让本公子吃软饭?” 少女点头,很认真。 “想。” 少年皱眉, “本公子以后要去映照天下的!” “別去了,也別映了。” 少女紧了紧小手,声音低了些, “就在这城,就在这里,陪仙儿一辈子吧。” 少年依旧皱眉, “小废物,你凭什么?” “以为做了小姐,就能留住本公子么?” “天下富贵人家不少,小姐自然不缺,本公子如此姿色,哪里吃不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一样的。” 少女声音更低了,但小手也更紧了, “天下优秀女子自然不少,但不会再有比仙儿更喜欢你的了,绝对不会。” 少年这次沉默了会,而后认真道, “肉管够?” 少女眸子一亮,几乎是喊了出来, “管够!” “都管够!” “那就试试看?” “嗯嗯!” “嗯………我成少爷了?” “仙儿拜见少爷~” “小废物,你很会啊!” 少年挑眉, “哪学来的?” “不知道呢。” 少女眉眼弯弯,笑顏如花, “仙儿见到公子,不自觉就会啦。” “估摸上辈子仙儿与公子便有缘份呢,轮迴里,你我定是牵了线定了约的。” “轮迴?” 少年闻言默然,那股灵气不见了,活泼少年第一次安静下来, “你也信这个?” 少女心头一颤,看著少年此时的姿態,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 “信。” “怎么,公子也信?” “以前不信。” 少年依旧安静,双目无神,似乎发起了呆, “前几天夕阳下,信了。” 少女闻言瞪著眸子,声音发颤, “所以,公子才会背仙儿的对么?” “所以,公子今日才会答应仙儿的对么?” 说到这里,她又红了眸子, “坏公子,藏得好深呢!” “原来早就在打仙儿的主意了!” 她又有些生气,开始质问少年, “那你刚才还要故意戏耍仙儿!” “害得仙儿担惊受怕,还以为留不下你呢!” “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回神,看著她,安静而失落。 “只是我隱约觉著,模糊梦里的那个人与我並不亲密,她与你很像,但她不会与你一般对我。” “若你我真有前世,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故事。” 少女闻言呼吸一滯,感觉整个人都抽紧了,心被什么东西一把捏了个皱巴巴。 “不是的不是的!” 她言语急切,声音微微尖锐, “梦是梦,终归是做不了真的,梦里的她与仙儿再像,那她也不是仙儿!她就是个神经病,煌哥哥千万不要在意她!” 说到这里,她一把抱住了少年, “再说了,就算真有前世,就算前世你我相欠並不美好,那也是前世不是么?这一世,我们会好的,会好好的,好不好?” “別想了,別想那个梦了,煌哥哥,那些都是假的!” 她似乎有些惧怕,惧怕眼前的少年觉醒,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有信心能接触煌映,但她没信心能搞定白煌。 她怕,怕煌映成了白煌后,就再也没有现在了。 少年点头,看著她笑了笑。 他伸出手,给她擦去了泪水,声音轻柔, “小废物,你似乎很喜欢哭。” “你跟她確实不一样。” “本公子梦里,她可是从未哭过。” 少女被他摸著脸,傻傻看著他,也笑了。 “懂了,才会哭。” “爱了,才会哭。” “若无心动,泪从何来?” “她不懂,但仙儿懂,仙儿就是喜欢哭,喜欢哭给煌哥哥看!” “真是小废物。” “就是小废物,煌哥哥喜欢小废物么?” “喜欢不了一点。” “煌哥哥真好。” “你没救了。” “是呀,所以煌哥哥来救仙儿了不是么?” “救你?笑死,本公子可是要映照天下的!” “不许映別人!” “煌哥哥以后只能映仙儿一个人!” “映仙?嘶…..……这二字怎么这般顺口?” “哪里顺口了?歪七扭八的好拗口,依仙儿看,只有神经病才会把这二字放在一起用!” “有道理。” 少年有了笑意, “本公子饿了。” 少女点头,转身对著远处的下人开口, “没听到么!给少年上肉!” “是!” 下人应声离去,心头直犯嘀咕,这下好了,小乞丐摇身一变成真祖宗了。 夫人也不管管么? 夫人表示管不了,不仅管不了,而且很感谢煌映,女儿会笑了也会哭了,这是多好的事?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少年,是仙人啊! 在夫人闭眼下,在小姐的宠溺下,小乞丐在这里度过了六个年头。 这一年,二人十八,来到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岁,风华正茂。 还是那个湖畔,还是那个凉亭,两人对坐,下棋品茗。 这事说来也奇怪,两个小孩子都是近日才学的棋,却天赋异稟,刚一接触,便杀的全府上下悄然无声,即便是那位在城中极有地位的家主,在二人手中也坚持不了一盘。 天才之名毋庸置疑,只是两人都不喜欢显名,只是自己消遣,而且只有这两人,似乎才配为对手。 “仙儿投降,煌哥哥真厉害。” 女子扔下棋子,撇著小嘴开口,但眼里全是灿烂。 这倒不是她恭维白煌,白煌確实是有些厉害,她二人都出自大族,琴棋书画自然是样样精通,而且她又没有失去记忆,下棋布局,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她对手? 她不止在小小棋盘上廝杀过,更是以家族为局博弈过,纸上纸下,她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只是,她没玩过白煌。 而且,白煌还没记忆。 白家培养出来的这个怪物,她现在確实有些服气了。 如此棋艺如此天赋,怪不得那一战会被他玩弄於鼓掌。 自己死的不冤呢! 她这般想著,看了眼对面的青年,內心喜悦。 也死得好。 从另一个方面了解这位白家天之骄子,她如同在探索一本晦涩的天书。 乐在其中,甘之如飴。 ……….. 第586章 愿再无来世,愿再不做仙 “仙儿,你让著我。” 白髮青年开口,也撇下了棋子。 六年来,两人早已熟悉很多,从稚嫩到成熟,青梅竹马形容不为过。 “才没有。” 女子轻笑, “仙儿就是贏不了嘛!” 说话间她伸手,递来一杯香茗, “煌哥哥请用茶。” 姿態亲昵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如此做了,这对天才,这对佳人从不喜出门,但確实如同神仙眷侣一般。 青年点头,饮了一口茶,而后皱眉。 “是酒。” “嘿嘿………” 女子傻笑,而后低声开口, “煌哥哥,咱们今日不饮茶了,喝酒好不好。” “好。” “那再来一杯。” “好。” “碰杯。” “好。” “煌哥哥,这酒如何?” “挺怪,与平日不同。” “好喝么?” “好喝。” “嘿嘿……..” “怎么,这酒有故事?” “嗯呢!” 女子弯著眸子, “煌哥哥猜猜?” 青年思索片刻,而后开口, “你自己酿的?” “嗯嗯。” 女子重重点头,伸出小手指了指湖畔那颗繁盛桃树。 “六年前,仙儿采了满树的桃花,才酿了这一壶呢。” 青年恍然, “我说一觉醒来怎么好好的桃花全没了。” “嘿嘿……..” 女子笑著,再次斟酒。 “煌哥哥,再来一杯。” “好。” 喝了半晌,两人都有些犯晕了,少女揉了揉眉头起身,小脸红红。 “煌哥哥,仙儿想舞一回。” 青年一愣,隨即点头, “好。” “煌哥哥为仙儿抚琴吧,好不好?” 青年哑然, “我说今年缠著让我学琴,原来在这等我呢。” “嘿嘿………” 女子傻笑,开始撒娇, “好不好嘛~” “好。” 下人抬了琴来,而后退下。 青年坐而抚琴,女子立如惊鸿,一剎间,一切都契合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青年抬手,拨出第一个音节。 女子抬足,跃出第一个舞姿。 一切都好似排练过万世一般,天衣无缝。 琴声悠扬,一舞翩躚,连湖水都似乎醉了…….. 女子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倾国倾城,绝美如仙,凡俗里,哪有这等绝色? 青年看著她,长眸柔和。 六年来,她一直开心,开心到傻乎乎,身段成熟了不少,但心智似乎更幼稚了。 女子舞动间,美眸也在一直盯著青年。 他坐在那里,白衣白髮,清美如酒,他比以前更挺拔了,也比以前更温柔了,现在他不会骂她了,他不再把小废物掛在嘴边,而是换了一个字。 好。 她说的,她要的。 他都说好。 好,確实好,真好。 她也觉得好。 失去了一切,但她从未这么好过,此好胜於求道,胜於征伐,胜於荣耀,好到没边,永远都体会不够。 许久后,一舞落下,琴声停歇。 女子重新回坐,喘著气。 她跳的很努力。 以前她开心时也会起舞,只是从来不会有观眾,第一次,她为生灵而舞。 “煌哥哥,好看么?” 青年点头, “仙儿最美。” 女子小脸一红, “我问的是舞。” 青年再次点头, “我说的是人。” 女子一愣,小脸更红了, “煌哥哥你变坏了。” 青年点头, “不止,我还长大了。” “你………..” “我怎么了?” 青年笑著,眨了眨眼睛, “难道仙儿不觉得我长大了么?” “不然今日为何又是桃花酒又是舞的?” “小废物,有事就说,本公子哪次没应你,还要整这些来?” “我………我……..” 女子脸更红了,而且开始结巴,自家公子太聪明了,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她做的真的很明显么? 可是她也不会啊! 就这,她还是专门去请教了那个便宜娘亲呢! 女红难学,但她六年来也已经拿下了,这事,一辈子可只有一回,她完全没任何经验。 但她不准备退缩,因为她也喝酒了,她已经给自己壮好了胆。 “仙儿……..仙儿昨夜去寻了夫人…….” 青年闻言皱眉, “什么夫人?那是你娘!” “也是我娘。” “啊?” 女子发懵,有点没反应过来。 青年没理会她,再次开口, “说吧,日子定在哪天了?” “啊?” “怎么,不是这事?” “不是…….不!是是是!” 女子语无伦次, “就是这事!” “成亲而已,本公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青年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 “你真是个小废物。” 一听这话,女子猛然就红了眼眶,开心,惊喜,混杂著理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缠,夹带著连轮迴命运都抹不去的执念,一丝丝一缕缕,都成了现在的一剎。 在这一剎间,青年张嘴,补上了最后一刀。 “我答应了,答应嫁给你。” “哇!………..” 女子哭了,大哭,哭的稀里哗啦,哭的像个幼稚孩童。 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生命里似乎有些空白被补全了,九个字,要了她整颗心,要了她半条命。 她完了,她只记得她哭著喝酒,喝完又笑,不知道喝了多少,她晕了,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髮青年抱起她,向她屋子走去。 她真的很轻,不知道这几年肉长哪里去了。 来到她的闺房,这不是青年第一次来了,但这一次与往日不同。 平日里他来,这里总是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今日却有些乱。 显然,女子也没想到她今日会那般失態。 把女子放在床榻上后,青年坐在床边许久,看著她熟睡的样子,青年默然无声。 她似乎还在醉酒兴奋状態中,小脸依旧红,她的眼眶周围更红,她哭的太厉害了,跟个疯子似的。 “嘿嘿……..” 睡梦中,她突然又笑了,傻不拉几的。 同时,她紧闭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她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青年沉默良久,没有答案。 想要看清一个人的心,首先得付出自己的心,九天琉璃瞳再逆天,也不是无所不能。 许久后他起身,准备离去。 这次他没有趁人之危,完全没有必要。 转身时眼角一瞥,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走过去,坐在了书桌旁。 一点墨跡,染著纸角,儘管它被压在书籍古册之下,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伸手,把它抽了出来,平铺开来后,他看清了一切。 三张纸,三句话,乱七八糟,閒言碎语。 “他说我重,以后得少吃些,不然他累。” “我很贪心,想要一个孩子,他会答应么?” “愿再无来世,愿再不做仙。” …………. 第587章 九泉已落,白华漫天 最让人难堪的绝对不是酒本身,而是饮酒后陌生的自己。 “煌哥哥,我昨日醉了……..” 第二天,凉亭重逢后,女子有些羞(xiu)赧。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晕的厉害,第一次在心仪之人面前如此失態,她很不好意思,也有些担忧,怕被他討厌。 青年摆手,打断了她。 “我没有趁人之危。” “啊?” 刚准备多愁善感一番的女子被这句话直接搞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青年的意思。 她小脸一红,有些扭捏, “为什么没有呢?” “啊?” 这次换青年懵了,他好不容易正经一回,倒成禽兽不如了? 他皱了皱眉,很严肃, “本公子是正人君子,你说为什么?” “哦。” 女子点头,撇了撇嘴, “煌哥哥在仙儿面前也要做那正人君子么?” “是仙儿哪里做错了么?” 青年:??? “你饿了?” 他认真询问,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正经了。 “饿了。” 女子小脸红红,但还是坚定点头,她目光灼灼盯著青年,像是宿醉的烈酒,像是燃烧的火焰。 “仙儿馋了煌哥哥六年,好不容易等到煌哥哥长大,怎么会不饿呢?” 青年闻言沉默,没有正面回答。 “日子定在哪天了?” “下月初八。” “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哇!谢谢煌哥哥。” 看著开心的女子,青年同时又想到了那张纸那句话, “我很贪心,想要一个孩子,他会答应么?” 她如此不顾矜持,就是在为了这个吧? 她把一切遗憾与执念藏在心底,想偷偷引导自己,跟自己用一辈子去实现……. 他会答应么? 他会的。 他已经答应了。 时间不快不慢,准时来到了良辰吉日。 请帖已经早早散了出去,作为颇有名望的富贵之家,不说全城轰动,半城自然是有的。 只听闻此家有位闺女,但一直未曾见过,想不到这再一听闻,已经要出嫁了。 府邸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大红绸缎遍布,如同血色海洋。 前一夜,两位准新人最后一次用以前的方式与身份在熟悉的凉亭碰面。 相看无语,自然也无泪。 感慨万千柔肠百转,都成了这一刻的安静。 “煌哥哥,你开心么?” 最后,女子开口,夜色下灯火里月光中,她的眸子映著世间一切美好,心头藏著一切期待,如诗,不读便能让他飘飘若仙。 “开心。” 青年点头,安静温柔,嘴角勾著她最满意心动的弧度,眼里是她最受用最喜爱的温度,如酒,不饮便能让她心旷神怡。 “仙儿也开心。” 女子向前走了两步,盯著青年,而后伸手递出一物。 那是一件红衣,精致柔软,红的像血。 青年接过新郎衣,看著女子眼中期待的神色轻声开口, “你做的?” “嗯……….” 女子眸子一弯,很自然的换上了撒娇语气, “好看么?” “好看。” “嘿嘿…….六年前便开始做了,一针一线,一天一天,仙儿手笨,不敢快,但也不曾懈怠,每天夜深走上几针,也好入睡。” 青年闻言皱眉, “你睡的不好么?” “没有。” 女子摇头,依旧笑著, “只是不敢睡的太早太快,怕做梦,也怕梦醒。” “小废物。” “嘿嘿…….” 女子笑嘻嘻盯著青年, “明儿煌哥哥穿上它,一定是天下最美的男子了,仙儿真有福气。” 青年闻言撇嘴, “我这可是第一次穿红衣,被你这小废物害惨了。” “嘿嘿……..仙儿就是要害你!害你一辈子!” 女子笑嘻嘻回应,同时也在心底对自己开口, “映仙如今没什么本事,只能这般占占你的便宜了,第一次么……..映仙也是呢…….” “那仙儿回房啦,煌哥哥早些歇息。” 女子欠身,就要离开。 青年点头,也转身。 “煌哥哥!” 突然,女子声音再度传来,青年一顿,停步转身。 “煌哥哥!” “放。” “煌哥哥煌哥哥煌哥哥!” “又疯了?” “嘿嘿…….没疯。” 两人离的远了些,看不清女子的脸,只能听到她的言语, “今夜多喊些,明日以后,仙儿便不能再这么称呼煌哥哥了呢。” “神经!” “嘿嘿…….叨扰煌哥哥啦,仙儿这便退下。” 说完话,女子第二次转身,就要真正离开。 “仙儿。” “嗯?” 女子一愣,不知青年喊她何事, 正愣神间,她就看到一件物事在月光下飞了过来,她慌忙接住,入手才看到那竟也是一件大红衣。 “这是?……….” 她愣愣开口,被定在了原地。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该送你一件礼物了。” “这是……..煌哥哥做的衣裳?” 女子瞪大了眸子,非常不可思议。 “煌哥哥也会女红?” “自然。” 青年的脸隱在夜幕中,同样模糊看不真切, “我要是不会这些,十几年怎么活?” 女子懵了,傻傻开口, “那刘家妹妹?” “没有什么刘家妹妹。” 青年语气平静, “本公子也从不穿旁人做的衣服。” 女子长久愣住了,不知在干啥,最后才传来她略微沙哑的言语, “那你这些年一直穿我做的衣裳……..” “你手艺差,我喜欢。” 青年摆手,走了。 女子发愣半晌,最终抱著大红衣飞一般跑回了闺房。 她慌忙点上全屋所有的蜡烛,房间顿时一片通明。 她把书桌擦了又擦,最终小心翼翼把那件衣裳展开,铺在了书桌上。 红衣精致,竟比她练了六年的手艺还好。 料子柔软顺滑,不名贵,但非常舒適。 最后,她盯著一处开始发呆。 衣裳胸口处,大红底子下,两个白色针线绣出来的字耀眼的像命。 白仙。 “白仙…….白仙………” 她念叨著伸手,小手轻轻抚上那两个字,心里不知是何感想。 “白仙二字本是我之执念所起,无根无据虚如浮萍,但现在,我想它有了意义。” “我很庆幸,庆幸自己一念之差选了白姓。” “你果然还是那般霸道,嘴里说著嫁我,却又送我此衣……..怎么,这就是你白家给本仙的聘礼么,也忒寒磣了些!” “哼哼!一件烂衣裳,就想將我绑上你白家的贼船么!失了记忆都要为你白家做事么?想得美!” 低语著,愣神良久后,她研墨提笔,斟酌著写下一句话, 不多,十六字。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九泉已落,白华漫天。” 她看了十六字许久,最后將它小心拿起,压在了书册之下,压在了第四句。 她又有了一个秘密,依旧选择將秘密偷偷隱藏。 最后,她又摸著大红衣,摸著一个个线头,摸著一个个针角,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真丑!” 她一脸嫌弃,满眼泪水。 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是改不了哭的习惯。 她依旧是那个小废物。 ………. 第588章 她很恨我 第二日,天清气朗,万物灿烂。 两位新人身著对方做的大红衣,在无数宾客的见证下终成眷属。 他们牵著手拜了天地,完完整整走过了一场凡俗世界的婚事。 让宾客奇怪的是,新娘子竟然没佩戴红盖头。 她显著顏,娇艷如花。 夫妻对拜时,她悄悄开口, “夫君,你就不好奇仙儿为何不戴盖头么?” 青年闻言回话, “娘子向来极有主张,如此做自然是有考量的,夫君不敢问。” 说完这话,看著女子嘟起的小嘴,青年眨眼补充, “但夫君支持。” “嘿嘿……….” 果然,女子立马就开心了,她小声解释, “仙儿才不要遮遮掩掩,仙儿就是要天下人都瞧瞧清楚,瞧清楚仙儿是谁,瞧清楚仙儿的夫君是谁。” 青年哑然失笑,对这种小心思感到好玩, “都说了刘妹妹是假的,娘子这又是做给谁看?” 女子摇头, “做给自己看。” “我不想隔著那层布,我想看清楚今日也记住今日。” “好好好。” 青年颳了她的小鼻子, “就你心思多。” “嘿嘿………..” 宾客尽欢,新娘子先回了房,深夜,青年才带著满身酒气进了门。 新房也在湖畔,按照女子的意思,定在了青年住处。 进门,就见女子安静坐在床榻边,眨巴著大眼睛等著他。 “夫君喝多了么?” “还好。” “难受么?” “还好。” “仙儿给夫君倒杯水。” “不用。” 青年拉住起身的女子,摇头制止了她, “今日不喝水。” “只饮酒。” 女子闻言点头,笑的灿烂, “好。” “仙儿斟酒!” “仙儿遵命!” 饮了半晌,两人都有些晕乎乎了。 “夫君。” “嗯?” “仙儿的梦想成真了,仙儿好开心啊。” “那就多喝点。” “嗯嗯。” “夫君。” “嗯?” “夫君以后要映照天下的话,仙儿不拦你了。” “哦?想通了?” “不过仙儿有一个条件。”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那夫君应不应嘛!” “说说看。” “你要带著仙儿一起,你在哪,仙儿就在哪。” “再议吧。” “不管,仙儿就当夫君应了。” “娘子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因为夫君年龄还小呀,肯定是好奇天下风景的呀,仙儿可不能太自私了,夫君圆了仙儿的梦,仙儿自然也要为夫君考量呢。” “本公子年龄小?” 青年瞪她, “你我同岁,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怎么,仙儿姑娘就不好奇天下风景么?” “不好奇。” 女子眨眼,小脸坨红。 “仙儿看多了也看腻了,仙儿以后只看夫君就够啦。” “老套。” “嘿嘿……….” “夫君。” “放!” “夫君那时候为何要要编一个刘家姑娘出来呀?” “还好奇这个?” “是呀。“ “嗯……….” 青年沉吟片刻,而后一脸严肃, “本公子总不能说是被野狗给撵到城外去了吧。” “本公子不要面子的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君你真是病得不轻!” “过奖。” “夫君,这六年你做过梦么?” “就是………..就是有再梦到过那个人么?就是像仙儿的那个人。” “有。” “啊?” 女子一惊, “她如何了?” “她活的好好的。” “啊?” “怎么了?” “没怎么。” 女子摇头,而后又询问, “那她与你如何了?” “越来越差。” 青年摇头, “她很恨我。” “为什么恨你啊?” “她说她不想做梦。” 女子闻言气愤异常,片刻后开口, “竟敢恨我夫君,她真不知好歹!” “哈哈哈哈哈……….” 青年大笑,而后回问她, “你呢,梦到他了么?” “梦到了。” “他如何了?” “他很好。” “哦?” “他自己说的,他说他很开心。“ “他確实应该开心的……..” “不说他们了。” 女子摇摇晃晃起身,媚眼如丝, “夫君,仙儿乏了。” “不许乏,打起精神来。” 青年瞪她, “你还有正事没做呢。” “记著呢记著呢。” 女子大笑, “就等夫君呢。” ……………………….. 半途,女子呢喃。 “夫君,谢谢你。” “仙儿真的好开心啊。” “光说谢可不够。” “那…….那夫君想要仙儿如何报答呀?” “给我生一窝孩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君好粗俗啊!” 女子笑疯了,好半晌后她又哭了, 她声音很低,低到细不可闻。 “好,仙儿给夫君生。” “生一窝。” “生一个就够了,多了为夫可要心疼了。” “心疼什么?” “心疼你啊。” “为什么会心疼?” “懂了,便会心疼。” “爱了,便会心疼。” “若无心动,疼从何来?” 女子再次愣住了,片刻后低声咒骂, “臭夫君不要脸,学仙儿的话来敷衍仙儿么!” 骂著,她哭的更厉害了。 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答案么? 或许不是。 也或许原本就只有这一个答案,只是她一直不敢肯定不敢承认罢了。 她为何会哭,不也是因为心疼么? 除了这个,还会有第二个可能么? 她放鬆了,整个人软了下来。 遇见煌映后,她第三次在心里对自己说话, “白狗,你本就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一念刚起,她就一颤。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她发现床塌了,来不及多想,她看到整个屋子也开始坍塌。 视野猛然开阔后,她又发现不止是屋子,小湖,那座凉亭,那棵桃树,湖对岸她的闺房,整个府邸,整座城,整个世界都开始坍塌。 她与青年浮在黑暗虚空,像是再次回归到了虚无。 她完全不敢置信,不知怎么回事。 她看向青年。 青年也在看她,他在笑,甚至有空道出几句胡话。 “九泉之下,仙死道绝,落天之法,果然玄妙。” 说著话,他整个人开始发光,他的白髮变得晶莹,他的眸子染上华丽的琉璃色,那两朵花又出现了,开了又败。 她整个人被抽紧,像是被命运狠狠攥在了手里,惊讶,疼痛,悲伤,羞愧不停在她灵魂中交织激盪,一瞬间,她甚至不知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在她放开一切后,她终於又迎来了更加彻底冰冷的绝望。 隨后,她发现自己也开始发光,所有失去的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回归了…….. 血色彼岸,一位雪白青年穿上衣服,他回味著脑海中多出的道法,终於睁开了眸子。 他的眸子绚烂妖美,但此时早已被白血糊满,看起来瘮人无比。 第一次如此认真施展天幻道,启动如此滔天幻境,他自是下了血本。 但所幸,所幸他成功了,虚实同步灵体双合,成功撬开了九泉映仙的所有防备,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看著眼前开始发光的女人,他长眸晦涩,再一次说出了那两句话。 “她很恨我。” “她说她不想做梦。” …………. 第589章 又见夕阳(520撒糖篇) 九泉映仙整个人开始发光,身上被白煌撕碎的衣服也重新聚拢起来,隨著她意识回归,她的道自主升腾。 她躺在虚空,被白煌第二次“放倒”了。 她睡了一觉,现在,她即將醒来。 似乎只是一瞬,她便睁开了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只是深渊不像深渊了,倒像是个清可见底的小池塘。 前时她躺在虚空,一切都破碎消散,如今她还是躺在虚空,她甚至能感知到身体的变化,与新婚之夜的一切一模一样。 她与白煌確实又做了最亲密的事。 她缓慢坐起身子,便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白煌。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没有最开始时的妖美,也没有后来的清澈灵动。 “夫君,你怎么了………” 她心儿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开口,她似乎根本就分不清了,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白煌没说话,也没动,就这么看著她。 “夫君你说话啊!” 九泉映仙扑在白煌怀里,伸出手给他擦去眼睛上的血跡。 “你別嚇仙儿啊!” 白煌依旧不语。 九泉映仙一愣,她看到了,擦去血跡后她看到了白煌的眼睛。 琉璃色,生花。 她又低头,看了看白煌身上绣著繁复纹络的高贵白衣,看到了他胸口处的那座天上宫闕,也看到了他晶莹荡漾的白髮。 这不是小乞丐煌映,是白家天子白煌。 她愣了愣,放开了白煌。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仙儿又喝多了。”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声音轻柔, “又做梦了。” 白煌还是没说话。 “仙儿真是没出息,新婚之夜竟也要做梦。” 九泉映仙继续开口,她看著白煌,但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低著头,死死盯著他的白衣。 “煌哥哥一定要怪仙儿不懂事了。” 她声音很低, “仙儿要醒来,不要做梦。” 啪!!! 她抽了自己一巴掌。 但当她睁眼,她还在原地。 在她对面,还是那个平静如渊清冷如雪的青年。 “仙儿要回去!” 她再次开口,声音高了些。 话落,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不要命似的从她嘴里流出,滴落在衣衫上,有的飘在虚空。 只是,她还是没醒。 她还在原地。 她发愣,伸手抓起眼前血液,那血液呈现青色,伴隨著叮咚声响,莹莹雾雾如同天血。 看了片刻,她又抓起自己的衣衫,那衣衫同样呈现青色,边缘处是一道璀璨白纹。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咬断的舌头已经復原。 “我要醒来,我要回去!” 她声音变得尖锐,这八个字几乎是喊了出来, 话落,她整个人直接炸开,碎裂万千。 但下一刻,神环出现,她又聚拢而生。 “啊!!!!!!” 她大叫,一声穿透云霄撕心裂肺,像是夜鶯鸣伴,似如杜鹃啼血。 “白煌!” 她第二次扑在了雪白青年怀里,第二次直视他的眼睛。 “送我回去!!!” 她大叫著,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抓出血来。 白煌不语,也无回应。 “是你故意把我困在这里的对不对?” 她依旧癲狂,又抓又摇, “求你了,白煌,送仙儿回去吧。” “仙儿不想做梦!” “仙儿还有很多事没做,仙儿还有夫君要照顾,仙儿的孩子也还未生,仙儿不能做梦啊!” “求你了,送仙儿回去吧!” 听到这里,白煌终於有了动作,他轻抬长眸,定在了她崩溃的绝美小脸上。 “回去?” “回哪去?” “回家啊!就是那座城,那座城……..那座城……..” 她说著话,猛然又顿住, 那座城,从来就没有名字……… 那个家,连姓她都不知……… “你说夫君?” 白煌又开口, “你的夫君是谁?” “我的夫君是……是….” 她看著白煌,她不敢说出来,也说不出来,白煌会杀了她的,怎会愿意听她如此擅作主张的称呼? “还有你的孩子。” 白煌第三次开口,声音越发清冷。 “你与谁的孩子?” “那孩子,如今又在何处?” 九泉映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后她摸摸自己肚子,眸子跳了跳,死一般的沉默下来。 “是不想做梦,还是不愿醒来?” 白煌第四次开口, “如此道心,也能称宗做祖?也能寻来不败法?” 九泉映仙不说话了,听著白煌的言语,瘫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场幻境而已,连梦都算不上,醒了就要有醒了的样子,我没真杀了你,没真毁掉你的一切,你该开心才对。” 白煌依旧平静,平静到可怕。 “就算你轮迴千次万次,本尊也不会落魄到成为一个小乞丐,你真是傻了,连这等低级错误都瞧不出来了。” 九泉映仙依旧瘫在那里沉默,眸子如水似雾,模糊无神。 “仙儿,你真把自己当成小废物了不成?” 听到这句后,九泉映仙眸子微微一亮,似乎有了点活色。 紧接著她便又听到了白煌的冷笑, “別误会,我喊你仙儿,可不是什么白仙,而是九泉仙,是九泉一族最出色的天才,跟白家可没有什么关係。” 听到这里,九泉映仙眸子动了动,转到了白煌身上, “那座城里………幻境里…….那是不是你?” 她声音有些乾涩, “是不是记得一切的你。” “是我。” 白煌点头, “在我的手段里,我自然记得一切。” “我不止记得一切,就连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给的。” “你的漂泊你的轮迴,你的世界你的家,还有你的煌哥哥,那都是我给…….” “別说了!!!” 九泉映仙尖叫一声,打断了白煌的言语。 而后,她又瘫了下来。 “不好意思,白尊。” 她面无表情, “映仙失態了。” “映仙输了,现在,映仙能问白尊几个问题么?” “不叫煌哥哥了?” “煌哥哥。” 九泉映仙笑著,甜甜喊了声煌哥哥。 白煌也微笑, “仙儿请言。” “煌哥哥费尽心思做这一场,为了什么?” 白煌闻言不语,伸出手来捏了个印诀,隨著他捏印,一股匪夷所思的诡异道韵瀰漫开来。 不熟练也威力不大,但胜在特殊。 九泉映仙眸子一凝,好半晌后才低语。 “这就是你的亲自演示么?” “什么不败法都能拿都能修?煌哥哥好可怕的底蕴。” 她仔细检索自身,还能捕捉到白煌在她深海深处留下的痕跡与气息,他来过她神魂深处,做了什么为了什么,现在不言而喻。 她又笑了,扯著嘴角, “煌哥哥就是为了映仙的法门么?” “是。” “就拿去了这一种么?万法不侵呢?煌哥哥瞧不上么?” “瞧不上。” 白煌点头,而后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朵白莲从他头顶绽开,三十六瓣,瓣瓣纯净如雪,白华道道垂下,將他衬的如同謫仙。 “我有自己的万法不侵。” 一股九泉映仙无比陌生的强悍气息荡漾开来,她没见白煌施展此手段,但以她眼力,不难看出此物之逆天。 白尊亲言此物能万法不侵,她信。 “真厉害,煌哥哥真厉害。” 九泉映仙由衷讚嘆,笑的越发灿烂了。 “若只是为了盗法,为何……..为何在那个世界里,你要对映仙那般…….那般温柔?” 她声音发颤,结结巴巴,但好在现在她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仙了,她尽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常。 白煌闻言瞥了她一眼, “仙儿,你又傻了。” “此法在你神海最深处,封禁重重,我若不让你敞开心怀,如何拿取?” “所以,都是假的,对么?” 九泉映仙笑的更灿烂了, “煌映是你,但你终究不会是煌映对么?” “我们的相遇,你背著我一路,我们饮酒对弈,我们成婚,我们的那六年,所有的所有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假象对么?” “对。” “好。” 九泉映仙笑著点头, “仙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仙儿请言。” “白煌,你有心疼过么?有心疼过谁么?” “有。” “那六年里呢?有么?” “没有。” “现在呢?” “没有。” “好。” “其实映仙也知道那是梦,只是一直在陪煌哥哥演戏罢了,落天法是映仙故意送给煌哥哥的,算是买命法,可以么?” “可以。” “那映仙就不打扰白尊悟法了,映仙告辞,白尊保重。” “好。” 九泉映仙不再开口,她起身,安静向外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缓慢。 她儘管已经恢復所有手段,但她还是像个凡人眾生一般走著。 许久后,她走出了血色彼岸,走了很久很久,走了很远很远。 远到荒无人烟,就像是在虚无中漂泊时一般荒芜。 她终于坚持不住了,身子一软跌倒在杂草里,她艰难转头,看著远处天际。 夕阳落下,仅剩最后一丝余暉。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笑,但却落下泪来。 这夕阳,与那一天好像啊…… 那天她追著宿命与执念,要去找寻闯入她生命里的少年。 只是宿命是假执念是假,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亲口说了,都是假的呢。 若无心动,泪从何来? 若无心动,疼从何来? 为何……..为何我已流干了泪,你却从未疼过? 是了,他说了,这话也是假的呢。 他根本就没疼过…… 幻梦一场,就自己当真了呢。 “……呜呜……呜呜呜………” 她终於哭了,紧紧捂著嘴巴哭的小心翼翼不敢大声,本来她有煌哥哥会给她擦乾眼泪骂她一句小废物的,但现在,没有了…….. 失去一切的时候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现在一切回归,却又把自己弄丟了……. 怎么办,她还是喜欢哭,只是现在,哭给谁看? “白仙,你他吗真是个小废物啊!” 她小声低吼著,咒骂著, “懦弱无能的废物!” 而后,她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猛然大笑起来。 “你有自己的万法不侵?” “怎么?你这种贪婪货色,法门还会嫌多么?” “拿去啊,通通拿去啊你!” “是不是发现只有吸乾仙儿的本源才能得到?” “…….哈哈哈哈哈…….白狗,你怕了!” “你肯定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 ………… 第590章 以身饲龙 不知多久后,她起身了。 泪痕犹在,但她不再哭泣。 她起身后又傻站了会,落寞,又沉默。 她不知想了多少事,回忆了多少苦与甜,又回味了多少悲和欢,最终,她到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从未输过,也不愿输。” “白狗,我知道你在攻我之心,你借幻境埋下种子,想让我弃道隨你,你不是煌映,但你要的,正是白仙而非九泉仙。” “不…….是九泉仙,也是白仙。” “有九泉仙之能的白仙,对么?” “感情或有,但利益更重,心思深沉,冷漠自私,即便遗憾也从无后悔,这就是你白煌,映仙看到了,也见识过了…….” 她喃喃自语,漫无目的。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她对自家帝子说的话, 你记住,登绝巔者,永不悔过,如果谁让你觉得亏欠,別犹豫,杀了她! 寧教我负天下人 ,休教天下人负我! 想著想著,她扯起了嘴角,冷笑著,还带著嘲讽意味,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白煌亦或者是別的。 “我应该欣赏你的啊………” “你符合映仙心中每一个无敌者的標准甚至犹有过之,所有属於绝巔强者的东西你全都具备,映仙应该欣赏你的…….” “只是……..只是映仙真的好苦你知不知道,真的好疼啊……..” “映仙立志要做这样的人,只是映仙忘了,忘了思考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应该如何去应付…….” “输了,活该呢,活该得很呢!” “不过煌哥哥,你终究还是不够狠心,你留手了,没有拿走仙儿的本源,你怕了,你既然怕了,又如何能算贏呢?” “仙儿还能走一手,还能落一子……..这一子是你送给仙儿的,仙儿自然得珍惜些…….” “你我在那些时光里对弈过不少回,你应该知道仙儿的棋力是不差的呢……..” 说到这里她笑了,无声而笑, “既然你不愿送仙儿回去,那仙儿自己也有法子,白仙亦或九泉仙,皆不过一念罢了。” “煌哥哥,你记得吗?这一手还是你起的名呢,你说屠龙不过下下之策,以身饲龙才是收官天术,就算不能无敌,起码也能落个不败之地。”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真的呀?仙儿想试试呢!反正这天下仙儿也瞧累了,舍了这一身反而自在。” 说到这里,她抬起手指,点向自己眉心。 她还是笑著,但眼中落下泪来,止都止不住。 “愿再无来世,愿再不做仙,嘿嘿…….仙儿可不是戏言呢…….” “你不会心疼是么?” “嘿嘿……..” 她闭上了眸子,手指点在了眉心,看起来没有任何威力。 只是下一刻,她周身升腾起神环来,再下一刻,神环猛然崩断,九泉瞬息暗淡。 她想散去本源,她想毁掉自己! 她真的,不做仙了。 白煌不送她回去,那她就把九泉仙变成白仙,把这个世界里的她,也变成无能为力的废物。 以身饲龙,她从绝望夹缝里走出了最后的一步棋。 以本源为子,她要捏断她的命运。 白煌是狠,但九泉映仙何曾平庸过? 你要攻心,那便来。 看到底是谁手握大龙,看到底是谁收官惊艷! 白狗,你不是冷漠吗? 那好极了,但愿你一直冷漠下去! 她猛然咳出大片鲜血,那是最最深沉的伤痕,再绝巔的妖孽,如若是自己想毁,那自然轻轻鬆鬆无人可拦。 感受著破裂正在流逝的本源与底蕴,她还是笑著, “煌哥哥,来杀了仙儿吧。” “不然,你的璀璨天途可要沾污了,你的无暇道心可要生隙了。” 说到这里她小嘴一撇,终於不再掩饰自己的委屈, “反正你也不疼,仙儿等你来斩掉因果!” “不!不是仙儿,是我们娘俩,我们娘俩都等你来杀!” 噗!!! 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她又吐出一大口血,她越发黯淡了,连喷出的血液都逐渐失去了色彩道韵。 她其实跟白煌很像,同样自私同样心狠同样疯狂,对別人是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她可以是柔柔弱弱没心没肺的白仙,也可以是独一无二看过绝巔的九泉仙!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了,她的本源一直散不乾净。 自毁之事,谁能阻止? 她皱了皱眉头,看向虚空。 “滚出来!” 她话音一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近处。 那是一位老嫗,看起来有些瘦弱苍老,她出来后向著九泉映仙行礼, “拜见帝女。” 九泉映仙瞥了老嫗一眼,声音冷的可怕, “你敢阻我?” “不敢。” 老嫗恭敬回话, “但必须阻。” 九泉映仙闻言依旧清冷,她摆摆手, “撤去手段。” “不敢。” “不敢?” 九泉映仙大怒, “连你也敢忤逆本仙!” “不敢。” 那老嫗直接跪了下来, “祖上息怒。” “本仙让你撤去手段!” “不,除非我死。” 那老嫗依旧恭敬,但就是不听话, “也不对,晚辈已经传讯族內,就算我死,还会有下一个九泉族人出来阻止您,除非九泉一族死绝,不然您自毁不得。” 九泉映仙又傻了,直接愣住。 她又傻了,她忘了,她忘了这里终究不再是那个世界了,在这里,她想做个废物都不行。 只要她存在,九泉二字就是绝对无法摆脱的魔咒与枷锁。 她计划好了一切,但万万没想到这步棋才刚起步却被自己人给阻止了…….. 愣了片刻,她喃喃低语, “你们阻止本仙,是让本仙甘愿认输对么?” “您没输。” 老嫗依旧跪在那里, “您怎么会输呢?” “您只是一时心绪不稳,与道何关?又与输贏何关?大道长存九泉不灭,今日一切之杂念,终究都会过去的,终究都会逝於道途,逝於您註定悠远的生命中。” 九泉映仙闻言真的沉默了,足足半晌后才开口,也是第一次正视这个自家小辈。 “起来吧,你似乎很懂这些?” “是。” 老嫗恭敬一拜,而后起身,她想了想后认真开口, “不敢说懂,只是晚辈经歷过一些罢了,晚辈是俗人,沾了俗气,与您自然是不同的。” “您从来都是行於高岭踏於苍天,自然不曾沾染过这些俗事,未曾沾染,便无防备,所以才乱了心绪。” ………… 第591章 来时无瑕秽,去时无掛牵 九泉映仙闻言皱眉,片刻后开口, “你既然经歷过,为何说这些是杂念?” “真是因为经歷过,晚辈才敢这般说,爱恨也好悲欢也罢,所有的心绪在晚辈看来都是杂念,它们最终都会在岁月里被岁月抹去,翻不起一点浪花。” 九泉映仙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此时不是太赞同这等说法, “你爱过人?” “爱过。” “你忘了他了?” “忘了。” “为何?” “不为何,就是忘了。” “他死了?” “没有。” “没有?” 九泉映仙一愣, “没有死,那如何忘?” “我没忘记他的名字,没忘记他的样子,但我忘了爱,忘了那些激情与感动,也忘了那些涩苦与眼泪,您说,这算不算忘了呢?” “算………” 九泉映仙思索著给出答案,而后又言, “你能忘,说明你不够爱。” “我爱。” 老嫗平静对答, “我也曾为他死去活来,只是时间真的会抹杀一切的,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那一世您未曾出族,你还记得有个小女孩一直服侍您么?” 九泉映仙点头,缓缓开口, “自然记得,她叫熏儿。” “我就是熏儿,九泉流熏。” “啊?” 九泉映仙一愣,惊讶开口, “怎么会!” “祖上,千真万確。” 老嫗言语依旧平静,只是苍老的眼中落下泪来, “我就是那个一直被您说不懂事的小熏儿。” 说话间,她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落下,她发生变化,变得年轻有了活力,虽不如九泉映仙一般绝世无双,但也绝对是倾国倾城。 九泉映仙真的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小嘴张了又张, “你……..你真是熏儿……..” “你都这般大了,本仙都认不出了……..” 女子摇头,走上前来轻轻挽住九泉映仙的胳膊,一脸依赖, “您不是认不出,而是已经忘了,忘了熏儿的气息,若不是今日熏儿故意提及,您还能看出来么?” “看不出来……” “熏儿也是这般忘了他的,不刻意不情愿,但却真实发生,以前熏儿可以为他去死一万次,现在他站在熏儿面前,熏儿也能与他喝一杯。” “…………….” 九泉映仙顿了顿,方才开口, “不死了?” “不死了。” 熏儿摇头, “如今就算死,熏儿也只会为您而死。” “为何?” “於情,是您给了熏儿一切啊,您的教导,您的道法您的心得,虽然您嫌弃熏儿太笨,只是粗略指点,但熏儿那时候跟著您,已经受益终身。” “於理,您就是九泉,熏儿只会为了九泉而死。” “我就是九泉……..” “您自然就是九泉。” 熏儿点头,认真而虔诚, “不止熏儿,我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为您而死。” “我是九泉……..” 九泉映仙再度重复这句话,良久无言。 许久后她转身,已是第三日夕阳落下,入目昏黄,宛如即將散落的悲欢与苦乐。 而此时,熏儿已经识趣消失,她同时撤去了手段,她相信,她相信她们信奉的神明不会让她们失望。 从来不会。 神明从来都聪慧,从来都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她一直坚信这一点。 神明从未落下神坛,只是入世后沾了些许俗气,她会为她轻轻拂去,让她再度璀璨绚烂。 她乐於也擅长为她处理这些琐事,一如那时一样,认真,轻柔,仔细,小心翼翼,一丝不苟。 她或许不是九泉族最强的,但她一定是最適合为神明护道的。 不像有些不负责任的家族,选个护道者跟玩一样,谁卸胳膊快谁就能上……..真是笑死! “我是九泉…….” 最后一丝夕阳落下,九泉映仙终於开口,言语晦涩,眸子晦涩。 “他说的对,我只要活著,终究就是九泉仙,而不是白仙。” “一场征伐罢了,本仙怕得谁来,又为何用得著如此在意?” “一时失利被幻境迷了心智,此等屁事怎能奈何本仙?” “虚无都奈何不得本仙,又怎能为此止步?” “本仙要的可不是男人,更不是嫁作人妇从此庸碌,本仙求的是道,要的是绝巔天途啊!” “是攻心之术,但站出来看,又何尝不是洗心之旅,白尊,本仙此回倒是要谢谢你了。”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血色彼岸的方向,隨后一指点在自己眉心。 她这次没有自毁。 她斩去了那六年。 也斩了心头魔障。 斩去了白仙,斩去了煌映,也斩去了白煌。 最后,夜幕里传来九泉映仙平静的话语。 “煌哥哥,映仙差点又入了你的圈套了,你肯定就是想要映仙破釜沉舟来报復你的吧?” “是了,只要报復开始,映仙便又输了,情爱对立面不是报復,而是淡漠才对,你早就算好了吧?就等著映仙入套呢,煌哥哥,你还是那么坏啊。” “我不应该报復,也用不著报復,我应该好好求道,好好为家族服务。” “煌哥哥,仙儿告辞了。” “真的告辞了……..” 夜色中,九泉仙子踩著月光远去,来时无暇秽,去时无掛牵。 她记住了白煌的强大与可怕,也记住了这场在盛世里绝对算得上绝巔的征伐。 但她忘了他的一切好与坏,也忘了那颗曾疯狂跳动的心。 这或许本就是她潜意识里的选择,只是熏儿点醒了她罢了。 她或许很心动,但终究不会被白煌如此简单就彻底左右道心,幻境里她没能耐没有选择,执念被白煌无限放大,现实里,她总归会冷静下来,她从来就不是明珠那样的女子,而且永远都不会是。 她是能忍住不入十仙神坛的超级老怪物,也是能把白煌强行双修了的冷漠帝女。 她是独一无二的九泉之仙。 …………….. 血色彼岸,九泉映仙走了后,白煌一直没动,直到某一刻,他才回神。 回神后他向著虚空开口, “带针线了么?” “对了,要红线。” “哼!” 半晌后,虚空响起一声冷哼,隨即一团红线撇来。 白煌不语,开始做起女红。 那六年里,他真的学过,也真的学会了。 他做的衣服不算太精致也不算太好看。 但有个人很喜欢。 真正的收官天术,他现在从来都只会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位叫如烟的女子教会他的。 ………… 第592章 还有高手 女红在手,白大官人一针一线,要做一件锋利无比的天刃出来,这一刃虽然平凡,但才是他对付九泉映仙最后的收官天术。 他放走九泉映仙,是故意也是无奈,这个女人,他已经足够了解,只凭一场幻境是困不住她的。 从她对他双修开始,他就已经明白这个女人道心之坚定,她能为了超脱自身对第一次见面的他坦诚相待,可见道在她心里,比女人的贞洁还要重要,儘管那时候她以为白煌已经废了,与死人无异。 虽然她离开时看似已经疯狂,但她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他不知道什么熏儿不熏儿,但他肯定九泉映仙不会因此颓废陷入他的节奏。 以身饲龙,这话不假,这也是他故意说给她的,那六年里,他自然是精心策划了一切。 他就是在刻意影响她引导她,如果她选择报復自己,那他也能省去许多功夫,九泉映仙说的不错,她只要报復,她就输了。 但是这事情不会成功的,这也是白煌肯定的,这个世界可不是幻境,九泉映仙即便地位很高,也不能全凭自己心意去做任何决定,九泉一族不会让她胡来的,就像他一样,白煌若是想自毁,温柔的綾罗仙子绝对会让他好好尝尝甜头。 所以按照白煌所料,她离开后,只会有两条路,要么恨他,要么忘了他。 白煌不知道她会选哪一条,但这件嫁衣,足以让他应付她的任何决定。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九泉已落,白华漫天。” 假的嫁衣能让这个女人写出这话来,那么真的嫁衣呢? 他想试试。 攻心之术一旦施展,谁也没有把握能够百分百成功,但一旦出手了,他自然要看到结果。 除了姑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费心思对付一个女子了。 而这个女人与姑射还有天大差別,姑射是天生清冷,家教也是清冷为主,是单纯的没想过会遇到男人,她不喜欢亲近任何生灵,但她总归年龄小,她是相对比较单纯的。 而这个女人,她只想求道,只想为了家族,她是一族祖上,不是此世帝女。 这种老怪物,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大姑射算,仙妃也算,他是吃了几个,但也仅仅只是吃了。 大姑射,碧落,祈仙,洛神,九泉,这几个老怪物里,真正身心全归的却只有祈仙一人。 而祈仙能归心,能放弃对他白煌的心思与算计,与她亲眼目睹亲身体会白家的强大脱不了关係。 知道无法算计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捨弃那些无谓手段,开始正视起白煌这个人来。 如此之时,她才会真正正视自己的情感,真正去思考爱与不爱。 是有点可笑,但现实就是如此。 白煌够努力了,一直在提升段位,但这些女子,哪一个是俗物? 他现在能与这些人物过招甚至屡屡得利,已经是九泉凌渡彼岸皇道之类的此世男修望之不及的高度。 按照仙域平均水准而言,永劫无刀之类的小十仙就已经够他们头疼了。 三天,白煌终於完工。 他抖起大红衣,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真好看。” 他眯了眯眸子,不知又在计划什么阴招。 一位刚回返九泉族领地的绝世仙子猛然打了个喷嚏,她顿了顿,自言自语, “因果已了,为何还有余悸?” “本仙倒是第一次斩掉记忆,难道这事还有冥冥中的后遗症不成?” 话落她继续前行,踩著大道被迎进族內,径直去了祖地深处,外族小辈聚集热闹喧譁之地,她看都不看一眼。 她为何妖孽? 因为她接触的全是绝世者,因为她自己也是绝世者。 绝世者本就少有再转生的,九灾被天所缚,帝尊不知所踪,仙妃是毁於大劫迫不得已,天主星君之类的老將们是位极人臣使命未绝,而她这种捨弃道果自愿转生的,是抱了多大的决心与魄力? 又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才能做出这种事? “唤醒帝祇,让其暂代本仙行走世间。” 回族后,她第一句话就非常炸裂,她下了命令,直接就要唤醒帝祇。 “是。” 有人领命,並不质疑丝毫。 但还是委婉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大人,您…….您不出去了么?” “暂时不出去了。” 她摆手,一双眸子如同深渊。 “等过些时日吧,等本仙整理此次所得后,再出不迟。” “我还有故人未见,此世功成,想必她见到本仙也会很开心的………” 说到这里她又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 “此世未见她人便已经见了翻天法,这事本仙可不开心,到时候说不得得討个说法了………” 最后,她远远看向帝微洲方向,似乎在看那片血色故土。 “还有彼岸,此趟也未见成,帝洲第一仙?真是霸气极了………” “清歌,等我……..” 最后的最后,她终於想起了那个小男人。 她略微嘆息,无可奈何。 无爱无恨,只是感慨。 “盛世虽好,但也好过头了,若无他,本仙一路杀將过去,何须避这盛世锋芒?有他在,我们怕是都只能在九天之下爭一爭了……..” “假不败,真无敌,假之一字已经耗费本仙所有心力,这真之一字,又该如何到达?求道求道,这道,难道真无尽头么?” “那双眼睛本仙也想起来了,那一年一百零八洲尽覆琉璃色,很像…….真的很像……..” 血色彼岸 白煌最后摸了摸大红衣胸口处的白仙二字,此次不在平凡幻境,他自然也不用再刻意拿那些俗物来充数,这二字,是他的白髮所绣。 “又下血本了…….” 白尤物喃喃自语,轻轻嘆息, “我还是太善良太真诚了。” 话落,他看向一处, “你说是不是?” 没有动静。 白煌不恼,继续盯著那处开口。 “看了一场大戏,怎么,不准备交点入场费么?” 还是没有动静。 白尤物不开心了,皱起了眉头, “別以为你不是人你就能在本尊面前装聋作哑。” “滚出来!” ……….. 第593章 从繁华走向更繁华 隨著白尤物这句话落下,那里终於有了动静。 一朵花绽开了。 突兀绽开。 它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而后瞬息而绽。 那是一朵彼岸花,莫约丈余,鲜艷如血,隨著它绽开,一股古老而又诡异的气息伴隨著血色光华瞬间蔓延开来。 这还没完,血光所过之处,血色泥土也疯了,一朵朵彼岸花冒出土壤,而后绽开,不知多远距离,简直就是奇景。 血色彼岸,真的成了血色彼岸。 九泉映仙估计也没想到,她走了以后,这赏花盛事才至。 远处,那些聚集的天骄也都目睹了这一刻,一花成,万花开,万载一回,血色如潮。 就连祈仙洛神等人也都被这一刻的血色彼岸所吸引,那里成了血色天堂,神圣而惊艷。 不得不说,彼岸一族是会玩的也是会造势的。 不愧是帝洲盛景,確实不负盛名美轮美奐。 但白大官人不这么认为,在盛景中,他感到了杀意。 那股杀意隨著那朵花绽开,隨著血光蔓延,带到了每一寸泥土中,后来的万花吸收杀意而生,固然很美,但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默默收起了大红衣,而后猛然开口优雅。 “你吗的,这就是你的入场费?这就是你的诚意?” “心这么黑,怪不得一出来就要被雷劈!” “祝你枯萎,永远枯萎!” 那花一顿,隨即开的更美艷了。 哗啦啦!!! 不止如此,万花也动了,整个血色彼岸都动了,无尽血光荡漾而起,凝成一把血色天刀,朝著白煌当头斩下。 这一刀占尽了天时地利,像是阵法加成过一般可怕,白煌抬头,甚至看不到此刀边际。 他突然有种荒唐感,这血色彼岸就像是那朵狗花的幻境领域一般,在这里,它简直有无所不能之势。 “你吗的!” 他优雅问候著,双目符文沸腾。 “时空轮转!” 四字落下,一切都变缓了,而且空间交叠,一条琉璃色天道从白煌脚下伸展出去,不知通向何处。 是的,他要跑路。 而且得跑快点。 要是被一刀缠住,那可真就要好玩了。 这情况就跟天杀天主在五彩仙雾中时控制著阵法的一击一样,他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跟这些不讲武德的货色一般见识罢了…….. 但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差劲一些,这朵狗花,可比天杀天主狠太多了。 儘管白煌开了掛,但在他消失的前一瞬,那血色天刀还是擦在了他身上。 就是轻轻擦了一下,白煌半边身子直接没了。 “狗花我爱你!!!” 留下最后一句大声告白,琉璃天道托著白煌消失了。 远处的眾人一脸懵逼。 万花盛景还未仔细欣赏,就看到那里炸了,等神华散去,什么花都没了。 ??? 就开一瞬? 不给赏? 不给赏你开你吗呢! 你造势宣传个坤儿! 真龙背上的眾人也是茫然,这是咋了? 难道与白煌和九泉映仙有关? 这心思还未升起,就看到一条琉璃色天道铺了过来,下一刻,半个人跌下天道,砸在了真龙背上。 “白尊?” 永劫无刀一惊,看清后更是一惊。 “半个白尊?” 其余人也是一脸惊讶,白尊竟然负伤了? “……………” 白煌不语,起身后默默恢復,片刻后,他扫了眼安静的血色彼岸,而后看向彼岸皇道。 “过来。” 他招招手,一脸温柔, “白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再片刻,只剩半个身子的彼岸皇道嘴里只重复著一句话。 “彼岸花从不吃人啊。” “它真的不吃人的啊!” “白哥別打了…….呜呜呜……..” 手动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白煌状態好了很多,他盯著血色彼岸,沉默不语。 “白尊,那个…….我家帝女呢?” 九泉凌渡忍不住了,问了出来。 他才懒得管彼岸花吃不吃人,他只关心自家帝女与白尊有没有终成眷属,有没有好好交流,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 难道出意外了?为啥只有白尊回来了,自家那位仙子怎么没在? “她很开心,回去生孩子去了。” 白煌隨意摆手,而后继续盯著血色彼岸。 他想去看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不是怕,主要觉得没意思。 一朵狗花而已,有什么好看? 那东西对他敌意不小,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它了。 自己在跟九泉映仙玩耍,又没跟它玩耍,它急什么? 被天劫劈傻了吧! “啊?”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白尊效率这么高么? 这就生孩子去了? 白煌没有再过多解释,盯著血色彼岸许久后他才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真花,还是假花?” “是这万年而生的一朵,还是一直就只有这一朵?” “此去如何?” 祈仙与洛神走了过来,轻声开口, 她自然不会担心白煌的安危,只是隨口一问,她也不好奇九泉映仙的手段与底蕴,只是她现在一颗心缠在白煌身上,见他回来就想说说话罢了。 就像是在家操持家务的妻子在询问打猎归来的丈夫今日翻了几座山见了多少趣事一般。 “去了不少时间,看来那位仙子还是有些手段的。” “怎么,她真的为你生孩子去了?” 面对祈仙大人的三个问题,白煌首先自动屏蔽了最不重要的最后一个,而后只用六个字便转移了第六仙妃的注意力。 “她也有不败法。” 果然,祈仙大人皱了皱眉头,而后缓缓开口, “她不是天造躯。” 白煌点头, “她自寻的。” “有点意思。” 祈仙点头,眸子亮了些, “能自寻不败法,那真是有点意思了。” “怪不得能困白尊大人这么久。” 她目光灼灼盯著白煌, “那位仙子有不败法,那真是很厉害了,白尊为了战胜她,一定花费了不少精力吧?” “毕竟,那可是不败法呢。” “唉…….我太没用了,就算是拿著不败法,也不是白尊一合之敌呢。” 白煌:……….. 这女人阴阳上了? 暗戳戳说他没全力出手不务正业? 毕竟是他女人,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於是他斟酌开口。 “可能是她的不败法比祈天法强吧。” “你说什么?” 祈仙大人不笑了,苍青眸子里天光如潮, “本仙妃就在这里,她从头到尾连与我说话都不敢,她比我强?” 白煌心里发毛,继续解释, “我没说人,我说的是法。” “法怎么了?” 祈仙大人眸子幽幽,盯著自己男人。 “白尊大人,你见过祈天法的全盛时期?” “没见过。” “呵呵呵…….白尊大人真是厉害了,竟能一眼就瞧出不败法的强弱了。” “不敢。” “不敢?还有白尊大人不敢之事?” 祈仙大人冷笑, “看来是祈仙孤陋寡闻了,万世以来,仙妃九法一直处在绝巔,从未有人敢说能出其右,即便是那七位,也没哪个敢说谁能压制祈天法,今日倒好,白尊大人真是让祈仙长见识了。” “怪不得她能为你生孩子,那真是很应该了。” “其实你也能生的………” “我生不了,也不敢生。” 祈仙大人依旧冷笑, “我只有不如人的祈天法,还有一块啥也不是的烂镜子,勉强再算上一副柔弱不堪的身子,我哪里敢生白尊大人的孩子?再说了,我生出的孩子要是只比天造强一些,那白尊大人又该说我不如人了。” 说到这里她一把捏住白煌脖子,苍青眸子里满是开心的笑意, “再说了,我连煌哥哥都不会叫,我怎么生?” “你说是不是呢,煌哥哥?” “………….” 就在两人友好交流之际,血色彼岸中,一朵血色之花缓缓收起光华。 它整个散开,一瓣一瓣飞舞,最后聚拢在一处。 下一刻,一位女子从其中走出。 她红衣白髮,红衣如血,白髮如雪。 她轻轻踩在血色泥土上,雪足精致,离地九寸。 她的眸子也是猩红,如同血钻一般,她不看真龙背也不看血色彼岸,她看向远处的一条苍茫大河。 她捏了个古怪印诀,而后轻声吐出二字。 “回来。” 话落,黄泉动盪,片刻后,有水珠聚拢而来,化成一位女子,她自苍茫大河中走出,凌波微步,飘忽若仙。 黄泉之水將她托起,亲昵宠爱,像是母亲托著女儿……… 同一时刻,一道天音从九天界响起,同时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瀚涟漪从无数小界边缘处盪起,盪向最中心的仙域,盪向最古老的一百零八洲。 此涟漪之下,界海终年不化的仙雾退散,无数天梯实质化出现在各处,一头连在仙域各洲,一头扎在茫茫界海。 仙灵之力沸腾,隨著天梯涌向仙域,同一时刻,小界中有懵懂少年少女睁开了眸子,死死盯著头顶天梯。 他们被天光笼罩环绕,气息猛然升腾而起,瞬息万变,如同被选中的宿命。 “原来,我也是盛世之子……..” “原来我真正的路,在那里…….” 盛世恩泽再度发力,笼罩各界同时也反哺仙域。 同一时刻,仙域有天骄惊呼, “我感受到了盛世的召唤!” “阴虚阳实,哈哈哈哈……老子来了!” ……….. 第594章 黄泉之女,彼岸之仙 盛世潮汐动盪,这种变化太过巨大,这不是针对某一人某一族,所有人都被平等笼罩在內。 老人亲眼目睹,年轻一辈亲身感受。 那涟漪泛白,似乎又无色,像是天道捏著无敌法扫过全域全界。 站在血色彼岸的女子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她红如血钻的眸子轻轻一凝,隨即平静。 “本仙功成之际,枷锁如期而散,这便是被天眷的滋味么?” “劈了本仙万载又万载,现在终於捨得给点甜头了么?” 说到这里她又冷了下来, “若早些眷顾本仙,本仙又何须蹉跎万世。” “可笑!” 同一时刻,那位於黄泉中走出的女子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抬头观天,看著盛世涟漪扫过,默然无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她与血色彼岸的那位女子长的一模一样,视觉上略有差別。 她同样是白髮,只是她不是血衣血瞳,而是黄衣黄瞳。 不知多久后,她收回目光,轻吐一言, “双天造,呵呵………” 说罢,她低头前行,她的雪足自然精致,同样离地九寸。 等她踏著碧波走出黄泉时,苍茫大河波澜大起,有横渡者猛然便跌落虚空淹没在大河深处再无声息踪跡。 女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安安静静,径直走向彼岸天城。 待到临近时,她再次发呆,看著眼前的血色天城,她第二次愣住了。 “我曾托起你,为你披上荣光,也曾立下宏愿,要让你举世瞩目……..我穷尽一生,都在为你服务……..” 她喃喃低语,安静而舒缓,似乎感慨,似乎自豪,带著轻轻柔柔宿命的味道。 “现在我回来了,回来实现誓言。” “我的帝城,別来无恙…….” “我的彼岸,別来无恙…….” 话落,彼岸帝城动了,它发出无量血光,通天彻地,这一刻,它真的活了过来。 它记得她,它当然记得她。 即便万世轮迴,不敢遗忘丝毫。 “我的荣耀,別来无恙……..” “我的清歌,別来无恙……..” 彼岸帝城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一条血色天道舒展而出,托著一道身影回返,入了帝城深处。 那是一位仙子,绝世无双。 那血色天道一直延伸进帝城深处,延伸到了血色仙境中,经过外族,直达神圣祖地。 外族那些族人怔怔发愣,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著那道模糊身影,他们总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祖地深处更是精彩,不知有多少老怪物在第一时间甦醒,他们被惊动,纷纷现身。 一轮又一轮的血色大日腾空而起,犹如诸神黄昏。 血色大日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外在形象或有不同,但他们都是真正的老怪物,是彼岸一族真正的权力核心。 他们期待著,紧绷著身体,在这漫长到无法言说的岁月里,他们此刻竟然感知到了紧张这两个字。 他们死死盯著血色天道,不发一言。 终於,血色天道隱落了下去,显露出那道身影来,正是那位黄衣白髮的女子。 女子看著这些血色大日,半晌后终於显露出第一丝笑意,她轻启红唇,言语平静。 “我回来了。” 只是四个字,便让那些血色大日都坠下了虚空,他们散去气息显露身影,一同拜倒。 “恭迎清歌先祖!” 无数老怪物对著一位年轻女子行礼,场面十分诡异。 女子坦然自若,闻言摆手, “我生在此世,便活此世,先祖二字,收起来吧。” “是。” 老怪物们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女子顿了顿又开口, “此世帝女何在?” “您便是此世帝女。” “哦?” 女子一愣, “你们知晓我要於此世回返?” “是的。” 有老怪物点头,认真解释, “您熄灭的命灯於此世重燃,族中早有预料,特意为您留好了位置。” “也好。” 女子点头, “那便从帝女开始吧。” “先祖……..哦不,大人。” 有老怪物支支吾吾开口, “族中已经为您造势,起步不算晚也不算差,只是……….” 女子皱眉, “有话就说。” 那老人更纠结了,结结巴巴, “只是不知您心意…….所以…….所以名讳定了皇歌二字…….” “皇歌?” “彼岸皇歌?” 女子轻语,隨即便摇头, “我本为皇脉,这名倒也算贴切,只是这一字与我不適,换了吧。” “以前我便不曾退步遮掩,如今自然更无须畏首畏尾,我名岁月不改,我心轮迴不移,一世清歌,万世清歌。” “是!” 老怪物们大喜,这才是他们最霸气的先祖,这才是帝洲第一仙的自负啊! 那个超级狠人,她真的回来了! 他们先前真是杞人忧天了,竟还想著委婉一下。 哈哈哈哈哈,委婉个屁! 干! 就是干! 当年连仙庭都敢叫板,他们骨子里也是疯狂的,若非如此,或许彼岸皇雪也不会与远在天洲的白家白焰一见钟情了。 冥冥中自有天意,若无默契,那真是成不了亲家。 琐事三言两语便已经敲定,最后,老怪物们终於忍不住了,问出了最关心也最期待的问题。 “大人,您………” “您功成了么?” “有惊无险。” 女子点头,感受著自身状態开口, “此身从黄泉诞来,已得黄泉认可,不负本仙当年预想。” “真的成了!” 老人们大喜,难以自持。 彼岸清歌的言语虽然平静,但其中的艰辛、天赋、悟性、魄力以及忍受的孤独与痛苦又岂是常人能想?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意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造躯,而且是人为的天造躯! 她真的改了自己的命! 九泉映仙瞄准了九泉下的无尽虚无自寻不败法,彼岸清歌更绝,她瞄准了仙域天灵之地,硬生生把自己整成了天造! 她具体怎么做的没人了解,这种庞大计划彼岸一族也不会让人了解,世人只知道帝洲第一仙將奈何一族赶出帝微洲东域后,黄泉上建成的那座桥便失去了作用,黄泉不再禁空,这处天险之地从那时候开始似乎就变了,它变得温柔,似乎在忙別的事情。 而现在,它生了个女儿出来。 帝洲黄泉比之天洲空桑如何? 比之无尽洛水又如何? 无人知晓,这一世,她或许能够给世人答案。 ………….. 第595章 她想玩 如此看来,仙妃確实是改变了仙域格局,她们不仅压下了男修,而且也影响了女修。 双天造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要了不知多少人的命,改变了不知多少人的道途轨跡。 九泉映仙是,彼岸清歌也是,她们都不弱於人而且不甘居於人下,她们拼了命的钻研,要绽放出属於自己的绝世光彩。 居於仙妃之下当然不算丟脸,但她们就是不愿,万世以来尝试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很多人或许早就默默无名死在了路上,但也有人爭渡了过去。 天留一线生机,意义或就在此处。 绝巔之上的位置不大,但万世又万世,总归也能容得下一些人。 付出了多少没人知道也无需被人知道,她们或许只是想著,想著有一天能真正平等站在那九个女人面前,让世人看清楚,天能造的,她们也能强求。 也要让世人瞧明白,那绝巔之上的美妙幻梦处,仙妃可往,她们亦可往! 情爱如狗屎,身魂何所惜? 若为求道故,万世亦可拋! 她静静站在曾经熟悉现在同样熟悉的故土,思索著前前后后,最后,她问出了一个没人能想到的问题。 “这是何人?” 说话间她伸手一指,虚空映出画面来。 画面里,是一位雪白青年,在他眉心处,一朵彼岸花鲜艷如血。 见得此幕,有人不解,但也有人眉头一皱。 尤其是其中一位老人,更是直接开口道出真相。 “这是白家天子,也是我族孩子。” 他当然记得清楚,那朵彼岸花还是他赐予白煌的。 而后他又询问, “大人已经见过他了?” 黄衣女子点头, “见过了,他在我另一身处。” 老人显然知晓一些彼岸清歌的实情,闻言也不惊讶,只是笑著询问, “如何?这孩子不错吧?不然哪能入您之眼。” “不错?” 彼岸清歌一愣,而后笑了,意味深长, “確实不错。” “差点让本仙最后一步功亏一簣,那確实是不错的。” ??? 老人一愣,不明所以。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黄衣女子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开口, “白家,是天杀白家么?” “是的。” 老人点头, “我脉有女娃嫁入了白家,这就是她的孩子。” “哦?” 黄衣女子一愣,笑意更甚, “还是我皇脉后人?” “正是。” 老人点头,脸色非常自豪, “这孩子非常懂事,曾在血色盛宴上大放异彩,为我族出了大风头,而且天赋也极是不凡,我族之法他也参悟极深,而且,这孩子来时竟还带著仙妃,我当时都被嚇了一跳。” “我对他也有些了解,也知道他与仙妃关係匪浅,更知道他不止对我族之法有些研究。” 黄衣女子摆手,並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最后做了总结。 “与白家联姻,这倒是一步妙棋。” 黄衣女子不想说了,但有的老人忍不住了。 “大人……..那个…….咳咳……..还有一件事您有必要知道一下………” “何事?” “皇脉做的好事!” 那老人开始告状,直接开启六亲不认模式, 女子来了兴趣, “什么好事?” “盛宴之后帝子放出了消息,说您与这位白家天子定了婚约,我们觉得不妥,但皇脉默许了此事!” 那老人一脸愤愤, “现在全帝洲怕是都认定您成了白家天子的未婚妻了!” “???” 黄衣女子这下真的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后她看向那位皇脉老人, “这是真的?” 那老人果断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听过我不了解,可能是下面人做的,老夫一直在沉睡来著。” 女子眸子微眯,盯著老人,言语依旧平静, “你想让本仙嫁给小辈?” “而且是我脉后人?” “你是不是还想让本仙喊你一声祖爷爷?” 老人头摇得更厉害了, “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我保证。” 女子不理会他的装聋作哑,言语直指要害, “为了拉拢仙妃?” 老人点头,一脸兴奋, “嗯嗯,有两位呢!” 黄衣女子笑了,估计是很开心的那种。 “你觉得仙妃很厉害是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面对夸讚,老人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吧。” “滚出去!” “哦。” “滚回来!” “哦。” “与他订下婚约的,是彼岸皇歌对不对?” “对。” “好了,滚吧!” “哦。” “回来!” “哦。” “散出消息,以后我就是彼岸皇歌。” “啊?” 老人麻了,有点头大。 “您不是看不上那个字么?” “您不是清歌帝女么?” “我就是彼岸皇歌。” 黄衣女子摆手,不容置疑, “至於彼岸清歌,她还在血色彼岸不是么?” “啊?那帝女算哪个?” “我族鼎盛,谁规定只能有一位帝女了?” “啊?” “怎么,听不明白?” “能。” “滚!” “哦。” “这事办不明白,本仙让你睡个够!” “哦。” 老人退下了,黄衣女子一直无言静立。 不知多久后,才传来她的轻语。 “九泉,你我虽未见过,但你对我似乎敌意不浅,你把征伐故意引至血色彼岸,本就是想影响本仙最后一步对吧。” “只是你太弱了,打了半天连个小男人都搞不定,就这点本事还想影响本仙?” “最后像个怨妇一般失败退场,你也不行啊妹妹。” “帝洲,那终究还是我的帝洲。” “你既然喜欢藏,你就该一直藏著,永远別露头才好………” 同一时刻,血色彼岸,红衣白髮的女子勾起了嘴角。 她隔著距离瞥了眼聚集的人群,似乎看到了真龙背上那道雪白身影,看了看,她眼神玩味。 “盛世难得。” “我也该好好玩一玩才是。” “反正本仙虚实身早已天成,如此倒正是时候……..” 真龙背上,白煌等人也看到了那道涟漪,隨即立马就感受到了盛世的召唤。 境界枷锁已去,下次机缘若再现,就不是神火境的天下了。 其他人还好,白煌的反应最是巨大。 他眸子一颤,里面的白莲与七彩花光华大盛,自主运转起来。 下一刻,两朵花从他眼中走出,绽在虚空。 白莲上盘坐一青年,白衣白髮白瞳,他眸子柔和,嘴角噙笑,如同謫仙。 七彩花上也有一青年,斑衣斕发彩瞳,他眸子淡漠,无情无欲,好似妖孽。 ………. 第596章 太白太上皆无敌 祈仙第一个注意到了白煌的变化,看到那两个白煌出来后,默然无语。 境界的枷锁已然打开,她自然也感受到了,今日入目还是遍地神火,待到明日,怕是就要遍地阴虚了。 即便是生於仙域的眾生级別,他们也有足够的积累可以修炼到一定境界,同境无敌不敢想,巔不巔峰也不敢想,但他们若不夭折,凭藉仙域大环境,混个仙人绝对是没问题的,仙域,本就是长生之地,人人长生,这是最基本的成分。 更別说其上还有道子道女,帝子帝女天子天女,这些人更是早已把自身的神火境摸透甚至已经计划好了未来境界,只要天意枷锁一开,他们很快即可跨入下一个境界。 资源,天赋,悟性,他们都能自洽,完全不会有任何瓶颈障碍。 只是以什么方式破境才能让自己更强,什么方式才是自己的极限,这才是他们该著重思考的问题。 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每一次选择都至关重要,关乎著征伐,关乎著名利归属,代表著家族行走世间,这些东西才是他们身上真正的枷锁,虽无形,但到死都不能摆脱。 他们希望自己要比邻族天骄更强,他们渴望著,渴望著自己会是族中歷代以来最杰出的传人,最起码也要在族谱中留下璀璨一笔而不是污点,他们最怕后人翻开族史时,说哪一代哪一世某位传人让家族威名蒙尘了,在享受资源地位的同时,他们必须背负这些宿命般的压力。 看著白煌,祈仙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这些,这些东西,孑然一身的她以前自然从未在意过。 但现在,她確实变了,开始有了“人样”,真的从九天之上走了下来。 她盯著白煌,目露思索。 白煌的路,她倒確实是没见过。 按照他先前所言,他是以心为界分了虚实,他说生灵有真灵,真灵又分道心与凡心,总之自言自语奇奇怪怪说了很多。 心这东西,在她看来本来就有些神神叨叨虚虚幻幻,以心分虚实,这种离谱操作她搞不太懂。 阴阳二境,大多都是以经文道法或者自身体质来分化来完成,藉此以求身法相合,增强生命层次与战力,仙域对这事情早已前人无数经验十足。 等到白煌再次睁开眼睛,她第一时间便开口了。 “你真要行此道?” 看到白煌点头,她皱了眉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今日枷锁才解,我觉著不用急於一时。” 她看著白煌,声音很轻, “以你之姿,即便是那些人先一步入了阴虚阳实,哪个又能是你对手。” “入与不入优势皆在你身,现在机缘又还未现,你有时间的,应该再钻磨钻磨才好。” 白煌闻言看向她,看了片刻后,他笑了, “你瞧不上我这法子?” “不是瞧不上。” 祈仙摇头,言语认真, “你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悟性,修了许多道法经文,世间难见的不败法都有不少,你还有旁人望尘莫及的底蕴,天造躯,甚至是九天琉璃,这些东西,哪一个不能让你登临绝巔傲视天下?” “但你……….” “但我不用不败法不用天造躯甚至是不用九天琉璃,偏偏要拿虚无縹緲的真灵搞事情,对么?” 祈仙没说出的话,白煌替她说了出来,听到白煌这么说,祈仙翻了苍青眸子,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白煌闻言笑笑, “祈仙大人在担心我?” “我不会担心你,也用不著担心你。” 祈仙摇头, “以你之姿赋,即便疏忽一步走错一步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我足够了解你,所以从未担心过你。” “但是我不想你走错。” 她更加认真, “走错便会留下遗憾,留下遗憾就不完美,你如此匆忙下了决定,若是错了怎么办?难道有朝一日你也要在转生中独自蹉跎不成?” “儘管带著荣耀,但那等滋味並不好受,世间沧海桑田,到时候满眼陌生,谁又是谁?道又在何方?” 白煌安静听完这些,皱了眉头, “姓祈的,说人话。” “我不想见到心怀遗憾的你,也不想见到孤独蹉跎的你,若后世有朝一日又有一位叫白煌的白家天子从白玉京走向天下,那时候,你还是你么?” 祈仙眸子柔和下来, “思量思量吧,莫要急切。” “咱们一世便到永恆,好么?” “祈仙大人,你多虑了,如此多愁善感,这可不像是第六仙妃。” 白煌皱眉,没搞懂这个女人突然是怎么了, “第一,我固然不在意旁人拿境界压我,但也不喜欢走在后面被人暗戳戳嚼舌根子,前进一步是无敌原地踏步亦是无敌,这本无所谓,但我又何须刻意压制自己忍让弱者?我若不是白家白煌倒也罢了,但没有若是,我恰好就是白家白煌。” 说到这里,他认真看向祈仙, “祈仙,你知道白家白煌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 祈仙点头,依旧平静, “白家白煌入宴,便要坐最尊贵处,白家白煌行走世间,便要被天下人仰观,碎语不能有,閒言听不得,只有我欺人,无有人欺我,寧教我负天下,不教天下负我。” 白煌有了笑意, “合適。” 祈仙翻白眼, “我说了,我足够了解你。” 白煌摆手,接著开口,继续他的节奏, “现在来说说第二。”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他左侧白髮白瞳的白煌, “此身名为太白,你觉得此身如何?” 祈仙摇头,实话实说。 “我看不透。” 白煌点头,也不多言,他心念一动,白髮白瞳的白煌开始有了动作,他变了,身躯不见人形,真正成了一朵白莲。 那白莲极不安分,一成型便锁定了祈仙,下一刻,一面苍青天镜自主从祈仙体內浮现而出,镜子悬浮在祈仙头顶,死死锁定了白莲。 “天造……..” 祈仙眸子一颤, 这朵白莲,竟是天造? “不…….又不像是天造,到底是什么东西?” …………. 第597章 白煌不怕负了天下,怕负了白家 “確实不是天造。” 白煌点头,看著白莲目光柔和, “但你觉著它如何?” 祈仙思索片刻,轻吐二字, “完美。” “不,还不算完美,” 白煌摇头, “它还小,尚且年幼,还在成长还在蜕变,等我这一世走完,它才算完美。” 说到这里,即便是他也难掩期待, “到时,或许九天琉璃也会出现真正的对手。” 祈仙沉默,半晌后才开口, “这东西就是你真正的伴生之物?” “算是。” 白煌也不隱瞒,对于归心的祈仙,他也没啥好隱藏的了。 “此物乃是我体內仙胎遗留之种,长成之时,化作我本命法灵,它吞了我苦苦修来的无数法灵,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无数法灵?” 祈仙皱眉,这是什么虎狼用词?你嘴里说话没个把门的么? 你逗仙妃呢? 白煌摆手,並未深解,映照诸天这事情,说出来谁愿意信?他也懒得解释。 “现在呢?你觉得此身如何?” 他又问出了那个问题,祈仙皱眉,给出答案。 “你这太白身实为天造,自然完美。” 白煌笑笑,心念再动。 下一刻,白莲再变,时间不长,一座雪白宫闕出现在白煌身侧。 祈仙头顶的苍青天境此时更是如临大敌,这位老朋友,它真的太熟悉了。 “白玉京!” 祈仙眸子一凝,真的变了脸色, “怎么会!” “它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你身上?” “你忘了么?白玉京在很久以前就不属於白家了,它其实只属於我。” 白煌轻声开口, “我若愿意,我可以隨时让它降临。” 祈仙一愣,终於想起来了。 “是了,上次在那小界见面时,你就已经炼化了白玉京的道灵,它形在白家,但神在你身……..” “现在呢?此身如何?” “一身双天造……….真正的双天造……” 祈仙眸子轻颤,摇摇头, “我没见过,难以评说。” “算不算无敌?” “算。” “好。” 白煌没有继续再展示太白身,他又指了指七彩白煌。 “此身名为太上,你再看此身如何?” 祈仙盯著七彩白煌良久,眸子一黯, “太上无需多言。” “比之天造如何?” “不是天造,胜於天造。” “比之太白身又如何?” 祈仙闻言沉思,而后给出答案, “若以死战为准,我寧愿对上双天造。” 白煌笑了,继续问她, “太白身无敌,太上身无敌,此法算不算无敌?” “算。” 白煌指了指自己本尊,眨眨眼, “加上我呢?” 祈仙看著他的眼睛,更沉默了, “一身分三体,三体皆无敌…….” “我这样的人,能走错路么?” “不能。” “我除了以心为界,天下还有各种道法与躯体能够支撑我分出自身虚实?” “没有。” “我依心而行,所走之路自然与自身最是契合,我选哪个法子,用哪些不用哪些,都是深思熟虑,我不会拿修道开玩笑,就算我想,白家也不允许,这话你认可么?” 祈仙点头, “认可。” “白家可有站出来阻止我?” “没有。” “那说明我没走错。” “是。” 祈仙点头,並不否认,但还是固执的保留自己的看法, “从白家动作来说你確实符合他们的期望,从你的分析来说以心为界也確实是目前最优解,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条路或许白家也未曾了解全部?有情无情,你最后走到尽头时,你要如何抉择?” “我自然都要。” “真能都要么?” 祈仙眸子柔和,但里面真的有了担忧, “一个人,真的能有两颗心么?” “你能毫无波澜杀一个人的时候,你真的…….真的確定自己还爱她么?” 白煌第一次沉默了,他看著祈仙,终於明白了这女人想说什么了。 “你怕的不是我留下遗憾,也不是我不完美。” “是。” 祈仙宝宝点头,终於大方承认, “你本就完美至极,如何走未来都是完美,我为何要怕?” “若说遗憾,我自然也不怕,就算你要转生,要在轮迴里蹉跎,我也能陪著你一世又一世,你找到哪年哪世,我便隨你到哪年哪世。” “可是我怕你那个太上身!怕你那个无情道!” 她声音放低了,但语气加重了,她咬著牙,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我怕哪天轮迴还在道也还在,但是你的心没了怎么办?” “我隨你千世万世都行,但你要是不让我陪伴又怎么办!” “我到时候又上哪去找白煌?” “不会的,我的道不会左右我。” 白煌摇头,拉住了祈仙的手, “我已经经歷过,也走回来了。” 祈仙摇头,咬著唇, “可是你现在才是神火,你才刚起步,你现在能控制自己,未来呢?太上道的未来你见过么?你没有!” 她低吼, “但是我见过!” “我亲眼见过那个绝情绝性不是人的东西!” “你白家那些疯子故意让你修此法,他们当然不会阻止你了,但你想过没有,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白煌?” “他们为你想过没有!” “你呢?你现在也有家了,你又为我们想过没有!” “分虚实,分他吗的虚实,夫君!白煌大人!思量思量吧,你这一步踏出去,我以后怎么拉你回来!” 两人早就布了结界,祈仙大人毫无顾忌,说的是歇斯底里。 白煌闻言再度沉默,第一次,有女人如此跟他说话,甚至是明目张胆反对他的道。 祈仙大人真的归心了,她走下了九天,心里真的有了归属,而且她还足够了解太上,也足够了解七彩天途。 只有她才能说出这番话来,有理有据,即使是白煌都糊弄不过去。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阻止我的。” 白煌低语,一瞬间想通了很多, “你甚至不是为了怕我破境错失盛世造化,是怕我將太上道真正刻进自身道途。” “也根本就不是白綾罗逼你的,是你故意的,你故意使出天大手段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做给白家看,不是白家逼你,是你在逼白家……..” “祈仙,是这样么?” 祈仙宝宝摇头,却红了眸子, “本仙妃做事,你少管!” 白煌笑了,眨了眨眼, “原来祈仙大人才是我真正的护道者。” “少臭屁了!” 祈仙宝宝拧了他一把,红著眸子瞪他, “本仙妃从不给人护道!” “好吧。” 白煌哈哈一笑,不再开口。 许久许久后,他收起了笑,第一次说出了这辈子唯一一句不戴任何面具的言语。 此刻的他纯真而无邪,像是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可是………” “可是祈仙大人……..” “白煌…….姓白啊……..” “白煌不怕负了天下,但白煌怕负了白家……..很怕很怕…….” ………. 第598章 我的祈仙大人 “不能负了白家么?” 祈仙怔然无语,听懂了白煌的话。 “原来你一直比谁都清楚,原来你早有选择。” “我不清楚,也没有选择。” 白煌笑笑, “所以我只能这么走下去。” “我想我的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白家早已为我掏空一切,我自然也要为白家服务一生,撕开我的血与骨,扯出我的灵魂,一寸寸一缕缕,无一不与白家息息相关。” “一道法门而已,一颗心罢了,又算得了什么?莫说这些,就算是让我永墮轮迴永远暗无天日,我也甘之如飴。” 祈仙闻言不说话,就这么看著他。 这些话她能听懂也能听明白,她是孑然一身没错,也从未在意过这些,但不代表她不了解这个世界。 小族里能出天骄,但真正绝世的妖孽,只能在大族中诞生,只有大族才有足够的血统与底蕴诞生妖孽,也只有大族才有足够的精力方法以及资源支撑一个妖孽成为妖孽。 而白煌……… 他能如此逆天如此完美,她都不用深思便能想到白家在他身上耗费了多少,更別说她还亲眼见过一些。 但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她真的难以接受,以前遇到的都是別人,而现在,是她男人,她的男人要走无情道,而恰好这道她还真就见过大成之后的样子,她怎么办? 归心,便代表著她把目光从白家这个大范围缩在了白煌一个人身上。 她还是尊敬白家,但所有的理由都从对白家的敬畏与好奇变成了对白煌的情感。 她不再因为白家的实力惧怕白家,反之,她甚至会因为白煌去反抗白家而且已经做过,只是现在她听明白了,她可以为了白煌干白家,但白煌不想也不愿。 是啊,他怎么会想会愿呢? 一念及此,她更加沉默。 一个阴虚阳实的小事情在此刻就像是无解的天局,將两个刚刚步入热恋的男女隔阂了开来,家族二字的枷锁,洒脱自由的仙妃大人第一次通过自己的男人感受到了这份沉重。 两人还拉著手,但气氛情绪已然不对。 祈仙大人微微抿著唇,一脸不加掩饰的小情绪,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没有选择自己估计都不会太开心,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要拿与自己的情感做赌注都不会太愿意。 但她又不知该怎么办。 她要是知道对策,她一定会默默去做,就像前面她阻止白煌一般。 但是现在白煌说的很明白了,他自己就要走这条路,这一次她要是阻止,站在她对面的就不是白家而是白煌了。 白煌站在她对面……. 她心头一颤,这画面,她真的不敢想,她没与白煌真的对立过,但她下意识就觉得那一定是天上天下最可怕的画面。 一想到白煌会失望的眼神,她连呼吸都差点停滯,这事情,做不得,万万做不得!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她是谁? 她可是祈仙大人! 她怎么能被自己的男人用那种眼神看? 绝对不行! 不能阻止也不敢再阻止,但又没有办法解决。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无力感,她此刻才与白煌僵持住了,她生气的或许根本就不是白煌心中她的份量,而是自己没办法为白煌分忧解难。 但她什么都不说,她就只是这么看著白煌。 本宝宝心情不好,你给我猜! 现在就猜! 白煌不猜,拋开未来无法预知的道来说,他目前自然是足够优秀的,拋开家族枷锁来说,他还是一只绝世尤物。 看著生闷气的女人,他想了想后,开始脱裤子。 ??? 祈仙大人一愣,有点拿不准了。 这狗东西在做什么? 他看不到自己不开心么? 不是不是,开不开心先不说了,他们现在不是在谈正事么? 他脱裤子干什么? 他有病吧? “白煌,你在做什么?” 她皱起了黛眉,看起来更严肃更生气了。 白煌不语,基本已经解脱完毕,而后,他把手朝她伸来。 “你做什么!!!” “你別动我!!!” 她看起来更生气了,已经握起了小拳头,似乎下一刻就会给这个狗东西来上一拳。 但下一刻她就软绵绵鬆开了拳头。 因为她被白煌捏住了宿命。 “你这个下流胚子!” 她身体诚实,但小嘴依旧稳定发挥,虽然听起来软糯糯没什么杀伤力,但主打一个活跃情调。 “…………….” “祈仙大人,为什么不反抗了呢?” 半晌后,白煌终於开口。 祈仙宝宝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 白煌若有其事,开始分析起来, “是在践行沉默就是无声的反抗这一伟大原则么?” 祈仙宝宝再翻白眼,还是沉默,白煌继续分析, “还是在自欺欺人呢?在告诉自己反正已经反抗过了,只是敌人太强大我又有什么办法,是这样么?” 闻言,祈仙宝宝这次没翻白眼,她冷笑开口, “怎么,白尊大人只会逞嘴上的功夫么?” “还是上次之行给白尊大人留下阴影了,没了自信不敢上来了?” 白煌眯了眯眸子,回以冷笑。 “祈仙大人,希望你的天造躯能有你的嘴一样坚韧。” “……….……..” 许久后,二人再度手牵手。 气氛不能说是和谐,但也比之前的死气沉沉好了许多。 “你这个登徒子下流货!” 祈仙大人脸上晕红犹在,但更生气了,她看起来要炸了。 “你没救了你!” “祈仙大人不服么?” 白煌挑眉, “不服你可以唤来你的过去身揍我。” “揍你?” 祈仙大人软绵绵冷笑, “揍你这种无耻货色简直是浪费本仙妃的手段!” “叫声夫君听听。” “滚!” “叫不叫?” “不叫!” 祈仙大人黛眉倒竖, “我祈仙就算是对一条狗喊夫君也不会对你叫!” “方才的呢?” “方才不算!” 刚对完这句,祈仙大人就看到一条狗又在行动。 她真的炸了,指著白煌尖叫, “你他吗又脱!” “你不叫夫君,我为什么不脱?” “……………..” “夫……..夫君………” “娘子真乖。” “你他吗还在脱!” 祈仙大人不理解,瞪大了眸子。 “说好叫了就不脱的!” 白煌摇摇头,一脸温柔, “骗你的,叫了也脱。” “啊啊啊!!!姓白的你去死吧!!!” “…………………….” 再过许久后,气氛终於变得“温馨”了。 男子声音响起, “祈仙大人…….” “…………” “娘子…….” “哼~” “娘子你想想,我若不是白家人,若身上没有背负这些该死的枷锁,你哪里会遇著我?” 男子声音很轻,有股宿命的味道, “即便遇著了,一个庸才白煌,又凭什么入你心?” “冥冥自有天定,或许你我之间的红娘,就是你恨之入骨的那些枷锁呢,就是你眼里自私冷漠的白家呢。” “白尊大人是在向小女子解释么?” 女子似乎冷笑,声音有气无力, “白尊大人竟也会对人解释么?” “仙妃大人都能走下九天,白煌奔赴两步自然也不算僭越。” “这两步,白尊大人走的可愿?” “与白家一样,白煌甘之如飴。” “花言巧语!” “肺腑之言。” “……………….” “你说的对,若无这些枷锁也便没有你我今日……..” “白家確实是你我红娘,但我也怕,怕白家把你送来,未来又要把你从我心里收走……..” “不会的,白家很好的。” “你现在也算是白家人了,怎么能这般说自家坏话呢?你对自家人应该多一些信心的不是么?” “我……..我也是白家人了么?” “难道不是么?白六六仙子?” “我那是乱言……..做不得数的……..” “可是白煌记住了,也信了。” “……………..” “我才不是你白家人,也不是什么白六六!” “我是空桑祈仙,是第六仙仙妃,是……….” “不不不。” 男子打断女子的言语,声音一如宿命。 “在白煌心里,你是第一仙妃。” “你………….” 女子久久无言,忽然她动了,主动钻进了男子的怀里。 她枕在他的肩膀,真的乖了。 她最后开口,带著认命的味道。 “你总是有理的,我不阻你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就算以后你忘了我,也要这般骗我一辈子。” “不!是一辈子又一辈子!” “白煌大人,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 “我答应你,我的祈仙大人……..” ………….. 第599章 入虚 对话完毕,祈仙大人再一次被白煌睡服了。 这算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结果,无情道这事,白煌没有办法,祈仙同样没有,只是现在她不再阻止而是开始幻想,幻想白煌未来可以与太上同路不同心。 她自信可以重回巔峰,她更相信白煌可以主导此世,按理来说她们两人在一起,那这辈子已经是有了。 但她同样能大概猜到白家的意思,白家如此谋划,所图之物定然不小,恐怕不是让白煌横推一世那么简单。 或许那个神经质一般的古老家族,追求的是更加飘渺虚幻的东西,白煌就像是他们手里的刀,能划开一切阻碍与迷雾的刀。 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一定是固执的认为无情道可以让这把刀更加锋利。 她能想到这些,但无法反驳。 她很清楚也必须承认,无情道就是锋利至极。 “你们白家確实是会征伐的,偏居一隅却算计天下,外衣仁慈却心如魔鬼,有山有水却又不显不露,懂的人勉强算是一知半解,不懂的人则永远都瞧不真切。” 听闻祈仙此言,定定看著自己太上身的白煌挑眉, “你们白家?” 祈仙一愣,眸子一柔改了口, “是我们白家。” 她眨了眨眼, “我们白家真无耻。” “用词这般准確,这么说祈仙大人很懂白家了?” “一知半解。” 祈仙宝宝有了笑意,也有些自豪, “不过自然是比其他人要懂不少的。” “比如?” “比如还想整合势力拿出筹码试图让你吃惊诧异的琼霄,比如还在想著如何独善其身的长明,她们要是有我懂,早就乖乖过来献身归心了,盛世之心就在眼前,握住便已是大好道途,还折腾那些做甚?” 祈仙宝宝说完这些眸子更柔了,带著能轻易让人醉去的笑意,言语放肆而大胆,光彩照人。 “还比如太阴太阳那两个小妮子,搅动地狱霍乱帝洲图什么呢?还不就是奉了身后主子的令,能遣动天之双轮的人,你知我也知,他倒好,还在自娱自乐兢兢业业的下棋布局,他也是糊涂了,当年白家带头能够葬下仙庭,现在何尝不能再埋他一次?他要是有我懂,早就该过来拜倒在白尊大人脚下高呼万岁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嘟起小嘴, ”白尊大人,妾身说的这些,可有道理?” “…….哈哈哈哈哈………” 白煌大笑,属实是被这女人逗乐了,仙妃大人的眼光在这盛世里確实是不一样的高度,跟有掛似的。 “祈仙大人,若天下人都是你这般想法,那白煌还爭什么?” “这盛世,还有必要么?” 祈仙闻言撇嘴, “所以我说了,懂白家者寥寥无几,不懂白家者天下九九。” 白煌摇头, “你太高看白家了,若白家真有如此实力,又何须费心费力养一个白煌出来?” 祈仙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后面则是更加沉默。 她没有反驳白煌的话,她只是在心底偷偷对自己说了两句, “再好的刀,也是需要磨的。” “磨一磨,才能斩破桎梏真正永恆璀璨。” “夫君,你身在白家,儘管再如何心智如妖怕亦是难窥全貌,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白家眼中的所谓大族,与你我眼中的是不同的……….或许白家眼中的盛世,与你我眼中的也是不同的…….” 只是这些话她没说出来,她也没信心认定,只是有这个直觉罢了。 她不会为了直觉去反驳自己男人。 她也不急,此世本就已经“身在白家”,白家是依旧翻云覆雨玩弄天下,还是被齐聚一世的无数妖孽撕碎开来扯下神坛,她总归是能参与也能见证的。 反正她有男人了,跟著男人便好,盛世会隨著他展开,至於结果为何,她毫不在意。 为谁而战,死或者生,这些她真没什么感觉了。 只要…….只要她的男人別忘了她。 那么她的盛世,就有意义。 白煌见她不说话,目光重新回到了他的太上身之上,太白身已经被他遣散,按照他的心意与计划,太上身是他的虚之一面,他要踏入阴虚之境,就得先研究这一身。 白煌的修炼速度从来不弱於人,现在枷锁刚开,他已经要动身了。 至於在神火境的积累,早在他把琉璃焰融进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完美无瑕了,回到仙域他又接连得了几部不败法,积累几乎无人可及,又利用七彩天法吞了许多本源,底蕴简直不可想像。 正如祈仙所言,不管何时入境,不管选择哪一种方式入境,他都称得上完美至极。 看著眼前的七彩白煌,看著自己的道,白煌眸子柔和又安静。 “七彩或许便是我之道心,它纯粹而无暇,不为任何事物动容,也不为任何生灵停步,行於天途,只为得道,此道为我之虚,但亦是我。” 他轻声开口,再度说出了这番言语。 而后,他笑了,笑著对七彩白煌开口。 “白煌大人,还不接我入境?” 七彩白煌也在看著白煌,听闻此言后没有任何表情动作。 半晌后,他嘴角一勾。 是笑,但却比冰还冷。 它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指,一指之下,它身后便出现一道模糊门户,下一刻,一条七彩大道从门户中延伸而来,一直来到了白煌脚下。 门户模糊,彩道绚烂,白煌与白煌对立,一切如幻。 “境门已开道途已显。” 七彩白煌终於开口了,它的笑容更灿烂了,但也更冷了,它代表著白煌的心,白煌在跟自己对话。 说话间它朝著白煌伸出了手, “白煌大人,请。” 白煌看著它,看著它伸来的手,同样带著笑意。 “好。” 他点头,轻声应和。 他伸手,把手放在了七彩白煌手上。 两手相触,七彩白煌身躯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更加梦幻。 但它没有散去,它拉著白煌,固执的走向七彩大道,走向那道模糊门户。 祈仙看著这一幕,心都一颤。 想了无数遍,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她还是慌了。 白煌说他可以控制,真的能吗? “白煌,等等!” 白煌停步,转头看向祈仙。 他此时已经染上了七彩,变得绚烂。 但他的眸子依旧柔和,让人心暖。 祈仙宝宝颤动的心猛然安静下来。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很好看。 “夫君,妾身还有最后一问。” 白煌被七彩白煌拉著,点头, “娘子请言。” “我想男子眼中的盛世通常有两种,一种是那种充满浪漫气息的阳春白雪,如同朦朧烟雨中悠扬婉转的箏曲琴调,那样的人看似柔和实则曲高和寡心无所依,另一种则是苍凉悲壮的剑去刀来,好像荒漠黄沙中的独自呜咽的大鼓琵琶,那样的人他们一辈子都在为了心中的目標孤独求索,不问归途不顾来路,前者瞧不起別人也不想被別人懂,到头来伴著道途再无波澜,后者更会孤独的老去记不住別人也不被別人记住,能记住的只有他的那把剑或刀。” 祈仙说了很多,美眸一直紧紧盯著白煌。 “以前我觉著那些男子不管哪样都好,我不听琴箏也不品大鼓琵琶,可是现在我怕,两种都怕,我怕你站在九天之上无人能懂,也怕你走到最后无我无她。” “夫君,你呢?” “你眼中的盛世,为何?” 白煌闻言一愣,细细品味著这句话,能把仙妃大人逼到长篇大论,除了他白煌估计也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他刚想开口回答,就听到有人替他回答了。 七彩白煌说话了,它看著祈仙,眸子冰冷。 “好一个魔障,好一颗道种。” “当吞当采,为本尊铺就无上天途。” 而后它看向白煌,眸子更冷了,非常不满, “白煌,如此良种就在身侧,你在等什么?” “我等你吗!” “你不愿?” 七彩白煌一愣,嘴角一勾, “你连自己的心都不敢正视,你修什么道?” “我正你吗!” “你嘴硬有何用?” 七彩白煌笑容更冷, “你如此不堪,將来如何面对太上?” “太上算个屁!” 白煌皱眉,看著七彩白煌, “她是个什么东西?一只畜生也想让老子面对?” 骂完自己,他才著手回答祈仙的问题。 “我眼中的盛世?” 他很温柔,也很认真, “什么琴箏什么大鼓琵琶,你男人听不懂。” “娘子你糊涂了,本天子的盛世那自然是既要又要,这天下权柄,本天子一人坐了!这盛世红顏,本天子一人拥了!” “夫君威武!” 祈仙笑出了声,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她摆手, “好了好了,你走吧。” 目送白煌被七彩白煌拉著远去进入门户,她才敢皱眉。 她不觉得白煌跟他自己吵架可笑,相反她很担忧,那七彩道心简直不是人,他未来怎么搞定? 白煌不知道这些,他已经踏上天途,进入门户后,他已然破境,成了一名阴虚境修士。 七彩白煌默不作声,化作七彩神华丝丝缕缕进入他身体,引入境后,以后就要靠白煌自己摸索了。 破境之时是奇妙的,当白煌沉浸入自己的虚之一面时,他身旁一切都消失了,等他睁眼时,只有他自己,还有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七彩大道。 这是他的世界,或许就在他心中,真真假假玄玄妙妙,难以言说。 白煌感受著自身,许久后吐出一句话来。 “不是天造,胜於天造。” “这路,果真没走错。” “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身在天途,心有杂念,你玷污了七彩,也玷污了我登天之路。” 突然,一个声音在无尽空旷中响起,动听至极。 白煌心头一跳,看向七彩天道尽头。 在那里,有一道身影诡异降临。 它无比模糊,只能看到漫天的道韵,还有那双绝情绝性的七彩眸子。 它看著白煌,缓缓走近。 它的声音依旧动听,恍如仙乐。 “本天之道。” “你,不配。” ………. 第600章 两个神在对话 七彩天道横亘无垠虚空,斑斕绚烂,如同彩玉铺就。 天道这头,雪白青年负手而立,他刚踏入阴虚之境,正是志得意满之际。 天道那头,一道鬼魅身影款款走来,它伴著难以言喻的道韵,嵌著一双与七彩天道融为一体的七彩眸子,如妖如魔,就是不像人。 它声音极为动听,直言白煌不配修它的道。 它不称本仙,也不称本仙妃,它自称本天。 听著这话,白煌一瞬间就想起了一个画面。 在他还是忘家天女忘清的时候,他也看到过这样的一幕,那个东西也是这么从忘清体內出现,隨手取走了她的一切,还有她所在乎的一切,它取走所求超脱而去,只留下万世难散的沉重罪孽。 他还想起了一句话,那次幻梦旅行中忘家老祖的一句话。 “天难锁道难禁,通古彻今最接近天的生灵………” 是这样的生灵,所以才自称本天么…….. 回忆著这些,白煌看著走来的它轻声开口, “七彩?” 它不语,依旧在前行,白煌再问, “太上?” 它还是不语,脚步轻快无牵无掛,白煌再问, “忘清?” “忘清?” 它停步,终於有了回应。 “忘清是何人?” 它回应的自然又可爱,这让白煌沉默,它果然已经忘了,也或者,它根本就没有记住过。 记不住人也记不住事,记不住自己的功绩,也记不住自己的罪孽。 无情无性无己无他,唯道。 想到了这些,但他又不敢肯定,於是他继续试探提醒, “天杀洲,无忘山,忘家天女,忘清。” 它闻言顿了顿,传来回应。 “怎么了?” “她是不是你?” “不是。” “她捏著七彩花杀了族人至亲,毁了天城。” “那应当就是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不记得这些了。” “些许尘埃,为何要记?” “她曾为你铺道,用自己在意的一切为你铺道。” “那是她的荣幸,也是他们的荣幸。”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让人討厌。” “没有。” “那我来说,你真让人生厌,像个畜生!” “你骂我?” 它的声音依旧动听, “你对我动情了?” “你管討厌叫动情?” 白煌冷笑,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它不理会白煌的辱骂言语,抬起七彩眸子瞥了眼白煌, “你对我动情,已有道种之姿。” 它盯著白煌,开始分析, “你很强,让我心动。” “心动?你有心?” “道即是我心,看见你,我的道正在曼舞欢歌。” “怎么,想为我舞一回?” “不,想吃了你。” “来。” 白煌点头, “我看看你怎么吃我。” “不够,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够?” “你还不够爱我。” 它轻声低语,非常认真, “也不够討厌我。” “火候不到?” “是的。” “我都骂你畜生了,还不够?” 白煌笑了, “太上也能被人隨意辱骂?” “你装的。” 它轻语,完全平静。 “你的討厌是装出来的,能把本天之道修到这一步,你怎么会討厌我?” “你现在对我只有好奇…….嗯…….还有些许惧怕。” “本尊会怕你?” “不怕么?” “不怕为何不对我出手呢?” 它还是平静,七彩眸子如同深渊,没有欣赏也没有嘲笑,像是一滩死水,经歷万世后凝成了冰。 “你拿不准,拿不准本天为何会进入你心神中,拿捏不准本天的手段,对么?” “你激本天动手,想让本天露出破绽,对么?” “很无聊,也很无趣。” 说到这里它摇头,还是平静, “本天不受任何攻心之术,你失算了。” 白煌不语,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但也算是保持住了大族传人的风度。 而它还在认真输出。 “而且你还弄岔了一件事,本天出不出手也不是你说了算,本天此番而来,只是想看看你,与你说说话。” “你我之间互不相识毫无瓜葛,有何好说?” “你是不可多得的道种,自然值得我来看看。” 它说话利索,毫不纠结停顿, “与道相关,便与本天相关。” 白煌闻言愣了愣,笑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不仅让人生厌,而且还很装。” “装?” 它疑惑, “什么意思?” “自称为道,狂妄自大。” “没有。” 它摇头否认, “本天从不做那些无意义之事,也从未有无意义之心绪。” “本天自称为道,这本是事实,有何不可么?” “何为道?” “你心有杂念,与你说了也是无用,” 被拒绝的白煌也不失望,他闻言想了想,而后开口, “弱者之所以孱弱,是因为没有经歷过疼痛,快乐使人肤浅,能让我们成长的只有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 “如果道真的存在,那一定是在疼痛与孤独的最尽头。” “嗯?有点意思。” 果然,它听进去了,似乎开始正视白煌, “你倒是有几分见解与灵性,怪不得能走本天之路。” 白煌摇头, “这是你自己说的。” 它一愣,而后释怀, “你能记住,说明你我有缘。” “你確实是本天不可多得的道种。” “还是要吃我?” “自然。” “怎么吃?” “这话不该你问本天。” “那你问我?” “好。” 它认真思考,而后询问, “你如何才能爱上本天记住本天?” 白煌沉默,而后反问,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 “漂亮吗?” “给你看看。” 说到这里,它走出了漫天的道韵迷雾,真真切切出现在了白煌眼前。 白衣白髮如雪,七彩眸子如玉,容顏无瑕,风姿绝世,看不到任何清冷之感,反而温柔的像是九天之仙。 看著她的样子,白煌感觉呼吸一滯。 这个形象太过柔和,他实在是不能把这个女子与太上二字联繫起来。 如果不是那双眸子太过死寂,他甚至觉得这女人比九泉映仙要温柔许多。 “是真身?” “不知。” “不知?” “確实不知。” 她很认真,而后询问白煌, “如何?看过了,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么?” “你如何才能爱上本天记住本天?” “你要哪种程度?” “铭刻心魂永世不忘。” 她认真回答, “只有那种程度,才能让你这颗绝世道种达到最美妙的滋味。” “那就做我的女人。” 白煌点头,丝毫不意外这个生灵逆天的言语,而且他也很认真, “做我的女人,我就把自己煮熟送给你吃。” …………… 正值佳节,玲瓏恭祝各位宝宝端午安康! 第601章 我是太上的 两个人,不,应该是两个神。 两个神在对话。 场景诡异,內容诡异,但又奇蹟般和谐。 一个是不知过往不知真身不知现状的太上,一个是诡异降生养了许久此世冒头的天婴,两人因为同修一法而在此处相遇,像是冥冥中的宿命指引,又像是算计布局下的结果。 “做我的女人,我就把自己煮熟送给你吃。” 太上闻言沉默了,好半晌后才开口, “你果然心存欲望。” 她走出后再未遮掩,白衣白髮站在那里,伴著七彩如同苍天。 她自然绝美,仅是白煌看到的这一身,风姿便不下於仙妃,但她也最不像人,白煌实在是无法將她当成人来看。 她这般开口,似乎有些失望,也有些意外, “心有瑕秽,却踏上七彩天途,看似有些建树,但如此下去,你必將自毁。” “毁你………” “不必急著反驳本天,你之好与坏,与本天毫无干係,本天也不会让你难受太久,本天既来,自当为你解脱。” “解你吗!” “…………” “辱骂本天会让你感到舒服么?” “很爽。” “那你骂吧。” “不骂了。” “嗯?为何?” “我不骂畜生。” “………….” 她顿了顿,似乎笑了,只是白煌瞧不真切也不敢肯定,就算看见了,他也不会认为这个女人真的笑了,一切表情对她来说都是单纯的皮相动作,她的心是死寂的,表相上唯一能连结她心灵的物件便是那双眸子,只是它泛著万古不化的七彩色,且永不起波澜。 “既然你心怀欲望,本天应当满足你,女人这东西本天没给谁做过,但你这一种实在特殊,做做倒也无妨。” “你会做?” “天下之事,只有本天愿不愿,无有会不会一说。” “没经歷过,你装你吗呢!” 白煌翻著白眼, “这事不是道法,不是你想学就能会的。” “我没经歷过,但也看过思索过。” 太上摇头,依旧平静,她伸出小手,有七彩丝光荡漾而起,在她指尖缠绕跳动如同精灵。 “七情六慾皆是本天手中之线,所有情爱也好疼痛也罢,本天若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我不仅能做你女人,而且会做的比所有女人都好。” 白煌內心震惊,但依旧回以冷笑, “纸上谈兵!” 看到白煌不信,太上还是平静, “本天突然想起一件古事,说与你听听罢。” 她思索著,从古老而又驳杂的记忆之海中开始翻找, “我曾见过一个小女孩,有点本事,但悟性差了些,见她之时,她正在山巔迷茫,站在了时代巔峰,但登天无路,困苦伴隨著她,於是她陷入蹉跎。” “路过有感,我抽身古史见了她。” “她见我言行猖狂很是不服,就像你现在一样。” “当我伸出手后,她开始变得乖巧,开始向我请教后路。” “她的酒很好喝,人也乖巧,清清冷冷,很討喜,本天见她有些慧根,离去时便点了她一句。” “我告诉她,天下眾生,共犯二罪,一罪为欲,男子多陷其中,男子若能无欲,可作无解,另一罪为情,女子多困其中,女子若能无情,可称无瑕。” “无瑕无解,便是大道,那后路就在其中。” 白煌听懂了,他內心更加震惊,但脸上还是冷笑, “你想说你不经歷情爱,也能看破情爱?” “不然呢?” 太上真的笑了, “我已登天,难道不能证明我之言语?” 说完这句她又收起笑意, “只是那个女娃还是没懂本天之言,到现在都还未踏出那一步,也或许,她走岔了。” “你如何知道?” “她若悟了,本天会再次见她。” “你下了手段?” 白煌一愣,隨即心头一颤, “你指点她,是在播种?” “是的。” 太上点头, “她若能发芽,我自然要收取果实,修道路上,哪有谁会真正帮谁?” “真畜生!” 白煌真诚讚嘆,太上的手段与道心简直让人心头髮寒,这个女人轻飘飘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头大。 还有那句抽身古史,那是什么意思? 她能隨意在时代中来回? 亦或者说,她此时能出现在他的心神中,也是因为这等逆天手段? 她到底存在在何处? 她到底是以什么形式存在? 他吗的,你別说,白大官人真是有点怕了。 这七彩妖女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物种? 心无法选中,身也无法选中? 这就是通古彻今?这就是最接近天的生灵? 见白煌不说话了,太上又想起了一点, “对了,那个小女娃也在你们天杀洲。” 白煌闻言心头又是一颤, “姓白?” “不是。” 太上摇头, “她说她叫姑射。” “你吗的!” 白大官人直接炸了, “畜生,你敢搞我白家人!” “姑射山跟你白家有何关係?” “姑射山姓白!” “哦。” “那本天就是动了你白家人,你当如何呢?” “白家会打死你的。” “白家不会的。” “会的。” “不会的。” “那你去白家吧,你要是把白家杀光,我也会牢牢记住你的。” “不去。” “怕了?” “不怕。” “不怕为何不去?” 白煌冷笑, “比起让我爱你,这才是你最省力的法子。” “收起你的激將法吧,本天不会去白家的。” 太上摇头, “白家与本天有旧,本天很喜欢白家。” ??? 白大官人愣住了,半晌后才咬牙切齿, “你喜欢白家,所以你还来算计老子?想吃老子?” “那咋了?” 太上皱眉, “喜欢就吃,有什么问题?” ??? 嘶!!! 白尤物有点搞不定了,这女人的脑迴路更加奇葩,一想起她没有心,他又不得不释怀。 跟这种人,那还真是没法说。 不过他还是准备再挣扎一下,以背景压人,他从来都轻车熟路。 “你吃了我,白家就会打死你,一定会打死你的,我是白家的香餑餑。” “不会的。” 太上很坚定,七彩眸子都亮了些, “吃了你,白家就杀不了本天了。” “你不只是白家的香餑餑,也是本天的宠儿。” “宠你吗!” 白尤物摇头, “你这么畜生,我不会爱上你的。” “你会的。” 太上笑著向前走来, “本天说了,本天会做的比所有女人都好,好到你心甘情愿。” 看著她走来,白尤物大叫, “你不要过来啊!” 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也控制不住这方世界,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 他想醒来都做不到。 不知道太上用了何种手段,但在心之一道上,这个生灵无疑要比太多太多人都走的远。 远了太多太多。 终於,一只小手贴在了白煌脸上。 那小手冰凉,柔软细腻。 太上轻抚著白煌脸庞,一脸享受。 如此近距离看著这个生灵,那双七彩眸子让人灵魂发颤。 她面有人样,但眸子中全是死寂,是绝情绝性的冰冷。 “等我。” 她轻语,將自己贴近白煌。 “夫君,等我,等我来爱你。” 轰!!! 下一刻,她化作七彩天光,彻底进入白煌身躯,与他融为了一体。 下一刻,世界破碎,白煌於祈仙身旁睁眼。 “完事了?” 祈仙宝宝很开心,传来亲切问候。 “別跟我说话。” 白煌皱眉,瞪她, “我是太上的。” 祈仙:??? …………. 第602章 互为道种 看著白煌这副死样子,听著他乱七八糟的言语,祈仙大人有些懵了。 你是太上的? 你是老娘的!什么太上的! 破境给自己破傻了? “怎么回事?” 她暂时没有吃醋,下意识她便觉得应该是出了些意外。 白煌说完那句话后也在恢復,那一瞬间,他似乎被夺舍了一般,但渐渐又好起来了,他闭著眸子,轻声回味, “我见著她了。” “谁?” 祈仙一愣,隨即一惊, “太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白煌点头,继续回味著, “她从七彩大道的另一头诡异降临,带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 “我分不清那是不是她,是她一身,是她一念,还是她隨手一法,她在哪里我感应不到,她的实力我也感应不到。” “此刻我又恍惚,恍惚我到底见没见她,那是梦,还是真实……..” 听著白煌的嘀咕,祈仙脸色一凝, “是她。” “哦?” 白煌睁开了眸子,看向祈仙, “你如此肯定?” “是的。” 祈仙点头, “我也见过。” 白煌闻言点头,不再开口,祈仙不会骗他,那他应当是见著了。 祈仙继续追问,看起来有些著急, “她对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大事。” “不可能!” 祈仙摇头, “她不会无缘无故现身的,你再仔细想想。” 说完这句,她又试探开口, “她是不是问你问题了,问你如何才能爱上她铭记她?” 白煌诧异, “你如何知道?” 祈仙脸色更差, “真这般问了?” “问了。” “你如何回答她的?” “我说让她做我女人我就会爱上她。” “你疯了!” 祈仙大惊, “你招惹她做甚?” “你也修了七彩天法,不知这是何意么?” “她在播种啊!” 白煌闻言摇头, “我是修了七彩天法,但我的七彩天法还未到播种那一步。” “不过我也知道她在播种。” 说到这里他看著祈仙, “你也知道播种,你对七彩天法似乎很了解?” 祈仙一愣,隨即有些扭捏, “她也这般问过我…….” “嗯?” 白大官人一愣,来了性致, “她也让你爱上她?” “你们仙妃之间玩的这么花?” “玩什么玩,花什么花!” 祈仙一脸羞怒, “本仙妃又没应她!” “那你怎么回答的。” “滚!” “厉害,不愧是我的祈仙大人。” “別打马虎!” 祈仙大人依旧生气, “你让她做你女人,她没打死你?” “没有,她也应了我,而且还说她会做的比所有女人都好。“ “她居然会答应你?” 祈仙宝宝有点摸不准了,一脸不可思议, “她怎么会答应如此荒唐要求?” “或许是你男人太美了,她一见钟情难以自拔。” “別或许了,太上会管你长的美不美?” “那就是你男人太强了,她也拿不准。” “这倒是有点可能。” 祈仙宝宝比较认可这个说法,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太上如此违背常理,但绝对不会是因为白煌那张脸。 太上可不吃顏。 她只吃心。 “她说什么时候来?” “没说。” “那得小心一些了,既然播了种,她一定会来收取果实的。” “依你对她的了解,你说她会以什么身份来呢?” “我不知道。” 祈仙摇头, “而且我对她也不了解,我所有的了解都是基於她的假象,她的本质我也琢磨不到。” “她是会依照天道意志转生,还是能超脱此束缚?” “如果她要以第三仙妃身份见你,她应该会转生。” “如果是以太上身份呢?” “我不知道。” 祈仙摇头, “真正的太上没人见过,我不觉得她会以此见你。” “我觉得会。” “为什么?” “因为她应了我了,太上要做我的女人。” 祈仙闻言一愣,隨即猛然瞪大了苍青眸子, “你也播种了!” “你也对太上播种了!” “是不是!” 白煌微笑, “你男人何时吃过亏?” “你不是说你还未到播种那一步么?” “那我也能吃心不是么?吃女人的心。” 白煌眸子瀰漫七彩色,绚烂如雾, “你知道的,你男人就这么点本事。”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祈仙大怒, “她本就无心,你如何吃?” “简直荒唐!” “不,祈仙大人你错了。” 白煌拉起她的手,挥散结界向外走去, “她没有心,我可以给她一颗。” “她既然应了我,她就必须得接受。” “不不不!那可是太上!” 祈仙宝宝还是摇头, “你这一步险棋胜算太小。” “这一步不胜也行。” 白煌语气温柔, “我手里还有子。” “何子?” “我也可以无心。” “……………..” 祈仙宝宝闻言彻底哑口无言,半晌后冷笑开口, “好好好,两只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看你们要怎么玩!” 虽然嘴里骂著,但她目前还是欣慰居多的,白煌入了阴虚,沉浸在了自己的虚之一面中,但他除了眸子变做七彩外其余都还好,还是白衣白髮。 而且他的言语神情什么的都还正常,看来如他所言,他目前確实是能把握这一道的。 不怕人笑话,她甚至都做好了白煌出来便要杀她的准备……… 看著白煌拉著她的手,她心头软软,小脸上满是不在意。 这种登徒子,她都懒得喷。 “你也入阴虚了,这么快?” 走了两步,白煌突然皱眉,祈仙大人也已经破境了,他拉起手才感受到。 她什么时候破境的? 这女人,怎么做事悄咪咪的? “我破境很奇怪?” 祈仙宝宝撇著小嘴, “小小阴虚而已,本仙妃还不手拿把掐?” “没有怀疑祈仙大人的意思。” 白煌笑著, “只是没见著有些遗憾,仙妃之路,天下哪个不好奇?” “你想见?” “想。” “就不让你见。” “有病!” “那个……..你…….你真想见?” “不想。” “你才有病!” “……………” 白煌不再开口,跟女人说话有时候是真的累。 拉著祈仙走出结界,他嘴角轻快,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或许是血色彼岸那朵花,或许是与他大梦一场做了夫妻的仙儿,或许是融进他身体里的七彩天光,也或许是手中拉著的人儿,也或许是天洲的她们,也或许是那个长著小白花的偏僻地方,是那口破破烂烂的老棺材………. 祈仙宝宝眸子中苍青天光也是缓缓舒捲著,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捏碎了残留在指尖的一抹泥土。 在白煌与太上对话的时候,她也在与一位超然仙子说话。 “从今以后,你为我之虚。” “笑话!简直荒唐!本仙妃就是你,如何作虚?” “我不是与你商量,不管你愿不愿,你就是虚。” “祈仙,在你如此衝动之前,最好先给本仙妃一个合適的理由。” “那一世没有他。” “没有他,便为虚。” “你真下贱!” “下贱便下贱吧,你骂了自己,可就不能再骂他了哦。” “艹!” “艹这个白煌!” “这个我可以帮你实现。” “…………..” 眾人看到两人现身,都是一脸惊诧,白煌气息变了,甚至有些难以揣测,他更像一口深渊了,而且他的眼睛变成了七彩,与之前的剔透晶莹完全不同。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白煌比之前冷了些,之前白煌的眼底是戏弄,是深深隱藏起来的诸多算计,但此刻,他的底色似乎只有冰冷淡漠。 什么原因他们不知,但他们感受到了,白煌已然破境,成了一位阴虚境修士。 这位爷,走这么快? 真就一点也不耽搁? 他们本想恭祝白煌的,但现在看著白煌那双七彩眸子,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煌不知道他们什么心思,他也没看他们,他看著天穹,在目之所及的天穹边缘,有模糊天梯忽隱忽现,一座座从不知处连结在了仙域,似乎还有生灵波动从其中传来。 他看了许久,默不作声。 最细心的招灵仙子注意到了他的细微动作。 她看到白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一刻,他像妖。 另一边,早已离开血色彼岸的太阳金澜与太阴摘月在某处拿出一物传出消息。 “大人,九幽十八狱十数位传人,皆被白煌斩於血色彼岸。” 许久后,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声音。 “好,斩的好。” “我喜欢这样的白尊。” …………… 第603章 一方风暂平,一方浪不静 血色彼岸的赏花盛事落下帷幕,赶来的天骄们怀著各式心思纷纷离去,这一年的盛事比起往年多了些诡异之感,花期也是极短,只看到了一眼便散了个乾净。 唯一没让他们失望的恐怕就是那个白尊了,此狂徒作为他们来观赏的第二目標,倒是给了他们一些节目,招灵斟酒、焚天身死,就连后面结伴而去的九幽十八狱的帝子帝女也都全部死绝,还有背负长刀而去却最终留在他身边的永劫仙子以及飞过彼岸便再未露面的那只青色蝴蝶,都以各自的方式进入了这位白尊的故事。 “之前血色盛宴时他就斩了数位传人,都是地狱天骄,现在更是明著屠杀九幽那边的人,完全不將那十八大族放在眼里,这个天洲来的傢伙到底想做什么?真想把自己埋在帝洲不成?” 这些事免不得有人议论,天洲来人可以理解,但这般囂张跋扈的还是头一次见,在帝洲,哪个不知地狱二字便是门面? 面对地狱,交好或者服软都不算丟人,你现在明著屠杀? “你不觉得很诡异么?” “什么?” “这位白尊虽然屠杀地狱之人,但你看看他身旁之人是谁?是彼岸,是九泉!他们为何不阻止?” “说明白点!” “我觉得地狱不对。” “哪里不对?” “不团结了。” “嘶…………” “嘶什么嘶?我看不是不团结了,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时候未到?你又是何意?” “你且想想,地狱现在除了映仙大人惊鸿一现外,可有其他门面现身?” “没有。” “这就是了,地狱不是不团结了,而是群龙无首,无首,自然便显得散乱,獠牙不是没有,只是未露罢了,你別忘了,在任何一个时代,地狱都不是帝子帝女的天下。” “白尊杀了些帝子帝女,显然就是钻了这个无首的空子,这份礼,地狱会还给他的,我对此坚信不疑。” “只要有人牵头,这份大礼必至,帝洲,那终究还是地狱为尊,杀几个帝子帝女,有些建树,但也算不得什么。” “说得真好,不过比起白尊与地狱之间打打杀杀的屁事,我还是更好奇映仙大人去哪了,匆匆一面,我已经魂牵梦绕无法自拔,我决定了,我要搬家,搬到九泉族领地去。” “畜生,害老子莫名其妙也思春了一下。” “不过映仙大人可是跟白尊一起入的血色彼岸,隨后便消失了,加上那则谣言,我在想他们会不会真的发生了些故事……..” “放肆!竟敢詆毁映仙大人,看剑!” 行於高天的大人物总是不缺乏緋闻与议论,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会成为眾生的谈资,他们自知征伐无望,只能以这种卑微方式追隨盛世之光。 白煌一行人回到了彼岸天城,招灵仙子与永劫仙子也都没有离去,一个是不能,一个是不愿。 而且天地大变,明显有大事將要发生,一种潜意识的直觉让她们觉得跟著白煌一定是最好选择,这个男人,真的很会搞事,跟著他,无疑离盛世中心更近。 肉眼可见的盛世涟漪扫过,不仅打开了境界枷锁,而且还出现了一些诡异天梯,这些事,无一不在证明著天下进程又加速了,此事恰好赶在赏花结尾,於是大家都默契安静了下来。 是等待,是观望,也是修整。 回城后白煌坦坦荡荡进入了血色仙境,甚至被安排到了比较深入的行宫,这让跟著他的永劫无刀与招灵仙子再度从侧面窥到了他的能量。 这位白家天子,在彼岸一族吃的很开。 他与彼岸一族的关係,远远要比旁人传言中更加亲密曖昧,甚至他住的地方,彼岸皇道都在实名羡慕。 回来后眾人都开始休整,除了白煌与祈仙,其余人都还未破境,这事首当其衝。 在別族破境,这事倒也算奇葩,但跟著白煌,似乎也很少能碰到正常事,他们各自都有手段也都有护道人在,准备充足,在哪都不是难题。 彼岸一族自然也不会对一些小辈如何,大族便是如此,不征伐时,他们和蔼到让人不適。 等到眾人全都散去,白九九这才扭扭捏捏开口了,她拉著白煌衣袖,大眼睛眨呀眨, “……..阴虚境是啥?” “怎么破?” “…………….” 一句话,当场就给白煌与祈仙干沉默了。 看著那双布满真诚求知慾的大眼睛,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才是盛世最逆天的一个女人。 她是一个连生活与修道都不能自理的仙妃。 明明有著天底下最最顶级的姿赋,但又是个实打实的小废物。 “这………” 祈仙大人一愣,这倒还真是把她难住了,她何德何能能教导一位仙妃? 而且洛神的情况她也不明,她怎么教? “你近日不是学了些道法经文,没有头绪么?” 她想了想后,开始询问症状。 洛神学的经文她知道,那是白煌给她的,是白家的真东西,还有一些其余经文,白煌对洛神自然没得说,能给的,他是真给。 其余的她没兴趣,白家的那部她也要来看过,也试过,只是很可惜,她感应不到什么逆天之处,此法在她手里,她莫约估算认真修到后面能有个十仙之能,但这种程度对她来说,真的不够惊艷,把精力消耗在白家经文上,她不如继续钻研她的祈天法。 而且,这一点也不符合她对白家仙法的期待,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她觉得太白仙经起码也得是一部不败法才对,白煌身畔的白华,那怎么看都不弱於她的苍青天光,还有上一世碰到的那位终结她的白家刽子手,那白华漫天而来颇有绝世之威,但那种感觉,她实在是找不到,最后研究来研究去也没啥法子,她只能放弃。 最后她下了定义,白家的真东西似乎是个敏感肌,有些排外。 连白六六也排。 这般想著,就见小洛神开口了, “没有。” 她摇头, “我只能粗浅学些神通术法运力之道,至於关乎自身境界与感悟的部分,不能真正沉浸进去。” “只能学些皮毛?” 祈仙闻言皱眉, “那你以前是如何破境的?” “不知道。” 小洛神还是摇头, “它自己就破了,我管不住也看不清。” “………….” 祈仙宝宝再度沉默,这確实是个疑难杂症。 “那要不再等等?” 她试著安慰这个小妹妹, “也许自己会破的。” “我不想等。” 小洛神摇头,小手紧紧攥住了白煌衣袖, “我想赶上进度,我想像你一样。” 祈仙一愣,看了白煌一眼后不再开口。 縹緲仙妃的意思她听明白了,这是想为白煌分忧,这妹妹她心疼,她就不掺合了。 “我试试。” 白煌摸了摸小洛神的白髮,拉著她消失。 看著两人这般架势,祈仙突然就想起了那九日……… 白煌救人,还有別的法子么? 呵呵……… 九日后,两人回来了。 小洛神还是未破境,但神色嫵媚意满神足,像是服用了能改命的逆天之物。 她扶著白煌,白煌扶著腰。 “没进展么?” 祈仙宝宝嘴角一抽,强忍著笑询问,白煌闻言摆手, “以后天造以上的活,本尊不接了。” “又虚了?” “滚!” “…………..” 三人和谐中,时间缓缓而过,洛神的毛病確实解决不了,白煌怀疑这女人就是饿了故意要吃他的。 洛神的诡异程度在白煌心里仅次於太上,他倒也不急,洛神的毛病哪天要是解决了,到时候会如何他也摸不准。 他反而希望她做白九九的日子能多一些,一个女人而已,就算她什么也不是,他也养得起。 帝洲暂时安静著,天梯越发凝实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相比於暂时安静的帝洲,天洲有一个地方已经安静许久。 天杀。 这片最快完成了盛世进度的古老地域在白尊一统之后早已变得和谐,白尊离开了,现在这里由一个女人坐镇。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实不是天杀本地人,而是为了她口中的那个男人留了下来,甘愿守著她男人打下来的江山。 她名为墨玲瓏,但外人不敢如此称呼她,他们叫她玲瓏仙。 白尊离开后,她曾发出玲瓏令號令大族,彻底將天杀与天佑连结了起来,两洲互通,资源共享,羡煞旁洲。 近日,更有传言附近多有大洲天骄来天杀朝拜玲瓏仙,天城白玉京中更是几度开启大小宴会,这个白家媳妇拿著白家的资源,翻云覆雨如鱼得水,按照这个趋势,似乎天杀与天佑的这个版图还要不断扩大。 盛世虽繁华,但天帝加起来也就出了一个玲瓏仙,她在这里,还真无人能触她的霉头。 甚至相传白家族人已经有很多被她的仪態与手段征服,渐渐的,一个名为天妃的小眾称呼开始在小范围里流传开来。 这个妃字自然代表的是玲瓏仙的仙妃之姿,至於这个天字是指白家天子还是有別的含义,机灵的白玉京人並不说明解释,只是一味的造势。 而对此,玲瓏仙並未阻止半分。 正在这一片欣欣向荣之际,一则消息轰动两洲。 有女入天佑,杀人如麻! 十日光景,天佑天子天女直接断代! 两洲修士震撼无言,敢犯玲瓏仙,这定然是一位超凡人物。 她是为灭势,还是为证道? 为己,还是为人? 同一日,白华仙境天子殿中传出动听声音, “趁我男人不在,想要欺我这个弱女子么?” 白玉鉤站在下方,一脸怒意。 “天妃,此事如何处理?” 墨玲瓏隱在月牙里,言语柔柔, “玉鉤,你说你家天子遇著此事会如何处理?” “自然是干!” “好。” 墨色月牙起身,走下神坛, “那就干。” …………. 第604章 而你,姓墨 那天,有人看到一轮墨色月牙从白玉京升起,进入了空间通道。 “玲瓏仙动身了,摆驾跨洲而去,要亲手平定祸乱!” “惹到这位身上,那女修这辈子算是有了。” “我看不然,她能冒头敢做事,又岂会是泛泛之辈?杀天子天女如砍瓜切菜,这种人能是善茬?” “聊你吗呢!还不快跟上!” “好嘞!” 白玉京臥天渊畔,两位女子安静而立,目送墨色月牙跨洲而去,一粉一白,正是明珠与桃夭。 两人没有跟去,也没必要跟去,实力不够,不插手反而是一种帮忙。 在经歷见证过天杀的路后,两人没有了出洲征伐的心思,往世她们绝对是有资格出去看看的,但这一世显然不允许天子天女们乱跑,那些先前敢跑来天杀洲的,早已成了前车之鑑。 若是孑然一身,她们也敢出去破摔一下,但现在两人已为人妻,自然不愿再去冒险。 生命的意义与寄託已经找到了,还出去做甚? 比起征伐,两人倒是更加喜欢现在这种閒逸日子,娘家待会,白玉京玩会,等男人的同时不急不缓提升自己,没有压力没有负担,简直快哉。 “明珠,咱们如此下去,真的要成小废物了,这真的好么?” 桃夭仙子这般开口,还是有些怀疑人生,在摆烂一途上,她依旧不如明珠大人。 明珠闻言笑眯眯, “你怕公子生气?” “有点儿。” 桃夭点头, “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混吃等死不求上进?” “公子早就与我说过了,人各有路,且此路並非模糊,九分生来天定,一分或可人为,但那一分实在难寻难握,他还断言生灵最大的自知之明,便是不要没苦硬吃,也別杞人忧天。” 桃夭闻言一愣, “他真这么说的?” “也不是啦!”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依据公子之言自己悟的。” “那他原话为何?” “原话啊,原话就是他指著我的脑袋说你与桃夭拼尽一切爭得的东西,你男人隨手即可取得,看好那颗小桃树,让她安安分分在本天子打下的江山里开花。” 桃夭再次一愣,轻声低语, “他早就知道我会胡思乱想…….” 明珠眨眼, “敢问桃夭仙子,被人安排周全的感觉如何呀?” “哼哼!” 桃夭仙子皱了皱小鼻子, “不知道。” 说完这句,她又有些恍惚, “那人將我栽下,后面便消失了,或许活著或许死了,我在他手段中诞灵而生,本觉著穷尽一生都要去追寻他的下落,要还他赐命之恩,只是谁知一出来就遇著了如此盛世,也遇著了那个坏人,他害我胡思乱想惹我几番疼痛落泪,我逐渐便分不清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一棵树还是一个人……..嘿嘿…….明珠你看看,我好像一生都在被人安排呢。” 明珠闻言看著她, “现在呢?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桃夭仙子,是人还是树呢?” 桃夭一顿,笑了, “那人赐我生命,白煌给了我一颗心,既然有了心,是人是树还重要么?” “想过会再次碰到他么?碰到那个赐你生命的人。” “想过。” “如何面对?” “自然是报恩。” “拿什么报?” “拿命。” “你没命了,公子怎么办?” “他?” 桃夭笑笑,胸有成竹, “那个坏人我可猜不准,他要如何我也拦不住。” 明珠笑了, “桃夭姐姐也学坏了。” “可不是学坏了。” 桃夭眨眼反驳, “是有心了,有心了,便会自私的,树逃不过,人也逃不过。” “还想出去么?” “不出去了。” 桃夭摇头,释怀而安静, “今日既然得了他的话也知了他的心意,我便安分一些,好好给他开花便好。” 明珠不笑了, “好好好,姐姐原来是故意套我的话来了。” 桃夭眨眼, “那咋了?谁让你受宠的,他的心意,肯定你知晓的最多。” “……………..我一时竟分不清姐姐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在意?” “不在意。” “妹妹真好欺负,怪不得这般受宠。” “………………” 天佑洲 墨玲瓏跨洲后,並没有如同眾人所料第一时间去平定祸乱,而是先回了娘家。 天女归来,墨家自是欢腾。 自家这位天女根本无需多言,她带给墨家的荣耀盛名已经数不胜数,她很像地狱时代的彼岸清歌,真的有一人托起墨家天城的资格与本事。 现在仙域说起天佑,谁人不识墨家? 玲瓏令一出,哪个大族不得掂量掂量? 看见墨色月牙,哪家传人不得颤上三颤? 归族后,她先是见了父母,只是场面非常诡异。 那一对中年男女,竟然对著墨玲瓏行礼,举止恭谦尊敬,完全不像是在见女儿,倒像是在见某个大人物一般。 “爹爹,娘亲。” 墨玲瓏搀起两人,语气无奈而又酸涩, “我说了,我就是你们的女儿,流著你们的血,打断骨头还连著筋,你们屡屡如此作態,让女儿如何自处?” 两人摇头,一脸痛苦,那男子当先开口, “我们那时不知真相,还真以为您是我们的血脉骨肉,后来知道了,哪里还敢僭越?” 那女子更是一脸麻木, “我二人此生有幸,能为墨家做点事,已经很满足了,您之身份万不是我二人可以冒犯的,您也別再为难我们了,这声女儿,我们是决计不能唤的,能见证能参与您的成长,我二人已是万分荣幸。” 墨玲瓏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如此对话早已不是一次两次,每每重复便是这些说辞,实际情况没有任何进展与改变。 她与白煌似乎正好是对立面,白焰与彼岸皇雪最希望白煌能认他们,但这对夫妻却是不敢认这个爭气女儿。 半晌后,墨玲瓏告礼离去,她走著,径直来到祖地深处,跨过某种结界后,她进入了墨家真正核心之地。 小山小树小河小屋,很符合那些绝世者扮猪吃虎装逼的配置。 墨玲瓏来时,一位老人早已等在这里。 “来了。” “嗯。” “別怪墨然,那孩子没错,他们也不是不想认你,只是怕打扰你心境。” 墨玲瓏平静看著老人,反问。 “他们没错,那你们呢?” “我们也没错。” 老人摇头, “为了墨家,怎么都不算错。” “好。” 墨玲瓏点头, “目的没错,但过程呢?结果呢?这事情真能成?你们想过后果么?我无所谓,墨家那些族人呢?亿亿万万的无辜者,他们也能无所谓么?” 老人闻言依旧摇头,平静而固执, “过程荒唐结果未知,但有白家在,不会到最差那一步的。” “白家……….” 听闻此言,墨玲瓏一时无言, “跟著白家喝汤,真有那么舒服?” “不舒服么?” 老人反问,看著墨玲瓏, “仙域十仙之首已然造就,还要怎么舒服?” 墨玲瓏摇头, “她会回来的,她会毁掉你们计划的一切。” “回来又如何?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老人还是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而你,姓墨。” ………. 第605章 月与星 “我姓墨………” 墨玲瓏听闻此话久久无言,三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一般將她束缚捆绑。 “是的,你姓墨。” 老人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平静到固执,也或许只有他这种性子,才能被白家欣赏看重赐下汤汤水水,某种程度上,他的固执符合白家节奏与意志。 “即便白家不管不顾,即便她归来以后心怀仇恨,即便一切都到了最差地步,但你还是姓墨,你会眼睁睁看著她毁掉墨家么?毁掉墨然夫妇,毁掉这里,毁掉你从小成长之地。” 墨玲瓏闻言忽而冷笑, “你们把最后一手押在了人性之上?” “这何其幼稚?” “孩子,这並不幼稚。” 老人还是平静, “道就是人性,修道就是修性,” “谬论!” “非是谬论,而是实情。” 面对墨玲瓏的反驳老人很有耐心,因为墨玲瓏就是他这么教导起来的, “任何生灵,但凡能行至辉煌者,心中皆有执念,或为己或为人或为事或为物,无有例外,执念愈深,行则愈远,这丝执念,便是他之性,也是他之道。” 墨玲瓏沉默,不再反驳,但也明显没有太认可。 她正值征伐之龄恰逢好胜年岁,她心中的道並不是那些虚无縹緲之物,她也好,她的同龄人也好,都在追求肉眼可见的力量与威势,是不败法,是通天术,是横推敌手,是繁华绚烂。 老人见状並不惊讶,而是继续开口, “你来天佑为何?” “为杀人。” “为何杀人?” “为平乱。” “为何平乱?” “为……….” 墨玲瓏一顿,而后又坚定开口, “那是他的天下是他的江山,无人可以顛覆无人可以阻拦。” “为了白家那孩子,对么?” “对。” “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些?” “我喜欢他,这不也是你们想看到的么?” 墨玲瓏大大方方承认, “我从小就被你们告知未来会是他的女人,日復一日的烙印,未见其人却已失心,我根本没有选择。” 老人追问, “现在呢?现在你们见过了,你作何选择?” 墨玲瓏眼里严肃,但嘴角忍不住一勾, “现在?现在我懒得选择。” “那就是真喜欢了?” “真喜欢。” “会喜欢多久?” “多久?” 墨玲瓏一愣,有些不解也有些气愤, “心意岂是儿戏?哪有期限一说?我认定了,自然是永生永世。” “如果瑶姬大人回来让你离开他呢?你將如何?” “我不会让她得逞。” “让你杀他呢?” “我会杀了她。” “这事能为他做,不能为墨家做?” 墨玲瓏眸子一闪,隨即点头, “自然能。” 老人有了笑意, “孩子,现在可懂了?” “人性之执念看似飘渺,但也是最难以斩断的东西。” 墨玲瓏点头。 “你们或许押对了。” “我確实喜欢他,也確实姓墨。” 老人满意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但墨玲瓏没走,她继续发问。 “作乱之人是何来歷?” 老人一愣,反问, “你为白家做事,来前白家没告诉你么?” “没有。” “也是。” 老人恍然点头, “白家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小打小闹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也不准备告诉我?” “是的,白家不说,那我也不说。” “………….” 墨玲瓏狠狠皱眉, “好歹也是一族之祖,这么在意白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咋了?我跟亲家一条心,有何不妥?” “咋了?你说咋了!敌知我而我不知敌,你不怕我遭人算计?” “算计好啊,算计你才玩的开心不是么?” ??? 墨玲瓏不再开口,转身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话, “狗日的两亲家!” “煌煌两大族,竟凑不出一个人来!” 跨过结界前,墨玲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第三次拋出问题, “这一世,我的名字不仅在墨家是第一位,在白家族谱中也得排在第一位,什么姑射什么彼岸,我都要压下去,我会去做,墨家也不能给我掉链子,这事,能不能爭?” “这事得爭。” 老人严肃点头, “她们能出什么牌,我就给你跟什么牌。” “您这话还有些人样。” 墨玲瓏点头离开了,出了墨家,要去赴约。 走出墨家后,她眸子变得凝重。 “您或许老了,从小让我只记住一个人,我哪里还能记得住墨家?人有执念没错,但要左右兼顾何其困难?玲瓏的心就那么大,你们想过这些么?” “我能为他去做,能为他留执念,但是我真的能永远记住墨家么?” “你们真的確信自己押对了么……..” 墨家祖地,老人也在嘆息。 “最后离开前才捨得唤一声您,你这孩子,还真是没有记住墨家啊………” “不过这样才好不是么?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样子,別记住墨家,记住白家那个孩子就够了。” 他眸子苍老而浑浊,淡漠且固执, “你只有全心全意向著白家,白家才不会忘记两族昔日旧情………那般自私冷血的家族,那群眼中无人的傢伙,一次出手又怎么绑得住?只有不停付出,才能继续换来些许微薄友谊。” “我老了,真的老了,很多事都看不清了,道是不是人性我其实早就不敢赌了,但我大约还记得………” “记得那一世,曾有白华漫天…….” “没出息?嘿嘿…….確实有些没出息了。” “但我还能张嘴喝汤,喝汤,那也能给族人喝个万世鼎盛出来!” “孩子,以后要怪就怪我吧,別怪墨家,你记不住墨家没事的,可我记得,一直记得。” “清清楚楚,生死不忘……..” 一老一少各有心思各自惆悵,棋盘的走向现在也看不明,但他们都在其中爭渡著,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墨玲瓏依心而行,君临天佑。 在那位作乱者並不隱藏的踪跡中,墨玲瓏终於见著了这位妖孽。 中域通天城,城楼之巔。 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幕。 一轮墨色月牙悄然掛起悬在天穹,安安静静。 一位女子隨意坐在城楼巔青玉瓦片上,天风浩荡,捲动她的紫衣,猎猎作响,好似天边星,要扶摇而去。 她拎著酒壶,身旁还有几个横七竖八的躺著,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她轻扬小手,以壶击瓦,叮叮咚咚。 她眸子迷离,独倚观天,晕晕乎乎。 她小嘴轻吐,不成歌调,犹胜天音。 “醉矣醉矣琉璃碎, 天河倾泻覆我杯。 故庭瓦砾生荒草, 帝骨深宵化青霜。 醉矣醉矣北斗沉, 白华如雪刻旧痕。 玉衡光锈歌成刃, 割断云涛无故人。 醉矣醉矣星轨焚, 掌中宿命尚犹温。 万世风沙穿喉过, 我歌仙陨第一春。 醉矣醉矣心半凉,天下沧海又换桑。 死前自有星为证,復来当寻月开场。” ………… 第606章 姐姐 诗句悠扬,轻柔柔从那张小嘴里飘出,仙子坐楼巔,饮酒数壶,紫衣如浪,歌谣如诉。 她在等,等著墨玲瓏来见她。 这一点,墨玲瓏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知晓。 这个女子她不怕,也许任何女子她都不怕,但是见著这位仙子,她竟忽而有些同情。 是的,就是同情。 不知因何起,抹也抹不去。 或许是她的紫衣太飘,样子太过落寞孤独,或许是她的歌谣太过沧桑执著,也或许是酒味太浓,佳人太美,才情太重,总之,一股没由来的怜惜之感从墨玲瓏心底窜出,挡都挡不住。 “死前自有星为证,復来当寻月开场…….” 这便是她的来歷与目的么? 很坦荡,始一见面,她便道出了因果。 “墨家玲瓏,见过玉衡星君。” 墨色月牙悬掛天穹伴著丝丝缕缕的神华,墨玲瓏优雅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人家说的很清楚了,她再装傻就有些失礼数了。 紫衣女子闻言起身,转过身来面对墨色月牙。 她生的极美,转身便是风华绝代,她眉心是紫色北斗权柄印记,像是刻在生命里连轮迴也无法抹去的烙印。 当她抬眼时,眸子中有金银星轨开始轮转,她自是不凡,光这模样风姿便已是天帝难寻。 她站在那里看了墨色月牙许久,似乎在確认,又似乎难以置信,绝美,但依旧落寞。 不知多久后,她才再次张开小嘴。 “姐姐,不过轮迴一遭小憩一回,玉衡未忘您,您为何要忘了玉衡?” 听她承认,聚集如潮的眾人直接炸了锅。 玉衡星君……. 这四个字就是一部古史,是一个时代,她与摇光,天璇,太微,太阴等人代表了那个时代女修之巔,拋开得天独厚生来便是幻梦之上的九位仙妃外,她们就是天下女修能达到的最高点,同样,她们也算是仙庭门面。 十仙,仙庭时代的十仙。 在那个辉煌盛世,她们是最终定榜的绝世人物。 按照编制,七位星君与二十八位星主都隶属於仙庭紫微帝尊座下,时代诡异葬下后,她们留下的传说与事跡並不算多,也许太多太多的细节早已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了她们的那些落寞又耀眼的名號。 有人说当更加神秘的星君动身行走世间,说明仙庭意志已定,再无迴旋余地。 但这句话后来也没用了,甚至成了笑话,因为连仙庭自身都碎了,哪还有什么意志不意志。 这些都没错,但当他们亲眼见著这位紫衣仙子时,他们又不得不感慨,星君大人,原来如此高贵,仙庭十仙,原来依旧耀眼,虽不如仙妃那般排山倒海,却也不失自身风采,虽过万世,天下能与之相较者还是寥寥,仅仅一个现身,便轻易虏去世人艷羡目光。 墨玲瓏闻言沉默了,这玉衡星君嘴里的姐姐二字定然不是叫她,喊的应是司天之仙瑶姬。 她如何一眼便识得? 是往世足够亲密,还是听闻了些许风言风语? “我不是她。” 她轻声开口, “玉衡星君认错人了。” “好。” 玉衡星君点头,並不纠结此事,她眼中星轨轮转,深邃如辰。 “你来是为杀我?” “是。” 见墨玲瓏应声,她扬了扬手中酒壶, “见著姐姐我很开心,这酒不多了,喝完再杀?” “好。” 墨玲瓏再次答应,她对这位星君,似乎很有耐心。 墨色月牙走下天穹,来到了楼巔,踩在青玉瓦片上,两人终於近距离得见彼此。 一紫一墨,一星一月,仙庭时代的十仙与此世十仙同台,眾人只能感嘆此行不虚。 扫了眼墨玲瓏迈步间显露出的雪足,玉衡星君嘴角更加柔和,她看得清楚真切,离地九寸,不多不少。 一个人的身份可能淡化隱藏,一个人的灵魂也可能分散沉沦,但有些习惯,是刻在身体本能里的。 她不言语,拿出一壶酒来,扔给墨玲瓏,而后,她又坐了下来。 就那么隨意一坐,紫衣潦草,她似乎有些不修边幅也不怎么在意形象,或许是见的太多经歷太深,她对这些所谓姿態已经不管不顾。 坐下后,她拍了拍身旁瓦片,又招呼墨玲瓏。 “姐姐,坐。” “好。” 墨玲瓏还是不推辞,她走过去,坐在了玉衡星君身旁,紫墨纠缠翻动,至此,画面唯美。 眾人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妖孽见面后会是这么一个开场,和谐的有些发邪。 玉衡星君转头看著墨玲瓏,近在咫尺,但她还是看不清墨玲瓏的脸庞。 “姐姐,让我看看你吧。” 墨玲瓏摇头,第一次拒绝了她。 玉衡星君一愣, “为何?” “我的脸我的身体,只给一个人看。” “白煌?” “是。” “其他人都看不得?” “看不得。” “女子也不行?” “不行。” “故人也不行?” “我不是你故人。” “好。” 玉衡星君点点头,伸出小手, “我敬姐姐。” 墨玲瓏点头, “星君客气。” 两人不再说话,开始饮酒,天风浩荡人海茫茫,一时无言。 饮下半壶后,玉衡星君眨眨眼, “姐姐不怕我在这酒里做些手段?” “怕。” 墨玲瓏点头, “但你不会。” 这话一出,玉衡星君沉默了,她眸子中的星轨转动,金银丝光不停交织著,似乎有些痴了。 足足半晌后她才开口,声音很低, “这话你说过。” 墨玲瓏一愣,摇头, “那不是我。” 玉衡星君笑笑, “我给姐姐讲个故事吧。”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墨玲瓏,而是看向苍茫天际。 她的声音也变得飘忽,很低,很轻。 “姐姐你看那些天梯,它们从茫茫界海延伸而来,不久后,便会有一些自命不凡的天命之子乘著它来到仙域舞台,寥寥大展拳脚,九九泯然眾生。” 墨玲瓏闻言不语,此事她已知晓,她有家族有背景,这些变化她有第一手的资料与信息。 盛世之变,每一个人都在关注,这不是谁能决定的流程,一切都是冥冥中的运道所引。 “当年也是如此。” 玉衡星君娓娓而言, “有一个小女孩就是莽莽撞撞踏上了这东西,来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浩瀚地域,她有些志气有些天赋,自以为可以扶摇而起,但是,她错了,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所谓天才何其之多,天下妖孽如过江之鯽,光是数都要累断手说破嘴,要想扶摇又是何其艰难。” “那时天下动盪,爭名夺利者不知凡几,小女孩夹在其中,如风中浮萍一般脆弱,她甚至想回去,可是天梯只来不往,没有天梯,故土难寻,她被困在了这里,无家又无能,她长的还算有些姿色,儘管刻意隱藏但还是被一大族公子瞧见了,她很怕,那人打不过她,但那人身后却有能一把捏死她的长辈,她急了,但无济於事,仙域广阔,终究没有她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玉衡星君噗嗤一笑, “她倒也算是有些小聪明,也或许这便是天命之子的运道,在那人还未下定决心要拿她之时,她便跑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安全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第二次转头,看向墨玲瓏。 “她听说仙域四灵泽之一的瑶池现世,要为它的女儿加冕,也是那一年,崑崙山上盛会如潮,各方仙家到场,万眾瞩目下,一位女子登临幻梦之上,凝作万世不灭的神话,那一年,我冒死赶去盛会,只有在那里,才无人敢放肆。” 玉衡星君眸子明亮,死死盯著墨玲瓏, “在那里,我终於见到了她,我知道那位女子名为瑶姬,不过那时候。” “世人更愿意称她为仙域第一仙。” …………… 第607章 一言改命 “仙域第一仙……..” 如此名號,墨玲瓏只能沉默。 与她有关,但她不想有关。 她从未怀疑过第一仙妃过去的辉煌,但这个名號还是让她惊讶。 仙域第一仙,这五个字真的太重,太重,重到她作为后来人,甚至没有把握能再次爬到这个高度。 “是的,就是仙域第一仙。” 玉衡星君点头,依旧沉浸在过往中, “那时候哪有什么仙庭,盛世里,大家都在各自为政,你杀我杀,舞台敞亮,就像现在一般。” “仙庭都还未建立?” 墨玲瓏一愣,这確实有些早了。 “没有仙庭,各路仙家为何给她面子?为何要参加她的盛会?” “姐姐,你想什么呢?” 玉衡星君闻言瞪她,似乎对她这番言论很不开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且问姐姐,姐姐以为仙庭是何物?” “仙庭是何物?” 墨玲瓏思虑片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豪集天洲妖孽,独揽一世繁华。大族称臣,老人俯首。盘根错节,枝椏茂密。如此势力前无古人,一令若出改天换地。” 玉衡星君闻言笑了, “姐姐倒真是看得起仙庭。” 墨玲瓏摇头, “虽未经歷那个时代,但它值得我尊敬。” “太古万皇以来,它是第一个把大一统三字摆上桌面的势力,即便它夭折破碎,但它对仙域的意义谁也抹不掉,它拿走了仙域太多的第一次,用改天换地形容毫不为过,也確实称得上前无古人。” “那依姐姐看来,它为何能改天换地,又为何能前无古人?” “两帝,九妃。” “是的,就是两帝九妃。” 玉衡星君点头,忽而大笑, “……..哈哈哈哈……..稳压十仙的盖世人物,一世竟足足出了十一位,十一位啊!那一世何其有幸,竟能繁华如斯!仙庭又何德何能,能让如此人物共聚一堂!” 墨玲瓏摇头,这她確实不知道。 具体细节与原因不知,但正因为仙庭如此特殊,所以才能前无古人吧。 “姐姐,你可知这一切,都要从一个人说起,要从她的盛会说起。” 墨玲瓏再次沉默,这位星君绕了一圈,就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么? 玉衡星君眸子恍惚,毫无隱瞒, “那一年的崑崙山上没有落雪,彩云铺展气韵荡漾,仙山神河间,天鸟搭桥地兽引路,那是玉衡见过最美的景象,万世难忘,崑崙作为万山之首,平日里哪能得见?世人趋之若鶩,仙之人兮列如麻。” “我到场之时,她就坐在崑崙之巔,她孤孤单单,就那么坐著,仙山为她凝作道台,流蝶玄鸟环绕著她,天光沸腾,道韵如诗。” “此前只听闻天下出了一位绝世仙子,同代征伐无敌手,大族算计不能加身,她说她从瑶池而来,自称瑶姬,她说要开仙山,天下共赏,看到她时我便知了,那一定就是她,只有瑶姬大人,才能唤出崑崙叩响盛世,也只有她,仅是孤单单坐在那里,便似乎母仪天下。” “姐姐你知道吗,那一天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傻啦!都跟傻子似的,我们都心甘情愿,心甘情愿被那个女人征服。” “她隨手一勾,崑崙山便献上罕见仙果灵泉分与眾人,一举一动伴隨道韵,天地都似乎与她共舞,无人能从她手里爭去半分光彩。” “有人说,她要得道了。” “也有人说,她將一步登天。” “这话在以前没人听过,但那天,大家都在这么说。” “一步登天是啥意思?得道又是何意?什么是天什么是道?” “我不懂,但我隱隱觉得,她肯定要无敌了,要自由了,天下宽广岁月悠长,应该再也没人没物可以约束她了。” “我为她开心,但也不敢懈怠,一个劲儿吃著仙果饮著灵泉,我虽然尊敬瑶姬大人,也感慨盛会繁华,但我更知道我的命,我必须无时无刻的努力,才有可能获得自由,瑶姬大人可以一步登天,我不行的,我只有爬,死命的爬。” 说到这里,她收回目光,看著墨玲瓏柔柔一笑, “姐姐信命么?” 不等墨玲瓏回答,她便自问自答, “玉衡信的。” “真信。” “我就那么吃著仙果饮著灵泉,忽而感觉自身血液沸腾,我整个人都燥热无比,目之所及,似乎天地都向我挤压而来,我觉著自己要爆炸了,那一刻,我觉著自己要死了。” “我之道途平淡,哪里经歷过这等怪事,我心头慌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做。” “忽而玄鸟啼鸣,尖厉刺耳,我一惊,抬头看去,正好便碰上了那双眸子。” “是瑶姬大人,她竟在看我!” “不知为何,对上瑶姬大人的眼神,我竟诡异般平静下来,身体胀的难受,但我却不怎么怕了。” “我偷偷想著,这便是瑶姬大人吧,她是天底下最优雅最威严最让人心安的女子。” “瑶姬大人看著我,对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我至死不忘。” 看著露出小女儿姿態的玉衡星君,墨玲瓏心头一动,低声询问, “什么话?” 玉衡星君看她,眸光如水。 “她说,我像一颗星星。” “啊?” 墨玲瓏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 看著愣住的墨玲瓏,玉衡星君大笑, “我当时也傻啦,不明其意。” “但是下一刻,我便知道了。” “我整个人都碎了,毫无徵兆。” “但是我没死,我的意识於冥冥中飘荡,我抬头,头顶星光如织,我被星光笼罩牵引,似乎去天上游了一圈,等我再回神时,宴会上很多人都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周身已是星光流转………” “什么?” 听到这里,墨玲瓏惊讶了,她不傻,听明白了这个故事, “你的意思是,瑶姬一言,改了你之根骨?” “是的。” “放屁!” 墨玲瓏冷声开口,这简直是荒唐! “你登天梯而来,自身本就有些特殊,运道又不凡,她应该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帮了你一把。” “不。” 玉衡星君摇头, “你不是我,不懂我的感觉,我信命,就是瑶姬大人为我逆天改命的。” “放屁!” 墨玲瓏声音更冷, “你被她骗了!” “不会的,瑶姬大人不会骗人。” “笑话!” 墨玲瓏冷笑更甚, “天下生灵,哪个不会骗人?” “生灵会,但天不会。” 玉衡星君更加固执,她一脸认真, “那一刻的瑶姬大人,就是天。” ……… 第608章 与司天的第一次隱晦交锋 墨玲瓏无语,想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步登天这事她没经歷过,真是搞不明白。 搞不明白那个状態,也搞不明白这些仙妃在那一刻的威势。 但依照玉衡所言,瑶姬那时候定然是有无敌之势的,就凭她能唤出崑崙仙山,这一点已经足够蔑视天下人。 而最重要的是,玉衡星君非常相信,相信就是瑶姬为她逆天改命了,她能理解她的想法,不管瑶姬所为是真是假,但玉衡感受是真的,她当时被人所迫,几乎已是没有退路,这种情况下碰到瑶姬,她確实算是向死而生了。 趁著绝望之时给人希望,听到这件事,按照墨玲瓏的想法以及所受教育来说,这正是上位者的驭人术之一,她会,而且熟练。 收买人心,她下意识便觉著那瑶姬是在布局,只是她不在其时,不敢肯定。 虽然她与瑶姬关係难言,但她之所言也非是故意詆毁瑶姬,她只是站在局外分析,比起那遥远的瑶姬来说,她更不想骗这个让她出现同情之心的女子。 只是这个女人,似乎很固执。 能说出一个人就是天,这差不多已经疯到骨子里了。 她胡乱思索著,只好沉默,面对这个女子,说真的,她杀心很淡,来时想好的很多很多,见面却后却在一直变化。 她甚至又想起了墨家老祖说的执念,说的道与人性之言论。 这女子两世为一人,这不正是执念么? 她不好评价,她打心里觉著种执念很可怜,不可笑,只有可怜。 有人能为自己而活,但更多的人,一直都只能为別人而活,这也像是天局,是天以人性给生灵套上的天局,只要存在,便无可避。 见她沉默,玉衡星君饮了一口,而后又开口。 “我不喜欢任何人质疑瑶姬大人,但我同时又很喜欢你刚才所言,姐姐,你说瑶姬大人是骗子,哈哈哈哈哈…….这话真是好听极了,就好像是那一天,瑶姬大人对我说你像一颗星星一般好听。” “姐姐你知道么?这才是你啊!”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善良最为別人考虑的那个,我见过,也记住了。” “若你真是盛世墨家天女,是两洲之尊,是此世第一仙,你此时的最优解不应该是与我纠结瑶姬大人当年的动机,而是拿出天厉来让我俯首为你卖命才对吧?一句话的事,即便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是她,我又哪里拒绝得了你?生於天族,这些事难道你做不来么?” “你为什么不做呢?” 墨玲瓏闻言皱眉, “我不屑如此做。” “不屑?” 玉衡星君又笑了, “可我来时便听说,姐姐常在那白玉京大摆宴席,广纳天下良才,相谈盛世操持两洲好不忙活,姐姐可別告诉我,你是太无聊了,所以才开始下棋。” “还是姐姐觉得,我这个死而復生的废物,比不上那些正值朝气的天子天女?” “姐姐一句话,玉衡现在便出去,为姐姐再拿两洲回来,这买卖,到底是哪里让姐姐觉得不划算呢?” “玉衡你过了!” 看不见表情,但墨玲瓏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攻本仙之心,你真是想多了,即便你活了两世,这也不是你可以在本仙面前放肆的理由,夫君面对我时也没有玩这些虚假套套,你以为你能行?” “还有,话別说的那般好听,你能突然出现来搅闹天佑,你什么心思真以为我猜不出来?紫微也回来了吧?是他让你来的对不对?他看到天洲本仙一家独大,他急了对不对?” “哼!夫君果然没有算错,他离去前便与我说了,一定会有小丑跳出来拦路,我以为最先跳出来的会是天佑与天杀的那些不安分的天祇,没想到第一个会是你仙庭,怎么,你仙庭的耐心现在连天族都比不上了?紫微无极若真是只有这点心计城府,他们拿什么与夫君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著墨玲瓏的话,玉衡星君猛然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好好好,姐姐说的对极了,玉衡就是为了仙庭而来。” “可是,” 噗!!! 一声轻响,玉衡星君的手已经插进了自己心口,揪出了一颗紫莹莹的心臟。 “可是姐姐知道么?玉衡心里的仙庭,从来就只有姐姐一人。” 她捧著心臟,嘴角溢血眸子柔柔, “姐姐不信,玉衡便拿出来给姐姐看个清楚。” 她浑身在颤抖,气息一落千丈,眉心北斗权柄黯淡下去,眸子中的金银星轨更是直接消散。 她不施手段,不作后手,反而將一身本源全凝於此心,而后,她就这么掏了出来。 这种场面墨玲瓏见过,白煌的七彩花在她看来大约就是这么个情形,它把修士一身精华聚於一苞,而后花开人散。 现在,这个女人自愿把自己开成了花,递到了她面前。 她有点烦,盯著那颗紫光荡漾的心臟,她烦躁的厉害。 她的本心告诉她,她似乎正在逼死她潜意识里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 这便是她一见著玉衡便心有同情的源头么? 这念头一出来,她愈发烦躁,瑶姬未来,但她依旧能够影响到她,是这样么? 感应著心绪的剧烈波动,她確实有些慌了。 她没想到这次的作乱者会与她有这般关係,这个死而復生的女人,有一半长在了她的道心上。 她可以选择把冒出头的部分斩去,但她不敢如此轻易下决定,因为扎根在最深处的部分不叫玉衡,而是叫瑶姬。 或者说,叫司天之仙。 唰!!! 不待她说接与不接,一道墨色神华便从她体內窜出,那是一块布满晦涩道纹的精美玉珏,通体如墨,半月之形。 它悬浮环绕在墨玲瓏身畔,像一个精灵。 见著此物,捧著心臟的玉衡星君一下子就哭了。 “姐姐!!!” 她低吼,泪已决堤。 天厉有灵,蹦躂到了她身边,围著她转了两圈后,它停在了玉衡星君手上,墨华一闪,它震碎了那颗心臟,紫光万道,回返进入玉衡身躯, “呜呜呜呜呜……….” 玉衡星君哭的更厉害了,像是一个走失了多年的小妹妹,终於再次体会到了亲人的温暖与关怀。 墨玲瓏更加沉默。 司天,你与墨家的这盘棋,真噁心啊! 杀不得斩不掉,是不想让我忘记那个自己么? 那么你自己呢? 瑶姬大人。 你想不想斩掉墨玲瓏? ………. 第609章 避难所 墨玲瓏未见玉衡时有杀心,现在依然有,只是她现在杀不得了,时机不对,人也不对。 杀玉衡的人,不应该是墨玲瓏,应该是瑶姬,是第一仙妃。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去此中因果纠缠。 所以当天厉將玉衡星君救下之后,她反而鬆了口气,不能退,也不能杀,如此,却是最好。 外人不知缘由,但起码他们看见的是玉衡星君处在下风,有这点便够了,她这一来,代表著白煌的脸面,她可以与玉衡纠缠,但白尊的威严不行,玉衡在天佑闹事,不能再让她毫髮无损开开心心的离去。 玉衡星君也没有再纠缠墨玲瓏信不信她之事,也或许她以死相逼,要的就是现在这一幕,她从墨玲瓏身上找到了一丝司天的影子,她觉得值了。 本源回返,玉衡星君状態自復,星轨流转权柄耀眼,她举壶相邀,静而饮酒。 两人再度无言。 半晌后,墨玲瓏扔掉空酒壶,平静开口, “走吧。” 她看著玉衡星君, “离开天佑,也別去天杀,你什么心思我不想知道,但你胜不了我,仙庭若真想阻拦白煌之势,就让他们拿出真本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玉衡星君闻言沉默,第二次拦住了墨玲瓏。 她笑了笑,似乎有些苦涩意味。 “姐姐还是不信我,不信便不信吧。” “不过我那故事还未讲完,我想讲完它。” 墨玲瓏摇头, “我不想听。” “听听吧,那故事里毕竟是你我。” 玉衡星君抓住了墨玲瓏的手, “姐姐,下一回,我可就没勇气再说出来了。” “你还想乱我道心?” “不敢,姐姐心意坚定,我如何乱得?” “而且,瑶姬大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难道姐姐真的不好奇么?” 此言让墨玲瓏犹豫了,她点头,留了下来。 玉衡星君欠身一礼,故事继续, “得瑶姬大人改命,我身躯碎而重建,她说我像一颗星星,我便真的成了一颗星星,我体內星光激盪不休,竟有聚成法门经文之势,我开心极了,来不及揣摩经文与自身,便要跪拜谢礼,我隱约觉著自己未来也有了坦途,但也深知此路是何人赐予,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懂得感恩,只是瑶姬大人拒绝了我。” “她仅是一个眼神,我便屈不下膝弯不了腰,她说天地很大,道也宽广,人人皆有一途,即便不爭不抢当也能各取所需才是,助你非我所为,是你本就该有此一路。” “这话我那时根本不懂,只觉得高深晦涩,但我不敢忤逆她,她不让拜,我便不拜。” “听见她说话,大家也都安静下来,整个仙域都在好奇,好奇这个女子为什么能唤出崑崙仙山来,也好奇这个女子,她折腾出如此动静来,到底想做什么?也或许那些人更关心的是,她要入哪家?要为谁而爭?天下各族鼎盛而自治,这是任何一个生灵都绕不开的归宿。” “只是他们都失望了,那个女子並未青睞某族也没有亲近某人,她的目的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来世间,所求有二,去尊卑,免徵伐,族非族洲非洲界非界,天地好物你我共赏,盛世之光生灵共沐。” “这是她最后的言语,那些大族贵公脸色不好看,很不好看,嘿嘿嘿嘿嘿…….瑶姬大人也真是敢说,这话连我都能听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如何不懂?” “我虽不是生於一百零八洲,但也知晓仙域格局,自打万皇时代后,大族林立割据一方,永恆不落的座座仙境掌握著天下九成九的资源,隨意支配著亿万万生灵的命运,他们高高在上,在眾生眼中扮演著天的角色,他们的传人隨意行走世间无人敢惹,把爭名夺利当作乐趣,美名曰爭道,去尊卑免徵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瑶姬大人这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但是我却很开心,血液都沸腾起来,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跨过天梯是为长生,是为了在未来回到那个小界布道开智,但现在却要无故逃命,只因那贵公子浪荡一言,便已经抹了我未来道途,我们这些人,到底算什么?天地虽大,但为何永远都只为小部分人服务?” “瑶姬!你疯了!” “你在说什么妄言?我等来此可不是为了看你胡闹的!” “哈哈哈哈哈哈…….有大人物当场就摔了酒杯拍了桌子,宴会变了味,他们说著各种各样的话,极尽压迫之能,要让瑶姬大人改口,是啊,瑶姬大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厉害又漂亮的女人罢了,他们是来招募的,是来欣赏的,不是来领命的,更不会让她反了天!” 说到这里,玉衡星君看向墨玲瓏。 “姐姐,此景换作是你,你该如何?” 墨玲瓏沉默片刻,而后开口。 “杀。” “她没有杀。” 玉衡星君摇头, “瑶姬大人没有杀任何一个人,面对詆毁与谩骂,她只是轻轻拂袖,轻轻拂袖,崑崙仙山神华如浪,瑶池出现嵌在天穹,天地一合,再无人烟,她把他们送了出去,全都送了出去,像来时一般温柔。” 墨玲瓏皱眉, “你呢?” “我没有走。” 玉衡星君摇头, “不止是我,还有很多人都留了下来,他们……..都是那些大族眼中所谓的螻蚁……..” “天下各族席捲而来,这些螻蚁,却最终留在了万山之首占了超然仙境,仙山如何,自应由大族爭夺商量,哪能被一群螻蚁占据?荒唐,荒唐至极,这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大族造势,崑崙仙山成了有名的贼窝,仙域人人辱骂不休。” “只是我们不这么认为,那是我们的净土是我们的天堂,在那里,我们不用在低头做人,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担心会被人执掌命运,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天,那些大族自是不愿,只是有瑶姬大人在,有崑崙瑶池在,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人人辱骂不休,但却有更多的人悄摸摸来到了崑崙哭著走进这片净土,是不是贼窝,眾生自有眼去看去定夺不是么?人越来越多,谩骂声越来越小,慢慢的,一个依据崑崙而建的避难所就此在茫茫仙域诞生,不管你身份多么卑微下贱,只要你不信奉征伐杀戮,你便会受到崑崙的青睞与庇护。” 听到这里,墨玲瓏心头一跳,她还未询问,玉衡星君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的,这个被大族唾骂的避难所,就是后来的仙庭。” “所以瑶姬大人,她是第一仙妃。” “毫无爭议的第一仙妃!” 墨玲瓏闻言心头震颤,但还是下意识反驳, “这跟我听到的仙庭可不太一样。” 玉衡星君点头,目光恍然, “是的,確实不一样。”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起码在玉衡心里,这个没有目標没有野心的小小避难所,才是真正的仙庭。” …………… 第610章 那时候的她们 “后来呢?后来如何?” 墨玲瓏追问,说实话,她的兴趣被勾起来了,仙庭居然还有前身,而且前身居然还是这般潦草,一群螻蚁眾生聚在一起,就成了? 这样的一个不成势不入流的地方,除了瑶姬以外,哪还有第二个能拿得出手的人? 这样的地方,能走到一统天洲那一步? 玉衡星君闻言却並不作答,而是反问。 “姐姐,你觉著瑶姬大人如何?” 墨玲瓏摇头, “事太少,我听不出,更无法评说。” 玉衡星君也不急,她点头, “那我再说两件。” “留住在崑崙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也是我成长最快的日子,那里天地交感几如仙境,我体內的星光衍化愈发迅速,加之瑶姬大人时常对我亲自教导,时间不长,我已然临近升华边缘,在那时候,我闭关了。” “醒来后,崑崙变了。” “仙山中多出来一些陌生面孔,这本是常有的事,只是其中有一些,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是的,味道不对。” 玉衡星君皱著眉头,仔细回忆, “他们很强,被人簇拥著,时常高谈阔论聚眾欢闹,很热闹的氛围,但我总感觉味道变了。” “后来我知道了,他们都是最近冒出来的天骄,从仙域各处赶来,怀著大宏愿聚在了此处,那个时代真的好繁华,一个闭关,天下就已是物是人非。” “他们说一方净土不够,要让仙域皆为净土,初听此言我也觉著很有道理,但是后来我才想明白,如何才能让仙域皆为净土呢?是不是要杀要战?只是这杀来战来的地方,还能叫净土么?双手沾满鲜血的生灵,心中还会有净土么?” “但他们似乎疯了,对此事非常上心,我一日一日地看著崑崙山,似乎真的从净土变作了贼窝。” “我有些慌乱烦躁,便找上了瑶姬大人,只是她那时候很忙,有见不完的客人,我隨在她身侧听了一些看了一些,现在想来,那还真是一笔財富。” “我记著有一回是一位女子,她著苍青衣,美的像梦,她与瑶姬大人对坐而谈,风华不逊………” “空桑仙子来寻我,可是有何要论?” “谈不上论,我有三问想请教瑶姬仙子。” “空桑仙子请言。” “太古时代九灾祸乱天下,先民苦不堪言,依瑶姬仙子看来,这其中可有善恶?” “没有。” “为何没有?” “先民为灵而九灾亦为灵,率天性而无人为,所行皆是各奉本性,生死更是各安天命,何来善恶?” “万皇时代狠人辈出,抗九灾逆天地,大开仙境救万族於水火,依瑶姬仙子看来,他们是否可算英杰?” “不算。” “为何不算?” “万皇爭天夺地,一將功成万骨枯,既有累累白骨铺路,又哪来的英杰?心狠手辣,梟雄罢了。” “如今天帝二分仙域,井井有条不急不躁,杀戮作乱之事少之又少,依瑶姬仙子看来,这是否可称盛世?” “不可。” “为何不可?” “大族之上是漫舞欢歌,大族之下是麻木卑劣,以下饲上,上盛而下衰,上有路而下无门,既说盛世,那便是天下人共有之盛,现在这般,算不得盛。” “醍醐之言,空桑受教。” “不敢。” 墨玲瓏听到这里低声开口, “第六仙妃?” “是的。” 玉衡星君点头, “那时候祈仙大人还未自取名號,世人只知她来自空桑仙山,那次说完后,她便走了,不久后,有人说空桑山有仙子入道,一步登天。” 墨玲瓏点头不语,这些人物之生平,真就如同神话一般匪夷所思,那个时代,確实也异常绚烂。 “还有一次,一位仙子从天而降,她映著天光,如同一朵墨绿色仙葩,让人永生难忘,与柔和优雅的空桑仙子不同,她眼中有锋芒,气场威严使人低眉,” 墨绿色…….墨玲瓏脑海中出现一道身影。 “第五仙妃…….” “是的,就是琼霄大人。” 玉衡星君点头,道出了她听到的史前对话。 “琼霄仙子亲临,崑崙蓬蓽生辉。” “閒言少说,瑶姬,你放言要去尊卑免徵伐,现在却整日缩在这崑崙,何故?” “依琼霄仙子来看,我应当如何呢?” “自然是去爭去伐,不君临天下,如何能有作为?” “我之所愿,非是征伐可换。” “你怕了?” “我从未怕过。” “不怕?那你就是懈怠了满足了,被人冠以第一仙之名,你所求已得想安身逍遥,是也不是?” “我从未在意这些。” “呵呵………隨你罢,你不做,那我来做!” “琼霄,你爭心太重,做不来的。” “我做不来?哈哈哈哈哈……..我琼霄想做什么,天下谁能拦我!” “这条路绝不是拿血与骨填出来的,你若过分,我不会沉默。” “司天,我是敬你几分,但你一人还想阻拦我等,实在是笑话!” 听到这里,墨玲瓏挑眉。 “好一个番天之仙。” “第五仙妃我倒是也见过两回,她娇柔如妖,万不是这般强势性格。” 玉衡星君笑笑,回道。 “我听说琼霄大人现在改名碧落了,不是么?再说了,仙妃真性真顏,又有几人能睹?” 墨玲瓏恍然, “也是…….” “还有么?” “姐姐觉著好听?” “好听。” “那我再说最后一人吧。” “谢星君成全。” “不过这最后一人,我却也未见真身,恍惚间回想起来,又似乎是一场梦一般,依稀只记得那天无风无雨无云无月,在某个瞬间,天地忽而寂静,一条七彩大道落天而来,隨后,我好似瞎了。” “那人的声音极为悦耳动听,我闻之便忍不住想要亲近,只是瑶姬大人拉住了我,我回神时,竟已半只脚踏上了那七彩大道。” 说到这里,儘管过了许久许久,玉衡星君还是忍不住有些悸动。 而墨玲瓏眸子微眯,沉默不语。 “她来不是论道也不是提问更不是爭执,映著满天的七彩,她就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让他们爭,让……天下爭……..” …………. 第611章 谁能懂她 “让他们爭,让天下爭…….” 墨玲瓏回味此言,隨即询问, “瑶姬如何答覆?” “瑶姬大人没有说话。” 玉衡星君摇头, “姐姐目送那人离去,一直没有说话。”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姐姐说错了,一切都错了。” “错了?” “是的,就是错了,她说时代错了,人也错了,开头是错,结果註定是错,她將很多人都赶出了崑崙,连我也赶出了崑崙,她让我去走自己的路,再后来,我便极少见过她了。” “我拿著从崑崙积攒来的底蕴和她对我的教导闯出了些名声,再也没人能够威胁我了,也再也没有什么贵公子追拿我了,我有了新的朋友与伙伴,瑶光天璇更是与我情如姐妹,只是我一直记得,记得我最爱的姐姐,她独守崑崙,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后来再见到她时,正是仙庭盛会,那天九妃齐至,盛况空前,紫微与无极大人册封天下,天主归位星主入册,我得了玉衡二字,天地有感,落下北斗权柄印刻我身,我站在封仙台,万眾瞩目,名动天下。” “天地加冕,那是我第二次升华,那天真的很恍惚,一切都完美的像梦一样,不,比梦还要完美!二十八位星主在我身后,更远处是我星部仙兵仙將,银光如浪,遮天蔽日,恍惚间,天地都在我手。” “我是开心的,更是忐忑的,我紧紧盯著天穹一处,在那模糊处,日月同升,天光璀璨,那是她,她的样子与气息我万死难忘,她更美了,也更落寞了,她端坐极天之上,却又似乎与世隔绝,我不懂她,很多人都不懂她,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启了开端,却又落寞远离,她的心,谁人能懂?” “我不停的问自己,她开心么?她会为我开心么?” “小星星,你做的很好,姐姐很开心。” 说完这句,玉衡星君哇的一声又哭了,这次哭的更大声,她抓住墨玲瓏的手摇晃不停, “你听到了么,她说话了,她说小星星做的很好,她说她很开心。” “你知道吗?其实我那天也想哭的,但是我没敢哭,我统领星部,很多人都看著我,我有了包袱,嘿嘿嘿嘿嘿……..我也变得虚偽了。” 墨玲瓏无言,无法评说。 “我想隨她回崑崙看看,那里是我的家,只是她拒绝了,她说我的路不在崑崙,回去只会徒增烦恼。” “后来她又走了,我便再也没见过了………” “很久很久以后,那一天,帝尊让我等赶往洛水去寻小青龙,半途中我听说…….” 说到这里,玉衡星君眸子一颤,声音也沙哑下来, “我听说崑崙碎了……..” 啪! 一滴清泪从玉衡星君眼角落下,化在风里远去,她似乎痴傻了,目光呆滯。 “崑崙……..碎了……..” “我抓住天璇的手大声质问,但她只有这么四个字,她也不知实情。” “我发疯一般折返方向朝著崑崙而去,什么洛水什么小青龙什么帝尊令我都忘了,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迴荡,崑崙碎了,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仙山崩毁瑶池蒸乾,我看到日月沉落,看到一位落寞仙子,隨著她的净土一同被葬。” “只是我终究还是没亲眼看到,我没赶到崑崙,大劫瞬息而至谁都逃不过,我於半途被围,拼尽一切后身死道消。” 墨玲瓏心头一动,追问。 “谁围杀的你?” “我不知道。” 玉衡星君摇头,回忆著, “我只记得那天风雪很大,寒冷与白色遮掩了一切。” 墨玲瓏眸子一凝,没有说话,片刻后换了个问题。 “你既身死道消又是如何转生?是早就布了手段?” “我没那么好杀。” 玉衡星君摇头,脸色不好看, “本星君已至绝巔,十仙中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狂妄至极的彼岸清歌外本无敌手,我若不想死,谁能彻底绝我?纵能毁我一时,休想毁我万世!” “…………..” 墨玲瓏无言,甚至有点想笑,这怕才是这位星君大人的真面目吧?能到那个位置与层次,哪能没有几分傲气自负?她说彼岸清歌狂妄,她自己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吧? “別说我了,说说她吧。” 玉衡星君眨眨眸子, “我还是想问姐姐,你觉著瑶姬大人如何?” “听了这么多,姐姐也该给玉衡一个答案了。” “抱歉,我还是无法评说她。” 墨玲瓏摇头, “不过我这脑子里倒是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什么话?” “崑崙难碎,司天不绝。” “姐姐此言何意?” “或许这一世没错,时代没错人也没错,曾经逝去的盛况都会恢復,待到那时,说不定会有正主来解答星君今日疑惑。” “是么?” 玉衡星君看著墨玲瓏,良久后笑笑, “那就承玲瓏仙吉言了,玉衡確实很怀念那时盛景,也非常想念那方净土,若有可能,玉衡更想见见正主。” 墨玲瓏点头,同样笑著,但不再开口。 “走了。” 玉衡星君微微欠身, “玲瓏姐姐后会有期。” 墨玲瓏同样欠身, “送玉衡星君。” 玉衡星君点头,眸子中的金银星轨延伸出来,化作道途將她托起,素手提裙摆,玉足踩北斗,星光流转间,一步百里瞬息远去。 墨玲瓏目送玉衡星君离去,站在楼巔久久不语。 “青龙星主暂居白玉京,近日来本仙倒也见过他一些风采,今日一面,才知星主与星君大大不同,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她喃喃自语,眸子清亮, “我本不全,不动天厉,此人难胜。” “这般人物,光是紫微座下便有七尊,仙庭可真有些意思……..” 喃喃自语间,她掏出一个白色酒壶来,饮了一口后,她平静下来, “生灵一生忙忙碌碌,所为不过两件事,索取与赌博。只是生灵虚偽,把前者称为爱与感恩而把后者美化为努力与奋斗,瑶姬如何我不想评说,因为我与她之间无爱也无恩情,但崑崙我倒真想见见,司天瑶珏光有天厉可不够,我也想赌一把……..” 说完这句,她仰头长灌一口,看了看身旁的几个青色酒壶,又看了看手中的白色酒壶,笑了, “不管你是何目的又为谁而爭,但你这酒,真是难喝的紧!” “唉…….真是好乱又好麻烦……..这些人这些事全都乱七八糟的,还得你来收拾才好呢。” “我的白煌大人,帝洲到底有多少妖精,才让你如此乐不思天呢?” …………. 第612章 坏了,白尤物的好日子到头了 玉衡星君如约离开了天佑,也没有去天杀,一场小闹剧落下帷幕,遗憾的是没看到大战,欣慰的是玲瓏仙还是那个玲瓏仙,两洲江山,她握的牢靠,当她走出白玉京,任何“贼子”都要退去。 玉衡星君出现的消息也疯一般传了出去,这位仙庭时代位极人臣的封疆大吏,这位古老而耀眼的十仙,已然再现踪跡。 玉衡出来了,其他那些呢? 真的死了,还是在藏? “天佑天杀如今势大,星君定是为此而来,仙庭以后,天洲再未起过势了,或许仙庭那些老將有些不开心了。” “放他娘的狗屁!仙庭不开心又能怎?白尊开宴时,仙妃大人可没少来,就算站好队拉出来评一评,现在谁是正统还说不准呢!” “嘶!这倒也是…….” 天洲某处,玉衡星君停步,她思索半晌后,拿出一古物来,刚拿出来,那古物便自主发光,紧接著,一道慵懒女声从其中传出。 “见过瑶姬了?” 玉衡星君闻言眉头一皱,语调渐冷, “瑶姬之名不是你可以直呼的,还请摆好你的位置。” 那头微顿,声音再起。 “见过司天大人了?” “见过了。” “如何?” “她不是,起码现在不是。” “她既然不是,那你杀了她了?” “没有。” “打不过?” “没打。” “为何不战?” 那头追问,依旧慵懒, “虽无伤大雅,但两洲狼狈为奸共举一人总归是有些膈应人的,她既然不是司天,那白煌又不在,又如何拦得住你?就算平不了,挫挫锐气也是好的。” “你急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玉衡星君冷笑,眸子平静, “我说了她现在不是,我没说她不是,天厉在她手上,我如何挫她锐气?” 那头闻言沉默了片刻方才回音, “那你走这一趟,带回了什么?你別告诉我光是取了几颗天子天女的无用头颅。又或者,你见到你那亲爱的姐姐转头又把我给卖了个乾净?” “收起你那些噁心肠子!” 玉衡星君冷笑, “本星君做过的事不少杀过的人也不少,辉煌过落魄过,但没下贱过!” “你真的变了,为了儿子什么都不顾了,心急情切,肤浅至极,你要真这般模样,便別再找本星君了!” 此话一出,那头真的沉默了。 许久许久,才传来回音。 “玉衡妹妹教训的是。” “不过痕儿要做点事,我这个做娘亲的自然要替他铺铺路,这么些时代过去了,我一直埋著他,对不起他。” “痕儿也算是仙庭正统,玉衡妹妹不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不是么?” 玉衡星君闻言点头,没有反驳。 “紫微大人之恩情,玉衡自然铭记在心,玉衡一朝为他而战,便一生要为他而战。” 说完这句,她平了平心绪,继续开口, “我此番见玲瓏仙,只带回了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她有唤醒崑崙之心。” “唤醒崑崙?她要做当年司天之事?她有这个本事?” “她能吃下姐姐部分,本事自然不小,她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只要唤醒崑崙,或许便是姐姐重现之时,到那时,白家小辈自断一臂。” “这么有信心?” “她挡不住姐姐的,而我是她妹妹。” “好。” 那头答应, “既然星君有数,那就静候佳音吧。” “你还有些事瞒了我。” “嗯?本宫哪里隱瞒星君了?” “我这走了一趟才打听清楚,最大的问题並不在玲瓏仙这边,那白家小辈世尊宴可是热闹的厉害,你光顾了姐姐这边,其余那几位不管了?如此下去,你还有何胜算?而且你別忘了,他可是白家的崽!本星君这一世可不是愣头青了,不可能再迷迷糊糊跟著你们送死。” 那头闻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原来星君也急了。” “放心,他白家的崽玩的热闹,本宫的崽也没閒著,你我皆在局中,自然不会负了星君心意,再说了,白家,白家又如何?白家能拉著那些人葬下我仙庭,我们未尝不能拉帮结派埋了他白家?那个自私残忍的破地方,得罪的人可不少呢,他自以为藏得深,真把天下人当傻子玩了!他要真厉害,当初怎么不一家吃尽天下?装神弄鬼,本宫这一世就是要戳破那张虚偽面具!” 玉衡星君闻言眸子动了动,缓缓点头。 “好。” “本星君这一世也得爬一回雪山,仇积万世,总要討回来的,总不能真让人家觉著十仙是些想杀就能杀的沽名钓誉之辈。”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先祝星君踩霞而去踏雪而回。” 玉衡星君闻言不再开口,隨后她心念一动,古物入体消失不见。 她又沉吟半晌,而后一指点在眉心处的北斗权柄上,紫色印记发光,悠远而清亮。 她心神一动,传出独属於她们之间的古老波动。 “天璇,瑶光,还有几位兄长……玉衡回来了。” “你们…….在哪……..” “小马与小鹿,他们的印记都消失了…….” “他们…….都死了么?…….” ……………… 帝洲 近日来,一个极为荒唐可笑的传言突然盪起,但凡听到的人全是一脸古怪,甚至听说有人疯了。 消息来自遥远的天洲,准確来说是天杀洲。 这个洲怎么说呢。 有点与盛世节奏格格不入,好像就是盛过头了,盛的大家身心不適。 一个名为白煌的年轻人在不久前开了世尊宴,此宴简直有些匪夷所思,期间到场的人物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先是很多天子天女,但这些主力军在那个盛会上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有在天洲被称为一场白雨洗墨月的白漓仙子,有代代不离十仙名的超级传承者姑射仙子,有仙域此世唯一一位已经锁定名额的玲瓏仙,还有…….还有几个更奇葩的……. 第五仙妃,第八仙妃,第六仙妃,第九仙妃……. 四尊九天之上的幻梦齐聚一堂。 规模仅次於记载中的仙庭封仙盛会。 ??? ?????? 啥? 什么情况? 这他吗不是开玩笑吗? 不是,你说那个白煌也被尊为白尊? 那啥…….就是最近在帝微洲装逼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也叫白尊?是不是也叫白煌来著? 没有詆毁白尊大人的意思哈,就是单纯好奇想问一问,这位年轻大人他吗到底是个什么奇葩? 盛世刚入正轨,就踩著信息差来帝洲炸鱼来了? 诗人? …………. 第613章 还能玩 白尊二字伴隨著天杀洲的世尊盛宴事件响彻帝洲,风平浪静中,白大官人又火了一把。 很多人又把目光再次投向帝微洲, 帝微洲东域血色天城,白煌最近很是安逸,大家都在忙著破境,他也乐得清閒,有白六六与白九九陪著,简直是神仙日子。 休憩中,白九九悄无声息就破境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息与异象,瞬息之间跨入了阴虚境,对此,白煌与祈仙都是无话可说,洛神似乎在修一种很神奇的道,跟他们都不太一样。 她还是很弱,依旧使不出飘渺法,依旧拿不出闭月羞仙,真要战斗,凭藉天造躯她起码也能算是个小十仙档次,够用,但在白煌与祈仙这种级別面前,与小废物无异。 不过所幸,她倒也不用征伐,知她名者不敢冒犯,敢冒犯者也根本过不了白煌那一关,她往世爭得的荣耀与此世站好的队,足以让她毫不费力平步青云,有人需要绽放光彩为盛世添砖加瓦,而盛世也会为某些人服务,她恰好就属於后者,不爭,却全得。 近日来拜访白煌的人越来越多,不止皇脉天骄,一些彼岸族支脉的也闻著味道过来了,乖乖巧巧恭恭敬敬,哥哥兄长喊的亲切。 白煌倒也没有摆架子,他眸子如今虽染了七彩,但难得心绪平和近人,来人他就坐坐说说话,用不著接待,因为在那些天骄眼里,他既是主又是客。 刚走了几位热情姐姐,白煌半靠在椅子上,修长手指捏著白玉酒杯把玩著,眸子半眯姿態半废。 洛神也差不多,她最喜欢学白煌的样子,好坏都学。 祈仙看著两人半死不活的样子,微微摇头, “在想什么?” 白煌闻言抬了抬眸子,给出答案, “你说刚才这几位小姐姐是不是在勾引本尊,你听到没有,她们说可以一起玩。” “我听到了。” 祈仙宝宝冷笑, “既然白尊大人如此春心荡漾,那还不对人家热情些,人家小妹妹好心好意来拜会你,你就这般半死不活敷衍人家?这就是白尊的待客之道?” “白尊註定是端坐高台王座上被人仰望的傢伙,我不可自废威严,她们也不可僭越失礼,这不是敷衍,这是规矩,我若热情些,她们就真该心惊肉跳了,我这人心善,不喜欢嚇唬小朋友。” 白煌摆手,依旧半死不活, “再说了,她们想玩我也懒得玩,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祈仙闻言一愣,她看了看白煌又看了看洛神,冷笑更甚, “对女人不感兴趣?呵呵…….白尊大人倒是真入了虚境,说起话来都梦幻的厉害。” 白煌皱眉,把手从洛神大腿上收了回来, “你不信?” “我……….” 祈仙的话还未说出口,洛神大人便皱眉了,她不管你们嘰里哇啦说啥,但是不能影响到她。 “手呢?为什么收回去?”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白煌,带著真诚无比的不满, “继续摸我。” “好。” 白煌点头,勉为其难第二次伸出手。 祈仙:…………. 一生之敌,白九九! 这个女人,到底谁教她的? 看著这两个奇葩,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近日访客渐多,而且每个都姿態恭谦,看来是天杀消息传过来了。” 白煌点头赞同, “他们都变得有礼貌,说明你男人的好日子要没了。” 祈仙摇头, “我倒是觉著如此挺好,这几日閒散,人也轻快。” 白煌恍然, “我说祈仙大人怎么也愿意与那些小朋友共坐一桌了,原来是心情好。” 祈仙还是摇头, “我心情再好也不会跟他们共坐一桌,只是这一桌有你,有你,我便要坐。” “这话哪学的?” “没学,心至即会。” “娘子厉害。” “夫君客气。” “腿伸过来。” “摸洛神去!” 洛神被触发,她眨巴著大眼睛第二次插嘴。 “对,摸洛神。” 祈仙:??? 拋开无处下手的无敌洛神,她此时心情確实不错,不知为何,自从白煌入了阴虚眸子化作七彩后,她每日都要与白煌这般斗嘴两句,斗嘴两句,她才踏实。 她看不懂白煌,所以她在以自己的方式偷偷检查著白煌的状態。 她忽而开口,小脸认真, “其实那几个小妹妹都挺不错的,姿容迤邐风姿绰约,更难得乖巧懂事,你若想玩,便去玩玩吧。” ??? 白煌一愣, “你疯了?” “没疯。” 祈仙摇头, “我听人说男子都是喜欢采玩野花换换滋味,白尊已算名传天下,玩玩怎么了?天天对著我们,不腻么?” 白煌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盯著祈仙, “你在考验你男人?” “没有。” “那就是修炼出了岔子?” “没有。” “可我不想跟他们玩,我想跟你玩。” “我也想。” “好好好,原来祈仙大人饿了。” “嗯,饿了,很饿。” 祈仙大人言语放荡大胆,眸子清亮嫵媚。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白煌手中,笑的像个妖精。 白煌大人,我不知道你如今到底在如何与七彩博弈,也不敢肯定你如今到底是何状態,我更分不清你现在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变,但我知道你是从来不喜欢这些琐事的,也从来都瞧不上所谓的同辈天骄,近日频频与人相聚亲近,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你怕我担忧怕我不安,对么? 我感受到了,所以,我饿了。 我先前的话也是认真的呢,我不怕你跟她们玩,我怕的是你哪天什么都不想玩了。 白煌不语,拉著两人向內殿走去,七彩如烟霞,遮掩著他眸子中的一切。 又过了几日,这一日,来了几位熟悉面孔。 永劫无刀,招灵仙子,彼岸皇道,九泉凌渡,还有清寒仙子。 几人也都破境完毕,神华荡漾威势內敛,显然都找到了满意合適的路。 白煌还是懒洋洋窝在宽大座椅中,见得几人,他微微抬眼,七彩眸子逐一扫过,祈仙与洛神坐在他两旁,头都没抬。 几人被白煌打量,心中皆是忐忑,破境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小事,破的如何成果怎样,他们非常在意,而白煌在他们心里,绝对是有资格评价他们的人。 这种同辈的评价,比长辈的言语更加可信。 只是很可惜,白煌根本就没说话,扫了一眼后,他又把目光转到了手中白玉酒杯上,他招了招手,永劫无刀便顺其自然坐在了他怀里,招灵仙子更自觉,早就来到了白煌身后轻轻按揉起来。 “说说唄。” 永劫无刀眨眨眼,带著撒娇意味, “你看我现在如何?” “不错。” 白煌笑著点头,摸了摸她的头髮, “小十仙名不虚传,看来我给你那一刀也有进展。” “有的,不过还远。” “不急,慢慢来,哪天能斩出第四刀,哪天便算你功成。” “嗯。” 永劫无刀轻轻点头,內心复杂,失落有,洒脱也有。 她知道,就算她斩出了第四刀,她也差了不少,恩赐虽好,但毕竟她底子太薄,尤其是在此世,仙妃大人已然近在咫尺,她还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么? 莫说第四刀了,哪怕是第五刀,她就真能一刀斩破天造不成? 算了算了,搞不贏的。 就跟著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招灵仙子则是根本就没有询问的意思,她只是在想,如何回去搞定长辈,彻底绑上白煌这艘船,绑的越牢越好。 “白哥,看我看我。” 彼岸皇道嬉皮笑脸, “看我们如何?” 白煌闻言抬眼,条条七彩丝光荡漾而起,如龙蛇一般猛然从他眼中窜出,瞬息就將三人笼罩。 片刻后,七彩回返,三人跪在地上一脸痴呆,似乎被什么可怕魔鬼蹂躪过一般。 白煌张嘴,饮下永劫无刀送来的酒,而后撇撇嘴开口。 “看过了。” “不如不看。” “………….” 许久后,彼岸皇道几人才苦涩回神,这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在白煌面前,跟废物没什么两样,同是大族传人,怎么能发展成这样? 敘旧过后,他们也没忘了此行目的。 “白哥,你最近火大发了。” 说话间,他拿出一封血色请柬。 “阿鼻元屠两族传人牵头摆下宴席,请帖都送来了,动静闹的不小,外面都在等你回復呢。” 白煌接过请柬,只见落款处一红一蓝两把仙剑印记清晰鲜艷,摸著请柬他笑了,眸子半眯,七彩荡漾。 “我收回我先前的莽撞言语。” “我的好日子,似乎还未结束。” “我喜欢帝洲。” ………. 第614章 帝伏仙归 “遥远的地狱时代,那时並没有九幽十八狱之说,这分散在各洲的十八个古老帝族也並没有什么需要联合在一起的理由,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九幽帝尊。” “据说这位帝尊非常喜欢到处征伐,在那一世,可以说战尽帝洲无敌手,征伐自有目的,他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聚势,败於他手者多被他聚纳身边,渐渐的,一个名为九幽的势力在帝洲崭露头角。” “刚开始的九幽,据说只是一群泛泛之辈,零散修者居多,起初大族並不在意,但后来就变了,因为九幽帝尊太强了,他所往之地,同辈根本难挡,各种机缘秘境全被他肆意搜刮,贪婪又自私。” “这种不知足的举动很快就冒犯到了大族利益,有大族传人开始瞄上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力,只是他们错了,九幽帝尊太强了,同辈哪有敌手?大族传人雄赳赳气昂昂而来,最终却都成了他手下败將,甚至有长辈大人物曾出手,但都没有成功,后来才知道,这位帝尊背后也有人撑腰。” “杀不了怎么办?那就合作,一世机缘摆在那里,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被他人搜刮殆尽?大族本就如此,利益面前,仇恨可有可无,今日杀明日和,再正常不过了。” “隨著大族下场,格局很快就变了,九幽不再是低等贼窝,而是成了外衣鲜亮的至高殿堂,再后来,据说九幽帝尊与最亲近的一些追隨者,定下了十八狱之说,这十八个帝族,在那一世可谓是风头无二。” 路上,听著彼岸皇道的言语,眾人也都有些兴致,说起帝洲就绕不开地狱,而说起地狱就绕不开九幽,这些古史,身在其中又位高权重的彼岸一族自然掌握很多。 白煌靠在狰首上,闻言也点头, “你如此言语,看来阿鼻元屠与十八狱关係匪浅了。” “白哥慧眼。” 彼岸皇道很自然的恭维一句,而后介绍起来, “据说当初十八狱定下之时,有大族不满被疏远排挤失了名號,曾与九幽帝尊反目,造谣生事,动静不小,那时帝尊威势正盛,帝洲都在等著看他如何平乱,只是帝尊没出手,此乱便被平定。” “据说有一红一蓝两把天剑跨洲而斩,两剑之下,天翻地覆,一域崩毁寸草不留,那处大族彻底消失,是死是躲无人知晓,再后来,有人说这两族便是帝尊左右手,是十八狱核心支柱。” 白煌听到这里,想起了请帖上落款处那两把仙剑印记, “那两剑叫何名?” “就叫阿鼻与元屠,是法是物,也是两族信仰,说起来算是与我族彼岸花一般无二。” “阿鼻元屠……..” 白煌轻声念叨著,感慨, “两剑破帝族,若此事为真,不管是一人御之还是举族一击,那这两剑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岂止是有些意思。” 彼岸皇道笑笑,进一步说明情况, “帝洲无天造,此事一直是帝洲之痛,有人藉此造势,声称这两剑不弱於天洲天造哩。” “哦?” 白煌挑眉,也笑了, “那我次趟倒是有福气了。” 他没有反驳,不管是不是谣言总得看了再说,相比於什么帝洲天造,他倒是更倾向於这两剑是一族至高底蕴,就像天蝎族那尊白玉天甲一般,那东西也曾被拿出来抵抗白玉京,虽然最后没有拼成,但起码面子上是能过得去的。 若传言为真的话,两剑破帝族,这两剑估计要比那白玉天甲更锋利些。 同时他又想起了冰疙瘩藏得最深的雪霞双剑,同是两剑,也同是一族底蕴级手段,不知谁高谁低? 至於什么九幽十八狱,他直接无视,他一点也瞧不上地狱与仙庭的模式,他虽有九天名头,但不认为这一盘散沙就是自己人,这样的势力要来何用?等他杀完一圈,剩下的他再定夺不迟。 別说九幽十八狱了,碧落三十六曲他也要杀,碧落是他女人,她敢有意见他就敢收拾她,至於九幽,他敢发言他这辈子就算有了。 至於长明,他巴不得这个女人站出来阻止他…… 既然白家正式入场了,那么一切都要以白家的意志来进行。 “白哥,第五仙妃真的去为您祝贺了?她真与您有交情?” 正思索著,彼岸皇道低声询问,他真的忍不住了,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自从听闻天杀消息,他这几天真是憋坏了,又开心又激动,白煌若真与碧落大人相识,那岂不是也算是地狱一道的人? 若真是如此,他就再也不用纠结了,本来看著白煌屠杀地狱天骄,他还真是有些內疚的,怕白煌与地狱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现在,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白煌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他笑的诡异,回答同样诡异, “我確实是地狱之人,但也会是地狱之劫。” 彼岸皇道心头一惊,不懂,但总觉得那双七彩眸子有些冷。 他慌乱低头,不敢再问。 “不管如何,我一直会是白哥的人。” “这话好听,不过要是换做彼岸皇歌来说,我会更开心一些。” “唉…….帝女確实入世了,但她不见我啊白哥…….我想给白哥探探路都没机会啊……..” “不急,她迟早会出来的,你要记住,女人的耐心向来是与容貌成反比的。” “是,皇道谨记。” “女人的耐心与容貌成反比?” 祈仙宝宝冷笑,臭男人说话她本来懒得插嘴,但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她坐在白煌身旁暗戳戳传音, “那我呢?白煌大人觉得小女子耐心如何?” “你根本没有。” “……………” 祈仙一愣,眸子一弯嘴角一勾, “你夸人真的很没有水平。” “那你笑什么?” “我想起来开心的事情。” “…………..” “说说司天吧,你应该很熟悉她。” “瑶姬姐姐?” 祈仙一愣, “怎么突然问她?” “你叫她姐姐?” 白煌也一愣, “真是稀奇事。” “嗯,就是姐姐,我愿意叫她一声姐姐,心甘情愿。” “怎么,被她打服过?” “没有,就是你白家杀我那位我也不服,又怎会服她?就算是太上……..太上……..算了,反正我没服过谁。” “那是为何?” “她曾解我惑,也曾明我心,她像是天,真正的天,纯净而温柔,包容一切。” “嘖嘖……这是爱上她了?” “確实爱,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打心里舒服。” 祈仙眨眼, “你若见到,也会爱上她的。” 说到这里,她忽而明了。 “你是在替天洲那个女子而问?在未雨绸繆?” 白煌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你觉著她们有几分相像?” “半分都无。” “半分都无?” “是的,你的女人心中有人有事,愿征伐有作为,而瑶姬姐姐,她心中只有苍生,真正的天下苍生,不杀也不为。” “她很善良?跟洛神一样?” “不是。” 祈仙否认,很果断, “洛神失忆所以慌乱,这不是善良,也与她不同。” “心系苍生,跟以前的你一样?” “也不一样。” 祈仙还是摇头,依旧果断, “我恨大族,但她不恨,她不恨任何一人,也不怨任何一物。” “是人?” “是仙,第一仙。” 祈仙很认真,思索后开口, “我一直觉著这世上如果能有人真正无惧太上手段,那一定是她。” “…………” 白煌沉默,不知在思索什么。 ………….. 另一处,帝伏洲。 中域通天城內,热闹非凡。 一方青玉道台悬浮天穹,其上人影绰绰,各个头角崢嶸气势非凡。 这是大族手笔,此道台传言便是一件无上至宝,十八狱传人摆宴,自是规格高贵。 “白尊在血色彼岸屠杀十八狱帝子帝女,这次明显便是鸿门宴,他会来么? “不知,不过据说请柬已经送到血色天城,他若不来,怕是威名要损。” “鸿门宴?笑话!白尊已然在天洲登临神坛贵为世尊,他会惧?” “世尊又如何?世尊並非无敌!” “好好好,我跟你们地狱说不来,地狱贏了。” ……………. 帝伏洲边境,一座小城上空有巨大通道开启,时间不长,数道身影从其中跨出。 注意到白煌神情,祈仙轻声询问, “怎么从此处落脚?” “一听是帝伏洲,便想来此处看看。” 白煌言语柔和,七彩眸子盯著城门上仙归二字发呆, “看看我的来时路。” ………….. 第615章 往日重现 “来时路?” 祈仙大人何其聪慧,转瞬便想清了前后, “这是你从那小界回返时落脚之地?” 看到白煌点头,她眸子一柔, “念旧了?” “不至於。” 白煌摇头, “修道不过三十载,此时就念旧,往后还如何走?” “是么?” 祈仙挑眉,男人的嘴是真硬啊。 “念旧也无妨,你白家神通广大,再回去看看便是。” “不看。” 白煌还是摇头, “已是两相忘,何故再叨扰?再说了,我总不能老盯著一个地方祸害不是?” 说到这里,他看向边境外茫茫界海,那里有世界一片片,有星辰一颗颗,无垠无疆,绚烂多彩。 那里是真正的眾生之地,有太多太多的生灵一辈子都困在弹丸之地走不出去,不知大世,不知仙域,什么都不知,偶有一两个能穷尽一生破了枷锁看到真实,最终也不过沦为仙域吃食。 看了片刻,他忽而笑著感慨, “白煌所至,不是灾便是祸啊。” 祈仙再度挑眉,盯著白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不像是你这个“大善人”会说的话。” “胡言乱语罢了。” 白煌摆手,依旧盯著苍茫界海,站在这里可以看的更加真切,一座座天梯犹如桥樑,从界海伸向仙域各洲。 他伸手,点指那些模糊天梯, “这里面,英杰几何?” “寥寥无几。” 祈仙摇头,她是经歷过的,很有发言权, “天梯看似指向天堂实则通往地狱,天命之子?盛世一乐罢了。” “盛世一乐?” 白煌笑了, “不给活路?” “活路不是给的,是自己走出来的。” 祈仙平静对答,她喜欢跟白煌说话,往世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人,她叫瑶姬。 “若能早些看清自己,或还能在仙域苟且而活,若真拿自己当天命之子,只会自取灭亡,卑微者活傲骨者死,人之常情。” 祈仙大人的言语很不客气,但她自然有这个资格来评说盛世。 “好一个人之常情,好一个卑微者活傲骨者死。” 白煌大笑,笑声清冽言语猖狂, “不过你这话极端了些,在我看来,活路確实可给,我之一言,莫说天命之子,就是一条狗,它也能在仙域平步青云扶摇而起。” “你確实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本事。” 祈仙看著白煌,半晌后这般开口,说完这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言语感慨,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你们这些人的心思,仙庭那一世我就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叫玉衡,一个叫天微,两个丫头都是搭乘天梯进入盛世,后来,她们確实在仙域扶摇而起。” “玉衡星君?天微天主?” 白煌皱眉, “十仙中竟有两位都是来自小界?” “是的。” 祈仙点头,恍惚被勾起回忆, “玉衡承蒙瑶姬姐姐指点,天微也被通天看重,正如你先前所言,她们这活路这道途,都是被人赐予。” 白煌闻言沉默,这句话信息有些大了,他需要消化一下。 好半晌后他才幽幽开口, “原来还有这等趣事,司天通天,你这大姐二姐看来都是有故事的人。” 祈仙摇头,瞪他, “別乱按名头,瑶姬我认,通天我可不认。” “不合?” “她跟无极穿一条裤子,我怎么合?” 白煌猛然皱眉, “她跟无极有一腿?” “姓白的,你在生哪门子气?” 祈仙真是被白尤物气笑了, “面都没见过,你管人家跟谁有一腿!” “不不不。” 白煌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仙妃只能是我的,一个都不能少。” “想女人想疯了你!” “我才想了九个,多么?再说了,不去尝尝你们这些奇葩女人,老子修这道做甚?” “呵呵…….白色家知道你这色胚心思么?” “就是白家让我做的。” ??? “你白家真不要脸!” “就是。” ??? “通天就是跟无极有一腿,你当如何?” “真的?” 白煌眸子微眯,七彩闪烁。 “不是,你又在兴奋什么?” 祈仙宝宝这下真的懵了,她都这么说了,这狗东西诗人? 这就是她祈仙给自己找的男人? 她伸手拧了白煌一把,乾脆不说话了。 她还是因为不够变態,所以跟白家人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打情骂俏著,除了日常掉线的洛神大人外,其余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搭言。 白煌与祈仙的对话里,他们唯一能有信心插嘴的只有那什么天命之子,他们倒是有信心能在这些“偷渡客”面前装一波,至於后面的部分,什么星君天主仙妃帝尊,別说装了,他们根本不敢议论。 他们坚信这些人物可都是有灵的有天眷的,因果深重,一个说不好,未来怕是要被清算。 指点盛世? 算了算了,盛世不来指点他们他们就烧高香了。 唰!!! 正说话间,几道身影从城內衝出来到天穹,中年,长辈。 只是一眼,为首一人便向著白煌躬身行礼。 “白尊驾临仙归,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言语谦和,带著尊敬带著笑, “上次一面不过短短,今日再见,白天子已是神坛高铸威名传世,天之骄子盛世之光,老朽钦佩。” 白煌没太记住他,但是他却记得白煌,而且记得很清楚,从他手里走过的每一位大人物他都必须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能在此城安身的硬性条件,尤其在这纷乱盛世里,他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白煌给他的印象算是比较深刻,那日在这里,这位天子败了重明帝子,风采惊世,盛世里,白煌算是打开了他的眼界,他第一次知道,帝子也不是无敌的,那些大族传人之间亦有差距。 今日再见白煌,他赶紧出来接驾问候。 討好倒是其次,接近更是奢望,首要是別怠慢得罪这些大人物。 他一边斟酌言语,一边偷偷打量著白煌。 只是一年多时间,但这位天子似乎变了很多,变化之大简直让他咋舌。 那时候他还有些许稚嫩之感,现在却不同了,像是一口深渊,他甚至完全摸不来这位年轻人的心绪了。 天子到世尊,这位年轻大人不知经歷了多少,成长真的太快了。 白煌闻言收回目光,看向这位城主,说实话,他没什么印象,於是他摆了摆手。 “白尊是来赴宴的吧,若不嫌弃,不妨入城稍憩?上次您匆匆而去,小老儿都未来得及招待…….” 城主正说著话,忽而就停嘴了,他对上了白煌的眸子,那里面的味道让他心颤,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自己话多了。 於是他赶紧住嘴。 心惊之余他再度感慨,这位白家天子,真的不一样了。 上次见他时,他有背景有实力。 此番再见,他依然有背景有实力,而且,他多了一股势,那是荣耀,是威严,是神坛之上的高傲姿態,此番他並未有族中长辈陪从,但却比上一次更加让人心颤。 九天真龙,盛世妖孽。 他再一次被白煌打开了眼界,得以直面此等天骄。 看著白煌,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坑爹儿子,他也长大了,没什么名气,在城內仗著他的身份倒是有些分量,他昨日就离家了,说是要去通天城看盛会…….. 上一次那个兔崽子还嚷嚷著要干白煌,现在却只能跑去瞻仰白尊,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他胡思乱想著,白煌却已看够,他心念一动,座下狰兽嘶吼一声,就要向中域而去。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而响起动静,狰兽停步,白煌也挑了挑眉。 唰!!! 那是一架车輦,被三条真龙拉著,速度极快,转瞬便接近了仙归城,眼力好的便能看到车輦上的风景,几位貌美如花的侍女,正恭恭敬敬服侍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鸡! 眾人看了眼,没什么感觉。 城主一愣,继而心头一跳。 他偷偷看向白煌,只见白煌眸子玩味。 一剎间,他心头浮现一个词, 往日重现? 哦吼,丸辣! …………. 第616章 买命交易 我复姓重明,名彩阳,乃是重明一族此代帝子。 我很生气。 一年多前,族中打探到界海某一小界有一至宝现世,那东西於我很有裨益,我摆道仙归城,欲在此入界海拿宝。 在仙归城,我看到了一位同辈,他一身白花花,看著就很装逼,他被一些长辈环绕著,身份不小,我一见他就想干他,不知为何。 而且,他说我是鸡。 后来我干他了。 他是天杀洲白家天子,身份確实不小,但我是谁?我也是帝子啊! 我那时志得意满,正是崢嶸年纪,初入盛世,不服天地,小小白毛,我镇压便是。 后来,我没干过他。 嘿嘿…….真没干过他……. 这狗日的有点牛逼的,手段层出不穷简直没有人样,把老子按在地上捶的天昏地暗,若不是本帝子有些保命手段,怕是要被他乾死。 是的,我跑了,被同辈打败。 別笑,老子打不过,你们肯定也打不过。 那次以后,我回族再次苦修,心怀憋闷,把以前不敢吃的苦都吃了个遍,天材地宝用了不知多少,感受著强大起来的自身,我终於恢復了些许自信。 近日,我刚出关,便听闻天杀洲有个厉害人物来了帝洲作乱,而且好像就是他,甚至十八狱天骄摆了宴席请他赴宴,就在帝伏洲,此等盛事,我自然不能错过。 来到帝伏洲,我没有去通天城而是先来到了这仙归城,这里是我的耻辱,是我的首战首败之地,知耻而后荣,我想著,於情於理,我都应该来看一看。 等走过仙归城后我再去通天城,就算碰到他,那里人多眼杂势眾,他与十八狱不清不楚,应该不至於太为难我,再说了,一年多过去了,他总不能一直记掛著我吧。 可是我刚到仙归城就好像又看到了一只白毛,他站在仙归城上空,与那日一般无二。 天骄们谁懂啊,我真的又碰到那个畜生了! 我是成长了,但我听说他已经起飞了…….若无意外,我现在应该更打不过了吧? 真正再次见到他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也不怎么生气,而且我有点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跑来这里干啥? 他知道我要来这里?知道我的小心思? 我要不要跑? 我该怎么办? 在车輦上等,真的挺急的。 算了,我下车等吧…… 轰隆隆! 车輦驶来后停在虚空,而后眾人就看到那只五彩斑斕的神鸡用鸡翅拨开侍女,而后迈著鸡腿走下了车輦, “白家天子……..真是你…….” 它的鸡眼很奇特,內生双瞳,伴著符文犹如旋涡,它死死盯著白煌,语气复杂, “你…….你怎么会来此处?” 彼岸皇道等人闻言皆是一愣,这只鸡还认识白煌? 自己人? “我来看看故途。” 白煌笑著,温柔优雅, “怎么,重明帝子也来缅怀过去么?” “白天子说笑了,我没有过去。” “是么?那就是特意追我至此,要一雪前耻了?” “我不雪。” “那是为何呢?” “巧合…….” “真好,本尊最喜欢巧合了,既然如此凑巧,那便说明你我缘分未尽,今日风清天朗,不如………” “不打。” 重明帝子躬身行礼,言语认真, “白尊,求放过。” “求放过?” 白煌依旧笑著, “这可不像是我印象中的你。” “人会长大的不是么?” 重明帝子依旧有礼貌,姿態很低, “总会认识到现实,认识到自身位置。” “话是有些见地,可我还杀了你族帝女,她来天杀寻我为你出气,被我斩了个乾乾净净,她很不甘心,死不瞑目。” “她是她,我是我,她去天杀也並非我意,与我无关。” “不报仇?” “我是想报仇,但也要看对谁,对上白尊,我自然选命。” “识时务?” “是。” “今日已然相见,又如何算?” “我还是选命。” “拿什么选?” “我买。” “什么价钱,说来听听。” “白尊儘管开口,只要彩阳有,自当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 听到这里,眾人明白了,这原来不是自己人,而是白煌的手下败將。 而且他们听出来了,这只鸡竟然是重明神鸟。 重明鸟在帝洲其实算是个比较奇特的种族,这个种族与其余帝族比起来人数並不占优势甚至有些稀少,但该族族人每一位几乎都有极高姿赋, 不说法门与后天修炼所得,此神鸟光是天赋神通便足足有三种,重鸣,天铸衣,还有那双声明极盛的重瞳,可以说是真正的得天独厚之族。 但就是这么一位帝子,一见白煌便直接求饶买命,实在是让人难以评说。 殊不知重明鸟也听闻了近日诸多事跡,他不但认出了白煌,也大概猜出了他身旁的几位。 彼岸帝子,九泉帝子,招灵帝女,永劫仙子。 这四位里,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能拿捏的只有招灵帝女,而这四人,全都站在白煌身后跟小隨从小跟班一样。 这他怎么玩? 他是鸟,不是猪。 城主大人已经悄悄退到了一边,见此也只能感慨重明帝子能屈能伸了,看来这位帝子这一年多来也不是原地踏步,实力不详,起码这心性已见老辣,以他之见,那自然是活著最重要,什么征伐报仇,总得活著才有未来。 白煌依旧笑著,看起来对重明鸟的態度是比较满意的,他的眸子绕过重明鸟,定格在它身后的车輦上。 他伸手,指了指车輦,依旧柔和。 “把你车里的那只鸟给我,你的命,我卖给你。” !!! 此言一出,除却祈仙外,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车里还有鸟? 今天碰到了两只重明鸟? 重明鸟也是一惊,浑身五彩神羽都开始荡漾,看起来被嚇了一跳。 他看了看身后车輦,又看了看白煌。 “白尊是如何发现的?” “看来你忘了本尊这双眼了。” 白煌摇头,长眸妖异 “你哪来的信心可以瞒得过本尊?” “…………..” 重明鸟沉默,似乎这才回味起了那天被琉璃瞳支配的恐惧。 只是,他摇头了。 “白尊,换一样吧。” 他声音很低,也很真诚, “她对你无用的。” “彩阳,你拒绝了本尊的好意。” 白煌摇头,言语平静,眸子中七彩荡漾而起, “那么现在,交易作废。” 唰!!! 不待眾人反应,下一瞬,两条七彩天链已经从白煌眼中窜出。 蜿蜒著,摇摆著,如蛇似龙。 霎时,重明帝子心惊肉跳。 这位故人,愈发狠辣了! …………. 第617章 你我再不分离 说时迟那时快,七彩天链从白煌双眼窜出,穿云度雾瞬息而至,这链子比较诡异,所过之处並未有撕裂虚空之类的情况出现,反而是隱隱有朵朵七彩花在虚空无声而绽,异常绚烂。 重明帝子神羽乍起,周身神华如烈焰燃起,显然也是做好了抵抗准备。 只是当七彩天链临近时,他忽而大喊, “我给!” “白尊住手,我给!!!” 眾人:…………. 气氛烘托起来了,原来是个怂包? 白煌不语,眸子微眯,七彩天链如天刀扫过。 唰!!! 两块巴掌大的五彩光点从重明帝子身躯上脱离,带著血雾悬在了半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光点初极小,脱离躯体后猛然涨大,迎风而生,瞬息便已有数千丈规模,其上五彩澎湃,神华如织。 一对鸡翅。 不。 是一对五彩羽翼。 正是重明帝子的双翼,被白煌一眼斩下,此翼有灵,不坠不散,神俊无比。 重明帝子鸟脸狰狞,双肩处血肉模糊,模样悽惨,他愣愣感受著自己糟糕的状况,默默无言。 他確实怂包,但他也庆幸自己是个怂包,他没感觉错,那七彩天链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的,他知道白煌留情了,不然这一下可就不是双翼那么轻鬆了。 轰!!! 被斩掉的双翼在此时自主煽动,向著重明帝子而来,想要衔接復原。 但是重明帝子拒绝了,他心念一动,制止了自己的躯体。 他不敢復原,在白煌没有显露出处理这双羽翼的心思之前,他不准备让自己的躯体胡来。 它不仅怂,而且懂事。 他更懂男人,白尊手段既出,能留他一命已是恩赐,岂还能不见血?若不见血,白尊威严何在? 而且白尊此时威势正盛,任何一个细微冒犯都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復,他已经用双翼为代价试探努力过了,现在,他真不敢再乱搞了。 “重明不自量力,坏了白尊兴致,请白尊恕罪。” 他道歉,直接跪了下来。 眾人目光复杂,白尊之威,竟已恐怖至此。 白煌不语,眸子一凝,七彩天链缠著巨大双翼回返,半途中,那双翼逐渐没了原本模样,最后,两团浓郁的五彩神华被天链撕扯著进入了白煌双眼,隨后他闭起了眸子。 以眼吞翼,白煌这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手段让所有人都难以適从。 重明帝子被吃了躯体更加不敢放肆,他很狼狈,但不敢怠慢,他回头看向车輦,声音清晰。 “出来吧,白尊要见你。” 话落,车輦中果然走出一道身影。 不是鸟,是一位女子,一位无比绚烂的女子。 披七彩羽衣,七彩发七彩瞳,飘飘如仙,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得见此女,眾人真是一愣。 这人怎么跟白尊有点像?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如出一辙。 她扫了眾人一眼,而后目光定格在跪伏在虚空的重明帝子身上,她皱眉,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真要把我送出去?” 重明帝子摇头, “你看到了,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我是你女人。” “未过门也未定,不算,而且我记得你也说过了,你对我並不满意,也准备回族再议联姻之事。” 女子闻言一愣,冷笑, “可我此趟就是来找你的,也是跟著你出来的。” “跟著我出来,我就得死么?天女真是说笑了。” “说笑?你如此作为,將两族友谊置於何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重明帝子点头,依旧平静, “比起两族友谊,我更在意我今天能不能活著回去。” “你很自私。” “不,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眾人:??? 这两人什么情况? 似乎有些纠缠,而且这女子不是重明一族的人? 七彩女子不再看重明帝子,而是看向白煌。 看著这位雪白青年,她眸子中七彩烈焰翻涌不息,她承认,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即便是她们族中,能与之相比的也根本没有。 可称风华绝代。 当然她也不差。 “凰玪见过白尊。” 她欠身一礼,送上问候。 “不知白尊唤凰玪何事?” 白煌依旧闭著眼睛,闻言他开口, “凤凰一族?” “正是。” “本尊没记错的话,与凤凰一族从未有过仇怨,你为何对本尊显露杀意?” 凰玪闻言眸子一颤,而后轻声回应, “凰玪见著白尊心绪翻涌,实乃无心之举,至於杀意更是无从谈起,定是白尊感应错了。” 眾人一愣,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白尊会感应错? 你以为他是谁? 重明帝子更是非常开心,他猛然看向身边七彩女子,声音有些压抑, “白尊本没发现你,是你故意引他的?” “是又如何?” 七彩女子开口,也没有再隱瞒,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实力,又能为我做几分,有错?” “此趟出行本就是为考验你而来,你什么都不展露,如何让我满意?” 重明帝子闻言愣住了,半晌后才低吼, “我下輦时再三叮嘱白煌此人招惹不得,等我混过去便罢了,你完全没听?” “我未过门,为何要听?” “可老子险些身死!” “那与我没关係。” 七彩女子摇头, “是你太弱,该反思的是你。” “你……….” 这下重明帝子不只是愣住了,甚至有点懵了,打死他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人才,这女人平时装的优雅,原来心性如此之离谱? 这是鸟能有的逻辑? 你那么喜欢天下第一,你直接去找啊,害老子干嘛? 他吗的,还好他比较自私。 不然此时怕是已经被坑死了。 联姻害死鸟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说话了,就那么朝著白煌跪著,像是死了一般。 而凰玪也对他失望至极,她再次看向白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白尊,凰玪初来帝洲,人生地不熟,今日既然有缘遇见,何不同行一段?” 她微笑著,优雅而美丽, “你我都是天洲修士,在这异地本该相互照应才是。” 眾人也有点麻了。 啊? 这女人在想什么?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发骚? 不是,你那未婚夫还在一旁跪著呢呀。 別说永劫无刀了,就连自命为狗的招灵仙子都皱眉了,这女人比她还狗,这真是高贵优雅的凤凰天族血脉? 洛神依旧掉线,而祈仙宝宝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都见过,这场面太小儿科了。 “相互照应?” 白煌挑眉,眸子终於睁开, “那我先谢过凰玪天女了。” “不客气。” 七彩女子笑顏如花, “白尊这是答应了?” 只是话刚说完她就发现不对,虚空突兀绽开朵朵七彩之花,一瞬间,她便已经置身花海。 她心头一惊刚要採取措施,隨即便愣住了,而后,她开始原地起舞,她笑著舞著,笑的明媚开怀舞的婉然翩躚,立身花海七彩一色,赏心悦目。 渐渐的,一朵七彩花从她眉心绽开。 重明帝子看到了,他看到那位雪白青年从高天走下,来到了花海中。 他伸出手,抚上了凰玪的脸庞,动作轻柔而舒缓,凰玪仰头笑著,一脸依恋。 最终,他的手来到了凰玪眉心,他捏住七彩花,轻轻一提。 哗啦啦…….. 七彩散开,漫天而去,与花海一同溃散的,还有那道窈窕的七彩身影。 白煌收回手,拈花於鼻尖轻嗅,长眸微眯,意乱神迷。 “是的,我答应了。” “从此,你我再不分离。” ………….. 第618章 白家不念旧 重明帝子愣愣看著这一幕,看著白煌把那朵花吸入了体內,他又想起了方才白煌以眼吞翼的画面,这位故人现在太邪了,不仅吃鸡翅,还吃女人。 一位天女就这么死了,他看不懂白煌使了何种法门,只看到凰玪从始至终完全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凰玪是不弱於他的,他非常肯定,只是在白煌面前,別说凤凰神鸟了,她连一只鸡都不如。 这位故人的战斗力与上次相比,他真的已经看不懂了,他虽然也在进步,但他现在很清楚,上一次碰面应该就是他离白煌最近的时候,后来,便越来越远。 刚胡思乱想著,他便感应到了异常,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七彩眸子, “白尊!” 他心头髮寒,跪在虚空颤抖著, “凰玪天女所为与心思我全然不知,我也万万没有与白尊为敌之意………” 白煌摆手,打断了他的求饶示好, “我不杀你。” “谢白尊!” 重明帝子磕头行大礼,喃喃再次重复, “谢白尊…….” 看起来,他真的被嚇到了,有点魂不守舍。 “凤凰一族远居天洲,与你重明一族隔著天帝鸿沟,为何要联姻?” 听见白煌的问题,重明帝子哪里还敢有半分隱瞒, “为了盛世。” 他跪在那里,认真开口, “盛世长远,现在追赶还来得及,两族老人有意栽培后辈,我与凰玪血脉纯正,恰好最是符合,我俩若诞下子嗣,或许……..” “或许?” 听到这里,白煌笑了, “或许还能生出一只长著重瞳的七彩凤凰是么?” 重明帝子脸一红,默认了, “长辈说此次盛世进展太快也太过繁华,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看,能力不足,早已不能满足族中需求,我们只能发挥余热,儘自己所能为家族服务。” 他声音很低,没有悲哀没有自暴自弃,只有麻木,心甘情愿的麻木,当问题里出现家族二字,那么任何问题都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 白煌闻言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若能生出来那倒真算是一只妖孽了,但大族血脉何其霸道,怎可平等共生?此举看似华丽,不过病急乱投医罢了。” “试试总是没错的。” 重明帝子笑笑,多少有点洒脱。 “就算生不成,两族也算是有了些情谊,盛世里,有盟友总归是一件好事。” “现在没了。” 白煌微笑, “你的女人被我吃了,你族的这步棋也被我毁了。” “白尊说笑了,再见是缘也是命,我没能力扭转乾坤,自然也没本事记住仇怨。” “你很不错,士別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白煌感慨,这位故人懂事的让他找不到瑕疵。 这样的人,他捨不得杀捨不得吃。 听闻白煌的话,重明帝子竟罕见的有了一丝激动情绪,他暗自感慨,自己某天竟然也会因为同辈的一句点评开心起来。 这便是天杀白尊的威势与魅力么? 只是他还未彻底激动起来,就听见白煌又开口了, “在那遥远的仙庭时代,凤凰一族与真龙一族与仙庭关係莫逆,极受紫微与无极二人推崇,以至於现在甚至有人说,此二兽不弱於太古九灾。” 白煌笑著,言语幽幽, “如此说来,倒是你族高攀了,这联姻对你族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未来你两族联手,说不准还真能做出一番大事。” 重明帝子一愣,感觉不对了。 白煌虽然在笑,也在夸奖,但他总感觉冷颼颼的……. 於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赶紧回味白煌的言语,仔仔细细,一个字都不放过。 很快的,他就发现了白煌言语中的小异常。 紫微与无极二人……. 这称呼,对么? 不应该是紫微大人与无极大人么?就算不叫大人,起码你加个帝尊也好啊。 白煌不敬帝尊,这是与仙庭不合? 所以他才毫不犹豫杀了凰玪?所以他才与自己说了这么多? 他一瞬间就锁定了直觉带来的答案,而后他思索著小心翼翼试探开口, “凤凰与真龙二族自然久负盛名鼎盛不衰,但天下何其辽阔,它们真想做那万兽之巔的位置,还有不少路得走。” “哦?” 白煌笑了,看起来有些开心, “比如呢?” “比如我,我重明彩阳就看不惯这种被推崇起来的虚偽之族!” “是你,还是你族?” “我…………” 重明帝子有些为难了,他现在確定了白煌对仙庭很有意见,他也想与白煌亲近,但他没本事代表一族发言,於是他结巴了。 他茫茫然觉得似乎有一条通天坦途摆在了面前,但他不知如何抓住,也或许最关键的是,他无法確信这通天坦途真的通天。 白煌与凤凰一族,白家与仙庭,在他眼里,这差距似乎显而易见。 只是或许今天被白煌真的嚇到了,最终他还是做出了最符合当下境况的决定。 “我不能代表我族,但我可以代表我,白尊若不嫌弃,彩阳可以追隨白尊鞍前马后。” “你误会了。” 白煌摆手,微笑不变,但有了些疏远冷漠, “追隨我你还不够资格,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一次做狗的机会。” “做狗?做什么狗?” “自然是做本尊的狗。” “做你的狗?………….” 重明帝子脸又红了,巨大的羞愧让他差点昏死过去,但他不敢昏也不想死。 他鼓起勇气微微抬头再次看向白煌,清朗的天穹中,这位故人像是雪中白仙,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在那雪白身后,天穹都被染的猩红黑暗。 他不像仙,倒像是一只魔鬼,让人无力又心累的魔鬼,他总是善於把人逼入绝境,而且不给选择与拒绝的机会。 这狗他若不做,他无比坚信这个魔鬼立马就会把先前不杀他的承诺撕碎,將他吞个乾乾净净。 “我…….我是白尊的狗……..” 他磕头,脸红如赤血,重瞳模糊,符文激盪不休,他不知內心做著怎样的博弈,整个人像是被屈辱与矛盾充斥著。 他选择出卖自己的尊严,换来了屈服在魔鬼座下被隨意差遣的卑微地位。 左右都是亏,亏得他灵魂发颤。 他不算笨,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前后一切,这只魔鬼確实允许他买回他的命,只是这代价並不是凰玪,而是他自己。 只是他现在还是不懂白煌要如何做,他並不能代表全族,这一世他只是背景板,族中对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期望与寄託了,帝祇会在未来入世,他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白煌开口了,他指著先前凰玪所在的地方,笑眯眯开口, “重明帝子,你为什么要杀凰玪?为什么要杀自己女人?” “我…….杀凰玪………” 重明帝子结结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一股窒息感將他瞬间包裹。 一旁的眾人也都麻了,这男人真是…….真是…….. 真是適合这骯脏而又华丽的盛世啊! 唰!!! 不等重明帝子开口,一位老人突兀出现在了虚空,正是重明帝子的护道者,而且还与白家有点交情的那位,上次他就与白默聊的很投缘。 上次他很和蔼,但这次他明显不怎么开心,一双重瞳紧紧盯著白煌。 “小子,小辈征伐无碍,就算你今天杀了彩阳我也无话可说,但你过了,你现在想动整个重明一族的利益与未来道路,你还小,还没到那个时候,收手吧。” “凤凰天女不是彩阳杀的,我也看见了,这势,你造不成。” 看到老者出来,眾人也是一惊,白煌怕是第一个能把护道者逼出来的妖孽了吧?这傢伙真是能闹啊! 重明帝子闻言也鬆了一口气,他真的有点怕了,白煌的局太大,不是小小帝子能背的住的。 “前辈在嚇唬我么?” 白煌依旧笑著, “不过也好,前辈自己出来,倒是省的我再找了。” 老人一愣,眸子一凝, “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一位仙子出现在了白煌身边,那仙子白衣白髮,与白煌是一模一样。 白家人! 看著这位白家人,感受著她並不掩饰的杀意,老人脸色再变,破口大骂。 “还想对我动手?” “你白家真是疯了!” 那女子並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向前走来,隨著她走动,她身后有一条斑斕綾缎如长龙窜上高天,下一刻,便已遮天蔽日。 “你真敢动手?” 老人懵了,重明帝子也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白家怎么这么宠白煌? 他要闹,你们就跟著闹? 真闹? “老夫与你白家白雨世尊有旧,你们白家怎可如此!” 这时候,察觉到差距的老人毫不犹豫搬出了感情牌,这张感情牌已经用过一次,他想著应该是能唤醒这位白家女子的良知的。 只是他註定要失算了。 他这次面对的不是白家白默,而是更加疯狂的白墓白綾罗…….. 这个老怪物其实也有点感情,只是她把感情都给了她的宠儿,她包陪他闹的,怎么闹她都陪。 听到这人说起白家,她终於开口了。 “与白家有旧?” 她摇头,声音从迷糊白华里传出, “这不是你能向白家乞討的理由。” …………. 第619章 规矩 小辈爭伐引动护道者入场,这座边境荒凉小城正在上演著盛世里的荒唐一幕。 重明族的老人无疑是此时最惊讶也最羞愤的那个,他出来制止,但自身都被人盯上了。 他动机说不上善,但起码他没有为难白煌,或许正如他所言,他与白家,有旧。 古早时候他曾见过白家白雨,他那时候就被那位雪白女子的风采折服,他渴望著,渴望著自家能与白雨世尊续上故事,只是很可惜,他族那一世的传人不够爭气,死在了半途,非常遗憾。 上次他看到了白煌,一下子便掀起了他的很多记忆,白煌打跑了重明彩阳,他出来后也是敘旧居多怨怪心少,他很欣赏白家,连带著很看好白煌。 他不仅嘴上这么说,他也这么做了,他让帝女入世第一站就去天杀,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帝女办事不利带著一只苍蝇正好碰上了七彩白煌被杀了,这消息他也知道了,白煌名声地位升的太快,帝女確实配不上了,没关係,他想著若有机会,自家还有帝祇不是?看不上帝女,那连他都摸不清辈分的帝祇总该能满足那小子的胃口了吧? 他无法命令帝祇,但他吹吹耳旁风给白煌拉点姻缘线还是能做到的。 他有自己的算盘,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在这边陲小城,他与白家再度碰面了,很戏剧,也让他措手不及。 但他不慌,白煌总归是个小辈,他自信能够应付,不是重明帝子太懂事了,而是他在教导指挥。 隔著重明帝子,这位老人与白煌来了一场默契较量,越接触越心惊,这个小辈真的有点东西,他的心思,即便是他也猜不太准。 后来他不得不出现了,这小子,不止是想杀谁那么简单,他想动的是整个重明一族在这一世既定好的道路。 他再欣赏白家再看好白煌,这事都没得谈,扯上家族,那便没有第二个选择。 联姻不是他定的,凤凰一族也不是吃素的,两族能走到这一步,相互不知经过了多少试探付出了多少诚意,看似一个天女一位帝子,背后却牵扯著两族至高意志,这事情,他坚决不允许被人破坏。 只是白家比他想的还要绝,竟连他也不放过,铁了心要横插一脚。 不解与愤怒几乎填满了他的心扉,久违的情绪波动让这位早就习惯八风不动的老人显得有些狰狞。 “我自问没有侵害白家利益,也没有入白家之局,我族与凤凰一族联姻结盟,与白家又有何牵扯?我不明白,我三族同进退难道不是最好选择?你作为白家掌权者,为何跟著一个小辈胡闹!” 看著白綾罗走来,这位老人再度开口,他在质问,也真的不明白。 也或许,他已经用自己的眼光与手段感受到了白綾罗显露出来的气息,他有些慌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不登山者,不见綾罗。 或许是老人態度足够真诚,白綾罗罕见的给了解释。 “第二,你妄图插手小辈征伐,坏了规矩。” 白綾罗刚说出这一句便被老人打断,他愤怒低吼, “他之所为早已超出小辈范畴,我自然要阻,同辈规矩不过哄骗眾生之语,你知我也知,大族利益面前,一切都要退让,这才是真正的规矩!” 白綾罗闻言依旧平静,她没理会老人,自顾自说出了第二句话, “第三,我想告诉你,其实所有规矩都可以不是规矩,我白家才是真正的规矩。” “你!……….” 老人真是被噎到了,这白家人有病吧? 只是他来不及发泄,白綾罗已经动了,她伸出小手,隔空就那么轻轻一握。 这一握之下,一点神华都没有,一点波动都没有,但老人诡异的定格了,他的无尽道法,他的无上仙躯无上道魂都还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与作用,就这么诡异的定格了。 他早已超越生死界限立於诸仙之上,也早就经歷过征伐到了回族静心求道的阶段,但此刻,他被人直接拿捏。 两人的状態无法揣摩无法看清,这种境界早已超出白煌他们能想像的极限。 只有祈仙眸子一凝,周身苍青天光不受控制的升腾交织而起,甚至一面天镜飞出,悬在了她头顶。 气机牵引,她自身打开了防御。 或许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她能看清这一幕的原理,只有她才能真切感知到此时白綾罗的认真与恐怖。 这女人不是那日与她玩耍的態度,她今天真是为杀人而来。 不,是杀祖。 这个白家女人可以恢弘大气摆弄排场,也可以悄咪咪送巨头往生,或许,连往生路都被她一把捏了个粉碎。 那只小手,这一刻像天,又像命。 “为…….为什么……..” 一声道音响起,诡异无比,是老人的声音,但不在老人嘴中也不在老人体內,似乎是从天地间盪来。 眾人依旧茫然,不知道这是到了哪个阶段,老人这般询问,是败了吗?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散了? “不为什么。” 白綾罗依旧平静,对著天地这般开口, “你说的或许都对,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杀不杀你其实也不重要,但我开不开心这很重要。” “我…….我没惹你。” 听闻老人这话,本来打算不理他的白綾罗想了想,还是给出了她心里最首要的答案。 “第一,你眼神不好,看不清煌儿的分量,你说他不够资格这么玩,这话我不开心,我有必要拿你的命告诉你,我的煌儿,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走吧。” 她鬆开小手,轻轻一拂。 “你的道途,我收了。” 隨著她一拂,老人的身躯化作道道恢弘流光炸散开来,天穹中,斑斕綾缎如彩龙,一个蜿蜒,就將所有流光吞噬殆尽。 待到平息,眾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位护道者,一位大族巨头,就这么…….没了? 而白綾罗不言语,抬眼看向另一处。 “试了半天了,还没玩够?” 她似乎在冷笑,也似乎在嘆息, “小妹妹,执迷不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话落,果然有一道七彩身影出现在远处天穹中,那是一位女子,装扮与凰玪很像,七彩衣七彩发七彩瞳,绚烂而绝世。 她此刻正在散发威势,如一轮彩色大日一般耀眼。 眾人见状再惊,这是凰玪天女的护道者! 不对,重明一族的老人已经拖了不少时间,她为什么还没走? 是不愿?还是不能? 这般想著,眾人就看到了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斑斕綾缎…….. 应该,是不能。 果然,七彩大日开口了,言语颤抖, “你这是什么东西?竟能隔绝一切!” “小妹妹,这不是东西。” 白綾罗声音温柔,但此刻直如恶魔低语, “这是规矩,我白綾罗的规矩。” 那彩色大日闻言颤抖起来,无尽光芒遮天蔽日,目睹这位白家人的杀伐后,她比老人更加慌乱。 这人,能瞬杀巨头! 她早就逃了,从白綾罗要杀重明族老人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躲不过,但她破不了这条死綾缎,这东西像一片天幕一般,禁錮了此地所有的一切。 她此刻就像是笼中之鸟,惊惧而敏感,白綾罗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炸毛了。 轰!!! 彩色大日再度膨胀,几乎挤满了天穹,下一刻,一只神俊之禽从大日中飞出。 啾!!! 七彩神羽遍布全躯,尾羽欣长翎冠高扬,她舒展双翼,伴著神华如同天兽。 她似乎有点应激了,现了本体,这是一只成熟期的七彩神凰,威势难以名状。 她刚啼鸣一声给自己壮了声势,只是下一刻,她就定格了。 白綾罗再次伸出了那只小手,皱了眉。 “小妹妹,我又不杀你,你乱叫什么?” 嗯??? 七彩神凰明显有些懵了,不杀她? 这女人不杀她? 为何不杀? 白綾罗也没兴趣陪她闹,她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重明族老人炸散之地,声音温柔, “小妹妹,你为何要做局杀了亲家?” 得见这熟悉一幕,眾人心头一凉,只觉冷汗直冒。 这位姑奶奶,跟她的煌儿早就商量好了? 一人来一遍? 这就是白家人的规矩? ……….. 第620章 她或许不甘心,但也仅此而已 “我………..” 七彩神凰一顿,重新化作人身,她在纠结,但起码知道自己不会现在就死了。 有了选择,这就很好了,哪怕这选择同样苦涩,但不妨碍它是死亡之外的转机。 她站在虚空,周身神华不再,显露出了真容,凤凰一族单论外貌来说,绝对处在仙域前沿,死去的凰玪如此,她也不例外。 此时的她没了称宗做祖的傲气与淡然,多了些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无助与茫然,她思索片刻,而后七彩美眸看向白綾罗。 “是我杀了重明族的老东西,重明帝子色慾薰心做局欲要对我族天女不轨,这老东西妄想包庇,我自然不答应,拼死一战,他不敌我……….” “好了。” 白綾罗打断了她的言语, “故事隨你怎么编,我只要结果。” 话落她一指点出,一道白华没入七彩女子眉心沉寂了下去。 七彩女子面色复杂,但也不敢反抗,她本以为自己为天女护道,足以应付仙域大小之事,但现在才知道她差得远,就如此刻一般,她甚至察觉不出那道白华到底有何威力。 好在活下来了。 这是她此时唯一的安慰。 胡思乱想著,她彻底沉默下来。 另一边,一个人此时压力天大,正是仙归城主。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不止是他,仙归城都完了。 目睹这等事情,他如何能活? 白家连两个大族的护道者都敢动,他又算什么东西? 杀人灭口,此地全毁。 他没有躲也没有逃,甚至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大族入场,他没有任何资格作出任何对策。 只是他失算了,白家並未对他出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白家女子心念一动,一条巨大通道便已经开启,他看著一只墨色古兽驮著白煌当先进入,隨后,他们都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瞬间,这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一愣,有点懵了,前后巨大的起伏让他想要大口喘气。 能在如此场面中活下来,他这是要逆天了。 他不禁思索,难道,这就是命? 轰!!! 就在此时,他听到巨响,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势,他慌忙抬头,只看到铺天盖地的七彩火焰。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定格,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七彩火焰吞噬,而后,七彩火焰丝毫不减,落向地面,数代人小心翼翼的经营在这一刻没了任何意义。 片刻后,七彩女子小手一勾,七彩火焰回返,最终化成一簇小火苗进入她体內。 她看著已经化作虚无废墟的仙归城,七彩眸子平静,今日之事並不光彩,不需要旁观者与见证者。 白家不做,那她做。 她可以忍受被白家算计欺负,但绝不能容忍被下等眾生嚼舌根。 做完这一切后,她看向另一人,除了她之外的唯一一人。 重明帝子。 两人都受到了一样的威胁落了一样的下场,算是同病相怜。 “如果可以,我不想死。” 重明帝子开口,在七彩女子看过来的第一时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七彩女子看著他,片刻后摇头。 “你我两族之事不能乱,我没得选,你也没有。” “你不怕白家再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七彩女子摇头,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便想清了前后。 想清了前后,便再无顾忌。 “她留下我来收场,早已算死了一切。” “我不明白。” 重明帝子皱眉, “你方才还答应了她,要背下黑锅…….” 七彩女子闻言笑了,她摇摇头, “真是小孩子…….” 说完这句,她直接坐在了虚空,她翻手,拿出一个酒壶来,仰脖张嘴就灌,七彩如雾风情万种,她美了一世又一世,此时依旧风华无双。 重明帝子无心思欣赏此等美景,不知在思考什么,一老一小,一时沉默。 半晌后,七彩女子再度开口,她声音轻柔,像是醉了, “万凰岭有一个小山谷,那里长著全仙域最古老最高耸最繁盛的梧桐仙树,那叶子大的嚇人,我生於那里,小时候,我以为那一片梧桐叶便是整个世界……..后来我长大了,去了好多好多地方,见了好多好多的生灵,我看过了天下之大,但还是最喜欢记忆里的那片梧桐叶,后来我明白了,每一只凤凰都有属於自己的一片梧桐叶,飞的再高飞的再远,总归是回去的……” “那里,是我的根……..” “我一辈子所有的所有,都只为了能让它长的再茂盛一点,一点就好,我没本事,一点就很好了……..” 重明帝子闻言死死皱起眉头,盯著这个倾国倾城又似乎疯了的前辈,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小,我想说的你不懂。” 七彩女子摇头,依旧轻柔,她看了眼白煌一行人离去之地, “只有她懂。”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笑了,笑的洒脱笑的明媚。 小孩子肯定是不会懂的,不懂他今天根本就活不了,也不会懂我们这些老傢伙的固执。 我不会背叛我族,也不会为活命损坏我族利益,她也知道我不会,我没想活,她也没让我活,但她给了我一壶酒的时间,让我得以残喘片刻回想来去。 挺好,就这样挺好。 只是很可惜,她被下了手段传不回消息,这里的一切註定要成为无头冤案,两族传人与护道者全死,这间隙与猜疑,又要多少努力才能抹平? 终归是有些影响的,也或许那个雪白小辈要的就是如此吧……… 不管了,走了。 “多谢前辈,赐我体面。” 最后的时刻,她只说了八个字,无人回应,但隨著她话音落下,一抹白色诡异出现,它像是染料,从七彩女子眉心窜出,滴入天地。 一瞬间,天地皆白。 一切都被定格,而后被白色染尽。 漫天白华中,最后只有一个空掉的小酒壶掉落,落在了早已荒无人烟的仙归城。 仙归城,建时无仙,毁时仙归。 ………….. 另一边,通天城。 宴会盛大,青玉道台上热闹非凡,十八狱牵头,规格太高,眾天骄莫不以能登上道台为荣,即便上去只能挤在边缘,那也值了。 就连青玉道台下方,也充斥著人影,上面是盛宴,下面是各种小聚会,绿叶与红花互不妨碍。 …………. 第621章 一对默默忙碌的姐妹 “焚天帝女来了!” 一位绝美女子踩著烈焰登上青玉道台,顿时惹得眾人瞩目。 “焚天帝子曾与白尊起爭执,也死在了血色彼岸……..” “真是一场演都懒得演的鸿门宴啊…….” “有消息了,白尊前些天出了血色天城!” “那个男人终於要来了吗?” 白煌与十八狱的关係颇为微妙,明面上看起来是非常不乐观的,十几位帝子帝女死在了白煌手里,似乎已是没有余地,大族传人最注重脸面名声,白煌那一次屠杀,无疑是一记超级响亮的耳光。 但现在又有些不同了。 隨著天洲消息传来,白尊二字的分量越来越重,谁也不能忽视他的能量。 原来白尊二字不是来帝洲以后他自己给自己安上去的,他本就是天杀世尊。 他的世尊宴上,十仙陪坐与他曖昧不清,隱匿万世的仙妃大人亲自到场祝贺,他们可笑的发现,这个男人,在天洲已经算是呼风唤雨。 十八狱,现在真的还要在这位身上找场子么? 这些帝子帝女的寻常手段,真的能对这位狠人奏效么? 確定不是白送? 对此,很多人都有了不同看法。 到底是鸿门宴还是和解席,还真不好说了。 “摘月仙子来了!” “还有金澜仙子!” “两位仙子与十八狱传人关係极好,这次是来助阵的么?” “应该是了,这两位据说也在白尊手里吃过亏。” 一黑一金两条大道铺展而来,两位仙子踩著大道登上青玉道台,不遮顏后,两人容顏惊世,身姿摇曳,风情无双。 阴阳双仙,確实是盛世现在能见到的顶尖水准,无论是身份容貌,亦或是实力。 对於这两位生於天洲却活跃在帝洲的小十仙,对於她们这种抢占风采的行为,帝洲修士不仅不气不恨不怨,而且还偷偷卯足了劲,如果能把天洲仙子留在帝洲生娃,那多是一件美事! 如果美人有错,那一定是还不够美。 白尤物的待遇比起这两位小仙女,那確实是差了点,这两位不管走在哪,那可都是欢呼与掌声。 “你们衝动了!” 阴阳双仙在宴会最深处落座,这里全是十八狱的传人,面对这些天骄,摘月仙子直接这般开口,毫不客气。 “白尊在天洲屠杀天子天女如屠鸡宰狗,死在他手中的大族传人简直数不胜数,你们还敢摆宴相邀?” 太阳金澜也皱眉冷笑, “真是疯了!” “邀请我二人前来,是为了看你们的死状不成?” 面对两位仙子的言语,有人笑著,有人不乐意了,有人在沉思。 “两位仙子多虑了,十八狱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最终,一位青年接过话茬。 他微笑著,优雅从容,並不见慌张之色。 “我等邀请白尊赴宴,並未有爭强斗胜之意,而是想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问白尊与我地狱关係到底如何,或许,我们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太阴摘月一愣,笑了。 那笑容和善,但总有股鄙夷意味。 是啊,如果真是一家人,白煌为何屠杀地狱传人? 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无碍,就算不是一家人,我们也要见见白尊。” 此时一位女子开口了,她周身烈焰翻腾,正是焚天帝女。 她看著桌上一处,言语自信。 “十八狱虽一直分散久不联合,但绝不怕事。” 眾人隨著她目光看去,看到了两道身影,两位青年,一蓝一红。 两人本来没有参与话题,很沉默,此时见眾人看来,那男子开口了,他身著蓝衣,眉心一剑亦为蓝色。 “一切都要等白尊来了再说,我等联合而来无有遗漏,如果是误会,白尊应该给十八狱一个解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红衣男子也开口了,他眉心一把红剑印记赤艷无比。 “如果不是误会,白尊应该给十八狱一个交代。” 这两句话一出,眾人也都点头,这两位是十八狱传人领头羊,正是他们牵头召集了十八狱传人。 十八狱遭了劫难,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地狱这个势力这么些年来,或许小范围吃过小亏,但哪里被人这般屠杀过? 这事要真见不到结果,也不用在帝洲混了。 太阳金澜还是摇头, “你们不是白尊对手。” 蓝衣青年也摇头,平静而坚定, “是战是和都要见。” 红衣青年淡然微笑,接上了后半句。 “是生是死都要见。” 焚天帝女也笑了,她是冷笑,明显带著个人情绪。 “我们不怕死,十八狱也没有孬种,我们死了,真正的十八狱会出来的。” “想在帝洲把地狱赶下桌,就怕他底牌不够多!” 阴阳双仙一愣,似乎想要说话,但终究不再言语。 “摘月仙子慷慨赴宴,弒感激不尽,我敬仙子。” 蓝衣青年微笑,抬手端酒,他名阿鼻弒。 太阴摘月看了他片刻,微笑点头,抬手碰了杯。 这一碰,眾人脸色变了。 小十仙与人碰杯? 这是有意? 果然,那蓝衣青年也不淡定了,他眸子眯了眯,加了一句, “摘月仙子果真是风华绝代,实乃弒生平仅见。” 太阴摘月眸子一弯,语调温柔, “我能感应出来,你很强。” 蓝衣青年顿了顿,手中酒都似乎更香了。 “此番事了,若有机会,弒斗胆请仙子回族一敘。” 太阴摘月顿了顿,点头。 “好。” 另一边,红衣青年也不准备再忍耐了,他目光灼灼盯著太阳金澜, “听说白煌在血色盛宴上伤了仙子?” 太阳金澜一愣,点头, “他很强。” 红衣青年闻言微笑, “此番有机会,我或许也能见识一番白煌手段。” 跟仙子聊起来他有些兴奋了,兴奋到把白尊已经改成了白煌……… 太阳金澜自然能收到这个讯息,她笑了笑,很直接。 “怎么,你也想领我回族一敘?” 她环顾四周,美眸中金焰翻腾不休。 “还是说,这才是你们邀请我二人过来的目的?想让我姐妹二人看看你们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哈哈哈哈哈………..” 红衣青年大笑,也不避讳。 “二位仙子名满帝洲,此番顺手能搏仙子一笑,何乐而不为?” “好。” 太阳金澜也笑了, “你们確实有点意思。” 饮酒间,她与太阴摘月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欣慰有,感嘆更多。 唉!要是白煌能像这些男人一样这么好忽悠。 那就好了呀。 …………. 第622章 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年轻人最重要的就是很年轻,他们比老怪物少了些深思熟虑,多了些魄力与勇气,他们洒脱,喜爭,活力四射。 咚!!! 就在眾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之际,有道音自通天城上空响起,先是一圈涟漪盪开,而后便有一个巨大的漆黑通道显现出来。 当第一缕纯净白华从通道里飘出后,眾人来感觉了。 刚来感觉,就听见一声兽吼,那声音低沉,震人心神。 漆黑通道里,躥出一只同样漆黑如墨的古兽,鳞甲密布,五尾翻摆,獠牙如刃,血瞳凛冽,它低吼著,兽爪急促踩在虚空荡起涟漪,被它盯上的人顿时感觉心头髮寒。 狂躁,嗜血,让人身心不適。 古兽背上,一位雪白青年隨著古兽步伐起伏,他闭著目,像是一株纯净白莲扎根在那里。 优雅,慵懒,好似雪白謫仙。 古兽与青年,墨与白,躁与静,反差强烈,抓人眼球,仅是一个照面,便占尽了此地风头。 世人只知九灾为祸害,又怎知能骑乘九灾的傢伙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仙相魔心,他只是长得好看罢了。 但很多人都逃不过表皮一眼,青年刚一出现,底下便有不少女修士动了心思,看著青年,她们这才恍然大悟,才知往日里见的那些自称天骄公子哥的男修到底有多么虚假自大,才知世间还有男子竟能长成这个要人命的模样。 风华绝代,这男人,如妖! “是白尊!” “白尊来了!” 听见身旁人的声音,她们又猛然一惊,这就是那位最近沸沸扬扬的白尊? 如此风采再加上如此名头,她们更加激动难以自持,这不就是完美道侣? 莫说被他宠幸了,就是被他看一眼那也好啊! 正这般想著,就看到那位白尊真的睁眼了,那眸子狭长,有些薄情自负意味。 它呈现绚烂的七彩,像是传说中的凤凰之眼,但据说凤凰之眼中乃是七彩涅槃之焰,但这双七彩眸子中似乎只有冰冷。 隨著眸子睁开,他整个人变得矛盾起来,本来优雅平和,现在又多了种冷漠疏远之感,这种矛盾感没有削减他的风华,却让他看起来更加高贵。 白家天子,天杀世尊。 他具备著大族传人的一切品质,符合所有人对真正上位者的期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煌,来了。 没什么预兆没什么排场,他就驾驭古兽从通道里躥了出来。 整个通天城突然就变得鸦雀无声,什么猜测什么议论全在此刻停止,他们只能抬头看著,看著那个男人。 看不出这位白尊的情绪,他於古兽背上微微低头垂眸,七彩之眼扫过现场,不急不缓,不作停留。 一圈后,他目光定格在青玉道台上,在看到阴阳双仙后,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有了些许笑意。 这是他露出的第一个人性化表情,这个表情让很多人都心头一颤,敏感又聪慧的太阴摘月与太阳金澜当即沉思,他看到我们笑什么? 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也有人不爽,十八狱天骄就很不是滋味,两位仙子已经与我们相谈甚欢,就差明说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你乱放什么电?勾引你吗呢! 本来就看他不太爽,现在更不爽了。 別以为长得美我们就会迁就你! “白……….” 轰!!! 焚天帝女刚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白煌发光了,一股威势形成清晰可见的涟漪在他身畔盪开,像是颶风一般扫过天穹,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白莲一朵,像是白日一轮。 眾人懵了,什么意思? 只是很可惜,没人会向他们解释。 下一刻,炽白大日猛然变作墨绿之色,而且其中传出声音。 “翻天。” 两字一落,天翻地覆。 天穹动盪猛然下坠,地面炸裂极速上浮,中心处,正是那天骄匯聚的青玉道台。 虽没有完全覆盖,但这一击也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天翻地覆,直如世界末日。 啊!!! 数不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片人间炼狱。 地面中正在小聚会的那些,有的机灵一些躲过了,但有的抽身不及已经被捲入其中,天与地在碰撞,一个远超百里之地的超级旋涡在半空成型,一次旋转,不知有多少天骄丧命其中。 而处在中心的青玉道台,更是不知成了何种模样。 眾人直接懵了,很多人都在大叫著逃跑,直到跑出很远他们才敢回首,回首处,全是惨剧。 白尊確实来了,但一来就杀。 他根本不问缘由,也不给別人问的机会。 他来,就是杀人来的。 白尊与地狱到底是什么关係,他与十八狱今天到底是和解还是再起爭执? 都猜错了,他一言不发,见人就杀。 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这个开场白谁都没想到,但一切就在真实发生。 而且他太猛了,一招就把这里干了个半废,很多人胆都嚇破了,他们只是聚在青玉道台下准备看看好戏,但连命都差点丟了。 哗啦啦!!! 半晌后,天升地沉,旋涡开始溃散,大片大片的泥土坠下虚空,每一块都粘著血与骨,天骄的血与骨。 无法统计白煌这一招杀了多少人,总之可以看到,所谓的盛会空出了一大片。 无敌法,藏在天地道途的极深处,生灵难以窥探掌握,其蕴有绝对横推之伟力,一旦祭出,同辈无人可挡。 虽然无敌二字现在被白煌打压变成了不败,但它依旧是明面上唯一能与天造並驾齐驱的无上至宝。 別的东西或许靠努力就能爭取一二,但这东西,靠命。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这种法门,此时被嚇坏了,他们盯著那轮墨绿色大日完全想不通,一个生灵怎么可以强到如此程度? 青玉道台还在那里,此物本是大族至宝,白煌自然毁不掉,但是上面同样悽惨,先前的盛宴早已不復存在,许许多多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血水混杂酒液顺著道台边沿流淌,最终落入破碎的地面中消失不见。 最中心处,一圈光罩极为耀眼,那光罩很是绚烂,是一群人联手所布。 其中就以十八狱天骄为首,红蓝双剑与阴阳双仙亦在其中。 此时他们没有了先前的淡定,也没有了要让白煌给出解释或者交代的从容,更没有了是生是死都要见的洒脱。 他们一个个睁大著眼睛,像看鬼一样看著周围,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刚才觉得自己在地狱游了一圈。 发生甚么事啦? 怎么都死了? 跟隨白煌而来的彼岸皇道与永劫无刀几人同样心头髮寒,第一次,他们第一次见到了杀人如麻的白煌,看到了他完全不讲理的疯狂另一面。 他们也以为白煌是来赴宴的,但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白煌这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他们根本猜不到。 “我还是太弱了。” 这时,墨绿大日中传出嘆息,似乎很惋惜自己的杰作不够亮眼,也或许是在感慨没能一击全灭。 话落,一只古兽从大日中走出,隨著它走出,大日铺展开来,在它脚边流淌,它抬爪,踩了上去。 这一踩,变化再起。 墨绿退隱,七彩交织。 下一刻,一条七彩天道从古兽脚下铺展开来,一直铺到了青玉道台之上。 那人驾驭古兽,从七彩天道另一端缓缓走下天穹。 他本雪白,但此刻。 绚烂如天。 “你………你………你……….” 焚天帝女又开口了,但结结巴巴,张了几次小嘴都吐不出一句话来。 白煌一招,把她所有的自信与底气全部干了个乾乾净净。 而白煌也没理会她,他扫了眼阴阳双仙,第二次勾起了嘴角。 “这般款待我,辛苦二位了。” “这场面,二位应该很开心吧?” “我这么配合二位,二位想好怎么报答我了么?” ………… 第623章 他好像饿了 阴阳双仙听闻白煌言语多少有点慌了,这人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他不是来赴十八狱之宴的么?现在盯著她们姐妹聊什么? “白尊说笑了,金澜听不懂呢。” 金澜仙子笑笑,美眸看著白煌。 这男人越来越美了也越来越妖了,驾驭古兽走在七彩大道上,兽如墨人如雪,狰狞伴著优雅閒庭信步,华丽到荒唐。 拋开阵营,她们也承认白煌这样的男子有些风华绝代,如此狠辣心性超然实力很吸引人,但很多东西本身就拋不开。 “盛世里,有些废物是需要被清理的,有些果实也是需要人摘取的,你们牵线我来摘杀,这不是你我之间的默契么?现在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白煌的声音从天穹传来,始终平静,一人包围一群,优势始终在他。 一听这话,阴阳双仙更是心头一颤,两人偷偷对视一眼,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难道他知道这宴会是她俩推起来的?知道十八狱这些愣头青是她俩激將起来的? 不是,她们两个应该挺隱蔽了吧?天下人都不知,当事人也没察觉,你白煌这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啊? 知道你白煌不好忽悠,但你也別这么离谱好吗? 再说了,她们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在这些天骄面前绕一绕走一走,他们就激动起来了,这能怪她们? 她们只是“无意”说了几句白尊很厉害,他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这跟她们有啥关係? “你………..” 摘月仙子脸色难看,盯著越来越近的白煌, “你到底什么意思!” 美眸带霜含怨,她看起来很生气,也有些委屈。 蓝衣青年坐不住了,摘月仙子已经答应与他回族一敘了,哪还能被人这般诬陷詆毁? “白煌!” 他向前一步,眉心深蓝色剑印中传出剑吟,整个人变的不凡,气势大盛。 “今日你与我十八狱已成死局,区区激將法,你还想拉仙子下水?还想让我等与仙子反目?笑话!两位仙子与我十八狱友谊已久,你这是妄想!” “堂堂白尊竟也会使出这般下作手段,拿我等当傻子耍?幼稚!幼稚至极!” 他义愤填膺,英俊的脸上满是大义凛然与戳穿白煌真面目的自信,整个人都在发光。 摘月仙子美眸一闪,没有言语。 天可怜见,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些人真的很容易激动。 被人这么插嘴,这让白煌一愣,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有些不適,他应该是在沉思。 本来他没打算跟这些人说话的,但现在他察觉到了这些人物的不简单。 沉思片刻后他才幽幽开口,带著由衷的讚嘆, “我似乎有些明白你们为何能这般堂而皇之的聚在一起了……….” “你们这么聪明,我压力很大。” 见白煌这么识趣,蓝衣青年冷笑,回了一礼, “知道用激將法,你也不差。” “谢谢。” 白煌表达谢意,而后认真开口, “可是摘月与金澜真的是我这边的人,我们三人曾一起开心快乐,她们说了,以后要给我生娃的,两人都生,生好几个,后来她们变心了跑了,我从天洲而来,追寻至今……..” “放肆!!!” 蓝衣青年怒吼, “简直胡言乱语!” “你先別急,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煌看他不信,进一步解释, “摘月背上印著黑月印记,月牙尖儿直抵股沟,金澜腰上缠著一圈金焰,这两个妮子一个冷的厉害一个热的可怕,我那时候玩耍时也经常不敌,时常被她们合力斩於身下……..” 此话一出,万籟俱寂,此地彻底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煌言语中的信息量太过庞大也太过逆天,他们真的需要时间来消化。 所有人都偷偷看向阴阳双仙,没办法,白煌说的太自然了,不像是编的。 太阴摘月与太阳金澜没什么反应,美眸中满是不屑,这让眾人心头稍定,看来白煌的言语不太真。 蓝衣青年炸了,一起炸了的还有红衣青年。 白煌这种把他们心中的仙子按在地上詆毁褻瀆的举动,让两人有些充血,两人本来对白煌很是忌惮,但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只是激动的他们似乎又忽略了一件事,白煌这般侮辱阴阳双仙,但她们似乎並没有要出手的欲望。 嗡!!! 一道猩红光芒出现,在红衣青年手上吞吐著,绵延不绝,发出剑鸣声。 一缕光,一把剑,此剑始一出现,便有一股凌厉至极的杀伐意蔓延开来,近处十八狱的那些帝子帝女甚至感觉皮肤刺痛起来。 红衣青年不语,他抬手,指向天穹之上的白煌。 唰!!! 就这么一抬一指,那猩红之光暴涨,霎那间便逼近了白煌,所过之处天穹被一分为二,诡异无比。 他上头了,但他的实力不会因为他上头就暴涨,他这引以为傲的一剑白煌连看都没看一眼。 猩红之光刺来,七彩大道自主荡漾,缕缕七彩丝光如触手般从大道上升腾而起,瞬间就將那剑缠了个满满当当,这还没完,那些七彩丝光如同瘟疫一般,附著猩红长剑开始向红衣青年蔓延。 “啊!!!” 红衣青年大叫一声,直接遣散了自己的剑,他大口喘著气,眼中满是惊恐。 在七彩临近的一剎,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 “阿鼻助我!” 他大叫,真的不甘心。 唰!!! 无须多言,蓝衣青年早已备好,两人一直很有默契,或许跟两族的传承有关,红蓝二剑,一直都是不离不弃。 两人不仅联手,而且直接使出了底牌,眉心剑印化作流光穿过臂膀来到两人手上,一股比先前凌厉数倍的气息瞬间展开。 “杀!” “煞!” 两人各自清喝一字,红蓝之光瞬息暴涨,躥向白煌,所过之处,有各种生灵虚影自双剑两旁浮现,而后四分五裂簌簌而落,此方天地响起诡异道音,一瞬间鬼哭狼嚎,好似末日。 气势非凡,颇有所向披靡之势。 只是,白煌还是手都没抬。 “这就是阿鼻元屠?” 他嘆息, “剑挺好,人差了些。” “莫要自负!” 听闻白煌言语,蓝衣青年怒吼,双手持剑持续发力, “我二人合力,看你如何接下此剑!” “接?” 白煌笑了,他驾驭古兽脚步不停,依旧慢悠悠,他指了指脚下七彩大道, “知不知道这是何物?” 不等谁回答,他又自顾自开口, “我此时行於天途,身躯超然神魂无瑕,你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话落,七彩大道再度自主荡漾起来,无数触手如同长蛇一般將两剑缠绕,红不见红蓝不见蓝,一入天途,皆成七彩。 是被同化了还是被吞噬了,无人知道,但总之,那些手段根本就近不了白煌的身。 祈仙安静看著这一幕,看著白煌脚下那条诡异的七彩之路,默然无语。 太上道,也或者说现阶段应该叫七彩天途,她也不太了解,白煌既然如此说,那么她也愿意这么称呼。 这路不是人能走的,但只要能走出来,那威力也不是人能承受的住的,白煌將七彩真正刻进自身道途后,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或许直到现在,七彩天法才稍微肯显示它的威力。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又不行了,亲身试过白煌之后,他们又萎了,女人带来的衝动终究只是瞬间,衝动过后,他们又再次臣服在了白煌的威势之下。 白煌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小小玩耍过后,他又开始失落。 “听闻你们相邀,我很开心,你们如此有胆量有底气,这是我想看到也乐意看到的,来之前,我幻想著或许会有高手坐镇,除了九幽外,传言中的帝祇也好,十八狱转生的老將也好,起码得有个像样的来招待我。” “可是没有。” 他摇头,狰兽感应到他的心思,停在了天穹上,七彩大道如旧,在他脚下荡漾著,异常绚烂。 “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年少轻狂,但我很失望。” 他的目光第三次落在阴阳双仙身上, “这也是二位的无能。” “对我来说,无所谓人多也无所谓势眾,我愿意配合你们,是因为你们可以为我省些功夫,我给了你们时间与机会,但你们的表现实在是一言难尽,除了那次造势还算尽心尽力外,今天再见,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白煌说著话,眾人默不作声,有人觉得一头雾水,有人已经心惊肉跳。 只是吝嗇的白煌已经停嘴,他伸手,向著下方微微一握。 “虽然差劲了些,但诸位既来,我自然也欢迎。” “为我再铺两步,那倒也好。” 话落,他脚下的七彩大道猛然炸散开来,一瞬间七彩漫天,无尽七色光雨如同水滴落下,恍若仙境。 仔细看去,那是一朵朵的七彩之花。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怖之感让眾天骄寒毛直竖,他们死死盯著落下的七色光雨,总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了。 他们开始抵抗,或撑开光罩,或使出道法,只是所有神通都淹没在了七彩中,翻不起一点波澜。 时间不长,所有的动静都停歇下来,只剩一朵朵的七色花朵漫天飘舞。 摘月仙子与金澜仙子没有遭受此番洗礼,但此刻两人已然是头昏脑胀,她们回味著白煌的话,愣愣看著周围的绚烂,像是傻了。 白煌再次动了,他下了狰兽,抬脚走下天穹。 隨著他走动,那漫天飘舞的七彩之花像是归巢的倦鸟般朝著他飞去,一朵朵一簇簇,无穷无尽。 它们再度匯成七彩天道將白煌托起,隨著他的步伐,一直铺到了两位仙子身前。 吃了点后,相比之前,它更加绚烂耀眼了…….. 两女愣愣看著白煌走来,站在了她们身前,他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味,竟该死的有些好闻。 “其实我不在乎是谁在跟我下棋,也不在乎你们是在为谁服务,因为不管为谁最后都是为我。” “但你们太慢了,我很不开心。” “所以,你们该哄哄我了。” 白煌笑著,眸子灿烂声音温柔, “哄哄我,才能活。” ……….. 第624章 我想活,我也想让你活 两人再自欺欺人也能听出来白煌是摊牌了,他確实知道她们的心思与目的,更猜到了她们背后有人。 再装傻就有点过分了,尤其是此时白煌威势太甚,狼藉一片的通天城与空无一人的青玉道台无声诉说著他的威严。 这不仅是一个不好忽悠的男人,更是一个让人无力的男人。 “我二人自问没有招摇行事,与你更是接触寥寥,你如何知道这些?” 摘月仙子询问,盯著白煌。 白煌闻言一愣,这问题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看来你背后的主子也没让你们知道太多。” “什么意思?” “你若知道白家,便知道我为何能猜到了。” 白煌很有耐心, “想杀我的人不少,想葬下白家的人同样不少,我与地狱积仇累怨相互廝杀,这是很多人想看到的。” 两女知道的实情確实不多,她们只是奉命行事,听到白煌如此说,两人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太阳金澜皱眉反驳, “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招惹地狱成全別人?这简直是笑话,不合情理。” “这样么?” 白煌笑笑, “若我说即便没有你们我也会屠杀地狱,二位会不会觉得白煌是在装逼?” “为什么?” “因为地狱垃圾很多,我的东西,我希望能干净一些。” “谁是垃圾?” “他们都是。” 白煌指了指脚下的青玉道台,言语轻柔, “能被別人诱惑煽动的,在我看来都是垃圾。” 这时候,摘月仙子又发现了白煌言语中的另一个信息, “你的东西?你说地狱是你的东西?” 白煌点头,还是笑眯眯, “地狱確实是我的。” “白尊真会说笑。” “好笑么?” 白煌眨眨眼, “好笑就好,以后会更好笑的。” 两人皱眉了,白煌此番言论可以说是毫无隱瞒,说出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但正是因为如此,她们反而不敢信了。 有时候就是如此,实话无人信,谎言万人追,人们都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若按你所言,你来帝洲一直在削减自己的势力?一直在屠杀自己座下的天骄?” 金澜仙子摇头, “白尊,恕金澜直言,这未免太过可笑。” 她紧紧盯著白煌,美眸中金焰如浪。 “盛世中哪个不是在努力的拉帮结派,在金澜看来,白尊聪慧远胜於常人,实在是没有理由做这般荒唐事情。” 白煌看著她,慢条斯理说出了一句话, “地狱属於我而我却不属於地狱,我只为白家服务,我只遵从白家意志。” “什么意思?” 金澜仙子皱眉,有些不確定自己听到的。 “地狱在你眼里只是个工具?” 白煌笑著摇头, “没那么重要。” “白尊,你未免太过自负!” 两人真的被白煌给整不会了,她们在帝洲长袖善舞折腾不休,虽然地狱有些人確实离谱逆天,但地狱二字的分量还是厚重,她们再自负也不会真的瞧不上地狱,但白煌似乎就是瞧不上。 这男人的眼界与目光跟她们不在一个层面? “自负?” 白煌摇头,细心指正她们。 “这不是正合二位心意么?” “我杀地狱地狱杀我,你们的主子不就可以见缝插针早点出来搞我了么?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不是,哪里好了?” 摘月仙子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没有对自己阵营的归属感,只有看到奇葩之后的震惊。 “你在好什么?你这么喜欢被人搞?” “是啊。” 白煌点头, “摘月真聪明呢。” 欸?????? 两女愣住了,绝美的小脸上满是问號,看著这个离谱的男人,她们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人能有的逻辑? 这到底是个什么尤物啊? 他脸上丝毫没有对举世皆敌的担忧与困扰,只有想被人搞的期待与兴奋。 这他吗是什么人啊! 操了! 那么她们这些天的折腾,在他眼里是真的在帮他咯? 算计他,给他算计爽了? 是这样么? 她们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白煌的疯狂让人荒唐而又无力,她们第一次有了一个不確定的念头,自己背后的那人,真能搞得过这个疯子? 你搞他,他会爽的呀! 坏了,天洲玩到帝洲,今天算是碰到真尤物了。 “那你为何要对我们说这些?” 金澜仙子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傻乎乎询问, “是杀我们前的施捨么?” “为什么要杀你们呢?” 白煌摇头,细心开导, “我告诉你们这些,自然是想让你们回去传给你们主子,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让他多了解白煌一些,他做起事来也能自信一些,搞起白煌来也能多几分胜算,这是好事不是么?” 啊?????? 明牌玩啊?是这样么? 两女再度愣住,小脑袋再度死机,这个男人到底他吗在想什么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离谱啊! 两位仙子第一次觉得聊天好累,比杀人还累。 “既然白尊不动手,那我们走?” 两人提出告別,小脑袋还是晕乎乎,但她们是聪明人,想先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离谱的男人。 离开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好好捋一捋吧,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走?” 白大官人不开心了,皱起了眉头, “我说了,哄哄我才能走。” 金澜仙子一愣,询问, “怎么哄啊?” 摘月仙子想到了一个点,她偷偷传音给金澜仙子, “金澜,我感觉白尊想睡我们。” “…………..” “白尊真有这心思么?那怎么办?” “跑啊,还能怎么办,你真想被人睡不成?” “可是…….如果是白尊的话……..” “可什么可是什么是!被他睡了我们怎么面对那人?那人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么!” “管他什么心思,我又没有答应他!为他做事也便罢了,我又不是卖给他了!” “嗯?金澜你什么意思?” “我想尝尝白尊,他好香啊,你没闻到吗?” “闻到了,不是!闻你个头啊!我们是敌人啊!” “可是偷偷尝尝不会有人知道的吧…….白尊这都不杀你我,给他一次怎么了?这叫恩怨分明好吧?” “金澜你饿了。” “有点。” “………..” 片刻后,摘月仙子又回音了,这次她的语气舒缓了下来, “金澜,你好好说,你是不是又预感到什么了?” “没有。” 金澜否认,而后又开口, “白尊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什么感觉么?” “什么感觉?” “身为棋子的你我很悲哀也很无力,我们身在局中,那人自负白尊疯狂,在这两人中间,隨著棋局揭开,你我真的能熬到自由到来的那一天么?” “我们应该会死吧,会死的很早很早。” “金澜!你乱了!” “我没乱,我没乱!” 金澜仙子忽而激动起来,她低吼回音, “摘月,你还不明白么,我们得活啊!” “怎么活?” “想办法活,拼了命活!” “什么办法?怎么拼命?” “你说……….你说如果某天一切都摊开来,他们真的对上了,他会不会让你我与白尊拼命?” “以那人的心性,自然会的。” 摘月仙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再说了,你我本就是棋子,自然要为执棋人服务。” “那你说…….你说白尊会不会杀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 “金澜你!……..” “摘月,回答我!” “这太疯狂了,我…….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金澜仙子声音很低,眸子中金焰迷离, “但我想赌一次。” “我不曾背叛谁,但我想活。” “我也想让你活。” 摘月仙子不说话了,彻底沉默下来,两人一直都是好姐妹,心意相通无须多言。 而金澜仙子已经开始行动,她从来都比摘月仙子想的多些也更果断些。 她贴近白煌,娇躯柔软言语柔软。 “白尊~~~” “干什么?” “干我。” ………….. 第625章 都怪白尊 半天后,白煌站在虚空,目送两位佳人远去,在他忙绿之际,青玉道台也早已撤离,除了不少躲在远处偷看的人外,通天城已然寂静,盛宴华丽开场又匆匆落幕,这位来自天洲的白尊以极为效率的血腥手段又一次给自己的神坛王座添砖加瓦。 看著那道雪白身影,整座城都在重新考量白尊二字的份量,他们其中不乏各族探子眼线,这场宴会的前后会以最快速度传遍帝洲。 白尊似乎在沉思,站在那里久久未动,那只狰狞古兽静静趴伏在他身畔,血瞳半睁扫视天下,慵懒而不屑。 它本来就狂,有杀人嗜血的本能,现在跟著白煌这样的主人,更是狂的没边了,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人一兽比来时威势更甚,造下杀孽后,白煌越来越像一个喜怒无常的上位者,很多人都在偷偷揣摩白尊此时的心思,但註定没有结果也没有答案。 “怎么,阴阳双仙入怀还不开心?” 苍青衣飘动,一位仙子悄然出现在他身旁,她伴著天光,风姿绝世尊贵难言。 她比阴阳双仙加在一起还要让人沉醉,除了数量,任何一个方面都是。 “不然呢?我应该欢欣鼓舞手舞足蹈么?” 白煌笑笑,也不看女子, “一对小野花罢了,她们送的心甘情愿,我自然也吃得心安理得。” 祈仙闻言撇嘴,对白煌的渣男言论不作评价。 “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她们带著你的气息回去,身后的主子怕是要不开心了,你不怕她们出什么意外?” “不怕。” “为何不怕?” “我不在乎。” 白煌终於转身看了女子一眼,他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多了些清冷意味。 “爬上白煌的床就能高枕无忧为所欲为么?那白煌岂不是得累死?” “活路我已经给她们了,怎么走由她们自己决定,走好了,我不介意拉她们一把,若走不好,下次见面,我就是她们的意外。” “……………..” 这真是个让男人女人都无力的傢伙啊。 祈仙无语,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眸子一凝认真开口, “那我呢?” “怎么办,我也爬上了白煌的床呢。” “你?” “你躺好便是。” “下流!” “谢谢。” 日常打情骂俏后,两人一时无言,片刻后,祈仙再度开口。 “其实这两个妮子本事是有的,能把十八狱聚在一起,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只是她们不是执棋人没那个眼界没那个实力,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她娓娓道来,以自己的看法开始分析,她似乎越来越能代入白煌娘子这个角色,她越来越像一位“军师”了。 做白煌的军师,非是心智如妖者只会自取其辱,而恰好,她是祈仙宝宝,是当年为仙庭祈福避祸的祈天之仙。 “你对地狱的心思不管是对是错,但总归是没人敢阻拦你的,拋开清歌与九泉等人,明面上就剩两位,碧落不会,九幽更是不敢,但不敢不但表就要全送给你让你来杀来玩,在我看来帝子帝女已是九幽极限,今日之事,非是阴阳二人不力,而是九幽不愿,你想见的帝祇也好地狱转生的老將也好,九幽定是按住了,不想给你送。” “我想这也是九幽一直不来见你的原因,他不想惹你,但也不愿你真把十八狱杀个底朝天,索性便躲著了,装傻充愣,倒也算是一种应付你的手段,不算高明,却很有效。” 听到这里,白煌第二次看了祈仙一眼。 他笑了,大笑。 “你笑什么?” “我突然想起古籍中的一句话来。” “什么话?” “空桑有仙能知天命,能近祈天之仙者,便有扶摇之命。” “你在夸我么?” “祈仙大人如此心智如此实力,还需要人夸么?” “需要。” 祈仙美眸盯著白煌,幽幽开口, “不需要人夸,但需要你夸。” “祈仙大人天下第一。” “敷衍!” “那我想想……..我以后也要给后人留一句话。” “什么话?” “近祈仙者扶摇一世,得祈仙者天下无敌。” “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我能搞定祈仙大人,已是胜了帝尊三分,不应该夸?” “臭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煌大笑,拉起祈仙小手,七彩眸子看向遥远天际。 “九幽是个聪明人,不管他是装傻充愣还是被阴阳背后之人牵制,那都是他的事,於公於私,十八狱我是一定要玩一遍吃一圈的,帝祇也好老將也罢,一个都不能少,这次便算了,下次他再护短,我就要跟他算算旧帐了,到时候就算碧落妖精要给他求情也没用了。” “旧帐?” 祈仙一愣, “我没记错的话,你只说接触过九幽,没说过你们还有什么旧帐。” “阴差阳错,我有道分身死在了他手里。” 白煌眸子柔和,这般开口, “那分身里,有我一念。” “一念?重要么?” “不重要。” 白煌摇头,声音低了下来, “但就是忘不了。” 许久后,看著夕阳的白煌又自顾自摇头,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化在了余暉里。 “其实也不算死在他手里,但是我给他记上了。” “我只能给他记上,不然,我找不到寄託…….” “找不到寄託,我就只能怪自己。” “可我是白家人,我不能怪自己,我甚至不能停留或者回头,我只能往前走,不停往前走……..” 祈仙看著这样陌生的白煌,不知怎的心头突然就有些酸酸的,她没问具体的人和事,她只是捏紧了白煌的手。 “过往如烟,以后我陪你走。” “是啊,过往如烟一切如烟,些许风霜几多感慨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矫情心思,我白煌从未在意过。” “白煌大人,你捏疼我了。” “嘿嘿…….我故意的。” “…………….” 数日后,隨著盛宴退散白尊离开,帝伏洲逐渐恢復平静。 帝洲另一处,两道身影行至此处,那是两位仙子,一黑一金,正是从天女变成天妇的阴阳双仙。 两人还是有点懵,准备停步在此处静一静。 “摘月,你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 “怎么了?” “刚开始扭捏的是你,叫的最欢的也是你,你………” “那咋了,我哪里知道这事如此快活?” “都怪白尊!” ………… 第626章 两朵小花 “都怪白尊?” 金澜仙子一愣,继而笑了, “你倒是会说。” “怎么,变成女人了,这胆子也壮了?” “不怪白尊还能怪谁?” 摘月仙子摇头,看著金澜仙子, “难不成怪你么?” “我確实以为你会怪我。” 金澜仙子迎著摘月仙子的目光幽幽开口, “我也做好了被你责怪的准备,毕竟是我强留了你,替你做了决定。” “衣服是我自己脱的,不是么?” 摘月仙子还是摇头, “再说了,金澜,你是替我做了决定下了决心,但总归是拿身体换了条活路换了个机会,是下流了些羞耻了些,但不亏的,我是比你傻了些迟钝了些,但也能想的清楚明白,若错过此次,以后怕是真的就没这等改命契机了。” “你说的对,夹在那人与白尊之间,我们这些棋子,若无意外就会死的很早很早,也会死的很轻很轻,没有浪花,也不会有人记得………” 金澜仙子也沉默了,面对白煌时巨大的生存压力与后面坦诚相对时身心遭受的巨大起伏在此刻全部平息,姐妹两人这一刻才终於得到喘息做回了自己。 “我其实很不喜欢盛世,摘月,我最恨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没说过。” “是身份,是姿赋,是我的姓,是我的名。” “金澜,你…….” “我若没有这些东西,我便不会被人早早盯上定了以后路途,我也不会捲入这种漩涡,就算我一辈子庸庸碌碌卑微如泥,我也可以为自己而活,种花酿酒,早早死去,无知,也无烦恼。” “我也恨天!” “恨天不能让我一骑绝尘,恨天给了我姿赋却又不是绝巔,我若能打得过那人打得过白尊,我若也是天造生灵,我也不必在这里怨天尤人…….” “嘿嘿,可是我的命我的一切就是卡在中间,卡在所有的尷尬里,不上不下,任人摆布,他们喊我太阳仙子,称我为小十仙,但他们不知道,那身著金衣招摇过市的太阳金澜,其实连狗都不如!” “可是狗也想活啊,这有错么?” “金澜!別说了!” 摘月仙子猛然大哭,死死抱住金澜仙子一直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求求你別说了。” 金澜仙子不说话了,抽出手来抚去了摘月仙子的眼泪,她眸子中的金焰跳动著,晦涩又平静, “摘月別哭。” “我们不能哭的,你忘了么?” “嗯……..我不哭……..我们都不哭……..金澜……..呜呜呜………” 不知多久后,这对姐妹再度平静,摘月仙子不哭了,已经恢復高高在上的仙子形象。 “金澜,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自然是继续我们的任务。” 金澜仙子说著话,伸手拿出一件古物来,隨著她催动,那古物开始发光。 摘月仙子一愣,有些犹豫。 这次的事情,该怎么跟那人说? 她在犹豫,而金澜仙子已经开始操作,她对著古物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人,我被白煌睡了。” 此话一出,摘月仙子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金澜仙子。 那边没动静,半晌后才出现声音,那声音清朗,而且平静。 “摘月呢?” “她也被白煌睡了。” 那边又沉默了片刻, “十八狱那些废物呢?” “全死了。” “做的不错。” 那声音第一次展露態度,而后又开口, “睡了你们又放你们走,欲擒故纵?” “不是,他让我们给您带句话。” “给我?” “是的,他知道你,也知道我跟摘月在做什么。” 那边又短暂沉默,而后传来声音, “什么话?” “第一句他夸讚了您,说您棋下得不错,就是落子太慢了些,还说您的子,味道…….味道还不错…….” “第二句呢?” “第二句他说了自己。” “说什么?” “他说他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猛然大笑,笑个不停。 “白尊啊白尊,不愧是白家人,真是有趣呢。” “大人,我跟摘月现在怎么做?” “歇歇吧,这盘棋不急,你跟摘月也累了,散散心去吧。” “是。” 古物沉寂,被金澜仙子小手一挥收了起来。 收起后,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默默不语。 “金澜,你为何直接摊牌?” 摘月仙子开口,有些不解, “我们跟白尊之事並无窥探者,他不会知道的,先瞒著更好吧?” 金澜仙子摇头, “你我身上不乾净的,肯定有他的手段,不然你以为他真能放心让你我早早来帝洲做事?” 摘月仙子一惊,隨即默不作声。 金澜的果断確实是她不具备的,她即便能猜到这一点,她也不敢主动去戳破去赌,她习惯被动。 “第二,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这也是白尊希望我们做的。” “为什么?” “白尊要逼他出来,而我也想告诉他,別拿我们这些小人物下棋了,这些招数对白尊来说,没意义的。” “这些我听出来了,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要考虑白尊的心思?” 摘月仙子皱著眉头,严肃起来, “金澜,你连立场都要变了么?” “立场只能属於一边的啊,脚踩两边我们只会死得更快!” “我可没向著白尊。” 金澜仙子摇头, “这不是白尊的原话么?我只是如实转达而已,我若藏著不说,才是欺瞒他了,疯狂的是白尊,关我们这些小棋子什么事?” “唉!” 摘月仙子嘆息, “他笑了,肯定是生气了。” “生气就去杀白尊,白尊就在帝洲明晃晃的晃悠著,是找不到还是白尊不敢接?” 金澜仙子皱眉,语气有些冷, “生气生气,跟你我生气有何用?笑的再大声,白尊能听到不成?” “要笑也要站在白尊面前去笑啊!” “金澜,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你似乎有些瞧不上那人了………” “不是我想变的。” 金澜仙子摇头,语气幽幽, “真正见过白尊,谁都会变的…….” 摘月仙子沉默,脑海里也出现了那道雪白身影,那个男人確实像无解的毒药,一旦沾上便难以摆脱。 “唉……..” 她又嘆息一声, “他让我们歇歇,是不是有些不信你我了,我们现在如何做?” “如此正合我意。” 金澜仙子笑了,拉起摘月仙子的小手, “难得清閒,我们做想做的事去。” “什么事?” “吃好吃的,看好看的,远离盛世繁华,走走人间烟火。” “嗯嗯,好呀。” ……….. 第627章 三只妖孽 就在两位仙子选择隱居摆烂一段日子的时候,帝洲另一处也有动静。 这是一处玄妙之地,此地之玄妙共有两处。 第一,此处隱蔽在强大结界中,寻常生灵根本难以感应窥见。 第二,此处在帝洲知情巨头眼中,是一处立於大族之上的神圣殿堂。 此地有个只流传在高层巨头眼中的名字,碧落仙境。 这里不属於地狱,但地狱跟这里都有一个共同主人,她也叫碧落。 这位隱在地狱幕后的女人,强大到帝洲眾生甚至都不知道她就是当年活跃在天洲的仙庭第五仙妃。 她本名琼霄,仙庭时代葬下后她第一个甦醒,在古早的岁月中进行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次转生,她改名碧落,在帝洲再度掀起波澜,她是九幽的扶持者,是十八狱的真正推动者,是三十六曲唯一的领袖,她隱在幕后,与眾生谋与帝族谋,合纵连横征伐一世,建成了帝洲第一个横跨大洲超越帝族的超级势力,后世帝洲將那段岁月称作地狱时代。 在那个时代,这个女人可谓一手遮天,一世资源任她挥霍任她分配,帝族在她手下过活看她脸色,正如她所言,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地狱时代虽未波及天洲,也没有什么九仙妃之类的绝强人物,更没有一统帝洲,但其胜在完整,没有经歷过毁天灭地的动盪,更没有被人盯上过,除了传言中的高层自己隱退消失外,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至於地狱高层为何停止扩张步伐彻底隱去,这个问题如今依然是谜。 有人说地狱要是再爭,怕是会引起那些“魔鬼”的注意,那些刽子手是可怕的,仙庭的悲剧保不准会再次上演也说不定,是冥冥中的危机让地狱选择了低调。 也有人说地狱高层倦了,帝族与天族一样,终不会被哪位生灵完全统治,这种势力看似恢弘实则不过散沙一盘,有点用,但终究无法掏心掏肺,玩够了,自然便停了。 具体为何,那个一手遮天的女人从来不曾表露过心思,她隨著碧落仙境一同隱去了,地狱的概念还在,但各族已经久不曾聚合。 这一日,一位女子到了此处。 她徒步而行,行走时有血色之花在她脚下盛开,如诗如画。 她著红衣,大红衣。 她行走时,满头长髮肆意飘舞,白如霜雪。 她不遮顏,美的惊心动魄,一双眸子亦是红如血钻,她行至此处,抬眼看了看前方虚空,默然无语。 她的眸子不仅血红而且狭长,那弧度与白煌的眼睛有几分相似,带著点自负薄情的味道。 看了片刻,她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她的眼神中带著留恋与贪心,她似乎有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世界了。 半晌后,她抬手结印,而后点向前方虚空。 轰!!! 道音响起,下一刻,墨绿色天光荡漾匯聚成漩涡出现,她不言语,抬脚踏入漩涡。 再下一刻,她出现在一个奇特世界,一个天翻地覆的世界。 天穹虚空生在脚底,云彩流淌,山川河流长在头顶,兽吼禽鸣。 中间一方透亮天镜,其上有墨绿天光凝成恢弘宫闕一座,上书二字,碧落。 宫闕之巔似有人影,模模糊糊瞧不真切,她看了看,抬脚向前。 走的近了,她看清了宫闕上的其余点缀,除却碧落两个大字外,下方还有两行小字。 左:仙落我不落,琼霄换碧落 右:天造我也造,清歌最逍遥 两行小字左右字体不同,明显不是一人所写,她看著这两行小字,一时痴了。 足足半晌后,她笑了,摇头笑著,笑的莫名其妙。 她伸手,摸了摸右边的字,那字带著道韵,在她手指触碰到的瞬间光华大盛,字在欢跳,似乎在欢迎。 女子笑意更甚,她第一次开口, “如此宏愿,就这么孩子气似的写下来了,完全不想想那有多难……..” “那时候的我,真可爱。” “这才多久不见就学会自恋了?” 这时候,一个慵懒声音从宫闕之巔传来, “可爱?杀的帝洲老老少少无人敢应,那確实可爱的紧呢。” 红衣女子听到声音撇撇嘴,抬脚间,身影消失,再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宫闕之巔。 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著墨绿天衣,容顏完美身段完美,正笑盈盈看著她,那股子慵懒惹人的妖精滋味似乎定在了她身上,怎么都抹不去。 另一位披著五彩天衣,如此绚烂的顏色在她身上却是极度契合,她有著不下於墨绿女子的身段与容顏,相比於墨绿女子慵懒,她显得安静而柔和。 如果说墨绿女子是一只吃人的妖精,那她就是优雅的仙子。 她没看红衣女子,五彩天光在她的眸子中荡漾著,遮掩了她本就晦涩的心思。 两人中间放著几个酒壶,显然已经坐了不少时间了。 红衣女子重新看向墨绿女子, “知道我要来?” “彼岸花开了,你自然也要回来了。” 墨绿女子笑著,一双眸子勾魂夺魄。 “我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做你姐姐?” 红衣女子闻言第二次撇嘴, “我既然来了,姐姐这称呼便不再合適了。” “哦?” 墨绿女子依旧笑著, “口气这般大,这是路走成了?” 她伸出手隨意指了指脚下宫闕, “天造我也造,妹妹真找到了那逍遥法子?” 听闻这话,五彩女子第二次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不过依旧没什么表示。 “我说出的话,自然会做到。” 红衣女子眯了眯眸子,语气冷了下来, “不像你,轻易食言。” “哪里食言了?” “你说会守好我们的地狱,再聚首时,我们一同君临天下。” “我守的不好么?” “好?你带来的男人,已经把十八狱杀穿了。” “杀就杀唄,我的男人杀两个人还杀不得了?” 这话一出,红衣女子明显顿了顿,片刻后她才慎重开口, “真是你的男人?” “真是。” “给他了?” “给了。” 墨绿女子笑著点头,眉眼如妖, “给了好几回呢。” ……….. 第628章 我只喜欢活著 “给了好几次了?” 红衣女子再次愣住,狭长的眸子微眯著,其中一片赤红,似乎有鲜血流淌。 “你还上癮了?” “有点儿。” “为什么给他?” “他硬要。” “他要你就给?” “是的。” 墨绿女子还是在笑,笑的像个浪荡妖精, “我打不过他,只能给了。” “笑话!” 红衣女子冷笑, “碧落,你连我也要骗了?” “你在仙庭时受的伤在第二世时已经彻底恢復,这第二次转生,没人准备的比你更妥当,你若真想走,即便当年的我也拦不住,你说你被一个小辈强了?简直是笑话!他拿什么强你?” “他很强的。” “再强也不行。” “他有无敌法。” “那又如何?” “他是天造,也有天造。” “不够。” “他的天造,是九天琉璃。” “什么?” 红衣女子明显一愣,有点没听明白, “你说什么?” 墨绿女子还是在笑,但说出的话太过嚇人, “我说九天琉璃在他身上,已经与他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红衣女子沉默了,血瞳中有彼岸花开了又谢,就连一直沉默的五彩女子也看向了墨绿女子,那眸子如同五彩仙玉铸造,晦涩长明。 这是她今天短短时间內第二次出现动作,她这个人,极少极少会有这种细微波动,而且这一次的波动明显要大於听到天造我也造之时。 因为她说话了。 “琼霄,这事你从未对我说过。” 她声音也温柔的很,像是一位大姐姐,即使是表达不满的时候亦是如此。 她还是喜欢称呼琼霄,她没经歷过地狱时代,她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她与墨绿女子没有友谊也没有其余情感,以前是一类人,如今算是盟友,而仅有的回忆里,她就是叫琼霄。 “现在也不迟。” 墨绿女子笑笑,伸手捏了捏五彩女子的脸蛋, “长明妹妹,反正你也上船了不是么?” “你这样我不开心。” 长明仙妃拍开碧落仙妃的手,在生气,但依旧温柔。 “是不开心我瞒你,还是不开心我摸你呀?” “都不开心。” “那给你摸回去。” “我不摸。” 听著两人的话,红衣女子又是一愣,这女子竟然是第八仙妃? 她一直在猜测五彩女子的身份,此刻才知晓,两位仙妃在一起,这算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而五彩女子也终於在此时正视她,她微微欠身,朝著红衣女子行了一礼。 “长明。” 她正式报出了自己名號,而后顿了顿,又加了两字。 “地狱长明。” 红衣女子静立半晌,这才回礼。 “地狱,彼岸清歌。” 五彩女子笑笑,还是温柔, “帝洲第一仙,名不虚传。” 红衣女子也笑了, “长明之仙清歌也早有耳闻,那一世未见,今日倒算是补全了遗憾。” “未见也好。” 长明柔声开口, “那一世若是见著,你定是要与我见个高低的。” 红衣女子挑眉, “这一世见高低也不迟。” “不见。” “为何不见?” “我不喜欢这些。”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活著。” 长明仙妃依旧温柔, “而且只喜欢活著。” 彼岸清歌皱眉,声音渐冷, “你如此心思,也配占仙妃名头?” “我不配。” 长明轻轻摇头, “你若愿意,这名头给你也好。” “你!………” 彼岸清歌一愣,这女人给她有点整不会了,什么招都不接?这啥人啊? 脾气这么好,你来盛世干啥哦?而且还加入地狱?来地狱看风景来了? 有点无处下嘴啊,怎么办? 墨绿女子看著两人早就笑翻了,她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很是满意, “……..哈哈哈哈哈…….你两人果然能聊到一起去。” “哎呀,真好。” “死妖精,你在乐什么?” 彼岸清歌皱眉,直接伸手一点, “老娘早看你不爽了!” 哗啦啦!!! 隨著她小手一点,一抹血色铺展开来,一朵朵彼岸花绽开,瞬间铺满了虚空。 彼岸花有灵,隨著它们绽开,似乎形成了领域一般,道道血色雷霆在其中乱窜,如龙如蛇。 碧落仙妃美眸一亮,感受著无孔不入的恐怖能量,她似乎有些兴奋。 “清歌,你再不爽又能如何?” “你终究只能做妹妹!” 她也伸手了,在彼岸花铺来的前一瞬,在血色雷霆將她包裹的前一瞬狠狠一握, “翻天!” 轰!!! 与彼岸花铺展开来的优雅模式相比,她显得极为粗暴。 隨著她一握,她身前的一切都暴乱顛倒,雷霆断裂花朵凋谢,如同世界末日。 逐渐的,两人之间出现漩涡,一片混乱,那些能量与道韵纠缠著,最后连同整个漩涡一同炸开。 两人都伸著手,又在片刻后一同收回。 彼岸清歌低头,看著自己碎裂的手指默然不语。 碧落仙妃看著自己流血的手,眸子中满是兴奋。 “翅膀是真的硬了,好,好得很,我喜欢这样的妹妹。” 她嘴角一勾,活像个妖精, “那就让姐姐好好看看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雪足,轻轻一踏。 咚!!! 道音响起天地震动,这一步,似乎踩在了天地命脉上。 丝丝缕缕的墨绿天光突兀盪起,层层叠叠將她包裹,她整个人变得模糊,一股难以言说的天威从她看似柔弱的娇躯里蔓延开来,无差別镇向周围所有。 轰!!! 宫闕之巔塌陷,像是被天地碾过。 长明仙妃无语,但依旧温柔。 面对这足以將帝子帝女碾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威势,她仅是微微皱眉,仅是皱眉,再无任何动作。 在那股天威来临前,五彩天光如同彩色烈焰升腾而起將她包裹,她也变得模糊了。 她不用动,她的身体会为她理清一切。 仅是这自主防御之道,便足已让寻常天骄绝望。 这便是意为完美无瑕的天造躯,它有著生灵难以想像难以企及的各种妙用,强大,灵活,自主,一念起可攻可守,暗合天地,无坚不摧又无物可破。 这也是仙域古史以来有记载的最强体质,世人皆知它於仙庭时代突兀诞生,一世便打出不朽威名,截止目前没有任何一种体质能与之相比,什么神体圣体道体仙体等等,不管如何进化,全都到此为止。 而这些活了两世甚至三世的仙妃,早已將此躯体摸索到了极致。 ………… 第629章 你拿什么抵抗姐姐 第一步落下后,紧接著是第二步,碧落仙妃开始行走,隨著她动作,墨绿大道从她脚下铺开,墨绿天光暴动,像是烈焰像是潮汐。 “我还是喜欢跟你们玩耍,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 慵懒的声线从墨绿天光里传出,这一刻起,她还是那个妖精,但更是第五仙妃。 “世人孱弱,我遗憾又孤独。” “这天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对手,我不得不一直藏拙,这样才能给世人追赶的信心。” 说著话,她脚步不停,而她身旁的墨绿天光已是密密麻麻,她完全被遮掩了,难以看到真身。 “姐姐来了。” 咚!!! 道音乍起,天光离合,墨绿色潮汐如同万兽奔腾,跟隨墨绿大道朝著彼岸清歌碾压而去。 以势压人,以道碾人,她以天造躯操控天地之力,轻而易举便使出了远超当前境界的超级战力。 “脚踏天地,先天不败,以前你这副姿態总是能给我震撼与嚮往。” 彼岸清歌的声音响起,狭长血瞳看著眼前的天翻地覆,有些感慨意味,而后便转为平静。 “现在不会了。” 哗啦啦!!! 又是彼岸花,一朵又一朵,似乎无穷无尽。 她也抬足,那足如雪玉,踩在虚空,盪起血色涟漪,一条血色大道自她脚下展开,仔细看去,那是一朵朵的彼岸花匯聚而成。 滋滋滋!!! 两道相遇两色相触,这方天地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隱在无尽血色中的彼岸清歌皱眉了。 下一刻,墨绿色退散开来,显露出碧落仙妃的身影来。 她也在皱眉, “自身无道又无灵,更不合天地,这不是天造躯。” 她盯著彼岸清歌幽幽开口, “你这是法,你在戏耍姐姐?” “果然还是不行么?” 彼岸清歌笑了,一开口就有血液从她嘴角溢出,但她的眸子不仅不黯淡,反而全是疯狂。 “我还以为凭这一身足以让你刮目相看了。” “一身?” 碧落仙妃皱眉,继而冷笑, “你还未合身?” “繁华正好,你在等什么?” “等你男人。” 彼岸清歌也冷笑, “我那一身留在族內,正好跟你男人玩玩。” “是么?” 碧落仙妃不笑了,第一次眯起了眸子,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跟姐姐抢男人?” “谁教你这么玩的?” “没人教我。” 彼岸清歌同样半眯著血瞳,毫不退让, “不过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以前我不惧谁,现在谁又能管得住我?” “记住你现在的话。” 碧落仙妃笑了, “等下可別求姐姐。” 她伸手,一样物事从她体內飞出,来到了她掌中沉浮。 那是一方古印,很小,看不清楚,也没什么威势。 轻抚著古印,轻抚著自己的底蕴,碧落仙妃声音柔和下来, “姐姐没什么本事,但你要记住,姐姐永远是姐姐。” “当年姐姐就是用这东西,砸开了通往九天之上的路,所以世人唤我番天之仙,所以他们说我万世不朽。” “番天印么……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清歌看著那方古印猛然大笑,声音清冽, “我当然记得这东西,我不止记得它,我还记得很多很多。” “就是因为这东西,因为那该死的躯体,我被堵在了那道门外,我看著世人为你们欢呼,我怎么会忘呢?” “帝洲第一仙?十仙之首?哈哈哈哈……..说得好听,不过就是可怜我罢了,这份耻辱,清歌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记得就好。” 碧落仙妃摇头, “现在认错,姐姐不怪你。” “不,我说了,你不是姐姐了。” 听闻此言,碧落仙妃不说话了,她心念一动,掌中古印冲天而起。 隨著她五指跳动,古印瞬间涨大,它变得遮天蔽日,仅是粗略一看便有数十里磅礴,此时它的形体也变得更加清晰,明晃晃苍茫茫,堂皇而大气。 印身鐫刻著日月星辰,印底描画著山河万灵,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只是一眼,便让人生出不可撼动之感。 “镇!” 碧落仙妃轻叱一声,冷漠而霸道,驾驭番天印的她像是变了个人。 轰!!! 古印呼啸著於天穹镇下,拖尾携光,捲起天地大势,虚空在它面前,如若纸糊泥捏。 长明仙妃不语,柔柔走了一步,一步落下,她已在百里之外。 天造作用各有不同,但单论攻击力,第五仙妃执掌的番天印绝对可以排在前面,这东西简直是为镇杀苍生而生的,她儘管不惧,但也不想平白被这东西砸上两下。 被天造锁定,彼岸清歌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瞬间就被古印镇在下方。 咚!!! 咔嚓!!! 伴著巨响,横在天地间的巨大透亮天镜都生出裂缝,整个碧落仙境乃是当年碧落以翻天法铸成,可见这一印的力道有多么可怕。 不知道彼岸清歌咋样了,但应该是不好受。 就连长明仙妃也不看好她,莫说她还未与自己的天造躯合一,即便合一了,面对这个状態的碧落那也难搞,可以不败,但完全无法胜之。 双与单看似一字之差,但这一字,却是整整一个天造的距离。 彼岸清歌用天大手段磨出了天造躯,自然是万世罕见的绝顶妖孽,但这就想將仙妃压下,那是在玷污仙妃之名。 “滚!” 轰!!! 血色蔓延,番天印猛然被掀飞起来,彼岸清歌在反抗,而且很有效。 “无用之功。” 碧落摇头,五指跳动如飞。 “镇!” 轰!!! 番天印毫髮无损再度镇下,而且这东西还在暴涨,一个眨眼,它已超百里,简直无法无天。 咚!!! 刚自主癒合的透亮天镜再度生出远超之前的裂缝,曇花一现的彼岸清歌也再度被镇於印下。 碧落抬脚一步迈出,下一刻,她出现在古印之巔,雪足如玉人如仙,天衣翻飞,风采绝世,她踩著她的番天印,像是踩著所有天骄的盛世梦。 除了那个男人外,她可以隨意戏耍任何档次的天骄,因为她不仅防御逆天,更是攻伐无双。 她要杀人,易如反掌。 人要反她,难如登天。 或许这才是完整形態的番天之仙,完美,完美到让人绝望。 “如何?” 她轻启红唇,隨意而慵懒。 “告诉姐姐,你拿什么抵抗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古印下传来声音,犹如疯魔。 下一刻,一瓣数里长的血色花瓣从古印底下伸了出来,娇柔细嫩,但……. 如同天铸! …………. 第630章 一世清歌,万世清歌 苍茫古印之下,那一抹血色是那么柔弱,但又是那么的刺眼。 一瓣,两瓣……..一直到伸出六瓣。 是的,还是彼岸花,只是这一株与先前的那些都不同,它太大了,也太艷了。 碧落眸子一凝,看向下方,远处的长明也看了过来,感受著那股气息,两人都不再平静。 但不待两人多想,那花瓣动了。 六条花瓣舒展,而后猛然抽回,径直点在了番天印之上。 咚!!! 震人心魂的声响传来,古印瞬间翻天而起。 碧落仙妃早已出现在一侧,她伸手一招,飞起的番天印朝著她回返,待到近处时,百里古印已是巴掌大小,它腾著墨绿色天光,最终停在她掌中上下沉浮。 她托著古印,定定看著天镜。 那里没有了彼岸清歌的身影,只有一朵巨大的彼岸花,此花足有百里大小,花开六瓣,每一瓣花瓣皆有数十里之巨,肆意舒展,摇曳生艷,堪称仙葩。 唰!!! 无声息间,一条花瓣探来,血光暴涨,如同血色天刀斩下。 在血光里,更是有血色雷霆缠绕乱窜,像是被天地加冕似的,骇人之极。 碧落皱眉,轻轻伸手將掌中古印托在身前,下一瞬,血刀便至。 轰!!! 血色炸散雷霆如龙,巨响中,那一袭墨绿天衣第一次被斩退了出去,这一退,足有数十里。 唰!!! 再下一刻,又是一条花瓣舒展而出,它绷直著,像是一桿血色天枪,枪身上雷霆乱窜,像是缠著血龙。 它没追碧落,而是直接刺向另一边的长明。 五彩烈焰里,长明仙妃第一次撇了小嘴,打打杀杀,她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枪是躲不过了,被这种东西锁定,神仙难逃。 “长明。” 她柔声开口,轻声呼唤这个名字,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底蕴的名字。 一盏古灯从她身体內浮起,最终来到她头顶绽放,那古灯精致,整体呈现五彩,灯座灯盏灯芯全在,完整无瑕。 它长明著,燃著永不熄灭的五彩火焰。 感知到刺来的血色天枪后,古灯动了,它轻轻一颤,洒下光芒,像是一束和煦阳光一般落在长明仙妃躯体之上。 与此同时,长枪刺至。 无声无息,临近的血光消失,像是被融化了的冰雪一般极速退散。 儘管无伤也无退,但长明仙妃的眼神还是更凝重了。 她看著那血色花瓣无功抽回,低声柔柔吐出二字。 “天造。” 话落她又摇头,声音更柔了, “不可思议。” 同一时刻,碧落仙妃也回返了,她为了验证所想本就没用力,受伤自然更是不会。 她比长明还惊讶,而且,她的惊讶中,多了些喜悦。 “你將此身炼成了天造……..这怎么可能?何地能有如此造化?又是何种力量能够支撑你这般折腾?你……….” 她笑著,但又忍不住要骂, “与天相谋?你不怕死吗?” “你……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 彼岸花中传出道音,而后它缩小合拢,下一刻,一位红衣白髮的女子从其中走出。 她依旧风华无双,面对两位仙妃亦不落下风,有自己鲜明的风姿。 她摇头,白髮荡漾, “我没疯,我只是想变强。” “再说了,求道之事,再疯也不算疯。” “疯也得有个度,谁能疯到如你这般地步!” 碧落仙妃还是在骂, “你这是拿自己当死物了!” “不疯魔不利修道,无死志无法超脱。” 彼岸清歌摇头,还是固执, “你知道的,清歌从来不弱於人,差了什么我就补什么,得不到,我生不如死。” “再说了,我成功了不是么?” 说到这里她也笑了,除了族內,她第一个找的就是碧落,这个老是要做她姐姐的女人,她喜欢,一直喜欢。 她太要强了,一心扑在道上,別说什么心上人了,就连普通朋友都是奢侈。 而且她太强了,莫说升华后的现在,就是当年的她也是一骑绝尘,帝洲第一仙,十仙之首,还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十仙妃的人,顶著这三个名头,谁又能被她正视,谁又能与她同行? 完全没男人,但是还好。 还好有个从天洲跑到帝洲同样疯狂同样霸道与她无比合拍的绝世女人。 她是来检验自身的,也是来分享喜悦的,更是为了来见见故人。 “说说吧,怎么疯的?” 碧落被气笑了,无奈摇头, “虽然我看不起很多人,但你真是让人惊讶。” 一听这话,长明仙妃抬脚便欲离去,她跟彼岸清歌没那么好的交情,见过便够了,对於这些秘密事情,她无意听到太多。 也或许,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捲入任何漩涡与琐事,知道的越多便陷得越深,这道理她自然明白, “喝点儿?” 但是彼岸清歌开口了,唤住了她。 长明一顿,有些犹豫。 “就当我为刚才那一枪赔罪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的事情,不怕人听。” 此话一出,长明更加沉默,但她换了方向,来到了两人近前。 她妥协了,留了下来。 也或许,即便是仙妃也挡不住好奇彼岸清歌的故事。 这个女人此次展现的东西,確实有点太梦幻了。 走来后她看著眼前红衣白髮的女子,第一次看的如此认真。 片刻后,她开口了,她还是温柔,但语气无比认真无比慎重。 “我见过的女子里,你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疯狂的,但你真的很厉害。” “起码,你比我厉害。” 很难想像仙妃会如此夸讚旁人,但长明就是这么说了,此份殊荣,天下无二。 最后她给这个红衣白髮的女人下了定义,很直接也很真诚。 “第一次见面,別怪我唐突。” “我真的愿称你为第十仙妃。” 碧落仙妃也笑著,心有诸多感慨。 “那一世你没拿到的东西,终究是被你给得到了。” “天造我也造,清歌最逍遥…….哈哈哈哈哈哈…….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清歌,还是那个清歌呢。” “一世清歌,万世清歌。” ………… 第631章 第十仙妃 看著满脸笑意的碧落与长明,彼岸清歌眯了眯血瞳,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多一个仙妃很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 长明疑惑反问, “难道这是什么不好的事么?” 彼岸清歌一顿,幽幽开口, “任何位置任何地方,人越多便越庸俗,人多了,荣耀便会稀薄神坛便会下落,仙妃二字的分量也会越来越轻。” 长明仙妃闻言笑笑,柔柔开口, “你我年岁都长久,也都曾立於高位掌过大权,你这话是没错我也能听明白,可是有一点你想岔了。” “什么?” “我们並不在乎被分去荣耀,也不在乎仙妃二字的分量是否能永垂不朽。” “嗯?” “很惊讶么?” 长明笑笑, “但事实就是如此。” “名称尊號是世人赋予,躯体灵魂是天地所生,这些东西,你真以为便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么?” “我见过她们几个,也大概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我们连彼此都不理不睬,又哪里会在乎那些东西?若非各有目的,我们也不会走在一起,即便走在一起,九妃同聚也只有封仙那一次罢了。” 彼岸清歌皱眉,有些没听懂, “你想说什么?” 长明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很轻很轻, “我无家无族,荣耀於我何用?我本是无根浮萍,名號再响亮神坛再耀眼,又能做什么?我本就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仙妃,我为何会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 “那是你而已。” 彼岸清歌皱眉,指了指碧落, “她一直在乎。” “我確实在乎,不过这一世我换了个法子。” 碧落笑著摇头,这般开口, “今日,我只是为你开心,开心你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 “以什么身份?” “以姐姐的身份。” “不是地狱,不是盟友?” “嗯…….也有点,但不多。” 彼岸清歌看著碧落,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睛里那一丝她瞧不明白的味道,顿时觉得有些烦躁。 好消息,我终於爬上了真正的绝巔成了被仙妃认可的一员。 坏消息,这些仙妃似乎都疯了。 没有了雄心壮志,没有了活力,软绵绵跟女人似的,太无趣! 沉睡一回罢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说说唄,你怎么疯的?” 碧落询问,似乎还是很有兴致, “怎么就能造出双天造来?那过程一定很刺激吧?” 一旁的长明也点头, “真是不得了,快说说。” 彼岸清歌眼皮跳了跳,低声开口, “我不想说了。” “为什么啊?” “没意思没心情。” “为什么啊?你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万世第一人啊!” “呵呵…….谢谢哈…….” 彼岸清歌皮笑肉不笑,伸出手来, “给我酒。” “你没有?” “我还未回族,哪来的酒?” “你一回来就赶来这里了么?” “嗯……..” “那你一定是赶来分享喜悦来了。” 碧落拿出酒来扔给她一壶,而后捏了捏她的脸, “快,说说唄,姐姐好下酒。” 彼岸清歌仰头便灌,饮了一大口后拍开碧落的手低吼, “滚!” 她从来没有这般沮丧过,有种练了绝世武功回来以后发现大家都不爭武林盟主了的荒唐感。 她现在甚至觉得这两个女人从一见面开始就在敷衍她,鬼知道她们心里到底在哪里。 不是啊,双天造现在都吸引不了目光了吗? 这般胡思乱想著,而后她就想起了两句话来。 “他的天造,是九天琉璃。” “我给他了,给了好几回呢。” 驀然间,四个大字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重色轻友。 她眸子一凝,瞥了眼一旁喝酒的碧落后若无其事的开口, “说说你男人?” “啊?” 碧落一愣,罕见的脸一红, “说他干啥?” “他有什么好说的啊?” “他也就是长得美了些,手段高明了些,实力强了些心智妖了些,身体棒了些姿赋厚了些,他有什么好说的啊?” “不说他不说他,没意思没意思。” “再说了,本仙妃可没男人!” ?????? 彼岸清歌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吗的,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她被敷衍,问题绝对就在这个叫白煌的男人身上! 看著小脸蛋泛起晕红的碧落,她深吸一口气后再次若无其事的开口, “我见过他了。” “啊?你也见过他了?” 碧落一愣,而后压低声音, “那你也看上他了?” ??? 彼岸清歌一脸问號,下意识开口, “不是,我为什么要看上他?他是什么香餑餑吗?我看他也就那样。” “他还不香?” 碧落眸子微眯,语气猛然冷了下来, “妹妹,你眼睛这般红,我看多少是有点瞎了。” ??? 彼岸清歌一愣,她怎么觉著这个女人要干她了啊? 不是,这症状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么? 长明仙妃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像是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一般。 她不仅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白煌二字她这些日子以来不知道听了多少了,今天才哪到哪? 搞的她精神都要错乱了,她明明跟白煌就见过一次,但她觉得在心里白煌这个人现在比当年的帝尊都清晰…….. 你就知足吧,你碧落姐姐还没发挥呢。 “我没瞎。” 彼岸清歌撇嘴,继续加大药量, “我看到他跟祈仙站在一起,他与人征伐,也用的是祈天法。” “他身旁的確实是祈仙。” 碧落点头,而后皱眉, “他没用翻天法?” “没用。” “他为何不用?” “我哪里知道?” 彼岸清歌认真开口, “可能是不喜欢用吧?” “放屁!” 碧落仙妃一把捏碎酒壶, “老娘的翻天法威猛霸道,岂是小小祈天法能比!” “我也觉著翻天法更厉害些。” 彼岸清歌点头,而后眯了眯眸子, “不过人家来帝洲玩,你不去陪著他却整日呆在这里,你自然要排在后面了。” “不能陪。” 碧落却是摇头,她不再玩闹,变得认真起来, “我若出去帝洲会乱的,他也就不好玩了,我既然交给了他,自然便要支持他,他比我聪明也比我厉害,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一个妇道人家可不能不识趣,祈仙喜欢做跟屁虫就让她做吧,我不屑与她一般见识。” “交给了他?” 彼岸清歌皱眉, “你把什么交给了他?” “地狱。” “还有我自己。” ??? “你把地狱送人了?” 彼岸清歌发愣,小手指著自己, “那老娘怎么办?” “你?” 碧落贴近她耳畔,声音媚的发腻, “你自然要好好爱你姐夫。” “姐夫?真是疯了!碧落你可知我算是他祖宗了!” “那又如何?” 碧落捏了捏她…….. “算你爽到了。” …………. 最近时间应该会比较空閒,正在適应恢復两章,正好新月开始,求个催更求个发电,给玲瓏给点小动力,麻烦各位宝了,玲瓏拜谢~ 第632章 两个疯子 “你真的变了,变得彻底变得厉害。” 彼岸清歌也不玩闹了,她看著碧落仙妃,这般感慨, “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你那时刚转生,境界底下实力不足,活脱脱一个小辈模样,但你就是用那个样子来了,渡过黄泉踏过血色彼岸,声称要见彼岸一族掌局者。” 碧落仙妃也笑了,想起了那时候的趣事,她摇头笑骂, “我那时候確实境界底下,但那跟我的实力並无关係,你那时正值巔峰,不也没拿下我这个敢叫囂一族的狂徒?” “是啊,狂徒,就是狂徒。” 彼岸清歌血瞳迷离, “那才是我印象中的你,霸道,直接,威严,一人对一族,无所畏惧。” “你不也是一样?赶走邻居独占一域,掌控一族像个女暴君。” “我不是故意赶走奈何一族的,你知道的,我需要黄泉,而且此事困难诡异,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你那时早就有了计划,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那时候仙庭陷落,你们都死了,我没了目標也懒得玩了,只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说到这里,彼岸清歌摇头, “但是你来了,来的好巧不巧,在情理之中但也实在是出乎我之意料,打完一场后我与你成了朋友,后来我被你说动,暂搁了自身计划,陪你又闹了一世。” “你也是开心的。” “我自然是开心的,我喜欢征伐,也享受征伐的过程,你跟我很像,见著你时我似乎找到了伙伴。” “那倒是,说起来你还是姐姐的护道者呢,地狱能起来,你这个彼岸先祖出力不小。” “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彼岸清歌饮了一口,语气罕见的温柔起来, “等你回到巔峰,等你再好好与我一战,等我们的地狱长大,等我们一起君临天下。” “可是后来又变了,那天你找到我,说我们错了,时代错了,一切都错了。” “我不理解,追问你原因,你这才说出了些许实情。” “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我的么?” “记得。” 碧落仙妃也饮了一口,低声开口, “我说那个时代太容易了也太轻鬆了,那不是一个好兆头,也不是你我该发力的年岁,果实没结好,你我爬的再高也终会是幻梦一场。” “因为我知道,有人没入场。” “我苦苦等了一世,但他们毫无动静,那时候,我便知道错了。” “他们的局最大,他们的果实自然结的最繁盛,他们不动,那就是错了,我太心急了,早早转世来了帝洲,但心急是没用的,他们开了果园,我们才能进去採摘。” “白…….你说,他们姓白……” 彼岸清歌接过话头,语气有些恍惚, “那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姓氏,也是第一次听到了些许真相,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可以毁了仙庭,他们可以葬下两帝九妃,他们可以……..可以改写古史,可以终结时代…….” “於是我又被你说动了。” 她起身,小手指著天镜中央那座宫闕, “记得吗,那天就是在这里,你我最后一次见面。” “你我那天又打了一场,打的天昏地暗,我不信世上还有这等家族存在,你说我去就会死,理念不合,你我兵刃相见。” “只是我还是没能打过你…….” 彼岸清歌声音低落, “那时你已重回神坛,不可撼动,我不是被你说动了,我被你打服了。” “后来你我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很多酒,我们像傻子一样笑著,想疯子一般大吼大叫,酒后,你我又定下了约定,各自散落各自沉默,等那个对的时代到来,再一起君临天下。“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碧落大笑,她也指了指宫闕, “是啊,那天真的醉了,那两句傻话,就是你我分別时所写。” 说完这句她也起身了,猛然对著虚空大喊, “仙落我不落,永远不落!” “……..哈哈哈哈哈哈……..” 彼岸清歌也大笑起来,一把扔掉酒壶大喊, “天造我也造,我就是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要死啊你!” “要死也拉著你一起死!” “…..哈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著,疯言疯语毫无形象,似乎又回到了分別那一天。 长明仙妃静静坐在一旁虚空,五彩眸子盯著两人背影,有些晦涩。 不知怎的,她忽而有些羡慕两人,也忽而想起了一个词来。 孤独…… 轻轻的,淡淡的,痒痒的,酸酸的。 她似乎从来都未接触过谁在乎过谁,唯一的一个,也是被她拿来当后手培养,他也很爭气,最终做了她的灯芯。 似乎还有一个吧……. 她努力回忆著,是叫红荼对吗? 那个孩子也很懂事呢,她只用了一句谎话,就把她推向了深渊……..她到死都还在怀疑爱情怀疑自己,却从未怀疑过她这个师尊……… 得了长明,却似乎失去了所有,是这样么? 自己的过往,可以这么概括么? 她眸子一颤,低头轻轻饮了一口,依旧温柔优雅, 也许长明的真正含义便就是孤独吧? 没事没事。 如果重来,她还是选择长明。 长明,即好……. 她一直优雅温柔,从来不曾失態过,她或许就是仙妃里情绪最稳定的一位,她不喜爭伐也不喜情爱更不喜什么巔峰超脱,她只喜欢活著,就这么活著。 另一旁,清歌与碧落两人大笑著喊叫著,半天才停歇下来, 这时候,两人怕是才算真正重逢。 这时候,彼岸清歌才准备要说一些不一样的。 也或许,她就是在刻意引导谈话节奏与氛围。 “所以呢?” “碧落,你为什么要变呢?” 她血瞳幽幽,言语幽幽, “为什么要把地狱送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人,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副软绵绵的妖精样子,为什么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这一世才刚刚开始,果实也还未出现更未摘取,我们功成再聚首,路还未开始走,为什么要这么早便认输?” …………. 第633章 两只妖精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白家再强,不也还未像对待仙庭那般对待你我,我们还能走还能爭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你怕什么?” “你那一世都敢立地狱等白家,这一世怎么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 “那个碧落哪去了?那个说一不二大杀四方的番天之仙到底去哪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碧落挑眉,语气冷了下来, “你倒是说得轻巧,死之一字,能有这么简单?” “碧落,別敷衍我了!” 彼岸清歌直接冷笑, “你不怕死的,你给老娘说实话!” “好吧,我是不怕死,但是我绝望了。” 碧落仙妃眸子一颤,这般开口, “清歌,白家已经入场了,我见过了,我也感受过了,那种绝望难以言说。” “是那个白煌对么?” 彼岸清歌还是冷笑, “还有九天琉璃对么?这就让你绝望了?我不信!” “怎么?这还不够?” 碧落也冷笑, “我当初收到九幽呼唤去天杀时也是信心满满,但后来呢?后来我被他玩了,被他脱光了玩,怎么,你是看不起九天琉璃?还是觉得姐姐不如你!” “他吗的!碧落你不要脸!” 彼岸清歌低吼, “被男人玩你还有理了是么?” “你有前两世布下的手段,你带著双天造,仙庭大劫都没灭了你,你要走谁拦得住,你还好意思说被白煌玩了?我看你他吗就是故意给人玩的!” “我看你不怕死也不是绝望,你就是犯贱!” “我就是犯贱怎么了?” 碧落也燥起来了, “我是可以走,但我偏不走,我就是要给白煌玩,我以前的样子都是装的,我本来就是这副软绵绵的死样子,我想如何就如何,你他吗管得著么!” “你!…….” “你什么你?” “烂红衣服我告诉你,我不止要给男人玩,我还要靠著我男人登上绝巔,我以后就是赖在男人身上了,我就是忘了约定,我就是不认帐了,你能奈我何?” “你他吗的…….” “別他吗的了,我没吗你也没吗!” “还有,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別想著去找白煌麻烦,我男人若是不开心了,我第一个翻了你血色彼岸的天!” “你敢!” “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掛,有什么不敢?” “啊啊啊啊啊!!!!” “狗叫什么?想打姐姐么?来试试!” 轰!!! 彼岸清歌伸手,血色如刀蔓延出去,不是向碧落,而是向那座宫闕。 轰然声中,她斩去了自己写的那一行小字。 而后,她打开漩涡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径直离开了碧落仙境。 碧落仙境恢復平静,天镜中,碧落仙妃安安静静,坐了片刻后,她再次拿出了一壶酒。 “你很在乎她。” 长明终於开口,说出了这般言语。 碧落顿了顿,仰头饮了一大口。 “白煌也好,九天琉璃也好,无敌自然是无敌,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东西你经歷过我也经歷过,你知道我也知道。” “是態度。” 长明点头,接过了话。 “九天琉璃都被放进了生灵躯体,如此看来,白煌就是白家这一局的执刀人,他代表了白家的態度,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白家要跟著白煌的脚步真正入场了,这个隱忍了如此之久的恶魔入场,这一世一定会是真正的天翻地覆,不是天洲不是帝洲,是全仙域。” “是的。” 碧落点头, “我確实曾心潮澎湃,但我见过白煌之后也確实绝望了,白家有能力造出这么一尊匪夷所思超越常理的妖孽来,对那个家族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怀疑什么?” “我確实是故意把自己给了他,也是故意把地狱给了他,我记得清楚,那天他与我说了很多,他说这一世谁都不会安分,这话我认,但我有句话也想对他说的。” “什么话?” “这一世机遇很大,世人確实都不安分,但最不安分的是他,是他背后的白家,而且这一世能如此繁华,我很难说服自己这种境况跟白家没有任何关係。” “我不知道最后的清算会到何种程度,也不知道白家谋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把地狱给了他,未来他怎么著也会留下点吧?白家再冷血,总该能稍微念一丝情谊吧?” 听到这里长明皱眉,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琼霄,你其实不適合做君临天下的帝王。” “是么?……..哈哈哈哈哈…….” 碧落大笑,隨后眨了眨眼,似真似假, “所以,我现在不做了呀。” “我做个帝王的枕边妖精也挺好,这样我还能吹几口耳旁风,把铁血帝王家的心吹软,把我的地狱吹活,把那个无法无天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混帐妹妹吹到她嚮往的九天之上。” 长明默然,半晌后也眨了眨五彩眸子,她第一次显露出情绪来,有些调皮意味, “那我呢?”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我跟前念叨白煌是什么心思,你要怎么对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碧落大笑,捏了捏长明的脸蛋, “长明妹妹,你这么聪明会让姐姐很难办的呀。” 长明仙妃这次没有拍掉碧落的手,她咬著唇开口,也像个妖精,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呢?” “其实那次我去找你,本就是白煌的意思。” “哦?然后呢?” “我答应他了,要把你送到他榻上。” “拉我上船,你果然没安好心。” 长明柔柔瞪了碧落一眼,但始终平静。 碧落不以为意,手指来到了长明唇上,感受著手指上的绝妙触感,她眯起了墨绿色眸子, “我看白家这一局起码也要顛覆天下,这种划时代的船哪有那么好上?长明妹妹不得献上些船票么?” 长明闻言不语,她悄悄伸出舌头来碰了碰碧落的手指, 碧落手指一颤,看她。 入眼,是一双五彩荡漾的完美眸子。 “碧落,是这样么?” 长明笑著,舔了舔自己的唇, “是这样的船票么?” 碧落收回手,笑了, “你比我还像个妖精。” “哪有。” 长明也笑了, “我只是想活著。” …………. 第634章 清歌大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帝微洲, 通道打开,白煌一行人回返而来,几日后,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黄泉边,大河浩瀚漫无边际,河水黄浊奔腾不息,此处为帝微洲第一禁地,风景自是震撼。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岸边围了很多修士,尤其是那座桥上更是拥挤不堪。 依据彼岸皇雪所说,那时黄泉凶猛,为了方便修士通行两岸,奈何与彼岸两族共建了此桥,只是后来黄泉失威可以横渡后,此桥便基本没了用处,再后来,奈何二字也被人逐渐遗忘,彼岸一族霸占了整个东域,此桥也被更多的人唤作彼岸桥。 上次来时基本看不到人,今天显然有些诡异。 狰兽一跃,踩著虚空到了岸边,狰兽背上有三人,白煌祈仙洛神,再后面,便是彼岸皇道永劫无刀几人。 人数虽然不多,但白煌一行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队伍,作为一等一的天骄,作为各大族传人,座下皆是名气极大的奇珍异兽,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当这么一行人到来后,这里有点炸了。 这些大多都是本域修士,其他人或许没见过,但自家的帝子彼岸皇道他们都认出来了,而更机灵者,已经通过前后站位猜到了那墨色古兽上的雪白青年身份。 彼岸皇道追隨了白尊,据说一直伺候在白尊左右,此事已是天下皆知。 再看后面,那几位他们確实不太认识,就连永劫无刀目前都只是威名初显的阶段,在自家所在的大洲自然一呼百应,但离洲后就显得有些暗淡了,闻名者或有,但见者绝对不多,招灵仙子之流就更不用说了,离洲后基本没什么排面。 彼岸皇道自然也注意到了此地异常,见白煌停步后,他走上前自觉探起了路。 “何故?” 他皱眉询问,声音不大,但很多人都可以听到。 “拜见帝子。” 很多人跪拜行礼,有机灵者带著討好笑容小心上前解释, “回帝子,前些日子黄泉发了凶威,已是无法横渡了,此事一传十 十传百,算是近日稀罕景物,很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热闹。” 解释完后,那人又看了眼彼岸皇道身后稍远处的墨色古兽,他鼓起勇气涨红了脸,跪地大喊, “拜见白尊!” 此话一出,那些拜见彼岸皇道的人也都忍不住了,纷纷跪地高呼,声音更大气势更足,显然是真的激动了。 “拜见白尊!!!” 彼岸皇道暗暗无语,人的名树的影,这就是那该死的让人疯狂追求的名利啊! 墨色古兽上,雪白青年一直看著奔腾不休的黄泉之水,不知在想著什么,却是连他们看都未看一眼。 眾人也不尷尬,各自起身退在了一边。 那可是传说中的白尊,那可是搅动帝洲的白尊,能目睹一回这种人物的风姿已经是福气了,你总不能奢望白尊还要理你。 彼岸皇道也退了回来,他就是个问话的,他相信白煌已经听到了答案。 “似乎有些不同了。” 狰兽背上,白煌看著黄泉喃喃开口,仔细看去,他的七彩眸子中有符文匯聚升腾。 “与上次相比,確实少了点味道。” 祈仙点头,表示认同。 “是大姐姐的味道,大姐姐的味道不见了。” 洛神开口,她上线了,也在认真观察。 听闻此言,白煌微微眯起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突然开口, “奈何一族被赶走后,此河便失了威势,是巧合,还是巧合?” 祈仙闻言白了他一眼, “这般肯定,看来你已经有了猜测。” 白煌闻言笑笑,揉了揉洛神的白髮, “是我家洛神提醒的好,大姐姐大姐姐,我一直在想这大姐姐到底是何物呢?” “想到了?” “想到了一个人。” “谁?” “那赶走奈何一族的彼岸清歌,不正好就是母的么?” “那是女,不是母。” “不不不,若黄泉真是她搞的鬼,那就不是女的了。” 白煌眨眨眼,理直气壮, “人才分男女,天造可不分。” “天造?” 祈仙摇头, “你对她的期望未免有些太高了。” “祈仙大人不信么?” 白煌笑眯眯,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打?” “她要达不到天造,我就杀了她。” 祈仙闻言一愣, “那可是伯母的先祖,你要灭祖?” “祖上若不爭气,灭了又何妨?” “若她到了天造呢?” “那我就给她一个追我的机会。” ??? 祈仙再愣,瞪著苍青眸子, “那可是你先祖,你想欺祖不成?” “是啊。” 白煌点头, “那么老了还能吃点新鲜的,算她赚到了。” “大色狼登徒子!!!” 祈仙宝宝指著白煌张嘴就骂, “无耻下流目无尊长,你简直没救了!” “谢谢。” 白煌点头,欣然接受了祈仙大人的表扬,眸子不著痕跡扫了眼虚空。 另一处不可见的时空里,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先是咬牙切齿, “小清歌的主意都敢打,脑子里全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混帐小子真是没救了!” 半晌后,她又小脸一红,咬著红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欺祖………..” 只说出这二字,她便浑身一颤,就连身后飘荡的綾缎都软绵绵贴在了身上。 “左右都是你玩开心了,我没任何好处,你这赌我不打。” 祈仙宝宝平復心情后开口,她恢復得很快,她其实对白煌的无耻现在已经有很大免疫了,这死尤物做出什么事来她感觉自己都不会太惊讶了。 “怎么会没好处呢?” 白煌抱著洛神隨意应和著,心念一动,座下狰兽跃下天穹向前走去,既然横渡不得,那便上桥,这种道运深厚的天灵之地,若无太大必要,他暂时没有招惹的念头。 他还是个孩子。 见得白尊下凡,底下眾人自主分出了一条大道出来,他们站在两边低著头,恭敬而卑微。 “我若杀了她,你便少一个挑战者少一个麻烦,我若收了她,你便多一个好姐妹,左右都是你占便宜,怎么会没有好处呢?” 白煌笑著分析,有理有据, “祈仙大人,我这般全心全意为你著想,你可一定要念著我的好啊。” ………… 第635章 过来 “呵呵……..白煌大人真暖真体贴,祈仙真是谢谢你了。” “一家人,別客气。” 白煌捏著洛神的脸蛋,玩得不亦乐乎。 “九九仙子,你怎么看?” 洛神扭了扭身子,在白煌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摆烂姿势,她认真想了想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乾死十仙,乾死仙妃!” “还是我的九九仙子懂事。” “那你要奖励九九。” “今天要什么奖励?” “亲我。” “好。” 祈仙在一旁翻著白眼,再不说话了。 这两个奇葩在一起,简直有天下无敌之势,她是真的搞不过。 三人玩闹著,已经登桥,此桥宽大,原本拥挤的人潮见到白尊走来,硬是给白尊腾出了一条道来。 走过一半时,狰兽忽而再次停步,它神俊而威严,血瞳扫过眾人,眾人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 祈仙看著白煌,不知道他又发现了什么。 白煌眸子扫过眾人,那七彩眸子给人的压迫感比狰兽还可怕,眾人不知何故,只能愈加卑微。 最终,白煌的眸子定格在两个人身上,他轻声开口,听不出情绪。 “过来。” 那两人本来站在眾人身后,闻言皆是一颤,他们很犹豫,但他们不敢反抗白煌之言,只好慢慢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年轻,有活力,也有几分姿色。 穿著算是朴素,扔在人群中就会被淹没的那种,並不张扬。 两人的姿態也好打扮也好,一切都很符合他们站的位置,在他们的圈子里是同辈翘楚,是小天才,但在白尊面前,不如螻蚁。 看到这两人后眾人也不解,白尊要做什么? “拜见白尊。” 两人出来就跪在了狰兽身前,行了大礼。 白煌不语,就这么看著两人,看了许久后他才开口, “很好闻的味道,有別於仙域……..” 他呢喃著,舔了舔唇, “天梯来客,是么?”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就连祈仙也是一愣,不由得仔细看了两人一眼。 那些苍茫天梯架起已有些时日了,谁都知道会有人从小界进入大世,但谁都不知道这些人来之后去了哪里。 这两人就是? 白尊能看出来? 两人更是身躯一颤,他们更不知道这位白尊为何会看出来,他们真的已经偽装的很好了。 两人来到仙域后才慢慢知道了仙域的概念,才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浩瀚,这个祖辈嘴里编造出来口口相传的梦幻之地,原来真的存在,不止存在,而且繁华程度远远超乎他们的想像。 天上真有仙界,天梯指引他们来到了这里。 几十年来,他们在自己的世界算是一帆风顺,那种平顺难以言说,似乎是有天眷一般,干啥啥成,他们可以轻鬆渡过一切险境,可以轻易获得许多机缘,他们是骄傲的,来时都觉得自己可以换个地方继续翻云覆雨。 直到他们远远目睹那些如同大日一般行於天上的年轻大人,他们高贵,他们强大,他们不会被人直呼名讳,世人称其为帝子帝女,对其五体投地。 他们不明白,这里的同辈怎么可以强大到那种地步? 那还是人吗? 后来他们打听,打听到了两个字。 帝族。 永恆不落的种族,强盛,辉煌,神秘,他们的权力如同触手一般无处不在,他们的威严如同天幕一般笼罩在所有人头顶,那里有长生不死的仙,有轮迴不灭的祖。 他们建立的帝城比他们以前的整个世界还要浩瀚无数倍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的世界从诞生到毁灭,或许还抵不上那些祖的一个打盹。 他们还知道了,仙域一直都知道他们那些小世界的存在,只是他们懒得去,不是去不了,是没有价值。 也有人去过,一去就是天翻地覆。 或许每时每刻都有小世界覆灭在仙域修士手里,但他们曾对此一无所知。 得知这些后他们慌了,他们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天要送他们来这里,这里能玩? 不知道的时候活得好好的挺开心,还有点小自信,现在怎么办? 整个仙域等级森严,资源早已被定格,他们怎么爭? 但他们回不去了,天梯只来不往,一旦踏上,便已没了回家的路。 想回家,就得往上爬,爬到足以能够横渡界海,能够找到家的地步。 所幸这里的人看不出他们的来歷,也看不出他们的异常,这或许是唯一的一点安慰。 在恶补了些仙域的知识后,他们逐渐稳定下来,回不去,那就得活下去。 仙域也有好处,而且是大好处,这里的仙灵之力真的太浓郁了,似乎只要会呼吸就能长生不死一般,这种感觉让人沉醉。 路边的野草都不比他们以前爭夺过的宝药差,各种传说中的妖兽的宝血有时候洒在地上都无人问津,若没有压在头顶的那些天之贵胄,这里真的让人疯狂。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天眷似乎还在,天地冥冥中疯狂改造著他们,他们的各方面都在迅速成长,根骨,姿赋样样不落,时间不多,他们便经歷了一次蜕变,而且这种蜕变还未出现停止的现象。 这让他们狂喜,適应后,那种曾身为天之骄子的自信感又回来了一些,他们的想法与初来时稍稍不同了,他们想著如果自己足够猥琐谨慎,他们未必不能偷偷崛起,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路来,就算再不济,混成仙人后回家便是。 这就很好了,简直爽歪歪。 心定后,短短时间,他们凭藉聪明才智与良好教养也结识了几个本地人,他们可以感知出来这些人不怎么强,不如改造后的他们,但他们不敢暴露自身,他们自称小弟,跟在这些朋友身后小心混著。 前两天,这群朋友说有个地方有大事发生,或许会有机缘出现也说不定。 他们本来不想去的,尤其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更是怕这些热闹之地,仙域太可怕了,一句话说不好可能都会死。 还是猥琐点好,慢慢来就是了, 但那些朋友说,那里没问题的,不会碰到大人物,就算碰到了,也是东域本家的大人,懂礼数便无碍,那些大人物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说真的,他有点心动了。 他自詡天才数十年,现在过的太憋屈了,相比於要將猥琐贯穿到底的师妹,他更想快些出人头地。 於是他说动了师妹,一起来这里游玩,说是游玩,自然存了捡漏的心思,他渴望著能有什么大机缘赶紧砸在他头上,就像以前一样。 但是他失望了,来这里看了两天,只能看到奔腾不休的河水,那一望无际的河水阴森黄浊,他看都看不懂,更別说领悟什么东西了。 但他还是坚持在看,他非常努力,努力寻找著自己的机缘。 今天看的真好,就听到人群炸了,他一向朋友打听,才知来了位大人物。 而且那群朋友说,这位大人物比帝子帝女还要牛逼很多很多,帝子帝女都是他的小跟班。 他本是天子,但现在已然称尊。 天子是什么尊又是什么,他不太懂,来的时间不长还没打听那么清楚,但听著就很牛逼。 而且那些如同大日一般的帝子帝女都是他的小跟班? 这得牛逼到天上去了吧? 说实话,他有点慌了。 但还好,他混在人群里,不认为谁能发现他。 人群分开,他拉著师妹故意躲在后面偷偷看著。 远远的,他看到一只墨色古兽走了过来,这兽他看不懂,他也没见过,但总觉得有点厉害。 尾巴都有五条,那確实有点牛逼了。 而后他就看到了那位大人物,白衣白髮如雪一般,那容貌比他见过的仙子都美,他懒散靠在兽背,抱著一位他梦都没梦到过的绝世仙子。 在他路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要躬身高呼白尊,无有例外,但他只顾著跟怀里仙子玩闹从不回应,连看都不看。 看著这一幕,他感到心疼,一抽一抽的。 这样的生活,才是他应该过的呀! 隨后他就看了师妹一眼,师妹也正在看那个雪白青年,眼里的光芒有些炽热,这让他有些气血上涌。 女人果然都是慕强的,他很失望也很生气,但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似乎能把他的一切看穿。 他微微抬头,便看到了一双平静淡漠的七彩眸子,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似乎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兴奋与……..与飢饿…… 同一时刻,他又听到了那句清冽如酒的话。 “过来。” ………….. 第636章 白尊还是太温柔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在短时间內与这种大人物遭遇,但当他清晰认识到那位白尊就是在是他们说话之后,他异常紧张。 师妹也慌了,他很清楚的感知到她的身躯在颤抖,若不是被他拉著,怕是要直接瘫软在地上去。 走上前后,直面这位雪白青年后,他更加心惊。 离得越近,便越能感受到他的不凡,他坐在那里,荣光伴隨著高贵將他环绕著,肉眼似乎看不到,但这种感觉差点让他崩溃,他相信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他来仙域碰见的最尊贵的妖孽,他猜不透他的想法,一种冥冥中对危险的感知让他只能跪地服软。 师妹也跪倒了,但她的眸子还是炽热,甚至有些迷离,他有点想笑,这个女人真是傻而荒唐,难道在这个时刻她还在幻想著些什么吗? 她难道看不见人家怀里那位是什么档次么? 她难道以为在这里她还会被万人追捧么? 在这一刻,他突然就鬼使神差的明白了他与师妹为何一直突破不了最后的一步了,他们的观念不同,不是一条路的人。 他表面不安分,但內心一直知道该如何生存,但师妹不是这样的,她外表谨慎,內心却一直抱有一些幻想。 原来她一直就看不上自己啊! 他听到雪白青年的询问,他很怕很慌张,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微微转头看向那几位一起来的本地人朋友,但他们眼里没有对朋友的同情,只有慌张。 噗通!!! 他们也跪倒了,嘴里在大喊, “白尊息怒,我们不知二人身份,万万与这两个贼子无关啊!” “他们虽与我等同行而来,但偽装甚好,我等实在是不知啊!” 看到这一幕他更想笑了,他在那个世界就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问都不需要问审都不需要审,所有的人就已经主动交代了一切,这太荒唐了。 “贼子?” 雪白青年闻言第二次开口了,他摇摇头,始终平静, “界海与仙域本为一体,盛世一潮一汐一来一回自有道理,万灵万界都要见证繁华,这是天意,天意之下只有生死只有强弱,何来正反?又何来贼子?” 这话一出,更多的人跪到了,他们狂热,他们虔诚。 “谨记白尊教诲!” 看见这一幕,他简直绝望了,仙域等级太过森严,观念太过根深蒂固,这种所谓的大人物在眾生心里早已被神化,这怎么反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白尊一言,他就算不是也得是了。 於是他想承认了,若早一些坦诚一些,或许还能给这位白尊留点好感。 他很聪明,他从这位白尊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位大人物心中似乎並未有仙域与小界之分,起码,他足够平视他们。 没有种族与地域的偏见,他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契机。 只是他刚生出这个念头刚要开口之时,他就看到那位白尊看了过来,那双七彩眸子扫过他,定在了他师妹身上。 他没由来心头一颤,下一刻,他的师妹就已经融化了。 她像是一片雪花一般,悄无声息的融化了。 这个有点姿色有点活泼喜欢幻想的师妹,最终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这么没了。 她融化后,躯体內有一道绚烂的光遗留了下来,那光像是一条斑斕小龙一般,他没见过,从来没见过。 那雪白青年伸手一招,那道光朝著他游去,最后缠在了他手上。 雪白青年用那双七彩眸子仔细观察著手中的光,安静,诡异,隨意。 在他周围,眾人跪伏在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別的表示。 这一幕让他感到窒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將他全身心包围,他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止都止不住。 “我去过小界,见过那里的生灵,我与他们一起生活过,他们的味道我一直都记得。” 雪白青年又开口了,他观察著手中的光轻轻诉说著,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东西我也见过,只是没想到在你们身上还能再见。” “原来是这样么?身聚冥冥运道,就是天命之子?”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吸,那道斑斕之光便被如轻烟一般被他吸入了体內消失不见,他闭起了眸子,似乎在品尝。 片刻后他睁眼,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 而后他转动那双七彩眸子,再次看向了剩余的那位。 他第一次笑了,他说, “真好。” “啊!!!!!!” 这一眼这一句让他疯了,他猛然悽厉大叫,身躯从地面一躥而起。 他现在才明白了,这位白尊不是没有地域偏见,他根本就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他的平视与坦然不是来自於善意,而是建立在绝对的残忍与自负之上。 他吃人吃的太熟练了,甚至在享受! 他再没接触过仙域,也明白与这种魔鬼根本就没法谈,这种人的心,是冰的。 他一跃而起,是在反抗,也是在逃。 没时间为师妹的死亡缅怀伤心了,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如何面对那双七彩眸子。 “来即是客,遇即是缘,何必著急离开?” 他高上天穹,已经窜出数十里,他拼命了,从未逃的如此认真过。 一听这话,他逃得更快了。 这不是好客之言,这是恶魔低语! 只是他一抬头便傻了,一位雪白青年站在他前方,背负双手,正笑盈盈看著他,那白衣翻动白髮飞舞,简直比仙还仙。 但他知道这不是仙,这是魔鬼。 他怎么来的? 没时间思考,他赶紧出招,调动全身实力要来一发。 但是,一只手伸来了,点在了他眉心。 他的一切手段在顷刻间崩溃,他调动的精气神在一瞬间散落。 他发愣,他不能理解这种速度,这位白尊难道是鬼吗? “你走错了。” 雪白青年笑著,对他这般开口。 “跟我来,我带你回家。” 话落他向前走去,在他走过的地方,一条璀璨天梯开始出现,一直通向不知处。 他愣了,许久后茫然点头, “我跟你走。” “跟你回家。” “多谢白尊赐路。” 彼岸桥上,眾人看到了这一幕。 那位来自小界的天之骄子跑了,一躥数十里,但他突然又停步了,而后竟然又带著笑容回返而来。 而白尊端坐兽背,自始至终一步未动。 他只是把玩著怀中女子的晶莹白髮,轻声感慨, “我喜欢盛世。” ………….. 第637章 他永远姓白 “老头子还说下界天之骄子都有大气运,未来成就难定,让我儘量別招惹他们免得给家里埋下祸患,我看老东西就是在嚇唬我!” “正常啦,他们也都没真正经歷过盛世,都是从古籍里看来的只言片语,有些偏差也可以理解。” “我看不然,那小子最后一蹦那么远,明显实力不小,只是他碰上了白尊罢了,若换做你我,还真不一定留得下来。” “也是,白尊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都没看懂那人是咋了,似乎中邪了痴傻了一般。” “看不懂就对了,看懂了你也成尊了。” “白尊好温柔啊,杀人都好温柔,他还对那人说一路走好,他真的好有礼貌,我真的哭死……..想被白尊杀呜呜呜…….这样他就能与我说话了……….” “嘘!扫货慎言!没看到白尊喜欢先杀女人嘛!你找死可別带上老子!” “…………..” 彼岸桥上议论纷纷,而白尊已然走远。 他指尖缠绕著一道光华,斑斕灵动,像是一条小龙一般。 他把玩著观察著,不知在思索什么。 “运道…….” 祈仙呢喃低语,看著白煌手中的东西,回想著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能平静。 “你竟能抽出这东西来?还能把它摆在眼前?” “不止。” 白煌笑笑, “我还能吃。” 说完这句,他伸手將那道光点向祈仙, “你试试。” 祈仙宝宝不动,看著那道光被白煌打入她眉心,而后她便皱眉。 她什么都感应不到,人间烟火进来时她都能仔细吸收而后小小升华一次,但这东西比人间烟火还飘渺。 而且那道光径直穿过了她的躯体,甚至开始消散。 白煌身躯发光,伸手一招,那光又聚拢回返,缠在了他指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祈仙宝宝真的不能平静了,就像是第一次看到白煌的眼睛时一样难以置信。 白煌闻言摇头,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没什么头绪。 盛世是无数人的繁华,是灵力匯聚后所有生灵的疯狂成长,是上天的意志,是大道的规律节点,但归根结底来说这些或许都不是最根本的。 或许最根本的就是这运道二字。 因为运道伴天而来,散落后生出各界,不知多久后,这些点点星火开始发力,或生成洞天福地,或化作生灵姿赋根骨,最终连结成燎原之势,此火越烧越旺,在某一个节点,运道之火匯聚成潮汐盪开,所以盛世因此开启。 这或许是最笼统最肤浅的说法,真正的运道蕴含道之真諦,无人可以说清。 天命天命,这运道,怕就是天的命。 两人都是眼界极高者见识极广者,但也都被难住了,一时沉默下来。 好半晌后,祈仙突然一颤,她一把抓住了白煌的手,苍青眸子中满是兴奋, “我想到了!” 她低声开口,但还是觉得不保险,於是她直接传音, “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吗?还记得那小界中的那朵千彩之花吗?” “运道之花。” 白煌点头, “自然记得,就是此花炼化了九天琉璃,让它与我彻底合一,我的九天道焰也是伴它而生。” 说到这里他也一愣,猛然开始沉默。 是的,他也想到了,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运道这东西了,他甚至早就吃过很多。 祈仙还在兴奋, “嗯嗯,那时你我交易,我走时还採了一瓣,就是那一瓣补全了我仙魂之伤,让我得以与新躯完美融合。” “只是为何那一瓣花我可以用,现在却不行了?感知都感知不到?” 说著说著,祈仙又陷入另一个难题,如果两次真的都是运道,为何前后会有不同? 白煌没有说话,他愈发沉默,眸子都眯了起来。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许久后,祈仙身子再度一颤,眸子中满是复杂,她喃喃开口, “那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那朵花,是你白家造出来的……..专门给你造出来的,它是运道,但不再是天的意志,而是带上了你白家的意志…….” “白家允许我用,我就能用,而今天所见的是真天意,我自然无法掌控与感知,是这样么?是不是这样?” “但为何,你却可以………” 祈仙迷茫了,真的迷茫了。 她太聪明,但越聪明便意味著烦恼越多,她三两下就给自己整到死胡同去了。 “我以前的护道者告诉我,我吞了这盛世很多人的部分运道,那时我本以为我会成为全天下天骄的公敌,而她也是这般以为的,她说我走出去,很多人看我都不会太顺眼。” 白煌终於开口,言语平静,带著回忆的味道,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他们看我顺不顺眼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看他们一个个倒是很可爱。” “我很饿,很馋他们。” 说到这里白煌舔了舔嘴唇,七彩眸子有些迷离, “我想吃了他们。” 祈仙微顿,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询问, “饿的是你,还是白家。” “我不知道。” 白煌摇头, “也或许,白家就是我,我就是白家。” “不!” “不不不!” 祈仙猛然摇头,带著祈求意味, “是你,是白煌,好么?” 她死死捏著白煌的手, “答应我,你就是你,白煌就是白煌,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好,” 白煌笑笑,眨了眨七彩眸子。 “我自然是我,只会是我。” 祈仙不再传音,她把自己移向白煌,离得白煌更近了些。 “六姐姐也想来这里么?” 洛神在白煌怀里仰头,她戳了戳白煌的胸膛,笑顏如花, “九九可以分一半给你哦。” 祈仙眸子一酸,挤出一个笑容,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 “六六羡慕九九,六六要是九九就好了………” “六姐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哦…….我说那地方只有你喜欢赖著,姐姐才不稀罕!” “…………….” 白煌不语,轻轻將那道光吸入体內,他闭上了眸子,久久不曾睁开。 或许是那位师哥的天命比师妹更浓郁,他这次吸收的特別慢特別慢…….. 狰兽欢快,蹦躂过桥。 桥的那边很有意思,它叫彼岸。 快过桥时,白煌才睁眼。 他抬头看了眼辽阔天穹,又看了眼一直趴在他肩旁上盯著他看的祈仙, “军师大人,帮我想个法子吧。” “什么法子。” “把这些天命之子聚集起来的法子。” “我饿了……..” ………… 第638章 她可能不想做仙妃了,她想做女人 “把天命之子聚集起来?” 祈仙宝宝一愣, “一网打尽?” “一劳永逸是最好的。” 白煌点头,直接且肯定。 “若是堂堂白尊四处搜寻,那未免有些太过兴师动眾浪费时间,我是要吃他们,没时间也没兴趣陪食物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卑劣行径会落了白尊的声名,白尊二字代表了你男人在仙域盛世爭出来的道,此道只应行於天上,怎可落入凡尘?我若低头俯瞰,螻蚁便会荣耀加身。” “你倒是实诚!” 祈仙宝宝气笑了,这狗男人说起这些不要脸的话来怎么能这么淡定? 要杀別人,还要让別人乖乖来给他杀? 他连找找都感觉自己吃亏了? 每每听到白煌这种言语时她当真是又气又好笑还很无奈,白煌的自私冷漠她是很清楚的,这是一个性格行事完全与帝尊相反的人,他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毫不掩饰自己的“黑暗面”与“齷齪心思”,说实话,她是挺喜欢也挺欣赏的。 拋开白家这种客观因素,这也正是白煌作为异性生灵最吸引她的地方。 甚至她有时候都会偷偷反思,她那时候可是为眾生谋的大善人,怎么这辈子就被这傢伙吸引了呢? 难道她的本质其实也是自私的?憋了一世,现在终於暴露了?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男人的问题,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定是被自己男人带坏了。 可是做这傢伙的军师,跟他一起算计天下豪杰,真的很好玩很刺激呀! “祈仙大人,你在想什么?” “啊?” “你脸怎么红红的?” “我…….我想起了些开心的事情。” “我在不在里面?” “………….” “在不在?” “不在…….” “那我现在要进去。” “啊?” 祈仙一愣,而后猛然低吼, “你混帐!” 骂完这句,她见白煌没有再开口,於是她又忍不住偷偷看起了这个男人。 嘖…….一个男人长这么美,真是不要脸! “祈仙大人,你男人一直很美,想点你男人不知道的吧。” “你窥视我心思?” “这话你还是跟你的祈天法说去吧。” “……………..” 祈仙宝宝再度败下阵来,白煌的九天琉璃能无时无刻隔绝她的祈天法,但她不认真却挡不住白煌的祈天法,被自己的法侵犯,这滋味真让人无语。 但同时她又有些小开心,这个男人能成长这么快能这么强,她也算是有点小功劳的吧? 能给的她基本都给他了,人间烟火她享受著,但她的躯体又哪里差了?鬼知道这狗男人偷偷在她身上升华多少次了,每次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心里爽翻天了吧,不然他的祈天法哪能修的这般快? 一个废物被她看上那也得成为妖孽,更別说本就逆天的白煌了。 “祈仙大人,又在想什么?” “在想你。” “不装了?” “装著累。” 祈仙宝宝再次趴在了白煌肩膀,把那张天下无双的小脸轻轻放在了白煌肩头, “再说了,我在你跟前又有什么装的资格?” “资格?我无法相信这是仙妃大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词。” 白煌轻声回应, “仙妃大人竟然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么?” “以前確实没有,但现在有了。” 祈仙宝宝声音很轻, “我被你白家那人顶著白玉京杀死后,在那些虚无孤独的流放里,在那个小界中,我想了很多很多,虽然最后一战中我本就仙魂不全状態残缺,但我也不確定你白家那人到底是不是使出了全力,起码我確定了一件事,確定了你白家有不弱於仙妃的人物,甚至,很有可能不止一尊。” “说到底,人都是怕死的,仙妃也好帝尊也罢,其实都是怕死的,不怕你笑话,我那时候就想过了很多后路,我那时候就明白了,在这仙域,只要我还想活还想存在,未来必定绕不开你白家,或许我可以瀟洒一世两世千世万世,但只要我想长存不灭,一定会与白家再度碰面,於是我不得不思考我的实力来计划我与白家在未来的关係,我想过与你白家合作甚至臣服於你白家,百年之约也算是我给自己搭的线,我真的想过很多很多,但我唯一没想过的就是会与你成了这般关係。” “我不是与白家合作也不是臣服於白家,我……..我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白家人………” “嘿嘿…….白煌,世事无常,不过如此了吧?” “我本就卑鄙,心思也不纯,还打不过你,你说说,这样的我,即便掛著仙妃名头,又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偽装呢?” 白煌听完这些,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他一直沉默著,跟没听到似的。 祈仙趴了会,撇了撇小嘴。 “白煌。” “嗯?” “你为什么不说话?” “需要说什么吗?” “你不生气么?不失望么?” “不会。” “你怎么这样啊?” 祈仙宝宝气死了,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人谈论感情,但这人根本就不理她啊! 她与白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但唯独没有说过这些东西,她鼓起勇气主动谈及,她不希望白煌这么平静, 这么平静,她有点失落。 她寧愿白煌骂她是个卑鄙小人,是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是个没有感情却能与他在一起欢笑嬉闹的木头。 咋样都好,反正都比现在的平静要好。 但白煌就是平静,而且只有平静。 “其实你也无所谓的是不是。” 等待半晌后,祈仙忽而笑了,笑的平静, “我与你在一起到底是什么目的,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白家你都无所谓的是不是?” “天下是你的游乐场,仙妃在你手里也只是工具,你藉助仙妃躯体不停升华,夺取仙妃的道法不断积累底蕴,女人不过是你登上绝巔的踏脚石,至於这些女人如何,开不开心爱与不爱,其实你从来都不在乎是不是?” “是啊,那个说要给你当狗的女子如此,那个短髮的女子也是如此,九泉是如此清歌亦是如此,我也是如此,本质上,我们没有任何区別是不是?” “是啊,这就是白家人。” “白家人心里,只有白家。” ………….. 第639章 调教天法 “祈仙大人,你少说了一点。” 白煌终於开口,还是平平淡淡,但这句话却让祈仙眸子一亮。 她追问,有些急切, “什么?” “我除了用仙妃躯体升华自身,用仙妃道法积累底蕴外,我还借了仙妃的势,有仙妃荣光相伴,这足以让我少走许多弯路。” “你!……….” 祈仙差点骂出来,这狗东西是故意装作听不懂还是成心想气死她? “那可真是难为白煌大人屈尊降贵了,放著白家传人这个最有份量的名头不用,一直陪著我们这些败寇玩耍过家家!” “祈仙大人,你怎么急了。” “我会急?简直笑话!” “那就好,你们这些仙妃接近我都是目的不纯虚情假意,你还奢望我会对你们诚心相待?醒醒吧祈仙大人,你我不过互为算计,互为玩物罢了。” “是是是!” 祈仙冷笑, “本仙妃就是怕有些人看不清楚,所以好心提醒一下罢了!” “谢谢有些人的良苦用心。” 白煌微笑, “不过不需要,本尊一直都清楚得很。” “你在我跟前自称本尊?” “你不也本仙妃上了?” “白煌!!!” “在呢。” “天命之子你自己聚吧,我没法子!” “没事,碧落应该有。” “啊!!!!!” 祈仙低吼,一低头一口就干在了白煌胳膊上。 白煌倒吸一口冷气,侧头一看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六仙妃原来也跟明珠一样有小虎牙,亮晶晶,很锋利,已经把他肩膀咬破了。 她低著头,也不鬆口,跟一只小狗一样。 “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呢?” 白煌嘆了口气,轻声开口, 祈仙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在白煌胳膊上磨牙。 白煌顿了顿,继续开口, “说这些东西,你又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你们经歷的比我多,看的比我多想的比我远,个个心思深沉聪慧如妖,我能怎么办呢?” “你今日若是为了要个承诺,那我倒也能保证白家不会对你出手,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作为合作者我想我应该是很合格了,这样呢?可以了么?” 祈仙不语,依旧磨牙。 “怎么,这样还不够么?” 白煌摇头,伸手將祈仙的头抓了起来,这一抓起来,却是让他一愣。 祈仙在哭。 这个女人咬著他的胳膊没松嘴,但那双眸子却是红的厉害,泪水一滴一滴滑落脸颊,早已湿了他的白衣,她任由泪水一次次盈满,眸子一眨不眨,看起来有些倔犟,又有些好笑。 “我都答应你了,怎么还哭了?” 白煌摇头, “我能代表白家做出承诺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別的我不会给你。”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女人的泪水在我这里换不了任何东西。” 祈仙不语依旧磨牙,只是眸子中的泪水积攒的更快了。 白煌想了想,又开口了, “祈仙大人,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祈仙宝宝忙著磨牙,根本不理白煌,白煌也不急,自顾自开口, “当一个女人走近你,毫无保留的剖开她的所有思想时她就会在显露她斑斕情怀与细腻柔肠的同时暴露她的浅薄、她的琐碎、她的无知和她的平庸,她越是渴望得到回应,便越会急不可待的掀开底牌。” “我很想知道此时狼狈的你,是不是便是如此境地?” 祈仙一愣,猛然看向白煌,她也不磨牙了,甚至也不流泪了,红红的眸子看著白煌,从小狗变成了兔子。 她鬆开嘴,声音很低, “你能听懂我的意思,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 白煌点头, “女人嘴里的话,大多我都能听懂。” “那你还说那些话气我!” “那不就是你想听的么?袒露心扉,划清界限。” “不是的……..” “不是?” 白煌挑眉, “那你想听什么呢?” “仙妃大人能与白煌在一起就是白煌的福气,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目的,白煌都应该感激涕零,是这样么?” “你想听这些?” “不是的!” 祈仙猛然摇头,一脸惊慌, “我不想听这些………” “既然不是,那就请仙妃大人想好了再来说,如果分不清自己的心,那就分清楚了再来跟我说。” 白煌冷笑,真真切切显露出了情绪, “我没经歷过那个时代,你们抱著什么目的接近我我不在乎,怎么说服自己在我跟前脱掉衣服我也不在乎,但我谨记著白家的教导,比起虚无縹緲的感情我更相信手中的力量与真切的利益,你想在我面前扮演什么角色,我便以何种姿態待你,我这人品味尚可但没什么追求,女人的身与心与我来说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难题,我不介意爱与被爱,也不介意演与被演,你与我相识最早接触也最久,如果你连这些都没看清楚,那我只能说你这祈天之仙的名头很有水分。” 祈仙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別说磨牙了,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白煌真的生气了,那种冷漠与疏远让她简直不知所措。 她不停思索著白煌的所有话语,想在其中找到“某些能让人微微心安的证据”。 她也不停回想著自己的心思,她为什么要给白煌说这些,她到底想要的是白煌怎样的回答? 可是她也不知道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想试探白煌的心,在一起越久,她便越来越不是自己了,她患得患失,她敏感多疑,她怕白煌走上太上道,也怕白煌忘了她,为什么脑海中白家这两个字的份量越来越轻,为什么眼前男人冷漠的眼神越来越重,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她有些委屈,一种本能的衝动让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男人,但她不敢啊! 她什么都不能確定,但她知道她如果敢离开,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再看她一眼。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看她的呢? 他知不知道她最近的变化,知不知道她越来越不是自己了呢? 他知不知道她不想做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妃了,她就是要走近他,不停的走近他,她就是要暴露她的琐碎与浅薄,她就是想在他面前做个庸俗的女人。 可是,她没经验。 这些她自己都搞不懂的东西,她到底要如何才能告诉他呢? 今天说了说以前,说了说她来时的目的,可是,他生气了,他似乎不喜欢听这些。 那他喜欢听什么呢? 他说他不在乎女人接近他的目的,那结果呢? 他会在乎结果么? “白煌。” 祈仙开口,抽了抽小鼻子, “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接近你的目的,其实那些都过去了,你若不想听我不说了便是,如果可以,现在我想说说我的结果。” “这个……..你想听么?” 她小脸上满是委屈,各种小心思写在上面,她在这一刻完全褪去了仙妃名头,肤浅而痴傻。 从咬人的小狗到受惊的兔子再然后到现在,她成了一只小猫。 白煌看著她,半晌后点点头。 “想。” “……..呜呜呜呜……….” 祈仙宝宝猛的哭了,她刚才真的好怕,她好怕这个男人说不想,如果是那样,她该怎么办啊! “白煌,我真想咬死你!!!” 她抽泣著,弱小而无助。 “……..呜呜呜………但我更想说…….” “我爱你。” ……….. 第640章 掏心掏肺后继续狼狈为奸 白煌不语,伸手抚在祈仙脸上,替她擦去泪痕,祈仙乖乖受著,红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白煌。 “我爱你。” 她第二次开口,將那句话说了出来,这三个字似乎真是有点说法的,第一次说时堪比登天,再后来,说的时候便有些享受了。 白煌不语,继续摸脸。 祈仙宝宝瞪著眸子,像个小女孩一样倔犟, “白煌,我说我爱你。” “听到了。” “说你爱我。” “我爱你。” “啊?” “我说我爱你。” 白煌捏了捏她的脸蛋,言语很轻, “祈仙大人,白煌爱你。” “你……..你怎么这样啊?” 祈仙宝宝狠狠一颤,泪水似乎又有积攒的趋势, “怎么了?”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我…….我以为你不会说的。” “是你不诚实非要试探,你早些这般问我,我会说的更早。” “是么?” “是的。” “白煌。” “怎么了?” “你爱我吗?” “我爱你。” “白煌。” “在呢。” “我跟她们一样吗?” “你觉得呢?” 白煌笑了, “你觉得她们会在我跟前又咬又哭吗?” “不会。” “为什么?” “她们不敢。” “她们为什么不敢?” “你没给她们这种权力,她们甚至连爬上狰兽的权力都没有。” “你呢?” “我敢。” “你又为什么敢?”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责怪我,即便我犯错,即便我过分了些,即便我无理取闹,即便我骂你,你也不会责怪我,因为我知道………” 祈仙宝宝说到这里,恍惚了, “因为我知道,你爱我……..” “恭喜。” 白煌摸摸她的头髮,越发温柔, “恭喜祈仙大人完成约定,恭喜祈仙大人终於会谈恋爱了。” 祈仙一愣,思绪猛然被拉到了天杀世尊宴那一日,那天这个男人便跟她约定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她那时不懂也不愿,后来她根本都忘了这件事了,但是他,似乎一直都记得……… “白煌,你…….你一直都在等这一天么?” 她声音柔柔,不瞪白煌了,眼神躲闪,忽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直都在等我说出那三个字么?” “女人大多笨些迟钝些,等等无妨。” “女人……..” 祈仙宝宝呢喃著,眸子越来越亮, “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仙妃看待,对么?” “你本来就是仙妃。” 白煌摇头, “放著你这么一尊大神不用,我岂不是亏死?” 祈仙宝宝皱眉,又瞪了起来, “你好煞风景!” 皱著眉,但她又笑著,这次,她是真的开心。 她似乎又更清晰的发现了白煌的另一面,探索这个男人,每一个成果都让她开心。 他的情感像是古老的遗物一般封存在白华瀰漫的坚冰之下,后来又被七彩迷雾遮掩,但凡有一丝恍惚与不仔细便要错过。 是这样么? 她不停的问自己。 是这样的。 她悄悄回答自己。 拋开他传承自白家的华丽外衣,拋开他修炼的无心之法,拋开他肩负的责任拋开他外在的强大,或许,他也只是一个小男人,一个需要人爱的小男人而已。 是这样么? 她想是的。 就算不是,她也要变成是。 “白煌。” “嗯?” “你说怎样才算爱上一个人啊?” “像你这样到处问。” “……………” 面对白煌的敷衍,祈仙笑著,不仅不退,反而愈发放肆, “白煌。” “放。” “你今天所说的一切所表现的一切,是不是在调教我?” 她仰著小脸,苍青眸子中满是兴奋, “调教仙妃,是不是很爽?” 白煌眯了眯眸子,点头, “还行。” “我喜欢被你调教。” 祈仙咬著唇, “我这么说,你会不会更爽一些。” 白煌愣了愣,点头, “你在玩火。” “我可没有玩火。” 祈仙缩了缩脖子,而后又贴近白煌,一直贴在了他耳边。 “可是白煌大人,我真的喜欢被你这么调教。” “你………” “嘘!” 祈仙趴在白煌耳边呢喃,用舌头制止了他的言语。 “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个要求。” “白煌大人,我们需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 “怎么认识?” “不急,今日一切正好,让我先介绍一下自己。” 祈仙咬著白煌的耳垂,吐气如妖。 “我叫祈仙,是一个女人。” 或许是祈仙大人的小嘴太过无解,或许是第六仙妃的这句自我介绍太过奇葩,白煌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足足半晌后,他才回神低声回应, “你这介绍真的没一点水平,我没见过这么糟糕的女人” “喜欢么?” “喜欢。” “该你了哦。” “我………” “我叫白煌,白煌的白,白煌的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祈仙闻言笑了,笑湿了白煌的肩膀,她笑骂, “你这介绍更没水平,还不及路边的小傻子。” “嘿嘿嘿……..” 白煌也笑了,笑的一点也不白煌。 “爱么?” “爱。” “很爱很爱。” …………………… “聚集天命之子,这事不太好做。” 腻歪后,祈仙宝宝很乖了,小小插曲后,两人回到正题。 “这些人运道加身,极能偽装,你虽然能看穿他们,但他们真的太多了,无数小界的天梯来客散落在一百零八洲各个地域,其他人即便是见到了也分辨不出,这事很难,真的很难。” “莫说现在仙庭不在了,即便现在仙庭还在,这事也难办,这些人来仙域之后肯定会被嚇到的,他们会为了自保迅速谨慎起来,即便我传出祈天令,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因为看一个女人而让自身涉险,他们与仙域的人,心思是不同的,仙域喜追盛事,但他们只求存活。” 说到这里,祈仙大人一直皱著眉, “而且我们还不能忽略一个地方,你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没什么底蕴与资源支撑,他们跨不了洲的,有些地方有些大事,即便是他们想参加也都参加不了。” “路径这倒不是大问题,天佑天杀互通已是例子。” 白煌摇头, “照猫画虎不难,你可以下令让各族建起通道来。” “那这就不是一般的令了,各洲本就不喜互通,而且你这轻飘飘一句话,他们付出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的资源。” 祈仙思索,而后摇头, “我不是妄自菲薄,若真要如此,在这个没有了仙庭的时代,一位仙妃怕是不够。” “这也不是问题。” 白煌摇头, “我手里的仙妃,不止一位。” “呵呵……这么说你很骄傲咯?” “自然。” “我甚至有点飘。” ………… 第641章 近天者善,近白者疯 “天与帝是不同的,仙妃令在帝洲並不像天洲那般好使,即便那些帝族顾忌我们怕我们秋后算帐表面上应了下来,但难保他们不会懒懒散散阳奉阴违,这种事我在仙庭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还有,这事一旦开始,进度如何保证?谁来监管?若是通道建个几万载,到时候你的食物们怕是都已经学有所成衣锦还乡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翻了个极不淑女的白眼后,祈仙宝宝再度开始分析,无愧於军师之名,她考虑的非常周全。 “还有天帝鸿沟,你要如何解决?洲与洲还有相连可能,天帝之间可是真正的互不顺眼,你怎么连?谁又愿意连?”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 “这个胖子太胖了,你要一口吞下很难很难,这局太大,几乎算是搅动了整个仙域,即便你如今大势环身也还是差了许多。” 白煌闻言想了想,而后点头, “祈仙大人言之有理,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自量力了。” “少来!” 祈仙继续翻白眼, “你还谦虚上了,你现在肯定很兴奋吧?不然也不会刚一接触天命之子就主动与我相谈此事了。” 白煌一愣, “有那么明显?” 祈仙冷笑, “你就差流口水了。” “好吧。” 白煌点头, “我只是一想到接下来我又可以装逼了就忍不住有些开心。” “呵呵……..” 祈仙继续冷笑,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不过我喜欢。” “嗯?喜欢什么?” “喜欢看你装逼。” “祈仙大人,你学坏了。” “过奖,都是白煌大人调教得好。” “………………..” 白煌无语,有些感慨,不愧是仙妃大人,一调就见效,而且还会自己成长。 “说说吧白煌大人,你肯定已经想到法子了。” 祈仙宝宝懒散下来,停止了小脑袋里面的思考, “小女子想听听你要怎么装逼。” “不急。” 白煌摆手, “在这之前,我得先向你打听一个人。” “哦?” 祈仙一愣, “让我猜猜,是玉衡那丫头?” 白煌笑了,微微眯起了眸子, “这都能猜到?祈天之仙果真是料事如神。”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问我。” 祈仙眨眨眼,仰起了小脸,一脸傲娇, “你身在帝洲却心在天下,你这么贪心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天不负我,终於被小女子给等到了。” 白煌摇摇头,对这个说法懒得反驳, “她去找玲瓏了,这位名声极大的老十仙对我的女人唧唧歪歪说了很多屁话。” “天佑洲通天城对么?” 祈仙宝宝依旧胸有成竹, “我知道。” 白煌笑了, “祈仙大人眼线挺广啊。” “切!” 祈仙嘴角一勾,指了指自己, “你以为呢?整个天机洲都是本宝宝的天下!” “不得了,我这是傍上大人物了?” “那当然。” 祈仙点头,突然媚眼如丝小声低语, “你不止傍上了,你还睡上了,爽不爽?” 嘶! 这个女人………. 白煌一愣,感觉有点被倒反天罡。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有点调过头了? 这女人怎么突然比他还像白煌? “这么说来,你还带了护道者了?” “算是吧。” 祈仙点头, “我需要有人传递消息,他们也自作主张要保证我重回巔峰的道途安全平坦。” “这就是真正的一洲之神么?真是让人羡慕。” 白煌感慨,这种统治力与凝聚力可不是世尊能比的上的,这是由內到外真正的征服。 天杀有些家族別说保护了,估计內心还巴不得他这位世尊死在外面吧,这样他们就又可以玩起来了。 “不用羡慕,你迟早会到这么一天的。” 祈仙看著他,眸子柔柔, “等到白华漫天,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是你的信徒。” “路还很长。” 白煌摆手, “说说玉衡那个老女人吧,玲瓏带了很多话给我,这其中有一件我很有兴趣。” “什么事?” “崑崙。” “崑崙……….” 祈仙一愣,而后恍然, “她们谈及崑崙了吗?她去天佑果然是找她姐姐去了。” “不,我现在对什么姐姐妹妹不感兴趣。” 白煌摇头, “我想知道崑崙是什么样子的,为何能成为天命之子的避难所。” 祈仙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把她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崑崙太古老了,一直相传是仙域万山之首,比如它,传说它就跟崑崙有关,是崑崙走出来的东西。” 祈仙小手指著坐下狰兽,这让白煌一愣, “狰狞来自崑崙?可靠么?” “不晓得,但有这个说法。” 祈仙很认真, “我个人是比较倾向於此说法的,或许只有万山之首的崑崙,才能孕育出九灾之首这等绝世凶物。” “至於你说的避难所,確实也存在,崑崙可以说就是仙庭的前身,不只是玉衡,很多很多走投无路的天命之子都聚集在那里……..” 说到这里,祈仙猛然一惊,看向白煌, “你!” “你想做什么?” 白煌看著她,笑了笑, “既然瑶姬可以把这些天命之子聚在一起,我们没道理不可以。” “崑崙山有天道意志加持,瑶姬又把瑶池带进了崑崙,两处天灵之地合二为一,天地为她开道,人力如何为之?而且他们去崑崙是为了活命为了生存,天时地利人和,那是真正的双向奔赴,现在如何重演?” “人和…….” 白煌点头,自顾自开口, “我想这些自命不凡的天命之子大概有两种最为迫切的心思,第一便是求存,第二便是扶摇,他们是怕死,但我想他们更希望自己能在仙域这片陌生又强悍的土地上站稳脚跟甚至是出人头地。” “如果有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疯?” 祈仙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你要怎么玩?” “我想给他们一个家。” “你真畜生!” “谢谢。” “先別急著谢,若真如你所言,人和是解决了,天时地利呢?” “盛世繁华本就是最好的天时,现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比如呢?” “比如出现一座崑崙山。” “谁来造?” “自然是东道主了。” “地狱?” 祈仙冷笑, “你把人家杀成这样子,你还想让他们给你出力?” “我杀到现在正好。” 白煌摇头,纠正她, “如果九幽知道我不杀了,他肯定会很开心的,他一开心,就会回报我的,他会帮我说服十八狱那些老傢伙的。” “你这一局若真想瞒天过海骗过那些天命之子,十八个帝族可撑不起来。” “碧落一直躲著我,也是时候让她出来透透气了,小小三十六曲,两个仙妃还搞不定么?” “你这么做生意?” 祈仙被气笑了, “搞这么一大盘棋,好处全是你的,你自己一个子都不出?” “我都饶他们一命了,还不够诚意?” “畜生!” 隔了半晌,祈仙宝宝的声音又响起了, “白煌。” “嗯?” “如果把崑崙山造的大一些辉煌一些,你说那些不知情的帝子帝女会不会也入局?” “祈仙大人,这可不像是你这个乖宝宝该说的话。” “那换你说。” “我说?” 白煌顿了顿,轻声开口, “大族的矜持你没发现么?这些可爱的帝子帝女一日不除尽,传说中的祇便不会现身。” “发现了,所以呢?” “所以到我了,我愿意为真正的繁华到来略尽绵薄之力。” “哈哈哈哈哈…….畜生!我男人真畜生!” “谢谢。” ………. 第642章 好看吗 过了桥,一行人踏上血色彼岸。 狰兽昂首閒庭,走在最前方,在古兽背上,三人同样散漫,一抹苍青,两片雪白。 白煌大人与祈仙宝宝的美好计划大概落下帷幕,两人狼狈为奸,將目光瞄准了那些对自己前途还瞧看不清的天命之子。 要以地狱作牵,企图拉动大势,这事真不算小,在任何一个时代,这件事如果进行下去,都会在仙域留下惊心一笔,儘管此计划第一目標是那些对仙域来说本就无关紧要的天命之子,但这事如果要开始,本身就牵扯了太多生灵太多势力。 这事能不能做好? 祈仙看了眼身旁微微眯著眸子的雪白男人,心中没有答案。 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管这事能不能好,这个背靠白家的男人都不会损失什么。 白尊似乎从来都是这样,他固执且直接,喜欢而且擅长进攻,作为主动一方,他比那些被动接招的人总是多了些先机与后路。 仅是在这桥上路过之时见了两位下界修士,在过桥后他便已经为他们定製好了结局与下场,这种速度不可谓不快,还好她作为“军师”参与了过程,不然即便是她也想不到白煌会突然有了这种“有伤天和”的狂妄打算。 这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再加上白尊这个让人无力的人,她想不出来那些还在迷茫摸索的天命之子要怎么抵抗即將到来的大劫。 造一片净土吃一个痛快,在她看来,难不在於吃而在於造。 她丝毫不怀疑白煌吃人的本事,她在想这事到底该如何推动,这个小男人具体又要如何实施? 但她知道这件事终归是打乱了白煌原本的计划的,以她所知,白煌原本就不是为天命之子而来。 “祈仙大人。” 声音传来,祈仙愣而抬头,对上了那双琉璃底色的七彩眸子。 白煌在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又在想什么?” 祈仙感受著白煌的触碰,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彻底归心学会谈恋爱后,她越来越喜欢白煌的温度与触感,他的指尖冰凉凉的,但又似乎带著股让女子心颤的火热。 眯了眯苍青眸子,用脸蛋蹭了蹭自家男人的手后,她这才开口, “在想你这一局要如何作为,在想这盛世在你手里会加快到何种地步,又会落得何种下场,是更加繁华,还是渐落清凉。” 白煌一愣,继而轻声回应, “繁华与否清凉与否,那都是上天该操心的事情,我要做的,不过就是多送一些人上去见它罢了。” “还得是我男人。” 祈仙闻言大笑起来, “把造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大笑过后,她又问, “你还没说要如何做。” “如何做?” 白煌低语,而后笑笑, “如若我愿,一令即可。” “何令?” “自然是你男人的令,白煌之令。” “白煌之令?” 祈仙闻言,继而沉默。 白煌之令,初闻此言,似乎有种装逼之感,但细细想来,她不由的沉默。 沉默,而且越想越心惊。 天族之令,包括其中的天子令天女令,或者世尊令,十仙令,仙妃令,帝尊令,细说起来,这仙域各种令確实不少,而且都有各自威严与作用,也有信奉这些令的特定种群,有人信奉,令才作数,这是最根本的基础准则。 白煌之令,这四个字確实是第一次出现在仙域这片古老的土地。 她不由开始思索,白煌之令,信奉者是谁? 她很聪明,有大智慧,片刻便想到了答案。 是远在天洲的白漓,姑射,墨玲瓏,是近在眼前的彼岸皇道,九泉凌度,是永劫无刀,是招灵帝女,是一来到帝洲就隱落下去的碧落长明,是跟隨於他寸步不离的洛神。 当然,还有自己。 比起那些令来说,白煌之令的信奉者似乎有些少,但………. 但著实有些嚇人。 仙妃令號令天下,白煌令號令仙妃? 想到这一层,她更加沉默。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甚至是当年帝尊也达不到的高度,帝尊当年固然可以號令天下,但从未有哪位仙妃理会过他们或者服从过他们的意志,而现在,这个小男人已经做到了。 原来他已经悄咪咪聚起了如此大势。 而更可怕的是,还有天杀那一家。 那一家子,肯定更是毫无保留不管对错的支持白煌的,白煌能让那些疯子动起来,谁说他不是握住了整个天下呢? 想到此处她也笑了,笑自己刚才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如今早已不是仙庭的天下了,眼前之人也不是那时並肩的伙伴了,或许在旁人眼里他是白煌是白尊,是天杀第一天子,但她觉得,仙域第一贵公子这个名头倒是更適合这个小男人。 想到这里她眨眨眼,也伸出小手来,抚上了白煌的脸。 看著这张不比仙妃逊色的清美容顏,她手指轻颤,似乎放肆,也似乎享受。 她咬著唇,一脸柔弱。 “白煌大人,我高攀了。” 白煌闻言还是在笑,七彩眸子里无声的曖昧与宠溺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祈仙大人,等下回你在上面,你才能真正体会高攀的快乐。” 祈仙宝宝一愣,笑意更甚, “下流。” “谢谢。” 经歷过调教与闹彆扭到刚刚和好的两人打情骂俏著,根本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此时狰兽已然踏上天梯,巨大的花瓣垂下,这是通往彼岸帝城的帝路。 这算是白煌第三次入城,第一次被血色天道迎了进去,没有细细品味,第二次自己走了一遭,已算圆满,只是没想到这第三次,同样伴隨惊喜。 因为这一次,有人在等他。 一道曼妙倩影,站在花瓣尽头,站在帝城前,居高临下,孑然独立,她看著古兽登城走来,看著古兽背上的雪白身影逐渐接近,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一种独特的气机与韵味牵引让本就敏感的白煌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释放的信號,他抬眼看去,七彩长眸自主运转,让他一瞬间看清了想要看清的一切。 黄衣,白髮。 不是彼岸族最常见的血衣,也不是皇脉中坚持的黑衣,而是让人一时间看不懂来路的黄衣。 那种黄色有些暗淡迷濛,並不鲜亮,这让白煌来了些兴致,隨后他目光上移,便看到了一双同样迷濛的黄色眸子。 白煌一愣,继而挑眉。 他甚至回头看了眼奔腾不休的黄泉,他觉得,这女子的眸子里,似乎流淌著诡异的黄泉之水。 是错觉吗? 他不言语,在狰兽噠噠的蹄声中安静沉默。 祈仙宝宝也发现了那位女子,看了片刻她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家男人身上。 “你等的人,也在等你。” 她如此言语,盯著白煌的表情。 白煌不理她。 “看来我猜对了。” 她也不恼,继续开口,而且有了笑意, “这位迟迟不肯现身的帝女並不是因为怕你,而是真的有恃无恐。” “帝女?” 白煌摇头, “她如此坦然展露气息,就差把黄泉二字刻在身上了,你还叫她帝女?” 祈仙宝宝笑笑, “那就是老帝女,或许便是养在黄泉之下的帝祇,在这一世被挖了出来。” 白煌闻言真的皱眉了, “你觉著不是彼岸清歌?” “不像。” 祈仙摇头, “你觉得那时连仙庭都不放在眼里的帝洲第一仙会专门在此等候一个陌生后辈?反正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不会呢?” 一听这话,白大官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毕竟……” “毕竟这个后辈,帅的要死。” “呵呵……..” 祈仙宝宝无言冷笑,对於白煌这种莫名自信真的懒得喷。 白大官人更不乐意了,他伸手捏住了祈仙精致的小脸,让她狠狠面对自己。 “好好看看。” “好看吗?” ……….. 第643章 她不可能是彼岸清歌 两人对於那位黄衣女子的谈话並未遮掩,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天骄?该听的自然也都听到了,包括那名黄衣女子,纵然离得还很远,但这点距离应该难不倒她的听力。 听著旁人对自己身份的猜测,甚至被人称做老帝女,她依旧安安静静,不曾显露任何態度动作与心绪细节。 这情况让本就偷偷关注著她的白煌与祈仙两口子心头略有感慨,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对手有点道行,別的先不说,起码这份定力是够了。 这是两人目前得到的唯一一个比较准確的信息,其余,尚未可知。 不过彼岸皇道有了动静,他暗戳戳指了指远处的黄衣女子,看著白煌开口了,狠狠皱著眉头。 “白哥,她是我族帝女?” 他带著疑问,很遗憾也很操蛋,他作为彼岸一族的自己人,但他此时竟看不出这女子的来路,更认不出也不敢肯定这就是他族帝女。 自家帝女名讳传开已有些时日了,但他只是听过,却未见过,帝子未见过帝女,这確实是一件悲伤可怜的故事。 “应该是的。” 听见白煌言语,彼岸皇道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认为白煌会跟他开玩笑,但他实在是有些疑惑,因为那女子眉心连彼岸花都没有,家族標誌性的东西都不显露,怎么看都不太像帝女作派,再看看那黄衣,更是诡异而离群。 儘管有诸多困惑与不解,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白尊。 白尊说的话,几乎很难出错,这是白煌用实力打进他心底的烙印。 清寒仙子与九泉凌度各自沉默著,后者可能在偷偷观察那位与自家帝女齐名的十仙爭夺者,前者或许正在思索如何面对这位“夫家”真正的得宠者。 “方才白哥为何又言她是清歌先祖?” 彼岸皇道第二问,问出了眾人最大的疑惑,帝女跟先祖,怎么看都离得太远太远,白尊是怎么把这两者联繫在一起的? 白煌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挑眉反问, “你也觉著这女人不像彼岸清歌?” “这……..” 面对白煌大不敬甚至有些冒犯的言语,彼岸皇道不停告诉自己就当没听见,清歌先祖的名讳他是万万不敢言的,但白尊他也是万万不敢反抗的,这话要是换做九泉凌度来说,他高低得让他知道永恆不败的彼岸花为什么那么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乱思绪后开口, “我眼力差了些,看不了白哥那么深,但我很肯定的是,不管此女是不是帝女,但她绝不会是清歌先祖。” 说完这话,他俊朗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抹潮红,那是太过激动引动气血上涌所致,他紧接著再次开口,声音微微提了提,语调更加坚定, “我身份低微年龄尚浅,对清歌先祖几乎没什么了解,她老人家如今在何处、是何状態我亦是不知,但我知道一点,即便是清歌先祖选择了转世,那也一定不是此女这般模样!即便是您白尊,即便您带著两位仙妃大人,她也绝不会出城相待!” 白煌闻言点了点头,並未再言语,第一,他很欣慰彼岸皇道还有些骨子里的坚持与血性。 第二,不管从哪个侧面,他都能轻易窥见彼岸清歌这四个字的能量,她即便已经万世未显,但她依旧稳坐帝洲第一仙的至高王座,人们只要谈及她,都要臣服於她的荣光。 他隨意摆了摆手,又低头摸起了洛神,小洛神依偎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手的触碰后眯了眯美眸,她微微扭了扭身子伸了个小懒腰,而后便又重新窝了回去,活脱脱像只恋家的慵懒白猫。 好端端一尊仙妃,硬是给白煌养成了半废的宠物。 什么彼岸清歌什么先祖什么帝女,不好意思,她听不到,除了能看见白煌的身影与听见白煌的心跳声外,她等同於又聋又瞎。 看见白煌摆手,彼岸皇道转头,心念一动,他座下真龙已经呼啸窜起,他明白,又该他探路了。 他也很庆幸自己如今能为白尊探路,起码也能让那女人与白尊之间有了点缓衝地带,探路时若有意外他还可以提前从中操作一二,不然要是两人突兀碰在一起,一个不对付半点不合心意,以白尊的性子,怕是要出大事。 尤其是方才听见第六仙妃说自家帝女有恃无恐不怕白尊后,他更加心惊肉跳,不怕白尊又专门等在此处,她想做什么? 最近跟在白尊身边看得多了,如今他一点也不认为同代有哪个人可以抵抗白尊,自家帝女他自然打心底里支持,但他更希望她能好好活著,活著先过了白尊这一关,再议十仙路那也不迟。 胡思乱想著,片刻后他已经当先接近了城门,离得近了他才看清一切,这一眼,让他几乎愣在龙首。 这女子,好美! 美的简直不像话! 他对比著往日所见思来想去,突然有点大不敬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女子,单论美貌,绝不下於他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位九泉仙,甚至,能跟仙妃大人扳扳手腕! 嘶! 这就是自家底蕴? 而且不光是容顏,还有风姿体態,她就站在那里,欣长窈窕,曲线玲瓏,从黄泉岸边刮来的天风裊裊捲动她的黄衣,翻起她的白髮,那画面,真的像梦。 像一场每个男修都会惦记幻想过的绝世美梦。 不说话亦未看他也无动作,只是这般见著,便已占尽了此地风华。 不管实力为何,光凭这副姿態模样,他想著,这帝女,他认了。 “帝女?” 他小声招呼著,跃下龙首走近女子,隨著越来越靠近,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全身都开始细微颤抖起来,帝女,超级天骄,此世十仙强有力的爭夺者,漂亮女人,这些词语不停在他脑子里盘旋,最重要的是,她姓彼岸。 怎么看,她都与他关係匪浅,虽然他没想什么男女之事,但总归是他自家人,是他一族这一世的希望与领头人。 ……… 第644章 她想做什么? 或许在閒暇日子里他也曾埋怨过家族决定,想不通家族为何都把资源倾斜给了帝女,但当此时真正看到这个女人时,他没有什么嫉妒念头,他很欣慰,也是真心希望她好,越来越好,就像彼岸一族一样。 自家若真能有人一飞冲天,他委屈些,那又算得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家族的概念此刻超越了一切,让不停思考这两个字的彼岸皇道突然就安静下来,他停止了那些细微颤抖,看上去甚至有些坦然意味。 这种细微变化让本不想看他的女子终於捨得把目光从遥远处白煌的身上拉了回来,那双晦涩黄瞳打量著他,从脚到头,一扫而过。 最终,停在了他眼睛处。 四眼相对,彼岸皇道一愣復又一惊。 他想著,白尊果然厉害的紧。 他笑了,不再怀疑,而且更加坦然。 “见过帝女。” 黄衣女子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终於说话了, “实力是差了些不过这心性还算尚可,没有辱没你眉心开著的花,也没有辱没你身上的黑衣。” 她的声音柔和而平静,不慵懒也不清冷,偏偏卡在了中间,不刻意却悦耳。 面对这句像是点评小辈的言语,彼岸皇道第一次开始正视第六仙妃的另一句话,这可能真是一位老帝女,在这一世准备充分后被自家老祖给挖了出来。 儘管思绪万千,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探路的目的,白尊已经越来越近,他赶紧第二次开口。 “敢问帝女等在此处,为何?” 询问帝女行踪与目的,这事他不够资格,他已经做好了黄衣女子生气的准备。 只是他想的那些都没发生,黄衣女子还是平静,她儘管平静,但她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平静,但无视。 这让彼岸皇道默默思量,细节里,这位帝女的高傲一览无余。 他忽而有些失落,在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了九泉家的两位来,那位如妖精一般的九泉仙还捨得给九泉凌度那个狗日的难兄难弟八字忠言,现在看来,自家帝女是完全没有那个閒情雅致的。 若是没有这血液脉络的纠缠牵连,她怕是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但他又更加欣慰,或许越是这般风姿的女人,才会更加接近那飘渺的十仙神坛吧,这是好事不是么? 只是此刻,他不喜欢她的高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白尊要过来了。 没有哪一个同辈能有白尊高傲,也没有哪一个同辈能在白尊面前高傲的起来,这一点他坚信不疑,两个高傲的人碰在一起,那真的会出事的。 於是,他准备操作一二。 一抬眼,他发现帝女早已不再看他,她的目光又离开了,回到了越来越近的那一抹雪白之上。 这般不加掩饰的盯著一位男子,作为女人,这是舍了矜持,作为天骄,这是在挑衅对方。 这让他更加急切,自家帝女果然就是为了白尊而来。 只是他还未开口,帝女先说话了。 迎著浩荡天风,她的黄衣飘动如潮,她的白髮翻动似浪,她的声音却平静的像冰。 “我与白煌定有婚约。” “这话,是你说出去的?” 听著这话,彼岸皇道一愣,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自己造的孽,现在来收债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度看向女子,女子还是未看他,那完美的侧脸似乎都要化在天风里远去,直如幻梦。 就在他鼓起勇气揽下债务时,女子又说话了。 “说的好听。” “本仙爱听。” ??? 彼岸皇道觉得自己怕是出现了幻觉,不是,她说她爱听? 她没生气? 哎哎哎!!! 她怎么还笑了! 確实笑了,迎著天风,他清楚看到她侧脸的嘴角勾起了让人痴迷的弧度,不大,但足够惊心动魄。 前一刻还是清冷的仙,这一刻她似乎已经成了嫵媚的妖,他不太清楚她是怎么转变如此快速而和谐的,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突然就再一次想到了九泉映仙,那位女子来见白尊时,也是把九泉凌度给整了个怀疑人生。 再看看自家这位明显有些反常的姑奶奶,他心有所悟, 难道这些十仙爭夺者最喜欢最擅长的事,是变脸? 是折磨自家帝子? “您……您喜欢听便好。” 他斟酌著开口,而后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 “那您等在这里到底是为何?要与白尊见个高低么?” 他觉得自己问的没啥毛病,九泉映仙那日虽然看著与白尊很是亲近,甚至坐在了他腿上,但后来也是引动白尊去走了一场,怎么走的不知道,反正回来时白尊半边身子都没了。 今日难道要往事重现? “见个高低?” 黄衣女子收起了嘴角弧度, “我与夫君第一次相见,这是大喜事,你在想什么煞风景之事?” “啊?” 彼岸皇道啥都没听到,此刻脑子里只剩二字。 夫君……… 这还是前一刻那个帝女么? 这些女人怎么一见著白尊,都会变得这般奇葩?九泉仙是如此,自家帝女也逃不过? 难道是自家老人先预防过了? 告知了白尊战力情况,也坦言了他带著仙妃,所以自家帝女才会如此服软? 这倒是好事。 省得他操作了。 “那便好。” 他笑著点头, “等下白尊与仙妃大人过来,帝女还是多笑笑才好。” “仙妃?” 黄衣女子又笑了, “仙妃算什么东西?” ??? !!! 彼岸皇道真的傻了,他真的搞不懂自家这位帝女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等在这里不是为了干白尊,是为了干仙妃? 你別搞啊姐妹! 你刚被挖出来,虽然你很牛逼,但你千万要冷静啊! 不是,自家那些老祖都是饭桶吗?怎么能允许她这么搞的? 难道自家老祖想谋杀自家帝女? 他懵了,过来探路本想提前操作一二,但现在觉得自己被操作了。 而恰在此时,有噠噠声响起。 他转身看去,墨色古兽优雅而狰狞,踩踏道途而来,那赤红如血钻的眸子隨意扫过各处,带著嗜血狂躁无法无天的意味,古兽背上,三道身影慵懒散漫。 三人皆是绝世之姿,合在一起更是有些风华绝代爭奇斗艳之感。 更让人沉默的是,这其中还有一位男子。 男子风华绝代…….. 似乎不適合这么说,但现实就是如此夸张,他伴著两位古老仙妃,但比仙妃还像仙妃。 只是他终究不是仙妃,他的眸子冰冷而华丽,妖美异常,他揽著飘渺洛神,姿態散漫而荒唐,如同紈絝的天尊之子游玩到了此处,带著祖上余荫,要在这里无法无天。 彼岸皇道看著这一幕,胡思乱想著,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白尊,来了! ………. 第645章 彼岸皇歌 彼岸皇道心有千语万念,但在看到白煌的一刻全部乖巧停止,白尊即来,那他这个探路者就该沉默退场,他若此时再多言多做,那会有冒进惹眼之嫌,作为从小便生存於大族的孩子,这些小智慧已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看看白尊,再看看自家帝女,他很专注,心不能平静。 他退后了些,將正道位置让了出来,保证这两位他得罪不起的同辈大人物可以毫无障碍的直面对方。 在退后时,他悄悄给白煌传了音。 “白哥,您眼光真毒。” 白煌不语,心下瞭然,扫了眼站在前方占尽风采的黄衣女子后,低头继续把玩洛神脸蛋,他把玩洛神时很认真,像对待修道一样,在他身旁,苍青天光荡漾如潮,遮掩了祈天之仙的一切情绪。 见白煌没有表示也没有说话,彼岸皇道真的慌乱了,他真的最怕白煌显露这种姿態,这种完全游离在外飘飘忽忽的模糊姿態中,他完全无法揣测白尊大人的喜与怒。 暗自咬牙中,他不得不鼓起勇气再度多嘴一句。 “白尊,帝女方才喊你……..喊你为夫君……..” 白煌头都没抬,他问洛神,脸上带著灿烂笑容, “舒服么?” 洛神眯了眯眸子,在白煌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反问, “我在你怀里,你舒服么?” “舒服。” “你舒服我便舒服。” 懒洋洋,细绵绵,像是被太阳晒软了的小猫。 彼岸皇道见状不敢再言,只能沉默。 时间不长,噠噠声中,古兽终於走到了花瓣尽头,兽首距离黄衣女子不过丈余,因为需要驮著白煌三人的缘故,此时它的体型並不算小,仅是一个脑袋,便差点把娇柔的黄衣女子比了下去。 它微微低头,那双冷冽血瞳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的黄衣女子身上,安静,却又放肆,没有显露什么威势,但那股嗜血的气息已经將黄衣女子缠绕包围。 相信任何一位同辈天骄在如此距离面对狰兽时都不会太过好受,在那遥远的太古时代,有太多早早诞生的先民死在了那九只恶兽手里,尤其是九灾之首的狰狞,它几乎罪恶滔天。 这是一个很危险很挑衅的距离,场中几人谁都看得出来,而且这种御驾问候的方式,属实很没有礼貌。 但此恶兽偏偏带著白尊意志,白尊做事,自然无人敢质疑半分。 黄衣女子一言不发,对近在咫尺的挑衅似乎视而不见。 但她也不让路。 没有作为,又似乎很有作为。 或许真正的顶级天骄见面便是如此,道法与心智的较量早已拉开帷幕,两方或许僵持或许试探,总归就这么定格了下来,彼岸皇道五人位於白煌身后,更是本分沉默。 气氛陷入诡异,安静且很持久。 安静到让人心慌,持久到让人折磨。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於在某一刻,现场有了动静,是黄衣女子,她说话了。 她不看狰兽,抬起头来看著兽背上的白煌,没什么大表情,平平淡淡。 “白尊瞧不上我么?” 白煌这时也说话了,但还是只看著怀中洛神, “帝女何出此言?” 黄衣女子扯了扯嘴角,依旧盯著白煌。 “白尊连看我一眼都不肯,难道皇歌在白尊眼中竟是如此差劲么?” 白煌闻言终於捨得抬眼,他本就居高临下,儘管抬眼看来,但那双狭长眸子还是微微垂著,这种姿態,更显得他自负莫名。 彼岸皇歌很美,只是第一眼,便有种不下於九泉映仙的惊艷,此时她微微仰著绝美小脸,那股子自愿处在下方的姿態,更是让人食指大动征服欲爆棚。 看了看,白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鸡动, “彼岸帝女说笑了。” 他笑容平和, “帝女本就惊才绝艷风姿无双,生来便是那时代弄潮儿,白煌看与不看,又有什么所谓?” “自然是有的。” “哦?有在何处?” “白尊忘了么?” 彼岸皇歌笑笑,甚至眨了眨美眸, “十仙不过白煌,那就不是十仙,不来主动覲见臣服,我见一个干一个!” 她几乎是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轻柔的声音故意提了提,似乎想模仿白煌当时慷慨激昂的语调,而后她笑著放缓语气, “此话乃是血色盛宴时你亲口所言,现在便忘得一乾二净了么?” 这话一出,彼岸皇道几人有点憋不住了,没想到这位“老帝女”还很活泼健谈,这是在调戏白尊么? 白煌也笑了,挑了挑眉, “確实忘了。” “我这人太俗,一见著帝女风姿,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被白煌反调戏,彼岸皇歌愣了愣,而后咬了咬唇,仰著小脸不说话,那眸子直勾勾盯著白煌,泛黄,带著莹莹水雾,像是两谭埋藏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秋泉。 不说话,但却这般做出了一点小姿態。 这点小姿態在她身上被身份地位与容貌风情无限放大,始於恰到好处,直到倾国倾城。 九泉凌度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乾,赶紧低头不敢再看,这显然是一个极擅长发挥自身各种优势的女人,这种女人,他这种档次的男人看多了会著魔的。 他想著,白尊大人应该能好些。 白煌看起来確实还不错,他第二次挑眉,声音更加柔和, “帝女在勾引我么?” “不敢。” 彼岸皇歌摇头否认,但怎么看都有股风情万种的滋味, “皇歌可万万不敢勾引白尊,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仙妃大人,皇歌纵有十条命也抵不过来。” 见她直接捅出仙妃二字明了牌,白煌没有说话,不知在思索什么。 “皇歌此番拦路,只为一件事。” “何事?” “自然是走过一场,白尊当日一言已然传遍天下,这一世谁要走上那十仙之路,自然需得从白尊这里开始才算正途。” “不必。” 白煌闻言摆手,直接拒绝,这让彼岸皇歌微微一愣, “为何不必?” “都是戏言,何必当真?” “自己说出去的话,不仅忘了,也不认了?” “不是话。” 白煌依旧摆手, “我那就是放屁。” ??? 彼岸皇歌再次发愣,似乎没想到以白煌如今地位,竟然还会自己詆毁自己,这情况她倒还真是没想到过。 她笑了笑,似乎不在意,继续开口, “可是我听闻九泉帝女遇著你时,你也与她走了一场。” 白煌还是摆手, “没走,你这消息听错了。” 嗯? 彼岸皇歌一愣,再度开口, “我还听闻第一次见面,你便称她为九泉仙,是也不是?” “那是我乱喊的。” 白煌看著她, “我若愿意,我也可以称你为彼岸仙。” “这对吗?” “很对。” 嘶! 彼岸皇歌不笑了,她看著白煌,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但是白煌不想给她看,心念一动,狰兽抬蹄,便欲改道绕行。 ………… 第646章 本尊不嫁 彼岸皇歌眉头皱的更深了,她雪足轻抬,再次拦住了掉头的狰兽, “世人皆传你与九泉生米煮成了熟饭,有入幕之实,是也不是?” 白煌闻言一愣,隨即露出回味神色,他舔了舔唇喃喃低语, “她很美味。” “是么?” 彼岸皇歌笑著,声音渐低, “所以你才与她走了一场,战果模糊未曾公布,胜负世人更是不知,所以你才称她为九泉仙,借你白尊金口,给本就耀眼的她再搭了一段天梯是么?” 白煌闻言看了看她,而后摇头, “莫名其妙。” 说罢,狰兽第二次抬蹄。 彼岸皇歌莲步轻移,第二次拦住了狰兽,这让白煌皱起了眉头, “帝女到底想说什么?” 听著白煌言语,看著他的表情,彼岸皇道几人已是心惊肉跳,就连永劫无刀与招灵仙子也都暗暗心惊,这彼岸帝女,今天是铁了心想对上白尊? 她这么有信心? 彼岸皇歌看著皱眉的白煌,她还是在笑, “我没记错的话,白尊眉心这朵花,名为彼岸。” 白煌看著她,不语。 “白尊可知地狱其实也有大小派系之分,真正的高族也会在时代中站队。” 白煌还是不语。 “我彼岸与三十六曲走的近些,而那九泉,则是与十八狱更加亲密。” 白煌似乎哑巴了,而彼岸皇歌还是在笑。 笑著,但她晦涩眸子中第一次有了些许刻意压制的厉色, “既然白尊能给那九泉搭一段天梯,为何今日不能给我彼岸赠予些许荣耀?若论情谊,难道不应该是我族与你更亲近些?” “皇歌在此等了许久,白尊倒是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认了,就连走个过场都这般不愿么?” 听到这里,白煌终於开口, “帝女说完了?” “请白尊指教。” 白煌点头,而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眉心, “此花確实名为彼岸,不过我不得不告诉帝女一件事。” “何事?” “白煌,永远只为白家服务。” “那你还与那九泉映仙……….” 白煌摆手,打断了她, “她与你不同。” “笑话!” 闻言,彼岸皇歌忽而冷笑,显然是情绪起伏很大,她伸出玉手指了指彼岸皇道与九泉凌度, “那时两族帝子同时造势,將我与九泉硬生生与你绑在了一道,与我婚约是假,你与九泉入幕亦是虚假,此事旁人或还存疑,但我岂会不知?白尊倒是说说,她与我到底有何不同?” “帝女这话说的太满。” 白煌摇头, “我与你是假,与仙儿可不一定。” “不一定?” 彼岸皇歌冷笑更甚, “你本就是初来帝洲,落脚便是我血色彼岸,怎么?你的仙儿跟你是隔著时空,在梦里赴了云雨不成?” 白煌一愣,皱眉, “你打探我?” “不算。” 彼岸皇歌摇头, “只是这两日刚出来无所事事,於族中閒逛时恰好遇著一位聪慧女子,她言语有趣极了,我便拉著她多聊了些閒话罢了。” 白煌眉头皱的更深了, “聊了什么?” “女儿家的体己话,白尊也要问么?” “你可以选择不说。” “白尊这是在威胁皇歌么?” 彼岸皇歌语气柔弱下来,第二次咬了咬唇, “皇雪妹妹一直说她孩儿谦逊有礼温文尔雅,让我这个老人家以后多多帮扶,今日一见,白尊果然是有礼貌的很呢。” 这话一出,有东西动了。 那苍青天光原本荡漾著,在这一刻似乎停顿了一剎, 这狗女人,敢偷她这个空桑宝宝的家? 而且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皇雪妹妹? 你还姐妹上了? 皇雪是你能叫的? 她都要不情不愿喊声伯母,你这个老帝女还想骑在祈仙大人头上不成? 但不知为何,她终是忍住了,仅是停滯一瞬,苍青天光便重新荡漾开来,非是超级妖孽,绝对看不出丝毫异样。 同一时刻,白煌笑了,大笑, “看来帝女不仅想做白煌的女人,还想做白煌的姨娘?” 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了下来,眸子中满是莫名意味, “看来帝女很会玩呢。” “白尊客气。” 彼岸皇歌回应了一句,而后语气更加柔弱, “如何,不比那九泉差吧?” 白煌点头,笑著, “现在看来,確实有点意思了。” “所以呢?白尊今日还不成全皇歌么?” 彼岸皇雪第三次咬了唇, “打一场走个流程,事关风口浪尖的白尊,这一场不久便会天下皆知,我早早踏上十仙路,往后与你在一起时,也更般配些不是么?” 白煌闻言沉思著,而后发出低语, “双贏么?似乎还真是有点道理…….” 彼岸皇歌笑了,看起来很开心,只是就在这时,白煌又说话了, “不过我觉著往后之事,还是往后再说才好。” 彼岸皇歌微顿,笑不出来了,白煌变脸比她还快? “白尊这是何意?” 白煌悠悠开口,却是又说起了九泉, “你二人確实不同。” “还有何处不同?” 白煌伸手,指了指彼岸皇歌, “你画的饼好吃。” 而后他又露出那种让女人不適的回味神色, “而我的仙儿,是真的好吃。” “呵呵………” 彼岸皇歌愣而冷笑,完全不信, 白煌摇摇头,也不解释,於是狰兽第三次抬蹄, 这一次,不等彼岸皇歌阻拦,白煌便已当先开口,他变得懒洋洋,又恢復了那种无法无天的紈絝样子, “帝女大人,你再拦一个试试呢?” “你!………” 彼岸皇歌愣住了,看著白煌灿烂的笑容,她没由来觉得一股寒意直衝心神。 她不知经过了多少的挣扎,终究还是没再阻拦狰兽。 招灵仙子默默感嘆,白尊之威势,竟已至於斯! 连堂堂取了“歌”之一字的彼岸帝女也要在他面前退步么? 只有彼岸皇道,脸色惨白。 白煌不管这些,他驾驭狰兽怀抱佳人,已经在彼岸皇歌的沉默中逐渐远去, “白煌!” 在走过很远后,彼岸皇歌突然大声叫喊,狰兽停步,白煌留背影,並未转头, “若你所言为真,若她九泉真与你假戏做了真,我彼岸皇歌……..我……我…..…..” 帝女大人涨红了小脸,但终是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白煌没有动作,但狰兽再度踏步,眼瞧著便已经要消失在城门, “你给老娘站住!” 彼岸皇歌的声音第二次远远传来,这次她声音更大了,而且似乎在跳脚。 “姓白的,老娘也可以假戏真做!” “声音大点儿。” 白煌终於回话了,依旧懒洋洋, “本尊听不清。” “我说!!!” 彼岸皇歌声音更更大了,完全是在吶喊, “我!” “彼岸皇歌!” “要!娶!白!煌!” “哦。” 白煌摆手,狰兽入城,遥遥留下四字。 “本尊不嫁。” …………. 第647章 姐夫 “本尊不嫁。” 说完这等逆天言语,白煌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处,最后还是选择拒绝彼岸皇歌这等人物的他,那背影竟瞧著有些洒脱之感。 洒脱到有些可恶。 彼岸皇歌未出来时此洲天骄自然各绽风采,现在她入世了,作为帝微洲唯一一位十仙世家的传人,虽不及姑射二字那般名传一百零八洲,但谁都不会怀疑隨著这位小十仙入世,她终会拿走帝微洲大部分同辈的荣耀。 尤其是,她还带著“歌”之一字,这个字,足以让她在起始名声上比肩姑射,姑射二字由雪山之巔一代一代的十仙生灵谱写而来,而歌之一字,则遥遥致敬当年直追仙妃的帝洲第一仙。 彼岸一族对其的信心与宠爱,这一个字已经道尽了,得了此女,好处何止无穷? 但白尊就这么拒绝了,在这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世界,著实有点出乎男修意料。 这位女子若是站在白尊身旁,绝对是要比永劫无刀更加般配的,儘管盛世里她还未出手过。 相见匆匆別亦匆匆,城外又安静下来。 永劫无刀,招灵仙子,九泉凌渡都已经跟隨白煌入了城,只有彼岸皇道选择暂留了下来。 这位帝子此时看起来有些不適,他脸色苍白,似乎还在回味这次遇见,还未回过神来。 这次遇见虽然不至於上升到破坏两族情谊的高度,但总归是不太愉快顺利的,帝女有求於白尊,但今日的白尊似乎颇为冷淡,面对如此佳人,他吝嗇著,不愿拿出善意。 最后帝女甚至以自己作为代价失態大喊,依旧没能如愿留住白尊,没有发生故事,这情况在他看来,便成了事故。 他甚至觉得两人这一个擦肩,他先前造的势都怕是断掉了。 谣言真的成了谣言,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胡乱思索著,看了眼自家帝女,他发现,自家帝女又变了。 她不看白煌消失处,而是定定看著远处,那里是一片苍茫,隱约还能听见黄泉奔腾之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风还在捲动她的风情,此时她真的很飘渺。 她转变的太快,淡定的有些过分,以至於彼岸皇道有些恍惚,恍惚刚才大喊要娶白尊的那个失態女子到底是不是她。 “不隨他进去?” 这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她说话了, “留在这里,你有话说?” “我………” 彼岸皇道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没有……..” 听他如此言语,彼岸皇歌不语,她摆了摆手,驱赶之意不言而喻。 彼岸皇道点头,转身。 走了几步,他又停步, “帝女……” 他声音逐渐平静,显然是慢慢恢復过来了。 “帝女,恕皇道直言,您今日所为,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也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 “白尊那人喜怒无常,举止也是天马行空,不管您抱著何种目的,没有十足把握,您不应该这么快与他摊牌。” “或许,或许您今日对他笑笑便好了,无须多言什么,能迎他入城自然最好,陪他走一段,看看风景寒暄几句,他终归要在族內暂住,先慢慢接触才好,以您之风姿,还怕未来没有机会么……..” 彼岸皇道一边说著,一边注意著彼岸皇歌,见她转身看来,他识趣闭嘴。 彼岸皇歌扫了他一眼,平静开口, “说人话。” “是。” 彼岸皇道笑了, “帝女,我跟著白哥这些日子,对白哥是有些了解的,他的东西,从来只有他给,没有人能向他索取。” 彼岸皇歌闻言顿了顿,依旧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么?” “说完了。” “那就滚。” “帝女!” 彼岸皇道声音提了提, “皇道还有两问,万请帝女解惑。” 彼岸皇歌习惯性皱起了黛眉,不过或许是想起了血脉相连同出一族,她还是再度拿出了些许耐心, “我给你一问的机会。” 她声音很轻, “你想好了再问。” 彼岸皇道点头,沉默片刻后,他道出了自己的问题, “今日白尊若真应了您之所求,真要与你走过一场,您真有信心能在他手里討到便宜么?” 彼岸皇歌闻言又仔细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自家这位帝子,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 “今日他应与不应,我都不会出手。” 彼岸皇道笑了,真的笑了,很开心, “多谢帝女解惑。” “滚吧。” “好嘞!” 彼岸皇道身影远去,快入城门时,彼岸皇歌又收到了他的传音,他离得远了,似乎也越发大胆了, “帝女大人,別试探了。” “白尊喜欢干,喜欢真刀实枪的干。” 彼岸皇歌闻言抬眼,这位“怕死”的帝子已经跑没影了。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无尽苍茫,天风浩荡,她遗世独立,恍若飞天而去, 不知多久后,她忽而笑了,笑的诡异,笑的莫名其妙。 “碧落,今日我与姐夫说话了……..” “姐夫对我確实挺好的,都捨不得打我呢……..” ……………… 血色彼岸中,狰兽慢悠悠晃荡在城內,招摇过市,张扬跋扈。 这里目前算是白煌在帝洲的大本营,城中居民也大都知道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白尊前些日子出去赴宴去了,现在见他回返,立马认了出来。 从血色盛宴到赏花会再到十八狱的鸿门宴,三件事將这个天洲男人彻底推上了神坛,不是天洲神坛,是帝洲神坛。 他眉心的血色彼岸花,將他贏得的荣耀分享给了这座古老帝城,见著他时,他们不由觉得亲切。 “恭迎白尊。” 一路上,这种问候见礼数不胜数,白煌靠在古兽背上,懒懒散散,始终安静。 “怎么说?” 他说话了,看向身旁的苍青天光,这是他的军师,最近他用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祈仙宝宝不知在思索著什么,见他相问,黛眉一皱,语气不善直抒胸臆, “这狗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 白煌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张嘴就骂?这女人咋了?怎么答非所问呢? 而祈仙宝宝还在稳定输出, “她绝对是故意的,当著眾人面暗戳戳占我便宜。” “他妈的,气死本宝宝了!” ………… 第648章 有坏女人欺负我 ??? 白煌愣了愣,终於反应过来这女人在生哪门子气了。 “这位帝女不仅想做我的姨娘,还想做祈仙大人的姨娘呢,確实放肆。” “哼!她也配?” “哈哈哈哈哈哈……..” 祈仙宝宝这副炸毛样子惹得白煌大笑, “都这么生气了,那你方才还不干她?” “就这种货色也配让本仙妃出手?” 祈仙宝宝依旧在输出, “本仙妃若动了手,岂不是正中她下怀让她荣耀加身?她想得美!” “这种钻研邪门歪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本仙妃见得多了!” 白煌眯了眯眸子, “小辈?” “祈仙大人也觉著她不是彼岸清歌?” “不是。” 祈仙宝宝摇头,很肯定, “除非她转世把脑子转坏了,把本性都转没了,再说了,若不是你那天提及有人窃取了黄泉造化,我一直都不觉得彼岸清歌需要什么转世。” 说完这句,她又皱眉看向白煌, “也?” “你也觉著她不是了?” “我可没说。” 白煌闻言指了指座下狰兽, “是它的意思,它说不是。” 祈仙宝宝一愣,笑了, “你倒是心思多。” 她明白白煌为什么御驾问候了,原来此次短短遇见,狰兽竟也带著他的小任务。 白煌点头,语调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此兽伴隨妖精第二世征伐,以妖精与彼岸清歌的关係,它自然很有发言权。” “只是我很好奇,如若不是彼岸清歌,她为何能带著黄泉气息,如若不是天大人物,又凭什么能偷偷取了黄泉造化?难道真是挖出了一尊了不得的帝祈?” “那你为何不试试?” 祈仙宝宝皱眉, “你若出手,她什么底牌都得露出来。” “没必要。” 白煌摆手,笑眯眯, “她既然有意逼我出手,自然便是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得不到答案不说,反而白白浪费气力,而且此人心思深沉,就算得到了答案,怕也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答案罢了。” “嘖嘖…….” 祈仙冷笑, “不管是不是也都得看过了再论吧,白煌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谨慎了?” 说到这里她又恍然,小嘴里含了蜜, “长得確实不赖,身材也极好,白尊这是动了惜花之心?亏我还以为白尊拒绝人家的求婚是改了那畜生性子了。” 白煌撇撇嘴,不跟酸女人吵。 “她姓彼岸。” 祈仙宝宝闻言一愣,不再说话。 她知道白煌对於“自己人”,確实有不一样的耐心与平和態度,看来为了彼岸是假,为了彼岸皇雪才是真,他只是不想做的太难看,让娘亲在娘家住的不舒心吧? 白尊出手,自然会是不见结果不罢休,得不得答案先不说,起码彼岸皇歌怕是就再没有这般体面了。 只是想起白煌娘亲,她就更来气。 “这狗女人趁著我不在缠著伯母胡乱攀附,心思深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趁你不在?” 白煌撇嘴也冷笑起来,一点也不惯著六六仙子, “祈仙大人这会倒是装起好儿媳了,你在之时我也没见你去陪陪你娘,怪不得现在能被人钻了空子。” “你!” 祈仙有些羞恼,想表达一下不满,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暗自反思,难道这婆媳关係的经营真得提上日程了? 今日有彼岸皇歌,下次呢?下次又会是哪个不要脸的妖精来偷家? 杀又杀不得,她岂不是要被气坏坏?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声音,她转头,看到白煌在询问,只是这次没有问她,而是在问洛神。 “九九仙子,你觉著此人如何?” “谁?” “嗯…….就是方才那个黄衣女人。” 白煌说完,自己先笑了,他摇摇头, “算了,当我没问。” “她挺真诚的。” 出乎意料的,洛神竟然给出了答案,而且是个白煌意料之外的答案。 “哦?真诚在何处?” “她见你时没有遮遮掩掩,一个刚入世而且准备踏上十仙路的女儿家如此拋头露面来见你,还不够真诚么?” 此话一出,祈仙与白煌皆沉默。 是哦,一直想著算计试探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一些別的细节,彼岸皇歌,这女人竟然没遮顏,就那么清清楚楚等著自己……. 这是否本就是她的些许善意与诚意呢? 亦或者这才是她的障眼法?主动捨弃了遮顏,却遮住了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她深沉的心思,比如她的真实身份。 “我改主意了,这女人或许真是彼岸清歌。” 祈仙宝宝开口,眉头舒展开来,笑眯眯盯著白煌,若有所思, “或许真如你所言,我们看到的,只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 “演的毫无瑕疵,是否本身就应该是一种破绽?” “无所谓。” 白煌摆手, “今日她演开心了,我可还没尽兴。” “怎么,你手里还有牌?” “祈仙大人忘了么?” 白煌笑著,看起来颇有些自负狂妄, “我的令还未下,我要见彼岸清歌,不难,就算她没转生,我要见她也不难,我这次的局不小,我相信彼岸一族会派出真正有份量的人出来接招的。” 祈仙恍然,白煌这次肯定是要玩一回大的了,这事她二人已经商定好了。 “什么时候下令?” “再等等。” “还要等什么?” “等我的家人。” 白煌笑著, “在这帝洲,我一人总归是有些势单力薄,怕被大人物瞧不起,等等家人也算给自己壮壮胆。” “你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 “嗯,只是他们毕竟老了,腿脚不便,长途跋涉会慢上一些。” 祈仙心儿一颤,点点头,彻底沉默。 原来他已经將计划传过去了,原来他的令已经下了……. 这狗男人,真的又要捅破天了。 不过她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小兴奋,以前不在白家跟白家也没有关係,只能被迫深受其害,今日却不同了,今日她成了白家合谋者,要一致对外了。 她感觉体內属於仙妃的古老血脉都在轻轻颤动,站在白家的立场,这一回,她终於要看到不同角度的盛世风景了么? 白煌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兴奋,他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抬起头来刚准备跟自己的畜生男人含情脉脉一番,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位美妇,一位带著点孩子气的美妇。 著大黑衣,眉心开花。 她等在城中,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儿要归来了。 一见著这位女子,祈仙宝宝立马变脸。 她也不颤了,也不含情脉脉了,她咬著唇,苍青眸子泛起恰到好处的莹莹水雾,所有的委屈都不加掩饰的显露在那张绝美小脸上。 “伯母。” 她开口,如泣如诉,闻者心疼, “方才…….方才有坏女人欺负我!” 白煌:………… 刚追上大部队准备替自家帝女美言几句的彼岸皇道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坏了,还有高手! …………. 新的一月,看gg领养一只玲瓏吧。 第649章 人外有人 彼岸皇道多少有点懵了,儘管最近跟在白煌身边已经看过了很多很多仙妃大人的姿態,当只存在於传说与古籍中的人物活生生站在眼前,看得多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同辈中算是很有见识很淡定的那一批了。 但………此时第六仙妃的这副嘴脸还是让他直呼受不了。 爭宠? 恶人先告状? 妖言惑眾? 是哪样他分辨不来。 但他很清楚,仙妃大人说的越多装的越楚楚可怜,自家帝女离白尊怕是会越来越远。 属实有点天塌了,但他还是艰难挪动脚步靠了过来,本来为自家帝女准备好的几句美言也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怕他一开口,正在向婆婆告状的仙妃大人就会打死他。 一定会打的死死的。 白煌倒是淡定,这些仙妃其实本质都有点逆天,经过他顶撞调教后更是放飞自我了,做出多离谱的事来他都不会太惊讶。 他安静看戏,准备欣赏祈仙大人的表演。 彼岸皇雪看著泪眼婆娑就要哭出来的祈仙,明显愣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这位白家主母的脸上就带上了心疼神色,不能说迅速,只能说非常自然,毫无过渡痕跡。 “怎么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快步向祈仙走来, “谁欺负我白家人了?” 祈仙宝宝也是连忙迎了上去,她伸出小手就抓住了彼岸皇雪的长袖,拽了拽扯了扯摇了摇,不说话。 彼岸皇雪顺势就抓住了祈仙的手,脸上心疼之色更甚, “哪里受委屈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坏女人是谁?快与伯母说说,伯母替你做主。” 祈仙宝宝闻言抬头,依旧泪眼婆娑, “真的么?” “自然!” 彼岸皇雪声音提了提,拿出了主母气势。 “我白家人走出去,哪里吃过亏?谁欺负你,那就是欺负白家!” 祈仙大人闻言更委屈了,小嘴一张开始输出, “方才进城时遇著一位小辈女子,大言不惭,话里话外以煌哥哥的姨娘自居,我知她是伯母好姐妹,本不愿与她计较,但她……..但她竟然还要与煌哥哥成婚,如此顛三倒四不顾人伦,实在是让人开了眼界。” 说到这里,祈仙宝宝眨了眨眼,苍青眸子中恰好攒满了水雾,似落非落, “我是无所谓的,权且当她刚入世不懂事了些,只是可怜煌哥哥辛苦打出来的威严与名声,被一介女流如此戏耍,又做娘又做媳妇的,成何体统?城门人多眼杂,她又大呼小叫毫无矜持,这事要是传出去,世人又会如何议论评说?” “煌哥哥气不过,本来要出手教训她的,可是我觉著不妥,我再三劝阻,想著总得先问问伯母您的意思,我们两口子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若是一个不小心冒犯了您的好姐妹,可就罪过大了。” 说到这里,祈仙宝宝眼中那滴“泪”终於滑落,她看了眼白煌,声音更低了, “煌哥哥与我一道行走盛世,从未如今日这般进退两难,我……..我实在瞧著心疼!” 白煌:…………………………………………… 面对如此逆天的第六仙妃,除了沉默,他暂时想不到其他好一点的办法。 白尤物看著天边的云彩,似乎聋了。 见白尊都不敢插嘴,彼岸皇道更难受了, 您就真放任仙妃大人这么编下去? 您真的不管管么? 你们两口子装完就走了,走的那么洒脱,我家帝女还在城外难受发呆呢,你確定你们两口子受委屈了? 我他妈真要碎了呀白哥! 永劫无刀与招灵仙子亦是一脸懵逼,两位美人直接被祈仙整到怀疑人生,若不是刚才一起经歷过,她们都要信了仙妃大人的鬼话! 她们自问在女修中也算是有点城府有点手段了,但跟仙妃大人一比,简直就像小孩子一般。 彼岸皇雪也是一愣,差点就没绷住,她在彼岸一族算得上宠儿,她的眼线有多少谁都说不清,不然也不会恰好等在这里了。 这位儿媳大人,多少有点睁眼说瞎话了。 还好她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深呼吸了几口后堪堪稳住了表情, “我的好姐妹?” 她一脸惊讶的样子, “我哪有姐妹?” 祈仙宝宝一愣,偷偷瞥了眼与她拉著手的这个女人,她说的难道不够清楚? 婆婆也装上了? 她抿了抿小嘴,继续叭叭, “她穿著黄衣,很难看的黄衣,那双討人嫌的贼眼也是黄的厉害。” “黄衣?” 彼岸皇雪直接摇头, “没印象。” “她刚被彼岸族挖出来,做了帝女。” “帝女?” 彼岸皇雪还是摇头, “没见过。” 祈仙宝宝眯了眯眸子, “她说她叫彼岸皇歌。” 彼岸皇雪依旧摇头, “没听过。” 哎? 祈仙宝宝一愣,有点不会了。 她倒是完全没想过这位“婆婆”会给她这么个答案,否认三连么? 有点意思。 “这么说来,她是在誆骗我与煌哥哥了?” 彼岸皇雪闻言立马附和, “就是,敢骗我白家人,她好大的胆子!” 祈仙宝宝挑了挑眉,看著这位“婆婆”,想从她脸上看出花来。 “既然伯母与她並无交情,那我可就要收拾她了。” “哪能让你出手。” 彼岸皇雪摆摆手,小脸上满是堂堂正气, “你本就尊贵,能入我白家是我白家之幸,你放心,这点小事伯母给你办了!” 祈仙宝宝眯起了苍青眸子, “伯母准备怎么办?” “这你就別管了。” 彼岸皇雪捏了捏祈仙宝宝的小手,满脸正气瞬间切换成了和蔼可亲, “乖,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些小事你就別操心了。” 祈仙宝宝一愣,有些不解, “我有更重要的事?” “伯母说笑了,什么事能比给煌哥哥出气更重要?” “过日子。” 彼岸皇雪摇头,用这么三个字回答了祈仙。 “你最要紧的事就是跟煌儿好好过日子,最好赶紧给我添个大胖孙子,煌儿玩心重,有了孩子才会收心。” 说完这句,她竟然摸了摸祈仙大人的头髮, “这才是你的要紧事,我们白家都在等著那一天。” 哎? 啊? 祈仙宝宝愣住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片刻后,她突然红了小脸,不止脸蛋,竟是连耳朵脖颈都红了个遍。 她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天后她才扭捏开口,而且带著一股从来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的乖巧意味。 “我……….” “我知道了……..” 白煌:…………………… 彼岸皇道愣愣看著两人,只感觉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不是。 还……..还有高手? …………. 第650章 少学你爹 眼睁睁看著祈仙大人兴冲冲跑去演戏告状,只是现在似乎被人轻易拿捏了,仙妃自然是厉害的,她隨口就能扭曲事实编出故事,但今日似乎遇到了天敌,彼岸皇雪三言两语,就把祈仙大人搞成了这副乖巧模样。 她怕是已经忘了自己演戏的初衷了。 白尤物还在沉默著,他或许正在思索这些名为女人的生灵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这么好哄? 见彼岸皇雪看向他,他走了过去,在他身后,狰兽低吼一声,而后一头撞入虚空消失不见,这只掌握空间之道的古兽,行踪一直诡异。 来到近前,他先是瞥了眼一脸乖巧的祈仙,无奈摇摇头,而后视线来到彼岸皇雪身上,他笑了笑,不显丝毫锋芒,柔和的过分, “娘亲。” “嗯。” 彼岸皇雪也在笑,对这个儿子,她以前只有想念与愧疚,如今想念被愈愧疚补全,她心里只剩开心与满意。 她应了声,上下仔细打量著白煌,忍不住就又想给他顺顺衣领拉拉袖口做些母子间的亲密举动,但旋即或是想到了白尊之名,她又摇头舍了这个念头。 成了白尊,真是长大了呢。 “你这是第一回来帝洲,多走走多看看,少些打打杀杀,游玩在先,征伐在后,盛世漫长,不必心急,人生也漫长,除了征伐还有很多值得看的风景。” 听得这话,白煌一愣,隨即笑著点头, “孩儿记住了。” 他心头些许柔软,想到了很多,或许彼岸皇雪不知道她的儿子具体有多强悍,或许她也知道,但不管她知不知道,她对儿子最大的期望从来不是声名权力。 见白煌答应了下来,她又笑了, “听进去了没有就胡乱答应,你与你爹一样,就会哄我开心。” 说完这句她又自嘲道, “娘亲这些閒话你权当是无聊嘮叨便好,年轻人都喜欢爭名夺利,这我还是知道的,我当年若不是去爭去伐,也不会在道途中碰上焰子,再说了,你与我更有不同,你还有……..还有………”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闭嘴了。 她拉著祈仙,又向洛神招手,懂事的洛神立马贴在了她另一边,她一手一个,转身往回走去,白煌不语,安静跟在三人身后。 彼岸皇道看著这一幕又愣住了,心中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他突然就觉得,这个没资格征伐盛世也没资格称宗做祖的女人,这个恰好卡在寻常时代中的女人,或许才是如今全仙域最成功最得道的女修。 他没有上去问候彼岸皇雪,与他一样选择的还有永劫无刀与招灵仙子,这两个与白尊关係匪浅的女人也没有去见礼,只是这么安静站在稍远处看著。 “失落么?” 听到这句话,招灵仙子转头,看向询问她的永劫无刀,她知道她在问什么。 “自然不会。” 她摇摇头,很迅速给出答案。 “我是白尊的狗,而做狗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一旦抱有幻想,便会容易僭越容易失了本分,当狗不再是狗,便没了任何价值,我很庆幸自己还有点用,也很珍惜自己现在的价值。” 说完这话,她向前走去,她还要去服侍白尊。 只是走了两步,她又转身看向永劫无刀, “你呢?你与我不同的,你可是他的女人,你不会失落么?” 还在回味招灵先前话语的永劫无刀闻言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彼岸皇雪与两位仙妃的背影一眼,而后她笑了, “我也不会。” 她说著话,小手握著自己的金刃,紧紧捏在刀身七寸处,那里有一朵白莲,白的晃眼。 “仙域最是现实,大族之人更是懂事,既然选择了最耀眼的骄阳,就该知道最亲密的位置也最拥挤,我自认没什么优势去爭去抢,就这样远一些也无所谓,只要他记得我,便好。” 招灵仙子点点头,对故友这番言论不做评价。 两人不再开口,跟著大部队默默前行,话是如此说了,真的失落与否,或许只藏在两人心底。 此时最前方,正在走路的彼岸皇雪不著痕跡看了眼身后,而后直接开口了, “后面那两个也跟了你?” 白煌点头,没有隱瞒。 “挺懂事,都是好孩子,跟著你受苦不少吧?替我传唤一声,明日我亲自见见,以后好歹都是我白家人,別让人家觉著我这个老妇人只会趋炎附势。” 白煌无奈笑笑,再次点头应了下来。 他又瞥了眼祈仙,见她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后,他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娘这家中本事了。(没看洛神,没必要。) 刚哄好仙妃,便又当著仙妃面蛐蛐仙妃? 不愧是最適合做婆婆的皇雪大人,怪不得堂堂焰尊到现在都不近其余女色。 这个一直自称弱女子的女人,这个身在白家却没有白髮白血更不姓白的女人,心思细腻手段细腻,从未张扬过,但也从来不曾给白家丟面。 正在胡思乱想的白煌此时又收到了一句传音,这让他嘴角抽了抽,真的有些佩服皇雪大人了。 “煌儿,皇歌也是个好孩子,你已经见过了,容貌我就不说了,又是我族帝祇,这身份与你也相配,为娘已经与她商量好了,你两个也要好好的,有空私下里多接触接触。” ??? 又是传音又是私下里? 娘亲说的话,怎么偷感这么重? 这对吗? 白煌有点发愣,虽然不惊讶娘亲刚才就是在故意哄骗祈仙,但他还是不得不传音回了一句, “她方才见面时真的唤您妹妹,我怎么跟她好?” 彼岸皇雪瞪了他一眼,传来不容置疑的四个字, “各论各的。” “其实孩儿不缺女人了…….” “胡话!” 彼岸皇雪翻了白眼,看著大逆不道的儿子, “你这念头很危险,你才多大?正是需要开疆拓土的年纪,怎可没了进取之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在这件事上面,皇雪大人很霸道,拒绝討价还价,並且单方面切了麦, “男人,自然是红顏越多越好!” “少学你爹!” 白煌:??? ………. 第651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煌儿,想家了没有?” 彼岸皇雪拉著两位仙妃儿媳,笑眯眯隨意拉著家常,走了半晌后,似乎想起身后还跟著个儿子,便这般隨口问了一句, “打算什么时候回天洲?” “不急。” 白煌跟在身后,平稳回答, “还有些地方没去,还有些人没见,还有些事也没做,不急回去。” 说完这句,他又接著开口, “怎么,娘亲这般问,难道是自己想家了?” “我?” 彼岸皇雪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紧接著她便意识到这个儿子在调侃她。 “我想什么家?这里就是我家!” 她语气强硬,但那小脸还是红了,见白煌盯著她笑,她回瞪了一眼, “再说了,白家主可是巴不得我迟些回去才好,我不在,他才玩的开心自在。” “是么?” 白煌露出恍然神色, “怪不得来时听他念叨要去柳家坐坐。” “什么?” 彼岸皇雪皱了黛眉, “他敢!” 说完这句,她意识到又上了儿子的当,她隨即冷笑, “他敢去便去唄,我自然是无所谓的,不过那时候他没轻没重斩了柳阳虚,现在去怕是要被人拆了老骨头!” 柳阳虚应该就是那位早早被杀的柳家家主,也是柳枯荣的父亲,今日是白煌第一次听到他的真名,他来仙域后出门第一件事便是因此而起,算起来这柳阳虚也是他的一位领路人了。 胡乱思索著,他突然觉著上一辈的故事似乎也很精彩,閒聊到这里后来了点兴致,他顺势换了个话题, “你跟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白煌眨著眼,一脸单纯的求知慾, “一个在天洲一个在帝洲,这距离怎么看都有点曲折意味,难道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一见钟情?” 听白煌这么问,皇雪大人小脸更红了,给儿子讲自己的过去?这事她真是有些遭不住,再说了,她对焰子做的那些事,也实在是无法对外人说,难道她要跟儿子说,你爹酒量不好,我给你爹下药灌趴下之后狠狠拿捏了? 不行不行,这不仅会坏了她的仙子姿態,还会教坏儿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摇摇头,她甩了甩杂乱思绪,拿出了娘亲威严, “小孩子別乱打听!” 见白煌脸上明显有些失落,她又有些不忍心了,她想著要不要编个可以外传的版本, “巔峰处险绝又狭小,这每一世征伐路走到后面,天与帝总归是要相遇的,距离不算事,一见钟情也谈不上,不过我与白家主在那一世也算得上各自耀眼,双向奔赴有些夸张了,不过彼此吸引是很正常的,外出时,他多次邀我同行,加上长辈也在有意撮合,一来二去,也便就定下了。” “哦。” 白煌点头,做出评价。 “老套,无趣。” “你这孩子,討打!” 彼岸皇雪哈哈大笑,掩饰了细微慌张,无趣便无趣吧,有趣的版本那是能说的吗? “娘亲嫁了人从此隱落白家,舍了十仙路,遗憾过么?” 听见白煌这一问,彼岸皇雪一愣,思考良久后给出答案, “確实遗憾。” 她笑笑,笑的心安, “遗憾没有早些去天洲。” “嘖嘖,肉麻!” 白煌一副受不了你的架势, “父亲听到这话怕是要笑傻了,说不得也要痛快饮上两壶。” 彼岸皇雪撇嘴,扬了扬小脸,似乎回到了年轻时的骄傲仙子姿態, “切!谁要说与他听!” “………………..” 安静听著母子俩的对话,洛神与祈仙真的沉默了,原来,这就是娘亲么?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么? 说的话无关盛世也无关大局,甚至可以说毫无营养,但怎么,听著有点酸酸的呢? 几人边走边聊,入了血色仙境,临近寢宫分別时,彼岸皇雪拉走了缠著她的洛神,她还顺带招呼了祈仙,而真正让白煌惊讶的是祈仙,这位空桑仙子这一次竟然真的选择跟著彼岸皇雪去敘旧而不是陪他。 这是第六仙妃第一次做出这种选择,要知道她与洛神是不同的,洛神便不提了,她可是纯正转生的仙妃,完整而清醒。 白煌斜睨著这个逆天女人,那意思不言而喻,你这是闹哪样? 真被一句生孩子给哄傻了? 祈仙宝宝不语,回以白眼。 仙妃大人做事,你管得著吗你? 这结果彼岸皇雪自然是满意且开心的,她有自己的计划与节奏,她还不忘给白煌传音再次叮嘱, “人我带走了,时间空间都给你了,你上点心,別给我忘了皇歌之事。” 白煌顿时无语,原来在这等著他呢,这白家人做事,未免也太专业了。 “还有一事要麻烦娘亲。” 最后分別时,白煌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看著白煌认真严肃的样子,这让彼岸皇雪惊讶,印象中,这恐怕还是儿子第一次请她帮忙。 这种被儿子依赖的感觉让这个“弱女子”绽放笑容,比谈到她的以前时笑的更深,她声音柔柔,有点急切, “不麻烦不麻烦,煌儿儘管说,娘什么事都应你。” “也没什么大事。” 白煌摇头,轻声提出要求, “就是过几日会有一些客人与朋友过来,劳烦娘亲通报祖上,到时给我腾个安静地方。” “你要开宴?” 彼岸皇雪一愣,这算什么事? 只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什么宴需要通报祖上?还要安静点的地方? 办宴不是越热闹越张扬越好么?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宴,它正劲么? “算是个小宴会。” 白煌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有些事需要商议一下,定个结果出来我也安心。” 见白煌这么说,聪明的彼岸皇雪也没有追问,虽然她隱约觉著此事有些反常,但显然白煌不想让她参与太多。 这又让她疑惑,既然不想让她参与太多,为何又让她来传话? 以白煌身份去请见,自家祖上肯定不会拒绝他才是,又何须让她插上一道? 怪哉。 “好。” 胡思乱想著,她点头应了下来,但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这宴会,具体什么规格?” “需不需要找人陪坐?” 她问的细心,自家宝贝儿子要办事,那一定得周到稳妥才是,一丁点儿细节都不能差了。 “陪坐之人我已经找好了。” 白煌平和回答, “至於规格……..还请娘亲再带句话给祖上。” “什么话?” 白煌下意识挑了挑眉,不经意在娘亲面前显露出了一丝锋芒,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家人面前的乖巧煌儿,而是那个在盛世里翻云覆雨的绝世白尊。 他声音还是不大,但语不惊人死不休,且带著一股子要捅破天的自负狂妄劲儿, “此宴,或可改帝洲万世不变之格局。” “亦或可定,帝族兴亡。” ………….. 第652章 调兵遣將 彼岸皇雪被儿子嚇到了,而且明显被嚇得不轻,她小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诧,美眸也瞪大了,这种明显能被人瞧出来端倪的夸张情绪其实很早就被她摒弃了,但此时实在是没憋住。 改帝洲之格局? 定帝族之兴亡? 白煌这话不是大不大猛不猛的问题,而是没人说过甚至没人想过,帝族永恆不落,谁能定它兴亡?而包容帝族的帝洲更是恢弘浩瀚根深蒂固,谁又能改写它的格局? 看著白煌,她有点想不通。 自己儿子肯定不傻不疯,也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那这是咋了? 如此规格之事,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真的急了,紧紧盯著儿子, “改什么格局定什么兴亡!这种事如果真要开始,你知道你要面对谁吗?你才多大?你………..” “娘亲,我有数的。” 白煌打断了这个急切的女人, “家里那边我也说了,会有人过来的。” 听到这话,彼岸皇雪又是一愣,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起了自己呆了很久很久也没能看清楚的那个古老家族,更下意识的想起了那改写她人生轨跡的一天。 那位让人极不舒適的白家老人,为了那个孩子,一把抽乾了她的心头血,仅是一瞬,她的所有未来全部被轻易改写,面对那个老人,像面对宿命一般无力。 而那个孩子,现在就在眼前……. 这是她埋在心底感触最深也最不愿说出来的事实,自己与焰子,其实並不是煌儿最早且最唯一的至亲,煌儿的根其实也並不在高高在上的白华仙境,而是在更诡异更晦涩的白墓……. 或许自己这些担心,真的有些多余了。 也是,那个即便在白家也打听不出来名號的老疯子,对煌儿的在意肯定不比她少。 想到这些她顿了顿,放开两位仙妃,走过来顺了顺白煌的衣领,声音很低, “好好好,娘亲信你有分寸。” 在手指抚过白煌心口时,她看著白衣上那座雪白宫闕发呆,那雪白宫闕被人用天杀丝绣在白衣上,如同鐫刻著那个古老家族最深沉的荣耀。 许久她回神,摇头一笑, “不过煌儿你记住,白家自然与你更亲近,但彼岸族也不会差太多,只要娘亲还在一天,这彼岸族就能为你动上一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千万千万別跟娘亲客气。” 白煌眨眨眼,也笑了, “娘亲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仗势欺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白煌果然是彼岸皇雪的克星,仅是一句话,她又被儿子哄开心了,她放开白煌,转身拉著仙妃离开。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询问白煌要做的事。 看著彼岸皇雪远去,白煌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似乎发呆,至於其他几位,都已经被他遣退。 某一刻,白煌回神。 他翻手拿出一件物事,那物事灰暗,像一块破烂玉玦,不全,看著似乎仅是一半。 隨著白煌心念一动,那东西开始发光,那光刚腾起,玉玦中便传出一个声音来,那声音慵懒,酥酥麻麻直往人灵魂里钻, “我的白煌大人,您可算是想起妾身了呢,妾身等你等的好苦啊~~~” 白煌回以冷笑, “想我还不来见我?” “妖精,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收拾我?真的吗?” 那边声音更媚了,而且听著有些急切, “白煌大人要怎么收拾呢?还是五次么?” 听著这等非人言语,白尤物顿时一头黑线。 他妈的这些狗仙妃,真是一个比一个逆天,操了! “躲在暗处看我屠杀地狱,给你看爽了是吧,也不出来拦著我,不怕我把你这点家底全败光?” “不怕不怕,帝尊大人做事,妾身哪敢插手阻拦,凡是帝尊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帝尊大人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呵呵………” 白煌继续冷笑,他看这女人也是疯了, “你就如此经营你的地狱?你这般態度要是传出去,不怕寒了地狱人心?” “不不不,白煌大人你说错了。” “小女子不得不澄清一下,不是我的地狱,而是白煌大人的地狱。” 妖精继续慵懒发言,似乎刚睡醒,期间还有酒壶叮叮噹噹的声音。 白煌挑了挑眉, “怎么,大白天的又喝上了?” “是的呀,唉!没有白煌大人的日子里小女子身心俱疲甚是空荡,只好借著苦酒以慰相思了……….” “好了好了,別骚了。” 白煌打断了这女人的妖精言论, “该动一动了。” “怎么?白煌大人玩够了么?” “不,是刚要开始。” 听得这话,那边沉默了,半晌后慵懒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才来帝洲几日就杀了这么多人,这还不够让白煌大人尽兴么?白煌大人还想怎么玩?” “自然还是杀人。” “怎么杀?” “圈起来杀。” “杀谁?” 听白煌要圈起来杀,那边似乎有点不淡定了,低声询问著, “还要杀地狱?” “你在说什么东西?” 白煌诧异,替自己发声, “我跟地狱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我怎么可能杀地狱之人?” “………………….” 那边没回话,但似乎有酒壶碎了。 她似乎忘了,自己虽然是妖精,但对面这男人也是一尊绝世尤物。 蒜鸟蒜鸟,你骚不过他滴。 “那要杀谁?” “自然是替我地狱扫清道途。” “妾身听不懂,白煌大人请说人话。” “我想装逼。” “好嘞。” 那边直接答应,而后询问细节, “需要小女子如何做呢?” 白煌盯著玉玦眯了眯眸子,而后轻声开口, “过来见我,带上三十六曲来见我。” “带上三十六曲?” 碧落仙妃明显有些听不懂了, “怎么个三十六曲?是传人还是老將还是………” “自然是能做主的人。” 白煌语气认真, “能替整个帝族做主的人。” 碧落妖精真的沉默了,说到这里她完全摸不准白煌心思了,这件事太突兀,儘管她有仙妃的见识与智慧,也根本猜不到白煌想做什么。 难道小的杀著不过癮,还要杀老的? 亦或者说,他如此调兵遣將,难道是想掀起超级帝战? 但她没有多问,她做过两世上位者所以太懂上位者,知道此时最好的流程不是询问而是听话。 “好,这事我来做。” “碧落大人,別让我等的太久。” 白煌笑了,声音更轻了,竟有点飘渺的仙人韵味, “对了,把这话带给九幽,他的十八狱,我也要。” “少一族,我便屠一族。” …………….. 第653章 綾罗先祖 隨著白煌收起那半块玉玦,一种莫名气机也从他身旁撤离,仔细看去,那是丝丝缕缕不明显的白华,润物细无声,却能轻易隔绝一切窥视。 白煌盯著那白华,突兀开口, “麻烦綾罗仙子了。” 此话一出,那些即將消散的白华停顿了下来,似乎在思索考量,片刻后,那白华不再消散而是开始凝聚,时间不长或仅是一瞬,一道身影便显化在白煌身旁。 她身段欣长雪白一身,有斑斕綾缎缠於双臂盪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模糊,但那股子羽化登仙的超然姿態实在太过惹眼。 白煌仔细凝视著这道身影,七彩长眸中意味莫名,这女人他仅是能看到她的形她的姿態,却完全感知不到她的任何气息,他甚至无法分辨他面前的这东西到底是她的真身还是一念。 他看著看著,突然不自觉有了点別的心思,隨著长眸中符文升腾,他下意识催动了九天琉璃瞳。 “怎么?想看我?” 他刚动用九天琉璃瞳,那道身影便说话了,绝对算不上客气, “我看你才是皮痒了。” 白煌刚命令过仙妃,或许还沉浸在自己的威势中没拔出来,听闻这等言语,他不仅没怕,甚至不退反进, “这等小两口的打情骂俏之语,綾罗仙子竟也会偷听?” “如何?好听么?” 嘭!!! 白煌话音未落,便狠狠倒吸一口冷气,秉持著不动他一根指头的原则,綾罗仙子斩了他一臂。 久违的疼痛终於让白尤物清醒了过来,他眸子中的符文散落下去,眼神瞬间清澈了。 这位姑奶奶,可是真的不会惯著他。 斩了白煌一臂后,綾罗仙子似乎开心了很多,她声音都柔软下来, “怎么,唤我出来,就是为了找虐?” “不敢。” 白煌低头,恭敬行礼, “只是想当面谢谢您。” 嘭!!! 在白煌呲牙咧嘴中,另一臂也没了。 失去双臂的白大官人如同木偶,別说治疗自己了,连动都不敢动,那伴隨綾缎的女子看著他这副样子,轻声开口,听不出喜怒,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么?” “自然记得,您的教导每一句我都熟记於心。” “来,说与我听听。” “綾罗仙子天下最美,綾罗仙子天下无双,綾罗仙子………” “混帐!” 綾罗仙子打断了白煌,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那似乎是羞怒与急切, “不是这句!” 感受著綾罗仙子的目光已经挪到了他仅剩的两条腿上,白煌欲哭无泪,他又舔错了? 他战战兢兢,似乎很惶恐。 只是他装的再好,綾罗仙子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冷笑, “白煌,出门飞了两年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耍道道了,是么?” 白煌撇嘴,隨即恢復平静,他顿了顿轻声开口, “您的话我当然记得,您说了,不管我未来如何,有两件事绝不能做。” “第一,玩弄天下也好,戏耍人心也罢,在您跟前,不许偽装,也不许戴任何面具。” “第二,怨恨也好感激也罢,在您跟前,不许说对不起,也不许说谢谢。” “哼!” 綾罗仙子冷哼, “此二事,你方才全犯了!” “煌儿知罪。” 白煌再度行礼,没了双臂的他在弯腰时看起来相当滑稽,但非常认真。 见他这副可怜乖巧的模样,綾罗仙子依旧心如钢铁,她语气还是不好, “明明记得,为何要犯?你莫不是要……..” “我想你了。” “嗯?” 綾罗仙子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想你了。” 白煌眼神认真,带著天真的笑, “我自然记著这些话,只是我怕您忘了,我不得已只好逼您出来了。” “我?” 白綾罗不解, “我自己说过的话,自然更不会忘。” “您就是忘了。” 白煌摇头,神色认真,语调失落, “您为我护道已有许多时日,为何不出来见我?为何不出来与我说说话?” “我记得小时候您经常缠著我的,教我饮酒教我琴棋书画,即便只是一日不见也会怪我打我,现在为何疏远了许多?难道出了白墓,我们便不是我们了么?” “你……….” 白綾罗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没了下文,她沉默了,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你长大了。” 好半晌后,她才这般开口,她的声音很轻,跟她身后的綾缎一般飘忽, “长大了,便要有大人的样子,出了白墓出了白家,你就是白家天子,而我,是你的护道者,你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人生风景,我还是会看著你,但不適合再参与了。” “原来是这样么?原来您是这般心思。” 白煌点头,收起了失落,语调缓缓转为平静。 “我知道了,多谢綾罗先祖解我之惑。” 他又说了谢谢,但这次他似乎更大胆了,一点也不怕白綾罗发火再砍他的双腿。 白綾罗没有发火,看著这样的白煌,她竟莫名觉得有点惧怕。 只是不管她是何种心思白煌都没有再纠结,说完话后,他已经转身离开,行走时,他的眸子发光,琉璃色流转而下,双臂缓缓復原。 白綾罗看著这一幕,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就被拉回从前,那是某一次,她打碎白煌后觉得好玩,於是亲自动手为他重塑躯体。 那孩子有些没心没肺,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又看著她的双手发呆, “在看什么?” 她这般询问,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小孩子的眼神,她心头有些慌乱, “眼睛也不想要了?” “眼睛自是要的。” 那孩子这般回答,眸子明亮,似乎映著漫天星海, “没了眼睛,可就看不到綾罗仙子的风华绝代天下无双了。” “闭上!” “哦。” 只是孩子终究不安分,儘管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调皮的厉害,片刻后他又开口, “好软。” 她纳闷,於是询问, “什么好软?” “綾罗仙子的手好软。” 仙子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给他塑躯的手。 嘭!!! 下一刻,那躯体又碎了。 “再敢胡言乱语调戏老娘,老娘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双手不仅很软,也会很硬!” “煌儿知罪。” “知罪还流口水!” “煌儿知罪。” “妈的,光知不改是吧!” “綾罗仙子。” “放!” “你这双手,以后会放在別人身上么?” “你又想说什么?” “下次打了我,再帮我捏捏好么?” “呵呵…….不捏你当如何?” 仙子被气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仙子討价还价。” “我自然没什么资格跟您討价还价。” 那孩子看著她,那眼神认真,她记得清清楚楚, 清楚的不止是他的眼神,还有他最后那句话。 “但您如果拒绝我,我就不会再称您为綾罗仙子了。” “我会唤您,綾罗先祖。” …………. 第654章 老酒有老酒的喝法 白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綾罗仙子依旧愣在原地,偶有彼岸族人在此处掠过,但似乎没人能看得到她。 “他最后不仅对我道谢,还喊我綾罗先祖。” “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么?” 她喃喃轻语,心思百转千回,正如她的身一样,旁人完全无法揣测。 “还是说,他真的失落了生气了?” “我於他而言,真有他表现的这般重要么?” 白煌似乎从来都极擅长让仙子胡思乱想,不管是正在成长的小仙子,亦或是心境已经趋於完整的“老仙子”。 这么些时代在她身下轮迴而过,这么多的生灵在她眼前起起落落,能在接触完以后让白綾罗陷入沉思的人,还真没有几个,或者说根本没有。 她默默回想,上次如此认真考量一个人的言语,还是祖上指点她修行之时。 真正走进她漫长生命里的生灵確实不多,至於男人,只有两位,一老一小,老的太老,小的太小,一个抚养她长大,一个算是被她抚养长大。 关係称得上诡异,情感也非常诡异,印象中,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她从小便孤零零的在白墓中长大,除了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外,只有一条斑斕綾缎伴隨著她。 老人告诉她,说她是白家人,在第一回因为修道负伤时,看著自己的白色血液,她终於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也终於记住了这句话。 於是她努力修道,发誓要为白家做出一些事来,只是很可惜,她的抱负与热血似乎並无用武之地,白家已然永恆不落,又何须自己托举? 再说了,有那个老人在,她又算得了什么? 她努力了一辈子,把很多很多的生灵全都甩在了身后,但却连那个老人的一句夸奖都换不来。 直到某一天,她看到那个老人变了,他第一次显露出了除却沉默以外的其余情绪,他竟然在笑,那笑容在他的老脸上是那么的罕见与刺眼,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婴儿…….. 那一刻,她坚信这个孩子是比她成功的,起码,他刚出世便贏得了她一辈子都换不来的东西。 她不可抑制的对那个孩子起了心思,好奇也好不甘也罢,总归她的心动了,第二次为了生灵而动,她探索他,琢磨他,抱他亲他,想寻找自己起念的源头。 或许一切的宿命纠缠都有一个可以追溯的源头,那她与白煌的呢? 是那一抱,是那一眼吧。 是那个孩子在她怀里抓起她白髮的一瞬吧。 她这一琢磨,便是无尽岁月轮迴,或许刚开始自己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殊厉害之处,但后来,她也不晓得了……. 这孩子也爭气,成了她的依託圆了她的心境,她记得清楚,那一回她终於在百尺竿头走出一步时,那位老人终於点头,说她还不错。 只是她当时有些恍惚了,这话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夸那个成全了她的小东西? 也或许她那时已经不在意了,比起夸她,她更希望別人夸她的小东西。 这人的心啊,实在是太难琢磨了,她与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她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许久后她回神,又看向白煌离开的方向,看著看著,她又想起他刚才的言语来,她不由得小脸一黑,气上心头, “他妈的,你还好意思说老娘?是老娘不出来见你么?你他妈整天鶯鶯燕燕忙得不亦乐乎,老娘排队都排不上!” “再说了………再说了………” 说到这里,綾罗仙子语气罕见的柔弱了下来,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再说了,这一路上你这狗东西给老娘看了那么多场大戏,你让老娘怎么面对你?说你长大了就是长大了,老娘又没骗你,你不要脸,本仙子还要脸呢!” “唉!早知道便不出来为你护道了,不看倒还清净些。” “不行!总归是要有人为你护道的,你这色胚又点名要女修,要是被家里其他人看了去更不行!” “不行不行,白家女人也不行!” 仙子不愧是仙子,竟然就这么跟自己斗起来了。 而另一边,回到寢宫的白大官人拿出一壶老酒,刚一开壶,那歷经岁月的浓厚酒香便扑面而来撞了个满怀,他看著壶嘴,自言自语, “不愧是老酒,只要开了口子,便会主动献上满怀芬芳么……..” 说著话,他给自己斟了一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仔细回味著,半晌后才眯起眸子慢悠悠开口, “辛辣而热烈,这老酒果然不是谁都能喝的。” 那酒確实太烈了,甚至就连白尊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儘管品味的有些艰难,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我足够勇敢,所以我应该多喝点才好………” …………….. 还是那片山间,还是那片孤独故土,还是那些低山矮树小溪,还是那座邋遢茅屋,还是那个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人,彼岸皇雪再次来到了这里,这次她孤身一人。 她本来是想拉著仙妃说说话的,但自家儿子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让两位儿媳先在寢宫自己玩著,她一刻不敢耽搁,赶紧来见了祖上。 “祖爷爷。” 她甜甜唤了一声,走到摇椅后,轻轻摇晃起来。 “有事求我?” 老人不睁眼,在摇椅上这般开口。 彼岸皇雪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这您也猜得出来?” “呵呵……..” 老人冷笑,一点也不客气, “你是我带大的,你哪回不是有求於我时才捨得对我这把老骨头献点殷勤?” “呵呵……..” 彼岸皇雪也冷笑,摇也懒得摇了, “猜出孙女心思很得意吧,可显著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著这等大不敬言语,老人反而畅快大笑,他一脉中后辈数量不知凡几,但他就是独独喜欢这个小孙女,只有她不拿自己当长辈,也不拿自己当人。 “说吧,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 “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 老人不开心了,点指彼岸皇雪, “臭丫头,从小到大,哪件事我没应你?儘管说便是,我这把老骨头整天晒著太阳都快生锈了。” “真的么?” “做不得假!” “那我可要说了,您做好准备了么?” “胡话!” 被刺激到的老人顿时吹鬍子瞪眼,他觉著这个小孙女还是不够了解他的实力, “我什么身份?我需要做准备?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帝城拆了我都懒得看一眼!” “哦。” 彼岸皇雪撇撇小嘴,开始输出,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亲家要来看你了。” “亲家?什么亲家这么大架子?” 老人疑惑,隨即猛然一愣,直接从摇椅上蹦了起来, “乖乖,你说的是白家?” ………… 第655章 这盛世,姓甚名谁? “乖孙女儿,是不是白家?你说的是不是白家?” 老人跳了起来,看著多少有点兴奋,他连声忙问,迫切想知道答案。 彼岸皇雪翻了白眼,给了老人一个痛快, “您把我嫁到了哪家您忘了不成?” “您真是晒糊涂了。” “真是白家………真是白家……..” 老人得到答案后喃喃自语,似乎是丝毫听不见彼岸皇雪对他的詆毁了。 好半晌后,他又猛然皱眉,从听闻白家要来时的兴奋迅速转为了不知白家目的的慎重。 “白家为何要来?” 说著话,他盯著乖孙女, “你最近在族內受委屈了?” “不应该啊,你受委屈来找我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愣, “难道是你儿子在族內受委屈了?” “也不应该啊,煌儿那小子受委屈了你还是可以找我,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不会故意把事闹大,再说了,我彼岸族还算和善,你又是我脉的小明珠,有这层关係摆著,谁敢为难你们娘俩?白家不至於不放心吧?” “嘶!那到底是为何要来呢?” “呃………….” 听著老人的碎碎念,彼岸皇雪一头黑线。 这啥呀! 我不就说了白家要来,您老到底在瞎激动什么呀? 还能不能好好当祖宗了呀? “祖爷爷,我还未说完呢,咱先冷静一下好么?” 她不得不黑著脸打断老人,在这一刻,她突然又想起了白家那位仅是短短一面便让她又恨又怕又尊敬又琢磨不透的老人,同样是一族之祖,自家这位怎么像是没修到位似的? 怎么就没那种该死的压迫感呢? 老人闻言回神,看著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你说。” “是煌儿唤来的。” “煌儿?” 老人再次不自觉皱眉, “他为何唤来?” “不知。” “不知?” 听到这个答案,老人真是有点想不通了, “那有没有说来的是何人?” “也不知。” 彼岸皇雪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真的不知,不过她思索著给出了自己猜测的答案, “听煌儿意思,我估摸著应该是白墓的长辈。” 老人又是一惊, “白墓?你確定?” “八九不离十。” 彼岸皇雪点头,並且说出了自己的证据, “您有所不知,煌儿其实出生很早,只是一生下来便被白墓那边的人接了去,直到此世才放出来。” “什么?” 老人再惊, “往来传讯中,这些你从未提起过。” 面对质疑,彼岸皇雪很淡定,对答如流, “早时说了也无用,怕您知道了以后见不著小孙儿心急,我便擅作主张瞒了下来,白墓那边也嘱咐过我,让我不要声张。” “原来如此………” 老人不疑有他,而且已经在思考別的东西, “怎么会惊动白墓呢?怪哉怪哉……..” 见老人这副模样,彼岸皇雪美眸流转,不著痕跡的开口, “祖爷爷,您对这白墓了解几分?与我说说唄。” “不了解。” 老人摇头, “你身在白家都还需问我,我不在白家又如何能知?” 彼岸皇雪不死心,追问, “可是您听到白墓后,好像变得谨慎了。” “白墓是白家祖地,是天族真正的核心之地,自然需要慎重对待。” “不对不对。” 彼岸皇雪摇头,继续追问, “我出嫁时,我族这边也办了宴,各族看在您的面子上也有一些您的同辈到场敘旧閒谈,您老端著架子连面都未露,直到…….直到白家接我的人来时,您才亲自迎了上去。” “这算不得什么,亲家亲家,我自然是要重视一些的。” “是么,可是后面我与焰子上去敬酒之时,还看到您在给那位白家老祖敬酒……..您那双手举杯的谦逊模样,我可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呃………” 老人一愣,面色开始泛红, “你懂什么,我那叫人情世故,我对他白家好一些,你以后嫁过去他们念著这份情,也能对你好一些!” “是这样么?” “自然!” 见老人嘴如此之严,彼岸皇雪也放下了打探念头,好不好厉不厉害那都是她的家人,瞧不清楚倒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说的差不多了,她准备离开了,两个相比白家也不逊色多少的逆天儿媳妇还在寢宫等著她这位婆婆呢。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嫁入白家,这好好的日子就开始变得离谱起来了,离谱到有时候她都觉得梦幻。 “祖爷爷,煌儿还要我带两句话给您。” 老人闻言皱眉,有些不客气, “带话?这臭小子自己不来却遣了你来,给老祖带话?倒是好大的架子!” 一听这话,彼岸皇雪立马不乐意了,虽然她自己心里对此也有疑惑,但儿子的尊严坚决不容侵犯! 她皱起黛眉,冷笑起来, “怎么?你瞧不起我儿子?对我儿子有怨气?” 老人摇头笑笑,也不与她一般见识,他当然也不是真的责怪白煌,仅是有些小怨气罢了,毕竟他可是最宠彼岸皇雪的人,见著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人跑腿,就算这个人是她儿子,他也有点来气,他这么老了,可是都没有遣过小雪儿一回。 “说吧,什么话?” “第一,他希望您能给他安排一个安静地方,他要招待一些客人朋友。” 见老人脸更黑了,彼岸皇雪补充了一句, “白墓也在这些客人里。” “那倒是应该的。” 老人点头,瞬间和善起来, “白墓之人喜清净,確实需要寻个安静位置。“ 彼岸皇雪毫不淑女的翻了白眼,显然是被自家老祖打败了,她思索著白煌的第二句话,而后原原本本搬了出来,儿子的这句话或许有夸大之嫌,她倒是觉著霸道可爱的紧,她爱听,也要原原本本说给她的长辈来听。 “煌儿还说了,此宴或可改帝洲万世不变之格局,亦或可定,帝族兴亡。” 说完这话后,她紧紧盯著老人,想看看他的反应,天不负她,这次总算是被她看到了一丝端倪。 老人这次没发愣,只是他的瞳孔猛然缩小了,而后又猛然放大,仅是这么一个来回,便有绝世仙威从他眼睛里迸射出来,他虽然还是苍老,但此刻似乎能轻易葬下天地。 只是这仙威来得快去得也快,老人最终也未说话,只是朝她摆了摆手。 彼岸皇雪点头,隨即安静离开。 彼岸皇雪离开后,老人还在发呆,许久许久后,他才呢喃轻语,似乎兴奋,也似乎伤感嘆息。 “煌儿是个好孩子,他故意遣了你来,就是想让我这个老东西看清楚他不认彼岸族只认他娘亲对吧?嘿嘿嘿……我是老了,可还没瞎……..现在看来,当年也没让你嫁错人,你以后有这孩子照看著,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小雪儿啊,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撮合你们两个,执意把你嫁给焰儿么?” “唉!当年清歌先祖只身入黄泉时便与我们这些老傢伙说了,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家即来,盛世亦来。” “白家即来,盛世…….亦毁啊……..” ……………. 第656章 谁言仙妃不懂茶? 碧落仙境 碧落仙妃依旧坐於碧落仙宫之巔,她姿態懒散,墨绿天衣铺开来,隨著天风轻柔起伏。 在她身前,半块玉玦漂浮著。 此时玉玦已经收敛了光华,但她似乎恍若未知。 叮~~~ 一旁的五彩仙子扬了扬小手,以酒壶击瓦,清脆的声音拉回了碧落仙妃的思绪。 她回神后心念一动,身前玉玦便消失不见。 而后,她继续发呆。 往日里,她总能猜测出白煌的些许心思与计划,但这次,完全毫无头绪,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潜意识便觉得心慌,一种来自於未知的心慌。 “琼霄,你心乱了。” 五彩仙子开口,她的声音真的很温柔,那位白天子的话语在碧落仙妃不刻意隱瞒下她自然也听到了,其实她此时也在沉思,只不过面对白煌这人,她不如碧落入局那般深,此时儘管疑惑,但好歹不至於乱了心神。 闻言,碧落转头看向她。 “怎么,你听出门道了?” “未曾。” 长明摇头,很诚实, “你与他交情颇深都琢磨不来,我哪里能听出门道?” 听闻此言,碧落一愣,瞬间换上了妖精面孔, “交情颇深?” 她咬了咬唇,媚眼如丝语调慵懒, “这般会遣词,长明妹妹,你真是学坏了。” “你自己说你给他了,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长明依旧是那副温柔平静的模样,带著点淡淡的死感, “再说了,跟著你,想不学坏那也难得很。” “是么?” 碧落挑眉, “既然跟著姐姐学了点好东西,那你想好怎么报答姐姐了么?” “没想好。” 长明摇头,继而忽有灵感, “要不,我把自己灌醉,扔白天子床上去?正好也圆了姐姐心意。” “嘖嘖……..嘖嘖嘖嘖……..” 碧落摇头,连声称奇,似乎想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叫长明的女人。 “自从上次清歌来时一敘,近日来你异常大胆,每每便有放肆荤话脱嘴而出,长明,我看你真是要上天了,你如今这般骚浪姿態,上辈子的自己知道么?” “我歷经轮迴完整转生,一切皆在本为一人,有什么不知道的。” “看来你很怕他。” 对长明的转变,碧落瞭然於胸, “你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逃?姐姐真是说笑了。” 长明依旧淡定的要死, “姐姐早就把我卖给了白天子,我长明何德何能,才能从番天印与九天琉璃下逃掉,更说不得还有祈天灵鉴与白玉京虎视眈眈,清歌有大抱负大气魄天不怕地不怕,我自认没那份本事与能耐,我这人懒散,没什么能让自己感到舒心的优点,除了毫无用处的自知之明。” 面对长明仙妃近乎坦白的长篇大论,碧落妖精笑笑也不做评价,仙妃心思,儘管她同为仙妃也琢磨不透,长明所言是真是假,她无从判定。 不过她这个做惯了上位者的人註定只认结果,如果长明乖巧,那便是地狱第二位仙妃,如果存了別的心思,她还真不介意拿番天印敲她一敲,仙妃妹妹虽好,但与白煌白家比起来便有些不够看了,不过还好,起码目前看来,事情正在按照她的心意发展。 把第八仙妃送上白煌床榻,这是她邀请白煌上船时的许诺之一,事情现在没有偏离轨跡,但为何她却並不如一开始那般开心与期待了。 抬头看看长明,看著她完美无瑕的身段容貌,她暗自在脑海中勾勒著她雪白一身的馋人样子,再想到谁要吃她谁要最终欣赏她的雪白一刻时,她竟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她觉著自己大抵是有些病了。 长明不愿时,她一心撮合,乐此不疲的在她耳畔念叨著白煌的种种“优势”,如今长明似乎愿意了,她反而不怎么开心了。 这种不上不下不前不后的操蛋心情,就像是被狗日了一般让人抓狂。 长明见她不说话,也不多言,她无法向谁去说明自己的內心想法,正如没有人会相信一位立身幻梦之上的超然仙妃,她的愿望竟然就只是活著,这二字对眾生而言太重,放在仙妃身上却又太轻。 只是她还是很敏锐的发现了碧落此时那诡异的心绪波动,这个女人听完她的话后,似乎不怎么妖精了。 她眯了眯五彩眸子,思索片刻后又来了一通长篇大论, “唉,说真的,我其实也並不怎么抗拒白天子,你说的对,他那人容貌姿態实力背景皆是万世罕见,帝尊出身草莽,对人对事与他相比自是平和许多,但同样也不可避免的比他少了几分自负霸道与凌厉锋芒,我当年能与帝尊和平共处,如今自然也能与他相伴同行,只是我没做过道侣妻妾不懂其中深浅,就怕到时伺候不妥惹他不快。” 说到此处她咬了咬唇,五彩眸子中满是认真, “姐姐,你是过来人了,要不……..要不便教教妹妹吧,说说白天子的喜好,再不济,推荐几个姿势也好呢。” 嘭!!! 一声突兀炸响,就看到碧落仙妃隨手扫去了残渣碎片, “哎呀,想的入神手滑了。” 碧落如是开口,而后抬眼看向长明, “好妹妹,你方才说什么来著?” “没说什么。” 长明仙妃看著那碎掉的酒壶,摇了摇头安安静静,五彩天光遮掩了她美眸中的一切情绪。 碧落又问, “方才说到哪了?” “回姐姐,白天子让我们带三十六曲前去赴宴。” “我们?” 碧落一愣,语调莫名, “妹妹也要去么?” “去呢。” 长明笑笑,依旧温柔, “见见白天子很有必要,从现在开始,长明会很珍惜每一次能够了解他的机会。” “好。” 碧落点头,也笑了, “真好。” “那依妹妹看来,白天子此番闹出如此动静,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何事有何目的那都不重要。” 长明摇头,越发温柔,就像是收到夫君指令的小媳妇, “重要的是白天子让我们做,我们便去做就好,其余的,哪用得著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操心。” “好好好,真好,妹妹能这般懂事,真是太好了。” 碧落仙妃嘴角越勾越媚,连声说好,而后,她小手一翻拿出另一块玉玦,对著玉玦柔声开口, “九幽,滚来见我!” ………….. 第657章 盛世路不多 “九幽,滚来见我!” 帝洲某处寢宫內,当这句连慵懒都没有夹带而且绝对算不上客气的言语从玉玦中传出时,九幽第一时间便收到了碧落仙妃近乎命令般的传音。 他还是老样子,还是不太帅,还是黑衣黑髮,那双同样如同黑夜般的眸子看著眼前自主漂浮而起的玉玦,似乎愣了愣,片刻后,他轻声回应, “好,这便来。” 说完这话,他继续等著对面,只是玉玦已经失去光华,很明显,对面已经掛了。 他又愣了愣,隨即安静收起玉玦,这位姑奶奶似乎心情不好,谁又惹她了? 他回想著,自从她上次去天杀接触完白煌以后,现在他是越来越瞧不懂她了,他很想问问上一世那个威严霸道高高在上试图君临天下的仙妃哪去了,但他又觉著没必要。 不是不敢哈,就是觉著没必要,他又不是多么好奇的人。 他甚至还记得那天在天池分別时她说的那句话, “我曾落於他手,被禁錮一切无能为力,如此算不算败?” 他一直觉著这句话不对,现在想想,怕是真的不对,她的变化,或也是因此而起。 “怎么,来活了?” 就在他愣神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清朗,听著舒服。 九幽闻言转身,看向寢宫一边。 那是一位男子,一位紫色男子,紫衣,紫眸,紫发,他很俊美,俊美到甚至有些妖异,眉心的黑月印记更为他添了几分难得的神韵。 这是一位颇有些风姿的男子,跟那个傢伙有点像,这是九幽见他时的第一印象,也是对他的外貌最高的评价。 自从在天洲见过那个傢伙以后,他觉著天下男修只要似他几分,便已经是天下绝色,显然这紫色男子便是符合条件的其中之一。 只是与那头隨意披散的白髮不同,他的的满头紫发被一顶紫色帝冠挽起,比那个傢伙少了些慵懒浪荡,多了点古板精致。 面对紫发男子明显带著点调侃的言语,九幽笑笑,很是坦诚。 “看来今日不是时候,我要失陪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紫发男子闻言笑笑,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这才慢悠悠开口, “看来帝尊大人也不是真的独登绝巔,而是也要看別人的脸色过活。” “没办法。” 九幽耸耸肩,毫不生气, “当年仙庭二帝也没有哪个能真正站在她们之上,撑死也不过混了个平等对话的资格,那九座天下人梦寐以求想要亲近朝拜的超然仙宫更是成了连帝尊也不敢轻易踏足的仙庭禁地,相比之下,我这点窝囊倒也合情合理了。” 紫发男子闻言一愣,而后无奈笑了, “你倒是不肯吃亏,说你两句你就要还回来。” 他摇头,自顾自饮了一杯,而后他又斟酒,这一次,他斟了两杯,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他慢悠悠开口, “仙妃自然是无人能压,別说压了,恐怕这天下男修最大最美的期盼,便是幻想著自己能被仙妃大人压在座下,或者能被她瞧上一眼,就一眼,这道途,那便也够了。” 九幽闻言没有说话,他直接向外走起,他此时没有风花雪月閒谈之心,因为他真的来活了,他刚走了两步,身后便又传来紫发男子的声音, “只是或许仙妃大人也会生出凡尘之心,或许高高在上的她们有朝一日也会走下九天神坛怀抱眾生,她们会笑,她们会哭,喜怒哀乐样样显露人前,只是可惜,这等万世难求的绝妙风景,你我终是看不到的。” 九幽顿了顿,不回头不开口,他再次抬脚, “这风景不看倒也罢了,毕竟我们太弱,入不了仙妃天眼也是活该,只是我想著,天下生灵活一世,总该要有点坚持才好,或许为道,或许为情,或许为义。” 九幽还是不停,似乎是没听到一般。 “道太飘渺情太苦涩,此二者本就晦涩难求,只是这义,却明明白白,近在眼前啊!” 此话一出,九幽终於停步了,他转身,言语猛然冷冽, “想挑拨本尊?你哪来的信心?” “非也。” 紫发男子摇头轻笑,面对帝尊而不怯,自有一番超然气度, “辛苦打了江山,现在却要眼睁睁看著被人玩弄屠杀,仙妃確实目光长远顾全大局,只是我很好奇,这牺牲了自己人换来的所谓大局还有美好可言么?有人拥了仙妃得了天下,有人呢?要背上懦夫之名永远苟活在別人的阴影之下么?” 嘭!!! 空间炸裂,浓鬱黑雾涌出直接將九幽包裹在內,他不可见了,只有更加冷冽的声音传出, “紫痕,你真是放肆了!” “小小年纪便这般猖狂下作,真以为本尊杀不了你?” “不不不,九幽帝尊还请息怒,我这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十八狱传人全死,帝洲现在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可都是当年陪您打过天下的故人之后,难道帝尊大人还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成?” 紫发青年笑著说完这句后,紫色眸子凝了凝,隱隱可见其中符文交织。 “至於杀我,您不是试过了么?” “要是真能杀得了我,您还会等到现在么?” “滚吧,你这些花花肠子於本尊无用。” 九幽摆手,不再纠缠, “你们这盘棋,我不掺合。” “那便喝上一杯吧,你看,我已经给你斟好了。” 紫发男子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那杯酒, “这是天洲最好的酒,你还未尝过吧,我可是珍藏了好久好久呢。” 九幽顿了顿,伸手一招,那杯酒便被他握在了手里。 他看了看酒杯,隨即一饮而尽。 “確实是好酒,不过是不是天洲最好现在还品不出来。” 饮罢,他转身离去,离去前,他又留了句话。 “他那人心冷,一旦对上便没有后路,你手里的牌固然够多,但也够悬,出来活一世不易,盛世路多,別想不开。” “谢帝尊提点。” 紫发男子起身行礼,优雅谦逊。 “紫痕恭送帝尊。” 送走九幽,紫发男子愣愣站了半晌,似乎发呆,许久后,他又回座。 坐下后,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不过这次他没喝,他捏著酒杯,指节发白。 “盛世路多?”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声清朗而孤独, “我可能是瞎了眼,竟看不清这路到底多在何处…….” …………. 第658章 真正的风韵犹存 紫发男子独坐自饮,时而笑著时而发呆,甚至在某一刻,他突然一把就掀翻了自己的桌子,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瞧见,属实有些诡异,他这个人也有些诡异,此时独处的他与先前跟九幽交谈的他完全不同,先前的他是个非常合格甚至优异的顶级天骄,此刻的他又像个怪异的精神病。 就在这般状態中,某一刻他又突然安静下来,不笑不怒。 他的眉心开始发光了,是那轮黑月印记,有莹莹黑雾从其中渗透而出盪在虚空。 得见此幕,紫发男子猛然起身,他快速理了理自己本就得体的衣衫,动作竟显得有些慌乱,尤其是他的脸上,此时更是带上了一股罕见的尊敬神色。 面对九幽帝尊时也未曾展露过的尊敬。 他紧紧盯著从自己眉心涌出来的黑雾,那黑雾在他面前的虚空中翻腾凝聚,缓缓有了人形。 这时他躬身,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紫痕恭迎母后。” “嗯。” 听到回应,他直起了身子,而后,他便看清了来人。 极致的黑,还有极致的白,两种完全相反的顏色是这个女子带给世人的第一印象。 黑色凤袍,深沉,繁复,高贵,如同黑夜临身。 脸,脖颈,香肩,胸线,还有长腿玉足,如同白雪覆盖。 是的,她的衣著非常夸张,许多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都露在外面,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件华贵外衫下,怕是什么都没穿。 永劫无刀刚入世时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或许就是她的穿著,她背负长刀,那双大长腿露在外面,这已经是大族传人中很大胆很罕见的打扮,但与这位相比,永劫无刀倒像是个新兵蛋子。 她还很美,很美很美,不仅是容貌无瑕,而且还带著一股在现世女修身上绝对看不到的成熟风情,儘管穿成这般放荡模样,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那双凤眼开闔间,全是对所见之物的不屑与俯视。 这样一个仅是看到就让人觉得反差而且征服欲爆棚的女人,很难想像她会与平庸沾上关係。 她的头髮也是黑色,只有眉心的黑月印记与紫发男子如出一辙,她出来后看了眼紫发男子,表情依旧冷淡。 “痕儿,我应该叮嘱过你了,別叫我母后,我只是你母亲,並不是什么后。” 她如是说道,那声音也清冷,完全跟放荡的衣著不搭边。 听闻此言,紫发男子摇头,脸上是非常认真的固执, “父亲给不了您名分,这与我无关,仙妃那时踩在您之上,这亦是与我无关,在孩儿心里,您就是真正的帝后。” 黑衣女子闻言,那双凤眸眯了眯,仅是一个小小动作,她便更加威严高贵,对自己的一顰一笑把握如此嫻熟,非是久居高位之人不可拥有。 “我记得我还叮嘱过你,別埋怨你父亲,你身上这所有有別於我族的超然姿赋,全是你口中不待见的父亲留给你的。” “不!” 紫发男子依旧固执, “是您將我抚养成人,也是您忍受万世孤寂教导陪伴我到了今日,莫说父亲知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就连他自己是生是死……..” “够了!” 黑衣女子摆手,凤眸扫来, “我来不是与你说这些的。” 紫发男子也冷静下来,他第二次躬身行了礼, “孩儿一时失態冒犯,母后勿怪。” 黑衣女子摇摇头,头上的凤冠像是活了过来, “见过九幽了?如何?” “我给他斟了酒,他喝了。” “哦?” 黑衣女子挑了挑眉, “有进展?” “算是个好的开头,他有摇摆之意,可见心底还是不甘屈於人下的,只是他似乎在忌惮著什么,並没有明確表態。” “如此便够了。” 黑衣女子摆手,下了定论, “九幽不是小孩子,他要是今日真的与你畅快共饮表了態,你才应该心惊肉跳。” “他这种人跟你父亲一样,我太清楚也太了解了,他们太擅长也太热衷於让別人为他们拋头颅洒热血,看不到你的筹码,他们是不会轻易跟著你上赌桌的。” “那我要给他亮一亮筹码么?” “不需要。” 黑衣女子还是否认, “他们这种人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太过虚偽,他们深諳进退之道,你越上赶著,他们便越会待价而沽。” “那该当如何?” “等,橄欖枝已经伸出去了,现在等著便是,等他自己受不了欺压委屈,他自然会来找你的。” “对了,白家孩子那边如何?” “回彼岸了,暂时没动静,应该是折腾够了要消停一会了。” “那倒是正好,时间越长,帝洲议论便会越多,九幽便会越难受,他倒是帮了你一手。” 听到这里,紫发男子恍然而笑, “母后英明。” “少拍马屁。” 黑衣女子终於笑了,这一笑,一下子就跟她的衣著搭上了,没了高贵威严,只剩风情万种,妖媚浪荡。 仅是一瞬,她便收起了吝嗇笑容,她摇了摇头,又开口了, “不过你这一局我还是不看好,帝洲离我太远离仙庭也太远,那时就不该任你性子让你来这里折腾。” 紫发男子闻言也笑著摇头, “孩儿那时觉著白家如果要出来,肯定是要在天洲起势的,他在天洲我便去帝洲,等遇著时天帝相撞,也算是一盘大棋一场盛景一段佳话,只是世事无常,谁知道他也突然来了帝洲,倒也算是有缘了。” 黑衣女子听闻此言却皱了皱眉, “痕儿,不要一直记掛著旧事,白家也好仙庭也罢,都不应该是你放在第一位的目標,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双耳,太要强太心急也並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执棋者之大忌。” 顿了顿,她依照她自己的经验与智慧给儿子做了总结, “盛世路多,別太执著於其中一道,那一道若能成全你,便也能困住你甚至毁了你。” “是。” 紫发第三次躬身,低下头时,那双紫色眸子盯著身前雪足,其中闪烁著莫名意味,起身后却已经恢復正常。 “母后教导,孩儿谨记。” 黑衣女子不曾察觉,她点了点头,脸上有了点欣慰,她扫了眼寢宫后,换了个轻鬆点的话题, “那两个孩子呢?怎么不在?” 紫发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就这一丝神色也没能瞒过黑衣女子的眼睛,她第二次眯了眯那双狭长凤眸, “痕儿,她们怎么了?” “她们……..” 紫发男子声音很低, “她们被白煌睡了。” “嗯?” 黑衣女子似乎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那凤眸中满是诧异,小嘴也微微张著, “都被睡了?” “白家那孩子,一下子睡了两个?” …………….. 求个发电~~~~ 第659章 別怕失败 看见黑衣女子如此神情,被唤做紫痕的男子看著如此风情的娘亲,那双紫色眸子凝了凝,微微愣神微微恍惚,其中意味难明。 仅是一瞬,他的眼神便恢復清明,所幸,黑衣女子处在震惊中,还是没有发现自己儿子越界的小动作。 “她们被我派去霍乱十八狱,九幽能有如今摇摆之心,她们二人功不可没,只是她们在上一役中被白煌盯上了,据二人所言,白煌早就知道她们,也知道我………” 紫发男子於是將事情大致匯报了一番,黑衣女子听完皱起了黛眉, “知道你?如何知道你?” “不知是我,但他知道有人在与他对弈,知道她们的背后还有主子,毕竟天之双轮太过显眼,或许………” 说到这里,紫发男子的眼神不著痕跡从黑衣女子身上扫了一圈,声音骤然低沉, “或许,他把我当成父亲了也说不准…….” 黑衣女子闻言点头, “白家崽子能猜到这些我並不意外,依照天杀进程来说,这孩子的表现属实可圈可点,给白家交出的答卷也堪称完美,他无疑是个符合白家期待的传人,实力心智皆属上乘。” 紫发男子听到这里,听著娘亲对白煌毫不加掩饰的肯定与表扬,似乎有些不开心了,他眯了眯紫眸,再次道出一则消息, “他还说了,地狱是他的。” “这话也是白煌让那两个孩子带给你的吧?” “是。” “有些水分,但也是实话,更在意料情理之中。” 黑衣女子还是淡定,並没有太过惊讶, “琼霄去了天洲还在天杀世尊宴上露了面,说她与白家没有什么猫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到这里她愣了神,那双凤眸微微抬起看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最不安分也最喜欢折腾了,仙庭、地狱、还有如今这一世,她从来都未曾缺席过,说实话,我真是有些佩服她的,她总是能轻易找到那条惊艷天下的道路,只是………..” “只是没想到她竟也会找上白家,她也累了么?是没了信念没了征伐心,还是故意来此一招,是做给天下做给我们这些老人看的障眼法?………” 回神,她看了眼儿子, “痕儿,你怎么看?” 紫发男子闻言笑笑, “娘亲您说过,別听人说的,要看人做的。” “地狱是不是他的这话真假难辨,不过他大肆屠杀地狱之人乃是实情,依孩儿看来,或许他真与琼霄仙妃藏了猫腻,但也绝不至於整个地狱都归了他,此事胸有沟壑的琼霄大人不会同意,苦等万世的九幽帝尊也不会同意,被杀寒了心上了头的十八狱帝族更不会同意,唇亡齿寒荣损共存的三十六曲怕也不会任由这么一个罔顾地狱威严的屠夫踩在他们头上差遣他们,此事若真成了,地狱怕是要彻底沦为帝洲笑柄。” 黑衣女子默默点头,脸上有了欣慰之意,她声音都柔和下来, “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障眼法呢?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呢?” “这一点孩儿倒也想过。” “哦?” 黑衣女子挑眉,真的有些兴致了, “真想过?如何想的?” “若这一切为假,地狱也真如他所言归了他,孩儿也不准备在这一盘棋中坐以待毙。” 紫发男子笑著,那番气度姿態確实不是装出来的, “官还未收,孩儿也还有屠龙术未展,若地狱不再是地狱,是不是他的那也无伤大雅了。” “如何让地狱不再是地狱?” “或让它分崩离析一蹶不振,或者……或者让这帝洲再出现一个地狱………” “不错。” 听到这里,黑衣女子真的笑了,欣慰的笑表扬的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敢不敢想敢不敢做又是一回事,执棋者若没有大魄力,再好的棋子给你也是浪费,你如今能想到这一步,为娘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的痕儿,真的长大了。” 紫发男子也笑了,声音轻柔, “是的娘亲,孩儿早就长大了。” “你能高估重视对手我很欣慰,我想真正的成功者不是能一直侥倖成功而是能坦然面对失败,不然一朝受挫,便会永世沉沦,我们那时候便是如此,曾几何时,娘亲也似乎失去信念失去勇气,那些日子真的难熬,心墮黑暗,不是身死,却甚於身死。” 说了这么一句閒话后,她向前走了两步,那大长腿太过晃眼太过无瑕,竟有几分“天造”之感。 走到近前,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她伸手时指间略带犹豫,似乎有些不习惯如此亲昵的姿势,但此时她確实有点上头了,很欣慰很开心, “別怕失败,纵然这一局你最后落得个满盘皆输也別怕,帝洲这一局没了,娘亲还能接你回天洲,地狱玩不好,娘亲还有仙庭给你玩,欠你的荣耀,娘亲都会还给你的。” 紫发男子愣住了,第一次“接触”娘亲的他真的愣住了,他赶紧低下头去,似乎被感动了。 他贪婪感受著娘亲指尖传来的温度与触感,像是痴傻了一般。 只是这亲昵来得快去得也快,那只手终是离开了他,而他的娘亲,也已经重新威严再度疏远, “那两个孩子你准备如何处置?” 她又拋出难题,只要是能让儿子动脑成长的地方,她向来是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金澜与摘月是为娘最早为你挑选的棋子,虽不是道侣妻妾,但也跟著你许久了,这两个孩子也爭气乖巧,兢兢业业帮了你不少,如今她们被白家那孩子给……..被那混帐崽子给睡了,你准备如何?”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 “我不止了解帝尊,也足够了解女人,这女人身子一旦被男人占了,这心怕也是慌慌乱乱不能自持了。” “如此杀了便是。” 紫发男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做出了回答, “白煌故意留著她们,无非就是要乱我道心,如此魔障,食之无用弃之亦不可惜,杀了便是。” ……….. 第660章 离尘仙子 “可她们陪著你走了许久,你真能狠得下心?” 紫发男子摇头,紫眸中满是固执与冷漠, “我已经让她们去散心了,等她们游玩回来,我便会送她们上路,这最后一程,足够她们看看这世间別样风景,也足够她们为自己活上一段,如此走时,也算不留遗憾。” 这话紫发男子说的很有自信,他也觉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只是这次与他想的不同,出乎意料的,他“敬爱”的娘亲並未开心,而是眯起了那双勾人又威严的狭长凤眸, “痕儿倒是有情有义,还知道还她们一段恩情。” “只是在本宫听来,这不过就是一个上位者不甘心一招不慎的失败,挫败之感无处发泄,故而转头就要把自己的错误归咎於下人身上的可怜套路罢了,可悲,亦是可笑!” 一听这话,紫发男子大惊,娘亲以本宫自称,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 “娘亲恕罪。” 他赶紧行礼,而且赶紧开始反思自己哪里说错了。 只是黑衣女子还是在冷笑,那凤眸威严,其中满是失望, “太阴,本宫且问你,你即知白煌留下这金澜与摘月是为乱你道心,你自问斩了魔障做的没错,可你想没想过,这真是上上策么?” “这……….” 紫发男子更胆颤心惊了,娘亲甚至开始称呼他的姓氏,这是真的很失望了,他苦苦思索,而后小声回应,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先前的气度风采, “应是没错的,我记得娘亲说过,乱我心者,別犹豫,杀之斩之……..” “哼!你就记得这一句?” 黑衣女子直接打断他, “我想我还说过勿以人乱情,勿以事乱心。怎么,这句你便忘了?” “没忘。” 紫发男子越发慌乱,隱隱有些品出了味道,但又似乎隔著一层纱瞧不明白娘亲真意。 见儿子这般模样,黑衣女子嘆了口气也不吊著他, “此事,你之差错共有两处。” “请娘亲解惑。” “第一,你说白煌留人是乱了你心,你可曾反思过自己为何会被此事乱了心?两个下人而已,就算是带著天女小十仙的骇人名头,那也还是下人棋子罢了,棋子能乱你心,你这心未免也太过脆弱,若真如此,你这一局还有再走下去的必要么?你要清楚你面对的是谁!那可是白家,是那群自私自利无法无天的老疯子教出来的小疯子!” “他白煌睡过的女人敢留下来给你,他自己都不怕不慌不乱,你又在忌惮什么?你杀了她们除了能展现自己的无能外还有什么效果?” “第二,斩了魔障是没错,但怎么斩何时斩,你思量过么?” “我且问你,你觉著被白煌睡完之后,金澜摘月是向著你居多还是向著白煌居多?” “应该是我。” 太阴紫痕琢磨著开口, “作为女子,若是向著白煌,她们不会毫无隱瞒对我道出这等糗事。”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又问, “既然两个丫头还向著你,你为何自己捨弃了大好机会要把她们逼向对手那头?棋盘上每一步每一子之得失都要爭,你为何就能如此大度?” 轰!!! 这话一出,太阴紫痕脑子炸了,那层纱被揭开,本就聪慧的他立马就明白了娘亲的意思。 “娘亲的意思是让我以金澜摘月为引,反过来將白煌一军?” 黑衣女子点头,脸色终於恢復些许, “不仅不能杀,而且不能怨,要更加重视多加关怀,女人的耳根子都是软的,面对男人时心也容易飘乎,两个丫头都是陪著你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优势在你,你要懂得把握才好。” “好好接触,等二人与你逐渐亲近,你觉著白煌听到看到了会如何?他当真就一点都不在乎?白家崽子冷血,本宫倒是真想看看到底能有多冷。” “等这一步还回去了,你再杀再斩那也不迟,身子脏了,本宫看著也碍眼,至於天女,本宫隨手可换,你要觉著无聊,本宫到时给你再找几个便是。” 嘶!!! 太阴紫痕倒吸冷气,他在这一刻突然就觉著,面对真正的智者,自己还是嫩了点。 还好对手是白煌,若对手是自己娘亲,自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做事时多点思量,修道中多点魄力,这一局走到最后,你终要与他对上的,为娘希望你心智不弱於人,实力也要不弱於人,別辜负了为娘的教导,也別辜负了你父亲留给你的姿赋,就算琼霄祈仙她们真的站在了他那一边,为娘也能保证你可以清清静静走完这一场,不会被閒杂外力所扰……” “好了,说的也够多了,为娘有些乏了。” 太阴紫痕震惊沉思之际,黑衣女子已经准备离开, “痕儿,为娘一直都期盼著,期盼著你能超越你父亲,別让为娘失望……..” 最后的呢喃低语传来,黑衣女子已经消失,她重新化成了莹莹黑雾,丝丝缕缕钻向太阴紫痕眉心那轮黑月印记,这是娘俩独特的联繫方式,也是她给儿子留下的一道保命符。 黑衣女子的仙念离开好久后,太阴紫痕还保持著恭敬站立的姿势,直到某一刻, “…….嘿嘿嘿……………”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发出了那种独属於他的死人笑声,跟个精神病一样,他的身体里似乎真的藏著两个自己,两个互相矛盾的自己,时不时就会蹦出来神经一下。 他笑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声,最后甚至笑弯了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永远都不爭气,永远都做不好,我永远是个废物,永远都需要被人扶著走………” 在某一刻,他又突然不笑了,开始自言自语, “我这样不爭气的货色,又怎么能超越那个男人?你的,那个男人……..” “不不不!” “我为什么不能超越你男人?我肯定会超越你男人!肯定会的!!!” “等走完这一场杀了那两个贱女人后,我可不要再让你给我挑选什么女人了,面对她们,我只会觉得噁心,噁心至极!” “仙君大人,你从未爱过你男人却也能与他虚与委蛇换来许多,我不行,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只想超越父亲,光环也好成就也罢,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啊,我时常幻想著能像父亲一样站在你身前,而不是一直被你施捨些许可怜温情……..” “毕竟我长大了呢,您今日也说了,我长大了。” “长大了就会胡思乱想的,您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嘿嘿嘿…….其实白家也好仙庭也罢那確实都不是我的第一目標,从来都不是,只是您想看到我的成绩,我只能如此去走,盛世路多,但我哪有选择?” “您不知道吧,我的第一目標其实很简单的,我想把名字中那个碍眼的紫字摘掉,也想好好与您说说话,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那种。” “比如我不喜欢唤您娘亲,也不想唤您仙君大人,也比如,我更想唤您为……..” “离……咳咳…………咳咳咳…….” 说到这里,他脸色猛然涨红咳嗽不止,似乎只是说出那个名字,他就已经上了天。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大胆,越界,心潮澎湃。 ”我想唤您,离尘仙子。” ………… 第661章 女子眼里的白煌大人 到底何为盛世,或许万灵万族都有属於自己的见解与经验,或许那些活得太久早已脱离轮迴与生老病死的长辈可以標榜自己站在局外看的更真切,但或许他们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恍惚遗憾,遗憾自己只能站在局外望洋兴嘆,也或许那些朝气蓬勃肆意张扬的年轻小辈可以吹嘘自己身在局中足矣见证繁华,但或许他们也会在负伤受挫时茫然长恨,长恨自己为何恰逢盛世汐来花开。 帝洲如今便是如此,这片浩瀚无垠的庞然大物在有些人眼中似乎风平浪静欣欣向荣,但在某些人眼里,却只是一方大点的棋盘罢了,而且这棋盘,正准备惊涛骇浪。 越愚昧无知者越是心安理得,越清醒聪慧者越是心惊肉跳,有人自信分析白尊最近是折腾够了要消停些日子了,有人却不这么觉得,比如最近刚开始接触白尊的两位仙子。 不对,是一位仙子,和一条狗。 血色仙境某处寢宫內,永劫无刀在某一刻终於忍不住了,她拍案而起,大长腿白的晃眼,她瞪著另一位女子,满是恨铁不成钢, “招灵,你他妈要死了是不是?” 招灵仙子坐在她对面,本来恍惚的她闻言回神看了眼无刀仙子,嘴角扯了扯,乾涩道, “没有。” “没有?没有那就振作一点!” 无刀仙子前倾,俯下身拍了桌子,这个姿势让她的玉腿紧绷起来,腰臀处的弧度惊心动魄。 有人说无刀仙子最锋利的其实並不是她背负的狭长金刃,而是这双长到丧尽天良的美腿,也有人说除了白尊赐给她的第四刀外,这位仙子还有真正压箱底的一刀,那一刀圆润而修长,一旦使出,恐怕就连白尊那等绝世人物都要谨慎面对,一招不慎怕是会被骗去大(人)好(间)年(烟)华(火)。 她隔著桌子逼近招灵,金眸璀璨, “招灵,整整一月了!一月来整天跟个死人一样,老娘真是受不了了,你他妈能不能笑一笑?要不你就来跟老娘比划比划,你既然不笑,那老娘就打到你哭!” 招灵仙子这下真的回神了,她瞪大了美眸,似乎是被好姐妹嚇到了,她不理解,自己又没妨碍她打扰她,这姐妹发什么疯? “我没事啊。” 她下意识便这般回答,而后想著好姐妹的言语,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最近閒来无事发生,无喜事也无乐事,我有什么好笑?” “你別这么贱行不行?” 无刀仙子並不买帐,毫不客气拆穿了她,她冷笑著,言辞犀利, “不伺候白煌,你就跟失了魂一般,我真是开了眼了,人怎么能这么下贱?” “那门闭著,闭了已有整整一月,你每天偷偷跑去看別以为我不知道,一回来就这副死样子,老娘真是受不了了!” 招灵仙子被拆穿了心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她就反应过来了,她微红著脸笑了笑, “原来姐姐也去看了。” “这是重点么?嗯?” 无刀仙子也红了小脸,但她依旧霸气,依旧敲著桌子,並决定將质问进行到底, “那傢伙摆明了是不想见人不想被人打扰,你好好等著便是,做出这副死人样子给谁看?” 说到这里,她的金眸暗淡些许, “再说了,陪著两位仙妃,忙些是应该的。” “没有。” 招灵仙子摇头, “两位仙妃大人都在主母那边,並未在白尊寢宫。” “嘖嘖…….嘖嘖嘖嘖……..” 无刀仙子摇头,脸上的戏謔恰到好处掩盖了她听到这句话的开心, “你倒是兢兢业业,竟连伯母那边也一併看了,怎么,看到仙妃大人与他不在一起你似乎很开心?” 说到这里,她贴近招灵,语调柔媚压抑, “招灵仙子,你是不是还准备对白尊来个监守自盗啊?” “胡话!” 招灵仙子第一次皱眉,明显认真了一些, “我什么身份?一条狗也能与仙妃大人相提並论?监守自盗?呵呵呵……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监”白尊大人?无刀我劝你慎言,可別祸从口出害苦了我!” “你太谨慎了也太卑微了。” 无刀仙子摇头, “哪有什么祸从口出,白煌那人是冷了些,但既然允许你跟著,又岂会在意这些小言小语?那傢伙其实很好说话的,对他的女人尤其如此,你其实可以適当大胆一些,我保证,他绝不会怪罪你的。” 招灵闻言眨了眨眸子咬了咬唇,如怨如诉意味难明,她或许只听清了“他的女人”这四个字,这四个字让她心跳加快,也让她黯然神伤,最终她摇头, “白尊如何是个怎样的人我不敢评说议论,我与你,终是不一样的。” 话是如此说,她却又不可自抑的想起了她与白煌初遇那一日,那一日他对她称得上残忍,极尽玩弄践踏之事,但她后面鼓起勇气咬了他的手指,即便咬破了流出了血,他也没有怪罪自己,而且她记得清楚,那一刻的他长眸如妖,里面全是清清楚楚的侵略性致,不仅没生气,而且似乎心情更好了…….. 难道自己,在他面前真的可以稍微大胆一些么? 这么想著,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刻,此时此刻,她似乎又醉了……. 她心绪浅显,样子被永劫无刀瞧在眼里,见她如此姿態,永劫无刀笑了笑,声音轻柔下来, “好妹妹,难道你真不想尝尝白尊的滋味?哎呀……..那可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修了,任何一处,任何一处都无懈可击惹人心颤,我们女人遇著了他,多半是要泥泞狼狈的。” 招灵闻言愣了愣,也终於大胆了一回,她小脸更红了,嘴唇都差点被自己咬出血来,儘管如此,但她还是要说些往日里不敢说的话来, “不瞒你说,那天被他揽在怀里玩弄时我便心颤的厉害,只是我不敢说出来,我只能咬牙默默忍受,他的手指坏坏的,现在想来,或许…….或许那手指是在惩罚我吧,惩罚我咬了它………” ………… 第662章 你若盛开,白尊自来 说了这么一段后,招灵仙子似乎真的放开了些,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狗,回到了那个自信的帝女模样,那个能说出“我不是弱肉,註定不会被强食。”的仙子模样。 她双腿交叠而起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白尊大人的滋味我自然是想尝尝的,如此人物,给他算是我赚到了。” “…….嘖嘖…….小浪蹄子,真是看不出来呢。” 永劫无刀偷笑, “平日里装腔作势,原来也是个浪荡人儿呢。” “只是这话你与我说是没用的,有种去跟你的白尊大人说,说不准他一开心,便会赏你一晚呢,到时回来记得与我说说,说说白尊到底是何滋味。” 招灵闻言挑了挑眉,也笑了, “是呢,我差点也忘了,姐姐也没尝过呢。” 永劫无刀不笑了, “姐姐好心开导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是这般回报姐姐的?” “妹妹错了妹妹错了。” 招灵仙子伸手,摸了把永劫仙子的大长腿,媚眼如丝, “不过姐姐既然生有这等凶器,自然是不愁吃喝的,毕竟你若盛开,白尊自来嘛。” “你若盛开白尊自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也是个妙人儿啊。” 话落,两女对视,而后一起大笑起来,先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而后,招灵仙子说起了正事, “白尊大人寢宫这门一闭就是一月,半点动静也无,依姐姐看,这到底是何故?” 永劫无刀皱眉,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思量许久了,白煌那傢伙玩女人都不会这般谨慎的,这种诡异情况让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眯了眯金色眸子,回答了招灵的问题, “我估摸著,有人要倒霉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 “时间如此之久,我估摸有人要倒大霉了。” 招灵仙子听明白了,她愣了愣,最终轻声感慨, “白尊大人的盛世,跟你我的盛世似乎不太一样。” “唉!有时候真觉著他活得挺累的。” “累?” 永劫无刀挑眉冷笑, “傻妹妹,別逗你白哥笑了。” “他怕是爽死了。” 正在此时,寢宫外有人临近,两女看向殿门,不一会儿,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一位彼岸族人,標誌显眼。 “见过二位仙子。” 见著两女,她躬身行了礼,很是客气,两女刚要客气询问,就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炸了个晕头转向。 “皇雪大人请二位移步一敘。” “啊?” “谁?” 两人自然打听过了白煌娘亲这个人,而彼岸皇雪这位在皇脉极为受宠的天之骄女也並不难打听,此时两女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要干啥? 永劫无刀最先反应过来,至於招灵仙子还在怀疑人生,这是要见未来儿媳么?只是……..只是为什么要加上自己这条狗? “敢问妹妹,伯母……….不不不,皇雪大人召见我二人所为何事?” 颇有霸道风范的永劫无刀也被整不会了,变得结结巴巴, “不是召见,是请。” 那女子轻声开口,先是更正了永劫无刀的措辞,而后才开始回答问题, “具体不知,我只负责给二位带路传话。” “在何处敘?” “皇雪大人寢宫。” “……………” 两女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请出了寢宫,一路上,两人的状態都属於迷迷糊糊,像是踩在云朵上,虚虚幻幻,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行至半路时,招灵仙子终於回神,她猛然低吼, “无刀,我衣衫都未换,也未收拾整理,这可如何是好?” 永劫无刀一愣,也跟著低吼, “妈的,我也差点忘了,这样子如何见皇雪大人?” 她很大胆,而且雷厉风行, “妹妹还请稍等片刻。” “不急不急,二位帝女请自便。” 带路女子闻言笑著点头,同为女子,她自然理解两女此时的心態。 两女对视一眼,各自拿出一物,那一物像是一面小镜子,刚一拿出来,两女便不可见了,似乎消失在了此方天地。 据说此物名为风华镜,用料考究造价高昂很是珍贵,多是大族女子才能必备之物,男子身上倒是很少见。 足足半晌后,两女才终於“重现世间”,带路女子眸子不由得一亮,凝视片刻后,暗自点了点头。 永劫无刀一身黑裙,还是不遮腿,但那顏色很讲究,尤其是胸口处的一朵白色莲花更是显眼,在白莲之下,有一身影盘坐著,虽小,但金灿灿极是尊贵,且有莫明道韵瀰漫。 永劫一族注重修身,最有名的便是那永劫不灭身,这是这一族的標誌,与彼岸花白玉京一样,很显然,她换上了家族之衣,这是一种无声的严肃,至於那朵白莲,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她刚才半天不出来自己绣上去的,也或许,聪明的她早就等待著这一天。 与永劫无刀恰好相反,招灵仙子换了一身雪白长裙,没绣花,只有一桿诡异的黑色旗幡印在胸口,自然也是招灵一族的標誌。 不止衣衫,二人甚至还带了华丽头冠,更显的得体庄重,显然此回,两女皆是“盛装出席”。 “两位仙子真美。” 带路女子真心夸讚了一句,帝女风姿,绝对已经是仙域顶尖级別,除却这一世冒出来的一些不讲理的掛逼外,这一点万世以来从未变过,她们若好好活下去,以后会称宗做祖,是世人眼中绝对的神仙人物。 两女闻言並不回话,只是轻柔一笑,那一笑矜贵难言,显然失陪的这些时间中,两女已经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態,大族教养一览无余,她们愿意在白煌面前摆出臣服姿態,不代表她们真的低贱,相反,她们是仙域真正的贵女。 三人继续前行,那女子带的路线很有说法,似乎故意在走人多处,加上两女风姿,一路惹来许多视线,有人在议论著,有人已经从方向与带路女子的身份中猜出她们要去何处要见何人。 两女心如明镜,心慌慌暗自思量,这………这算是皇雪大人的善意么? 三人默默无言,行至一处时,招灵仙子突然停步,她拉了拉永劫无刀,遥遥指向一处,声音明显带著激动与震惊,还有压抑。 “你看!” 永劫无刀转头看去,这里遍布彼岸花,血色灿烂。 这处算是皇脉核心区域,她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她每天都会来偷偷看看,这里住的多是彼岸族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让她日思夜想的那个傢伙就在这处。 很快她就找到了,找到了招灵仙子所说的那处,仅是一眼,她便凝了金眸。 只见白尊寢宫那闭了一月的门。 今日……..开了! …………. 第663章 一条狗的第二条盛世路 白煌入城后便回了寢宫且闭了宫门,这一闭就是一月,一月中往来皆断,毫无音讯,碍於白尊威名,一月中无人敢去叩门打扰,多是来此看看瞧瞧,门前恭敬小站便会告礼离开,即便是三刀仙子与招灵帝女这等近亲身份也不例外。 但今日,那门开了。 招灵第一个发现了,她这狗做的真的太合格,时时刻刻心里记掛著主人,眼里也全是主人的一切。 永劫无刀也看到了,心中惊讶之余便想赶紧跑进去看看,但一想到此时还有要事,便又止了这等念头。 先见白煌还是先见白煌她娘?这似乎是个问题。 她可以自主选择去不去见白煌,但招灵觉得自己没有,她瞬间停步转身,朝著带路女子压低了声音, “烦请稍待,我去请示白尊。” 话落她便抬脚,就要离去。 “帝女留步。” 带路女子笑著, “今日这事白尊是早就知道的也点了头的,帝女,隨我走吧。” 女子语调平和,让看到白煌寢宫之后破了功的招灵再度安稳下来,她又看了眼远处那座寢宫后,回神点头, “好。” 小插曲过后,三人再度上路,看著一路上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再看著路上之人从血衣逐渐转成了黑衣,招灵安静又恍惚,还带著点压抑的紧张。 她想起了儿时第一回被父母带著去见老祖之时,那时她算是风光,姿赋罕见,父母自觉荣耀,要带著她去见祖宗,要请祖宗赐名,她如今想想,那便就是她的盛世路吧,那条从小家通往祖地的平凡道路,就是她招灵的盛世路开端。 今日在別族,她又再一次走上了这条路,走上了这条从小家通向祖地的路,这一回,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名字,也有了自己的名號,在盛世里不算重要也不是尘埃,不多不少,位置自然是有一点的,在她那一洲,她还是眾生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天上仙子,也有同洲帝子对她显露善意,结缘之心不加掩饰。 但她又觉著,今日她比儿时那一次要紧张太多,或许是年龄缘故,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自然大胆一些,她那回见祖而不拜,父母当场就被嚇得不轻。 现在自己长大了,见识有了眼界不同了,所思所想也不同了,她恍惚间又觉得自己此时怕才是真正的走上了盛世之路,她做了几个月的狗,整日端茶倒水揉肩敲背,察言观色小心伺候著,或才换来了今日这一遭。 那女子说今日这事白尊是早就知道的也点了头的,她记下了这句话,关乎於主人的言语她总是记得清楚明白,这几乎已经成了她如今的本能。 白尊既然知道,那自然是白尊与皇雪大人商量过了的,他们是如何商量的呢?她暗暗小心揣摩著,揣摩著他们母子谈及自己时,是怎样的情境与言语,是满不在乎的捎带一嘴,还是不屑冷笑,亦或者,他们叫了自己的名字,更或者,他们真的把自己算了进去……… 想到这里她呼吸一滯,觉得自己心儿跳的厉害,甚至全身血液都有了沸腾的趋势,就像…….就像那日被白尊大人玩弄时一般……. 她身子一紧心头一慌,赶紧稳了稳心神,运转招灵帝法后,她逐渐恢復平静,她回神,偷偷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句, “我坚信这是我的第二条盛世路,不是家里给的,而是白尊大人赐予我的,白尊大人的荣光终於……终於要洒到我身上了么…….” “这算是施捨么?对一条狗扔的骨头……..” “是的,就是施捨。” “招灵就是喜欢白尊的施捨,哪怕是白尊隨手扔来的骨头,不管那骨头带肉还是带血,招灵都要吃,吃的乾乾净净。” “白尊的都好吃,招灵……招灵爱吃……..” 胡思乱想著,她便听到声音, “两位仙子,到了。” 带路女子在笑,指著前方一座…….一座府邸。 是的,不是一座內有乾坤的寢宫,而是一整座府邸,大,非常大,大的简直夸张! 这种东西,她只在凡城与帝城中见过,在帝族仙境內,真是从未见过。 不是帝族盖不起,只是帝族族內都是真正的自家人,用不著给谁摆阔绰也不用给谁装逼,大人物隨手一炼,一座包罗万象的仙宫足矣解决一切需要。 那眼前这庞然大物,是什么情况? 这么大,这么夸张,这还是帝族么?这真的对么? 有点怀疑自己被带错了路,但府邸上面明晃晃非常惹眼的“雪府”二字又摆在那里,她实在是有点不会了。 那带路女子似乎对两人的震惊早就有所预料,见两人愣神,她又適时开口, “这座府邸乃是皇脉祖上亲手摆在此处的,於是便一直放著了,儘管皇雪大人时常不在族內,隔上数万载或才会来小住一回,也无人敢挪动半分。” 招灵闻言没有说话,她儘管震惊不减,但觉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资格询问,她其实到现在也还不確定为何今日这一趟会带上自己,是准备拿自己做绿叶来衬三刀仙子么?拿自己给三刀仙子做一场,三刀仙子自然怕是会感激涕零吧,至於自己,一条狗罢了,自然是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沉默著,不过三刀仙子说话了,她很活泼, “这解释太官方了,小姐姐,有没有刺激点的小道消息?” 那带路女子被她逗笑了,回想片刻后道出了所谓的“小道消息”, “据说皇雪大人小时候非常调皮,入祖地如入无人之境,有次她嚷嚷著,说族內那些仙宫都太难看太小家子气,她要大房子,很大很大的那种,族人本来都觉著这是小孩子的胡话,可谁知…….谁知皇雪大人及笄那日,那位未曾见过的祖上他……他就真的砸了这么一座大东西下来,並且亲自封了天女名號,有人说皇雪大人那日简直是恩宠全收一步登天,也有人说那天皇雪大人其实並不怎么开心,还对祖上说了大逆不道的胡话…….” …………. 第664章 白尊近前,鸡犬升天 “嗯?” 三刀仙子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什么胡话?” 女子扭扭捏捏,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但在三刀仙子挤眉弄眼再三纠缠中,她终是心软说了出来, “据说……据说宴席上皇雪大人当著族人的面,指著祖上的鼻子,说老娘五岁时要的东西,你隔了十年才送来,迟来的心意比草贱,老东西你反思去吧!反思不好,就把老娘送你的摇椅还回来!” “啊?” “啊?” “我的娘呀,前辈这么猛的吗?” “这真的对吗?” “嘘!” 带路女子连忙噤声,有些不好意思, “小道消息,两位仙子权当听了个小閒话。” “不是,姐妹。” 三刀仙子还未缓过神来, “你这小道消息也实在是太小道了,我生於帝族长於帝族,哪里见过听过这等言论,你確定不是恐怖故事?” 说到这里她又盯上了带路女子, “你是不是觉著我俩还不够紧张所以故意说了这等胡话来嚇唬我们,你故意的吧你!你这个不嫌事大的坏女人!” 带路女子闻言翻了白眼,从平和淑女一瞬间切换到了本性状態,她也不装了,一路上本本分分真是给她累够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都说了是小道消息,爱信不信吧。” 她很不客气, “再说了,要不是某人再三纠缠,我本来都不是很想说的!” “哟,你个臭带路的还傲娇上了?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你!” “臭带路的?呵呵呵……本仙子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怎么,永劫帝女还想教训我不成?我赌你不敢动手,略略略……..”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三刀仙子炸了, “妈的,看刀!” 看著两女打闹起来,招灵默默低下了脑袋,她知道永劫其实也紧张的不行,所以故意打闹调整心態,但她连打闹也不敢,唉,人和人真是…….真是不同的……. “招灵,来帮我一把,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小妹妹知道什么叫帝女威严!” 听见永劫招呼她,她心头一暖, “你二人倒是相配的紧,我就不掺合………” 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她猛然闭嘴,死死盯著府门处,永劫无刀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动静,她瞬间停手,恢復了仙子姿態, 那是两位女子,手拉手从雪府走了出来,与她们三人碰了个迎面。 一位苍青,一位雪白,姿態胜仙,美如幻梦。 未见著仙妃时,她们都怀疑过到底是怎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才配得上这个压塌万世女修脊樑的名號,见过她们后,她们又开始思考潦草的仙妃二字到底何德何能才能配得上眼前这二位让人心悦诚服的女子。 招灵看著两人走来,突然就想起了她斟酒时偷听到的话,那是白尊大人与祈仙大人閒谈时他对仙妃二字的见解与评价, “能让世间最擅妒的女子都生不出丝毫嫉妒之心,这或许便是对仙妃二字最好的解释。” 她记得祈仙大人当时对这句见解的评价是狗屎二字,但她觉著不是狗屎而是真理,白尊大人说的话,果然从未出过差错。 男修的心思她不清楚,不过她知道女修心思,女修见著仙妃,如同得见信仰,没当场跪下,就算你修炼有成。 她甚至还偷偷猜测过白尊大人的心思,她觉著以她对白尊大人的了解,白尊大人见著仙妃时,恐怕与天下任何人都是不同的…….. 她修炼的一般,所以她提起裙摆便准备跪下行礼了,只是她没跪成,一双堪称完美的小手拉住了她,她心神剧颤,抬眼便看见了比那双小手更加完美的绝世容顏。 是洛神大人,她没说话,但也没让她下跪行礼。 她印象中,这位第九仙妃確实是极少说话的,她时常便窝趴在白尊怀里,像一只被命运圈养的白猫一般,安静,人畜无害,却美的要命。 后来白尊的许多“风流事跡”都从天洲慢慢传了过来,有人说洛神如今的满头白髮,便是白尊亲手用自己的眉心白血染成的。 那些没资格征伐盛世的年轻男女都爱幻想追逐那些完美甜蜜的故事,仙妃下凡这四个字更是將盛世的传奇色彩渲染到了极致,她们都不遗余力的传颂著自以为的真相: “你知道吗?在那遥远的天洲,天杀白尊以心血为笔,为飘渺洛神描摹赋了色彩,从此她便认了命,住在了他怀里,君如雪妾亦如雪,神仙眷侣飘渺一对,不似人间人儿………” 胡思乱想著,她嘴上乖巧, “招灵见过第九仙妃。” 说完她又看向站在稍远处的苍青神话,恭敬低头, “见过第六仙妃。” 说话时,她想把手从洛神手里抽回,只是她又没成功,洛神没放开她。 她不解,但不敢造次,索性便不抽了,低著头,盯著自己脚尖。 “看著我。” 洛神说话了,招灵微微一愣,乖乖抬头,眼前的人真的太美了,看著她时,自己真的很难平静下来。 看了半晌后,除了完美,她没看出別的东西来,其实洛神的眼睛里似乎有种叫做亲近的东西,但她寧愿相信自己看错了。 “我说过了,我叫九九,白九九。” 洛神第二次开口,笑著说的,她甚至捏了捏自己的脸, “招灵妹妹,这次可千万要记住了,下次再忘,我会生气的。” 她一愣,心儿狂跳,洛神大人这是何意? 只是洛神大人已经走开,她再抬眼时,只有苍青神话还在眼前,她正在看著她。 招灵一惊,便又准备低头,直视仙妃,她自问没那个资格。 “帝洲来的不多,招灵帝族我几乎没什么了解,今日观你气韵倒也有了几分明悟,我想这招灵二字的意味,便在於那冥冥中的灵身上,你族是有法子唤来生灵之魂?还是更符合大族手笔的杀人炼魄?你胸口那幡子有点意思,是要效仿太古之时吞魂噬魄的司命之灾么?” 听见祈仙这般言语,招灵心头一紧,她不明白这位仙妃此问是何意,只是突然想起传言中,第六仙妃似乎是一位心有大义记掛苍生之仙。 “回仙妃话。” 她思索著,整理措辞娓娓道来, “招灵年少所知不多,据族中记载,早年有先祖確实效仿过九灾司命,杀人炼魂用以壮己爭渡,只是后来却变了法子,作为帝族,收割眾生养育自己確实再也合適不过,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便改了,那些法子也被封禁起来,我到现在也未见过,如今据我所知据我所修,只晓得招灵二字意为招来过往战死族人之灵。” 说到这里,她確实想起一件事,她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旗幡印记, “对了,此物很久以前似乎被称作万魂幡,如今,它叫招灵旗。” 祈仙宝宝点点头,对她详尽的解释並未作何评价,她顿了顿,伸手一指点向招灵眉心。 招灵一惊,但不敢反抗,片刻后,她美眸瞪大, “这是……..” 她惊讶,那一指中,竟是一法,且是一道天法! 天法,天族独有,帝洲修士很少得见。 祈仙摆摆手,言语柔和, “此法是我从天机洲天魂族所得,想来与你有些用处,你且看看吧。” 招灵闻言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祈仙宝宝见状想起这些大族的规矩,以为她在担心什么,於是她又多嘴了一句,只是一句,就暴露了她那不讲理的底蕴, “放心看,那一族离空桑山太近,已经被空桑山抹平了。” …………. 第665章 娘亲眼中的盛世 招灵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仙妃赐法,平天族得天法?这等梦幻言论她实在是难以评说,仙庭往后的时代里,这种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也实在是太少太少,不管她那句平了天族的话多么的轻飘飘,也不管那天族真是空桑仙山发了疯还是她自己也在其中出了力,这都不是她能思量的。 仙妃底蕴,除了那一团迷雾的时代大劫外,仙域无人敢猜敢试,一人便可比肩鼎盛一族甚至尤有剩余,这才是这九位女子无瑕风姿之下的真面目,真要把这九个女人拉下神坛,即便只是其中之一,那要付出的代价也简直不可估量,帝族不可承受,天族亦是戚戚。 “谢……招灵拜谢第六仙妃。” 胡思乱想后她终於回过神来,就要跪下谢礼,永劫无刀与带路女子也都觉得该跪,不仅要跪,而且还要跪出花来才配得上天法二字,若一跪能换来天法,她们两个的膝盖绝对会比此时的招灵还软。 只是这第二次,她还是没能跪下去。 祈仙摆了摆手,並未接触她,但天地之力为仙妃大人服务,苍青天光聚散离合,她根本跪不下去。 这位第六仙妃展现出了与洛神同样诡异的举动,一种往日里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善意很突然就出现在了她与仙妃之间,在这一刻,她甚至觉著自己真的接近了这个传奇群体。 “往后见我,不必多礼。” 祈仙说了这么一句,她並未介绍自己名讳,也没说自己是白六六,或许此时此刻此种程度的“善意”已经是她“下凡”的最大限度,她再平和,也与失去一切的洛神是有本质不同的。 而后不等招灵回话,她又看向永劫无刀,那双荡漾天光的苍青眸子如同宿命,一眼就定格在了三刀仙子胸前的那朵白色仙莲上,看了片刻,她嘴角一勾, “你也是。” 话落,她直接抬脚离去。 永劫无刀躬身行礼,目送两位仙妃远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第六仙妃最后那一眼那一笑是什么意思,你既然已经得了我男人的东西,那本宝宝就不赏赐你了,仙妃大人做事,自然恰到周全。 “两位別看啦。” 带路女子翻著白眼,她指了指面前府邸。 “正主还在等著二位呢。” 两人收神,点头进了雪府,一路上,招灵都在思索今日所发生的诡异一切,思之愈深则感慨愈浓,最后她只能得出八个字, 白尊近前,鸡犬升天。 自己,可不就是那条上了天的狗么? 而一旁的三刀仙子还是比较活泼,她一路上还在打探消息, “带路的,仙妃大人这一月都在这雪府之中么?” “小短腿,你已知晓,何必问我?” “那…….那仙妃大人在雪府是……是哪般模样啊?” “我整日跟著皇雪大人伺候著,並未见仙妃大人有何异样,也並未有传言中那般高不可攀,待皇雪大人极好,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和善的紧,一月来,三人敘谈游玩,清閒得很。” “哦…………………” 两女闻言心有戚戚,只能独自消化这些细节。 两人穿廊过院几番转折后,终於在府邸主殿前的湖边见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小道消息中敢指著自家老祖鼻子骂的女人,那个能从帝洲远嫁到天洲去的女人,那个能让两位仙妃在今日“格外反常”的女人,那个……..那个能生下白尊的女人……… 白家主母,皇脉明珠,彼岸皇雪。 生於彼岸一族又属皇脉,虽然有四字,但她的名字上能发挥的空间其实真不算多,但恰好就这一个雪字,与她很是贴切。 如雪的肌肤半隱在皇脉黑裙里,眉心的血色之花异常娇艷,她自然很美,做过帝女的女人又哪里会差,只是如今,她少了些青涩与稚气,多了些端庄与典雅, 气质整体平和,但偏偏她的眼睛又很灵动,如此看起来有些矛盾,倒像是少女与少妇的结合体。 两女偷偷打量绕湖而行,走得近些了,她们又发现一个小细节,这位皇雪大人的皇脉黑裙上,心口处还绣著一物,那是一座雪白宫闕,宫闕飘渺不沾杂色,如同上天之物。 两人一愣继而低头,更加沉默紧张,这座宫闕,她们在白尊白衣上也见著过,她们也猜测过,这东西,怕就是那天杀白家的白玉京,也就是天洲修士时常吹嘘的独有“天造”。 眉心彼岸花代表著帝洲正处鼎盛的十仙世家,心口雪白宫闕又代表著天洲更神秘的天造之族,自己是皇脉明珠,儿子又是白家宠儿,不是母凭子贵也不是子凭母贵,倒更像是相互成全,这位“女流之辈”能游走於如此两族却又两边都得宠得势,如此左右逢源长袖善舞还越活越好,那她不是神仙就是妖孽。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们这些只活了三十来载的小菜鸡能对付的,这位夫人见过的天才,绝对比她们吸收过的仙灵之力还要多。 “来啦?快………..” 彼岸皇雪依旧带著她独有的那种笑容,那种独属於“弱女子”的笑容,只是她刚开口招呼话都未说完,就看到两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晚辈无刀(招灵)拜见皇雪前辈!” “………………” 彼岸皇雪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很显然,给孩子嚇过头了这是。 她本就心思玲瓏,后来又在白家镀了金,不能说满肚子黑水,只能说非常白家,而眾所周知离白家越近,离人就会越远。 她派人带了这一路,怎么走怎么说怎么引导,自然都是揣摩交代过的,就连两位仙妃大人待了一月为何偏偏在那时出门,恐怕也是她精心算计好的偶遇剧情。 现在看来,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有点溢出。 “婆媳”初次见面,还是以彼岸皇雪首胜落幕,“弱女子”执棋,柔柔再下一城。 彼岸皇雪从来就不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好婆婆,从失去心头血又到后面无数个夜晚的失眠开始,她就只是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做好一件事,那件事,叫娘亲。 两女到死也想不到从听闻彼岸皇雪这四个字开始,她们就已经被皇雪大人轻轻摆在了她的小棋盘上, 那一盘棋上全是母的,人有,不是人的也有,小家碧玉有,能捅破天的也有。 那一盘棋很大,散落各洲天帝皆覆。 那一盘棋的名字也早已定好,叫群凤无首。 不张扬不喧譁,她独掌棋盘,下的安安静静平平稳稳。 她的男人有男人的事要忙,她的儿子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想著,她或许也应该做点事,做点女人可以做的事,也做点女人的事。 也或许在这个“弱女子”眼里那並不是什么棋局,而是, 她的盛世。 …………. 第666章 先有小家才有大家 “快快起来!” 彼岸皇雪起身上前亲自將两女扶起,而后盯著两人,脸上全是责怪, “行如此大礼,你们这两个孩子是想折煞我这个老婆子嘛!” “没有没有……..” 永劫无刀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 招灵也没閒著。 “好孩子,来,不必拘谨。” 彼岸皇雪很热情,一直笑著, “今日拉著你们过来,就是陪我说说话解解闷,我如今远嫁到了白家,与族內日渐疏远,现在想找两个能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咯。” 两女再傻也觉得这话有点装逼了,住著彼岸族最大的府邸,又有仙妃作陪,您还疏远上了?您確实疏远了,我看您是与眾生疏远开来了! 真想给这位伯母翻个白眼,但是又不敢翻,三刀仙子当先开口,脸上是“矜贵”的“帝女笑容”。 “伯母说笑了,我二人其实也无聊的紧,能过来陪陪伯母实在是荣幸之至。” “你是永劫家的丫头吧?” 彼岸皇雪看著永劫无刀, “三刀仙子的名头如今可是响亮的很呢,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听得不少。” 永劫无刀大囧,脸都红了, “伯母快別夸了,那都是旁人给胡乱取的名號,再说了,我那点小成绩实在是难以启齿。” “你这孩子倒是谦虚,真是一点也不像永劫家的孩子。” 彼岸皇雪伸手,轻轻点了点三刀仙子的额头,语气越发亲昵, “你可知晓永劫无恨?” “无恨姑姑?” 三刀仙子大惊,连忙点头, “自然知晓,那可是晚辈的亲姑姑。” “是嘛!那可真是巧了。” 彼岸皇雪一脸“惊喜”,更更亲昵了, “无恨可是与我一道闯过天下的好姐妹,她性子烈,那永劫不灭身使的霸道威猛,你这孩子,可真是一点也不像你姑姑。” “我………” “还有无过,我们都是同辈一起出来的,唉!只是可惜了,他性子柔了些,被人联手摺在了半路,我还记得那回无恨拉著我喝了三天三夜,那么霸气的仙子竟哭成了泪人……..” “无过姑父…….” 永劫无刀听闻这话瞬间红了眸子, “没想到您还记得无过姑父,我没见过他老人家,只是听了些他的故事,无恨姑姑每每说起,都要饮上许多酒来,她总是边喝边念叨无过无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这负心汉既然那般谨慎,怎么还是死在了半道死了个乾净?真是罔顾了你那谨小慎微的破名字!” “姑父?” 彼岸皇雪恍然, “原来如此,恐怕那时无恨早已情根深种,不然也不会哭的那般凶了,只是我们都没看出来也没想到,她那样霸道的女子,竟会倾心於无过那样的柔弱男人……..” 永劫无刀眸子更红了,她声音很低, “回伯母话,其实两人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连这姑父二字也是后来姑姑才定下的,姑父被姑姑打压欺负了半辈子,却也被她爱了半辈子,只是这些姑父都不知道,到死都不知道,姑父死了,姑姑心也死了,自己掐断了道途回了族,从此不爭不抢,做了个烂酒鬼疯仙子。” “你倒是知晓颇多。” 彼岸皇雪有些诧异, “她这等没了征伐心的长辈,永劫一族怎会任由你接触?不怕乱了帝女道心?怎么?永劫族现在看得这般开了?十仙路也不想要了?” “没有,是我……是我自己偷偷接触的。” “偷偷接触一个废人,你这可不太好。” “不。” 永劫无刀摇头,摇的坚定, “我觉著挺好的,我喜欢其他长辈,也喜欢姑姑,我喜欢其他长辈雄心壮志的模样,也喜欢姑姑烂醉疯癲的模样,一个为族一个为情,一个为了大家一个为了小家,在我看来,她们都是好人,也都是我的好长辈。”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 彼岸皇雪笑了,紧接著却又摇了头, “不过在伯母看来,这人的心其实都不大的,也装不了太多东西,有时候更是难以顾全所有,你这话我信,但也总归觉著有些敷衍,不轻不重是没错,就是有些见外了。” “怎么会!” 永劫无刀一惊,连忙摇头, “无刀万不敢敷衍伯母。” “不怪你。” 彼岸皇雪摆手,轻嘆, “怪就怪我今日听了这等悲惨事陡然生了些莫须有的心思,也好奇的厉害,更想见个底。” “见个底?” 永劫无刀一愣, “敢问伯母要见什么底?” “也没什么。” 彼岸皇雪又带上了那独属於“弱女子”的“和善”笑容。 “就是想知道那些长辈与你姑姑之间,你这丫头到底最喜欢哪个呢?” 听到这里,招灵一惊,这…….这就…….来了么? 陪著这等人物聊天,这天可真是不好聊啊。 永劫无刀也愣了,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掉进了“长辈圈套”,这一问,问的是长辈的事么? 只是已经问出来了,显然就是不让她迴避,也不让她矇混过关。 她顿了顿后,抬头挺胸,第一次直视彼岸皇雪,她言语鏗鏘,从谦逊小辈转换到了霸气直接的三刀仙子。 “回伯母,以前无刀確实觉著两边都好,也从未思量过最喜欢哪个这种无聊问题,我想著我只需要扛著金刀一路砍过去,自然念头通达道路全现,可是直到前些日子,前些日子走了趟血色彼岸赏了回花后,閒下来又想了许多,我年纪小也不爭气,也可能是见了真正的绝世人物后心乱了,恍惚便觉著永劫二字太高太大,离现在的我总是有些遥远,而姑姑的哭声与念叨却又太响太近,能不能托起永劫二字我不知道,但我偷偷告诉自己首先千万不能成为第二个无恨仙子,那爱而不得的酒太烈,那一厢情愿的思念也太苦,那无能为力的呢喃低语更是太吵,我真的受不了那些,要真有那一日,我真的会发疯的。” “我喜欢姑姑,喜欢她的执著,喜欢她说起姑父时的那种活力,儘管那活力中满是苦涩疼痛,但那时候的姑姑也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嘿嘿嘿…….伯母,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胡话,您別怪我胡言乱语,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您,我还是两个都喜欢的,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姑姑,但也不敢忘了永劫二字,只是现在我更想说,先有小家,才有大家,只有先弄清楚自己的心,或许未来才能托起那座金色的城。” 彼岸皇雪听完这些,久久不语,她只是盯著永劫无刀看,似乎想要重新认识她一般。 永劫无刀很紧张,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这位皇雪大人是否满意,第一次谈论这些的她自己也没有正確答案,不过以后她或许就会明白,不止是今日的她,就算她未来经歷过了,这事也不会有所谓的正確答案。 心事,从来只有隨心罢了。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彼岸皇雪动了,她伸出手,拉了拉永劫无刀的领口,她的手指抚上那朵白莲,轻柔而慈祥。 “好孩子,今日这一身真好看。” 她笑著, “尤其是这朵白花,跟你很配。” 永劫无刀猛然就红了眸子,她咬著唇低低嗯了声,再不说话了。 她觉著这婆婆真的好冷,冷到她苦苦思索差点给自己逼死。 她又觉著这婆婆真的好暖,暖到一句话就让她酸软到想哭。 不愧是那傢伙的娘亲,真是一脉相承的坏!简直坏透了!!! 而彼岸皇雪已经看向招灵,她又带上了独属於“弱女子”的那种笑, “你便是招灵吧………” 只是未等她发挥出来,目睹永劫无刀整个过程的小招灵就已经不打自招, 她一抱拳,小嘴一张便是惊天地泣鬼神, “伯母您认错了,我不是招灵。” “我是您儿子的狗。” 彼岸皇雪:??? …………….. 哎呀忽然眼瞎了,大家能不能帮玲瓏看看这是第几章了? 第667章 十仙二字,杀了天下多少女子? 帝隱洲 名传天下的九泉一族便坐落於此,这个同样归属地狱的鼎盛帝族,与彼岸族齐名,这两族即便在地狱中也属於真正的“豪门”,不在十八狱中,也不在三十六曲之內。 据说当年这两族是真正为地狱出力最多的大族,也是地狱帝尊那群人能顺利崛起的保护神,天才之路向来坎坷,帝尊自然也不例外,而帝尊能在帝族手里活下来成长起来,这两族的意义无需多言,凭藉护道之功,这两族后来便凌驾於十八狱与三十六曲之上,在编制形式上自然不能与帝尊相提並论,但谁都知道,九幽大人对这两族一直客气有加。 这一族与彼岸族相似点颇多,除了地狱豪门之外,也是十仙世家,十仙世家这四个字在时代中很是诡异,盛世越推进,这四个字在世人心中的分量便会越重,到底何为十仙世家?很简单的说,当往世中登上神坛的古老十仙走出族地展露獠牙,她不仅可以轻而易举撕了同辈,也能將更古老的长辈碾作尘泥,若她再背负族中至宝出行,她或许可以硬撼一族。 十仙,是时代巔峰的代名词,是一个时代走到最后整整一百零八洲最最惊艷的十位女子,走到那一步时,她们早已经过各种考验,也早已踩过天骄妖孽的血与骨,她们能无敌一世,便能无敌万世,修道终有尽头,后来人也终会赶上巔峰进度,而十仙所到之处,便代表著同境无敌,这也是天族帝族不遗余力想要培养出十仙的缘由,名在后,利在前,家里有十仙坐镇,出门腰挺的也直,甚至若有十仙出手教导,培养第二位十仙的成功率也会高出不少,只是这第一步终究太难,太难太难,不知卡住了多少自称永恆不落的大族。 当年在天杀洲西域时,那半黑半白的老蝎子虽然打不过白綾罗,但他也觉著大姑射绝对可以与白綾罗真正一战,不管白綾罗多强,他都坚信大姑射绝对可以与其爭上一爭,这便是十仙威名,也是世人对十仙的信心。 而这样的人物,姑射山在选择入场的每一个时代都能诞生一位,那座清冷雪山只要出来,那就会登临神坛满载荣耀而归,人是不多甚至连个天城都没有,但谁知道那能冻死人的地方如今底蕴到底有多深厚?不能说强,只能说逆天,而且是逆天之极,好在姑射山的仙子大都清冷孤傲不喜与生灵为伍,不然这天下大势还得再改上一改。 所以即便远在帝洲,只要哪位女修有梦想,便都会仔细查阅姑射仙山的荣耀过往,因为她们知道,別的地方或许不好说,但这座山下来的清冷仙子,绝对会在神坛之上踩霞带雪等著她们。 据帝洲时代古史记载,彼岸一族定榜十仙者共有三尊,而这九泉一族,恰好也是三尊,三尊老十仙,这种底蕴足以支撑他们同时对三个大族施压而且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 数量上是看不出差別,不过彼岸一族最有名的也不是三尊十仙,而是彼岸清歌这位狠人,她不仅是十仙,还是仙首,更是仙庭时代的十仙之首,那个时代太过繁华,所以这仙首意义也太过非凡,有狂热信徒称她为“小仙妃”,这是何等荣耀?仙妃身上若有了种族概念,那还得了? 这位即便是放在所有的十仙中都有点开掛嫌疑的狠人,崛起於仙庭时代,在后来又曾为地狱护道,活跃於两个辉煌时代,就连九幽帝尊见著她,估计也得恭敬喊一声前辈,而那一世,九泉一族出了战將也给地狱护了道,但就是没能走出十仙来,也没走出真正匹敌彼岸清歌的人物来,在最璀璨的时代却没能狠狠惊艷天下,不得不说很是可惜,后来纵有十仙走出,但又哪里能达到当年的高度? 十仙成就时代,时代亦造十仙,十仙与十仙,那也是有区別的。 与彼岸族相比,九泉二字在声名上似乎略有暗淡,跟它扎根的帝洲名字一样,有些“隱”感。 它的天城被九口仙泉围绕著,仙泉浩瀚而幽深,如同天堑一般將九泉二字与眾生隔离了开来,据说天城外这九口仙泉来头天大,是真正大人物的手笔,甚至可以追溯到更古老的时代,也有传言当年九灾逞凶肆虐,九只畜生被天所灭后,世间还是凶险难熬,是这九口仙泉开闢了一方净土,护住了一方生灵火种。 这片古老却有些安静的土地,直到这一世似乎才准备打破沉默,她终於走了出来,高调,无敌,风华绝代。 一洲天才被她狠狠踩在了脚下,时间不长,她已然完成了盛世初步进程,威压一洲,开了天路。 这种速度这种能力,让附属九泉一族或与之交好的种族欣慰欢呼,这是真正的十仙种子,在成绩上明显要压了三刀仙子或者阴阳双仙那些女子一头。 於是他们疯狂造势,要为帝女天路添砖加瓦,很快的,她的璀璨事跡便传开来了。 当世人得知她的名讳,又开始恍惚, 九泉映仙……. 一字仙,征伐之意昭然若揭,这久违的盛世来临,这一族也终於想起要弥补遗憾了么? 只是,一切都变了,变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帝女又隱落了,在她最得势的时候悄然选择了沉默,当九泉一族宣布不再开设早就计划好的世尊宴时,很多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 天骄已杀大势已造天路已铺,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停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唉!帝女去了帝微洲,帝微洲血色彼岸,那是帝女最后一次现身,后来,便再没了音讯,再后来,便传出了这等噩耗。” 有人嘆息,说出一些故事来。 “还记得那时有些风言风语,说帝女与那白尊……….那一回,那白尊也在血色彼岸赏花,有人看到帝女上了他的桌。” “我觉著此番变故,定与那白尊脱不了干係。” ………… 第668章 您到底忙不忙啊? “帝女去时天城曾放言,说帝女此去將惊天动地大放异彩,归来再开宴,喜上加喜荣上加荣………” “惊天动地未见大放异彩也未听闻,见了白尊就没了下文,唉……..这到底喜在哪里又荣於何处?” “欸?难道真如传言一般,两人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此番一见心难自禁,被情慾迷了征伐心被男子那副臭躯体给撞断了十仙路?唉!同为女人,我可太了解女人了。” “嗯?这位姐姐,请细说撞断!” “怎么,你也想撞姐姐?” “……………….” 流言四起,就连天城內都不能倖免,甚至有些原住民都加入了议论猜测之中,这一点上,此城与白玉京区別很大,白玉京中敢说天子天女一句不是,下一刻就会被干,群干。 只有九泉仙境中没有任何杂声,第一,此代帝女乃是祖地走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同为族人,不了解也不愿恶语伤人,第二,祖地走出,他们也不敢做那嚼舌根的恶人。 再说了,帝女先前成绩摆在那里,不说族內,放眼一洲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他们有理由相信帝女只是一时暂缓,而后便会飞的越高越远,尤其是祖地传出话语,说帝女已经回族,一切无恙。 九泉一族祖地最深处渺无人烟,这里也有九口仙泉,与天城外的九口看起来大差不差,只是这九口稍小,而且顏色更深,那泉水几乎成了墨色。 此时,第三口仙泉翻腾著,片刻后,有人从其中走了出来。 一位女子,雪白一身,曲线玲瓏,毫无遮掩,惊心动魄。 她踏泉而行,闭著眸子眉头紧皱著,隨著她行走,她的道在欢呼,自主涌来为她凝作道衣,遮掩了那让人口乾舌燥的绝美风景。 道衣大青,边缘处带白纹,不多,但显眼。 走出仙泉后她静立半晌终於睁眼,那眸子没有瞳孔,而是两潭幽泉,晦涩,淡漠,不清澈也不见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躯体,而后又转头看了看身后仙泉,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难……真的好难…….” “看到了契机也得到了契机,但要走出后半步亦是难如登天,如今才行至第三泉,不知何时才能圆满…….” “不过结果是好的,慢一些也是应该的,为了族为了道,映仙甘之如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这本源也属实太过强悍霸道,若我吸收领悟结束,真不知道要到何种程度,天造躯?亦或者…….半天造?”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不自觉便做出了那日演戏时的妖精模样, “白家在你身上,到底下了什么血本?” 自语著,她向外走去,在九泉外边,早有老嫗候著,见她走来,躬身行礼。 “说说吧。” 她摆手,语气不快, “不是让帝祇代我行走了么?到底是什么大事让你来唤醒我?” “確实有大事,所以才来打扰您。” 老嫗很恭敬, “前天族里来人了。” “谁?” “九幽大人。” “九幽帝尊?” 九泉映仙一愣,似乎有些没想明白, “他出来了?来我族做什么?” “说是请您一敘。” “嗯?” 九泉映仙再愣, “他与我有何可敘?” 说到这里她皱了眉,被打扰的心情一听是九幽后更不好了, “他玩他的地狱,你们也都一直配合著,他还不知足?还有什么破事非要见本仙?” 她盯著老嫗,眸子幽幽, “还有你,你也觉著本仙很閒么?非得要掺合你们这些过家家?” “还有,本仙与他毫无交集,他怎会知晓本仙的?又或者,他想见的是此代帝女?” “祖上息怒。” 老嫗愈发恭敬, “九幽帝尊说了您的名讳,还说要见能真正为我族做决定的人,更何况,更何况………” “说!” “更何况,帝尊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九泉映仙闻言眯了眯眸子,冷笑, “他想在本仙跟前装深沉?” “他算个什么东西?” “晚辈也觉著他討厌的厉害。” 老嫗很会来事,赶紧附和著这位今日明显心情不好的祖宗,而后她不经意道出一则消息, “帝尊还说了,这事整个地狱都要参加,少一族都不行。” “……….哈哈哈哈哈……..” 九泉映仙听乐了,甚至笑出了声, “他真当自己是帝尊大人了?想要在本仙跟前呼风唤雨了?不去!” 老嫗不语,恭恭敬敬继续补刀, “帝尊还说了,那位大人也出来了,这次也会参加。” “碧落也出来了?” 九泉映仙愣了愣,来了点兴致,但也不多,因为她又冷笑了, “她倒是捨得出来了,不过出来便出来,整这么大排场是为哪般?这是睡出毛病来了吧!不去!” 老嫗对自家小祖宗的表现丝毫不意外,还是安静补刀, “帝尊还说了,这事不是他牵的头,也不是碧落大人,是那天洲白尊的意思……..” “嗯?谁?” 九泉映仙不笑了,眸子都瞪大了不少, “白尊?哪个白尊?白煌?是不是白煌?” “就是那个如今在帝洲翻云覆雨的白煌。” 九泉映仙不说话了,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比如白煌跟九幽碧落怎么在一起搞事了,比如白煌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件怪异之事,再比如,白煌到底是要见九泉一族掌局者,还是要见她……. 她倒不是思念白煌,那些乱人道心的东西也早已被她斩去,她只是想起了白煌的手段,想起了白煌身上的资本与筹码。 那傢伙如此举动,他又在谋划著名什么? 那真的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自己与他走了一场,简直算是被他压著玩弄,那傢伙的实力心智,简直算是她生平仅见,她完全都不敢拿他当一个小辈去看待。 她可以瞧不上九幽,因为她坚信九幽拿她没办法,她可以给碧落甩脸色,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本就不惧,但她想起那个雪白青年,她有点沉默了。 那人,实力太仙手段太妖道心太冷,她正是因为见识过了,所以心里更没底。 她默默思索自己如果拒绝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不止对自己,还有九泉一族,想了半天后,她有了答案,她觉得不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白煌还能吃人不成? 於是她抬眼,幽幽美眸冷冷看向老嫗,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你觉著本仙很忙吗?” ………….. 第669章 九泉一族的神 面对这位小祖宗的变脸,老嫗只能憋著,连苦笑也不敢,在这祖地在这九泉处,这位小祖宗就是无敌的,她可不想被教训收拾。 “你说那白尊想做什么?” 听到这话,老嫗抬头,便看到九泉映仙在看著远方,她显然已经陷入了思考,只是恍惚中隨口一问。 但她还是认真回话, “晚辈不知。” 她摇摇头,又看了眼九泉映仙,而后小声试探开口, “对於那位白家小公子,您肯定是比晚辈要了解很多的,难道连您也琢磨不出么?” 老嫗正是那日辅助九泉映仙解开心结的九泉流熏,她一直守护在九泉映仙身旁,说是守护,倒不如说是伺候,她是老祖,但这位小祖宗更老。 她即便不是当事人,但也见过了九泉映仙的许多其余模样,那日小祖宗走出血色彼岸时,满身狼狈满心憔悴,连飞都不会了,最后甚至就那么倒在了路边杂草里,那般没了征伐心失去信念的悲凉样子,她可从未在九泉映仙身上见著过,那一切歷歷在目震撼人心,她到死也忘不了了。 在她心里,祖上是伟大的,不是厉害,是伟大。 她几乎成就了九泉族如今的一切,在巔峰时在称宗做祖后她本可以安享清福,但是她还是没有閒著,她捨弃一身璀璨道果毅然决然投身诡异虚无,要探寻自身,要寻那更加縹緲虚幻的无敌之路,说是自己,可还不是为了九泉? 她那时於仙庭地狱时代第一次重新走出,但发现自己还是不够,所以她隱匿下来捨弃了十仙神坛,其实更老的故事她都听族中更老的长辈说过一些,那时候这位小祖宗哪里是不够?简直是太够了,她那时便已参透九泉天体驾驭著九泉天环,九泉做源体魂难绝,天环绕身万法不侵,同境仙妃都奈何不得,绝对已经有了不败苗头,这哪里会不够?她敢说同一时期的彼岸清歌都没有自家这位小祖宗这等骇人听闻的成就,不是她吹嘘自家人,那时小祖宗要是选择入世,帝洲第一仙还真说不准是谁的呢! 是她自己心太高气太傲吧,或许她要的並不是帝洲第一仙的名头,而是真正平等站在那九个女人面前。 也或许她是被惊讶到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后世上竟然出现了仙妃这等人物,她苦苦探索自身体质已几乎跨入不败之境,原想带领家族惊艷天下,但这天下却又出现了如同开掛一般的天造躯,不得不说,造化二字也实在是太过弄人。 於是她又走了,沉默著再次捨弃一切走上了那条绝路,她真的一辈子都在为了家族奔波劳累,拼了命的吃苦铁了心的钻研,那么厉害的人物那般绝世的人儿,却非要自找苦吃,在寒冷孤寂里一次一次的苦苦轮迴,七情六慾十三般滋味里,她却独独只给自己漫长的生命里刻上了九泉二字…….. 她有时候真想求她停下来,求她看看她的这个家,这个家其实已经够好了,要不就……要不就停下来,停下来稍微歇上一歇吧……..但这话她不敢说,她怕会熄灭了小祖宗眼里那万万世不曾黯淡过的光,那可是她的信念与信仰,是她生命的意义,是她能从虚无中一次次活著回来的指路明灯啊! 她有时候也更自责,自己这些后辈不爭气,所以她才会那么累吧,她不站出来,九泉族便很难很难再往前走了,后世那么多的时代那么多的族人多到数都数不清,竟再没有一人能与她並肩,真是莫大的讽刺。 其实那天劝小祖宗时她也是很纠结的,她有时候真想让她心系那白煌算了,別劝也別阻,让她钻入牛角尖去跟白家那孩子拉扯消磨,因为她那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能让小祖宗转变的契机,那个男人不知使用了何种逆天手段,他真的动摇了小祖宗的心。 但她还是不敢,她怕那是圈套,她早已不信情爱之事,她坚信所有关於个人情感都会在岁月中被岁月抹平丟弃,她怕小祖宗换了一种信念,但那信念也会有消失的时候,尤其当她知道白家那孩子身旁伴著仙妃后,这种担忧上升到了极致,那个孩子怕是没有真心的,即便有,那也分给了太多人了,她觉著即便是不分也不牢靠,更別说不给全部了。 如果真从白家那孩子身边受了天大委屈乱了道心狼狈回族,她哪天要是再入虚无,还能……..还能再回来么………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更不敢赌。 於是她劝了她,看著她斩掉真正属於映仙而不是属於九泉的记忆时,她的心都在抽,但她…….终究只能沉默无言…… 或许这世上有人希望她能为家族而活,或许有人希望她能为自己而活,但她只想她活著,活著就好,一直活著,仙域太大也太悠久,爱不爱开不开心什么的,都放在后面吧,护道,可不就是这么护的么? “他是个极聪明极有手段的人,而且心冷,自私自负,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下流无耻,除了一副好皮囊外,天下所有的恶性他几乎都占了,而且他还乐在其中,至於实力,本仙暂时愿称他为盛世第一,真正的第一。” “本仙不知道白家是如何培养他的,但事实是现在他已经有了些火候了,我们更需要的討论的不是他的来时路,而是未来应该如何面对他,本仙眼睛还未瞎,今日就先放一句话在这,这盛世只要谁还想往前走还想继续爭,白煌此人绝对都是最绕不过去的一个大坎,不,不是坎,是深渊,或许碧落就是与本仙一样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此番才会与他共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九泉映仙回神了,回答了她的话,同时却又拋出了问题, “你来说说,这样的人,我们该如何面对?” 老嫗一愣,思索著开口, “您说的这些恶性確实算得上恶,但恶才是仙域指向巔峰的正途,白煌此人晚辈並未接触过,不过依您所言看来此人是非常危险的,而对於所谓的危险人物,若站在种族立场,我族与其余大族一样,都有两种最驾轻就熟的应对之策。” “直接抹杀,或者交好。” ……….. 第670章 少年若敬我,我亦敬少年 听到这里,九泉映仙没什么表示,依旧看著远方,显然还在思索,她问老嫗这问题,或也只是想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些建议与灵感,她恍惚点头,淡淡开口, “继续。” “若论抹杀一途,自古以来便有三不杀,无大仇大怨不杀,有同等背景不杀,难杀者不杀。” 老嫗点头,继续道来, “白家这位小公子,一与我族並无仇怨,二来天造之族与十仙世家都在他身后,至於他难不难杀……..这点我想您心中更是有数。” “確实难杀,非常难杀。” 九泉映仙点头, “如此看来,还是交好为妙了?” 听闻这话,老嫗心又是一抽,她偷偷看了眼九泉映仙平静的神色,心头复杂。 小祖宗其实与白煌是有瓜葛也有仇怨的,现在看来,真是被她给斩乾净了,她故意试探,但小祖宗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提都不提了…….. 她整理思绪,再度开口, “交好一途只讲究一点,只要他有用能给我族带来收益便能交好,您说他是聪明人,那寻常交好定是无用,不仅要交好,还得深交,只是这深交牵扯便会越深,怕就怕他太能折腾玩的太大,到时候没法收场,我族也要跟著心惊肉跳起起落落,当年九幽帝尊初露锋芒之时,我族便在他身上压了赌注,他出身草莽几无背景,护道便已能让他心怀感激,后来地狱崛起,我族收穫不可谓不丰厚,但白家这位小公子的情况又有不同,第一,我族需要付出更多,第二,看他如今这无法无天的架势,此番又能与九幽碧落共事,盛世之初便这般起手,这位小公子怕是玩的很大很大,这一大,事情就会变得不好控制了,不好控制,这是入局大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九泉映仙听完点头,作出总结, “风险与回报,从来都是一对喜欢腻歪在一起的臭婊子,我族能鼎盛不落,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一直都能把这对臭婊子给死死踩在脚下,小辈玩欢征伐显威,我们这些老人確实应该更注重眼力,看不清容易栽跟头,一个跟头,便不知要有多少族人遭殃,看得清,那才能让族人走得更远也更舒服。” “祖上圣言。” 老嫗躬身,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九泉映仙皱眉, “说。” “祖上…….其实晚辈觉著还有第三条路……” “何路?” “不杀也不交,若无相干,自然不管好与坏,不上赌桌,自然也更不用担心输与贏,他险任他险,他狂任他狂,起了也好落了也罢,时代过后他要是死了便是仙域白土一抔,他要是活著便会回了天洲回了白家,不管他碾作尘泥还是成了煌祖,不管带给了白家何种荣耀何种耻辱,九泉依旧还是九泉。” 说完这些,老人低下了脑袋,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又惹小祖宗生气了, 果不其然, “放屁!” 九泉映仙冷笑,指著老嫗,小嘴一张便是天籟, “本仙已然决定要爭此世,如何站在局外?站在局外,本仙还出来干什么!你这是让本仙把这一世拱手让人,然后在那破水潭里再睡个天昏地暗么!彼岸清歌不怕九幽不怕碧落也不怕,本仙又有何惧!” 老嫗支支吾吾不敢回话,好半天才小声开口, “那可是您的九泉,不是破水潭……..” “滚!” “哦。” 老嫗刚要滚,便又停了下来,她皱眉,看向一处。 在那里,有幽光浮现,划天而来,人未至声已临, “那白家小辈真有你们说的这般厉害?一个天洲子弟真就能在我帝洲如此撒野?” “简直是天大笑话!” 轰!!! 幽光在两人身前砸下,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也是女子,身段婀娜,也是青衣,但不带白纹,也绝美,但眉心处有一道印记,像是一座幽井,又像是一口天渊。 她气息汹涌,周身神华翻腾,气质崢嶸,年轻,锋利,强大,活力满满。 她看著两人,幽深眸子中满是鄙夷,绝美小脸上全是无法无天的年轻气盛。 仅是一眼,九泉映仙便皱了眉,她没有说话,老嫗见状赶紧给她解释, “祖上,这便是前些日子依您之言刚唤醒的那位大人………” “我族之祇?” 九泉映仙恍然,这才想起她確实做过这个决定。 思索著,她第二次打量来人,看了看,她微微点头,心中略有欣慰。 这女娃,不错,很不错,真的不错。 实力瞧不穿,她瞧不穿自然便是很有门道了,还有那种锋利气度,很符合她对於绝顶年轻天骄的印象,她不指望这位在幼年时便被封禁雪藏的帝祇能有多老谋深算,那不太现实,这种娃娃,就该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才好,这里有这样的娃娃才会去爭,毫无顾忌的爭出自己的路来。 “不错,很不错。” 越看越满意,她甚至开口表扬。 老嫗苦笑,以为她在说笑, “浅显了些,跟您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的。” “不不不。” 九泉映仙摇头,有些认真, “我们只是老了,多经歷了一些事,多了些经验与见识,这是岁月收走生命时给我们的小小谢礼,自然有些用处,但这些並不是我们可以拿来欺压对比年轻人的工具,你需知道,少年若敬我,我亦敬少年。” “再说了,我也是这般过来的,比也不是你这般比的,与她同龄时,我或许都不如她,充满活力未来可期,真的很不错。” 说到这里她笑了,眸子弯弯, “我几乎一直都在沉睡,想不到我族还有如此后人,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这是何时代的娃娃?是谁的崽子?” “这……..晚辈也不知。” 老嫗还是摇头苦笑, “唤醒各位祇的密印代代流传,但诸位大人的来歷早已无法考证了,有的或许还能认出想起,有的却完全模糊了,封禁者也没有音讯,或许在祖地某处沉睡,或已经游离在外寻道去了,也或许,早已经死在了某时某处。” “这样么…….” 九泉映仙愣了愣,也没再深究,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造化与决定,或许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一切都已经模糊,但这女娃身体里流著九泉一族的血,那是万万骗不了人的。 於是她准备问问当事人,她看向年轻女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慈祥一些, “孩子,你…….” 话未说完,她便被女子打断,女子仰著绝美小脸,一脸老气横秋。 “孩子,別打听了。” “老娘比你老。” ……….. 第671章 祇是一族心 你比我老? 听闻这话,九泉映仙似乎有些发愣,而一旁的老嫗已经汗流浹胸。 妈的,今天遇到了两个小祖宗比老,谁能告诉她这个看起来最老实际啥也不是的老祖到底应该怎么办? 只是瞬间,她就决定要先帮最老的,不然容易挨打。 “帝祇大人,这话您说错了,您刚出世或许还不了解,这位可是……..” “闭嘴!” 那年轻女子看向老嫗摆了摆手,年龄尚小但言语威严, “这里没有你这个小辈说话的份。” 老嫗:…………….. 等她想再次开口时,她看到九泉映仙也摆了摆手,於是她暗自鬆了一口气,退到了一旁。 她觉著这位帝祇大人今日怕是有些运道不好,刚出来不久就碰到了这位,算是出师不利吧? 这怕是要被狠狠教训了。 她偷偷观察著九泉映仙,但发现她並没有什么生气或者要发作的样子,她还是带著笑,平和且慈祥。 “孩子,你都不知我是谁,就敢说你比我老?自信是没错,但若太过盲目,就容易变成自取其辱,这种姿態遇著族人自然无碍,但若走出去遇著对手,便会容易吃亏,即便不吃亏,少说也得出出丑,於你身份而言这总归是有些不妥的,你觉著呢?” “停之停之!你这孩子不必与我摆弄这些大道理,我早就听腻了,待我走出去,谁能让我出丑,我便取了谁的头颅性命折了谁的仙路道途,如此,天下谁还知我之丑?天下人不知,我自然便算不得出丑。” 女子这般回答了九泉映仙,依旧骄傲, “再说了,我不知你你也不知我,你又怎知我没在你之前?” “在我之前?” 九泉映仙眨了眨眸子,看起来有点调皮, “在我之前,九泉二字都没有,又哪里会有族人?与我同时代那些我也都相识记得,很遗憾,那其中可没有你这个小丫头。” “可以,本大人有点认可你了,你这孩子真是有点意思,比本大人还能吹呢,都给自己吹到初代去了?嘖嘖嘖…….吹,接著吹,” 女子鄙夷她,完全不信, “反正我皇那老东西早已不问世事也懒得出来管你这种跳樑小丑,你就儘管吹吧。” 听到这里,老嫗更汗流浹胸了,头都低了下去,生怕让人看出来她不是个聋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彼此彼此。” 九泉映仙依旧笑眯眯, “你也吹的挺厉害,谁让你出丑你便杀了谁?怎么,你是睡的太久,做梦梦到自己横扫天下同代无敌了么?” “本大人自是同代无敌,横扫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这还能错了?” 女子摆手,幽深眸子盯著九泉映仙, “本大人瞧你多少是有些不服,怎么,你这丫头是想跟本大人碰一下了?” 九泉映仙闻言眯了眯眸子,笑著点头, “有点想碰。” “当真?” 女子也眯起了眸子,看起来相当危险, “本大人是无所谓的,但你可得思量好了,要是本大人不小心碰碎了你的盛世梦,你怕是要哭鼻子的。” 九泉映仙摆手,一脸豪气,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你要是哭了,本仙可不会哄你。” ”本仙?” 女子重复了一句,而后自顾自低语起来, “这称呼好像比本大人更装逼些,不错不错,听说现在天下都还在爭什么所谓的十仙虚名,本大人委屈些,配合一下天下人倒也无妨,可以,以后行走我便以本仙自居了,我自定仙名,好让这天下女子都来碰本仙,本仙一个个横推过去,肯定更是省事畅快。” 九泉映仙听她说完这些,也不拦她,只是笑道, “大白天的,大人这是又做梦啦?” “別叫我大人,叫九泉仙!” 女子冷哼,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咚!!! 如同天地相撞,巨响声中,两人已经碰起来了,九泉映仙所站之地瞬间龟裂开来,近十里土地炸开迸散,烟尘如浪,遮天蔽日而起。 老嫗早已退到了天上,看著此幕一脸欣慰,她根本不担心哪个祖宗会受伤,反而是暗自衡量起来。 祖地不比外界,这里被“大人物”道韵加持影响,要比外面坚固不少,照这范围来看,这一拳在外界起码也能掀翻百里之地,只这热身隨意一拳,便已经能让寻常天子天女胆寒了。 说实话,她是第一次参与唤醒“祇”这件大事,她也坚信若不是九泉映仙当时下令,自家的祇根本不会这么早就出世,或许根本也不会出世。 別看她是所谓老祖,但她对祇这种人物也是好奇的厉害,到底能有多逆天的姿赋,才能被先辈封禁雪藏成为大族应对小辈征伐之事的最终后手? 以她现在的年纪与见识来看,她觉著要成为祇,第一个条件便是你要让一族相信你可以同代无敌,或者,你要让一族相信在那个时代放你出去是害了你,你一定適合更辉煌的舞台,一定足以应付更超標的妖孽,只有如此,才能让一族心甘情愿的把你封禁雪藏,不然日后挖出来若是个一般货色,只会更让一族蒙羞,大族什么事都会做,但独独不会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她如今已经成祖,这一点她无比確信。 看著烟尘散去,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那股力道那种疼痛,九泉映仙有些恍惚,她此时突然想起了白煌,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一句话,那时自己坐在他腿上,两人互飆演技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有些话她记了下来,白煌那人恶性十足,但有些方面她也確实佩服, “庸者喜自尊,天骄爱神通,道子拼眼力,帝子靠背景,尊者比底蕴,十仙玩声名,九御被天锁,祇是一族心,皇者藏手段,仙妃自两全,假不败,真无敌,九天之下无净地,若问谁能登绝巔,且看那天途无情者,纵然屠了一世又一世,亦是望道空嘆息。” 少顷她回神,喃喃低语,且似有所悟, “祇是一族心……..” “本皇活了那么久也对祇没什么印象与了解,或与本皇一直转世沉睡有关,但你又怎么会这般清楚各路妖孽?別的还好说,这祇你又怎会接触过?又怎能直言出这等恰当见解?难不成……..难不成你也是祇…….是白家为了盛世直接出了底牌偷偷挖出来的天祇?亦或者你不是祇,而是封禁天祇之人,白煌,难不成真是白皇么………” …………. 第672章 后继有人 她这般想著,突然就有些想通了,甚至觉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以白煌底蕴与手段心智,若真是这一世只活了几十载的小辈,那他未免太离谱了,只有祇或者皇这两字放在他身上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其实她这么想有些误会白尤物了,白尤物当时说这话,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叫忘清的可怜女子,她被老祖看上,直言有做天祇的资格,只是她拒绝了,白煌亲自经歷了忘清一生,这些事他自然清清楚楚,而他更知道忘清能做天祇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应该是太上一世之身,亦或者是被其一念一法造就,她的姿赋她的所谓天生道心,全部都来自於眉心的那朵七彩花, 能跟那位非人生灵扯上关係,做个天祇自然不算过分,而沾上太上才被忘家直接决定封禁为祇,说祇是一族心那也合情合理。 “臭丫头,面对本仙还敢走神,真是显著你了,本仙很生气,后果……..” “本仙很期待你的后果。” “欸?他奶奶的紫菜鱼皮,你不止走神,还敢打断本仙豪言壮语,看拳!” 咚!!! 又是巨响,但这一次两人並未分开,那女子伸出的绝世小拳头,被九泉映仙给一把捏住了。 女子被这一抓整的有些懵,在她愣神之际,九泉映仙的另一只手已经捏在了她绝美的小脸上,还採了采,隨后下滑,又采了采, “你这拳头跟你的脸蛋身子一般软绵绵,我不看也罢。” “欸?你在干什么呀!” 女子回神,瞬间发力,一蹦十里远。 她紧绷身子,摸了摸自己被侵犯的脸蛋,幽深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你为什么对本仙动手动脚,莫非你……..” “我怎么啦?” “你喜欢女的?” 九泉映仙眯了眯眸子,隨即笑眯眯点头, “我確实很喜欢你。” “停之停之!本仙劝你別给本仙来这一套!” 女子有点炸了,应该是在怀疑祇生, “哪来的妖精,你再动手动脚,本仙一定会剁了你的爪子!” 九泉映仙摇头,嘟了嘟嘴,眸子灿烂, “好摸爱摸,我还要摸。” “摸你奶奶的紫菜鱼皮!!!” 女子真的炸了,並且她不再靠近,她抬手,隔著很远一拳砸来,那一拳砸出了一条青色大道,仔细看去,其中水雾瀰漫泉流汹涌,如同大河奔腾巨浪咆哮,所过之处,空间更是如同纸糊泥捏。 九泉映仙没有与她玩耍的心思,她摸女子是为观其根骨,此时心中有了些计较,也不再藏拙,根骨摸过了,她还想看看女子的极限与底蕴。 见大河奔腾而来,她脚步不停红唇轻启, “御。” 哗啦啦!!! 一字落下,有幽泉在她身畔浮现,似乎是九口,似乎又缠在一起分不清了,座座青色幽泉中,一道璀璨白华串联其中如同天链道锁一般,耀眼,坚固,通灵更通天。 下一瞬,那一拳便到了,九泉映仙被淹没,那处空间皆碎,一个大黑洞嵌在天穹。 时间不久,九泉映仙走出黑洞,此时她身畔有一道神环,那神环青白二色交织,如同天造一般无缺无瑕,余下的拳势还在发力冲刷,但接触到那神环时又全部诡异消散。 她此时神环加身,如同天仙降世,颇有万法不侵万力难毁之势。 老嫗在天上看的真真切切,此时更是惊喜万分,她有些智慧,自然也知道九泉映仙如此是要逼出帝祇大人的底牌来,她喜的是九泉映仙此时的身体,传言中她为了將九泉凝做神环不知付出了多少,甚至轮迴了一次才有了些效果,现在看来真的是要蜕变逆天了,她同时也有点惊讶,神环是好,但看著神环中那道璀璨白华,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难道自家九泉成环极致升华后,还会变顏色的么? 好神奇哦!好看好玩,想变! 与老嫗的惊喜不同,女子此时只有惊,对面那个臭丫头小妖精这一手给她有点整不会了,她隱隱能瞧出那神环是自家体质之力,但又瞧不透,这种摸不透的感觉让她惊讶,惊讶过后,是更深更强力的兴奋。 “怪不得敢与本仙碰一碰,原来你真有一圈刷子。” 她依旧仰著小脸,依旧年轻气盛, “没想到你也把九泉之力升华了,走出了自己的路,本仙承认,先前確是有些小瞧你了。” 九泉映仙闻言却是眯了眸子, “也?” “怎么,大人你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废话!” 女子冷哼,气势开始升腾, “不然你以为本仙凭什么能让我族安心!” 哗啦啦!!! 同样的声响传来,女子身旁开始升起幽泉,一泉又一泉,足足到第七泉才停止。 七泉……. 老嫗在天上微微嘆息,七泉自然已经超越古史族人,甚至超越了自家十仙老祖的六泉界限,但这一世已经有了九泉映仙在前,反而连七泉也不怎么惊艷了。 但是这还未完,当七泉升起后,那变化並未停止,在老嫗和九泉映仙愣神的目光中,那七泉竟开始相互吞噬融合,时间不长,只剩下了一泉,不,那不像泉,倒真的像是一口天渊,它不再伴隨於女子身旁,而是升腾而起,悬在了她头顶。 天渊恢弘,不断有清流光雨洒下將女子笼罩在內,这一刻,她亦如天仙降世,超然神圣,不可侵犯,此一幕,竟有点像白煌当年被老棺材骗著修成白莲之时。 “臭丫头死妖精。” 女子永远骄傲,永远仰著小脸, “看看本仙这一泉如何?比之你那破环环来又如何?” “好!” 九泉映仙看著她忽而大笑,笑的时间很长,笑的开怀笑的畅快,似乎要把这万万世的辛酸孤寂全部笑个乾乾净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嫗在天上再次低头,她胡乱摸了把老脸,悄悄擦了擦湿润的老眼,內心柔软又感慨, 自家,原来还是后继有人的! 祖上今日,怕是这辈子除了建立净土外最开心的一天了吧。 她,终於等到她的伙伴了。 “孩子…….” 大笑过后,九泉映仙第一次收起玩闹之心,她看著女子,很认真,非常认真, “再睡会吧,这一世先別出去了。” “等我这一世走完,若走错了走不到头,我再来挖你出来。” “我会亲手成全你,真正的成全你。” 女子一愣,挑眉,英姿勃发。 老嫗一愣,低头,泪如泉涌。 ………… 第673章 既为帝祇,如何简单? 老嫗很清楚九泉映仙话语的意思,很清楚很清楚,祖上其实也没了一往无前的超然信心了,也没了横推同境的无敌信念了,这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似乎赏花回来吧…….. 见过白家那位小公子之后,儘管她斩掉了那些记忆与心绪,但终归还是被影响了吧,以前明知路上有强敌但也自信可追可伐,那次之后,她真的有些变了。 所以她今日才那般大笑吧,看到帝祇时才那般开心,她才会有那般多的耐心与平和態度,所以才会说出这种犹如遗言般的言语来,她是真的想找个后来人了,在她不测后继承她的一切,替她扛起九泉二字继续前行。 或许真正的绝顶人物真会上达天听感知天意,她是不是已经於冥冥中看到了这盛世的部分动盪与波澜。 她很伤感,是因为有所悟,但年轻女子没有,正如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她们还未打开体会老人痛苦与无奈的那扇门,她只觉著这女人要安排她,而她,拒绝被安排。 她早已在沉睡中憋疯,如今好不容易被挖出来,怎甘心再入土? “別想再誆骗姑奶奶,姑奶奶不会睡的,一天也不会再睡了,我要出去大伐四方,我要去拿回属於我的时代。” 她挑著黛眉,依旧仰著小脸,而且也很认真, “你所谓的成全我不稀罕,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爭去拿,我族之祇想必不止我一个,但既然是我醒来了,那便是轮到我了,这是天意,也是盛世之择。” “你必须睡!” 九泉映仙冷著脸,完全不容置疑,她看了眼老嫗,老嫗已经准备动手。 “还敢强迫本祇?” 女子同样冷下了小脸,自有一股气势, “你可以试试。” 话落,她眉心那道天渊印记亮了起来,仅是一瞬,她身上便出现伤势,一道裂缝从她眉心出现,沿著脸脖颈一直蔓延而下没入大青衣內,顷刻间,她气息一降再降,竟几乎死去。 “住手!” 老嫗大急,便想制止这种举动,就像那日她制止九泉映仙自毁一样,可是很快她就懵了,这次她竟无法阻止! 她什么境界,竟然搞不定一个小辈? “…….呵呵呵…….呵呵呵……..” 女子声音很弱,但冷笑更甚,她嘴角流出青色血液,但小脸异常狰狞, “想不到吧,本祇早就防著你们这一招了,你们这些可恶的老傢伙就会打著为我为族的幌子让我孤独沉睡,今日本祇便告诉你,我睡你大爷!” “怎么会?” 老嫗还是不能理解, “您这是什么法子?” “她提前给自己做了手段。” 九泉映仙开口了,脸色异常难看,她看著女子, “能暂时隔绝祖辈,你手上还有大底牌?” 女子点了点自己眉心,疯狂又狠辣, “你还算有点见识,它就在这里,我可以隨时让它绝了自己,不信,你们可以继续试试。” 九泉映仙和老嫗脸色难看,都没接话。 “本祇只给你们两条路。” 她站都站不稳了,但依旧骄傲的要死, “第一,让我走完自己的路。” “第二,我自己了结自己的路。” “祇?祇他妈到底算什么东西!谁爱做谁做,不好意思,老娘这次不奉陪了!” “九泉族如果真需要让族人这般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活著才能鼎盛不落,那我看不如落了算求!” 老嫗脸色也难看了下来,这位帝祇大人也是小祖宗,但她跟九泉映仙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心里,九泉二字固然还有分量也重,但始终是淡薄了不少,或是年龄缘故,或是个人经歷所致,就像她不理解长辈的苦涩一样,她此时並不打算为了九泉一族的大局献出她的一切,她不仅年轻气盛,而且叛逆之极。 她能理解,但她终是有些气愤,尤其是想到九泉映仙的无私后她更加难受,她第一次大逆不道质问了帝祇大人, “您为何如此自私!” “自私?” 女子笑了,幽幽冷笑,死死盯著老嫗, “我生下来便被定为帝女,三十二岁那年心有所悟走出了自己的路,七泉合渊之时,你知道我有多豪情壮志么?你知道我的通天路在那一世有多么唾手可得么?” “可是没了,什么都没了,我被那群老傢伙说服了,我放弃了伙伴放弃了道途放弃了所有记忆中的故人,孤零零的成了半死不活的物品被深埋起来不见天日,请问,我是为了什么?是我天生就爱睡觉么?还是我天生就见不得光?” 老嫗喉咙发乾,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说啊,我是为了什么!” “您自然是为了九泉。” “那么你呢?把家族时常掛在嘴边的你又为九泉二字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我什么都没做……..” “所以呢?你有何资格来质问本祇?本祇若是没被埋掉,如今本祇一念便可斩了你这以下犯上的冒失小辈,连手都不用抬,而你眼里无所不能的十仙老祖都拦不住本祇,甚至她们见到本祇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人,你说说,是不是这样呢?还是你觉著,本祇没有这种本事?” “您自然有这种本事…….” “那便滚!” “是。” 老嫗兴冲冲而去,三言两语便被斩於帝祇裙下,而且一脸自责羞愧,显然是心悦诚服了,女子又看向九泉映仙, “你呢?” “你又想搬出何种大义来压本祇?” 九泉映仙却是笑了,一直盯著女子看,似乎是想重新认识她, “看来你也不是如你先前表现的那般衝动浅显,口绽莲花胸有沟壑,虽然算不得老谋深算,但起码也能傲视同辈了,演的不错,连我也被骗了过去。” 女子闻言冷笑,也不再藏拙, “出来无聊逗逗你们,你们还真当真了?” “本祇能从九泉法中修出自己的道,自然哪方面都不弱於人,以前是,睡一觉醒来自然也还是。” “行吧,我不强迫你了。” 九泉映仙笑著,再度平和下来, “你不睡可以,不过你得知道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我出来的比你早,这一世九泉一族已经有了我,你再折腾也只能在我之下,你不会得到你应有的资源与待遇,也不会走的如你计划的那般开心畅快。” 女子笑了,被气笑了, “你凭什么觉著自己能压我?” “做个约吧,约你我入世第一场征伐。” 九泉映仙眯了眯眸子,循循善诱, “真正碰一碰,谁输,谁乖乖回去再睡一觉。” “贼心不死么?有点意思。” 女子笑了, “不过你倒是比那个差劲小辈顺眼许多,既如此,本仙便应了你,好让你心服口服。” 九泉映仙柔柔一笑, “谢大人成全。” “不急,你说了你的条件,本仙还未说呢。” “那么大人有什么条件呢?” 女子笑了笑,言语清晰传来, “谁贏,谁去赴宴。” “谁贏,谁去见那个姓白的天洲小男人。” “不愧是帝祇大人,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九泉映仙笑了,一脸欣慰, “好,我也应了。” ………….. 第674章 我有一渊,无光无仙 添酒回灯重开宴,商量过后,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在这个信奉实力的世界,或许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碰撞用走一场来解决,女人之间也不例外,更何况是这两位真正的“大女人”。 “收起你的可怜样子吧,我可不会怜惜你。” 九泉映仙向前走去,神环绕身,一脸平静。 “本仙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女子冷笑,迈动长腿也向前走来,走动间她心念一动,眉心处那东西开始发力,身躯上的裂缝迅速闭合消失,降至冰点的气息伤势极速恢復,她於瞬间回到巔峰状態,头顶天渊再度升腾而起,光雨伴隨著她,锋利,张扬,深不可测。 看著两个又开开心心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小祖宗,老嫗愣了愣,终於有点回过味来了。 大家其实都好好的,你套路我我套路你,似乎…….似乎就她这个看起来最老的成了小丑?她甚至在这一刻想换出年轻时的模样好让自己站在这里不那么显眼突出。 “既为同族,无聊试探便省了,身也热过了,该说的也都说好了,此时此刻,算是恰好。” 女子说著话,伸出小手来,遥遥指向九泉映仙, “本仙將真正碾压,让你知道何为横推同境。” 九泉映仙点头,遥遥致意, “大人,我很期待。” “沉睡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天帝倾覆,梦到仙毁道绝,九泉如风中残烛几近熄灭,而我,还被深埋地下不见天日,我什么都做不了,沉默著陪著所有一同葬下,我救不了族人,也救不了自己,我不甘嘶吼燃烧一切,但没有丝毫用处,我在深渊人在凡尘,如隔两界,人不见我,我不见人。” 女子这般开口,绝美小脸上全是惨然,幽深眸子中竟落下泪来, “被唤醒后我才知一切是梦,是梦,亦是造化,我牢牢记住了那种感觉,且將它从心底拿了出来,现在,你也瞧瞧吧。” 说到这里,她伸出的的小手缓缓张开,她轻声呢喃著,整个人越发伤感落寞, “我有一渊,无光无仙。” 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此言一落,有大恐怖发生,正在行走的九泉映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覆盖十数里的深渊,它横压天穹中,如同苍天破碎,看不见其中的一切,它吞噬所有,包括神念和目光。 老嫗默然,帝祇大人的每一次行动都在极速打破她心里的预期与防线,自己修出路来还自己悟了这等法来,在这般年岁有如此成就,这是一尊难以预料未来的超级妖孽。 而她还未停手,她伸出的小手又动了,从张开猛然开始握紧,她依旧低语呢喃著,但不再伤感,而是带上了愤恨, “此渊无道,亦无盛世!” 轰!!! 那深渊猛然坍缩,其中更有女子不甘的嘶吼声传来,诡异又淒凉,那嘶吼声显然就是她的声音,但不知是以何种手段保留了下来,它拉扯著陷入深渊中的一切,与它一道沉沦永寂。 片刻后,一切都消失了,没有了深渊,也没了九泉映仙,天穹恢復平静,女子收回手臂,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这一招是她真正认真的手段。 她看著深渊坍缩处,喘著粗气目光幽深,她知道自己这一招不可能杀了那个同样走出自己路的族人,她想看看,她伤到了何种程度。 “祇很尊贵,你们一入世便是小祖宗,受一族敬仰亿万生灵膜拜,祇也很孤独,你们所思所念都已物是人非,入眼全是陌生,祇是一族心,但也没了自己的心。” 果然,九泉映仙突兀从那处现身,她神环加身,如同天仙降世,看起来,她根本就没受伤。 她不知在深渊中经歷了什么,此时也在呢喃低语,似乎也有些伤感,说到这里,她的眸子定格在女子身上, “你们很强,但也疯了。” “疯了不好么?疯了才有变数,那些老东西最想要的,可不就是这样的我们么?” 女子冷笑著接过话茬, “再说了,本仙若不疯,如何能走出自己的路悟出自己的法?” 九泉映仙点头,像是认可, “你这路子很好,悟性很好效果也很好,但你这法还是年轻了些,你未来真的可期,但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你要显眼,那现在的你確实绰绰有余,若你要想通天,那便差了。” “所以我出来了,我的路,我会自己亲手去完善。” 女子点头认可了前半句,而后她又冷笑, “显眼还是通天,本仙自有决断,倒是你,如此以长辈口吻大言不惭,怎么,你走的比本仙远?” 九泉映仙闻言沉默下去,似乎在做决定,思索片刻后她低语, “罢了,我也给你瞧瞧。” 话落她伸手,捏晦涩印,轻轻一按, “无形。” 轰!!! 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但所有的一切都被其抹去了形跡,这一法的诡异强悍白尤物早就领教过了,这法可真是有些年头与说法的,它既不年轻,也不败! 女子或是来不及反应,或是根本抵挡不住,她瞬间没了,被一印抹了个乾净。 十仙之上,此法不败,是这一盛世巔峰处的入场券。 十仙之下,此法无敌,是每一个所谓天骄的催命符。 一印抹了帝祇,九泉映仙並未开心,她甚至有点担心,担心自己毁了这个孩子的道心,这也是先前她一直纠结的原因,这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甚至很久没有为生灵担心过了。 但后来她觉著她应该出手,道心不是用来呵护的,而是不停打破不停进化方为上策,呵护来的道心,那才会真的將这个孩子拖入深渊。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她一直忙著往前挤没带过小辈,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了这种难言的感觉,怕孩子不进化不成长,又怕孩子真的碎了。 只是她的担心明显多余了,因为她眼里的小辈,本就是个疯子, “操!” “操操操!” “本仙操了!” 隨著几句亲切问候,那口天渊又浮现了出来,光雨落下,女子重新出现,她不再仰著小脸,而是满眼火热, “你大爷的,有种再来啊!有种再干老娘……..” 九泉映仙笑了,笑的开心,她伸手,嘴角妖媚, “大人,如你所愿。” ……….. 第675章 这天下祖宗亦如过江之鯽 九泉映仙带著笑,第二印已经拍出,有声无形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道韵带著让人难以招架的杀伤力瞬息而至。 “万法不侵!” 那女子大吼,毫不退缩,且这次她做好了准备,使出了招式。 她头顶悬浮的天渊猛然炽盛,光雨如浪潮般席捲而下將她包裹,隨后,第二印来了。 一扫,而过。 似乎没什么动静,但是, 咔嚓!!! 声响传来,女子头顶的天渊裂开了,一大半都没了,女子也变得残破,半边身子都消失了,犹如厉鬼。 她绝美的小脸也没了一大半,还有一只眼睛掛在那里,下一刻,那眼睛动了,转了转,定格在了九泉映仙身上。 “这是何法?”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因为喉咙也已经残破不堪,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族有如此道法?为何我从未听过?有这种好东西,那些老东西敢不拿给我?” 九泉映仙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她此时的惊讶不比女子少,她盯著女子头顶残破的天渊, “你方才说什么?你这法门叫什么?” “本仙这一法名为万法不侵。” 女子有些骄傲,本能的想仰起脑袋,但发现此时这个动作有些艰难。 “如何……咳咳咳……不差吧,只是可惜了些,还是挡不住你这一法,本仙承认你真的有点东西了咳咳咳咳……..” 九泉映仙沉默了,一种名为宿命的直觉在此刻爬上了她心扉,她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就连给自己法门取的名字都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么?她阴差阳错下了决定唤出这位孩子,真的是某种天意么? 这孩子真的太惊艷了,正面挡住了她的落天法,虽然看起来付出的代价不小,但绝对是正面硬接下来了,她回想己身,自己在她这般年岁时,也怕不过如此吧,而她,可是有足足九泉…….. 初始起点略有差异,她是得天独厚,但这孩子却是走出了自己的路,用七泉走了出来,结合先前她自悟的那一法,这个孩子的修道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恐怖到她这个始祖都觉著压力很大,毫不夸张地说,她此时此刻真想自己爬进水潭里去睡觉,把这一世交给这个孩子算了,她真的需要自己成长,或许等她再次醒来,她也会真的有了並肩者。 但刚这般想著,一道雪白身影毫无徵兆的闯进了她的心神,他就那么盘膝坐在那里看著她,长眸清冷,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在他眼睛里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看著她,他说话了, “仙儿,是不想做梦,还是不愿醒来?” “如此道心,也能称宗做祖?也能寻来不败法?” 轰!!! 她心神剧颤,身子都摇晃起来。 “滚!” 她猛然尖叫,弯腰喘著粗气,又在片刻后恢復,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 女子与老嫗都是一头雾水,不知她怎么了。 “名字不错,但还是不够。” 她语调冷淡下来,也不笑了, “还有什么花样一併耍出来吧,不然就乖乖回去睡觉,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出去只会给我族丟脸。” “你还未告诉本仙你那一法……..” “手下败將,你不配知道。” “哼!” 女子冷哼,显然还是不服气,她动了,眉心那印记又亮了起来,前次是为自毁,此次,她为攻伐。 隨著那印记发光,她的伤势开始恢復,那似乎確实是一件无上至宝,几乎让她开了掛。 “臭丫头,给本仙装上了是吧?” 她说著话,眉心越来越璀璨,一股道韵蔓延开来,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向她涌去,在她周身,逐渐形成一个超级漩涡,她立於漩涡中心,气息一升再升,颇有点无法无天的架势,老嫗老眼一凝,显然是真的被惊到了。 “能把本仙逼至这一步,臭丫头你足以自傲了,本仙登天之时,你的名也將隨本仙一道被后人铭记。” 她看著九泉映仙,嘴角弧度残忍而自负, “等下你求饶的时候,记得先把你那法门给本仙瞧瞧。” 帝祇大人不愧是疯子,已经打上了同族人道法的主意,怪不得她能走出自己的路这种坚定信念与贪吃心態跟某尤物有点像。 她装的不错,想的也很美好,可是……. “够了!” 九泉映仙声音更冷了,她看了一眼女子眉心,神情复杂, “把这外力收回去!” “外力?” 女子冷笑,被打断装逼的她很不开心, “笑话!能为本仙所用,如何叫外力?” “我说,让你收回去。” “本仙偏不,你也可以拿你的外力来干本仙,哈哈哈哈哈…….臭丫头,你不会是没有吧?那你………” “九泉,还不醒来!” 九泉映仙清喝一声,又一次打断了女子,她伸手,朝著身后一抓, 哗啦啦!!! 巨大而悠远的声响从祖地最深处传来,女子抬头,就看到九座仙泉从遥远不知处升了起来,仙泉浩瀚,像是九口真正的天渊,又像是九方超然的天地。 它们发出接天连地的绝世仙光,然后全部映照在了九泉映仙身上,只是一瞬,九泉映仙如同极尽升华了一般,这一幕,倒是与祈仙宝宝当时反天时的架势差不多,此刻她也真的应了她的名字,九泉一映,她就是仙! 女子懵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就连旋涡都忘了操控,而老嫗已经低下了脑袋,她早就说了,在这里,这位小祖宗就是无敌的,她再看,她也要挨打。 她也早就说了,帝祇大人强不强先不说,这运道反正是有些不太好的……… 本来帝祇大人出来要做小祖宗的,但奈何还有更祖宗的已经等在外面了,她觉著这一世也太逗了,不仅是天骄妖孽如过江之鯽,现在就连祖宗也如过江之鯽了…….. 果然论玩还是盛世会玩,它轻而易举就能把所有不可能聚在一起的人堂而皇之的聚在一起,也能把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毫不讲理的催动发生。 “你………你……..” 女子小脑瓜嗡嗡,指著九泉映仙说不出话来, “臭丫头,你…….你……..” 说著说著,她急了,真的急了, “你大爷的,这可是我族之根啊,你怎么能拿来用的?你在搞什么啊!” “你说对了。” 九泉映仙伴著绝世仙光冷笑, “本皇就是你大爷!” ………. 第676章 就看一眼 每个人都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在父亲甚至爷爷面前也可能叛逆过,但…….如果,我说如果,当你知道你面对的是第一个拥有使用並且传承你姓氏的人呢?你还是年轻,但你还能气盛的起来么? 听到本皇二字,女子更懵了。 她不能理解也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一个人,她没有架子陪她玩闹了半天,却突然自称为皇? 这太扯了,但她不敢怀疑也无法怀疑,九泉已经升起將皇映照,那本就是九泉皇的东西,除了认她还会认谁? 皇是母的? 很可笑,但这就是她的第一个念头,皇太古老也太久远了,她听过皇的事跡也曾对皇满怀敬畏,唯独没有太多皇的具体信息,她甚至幻想过皇是一位糙汉子,霸道威严不拘小节,这样的形象才更符合当年在天灾人祸下爭天夺地的英勇事跡。 只是没想到她看起来这般柔弱,这般出尘绝美,这嫩胳膊嫩腿的,当年她是怎么把九泉一族建立起来的? “怎么,非要本皇亲自动手?” 正胡思乱想著,她就听到了九泉映仙的话,她愣了愣,收起了威势,旋涡散去,眉心印记也黯淡下去,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种骄傲之外的表情,叫不好意思。 她有点扭捏,支支吾吾杵在那里,看起来很怪异,老嫗太懂事了,给她找了个台阶,她当先跪了下来, “后人九泉流熏拜见皇祖。” 女子自然看出了老嫗的用意,她愣了愣,也跪了下来,一跪下后,她忽而便不扭捏了,或许在这一刻,她想起了有关於九泉皇的所有,也想起了九泉皇这三个字到底代表著什么。 她儘管叛逆,但她还是记著自己是哪族人,她记得自己身体里的血记得自己的姓氏,记得自己当初为何而沉睡,也知道自己如今为何而甦醒。 “拜见九泉皇!” 她声音响亮,中气十足,跪著笑著,很恭敬也很开心。 九泉映仙点头,隨手散去威势,仙光消退九泉回落,她看著女子, “还不准备告诉本皇你的名字?” “晚辈忘了。” “忘了?” 九泉映仙一愣,隨即鬼使神差就照著某人语气反问了一句, “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愿提起?” “真的忘了。” 女子笑著,安安静静, “我早已不在那片时空也早已没了故人,记著也不过是多几份魔障罢了,本仙……我是要向前走的,可不能回头看。” 九泉映仙点头,走到近前,她拉起女子,摸了摸她的头, “好孩子,苦了你了。” “不苦。” 这么被摸著,女子落下泪来,但还是在笑, “生於九泉,死於九泉,起於九泉,葬於九泉。与您相比,我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生於九泉死於九泉……..” 九泉映仙一愣,更加感慨, “没想到你这淘气孩子还能说出这话来…….” “啊?” 女子一愣,很诧异, “这祖训不是您说的么?族中谁人不知?我都还记著,难道您忘啦?” “我……….本皇说的话,本皇自然记得!” 九泉映仙也仰了仰小脸,看起来有了几分威严,也掩盖了那份突如其来的窘迫与沉默。 她確实忘了,后来的后来除了九泉,她忘记了太多太多,映仙或许已经死了,死在了得偿所愿建立净土那一天,后来永生不死的,只是九泉而已,若祇是一族心,皇便是一族魂,是否孤魂野鬼,只有自己知道,或许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已都忘了……. 也或许后来映仙又死而復生苟延残喘偷摸摸活了六年,只是最终…….最终还是被敏感多疑的九泉给斩掉了,最终还是忘了……. “现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本皇先前说的话?” 九泉映仙轻轻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甩了开来,她又和女子计较起来, “再说了,你也输了,输了就该遵循约定。” “我………” 女子垮了小脸, “您这是作弊!这不公平,我冤枉啊!” “这世道从来只看输贏,没有公平一说。” 女子不说话了,但显然真的不想再去沉睡。 见她垮著小脸,九泉映仙摇摇头无奈开口,藏起了眼底那一抹狡黠。 “你若安心沉睡,本皇便將那一法给你。” “真的?” 女子眼睛亮了,那一法可太强了,她真的太想要了。 “你与本皇路子相差不多,这法门应是適合你的,即便修不成,看看总是有益处的。” “那……..那好吧。” 女子点头,看得出来,她还是极不情愿的,但她也知道她这事基本定性了,皇的命令,所有的族人都没有教过她该如何反抗。 九泉映仙也没有安慰她,这孩子心里疯著呢,她不担心。 她伸出手,一指点在女子眉心,一滴青色血液脱离她手指溶了进去,隨著青色血液消失,九泉映仙的小脸竟隱隱有了几分苍白,鬼知道她这次传法有多么尽心尽力。 这是她的落天法第二次传出去了,也不对,第一次不是传出去的,她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修成,有希望,但真的很难,但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修成的。 老嫗看著这一切,心有感慨,无敌法能诞生在大族中,虽然不知道传承的成功率有多少,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划时代进程,这东西,以前可都是在孤零零的仙妃帝尊手里,她们的那些绝不夹带种族概念,可都不是旁人能修的。 “晚辈拜谢皇祖赐法!” 女子很开心,再次跪倒认真行大礼,赐法之恩无异於再生父母,都是仙域大恩情,更別说是这种逆天之法了。 九泉映仙闻言顿了顿,轻声开口, “没有名字总归是不妥,你若不嫌弃,本皇给你取一个?” 女子更喜,再度大拜, “请皇祖赐名!” “你之道为渊,我再取御之一字,你看如何?” “御渊?” “是了,御渊。” 九泉映仙笑著,再次拉她起来摸了她的头, “带著你的道,走的远远的,飞的高高的。” “嗯嗯。” 女子笑了,又笑出了泪, “御渊会的,一定会的。” “走了。” 九泉映仙不再纠结,向外走去, “別乱跑,这几日先好好看看那法子,等本皇回来再带你两年,出也出来了,不急於一时,学些本事再回去也好。” “皇祖!” “还有何事?” “您这是要去赴宴么?” “嗯。” “带上御渊吧,御渊也想出去看看,就一回,御渊就看一眼这天下,便安心去睡了。” 女子眨著眼睛,笑著,苦苦压抑著颤抖, “等御渊下回醒来,这天下估计又不同了……” 听著这话,九泉映仙承认,她此刻真的心软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孩子,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看一回便看一回吧,这一眼於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孩子来说,或许便是她往后那些暗无天日里最大的念想与寄託了。 她不开口,直接向外走去,女子欢呼一声跟在了她身后,像一只嘰嘰喳喳的美丽小鸟。 “皇祖,御渊爱你!” “出去可別叫我皇祖。” “啊?那叫您什么呀?” “叫姐姐吧,给你占点便宜。” “啊?” “出去也別乱啊,那会显得很傻。” “啊?…….呸呸呸!那哦呢?哦行不行?” “更傻。” “……………” 遥远彼岸一族 一黑一白两位仙子终於从名为雪府的地盘走了出来,两人脸上复杂万分,似乎哭过又好像笑过,也不知道到底在里面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两人默默走著,谁也没说话,突然,两人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天穹如洗,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两女皱眉,有些不解,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恍惚间,她们似乎看到有道道模糊身影,或如大日或如流星,拖著绝世仙光,不约而同撞入了彼岸仙境更深处。 可恶,是幻觉么? ………… 第677章 再见恶魔 瞧不真切,两人只当是眼花了,再说了,这可是帝族仙境,外面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在这里来来往往再正常不过了。 继续沉默著,两人开始回返,不是自己寢宫,而是白尊寢宫,她们记得清楚,那门早就开了,对於招灵来说,要做一条好狗,你不能等主人喊你你才知道需要动一动了,那只能算是合格,而合格这种程度哄骗旁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面对聪明苛刻的白尊,那只能算是敷衍,敷衍在那个男人面前,无异於慢性自杀,至於三刀仙子,自然要去顺道看看她男人,一月多不见,有点想呢。 很神奇,不知道彼岸皇雪给两人做了什么妖法,三刀仙子是又哭又笑,而招灵出来后,她越发想做一条了,儘管皇雪大人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她是自家儿子的伙伴,是儿媳妇,但她就是想做,而且越来越想。 或许她觉著自己即便被“婆婆”认可之后也没资格做白尊的女人,也或许,她更觉著那些女人也没本事做白尊的勾,女人不少,狗却不多,这是不是某种优势,她或有计较,也可能啥都不知道,女人想法本就离谱,更別说是被白尊治理以后的招灵了。 时间不长,两人来到寢宫外,招灵刚要开口通报请见,永劫无刀已经拉著她径直朝里面走去,那副与去时不同的女主人架势让招灵一愣,微微侧头看向三刀仙子。 三刀仙子绝美的小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信,这让招灵想起了皇雪大人的一句话, “我不了解你们如今这一茬孩子,但我这个老婆子一直坚信一个道理,生灵姿赋出身成就或有不同,也因此分了所谓的三六九等出来,或许仙域所有的待人接物人情世故都需要按照这个章程来走,但有一样东西它是公平的,公平到不分贵贱公平到不分种族,甚至可以不分对错不分生死,我与煌儿是如此,你们也应该是,白家什么都在乎,但唯独不在乎儿媳妇的出身与来歷,遥远天杀的白华仙境里姓氏其实很多,但他们都是白家人,没有哪怕一个外人,这话是我婆婆告诉我的,你们若是愿意便记一嘴,往后或许还要传给后来人。” “再者,男人便是如此,你要拿他当大人看,你自己便成了畏手畏脚害怕犯错的小孩子,你若拿他当小孩子看,你会发现你看人真准……..这可是老婆子用这大半辈子才悟出来的真经,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她……..” 她记得皇雪大人说这两句话时脸上洋溢著的那种幸福与坚定,她怀疑过那是装出来的,但她后来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她告诉自己,那就是真的,只是要拿白尊当小孩子看待,这种离谱之事她真是有点搞不定,她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她现在觉著,皇雪大人这话三刀仙子是真的听进去了,进白尊的门,连通报都省了,真像是回自己家了似的…….. 她替三刀仙子开心,也没有因此动摇自己继续做的选择,两人如今都算是混进了组织,但又走了不同的路,只关乎选择,无关轻重也无关对错。 进了门,一切安静,几经转折后,两人终於来到正殿,正殿辉煌,仙光四溢,温暖明亮,宽阔大气,大殿上空漂浮著一些物事,像是水晶球又像是泡沫,她们知道,那是一个个的小界或者秘境,是给仙宫主人閒暇时玩耍散心或检验自身用的,此殿虽不如雪府那般铺张浪费,但彼岸族对这位小外甥自然也是下了本钱的。 当两人走得近些了,目光下移,终於看清了殿內一切,仅是一瞬,两人便愣住了,招灵再度用余光打量三刀仙子,发现她刚才的骄傲似乎在此时又消退了不少。 一张圆桌,五个人,斑斕绚丽,气氛诡异。 居中是一雪白青年,容顏清美至极,只是他坐姿实在难评,几乎算是半瘫在了椅子上,在他怀里,窝趴著一位同样雪白的仙子,仙子绝世,她早已见过很多次。 青年左侧,苍青天光宛如神话,永远优雅,永远不染凡尘,她亦是见过多次。 青年右侧也坐著两位女子,首位是一袭墨绿天衣,她的坐姿也很不雅,像是一朵仙葩一样瘫在那里,有些不著调的慵懒散漫,此时她也正好看了过来,那绝美无瑕的小脸上全是漫不经心,那双荡漾著墨绿天光的眸子正好与她对上了,仅是一瞬,招灵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切,而且,她觉得似乎有千万只蚂蚁要通过她的眼睛往她灵魂里钻,她心儿一颤赶紧转开目光,心头暗惊,此人绝世。 只是这一转,她又愣住了,此转本想逃离妖精,却又被另一只妖魔逮了个正著, 一抹五彩天衣,直如九天玄仙下凡。 她並未看来,只是安静盯著身前圆桌,那眸子也是五彩,如梦似幻,她坐的挺翘,端庄孤雅,似乎格格不入,又似乎神游天外,仅是看了这么一眼,便有种极为难受的感觉直衝心神,让人不安。 她又赶紧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毫无疑问,此人亦是绝世。 娘咧,她偷偷吐了舌头,这两位她未见过的女子又是何种来头?看那架势姿態,分明是没把第六仙妃与第九仙妃放在眼里,难不成…….难不成……… 妈的! 她不敢想下去了,难道白尊大人这一月闭门就是在等这两位大神不成? 两眼一瞬,她迅速调整自己,心里如何思量暂且不知,总归面子上还算淡定,她提了提裙摆,直接朝著居中的雪白青年跪倒, “招灵拜见白尊。” 雪白青年本来在逗弄怀中白猫,闻言也看了过来,那眸子狭长呈现七彩,带著点自负薄情的味道,有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在其中开落往復,诡异而妖艷,招灵大胆抬头,与之对视了一眼,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见任何关於眼睛主人的心绪或信息,只有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以及全身逐渐沸腾的血液温度。 在心跳出胸膛的前一瞬她放弃了所有抵抗,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她趴伏在了地上,如同被驯服的勾。 她在此时坚信,这世上,绝对没人能將眼前的男人视作小孩子。 他不是小孩子,甚至不是人,是吃人长大的恶魔。 外面的很多男人,还有…….还有自己这样的女人…… …………. 第678章 妖精一来全都变味 一旁的三刀仙子本来也在打量著新来的两位不速之客,见招灵这般架势,不由得皱眉传音, “你怎滴还要跪?” “伯母之言你全都做了耳旁风了?” 招灵平静回音, “伯母的话我自然记得,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 “无药可救!” “嘻嘻……” 而白煌已经移开了目光,招灵见状起身,向圆桌走去,近些时,她看清了更多细节,桌上有酒有杯子,但那杯子空荡荡,显然是无人动过。 好好好,五人这是干坐硬坐啊! 这些绝世人物到底在想什么,她真是搞不懂了,太聪明也太累了,真不如她这条狗来的轻鬆自在。 走近后,她很自觉的拿起酒壶开始斟酒,不做作不刻意,很是自然,在这个时间,恢復了些许自信的三刀仙子横刀立马坐在了苍青神话旁边,没隔座,就这么硬挨著。 招灵一惊,这位姐妹真是开窍了,简直要上天了,不对,是已经上天了。 白煌显然发现了这个细节,他看了三刀仙子一眼,三刀仙子撇嘴, “怎么,没见过美人么?” “见过不少。” 白煌笑著,长眸温暖, “就是没见过像你今日这般美的。” 三刀仙子一愣,低下了头去,斟酒的招灵大胆猜测了三刀仙子此时的状態,这死丫头估计是偷偷抹那不值钱的眼泪去了。 大胆掀开房顶后发现並未下雨,也不会有长辈来打屁股,大概就是她此时这种心態吧。 她就不掀了,不仅不掀,她还要把自己锁死在那个小房子里,等著那个男人偶尔路过时扔两块骨头给她。 她心头寧静,满满斟了六杯,第一杯她端给了恶魔,无他,便无今日的她,过程虽然痛苦甚至还有些折磨,但她无悔, 那恶魔在笑,看著她,长眸中有些认真也带著些看穿一切的玩味, “见过娘亲了?” “回白尊大人,见过了。” “嗯。” 恶魔点头,接过了她的酒,在接过的一瞬他又说了一句, “招灵,你確实有点意思。” 招灵闻言心头一跳,不敢回话,她觉著白尊定是意有所指,怕是发现了自己的小九九,但她不敢肯定,她寧愿相信即便是心智如妖的白尊也捉摸不透女儿家的心思才对。 只是白煌也不显露太多,他端著酒杯来到了洛神小嘴前,已经餵起了自己的宠物,那只白猫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烈酒,许是被辣到了,隨即皱皱眉又软绵绵趴了下去,很显然,这位大人又掉线了。 第二杯她端给了苍青神话,本就敬畏,先前又给她传了天法,除了主人,祈仙大人现在就是她的神。 只是祈仙宝宝並不开心,她甚至皱眉了,就在她要开口之时,招灵声音適时响起, “姐姐喝酒。” 祈仙点头接过,黛眉舒展有了笑意。 第三杯她端给了…….端给了三刀仙子。 三刀仙子一愣,有点发懵。 祈仙大人一愣,笑意更甚。 就连白煌也是一愣,这女人虽然还是以狗自居,但这条狗,与原来却也不同了,他有种错觉,这只越来越通人性的狗会不会哪天跑过来把他这个主人给狠狠扑倒? 咦…….白尊怕怕…….. 第四杯,她终於端给了右侧, 墨绿天衣看著她,那双慵懒眸子绝对算得上勾魂摄魄,招灵低著头,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 “她叫碧落,地狱来的。” 祈仙宝宝说话了,带著笑为她介绍,显然是很满意她刚才的所作所为, “你也可以叫她琼霄。” 招灵一愣,惊而再惊,猛然思索后,手中酒杯都端不稳了,他妈的,这是她能见的人物吗? 她头更低了,努力压抑著颤抖, “晚辈招灵,敬第五仙妃。” “招灵妹妹有心了,不过这敬字用的不对吧?” 碧落妖精接过酒眨了眨眼,似笑非笑, “姐姐可是一点儿都没感受到这敬在何处呢。” “大人恕罪,晚辈………..” “別理这女人的胡言乱语。” 祈仙宝宝幽幽开口,打断了她的道歉言语, “你是本仙妃的好妹妹,面对外人时切记不可失了身份姿態。” “这女人?还是外人?” 碧落妖精喃喃重复了一嘴,笑的更欢了,她不再为难招灵,而是找上了正主, “空桑仙子,你自己还是个妹妹呢,你倒是先认上妹妹了,姐姐这才几日不在你便要上天了?你上得去么?” 祈仙宝宝闻言冷笑,瞥了眼某位尤物, “本仙妃还真就上去了,不止上去了,而且上了好几回呢。” 碧落妖精不以为意,继续输出, “是么?你上的明白么?可別是自己开心了没顾上旁人,自己摇来晃去玩美了却不知旁人一直在苦苦忍受呢。” 聊到这种程度,祈仙宝宝小脸已经有点红了,但也不愿在此时被妖精给压下去,这事她觉得不小,绝对关乎仙妃尊严! “不劳碧落仙妃记掛,我与旁人自然是都上去了,都很开心。” “是么?依你那古板性子,怕也就会横竖二势,如此夸夸其谈本仙妃真是信不了一点,旁人呢?旁人怎么也不出来说句话呢?” 此话一出,於是一桌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定格在了某位正在神游天外的“旁人”身上, 祈仙宝宝也皱眉了,对於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的表现她自然很自信,她戳了戳某位尤物, “旁人,来,你说句话!” “对呀!” 碧落妖精紧隨其后,追著杀, “旁人你说句公道话,到底谁发挥得更好,免得有人还在这一叶障目沾沾自喜。” 聊到这里,就连一直没有动静的长明大人都抬头看了过来,五彩眸子优雅寧静,但不难看出其中不加掩饰的求知慾。 仙妃之间万世未分的强与弱高与低,难道要在今日以这种方式见分晓? 此幅画面,此种衡量方式,天下谁人敢想? 这………… 看著这场面,招灵懵了,她做了啥? 天地良心,她真的啥也没做。 面对一桌子古怪目光,“旁人”终於装不下去了,他很气愤,甚至拍了桌子, “胡闹!这事是能拿出来评说比较的么!老大不小了,一个个脸皮都不要了!” 眾女一愣,竟他妈觉得这话真有点道理。 “旁人”见自己的话镇住了场子有了效果,再度苦口婆心开始教导, “这事只能做知道吗?在实践中,谁强谁弱自然一目了然懂吗?” “今日阴雨连绵阳光灿烂,我看就很不错,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俩比一比?我是无所谓的,就是想为你俩分个胜负出来。” 说到这里,热心“旁人”又看向某位安安静静的五彩吃瓜群眾,一脸关怀, “对了,你也是仙妃,你难道没有上进心么?要不要一起?” “不用心疼我,为了仙妃大人,我自当赴烫捣水万虚不辞。” 碧落妖精:??? 祈仙宝宝:??? 长明大人:??? 还在吃瓜的长明大人眨巴著五彩眸子,看起来有点发懵,歪著脑袋想了想后,她还是准备理一理这个“旁人”。 “长明倒暂时还未有与两位姐姐一较高低之心,不过白尊如果实在是雅兴斐然硬要拉著两位姐姐试试深浅的话,那么长明………” “请求观战。” 碧落妖精:??? 祈仙宝宝:??? 某“旁人”:??? ………… 第679章 与八八仙子第一次正面交锋 白尤物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想到一向寧静温柔不怎么说话的长明仙妃会这般回答他,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与之前相比差距极为明显。 在这之前,他与长明除了世尊宴上的两句客套后几乎没什么交集与交流,虽然在天杀天主回忆里也见过,但那跟他白煌没任何关係。 他心有所感看去,果然就见碧落妖精笑眯眯看著他,有邀功嫌疑。 果然还是妖精好啊,最懂他心意了,也最知道白煌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他真的很欣慰。 “观战就不必了,我这人胆小,靦腆害羞。” 他隨便应付一句,而后转了那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题, “天杀那老小子呢?你出来了还不屁顛屁顛隨在你身后伺候著?” 此话一出,长明仙妃愣住了,低声询问, “天杀?说的可是荼儿?白尊也认识荼儿?” 话一说出来她自己又笑了,同在天杀,那孩子又一直忙著到处给自己找养分搭路途,不认识那才怪了。 她摇摇头轻声回答, “荼儿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死了?” 白煌看起来有些惊讶, “你这后台都出来了,谁还能杀他?” “我杀的。” 长明依旧温柔,五彩眸子迷离而优雅, “荼儿是我一步后手,是我圆满转生之契机,我来了,他便离开了。” 白煌沉默了,或许是想起了那个每每在他手中吃瘪却一直信心满满到处“捡漏”的招笑男子,那是天杀洲最猥琐的尊,拿著天造都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 说起来那老小子还是他与姑射山的媒人,在他被姑射放倒的那段时间里他知晓了一些细节,冰憨憨的毒就是他给的,若不是他的毒,小姑射不会那么快自剖心意,大姑射也不会一时犯傻著了他的道。 他那时候自然是想杀那个老小子的,但也没太想杀,算是个对手,但自然威胁不到他,长明仙妃出来后他就觉著有些不好杀了,於是便扔在了一边准备来个顺其自然, 只是,他已经走了么…… 而且,是被自己的美梦给杀了…… 挺突然的,也挺狗血的,荒唐可笑,也挺像这狗娘养的盛世。 他不由得回想起来那些往事,很快便理清了当时瞧不透彻的一些细节,天杀天主既然是棋子,那奔溃后死在新婚之夜的红荼仙子怕也是这位仙妃安排好的故事了,他当时就隱约觉著有人在算计天杀,却没想到布局者是他自己的梦,他又想起他化身血荼第一次见著长明时,那时他便觉著,甚至在刚才之前一直都是那么觉著的,这位仙妃真的好温柔,一点架子也没有,此时看来,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她確实温柔,不过看来这份温柔的来源並不是什么狗屁善良,而是因为不在乎,自私到极点的人,因为眼里心里容不下別人別物,所以在旁人眼里也会显得平静柔和么…….. 果然,仙妃二字可以与任何词语扯上关係,独独与平庸简单毫无关係。 “怎么了?” 长明仙妃见他沉默不语似乎走神,便这般询问,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让人舒服, “难道白尊与荼儿还有旧怨未了么?” “他为他的我爭我的,旧怨倒谈不上。” 白煌回神,笑了笑, “就是突然生了些新憾,遗憾没有与他好好喝上一杯。” “是么?” 长明仙妃眨了眨五彩眸子,伸出手来拿起酒壶,给白煌手里的酒杯续了些,而后她端起招灵还未敬给她的一杯,与白煌轻轻碰了碰, “这一杯,我代荼儿。” 白煌看著她,看了许久,而后举杯一饮而尽, “好。” “你代他喝,他定是极开心也极愿意的。” 长明仙妃闻言顿了顿,觉得白煌话里有话,於是又询问, “白尊似乎很了解荼儿?” “他为夺我之躯给我布了一局,阴差阳错,我因此经歷了他的一生。” 白煌没有隱瞒, “从进入长明宫开始的一生,他的一切心思一切歷程,我都清清楚楚。” 长明仙妃闻言真的沉默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子古怪事情,她確实不知道。 其他几人也都安静听著,有人八卦之心大起,有人则是不敢打扰。 “白尊既然知晓荼儿的一切心思,还说与他没有旧怨?还要与他喝上一杯?” 半晌后,长明仙妃如此开口,这让白煌一愣, “我知他心思所以更懂他之苦涩,各自为爭自然无怨,相识一场又为何不能喝上一杯?” “话这般说是没错,可是白尊须知……须知荼儿可是喜欢我的,很喜欢很喜欢,命都可以给我…….” 长明仙妃说到这里笑了,勾了勾嘴角, “但我醒来后却听说,我已经被白尊內定了呢。” “如此,这酒还要喝么?” 说到这里,她的五彩眸子更加迷离,一股柔柔媚意悄然冒犯而来, “我代荼儿喝酒,白尊真的一点也不会不开心么?” “我要是白尊,这酒我定是不愿喝的,哪管他辛酸涩苦,又与我何干?” 白煌愣了愣,没想到这女人聊天角度如此清奇,但还好,他可是从诸多天才手里磨练过来的,如此小场面不足以让他失態, “长明大人你错了,这杯酒我是要喝的,而且已经喝了。” 他也微微眯起了眸子,那双长眸更加迷离更加曖昧,比长明仙妃的五彩还多了两彩两花, “还有,我也確实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白尊,这是为什么呢?” 长明仙妃近乎呢喃, “长明可一直都不觉著你是一个大度之人,你的东西被人惦记,你不应该早就把他挫骨扬灰了才对么?” “因为我不喜欢我的这件东西呀,我管她有没有被人惦记呢。” 白煌也更加温柔,声音轻缓,娓娓说著动人情话, “所以你的荼儿有多喜欢你,又与本尊何干呢?” “白尊既然不喜欢长明,为何还要困住长明呢?整日看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晃悠,怕也是一种折磨呢。” “哎呀,长明大人,你看你又错了。” “又错了?我又哪里错了呀?” “我不喜欢你,但我想睡你呀。” 噗!!! 三刀仙子喷了,小脸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连摆手,很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真没绷住。” ………… 第680章 妖精又享福了 长明仙妃不说话了,眨巴著五彩眸子再度沉默下去,跟人可以交流,但不代表每一个看起来像人的都是人。 她的荼儿是好对付,甚至都不需要对付,但这位不要脸的,不好下手。 “行了行了,都別骚了。” 碧落大人受不了了,拍了桌子,不知道是受不了白煌与长明,还是长明与白煌。 “他们也晾了好几日了,白尊大人,这火候也差不多了吧。” 她自然熟练上位者的手段,也精通驭下之术,白煌故意等在这里可不就是存了下马威的心思,让一群真正手握实权的老祖眼巴巴等他,这事也只有这一个年轻人做得出来了,明知故晾,你还没啥办法,妥妥的噁心人,不是什么阳谋,也千万別把这狗东西想的那么高雅,他就是纯噁心人。 別的不说,这帝尊的架子绝对是她见过最足的了。 “也是。” 白煌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洛神小屁股,终於捨得站起来了。 “让各族诸位大人等著我这个小辈实在是不应该,我有罪,我反思…….嘶……我腰疼,来,妖精,你帮我看看……” 他说著话,乱七八糟也不知道说的啥,反正就见他走过来拉起了碧落仙妃的手,然后拉著她朝某个漂浮的泡沫走去。 “我这腰真是不行了,来你摸摸看是怎么回事,不是那里,再往下一点…….嘶……….碧落大人,你这手上功夫不减当年啊…….” 眾女:??? 这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白尊大人还是太强了,不知用什么无上手段禁錮了碧落大人,总之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一位活生生的仙妃给牵走了。 直到走进泡沫时,碧落大人才终於得以喘息片刻,她转过头来谁也没看,就说了一句话, “那个……..我就是检验一下他翻天法修的如何了,此处多有不便,我们得寻个安静地方………” 白尤物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碧落大人还请放心,小別胜新婚,今日本尊一定翻了你的天。” “我求你了,你別说话了!” “哦!” 紧接著,两人消失了。 眾女:??? 这两人干甚去了? 腰疼?天造躯你疼你吗呢! 还有仙妃大人,不是怕別人等急了么?不是时间很紧迫么?怎么又检验上道法了呀?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了呀? 如此明目张胆,这还有天理吗?还把她们几个当人吗? “仙妃大人脸好像红了。” 寂静过后,三刀仙子当先提出发现, “哼!她个浪荡货也会害臊?” 祈仙宝宝立马否决了这个发现, “被人一拉就带走了,真是给我逗乐了,一个人怎么能憋成这副死样子?活不起了这是!” 说著说著还不解气,她狠狠做了总结, “真是仙妃之耻!本宝宝羞与这等货色为伍!” 三刀仙子一愣,准备说句公道话, “那个…….难道不是白煌那傢伙憋坏了才把人拉走的么?” “胡言乱语!” 祈仙宝宝拍了桌子,一脸不可思议, “这与我男人有何关係?” 长明瞪大了五彩眸子,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祈仙,你变成如今这样,空桑山知道么?” “你管得著么?” “我看你也是仙妃之耻!” 长明仙妃更是气愤,这群女人都是啥呀?有一个像人的么? 她一脸气愤,起身朝著某处走去, “长明你干什么去?” “少管我,我只想离你远点。” “你妈的,你往哪晃呢?” “略略略………” “……………..” 招灵与永劫无刀看著这一幕听著这些话彻底傻了,这便是传言中的仙妃大人么? 这不对吧? 古籍中为什么找不到这些啊! 一共见了四位,三位都是女色狼疯婆子怎么办啊? 还好还好,还有一位比较正常。 刚上线的小洛神打了个哈欠,然后就皱起了黛眉,她盯著两人,小嘴一张便是猫叫, “咦?我的煌哥哥呢?” “……………….” 毁灭吧,累了。 ……………… 其实离开的两人並没有如她们所见一般去偷窥观战,而是走到了僻静一处。 “你怎么不去看看?” “你怎么不去呢?” “我做都做过,没兴趣看。” “我做都没做过,看也看不懂” “琼霄急了。” 简单的斗嘴可能就是两位仙妃之间朴素的开场白,开场完之后,祈仙宝宝这般开口, “我很少见她这般著急过,她显然有些乱了。” “不该乱么?” 长明仙妃笑笑, “她不知道白煌召集地狱要做什么,那总归也是她的一世心血,她能不乱么?换你你能好到哪去?” 祈仙摇头, “我是知情者,所以我不会乱,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心血。” 长明闻言一愣, “你知道白煌要做什么?” “说说?” “说不了,也说不准。” 祈仙还是摇头, “我只知大概,具体如何我也猜不准,而且你与我们如今还不是一路人,我也不可能提前说与你听。” “我都被你男人內定了,还不算一路人?” “我是真心为他好也想他好,长明,你又是何心思呢?是想伺机从他身上咬下肉来,还是想与那时一样独善己身呢?” “我自然也希望他好。” “呵呵…….我的好妹妹,可別逗你六姐笑了。” “可你还是笑了。” “……………” 祈仙沉默下去,许久后又喃喃低语, “她此次献身於白煌连反抗都不肯,怎么,是想用软玉温香化了我男人的冷血铁骨么?她也是傻了,你我都看出来了,我男人能看不出来?” “就是要他看出来才好。” 长明笑笑,依旧优雅, “你男人既然接受了,那不正说明碧落赌对了?总归要给他睡的,一次两次十次又有何区別?再说了,你怎知她没有乐在其中呢?或者依我看啊,她就是打著示弱的幌子故意睡你男人去的!” “下贱!” “你吃醋了。” “你也下贱!” “姓祈的,老娘还没睡呢!” “没睡也下贱!” “你妈的……..” ………………. 这边玩的开心,另一边也很是热闹,彼岸仙境深处,一座仙山之巔,彼岸花丛中,几张桌子扔的隨意,像是小孩过家家。 这几日接连有绝世身影显化在此处,一个个模糊而晦涩,如同苍天临尘。 皇脉老祖本来仗著辈分资歷还很淡定,但这几天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这心臟也不行了,这几天一天比一天跳的厉害。 不是,这就是小雪儿所说的白煌要隨便招待一下的客人与朋友? 你確定这些东西能隨便招待?你確定这些东西不是组队来灭你娘家的? 他妈的,老子是老了又不是瞎了,这些怪物里,有些老子都得喊声爷啊! 小外孙大人,你人呢? 你在干啥呢? …………. 第681章 老而不死,再聚一堂 仙山高耸,这里视野极为开阔,只是开阔也没用,入眼除了彼岸花还是彼岸花,血色荡漾,如浪潮如烈焰,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映满了目之所及的全部世界,浩渺无垠,人烟绝跡,连数量最多的彼岸族人都见不到一个。 这里虽位於血色仙境深处,但能被彼岸族拿出来待客,自然是做了手脚安排了的,想藉此一窥彼岸族老底,自然无可能。 这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没有碧落仙妃预料的那般有埋怨或者不满的声音,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来客没有入座也没有下场,一尊尊离地而席端坐天穹,天风浩荡,彼岸花瓣都在纷扬,却吹不散他们身旁的晦涩仙光,那仙光隨意荡漾著,如同一座座无上仙境在这里撑开。 没有交谈,也没有动作,桌上佳肴满盛仙酿如血,显然全是彼岸族绝世之品,但他们对此全然不见。 他们不怎么像人,反倒像是鬼,像是刚从棺材里被挖出来的尸体,古板,木訥,苍老,僵硬,也不怎么通人性。 不知他们是何境界,又位於修道哪一步,纵有真正的天眼,也看不清他们丝毫信息,或许在他们漫长悠久的生命里他们早已说够了话摆够了动作吃够了山珍海味饮够了天下佳酿观遍了世间风景看厌了公子美人,甚至都已经活够了,但他们还没死,现在还能出现在这里能走出棺材,如此或只为二字, 族,与道。 不同於天杀洲白玉京世尊宴之上的老人宴,这里没有家主没有族老,只有真正老而不死的东西,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们或也是“贼”,总是把自己埋在暗无天日的角落,偶尔爬出阴暗,就只想为姓氏荣光添砖加瓦,只想为家族后人“偷尽天下”。 这场宴的主人有没有晾他们,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也不在乎,在棺材里是睡,在这里也能睡,无非换个地方罢了,更別说他们来时便知晓了此宴主人是谁。 只是苦了皇脉老祖,他真的还未到如此境界,他更像人,他更喜欢在摇椅上晒太阳而不是在棺材里对著虚无发呆,他想请这些老怪物喝上一杯,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举步维艰,什么叫他妈的折磨。 很诡异,真的很诡异,直到某一刻,这种诡异被一人打破。 那是一位青衣女子,来到这里后有些纳闷,她走近一张桌子,盯著上面的佳肴美酒,那大眼睛扑闪扑闪,就差流口水了。 她显然很不一样,很活泼,很有灵气,朝气蓬勃,很像个人。 “咦…….这么好的东西没人吃么?你们都不饿?” “那我先不客气了哈……..” 说著她竟真的吃了起来,而且大吃特吃,不亦乐乎,那美眸都眯成了月牙儿,显然是给自己吃美了, “这酒都……嗝~……..” “这酒也没人喝?那我先…….咕咕咕………” 她不止吃,还喝上了, “嘶!…..咳咳咳…….这什么酒啊…….太辣了!” 她咳嗽著,小脸有些红,但烈酒没有打扰到她的“雅兴”,而且她似乎跟酒槓上了,又灌了第二口,还是烈还是咳嗽,但她的眸子显然亮了一些,再灌再咳,时间不长,她已经干了一壶,此时她已经不咳嗽了,而是满脸兴奋。 “好…….嗝~……好酒!真是好酒!” 她做出评价,直言不讳, “比我家的那些东西更像酒!” 现场依旧寂静,无人嘲笑也无人应答,但谁都看出来了,这女子竟然是个小孩子,只是小孩子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便不能真拿她当小孩子看待。 不是妖孽,就是神仙,绝无第二个可能。 青衣,眉心幽泉印记如天渊鐫刻,很多人都猜到了她的来歷,但猜不出她的具体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九泉家的姑娘就是识货!” 皇脉老祖大笑著,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点,天可怜见,他等这一刻真的太久,太久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说著话,很热情,径直为那青衣女子介绍起来, “这可是我族真正血酿,都是采祖地那处最老的花种酿出来的绝品,天下九成九的人听都没听过呢!九泉姑娘以为如何,不赖吧?” “不赖不赖,当真极好。” 青衣女子也不怕生,更不怕老人,开心交谈起来, “我家的那些都不够味儿,跟你家这东西一比,简直狗屁不是!” 皇脉老祖表情淡定,但心中略有惊讶,这女子是何人?竟敢如此“詆毁自家”?以他见识来看,这种敢批评自家东西的,要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叛逆的厉害,要不就是来头天大没人管得了,再次看了女子一眼,直觉中,他告诉自己这女子怕是两者兼具。 只是这女娃骨龄明显尚幼,这是九泉族有老东西转世了?还是別的? 他摸不准,真摸不准,此宴妖魔鬼怪太多了,他实在是不敢妄下定论。 “哎!老头,你家这酒多不多?给我备点唄,走的时候我带著,回族慢慢细品。” 皇脉老祖思索著,女子已经开始发挥,她又拿起一壶,一边喝一边开口,那美眸迷离著,真是喝美了。 皇脉老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似乎在计较,女子见状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少年老成的架势, “你这老小子可別藏私也別小气,本仙自然不白拿你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本仙换了便是。” 一听这话,皇脉老祖面色不变,心中再惊, 本仙………. 这二字可是很有说法啊,眾生之中到了仙境便可自称本仙,但在大族中,区区仙人可称不了本仙,这二字很讲究的,这女娃来头这么大么? 这一次不止是他,很多死了一般的老东西都暗戳戳看过来了,显然这个称呼真的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御渊不得无礼!”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又有一位女子出现在了眾人视线,还是青衣,眉心无印记,但…….但身绕九泉…… 最让人头疼的是,她也是个小女娃。 这又是哪个人物? 尤其皇脉老祖更是有些心累了,咋滴,天城那些小道子小道女都爱出去扮猪吃虎装逼,你们这些老怪物现在一个个都迷上了装嫩? 这么玩,你们考虑过我们这些老人的感受么? 这般想著,他又想起自家情况,顿时更累了。 好吧,自家的也没閒著。 …………. 第682章 谁的过去不曾辉煌? “你呀你,出门时便与你说了,要文静一些,要淑女一些,你看看你,满身酒气大大咧咧像什么样子!” 后来的九泉女子没看谁,只是看著喝酒的青衣女子,言语中满是责怪,但脸上却无埋怨之意,甚至眼神中还有些无奈宠溺。 女子抱著酒壶,闻言嘟了嘟嘴, “我也想文静淑女一些的,想维护我家顏面来著,可是…….可是这酒真的太好喝了呀,姐姐你尝尝,滋味可棒了呢!” “胡闹!” 九泉女子伸手点了点青衣女子额头,又转身对著皇脉老祖开口, “我这妹妹顽闹了些,还请主家勿怪。” “哪有的事。” 皇脉老祖摆手,一脸认真, “仙子如此真性情,怕是早已窥见本我得见道之真諦,我一介凡夫俗子怎敢评说怨怪。” “她就是个小孩子。” 九泉女子摇头笑笑,而后又斟酌著开口, “贵族这酒可还有存货?九泉家愿换取一些,小妹贪嘴,免得回族一直惦记著,馋嘴事小,误了修道可就不好了。” 皇脉老祖一愣,笑著点头, “旁人不说,九泉家要自然是有的,仙子既然喜欢那我便收拾一些,些许杂物,哪值得换。” 九泉女子点头,矜贵自持, “我代小妹谢过贵族了。” “仙子客气。” 三言两语,一件小事便被两人敲定了下来,在两人眼里的小事杂物,扔出去或许就是天下眾生梦寐以求的绝世至宝。 皇脉老祖不知九泉族这对姐妹具体身份,但这妹妹自称本仙,姐姐又张嘴闭嘴就是九泉家贵族的,这措辞能对? 包是装嫩来的! 尤其是当他左看右看再也不见九泉族人现身的时候,他更加確定了这个念头,他再次严肃告诫自己,这场宴,看到的都他妈是假的! 九泉女子解决了妹妹难题后並未再说话,而是自顾自坐了下来,没上天,就是安安静静坐在了席位上,青衣女子见状也坐了下来,挨著姐姐抱著酒壶。 皇脉老祖开心了,不愧是地狱两大高族,不说暗地里的征伐攀比,起码这面子上是给足了,九泉家第一个表態,真正入了宴,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他很欣慰。 不过隨即他就反应过来心里暗骂,这狗外孙的局,自己忙来忙去还欣慰上了,自己也是贱! 不过这狗外孙到底在干啥呢?还没干完?什么事有那么难干? 他不理解。 “你……..你是……听幽?” 就在这寂静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乾巴巴的,像是破布。 那是一位绝世者,端坐高天並未入席,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位青衣女子身上,说话时身旁仙光都翻腾起来,显然心绪起伏很大。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青衣女子闻言顿了顿,並未说话也並未抬头,抱著酒壶似乎是没听到。 那位绝世者更急切了,语气变快, “听幽仙子,你是不是听幽仙子?我……我是焚煜啊!” 青衣女子听完这句皱了皱眉,小嘴一撇, “坐的太高我听不清,下来说话!” 这话一出,那位绝世者竟真的下来了,他走下高天,並且散去了身旁绝世仙光。 那是一位老人,佝僂著躯体,满身沧桑气,像是要死了,儘管仙光被他散去,但他苍老的躯体中依然有股难言韵味,很炽热,让人难受。 隨著他走动,他出现变化,他变得年轻,挺拔了躯体,所有的褶皱全都消散,走下来后,他已经成了红衣美男子,俊美非凡。 只是一切或许都能改变,但那眸子中的沧桑终是抹不掉了,他死死盯著青衣女子,除却沧桑外,那双老眼中多出一种其余情绪来,很淡,或太浓,亦或揉杂在了无可奈何的沧桑中,总归瞧不真切。 他境界太高眼光太毒,早已看出端倪,只是年岁太长太长,他真的觉得自己看错了,也或者他不敢置信,不敢置信还能再看到她。 “听幽,真的是你,我真的没认错,我……..” 他有点语无伦次,跟他身份不符,而且话未说完便被青衣女子打断了, “你叫我什么?” 她眸子幽幽,还抱著酒壶, “听幽二字也是你能叫的?” 红衣男子顿了顿,脸上浮现苦涩,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他躬身行礼,压抑著所有的复杂心思, “焚煜拜见听幽帝女。” 这幅画面让人惊讶侧目,一位绝世者,竟在对人行礼,而那青衣女子更过分,仅是轻飘飘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架子极大。 红衣男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堆起笑容, “听幽帝女,您那时突然隱落没了音讯,我们都在猜测寻找,我后来去了九泉家,但同样没有任何结果,我猜测以您之姿怕是被九泉一族给………” “行了,听幽是谁我早忘了,我现在叫御渊,这话,你需得记清楚了。” “是。” “还有,你换回这副样子也没用,臭美也不是你这般臭的,你还是与那时一般肤浅,惹人厌烦。” “都是焚煜的错。” “滚吧。” “不滚。” “嗯?” 青衣女子皱眉,隨即冷笑, “那时被我嚇破胆的小废物,如今这是长回来了?” “还是觉著现在高高在上了,可以隨意对待我了?” “不敢。” 红衣男子摇头,还是恭敬居多, “只是想问问帝女,您这回出来,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吧?” “这是你该问的?” “当我没问,那我能坐下来吗?” 红衣男子指了指青衣女子所处之桌,意思不言而喻, “滚!” 青衣女子直接开骂, “別影响我品酒!” “是。” 红衣男子不再纠结,转身坐在了邻桌,他並未再变回老人,而且他笑了,一直笑著,甚至开始自斟自饮,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九泉映仙看了男子一眼,隨即又看向青衣女子,一直看著,看得津津有味, “姐姐。” 青衣女子小脸一红,哪有方才一言喝退绝世者的威严风采, “您这般看著我做什么?” 见她这样子,九泉映仙笑了,嘴角勾起, “某人不是说自己早已忘了那些事了么?这听幽仙子又是何人?听幽?名號不赖嘛!看这架势,这听幽仙子那时混的挺开呢。” “听幽是谁?我可不认识。” 青衣女子笑嘻嘻, “肯定是那个傻子认错了,姐姐你看他还在傻笑呢,这种一看就病得不轻无药可救了,我真是好奇了,这种傻子也能修到这一步?若这傻子都能得道,那本仙岂不是要无敌天下?” “你会的。” 九泉映仙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我相信未来的你会无敌天下的。” 青衣女子闻言凝了凝眸子,灌了一口酒並未再说话,刚才的事,她真的没有一点波澜么?其中滋味如何,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到此时,宴会味道有些变了,焚族这一手让人始料未及,目前看来,九泉家真不是唬人来的,而是真的有大人物前来,他们是不认识没见过,但话还是能听明白的。 焚族现在也下去了,他们呢?他们还要端著么? 皇脉老祖则暗嘆自己果然慧眼,真被他给逮到了一位大神,只是这妹妹已经是如此逆天,那位张嘴闭嘴就是九泉家的姐姐呢?她敢这么摸那位“听幽仙子“的头,她又是哪路神仙? 正思索著,他就瞥见又有人上了仙山,那人走的很慢,像是在赏花散步,又像是在思量著什么。 他行走时模样古怪,一手垂在身侧一手背於身后,有些古板。 外貌上他看起来不帅甚至有些平凡,但他也很有视觉特点, 黑衣,黑髮,黑瞳,黑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他安静走来,像是带来了黑夜。 老人再抬眼,而被黑夜阻隔的稍远处,似乎还有滔天血光升腾而起映遍山河,他感受著来自血脉中的颤动与激盪,心绪更加难平。 来了,都出来了! 古往万世妖孽,今来大聚一堂! 这狗外孙懒散一局,竟掀起了如此波澜! …………. 好看就发个电,爱看就发三个,养好玲瓏从你我做起~~~ 第683章 只有孤魂野鬼,才会无所顾忌 不止是皇脉老祖,很多人都发现了黑衣青年,看到他后,很多人有了真实反应,这一次动静算是目前最大,很多人不止看过去了,而且有了动作。 有人散去了身旁仙光,显露出真身来,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服饰各异打扮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那股沧桑感,还有那种真正上位者的仪態,或威严或平和,但绝对不是平庸,还有人不仅散去了仙光,甚至走下了天穹。 他们看著,看著黑衣青年慢吞吞上了仙山。 皇脉老祖当先迎了上去,躬了身低了头, “晚辈见过帝尊。” 言语自然,动作也自然,他如今看起来比九幽要老,但实际上他是真正的晚辈,地狱时代结束,彼岸清歌准备走上那条路时他才算是真正混进了祖地,而九幽,却是地狱时代的传奇与神话,是与他的清歌先祖一起共事过的前辈,即便拋开辈分,见帝尊他也要以礼相待,他知道九幽或许也远远见过,只不过那时他还太小太弱太没存在感,而九幽那时正在手握权柄横行帝洲。 黑衣青年点头,那双完全漆黑的眸子看著他,顿了顿说了第一句话, “往后,记得把九幽二字带上。” 说完,他走过老人,安静入了场。 皇脉老祖一愣,但也没问,只是点头记了下来。 叫帝尊不是更显得亲切么?大家一直都这么称呼,难道有啥问题? 他不理解这话,他有时候觉著,这些装嫩的傢伙真的很难搞。 他跟在九幽身后,正在胡思乱想时,九幽又说话了, “你为何会在此宴?” 嗯? 老人一愣,这又是啥意思? 这话他有点接不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九幽又说话了,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反应,於是问了第二句, “你与白尊是何关係?” 这句他听懂了,於是他实话实说, “煌儿算是晚辈的小外孙。” “哦?” 九幽似乎有些恍然,又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止看了脸,还再次看了眼他的衣衫, “远嫁白家那位原来还是皇脉之人么?怪不得他早早就要来帝洲闹腾。” 说到这里,他漆黑的眸子无神,似乎有些恍惚,脚步也停下了,片刻后才又回神迈步,迈步时,他低声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有点意思,是神之一手还是蓄意谋划…….” 老人听到了,但没有再说话,不管他听没听懂,总之他闭上了嘴,不再深谈此话题。 九幽看他这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意味难明,似乎感慨,又似乎讚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大族总是能让我眼前一亮,因为站的够高所以轻而易举便能做成在眾生眼里称得上高瞻远瞩的事,又因为屡屡高瞻远瞩,所以站的越来越高,是一个人,又是一群人,是一群人,又像是一个人,是人为,又不像是人为,不是宿命,却又像是宿命,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人闻言一愣,顿了顿低声开口, “帝尊一人便可比肩所谓大族,依晚辈看来,这才是把命死死攥在了自己手里,是宿命,也能真正人为,甚至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不一样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九幽的声音传来,很轻很轻, “只有孤魂野鬼,才会无所顾忌。” 说完这句,他不再开口,大步入了宴席。 “帝尊!” 有绝世者开口,朝著他见礼,而且不少,这些人散去了仙光,此时脸色红润,似乎有些激动。 九幽驻足,看著其中一些人,一个个看过去,很认真很认真, “都还没死么?真好。” 他笑了,声音低沉, “九幽回来了。” “…….哈哈哈哈……您没死,我们怎么会死?” 有男子大笑,声音洪亮, “再说了,就算是死,那您也一定是死在我们前面的。”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笑了,差点就笑湿了老眼, 说来好笑,从他们很早很早以前跟著九幽第一天开始,每次征伐都是九幽这位帝尊冲在最前面,掛著那么大的帝尊名头,但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帝尊,这或许就是九幽与仙庭二帝最大的区別。 十八狱的老將总是有机会可以跟帝尊大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嬉笑怒骂,但仙庭的天星二部却只能看到高台帝座上那轮浮浮沉沉的模糊大日。 九幽也笑了,漆黑眸子愈发漆黑, “狗日的元屠,你在咒本尊?” “信不信老子去你族闹个天翻地覆?” “来来来,儘管来!” 那被称作元屠的男子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老子在棺材里等的快死了,你倒是早点来闹上一闹啊!说老子是狗日的,老子看你这个忘了家门的帝尊才是狗日的!”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沉默了,场面一度寂静下来,寂静中,有人轻声开口, “帝尊,我们真的等了好久好久了,您来的再晚一些,我们怕是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那是一位女子,她美得不可方物,满头蓝发如冰雾,说这句话时,她美眸紧紧盯著黑衣青年,似乎要把他的一切都死死记住,也或许,想要把她那些因为埋藏而愈发汹涌的情感狠狠从心底再勾出来。 就是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很早很早以前就拿走了她的心,就那么拿走了,没还,也没拿他自己的来换。 九幽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眼睛后又移开目光,他笑了笑, “忘了也不妨事,本尊一个个再镇压过去便是。” 见他连看自己都不愿,女子带著沧桑的美眸明显黯淡下去,她张了张小嘴说不出话来,於是便跟著九幽笑了笑。 这种该死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揪心啊。 “咦?阿鼻,怎么一见到帝尊大人你就变年轻了?好奇怪哦。” 有人这般开口,眾人顿时大笑, 蓝发女子红了脸,那脸蛋还是很嫩,只是美眸中的沧桑与黯然终归是遮不住。 她偷偷瞥了眼黑衣青年,微微低头默默无言。 以前他就看不上自己,现在自己老了,真的很老很老了,怕是更不討人喜欢了吧………. ………… 第684章 这里不能被遮住 她其实是最想跟著帝尊大人一起转生的,但那时候的帝尊大人说了,有人需要跟著盛世,也有人需要先走下去,当初的盟约与友谊总要有人把持著,薄情的大族才不至於淡忘一切。 她觉著对,帝尊大人说的自然都对,於是她带著思念孤零零走了下去,她想的不多,就是想著未来有一日,她也能把他护在身后。 就像他那时候护著她征伐一样。 他长得確实很普通,但她就是喜欢,因为她的喜欢也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回音。 那个女人一天不死,她就会在他眼里永远普通下去,而且她也清楚,那女人真的永生不死。 她不像自己需要被帝尊大人护在身后,而是曾把帝尊大人护在身后,自己想方设法想做的事,她早已隨手为之…….. 而那个不敢看自己的普通男人,最大愿望怕就是想在那个女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不普通吧? 只是她和他似乎都是一样的,他不看自己,而那个女人,也不会看他…….. 短暂寒暄过后,九幽又与其余人见了礼,除却十八狱部分老將外,其余的老人他也不太熟,属於哪一辈他更是不知,更何况这里除了与他亲近的十八狱外,还有碧落三十六曲。 三十六曲是她的地盘,与他是一家,但他的手也伸不进去太多,而相反的是,他的十八狱,同样视她如神明。 其余人也都给了九幽足够的面子,毕竟来时便知道这是九幽与那位大人的局,是他们回来了,是属於地狱的秘密聚会。 隨著见礼,所有人都入座了,宴会终於有了宴会的样子,转了一圈后,九幽最终来到了一桌前,眾人的目光大都在他身上,隨著九幽身影,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两姐妹,九泉家的两姐妹。 都是青衣,一人身绕九泉,一人眉心留印,一人走神发呆,一人抱著酒壶,很怪异又很养眼的组合。 “晚辈拜见九泉仙。” 只是第一句话,九幽就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帝尊弯腰了?还行了大礼? 九泉仙? 这女子到底是哪路神仙?他们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这么多人这么多族,一个能认出来的都没有? 九泉映仙今日也不是以帝女身份来的,她矜贵高雅的过分,那幽深眸子淡淡扫了眼弯腰的九幽后,连小嘴都没张。 眾人更惊了,这姿態有点夸张了吧? 九幽并不生气,而是进一步解释, “碧落大人说了,让我请您去首座。” “她倒是有心了。” 九泉映仙终於开口,那声音因为声线缘故听著柔和,但也带著抹不去的威严贵气,那股尊贵因为更加古老而愈加厚重,是真正俯瞰过时代的淡然。 “不过本仙为何而来你知她也知,有事说事便好,这些客套东西不必再言。” “好。” 九幽点头,也不再强求。 对於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九幽帝尊,九泉映仙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这人起码是知分寸的,还知道把皇字改成仙字,不然她今日烦都要被烦死,身份这事,现阶段她真的无意张扬出去,尤其是那次之后。 九幽离开了这一桌,九泉映仙毫无波澜,依旧发呆,但是九泉御渊坐不住了,什么帝尊什么地狱,什么十八狱什么三十六曲,这些人口中说的东西她完全没听过,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事。 那位焚煜虽然不是什么老將,但显然是知情的,而她真的错过了,完全错过。 “姐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你別问,问了我也不会让你知晓。”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九泉映仙打断了, “这些事情是以前的,也是这个时代的,也大概率会在这个时代得出结果,你不在以前不沾因,不在此世不涉果,无需知道也不要打听,睡一觉醒来,那才是你的时代,也会有属於你的故事。” “………………” 九泉御渊垮了小脸,不甘心道, “那如果这一世没有结果呢?若我醒来还是地狱呢?您现在告诉我,我未来岂不是多了些先手?” “有没有结果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九泉映仙依旧坚定, “若我走到头,下一盛世我亲自带你走,那时候我再告诉你,你就当听个乐子故事。若我走不到头,我会在临终时挖你出来,在成全你时告知你一切,你此趟出来只管吃只管喝只管看戏看热闹,但不能凑进去,不然心不静於你不利,”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 九泉映仙凝了眸子,看著九泉御渊, “討价还价,你真当我是你姐姐了?” “御渊不敢…….” 九泉御渊垮了小脸,一脸失落,隨即她美眸一转,又找到了一个方向, “那姓白的呢?怎滴还未见著?这宴会不是他的意思么?他怎么不露面?他不露面,大家怎么也不问问他呢?您那么重视的一个人,难道在这里这么没排面么?” 九泉映仙闻言愣了愣,陷入沉思了。 这么一提醒,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著已经进入状態的眾人,越看越不对劲,这个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大家都不知道此宴乃是白煌所开的……. 这对吗? 难道就她一个人知道? 九幽与碧落这是在区別对待? 欸?敢拿白煌钓她? 大胆! 还是说,她知道的那份才是假的? 欸?敢哄骗伟大的映仙大人? 简直大胆! 此时宴会中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小, “帝尊,这人也到齐了,碧落大人什么时候到啊?” “我也不知。” “……………” “那在此聚集我等所为何事呢?要不您先透个底唄?这干坐著也没意思啊!” “我也不知。” “啊?” 眾人有点懵了, “此宴是您所开,您岂会不知?” “帝尊別闹了,我都喝了三壶了,这彼岸族的酒太烈,再不说我真要醉了。” “我真不知。” 九幽摇头,面露无奈苦笑, “此宴也並不是我的意思,只是我与碧落出面將你们聚了过来。” “嗯?” “什么?” 眾人更懵了,听这意思,就连碧落大人也不是主事人? 那他妈是谁? 地狱哪还有什么大人物? “不是您也不是碧落大人,那还有何人?” “是白煌。” 哗啦啦!!! 跟隨这句话而来的,是漫天的血色,有人自天而来,踩著彼岸花瓣,花如血人亦如血。 大红衣,白髮,张扬,华丽,像是仙,又像是妖魔。 她来的太快,瞬间到了眾人头顶,她没有展露任何威势,也没有什么耀眼仙光伴身,但她依旧绝世,红衣捲动白髮翻腾,绝世无双。 她低头,俯瞰宴会所有,那瞳孔如同血钻般璀璨耀眼,眸子狭长,带著自负薄情的味道。 她红唇轻启,绝美小脸上那份嘲笑与冷漠不加掩饰, “此宴,是白煌所开。” “就是杀光你们十八狱传人的那个白煌。” 眾人大惊,不敢置信,简直就想开口骂这个敢站在所有人头上大言不惭的猖狂女人,但他们不敢骂。 因为他们认出来了,认出来了这个女人。 更因为这女人有个比她的言语姿態更猖狂的名號, 帝洲第一仙,彼岸清歌! “哇哇哇!姐姐,这女人是谁啊?好美好狂啊!” 九泉御渊忍不住了,满眼小星星,显然已经被征服的差不多了,相比於安静优雅的九泉映仙,显然彼岸清歌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妄张扬更符合她的审美。 九泉映仙抬头瞥了一眼,嘴角一勾,亦如妖孽, “一个疯婆子罢了。” 而山脚处,一只墨色古兽低吼一声,开始了短暂的登山之旅。 “你也要爬上去?” 古兽背上人不少,一墨绿女子在此时开口,看向一位雪白青年。 “这可不像是白尊大人的性子呢。” 雪白青年清美而妖冽,闻言瞥了墨绿女子一眼, “对於你现在还有力气说话我感到非常自责,下次你再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棍下留情。” “另外,上面可都是老人,对於老人,我一向非常尊重。” “那你倒是尊重一下我这个老人呢?” “你是老,但你不是人。” “………….” “上面的老东西你一个都不认识,不认识倒算了,你还得罪了一半,得罪了一半,那就相当於全得罪了,白尊大人悄咪咪给自己打了这么好的基础,我倒是看看这会你要怎么开。” 白煌闻言刚要说出自己的装逼大计,怀中白猫突然有了动静,她伸出小爪子,拍了拍白煌的胸口,有一片彼岸花瓣落在了那里。 拍掉彼岸花瓣后,那里再度清晰,雪白中,绣著一座更加雪白的天上宫闕。 白猫满意了,伸出爪子轻抚著那座雪白宫闕,摸著摸著,她噘起了小嘴, “落哪里都好,偏偏要落在这里,” “这里可不能被遮住。” “谁都不行!” ………. 第685章 一世清歌~万世清歌 山巔处,隨著红衣女仙的到来变的更加热闹。 帝洲第一仙,彼岸清歌…….. 那五个字,这四个字,什么时候说起都有股沉甸甸的味道,这股沉甸甸平等压在帝洲所有修士心头,非是人力可以挥抹而去,见不见她拜不拜她,她都在神坛之上从未曾坠落,爱她也好敬她也好,恨她也罢无所谓也罢,她都在时代巔峰巍然矗立,她把她的路走成了时代起伏史,她把她的名刻成了时代符號。 年轻人嚮往她的传说与神话一般的成就,此处在场的这些老人则因为接触过离得更近也更清楚这个名號绝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也不是所谓空穴来风。 甚至严格来说她都不属於地狱正规编制,但地狱却因她的庇护而崛起,她是地狱护道者,她护的不是地狱老將也不是九幽帝尊,而是那位更神秘更幕后的碧落大人。 在她活跃於世人眼中的那段漫长岁月里,总共经歷前后不同地域的两个时代,天洲仙庭,帝洲地狱。 在仙庭这个庞然大物一统天洲后磨刀霍霍准备跨越天帝鸿沟问候帝洲时,她站了出来,喊话帝尊喊话仙妃,喊话仙庭无尽战將仙卫,帝洲无仙庭亦从不属於天洲修士,若来,则不死不休,若战,则她为第一。 这话在那个时代,谁敢说?不说帝尊仙妃,就连当时的十仙也大都在仙庭任职为仙庭服务,这话谁敢说?面对仙庭亮出的辉煌战刀,儘管还未临身,但帝洲很多人早就已经在心底放弃抵抗了,但是她没有。 她敢,她正是当时的十仙之首。 仙庭最终还是没来帝洲,不是被她唬住了,而是突然自己亡了,虽然仙庭没了,虽然天洲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时代之劫,虽然没打起来,但帝洲还是记住了她,记住了那个敢为天下先的狂妄女仙。 她被世人称作帝洲第一仙,当后来天洲青黄不接陷入黑暗停滯期时,帝尊仙妃遭劫,十仙亦是死死落落,但她依旧稳居仙首,甚至隱隱有当世无敌之威。 那一回,她走到了自身极致,她把她的名,刻在了仙域古史最耀眼处,古往今来翻遍古籍看遍传说,她都稳稳立在绝世者前列。 再后来,她回族了,回族称宗做祖反馈种族,但她这时候还是没有消停,她只身踏过黄泉,就那一踏一过,奈何一族便搬去了中域,她为彼岸开疆拓土,打下了赫赫江山,从此独占一域。 再后来,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回来后没有再去天洲,而是选择了帝洲,她找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早已归族寻道不问世事的彼岸清歌。 而早已成祖早已荣耀加身的彼岸清歌又出来了,不知被那个女人怎样一顿忽悠,她开始护道地狱,这一护,硬是护出了一个超级势力,护出了一个属於帝洲修士自己的时代。 那一回,她其实已经很老很老了,歷经时代波澜,她早已活过不知多少亿载,但同样是那一回,她又把彼岸族的名,刻在了时代大船上,地狱不落,彼岸永煌。 她不是开族元勛,也不是一族初代,但为己为族,她都做到了,而且堪称一绝,歷经两个时代,她交出的两份答卷都算得上完美。 如果她真如传言所说是血色彼岸的一朵天花诞衍而来,那这朵血色的花,真的给彼岸族撑起了大大的一片天。 也正如她自己评价自己所言,不多,仅是寥寥八字, 一世清歌,万世清歌。 也正如她此时一般,站在所有人头顶,红衣似血白髮如雪,天风因她浩荡,彼岸花瓣为她欢呼,美如梦幻,狂如妖魔。 九幽帝尊当先低头,很认真行了大礼, “九幽拜见清歌先祖。” “恭喜清歌先祖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於此世再续辉煌。” “拜见清歌先祖。” 这是地狱老將,见著彼岸清歌,他们如小孩子一般激动难以自持。 “见过清歌仙首。” 这是剩余部分来客,他们更老,也不是什么地狱老將,虽不拜,但也拿出了对真正强者的尊重。 他们也曾辉煌过,也曾在某一世某一域显过威名,但比起彼岸清歌,他们那些成就便显得微不足道了,而且他们也清楚,在自己走过的任何一个境界中只要对上这位血色女仙,绝对都没有任何胜算,起码在仙庭要进军帝洲时,他们的决定是高高掛起按兵不动,除了年纪,他们在其余方面几乎都被这个后来的女人完败。 让他们真正动容的是彼岸清歌此时的状態,她很年轻,骨龄太幼,而且,境界低微。 这个状態,再加上九幽刚才的话,两个本就不陌生的字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转生! 彼岸清歌,竟然转生了? 为什么? 想不通,他们完全想不通一点,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转生? 她早已得到了连绝世者都梦寐以求的一切,哪还有遗憾? 在他们眼里,彼岸清歌四个字几乎是完美的,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理由要转生? 捨弃苦苦修来的一世巔峰道果,再次投身於不確定的未来,这…….这合理吗?用得著么? 都是十仙之首了,以十仙之首落幕继而称宗做祖再寻后路,她之一生,还有什么不满? 为什么还要重新来过? 他们太惊讶了,思来想去,实在是不能理解。 这不是胡闹么!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总之转生这事,他们是万万不愿的,辛辛苦苦爭了一辈子才终於高高在上一劳永逸,安心与天同长不好么?为何还要再折腾自己? 实在是划不来一点! 再说了,你彼岸清歌若再进一步,那可就是幻梦之上了,那不是人,更不是仙,那是天造! 上天造物,生来便是完美无瑕,这一步刚开始就决定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人力岂能为之? 註定了结果的事,即便再来过一万回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九幽这傢伙现在也学会虚偽了,开始昧良心恭维上了,真是可悲又可笑! 对这种丧良心的行为他们很不屑也很不齿,於是他们开口, “恭喜清歌仙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於此世再续辉煌。” 一码归一码,这里可是彼岸族,这可是彼岸清歌。 良心,別闹了,那玩意能值几个天造? 能比得上帝洲第一仙的一巴掌么? 只是彼岸清歌的转生已成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开始思考別的, 这位转生入世,那这一世他们族的孩子怎么办? 各族的那些小辈怎么玩? 不是,这一世到底有什么香餑餑要出来,九幽碧落乃至彼岸清歌都要这么折腾?就连天洲那边听说也是热闹的厉害。 哦,还有九泉家那两姐妹,你妈的,这越想越觉得不对,怎么感觉大家的盛世不在同一个频道呢? 难道苍天误我? ……….. 第686章 流年复流年~九泉映一仙 大家都在胡思乱想,彼岸清歌现身的含义远远大过了她所说的话,甚至没人问一句她嘴里关於白煌的言论。 今日地狱能人猛將全都在此,白煌? 那是什么东西? 完全无人在意好吧。 论同境,这里有九幽帝尊有九泉家姐妹有彼岸清歌,全是地狱真正最顶尖的门面级妖孽,论祖辈,这里全是绝世者,他敢现身都算他营养均衡,长了十八个胆! 说句不好听的,这宴档次太高,高到老十仙甚至是仙妃大人在这里都算不上太显眼,他白煌又是哪位? 怎么,他一个小娃娃,带著白家的白玉京来啦? 真要那样,那倒……..那倒算他有些力气…… 他们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清歌姐姐!” 有女子开口,声音不小,眾人闻声看去,正是九泉家那位小妹妹,似乎叫听幽仙子,人小,但来头很大。 她抱著酒壶,正在对话彼岸清歌, “您方才说此宴乃是白煌所开,这是何意呀?白煌不是天洲修士么?跟我们地狱有何关係?凭什么能开此宴?” 她大眼睛明亮,娓娓道来, 彼岸清歌闻言看了下来,她微微垂著血色眸子,看了女子一眼后,又把目光定在了她旁边的姐姐身上,看了片刻,她嘴角一勾, “此宴確实是白煌所开,不过这个问题我想你身边的姐姐更清楚,你可以问问她。” “我不清楚。” 九泉映仙皱眉,当即不再沉默。 “我不认识白煌。” “不认识?” 彼岸清歌一愣,笑了, “不认识好啊,本仙还以为当日眼花了,现在看来,確实是本仙瞧错了。” 九泉映仙一愣,皱眉思索,很快的,她就凝了眸子,这一凝,冷意顿起,她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一个地点,这朵妖花当时真在那里?而且看到了那一切? 还是这人只是有所察觉並未见到实情,此时不过是在满口胡诌想要乱她心绪? 一念及此,她冷笑, “你向来眼神不好,认错人看错事再正常不过了。” “也是。” 彼岸清歌笑著点头,白髮飘动, “我应当是瞧错了的,那女子看著也就一般,一般的很,她何德何能,能怀了那位公子的种。” 九泉映仙一愣,不说话了,起码她看起来是很淡定的,但是彼岸清歌已经收到了她的传音, “彼岸,嘴巴乾净点,別逼本仙。” “你不是不认么?做了还不让说?” “你可以说出来试试。” “威胁本仙?” “笑话,真拿自己当清歌先祖了?本仙就是威胁你了你能如何?” “仙?嘖嘖…….是伟大的皇才对吧?” “………..碧落连这也与你说了?” “自然,我可是她亲姐姐。” “那此次请我来,也是你的意思了?你与碧落联手给本皇做局?” “做局谈不上,不过见一见自然是要的,九泉前辈你也別装无辜,你引白煌入我天劫,別说你不知道本仙就在那里,你难道还存了好心了?你都出招了,本仙不得还你一礼?本仙什么都吃得下去,就是这亏实在咽不下一点儿,再说了,那日一別,你就不想念你男人么?本仙今日这是给你搭了线牵了缘,你应该感谢本仙才是。” 闻言九泉映仙沉默了,片刻后回音, “闭上你的嘴,什么价本皇出了。” “走一场,与我美美走上一场便好。” 彼岸清歌直抒胸臆,压抑著好战而猖狂的血液, “你与碧落走过,我也与她走过,你早就知我,我也早就知你,那一世你我选择不同错过了,其实你也很想与本仙走一场吧,要不然也不会去血色彼岸赏花了,此次时机恰当,你我终是相遇了,这是好事也是难得的幸事,本仙迫不及待想近距离感受一番终结太古乱象的皇之手段,你也很想看看吧,看看我这个小辈到底凭什么可以如此对一位皇大逆不道。” 九泉映仙闻言笑了,声线变得妖精,敌手已经摆出姿態,她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 “可以,此战本皇確实期待已久,自当如你所愿,早些时候,本皇就想打遍帝洲,而且也这般做了,那时候还没什么十仙这些狗屁称呼,只要见面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大战,彼岸天澜那时也被本皇教训过,你知道他是如何称呼本皇的么?” 不等彼岸清歌回话她就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称呼我为映仙大人,称呼我为九泉仙子,称呼我为帝洲第一皇,若你愿意翻翻你族古史,兴许还能翻到你族之皇的这几句往事古言。” “我想著,帝洲第一皇是我,只要我还没死,那这第一仙怎么著也不该落在別人身上,那一世我没出来被你取了巧,这一世我来了,也该名归原主了,你似乎有句话传的很开,叫什么一世清歌万世清歌,有点意思,也仅是有点意思,如果你这小妹妹也能万世清歌,那么本皇就该是流年复流年,九泉映一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流年复流年,九泉映一仙?有点意思了。” 彼岸清歌大笑,毫不在意, “不过你欺负我皇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来干本仙!” 九泉映仙轻笑,声音更妖精了, “会的,既然出来了,本皇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两人在传音里聊的不亦乐乎,现实里眾人也回过味来了,此宴確实是白煌所开? 这句话他们可是听清楚了,清歌大人第二次说出这般信息,语气坚定,他们觉得真应该需要思考一下了, “清歌先祖,此宴真与那白煌有关?不是,那白煌凭什么能开此宴?又凭什么敢开此宴?” “就是,一个天洲来的小兔崽子,在帝洲闹一闹也便罢了,但他不知好歹,竟闹到了我地狱头上,屠我十八狱传人,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何止,我看简直是反了天了!” “我们这些老东西本不应与小辈一般见识,但他实在太猖狂太放肆了,若他再这般踩踏地狱声名,我族不会沉默!” “我族也是!” “若再不来赔礼道歉,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岂止,定叫他有来无回!” 听著这些言语,彼岸清歌笑笑,一脸冷漠,不阻止也不解释。 九幽苦笑,他夹在中间,也实在是不好开口,怪只能怪他自己杀的太忘我了,现在不好收场了。 九泉映仙不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九泉御渊满脸兴奋,看这架势,此次似乎真有大戏可看? 那姓白的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未露面就已经整的这些老东西鸡飞狗跳? 节奏这么一带,皇脉老祖反正是有点汗流浹背了,这狗外孙这是给自己开了什么宴啊?开宴討伐自己么? 乖乖,有点吃操作啊! “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是不可能赔礼道歉的,这四个字白家那群老不死的没教过我,出来混了两年,这狗娘养的世界也没能教会我。” “有来无回我倒是略懂,我这个姓白的小兔崽子也经常让人有来无回,要不今天我再给诸位表演一把?” 就在这时,声音传来,永远清冽,永远懒散,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清。 眾人一愣寻声看去,就见一抹璀璨白华从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丛中冒了出来,它舒展著,不惊艷,也不磅礴,但就是让人心儿一颤。 与那抹白华一同出现的,还有愈发清冽的言语, “还有,本尊倒也有句话要问问诸位,都说这老而不死是为贼,那你们这群老不死呢?” “你们,不死何为?” ………….. 第687章 他一直在挑衅本仙子 噠…噠…噠…. 伴隨著清冽言语,有噠噠声响起,一只墨色古兽於山道显现,踩著彼岸花上了仙山。 一同映入眾人眼帘的还有古兽上的人,这一眼看去,称得上五彩斑斕。 眾人仔细打量著,无所顾忌,他们不是帝子帝女,自然不会对著白尊低头。 只是这一打量,他们脸色有些变了,除却刚才开口的那位小兔崽子外,还有几个女人,尤其是其中的一位,让他们心头猛然一惊。 那位,他们这些老人可是认得,认得清清楚楚。 看她就那么懒洋洋盪在白家崽子身旁时,这些老人不得不开始回忆起了前些日子的部分流言,不仅是回忆,而且开始认真思索。 天杀世尊宴,第五仙妃琼霄大人亲自到场祝贺天杀白尊,二人姿態亲昵,不同寻常。 这些独属於“此盛世小辈间”的流言,他们不是不信也不是相信,此事是白家故意给白煌造势也好,是天洲修士自嗨也罢,都行也都没啥问题,他们其中部分人也有所耳闻,但总归是不曾理会太多的。 相比於盛世中虚虚实实的流言,他们更乐意用自己的老眼看清“真相”,白煌那个娃娃来帝洲许久了,第五仙妃有现身过么?若两人真有些交情,十八狱那些死掉的人算怎么回事? 但此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碧落大人正坐在白煌身旁,虽然没有坐在他怀里,但仙妃近处竟然有了男修,这事已经足够让人心惊肉跳。 仅是一眼,他们就相信了彼岸清歌的话,此宴,怕真的是白煌所开。 这白家小子,得到了碧落大人的认可? 不是,碧落大人不知道这小子杀了地狱很多传人么? 一瞬间,各种胡思乱想乱糟糟衝上心头,这些见多识广的老人竟然诡异般沉默了下去,一个个目光晦涩,看著像是死机了。 彼岸清歌不言语,依旧独自立於天穹,她也在看著古兽,看著古兽上的那位青年,以及他身旁的几位女子。 因为沾亲带故,此处眾人中,她与皇脉老祖知道的更多,那男人身旁,可不止一个碧落,那三个杵在那里看似人畜无害的花瓶,可都是吃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至於那个男人…….. 她想起了自己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也想起了这个极品男人的那句更极品的言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尊不嫁……. 她嘴角一勾,血色眸子更妖了。 那天辛苦演戏铺垫,再加今日一面,他总该打消疑虑,明白皇歌是皇歌,清歌是清歌了吧…… 姐夫好啊,她喜欢跟姐夫玩,好玩爱玩,换著法玩…… 九幽一脸平静,眼观鼻鼻观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他离开天杀较早,没参加什么世尊宴,与很多人一样,他也曾怀疑过那些流言,但他忘不了前些天的那幅场景,忘不了碧落仙境中那个陌生的五彩仙子道出自己名讳的时候。 然后,他就亲耳听到那两个女人对他转达了白尊的要求………. 征伐之路行至如今,这位天杀世尊手下似乎没出现什么战將之类的得力助手,但这个狗日的能让仙妃动起来,仙妃动起来,那谁还敢不动? 他感到荒唐,是的,就是荒唐。 仙妃,竟然也开始扎堆了?开始真正站在一起做事了?而且不是为了天下,而是为了一个男修做事? 这到底是仙域疯了,还是盛世疯了?还是古史记载有误? 你真以为他九幽是狗,心甘情愿就能替姓白的跑腿? 懂得生存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九泉映仙自然也看到了白煌,第一时间,她似乎猛然失神,也或许没有,她看得最早,目光也移开的最早。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她不停告诉自己这个事实。 她是淡定,可是她妹妹炸了。 九泉御渊是现场唯一一个直接炸了的。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 她发出惊嘆,一脸肤浅, “天下还有这种极品男人?”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长这么美,不要命了吗?” 最后,她甚至拍了桌子,做了总结, “这姓白的,真是他奶奶的紫菜鱼皮!” 这副架势,可见白煌对这位听幽小仙子的衝击力到了何种程度,接连三句紫菜鱼皮就是她对白煌身体和脸蛋的最真诚认可。 距离她不远处的邻桌,一位红衣“青年”有点碎了,他猛然就皱起了眉头,但他总归不是小孩子了,他认真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白家小崽子,心情更不好了。 长成这样子给谁看呢? 这模样能是好道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妖精变的。 呵呵……说白了,这模样也就能骗骗小姑娘了。 可是…….可是听幽仙子还真就是小姑娘啊呜呜呜……… 你妈的,我与男妖精不共戴天! “听幽仙子还请收一收味儿!” 看到九泉御渊的样子,九泉映仙当即不再沉默,她皱著眉,很严肃很严肃, “这人很危险的,也是你此次出来绝不能接触的人,没有之一。” 顿了顿她又补充, “任何接触都不能有,不然本皇把你送回去。” “啊?” 九泉御渊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啊?” “我说了,他很危险,非常危险。” “哪里危险?” “你能看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任何方面,他都很危险。” “这长的很危险我倒是看见了,还有哪里我看不到?” “你看不到的多了。” “他实力很强?” “杀现在的你如杀鸡。” “啊?真的假的?怪不得他一来,这些老东西都不说话了。” “出来时便与你说了,別啊啊啊的,很傻知道么?” “哦………除了实力呢?还有哪里危险?” “別来这套,你再打听他就回去睡觉。” “哦………我最后问一个行不行?” “放。” “难道他会吃人吗?” “不止。” “…………..” 九泉御渊很遵守约定,果然不问了,但她还是看著越来越近的雪白身影,看的入神,眸子中的幽泉都在颤动。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让这群老东西沉默不语,还能让皇那般忌惮? 他真会吃人? 长成这样子,吃起人来也会很美的吧………. 妈的,幸好本仙子那时候听劝睡了一觉,不然哪能在今世今日大饱眼福?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我真是个天才! 欸?我看了他半天了,他怎么都不看我呀!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我虽然听话没有招惹他,但这美美的男人一直都在挑衅本仙子! …………. 第688章 这外孙太棒了 或许是她的心语被尤物感知到了,也或许是她的目光实在是有点灼人,於是古兽上那位雪白青年微微垂眸看了过来。 那眸子狭长,与头顶那位狂妄姐姐有点像,带著点自负薄情的味道。 但他的眼瞳不是血色,而是七彩色,有些绚烂,绚烂到华丽。 当与那双眼对上时,她又发现了一些细节,那眼睛里有花,两朵截然不同的花,开落反覆没有尽头,此眼诡异,但在他身上却又合情合理。 这是一双不得了的眼睛,怕是有极其骇人的能力孕育在其中,她一瞬间就確定了这个念头,长成这样子还能平凡那才是见了鬼了,只是此眼实在罕见,她不认识也没见过。 正胡思乱想间,一股极为怪异的感觉从她心头突兀升起,一股对於危险的警觉之感猛然窜出,那双她未见过的妖异眼睛似乎正在贪婪的通过她的眼睛探知她的一切。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便移开了目光,但移开后她又愣神,什么时候,同辈的眼神也能让她退避了?肯定是她被刚才皇的言语扰了道心,绝不是她自身的问题。 又或许是这男人太美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对,就是这样的,她一直是个靦腆矜持的淑女仙子,见著男人肯定会不好意思的啦。 再说了,不接触便不接触,看一眼总行吧? 於是她又看了回去,这一回她鼓起了腮帮,准备与那双眼睛好好决斗一番! 只是当她抬头才发现,那双眼睛早已离开了她,它已经瞄上了皇。 於是她转头,也看向九泉映仙,想看看皇的反应。 一转头,就看到九泉映仙与那双眼也仅是对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这让她发愣。 自家的皇也对不过那双眼睛? 自己是害羞了,皇是怎么了? 加之皇对这位美男人的诸多言论,她怎么感觉多少有点不对呢? 另一头,白煌收回目光,喃喃低语, “这女人能出现在这里,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她在九泉家的地位。” 碧落闻言笑笑, “她来头可是真正的天大,我打赌你绝对猜不到。” 白煌挑眉,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 “自然,我与她可是老朋友了。” 碧落眨眼, “要不要我给你掏掏她的底?” 白煌闻言摆了摆手,却是直接拒绝了。 碧落一愣,对狗男人的自负无言以对,换做无极紫微,这会怕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她掏个乾净彻底了,自己也能藉机吊点胃口拿点便宜,这狗男人倒好,不按套路出牌,简直让她有劲无处使。 可以明牌玩,非要蒙著眼睛么? 真是……真是够味道呢。 正思索著,白煌已经起身下了狰兽,此时九幽也迎了过来,但他不看九幽,而是拉起了一位老人的手。 “孙儿不孝,麻烦祖爷爷了。” 本来站在这里有些尷尬的皇脉老祖一愣,深深看了这位小外孙一眼,笑著摇了摇头, “小雪儿开口,我这把老骨头总要动一动的。” “能有祖爷爷,是我与娘亲的福气,也是白家的福气。” 白煌笑著,声音更柔和了,侧了侧脸, “都来见过祖爷爷。” 一听这话,一听这个都字,几个刚走下狰兽的女人都动了,她们走了过来,很是乖巧。 她们自然都知道今日是白煌的局,一个个都很是配合,反正就是陪他闹了,他出招,她们跟著就是。 某狗:“招灵见过祖爷爷。” 某三刀:“永劫无刀见过祖爷爷。” 某苍青神话:“祈仙见过祖爷爷。” 某五彩神话:“长明……长明见过……见过祖爷爷。” 某绿妞:“碧落见过祖爷爷。” 还有一只掉线白猫:“祖爷爷好!” 这几句问候下来,现场更寂静了,简直像是死了人,不,比死了人还夸张。 谁现在能坐安稳就算他修道有成,还能喝下一口酒都算他道心通明。 不是哥们,我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祈仙?长明?碧落? 碧落大人就算了,早就认出来了,其他两个名字怎么也这么耳熟? 哪里的祈仙?怎么个长明? 思索著震惊著,然后所有人都看向皇脉老祖,想把这个此刻享了天福的小辈给活生生瞪死。 皇脉老祖也懵了,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这……….这……….. 这对吗? 上次祈仙大人来时,可没叫他什么祖爷爷啊,她儘管和善没摆什么架子,但还是高高在上,今天怎么这般……这般乖巧了? 这才出去了几回才过了多久? 这狗外孙对仙妃大人做啥了? 还有第八仙妃,您还祖爷爷上了,您別闹行不行啊! 还有碧落大人呜呜呜……..您要我死就直说好吗……..我年龄小没赶上为地狱出力不是我的错啊!是家父家母不爭气啊! 还是洛神大人好……..好个屁啊好! 这些逆天因果他真的不想沾啊! 他不是天造躯,真的扛不住啊! 老人虽然心里装模作样的拒绝著,但其实已经爽上天了,而且他也知道,白煌这一手是故意的,绝对就是故意做给这些人跟彼岸一族看的。 明知他是在落子,但真的是忍不住不上套啊,这比阳谋还阳谋,那可是仙妃大人,就这一句,他活够本了啊! 別说旁人了,他也感觉到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高大威猛,这一刻,他就是宴会最靚的仔! 天下还有那个外孙能给祖爷爷带来这等荣光? 谁说外孙狗的? 这外孙简直太棒了,天下第一的棒! “好好好………” 他陪著笑连声道好,除了好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错了坏了乖孙大人与仙妃大人的局。 白煌笑而不语,搀扶著他当先走向宴席,走动间,他碰上了迎来等在一旁的九幽, “白尊。” 九幽低声开口,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久不见。” 白煌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妖孽而清冽, “是好久不见,还是本就不想见?” 九幽苦笑,不言语。 白煌见状,嘴角更妖了。 ……… 第689章 白尊执棋,动輒翻云覆雨 看著这位故人,白煌长眸里全是晦涩意味, “你突然离开天杀,碧落想必是与你说了许多的,也免了你我一场征伐,这女人心软,对你是极好的,不过旁人的点拨总归只是外力,这人还是得自己爭气自己清醒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財富,姿赋根骨固然可以把人送上九天,但真要长久住在那里,则需要真正的智慧,而且是大智慧。” 九幽一愣,面对白煌异常自负近乎说教的言语,他没什么不服之类的异样,而是点了点头, “白尊高见。” “不高,在你面前也算不上有多尊。” 白煌搀扶老人路过,留下最后言语, “九幽,我还是喜欢那时在天杀有趣的你,还有你嘴里的白兄二字,一个没有了锋芒的男人,不管他多么天才多么懂事,也失去了与我一道的资格。” 九幽没有说话,目送白煌走远,他彻底沉默。 而其余人更加沉默,白煌没有出招,甚至什么话都没跟他们说,但他们总感觉这个白家崽子已经轻而易举抢去了所有风头。 但儘管如此,他们也註定不会出现奋起反抗或者恼羞成怒大干一场的架势,这种极端情绪与动作基本很难出现在他们身上。 他们只是看著,看著白煌。 他带著如此之多的仙妃,又开了如此大宴,他到底要做什么? 等他显露自身目的,他们再出招那也不迟,他们的耐心,真的与境界年纪成正比。 白煌也没理会他们,他搀扶著老人一直走到了宴会首座,这里確实没人坐,本来是给九幽与碧落留著的,现在被白煌鳩占鹊巢。 也不是,他还带著鹊,碧落几女也跟著他坐下了,只有九幽这一只被赶出去了……. 九幽十八狱的豪杰见到这一幕顿时更难受了,但他们还在忍耐,甚至看起来,他们还在微笑。 坐下后,招灵开始斟酒,斟完酒,她来到了白煌身后,开始为他捏肩。 群雄依旧安静,看著白煌享受。 整个宴会都是静止的,除了白煌这一桌。 喝了一杯后,白煌看起来开心不少,他又习惯性的拿出了他那让人不敢恭维的奇葩坐姿,他又半瘫在了椅子上。 “我来之前不是很热闹么?怎么哑巴了?” 喝下第三杯后,他终於捨得开口,清冽的声线在寂静中更是如同冰刃一般刮过。 只是无人应答。 “让我赔礼道歉,让我有来无回那几位前辈呢?” 依旧无人应答。 “十八狱的帐还算不算?” 还是无人应答。 “都不说么?也好,我就喜欢老人这一点,那晚辈就先献丑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某红衣白髮, “彼岸清歌?”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头顶处容不得生灵,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本尊请你下来。” 眾人心神一颤,这…….. 果然还是来了,这白家小子一来就要搞事,见他们不配合,现在直接就找上了那位姑奶奶? 皇脉老祖一愣,有些汗流浹背了,这狗外孙第一个就搞自家人? 那他怎么办? 谁说这外孙棒的? 这外孙可太狗了! 他太清楚自家姑奶奶的为人了,这话一出绝对没得谈了,即將发生大恐怖! 可是……. “白尊有令,清歌哪敢不从?” 某位红衣白髮的狂妄女仙这般开口,她不止走下了天穹,而且坐到了白煌一桌。 看著白煌疑惑发愣的眼神,她更是笑出了声,她不止眸子与白煌很像,就连笑声也有股如出一辙的清冽意味。 装逼太顺利的白某:??? 皇脉老祖:??? 眾老祖:??? 只有碧落眉头狠狠一跳,妈的,这疯女人绝对不对劲! 远处,九泉御渊小脸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她早已被白煌这副要死不活玩弄盛会的架势迷的顛三倒四,她真的忍不住了,她又拉住了九泉映仙的胳膊, “姐姐,好姐姐。” “那边热闹,我们也去那边坐好不好嘛!” “那个叫什么帝尊的先前都请您过去了,都叫帝尊了,虽然丑了点但肯定也是个人物,您总得给人家一个薄面吧?” 九泉映仙低眉顺目,谁也不看。 “不去。” “绝对不去。” 九泉御渊满脸失落,正要再劝,就听到那边又说话了,还是那个姓白的美男人,他又在挑衅她了, “本尊遣动碧落九幽促成此宴,共聚帝族五十有六,如此兴师动眾,本尊所为只有一事。” 他半瘫在那里,对著一堆老祖夸夸其谈,更夸张的是,仅是一句,她就发现自家的皇抬起了头,像是要听教似的,他奶奶的紫菜鱼皮,这是皇该有的样子? 不对! 自家的皇完全不对劲! “本尊想告诉各位,今日能坐在这里的,就是这一世帝洲真正的主人,真正能把帝洲这个臭婊子踩在脚下的主人。” 这话一出,现场依旧寂静,而有人已经变了脸色。 “如果诸位听不明白,那本尊换个说法。” 那姓白的更加慵懒,清冽声线穿透整个宴会, “这一代帝洲盛世,本尊要全拿,要不就跟著本尊,要不就闭族归隱,这两条路如何选,你们自己决定。” 此话一出,宴会有了动静,有喘气声,有砸酒杯声。 就连九泉御渊这个局外人都听明白了,这话,实在是太狂太狂了。 不跟你,就要退场?这算是什么选择权? 这不是赤裸裸的强买强卖么? 这话你对著眾生说也便罢了,但你现在身处何地又是面对何人?你自己没数么? 这么会给自己找麻烦,美男人你不要命啦? 看著眾人反应,白煌笑笑,微微眯起了眸子, “如果诸位还听不明白,那我再换个说法。” “我有个法子,可以杀了帝洲所有帝子帝女。” “是所有。” 此话一出,绷了半天的现场终於炸了。 你闹呢? 把人拉在一起讲笑话呢? 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呵呵呵......帝洲帝子帝女少说也有上千之数,敢问这位白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子能杀了所有的帝子帝女?恕老夫孤陋寡闻了,万世万代过去,还真没听过有这等法子存在。” “我。” 白煌指了指自己,笑的平和笑的温柔,但那股子血腥味已经快要从他灵魂里溢出来了, “本尊就是那个法子。” ……….. 第690章 你以为到了仙妃就能高枕无忧了? 招灵感受最深,除了洛神那只白猫外,她离得白煌最近,白煌此时肆无忌惮散发著属於白尊的邪恶与嗜血,那股血腥味从他灵魂里窜出,顺著她捏肩的手臂,爬进了她的心神,丝丝缕缕,冰凉刺骨,她心儿乱颤,几乎站立不稳。 洛神大人自然是没什么感觉的,但她不同,她正是帝洲帝女,她此时的感触简直无以言表。 若不是那天阴差阳错,她此时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进了这个恶魔的屠杀名单了……. 甚至若不是因为跟著白煌来了此宴听了此言,她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大事,她是不是会如无知的螻蚁一般,被这盛世真正的绝巔者碾作尘泥?被这只来自天洲的白色妖孽吃的渣都不剩? 她甚至有种荒唐念头,那天白尊唤她上去斟酒,是折磨了她羞辱了她,但又救了她……. 这操蛋的命运真的就是如此戏剧么?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但她此刻只想说,做狗真好。 还有,讚美白尊,讚美白尊的羞辱。 三刀仙子愣了愣,最终沉默,此刻的她或许也有同招灵一样的念头,她也是帝女,虽起了势位列小十仙,但她本质上还是帝女,白煌说的很清楚了,他要杀的,是帝洲所有…… 或许从此刻开始,帝洲再惊艷的帝女,再惊艷的小十仙,也不会被他再视作女人了,也不管她们如今身在何处,是正在起势还是准备低调,他都会让她们停下来,彻底停下来。 除非,她们能打死这个男人。 永劫无刀想到了她与白煌动手的那一天,隨即恍惚, 打死这个男人,那真的比死还难。 她倒不是觉得悲哀,只是有些感慨,感慨这盛世,从选择进入这座名利场的一刻开始,所有人的所有筹码,都已经交给了盛世,有人要踩踏一切悍然上位,有人便会跌倒破碎沦为台阶,毕竟这里的台阶,只能用血与骨铸就,或许真如刚才老人所言,万世万代都没有这般大规模的清洗式屠杀,但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老人,没有一个不曾踩过几步台阶。 踩过台阶才叫先祖,踩不过,那叫先灵。 祈仙最是淡定,毕竟这法子本就是她这个军师参与著一起捣鼓出来的,只是长明还是在此时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记得清楚,前些时候祈仙还说她知道白煌要做什么,她不相信聪明的白煌会放著这么一位號称能知晓天命的祈天之仙不用,两人肯定是狼狈为奸商量过的,而且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空桑仙子当时离开仙庭时还曾找过她, “长明,你觉著这仙庭,还是原来的仙庭么?” “自然是的。” “好。” 很简单,就这么一句她就走了,不久她就听说第六仙妃搬离了祈天宫,回了天机空桑。 她自然是知道仙庭的变化的,只是她从来就不关心这些,任何一个旁人外事她都不曾在乎过,变不变又有什么所谓? 但她知道祈仙是在意的,空桑仙子希望仙庭好的前提是天下都好,天下若不好了,仙庭再好她也觉著不好,她不知道除了自己她还找了谁,但总归空桑仙子在她眼里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她身居高位但不冰冷,她是热烈的,此热烈归於天下,从不归於一人一族一势。 她寧愿天下死绝也要独自长明,但空桑仙子真的会为了天下去死,心甘情愿的死。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成了恶魔身旁的小恶魔,她有些感触,但这些感触也就仅限於那一眼,过了,便没了。 与她无关,自然与她无关。 与她有关,她也最多旁观。 这是她之信仰,也是她认为真正的长明之法。 听著白煌言语,碧落妖精一愣,终於放下心来,原来…….原来不是要对付地狱哈…….. 亏她还担惊受怕,给这狗东西又睡了一回! 你早说啊你! 妈的,这狗东西就是故意嚇老娘想睡老娘的吧? 真是日了勾了! 天天就知道睡!睡一回除了能让老娘本源更强一点之外,你还能带给老娘啥哦! 能让小小天造躯进步罢了,你以为你很牛哦! 不行不行,这亏不能吃,得找机会睡回来,变不变强无所谓,主要就是不能吃亏。 还有,这个姓祈的也是不要脸,一定也是尝到甜头了才天天跟在身边腻腻歪歪,什么同行百年,真是会给自己找藉口啊!这么下去,哪天老五要是打不过老六可就真乐子了。 不行不行,得抓紧机会补一补了。 怎么才能在显得不情不愿又矜持的情况下被睡呢?怎么才能在维持仙妃体面的情况下稳步提升然后惊艷其他八个狗女人呢? 嘶…….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些没做仙妃的女娃一天天在想什么她不清楚,但她现在发现了一个仅有部分仙妃才知晓的问题,此问题適用范围不大,仅限於幻梦之上, 成了仙妃,真正的纷爭与征伐或许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那时候一群绝巔者天天钻研那团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什么大进展,难道这才是打开九天琉璃最正確的方式? 欸?白家如此折腾,不仅要征服天下,还要造福仙妃? 果然,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我爱白家! 一念及此,碧落妖精豁然开朗,她扫了眼正在夸夸其谈的白某,压低著声音, “杀光帝洲帝子帝女?好好好,这气魄是有了,本事我也从没怀疑过,只是杀人终究只是下策,其他方面白尊大人也还需努力呀。” 白某:??? 这狗女人在说什么东西? 乱七八糟的,是在点他么? 她刚才是不是在侮辱伟大的白煌大人? 祈仙宝宝眸子一眯,当即不再沉默。 “別听她的胡言乱语,这女人已经憋疯了神智不清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 “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身体。” 白某:??? 不是,你又在说什么东西? 我天造躯来的呀! 长明事(没)不(尝)关(甜)己(头)依旧淡定,但是彼岸清歌不淡定了, 她们在说什么? 感觉是在爭一件至宝呢? 与九泉映仙的安静沉默不同,她很激进,暗戳戳传音碧落, “你们在说什么?白煌的身体怎么了?” 碧落闻言眯了眯墨绿眸子,思索后回了一句, “傻妹妹,你以为得了天造到了仙妃,就真能高枕无忧了?” ??? 清歌大人不能理解, “不然呢?” “不怪你,玩你的花瓣去吧。” ??? ……….. 第691章 白尊高坐不语,仙妃与皇诵经 九泉御渊本是局外人,但此刻也被白煌猖狂的言语影响到了,她与其他人一样都在思考,思考白煌这句话带来的意义与后果。 只是或许思考的方向有所差別,其他老祖真的在思考白煌的话,而她却在思考白煌这个人。 这该死的美男人,怎么能这么耀眼啊? 这一世为什么会有这等人物啊? 你先別出来,等等她不行么? 这姓白的娘亲到底在急什么啊?怎么跟没生过孩子似的呢? 她转头,就看到自家的皇也在皱眉思索,那认真的样子,还真就跟听教似的,不是,您什么地位您忘啦?您到底在认真什么鬼东西啊?他这么装这您也能忍? 上去把那个美男人干倒啊! 干倒拖过来啊! 拖过来把他跟我埋一起啊! 这次我睡多久都行啊! 她抬起小手胡乱摸了把流出嘴角的酒,准备对毫无作为的皇进行一波抢救。 “他这般吹牛您忍得了?” 九泉映仙回神,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吹牛,他向来说话算数的。” “欸?您很了解他?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那可是上千位帝子帝女啊,他一人如何杀?” “他说能杀,那便定然能杀,我在想他杀完人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才是我目前最关心的,还有,他为何要杀光帝子帝女,这对他有何好处?难道他修了某种极高深的杀戮道法?也不对,我並未见他施展过,而且他身上也並无那种嗜杀气息…….” 九泉映仙认真思索著,又补了一句, “我信他可以做到,但我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他要是屠杀帝子帝女势必会激起帝族仇恨,他是想借地狱为他挡刀?……..嗯,如此倒是符合他的性子,只是他这般说出来,岂不是把这些老东西当傻子了?” “这一世进程很快,各族显然都做好了准备,就算他杀光了帝子帝女,这盛世资源也不会全都落在地狱头上,各族还有祇这一张牌,地狱完全捞不著好处,又怎会帮他?” 自言自语到这里,九泉映仙忽然眸子一凝, “嗯?难道他就是想逼祇入世?” “他不止想杀帝子帝女,其实更想杀祇?” “这太匪夷所思也太天马行空了,但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九泉御渊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己, “您的意思是,他其实是想杀我?” “別闹。” 九泉映仙瞪了她一眼,又陷入了思考中去,她確实很认真,在依据对白煌的了解思考著一切可能,以及在这些可能里九泉家应该呆在什么位置才最稳妥最得利。 她被迫於闭关中途赶来此处,只有一因只为一果。 因为她觉得白煌此人的所作所为足以影响到这一世的走向,且不放心別的族人对上这个危险人物,所以她来了, 那六年里她下棋没贏过白煌,但她同样不认为自家有谁能下的过她,所以她来了。 她来,为族。 她只想离得远远的看清他的局,然后做出相对理智的决定,然后回族闭关,等她融合所得升华完毕,再说其他,或许从彼岸一族开始,或许去天洲爬一回雪山,或许见一见那轮墨色月牙,都好,都是她的路。 听说天杀白家除了白煌还有一场白雨也惊艷的厉害,但这个就算了,只要绕开白煌,以她之姿,怎么都能走。 盛世路太长,只要抬脚便不会掉队,她或许急切,但绝不慌乱。 如她一般,有老人也发现了些许问题,白煌说的太浅了,他们还需要再深敲一番,什么十八狱的仇恨暂时被这些老人很自然的搁置在了一旁,若白煌真有翻云覆雨之能,那么带给他族的好处绝不是一个帝子帝女可比。 小孩子嘛,死一死很正常的,死死更健康。 “如你所言,就算你能杀了帝洲其余帝子帝女,可这与我们有何关係,与地狱又有何关係?” 一听这话,九幽知道该自己表演了,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声音响亮, “忘了介绍了,白尊不止是天杀世尊,也是我地狱帝尊,尊號九天。” “啊?” “什么?” “九天帝尊?” 眾人又炸了,白煌是地狱帝尊? 你大爷的,真就觉得我们老了心臟跳得慢,这种劲爆消息一点缓衝都不给? 十八狱豪杰真有点憋不住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家帝尊杀了自家传人? 你搁这玩搁这呢? “此事甚大,是何人所定?我们怎么都不知?” “我。” 碧落妖精睁开了墨绿天光荡漾的眸子,看了过来, “是本仙定的,此事还未公开,等过些日子时机合適,本仙会为九天帝尊开九天宴。” “定的好!” “我就知道如此幸事,只有高瞻远瞩的碧落大人才能做出来!” “我等盘踞帝洲,如今又联合白家立足天洲,盛世里,往后路子宽了不少,碧落大人这一步妙啊!简直大妙!” “妙妙妙!” 妈的,死嘴快动啊,快想两句骚话啊! 九泉御渊看著这群老傢伙的嘴脸,又忍不住了, “姐姐,这绿女人是谁啊,怎么比那红女人还狂啊?” 九泉映仙抬眼,瞥了眼白煌那一桌,挤出两个字, “仙妃。” “仙妃?” 女子一愣,更加不解, “那是啥东西?” “让天下修士美梦破碎的东西,让大族胆颤心惊又无可奈何的东西。” “啊?您这话未免太满了吧?” “不满,恰如其分,甚至我也曾因其乱了道心。” “她们凭什么啊?” “凭她们得天独厚,凭她们完美无瑕,凭她们不是生灵诞来,而是由天所造。” “……………..” 九泉御渊沉默了,她感觉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很多东西,她看起来有些失落,半晌后才低语, “那…….那她们比之十仙如何?” “在十仙之上。” 九泉映仙有点严肃,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听清楚了,不是並列也不是略同,是真正在十仙之上。” 九泉御渊更沉默了,十仙已是天下修士的幻梦,这什么仙妃,还在幻梦之上? 万万世过去,天下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而九泉映仙的言语还未结束,谈及仙妃二字,她难得的说了很多, “你还要记住,不管你沉睡多久,等你下回醒来,大概率还是会听说她们,等你爬的够高,大概率也会再次见到她们,她们永远都等在那里,等在神坛最高处。” “她们?” 九泉御渊一愣, “不止一位?” “不止。” 九泉映仙摇头,指了指白煌那一桌, “那苍青的,那五彩的,还有白煌怀里那只白的,都是仙妃。” “啊?” 九泉御渊真的愣住了,绝对被顛覆了三观。 足足半晌后,她才回神,回神后,她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姓白的能被这么多仙妃陪著,那他……..那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了。” 九泉映仙敲了敲桌子,有些生气了, “我说了,他杀你如杀鸡。” ………. 第692章 他要的,我给不起 “仙妃在十仙之上,此人又有仙妃作陪,依您所言,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截至目前,我確实愿称他为第一。” “那您还怎么走?” 九泉御渊声音很低, “此世他挡在那里,再爭下去还有意义么?” “既然有爭,便是结局未定,路途长远结局未定,如何不能走?” 九泉映仙依旧平静, “从来没有哪个时代会为一个生灵服务,天下很大,路也不少,即便是那时代终结的绝巔处亦不狭窄,即便他永远高歌猛进势头不减天地眷顾,那也还有第二第三,时代大潮里只要不夭折,怎么都能在恰当时机吃上一口。” “况且这一世太辉煌冒头的生灵也太多,我坚信这一世的果实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咬上一口,或许便可稳稳延续我族万世辉煌,甚至更进一步都有可能,如此境况已是我三思之决,无关乎可不可为,此事必爭,此路必走。” 九泉御渊听明白了, “您要绕开他走是么?所以您才不去那一桌对么?” 九泉映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对。” “您跟他有过节,对么?” 九泉御渊在这一刻终於肯定了自己对於皇的发现,面对那个姓白的,自家的这位祖宗確实是有些不对劲的, “不然您完全可以与他合谋的,第二第三吃的再多,也不过是第一採摘完的残羹剩饭罢了。” 九泉映仙看了她一眼,对於自家这位祇的智慧她並不惊讶, “有过接触,倒也算不上过节。” 她声音放轻,语气放缓,或许是仙妃二字打开了她的话匣子,或许是见小丫头不肯罢休,她捨得说出了一些事,也或许,白煌真的给了她很大压力,其实她也一直需要找个人诉说,说给族中那些老人,她怕挫了他们的锐气与信念,至於旁人却又没有机会听她说话,这个近在眼前马上又將远在天边的小丫头,似乎在此刻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皇行在最前端把持著一族所有,是仙域最尊贵的一批生灵,但名为时代与种族的两道枷锁自无法斩断的血脉与道途中延伸而来,谁也不会放过。 仙妃太洒脱,清歌太任性,招灵三刀太浅显,白煌又太过得天独厚,反而是这个一直沉默一直旁观的女人,或许背负著此地谁也想像不到更难以说清的无形压力。 “那一场中,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不是双贏,姑且算是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却不是双贏?” 九泉御渊愣了愣, “那一场,你们走的不开心么?” “算是不欢而散吧…….” 九泉映仙回忆著,恍惚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抿了一口,一如她今日来时的状態一样,不妖精不洒脱,谨慎而自持。 “后来我发现他太贪心了,他想要的东西太重,我给不起,后来回族我又觉著我没资格给,我没资格替那么多人做那么大的决定,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就像你这丫头一样…….” “我没如他的愿,他应当是不开心的吧,不开心便不开心吧,本来就是他太贪心了,他不知我身份,自然也不会懂我之心……..呵呵呵…….我又说错了,就算他知我身份,他也不会明白的,在他心里,白仙可以姓白,煌映却定是不能姓九泉的……..他那人,我清楚的…….” 说到这里她遥遥看了一眼,声音更轻了, “也或许他也不会在意能不能得到,毕竟他已经得到很多了。” “如此便最好了,他在那里我在这里,他玩他的我走我的,白仙如何煌映又如何,他们的一生早结束了,也本该就安心死在那六年里,无人知晓,也无人再提。” 九泉御渊沉默了,她没太听懂这些话,但她感觉到了一些別的东西,一些能轻易被同为女人的她看出来的东西, “您喜欢他?” “动过心。” “然后呢?” “没然后。” “现在呢?” “现在心也不动了。” “为什么不动了?” “我不让动。” “那他呢?他动过心么?” “没有。” “………….” 聊到这里,九泉御渊人都傻了,此时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她差点跟皇抢男人? 新號,別搞。 还有,皇这是失恋了? 啊? 这对吗? 她就出来这一回,她就知道了这种大事? 皇也会对生灵动心? 还有啊,竟然还他吗是单向动心啊? 皇这是被人玩弄感情了? 这姓白的这么厉害?她突然有点明白了,明白了仙妃为何会陪著他,也明白皇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他吃人吃的是女人哈? 专挑牛逼的吃? 本祇觉著自己也挺牛逼的,你来吃吃看呢? “他没动心还敢那么贪心从您那里索取,您没打死他?” “打了,打不过。” “我说的是认真打,奔著杀他去的那种。” “我知道,我差点被杀。” 操了! 九泉御渊绷不住了,这情况也太悲伤了吧? “把他引到族內去呢,在那里他绝对任您拿捏。” “你就是这般思量问题的?” 九泉映仙被打败了,一脸无语, “你要是本皇,一事不顺便直接就要掀起帝战了唄?” “为什么不呢?” 九泉御渊觉著自己没毛病, “他敢玩弄您,自然要干他丫的!召回老人唤醒底蕴出动全族,开天帝大道杀到天洲去才解气!” “玩弄你个头!杀你个头!” 九泉映仙一脸黑线,这丫头脑子里都是些啥呀? “本皇遇人不淑,看来本皇还得再物色一个传人才好,以后若是让你掌了权,九泉家那点家底都不够你玩的。” “就是就是,我也觉著自己难担大任,皇祖您就把我放了吧,让我在这个盛世自生自灭算求。” “呵呵呵……我再物色一个,碍著你睡觉了?” “皇祖~~~” “叫姐姐。” “呜呜呜呜呜………..” “……………” “姐姐,那他到底想要啥呀?要不你就给他算了,他都长成那样了,要求高点怎么了?” “给不了。” “到底是啥呀?” “就像你刚才一样。” 九泉映仙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 “他要我能为他掀起帝战。” “啊?他不仅要映仙,还要九泉?” “映仙也是你能叫的?” “那他呢?他这般叫过您么?” “你话密了。” …………….. 第693章 欺祖 “姐姐,让我出去吧。” “又想耍什么宝?” “御渊是认真的。” 九泉御渊一脸严肃, “御渊没什么牵掛也不用思考九泉二字,御渊出去定能对付他的,他要的再多,我也拿不出来对不对,这难道不是妙计么?” “乍听有点道理,其实狗屁不是。” 九泉映仙直接否决,她冷笑著, “你对付他只会死的更惨,而且你还太弱,在別的时代或许够看,在这一世却没得玩,你要是出去,怕是最后连一口吃的都带不回来,如果带不回吃的,对不对付他又有何意义?” “起码我可以跟他玩一回呀,他玩弄您,我可为您报仇呀。” “馋了?” “绝对没有。” “口水擦一擦先。” “哦。” 陪著小辈闹了会,虽然没什么营养,但九泉映仙心情確实是舒坦多了,她轻呼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快不少。 再看白煌一眼,她心头越发平静,她觉著那种冥冥中的痕跡现在也没有了,对著第三个人坦白说了出来后,似乎完成了那斩念一刀的最终仪式。 恰好这最后一眼,白煌也心有所感看了过来,两人隔著一些老人,遥遥对视在一起。 看了片刻,九泉映仙点头,朝著白煌微笑,坦荡,平静。 那眸子中有重视,有惊艷,有佩服,有欣赏,有一位天骄看到另一位天骄的所有意味,但无丝毫颤动,也无爱无恨。 白煌看著她的眼睛,点头,回以微笑,且举杯遥遥相敬,九泉映仙同样举杯,与他共饮,她不是抿了一口,而是一饮而尽,畅快又洒脱。 他的仙儿还是选择做了九泉,不知是释怀了过往还是斩掉了杂念,总归她还是回去了。 这一点儘管他早有预料,但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些老妖精的心,果然够妖。 换做冰憨憨,早提著剑过来砍他了,哪管你这那的,他倒是真希望这女人也来砍他,但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饮下那杯后,他朝著祈仙开口, “是什么能让一个身居高位的老女人毫不犹豫的斩掉曾动过心的私念?” 祈仙宝宝一愣,思索起来,在白煌身边,她早已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这个男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时常很突然就给你来上一句,跟有病一样, “私念便是为己,斩私念便是斩己,我两世才得己,在我看来此斩荒唐,荒唐之事,於我並无意义,自然没有答案。” 这是她的答案,认真思索过后给出,简单而直接。 白煌一愣隨即摇头,这傻女人显然已经把自己代进去了,不过他也有点暗爽与成就感,这就是得己之后的第六仙妃,不再是天下人的,是他白煌的。 碧落一愣,看著祈仙又看看白煌,她总觉著,这两个人之间的味道有些陌生,同是仙妃,但感觉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反正怪不让人舒服的。 “道,族,己,仙域之下任何生灵,没人可以逃过此三条枷锁,能斩己,便自然是为道为族。” 一个让白煌意外的清冽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红衣白髮,血瞳璀璨,道、族、己,她是这般排序的。 “不是为道。” 没再理会彼岸清歌,白煌喃喃自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在她斩掉的己中,她已经尝到了能让自身之道进步的滋味。”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遥遥看去,他没看低著头的九泉映仙,而是看向她身旁的女子,看了片刻后,他的声音更飘了,像是一块七彩的冰从白华中浮动而过, “这人,便是你所为的族么?” “你便是为了她,斩了我么?” 宴会上各自暗流涌动,而各族那些老人还在回味著九天帝尊这四个字带来的非凡意义。 “白…….九天帝尊既是自家人,那便敞开了说了,帝尊要杀帝子帝女,是想效仿那时地狱?杀鸡儆猴聚势做大,然后掌握帝洲话语权?” 有人开口,打断了白煌的沉思, “可是这鸡杀的是不是太多了些?若真把帝洲清扫一遍,怕是会適得其反…….再说了,九幽大人与碧落大人那时的决定也不过是斩了跳的欢的少部分,最终还是以招和结交为主,这聚势便是如此,够用便好,不可做的太过,毕竟大族底线摆在那里………” “所以地狱才会如此废物,所以你们才会如此窝囊。” 白煌又反手打断了老人的发言,他眸子中七彩更甚,似乎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所以我一个天洲崽子杀了十八狱那么多废物,我还能坐在这里装逼,而你们这些称宗做祖位高权重的老人,只能站在下面揣摩本尊心思,舔著老脸给本尊陪笑!” 轰!!! 像是一块万古玄冰砸在了仙山中央,让人不安的寒冷与寂静迅速蔓延向整个宴会。 白尊,真的太狂了。 如此言语如此作派,怕是当年等级更为森严的仙庭帝尊都没有干过,而更关键的是,做帝尊的哪一个不是已经打出了威名在修道中有了成就才敢称尊,白煌太例外了,他因碧落得了名號,但真的还是个小孩子,儘管此处没人拿他当小孩子对待,但他真的太年轻了。 老人大抵是最接受不了被年轻人冒犯的。 一瞬间,气氛彻底凝固。 没人站出来反对,但砸酒杯的声音已经足够刺耳。 “看来本尊没有说错。” 白煌冷笑更甚, “除了对著死物发泄,你们窝囊的让本尊噁心。” “九幽碧落忙活了一辈子,看似动静很大实则不过一场过家家罢了,聚了一盘毫无用处的散沙还沾沾自喜,本尊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自豪从何而来,怎么,真当自己功德无量了?” 九幽皱眉,碧落一愣。 “对著我这么一个小崽子都能忍耐到此时,你们自然觉著所谓大族的友谊与支持只能用结交与示好换取,但不好意思,本尊不喜欢交朋友。” “本尊要的,是狗。” “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狗。” “帝洲那些即將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帝族是如此,你们这五十六条,同样也是如此。” 至此,彼岸清歌也皱眉。 九泉御渊脸色潮红,九泉映仙一脸平静, 而那些老人,那些走出去被称作绝世者的老人,有的已经再度披覆绝世仙光。 “本尊之令需要的是执行,而不是仗著年纪与地位在本尊面前显摆那点经验与见识,真要比老比资歷,那也轮不著你们在本尊面前招摇。” 白煌眸子中的七彩色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满是不屑与嘲讽, “今天这口肉,是你们的碧落大人为你们好不容易爭取来的。” “要吃就趴好了吃,要不吃,那就滚出去!” 嘭!!! “碧落大人有心了,不过这肉烫嘴,我焚族吃不下去。” 白煌话音刚落,一位红衣男子就直接掀了桌子,起身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冷著脸向山下走去。 “慢著。”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就是,帝尊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雪白青年长眸微闔,语调懒散, “要走可以,斩掉记忆。” “再把我家的酒吐出来。” …………… 第694章 骤冷 或许这些对寻常事物人物失去欲望的老人已经忘记了衝动为何物,但一旦出现不寻常之事不寻常之人,那压抑已久的衝动只会愈发热烈,毕竟,他们得不到的东西,真的太少了。 焚族红衣男子看似反抗九天帝尊,但其目光却隱隱一直都在九泉御渊身上徘徊,或许在认出“听幽仙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也不是无欲无求的老祖,而是重归热血的骄阳,激盪且激进,爭强又好胜,想发光发热,想耀眼夺目。 或许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他找过很多很多与“听幽仙子”相像的女子,但那些都只是饮鳩止渴的暂缓之计,一两次便没了任何性致,现在,他终於再次见到了正主,而且是永远未曾接近过也未曾拥有过的正主。 他的红衣翻动,俊美的脸上满是高傲,仙光晦涩缠绕荡漾,如同仙王临世天尊入凡,威严无尽。 光论外在气势,还处在低境幼年的白煌与他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即便白尊火力全开化身炽白大日悬掛天穹,也不如他一根手指,翻天法纵是使出百遍千回,也翻不起那红衣一角。 九泉御渊很快便发现了焚煜的炽热目光,她看似喜欢玩闹口嗨没个正形,但从来不缺乏该有的智慧,能被九泉映仙欣赏认可,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发现后,她皱眉了,但没说话。 她看向身旁的“姐姐”。 九泉映仙心如水镜,见她看来后嘴角一勾,说了句箴言。 “一反常態,这往往便是生灵命途转变的预兆,或將得偿所愿盆满钵满,或將零落成泥失去所有。” 言罢,见九泉御渊还是看著自己,她又笑著摇头补了一句, “得偿所愿我看悬,我也大概是知晓你那时为何会瞧不上他了,看来不管是何时代,这女人看男人的眼力总都是不差的。” “嘿嘿嘿……” 九泉御渊笑了,抱起酒壶灌了一口,抬眼,不看红,看白。 “斩掉记忆?” “吐出酒来?” 红衣男子冷笑,甚至大笑, “孩子,碧落大人看好你,这確实是你的荣耀,但你因此变得目无尊长可不好,年轻人猖狂些倒是好事,可要是癲狂起来那就真的不可爱了。” 白煌点头,回以礼貌微笑, “你妈才可爱。” 噗!!! 眾人闻声看去,九泉家那神秘的两姐妹都在整理仪態,很显然,刚才这两个都没绷住。 这真不怪映仙大人,白煌那日与她走了一场,即便手段频出套路阴险,但总归都是高雅的翩翩公子模样,礼教周全,今日怎地这般粗俗? 难不成这人对付女人与男人竟还有两套標准么? 真是奇葩。 九泉御渊倒是不知道那日具体情节,但如果知道自家的皇把“狗日的”这三个字当作礼教周全的话,那她一定会大开眼界。 难不成自家的皇看男人与男人竟也有两套標准么? 真是奇葩。 红衣男子已经怒不可遏,但他真的没办法一把捏死这个狗娘养的小辈,仙妃坐在那里如同天堑,足以让任何一个绝世者头疼,他揣摩不透仙妃想法,但总归看到了仙妃叫祖爷爷的画面,显然与这白家狗崽子关係甚密,现在是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过,这滋味如狗屎卡在咽喉,真的难受。 他活这么久从小辈熬到了祖宗,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要被小辈以势相欺,那狗崽子他明明便可一念抹之,但这念头怎么都提不起来,他想显眼,但他不想得罪仙妃做族之罪人,但偏偏白煌就是不知老人为何物,屡屡让他的显眼变成更加难堪的丟脸。 还好,他的难受很快便得到了缓解。 又有人站出来了,仙光沸腾著。 “白煌,我看你今日摆明了就是想借仙妃之势欺辱我等,你是得了势,但势不是你这么玩的,我今日也要走,我看你能如何!” 还有人, “两位真和善,我这人就俗了些,我不止要走,我还要替白家管管你,就算仙妃大人生气我也要收拾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崽子!” 还有, “三位真客气,我倒是不喜欢走,我今日不仅要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我还要吃了那口肉,不仅要吃,还要站著吃!我倒要看看今日谁能让我血族趴下!” “嘿嘿嘿…….我幽族也是…….” “桀桀桀…….十八狱共进退,算我魂族一份……..” 天风一吹,星火燎原,当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之后,场面又开始变了味道,白煌之势或者说仙妃之势正在急速缩小。 仙妃可硬撼一族甚至犹有过之,是天大的人物,但这个天,总归是有边际的,是有万能,但不是无所不能。 仙庭之下的大族与地狱大族除了位置与姓氏之外,基本没什么区別,他们是诸侯,而且是不能撕破脸的诸侯, 真当诸侯群起而围王城时,神坛上的帝王也要心惊肉跳。 真要撕开一切麵皮,谁能笑到最后更是未知之数。 此时,便是如此。 十八狱基本都站了出来,不管是新仇亦或是旧恨,总之这个势力在白煌的连番羞辱之下突然就团结在了一起,而这种团结,足以绕过九幽甚至绕过碧落。 事后是事后,起码现在,他们无人可挡,帝尊不行仙妃不行,身为东道主的彼岸一族也不行。 而且他们很清楚,即便是事后,也无人能拿他们有办法,仙庭会灭地狱会散,但这些诸侯,在哪个时代都是诸侯。 九幽脸色难看,唯一让他欣慰的怕就是阿鼻与元屠二族还坐著,还在等著他的决定。 这两族相传便是九幽帝尊的左右手,如今看来这话不假,关係绝非寻常联盟可比。 三十六曲没什么动静,没有站出来討伐白煌却也没有阻止十八狱站出来,很微妙,恰到好处的维持了碧落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威严。 剩余的两大高族中,九泉家没什么反应,彼岸清歌也没什么反应,显然已是准备冷眼旁观。 其实很多事是经不起深究与试探的,很多人也是。 道族己三字才是仙域永恆枷锁,而这里面,又哪里有个势字与盟字? 仅是此刻,地狱之散便可见一斑。 长明皱了眉头,在思考今日自己会不会被拉下水,又或在掂量白家与十六帝族到底孰轻孰重。 或许此时唯一让她安心的便是她不知深浅的白家,以及她坚信是个聪明人的白煌。 …………. 第695章 祈我白家,永恆不落 碧落脸色自然也难看,她引以为傲甚至想保护的地狱,被白煌三言两句便撕去了所有美好表皮,剖出了里面腐烂坏死的碎肉,九天帝尊还未正式登基,却似乎已经成了笑话,就连她自己,也离笑话不远矣。 祈仙不语,拿起酒壶亲自给白煌斟了一杯,眸子中苍青天光如潮,嘴角弧度清冷而坚定。 道,族,己。 此三者若要在她心里排个序,那太简单。 她之道无人可阻,她之族一人一山,她这一世,只为己。 如今这姓白的狗男人,就是她的己。 即便今天白家不来,她也能再祈空桑,为他杀出血路,反天她都不怕,帝族,又何惧之? 十六族?呵呵呵……她倒真想瞧瞧自己这个第六仙妃的极限在哪。 洛神……… 算了,禁止宠物参战。 三刀仙子与招灵仙子麻了,激动到娇躯颤抖小脸潮红,她们从来没想过尚且年幼的自己有一天能经歷此等盛事,跟著这个男人,真的隨时就能见到九天之上的风景,唯一有点遗憾的便是她们身后的族没来,这男人也不知是怎么计较的,此次盛会把她们二族排在了外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在他眼里,她们还没上船么? 但转念一想又觉著幸好没来,不然她们也不敢保证自家利益至上的那些老人此时会不会让这个男人失望。 是他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么,所以才刻意避免了无聊试探以及无法確定的结果么? 白煌看起来没什么所谓,面对揭竿而起的十六位绝世者,他甚至动都没动,七彩眸子微闔,嘴角弧度依旧讽刺。 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十六位已经起势的老人完全不能忍受,当抹平了仙妃这道天堑,所谓白尊,所谓九天帝尊,狗都不如。 哼! 仅是一声冷哼,天地骤起波澜。 漫天飘零的彼岸花瓣一顿,紧接著全部卷向白煌,除了快看著没什么力气,但也绝不是白煌可挡。 祈仙不言,人已经在白煌身前,一面透亮天镜散发著苍青天光悬在头顶,若细看,她垂下的手中还捏著一株小草,这小草很平凡,但寻遍天帝,也只有一处生长。 长明轻嘆起身,一盏古灯飘出悬在了她头顶,古灯亦是五彩,长明不灭,与她交相辉映。 “混帐!” 碧落大人脸色差极了,骂出了声。 她也起身了,小手上托著一方印璽,印璽小巧,浮沉处天光四溢。 “谁敢动手,我番天必去他族走上一遭!” 妖精看起来生气到了极点,甚至连本仙妃或者本仙都不称了,直接道出了许久不用的尊號。 如此境地,已被她视作耻辱,而且是在自家男人面前遭了耻辱。 仙妃不可辱,仙妃男人自然更不可辱,两者相加,此时这位表面妖精实则帝王式的仙妃甚至起了灭族之念。 仙庭时代除了第三仙妃,就属她与通天二人最是霸道也杀的最狠,此时一认真,那墨绿天光聚散离合如潮如焰,简直要將人吞掉一般。 三人虽然没有拿出绝世大手段,但这股气势还是震住了场,一下得罪三位仙妃,那真的需要天大勇气,若不是此时有十六人聚在一起抱团取暖,带头的焚煜怕是已经给这三位大神跪下磕头了。 但事已至此,自然已无退路,必须要有一方低头才能罢休,但低头便意味著丟脸,便意味著散势,仙妃自然不可辱,但永恆不落的大族顏面又何曾弱於人过? “仙妃大人,今日我等与此子必要见个高低,还请勿要插手,此间事毕,我等上门赔礼。” 焚煜又开口了,散去了一哼之威,他脸色红润,带著笑,那是一种大势在握的笑,上位者的笑。 笑著,他甚至还有空瞥了眼九泉家那边,此刻不用人言,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威势无尽光芒滔天。 能与仙妃这般对话,天下有几人? “这狗日的又偷摸摸看老娘,挤眉弄眼的,老娘真要生气了!” 九泉御渊炸了,这老货怎么这么油呢? 万世没洗漱么? 九泉映仙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一人,以她对白煌的了解她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这阴险货色,绝对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绝对不会。 这些老人聚在一起自然很牛逼,简直可以横行无忌,但她坚信那个阴险货色的动作,才能决定此宴的最终走向。 帮白煌? 別闹了,她好不容易才逃开,巴不得再无瓜葛。 帮十八狱? 那代表著要站在白煌对面,她要想站在白煌对面,此宴她根本就不会来。 至於地狱,啥是地狱? 於是她继续沉默。 彼岸清歌更是淡定,作为东道主,作为完全掌控此地的人,族中早有更老的长辈告诉过她一些事情。 比如,来客名单。 不是显露眼前谁都可见的那一份,而是真正的名单。 她看似猖狂任性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既然在那时选择了停手转生,便说明她把碧落的话听进去了,就算不是全听全信,自然也是记住了一些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转生前夕告诫后辈。 她清楚白煌今日绝对是要装逼的,这一装她拦不住,不止是她,彼岸一族也拦不住,这人为什么要装逼她暂且不知道,但总之是拦不住的。 这事她不介意,而且也很期待见识一下碧落嘴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古老家族,截至目前她最介意的还是白煌的那句话, 五十六条。 彼岸族可是真正实打实的亲家,他自己都算是半个彼岸族人,这等关係在他嘴里竟然也变成一条了? 这六亲不认的小子还真是狗日的! 越想越气,不行,这事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要向忘年交的皇雪妹妹狠狠告上一状才行! 你爱装,那行,反正老娘有两个,比你还能装! “仙妃大人,收手罢!” “血族请仙妃大人收手!” “幽族……….” “放肆!” 祈仙宝宝声音很冷,十六族这种逼宫架势真是气到她了,这是软刀子,但更让她气愤。 “仙妃大人,我等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自然很有手段,但那些手段真能隨便拿出来么?即便今日强硬走过一场,我们是无所谓的,可你们往后怎么办?难道要放弃这一世了么?就算不放弃,还能走的通畅顺遂么?” “仙妃大人,万世等待,为了这小崽子不值得啊!” “是啊!仙妃大人,收手罢!” 祈仙宝宝觉著自己真要炸了,看著这些老东西,她甚至回忆起了仙庭的那些虚偽货色,一想起那些,她小脸冷到了极点。 他们笑著,但那笑容在她眼里好噁心。 天下生灵似乎都是一样的,只有那个狗男人不同,他从来都不吝嗇展现自己的黑暗面与齷齪心思。 他完全与好人无关,但她现在越来越觉著,他真好。 与他一条黑道走到更黑,即便永墮轮迴她也觉著好,即便被所有人指责唾骂她也觉著好。 “乖,站后边去,显著你了。” 胡思乱想间忽而就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拽到了身后,完全无视她的所有状態,把伟大的仙妃大人当个玩具一般扒拉。 她抬头,他在笑,笑的没心没肺,跟个畜生一样, “白家没有让儿媳妇扛在前面的优良传统。” 听著这话她想笑,只是眸子有些酸,於是她眨了眨苍青眸子,不自觉嘟起了嘴, “那你行不行啊?” 面对这个问题,白煌想了想后认真回答, “我不行。” 扑哧! 祈仙宝宝笑了出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还装!” “没事。” 白煌捏了捏她嘟起的小嘴,轻轻转身, “他们更不行。” 祈仙宝宝一愣,在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別的东西。 就在自家男人转身的一剎, 有白华盪来,转瞬漫天。 她眸子又发酸了,而且这次没忍住, 她觉著自己真是想多了,即便她与这个男人一起墮落,这世上也不会有人敢指责哪怕一句。 当真正的恶魔甦醒行於世间,虚偽的土壤便会失去活力,而眾生,或才能真正收穫真实,即便那真实本就鲜血淋漓。 她吸了吸鼻子,默默收起了手心里那株小草,轻声在心底虔诚呢喃, “若一切会迎来尽头,我將追隨恶魔行至终结。” “若一切都永无尽头,那么我祈愿……” “祈我白家,永恆不落。” …………. 第696章 禁天绝地 九泉御渊一直盯著白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就在十六位绝世者逼宫三仙妃的时候,这个一手催动爭执的正主终於起身了。 他起身后一把將那位苍青仙妃拉到了身后,不知说了什么,那位苍青仙妃散去了威势,而且傻笑著,眸子似乎都有些泛红。 至於其余两位仙妃,他则是没有动作与表示,也不曾说话与交流,不知为何,她总觉著这个姓白的似乎有点区別对待。 九泉映仙冷眼旁观中则是想到了更多,这阴险货色迟迟没有动作,怕就是在试探仙妃,但是她又觉著自己想多了,人家能坐一起怕是关係匪浅,又何须再玩心眼。 但是很快,她就没机会胡思乱想了,因为她也看到了,有一抹白华自天穹盪来。 白华璀璨,在这漫山遍野的血色里,在这漫天飞舞的彼岸花瓣中绝对算得上扎眼。 它自不知处盪来,此时已经铺展在极天之上,仅是肉眼一瞬,它已然有漫天之势。 她心下一凝,仔细看著,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阴险的白煌早已布置好了这处鸿门宴,在他认为合適的时候,便会露出那雪白獠牙。 她足够见多识广,此广甚於此处所有人,所以她此时更加安静,就连刚要伸手指白华的九泉御渊也被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安静一些,有人来了。” 仅是八个字,她声音罕见的严肃。 九泉御渊在大事上从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当即抱著酒壶安静下来。 老人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一抹白华,但他们不惧,他们已然证得绝世道果,这世上能让他们恐惧的人或事简直寥寥。 “哈哈哈哈哈……小崽子,狗急跳墙了么?不过这墙你跳不过去,小小护道者今天可护不住你。” 焚煜又发言了,盯著白煌,依旧笑的大势在握。 护道者在他们眼里是廉价的,是低等的,他们是指派护道者的那一批生灵,白煌此时唤出护道者,这种小孩子找妈妈的稚嫩手段让他们想笑。 “嘿嘿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煌也在笑,笑的很善良,笑的很白家。 数息前,彼岸祖地不知名处。 一黑衣老者,一白衣仙子。 黑衣老人笑著,满脸和善。白衣仙子则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其身畔繚绕的不散白华以及盪在身后的那条斑斕綾缎。 “亲家。” 老人瞥了眼下方某处,笑著开口, “爭执已起,需要我族关门么?” 白衣仙子看了他一眼,身躯散离,渐渐化作白华盪去。 老人一愣,隨即苦笑。 摊上这种亲家,他真的很难搞好关係呀! 无处下嘴你懂么? 下一刻,眾人看到了那一幕,那一抹白华动了,有白色仙子从白华中走出,她足尖轻点,每每踩在白华之上九寸之处,每一步落下,便有璀璨至极的白色光点从其雪足下溢出,片刻便散在虚空中灰灰了去。 绝世者则看到了更多,那些白色光点中,是一个个不断生灭轮迴的界,那是她自主散出的气息导致,若她愿意,那些界顷刻便可化作真实,但此刻,它们不被主人赋灵认可,漫无目的与灵韵,仅在虚实界限不断生灭,生灭反覆中,亦有无尽生机与破败之力涌出,在消散之时反哺造界者。 白色仙子因此更加晦涩模糊,无穷无尽的白华盪起,她如同天尊般不死不灭,永恆不落。 这是绝世者才能看到的部分,九泉御渊眼中,只能模糊看到来人身形,以及她身后那条亘古不变的斑斕綾缎,还有那股无法无天的超然气息。 她转头,同样看到了自家皇眼中的凝重。 於是她默默抬头,再次看向那位白色仙子,然后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风景。 那白色女仙走了九步后停在了天穹,而后那斑斕綾缎自她身后盪起,如彩色真龙一般摇头摆尾窜入极天之上,下一刻,斑斕散开,如彩色天幕一般笼罩而下,一瞬间便笼罩了目之所及的所有。 直至此刻,她才听到了那白色女仙的第一句话,其音浩渺,仅吐二字。 禁天! 她隱隱觉得不对,一回头,便看到了自家皇眼中的惊诧。 她来不及思索皇眼中的意味,因为此地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哈……..还敢封禁此地?你这小丫头莫不是疯了!” “怪不得这小崽子如此疯癲,原来白家都是傻子!” “也算是一脉相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人家也是一番好心,这是在帮我们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真不行了………这白家真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著这些言语,白色女仙不语,吐出禁天二字后便盘坐高天再无动作,今日她不怎么想说话,因为她不怎么开心,不止今天,其实自打听到那句綾罗先祖后近日来她都不怎么开心,但今日最不开心,因为她“分到的任务”便是关门。 那狗东西以势压人压惯了,太胆小,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也没有天骄自力更生的上进样子,把这点破事情捅回了白墓,本来就疯现在更是憋疯了的老人们借著护短之名,抢著要出来给孩子(自己)装逼。 所以此回这刽子手,却是另有其人。 她有时候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啥就修出了这个破綾缎,倒成了白家工具人了。 要按照她的念头来的话,今日就该是她带著三位仙妃干一场,不是想看看这些手段无尽的仙妃到底能为那狗东西做到哪一步,单纯就是她一个人打不过,她一个白墓弱女子,怎么干得过十六位绝世者? 白家不让儿媳妇顶在前头? 笑死,这谣言是谁传出去的? 但不管她开不开心都没办法,在白墓里,她的话还真没有那个狗东西的话好使。 老人永远冷著老脸,可就只给那孩子笑过几回,她们,还有他们,早在无尽岁月前便已经失宠咯! 想到这里,她更不开心了,一念所起,天与地更加斑斕了,禁天綾自九天界沉默无尽岁月回返她手后,自血色彼岸反天之后,这一世第三次升起,也是第三次禁了天。 与前两次一样,禁天绝地,严丝合缝,神仙难逃。 这事,她顺手的很。 ………….. 第697章 杀伐之剑 见到白綾罗出来,祈仙心头大定,碧落与长明也认出来了这位曾在世尊宴上现身过的白墓高层,两人一看这架势便也收起了手段,白家接手,这是她们从知晓白煌开此宴时早就料到的,一个小孩子在这么些老人面前,家里长辈不来的话他真的无法服眾,只是白家到底要怎么做,又能做到何种程度,她们不知。 除了祈仙稍稍清楚一些之外,她们二人只知道白家水很深,但这水到底有多深,並无具体答案。 於是她们收起气息收起天造,默默开始观战。 见白色女仙不理会他们的詆毁与谩骂,老人们有点炸了,这白家人一个个怎么都跟有病一样? 一个骂完人只会傻笑,一个被骂了也不还口? 多少有点大病! “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哼!” 还是焚煜,他第二次冷哼,这一次显然不是上次试探仙妃之举,而是动了真格,他要抹了白煌。 毫无预兆,只有漫天飘零的彼岸花瓣停顿了一瞬,这一次花瓣没有卷向白煌,但白煌那里已经炸了。 无声无息,白煌的一切都开始湮灭。 但白煌嘴角的讽刺弧度却是越来越显眼。 焚煜也狞笑著,护道者既然出来了,他倒是没想著一击便可抹了白煌,但把这场大战掀起来才是他的目的,他挑了头,自然要把盟友彻底拉下水才行,不然日后仙妃算帐,他可就真吃亏了。 直到现在,他最忌惮的还是仙妃。 白家,他暂无太多考虑,一个与帝族同等的天族,能如何呢? 即便它有那什么天造又能如何? 帝洲无天造,哪一族又弱过?底蕴手段,不过是大族標配罢了。 在他眼里,白家二字还不如同样手持天造的仙妃来的更有份量。 只是这念头未落狞笑刚起,他就心头一颤,仅是这一颤,他便没了,莫说惨叫,便是连反应都没做出来。 许多人目睹了这一幕,一道白华一瞬而过,红衣焚煜就此消失。 一位绝世者,被瞬抹了。 比他抹去白煌还要简单迅速。 此事,无人可以接受! 何为绝世?已至绝巔才可称绝世,那是仙域老人眾所周知的道之尽头,那是只有大族才能支撑族內天才走到的最终境界,绝世者,那就是活生生的仙域神话! 不死不灭与天同长,只是那个境界附带的最廉价威能罢了。 若达那个境界,妙处何止无穷?又怎会被人所抹? 天都不行! 但是没办法,那道白华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破了这个神话,毫无遮掩。 它抹掉焚煜后迴转,如同一抹纯净丝光,又好似一条雪白长蛇,下一刻,它来到某处盘旋,又如同一只白色精灵。 在下一刻,点点白华出现聚拢,一道身影从其盘旋处凝化而出,不是仙子,而是男修。 他不模糊,並未有丝毫遮掩,很俊美,年轻的过分,白衣不染尘,白髮如银河,打扮与白煌如出一辙。 他眸子轻抬,扫了眼全场后又安静垂眸,那雪白精灵见他出来终於露出了真身,一把天剑,雪白而泠冽,通体无瑕,它浮沉於男子身畔,其上,天威四溢,其內,天光流转,完美无缺,合於天地,杀伐气瀰漫,观之使人心神俱裂。 仅是一眼,祈仙与长明便心神剧震。 此剑,天造! 不对!不是天造! 不对不对,就是天造! 跟那綾缎一模一样!不能分清,也不敢肯定,那股威势那股气息,真的与天造太像太像了,但纵观天洲三十六天造,其中虽各式至宝都有,但绝无此剑! 更绝无那綾缎! 这到底是什么? 白家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 此剑可不是如今她们手里的天造可比,此剑被一位行至尽头的绝世者握在手里,没有任何枷锁与阻碍,它是完整的,更是放肆的,正处在自身的绝对鼎盛时期,在它面前,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无眾生。 虽然白煌与此时的她们也因为天造获益良多,但她们非常清楚,只有行至道之尽头的生灵,才能真正展现天造二字的可怕与恐怖。 白家男子垂著眸子,看起来安安静静,他忽而心念一动,身旁那把浮沉的雪白天剑便又化作白华而去。 下一刻,一位刚出现的红衣男子大叫, “本尊绝世,不死不………” 唰!!! 话未说完,他又没了,再次被一剑抹去。 所有的爭斗与较量,所有的手段与能力都被更强者把持在一个狭小范围內,看起来比阴虚境的打斗还朴素,年纪小的看不懂,年纪大的此时有点不想懂,此刻此宴,万籟俱寂。 天剑第二次回返身畔,白家男子看了眼天穹之上的斑斕后,一步落下已经到了白煌身旁。 白煌朝著来人躬身行礼, “后人白煌,拜见白伐祖上。” 那被白煌称作白伐的白家男子点头,嘴角一扯,出现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煌儿真的长大了。” “煌儿不懂事,劳烦祖上了。” “无碍。” 白伐轻轻抬手,摸了摸白煌的头,他浑身雪白,但眸子中却是血红一片,显得有些诡异。 “这一世是你的,你自然要玩的开心才好。” 白煌点头,不再开口。 这话,他听了很久了,也听很多人对他说过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白伐显然还不想放过自家这个小崽子,见白煌沉默,他又开口, “我那一剑,你修的如何了?” 白煌闻言愣了愣,依旧恭敬, “修了一些,还未曾用过。” “不顺手?” “没机会。” 白伐闻言一愣,第二次扯出笑容, “出去十几载,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嘿嘿嘿…….” 白煌傻笑著,然后又询问, “祖上,这些老货………” “无碍。” 白伐轻轻摆手,明白他的意思, “你既提过了,白家有分寸的。” 白煌点头,不禁嘴角一抽,白家有分寸? 这话骗骗外人也便罢了,又来骗他? 有分寸?有分寸能让你来? 一个女瘟神,现在又来一个杀伐成性的疯子,他妈的,这事还能办好么? 老棺材脑子睡坏掉了,怎么老是乱派人呢?派之前不看看他的品性么?怎么专挑他怕的往来派?想搞白煌大人? 果然,他还没回过神时,便看到那剑又化作白华窜出去了,轻飘飘软绵绵,但就是无人能挡。 而白伐很是平静,只是眸子更红了,不看那一剑去向,他却是看向白煌身旁一人,看了片刻,他轻声开口, “第五仙妃,好久不见。” 碧落仙妃从白伐出来就一直盯著他,那墨绿眸子中意味难明,此时见他打招呼,更是沉默。 足足半晌后,她才轻声开口, “那时果然是你。” 言罢,她看著第三次回返而来的雪白天剑,眸子中复杂更甚,有感慨,有气愤,有不服气,也有……忌惮……. “你那时虽隱去了一切,但我记得这把剑。” “永远记得。” “记得便好。” 白伐点头,血红眸子转离不再看她,伸手抚著回返而来的雪白之剑,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这就是白家。” ………… 第698章 神仙眷侣 碧落再度沉默,这位白家男修话里的警醒之意她岂会听不明白,她这一世为了拉拢长明去了天杀洲,更专门见了白家此世传人,白漓白煌她都见过了,与白煌那一场起起落落,最终达成了交易,也算是早早便站了队。 个人因缘际会各有不同,九位仙妃的选择亦是各不相同,她不如祈仙那般能看见一角模糊未来所以也不会在被她视作螻蚁之地的九天界早早布下手段,固然没有祈仙那般了解白家与白煌背地里的故事,但也从来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正如白煌所言,她有能在九天之上长住的大智慧,以她之智慧,即便此世白家传人不是白煌,甚至不管白家此世出不出来,她应当都不会被白家再一次写在覆灭名录上。 再者说了,白家作为仙域为数不多的和善之族,很少很少会出现主动针对谁的事情,万世又万世,跳的欢蹦的高的生灵何其之多,世人眼中光芒盖过白家的也从来不缺,白家从未对谁喊打喊杀过。 它只是安安静静统摄一域生灵,永远沉默在臥天渊之上的那座雪白天城中。 起码在天杀修士眼里,白家就是九大天族里除了姑射山最受欢迎的那个,天族之赋税通过天城层层下辖收取,而东域之赋税却是天杀五域最低,甚至白玉京时不时还会传下白家敕令免去天税,动輒千载万年,甚至按纪元论,散修小族莫不生在东域为荣,以定居东域为目標,若不是资源不够又无大能长辈实在难以跨越漫长路途,东域怕是早就人满为患。 甚至爬上白玉京你才会知道,那些层层上缴而来的天税,高高在上的白华仙境却是从未拿过丝毫,皆为天城之人自行分配使用罢了,未免赋税时万载一回的天泽盛会,便是白玉京之人按能分食赋税之举,如此盛会白家亦是从无过问,偶有白家大人从白华仙境出来,也只是看个乐子趣事,心情开怀时更是会赏下许多添个彩头。 有人说白家早已从需要“仙灵杂物”的低等需求过渡到了更加值得探索的血脉二字之上,也有人说白家实在是太古老了,白华仙境歷经祖祖辈辈加持改善早已浩渺无边妙处无穷,其內洞天福地不知凡几,更有天造白玉京镇守造化,其中资源早已无尽,完全自给自足,除了大世中诞生的那些真正至宝,其余根本瞧不上眼。 可这一个小小的瞧不上眼,便是东域无量量眾生的天大福泽,天族高高在上,一个呼吸吐纳,便是眾生阴晴圆缺。 白玉京人心之齐,对白华仙境之自发维护,实在不是空穴来风,时代碾转而过,恩泽祖辈相传,一两句完全说不清楚。 至於姑射仙山,则是太过简单,因为其根本就没有天城,也从无收取天税之事,眾生每每谈起,也唯有飘渺二字,此情况放眼仙域实属罕见,但据说姑射仙山生灵本就不多,確也无需眾生供养,雪山下来的高雅仙子可是真正的餐霞饮露仙人之姿,哪见她食过人间烟火? 三两句交谈过后碧落妖精猛然就安静下来了,是真的安静,浑身气息都收了起来,一丝一毫都没了,微垂著眸子,不知在思量著什么。 万世以后又碰到了对手,还是当年杀了自己的那个人,此时她之心思早已晦涩,当年她们几个何其聪慧目光何其长远,那一劫中仙庭大势已去,早就各自留了后手无心恋战,即便战死也大多是敷衍应劫而去为了终结因果罢了,但儘管如此,她还是被斩了,这是不爭的事实。 绝巔处的双天造,儘管敷衍,但也绝不应该被生灵斩之,但这事確实发生了,而且那人如今又至眼前,实在是让这位仙妃有些恍惚。 她在垂眸时深深看了白煌一眼,那一眼中意味繁杂,难以言明,这人是不是白煌故意挑选召唤而来,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煌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係,他见碧落看来,七彩长眸清冷,並未有何表示,妖精心思他猜到了,但也不会多言解释。 白墓是不是故意让白伐来的,这个问题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为白家服务,家里替他走了一步,他接了便是。 长明也沉默了,白家这种悄无声息的强势姿態確实让人难受,但她不会同情碧落,这种没有意义的情绪她不会生出,她只是回想起了自己,自己,却不是被谁给斩掉的。 她的性子註定她不会在结尾时极尽升华璀璨一战,她的道与心之归宿便是己身,於外几乎没有任何留恋与念想,她不想为谁,更不想显威也不想划时代,在无胜算时她只想终结因果早入轮迴,而后在下一个命运旅途中继续长明。 但她也不健忘,她依稀记得那天忽然起了雪雾,映著漫天黑云,有一对神仙眷侣似的人儿踏雪而来,雪白一对,清冷一双。 她与他们不仅没战,而且对坐而谈,还饮了酒,那酒也清冷,飘著雪花,凉丝丝沁人心脾。 “非要做绝不可么?” “要的,这个时代必须终结。” “如果不终结呢?当如何?” “没有如果。” “………………..” “天洲大族我也见过许多,两位如此显露根脚,当真对那緲緲未来一点也不在乎么?” “仙妃还是忘了这些吧,记住仇恨对你並无好处。” “仇恨?两位倒是误会了,我心从无仇恨。” “仙妃如此性子,那確是极好。” “好也要死?” “要的。” “…………..” “如何,走一场么?” 喝完酒后,那女子这般开口,她整个人都依偎在那雪白男子怀中,眉目清冷,却笑顏如妖。 说完这话,在她身后,那无边无际的风雪涌来似乎要凝化为某件物事,那种气息让她凝重侧目。 而那男子只是抱著那女子,认真玩著她的白髮,从头到尾都是那女子在与她说话,他却是一点声息也无。 她自然不愿如此简单便被人送去往生,但这两人身上实在是有种气息让她异常难受,加之她的后手早已布置在外,此时本源不全不说,甚至连个完整天造都拿不出,哪里还有挣扎必要? “不走了。” 饮下一杯后她这般回答,看了眼极天之上无穷无尽的黑云后,她起身扔掉酒杯,五彩天躯逐渐黯淡,寸寸散落而去。 “劳烦二位走一趟了,也谢谢二位的酒。” “谢长明仙妃成全。” 最后时刻,她似乎听到了那女子最后的言语,看到她依偎在那男子的怀里向她举杯, “送长明仙妃。” 回神,她默然轻嘆,今日与她饮酒的那两位都没来,难得白家倒是放过了她一回,没让她如碧落一般难受。 不过她转念便又自嘲,那两位那般恩爱,又那般洒脱,明显已经放下了征伐之事,而今怕是早已不知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即便是有心召之怕也难以得见了。 ……….. 第699章 造化已至 祈仙宝宝的反应则与碧落长明完全不同,她不仅没多想,而且也没沉默, “白伐前辈。” 她盈盈欠身,认真行了晚辈之礼,而后笑著开口, “敢问您此剑天名为何?” “此剑……..” 白伐轻抚剑身,声音平静, ”伐。” 嗡!!! 被道出名讳后,那剑有灵,有剑鸣錚錚激盪。 “伐…….那执掌白玉京那位前辈呢?他没来么?” 白伐一愣,血红的眸子转了过来, “你这丫头。” 他第三次笑了,看起来还是不怎么熟练,但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怎么,你倒还想见见仇人?” “自然。” 祈仙宝宝眸子眯了起来, “那一回我仙魂不全,他仗著全盛姿態斩了我,我可是一点也不服气,心中鬱闷已是憋了万世,让他来,我再与他见见高低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伐笑了,大笑。 “那倒是可惜了,他旧疾颇深至今未愈,不然也能了了你之心愿。” 旧疾颇深……… 这旧疾定然不是来自於自己,自己仙魂不全死了一回都缓过来了,又有什么旧疾能让那般人物蹉跎至此? 祈仙宝宝抓住了这个字眼,但没有多问,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她眸子眯的更深了,轻声开口, “若晚辈没猜错,我那仇人的名讳应是唤做白玉京了?” “白玉京不是他之物,行了,你这丫头也莫再套我话了。” 白伐摇头,血色眸子中有些感慨意味一闪而逝,却也没有多言。 即便没有再多说,但他还是道了一些信息出来,而且他对祈仙的態度已然是好了太多太多,这让碧落与长明更加沉默。 白尤物有些不乐意了,他妈的,自己问白家可谓是一问三不知,这空桑山来的一问你就说? 你他妈是不是在针对伟大的白煌大人? 白伐似是早已知晓他的脾性,血色眸子轻飘飘看了过来, “怎么,白煌大人不开心么?这是想练上一练了?” 白煌冷笑点头, “有种同境来练。” “有种闭上眼睛。” “有种別拿剑。” “有种別叫人。” “有种別姓白。” “有种去死。” “………………..” “行了,出来一趟不易,老子去砍人了。” “留两个。” “求我。” “……………” 唰!!! 隨著白伐转身,伐剑第四次化作白华窜出,把刚刚復活的红衣男子又抹去了。 “啊!白家狗贼欺我太甚!!!” 下一刻,焚煜瞬息出现,比前几次復活都快了许多,显然已是拿出了不为人知的底蕴手段。 他看起来毫髮无损,一丝狼狈模样也无,而且浑身仙光更甚了,几乎已將他完全淹没,而且这一次他彻底释放了自己,没了任何顾忌,他確实有些顾忌彼岸一族不愿在人祖地闹得太大,但此时被人接连斩灭已经让他失了这份理智,他是来发光的,不是来让白家发光的。 在他爆发时他也难以控制所有,可以看到有一丝微弱仙光从他身畔溢了出来,下一刻, 唰!!! 仙山消失,紧接著是漫天的彼岸花瓣也消失,更远处,更远处的更远处,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这一丝微弱仙光之下瞬间消失。 场面太过骇人,白煌瞬间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位老嫗无声息出现在九泉姐妹身旁,她一直在此,只是並未现身,此刻也藏不住了,皇脉老祖也站了起来。 只是那股惊天气息並未加临到此处为数不多的几个“小辈”身上, “在我面前还想翻天?” 冷漠言语从天穹灌下,端坐高天之上的白色女仙隨手掐了个印诀,无尽斑斕愈发刺眼,下一刻,那斑斕之光匯聚成无数道彩色天链延伸而下,下一刻,那满而溢出的仙光再也不见丝毫破坏力。 此时,白伐轻抬血瞳,伐剑第五次窜出。 “尔等岂敢如此辱我!” 焚煜目眥欲裂,满头红髮挣脱祖冠肆意乱舞,但还是被一剑抹去了所有。 而且这一次白伐道出了二字。 “天伐。” 嗡!!! 剑鸣声中,伐剑化作白华,丝丝缕缕隨著焚煜的身躯一同消散不见。 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焚煜再也没出来,伐剑也不见了。 直到某一刻,有深红色火焰从空无一物的此界突兀燃起,一簇簇如同花朵一般耀眼,转眼便燎遍此界。 但下一刻,又有丝丝缕缕的白华从火焰中生出,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难以摆脱,时间不长,满界火焰竟是皆染白色,看著那些白色火焰,眾人竟突兀升起一股悲意来,只是所有的动静都被斑斕天幕笼罩封禁,除了一抹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悲凉之意外也再无任何异样。 白伐血瞳一扫伸手一招,漫天火焰聚拢而来,临近其身时已是雪白天剑模样,他一指点在伐剑之上,伐剑还未停歇便又化作白华窜了出去,下一刻,血族绝世者被一剑抹去了形体。 宴会,更加寂静。 年轻人不知怎么了,但那些绝世者都瞪大了眸子,显然心绪波动极大。 焚煜从始至终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来,这简直太过可怕,简直闻所未闻! 白家此人不仅绝世,更是几欲通天! 见血族那人又被其缠上抹去了形体,老人们终於无法再淡定了, “一齐出手,镇诛此獠!” 轰!!! 十四人心念一动,各有手段施展而出,五光十色简直要瞎了人眼,更有甚者已经拿出了器物,煌煌间激射而出,要与那正在回返的雪白伐剑碰上一碰,白伐与白煌几人的对话他们自然不可能听到,此时根本不知他们要碰撞的乃是何物何人。 白伐嘴角一勾,掛著与白煌如出一辙的讽刺意味,他第一次单手持剑,而后瞬斩而下。 轰!!! 碰撞中什么都不可见了,五光十色全被遮掩,只能看到有煌煌天剑横空,其畔,伴有漫天白华。 闷哼声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但是很可惜,白綾罗执掌禁天綾在上,白伐驾驭伐剑在下,两尊似乎比绝世者还绝世的人物手持疑似天造的完美至宝,此地已完全成了白家主宰的修罗场。 隱约中,甚至还能听到白伐那冷冽的声音, “雨儿,造化已至,更待何时?” “遵白伐祖上天令!” 一道女子声音突兀响起,鏗鏘有力。 九泉映仙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又有一白色女仙出现在了高天之上,隱约可见在其掌心处,有一滴雨,一滴…….白色的雨……. 女仙身形模糊,同样有永世不散的白华繚绕著她的仙躯,她看著下方乱象第二次开口,这一次,她似乎呢喃著,那声音很轻,柔的像水。 “诸位,今世繁华今日良辰,既已来此,便不妨再送晚辈一步,素闻帝族慷慨,想必不会令晚辈失望…….” “晚辈久叩於门外难以登堂,等这一天,已是许久了…….” 言罢,女仙修长白皙的五指轻轻一握,掌心处那滴白雨瞬间炸散开来。 於是, 白雨漫天! …………. 第700章 綾罗天尊 老祖们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他们威严,他们古老,手握大权,经验与见识不是一般人可比,起码在小辈眼里是如此。 但在他们同境的真妖孽面前,或许他们便会显得可笑,虽因年岁与无尽资源堆砌终於爬到了那里,但依旧可笑,不止可笑,而且很弱小,若將白伐祖上换做未来的白煌煌祖,这些自持身份的老货或连一眼都用不上便会全部往生而去,等煌祖端坐极天之上时,或真能独掌万族生死与命运。 但白家依旧强势,为了孩子的装逼大计,白墓接连走出了两尊无上妖孽,在遥远帝洲翻云覆雨。 但此刻似乎,又不是单纯为了白煌这个孩子,还有另外一个“孩子”也出来了。 被白伐祖上唤做“雨儿”的白家女仙静立高天之上,伸手一握便是白雨漫天。 白煌半眯眸子抬头凝视,他的眼睛足以看到更多信息,但此女仙他確实不认识,白墓中十几载岁月,他从未见过此人。 但看著这场雨听闻雨儿二字,他莫名就想起了白家的一些小故事来,比如那个传颂甚广的“抽象派创始人”。 將煌煌大气的太白法灵修成了一滴该死的雨,一滴可灭一界的白雨祖上。 白家因此有很多人模仿她,甚至就连他自己后来也走上了她的抽象路,修了一朵白莲出来。 此人,会是她么? 大雨倾盆,滂沱而泥泞,此界中目之所及的所有都被其笼罩,入眼朦朧,水汽瀰漫。 白煌伸手,接了一滴过来,那雨真切入手湿润,唯一不同的便是其泛著白华,不知蕴含著怎样恐怖的威力,白煌却是一点也感知不到。 其一,白雨有灵,显然尽在白家女仙的掌控之中,其二则是境界差了太多,完全瞧不出其中奥秘,他轻轻甩手,想到了白漓。 那丫头也伴著白雨,仙法视觉上,几乎与此人一模一样,但她的雨却是来自於九灾雨师,不知她自己的太白法灵又是何物,难道也是一滴雨? 胡思乱想间他心念一动,一滴白雨出现在他掌心,同样雪白,但这一滴是他自己的,他的白莲法灵有些怪异,乃是吞了不知多少的法灵加之太白仙胎最后的仙种一齐凝生而来,白莲是其融合后的自然形態,但其內可谓是包罗万象,毕竟他那时,真的做到了老棺材口中的映照诸天之境。 后来回了仙域,天法,帝法,不败法,无敌法,法法乱花迷人眼,他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盛世,却是將太白仙法排在了稍后並未彻头彻尾去钻研…… 此事,是否合適? 他因太白仙胎之故,修行太白仙经可谓是真正的得天独厚,甚至除了那位白家之皇外,无人能出其右,但他似乎,有些偏离懈怠了…….. 白家此来,是否还有深意? 老棺材想让他看到什么? 他隨手捏散那一滴白雨,彻底眯起了眸子。 “怎么了?” 祈仙一直在注意他, 白煌摇头,轻声开口, “你也看过了太白仙经,你觉著此法如何?” “一般。” 祈仙实话实说, “我若潜心钻研,往后此法在我手里或可达十仙之境。” 十仙之境自然不弱,但对她已是毫无意义,她与其钻研太白仙经,不如继续埋头祈天法。 况且这十仙之境的威能还是她成全了太白仙经,而非太白仙经成全了她,她这样的人物,只要潜心钻研一法,达到十仙之境几乎是必然的,仙域所有道法在不同生灵的手里都是有差异的,所以才有十仙,才有九泉映仙这样完全异於常人的绝世天才,她们能把天法或帝法修至骇人听闻的高度。 “但那是我,並不是你。” 祈仙又开口,小脸上有了凝重, “你那白莲在我看来已有天造之能,仅差一世绝巔道果滋养,便可真正完美无瑕,而且……而且你要知道天造为何物?那都是上天赐下生来即成,哪有像你那般成长起来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漫天淅沥的白雨,凝重之意更甚, “显然你家这太白仙经,很不对劲。” 白煌点头,再不多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又看向祈仙, “祈仙大人,你方才说谁家?” 祈仙宝宝一愣,嘴角一勾, “自然是我家。” 而雨还在下,局部更是朦朧一片,完全看不见丝毫,只能听到嘶吼声怒骂声惨叫声。 某一刻,高天之上又有了动静,盘坐的那位白色女仙再捏一印诀,声音平和,但其中带上了杀伐意, “一禁往生来路。” “二禁现世道果。” “三禁未来归途。” “以吾之名,锁道绝命!” 轰!!! 她变了,身畔浮起的那些璀璨至极的白色光点在此刻猛然停顿,不再自主消散,而是光华大盛,下一瞬,竟有无尽生灵的祈祷声从其中响起,甚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传了出来。 “往世无因,今世无果,来世无命……..天尊道果,永恆不落……天言煌煌,万灵恢恢……” 伴隨著模糊却浩大的祈祷之音,白色女仙一瞬便被无穷无尽的白华彻底淹没,下一瞬,极天之上的无尽斑斕天链如宿命一般扎进了白雨朦朧处。 “啊!!!你…….你竟……..” 白雨中有惨叫传来,却戛然而止。 下一刻,白煌身畔有白华光点聚拢,白伐身影出现,他皱了皱血瞳,看了眼高天之上端坐的白色女仙, “不是说好我来的么…….老子还未尽兴呢就如此大动干戈?” “谁又惹她了……” 白煌眉头一皱,看向白伐, “天尊道果?何意何物何境?” “不知道,不懂,没见过也没听过。” 白煌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他又看向祈仙,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祈仙宝宝眨眨眼, “你知道的,我转生而来忘了许多。” 白煌被气笑了,懒得再问。 一入白家皆成诗人? 真是天杀的白家! 你们就欺负伟大的白煌宝宝吧,都记小本子上,等白煌宝宝长大了的! 虽然没问出来结果,但以他之聪慧自然已经思量许多,看著那被白华淹没的绝世身影,他轻声呢喃, “綾罗天尊么………” 惨叫声持续著,另一位白色女仙也动了,她的声音还是柔的像水,这一次她捏了个印诀,只说了四个字, “白雨法界。” 哗啦啦!!! 白雨更大了,一瞬间简直灌满了此界,什么都不可见了。 ………… 第701章 真命天子 什么都安静了,惨叫声也逐渐落幕了,只有滂沱的白雨依旧漫天而落,烦躁声响中遮掩了所有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白雨终於渐熄,有了止住的趋势。 又过了许久,白雨终於彻底停歇。 哗啦啦!!! 停歇后,浸透此界的雨水开始回返,一滴不落,与来时反覆,此刻像是地面下雨落到了天穹,隨著白雨回返,一切景物也逐渐清晰,当最后一滴白雨飞上高天,此界更加明亮,真的像是被雨洗刷了一遍。 白煌抬头,又看到了高天之上的那两位白家女人。 白綾罗依旧盘坐著,永恆不散的白华將她淹没,完全看不清。 另一位此时却是能瞧见一些,可以看到所有的白雨都回到了她掌心,重新聚合成了那一滴。 那一滴很小,却白的像命。 她收回手,而后那一滴白雨钻入了她眉心处,她也盘坐了下来,无尽白华盪起將其包裹,同样再不可见了。 而现场那十五位绝世者,已是什么都没有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诡异,安静。 宴上剩余的所有人都是这般状態,或有对视者,也全都是凝重摇头,话都不敢说一句, 莫说再辱骂白煌那个小崽子了,竟是连一丝声响也没有了。 不管沉默的老人们在思量著什么,总之此刻他们应该是有庆幸心思的,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脑子发热加入到那十六位反抗大军中。 也庆幸自己好不容易磨修而来的耐心又一次让自己得利而不是吃亏,他们作为一族老祖,自然也被白煌这个小辈骂生气了,但好歹是因为碧落忍住了,此时只有庆幸二字。 皇脉老祖拂袖,此界顿时转变,一切都开始恢復原样,仙山升起彼岸花开,桌椅酒食再度齐全。 “拜见九天帝尊!” 见到这一幕,有人这般开口,躬身行了大礼。 “拜见九天帝尊!” 很快的,三十六曲的老人老將都是这般动作,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包括九幽与他身后的阿鼻元屠二族,也包括九泉家两姐妹。 无关老小,只要还想活著走出此界,此刻都必须站队,而且只能站到一边,那白色女仙端坐高天,斑斕天幕依旧摄人心魄。 白煌不语,依旧笑著,讽刺之意不加掩饰。 这一抹讽刺依旧刺眼,但此刻显然已经变得可以接受了,接受不了的那些,都高兴的离开了。 环视一圈后,白煌终於收起讽刺淡淡开口,他没再骂人,声音平和,温文尔雅,大族教养一览无余,从口无遮拦的狂徒到翩翩公子,他转变的天衣无缝。 “兹事体大,几乎將整个帝洲都算了进去,不止关乎诸位,也关乎天杀白家,实在不宜走漏风声,十八狱前辈既然不愿斩去记忆,本尊只好帮帮他们了。” 白煌笑著,似乎变得客气了起来,只是几分真几分假,这些老人再也不愿猜了。 “帝尊所言甚是,盛世之局自然牵扯颇多,万不能让些许看不清现实的混帐搅乱布置。” “就是!有肉吃还不开心,简直鼠目寸光!” “面子?面子能值多少资源!年轻时候就只会给家族惹祸添乱,现在老了还端著无端惹人生厌,惹人厌烦事小,可偏偏扰了帝尊大局,简直该死,死不足惜!”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乖巧得很,只是恭维白煌,对於白家二字却是一点也不提,但很显然,他们心里此时想的全是白家,这白家今日展露的手段与底蕴已经让这些老人发懵了,他们甚至在怀疑人生,难道这天族与帝族竟然差距如此之大么? 不应该啊! 想当初他们年轻时也曾行走天洲,与天洲诸多势力和传人打过交道,到哪都是被礼待被重视,可见大族之间差距本就是极小的,完全没遇见过这种啊! 况且这天杀白家也不是十仙世家啊,怎么会走出巔峰十仙一般的绝世人物?而且一来就是足足三尊? 这种事这种人物,为何完全没有记载与传闻?神坛呢?记录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执掌綾缎的白色女仙明显就是十仙起步,哪一代的?什么时候证的天尊道果?天尊威能都展现出来了,为何没有任何风声? 而且这三尊还都带著底蕴级至宝,白家底蕴这么不值钱?谁出门都能带一件? 这真的不对吧? 这確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此时確实有点想不通,白家截至目前展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彼岸一族或者九泉一族举了全族之力一般,这种孤注一掷的架势对一个大族来说都完全不合常理。 天杀的白家隱藏实力,又是天造之族,又是十仙世家?操了!天洲大族全是瞎子么?有这种狠族存在,早该天下扬名了,这怎么一点风声都未传出来过? 又或者白家底蕴此次乃是全出? 不对,那招牌的天造至宝白玉京可是都没见著! 嘶!越想越觉著麻烦,这白家真是有点不对劲了。 不过白家搞这么隆重,那白煌要做的事得有多大? “敢问九天帝尊,您这一局具体要如何做?” “不急。” 白煌笑眯眯摆手,又瘫在了椅子上,小脸上激动红潮还未褪去的招灵仙子斟了一杯双手奉上,而后来到身后为他捏肩。 白煌转著酒杯,笑盈盈, “这一杯,晚辈敬上。” “不敢不敢!” 刚入坐的老人再度起身,躬身回敬, “帝尊大人太客气了。” “帝尊大人折煞老朽了。” 见白煌不急,饮下一杯后,这些耐心很好的老人又“隨意”交谈起来, “帝尊大人这份游刃有余的尊贵气度简直是老朽生平仅见,又生的如此俊美天成,不愧是出自真正的大族啊!” “岂止,帝尊大人前番日子一法便诛尽了数十位帝子帝女,实力也是冠绝古今!” “唉!我等那时要斩掉一位帝子帝女都要耗费不少气力,跟九天帝尊相比,简直如同废物。” 听著底下老人们刻意的吹捧,白煌没有任何表示,他长眸微闔,似乎睡著了。 长明没什么感觉,但碧落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真正的权势二字,她对此二字从来都很敏感。 虽然此时的权势乃是白家带给白煌的,但这个小男人就是能让白家那样的人物为他的局服务,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权势? 在白家那神秘无尽的白墓中地位尊贵,可不就是另类的君临天下? 当初的帝尊和她们依仗著得天独厚的姿赋一路攀爬才领略了眾生想都不敢想的绝巔风景,但这人不是的,他生来便在九天之上,他是真正的九天真龙,是数位无上天尊的心尖宠儿,是仙域古往今来最最尊贵的真命天子! 唉…….. 胡思乱想著,她心头轻嘆,不知不觉已是神游天外。 ………… 第702章 白华漫天 又过了许久,白煌缓缓睁开了眸子,有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自其中开败反覆,极是诡异,他微微垂眸看向眾人, “看来诸位喝的差不多了。” 他声音平和,自顾自开口, “本尊欲效仿古时的司天大人,造就无上仙境一方,此仙境一成,当可匯聚帝洲天骄,届时本尊入境,可全诛之。” “啊?” 老人们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白煌道出了他的真正计划,但这计划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甚至有些没听明白。 白煌未停,七彩长眸扫过眾人,声音轻缓, “此事过后,即便是雪藏之祇,想来本尊亦可隨手抹之,届时不管帝洲各族还有何种底牌何种手段,本尊都能让他们无缘盛世。” 眾人终於听明白了,听明白了这口肉。 若此言为真,白尊这是真要把帝洲的盛世杀断层啊,无人可与他爭,这盛世他自然独揽。 这口肉真的大,可以说是天大,可是这事实在是太荒唐了,简直想都不敢想,他到底行不行啊? 为什么杀完帝子帝女就能隨手抹掉雪藏之祇了?有啥关联啊? 九泉御渊皱了皱眉,雪藏之祇亦可隨手抹之? 真的好狂啊他! 这美美的男人真的一直在挑衅她! 只是她此时可不敢动,白家今日也实在是太过嚇人了,让她这个局外人都很不適,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自家的皇也是满脸凝重,显然是被震的不轻。 正思索间,宴上又出声了, “帝尊確有同境无敌横压一世之姿,斩帝子帝女如探囊取物,只是………只是您这仙境到底要如何造就?” “是啊!大族能者无数,有何手段可以瞒过他们?但凡有异动出现,大族早就摸清了,哪还会让自家传人无故赶去赴死?只怕这仙境一造出来便成了帝洲笑话,到时没有结果不说,还要落了您与地狱之声名。” “此局效果暂且不论,仅这第一步便不是人力可为啊!” 白煌摆手,依旧平和, “本尊请诸位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老人们更懵了,隱隱都有些想笑了,同是帝族,他们能干什么?难道真要让他们拼了族中底蕴去为他的一个念头服务?这白家人厉害是厉害,但行事也真是荒唐的紧,这种大事就这么轻飘飘说出来,也不想想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但他们没笑,白煌此时威势正盛,天穹之上的斑斕綾缎都未撤去,他们只能忍著。 可是说白了,即便白家此时表现的比此地任何一族都底蕴深厚,但还没有到让他们胆寒恐惧的程度。 一族要真正压下五十六族,这事情,古往今来从未曾出现过,白家今日是诛了一部分,但显然也不敢全部得罪,现在还不是又摆开了宴席?而且白煌还敬了酒,示好拉拢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诚然这位九天帝尊今日足够霸道囂狂,比那时的九幽与碧落深刻许多,但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真正撕破脸这五个字,还是如同万古不化的底线一般稳稳停在那里,与大族之名绑在一起永恆不落。 再说了,他们非常肯定那十六族已经有人起身过来了,折了绝世者这等底蕴,哪一个大族都不会坐视不理,白煌此时拉拢他们,怕就是想让他们做这个和事佬也未可知。 “帝尊说笑了,您既然把这口肉拿了出来,有什么需要之处儘管直言,我等自然是殫精竭虑鞠躬尽瘁。” 老人们笑著,依旧奉承,依旧乖巧,要陪著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九天帝尊演完这场戏。 “好。” 白煌笑了,声音越发轻缓, “诸位前辈如此照拂,那本尊便不客气了。” 说完话,他做了个动作。 他伸手一指点在了自己眉心处,那里本来有一朵血色之花,但是帝尊的白血涌了出来,不消片刻,竟是將那朵彼岸花都染成了白色。 老人们一惊,帝尊自残? 笑死,这白家人果然够疯癲。 白煌依旧笑著,不理会老人们各异的目光,他的声音更轻了,恍惚间竟有了一丝仙人的飘渺之感, “白玉天城,应我之召。” 说到这里,他闭上了七彩长眸,眉心白血愈发璀璨,下一刻,一座有些虚幻的七彩宫闕从那里飘了出来。 七彩宫闕儘管看著有些许虚幻,但其上的气息尊贵到无以復加,这是天造,真正记录在册的天造。 虽不是本体,但却是天造之灵。 祈仙看著此幕,看著那座本应该是雪白的七彩宫闕,心头狠狠一跳,这东西,与她渊源太深了。 不待眾人多思,紧闭双目的白煌又一指点在了身前那座七彩宫闕之上, “白家后人白煌欲要盪清帝洲盛世。” “请先祖……开仙境……” 同一时刻,除了还在消化的白雨,白綾罗,白伐,全都朝著不知多遥远的天洲方向躬身,在他们的脸上,竟也罕见的带上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尊敬。 眾人不明所以,但下一刻,冥冥中,有一道苍老声音浮现在所有人心神之中,无视所有,无物可阻,无法可避。 那声音只有一字,却如同苍天亲临。 “可。” 同一时间,天洲,天杀洲,东域白玉京。 白华仙境一处,这里永远不为外人所知,即便是白家人,了解者亦是寥寥,只知这里乃是白家祖宗沉睡清修之地。 这里名为,白墓。 白墓最深处一座漂流在无尽虚无中的棺材里,同样传出了那道苍老声音,下一刻,一点白华从其中飘出,轻轻一颤便没了踪跡。 而那破烂棺材无声无息,早已飘向不知处。 下一刻,帝洲,帝微洲,血色仙境。 一点璀璨白华突兀出现在白煌身前,而后轻轻一震,下一刻,它显露出了全貌。 一座,雪白宫闕。 它出现后,与那七彩宫闕瞬间合二为一,下一刻,它飘荡而起,已入此界极天之上。 白綾罗不语,伸手轻轻一捏,斑斕光幕化作綾缎回返她身。 再下一刻,一座难见全貌的雪白天城已然出现在所有人头顶,它代表著天杀白家的最高意志,在这一刻接手了此地的一切。 咚!!! 雪白宫闕轻轻一震,无穷无尽的白华漫天而下,三十六曲的老人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出来,便被震碎一切收进了白玉京。 白玉京吃饱了,下一刻它变了,竟成了一座仙山,仙山浩渺,其上五光十色,散发著诱人气息,显然全是天大造化。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十六族“復仇者”看了个真真切切一丝不落,他们瞬间就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干啥来了,他们转身就想跑,但被无尽白华镇在原地,竟是动都动不了。 於是,一切都静止了,除了白家四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在此时保持镇定。 天造是能杀人,但绝不是这么杀的。 出手者,到底是谁! 白煌终於睁开了眼睛,他扫了一眼头顶散发无上威严的仙山,七彩长眸中有了笑意, “帝族慷慨,仙境……已成……” 他很开心,又向著那些早已肝胆俱裂的復仇者们点头致意,笑容平和灿烂,越发温文尔雅, “琐事已毕,欢迎诸位赴宴。” ………… 好看就发个电,爱看就发三个~ 第703章 雨中之仙 天洲,天英洲,通天城。 城中天穹之上,一白色女仙安静盘坐,白衣白髮,其双耳双手双脚处各佩有一只璀璨白环,白华繚绕,清透沉彻,水波盈盈,不时有朦朧水雾盪起,更有叮咚声响传出。 其本就姿容迤邐貌美无双,六只白环更为其添了几分妖异之感,此时她独坐高天,天风浩荡而来,衣发飘然,烟雨朦朧,直如雨中之仙。 “此战过后,我天英洲再无人可挡白漓仙子通天之路。” “白漓仙子?此言如今已是大大的不妥,道友,该改口白漓世尊咯!” “是极。” “只是苦了我天英,煌煌一洲之材,竟阻不了一个外人!” “这白家天女来我天英不足一载,便已收了我洲两朵盛世之花,其內资源被其扫了个遍,更是斩了我洲数尊天子天女,简直,简直……..唉!” “慎言!此事自有大族计较,岂是你我螻蚁之身可以妄议?” “唉!” “再说了,白漓仙子只斩天子天女,却从未对眾生下手,其往来行於高天之上,显然便是为了证道而来,等其摘了世尊称號,自然便会离去了,以仙子之姿,定是要走那十仙路的,哪会留恋一洲?” “都怪那天杀世尊,本来玩的好好的,现在却把这么些妖孽全从天杀逼了出来,可真是害苦了盛世!” “……..嗯……..我倒不希望如此仙子离天英而去…….” “哟,螻蚁之躯,也敢望月?” “望又算不得僭越冒犯,望望咋了?我就望,望望望!” “有点意思,道友原来竟还修了天狗之法,失敬失敬。” 底下人议论几何,白衣女仙从无在乎,她往来皆在眾生之上,確实不染凡俗,自打数月前选定天英,她已经在此征伐许久,各族敢冒出头的传人都成了雨下亡魂,初始时还有天子向其表露心意,委婉者有直抒胸臆者也不少,但淋完雨后,大家都安静了,也渐渐没了那些自命不凡之人。 要拿下这位志在世尊位的仙子,显然难度不小,別说拿下了,能让其正眼一瞧都是奢望。 仙子美则美矣,奈何无情无心。 某一刻,白色女仙睁开了眸子,其眸子中亦是朦朧一片,恍若落著永不停歇的雨。 她看向一处,在那里,有一点青光盪来,青光飘渺但速度极快,转眼便已入了城,来到了她近前虚空。 青光里也是一位女子,著青衣,其上绣有赤纹,繁复高贵,气息高扬。 青衣女子一出现,便做了一件让人大饱眼福之事,她挥手,抹去了遮顏仙雾,明晃晃显露人前。 “嘶!毕月天女竟散去了遮顏仙雾,而且还是对著白漓仙子?这………….” “青白双仙高悬,美,美,美啊!真是不虚此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议论中,青衣女子看向白色女仙,其美眸中意味复杂, “白漓,我来了。” “毕月,你让我多等了一日。” 白漓起身,六环叮咚悦耳,她抬起雪足,伴著朦朧烟雨走向青衣女子, “本来这最后一场,我想给你留条活路的。” 青衣女子摇头, “白漓妹妹,你来天英,与我相识最早,我们……….” “所以我把你放在了最后,给了你许多时间。” 白漓越走越近,言语平静, “谁也不能阻我之路,毕月,我记著这话在第一回见面时我便与你说过了。” 毕月仙子闻言摇头,神色复杂, “可我不得不阻。” 白漓点头,依旧平静, “我不得不杀。” 言罢她抬手,已是白雨淅沥而起,那雨无根无量,转眼便已漫天,两人一瞬便被笼罩在烟雨朦朧之中, “唉………” 嘆息声中,有青光从雨中盪起,蔓延开来,青光所过之处,花草树木接连而生,不消片刻,已是生出一片净土。 白漓抬手,轻轻一握。 哗啦啦!!! 白雨越发滂沱,恐怖难言,花草树木皆被淋弯了腰,又在下一刻纷纷折断,那片净土瞬间缩小,青衣女子脸上已有了潮红之色。 她捏了个印诀,青衣之上的赤纹亮起神华,下一瞬,那些树木花草全都无风自燃,火光煌煌,再次撑开了雨幕。 白雨泼天,其內有赤火熊熊,赤火之下是无尽反覆生长的花草树木,一生出来便投身火海,花草不绝赤火不灭,竟真的挡住了白漓之雨。 只是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假象罢了。 不止两人知道,天英很多人都知道,白漓仙子之所以能横行天英,就是因为这场雨,但此时的雨,她根本还未认真。 果然,白漓仙子动了,她轻轻侧耳,伸手摘下了左耳白环。 捏著白环,她深深看了白雨中的毕月仙子一眼,略微顿了顿,她鬆手,白环消失。 嗡!!! 一圈诡异白环出现在雨幕中,极速缩小,其所过之处,花草树木与赤色火焰全都寸寸湮灭灰灰了去,完全无法抵挡其分毫,同一时间,白雨更加滂沱,每一滴划过,天穹都出现漆黑裂缝。 毕月仙子身躯一颤,嘴角已经溢血。 天英现在有一句话,能让白漓仙子解封一环,便已是天子天女之中的佼佼者。 白环在毕月仙子三丈处停了下来,白漓轻柔的声音响起, “毕月,还要阻我么?” 毕月仙子嘴角溢血,柔柔笑著点头, “要的。” 嗡!!! 白环瞬间锁紧,再无余地。 啵~ 有怪异声响传出,白环之內出现变故,一瓣青色莲叶从其中伸了出来,紧接著第二瓣第三瓣,直到第十二瓣。 一朵幽幽青莲盛开,莲叶舒展间竟是直接崩断了白环,白环化作光点散去,下一刻聚合出现在白漓手中,白漓捏环,依旧平静。 即便是为了所谓顏面,她也不信这女人会前来送死,敢来,自然有所依仗。 毕月仙子雪白的小手中,此时托著一座青莲道台,像是灯盏,小巧精致,神华內敛,碧光沉彻,极是好看。 莲台中心似还有赤色莲心,但此时却是瞧不真切,方才正是此物盪开,崩散了白漓一环。 “这是何物,竟能抵挡白漓仙子?” 眾人惊诧,白漓仙子的六道白环如今已有诸多猜测,谁都知晓其是一件绝巔至宝,来头天大不足以形容,其甚至能在天佑时面对玲瓏仙而不败,足以见其惊天之能,此青莲竟能阻之? “我族曾为仙庭服务。” 毕月仙子的声音从白雨中传了出来,柔柔緲緲, “当年月乌祖上被紫微帝尊折服追隨帝尊而去,最终封仙台上,祖上位列二十八星主之一被仙庭记录在册,上天有感,赐下此莲,仙庭遭劫时,祖上不知所踪,唯有这赤青莲台於冥冥中回落族內,我还算有些能耐,自小便被其认可,得祖上庇佑,得以驱动一二,赤青莲台一直被我视作护道之宝,从未显於人前,今日,需破例了。” ……….. 第704章 赤青莲台 白漓顿了顿,恍然点头, “原来白虎星主座下的月乌星主竟是出自毕方神鸟一族,倒是失敬了。” “白漓妹妹客气了,仙庭崩落,月乌祖上亦是早已化道而去,毕月不过是一不爭气的后人罢了,谈何失敬。” 白漓摇头, “你既有此莲,想来是早已覬覦天英洲世尊之位,怪不得今日要来阻我,你不是不得不阻,而是不甘拱手相让。” “是了。” 毕月仙子点头, “你我都在盛世皆为名利,不爭,倒不如去死,何必苟且而活污了天女之名?” 白漓点头,不再开口,她伸手,白环再度消失。 啵~ 青莲撑开,再次挡住了白环,此物虽是上天於封仙台赐下,但並不在天造之列,威能是有,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物,真要评级,这便是仅次於天造的盛世级至宝,只有盛世进程中才会诞生。 再说了,封仙台上所有的光彩全都被最后那件上天赐予全仙庭甚至全仙域的九天琉璃给占尽了,此莲台在九天琉璃的阴影之下確实也没留下太大声名。 “有点意思,但还是太弱。” 白漓摇头,被挡住一环,对她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 她再度侧耳,將右耳白环轻轻摘下。 两环加身,青莲被瞬间箍紧,仅是片刻,竟有数瓣莲叶破碎消散而去。 毕月仙子也不好受,但也算是有恃无恐,她一指点在掌心莲台,三颗赤色莲子从其中飘了出来,下一刻,三条万丈赤龙出现在白漓头顶,腾著烈焰呲牙咧嘴蜿蜒而下。 “抵抗已是不易,还想反攻於我?” 白漓皱眉,扫了眼头顶威势不凡的狰狞巨龙, “这等孱弱畜生也敢拿出来招摇!” 下一刻,白环叮咚作响,一只古兽从她身旁出现,古兽伴著烟雨瞧不真切,但那嘶吼声委实可怕,竟震的人心神错乱,而且其身上还有天威瀰漫,凶狂异常。 那古兽一窜而起,光华一瞬之间便已將三条赤龙撕成了漫天火雨,撕裂真龙后其凶威更甚,又嘶吼著蹦入了雨幕,朝著毕月仙子而去。 其在白雨中搅动翻腾如虎添翼,白雨也因其出现更加滂沱,两者相辅相成,如同天灾降临,此种威势,简直不是人力可阻。 仅是片刻,毕月仙子竟被逼的显露了兽身,一只独脚巨鸟,浑身青羽如碧玉,又有赤色斑纹繚绕其上,火木流转,道韵天成,端的是神俊无匹。 但是很快,毕方神鸟便被那模糊雨妖缠住,看不清了,只能听到飞禽惨啼声不时传出。 眾人惊骇,如此盛世级至宝都挡不住白漓? 眾生觉得盛世级至宝便已是天大的东西了,那肆虐太古的九灾与封禁九灾的九御更是太过遥远,他们完全都不知道两者差距到底有多大。 直至某一刻雨停,场面才再次清晰,青莲还在,但毕月仙子连托起都做不到了,她蹲在天穹,青丝散乱狼狈不堪,其娇躯之上有无数裂缝,就连眉心也已裂开,显然已是拼尽了全部。 白漓不语,伸手將双环戴回双耳,隨即看向这位天英洲最后的对手,看了片刻,她轻嘆, “毕月,可有遗言?” 毕月仙子摇头,艰难起身,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她的一切更加破碎,但她顾不上钻心的疼痛,直至挺直了脊背腰杆。 “呼……….” 她微微皱眉,呼出一口长气,看了眼底下眾生,看了眼通天城,看了眼天英洲,看了眼遥远处的毕方神鸟一族,久久才回神,回神后,她破碎的眸子看著白漓,嘴角一扯,笑了一下。 “白漓,你看毕月美么?” 白漓看著她的样子,点头, “美。” “没污了天女顏面吧。” “没有。” “我其实很恨你,你若不来,其实我也可以试一试的。” 白漓摇头,对此言不太赞同,她不来毕月或许很有机会,但如若她真要做了世尊,走出去的下场只会更加惨澹,这一世不是属於天子天女的,这一点从天杀开始蔓延,如今已成定数。 “白漓你別误会,我说的不是世尊位。” 毕月摇头,还是带著笑, “我说的是沧韵天子,你若不来的话,我想……..我想他应当是会选择我的。” 白漓皱眉,思索半晌后终於从未曾在乎过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毕沧韵,毕方神鸟一族天子,半年前表露心意被她斩了。 “白漓,你知道我为何约你在此一战么?” 毕月仙子言语开始飘忽,眼神也开始飘忽无神, “半年前你就是在这里杀了沧韵,他离去时我几番劝阻,告诉他他会死,但他说……他说身为天子生死若不由人,他想死在你手上……..咳咳咳…….他该死,真的该死!” “他是个不守承诺之人,他怕是早已忘了,忘了很早以前他还对另一个小女孩说过,说他会陪她一辈子的…….可是见了你,他什么都忘了,没了他,那小女孩找不到路,只好跑来这里找死了。” “他言而无信不陪我,没事,我……..咳咳咳……..我下去陪他就是了……..那个负心汉善忘又多情,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 白漓一愣,此时才知这位故人竟是抱了如此死志前来赴约的。 说到这里,毕月仙子已是回天乏术,她的一切都开始消散,化作青赤色光点迸散开来。 但她还在笑,只是在这最后时刻,终於有一滴破碎的泪从她更加破碎的眼眸里流了出来。 “白漓,其实我能看出来的,从第一回见面我就能看懂你眼里的光,你也不是为了世尊之位,你与我……你与我是一样的……..” “白漓,你说…….你说我们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么………” 白漓顿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坚定点头,而且露出了笑容,永远平静只知征伐的白色女仙,竟然……竟然也会笑。 “白漓,你来天英,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笑,怎么,你也想起你的执念了么……..” “……..嘿嘿嘿…….是啊……值得,总是值得的………” “……我也想沧韵了…….” 毕月仙子笑著,破碎的一切彻底散开,一滴破碎的泪飘落而下,在半空被天风一卷,没了踪跡。 底下人不知这些,只看到此战分出了胜负与生死,白漓仙子一如往常,强势再走一步。 白漓静默半晌,摇摇头,伸手抓向那赤青莲台,这是她的战利品,这东西虽比不上九御,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整个仙域都没有多少,这东西简单了说,也足以把一个天卫提到绝顶天子行列,若在天子天女之中,更能猛增其底蕴,毕月仙子还是太弱了,无法发挥此物威能。 那赤青莲台被雨师压在爪下,倒是没能回返族內。 只是她刚伸手便被人打断, “白家天女,我族天女已折於你手,赤青莲台於我族至关重要,还是交还我族吧。” 一个青衣老嫗出现,阻止了她。 白漓摇头,依旧平静, “它既然被毕月所佩用於征伐,便是属於盛世,我胜了,那它现在便是我的,属於白家。” “白家过了。” “你才过了!” 白漓护道者出现,语气森森, “愿战便要服输,毕方一族如此插手依老欺小,真是麵皮都不要了!莫不是以为在这天英洲便可欺负白家了?” 青衣老嫗老嘴一勾, “你说对了,这是天英洲,可不是天杀,还是把莲台交还我族吧,白漓天女不日便要在天英开启世尊宴,有了这份牵连,我族也能帮衬一二。” “哦?我白家开宴,有你帮的份?” 又有另一个柔柔声音从极天之上传来, “你既大谈天杀天英,那本尊便让你瞧瞧清楚,不管是天杀还是天英,在我白家面前都无甚分別!” 白漓一愣,抬头看去却不见其人,只能看到漫天淅沥白茫茫一片。 刚下完雨的天英,又下雨了。 ………….. 第705章 白雨尊上 此次的白雨不算滂沱,淅淅沥沥,湿润轻缓,但此雨范围太广,白漓於高穹远眺,竟是完全看不见此雨边际。 而且此雨带著一股难言韵味,她倒是觉著清爽舒服,但底下修士像是见了鬼一般,莫不在抱头惨叫,仅是一瞬,通天城全是鬼哭狼嚎之声。 这场雨並未对眾生下手,但眾生还是完全招架不住。 最遭罪的还是毕方族那位老嫗,白雨临近仅是片刻,她便如同青色顏料一般化在了白雨里,没留下一丝痕跡。 啾!!! 鸟啼声传遍四方,下一刻,一只青羽赤纹的庞然巨禽猛地出现,从白雨中啼鸣振翅,一个扶摇,已入天英洲极天之上。 但它真的太大了,儘管扶摇已上九天,还是太过显眼,此鸟之浩瀚凶威,万不是毕月仙子可比。 “模样倒是神俊,但…….太弱!” 那个柔柔声音又出现了,不知是在表扬还是嘲讽,白雨淅淅沥沥,极天之上也早已被覆盖,那鸟却是如何也飞不出去。 它又融化了,在极天之上碧波荡漾,如同一块碧玉揉碎在了白色水墨里。 白漓默然无语,看著与自己同出一辙的白雨不知在思索什么。 她本有护道者,自家为何还有来人? 她看向护道者,却见老婆婆此时望著天穹一脸自豪崇拜,她心下思量,看来这来人很有份量。 微微摇头,她第二次伸手抓向赤青莲台,这一次自然无人可阻,雪白小手轻轻抚著赤青莲台,她再度看向极天之上。 “白家过了!” 那青碧巨禽散落后还未现身,遥遥不知处又有声音传来,声音威严,竟让漫天淅沥的白雨都为之一顿。 下一刻,一点缠绕著赤华的碧光已经出现在极天之上,太远了,白漓拼尽全力也看不清丝毫。 不止如此,还有一些顏色各异的光点也都从天英各洲升起,匯聚在了极天之上,遥遥看去,像是五顏六色的星辰掛在了那里。 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天音不时传下, “道友一法笼罩一洲,眾生哪堪其负,实在是太过不妥!” “道果愈重,愈应谨慎行事,此乃盛世,白家道友实不该如此妄为!” “道友………” “白雨法界!” 诸多天音中,那柔柔声音再度响起,此次只有四字。 哗啦啦!!! 白雨从淅沥转为滂沱,一切都不可见了。 白漓还是很舒服清爽,但很多人都不行了,不止是人,就连目之所及的天英洲各处仙山神河都在白雨之下悄然崩毁,声势太过浩大,范围太过广阔,不知已有多少生灵遭劫,仅是白漓所处的通天城附近,举目望去,已是完完全全的生灵涂炭。 不分黑白,不论因果,不管境界身份,白雨之下,万灵平等。 “啊!!!” “你………你竟………..” 不可见的极天之上此时也没了先前的淡定,只有惊慌失措,还夹杂著些许惨叫。 “我等不识尊上身份,还请恕罪。” “大人息怒啊!!!” “以您之身份,怎会屈尊来此啊!到底是谁招惹了您?” “你们…….我……我….….” 乱七八糟的言语中,那柔柔声音再次响起, “如何?还觉著我白家过了?” “不过不过,尊上来此,自有因果,是我族过了。” “那小莲台可还要交还?” “尊上说笑了,那本就是天英世尊的东西,哪有交还一说。” “此兽………” “族中小辈冒犯尊上,自当任凭尊上处置!” “你族模样倒是不赖,本尊也不是嗜杀之人,此兽即日起隨本尊一世便也罢了。” “善!” “散了吧。” “是。” 叮咚声响中,白雨渐熄,白漓抬头看去,极天之上早已空无一物。 下一刻,一点青光蜿蜒而下,一只数丈大小的毕方神鸟从极天之上飞了下来,在其背上,一位白色女仙孑然静立。 神鸟神俊,白色仙子却是模糊一片难以得见真顏,不消片刻,一人一鸟已经来到了白漓身前。 白漓护道者当先躬身行礼, “白霜雾拜见白雨祖上。” 白雨……. 白漓一愣,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显然她也想起了那个“抽象派创始人”的故事,这位可是白家名人之一,流传甚广。 从刚开始被族人嘲笑的白雨法灵到后面的白雨世尊,这位狠人用抽象走出了更加抽象的登天之路,一度成了白家典范,影响了许多后来人。 “白家后人白漓拜见白雨祖上。” 白漓认真行礼,一想到方才白雨祖上一人硬撼一洲的滔天威势,更加恍惚。 这位抽象派狠人,如今真的登天了,其天驾所至之处,即便是天族也要礼让三分,轻轻一言,便让那詆毁白家的护道者成了足下坐骑,如此欺压老祖级人物竟然还能轻易得偿所愿,实在是让年幼的白漓大开了眼界。 “你言辞太过平和行事太重礼数规矩,今日本尊若不来,你岂不是要与毕方一族纠缠许久?” 白雨尊上並未第一时间理会白漓,而是径直看向其护道者,言语平静,但其中的不满之意已是让人心颤。 “祖上…….我……..” 老嫗不敢反驳,只能支支吾吾,白漓见状不再沉默, “白雨祖上,霜雾婆婆对晚辈照顾颇多,护道一路更是尽心尽力,还请祖上息怒。” “罢了,念你所修霜雾之道尚对漓儿还有些许用处,自身也还需盛世打磨,此次失职本尊便不追究了。” 白雨尊上轻拂广袖,隨后一指点向白霜雾,一滴白雨落入其眉心消失不见。 “此雨可唤本尊,往后若再敢落了白家顏面,你便自行来白墓领罚。” 老嫗躬身, “尊白雨祖上天令。” 白雨尊上摆手,终於看向白漓,她招了招手, “孩子,上前来。” 白漓点头,雪足一点便到了毕方神鸟背上。 “好孩子,修的不错。” 白雨尊上摸了摸她的头,终於笑了, “比我那时候厉害多了。” “尚早。” 白漓摇头,並未因表扬开心, “漓儿连世尊位都还未证得,离祖上当年之威还差了许多。” “世尊二字固然从未变过,但世世天骄境遇各不相同,又怎可一同相较?” 白雨尊上也摇头, “你若在我那一世,只会更加耀眼。” 白漓欲言又止,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眼前的白雨祖上太过飘渺,即便是如此之近,她也看不穿丝毫,她周身被朦朧白华繚绕,天顏模糊,那些白华更是不敢想像蕴藏著多大威能。 “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白雨尊上发现了白漓的纠结,这般开口,面对白漓,这位刚刚才威压一洲的狠人似乎非常和善。 白漓愣了愣,確实直言了, “白雨祖上,您当年证得世尊位威压数洲,为何……..为何不走下去?” 白雨尊上闻言幽幽开口, “你嫌弃我不是十仙?” “不是……” 白漓摇头,哪敢嫌弃,只是她很纳闷,既然已经筑起天路,为何后来要半途而废? “漓儿,你知道么,不是本尊不走十仙路,而是走不得。” “为何?” “白家女子,不走十仙路,不筑十仙神坛,亦不证十仙道果。” “啊?为何?” “这是规矩,没有为何。” “那………” 白漓小脑袋懵懵,感觉修道观念都在崩塌, “那我……..” “你安心走你的便是。” 白雨尊上笑了,再次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世,什么规矩也没有。” “…………..” 白漓宝宝不明白,但白漓宝宝也不敢弄明白,她可不是白煌,她如同所有的天女一般被按部就班培养长大,对白家的一切都非常尊敬,除了那次七彩白煌不认她时她柔柔骂过白家一句外,从未有过任何不敬之举。 即便是今日白雨祖上让她就此断了盛世路,她也绝无二话,即刻便会捨弃爭来的一切回返白华仙境。 所有的个人思量,全都要在家族二字之下,这是所有天子天女懂事以来记住的第一条信仰,此条信仰夹带著家族资源的倾斜与难以逃开的枷锁,会伴隨他们或显赫或黯淡的一生,直至死去,或在时代浪潮中转交他人,无有例外。 ………….. 第706章 漓漓似水 “好了,莫再过多思量。” 白雨尊上打断了白漓的发呆出神,广袖之下,她再次伸手,一滴白色的雨在其掌心缓缓形成,確实缓慢,比她打入白霜雾眉心的一滴要缓慢太多。 “本尊即將回返白墓闭关,专程来此,却是受人之託,有样礼物要送与你,正好算作他未来你世尊宴的补偿。” “礼物?” 白漓正纳闷,那一滴缓慢形成的白雨已经被白雨打入了她眉心。 白漓瞬间愣住,下一刻有无尽烟雨从其身躯荡漾升腾而起,不知多久后才又逐渐隱落。 她睁开水盈盈的眸子,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祖上,这…….这真的太贵重了……” “无碍。” 白雨尊上摆手,言语轻缓, “与我之所得相比,此物却是不值一提,白煌大人给了我一场造化,我自当以礼相报。” “只是没想到你这丫头修的却不是雨之一道,罢了,雨水殊途同归自有共妙之处,你又有雨师相伴,想来也有不少用处。” “细细参悟,本尊且去了。” 话落,她广袖轻拂,身躯化作白色烟雨散开,就连那足下毕方神鸟,亦是一同消散不见,同时还有最后一句话留在了白漓心神之中, “那小莲台当个玩物尚可,无需太过上心,你有御淋漓已是例外,白家人,不修外物…….” 白漓静默天穹,不知多久后才回神,回神后她依旧惊讶,小小的脑袋里有两句话縈绕不休, “本尊即將回返白墓闭关,专程来此,却是受人之託,有样礼物要送与你,正好算作他未来你世尊宴的补偿。” “白煌大人送了我一场造化,我自当以礼相报。” 不知多久后,她眯了眯眸子,小嘴呢喃, “白煌…….大人?” 白雨祖上,唤他为……大人? 那她上了白煌大人,又该怎么算? 嗯?怎么算? 白雨出来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思量著,她看向白霜雾, “婆婆对白雨祖上有几分了解?” “没什么了解。” 白霜雾似乎知道她要这么问,直接摇头,见白漓一脸失望,她又有些不忍,於是她又开口, “此前我只知白雨祖上之道场一直在白华仙境深处的白雨仙境,我那时修至懵懂处还曾专程请教於她,但此后再要覲见她老人家,则需要叩请白墓了。” “白华仙境,白雨仙境,白墓………” 白漓喃喃, “那婆婆之道场定然便是唤做霜雾仙境了?” “是。” 见她点头承认,白漓眨眼, “婆婆什么时候也能將霜雾仙境搬进白墓?” “仙境何其之多,能入白墓者又有几人?即便以白雨祖上天纵之姿,亦是蹉跎潜修了无尽岁月,此份殊荣,老身岂敢奢望?” 白霜雾一脸苦笑, “不过以天女之姿,我知道灕水仙境以后定是要入白墓的,到时我再叩请白墓,或也能………” “到时我带你大大方方进去便是。” “谢过天女厚爱,老身万不敢僭越。” “那白天子呢?传言他自小便被带进了白墓,几十载后又从白墓走出,此事內情,婆婆知晓几分?” “天女莫再问了,此事乃是白墓诸多尊上亲自把持,老身丝毫不知。” “……………” “罢了,不为难婆婆了,他的礼都送来了,那便准备开宴吧。” “好。” 白霜雾称白漓日后的仙境为灕水仙境而非漓雨仙境,是因为她知道,她知道白漓的太白法灵从来都不是显於人前的雨,而是,藏在心底的水……. 她亲眼看著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从小就记住了那句话,小女孩也因为那句话,同样走上了那条抽象之路。 煌煌如日,漓漓似水。 毕月仙子虽然实力稍逊但看女人的眼神极是不错,她瞧的不差,从某方面来说,白漓確实与她一般无二。 灕水確实不为世尊位,只是为了追赶煌日的脚步,她为煌日,甘作灕水。 ……………….. 天洲,天伤洲,太阴天族。 太阴一族乃是天伤洲公认的第一天族,其不仅有三十六天造之一的太阴墨绣镇守造化,而且在仙庭时代,此族更是达到了超级顶峰,其与另一洲的太阳一族一齐追隨紫微帝尊揽尽一世造化,被后人尊为天之双轮,论名声与地位,还在日月星这帝之三刃之上,其內底蕴之厚重,万不是毕方一族这等只出过星主的天族可比。 而且,其族內还出过一个超级狠人,那便是太阴离尘,只是如今早已无人敢直呼这个名讳,谈起都要尊一声太阴仙君。 太阴仙君位列仙庭时代十仙第二,仅次於彼岸清歌,有人说彼岸清歌只是帝洲吹出来的第一罢了,太阴仙君本身已修尽太阴奥妙,又执掌太阴墨绣,哪里能是帝洲那些连天造都没见过的蛮夷之族捧出来的仙首可比,若是仙庭劫难晚来一些时日,太阴仙君早就横跨天帝鸿沟把帝洲那个猖狂女仙镇在裙下了。 只是世事无常,早已没有如果,大劫来临,所有的豪情壮志儿女情长都被时代匆匆埋葬。 有人说太阴一族在那一劫中损失惨重,苦苦爭来的盛世造化也消耗了个七七八八,也有人说仙君大人颇得帝尊赏识,在紫微帝尊布置之下保全了太多,谣言真真假假,早已在万世流传里变得扑朔迷离。 其余传言或有所水分,但有一件事却被各族记录在册,因为此事发生在劫前,所以很清晰。 月神荒唐无道,带领月族祸乱天下欺压苍生,所行所为罄竹难书罪无可恕,其罪,当诛! 月神当时乃是仙庭新起之秀,天姿斐然,已是公认的下一代十仙,而月族更是位列三刃之一忠心耿耿,但紫微帝尊心繫天下在是非对错上完全不讲情面,即便是如此鼎盛的天族也在那一次中被覆灭了个乾净,仙庭煌煌战將无量,帝尊天令更是威压四海,完全无法抵抗。 而那次惩恶带头的,便是天之双轮之一的太阴天族,太阴仙君大人执掌太阴墨绣亲自出手,整个月族一夕之间变作永恆废墟。 太阴天族在那一场中,收穫更是不可估量,后来甚至就连同为双轮之一的太阳一族也要看其脸色,而太阴仙君之名更是煌煌而起,仅在帝尊与仙妃之下,威压三十六洲。 此时,太阴天族祖地深处,一位身著墨色凤袍的女子独坐极天之上,那显露不少雪白的墨色凤袍玄奥无比,合於天地,不时有墨色天光盪起,太阴之力如潮如焰。 某一刻,绝美女子睁开了那双威严凤眸,在其眉心处,更有一轮墨色神月如同天刻。 “月族本源果然与我太阴同出一辙,那一局吃掉月族,本仙確实迈出了一大步。” 她低语著,满是平静,只有对道的渴望,没有丝毫其余情绪,是非对错本就没有定论,为道为族,这个心思沉重的女人都算得上心安理得。 “只是本仙近日心绪不寧,却是为何?” 她思索著,这种不寧让她颇为烦躁,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心绪了。 最后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她的孩子, “难道是痕儿有难么……..” “是了,帝洲路远,他確实辛苦了。” 说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墨袖轻拂间,一只墨色古兽从其身畔窜了出来,亲昵舔舐著她的雪白小手。 “去罢!” 她低语,古兽知她心意,低吼声中蹦入虚空消失不见。 古兽已去,但她心头还是烦躁,她略微停顿,心念又起, “玉衡…….” ………………….. 同一时刻,天洲,天立洲。 通天城中,一位雪白仙子伴著风雪立於天穹,完美无瑕清冷异常,直如冰雪之仙。 她刚经歷完她的最后一战,马上就要登临世尊位,但有一个女人来了,站到了她对面。 她眸子中风雪肆虐,盯著对面言语清冷, “你也要阻我?” 对面那女子一身紫衣,眉心鐫刻著北斗权柄印记,眸子中是无穷无尽的金银星轨流转,端的是气度雍容风华无双,听闻她此言后柔柔一笑, “很不巧,本君也瞧上了这一洲。” 风雪仙子闻言点头,缓缓道出名號,她能感觉出来,面前这紫衣女子,强得过分。 “天杀,姑射。” 紫衣女子欠身一礼,声音越发柔和, “仙庭,玉衡。” ………….. 第707章 玉衡谣歌 紫衣女子道出来歷后,小姑射沉默良久。 她如何也没想到最后的这位不速之客竟是玉衡星君,这位古老星君不是第一次现身了,前些日子她第一次露面是在天佑,与墨玲瓏走了一场而后退去了,她知道这事但不在场,如何走的她亦是不知,只是见了墨玲瓏还能走掉,如何走的也不怎么重要了,作为与墨玲瓏动过手的人,这个分量她太清楚了。 眼前柔柔的绝美紫色仙子不仅是一位曾经执掌大权的星君,更是一位早已被记录在册神坛高筑的十仙人物,能在仙庭那个辉煌时代悍然崛起拿下显赫威名,她的风姿她的实力早已和玉衡二字牢牢绑在了一起。 怪不得,她会有一丝心悸之感。 只是,她为何还要来爭? 玉衡星君与玉衡仙都是她,这事早已天下闻名,一个稳稳立在世尊之上的人物来爭世尊位?这事就像祈仙突然说自己要走十仙路一般荒唐。 多此一举,为何? 不为名,那便是为利。 她阻自己,能有何利? 还是说,她不为名也不为利?就是单纯来搞自己? “星君与我有怨?” 她思索后终於开口,天才思维瞬间启动,说出这句后她又皱眉补充, “与我姑射山有怨?” 玉衡星君柔柔笑著,看著她不说话。 姑射仙子平静,心下瞭然。 看来是自家先辈的债,不过她丝毫无惧,她能代表姑射山出来行走世间,自然要背负起姑射山的一切,她能把白煌当作战利品扛回姑射山,自然也能扛起往世所有因果,没这份自信,也不用辛苦走下那座雪山。 拋开姑射山要姓白这件事,拋开她与白煌之间的小九九,她还是姑射山的唯一传人,而姑射山三个字在仙域代表的份量,她一清二楚,很多人闻她名便躬身退去让出名利,不让者,她自有冰雪待客之道。 “呼…………” 她深呼一口气,进入状態。 那口仙气伴著她的绝世底蕴,化作激盪的风雪,將身前近百里天地肆虐冻结。 底下眾生默然无语,姑射仙山生灵不多,但只要出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传言无极帝尊当年巡至天杀时也登了雪山,只是最后有人看到他带著嘆息而去,帝尊尚要礼待之处,固然有帝尊大人秉承礼数之因,但也实在是让人恍惚,而那一世的冰雪仙,也是唯一一个不在仙庭之册的十仙人物,证得十仙道果后她回落雪山,天下再好盛世再繁,她都未置一眼,她的风情天姿在所有被她征伐过的土地上流传,但无有一人可以让她驻足哪怕一眼,清冷而来飘渺而去,高雅到让人绝望。 肆虐的风雪中,一抹紫色倩影如仙葩静立,风雪捲动她的紫衣,翻起她的青丝,任凭风雪加身,她怡然自得,笑的柔和。 姑射山底蕴厚重,但她之底蕴,自然亦是无穷。 姑射平静伸手,轻轻一握, “回雪。” 那盪去的仙气回返,肆虐的风雪聚拢,將紫色身影彻底淹没,雪花晶莹片片如刃,极尽攻杀之能。 这一式流风回雪乃是她师尊以一界生灵为代价所创,在这一世只有当年的白煌扛了下来,他动用了那双不讲理的眼睛,用难以分辨的幻术让刚走下雪山志得意满的仙子栽了跟头。 这一次,她不信玉衡也有白煌之能! 离开天杀,她才发现世人之孱弱无能,外面根本就没下雪,都是那狗东西一直让她怀疑人生! 想到这里,她更气了,她都要拿下世尊位了,那狗东西也不来看看他夸夸她,实在是岂有此理! 他不知道自己在给他挣聘礼么! 她小手握的更紧了,一瞬间数里天穹都被风雪撕裂,中心处更是一塌糊涂。 “璇光出紫垣兮,照我蛾黛。” 风雪中,传出婉转谣歌,谣歌悠扬,盪延四方。 隨著谣歌颂起,风雪停顿,一点紫色突兀升起,光芒柔和,四散而开,所过之处,风雪如遇暖阳瞬间消融,不消片刻已是完全没了踪跡。 紫衣女子依旧静立,其眉心北斗权柄印记发亮,在其头顶有一点紫光沉浮,如同紫星高悬,那光芒柔柔洒下落在其身,紫莹莹荡漾著,与她仙躯两相交映,更是犹如梦幻。 “这便是圆满十仙么,真的太美了,简直让人恍惚……..” “这一世真的如有天眷,我等螻蚁之身,竟还能在此世目睹往昔十仙之姿!” 眾生难以自持,这种风采绝不是当世小年轻能有的,即便是此时的姑射仙子风姿无双,与之相比亦是少了一点韵味。 一点经歷过神坛洗礼而后愈发淡然柔润的韵味。 这东西,或许也是一种底蕴,而且不是如神通道法一般可以习得,除了切身经歷,別无二法。 只是姑射山的冰雪之仙或许也洗不出这等柔润韵味,她们只会越洗越清冷,越洗越孤雅。 果然,某只冰憨憨不开心了。 没有女人能在她面前还能占去风采,这被她视作挑衅! 她面色平静,但其实心里很生气了,她抬起雪足,走了一步。 唰!!! 下一刻,一条冰雪大道从其身前延伸而出,一直铺向玉衡星君,所过之处天地冻结,风雪再起。 “娘的,你们就舔星君大人吧,我还是觉著姑射仙子更美,那种如同看狗一般的眼神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还有我还有我!” “???” 那冰雪大道遮掩了紫色星光,甚至將其碾压,紫色再度不可见了,可是渐渐地,那紫光又莹莹洒了出来,最终与冰雪道二分天穹。 小姑射面平静,还是在偷偷生气,但也知道,这真是一位不世大敌。 此战若能胜,她甚至可以跨过世尊位直达十仙,但同样的,这位可不是白漓遇到的毕月仙子。 心中谨慎对待,她没有再出手。 与这种对手博弈,她也不愿先露出底牌来。 第一招是见面礼,第二招打了个平手,她已经赚了,准备苟且等待一波。 不是她不猛,这都是她从某人那里学来的战术。 別忘了,她可是第一天才! ……….. 第708章 第一冰雪 “难得仙子还有此等耐心,这可与玉衡心中的小辈二字相去甚远,姑射山可真是难得的养仙之地,怪不得能屡屡摘取十仙桂冠,十仙世家?小了,依玉衡看来,应该叫十仙第一家才合適些。” 玉衡星君笑了,依旧柔润, “既然仙子让了一手,玉衡便献丑了,以老欺小,还请仙子莫怪。” 小姑射其实还在偷偷生气,本来想骂回去的,可是这女人实在是太会说话了,礼数姿容实在是太过完美,她从白煌身上学来的那点嘴上功夫一时竟然难以发挥。 狠狠措辞许久,话到嘴边竟只蹦出了这么一句, “欺?星君大可以试试能不能欺过我这个小辈。” 说出这句后她觉得自己没说好,她暗暗思量,如果是那个狗东西,他会如何做? “银轨溯长河兮,证我来路。” 玉衡星君出招了,红唇轻启,那谣歌再度被颂出,下一刻,她左眼中的银色星轨流转而出,那银色星轨在虚空中舒展开来,化作一个个银色仙子闪动而来,或捏印法,或持器物,其每一身都蕴含著玉衡星君之伟力,像是仙庭时代的玉衡星君在以无上大手段跨越时间长河悍然出手。 姑射仙子面色平静但心头一颤,此招诡异不说,她甚至在此招中感受到了一股埋藏极深的杀意。 这玉衡星君来此,不止想阻她,更想杀她! 操了! 小姑射冷笑,想杀姑射?当自己是白煌了? 看著涌来的银色潮汐,她轻声开口,道出八字, “心若冰雪,身化天霞。” 唰!!! 她整个人散开,化作了飘荡的五彩天霞与冰雪,诸位银色仙子涌来皆是愣住,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底下眾人早已懵了,显然这种压箱底的大手段超出了他们的想像,看都看不懂。 “好道法,只是仙子为何要避?” 玉衡轻笑,眸子中也有凝重,姑射山若没有两下子,那时候凭什么能斩掉她? 笑之愈柔,杀意愈深,她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先还姑射山一礼。 “金丝接天穹兮,镇我归途。” 她吟唱出第三句,右眼金色星轨也动了,那金光缕缕化作丝线溢出眼眸,扎入高天之上,下一刻,有数颗金色大星被其拉扯坠下,砸向那片冰雪天霞。 因她境界之故,此大星並非实体,乃是天地之力所化,她那一双金银星眸,竟如天造般能勾动天地之力。 此双眼,便是她自崑崙仙山依据那上天赐予的星法修来,这是司天之仙瑶姬送她的无上造化,她因此摆脱被压迫的宿命扶摇而起,一直心怀感激。 大星轰隆砸下於天穹炸散开来,笼罩远超百里之地,那片冰雪与天霞完全被覆盖在內,姑射以仙法避之,她便以蛮力破之。 “臭婆娘简直放肆!真以为老娘是在避你?” “天杀白尊我都见识过,你小小星君何德何能!” 小姑射终於憋不住了,她早已被白煌带坏了,此时骂了两句后,顿时只觉神清气爽,装仙子太累,果然还是做流氓痛快。 大姑射如果看到这一幕,怕是又要头疼了,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雅徒儿,到底被白家藏哪去了? 哗啦啦!!! 金色大星不断砸下,但在其中,亦有风雪天霞涌动,下一刻,无边冰雪匯聚,竟成了一把雪白天剑,天剑延展足有百里,刚一凝化,便对著高天狠狠斩去。 轰!!! 神华炸散后,金色大星消散一空,天穹重归清朗,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把风雪之剑伴著天霞沉浮著。 玉衡星君看到此剑,美眸中杀意几乎压制不住,但她不会骂人,也没学过这些流氓玩意。 她张开柔润小嘴,便欲吟唱出第四句谣歌,但就在此时,她忽而一顿愣在天穹,片刻后她回神,看了眼姑射仙子那处后,竟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眸子中金银星轨铺开,她雪足一点紫衣飘荡,已在百里之外。 眾人一愣,不打啦? 此战若是能出结果绝对要名留仙史,这就要停啦? “臭婆娘你干什么去!” 姑射仙子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冰憨憨显然也没料到此变故。 “此战留待来日。” 玉衡星君柔润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天立世尊之位,本君送你了。” “妈的!” 姑射仙子並不领情,而且直接开骂,这种情况甚至勾起了她的某种回忆, “惹了本仙子就想走?你还真把自己当白尊了!” 只是玉衡星君並无留恋也不回答,已经抬起了第二步, “第一冰雪,斩!” 唰!!! 煌煌一剑斩来,夹带著漫天风雪,天地霎时雪白一片。 此剑之威绝不是先前一剑可比,天地之力瞬间被其捲起,凝作风雪替代了一切,简直如同天灾降临。 “玉衡悬中天兮,盛世太平。” 隨著第四句谣歌,遥远处有浓郁紫光一闪而逝,接下了雪白一剑,隨后,一切都安静了下去。 “此剑,玉衡记下了。” 玉衡星君还是走了,拿出某种底牌的小姑射也並未能留下她,十仙底蕴太厚重,若非有压倒性优势,几乎无解。 呼!!! 风雪回笼,姑射仙子身影重新出现在高天之上,她此时手持被她称作“第一冰雪”的雪白之剑,看著玉衡消失之处静默无语,在她右手处还有五彩霞光吞吐,与她身旁繚绕的天霞交相辉映,但终是没有被她凝化出来。 半晌后,她鬆开小手,雪白之剑消散,化作风雪缠在了她身畔,初战真十仙而不败,此刻踩霞踏雪的仙子,自然已是风华绝代。 底下眾生早已心悦诚服,此刻纷纷躬身高呼, “拜见天立雪尊!” 小姑射一脸清冷孤雅,似乎听不见底下眾人的高呼,但她心头却早已柔软一片, “白尊雪尊,何其相配……..” “…….嘿嘿…….狗东西,你听到了么……….” ……………. “太阴,唤本君何事?” 另一处,玉衡星君皱眉回应著召唤,被打断復仇的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玉衡,別玩了,去趟帝洲吧。” “帝洲?何事?” “那边热闹,痕儿也在那里,你还未见过他呢。” 沉默许久,玉衡星君应了下来, “好。” 太阴仙念消散,玉衡星君静默许久,不知在思索什么, “帝尊大人我都见过不少回,你那儿子又有何可看?” 说完这句,她忽而展顏一笑,柔润可人倾国倾城, “只是那位白尊,似乎也在帝洲呢。” “此趟,值得。” ………. 第709章 他的女人 帝洲某处一座不起眼的小凡城。 这里小而热闹,虽被盛世潮汐波及,但终归是难以直接参与进去,不过儘管如此,还是要比往常热闹许多,不时有一些小天才从城外村落崛被发现而后又被召进此城,拖家带口过上了比往常好上太多的生活,这是一个繁华的时代,潮去汐来间造化被上天洒到各处,帝族之下的各个阶层都在波动,是出人头地改变命运的绝佳天时。 咚咚咚!!! 城中一处僻静院落,一位青年敲了敲眼前的院门,他衣著华贵,剑眉星目一表人材,起码比此城中九成九的同龄人都体面了太多。 如此人才,此时站在院外竟显得有些拘谨紧张。 “进来。” 片刻后,院內终於传来悦耳声音,青年整了整衣冠,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当中嵌著一片小池塘,池塘中有一小凉亭,院落主人正在那里餵鱼饮酒。 青年抬眼看去,一时愣住,儘管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但还是难以自持。 两位仙子,一黑一白,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但美的让他恍惚, 他静了静心神,穿过院落走进凉亭。 “见过黑仙子,见过白仙子,崢嶸多有叨扰,还请二位仙子恕罪。” 那位黑仙子没有说话,倒是那位白仙子理了他, “你已入了城主府受人器重得了栽培,还来此处作甚?” 青年闻言躬身,更加谦卑, “若非二位仙子相救,崢嶸早已死在了城外荒林,若非二位仙子点拨,崢嶸还是那个只知道放牛抓鸟的野小子,此恩如同再造,崢嶸万不敢忘却。” “无心之举罢了,切莫再提。” 白仙子摆手,平静柔和。 “我姐妹二人喜静,回去罢,往后莫再来了。” 青年顿时脸色一黯,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跪了下来, “崢嶸此来是想请二位仙子迁入城主府,此处荒凉疏冷,哪里配得上二位仙子。” 青年的所有情意都隱藏在小心翼翼的礼数之下,卑微却也诚恳,少年人出人头地后或许大多便是如此心境,他比以前自信了许多,想要回报恩人。 白仙子面色依旧平静,刚要开口时看向院门, 嘭!!! 院门被人直接踹飞,隨后便有一行人大摇大摆闯进了院落,一些侍者,为首乃是一位比崢嶸更加华贵更加崢嶸的青年,他笑著,肆意打量著让他恍惚的黑白仙子。 “本公子就知道你小子有些秘密,却不想还是这金屋藏娇的戏码,你这等在我父亲面前卑躬屈膝討口饭吃的下流货色,还真觉得自己可以崢嶸了?” 话落,他又笑著朝亭中黑白仙子遥遥一拜, “金屋藏娇最讲究的便是金娇二字,二位仙子如此风姿,实乃上等娇韵,岂是此处土屋可配?隨本公子入府,我有真正的金屋奉上。” 自打这行人闯进院內,崢嶸一脸不敢置信,此时张著嘴却说不出话来,急切甚愈,竟是连红润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白仙子却是笑了, “真正的金屋?有多金呀?” 她眨著美眸,竟有了一丝罕见的俏皮, “金屋仙名为何?里头可有真龙盘踞仙凰绕舞?可是建在眾生之巔?可有无上法门修习?可有仙道资源挥霍?可有长生不朽之效?” “啊?” 那公子一愣,这女人在说什么胡话?这是人能住的地方?要真有这地方,他还需要藏娇? “少城主,此女一派胡言我看已是疯癲了,怪不得能被那小子藏在此处,您若有兴致便直接抢回去吧,此等容貌天下罕见,脑子不好便不好吧。” “有理。” 那青年点头,摆了摆手, “將两位仙子请回我府內!” “那崢嶸公子……..” “什么崢嶸公子!” 当先出谋划策那侍者皱眉,语气不悦, “此处有荒林妖物窜了进来,少城主护民心切赶来降妖伏魔,崢嶸急功近利不顾少城主劝阻,已是缠斗不过葬身妖口,少城主大发神威,才终是替他报了仇。” “是!” 那白仙子看著眾人明目张胆之戏,笑的越发俏皮嫵媚,在她身畔,崢嶸却已是心如死灰,但他犹豫片刻,还是起身站在了仙子身前, “我能阻他们片刻,二位仙子快快脱身去吧。” 那白仙子看著他,美眸眨了眨, “你要拿命报恩?” 崢嶸摇头,此时面对必死之局,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將心底话说了出来, “非是报恩,而是……..而是崢嶸也爱慕仙子,能为仙子去死,崢嶸心甘情愿。” 白仙子笑了,指了指坐在那里一直平静的黑仙子,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崢嶸红了脸, “都……都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仙子大笑,笑弯了腰。 “你可真有意思。” 此时那些侍者已经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一位看不清深浅的老者凭空出现,见到老者,崢嶸更是眸子黯淡,他日后或许有机会可以改变自己与亲人的命运,但现在他还太弱太浅,仙一代不好做。 而就在此刻,黑白二位仙子却突然同时一顿,回神后,两人相视一眼收起了玩闹心思与笑意。 与此同时,一位老嫗出现在了她们身边,不见老嫗有什么动作,那少城主与那些侍者还有那位看不清深浅的老者全部化作飞灰散去。 崢嶸完全愣住,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其实你喜欢我或是喜欢她都没什么分別,走错了,那就是走错了。” 那白仙子不笑了,这般开口,隨著她说话,她出现变化,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升腾而起將她淹没,一瞬之间,她从白仙子变成了金色女仙,气势通天彻地,直如上天之女。 另一边,黑仙子也被无尽黑雾包裹,她似乎成了一轮黑色神月。 两位仙子显然都遮掩了自己真实的容貌与风姿,此刻比先前美了何止数倍,只是见著这份绝美风景时,一切也都来到了尽头。 崢嶸呆呆看著金色仙子,痴痴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与眾生无关,自然亦是与你无关。” 金色女仙说著话,隔空一指点出,那金色火焰中充斥著崢嶸从未见过的淡漠与尊贵。 “冒犯白尊,当诛。” 崢嶸的一切都在极速消散,他或许有很多很多的不明白,但註定无人会为他理清前后,他只是要死去了,如他被点拨之时一般,没有任何预兆。 弥留前夕,他恍惚听到了另一位黑色女仙的唯一一句话语, “抹去此城。” …………….. 第710章 蔽日遮天 当阴阳双仙受召回返后,在那座不怎么熟悉的仙宫前,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了进去。 进了仙宫,才发现还有客人,两女瞧了一眼面色如常,对著上座一位紫衣青年行礼, “金澜,摘月,拜见天祇。” “嗯。” 紫衣青年笑著,点了点殿內一处空桌,示意二人入座。 “游玩的如何?这凡俗之间草莽之中有何趣事,快说来听听。” 两女看著那桌子又是一愣,隨即安静入了座,入座后金澜仙子斟酌开口, “凡俗之事止於凡俗,草莽之事亦是困於草莽,眼界所限,实在无甚乐趣,我二人此去仅是討个清净罢了。” “嗯。” 那紫衣青年点头,笑容不减, “眼下用人之际不得不召,倒是坏了二位討来的清净了。” 两女更加纳闷,低声相应, “不敢。” 紫衣青年笑笑,指了指另一位客人, “这是地狱九幽帝尊。” 两女一惊,赶紧又起身行礼, “拜见九幽帝尊。” 那面相普通墨如黑夜的男子轻轻点头, “阴阳双仙之名,本尊亦是有所耳闻。” “帝尊说笑了。” 两女回座越发纳闷,今日这是闹哪一出?此等机密会面,她们从来未参加过,这回是咋了? 天祇大人从来都是对她们不假辞色甚至颇为嫌弃,寻常有事都是以召令之,今日怎地这般客气? 不仅能参加此等宴会,而且还有座位? 这玩了一回,她们又错过了什么? 两女心思急转,紫衣青年却是不再理会她们,继续与那九幽帝尊交谈起来。 “上回那酒帝尊可还满意?近日有前辈从天洲过来,我特地向她討了一壶,你再试试。” 话落他挥袖,身前酒壶打开,一股仙酿莹莹而起,落向九幽帝尊身前酒杯。 那酒紫莹莹,在半空中如同紫色星河倒掛,酒滴神华沉彻,像是一颗颗星辰嵌在其中,浓郁酒香盪开,让人如痴如醉。 九幽帝尊举杯一饮而尽,片刻后睁开那双漆黑眸子, “此等绝品,也就你能拿出来招待人了。” “帝尊喜欢便好。” 紫衣青年笑著,却是再挥袖袍,给金澜与摘月也斟了一杯。 两女起身拜谢,面色平静。 “喝了你一杯,本尊却无甚回礼,实在汗顏。” “酒逢知己已是最妙,哪敢让帝尊回礼。” 顿了顿,九幽摆手, “也罢,我便多嘴一句,也算换了此杯绝品。” 紫衣青年笑意更甚, “帝尊请言。” “帝洲盛世將临,或有天大机缘。” “何意?” “不知。” 九幽摇头,缓缓开口, “我们只是听到了这句话,要提前做个准备罢了。” “敢问帝尊,此话是何人所言?” “紫痕你过了。” 九幽起身,面色不悦,身影逐渐消失。 “恭送帝尊。” 紫衣青年起身相送,而后又静默站在那里发呆,足足半晌后,他才回神落座。 “帝洲盛世將临,或有天大机缘?” 喃喃中,他看向阴阳双仙, “二位觉著此话是何意?真如表面一般简单?” 两女摇头,没有胡乱分析。 “这话若真,那便是字面意思,帝洲將有大机缘降世,你早做准备爭上一爭便是。” “此话若假,那便是个陷阱,或许九幽早已把你卖了个乾净,与碧落故意藉此机缘要给你做上一局,你若去了,九死一生也说不准。” 一位紫衣女子出现在殿內,这般开口。 两女又是一愣,这位又是何人? “玉衡前辈所言甚是,紫痕愚钝,还请前辈再点拨一二。” 紫衣青年躬身,竟给那紫衣女子行了礼,两女一惊,默默思量起玉衡二字。 “这有什么可点拨的?” 玉衡星君摆手,言语柔润却面色淡漠, “碧落与白家天子关係曖昧,这九幽又是夹在中间摇摆不定,不管他此言之意是善是恶都无所谓,你若无征伐之心,全当没听见此言也看不见机缘,继续旁观落子便是,你若有无敌之心,是不是局又有何妨?亲自下场横推了便是,敌我皆在同境,何惧?” 紫衣青年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自然能听出来玉衡星君的不满,却也不敢还口。 玉衡星君见他这般模样,柔柔一笑, “痕儿,你没信心打过那白煌?是也不是?” 不等紫衣青年回答,她继续开口, “依本君看来,不管是不是局,这机缘定然为真,九幽不管是敌是友,都不应拿此事骗你,只是你想没想过,何人才能堪破天意,提前知晓这等天事?反正本君是一点也没瞧出来。” 紫衣青年脸色难看,道出四字, “祈天之仙。” “祈仙之仙现在何处?” “在白煌身边。” “所以呢?还要本君说得再清楚些么?” “不用了。” 玉衡星君转身向外走去,脸色越发淡漠, “那白家天子在邀请你,如此看来地狱怕是没得玩了,本君应了仙君之令而来,可以为你拉拢其余帝族,至於这份战书接与不接,你自行思量便是。” 她最后看向阴阳双仙, “两位仙子,走吧,隨本君一回。” 两女一愣,看向紫衣青年,却见他摆了摆手。 “尊星君令。” 三人离去,大殿空旷。 嘭!!! 不知多久后,踹翻桌子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是压抑至极的谩骂之声, “装腔作势的臭婊子,仙庭都没了,还当自己是星君不成!” “待本祇大事一成,定要將你这婊子踩在脚下,让你当狗!跪在本祇面前摇尾乞怜!” 话语落下后不久,又有低沉怪异的兽吼之声响起,隨即一切又隱落下去。 行了不知多少距离,紫衣女子忽而停步转身,看向阴阳双仙, 两女一愣,躬身行礼, “星君大人,还有何事?” “听痕儿说,你们被白煌睡了?” “…………是………” “这事痕儿也忍得下来?怪不得连份战书也装傻充愣不敢接了,既无无敌之心,又何苦在这帝洲落子经营?这娘俩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又要拉著本君过家家不成?” “…………….” 见两女不说话,玉衡星君收起繁杂思绪柔柔一笑, “与那白煌睡了一回,滋味如何?” “啊?” “细细说来,勿要欺瞒本君!” “啊?” …………….. 早前离去的九幽也在某处望著天穹发呆,近日来他脑子里一直都有一句话縈绕,还有那道雪白无瑕的身影, “姿赋根骨固然可以把人送上九天,但真要长久住在那里,则需要真正的智慧,而且是大智慧。” 思量著,忽而他摇头一笑,喃喃自语, “白尊误会了,我早就说过我想活著笑下去,碧落大人我都可以彻底放下,区区十八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不知我此份抉择,算不算智慧……” 咚!!! 正胡思乱想间,一道响彻整个帝洲的浩瀚天音緲緲传来,他抬头看去,一座无边无际的璀璨仙山伴著无穷无尽的仙道光雨逐渐显化在极天之上,此景此幕整个帝洲全然可见,仙山浩渺五光十色,恍若无上仙境。 看著仙山,感受著那股独属於盛世的天意召唤,他只有沉默,他很清楚,只要他此时遵从召唤,便可瞬间踏入那座仙山,这种感觉,与那天杀洲出现的天池仙境颇有几分相似。 能以假乱真到此种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刻,有人以无上之力瞬诛三十六位绝世者,而后以其道果结合天造化出了此山,偷天换日无所顾忌,把盛世玩弄於股掌之间。 看著越发凝实不久便会彻底显化的璀璨仙山,他甚至能想到此时全帝洲的天骄们脸上的疯狂惊喜与爭先恐后,想到这里,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心头一颤,白尊之心,当真如冰似妖啊! 仰头看著仙山,他慢慢眯起了漆黑眸子, “紫痕,我早与你说过了,盛世路多,莫要执著,你之狠辣,怎及他一分?” “我也承认你之棋局足可搅风动云,但可惜你永远也猜不到真相,也永远不会知晓他之棋局。” “他之棋局,早已蔽日遮天。” …………. 第711章 碧心伤落 帝洲,帝微洲,血色仙境。 宴会早已结束,一场传出去足以惊翻天帝的超级之局已然摆好了棋盘,一件任何一个大族想都不敢想的史诗级大事如同春雨一般悄无声息融进了浩瀚帝洲。 此宴由过洲强龙天杀白尊下令发起,又以天杀白家收局结尾,甚至中途被嚇破胆的各族又乖巧“换了一批”参加者聆听白尊旨意,疯子家族配上小疯子,给帝洲大族们狠狠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天族。 原以为白煌这个心高气盛的小崽子是带著仙妃要给他们来一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下马威,但谁能料想仙妃大人竟不是主力军…….. 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白家绝对有彻底覆灭帝族的能力,而且还真敢这么做甚至已经做了,这个信息成了压垮五十六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各族掌权者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魘,即便没有如白煌所言变成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五十六条,但也实在是直不起腰了。 血色仙境一处,一袭墨绿天衣盪在一条仙河之畔,仙河清透流势轻缓,水波粼粼间清晰可见其中有诸种珍异灵兽游来耍去,仙河两岸则是漫山遍野的血色之花,带著馨香,一眼望不到头。 那墨绿天衣看著此处仙景,一动不动,似乎痴了。 “赏景呢?” 温柔声线响起,有五彩仙子踏著彼岸花瓣裊裊而来,亭亭落在了墨绿天衣不远处。 墨绿天衣动也不动,似乎是走神了没听见,河风舒润,捲起她不经意泄露的风情,丝丝缕缕揉碎在漫天花瓣中,又隨著花瓣落地生根,一浪一浪连绵不绝。 五彩仙子见她不说话继续自顾自开口, “若论奇异,这漫天血色似乎浸著生灵之血,实在是让我难以適从,万没有碧落仙境之鬱鬱葱葱来的舒心清朗,若论惊艷,不说那时你那远在极天之上的番天宫了,即便是你第二世隨手搭建的碧落仙境,那天地倒悬之大气魄也要远胜此地万倍,如此俗景,有何可赏?” 墨绿天衣还是动也不动。 “琼霄仙子眼界向来奇高,那紫微帝宫与无极帝宫都从不曾多瞧一眼,今日倒是被这小河迷了眼?我可不信番天之仙会有这等閒情雅致,让我猜猜,碧落大人赏景是假,借景候人才是真咯?” 五彩仙子轻柔笑著,依旧自顾自, “只是我絮絮叨叨了许久也不理我,看来这所候之人不是我了,那会是谁呢?” “哎呀!长明太笨了,怎地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听闻这话,墨绿天衣终於动了,她抬手接住一片彼岸花瓣, “你看到后面那些地狱老人了么?他们像狗一般跪在他座下,他们都在看我,而我这个曾经的地狱之主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疼了?” “没有。” 墨绿天衣微微摇头,声音很轻, “只是觉著自己跑来跑去的忙活似乎什么也不是,有时即便是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若是……若是祈仙开口,他应当是会少杀一些的吧……” “原来不是心疼了,是吃醋了。” 长明拍了拍心口,长舒一口气,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番天之仙发善心了。” “也有点心疼吧,我猜到了他召集地狱之人是有事需要人帮,但万万没想到他要的不是人,而是人命。” “我费尽心思拉他上船,他那时答应了之后我是很开心的,但如今才发现地狱也与我一样,在他心里狗屁不是……..” 长明闻言顿了顿,低声开口, “在加入地狱之前,他总归是先姓了白的。” “再说了,此等心狠手辣的性子与自私自利的做派不正是你最欣赏的帝王式人物么?你看那些对你阳奉阴违的老东西,在他面前可敢多嘴一句?” “话是没错,可是………” “可是他不欣赏你是不是?” “……………..” 墨绿天衣沉默了,半晌后摇摇头瞥了五彩仙子一眼,悄然换了个话题, “长明,你来时不是大言不惭要把自己送到他榻上,怎地没了下文?” “你给他睡了也落得这般自怨自哀的下场,我还哪敢冒头做那无意义之事?” “…………….长明,有没有人说过跟你聊天很没意思?” “没有,没人跟我像怨妇一般聊过这么多。” “…………….” “別等了。” 最后,长明仙妃这般开口, “你早知他不会来,你再心情不好他也不会来,此等,不过徒劳罢了。” “我没有等他。” 碧落仙妃摇头,不自觉撅起了小嘴, “他那性子自然不会来,我碧落又岂会做明知无结果之事,再说了,本仙妃哪里心情不好了,我看是你眼神不好了才对!” 长明摇头, “既如此,那走罢。” “去哪?” “回家啊!” “我哪有家?” “碧、落、仙、境!” “哦。” 走了许久后,墨绿天衣又不动了。 “我乏了,走不动,再缓一天吧。” “………..我背你。” “你休想碰我!” “???” 长明大人终於憋不住了,小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 “老娘还懒得碰你!” “你不走算了,我走!” 话落,五彩闪动便欲离去,只是她被碧落拉住了。 “我还有件事没做。” 碧落仙妃指著前面一座看起来样式很突兀的府邸,一脸认真, “长明,你与我一起。” 长明看著府邸上方“雪府”二字,轻声询问, “何事?” “彼岸皇雪那个老婆子在世尊宴上借洛神给我摆脸色,我说过了,我会在帝洲等她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看就挺好。” 长明想起来了,但长明很无语, 哪个仙妃会记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拖延之法真就是五花八门唄? 白煌欺负了你惹你不开心了,你找他娘算什么本事? 乱七八糟一通胡来,这仙妃…….不,这娃娃怕是疯了。 这般想著,但她还是没有拒绝碧落的邀请,两人一直在一起,多少有点同杆共苦的味道了。 “不行,光是你我还不够。” 碧落咬著牙,一脸阴谋诡计。 “把清歌也喊来才好,让老婆子好好看看碧落大人到底是谁!” “行行行。” 长明毫无意见,你爱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她是真累了。 …………. 第712章 永远不想 她做好了准备,只是下一刻碧落仙妃拉著她的手突然就顿住了,此时她停在了雪府门前,仅差一步即可入內。 “怎么了?” 碧落仙妃没有说话,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长明摇头,看了雪府一眼后跟上了这个神经兮兮的疯婆子。 走了许久,碧落仙妃突然转身,嚇了长明一跳。 长明刚要说她两句,但也愣住了。 眼前番天之仙的眸子泛著她从未见过的血红,声音也带著压抑至极不愿显露的轻颤, “可笑,可笑至极!我是何身份要去为难人家娘亲?为难了又能如何?” “他又为何偏偏要召来那个拿剑的!” “又为何独独把祈仙拉在了身后,有话也仅是与她交谈!” 说著说著,她眸子更红了, “我到底比那祈仙差在何处!” 长明一愣,不知如何开口,她真的不懂这些东西,她只是觉著此时的碧落有些癲狂,失了仙妃姿態,亦没了绝巔者之气度,而这些,仅是因为一个男人? 道呢?天下呢?盛世呢?与天同长之愿呢?都哪去了?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曾经她还算有些了解的女人又是怎么了? 祈仙,洛神,还有眼前的琼霄,一个个都变了。 真是病得不轻! 她不理解,但她还算尊重,毕竟她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谁都不放在心上,演起来自然天衣无缝。 “好了好了。” 她拉起碧落的手,轻轻拍了拍,依旧温柔。 “那白伐之事他或许也是无意,或许也根本就不知情,至於他对祈仙所作所为,或许就是一直在一起所以习惯了罢了,都是些小事,你又何苦多想为难自己?” “走罢,回去好好醉一场,我陪你喝,喝到你满意为止。” “不!” 碧落仙妃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摇头,眸子更红了, “长明,你不会懂的。” 话落,墨绿天光涌起,她瞬间化虹远去。 看著她所去方向,长明仙妃默然无语,半晌后,她又回到了那仙河之畔,河风依旧舒润,盪起她的五彩天衣,如诗如画,她也发呆了,只是心头无景无事也无人,那双五彩眸子里亦是如此,虽温柔愈深,但那温柔却永远疏离在一切之外。 “我確实不懂,也不想懂。” 她低语,言语撒入河风渐渐散去,像是信仰又像是誓言。 “永远不想。” ……………… 血色仙境之外一处,两位青衣仙子端坐天穹。 “皇祖这是在等谁?” “等一战。” “和谁?” “彼岸清歌。” “那个红衣服的?” 九泉御渊一愣,看起来有些惊讶, “为名为利?还是有旧怨?” “皆有。” 九泉映仙点头,一直闭著眸子,似乎在认真准备。 “那红衣服很狂的呀,我看惧怕她者不少,皇祖可有十分把握?” 这话有些不敬,但她向来大胆,还是赤裸裸问出来了。 “今日至多五成胜算。” 九泉映仙平静回答,並没有遮掩也没有不好意思,她总是理智的。 “她既然敢转生,又敢大摇大摆的出来,想来已是有所收穫,如今我不知她深浅,但也无惧,只是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此世我得来之机缘还未彻底消化,此战突兀,於我而言不是最好时机。” “此世得来之机缘………” 九泉御渊美眸流转, “皇祖说的是与那白煌一场中之所得么?” “是。” “能让您此时记掛,那机缘想必很大?” “若能消化,足以让我大迈一步。” “啊?” 九泉御渊愣住了,能让皇祖大迈一步,那得多大? “那您还要疏离他?” 九泉御渊真的不理解了, “为己为道,你更应该与他好好合作才是啊!” “我不为己亦不为道。” 九泉映仙摇头,说到此处她睁开眸子看向一处, “来了。” 她起身摆了摆手, “渊儿,你且退开些观摩,此战细节,於你亦是有益。” 九泉御渊点头,顿了顿后开口,声音很低, “皇祖,您是为了我才在此时机接下了这一战,是也不是?其实这一战您完全可以挑个好日子的对不对?” 九泉映仙摆手,不再言语。 九泉御渊退开了,眸子复杂,看了眼极天之上那座无边无际的仙山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泉仙,任你今日手段尽出也无法胜我。” 彼岸清歌如约而至,红衣似血白髮如雪,那股子锋芒与猖狂即便是隔著很远也让九泉御渊有些难受。 还未战,她便直言战果,简直肆无忌惮。 “还有你对我皇那时的欺辱,今日我会一併亲手討回。” 说著话,她盛开了,她对征伐狂热喜爱,战时亦是如此,丝毫不拖泥带水,那彼岸花一朵接著一朵,整个天穹都似乎被铺满。 “帝洲第一仙只有嘴上功夫么?” 九泉映仙亦是抬起雪足向前走去,九泉接连浮现绕成一圈,一条白色天链涌起將九泉串起,下一刻,一道青白二色交织的璀璨神环便出现在了她身畔,轻轻一震,涌来的彼岸花无声湮灭。 “你竟也走了这条路?” 彼岸清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惊讶,隨后便是更疯狂的猖狂。 “可惜了,你还没走完整。” “今日,你已败了。” 轰!!! 大战一触即发,九泉御渊看的却不怎么认真,她忽而咬牙忽而皱眉,时而笑著时而垂眸轻嘆,像是演著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独角戏。 不知多久后,九泉映仙的声音响起, “无形!” 哗啦啦!!! 莫名道韵四散而去,所过之处彼岸花全部消散殆尽,简直有盪清穹苍之大威势。 此印之下,所有的彼岸花都没了,但在下一刻,彼岸清歌的声音又响起。 “无敌法!” “好好好,不愧是九泉大人。” 话音未落,便看到一株伴著血色雷霆的彼岸花盛开,下一刻它便迎风而涨,简直挤满了天穹,天地之力煌煌而起,如威如狱。 “你…….你竟成了!” 九泉映仙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淡定, “第二印,万化!” “万化?万物可化?有点意思,可你能化得了清歌么?” “此身,天造!” 轰!!! 战至最后,两人手段频出,什么都不可见了,而本该观战学习的九泉御渊,也早已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 第713章 我很清楚 血色仙境,帝子寢宫。 蔽日遮天的棋盘发生在极少部分人之间,很多人都是不知情的,彼岸皇道还在为何时破入阳实之境而苦恼,白尊似乎都只是破入了阴虚便停步了,他有些不敢僭越。 虽然神境枷锁打开了,但他隱约有种直觉,白尊在哪,哪里才是盛世,故而儘管早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有贸然突破。 前月白尊寢宫闭门一月,如今浩渺仙山出现无上机缘尽显,寢宫门也好不容易打开了,却依旧不见客,他几番拜访无果,只好在帝子殿中无聊蹉跎。 白尊这一次安静的太久了,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所幸还有清寒仙子陪著他,虽然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也比起以前亲近了太多,郎有情妾有意,这女人,已是跑不掉了。 “不下了不下了。” 彼岸皇道扔掉手中所执白子,一脸苦笑, “清寒,你这棋艺打哪学的?也实在是太刁钻了些,跟你走上两局,我真是头都疼。” “一个人无聊,閒暇时便只能钻研这些死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寒仙子笑笑,也放下了手中黑子,起身收拾起棋盘来。 “你就是太懒太皮,你若是静心钻研,我定然是不如你的。” “这些旁门外道玩玩也便罢了,与其钻研这黑白二子,我不如多修些法门来得实在。” 彼岸皇道摆手笑著, “只是如今连修法的心思也淡了许多,见过白尊之后,我实在是对这盛世提不起兴致了,若非背著这帝子二字,我早撒手逍遥去了。” 说至此处,见清寒仙子还在收拾棋盘,他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早与你说过了,这些事都有人来做,你非是不听,你这般模样,以后如何做帝子妃?” 清寒仙子被他拉著小手,小脸一红甩了开去, “胡话!” 甩开后,她慌忙换了个话题, “那白尊已有许久不曾现身,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仙境降世,如此大事他都不出来么?” “我也不知啊。” “他连你也不见么?” “不见。” “好吧。” “怎么,你也无聊了么?” “没有,我一直都是这般过来的。” …………… 血色仙境,白尊寢宫。 一位白色女仙独占上座,此次虽没有那些白华与那条斑斕綾缎,但还是朦朦朧朧瞧不清楚。 白色女仙下方,一雪白青年安静候在一旁,手里还拎著一壶酒。 仙子瞧不清楚,雪白青年倒是一览无余,其披覆著华贵白袍的身躯欣长挺拔,不时有丝丝缕缕的白华如同水雾一般荡漾而起而后隱落,那头晶莹白髮被一条天杀丝织成的白缎缚住垂至腰际,好似一捧银河倾泻,尤其是那张脸,更是清美无瑕恍若天成,一双狭长的眸子七彩荡漾,为其平添几分妖美。 白尤物自然是极美的,有真正的风华绝代之姿。 只是再美再强的白尊也有跌入凡尘之时,比如此刻。 嘭!!! 白色女仙饮完一杯,將酒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雪白青年恭恭敬敬,上前斟酒,斟完酒后,他又垂眸候在一边。 “嗯?” 白色女仙轻嗯,雪白青年赶紧低头开口, “请綾罗先祖饮酒。” “嗯~” 白色女仙开心了,端起酒杯后又停顿, “下次再忘,一条胳膊。” “煌儿记住了。” 嘭!!! “请綾罗先祖饮酒。” 嘭!!! “请綾罗先祖饮酒。” “……………..” 嘭!!! “綾罗先祖,没酒了。” 嘭!!! 雪白青年默默弯腰,捡起了自己迷路的胳膊。 嘭!!! “请綾罗先祖饮酒。” “不是没酒了么?” “煌儿看错了。” “再看错,眼睛也挖了罢。” “是。” 嘭!!! “请綾罗先祖饮酒。” 嘭!!! “白綾罗,老子……..” 嘭!!! 雪白青年话未说完便散落一地,而后默默復原。 他其实已经反抗过很多回了,只是形势实在是太过严峻,绝非是他一个小小阴虚能左右得了,就连祈仙宝宝与洛神大人都被某天尊强势“送”走了,某白已是无人可救。 “你要给谁当老子?” “没有,綾罗先祖您听错了。” “那你怎么碎了?” “我体子弱,不结实,老是自己碎掉,让先祖见笑了。” “嗯~上酒。” “是。”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女仙终於喝舒服了,而雪白青年也已经碎的差不多了,他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已经生无可恋。 “你不是埋怨我不出来看你,埋怨我与你生疏了么,我这齣来一回,怎么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有,煌儿很开心。” “那笑一个。” “嘿嘿…….” “別笑了,难看死了!再笑嘴也给你撕了。” “哦。” “愣著干嘛,上酒!” “请綾罗仙子饮酒。” “嗯…….嗯?” 白色仙子一愣,隨即幽幽开口, “怎么不喊綾罗先祖了?你不是喊的很顺口么?” “綾罗先祖是何词?简直闻所未闻。” 雪白青年一脸义正严辞, “煌儿一直喊的都是綾罗仙子,綾罗仙子是天下第一美人,实力无双风华绝代,是煌儿的第一偶像,煌儿对您的敬仰崇拜之意如同九天之水滔滔而不绝,您就是那天上的神月,指引煌儿………” “行了。” 白色女仙摆手,打断了某白烂熟於心的长篇大论。 “过来餵我。” “是……..嗯?” 雪白青年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你耳朵也不想要了?” “没有没有。” 雪白青年有些僵硬的走到近前,他端起酒杯,离白色仙子仅有半步之遥,白色仙子坐在椅上,他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还有那股说不出来的芬芳,像是一坛埋藏了无尽岁月的老酒,近在眼前,但依然难解其中滋味。 他很想问问天尊的嘴在哪,但他不敢问。 於是他只能端起酒杯按照心中所估之地缓缓探索而去。 白色仙子说完那句之后也再没了动静,任他操作也不言语。 直到某一刻,有柔软之物前倾,啄在了酒杯上,只是似乎没瞄准,竟在端著酒杯的手指上一滑而过。 白煌浑身一紧,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他低头,看到了那柔软之物一闪而逝,似乎粉嫩,又似乎殷红,恍恍惚惚如镜花水月,还未看清便已流转而去。 他默默不语,收回酒杯拿起酒壶便开始斟酒,动作麻利,就像他杀人时一般。 “酒还有很多,綾罗仙子既有兴致,便多喝些吧。” 白色女仙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看,她坐在那里,始终沉默著。 雪白青年端起酒杯,再度伸手而去。 嘭!!! 殿门被巨力砸开,一道墨绿天光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进来,那墨绿天光捲起雪白青年,一头扎入一处泡沫转瞬消失,只有一个酒杯砸落在地。 白色仙子依旧安静坐著,不知多久后,她起身弯腰捡起酒杯,化作白华盪去。 泡沫中乃是一处小世界,此时在某片宽阔海域之上,一道墨绿天光砸在此处,下一刻,天光里有破碎的华贵白衣被一只小手一片一片扔了出来。 “妖精,你干什么?” “干你。” “……………..” 不知多久后,一男子声音自天光里传出,不再清冽,而是有些“柔弱”。 “碧落大人,我希望你能清楚,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听著这句与初遇之时一般无二的话,那女子似乎愣了一愣,而后便传出了她压抑著颤抖的慵懒声线, “白煌大人,我想……..” “我很清楚。” …………. 新日新月新年,加班加点加章,这是本书第二次跨年,诸尊也是又加一载道行,感谢诸尊对尤物、各仙子、白家以及玲瓏的一路陪伴,祝诸尊新年快乐,祈愿诸位尊上,万劫永安,不朽不落~ ………….. 第714章 她明白我 许久后,墨绿天衣又来到了仙河之畔,她对著五彩仙子热情的打招呼。 “走罢。” “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 “你不是没家么?” “本仙妃会没有家?” 墨绿天衣冷笑, “长明,你打哪听来的谣言?” “…………..” 长明不语,抬脚当先离去。 这女人似乎又好了?先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么? 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去找白煌了?” 路途中,她忍不住了,终是问了出来, 碧落仙妃摇头, “没有。” “那你笑什么?” 长明皱眉, “你先前明明都要哭了。” “你看错了。” 碧落摇头, “我何时哭了?又何时笑过?” “你还在笑。” 长明指了指她的小嘴, “你甚至都没停过。” “那傢伙哄你了?” “自然。” “怎么哄的?” “你又不想参与,问这作甚?” “谁说我不想参与了?” 长明笑眯眯, “你知道的,我迟早也是他的人。” 碧落看著她,摇摇头,不笑了。 “长明,我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在想什么,所言之语又有几分真假。” “经此一回,你难道还有別的念头?你莫非还觉得自己可以摆脱白煌摆脱白家?” “我要是你,说不得此次真就把自己送到他嘴里了。” “我哪里想摆脱了?” 长明也摇头, “我只是还未做好准备,也没你那般大胆。” 碧落冷笑, “都是老妖精了,还要像小娃娃一般端著矜持?” “再老那也是第一回,难道你一见著白煌就自己脱了个乾净?” “我………” 碧落语塞,她那第一回说出来真的很没面子,她仅是有礼貌的谦让了一下,便被不是人的白煌直接用大招给拿下了,连一招都没撑下来,即便不是自己脱的也差不多了。 见她如此,长明瞪起了五彩眸子,小脸上满是对这个世界最朴素的怀疑。 “你真是自己脱的?” “胡话!” 碧落冷哼, “本仙妃与他大战八百回合,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最后他甚至动用了那双眼瞳,本仙妃看在九天琉璃的份上才卖了他一个面子。” “哦,那个面子就是自己对吧。” “长明,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碧落黛眉直跳, “长明宫那时与祈天宫最得人心,各族访者络绎不绝,你难道与人都是这般聊天的不成!” “没有,那些人都不会像你一样一见面就把自己的身子卖出去。” “老八,你是不是在詆毁你伟大的五姐?信不信我给你砸上两印?” “所以呢,他是怎么哄你的?” 长明大人很执著,还带著自己的分析, “难道真是一睡解千愁?” “你猜对了,就是一睡解千愁。” 碧落忽而眨眨眼,先前鬱闷一扫而空, “而且他还给了我无上至宝。” 长明不屑撇嘴,在捏拿双天造又有无敌法的她们面前哪还有什么无上至宝一说。 “长明,此至宝还在天造之上。” 长明摆手,兴致全无。 “好,我信了。” “你爱信不信。” 碧落眨眼,伸手轻轻点向长明,长明皱眉,但也没有太过惊讶,她亦是伸手,挡住了那一指。 下一刻,她便狠狠皱眉,她低头,看著自己破碎的手指发呆。 “你这身体……..” 她艰难开口,努力想找到一个合適的但不可思议的说法, “若我感知无错,你这身体似乎在……成长?” 天造躯,在成长? 啊? 这六个字能组合在一起吗?这对吗? 碧落笑的更欢了, “老八,以后你就变成老九了,不,甚至连老九之位都要占不住了。” 长明愣了愣,低声开口, “那无上至宝是何物?” “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 长明一愣,低语呢喃, “此名好生怪异,到底是何物?以人间为名,难道是白家从眾生处採集而得?” “此无上至宝能让你知道名字已是仁至义尽,你可別太贪心。” 碧落笑眯眯, “还有,此物不是从眾生处採集而得,而是需要自己去采。” “如何采?” “不告诉你。” “五姐姐,好姐姐…….” “叫娘都没用。” “琼霄!!!” “老八,我劝你態度好点,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砸成女儿你信不信?” “……………..” 看著成功被勾起好奇心的长明,碧落心头恍惚,还带著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小小酸涩,想起先前自己的疯狂与不顾一切的索取,她咬了咬红唇,眸子扑闪。 “本仙妃是不知如何才能变成祈仙的样子,但我想问问,你的祈天之仙也会放弃待在你身边的机会,这般不遗余力的为你铺路么…….” “她或许对你极好,但她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男子,真正需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而且我已经做了很久很久……..我陪著的长明是,我放任不拆穿的清歌……亦是……”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她捲走白煌时坐在旁边却没阻止她的那位白家女仙,她心头又是柔柔一酸。 “还好,她明白我……” ………………. 隨著两位仙妃的离去,血色仙境正在知情人的眼中缓缓恢復平静,某一刻,白尊寢宫外又有身影出现,来人一身黄衣,黄瞳晦涩,里面似乎有黄泉之水奔腾不休。 她站在宫外,片刻后皱眉。 以白煌之能,早该知道她来了,为何没一点反应? “皇歌请见白尊。” 她小嘴一张,声音裊裊而去,但还是没有动静。 顿了顿,她径直而入,七拐八拐来到主殿后,却发现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散出神念查了查,无果刚要离去,殿中一处漂浮的泡沫中有了动静。 一个雪白青年扶著腰从其中走了出来。 白尊扶腰? 闻所未闻。 她想不通,於是轻咳一声, “皇歌见过白尊,不请自入,还请白尊勿怪。” 说完这句话,她就看到那位白尊身躯猛然挺拔了起来,腰也不扶了,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她纳闷,这人在掩饰什么? 刚从秘境出来,显然便是修炼去了,这修炼出了岔子伤了己身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谁敢笑你白尊?你掩饰什么呢? ………… 第715章 美人既言,自当如愿 “原来是皇歌帝女。” 白尊走下高天,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他很客气,礼貌笑著, “不知帝女寻我所为何事?” 彼岸皇歌眨眨眼,俏皮一笑, “皇歌说了要娶白尊的,白尊忘了么?” 白煌隨意摆手开口,晶莹白髮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我说了不嫁,帝女莫非也忘了么?” 彼岸皇歌看著他的样子又是一愣,这傢伙虽然从不戴冠,但那头白髮也一直收拾的柔顺体面,今日怎么披头散髮的,修炼起来这般忘我么?不仅伤了腰,连发缎也崩没了? 白煌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翻手拿出一条天杀白缎便要扔出去,但皇歌帝女比他更快, “我来罢。” 她来到了白煌身后很自然接住了那条白缎,中断了白煌的法力,而且翻手拿出了发梳。 白煌一愣,侧脸点头, “劳烦帝女了。” 彼岸皇歌没再说话,只是认真轻缓的梳弄著那一头白髮,此种境况与亲昵姿態传出去足以惊翻世人,但在此处孤男寡女之间却又似乎很是自然,当一个仙子大胆放肆之时,便会发现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尊其实很好勾引。 口是心非的男人前一刻还说著不嫁不嫁,此刻已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完全將那点本来就不多的矜持给扔在了不知何处。 “不嫁便不嫁罢,皇歌也不敢强迫白尊,上月皇歌开了入世宴,白尊宫门紧闭,近在咫尺却也没来瞧看一眼,皇歌不舒服不开心,接连斩了两个帝子帝女才痛快了些,近日听闻白尊开了门,又有无上仙境降世,皇歌记掛白尊,便鬼使神差不请自来了。” “此处仙境,皇歌想邀请白尊同行,不知白尊意下如何?” 白煌闭著眸子,任由她梳弄,他声音很轻,並没有回答同行问题。 “近日有所悟,忙著修炼耽搁了,帝女勿怪。” 说到此处,他手中凝化出一件物事,却是一桿漆黑长戈,泛著黑雾气息惨烈,不知是何来头。 他握著长戈就这么朝后伸了过来, “算是我失陪之礼。” “去去去!” 彼岸皇歌笑骂,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此物也太丑了些,皇歌不喜。” “那这个呢?” 白煌伸手一握,漆黑长戈消散不见踪影,白华匯聚间,一朵白色莲花被他捏在手中递了过来。 彼岸皇歌咬了咬唇,声音很低, “好看是好看,可白尊这花是假的。” “花假,心真。” “是么?” 彼岸皇歌声音更低了, “既有真心,那白尊还说不嫁。” “不嫁,但娶。” “嗯……..白尊这是在调戏皇歌么…………….” “明明是你先调戏我的。” 白煌懒散靠著椅背,闭眸,嘴角微勾, “你这女人一直在挑衅本尊,如今倒还怪起我来了,果然是恶人先告状。” 彼岸皇歌柔柔一笑也不反驳,在帝女中,她之所作所为確实是很主动很大胆了, 她收起发梳,轻轻绑起白髮,而后又捧起银河轻嗅,美眸都弯了起来, “白尊,你真的好香。” 白煌不困了,睁开了七彩眸子, “这算是邀请么?” “白尊说算便算,皇歌哪敢多言………” “那………” 白煌手刚伸到裤子上。 嘭!!! 巨大声响传来,与碧落仙妃来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不是墨绿天光,而是一抹青色,伴著叮咚声响,一瞬间撞入了大殿。 白煌明显有些不开心了,碧落搅了他给白綾罗餵酒也便算了,这哪来的莽撞东西又要搅了他的第二局? 而且这人他明显不熟,不知道白尊吃人或者被吃的时候都不能被打扰么? 来人是一位女子,青衣绝美,眉心有一道诡异的天渊印记。 白煌看著来人,微微眯起了眸子,这女人他没接触过,但自然印象深刻。 青衣女子显然也没想到白煌正在与一位女子亲近,两人贴的很近,眉目传情,差点就合为一体了。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心態,她冷笑著,雪白小手指著白煌。 “白煌,有种与我一战!” “哪来的丫头!胆敢直呼……….” 彼岸皇歌皱眉已经开口,但被白煌摆手打断,他依旧懒散坐著,看著女子笑了笑, “九泉家的大人物?呵呵呵……本尊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请战本尊?” 青衣女子依旧冷笑,毫不退让,甚至带著杀意, “白煌,废话少说,战还是不战!” “不战。” 白煌起身,走向女子, “不过仙子既有雅兴,本尊可以免费送仙子一程。” 青衣女子冷笑, “求之不得!” 话落,她身影消散,已经去了殿外。 “白尊,此女是谁?” 彼岸皇歌皱眉询问,一脸不解。 白煌摆手並不作答,一步落下,身影化作片片白色莲叶飘散而去。 白尊寢宫之外,青衣女子立於天穹,漫天彼岸花瓣里,她像是一只绝美的青色精灵,她开了气势毫不客气,很快便引起了附近彼岸族人的注意。 “此女是谁?” 无人知晓,但能看出来,她不是彼岸一族之人,不是彼岸一族之人又能在这里,眾人很快便想到了一点,这位仙子怕是白尊的好友。 只是下一刻,眾人脸色剧变。 “白煌,滚出来受死!” 什么!!! 眾人不敢置信,如今谁还敢这般直呼白尊名讳,还敢让他来受死? 这女人疯了不成! “哪来的疯子,竟敢冒犯白尊,还不滚下来认罪伏诛!” 有人大声呵斥,甚至就要出手,白尊在彼岸一族的威势已然初成,有很多年轻一代自发维护。 但是下一刻眾人又全部停手,因为有片片洁白莲叶伴著璀璨光雨自白尊寢宫飘了出来,莲叶飞舞匯聚在一处,一位雪白青年的身影浅浅凝实,青年清美无瑕,负手静立天穹,有风华绝代之姿。 彼岸族人一见此幕,纷纷躬身行礼高呼。 “拜见白尊!” 雪白青年负手而立,並没有理会眾人,仅是平静看著青衣女子。 “你自己来的,还是仙儿让你来的?” 听见这句话,青衣女子眸子复杂,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捏了个印诀,隨著印诀,有七口幽泉浮起,在她头顶处匯聚成了一口天渊,天渊璀璨,有青色光雨洒下將她护在中央。 “白煌,与我分个生死。” 她声音冷冽,绝美的小脸上杀意凝重, “只要我活著离开血色仙境,我必把你之局捅给全帝洲!” 眾人一愣,没听明白,这女人在说什么东西? 白煌闻言负手静立,长眸微闔七彩满溢,他依旧平静,声音也轻缓,如同微风拂过。 “美人既言,自当如愿。” …………. 第716章 此刀,太白 白尊既然出来且以表明了意志,彼岸族人自是不敢再多嘴,白尊做事,如今敢说三道四者已是寥寥。 至於白尊能不能胜…….. 笑话,你且回头看看白尊在帝洲所造杀孽呢? 甚至因为白煌一系列操作,如今帝洲真的掀起了一种说法,那便是十尊,只是这十尊二字往世不存,如今也仅有白尊一位表现堪称亮眼,此荣耀在眾多男修激烈推崇下有了苗头,但这个名头想要真正定格甚至被全仙域认可,还需要时间与声名来沉淀,而且还需要有更多像白尊一样的强悍男修站出来。 儘管还未定,但白尊之名已然从那些被十仙二字压的喘不过气的男修嘴里悄悄神化,白煌的出现与强势姿態,確实给这个“阴盛阳衰”“重女轻男”的仙域带来了些许不一样的味道。 见白煌应了下来,那青衣仙子第一次笑了,一笑如幽兰自渊下盛开,美的不可方物,能让焚煜那等绝世者记掛万世,她的姿容自然无懈可击。 “你虽然装腔作势了些譁眾取宠了些,但也还算乾脆痛快,不算失了尊名。” 她儘管笑了,但言语依旧讽刺至极,这让很多人咬牙切齿。 白煌笑了,那笑容平和灿烂,但实在意味难明, “敢问仙子,此世名號为何?” “有名无號。” “在哪一洲证了道?” “不曾证道。” “位列十仙哪一尊?” “不曾入列。” “你什么都没有便敢直接找上本尊,还要说本尊装腔作势譁眾取宠?仙子睁眼说瞎话,真是大大的没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底下人纷纷大笑起来,白尊还是太和善了,斗起嘴来居然这般委婉。 以白尊清冷自负的性子,不应该直接镇诛么? 难道看上这美美的女人了?还是实在无聊想逗她玩玩? “伶牙俐齿,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女子冷笑,杀意愈深,抬脚向著白煌走去。 嘭!!! 只是她刚抬脚,身躯便猛然极速坠下天穹砸入了地面,四周裂缝如蛛网蔓延,不知埋了多深。 白尊身影在她所在之地缓缓凝实,他收脚,笑容依旧平和。 “看来你不仅嘴上功夫一般,连身上功夫也欠缺的很。” 眾人感嘆於白尊之威,又悄悄散开退出了一些距离,此战在白尊这一脚之下,已然开启。 “我有一渊,无光无仙!” 轻柔声音响起,有大恐怖发生,白煌所在之处出现一口覆盖百里的深渊,它无比巨大,横压天穹中,如同苍天破碎,看不见其中的一切,它吞噬所有,包括神念和目光。 它出现的毫无预兆,要把那位雪白青年吞噬。 此法强悍,只是这次它失利了,当初在祖地时此渊能覆盖十数里之地,此刻一出来更加放肆夸张,她带著杀心,或许很尽力了,但还是失利了。 雪白青年不言不语,但其身畔有血色之花朵朵盛开,他静立血色花海之中,似是一颗雪白珍珠掉在了红绒之上,那深渊吞来,竟是完全无法將其吞噬镇压。 “此渊无道,亦无盛世!” 第二句道出,那深渊愈发可怕,有诡异的女子嘶吼声从其中传出,更有无数漆黑的女子之手从其中伸出抓向白煌,要將他拉扯进去,但还是很可惜,彼岸花朵朵飘荡,与那些女子之手纷纷相触而后散落,直到深渊坍缩殆尽,雪白青年竟是动也未动,天清气朗,他永如謫仙。 这是此法第二次施展,但比第一次的结果更加惨澹,重新走上高天的青衣仙子目光恍然,这些彼岸花让她想起了血色仙境之外正在进行的另一战,而白煌的毫不费力,又让她想起了皇祖告诫之言。 “別去招惹他,也別接触他。” “他杀你,如杀鸡。” 她又笑了,笑的开心,杀意也愈深。 “这仙子好强的道法!” “此法我触之即死!” “娘咧,幸好是白尊!” 眾人窃窃私语,不再像一开始那般轻视谩骂,他们再傻也能感知出来,这个狂妄仙子比他们强了不知多少,而强者,在哪里都会收到尊敬。 彼岸皇歌也从白尊寢宫走了出来,她挥退了行礼的眾人,默默看著两人之战,时不时朝著远处瞥一眼,那双黄瞳越发晦涩,不知在想什么。 不止是她,彼岸皇道等人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九泉凌渡更是第一眼就傻了,这是他族之人! 是谁? 为何会在此处?又为何会与白尊对上? 他心思急转,却完全没有丝毫头绪,难受至极。 “白尊,这是我族之人,是不是有什么………” 他等不住了,已经出声阻拦,那自家仙子身上的杀意太过显眼,绝不是在玩闹。 你对白尊表露杀意,岂不是……… 只是他的开口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相反的是更加激烈的征伐。 “天渊作镜,万灵肃清!” 青衣仙子猛然清喝一声,头顶那口天渊光华大盛,下一刻,一道青色天虹伴著光雨从其中激射而出,照向白煌。 这!……… 九泉凌渡彻底愣住,这是已然超脱於九泉帝法的超级手段,他甚至听都没听过,显然是从自己走出来的绝世路中才会收穫的馈赠,这种逆天人物到底是谁?自家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九泉仙? 白煌依旧平静,但也在此时抬起了手。 “太白法灵。” 轻柔四字落下,无尽白华升腾而起,在其头顶处,一朵白色仙莲缓缓抽叶绽放。 啵~ 白色仙莲每开一瓣,便有无穷无尽的白华繚绕而来,那青虹杀伤力难以揣测,但遇到那些白华竟然僵持住了。 见过白尊出手的彼岸皇道等人更是摸不著头脑,如此强悍的天法,竟是从未见白尊用过。 白尊到底学了多少道法? 又还有多少底牌? “此渊便是你的最强手段了么?” 白煌低语,看著头顶白莲片片盛开, “如此,闹剧落幕。” 啵~ 话落,最后一瓣莲叶盛开,白莲三十六瓣,伴著白华与光雨,纯净无瑕,其浮沉在白煌头顶,如同苍天之物。 哗啦啦!!! 白莲盛开后轻轻摇曳,此地彻底沸腾,白华漫天而去,青色天虹寸寸湮灭。 白煌不语,修长手指轻轻捏了个印诀,於是白莲落下一瓣,化作雪白天刀划天而去。 “我此前疏忽懈怠,往后当尽心尽力。” 他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 “此刀,太白。” ………. 第717章 我叫御渊,九泉家的御渊 唰!!! 那雪白天刀仅有千丈大小,在阴虚境动輒数十里甚至百里的道法规模中简直算是娇小,但其气息又无比可怕,天威滚滚煌煌如狱。 它轻而易举划破一切阻碍,直接斩向青衣仙子真身,彼岸皇歌看著此刀,又看向白煌头顶那朵白莲,默然无语。 “天渊如海,万法不侵!” 青衣仙子一脸凝重,但还是催动了自身底蕴,这口天渊承载著她的道与灵,与白煌之莲算是同出一辙,都是走出了自己的路才诞生的超级手段。 只是。 咔嚓! 雪白天刀被崩断而后化作莲叶回返,但那口天渊之上也出现了狰狞裂缝,更可怕的是那裂缝並没有如同白莲一般瞬间恢復,而是真的印刻在了那里。 噗!!! 下一刻,青衣仙子喷出一大口青色血液,她眉心出现裂缝,脸色苍白气息骤降,仙躯摇晃,险些跌下天穹。 眾人默然,再惊艷的天才再绝世的妖孽,在白尊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此女绝不是帝女可比,但此时亦是戚戚。 “不!!!” 九泉凌渡大吼,直接跪倒在地, “白尊手下留情!” 他朝著白煌不停磕头,急切,歇斯底里。 这女子他不认识,但九泉二字足以说明一切,为族,他跪。 白煌不语,也不理会磕头的九泉凌渡,他伸手捏住回返而来的莲叶看向青衣仙子。 “姓白的,你听好了,我……咳咳咳……我还是那句话。” 青衣仙子冷笑著,缓缓直起腰。 “我若活著走出血色仙境,我必將…….” 哗啦啦!!! 不等她说完,白煌手里的白莲成了一滴白雨,白煌一把捏碎白雨,下一刻,此地烟雨朦朧。 那口天渊也在此时变大,真像是一片海一般横在了天穹,白雨淅沥而落,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本尊之雨,岂是好接?” 白煌清冷的声音在烟雨中响起,下一刻,白雨从淅沥转为滂沱,时间不长,那片海竟也染上了白色。 “海天尚有尽时,但本尊之雨,无根无量。” 轰!!! 某一刻,那片海终是决堤了,裂缝遍布,无尽掺杂著白色的海水倒灌而下,將百里之地的一切都淹没殆尽。 等一切神华消散,白煌伸手一招,一片白色莲叶重新回返到他手上,像一条白色小龙一般在他修长莹白的指尖起舞,而那青衣仙子,已是惨绝人寰。 她眉心彻底裂开了,狰狞可怖,头顶的天渊亦是破碎不堪,下一刻。 噗!!! 她又喷出一大口血,而那口破碎天渊也在同一时刻彻底崩散而去。 但她还在笑,而且笑的越大声越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看来你这白尊也不过如此嘛。” 话落,她眉心彻底碎裂出一个大洞,有一件物事从其中飘了出来。 那同样是一口天渊,但比她头顶处的一道更加凝实绚烂,而且那股气息简直可怕,绝不是阴虚境的味道。 此物一出,白煌终於眯起了眸子。 “此招,分生死。” 青衣仙子大笑,手托天渊化作青虹冲向白煌。 “此莲太白。” 白煌捏印诀,头顶白莲全部散落飞舞而下。 “亦为,天造。” 他做好了准备,只是还没用出便被人给打断了,是那青衣仙子,她竟软绵绵直接扑到了白煌怀里,她完全没出手,就这么破破碎碎撞入了白煌怀中。 啊??? 眾人懵碎一地,这是啥啊? 这流程对么? 白煌顿了顿,並没有太过惊讶青衣仙子的离谱举动,他只是轻轻低头,平静看著她,三十六瓣莲叶绕著二人飞舞,好似隔出了一方净土。 青衣仙子掛在他身上,也在仰头看著他,身躯破碎,但痴痴笑著。 白煌眸子一闪,抱著佳人轻声开口,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自己来的,还是仙儿让你来的?” “他奶奶的紫菜鱼皮,你这美美的男人,真他娘的美啊,本大人的眼光果真是没差的…….” 青衣仙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这般开口,她笑著,黯淡却清澈的眸子中有种名为情愫的东西在悄悄蔓延, “本大人……本……..嘿嘿,姓白的,我其实是被挖出来的你知道么?” “猜到了。” “嗯,刚被挖出来时我自称本大人,我这般称呼自己是想忘了以前本帝女这三个字,听见皇祖自称本仙,我又跟著自称本仙,其实我不是善变,也不是觉著本仙二字有多玄妙,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叫自己什么才好,本大人?本祇?本仙?本帝女?到底哪一个才是我呢?我又到底该叫御渊还是听幽?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啊,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活著还是死了。” 白煌不语,安静听著,在这一刻,本该生死相向的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默契。 “本来这一世出来我准备痛痛快快走上一生的,我再也不要埋在那里被人忘记,我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了,可是……可是我又碰到了皇祖,更可怕的是,我发现皇祖原来也不痛快,她也在委屈自己,我真的想不通,我想不通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爱不敢爱恨不敢恨,任何事情都要瞻前顾后三思而行小心翼翼,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白煌刚要开口,但被一只破碎的小手堵住了嘴。 “美美的男人,你听我说好不好,就这般抱著我,听我说完好不好。” “好。” “.…..嘿嘿嘿……你不知道吧,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你就心生欢喜难以自持,但是皇祖也喜欢你,我这个叛逆小辈倒是不怕跟皇祖抢男人,但是皇祖她…….她根本就不会和我抢男人的,为了我们这些不爭气的族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她自称本皇又自称本仙,倒是威风的很,可我看她不是皇也不是仙,她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直背著九泉二字在这永无尽头时代中游荡浮沉,她早就死了,映仙早就死了,死得比我这个连自己叫什么都分不清的废物还早!” 白煌眸子一凝,悠然沉默。 “白尊大人,你果然是极聪明的,我想说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了。” 青衣仙子一直笑著,眸子中是欣赏是喜爱,是不甘,又是心甘情愿,是伤感,又是洒脱。 “白煌,救救她吧,让她停下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她说了你很厉害,我今日也感受到了,我不止今日感受到了,那天我也看到了,你的白家跟你都很厉害,皇祖说她对你动过心的,你就抓住她吧,別让她再孤零零游荡下去了,你也对皇祖有感情的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喊她仙儿,不然也不会对如此冒犯你的我还这般手下留情迟迟不下杀手,我是没你们聪明,但这些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今日一死,皇祖定会记在你头上的,我不知她以何种方式平息了她口中的那份心动,但她一定会因为我再找上你的,我以我命为她把这条断线续接,是爱是恨我管不了,但我……咳咳咳……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说的很多,也说的很急,情急之下竟又咳嗽起来,眉心处的光华越发黯淡了,但她的笑却越发刺眼。 “求你,求你抓住她,求你对她温柔一些,求你多让著她点,她…….她其实很傻的………御渊愿用永无止尽的虚无沉沦,祈愿美美的白尊永恆不落,这样……..这样可以么……..” 白煌不语,彻底沉默。 “你果然不肯吃亏,吶~这个给你。” 青衣仙子瞪了他一眼,伸手將眉心窜出的那口天渊塞到了白煌手里。 “你既然接了,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她痴痴笑著,眨著大眼睛,俏皮而明媚。 “皇祖说要成全我,嘿嘿……我偏不让她如愿,她老是为了族人思量,难道还不许族人为她思量一回么?他奶奶的紫菜鱼皮,本大人……..咳咳咳…….本大人才不管什么天高地厚,本大人就是要为所欲为!” 说到这里,她身躯轻轻一颤,白煌近在咫尺,感知到了一切, 这个女人,她竟……自熄了。 自己万般留手,但她就是为死而来。 他的心意青衣仙子感知不到,她只是越发大胆了,在这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在一切都即將消散的迴光返照时刻,正如她之所言,她要为所欲为。 她伸手,摸著白煌的脸,摸著他的白髮,一寸寸一丝丝,认真,眷恋,遗憾。 “美美的男人,我好希望自己出来时没有碰到皇祖,那我也不会想这些了,我一定会把自己脱光了扔在你榻上的,你赶都赶不走的那种,嘿嘿嘿……..只是可惜了,可惜本大人终是福气不够吃不上你,今日一別永远错过,你会……..咳咳咳……你会有一点点记住我么……..” 白煌第二次准备开口,但又被她的小手堵住了嘴, “我不要位置也不要你记得,只希望你以后这般抱著映仙姐姐时,替我跟姐姐说上一声…….” “那个不想再睡觉又失约了的孩子叫御渊,九泉家的御渊……..” 小手隨著最后的轻语一齐散落,青衣仙子整个人化作青色光点裊裊而去,天地远大盛世繁华,那些青色光点渺小又脆弱,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白煌手托天渊,长眸低垂,怔然静默。 不远处,一位察觉到不对劲停止大战奋不顾身赶来的青衣仙子愣在了天穹,有青色光点飘来,在消散前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看著那些青色光点,她瞳孔中的幽泉似乎都凝固了,下一刻,她猛然大叫,尖锐,撕心裂肺。 “渊儿!!!” ………….. 第718章 別叫我仙儿 九泉映仙惊声尖叫,悽厉而弥长,她似乎也跟著那些青色光点一起碎了。 她伸手,抓向早已所剩无几的青色光点,努力想把它们聚合在一起,但没有任何效果,九泉御渊自熄而去,已然归於天地再无任何踪跡,於是她又愣住了,一瞬后,她猛然扑向白煌。 所有人都沉默著,有人不解,有人准备看戏,有人臣服於白尊的可怕,总之一片寂静。 但他们都认出来了,前一位青衣仙子不知身份,但这第二位乃是九泉映仙,九泉族此代最看重的帝女,是已经征服一洲的十仙路绝顶天骄。 加之还跪在那里茫然神伤的九泉凌渡,眾人发现九泉家今日竟有三位天才到场。 怎么? 九泉家年轻一代要围攻白尊? 並没有发生大战,九泉映仙也没有看白煌,只是那里的青色光点更多罢了,她像个傻子一样抓来抓去,像是又做梦了,比起像精灵一般带著活力的九泉御渊,她像是一只青色蝴蝶,唯美,但永远孤寂。 “九泉!!!” 抓而无果后,某一刻,她再次大叫出声,身上有无穷无尽的青芒盪起,下一刻,她身畔神环出现,而头顶处又再次浮现出九口幽泉虚影,一种诡异之极的气息蔓延开来,似乎有什么大恐怖要从那里出来。 “捞月!!!” 她第三次大叫,那头顶九泉几乎凝实,有无尽仙光从不知处涌来,这一刻,她似乎得道了。 她伸手,抓向虚空,那虚空也变得诡异,在她一抓之下竟有水流奔腾之声出现,她的手伸进那虚无河中,似乎想要捞出什么来。 只是终是无能,她摸索半天,什么也没捞起来,而且有斑斕水流突兀涌现朝她真身缠去,似乎反要將她拉入其中。 嘭!!! 她不得已炸散右手,而后跌坐在虚空再次发呆。 噗!!! 某一刻,她也喷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都变得狼狈,她双目无神,其中永远荡漾的幽泉都彻底凝固了。 “渊儿……..” 瘫坐半晌,她第二次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不可闻,嘶哑,乾涩,像是被命运捏住了喉咙。 “那白家小辈真有你们说的这般厉害?一个天洲子弟真就能在我帝洲如此撒野?简直是天大笑话!” “孩子,別打听了,老娘比你老。” “第一,让我走完自己的路,第二,我自己了结自己的路,祇?祇他妈到底算什么东西!谁爱做谁做,不好意思,老娘这次不奉陪了!”” “谁贏,谁去赴宴,谁贏,谁去见那个姓白的天洲小男人。” “生於九泉,死於九泉,起於九泉,葬於九泉。与您相比,我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是了,御渊,带著你的道,走的远远的,飞的高高的。” “嗯嗯,御渊会的,一定会的!” “带上御渊吧,御渊也想出去看看,就一回,御渊就看一眼这天下,便安心去睡了。” “皇祖,御渊爱你!” “叫姐姐!” “哦。” …………….. 时间很短,她的渊儿才刚出来,盛世漫长,她的渊儿也才只看了一眼……. 她为她计划好了后路布置好了往后的一切,可是…….. 她失约了,就这么轻飘飘的失约了,磨灭了一切,捞都捞不起来。 “为什么?” 她僵硬转头,无神的眼睛逐渐定格在那抹雪白身上, “为什么呀?” 她突然嘿嘿笑了, “白尊,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她到底哪里冒犯了您,能惹得您如此大动干戈?她到底有几分本事,能让您如此狠心不留一丝活路?” “她只是个浅显孩子,几次三番都念叨您风姿无双欣赏於您,她除了爱喝酒还能干什么呀?她能阻您盛世路还是能阻您白家大局?她到底罪在何处呀?” “您不信她,您也不信我么?我敢带她出来,您觉得我管不好她么?” “您不舒服不开心,斩她几次,狠狠教训,打断骨头抽掉筋扔我面前来我替她给您赔罪也不行么?非要抹个乾乾净净………” 说到这里,她依旧算得上淡定,但是有一滴清泪溢出了眼眶,她对此恍然未觉。 “你我一场尚且算是恩怨落幕各取所得,此番我族也算识趣,何…….何至於此?” “本尊心意为何,难道还需向你请示?” 白煌终於抬眼,七彩眸子扫来,声音依旧清冷, “一枚閒子罢了,杀便杀了抹便抹了,怎么,仙儿要替她寻仇?” 说完这句,三十六瓣莲叶越发飞舞不休,白华伴著光雨纯净一片,衬的青年直如那遥居极天之上不沾七情不惹六欲的雪白之仙, “来,本尊今日杀的开心,一併接了就是。” “一枚閒子罢了………” 九泉映仙喃喃自语,猛然大笑起来, “是啊,閒子罢了,在你白尊眼里,天下谁人不是閒子!” “仙儿,本尊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废话之人……..” “別叫我仙儿!!!” 九泉映仙尖叫打断白煌, “我不是什么仙儿也与你毫无瓜葛,请白尊自重!” 白煌一愣,听话点头, “好的仙儿。” 这句乖巧回答也不知道九泉映仙听进去了没有,她猛然盯上了白煌手中一物,那是一口天渊,三寸大小,內里璀璨一片,伴著光雨神异无比。 “给我。” 她无神的双目在此时猛然又有了神采,声音异常急切,甚至站了起来。 “把它给我。” “这是本尊的战利品。” 白煌摇头,翻手收起了天渊, “仙儿,你莫非连征伐规矩都不懂了?” “我说,把!它!给!我!” 九泉映仙低吼,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白煌所立之地直接炸了。 底下人大惊,这还真又干起来了! 白尊今日要大开杀戒么? 九泉凌渡心態直接崩了,他只感觉自己苦苦营造的一切好梦都在此时彻底崩溃瓦解,白尊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挪向九泉二字的对立面。 九泉映仙他不敢拦,白尊他更是不敢,他只能愣在那里,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为什么啊! 他欲哭无泪,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咋了嘛! 为什么他只是在血色仙境住了几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家不是玩的好好的吗? ………….. 第719章 我不想喜欢跟我一样的人 儘管不敢,但他不准备坐以待毙了,先前那个优秀族人已经死了,这个再不能被白尊杀了,不然九泉家还怎么玩? 只是他刚准备拼死一拦之时,眼中传来的景象让他又愣住了。 九泉映仙站在那里,但白尊马上没了! 九泉映仙的绝世小拳头砸在他的眉心处,他整个人都出现裂缝,下一刻,便直接崩碎而去。 啊? 所有人又懵了。 这又是闹哪样? 白尊为何不闪不阻不避? 就连本来被仇恨蒙蔽心神的九泉映仙也愣住了,一拳砸碎白煌,这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这狗男人不对劲。 他在搞什么? 他这种人,用得著示敌以弱? 哗啦啦!!! 三十六瓣莲叶飞舞而来,在九泉映仙面前聚合成一枚白色仙种,仙中绽开成莲,莲心处盘坐著雪白青年。 她又是一愣,这狗男人的重聚之法未免也太多了,上次光是她见就用了眼睛还用了她的九泉之力,今日又是生於白莲,他到底有多少种逆天本源才能支撑他这般玩花样? 別人碎一次那都是需要很多静养才能恢復本源,即便是天造躯也不可能隨心所欲任人挥霍,到他这怎么跟玩一样? 这天下真有本源不绝的不死不灭之身? “白尊这是何意?” 虽然被动思索著,但她脸色依旧极差。 “仙儿你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白煌笑著, “她已经死了,即便你拿回遗物,也是回天乏术,何故多此一举?” 她已经死了…….. 五个字,成功將九泉映仙的思绪拉回,也將仇恨再度勾起,白尊开口,向来诛心。 “去你妈的仙儿!狗日的,把渊儿给我!!!” 果然,九泉映仙又暴走了。 嘭!!! 白煌又被她打碎了,一巴掌扇没了。 下一刻,白莲再聚,白煌身畔的白华略微黯淡,但依旧笑眯眯。 “她死的时候还在呼唤你,可惜你没听见。” “啊!!!” 九泉映仙疯了,眸子都成了血色, “九泉!!!” 冷血的白煌还能笑出来,但她一点也不想玩了,九泉二字落下,她身上的气息又开始激盪,头顶竟又浮现出了那九口模糊泉影。 虽然没有彻底浮现,但那股威势早已不是阴虚可比,她明显失去了理智拿出了天大手段,有璀璨仙光涌来映照她身,她恍若真仙临世,要扶摇直上九天。 她现身后又是“捞月”又是威胁白尊,短短两次都显露出了这种诡异状態,底下人早已猜测万分,这位九泉家的帝女,绝非一般人物,比先前死掉的那位更加深不可测。 她,有真正的绝世之姿。 “把渊儿给我。” 她血红的眸子盯著白煌,声音平静,周身是璀璨仙光。 白煌冷笑,坐於莲心如同白妖, “来………” 仅是一个字,他便动不了了,仙光涌来禁錮了他的一切。 九泉映仙诡异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朝著他眉心抓去,眼神冷漠毫无犹豫。 “等我回去葬好渊儿便来找你,你我此世,不死不休。” 哗啦啦!!! 就在那手要触及到眉心时,有琉璃色天华从白煌眸子里流淌而出,缓缓蔓延开来,儘管缓慢,但真实在动。 下一刻,被禁錮的白煌突然抬头看向她,她一愣,对上了那双眸子,她看到有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在其中开败反覆没有尽头。 白煌笑了,那笑容很灿烂,跟他很慢很轻的言语配合在一起,在这种禁錮中显得无比诡异与刺耳。 “天岁道,时空轮转。” 啪!!! 像是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白煌身躯碎裂,又在远处伴著琉璃色重聚,这一次不是白莲,而是一双眼睛。 呼…….. 他长呼一口气,而后笑了,带著不加掩饰的讽刺, “仙儿,我的东西,你可拿不走。” 九泉映仙的手还伸在那里,但那里已经没了白煌,白莲也消散了,在白煌身下聚合又將他託了起来。 九泉映仙发愣,远处的彼岸皇歌也在发愣,白煌展示出的东西,能看懂的人已经心寒。 只是与彼岸皇歌的发愣不同,九泉映仙像是被定身了一般,她此时看不见一切,目之所及,只有漫天的白莲与七彩花將她环绕。 恍惚中,她像是做了一个梦,她听到一些声音与画面不停迴荡,白莲与七彩花像是连通轮迴的桥,將她的心拽入了某处早该被遗忘的时空。 “九泉映仙,你他妈真是个废物啊!” 小城夕阳下,一个如同乞丐的小男孩朝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小女孩伸出了手, “小妹妹,你也没人要么?” “你叫白仙?” “是的,敢问公子是何名讳?” “煌映……” “我肩膀怎地又湿了?小废物你在搞什么?” “公子对不起,仙儿实在是太饿了。” “公子,你还小,不懂这些,仙儿告诉你,那些姑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才好!” “仙儿你真丑。” “谢谢,公子也好看不到哪去。” “有一个自私的女人,遇到了一个冷漠的男人,她们机缘巧合做了羞羞的坏事,然后男人杀了女人,最后,女人忘不了那个杀她的男人了,死也忘不了了,煌哥哥,这故事如何?” “真他妈狗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煌哥哥,仙儿想养著你,养你一辈子。” “小废物,你怎么那么喜欢哭?” “懂了才会哭,爱了才会哭,若无心动,泪从何来?” “愿再无来世,愿再不做仙。” 无穷无尽的声音与画面像是宿命一般隨著花开花落缠绕而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她又落泪了,愣在天穹落泪,不知泪从何来,又不知是为了何人。 最后,她猛然一惊,所有的花都凋落散尽,所有的画面音容都化成青色光点散去。 “皇祖,御渊爱你!” 噗!!! 她又喷血了,弯下了腰,像是青色蝴蝶被折断了翅膀。 她猛然转头,看向白煌,看向他的眼睛。 “你又如此待我!” 她惊声尖叫,哪还有什么仪態风姿, “我斩了杂念,你还不放过我!!!” 白煌摇头,第一次有了些认真, “是你不放过自己,从来都是。” “放你妈的屁!你不是我,又如何懂我!” 九泉映仙大叫,捏了个印诀,头顶九泉彻底凝实,而且血色仙境的天穹之上也出现浩瀚漩涡,有九口幽泉在其中浮现,似乎要跨越时空降临。 “白煌,你既如此急切,那今日便来分个生死!” 白煌不语,闭上了眼睛,有两行白血从他眼睛里流出,他动用了无敌法,但此法被九泉映仙很快破去了,此法连祈仙都能困住,但竟然对九泉映仙效果不大,其道心之坚,简直世所罕见。 他轻轻嘆息,又想起了九泉御渊的话。 “多让著她点,对她温柔一些…….” 唉…… 他摆手,收起了白莲,撤去了所有手段,甚至就连刚现身的白綾罗也被他拦住了。 无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有人阻止了事態的发展,九泉流熏出现了,她直接禁錮了蓄势的九泉映仙,带著眸子血红早已疯魔的仙子离去了。 离去前,她朝著白煌与白綾罗行礼致歉。 白綾罗摆手,任由二人离去。 白煌闭著眼睛,坐在天穹一动不动,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白綾罗顿了顿,索性也坐在了他身边,她拿出一方白帕,轻轻擦去白煌脸上的血跡,看著远处即將落下的血色夕阳轻声开口。 “累么?” “不累。” “喜欢她么?” “不喜欢。” 白煌缓缓睁开眸子,血色落日倒映在七彩眼瞳中,迷离一片如梦似幻。 “我不想喜欢跟我一样的人,这样的人没有丝毫乐趣,也不招人待见。” “那为何又放她走?” “她是仙儿。” ………….. 第720章 残阳散尽 帝洲,帝隱洲,九泉帝城。 帝城外一处仙山之巔,“一老一少”在这里落脚已有许久,老嫗恭敬垂首站在一旁,少女披头散髮瘫坐在地。 “祖上,熏儿为你梳妆。” 见少女不再发狂,老嫗走到她身后,要为她整理仪容。 少女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老嫗拿出发梳,为少女梳弄起来,认真,轻缓,一丝不苟。 “我也是个虚偽之人。” 少女沙哑的声音传来,她低著脑袋,始终看不见表情。 “我终是被你这般拉了回来,我终是不敢毫无顾忌唤醒九泉拼个你死我活,我好恨自己,恨渊儿死了我都要瞻前顾后,像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老嫗顿了顿,轻声回应。 “您是皇祖。” “皇祖,呵呵呵……….” 少女微微抬头,看向远处天际,残阳似血,与她的瞳孔中的血色幽泉交相辉映。 那一回夕阳下,那小少年朝著小女孩伸出了手,开启了那钻心刻骨的六年。 那一回夕阳下,她拖著狼狈与伤感离开血色彼岸,像自毁本源被阻后,最终她选择斩掉了杂念。 此次也是夕阳下,她目睹那些青色光点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在她面前消散而去。 此次也是夕阳下,她被带走时最后回眸,看到那抹雪白闭著眼睛不言不语。 今日,还是夕阳。 “心境苍凉日薄西山的皇其实与这夕阳一样,我討厌夕阳,也討厌自己。” 她的声音越发嘶哑,像是硬生生挤出来一般难听。 “可渊儿不是的,她有智慧有实力有征伐心,有潜力有未来,她是朝阳,她应该升起,发光发热的。” 老嫗摇头, “皇祖,人各有命,您不应为此自责。” “那你呢?” 少女猛然转身抬头,早已布满血色的双瞳死死盯著老嫗, “你这个护道者知道自己的使命么?你彼时又在何处?” “你生生看著渊儿送死,是也不是!” 老嫗还是摇头, “您与彼岸清歌战至冰点,我哪里顾得过来。” “连两个阴虚境都顾不过来?你觉得本皇会信么?” “皇祖,您信不信都是如此。” “说!” 九泉映仙眸子更红了,猛然大叫, “本皇要听实话!” “皇祖………” “別叫我皇祖!!!” 九泉映仙又有了暴走的趋势,她看似平静,但哪里能真正平静的下来,九泉御渊的死早已钉在她心底,更別说她还硬生生接了白煌那困人道心的无解一眼,那一眼勾起了那六年的杂念,此时她內心不知经受著多少折磨,没直接疯掉已是万幸。 “一个送死一个看著送死,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祖?” 她冷幽幽盯著九泉流熏。 “我早就再三告诫过渊儿莫要接触白煌,渊儿是顽皮了些,但在大事上向来乖巧,她岂会无缘无故去找他?还与他不死不休!此事简直荒唐!告诉本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嫗默然,半晌后轻声开口, “她喜欢白煌,但白煌不喜欢她,她要缠著,最终遭劫,白煌动了大手段,杀的太快我救之不及。” “……嘿嘿嘿…….” 九泉映仙笑了,两行血泪突兀流了出来, “你也觉著本皇疯了?你也觉著本皇是个傻子是不是?” 老嫗沉默了,不敢搭话。 “说!” “祇大人不知何故,突然就为您寻仇去了,言辞激烈,屡屡激怒白煌,最终被斩了,白家天尊镇场,我也被其所阻,根本出不了手。” 说到这里,老嫗眸子也红了。 “凌渡那孩子头都磕破了,白煌丝毫不理不停,一刀一雨,磨灭了祇大人的一切。” “不。” 九泉映仙死死摇头,咬著乾裂的唇, “白煌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之辈,他在宴上早已见了我与渊儿的关係,仅是几句激怒,他也不会赶尽杀绝,即便是为了大局,他也不会在此时与我撕破脸皮……..” “祇大人当著眾人面说了过分的话,她说……..” “说了什么?” “她说只要她活著走出血色仙境,她必把白煌之局捅向全帝洲,白煌曾停手问了她两次,她都是这般言语,毫无迴旋余地。” “什么?” 九泉映仙愣住了,脸色猛然苍白。 “为什么?” “她为何要如此做?此事干係甚大无人可阻,她不是傻子,她疯了不成!” 老嫗默然点头, “我也觉著诡异,祇大人一见著白煌就像是猛然失了智一般,让人费解。” “失了智…….失了智…….” 九泉映仙喃喃自语,猛然狠狠一颤, 她想起了白煌那一眼,想起了自己的心被困在那个白莲与七彩花的世界,连被斩掉的杂念也被勾起。 那诡异妖法自己尚且防备不住,她的渊儿拿什么防? 噗!!! 她眼中血泪满溢,连视线都模糊了,她猛然又喷出一大口血,彻底趴在了地上,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不知为何,这个答案,比不知道还难受。 难受万万倍! 她又想起了彼时彼刻的一幕,青年静立天穹,三十六瓣白莲飞舞,將他衬的如同遥居极天之上不沾七情不染六欲的雪白之仙。 “一枚閒子罢了,杀便杀了抹便抹了,怎么,仙儿要替她寻仇?” “来,本尊今日杀的开心,一併接了就是。” 她又想起了血色彼岸她从那虚幻梦里醒来之际,那青年就坐在她面前,同样的雪白无瑕,同样的清冷绝世。 “是不想做梦,还是不愿醒来?” “如此道心,也能称宗做祖,也能寻来不败法?” 还有她最后以仙儿身份问他的那个问题, “白煌,你有心疼过么?有心疼过谁么?” “有。” “那六年里呢?有么?” “没有。” “现在呢?” “没有。” 最终的一切,全都在此时匯聚在了她的心神中,所有的画面全都模糊,只有一双七彩长眸越来越清晰,那里面有反覆无尽的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败了又开,开了又败。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 她猛然大笑起来,声音悽厉悠远,大笑中,她又不停咳出血来,那血幽青,染湿了她狼狈的青衣。 “你不止做局杀了渊儿,还想连我也一齐杀了对吧,那时放走我因果未了,如今想通了要抹了我这个魔障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妙!妙啊!” “白尊,妙啊!!!” “別急,仙儿给你杀,给你杀!!!” 青衣仙子终是疯了,但又自称仙儿,似是破败,又似是直面了自己。 老嫗默然流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远处残阳散尽,山河黯绝,天地失色。 …………. 第721章 欺皇期煌 数日前,帝微洲,血色仙境外。 天穹之上,九泉映仙与彼岸清歌激战正酣,一位给自己演了场独角戏的青衣仙子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悄悄抬脚准备溜走。 她被人阻在了血色仙境之外,九泉流熏看著明显不对劲的年轻大人,古板而执著。 “祇大人,您要做什么?” “去找白煌。” “皇祖说了,不允许您接触白家天子。” 青衣仙子摇头, “我非去不可。” 九泉流熏也摇头, “那晚辈便得罪了。” 说完,她便要禁錮帝祇,作为护道者,她自然合格,也一直遵从九泉映仙的意志。 “小辈,本祇看你空有护道之能却无护道之智。” 面对九泉御渊突然的正经,九泉流熏儘管有些许不服气但也尚算平静,她拱手,不失礼数, “还请祇大人指教。” “你觉著白煌如何?” “实力心性魄力姿態皆属上上乘,此种无上妖孽,乃是流熏生平仅见。” “你觉著白家又如何?” “远在天洲却能隨意遣来三尊那般人物,深不可测。” “以皇祖转世之身,对上白煌如何?” “无胜算。” “以你所知的九泉家底蕴,对上白家又如何?” “无胜算。” 老嫗知道她要说什么,紧接著开口, “不过皇祖说了,会绕著白煌走,九泉家也会避开白家。” “简直笑话!” 青衣仙子当即打断了她,小脸上满是寒霜, “皇祖状態明显不对,她用手段抹掉了某种本意,成了如今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姿態,是也不是?” “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抹掉之事,是为白煌可对?” “是。” “此事你觉著白煌会如何处理?” “他不知。” “他不知?” 青衣仙子被气笑了, “你觉著他没你聪明?你觉著一个全程把持宴会节奏让各族老祖下跪的天之骄子没你聪明?还是你觉著自己多活了几年便能轻视你口中生平仅见的无上妖孽?我都能瞧出来,你觉著他看不出来?” “我………” “我什么我,知却又半知,半知却又不认,心存侥倖,总想著別人没你聪明,你这就是无智!” “………………” 九泉流熏发现自己真是说不过这个祇大人,第一回说不过,这第二回又说不过,她还是不服气,但更加恭敬了些。 “即便他知道又如何?斩掉牵连,还不是各走各路?” “说你无智你还不服?” 青衣仙子翻了白眼, “宴上各族都有绝世者死去为他之局铺了路,就连始终乖巧的阿鼻元屠二族他也没放过,为何独独你能活下来?” “这……….” “那彼岸族的老头与他是亲戚,怎么,你这个老女人也跟白尊有关係?怎么,你也被白尊睡了?” “啥呀!” 九泉流熏差点暴走,这他妈扯哪去了?她倒是想被……….不是,这都啥呀! “若非是皇祖与他之旧,你说你会不会死?” “会…….” “他递出了情谊,他的情谊那么好接?他那种人若无所图,会给你笑脸?” “这………” “醒醒吧,皇祖身在局中已经看不清了,你还要再看不清么?他根本就不会让九泉家避开他!更不会放过皇祖!” “那………那如何做?” “让我去找他。” “您要如何?” “我死给他看。” “啊?” 九泉流熏大惊,连连摆手, “此事绝无可能!” “你又无智了。” 青衣仙子第二次翻了白眼, “你是要被动等著他来找上皇祖?来找上九泉家才行?那时他会如何做你有底么?你担得起后果么?他杀绝世者尚且不眨眼,九泉家够他吃么?” “那与你生死又有何关?” “这你不管,你只需知道我会把皇祖送给他即可。” “此事万万不可!” 九泉流熏大急,连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白煌那廝红顏无数,他又岂会真心真意待皇祖?皇祖若是被情所伤乱了心境,她往后在轮迴中还如何走?一个差错便是万劫不復,道心不坚,她可能会遭遇不测,她可能会死的!” 青衣仙子闻言死死盯著她, “原来你就是主谋?是拆散鸳鸯的罪魁祸首?” “隨您怎么说,我只要皇活著。” “可是你的皇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青衣仙子红了眸子,声音严厉, “她一手將九泉二字抚养长大,可是她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后人难道只能一次次挖空皇的灵魂才能在这世间苟活下去不成!你口口声声为了皇好,但她连为自己活的权利都被你们抹掉了,她如何能好!白煌尚且知道把屠刀挥向外面,而你们却只会吸皇的血!我看你们比那白煌还像恶魔!” 说到这里,青衣仙子已是泪流满面, “为族,她已经竭尽了所有,连自己的灵魂与心都搭了进去,为道,她亲口所言,已在白煌跟前得到了无上造化,此事你是看不见么?她有宽阔天途摆在眼前,为何要再费心费力去轮迴转生?都是你们这些自私小人抹掉了她的路,让她只能放弃一切来供养你们这群吸血恶魔!” “我没有……..我………” 九泉流熏泣不成声,连连摇头,似乎想要否认什么,但又似乎无从否认,仅是片刻,她竟直接跌坐在了天穹,捂著老脸哭的稀里哗啦。 青衣仙子抹了把眼泪,不再看她,转身朝著血色仙境而去。 “至於真心与否,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与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又有什么关係?那姓白的若是照顾不好他的女人,那就是他没本事,我要做的,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让皇祖成为映仙,仅此而已。” “祇大人!!!” 九泉流熏大叫, “这不该是您的路啊!!!” “生於九泉,死於九泉,这就是我的路。” 青衣仙子摆手, “行了,別婆婆妈妈乱喊乱叫落了我族顏面,去看著点皇祖,她还在大战呢,她要出了闪失,你才是真正的万死难辞。” “对了,你我今日之言切勿太早告知皇祖,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不然老娘白死了,別让她早早知道真相为我惋惜,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想看她哭,趴在白煌怀里哭,不是为我,而是为了自己。” “最沉重的枷锁,自然要用最疼痛的刀来斩碎,这一刀我替姓白的付了,让她恨白煌吧,让她去找白煌拼命,不死不休才好,剩下的,交给姓白的,我看上的男人,我相信他。” 青衣仙子摆手,踏入血色仙境,最后她的背影挺的笔直,带著冷冽杀意一往无前。 只是那杀意其实不是为杀白煌,而是为杀自己,亦是为了杀掉九泉一族对於皇的枷锁。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映仙成为映仙,剩下的,都去他奶奶的紫菜鱼皮吧! “白煌,滚出来受死!” 那一刻,那个调皮活泼又饱经黑暗孤寂的少女似乎得道成仙了。 此身,一往无前。 此心,无恨无悔。 此去,註定飘零。 此死,无关风月。 此仙,御渊。 此局,欺皇,期煌。 ………….. 第722章 小月亮 就在九泉流熏与九泉映仙回返帝城时,被人拦在了帝城外。 一位仙子,紫衣飘荡,绝美,眸子蕴著星辰。 九泉映仙睁开血色眼瞳扫了一眼,便又闭上了眸子,她如今状態诡异,显然是不想搭理任何人。 九泉流熏却是皱起了眉头,此人有点东西,她竟然看之不透。 “为何拦路?” 她询问,倒也算客气,这一世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即便是老人也要谨慎行事了,尤其是前些天的白煌,更是教会了老人许多道理。 紫衣仙子柔柔行了一礼,而后笑盈盈开口, “冒昧拜访,想入九泉族坐坐。” 九泉流熏点头,又问, “你是何人?” “自然是九泉家的朋友。” “装神弄鬼……..” 九泉流熏刚要呵斥,但话都未说完九泉映仙已经出手。 她闭著血瞳,捏了个印诀朝著紫衣仙子一印打出。 轰!!! 像是被颶风颳过一般,天穹都瞬间一黯,仙儿真的疯了,一上手就是不败法,杀心比某白还重。 紫衣仙子脸色凝重,眉心处有紫色光点如同星辰升起,浓郁紫光洒下將她护在其中。 咔嚓!!! 那一印镇来,紫色星辰瞬间裂开破碎而去,但下一刻又有紫色星辰升起。 接连升起三颗后,无形一印被阻,威势散尽。 “九泉仙果然风姿绝世。” 紫衣仙子笑著,眉心处黯淡,正面接下了一印,但显然也付出了不得了的代价,但她没躲也没作弊,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底蕴。 九泉映仙睁开了血瞳,重新打量起紫衣仙子来,这女子能接住不败法? 儘管她没有出全力,但这女子能接下不败法? 这一世真是疯大发了,怎么全是这种级別的妖孽? 这种妖孽到处跑真的没人管管么? “现在,九泉仙能请我进去坐坐了么?” “你为谁来?” “自然是为映仙而来。” 紫衣仙子笑著,娓娓道来, “九泉家三位天才在白尊寢宫前一跪一死一伤,我觉著好玩,特意来瞧瞧。” 九泉流熏老眼一凝,这件事在血色仙境中消化,全是自己人,根本就不会传出去,这女子如何知晓?而且比她们还快,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闹呢? “你想对付白煌?” 九泉映仙依旧平静,声音沙哑,她直接摇头, “你不行。” “我是不行。” 紫衣仙子笑盈盈, “这不是还有映仙么,我们会成为朋友的不是么?” 九泉映仙看著她,看了足足半晌,最后她抬脚离去。 “熏儿,给仙子设宴。” “是。” ……………….. 哦呜!!! 夜如泼墨,大雨滂沱星火点点,一位女子在雨中杂草里狂奔,她不敢飞,甚至连法力光罩都不敢撑开,雨水淋湿了她的一切,髮丝沾在脸上,偶有猩红渗出,又被大雨极速冲刷流落。 在她身后,隱隱有低沉兽吼不时响起,夹杂著兽类独有的矫健步子声,比之雨点更加急切。 哦呜!!! 第二声嚎叫响起,女子前方不远处也出现星火,女子猛然一顿,驻足不前,她弯下腰,急促喘息。 咔嚓!!! 闪电划破长空,在剎那间照亮一切。 那点点星火是一双双兽的眼睛,那兽全是一个样,似狼如豹,丈余,黑毛如刺,獠牙如白刃,闪著森森寒光。 女子看清了敌人,但她不认识,而且,她已经被包围。 她很美,被照亮的一瞬,显露出她的模样来,头髮凌乱披散被雨水盖在侧脸,但那张脸绝美,白衣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胸前挺翘玉腿修长,曲线起伏,婀娜有致。 只是这幅诱人场景显然不足以打动那些嗜血的畜生,它们只知道这人杀了好几只同伴,於是追杀而来,雨夜固然让少女的气息变得隱蔽,但雨夜对它们显然更加包容,此时,已然功成。 女子喘著粗气,终於撑开了法力光罩,先前为了隱蔽也为了节省消耗,此时自然不需要了。 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动作,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只是天穹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咔嚓!!! 第二道闪电划破黑暗,兽群嘶吼,瞬间扑来。 杀! 杀到手软杀到死,她像是木头人一般拼死挣扎。 不知多久,她已经麻木,浑身都疼,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刺眼的猩红早已淹没了白衣,人血兽血混杂不清。 但她还在杀,她就是倒不了。 后来,雨都停了,但不停激起的血比雨还湿润。 直到某一刻,她终於倒下了,倒下前,她听到有人说话, “仙子!仙子!” 她恍惚闭眼,又一次看到了天穹,九轮阴月掛在极天之上,银华洒下覆盖一切,柔和又清冷。 ………………. “咳咳咳!” 她被呛醒,猛然咳嗽,仅是一瞬,她便翻身而起,掏出了一把雪白长剑, “仙子?” 此时她才看清眼前,一个黑衣青年拿著一个酒壶,正坐在她身前看著她,青年不算俊美,衣著也不华贵,但那笑容委实灿烂和善,让人生不起一丝怀疑。 “仙子。” 青年第二次唤她,扬了扬手中酒壶, “你受伤了,法力也消耗殆尽,再喝些吧。” 她顿了顿,终於开口, “这是何物?” 那声音乾净纯澈,虽然还尚有沙哑,但悦耳至极。 少年依旧笑著,拍了拍自己胸口, “这是万兽酿,乃是我的独门秘方。” “这是酒?” 少女一愣,看起来有些惊诧, “对啊。” 青年也被她问的一愣,但还是点头, “仙子为何有此问?” “无事。” 女子也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道兄勿怪,我……我有点迷糊。” “无碍无碍。” 青年摆手笑著,直接將酒壶递了过来, “你既醒了,便再喝些吧。” 说完他便出去了,女子拿著酒壶,这才发现在一个山洞內,篝火熊熊,比那雨中荒林不知好了多少。 她將酒壶凑近嗅了嗅,皱眉,又舒展,片刻后她张开小嘴饮了一口,饮下一口后,她又猛然咳嗽起来,这酒太辣了,简直难以入喉。 但下一刻她又惊诧,那酒含灵带韵,竟真有莫大效用。 “这酒,怎地比丹药还厉害许多?” “这就是仙界么…….” 她喃喃低语,不敢置信。 饮下几口后她便住嘴,不敢多欠人情,此时她已有了些力气也恢復了些法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白衣已是有些破烂,好些地方都露出了躯体,虽然不大也不重点,但还是让她小脸一红。 ………….. 第723章 一入道途深似海,自此过往如云烟 见青年不在视线,她赶紧换了一件衣裳,换衣时她看到自己满是伤痕的躯体,又是一愣。 整理一番后,她走出了山洞。 这是半山腰一处山台,清亮,並不比洞內黯多少,黑衣青年正坐在台边,看著天空发呆。 她抬头,又一次看到了极天之上那九轮阴月,这副诡异画面不停冲刷著她的心神与世界观,亘古唯一的神月,在这里竟然能有九轮么? “多谢道兄搭救。” 她收起复杂心思,来到台边对著青年认真道谢。 青年回头,笑得灿烂。 “仙子多礼了,我辈修道者,自当如此。” 女子一愣,莞尔一笑,却也不再开口。 “仙子怎会招惹那苍狼?那畜生虽弱,但群居数眾,委实难缠的很。” “我……我也是迷路了,不小心闯进了那荒林。” “迷路?仙子不是我城之人?” “城?” “是啊。” 青年疑惑, “这方圆百万里皆是荒城地界,仙子不知道么?” 女子愣了愣,摸了摸额头露出痛苦之色, “我……我想不起来了。” “啊?” 青年大惊, “仙子神海也受创了?这可是有些麻烦了。” 女子点头拱手,非常有礼貌, “这荒城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还请道兄与我说明一二。” “自无不可。” 青年不疑有他,他简直心善的过分。 “这荒城乃是刘家千城之一,虽排在末尾资源稀缺,但好在清净,我就很喜欢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千城之一?” 女子瞪大了眸子, “听道兄之言,这覆盖百万里之城,刘家竟有千座?” “是啊。” 青年点头, “刘家虽然位列道族,但听说在帝城並不算得宠,所以封地小了些。” “小了些?” 女子不能理解这个小字,越发惊诧,但好在算是没有太过失態。 “那道族是何等之族?帝城又是何城?比荒城还大么?” 见青年纳闷看来,她连忙扶额,一脸痛苦, “道族便是超级大族,是我等仰目之存在,其內仙人如麻祖宗无数,亿万年如一日,把持资源放牧苍生。” “道族所居之地便是帝城,帝城浩瀚如天,其內道族不知凡几,刘家或许连名號都排不上。” 女子艰难消化著这两句话,半晌后才喃喃开口, “那帝城可有主人?” “嘘!!!” 青年大惊,面色剧变。 女子也被他嚇了一跳,赶紧噤声。 不知多久后,青年才指了指头顶小心翼翼开口, “这就是帝城的主人。” 女子依照他手指看去,看到了天穹,又看到了极天之上那九轮阴月。 “天?” 青年第二句话实时响起。 “看到那九轮神月了么?据说那便是帝城主人在不知年以前隨手掛上去的。” “……………….” 女子问了很多,青年也说了很多,对於这些人尽皆知之事,他没有任何隱瞒,只是很多东西他也所知不多,仅是与很多人一样听过那些永世流传的神话,道族到底有多少仙人多少祖宗他不清楚,帝城到底有多大他也说不上来,他只是一介不入流的散修,在这荒城野外艰难谋生,而且还要定期去城內领取任务,为荒城掌权者服务,不然,抚养他长大的荒城会在一瞬间剥夺他的一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荒城代表了这片土地上的最高意志,与天上那九轮阴月一般永恆不落。 此次他就是领到了荒原採摘仙草的任务,碰巧遇到了遭难的女子。 “我叫清风,仙子如何称呼?” 聊到最后,两人已是渐渐熟络,青年这般询问,问出来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他拍了拍脑袋,带著歉意, “忘了仙子失忆了,仙子勿怪。” 女子莞尔一笑,缓缓摇头,她看了眼天穹后喃喃低语, “我便叫,明月罢。” 她这般说著,想起了往事。 那是在不知多少距离之外的世界,在离別之际,她的师尊目送她踏上了那通往天堂的天梯。 “小月亮,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我没有选择。” 少女在天梯上摇头, “师尊你看到了么?天梯巍峨飘渺,天外天的传说都是真的,我感受到了繁华的召唤,我这颗小月亮,这回也要去看看外面的月亮!” 老嫗无言,目送她远去,带著期待,带著欣慰,带著不舍与担忧。 远去之时少女回头,笑的灿烂。 “师尊,等小月亮回来,接您上天!” 老嫗只是摇头, “傻月亮,別念著师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少女收回了目光,隨著天梯远去,师尊身旁还有一位青年哭的稀里哗啦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她没看,也不敢看。 一入道途深似海,自此过往如云烟。 她如是安慰自己。 “明月…….清风明月……..” 黑衣青年听见这个名字,傻笑了起来,笑著,他又瞥见了少女露出的手腕上那些兽痕, “明月仙子,等过几日你隨我入城,我给你换好酒,很快便能消去你身上的伤痕。” 女子点头,笑的真如天上的明月。 这些伤痕其实她自己也能缓慢消除,但她確实想进城去,想看看这世界的样子,这荒郊野外,实在是没什么起色。 看著和善有礼的青年,她渐渐放鬆下来,她总是有好运相伴的,这一点似乎在哪个世界都没变过。 她现在看到了外面的月亮,她还想看看那坐拥千城的道族,还想看看那浩瀚如天的帝城。 数日后,两人跋山涉水来到了荒城,一路上还经过了不少小城与村落。 荒城巨大,城墙高逾万丈,纵横处更是完全看不见尽头。 女子內心惊诧莫名,默默跟著青年进了城。 “明月仙子,略作遮掩或者带上面罩吧。” 入城前清风这般劝告,但被女子拒绝了。 “无事的,我这等蒲柳之姿,哪里还会有人瞧得上眼。” 清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 好运来得太快,快到谁都难以预料。 刚兜兜转转来到了城主府,连仙草都还未来得及上交,便有震天声响从天际传来。 清风与明月跟很多人一样抬头看去,只见霞光万道间,一架华丽车輦碾压虚空轰隆而来,疾驰著瞬间便到了城主府上空,三条蛟龙嘶吼声中,有一些璀璨身影已经从城主府深处窜上高天。 “接道驾!” 那声音好似天威,整个荒城之人都跟著跪在了地上,无他,那车輦上一个刘字银鉤铁画,张牙舞爪,醒目至极。 …………… 第724章 好运常在 “明月,快跪下!” 清风低吼,第一次惊慌失措,伸手去拉白衣女子。 但是白衣女子躲开了他的手,並未跪下。 她似乎有某种底气,见道族驾輦竟敢不跪。 她有没有底气不知道,但麻烦很快来了,天穹上接驾之人中有一人扫视下方,很快便发现了鹤立鸡群的她,那人伸手,没有任何一句废话,直接抹杀而来。 “慢著。” 一个声音阻止了那只杀伐大手,那声音不大,但却是从那刘字车輦中传出。 那人收回手,跪在了天穹再不理会她。 “有点胆色也有点姿色。” 车輦中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懒洋洋笑著, “有点意思,上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语如律,有仙光匯聚成天梯从车輦舒展而下,一直铺到女子身前。 女子仅是略微顿了顿,便直接抬脚踏了上去。 “明月!” 清风低吼,简直不敢置信,他捏著要换取好酒的仙草,死死盯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不说话,也再不回头。 只是这一眼还是瞒不过道族天眼,天梯一震,有仙光盪出。 嘭!!! 清风整个人如同烟花一般绽开,很快消散不见,只有一株断掉的仙草跌落在地。 白衣女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搭乘天梯来到车輦內,这第二次踏上天梯,她依旧是扶摇之姿。 短短数日,她已经来到了太多人不曾到过的高度。 果然,她真是有好运的。 车輦內,隨著侍者七拐八拐,她死死压抑著那份震撼,此輦与她印象中上去就坐的那东西简直完全不同,此輦浩瀚神妙,简直恍若仙宫。 这便是仙界仙人之家的仙物么? 她压抑著激动,绝美小脸上越发娇弱。 终於来到主殿,她看到有人跪在那里,是一个老头。 “没想到竟是道卫大人亲临,荒城蓬蓽生辉。” “胡言乱语!” 另一人开口,端坐高台王座,俊美而年轻。 “卫之一字岂能安在我头上?若是传出去冒犯了帝卫大人,我族都要跟著遭殃,你荒城更是连根草都存不下来!” 他言语激烈,但脸上却带著笑,那是一种上位者有恃无恐的笑。 “道卫大人说笑了,这里都是刘家人,谁敢传出去?” “你呀你呀!” 那俊美青年大笑,显然还是被夸开心了, “交了赋税快快滚蛋,本道卫还要回族復命。” “是。” 那老头拿出一物来,像个盆子又像个碗,她却是看不明白。 那青年又摆手了, “荒城偏凉,此回九成即可。” “谢道卫大人!” 老头从碗中捞回一把,而后跪地不停叩首。 “滚吧。” “是。” 老人离开后,那青年终於看向白衣女子。 “適才为何不跪?” “腿软。” “腿软?我看看有多软。” 白衣女子愣了愣,最终还是拉起了白衣裙摆,露出了还有疤痕的修长玉腿。 “嗯?” 那青年皱眉,显然没想到是这副画面,只是白衣女子確实极美,在他看来,比之他族道女都不差了。 不然,她刚才不跪时便已经死了, “荒城人士?” “是。” “是何名讳?” “明月。” “明月?” 青年挑眉,指著她腿上的伤痕,笑了, “明月微瑕么,你倒是会玩。” 说著话,他一把便將明月拉进了怀中,手更是不老实,已然驾轻就熟摸索起来,摸索片刻,他忽而停手,嘴角一勾。 “小月亮,告诉本道卫,你脏不脏?” 小脸羞红的白衣女子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人,一个站在天梯下哭的稀里哗啦的青梅竹马,一个救她於狼口已经成了肉泥的清风。 一入道途深似海,自此过往如云烟。 她狠狠摇头,越发柔弱,眸子中落下泪来, “小月亮很乾净。” 青年大笑,手再次伸进白衣,就在她以为此事註定的时候,青年却抽出了手,他把手抵在她红唇上,嘴角依旧勾著, “小月亮,我把你送给道子大人好不好?” “道子大人钦慕道女已久,可道女却被帝卫大人招去做了丫鬟,我把你献上弥补遗憾,当是一大功,你这轮小月亮,不应该砸我手里。” 明月短短一愣,隨即便张开小嘴咬住了青年手指,她越发柔弱,声音低不可闻, “任凭大人处置。” “小月亮,你是个聪明人。” 青年大笑,而后摆手。 “带道妃下去洗漱,好好拾掇拾掇,我要看到她成为真正的月亮!” “是!” 又是夜晚,泡在仙泉里,所有伤疤都消失了的明月懒洋洋一动不动。 车輦极是神异,她抬头便能在寢宫內看到头顶星空,还有那九轮永恆不落的清冷阴月。 看著看著,她莞尔一笑,似乎醉了。 从小世界来到梦寐以求的仙界,从濒死边缘的雨夜到燃起篝火的山洞,从山头坚硬的草地到这柔软舒適的仙泉,她的天梯还未结束。 好运,常在。 数日后,她躺在了一处仙榻上,仙榻是她从未见过的奢华,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直知道。 她终於进了天城,也进了道族之內,她永远也忘不了这座城的辉宏,忘不了这个道族內的辉煌。 她真的登天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修道之路比她料想的要轻鬆太多太多。 不久后,有人进了寢宫,径直向此处走来。 感受到气息,她不敢睁眼。 “果然不俗,南域边境那等荒凉之地竟能诞生此等绝色,实在是让人诧异。” 听到此言,她睁眼,便看到一俊美男子正站在榻边居高临下打量著她。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比那挥手便可定人生死的道卫大人还要俊美华贵许多,绝对是她生平仅见。 她起身,第一次跪倒在地。 “明月拜见道子大人。” “抬起头来。” “是。” “果然与道女颇为相像,刘青这小子办的不错。” 看著她的脸,青年更开心了,他张开了双臂。 明月早已被道侍刘青告知过流程,此时自然熟悉,她起身,开始为道子宽衣。 许久后,她平躺榻上,看著天穹发呆。 仙界的一切都很奇怪,她发现有一个地方更是从未变过,不论何时何地,一抬头总能看见这天穹。 她微微侧脸,看向躺在身旁的疲惫青年, “夫君大人,为什么不管在何处,都遮不住这天穹?” “不是遮不住,而是不能遮也不敢遮。” 青年看著天穹,也是轻嘆, “你来了帝城便要熟知规矩,你记住了,你看到的是帝族的天,帝族的天,谁也不敢遮。” ………… 第725章 白雀在后 她此时已不再是懵懂少女,很多事情她都已经了解了,知道帝族二字是什么意思。 她確实聪明,也有自知之明,本来那道侍刘青已经是她的终极目標了,结果阴差阳错又来到了道子身边,她觉著够了,真的够了,等她伺候好道子吹吹耳旁风,她很快就能衣锦还乡把师尊也接来,甚至还能在那个小世界狠狠出出气。 至於帝族,她见过帝城以后,已经不敢想了。 那不是凭藉美貌身体就能进去的地方。 帝族的大人一句话,整个南域二分之一的生灵都要任其挑选,她固然亮眼,但真的没有太大优势,小月亮不行,要真正能升起来的明月才有机会,刘家道女刘晴据说很是不凡,但也仅仅是进去做了贴身丫鬟,连个正式名分也没有。 “往后你便待在本道子寢宫做个丫鬟,只要你够懂事,本道子不会亏待与你。” 道子说完这句话后,直接闭眼睡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明月满脸不敢置信,但又不敢说话反驳。 不是说好的道妃么? 为什么变成了丫鬟? 刘青摸她时每次都是说的道妃二字,为何现在却变了? 她感觉天塌了,她的天梯呢,她的好运呢? 后来她知道了,道子大人下月便要迎娶朱家道女,明媒正娶,帝城掛彩。 她躲在角落,愤恨而幽怨,但无人理会她也无人注意她。 她想过要去找刘青,但她不敢去,逾越了道子的规矩,她会死的,她如今除了道子殿,几乎哪里都去不了,不仅道妃没拿到手,更是连自由之身都没了。 看著一对新人眾星捧月,她心都在滴血。 她死死攥著衣角,想起了那个站在师尊身旁哭泣的青年,也想起了山洞里那个伸著酒壶笑容灿烂的青年,她想哭,但她哭也不能哭,因为今日喜庆,哭也会死。 “帝族大人到!” 忽而有人高呼,紧接著便是一片慌乱,道子成婚这等小事,竟惹得帝族来人了? “拜见帝卫大人。” “刘鄴!本卫听说你按照晴儿模样在南域四处搜罗女子,是也不是?” 一个更加华贵更加不可一世的男子进来了,他站在天穹,所有人都被他踩在脚下。 “没有啊大人,我哪敢如此行事?” 那位道子跪在地上,此时就像一条狗一般。 明月不知所谓,但下一刻她便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抓了起来, “人都在此,你还敢狡辩!” “刘青,你敢害我!!!” 道子大叫,满脸愤恨, 刘青一脸冷笑,丝毫不理。 “是你自己贪恋姐姐贼心不死,与我何关?姐姐入了莫家仙境,岂是你一个小小道子可以惦记的?” “帝卫大人,还请恕罪啊,我们刘家…….” “嗯?” 见帝卫瞪来,那老人不敢再多言,直接伸手抹去了还在新婚的刘鄴道子,而更多的人,已经將刘青围了起来,姿態恭谦,就连那穿著新衣的朱家道女,也笑著走向刘青,竟是从头至尾看都未看自己死去的“夫君”一眼。 明月被人拘在半空,看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与她相像,正站在那位帝族大人身边娇笑,那娇柔的样子,像极了某时的自己。 她脑子嗡嗡,彻底乱了。 原来,不是她运气好,只是有人要用她。 她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登了天,却不想成了帝城大人物之间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但聪明人在这里从来不缺。 她以为人人都是清风那般心善,但筹码与价值才是这片古老土地永恆不变的主旋律,她確实有过好运也被天眷过,遇到过在仙域算得上“濒危生灵”的灿烂青年,只是被她错过了。 “刘青大人,此女如何处置?” “那可是我的吉祥物,你们几个好生伺候著!” “嘿嘿…….多谢道子大人赏赐。” …………….. 数日之后,又是夜。 明月躺在一处榻上,双眼无神满身伤痕。 她已经麻木了,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但她还是没死,她不敢死,也捨不得死,她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贪婪,怕死。 她又想起了那两个人,时常想起,若是她进城时做了遮掩,若是她也隨著清风跪下,她是不是……..会有別的结果? 她不止想著那两个人,她还幻想著,依旧幻想著好运,幻想著天眷。 嗡!!! 就在这夜,她的呼唤得到了回应。 那极天之上出现天大变故,一座浩瀚无际的璀璨仙山出现,其上五光十色,一看就是有无上机缘,而且一股强烈的呼唤,让她止不住想要亲近。 她试著放开自己,发现自己的躯体正在变得虚幻,最后看了眼受辱之地后,她闭上眼睛,身影逐渐消失。 果然,她的天梯还未走完。 果然,好运常在。 九轮阴月全是冷漠,那这一轮,总该是温暖的吧。 只是这次的好运也不完全属於她一个人,刚坐上道子位志得意满的刘青去了,那在刘家趾高气昂的帝卫大人跟著他的帝子帝女也去了,刚帮完弟弟的刘晴也跟著她的帝卫大人去了,数不胜数言之不尽。 七十二帝洲不知有多少如她一般的人儿都奔向了那座仙山,不如明月者有,比明月耀眼者亦是不少,或避难或寻宝或寻仇,或为族或为人或为己,他们像是一只只光芒各异的萤火虫,义无反顾扑向了那一轮皓月。 而远在天边的帝微洲血色仙境之中,有真正尊贵至极的大人物坐镇,此人物之尊,就连明月拼尽狗屎运也未见过的帝子帝女都求见不上。 彼岸皇道与九泉凌渡亲自在血色仙境外为他拒客。 “白尊闭关,暂不见客。” “仙境现世已有数日,还请白尊带我等入山征伐!” “你这等废物帝子,也敢劳烦白尊?” “皇道兄,我虽然不行,但我给白尊带了大礼呀。” “白尊大人什么礼没见过,滚!” “凌渡哥哥~” “你也滚!” ……………….. 求之无果,他们退走了要赶赴仙山,血色仙境终是逐渐清净下来。 又是数日后,白尊寢宫主殿天穹之上,一位雪白青年缓缓睁开了七彩长眸。 他静坐於雪白莲台之上,伴著白华纯净清冷,像是不沾七情不染六欲的雪白之仙。 他抬头,看著极天之上的那座璀璨仙山,看了半晌后他忽而笑了,那一笑,清美无双风华绝代。 “群雄毕至,我心甚慰。” 低语间他轻挥白袖,一只神俊无匹的墨色古兽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他轻抚著古兽独角,清冽声线越发飘渺, “我之天途,已在欢呼。” …………. 花一分钟给孩子发个电吧,数据是越掉越低了呀,真的太难了。 第726章 福运 “心瞳,不愧是仙界手笔,不愧是繁华盛世,这机缘也太大太盛了!” 一位白衣男子压抑著颤抖,称得上俊美的脸上此时全是激动与潮红, “我这隨便弯一下腰,便能採到师尊见都没见过的仙缘,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太夸张了,我们此回真的要转运了啊心瞳!”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停弯腰採集著什么, “等从此处出去,我们便寻一个清净处躲藏起来,这些资源足以让我们挥霍许久了,不用再为修炼发愁,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了,等修炼有成,我们再出来惊艷天下!我也要开宗门,在这仙界开宗立派!” 在青年身旁还有一位白衣女子,与倾国倾城无缘,只能勉强算是小家碧玉,但她的眼睛很是奇特,白色,纯白,像是两颗上等白玉,没有任何瑕疵。 她也在採集,但又不时抬头看向远方,似乎积著心事。 对於青年的话,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些仙界之人精於算计忠於利益,毫无仙性仙心,简直太坏,与古籍中的仙人大大不同,如果宗门那些长辈知道他们一直嚮往的仙界是这等糟糕模样,不知道他们的老脸还掛的住嘛!” 青年一直在说著话,嘴巴基本没停过,见女子没反应,他停下来看向女子, “怎么了心瞳?” “无事。” “自从进了仙境,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话也少了许多,这么多资源,难道你不开心么?” “开心。” “那你为何不说话?” “我………..” 被唤作心瞳的女子张了张嘴,再次抬眼看向前方,入眼是仙山神河,有数不清的仙株神葩四处散落著,真真正正的采之不尽。 她看了看,笑了笑, “我也没见过如此深厚的机缘,实在是被嚇到了。” “哦。” 青年恍然点头,隨即又开始了长篇大论, “仙界之人坐拥如此资源却不知专心修炼,偏偏要干那尔虞我诈互相攀比的勾当,怪不得上天要接引我等来此替他们分享!” “你少说些!” 白衣女子忽然打断了他,面色不悦, “怎么了心瞳?” “你采你的机缘便是,何苦议论別人?被人听见又该如何是好?” “仙界之人就是太坏太没人性,此处无人,说两句怎么了?” “你!” 白衣女子越发不悦,但终是没有发作,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且要知晓,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 青年简直不服, “心瞳你忘了,我们宗门可不是这般模样!尊卑有序上下相礼,人人都在笑!” “一样的,只是你从小便被太上长老收作关门弟子,没看过那些蝇营狗苟的卑劣人事罢了。” 女子还是摇头, “再说了,既分了尊卑,那笑与不笑还有什么意义?” 青年一时语塞,但又反驳不上来,只得悻悻罢口。 片刻后,他又开口, “对了心瞳,你有没有算算此回福运?” 他没心没肺的笑著,显然已经把方才的不愉快拋在了脑后。 “没有。” 女子摇头,扯出一个笑容, “福运福运,看了就不灵了。” “快些採集吧,采完咱们便回去了。” “好吧。” 青年点头,隨即又摇头喃喃自语, “该怎么回去呢?自从进了仙境,那种召唤联繫便消失了,好生奇怪,嘿嘿,不过住在这里那也不错。” 白衣女子闻言一愣,脸色猛然苍白。 她名白心瞳,她这双眼也叫白心瞳,此瞳生来便有一种妙用,能模糊看到一眼未来福祸,在之前那个小世界,她拼尽全力能看到近一年之久,但来了仙域之后,她仅仅只能看到月余,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此眼已经数次帮助二人化险为夷,可谓是得天独厚,此次仙境降临,她想看却看不到丝毫,最终耐不住青年的纠缠,也便隨他来了。 进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眼睛又能看到了,而且青年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早早看过了。 那一角福运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位不似人间之色的雪白青年静坐高天之上看著她对她笑著,她不懂这是何意,但近日来始终不得平静。 她也怀春,也曾感嘆於那雪白青年的謫仙之姿,也曾幻想过那是不是便是自己的福运,但她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的不算出色,怕是配不上那等人儿。 出於女子心意,她有点想要见著那位雪白青年,出於修道者警惕之心,她又有点害怕见著他,纠纠结结之间心便有了魔障,但看不穿是福是祸之时她也不愿说出来影响身旁青年,所以近日来她只是变得越发沉默。 只是就在方才,她忽而就下定了决心。 青年固然天真了些,但他的一些话却是没错的,仙界之人確实忠於利益人情浅薄,比之她那个宗门有过之无不及,以那位雪白青年之风姿,自然是仙界之人,他应当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对自己另眼相看成为自己的福运,她思来想去,还是觉著不见为妙,早早采些机缘便回去罢,人生地不熟的,本分一些安静一些,努力活著比什么都好。 做梦二字,她从那个宗门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捨弃了。 嗡!!! 就在此时,一道仙华伴著光雨落在了前方,两人一愣,继而大喜。 无上至宝! “发了发了!” 青年向前奔去,红著脸低吼著, “心瞳,我们真的要发了!” “你矜持些!” 白心瞳摇头笑著,也朝前方赶去,散开神念,此处確实无人,无需太过担心。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湖泊,不大,碧波荡漾清澈见底。 那仙光就是坠在此处。 “是一片莲叶!” 青年兴奋叫著,两人来到了湖边,看见了至宝真面目。 那是一片白色莲叶,伴著光雨落在了湖面上。 青年刚要过去拾取,却变化又生。 那莲叶碎成白华,丝丝缕缕升腾起来匯聚在一起,竟逐渐有了人形! 时间不长,雪白莲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无比妖异的青年。 七彩长发,七彩仙衣,身躯欣长华丽优雅,像是一只破壳而出的七彩仙凰。 他缓缓睁开眸子,看向两人,那眸子竟也是绚烂的七彩之色。 青年暗自比较,有些自惭形秽,可是女子炸了。 白心瞳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了那一角未来中的雪白謫仙人,完全没有一点预兆,而且他不是雪白,却是七彩。 而且,他也没对自己笑。 梦境与现实交叠,她实在不能平静,她朝著七彩青年盈盈欠身见礼,隱约还能看到她並不算绝美的小脸在此时染上了一抹红霞。 “心瞳见过公……..” 唰!!! 七彩丝光涌来,她话都未说完便定格在了原地,小脸上红霞褪去,白色眼瞳渐渐变得灰暗,像是白玉蒙了尘。 一旁的青年,亦是如此。 七彩青年轻抬彩靴踏波而行,彩袖一挥,花开人谢,他捏著两朵七彩之花,再度化作白色莲叶隨著天风飘荡而去。 身在天上便能看得更多,此处连绵的仙山神湖,像是一位迷了路的仙之巨头睡在了这里。 雪白莲叶在这里飘来盪去安静採集著,採集著属於它的仙缘。 无情无欲,这是白煌阴虚境道果最直接最赤裸裸的体现,只是很少有人能撑到见识此道果的一步。 此身太上。 亦是白尊道心。 …………. 第727章 情缘 “拦住她!” 仙境另一处,一位白衣女子跌跌撞撞一路奔逃,身后有三人紧紧追赶。 她的衣衫破烂,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白裙下若隱若现,更是让身后三人贼眼发绿。 “贱人,老子看你能逃到哪去!” 为首一人身影化作流光,边追边冷笑, “跑的这般利索,等下老子非得看看你浑身上下有几个眼几个洞!” “……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顿时大笑起来。 女子默不作声,跑得更快了。 只是她已经负伤,终究还是心有余力不足,等到自身法力逐渐耗尽,她的速度慢了下来,这场追逐也来到了末尾。 看著那三人越追越近,她眯了眯美眸,惨然一笑。 来吧,都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那三人也没成功,她的好运又一次降临,一位黑衣公子在前方出现,將她护在了身后。 “滚!不然死!” 那公子言语简洁,態度坚决,话落,身上有不俗气势升腾而起。 那三人对视一眼,朝著那公子拱了拱手,竟真的退走了。 她鬆了口气刚要开口致谢,但一阵空虚与疼痛袭来,身子一软便昏死了过去。 她还是被呛醒的,醒来后她有些警觉,但是很快她便愣住了,那位黑衣青年坐在她身畔,正拿著一个酒壶,他也在看著她,那笑容灿烂,让人舒心。 她猛然就顿住了,看著山洞看著篝火看著眼前拿著酒壶的黑衣青年,一瞬之间,她想起了太多太多。 “你受伤了,法力也消耗殆尽,再喝些吧。” 见她清醒,黑衣青年这般开口,拿著酒壶朝她递来。 “呜呜呜………呜呜呜………” 听见这话,白衣女子猛的就哭了,她一把拍掉酒壶,死死抱住了黑衣青年。 “清风……..呜呜呜…….我好想你……明月好想你啊……..” 她哭的厉害,胡言乱语著,撕心裂肺。 黑衣青年愣住了,片刻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姑娘,你认错人了。” 只是女子不理会他,哭的越大声了, “清风对不起,我早就该听你的话的,对不起,都是我害死了你呜呜呜……明月就是个婊子,是个杀千刀的烂货啊!” 女子大哭大叫,说的话也是不知所云,黑衣青年不知该如何做,只得愣在那里。 良久良久,女子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放开青年,开始脱起了衣裳。 黑衣青年又是一愣,明显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姑娘…….你……..” 嘭!!! 已经不著寸缕的女子直接將他扑倒打断了一切,她吐气如兰,红肿的眸子迷离,掛著泪痕却痴痴笑著, “清风给我。” “明月要你。” “…………………” 第二日,两人走出了山洞,女子挽著男子的手,笑的甜蜜。 她一切都没变,只是把那件白衣也换成了黑衣。 仙境虽好,但依然危机四伏,她生死之际再次遇到了那样的人,她觉著这是上天给她最后的机会了。 让她去回首去弥补,也让她重新选择。 青年自然不是死去的清风,但或许对她来说,是不是清风已经不重要了,也或许对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想重新走一次另一条路,走一回那条曾经错过的路。 没有其他的,其他的她也不在乎了。 “清风,你喝过万兽酿么?” 女子笑著,仰著头看青年,专注而深情。 儘管青年再三强调他不叫清风,但女子很固执,一晚过后便也隨她去了。 “没有。” “我喝过。” 女子莞尔一笑,眨了眨眼, “万兽酿最好喝了,比道族的仙酒都好喝,以后我酿给你喝好不好?” 说到这里,她眸子一红落下一滴泪来,声音也低了些, “他也是个大骗子,就他那点本事,哪能捉来万兽酿酒,十几头都不得了了,还专门起了个唬人名字来装门面。” “谁?” “你呀!” 女子又笑了, “清风,明月以后给你酿真正的万兽酿好不好?” 青年一愣,隨即点头, “好。” 两人结伴寻宝,青年实力不俗,倒也一时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仙草遍地都是,但青年似乎瞧不上眼,直到有一日,一道仙华划破苍穹,伴著天风落到了前方。 “走!” 青年第一次显露出激动神色,拉著女子赶去,女子痴痴笑著,只是埋头跟著他。 走的近些了,两人终於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仙物,那是一瓣莲叶,白色,纯净好看。 青年甩开女子的手,向著莲叶衝去。 女子一愣,隨即摇头笑笑,青年似乎与清风不一样,但是无碍,她知道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人。 她也不会去跟他爭的,来这里遭遇了一些事后,她现在不喜欢那些了。 她安静站在原地,笑著看著自己的男人。 哗啦啦!!! 只是青年还未拾取,那白莲便动了,化作丝丝缕缕的白华升腾聚合,下一刻,竟成了一位七彩妖美的青年。 女子一愣,有些止不住的惊艷,这绝对是她两个世界加起来见过最美的男修了,那为了道子之位尔虞我诈的刘青刘鄴完全比不上他丝毫,即便是那日威压一整个道族猖狂尊贵的帝卫大人,也万万不及他风华一分。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之姿吧,她如是想著。 想著,却止于欣赏,她如今真的不敢做梦了,仙域的梦太凉太冷,她只想好好陪著她的“清风”。 那七彩青年缓缓睁开狭长眸子,那七彩的眸子中满是绝情绝性的冰冷,仅是一眼,黑衣青年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死了一次。 “啊!!!” 他惊恐大叫,极速后退不顾一切。 “助我!!!” 唰!!! 三道身影出现,围在了青年身畔將青年护了起来。 黑衣女子在仙境第一次傻了眼,在仙域第二次傻了眼。 那三个人,正是追杀她的三位。 她忽然就感觉喉咙发乾,紧接著心臟都被抽紧,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 最后她终於发出了声,但却是笑著,眸子涣散,已然无神。 紧接著,她就看到七彩丝光涌来,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淹没了一切,下一刻,那聚在一起试图反抗的四人已经成了四朵七彩花,隨著七彩青年轻轻一招,便轻而易举被他捏在了手里。 他安静沉默並不言语,但优雅尊贵到了极巔,这样的人,她真的没见过,做梦都梦不到。 隨后,他收起花向她走来。 看著七彩青年又一次抬起了手,她心儿一颤,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坦然与解脱,她最后看了一眼极天之上,看到了一轮雪白大日。 还好,还好,不是九轮阴月。 只是第二次,她依然选错了,清风只有一个,他已经死了,死在了为她换好酒的途中,他不会復活,正如选择不能重来一样。 “谢………” 她想对七彩青年道声谢,但话未说完,便已经如同尘埃轻轻消散。 七彩青年收起第五朵七彩花,抬头眯起眸子看向极天之上,看向那轮雪白大日。 那大日中,有白心瞳看到的真正的雪白之仙飘然静坐,他轻拂雪袖,七彩青年身影散开,重新化作白色莲叶隨风飘荡而去。 三十六身,身身七彩。 此法以太白之莲作躯,七彩天法赋灵,孕育著白尊最极端最恶毒亦是最无解的道心与道果。 其被雪白之仙於高天之上轻轻洒下,飘於何处,便伐於何处,不分对错不辩黑白,不看身份不计后果,绝情绝性,收尽苍生。 ………… 第728章 威严 一片奇异山谷中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在外围张望,有人在內里对峙。 “莫洹,就你一人,还不识相退去!” 一位绝美仙子皱著黛眉指点江山,语气强硬,在她身后人员眾多,身旁甚至还有一位气势风姿不下於她的姐妹,在她对面,领头的则是一位黑衣青年。 听闻此言,黑衣青年顿时皱眉。 对面人多势眾,確实於他不利,但……. 他抬眼,瞥了眼山谷深处正在荡漾的神华后,露出冷笑。 “此处机缘乃是我莫家先占,岂有挪让之理?要退也是你禹家先退!” 那禹家仙子摇头冷笑, “先占不一定先得,怎么,你莫家人帝族当久了,连规矩都忘了么?” “规矩自然没忘。” 黑衣青年脸色冷凝,毫不退让, “禹秋禹夏,我已传讯了帝子大人,同为一域之族,可別怪我没事先提醒二位。” 见黑衣青年如此言语,他身后的一位女子微微放下心来,既已传讯了帝子大人,看来今日应当无事了。 她好不容易被帝卫大人招进了帝族,权势滋味都还没尝够,可不想早早便为帝族做了贡献。 尤其是前些日子,她央求著帝卫大人回了她刘家一趟,那种將道族踩在脚底掌控一切的滋味简直让她沉醉,她只需要吹吹耳旁风,便能让一个走出帝城趾高气昂的道子魂飞魄散,也能让自己的弟弟一飞冲天,这种执掌他人命运的绝妙感觉,可不是以前身为道女的她可以体会的。 只是她也有些遗憾,帝卫大人在一洲同辈之中都已经能排的上號,但终究不是真正拔尖的那一部分,此时只是遇到了禹家两名帝卫,他便已经没有去自己家发威时的那种霸道与猖狂了。 他变得谨慎,言语也收敛了许多,比起在床榻上命令摆弄她时更是软了许多。 如果是帝子大人在此,禹家那两个臭婊子还敢这般蹦跳? 唉……..只可惜帝子大人…….. “姐,不会打起来吧?” 正胡思乱想间,她收到传音,正是出自於她身后人群中的弟弟。 “禹家那边准备充足,道子道女很多啊!打起来我们不占优势的!” 他很紧张,刚坐上道子之位,来此也只是想跟著莫家寻点机缘喝点汤,真是一点也不想打架。 “刘青,闭上你的臭嘴!” 她恨声回音,不再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哦?莫暃帝子也要来?” 两人暗戳戳交流之际,那禹家仙子又说话了,只是她並没有收敛,反而冷笑愈甚。 “帝子大人来了自当別论,不过,他好像还未来呢。” “你猜猜在他来之前,我姐妹二人能不能先送你一程呢?” 她身旁的另一位仙子更是直接,一步落下已经衝出, “与他废什么话,还不速速拿下!” “大胆!” 莫洹脸色一变,也带头冲了出去。 混战一触即发。 外围吃瓜群眾散开了些,帝族之间的破事可不常见,看著最有意思了。 连高高在上的帝族大人也要被拉进征伐泥潭,这便是盛世的妙处啊。 各种神通术法如烟花绽放,时间不长已经有了伤亡,涉及到帝族的征伐场,道子道女只能算炮灰罢了,真正决定这一战的还是帝卫,帝卫乃是在帝子位角逐中败下来的,他们体內流著帝族之血,修的是帝法,身后资源无尽,本身就是一等一的天才,各方面都不是道子道女可比。 只是儘管不凡,但一对二还是太吃操作了。 当时间过去,莫洹有了败相,逐渐被禹家两位仙子逼入绝境,直至最后,他已燃尽。 “莫洹,走好。” 那最先出手的禹秋仙子拍出了最后一掌,她很乾脆,说话是,出手也是。 “贱人!” 莫洹大叫,失了风度, 大叫间,他一把抓住一位女子朝著掌印扔了出去。 “啊!!!” 那位道女大叫,完全傻了。 向来优雅风度翩翩的帝卫大人就这么把她扔出去了? “救……..” 话未说完,她便被禹秋掌印淹没不见了踪影。 刘晴嚇得脸色发白,她认得那位道女,前些日子还跟她一起伺候过莫洹帝卫…….. 人群中,偷偷摸鱼的刘青也傻了,原来跟著帝族也很危险啊,原来道女也会被人一巴掌拍死啊? 他妈的,早知道他就不做这道子了,帮著家族收收赋税多美好多安逸啊,都怪明月那个贱人,让他看到了往上爬的路。 此回若能回去,定要让那贱人好看! 禹秋对於莫洹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道族,那就是为帝族服务的,换做她也会这般做。 她不言语,又是一掌拍出。 “放肆!” 怒音传来震动此处,一轮璀璨神月划天而来,轰然砸进山谷。 禹秋被震退,甚至吐了血,而莫洹则是一脸激动,他爬起来跪地大吼, “拜见帝子大人!” “嗯。” 那身影隨意应付,而后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经到了脸色难看的禹秋面前。 嘭!!! 仅是一指,那前一刻还在猖狂的禹秋仙子便砸入了地面生死不知。 眾人大惊,再度远退。 停战了,一人便震住了一地,毫无疑问,这是帝子之威。 刘青刘晴脸色激动,同样跪地大拜,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家有多爱他的帝子大人。 神月神华散去,一道身影渐渐清晰,黑衣,俊美,高贵,强大。 不管哪个时代,帝子二字都是顶尖的代名词,他们最起码也是威压一域,名传一洲,在整个仙域都是有头有脸的真天骄,不管是多大多盛的族,有此名號的一世也只有两位。 尤其隨著境界提升,他们与帝卫的差距会急速拉开,大族资源倾斜之下,每一步修道路都有专人负责与计划,这种境况即便是傻子也能扶摇而起,更別说是本就天才的他们了。 “拜见帝子大人!” 远处观战者也在此时行大礼,这是真正的强者,一人便可平定一方纷乱。 局势瞬息逆转,禹家阵营脸色难看,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莫家帝子……..” 那禹夏还想挣扎一二,但被莫暃摆手打断, “尔等自熄罢,別脏了本帝子的手。” 眾人无言,帝子太矜贵了,代表帝族顏面,言语如令执掌杀伐,但不愿以大欺小。 “莫暃帝子,我禹家……..” 禹夏脸色难看,第二次挣扎,但又被打断, “你禹家?你能代表禹家?” 莫暃帝子俊美的脸上有了冷意, “姑且算你能代表禹家,又与我莫家何关?本帝子在此,无人能与我讲价。” 他伸出手指,声音放缓, “三息后,本帝子不介意亲自动手。” 他不急不缓很有节奏,不急著拿取至宝,要先处理琐事,冒犯他,便是冒犯莫家威严,这事被他排在了第一位。 刘晴在人群中双眼放光,这才是九天真龙啊! 莫洹跟他一比,简直狗屎不如! ………….. 第729章 志向 “莫暃帝子仪態威严確实不凡,是哪一洲的真龙?我怎地一点都未听过?” “帝狁洲莫家的。” “嘶……九月帝法那个莫家?” “正是,莫暃帝子此前確实名声不显,但据说在阴虚阳实二境领悟极深,走出了不凡之路,甚至已经超越了莫家帝女,莫家最近也在为其造势,相信他的名讳不久便会传开了。” “啊?帝子已是阳实境了?我还在阴虚………” “你还跟帝子大人比上了?” “不敢,莫家竟然为帝子造势?造的什么势?这是放弃了帝女么?十仙路不爭了?” “你太孤陋寡闻了!” 那人恨铁不成钢,开始摇头晃脑卖弄起来, “以前確实是以帝女为主,但此世繁华空前,自然是能者居上了,十仙固然高高在上,但十尊之名又能差了?” “白尊么………..” “正是白尊大人为首的十尊之路,看来你也不算无药可救。” “可是十尊二字还是太浅显,底蕴不够,谁会认啊?” “那是你该操心之事么?再说了,白尊在十尊就在,你敢不认?” 那人瞪来,语气不善, “你莫非还想冒犯白尊?你可知此仙境开启之时,有多少帝子帝女去了血色彼岸请见白尊么?白尊如今出行已是帝子帝女作陪,你知道此中轻重么!” “万万不敢。” 那人连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白尊虽不是我帝洲之人,但此等无上妖孽註定要名扬全仙域,我万万不敢冒犯丝毫。” “原来莫暃帝子是想要走上白尊之路,怪不得如此霸道,一点面子也不给禹家,这是在主动挑起征伐,志向远大啊……..” “谁说不是呢。” 而中心处,莫暃帝子已经抬起了手,似乎捏著一轮神月。 他不再言语,要亲自动手。 他的手被挡住了,水流潺潺,一位绝美仙子踏波而至。 莫暃收手,丝毫不惊讶。 “流波仙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呢。” “帝子一心相逼,流波再不出来却是不识趣了。” 那绿衣仙子遮著顏瞧不真切,但身段韵美,声音也极是悦耳。 眾人无语,原来禹家帝女也在此处,这些大人物玩的啥他们真是瞧不懂。 “我既来了,帝子就此收手,如何?” “流波仙子误会了。” 莫暃帝子摇头笑著, “仙子既然出来了,那便请仙子自理门户,莫暃就不越权了。” “非杀不可?” “非杀不可。” 流波仙子闻言顿了顿,而后笑了, “看来传言不假,莫暃帝子真要走那十尊之路。” “只是这十尊之路比十仙路还要艰难,男修要来阻你,女修也不愿再出个什么十尊来分去万世积攒下来的荣耀,莫暃帝子,你当真思量好了么?” 莫暃帝子摇头,声音轻缓而坚定, “生於盛世自当心有繁华,成与不成,走了才知。” “女修是何意图本帝子不想知道,只想知道流波仙子今日让不让路。” “流波也是女修,也不想再听见什么十尊之说,怕是要让帝子失望了。” 流波仙子绿衣飘荡,雪足之下似有大河奔腾, “白尊风采流波是未见过,但那等人物,有一个便够啦,十尊路太累太远,莫暃帝子还是在此歇歇脚罢。” 话落她抬手,已是做好了准备。 莫暃眸子复杂,摇头向前走去。 “流波,你我相识最早,我原以为你会支持我的。” “流波確实欣赏帝子,可是帝子,流波姓禹呢。” “是莫暃荒唐了,仙子勿怪。” “帝子,请。” 见两人行动起来,刘青刘晴顿时大惊,还…….还要打?都是帝子帝女了还不满足?还要爭? 盛世太危险了,真是操了啊! 还好,这次只是单挑,並没有他们的事,除非分出胜负来,不然他们暂时安全。 大战进行著,两人实力皆是不凡,短时间內没出结果。 时间一长,便出了端倪,那莫暃帝子不知用了何种道法,一手三轮半月,一手三轮圆月,耍的自如,动輒天崩地裂,流波仙子节节败退,气势一降再降。 不知多久后,流波仙子退在了远处,不再出手,她开口了,悦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消耗不轻。 “你这是何法门?为何从未在你族身上见过?” “我以阴晴分虚实,这便是我神境之道果。” 莫暃帝子依旧平静,但也在此时流露出几分骄傲之意。 “也是我十尊路的开端。” “…………..” 流波仙子不再开口,但退开了,显然是认输了。 眾人默默思量,这位帝子还真没有放空话,这是真要崛起了么? 莫暃也没有再开口,他伸手,便要处决禹家阵营,帝女他不好杀,但这些人命流波仙子已经输给他了,这是他起势之基。 他没走出过帝狁洲,他其实也没有真正见过白尊,但他听说白尊冷漠霸道,一路全是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所以,他也话少。 所以,他也要杀。 只是这手刚伸出去还未发力,便被一物吸引打断。 那是一道仙华,纯净如雪,伴著光雨飘荡而来,在所有人各异的目光中落到了山谷中机缘处。 眾人一愣,机缘相吸? 机缘加机缘? 这仙境有点意思哈。 “一瓣莲叶!” 有人低呼,看清楚了。 但很快他又眼花了,因为那莲叶散开了,化作纯净白华丝丝缕缕升腾而起,下一刻,一位青年从白华中走了出来。 七彩仙衣,七彩长发,妖美到了极巔。 他行走时缓缓睁开了眸子,那长眸中也是绚烂的七彩之色,他走过那机缘,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朝著眾人走来。 这啥呀? 是谁? 是人是宝啊? 流波仙子惊嘆於青年的容貌风姿,一时竟有些发愣,莫暃帝子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要是个七彩仙子,他真的爱死了,但这是个男人,他真的舒服不起来,不知身份不明其意,仅是一个碰面,来人便已经压了他几分,仗著那张美脸,完全不讲道理。 “白尊!是白尊!!!” 有人突然惊叫,先前畅谈白尊的那人认出了七彩青年,他是真的见过白尊,即便此时顏色有些不对,他也认了出来,仙域男修很多,但长成这般风华绝代的还是太少,他印象太深了。 他先前对莫暃帝子只是弯腰行礼,但此刻直接跪下高呼。 “拜见白尊!” 眾人完全懵了。 这是…….白尊? 这也不白啊! 但他们不敢懈怠,纷纷跟著跪了下来,认真行礼。 “拜见白尊!” 七彩青年扫了眾人一眼,不言不语,他还在走,走的不急不缓,目標很清晰,是莫暃。 莫暃此时有两个念头止不住地蹦了出来。 第一,低头拜见白尊。 第二,干白尊。 第一条路稳妥但无收益,第二条路有风险但收益天大,干了白尊,他就是莫尊! 怎么办怎么办? 思索间他瞥了眼流波仙子,却见她正在面向白尊发愣,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干了! 他妈的,名利险中求! 生於盛世自当心有繁…….不是,这白尊眼神怎地这般可怕? 这是人能有的眼神么? 他对上了七彩青年的眸子,那绝情绝性的冰冷让他神魂都颤抖起来。 仅是一眼,他感觉连力气都提不起来了,连道法都差点忘了。 他止不住的出现恐惧情绪,而且完全控制不住,当情绪从心神传出到达躯体,他竟开始颤抖起来。 下一刻,他感知到了一股如同万古寒冰一般的杀意,无原无由,单纯嗜杀。 这………. 他眸子闪躲,想要避开,但那双七彩眸子如同噩梦一般如影隨形,已经彻底烙在他灵魂深处。 他完全乱了状態,哪还有什么干不干,他就想叫声白尊,让白尊先別这么看他了。 “白……..” 只是他刚开口,便看到那位白尊笑了,笑的温柔,笑的灿烂。 但那股寒冷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如同病毒一般侵入了他的一切。 “啊!!!” 他猛然大叫,转身就跑。 未战而逃,实非他愿,但此时他真的怕了,他总觉著这白尊不对劲,可怕到不像是个正常生灵。 但他没跑掉,七彩仙袖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怎么来的不知道,倒像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他想挣脱想发力,但完全提不起来劲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能艰难抬头,再一次对上了那双七彩眸子。 轰!!! 一瞬间,他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七彩之花凭空绽放挤满了世界,美艷无比。下一瞬,他又看到无穷无尽的生灵扭曲痛苦嘶吼,如同修罗地狱。 “你很怕我。” 他听到是白尊在说话,但他看不见白尊,他只能看到自己,自己的一切,都在被那诡异的七彩淹没,他想求救想说话,但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在哪,也分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状態。 “嗯~~这恐惧的味道。” 最后,他恍惚听到白尊在低吟, “莫暃帝子,你很可口。” ……………… 第730章 初见 眾人目睹了整个过程,正在行走的七彩白尊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莫暃帝子身后,而莫暃帝子恰好转身,看起来像是被完美预判了。 他一把捏住莫暃帝子的脖子,似乎有七彩丝光將两人相连,莫暃帝子没有反抗,一点也没有,他就这么被捏碎了,成了一朵七彩花。 他们不知道莫暃帝子经歷了什么,但一位帝子不可能如此毫无作为便被人杀死,此情此景只有一个可能,白尊之手段超出了莫暃帝子太多,以至於他的反抗看起来倒像是在迎合。 眾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听闻白尊之名者不少,但真正见他者不多,此时一面,心惊肉跳不足以形容。 若莫暃帝子可算有平定纷乱之能,那白尊便是有让人寒毛直竖之威,他来之前,莫暃帝子与流波仙子尚可算是二分天下,他来之后,一人便轻易占尽风华。 刘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切,她难以理解,帝子之上竟然还有生灵,不是威压一域也不是名传一洲,而是一种让人近乎窒息的高贵与威严,就在她觉得帝子变是仙域真龙之时,又见到了真正的九天真龙。 她小脸潮红,一股难以自持的激动从眼睛传入灵魂再由灵魂传遍四肢百骸,她跪在那里,开始轻颤起来,这种滋味,竟比目睹刘鄴道子魂飞魄散时还要美妙刺激。 流波仙子真的愣住了,不再为青年的容貌风姿,而是被其手段所摄,她需要认输退让的莫暃帝子就这么没了,她想不到这位白尊如今到了哪一步。 说起来,他除却白尊之名外,还是天族天子。 一位与她出身起步相当的天子,为何能这般离谱? 她不得已开始思考十尊二字的份量。 只是她註定思考不清楚,因为七彩青年已经朝她走来。 “拜见白尊!” 她第一时间弯腰了,姿態恭敬,非常果断。 只是七彩青年依旧沉默,他第二次抬起了手,有七彩丝光如烟似雾笼罩而来。 “白尊!流波……..” 七彩丝光微顿,隨即有清冽声音响起,打断了仙子言语, “你不怕我。” “怕的话,能活么?” “杀了本尊,你自然便活了。” “我…….” 流波仙子张了张小嘴,似乎结巴,下一刻,她散去了遮掩,显露出绝美小脸来,一动不动看著七彩青年。 七彩青年扫了她一眼,而后停顿的七彩丝光再度涌起。 “白尊,我姓禹!” 流波仙子低吼,主动向七彩青年衝去。 “我不怕你!!!” 只是在半途她便沾染了七彩,等临近时她已被染遍,红顏散落,唯余天花一朵。 七彩青年伸手,摘了花。 看著手中花,他顿了顿,低声开口, “禹家仙子,走好。” 当白尊捏著两朵七彩花的时候,此地陷入诡异般的死寂之中,白尊不帮任何一边,来此到底要做什么? 他也看上了那道至宝? 七彩青年很快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他確实是为採集至宝而来…….. 时间不长,这里只剩七彩青年一人,他身躯消散,再度化作莲叶,只是这莲叶也不纯净了,逐渐变得斑斕,像是沾染了眾生杂相,而且它的气息越来越像无上至宝了,似乎聚集著冥冥中不可捉摸的运道。 它带起仙华,飘飘然再度远去。 ……………… 仙境另一处,另一位七彩青年正在安静採集,采至最后一人时,他被迫停手。 在他身前原本平凡至极的黑衣青年忽而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威势,他带著神华升腾而起,越来越耀眼,最终竟成了一轮紫色大日。 七彩青年抬头看著,很认真的看著这个变故。 紫色大日中,一位紫衣紫发的青年也在居高临下看著七彩青年,他亦是俊美至极,虽比不上白煌,但也称得上风华二字。 “神慕已久,白尊之风采果真是天下无双。” 紫色大日中传出声音,这般亲切问候。 “听闻仙境盛开,紫痕特意来此相见。” 听著这些话,七彩白尊没说话,仰头看著看著,忽而笑了,下一刻,他已经消失,再下一刻,有百里之巨的七彩天幕自紫色大日之上漫天而落,要染尽一切。 “白尊,你我初见,便要匆匆相伐么?” 紫色大日中声音再度响起,换来的依旧是沉默与漫天的七彩。 “也罢也罢。” 青年摇头轻笑, “想必这便是白尊的待客之道,那紫痕陪你走一场便是。” 话落他伸手,大笑, “太阴!” 二字落下,他的左手有墨色神月升起。 “紫阳!” 又有一轮紫色烈阳在他右手升起。 他抬头,迎著漫天垂落的七彩,双臂张开任日月升起,而后闭上了眼睛。 轰!!! 神华绽放天穹炸散,波动甚远,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紫色大日消失,七彩青年也不见了。 仙境极天之上炽白大日之中,雪白之仙依旧静坐,在他掌中,一口璀璨天渊浮浮沉沉,安静而绚丽,他盯著天渊,似乎在发呆。 下一刻,一瓣沾染斑斕的莲叶回返而来,出现在他身前。 他长眸微动,渐渐回神。 捏起莲叶,他闭上了眼睛,不久后睁开。 “有点意思。” 他呢喃著,笑了, “让我猜猜看,便是你在与我下棋么?” 隨手洒下莲叶,炽白大日一震,雪白之仙消失不见。 此处安静了,只有那一口天渊依旧沉浮著,天风拂来,它如幽泉荡漾,叮咚作响。 仙境一处,一点紫色突兀自虚空浮现,隨后它逐渐涨大,有了人形。 时间不长,一位紫衣紫发的俊美青年凝化出来。 他皱著眉头,脸色难看。 “白煌此人手段好生诡异,没想到他竟也是凝了道身来了此处……..” “那七彩到底是何法门?他又为何要收割眾生?” 他低语著,有很多的疑惑想不通,算是见了白煌一面,但又算不上。 甚至见了之后,他疑惑更多了。 白煌凝化出的道身与他听说的本尊简直相去甚远,而且所作所为也完全是看不懂,如此仙境非常难得,不去寻机缘,在那忙著杀人作甚? 而且强弱都不放过。 何解? 单纯嗜杀么?他不认为白煌会是这般庸俗之人,杀人哪里不能杀,非要跑来这里杀?完全没有道理。 不是嗜杀,那又是为何? 还有这仙境,竟然没有出路? 难道要等著它消散后自主送出? 怪了,这老天也不对劲! …………… 第731章 人人得而诛之 他终究还是年轻气盛的,那日玉衡星君的言语虽然不算过分,但一直在他心里縈绕不休。 “你若无征伐之心,全当没听见此言也看不见机缘,继续旁观落子便是,你若有无敌之心,是不是局又有何妨?亲自下场横推了便是,敌我皆在同境,何惧?” “痕儿,你没信心打过那白煌?是也不是?” 这些话虽然他当时忍听了过去,但后劲很大,多少是让他有些受不了,所以他来了,他接了战书,要掂量掂量在玉衡那个臭婊子嘴里似乎很厉害的白煌。 只是他似乎也確实没有无敌之心,起码对上白煌是这样的,他没信心真能以实力乾死白煌,所以他来的也仅是一具道身。 也或许他也没准备这么早对白煌出手,只想先躲在暗处观察一番,只能说白煌太诡异了,他杀人是地毯式的,完全没有遗漏也不讲道理,更不给別人观察的机会,儘管他混在人群中隱藏极好,但终是被逼了出来。 碰上七彩之身,除了分个生死,没有第二条路,截至目前,也没有人能挡住七彩身的杀伐,他姑且算是第一个。 “罢了,等著即可。” 思索无果后他低语,做了决定,准备苟到结束。 同时他也在认真评估著白煌的战力,道身相抵,不知白煌那边如何,反正他还有点余力。 白尊,似乎也没有多逆天呢。 他以前听的消息太多,似乎是有点自己嚇自己了。 想到此处,他心情略微好了一些,於是,他开始想另一个人。 他娘。 白煌既然没那么逆天,那么他想著,他应该可以让娘亲笑一笑的,距离那个目標,似乎又近了一些。 好事。 “紫痕兄看来心情不错。” 正胡思乱想著,他就看到一位青年突兀出现在了他身前,青年浑身雪白,除了顏色,与那七彩身一模一样。 雪白青年来的诡异,他毫无察觉,直到青年坐了下来,坐在了他对面。 “匆匆一面未能相谈,实在是憾事,此番冒昧叨扰不请自来,还请紫痕兄勿怪。” 雪白青年笑著,比他美的脸上满是柔和与亲切。 “你………” 紫色青年张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乾涩,於是他抿了抿嘴,终於恢復了些许仪態。 “白尊大驾光临,紫痕求之不得。” “紫痕兄是太阴一族之人?” 雪白青年点头,越发柔和,他甚至拿出了两壶酒,只是刚一伸手他便又收回一壶, “不好意思,忘了紫痕兄乃是道身了。” 紫色青年嘴角抽了抽,道身怎么了? 你白家家大业大,你他妈怎么这般小气? 但他没发作,而是笑著点头, “白兄好眼力,我確是太阴一族之人。” “是么?” 白煌笑的更亲切了,仰头灌了一口,而后再问, “离尘妹妹你可认得?” 轰!!! 有紫色神华猛然爆发,下一刻又极速散落。 紫色青年死死盯著雪白青年,似乎想要咬死他。 雪白青年眨了眨眼,一脸纯真, “紫痕兄,怎么了?” “无事。” “所以呢,离尘妹妹你到底认不认得?” “白煌!” 紫色青年抿著嘴唇,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一般, “你我身为小辈,如此称呼一位前辈怕是有失礼数。” “是哦。” 雪白青年恍然点头,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太阴仙君大人,你认不认得?” 呼………….. 紫色青年长呼一口气,脸色稍好, “那是我族长辈,紫痕自然知晓。” “那你见过她老人家么?” “见…….见过。” “哇!” 雪白青年大为惊喜,凑近了他,贼兮兮开口, “那她老人家长得如何?美不美?腿长不长?” “十仙第二,怕是美得要人命了吧?哎呀,我要是能尝上……….” 他很注意形象,说著说著,还不忘擦了一下口水。 “白煌!我操你………..” 紫色青年大叫,实在是忍无可忍。 “乖。” 雪白青年打断了他,看著他这般开口。 然后发疯的紫色青年真就乖了下来。 他被丝丝缕缕的白华笼罩著,动弹不得。 这让他无比气愤,这狗日的白煌真身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怎么跟鬼似的?这第一回见面就被其摆了一道。 “白煌,你逞口舌之利算不得什么,帝洲这一局才刚开始,你好好等著罢!” 他死死盯著雪白青年,冷笑, “今天我认了,我这一身也不要了,送你便是。” 放完狠话,他便要断念散去,白煌显然来者不善,他也懒得再挣扎了,这狗日的嘴太臭,他真的无法交流。 只是他很快又懵了,他竟无法散去! 他抬眼,就见雪白青年眸子中有琉璃色天华荡漾而出,已经將他整个道身包裹。 “乖痕儿,你以为老子真是与你玩耍来了?” 雪白青年笑著,嘴角弧度有些妖, “伟大的白尊时间是很宝贵的你知不知道?” 紫色青年脸色无比难看,只想“死”,但又死不成。 “痕儿啊,忘了告诉你了。” 雪白青年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老气横秋, “我连姑射山的雪花都能留下一片,你就別白费力气了,还是与我好好说说离尘妹妹吧,我若是听的开心了,放你走也不是不可。” “白煌!我*******” 嘭!!! 紫色青年嘴太臭,雪白青年有些不开心了,七彩眸子一凝,紫发青年整个散开,隨著琉璃天华一同被雪白青年拉入双眼之中。 而后他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睁开。 睁开后他一脸古怪,许久才喃喃开口, “还真被我猜对了,果然来头不小,嘶………..原来紫痕兄还是个大孝子……..” “比我还畜生,失敬失敬。” ”离尘妹妹,孩子这般孝顺,你到底知不知道?伟大的白尊都替你担心啊。” “真的,要不趁年轻身体好再要一个罢。” “那孩子是真的没救了,他不仅孝顺,而且很不专一,他还想著玉衡星君,可怜的玉衡星君以后也要被他脱光了踩在脚下,嘖嘖嘖……简直是太棒……咳咳咳…...太可怕了。” “不过玉衡星君大人真的好美啊,就是衣服穿的有些厚实了,若是也如离尘妹妹一般会打扮,应该会顺眼许多,不行,伟大的白尊有义务教教她该如何取悦男人!” “你这无可救药的下柳登徒子,亏你还是白家传人,你真噁心!” 一个女子从远处蹦了出来,指著雪白青年破口大骂,长得很一般,但气势十足,见雪白青年看来,她直接炸散消失了,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伟大的白尊很开心。” 雪白青年看著女子炸散之处喃喃低语,隨即身影缓缓消失。 炽白大日之中,雪白之仙再度回返,他拂袖静坐下来,再度托起了那口天渊,看著天渊,听著那悦耳的叮咚声,他渐渐入神, 而大日之下,收割还在继续。 …………….. 九泉仙境一处寢宫內,一位正在饮酒畅谈的紫衣仙子猛然小脸一白,连手中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听见声响,在她对面的青衣仙子抬起血瞳看了过来。 紫衣仙子平静拾起酒杯,一脸淡然。 “你真要对付白煌?” 青衣仙子声音沙哑, “若誆骗本仙,本仙保证你会死,死的乾乾净净。” “本君自然不会誆骗於你。” 紫衣仙子柔柔开口,隨即暗戳戳咬了咬牙, “那狗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 第732章 我家姓白 盛世如潮,时日匆緲。 第一载。 三十六天洲。 各种盛世机缘如同仙葩自各洲绽开,无定所无时限,或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或是久远的遗蹟,又或是此世第一次出现的新潮玩意,又或是大人物转生之后手,与当年的天杀洲几乎一模一样,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但天下豪杰趋之若鶩。 有人为了寻宝得利,有人为了爭锋夺名,每一次机缘都代表著天骄匯聚,而每一次匯聚都伴隨著血腥征伐,天意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无情筛选著所有生在此世或选择此世的生灵。 儘管其他洲的进度相比於天杀洲与天佑洲慢了许多,但一年过去,各洲也逐渐都有世尊冒头,大体还是欣欣向荣之態。 “我家老头子说这一世很不对劲,世尊之位决出来的太快太早,此境况完全与往世不同。” “哇!那你家老头子好棒棒哦!”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爹我也看出来了。” 那人摆手,开始卖弄, “你也不打听打听各洲世尊都是何人,又有几个天子天女?这一世真正的妖孽太多,天子天女又太弱,征伐毫不费力,自然会加快进程。” 一人恍然,拍了大腿, “对啊!我洲天子天女听说都被杀断层了!往世里天子天女之间可是要拉扯许多年岁的,这一世出来就要分个结果,这些號称难杀难灭的顶级天骄在这一世竟是跑都跑不掉,动輒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有道理,我听说天空洲那位世尊便很有来头,据说是仙庭时代某位天主大人转生而来!” “还听说呢,天陨世尊都已表明身份,人家是从朱雀一族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托著封仙至宝威势无尽,就差没把星主二字刻在脸上了!” “仙凰一族此世也有不得了的人物出现,据说有返祖之姿,仙凰不死天法造诣极深,站著不还手天子都杀不死,那位天子后来硬是累哭了。” “真龙一族也有狠人,万龙绕体堂皇大气,掌指狠辣,一拳可定生死。” “我还是最看好当先那几位大人,他们开了世尊先路,早早走在前面,威望之高,远不是后来这些可比。” “是啊,此世世尊路始於天佑,天佑世尊如今早已筑起神坛,玲瓏仙之尊號天下谁人不知?就连各洲世尊也要仰望。” “还有天立雪尊,一年前便开了世尊宴,据说还与玉衡星君大人走了半场,如此天姿,成就冰雪仙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一世姑射山稳定发挥,十仙名號跑不了了。” “姑射仙山走出来的仙子自然无人质疑,可別忘了天英洲那位,那位横推一洲速度之快,比之姑射仙子丝毫不差,而且还有对战玲瓏仙而不败之战绩,那场雨,未来定要加个仙字的!” “这么说来,我忽而想起了一位大人………” “我也是………” “冰雪仙也好雨仙也好,都是被那位大人从天杀赶出来的,就连玲瓏仙也去了天杀为其镇守江山,放眼此世各洲的世尊宴,又有哪一宴能及他丝毫风光。” “白尊大人去了帝洲,听说在帝洲那边也没少折腾。” “这些傢伙还在天洲窝里横,白尊大人却已远伐帝洲,这才是我天洲修士真正的骄傲!” “帝洲出了超级仙缘,覆盖全帝洲,白尊怕是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娘的,帝洲凭什么能有如此天眷,我煌煌天洲大机缘哪去了?我天洲向来行在前端,此世老天竟然偏心不成!” “唉……..天帝鸿沟太大,我等实在是有心无力,听说有的天子天女也去了,但已经错过了入场时机,最终只能望山兴嘆黯然折返。” “听说白尊大人在帝洲还以十尊自居,如今此名號已经被人传颂开来了,白尊大人为男修开路,为的就是对標十仙!” “啊?此言当真?” “自然。” “壮哉我天洲,壮哉我白尊!” …………….. 七十二帝洲。 与天洲的欣欣向荣不同,帝洲这一年完全被阴霾与沉默笼罩。 仙境开启一年,但各族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好消息,等来的只有命灯熄灭,永不再燃。 没有名头的,道子道女,帝子帝女,甚至就连稍微起了势头的小十仙或者“小十尊”也没有例外,进了仙境的生灵无时无刻不在死去,终於在年末死绝了。 时不时便能看到有大人物在帝城发狂怒吼,那是丧子之痛,是折了后辈之殤。 这是惨澹的一年,帝洲的盛世进程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除却因为某些因素没有进入仙境的一些少数例外,整个帝洲天骄基本断层。 天洲的好消息自然也有一些传到了帝洲,但是帝洲修士只能沉默,別说什么世尊了,现在就连帝子帝女都成了稀缺品,甚至就连挤满盛世的道子道女都少了许多。 这种惨祸各家都在默默消化,如今还没有大范围被捅开来,但整个帝洲都被愁云笼罩,像是暴风雨前夕。 年末,大雪。 血色仙境,某座仙山之巔,凉亭。 两位仙子对坐,一苍青,一浓紫。 “这酒不好喝,太辣。” 紫衣仙子伸了伸小舌头,有些俏皮的笑著, “我还是最喜欢祈天宫的空桑酒,柔润香甜,每次向您討上几杯,喝完便很开心,什么烦心事都能忘了。” “空桑酒早就没了。” 苍青仙子看著凉亭外纷飞的大雪怔怔出神,雪与血,白与红,染尽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刺眼又瑰丽。 “我早早离开了祈天宫,很久很久没亲手酿过酒了,转生中也是一乾二净,什么都没留下来。” 说到此处,她转头看向紫衣仙子,笑了, “怎么,你这丫头来寻我,便是为了討酒喝么?” 紫衣仙子看著她,柔柔开口, “若有空桑酒,姐姐还会分给玉衡么?” “不会。” 苍青仙子摇头, “你早就不是那个坐在瑶姬姐姐身边乖巧天真的傻女孩了,我的空桑酒那个小女孩喝的舒服,但玉衡星君却是喝不懂的。” “姐姐在怨我。” “没有。” 苍青仙子还是摇头笑著, “我没有怨任何人,你问了,我便答了。” “再说了,你最喜欢的酒也不是我的空桑,而是你亲姐姐采崑崙云雾酿的崑崙,你这丫头休想骗我。” 紫衣仙子默然,半晌后声音更轻了, “姐姐变了,您也变了。” “人都会变的。” 苍青女子依然笑的柔和, “就像你一样,出了崑崙跟了紫微,成了威名显赫的星君,帮紫微平定祸乱,人人敬仰。” 紫衣仙子一愣,苦笑, “您知道的,广寒那一回我没去。” 苍青仙子眨眨眼, “我知道,所以你今天才能坐在这里与我拉家常,还能討到我的酒。”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桌子, “这酒啊,就得越辣越好,我现在就喜欢喝这种,空桑我早就忘了。” “这是哪家的酒?” “自然是我家的。” “对了,我家姓白。” ………….. 第733章 天帝的悲欢並不相通 紫衣仙子闻言,长久沉默了。 半晌后她起身走了过来,趴伏在了苍青仙子身旁,將那绝美脸蛋贴在了苍青仙子腿上,两位仙子相近,紫衣与苍青衣纠缠,映著漫天飞雪,美的像画。 “姐姐,玉衡是不是又走错路了。” “你这丫头向来聪明,哪里会走错路?” “我来帝洲,是太阴让我来的。” “紫微於你有知遇之恩,为他做事应该的。” 苍青仙子依旧平静,一点也不惊讶, “想来在帝洲鼓动地狱与我男人落子那人便是太阴的孩子了,怪不得能遣动那两个小丫头为他奔波。” “姐姐早就猜到了吧,也是,这天下事,能瞒得过姐姐的又有多少。” 紫衣仙子说到这里仰起小脸,眸子复杂, “男人?姐姐真就这般定下了么?” “我需要骗谁么?” “可是……..可是当年便是他白家挑起的祸!” “那是当年,当年的我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在乎当年的事么?” “为什么?为什么就要这般匆匆做了决定?”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陪著他。” 苍青仙子看著她的眼睛, “就像你后来每次在我祈天宫喝醉时哭著说一直想回到崑崙一样。” 紫衣仙子眸子一颤,红了, “可是我回不去了。” 苍青仙子笑了, “我还能陪。” 紫衣仙子不说话了,起身走到了凉亭外,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祈仙大人您知道吗?我当年就是死在了雪中,碎的比这雪花还乱。” 她紫衣飘飘,带著泪痕, “我没能赶回崑崙,但我知道崑崙那日怕是也落雪了,也是白茫茫一片,我回不去崑崙,但我会为姐姐报仇,这就是我此身意义,我会为此付出一切。” “可是你姐姐也在他身边,你也见过了不是么?” “那不是姐姐!” 紫衣仙子声音猛然尖锐, “那绝对不是!”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不过你要是想执意走下去,往后我这里你便不用再来了。” “再来您当如何?” “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衣仙子大笑,一步落下星轨铺开,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当年您与姐姐最合得来,今日算是玉衡瞎了眼。” 苍青仙子目送她远去,笑著摇头, “没一句真话,还是那个小滑头。” 笑著,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壶酒,酒壶未拆封,紫色,像是不小心落下的。 她打开倒了一杯,紫光荡漾。 她轻嗅,眯起了苍青眸子, ……………… 第二年。 帝洲。 这一年越发阴霾,尤其是出现了一种传言,把所有伤心事都捅开了。 白尊在仙境中杀人如麻! 他为了独占仙境资源,所过之处简直寸草不生,挡他者死,不挡也死,见人就杀,完全没有丝毫情面,不像是个天骄,倒像是个魔鬼! 帝洲炸了。 “不是吧?那么多人,白尊杀得过来?” “再说了,还有那么多的帝子帝女,白尊再强,他一人能杀到哪去?仙境应该不小吧,他找人怕是都找不过来吧?” “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很快便有很多帝城出声了,眾人这才知道,原来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白尊或许杀了些不长眼的,但绝对不可能全是白尊所为,这太荒谬了!” “这是有人在造势,想对付白尊!” 不管真相如何,帝洲惨祸是跑不了了,是不是白尊杀的,反正人是真的死了,这是不可逆的。 紧接著又有第二个消息传出。 白尊乃是地狱之人,与地狱勾结,欲要独占帝洲盛世,此回在仙境肆意屠杀便是开端! 帝洲真的炸了。 这怎么又扯上了地狱? “简直一派胡言!白尊与地狱之仇怨人尽皆知,哪里会是地狱之人?” “就是,白尊来帝洲杀的最多的就是地狱传人,这谣言也太谣了。” “帝洲天骄九成都已入了仙境,地狱传人也都进去了吧,他们的长辈也都在哭…….咦?不对,我没记错的话,地狱那些大族先前似乎都没发言?也没传出噩耗?” “欸?” 就在这个时候,地狱出声了,几十个大族將九幽帝尊的言语传遍了帝洲, “妄议白尊者,杀无赦!” 伴隨著这道帝尊令,有人看到三十六曲的帝子帝女走出了帝城跨洲四散而去,要为白尊平息谣言,要真的將杀无赦三字付诸行动。 帝子帝女? 啊? 他们怎么还有帝子帝女? 不是,你们的传人没去仙境吶? 欸?合著你们这是在自证谣言吶? 同年,地狱之主下了此世第一道地狱令,再次传遍帝洲, “白尊乃是地狱帝尊,尊號九天,仙境结束后,地狱將开九天宴!” 啊? 什么? 帝洲修士真的麻了,感觉身与心都被狠狠蹂躪了一番。 白尊真的跟地狱尿一起去了,甚至都已经混成帝尊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前面把地狱传人杀来杀去,是在玩弄可爱善良的帝洲人民了? 所以,仙境那些人真的是白尊杀的? 他一个人? 不是吧?感觉太假了。 不管真假,反正帝洲乱了,真的乱了,这件事影响深远,甚至將决定帝洲格局与盛世走向。 同年,有人看到地狱帝子帝女被阻,那人紫衣紫发俊美无儔,身后站著剩余的帝洲天骄。 “白煌嗜杀无道,帝洲容不下他!” 一边是这种说辞,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天洲修士在帝洲如此作为,確实是不妥,引起了公愤。 “不踩血与骨,你修什么道?” “还有,九天帝尊的名讳也是你能喊叫的?” 另一边的言语简直跟无赖一样,但在地狱二字与白尊威名之下,也有一些激进分子支持。 天杀白尊?什么天杀白尊? 那明明是我帝洲九天帝尊! 於是,帝洲大势渐渐有了分化趋势。 对错无人在乎,杀与不杀或许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个紫色男人到底能不能跟地狱和白尊碰上一碰,这才是站队之关键。 很显然,他確实很有东西,杀帝子帝女如砍瓜切菜,於是,他身后的人开始越来越多,帝洲资源,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被地狱全部占了,这个开端,绝对要按死在萌芽。 地狱也不再沉默,有真正的老將走出,要去平定“紫祸”。 “娘的,这是地狱曾经的战將转生而来,这是尊啊!连他们竟然都出动了,要为白尊服务!” “白你吗呢,那是九天帝尊!” “不是,地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齐心协力了?我看不懂啊!” “感觉像被人操练过似的,简直怪哉。” 仙境还未结束,白尊也一直没现身,但帝洲已经彻底乱套了,保煌派与诛煌派已经在各处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了。 帝洲的盛世越走越悬,跟天洲完全不一样了。 同年,天洲。 “哇!各洲世尊都已確立,盛世繁华可喜可贺,据说有人要开榜了。” “何榜?” “我煌煌天洲,自然是天榜。” “妙啊!那帝洲呢?” 帝洲:…………… ………… 第734章 吃里扒外 隨著天洲繁荣进程,各洲虽没有如同天佑天杀那般架起通道,但也有许多人开始动身往来各洲之间,成了一种另类桥樑,有自知征伐无望换了路子的小族传人,也有为自家天子天女跑腿造势的道子道女。 其一,各洲世尊之位定下后,洲內的征伐便会变得有序,相比於之前各自为王的格局,如今也会变得安全许多,安全了,那些天子天女之下的小人物就敢“旅游”了。 其二,盛世在各个档次的生灵眼中是不同的,大族重名利喜征伐,安分守己的小族也有自己的生活与追求,別的洲到底是何模样?那些传言中的奇妙之地到底有多奇妙?其他天城的公子仙子会不会別有一番风情?原因种种,道之不尽。 所谓的天榜,便是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下诞生。 这个天榜严格来说並不正宗,也不是时代末期上天所开,而是由此世年轻一代编排而来,小族道族乃至眾生也拿不出什么奖励来献给上榜之人,硬要归类的话,姑且只能算是一种声名,但就这声名二字,却恰恰是那些大族传人最看重的东西。 天榜倒也算是有模有样,主要依据战绩、过往事跡、以及未来潜力来定名次,吵吵闹闹爭执不休各洲传颂,榜还未真正擬定,却已是满天风雨。 “天陨世尊乃是朱雀星主,是赫赫有名的四灵星主之一,当年曾为仙庭镇守一方,手托封仙至宝,又是转生之尊,过往辉煌未来宽阔,战绩可查!” “別闹了,谁没辉煌过?天空天主难道比你朱雀大人差了?我甚至怀疑你家朱雀星主都破不了仙凰大人的不死天法!” “再说了,过往看的是此世成就,关上一世什么事?你要比这个的话,我投姑射仙山一票!来,我看看哪家能有姑射仙山辉煌!” “这么玩是吧,那我要搬出空桑仙山了。” “你他妈还排上仙妃大人了?你有几个脑袋?” “那个,白家乃是天造之族……….” “还有我大太阴也是……..” “知道了,一边玩去吧。” 在“欢声笑语”中,天洲从年头吵到年中,依然没有定下结果。 但是年中夏日,在热辣辣的季节里,天佑炸了。 天佑开了一朵花,硕大机缘毫无预兆的降临,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回天杀,而后被两洲人民暗戳戳封锁下来,天洲是比以前互通了,但天佑天杀才是真正的好朋友,好朋友的东西,能自己消化,可千万不能让与旁人。 第一时间,此世两洲之主便收到了这个消息,有人看到一轮墨色月牙从白玉京升起,踏入通道消失不见。 时隔两载有余,玲瓏仙又一次回了娘家。 在天佑通天城中,已经聚集了天佑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天子天女已经基本不可见了,大多都是各族天卫,在如今这个天子天女死绝天祇又不出的尷尬进程中,天卫成了各族收敛资源的代表,而这些天卫们,如今都要遵从玲瓏仙的意志。 通道中一轮墨色月牙飘了出来,安安静静掛在了天穹。 “恭迎玲瓏天妃!” 底下人跪地行礼,无有例外。 在墨玲瓏身后是天杀各族代表,在她身旁还有两位女子,一颗明珠,一株桃树,明珠依旧代表疆良一族,桃树也依旧在天蝎族掛名,但两洲修士都知道,这两位仙子早已住进了白玉京,已经很少回去了。 在白尊当年的铁血征伐之下,这两位仙子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而且活的很好,两人是白尊的红顏,是玲瓏仙的姐妹,是两洲修士不敢不敬的大人物,实力在如今进程中不算顶尖,但实际身份却极为逆天,近两年不乏有人前往白玉京覲见献宝,即便是外洲天子天女,见完玲瓏仙后也得专程改道去拜访一回,白尊不死玲瓏仙不落,这两位从不参与任何大事的仙子只会越来越水涨船高。 果然,底下眾人看到了两人,再次行礼。 “恭迎白妃!” 桃夭仙子还好些,但明珠仙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她连连摆手,示意眾人不用多礼。 这白妃二字乃是玲瓏仙亲口定下,本来依照她的性子是要定为天妃的,只是两女实在推脱至极不敢答应,她们只是寻常天女寻常之尊,何德何能能与墨玲瓏同级相称? 若她们也能成了天妃,那这天妃二字还有意义么?儘管此称號是从白玉京兴起,如今也仅是在两洲內使用,但未来呢?未来怕是要走出去的,两女本就是不爭的性子,万万不愿为了抬高自己而让此称號失了威严,如今正值盛世征伐之际,大家都在拼了命的积攒名声,天妃二字越威严越高贵越耀眼,天妃的男人才越会荣耀加身,她们確实算不上心智如妖,但一旦涉及到白煌,那她们立马灵光。 见明珠仙子摆手,眾人笑呵呵起身,对於玲瓏天妃,他们是敬畏,对於这两位白妃,他们则是发自內心的拥护爱戴,生在盛世却不爭,这种与时代主流相悖而行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生厌。 他们有时候会想,白尊能征服玲瓏仙,那是本事,白尊能摘下明珠养好桃树,那是福气。 明珠越来越明亮了,嘴里含著明珠,眼中住著神明,明媚而真诚,小桃树也开花了,一身桃色,娇艷欲滴。 两人这近三年来非常遵从当初的约定,除了修炼就是吃喝游玩,真给自己养的是“白白胖胖”,真要吃出小圆脸了,就连明珠仙子耳朵上的那一对小白蛇如今都圆滚滚懒洋洋的,杀战二蛇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么一个主人,不杀不战也不爭,但能吃能睡,最可怕的是,还真就给她吃出了一条盛世路来。 “唉!我都不想来的,有玲瓏姐姐坐镇,哪还有意外?” 明珠仙子嘆气,一脸认真的开始盘算, “再说了,那些资源我也用不上,家里给的,还有白家给的,还有大家时不时献来的,我用都用不完,这些机缘还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呢。” 墨玲瓏没说话,桃夭闻言白了她一眼, “你用不上,难不成疆良一族也用不上?如今你族可就指望著你这颗明珠呢!” “我…………” 明珠仙子张了张小嘴,又闭嘴了,小脸憋红了。 桃夭一看她的样子便发觉了不对,她眯了眯眸子, “你別告诉我,近三年得来的东西你没送回娘家。” “我自然送回去了!” 明珠抗议,小脸更红了, “送了多少?” “两…….三…….五成!五成绝对是有的!” “余下的呢?” “给……..” “给白家了?” “我…….我住在白玉京,交点宿费怎么了?” ??? 桃夭仙子瞪大了眸子,完全不能理解,她撇了撇小嘴,送出评价, “真是吃里扒外的傢伙!” “那你呢?” “天蝎族的长辈都很疼爱我,我……我自然是全送给天蝎族了!” “好好说!不然下次有好吃的不叫你信不信?” “一…….六成!反正比你多!” “你可真六!” 两女合计著,突然心有所悟,齐齐看向某位墨色月牙,两洲机缘如今可都是她负责收取分配的,手里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没记错的话,这位怕是都没走出过白玉京吧? 一扒更比一扒高? 还有高手? …………… 第735章 第一仙 墨玲瓏没有理会两人的玩闹,她从一踏出通道就在发呆,在那天穹之上,如今有一幅奇景,大日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又一轮大日,不是炽白,而是墨色。 这便是天佑此回之花,看样子就知道来头不小,不知是何等机缘,与天杀天池那一回有一点不一样,它没有信息,也没有告知修士。 所有人都沉默著,安静等待著玲瓏天妃的定夺,她不知看了多久,而后声音从墨色月牙里传出, “照旧,寸草不留。” 她摆摆手,声音还是悦耳,依旧带著一股威严, “爭执者,死,私藏者,死。” “遵天妃令!” 眾人领命,勾动机缘指引,身影纷纷消失。 待到眾人消失,她这才看向两女,语气有些无奈, “盛世机缘难以捉摸,说不准某回某处便有关乎自身造化之物,你们两个丫头即便有我与夫君撑腰,也不可荒废了修炼更不能撒懒缺席,知道了么?” “知道了。” “走吧,我们也进去。” “好。” “欸?玲瓏姐姐,你给娘家送回资源了么?你送了几成呀?” “嘴这般閒,看来是修炼强度不够呢。” “玲瓏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了。” “………….” 来到机缘中,才发现此处竟也是一方浩瀚天湖,布局与那天杀出现的天池倒是差不多,只不过此湖之水並不清澈,而是深沉的墨色,水天相连之处更是黑白分明,像是一幅水墨画。 三人出现在一座岛上,感应了一番后明珠与桃夭顿时皱眉,此处造化似乎被隔绝了,进来之后竟也感应不到,天池中的机缘仙光接天连地远远便可清晰看到,这里却完全不显,有些死气沉沉。 唰!!! 墨玲瓏不语,眉心一轮墨色月牙冲了出来,墨色光华洒下,將三人护在了其中。 两女大惊,完全摸不著头绪,但是她们能认出来墨玲瓏的手段,她竟是直接將那天厉给唤出来了! 这世上能让墨玲瓏出动天造的地方,真的不多了。 而墨玲瓏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两人傻了眼。 “这是瑶池。” 瑶池? 两女直接懵了,这是瑶池?是她们想的那个瑶池么? 墨玲瓏不再言语,安静打量著四周,头顶天厉呼呼旋舞。 打量了片刻后,她第二次开口, “辛苦把我引来此处,不现身却是何故?” 此话显然不是对著两女说的,两女乖巧,不再发言。 “取了点东西耽搁了,玲瓏妹妹勿怪。” 墨玲瓏话落不久,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三人身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与痕跡,像是凭空而来。 她也被墨色包裹,完全看不到真容,只能听到那悦耳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竟与墨玲瓏一模一样。 她身旁的墨华荡漾著,圆润而深沉,不是月牙之形,而是像一轮墨色大日。 很直观也很明显,她像是另一个墨玲瓏,像是与月相对称的日。 两女傻眼,瞪大美眸看来看去,说不出话来。 墨玲瓏显然也愣住了,但无人可以看见她的表情,总之片刻后,她回神了,做出了回应。 “你是何人?” “既然知道,何必要问呢?” 那女子笑著並不直接作答,她伸手扬了扬,露出一个墨色酒壶来,那酒壶上还沾著泥土,像是刚挖出来的一般。 “埋得太久,差点就找不著了。” 说著话,她直接坐了下来,手一挥便出现四个酒杯, “要尝尝么?” 墨玲瓏看著她,半晌后说出一句话, “你诚意不够。” 那女子打开酒壶的动作顿了顿,而后轻声开口, “我名第一仙。” “装神弄鬼!” 墨玲瓏冷笑,但也带著两女坐了下来, 那女子也不再开口,专心对付著手中沾了泥土的酒壶,只是打开后没有酒香也没有异象,倒出来后也是墨色一片,不像酒,倒像是不远处漆黑的湖水。 两女不敢喝。 虽然是吃货,但这卖相也太诡异了,而且这个女人也很诡异。 墨玲瓏也没喝。 见三人如此戒备,那女子端起一杯饮了下去,摇摇头,似在嘆息, “真难喝。” 两女更不想喝了,你自己都说难喝,还要给我们喝? 墨玲瓏却动了,端起一杯直接就仰头灌了下去,片刻后她扔掉杯子,冷笑。 “確实难喝。” “………哈哈哈哈哈………” 见她喝了酒,那自称第一仙的女子大笑起来, “我知道哪里有好酒,只是我一个人却是拿不出来。” “何处?” “崑崙。” “这便是你引我来此的目的?” “是了。” 那女子点头承认, “司天瑶珏是瑶池之灵,更是司天之仙召唤崑崙仙山的钥匙,我一个人可没有办法。” “司天之仙?” 墨玲瓏冷笑, “那不就是你么?” “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那女子摇头, “再说了,你不也是司天之仙么?” “我不是。”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那女子摆手, “我之提议如何,你要不要与我合作一回?” “不怎么样。” 墨玲瓏摇头, “我不喜欢別人的提议,任何提议。” “好。” 那女子点头,而后伸手,托起一轮墨色之日,她一指点在墨日之上。 咚!!! 天穹瞬间崩裂,整个天湖更是巨浪起伏几近滔天, “你若不愿,两洲天骄我便收下了。”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女子依旧平静,轻抚著手中墨日, “瑶池在我手上,这里我说了算,既然进来了,自然由我管。” 嗡!!! 隨著那轮墨日出现,墨玲瓏头顶的墨色月牙震颤不休,似乎要衝出去一般,某些人眼中的第一天造司天瑶珏在此时终於碰面,天厉在这头,瑶池在那头。 墨玲瓏看著那轮墨日,长久沉默。 “玲瓏妹妹还是不愿么?” 见她不说话,那女子嘆息, “或者你来罢,如此该能证明我之诚意了。” 说到这里她伸手,那轮墨日来到了墨玲瓏身前,天厉震颤的更厉害了,那轮墨日也震颤起来,两物本为一体,如今相吸,似乎要合二为一。 “滚!” 墨玲瓏厉声开口,身躯摇晃,身上的墨华都差点散开,那女子也是同样境况。 “这可是天造,天造给你都不要,你还要怪我,我的玲瓏妹妹,这却是何道理?” “疯子!” 墨玲瓏咒骂一声,收起天厉豁然起身。 “给我一个理由。” “没什么理由,我只是想完成她未做完的事。” “不够。” “不够?” 那女子也起身,声音第一次严厉下来, “拿了她的东西,自然要走她的路,你不愿,那只好我来,怎么,你真以为她的东西那般好拿好占?当年若非她心冷自散,真以为你们能吃得下她?” 墨玲瓏闻言憋了半晌,终於再次问了一遍, “你真不是司天?” “我若是司天,你此刻还有活路?” “我若不答应会如何?” “今日你死我伤,对了,她们都要死。” “……………” “何时唤崑崙?” “一年后,我在天仙洲等你。” ……………………… 墨色大日散去,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两洲天骄站在高空,一个个都懵了。 不是,机缘呢? 玩呢? 墨色月牙静立天穹,看著散去的墨色大日,久久无言。 “玲瓏姐姐,这女人是谁啊?跟你好像啊。” “不知道。” “那她召唤崑崙到底想做什么啊?” “不知道。” “都是我们连累了你…….害你应了她…….” “傻丫头別乱想。” 墨玲瓏点了点两女的额头,拉著两女走向回返天杀的通道,此时的她笑著,哪还有先前的惊诧与愤怒, “我故意气她的,她给我做局威胁我,我自然不能让她太开心了。” “啊?” 两女懵了, “那你应她之事………” “也是故意的,她要开仙境,我求之不得。” 墨玲瓏笑著,跟小恶魔一样, “她这般懂事,姓白的知道要开心坏了。” …………… 第736章 天榜 二年末,天洲。 吵吵闹闹爭了一年,天榜终於捨得出来了,虽然不算严格,但也確实有些说法与参考性,儘管过程中或有胡闹成分,也有为自家大人造势之嫌,但最终的结果还是遵从了事实。 天榜只取三十六位,全被世尊占据,寓意便是天洲目前最强的三十六人,此世辉煌,仅凭天榜言不能尽,据说还有低一档的天子榜天女榜,以及道榜,只是在天榜之下,都显得有些不起眼。 天榜前列全被天杀洲的妖孽拿下,不管其他洲愿不愿意承认,但此世最辉煌之地就是天杀无疑,这个洲走出了太多妖孽,而且全都是当世顶尖,有横推同代不败之姿。 天榜第四:天英雨尊白漓,天杀白家当世天女,入世后三年间於天杀走遍两域未尝一败,后於柳家天女入世宴真正显威,证实其有斩杀天女之能,被誉为天杀第一仙子,后在天杀西域桃花尊入世之地遭遇第一败,狼狈回族丟了名头,就在世人认为其要黯淡折戟之时,此女不久后又强势跨域天佑,与玲瓏仙大战不败,一场白雨彻底扬名,后被天杀白尊赶出天杀,仅用一年便横推了天英洲,成就世尊位。 此女並无前世,但据说有无上至宝伴身,此至宝威能还在封仙至宝之上,疑似太古九御之一的御淋漓,其內封印著九灾之一的雨师,未来难以估量,天榜评价:淋漓若为真,雨仙亦为真。 关於九御的传言太过久远,很多人又回族翻了古籍才战战兢兢恍然大悟,这东西虽不在三十六天造之列,但其也是上天为斩九灾所赐,九灾本为天妖,能封印天妖的九御说是另类天造毫不为过,若此言为真,天杀白家底蕴或也將重新评估,不管是雨师在宿命轮迴中看上了白漓伴生而来,还是白家长辈赐给她的,总之现状就是天造加九御,此族可怕! 天榜第三:天立雪尊姑射,天杀洲姑射仙山当世传人,入世一年一直在天杀转悠毫无起色,仅有三次出手记录,通天城战白煌,白煌先退。通天城与白漓墨玲瓏混战,未分胜负。无忘山再次遭遇白煌,战果未知过程未知,但天杀修士说那一回姑射仙子最终扛走了白煌,就在世人认为她会成为天杀世尊之时,亦是被白尊赶出天杀,出天杀后也是一年横推了天立洲,成就世尊位。 此女亦无前世,而且姑射仙山道统奇特,传人永远仅有一位,没有天城,也没有天女天子一说,但每一位下山的仙子最后都成了十仙,没有一次例外,天榜评价:有仙居於姑射,餐霞饮露不食人间烟火,掌雪敕寒是为冰雪之仙。 姑射仙子现阶段压了白漓仙子一头,原因有三。 一:白漓败过而姑射未败过。 二:姑射战过白尊而白漓未曾战过。 三:姑射战过玉衡星君白漓未曾战过。 天榜第二:天佑天杀共主玲瓏仙,天佑墨家当世天女,其因容貌风姿早就仙名远扬,一度被誉为盛世第一仙子,她是最早一统大洲之人,战白漓不败,战姑射不败,天杀通天城与第五仙妃交手不败,与天杀白尊定有婚约,如今居於夫家白玉京,替白尊镇守江山。 此女有无前世暂且未有定论,但其执掌天厉修司天法已是人尽皆知,天榜评价:当世仙妃。 从仙妃之姿到当世仙妃,玲瓏仙的传说一直伴隨著辉煌,关乎仙妃,此女已无须多言,有人甚至曾爭论要不要把她排进天榜。 天榜第一:天杀白尊白煌,天杀白家神秘天子,有人说是当世之人,有人传言他是白家天祇。 这个人的战绩有些夸张,以前顶著墨玲瓏未婚夫的名號玩失踪,自柳家入世宴突然入世后越来越放肆,天杀定榜之时,他能在眾目睽睽下一法灭杀数十位天子天女,非常离谱,几乎创造了此世横推之记录,而且这个人把姑射白漓赶出了天杀,还把墨玲瓏从天佑调到了天杀,世尊宴上数位仙妃亲自捧场,种种事跡都是前无古人。 本来有人还在纠结要不要把他放在第一,但帝洲的惨祸与动盪也在年末慢慢传了过来,天洲修士一度沉默。 引领十尊风潮到处霍霍,整个帝洲如今都在灭煌保煌,如此成就又是前无古人,简直是让天洲修士惊掉下巴。 同时天洲有大人物喊话了,她们本该享受荣耀,但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天立雪尊:“压了那下雨的一头本仙很高兴,落了那黑月亮一头本仙很不开心,如果我男人不是第一,那本仙会更不开心。” 天英雨尊:“本仙现在就非常不开心,奉劝尔等还是要懂事些才好,不然后果自负。” 玲瓏仙:“本仙一直很开心,对了,夫君天下无敌。” 天洲:………………… 天榜第一天杀白尊,天榜评价:风华绝代,前无古人。 嗯? 白尊的支持者不乐意了, “我知道我的白尊大人很美,但堂堂天榜第一评价之语这般笼统?你们还要不要严谨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们没什么意思,不信你去问问整个天洲谁敢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要是说错话,雨雪月隨便来一尊,我的盛世你负责?” “別看我,我还想活著看到真天榜。” “……………………” 洋洋洒洒,天榜便这般擬定了下来,此榜被疯一般的传向天洲各处,甚至蔓延向帝洲,帝洲如今不景气,天洲修士狠狠抓住了这个机会,天与帝两大阵营,永远不曾真正和谐过。 但也有机灵人发现了天榜弊端,天榜收录如今天洲名头最盛的三十六尊妖孽,但显然这些並不是这一世的全部,这一世妖魔鬼怪真的很多,有些根本就还没显威。 光是天祇二字,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大族很有默契,如今这些憋坏了的疯子可是一个都没出来。 天主出来了,可是这才出现了几位?三十六位天主,难道剩下的全死绝了? 星主出来了,二十八位星主,又有多少还在蛰伏? 七位星君呢?就剩玉衡大人一位了? 朱雀星主都能上榜,天主排名靠前的几位以及星君大人那可都是妥妥的十仙档次,他们虽然在天榜之外,但確实有的已经在此世现身了,排天榜固然可以拋开,但征伐里可躲不掉,玉衡星君都已经找过姑射仙子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发奇想要再证一世十仙名? 再说了,还有那十一位大人…….. 这还只是仙庭时代,想起更古老的九御以及那些更古老的时代,则更加让人悵然。 这个时代真的太乱了,真的像是大杂烩,只能茫茫然走一步算一步了,人力有尽时,他们不是上天看不见全貌,只能暂时这般排出来了。 至於更上面的十仙以及或许有可能出现的十尊,甚至九天之上的万世梦幻之榜,他们更是没有资格討论,不止是他们,大族也无资格。 那需要时代去见证,需要上天去定夺。 起码目前来说,他们比半死不活的帝洲要繁华太多,他们起码还有榜可排。 比帝洲好,这就已经很好了。 …………… 第737章 各自进化之路 二年末,帝洲。 极天之上,那座浩渺仙山依旧无比清晰刺眼,世人只知道其中死了很多很多人,但具体如何並无人知晓,有折了后辈的帝族曾暗中出手探查过,但一无所获,甚至有天意反噬而来,无上仙境轻轻一震,差点给帝族惹去麻烦。 这是盛世机缘,是上天意志,不属於这一世之人,完全无法插手,真要强行来上一下,那后果恐怕不敢设想,欺天反天之事无人真正歇斯底里的试过,或许一些帝族根本都付不起这个后果,不知未来的帝子帝女与已经行至绝巔的绝世者孰轻孰重,答案在冷血帝族中早有標准。 是不是白煌杀的,那也无所谓,有人敢站出来带头对付白煌对付地狱,他们就可以隨大流跟上一手,能不能成也无所谓,总之不能让地狱那么舒服,再说了,带头这人若无人支持,怕也是不敢跟地狱鱼死网破,不鱼死网破互相制衡削弱,他们的帝子帝女那就真是白死了,哪家好都不算好,只有自家好才是真的好,帝洲既然已经乱了,那就越乱越好。 帝洲形势一日千变,无上仙境中死一般的寂静著。 炽白大日之中,雪白之仙依旧静坐,这一回他坐在莲台之上,莲台斑斕绚丽,完全看不到纯净底色,无时无刻有斑斕之光如同彩色真龙一般从莲台中窜出,而后没入雪白青年体內。 雪白青年双目紧闭,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不知经歷著什么,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在他身上不时有七彩天光与白色仙华升腾而起,隨即又渐渐散落,循环往復好似没有尽头。 在青年不远处,还有一位黄衣女子静坐,她也在修炼,偶尔睁开眼时便会盯著雪白青年瞧瞧,隨后又沉默下去。 彼岸皇歌清晰记得一年前她遇到七彩青年之时,若非七彩青年最后停手化莲而去,说不定她早已与白煌见了结果了,她倒是不怕,但也不想与“姐夫”这般发展。 后来她便被白煌接来了此处,她目睹白煌操控著那些七彩白煌屠光了仙境,而后他就坐在了那莲台之上再无声息,自己原本是为了演戏坐实身份才来了此处,自然也有观察“姐夫”之意,但现在傻不拉几,倒成了给他护法之人。 她摇摇头,看向下方。 下方那些所谓的仙山神湖早已消失,她知道是被白家那座雪白宫闕吞掉了,三十六位绝世者的一切,全都被天造吃掉,用来维护此仙境之天威,那些不敢反天的帝族,怕是死也想不到这天竟会是白色的,是人造的。 白煌最后请的那位先祖是何人她不知道,如此运用天造之法她也是没见过,但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此大的手笔,如此大的代价,就是为了白煌这个小辈能美美的杀上一回?这该死的白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她看到的地方是如此,她没看到的地方呢?白家又为这个小男人做了什么? 这两年看下来她突然就有点明白了,有点明白了为何九天琉璃能被白家装进白煌眼睛里了,这个家族做事,真的太过疯狂。 资源倾斜可以理解,但倾斜到这般地步简直匪夷所思,没有任何一个大族会为某一世的某一位传人做到如此地步,她做过传人也做过掌权者,她深深知道这事绝对是不可能的,但白家就可以,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个小男人身上,歇斯底里,不留余地。 值得吗? 她没有答案,但她很清楚这仙域再无第二个大族可以做出来这等荒唐事。 如果与她所料不差,那么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前无古人的豪赌,白家拿出如此赌注,它要搏的,是什么? 她本来觉著自己为了道已经足够疯狂,但她现在还是被白家给震撼到了,这才是疯,举族之疯。 她看了半天,摇头笑笑,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一句, “缘分算是人为但实为天定,怪不得能做亲家。” “也怪不得,又成了姐夫…….” 咚!!! 忽而巨大声响传来,有无尽绚烂神华从白煌体內盪出,霞光万道,如同彩色颶风颳来,下一刻,那彩色颶风又急速回笼,进入白煌躯体內消失不见,而她听的清楚,刚才这动静,是白煌之心跳。 她目光异常凝重,说实话,即便同为天造,她此时也有点瞧不懂白煌了,这人还在疯狂迈步,不知要在同境中走到何地,也是第一次,她竟恍惚觉得自己有些“弱小”,她也不得不怀疑,眼前之人的这副雪白躯体,真的还是天造么?还是她理解的天造么? 天造为何还能进步?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奥妙又在何处? 白家要搏的,就是这东西么? 看著白煌,说起天造,她又想起自己的事来,她真的尽力了,也真的得逞了,超过了太多太多的生灵以人力走到了极高极高的位置,但她也有自己难念的经。 她的双天造,无法完美相融。 不知是人造的缘故融合不被天所认可,还是两身太过完美再难接纳其他,亦或者是一身彼岸一身黄泉本源不同,总之,她裂开了,真的裂成了两个人,回不去了。 自打两年前来仙境前,她就已经迫不及待试过一次,万世的结果,她自然心潮澎湃很期待,只是,结果差劲。 第一次当天造,她真的很无力,她数次默默推演自身估算结果,但也一片模糊,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离得最近的就是阴虚阳实之后的神合之境,修士虚实道果相合之时也有天意成全,那时,她想再试试。 仅是仙妃二字,便已经让她焦头烂额追至如今,修道一途,还真是没有尽头啊。 轻嘆一声,她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而白煌,还在经歷著非人般的进化之路,他此回以帝子帝女为幌子,实则主要是为了天命之子,此回吃的实在是太饱了,不仅要藉助七彩天法吸收各种本源增强自身,还要经歷他人七情六慾修炼七彩天法锤炼太上道心,而且还要吸纳旁人看不见摸不著的冥冥运道,实在是有些忙碌,天才如白尊大人,竟也陷入了罕见的蹉跎当中,这种超过一年的闭关上一回出现,还是在融合九天琉璃之时。 而乱了两年的帝洲在第二年年末,也迎来了真正有代表性的大事件。 灭煌派头子太阴紫痕,带著他身后错综复杂的势力与陪他征伐了一年的天骄要开帝尊宴。 自地狱宣布要为白尊开九天宴之后,这个灭煌派终於起了一波大动作,他也要开帝尊宴,要建立此世第一个超级势力。 势力,帝庭。 尊號,太阴。 天榜传到帝洲后,帝洲修士第一次情绪高涨,虽然此事明显就是为了针对白尊抢占他九天宴的风头而来。 但依旧万人瞩目。 而帝隱洲九泉仙境中的一位绝美仙子,也在二年年末走出了第八泉,踏进了第九泉。 其衣大青,边缘处,白华越发刺眼。 她的眸子依旧血红,而且她的满头青丝,已皆成白雪。 並非心伤所致,而是自身道之显化,神性难掩天造將成。 六泉可为十仙,七泉可让一族惊嘆,九泉名为天体,本就在天造边缘,仅差一步契机便可升华超脱,加之又是帝洲第一双修体质,当年她在那具尸体身上,可真是吃了个满满当当。 …………… 第738章 帝庭 第三载,帝洲。 帝庭之大势於两年前开始逐渐分化,藉助白煌屠杀帝洲天骄这个由头,大致分成了两派,隨著第二年帝庭的出现,这种分化进入到你死我活的白热化之中。 帝庭这个势力算是牢牢把握住了风口浪尖,它虽然还未真正开宴昭告天下,但这口號確实已经喊出去了,也有许多人响应加入,只差一场帝尊宴,这个势力便会彻底定格下来,以后如何不敢说,但起码目前,帝洲不会再只有地狱这一个大声音。 这是第一个在此世组建的势力,是真正的全新姿態,天洲世尊割据,除了天杀天佑再无整合者,而帝洲似乎在人才凋敝之际走上了另一条路。 帝庭这个势力目前的成分相当复杂,不知有多少势力明里暗里参杂其中,这个势力显露在外的便是那些没有进入仙境的帝子帝女们,高层倒是露面不多,那位准备开宴的太阴帝尊算是目前最为人熟知的领头人。 但这个势力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强,地狱早在两年前便对詆毁白尊之人展开了镇压清洗,但这个势力就是在地狱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站了起来。 有人说地狱不行了,儘管这一世的地狱似乎格外团结,但终是没有当年威压帝洲的那股劲头了,两年前三十六曲帝子帝女全部出动没有镇压乾净,后来地狱老將领命而去也未能尽全功,那可全是转生之尊,竟然也不能把帝庭给掐灭。 两年征伐以来,帝庭的帝子帝女有的已经陨落在地狱老將之手,但这些转生之尊竟也出现了伤亡,甚至不止一两位,帝庭里无疑是有真正顶尖的妖孽,可以抵挡住这种程度的衝击,而且还能还以顏色。 “难,很难!” “帝庭明显有备而来,地狱要真正阻拦甚至掐灭帝庭,必须要有大人物出手才有可能,要不然,此世帝洲还真要二分天下了。” “这一世如此诡异,就连地狱老將都折戟了,多大的人物才算大?” “彼岸家,九泉家,又或者是九幽帝尊,这样的人物站出来才能横推过去,重振地狱士气,这位新帝尊自號太阴,手下又有阴阳双仙,我看也不是我帝洲修士,说实话,我还是希望地狱好,我大帝洲这一世真的太难了,现在简直被天洲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看悬,皇歌帝女自从开了入世宴后便失踪了,虽然她在入世宴上有瞬杀帝子帝女之能,但这三年一点踪跡也无,说不定与白尊一样也是进了仙境,映仙帝女血色彼岸一別更是杳无音讯,见都见不上,又如何指望的上?” “那就只有那两位了。” “地狱之主隱於幕后向来神秘,估计此回也不会出来,九幽帝尊还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白尊出手了。” “据说九幽帝尊当年便极是爱惜座下战將,即便不为白尊,如今怕也是忍不住了,我相信大人会为白尊举大旗,清理帝洲门户!” “咳咳咳…….那啥,二位道兄我打断一下,那白尊不也是天洲修士,是他屠杀帝洲天骄在前,怎么在你们嘴里变得这般亲热?就算要清理帝洲门户,也应该是先清理白尊吧………..” “简直胡言乱语!白尊大人乃是我帝洲九天帝尊,背靠彼岸,出身地狱血统纯正,以一己之力行於前端,为我等男修开了十尊先河,你他妈还敢在此詆毁白尊!” “你…….你是保煌派!” “贼眉鼠眼,我早就看你不对了,你果然是帝庭细作,兄弟们,乾死他!” ……………….. 就在这种诡异奇葩又六亲不认的白热化氛围里,三年岁末,尘封万世的九幽仙境於帝幽洲天穹显化,有人看到一位漆黑如夜的男子走出仙境踏天而去。 “那是…….那是九幽大人么?” “是的是的,我看过古籍,这就是那位不以貌取胜的九幽大人!” “嗯…….我感觉你在詆毁九幽大人?” “九幽仙境显世了!九幽大人不再沉默,要亲自出手镇压叛乱了!” “我就说要看好地狱,地狱积累之深底蕴之厚,岂是这个不满三岁的小小帝庭可比?” “帝尊也转生了么……..虽然三年前大人喊话时我便有所猜测,但亲眼见著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太阴对九幽,帝尊对帝尊,嘿嘿嘿……有趣。” 一年时间,帝庭还在壮大,如今已经在为帝尊宴做准备了,其背后的诸多帝族出手,为其建了仙境道场,这种超前规模这种肆无忌惮的架势,让有些人甚至想起了当年天洲仙庭的路子。 这个势力真的没开玩笑,该有的东西样样不落,真的要与地狱一较高下。 而且其建立仙境道场的地方也很有意思,选在了帝煌洲。 帝微洲,血色仙境。 岁末,大雪,还是那座孤雅凉亭,还是两位仙子,一苍青,一血红。 “你我还是第一回相见。” 苍青仙子把玩著酒杯,看著杯中血色仙酿,言语轻缓。 “说罢,寻我何事?” 在她对面,仙子红衣似血白髮如雪,她专心饮著酒,血瞳如赤钻般璀璨,相比於晦涩如命的苍青仙子,她更加锋芒刺眼,容貌是,气质也是。 听闻苍青仙子之言,她平静回话, “祈天之仙就这般明晃晃住在我家,我也不能一直装傻充愣视而不见不是?” “我不信。” 苍青仙子摇头, “清歌之名我早有耳闻,你可不像是能对所谓的祈天之仙客气之人。” “好吧,我就是想喝酒了找不到伴,所以就拉你过来了。” “这话我信。” 苍青仙子笑了, “也爱听。” 饮下一杯,血色仙子忽而开口, “九幽出去了,去了帝煌洲。” “听说了。” “他为白煌做事,你不去看看?” “不看。” 苍青仙子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白煌,我不看。” “外面那般热闹,你坐得住?” “哪里热闹了?我怎地瞧不见?” 苍青仙子眨眨眼,竟有了一丝调皮意味, “我的热闹离开三载,还未回来呢。” ……….. 第739章 祈命 听闻此言,血色仙子盯著苍青仙子看了半天, “你与碧落得了同一种病。” “得病?” 苍青仙子一愣,继而笑了, “那算我享福了。” “你能知晓天命,看的更远更多,我想知道你这般姿態与选择,到底是因为白家还是因为白煌?” “帝洲第一仙这是找我算命来了?”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说。” “我倒还真想说说。” 血色仙子闻言一愣, “那清歌自然洗耳恭听。” “因白家而起,因白煌而困惑,也因为白煌恨过白家,现在嘛,我觉著他们本就是一个东西。” 血色仙子闻言皱眉, “你何必糊弄我。” “没有。” 苍青仙子摇头, “让你失望了,我与他之间就是这些情情爱爱,再无其余东西。” “我不信你没看过白家。” “我自然看过我家,不过,这与你有何关係?” “小气。” “谢谢。” “空桑仙子,你这副赖皮样子倒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是么?嘿嘿嘿……..” 苍青仙子美眸眯成了月牙儿,甚至都笑出了声, “你这句说的最好,我很开心,今日我便破例,给你瞧上一眼。” “你……..” 血色仙子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我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还会来么?” “也是。” 血色仙子恍然,而后血瞳紧紧盯著苍青仙子, “真看?” 见苍青仙子点头,她起身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怕是她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看起来非常不熟练,但那份认真实实在在。 苍青仙子摆手, “无需如此,我这一眼看了,到时候你也得为我看上一回。” “你怕他搞不定那帝庭?” “他自然可以搞定。” 苍青仙子摇头,纠正她, “只是我不想他为了这些琐事太浪费气力,他既然是我祈仙的男人,为何不能以势欺人?” “他还不够欺人么?” 血色仙子狠狠皱眉,完全不能理解面前这个女人的逻辑与想法,难道在她眼里,那狗男人还不够为所欲为么? “你还要不要看了?” “要的。” “那……..” “我早就看那帝庭不顺眼了,到时候一起去掀了便是。” “清歌,你真好。” “祈仙,你不好。” “谢谢。” 说话间,一物从祈仙体內飞出,那是一面苍青天镜,天光荡漾沉彻无瑕,见得此幕,血色仙子不再说话,任由那天镜照在自己身上。 苍青仙子捏了个印诀,轻声开口, “祈命。” 哗啦啦!!! 层层叠叠的苍青天光突兀涌起,咔嚓声中,那天镜外圈开始缓缓转动,祈命二字越发清晰。 血色仙子並无感到任何异样,但也是第一次见识传言中祈天之仙的能耐。 半晌过去,苍青仙子皱起了眉头,她自眉心拘出一滴苍青天血拍入天镜,再印再言, “命是天定,道在人为,天地暂歇,借我一眼。” 轰!!! 明明没有任何动静,但彼岸清歌清晰听到了煌煌天音,恍惚中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双无比巨大的苍青眸子掛在天穹注视著她。 片刻后,一切消散,她再看去,那天镜也消失了,祈仙已经在饮酒了, “如何?” 祈仙並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静静看著她,看了半天这才开口, “你走的太疯了。” 此言一出,彼岸清歌再无怀疑,顿了顿,她低声再问, “如何?” 祈仙宝宝还是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说了段閒话, “仙域天灵之地洲洲皆有甚至可以说数不胜数,你可知为何只有寥寥几处才诞生了所谓的天造生灵与天造之物?” “天命匯聚,天意使然。” “所以你就敢欺天?就敢窃取天灵造化融进己身?与你那一世道果相合化出天胎,再把自己生出来?” 祈仙看著她,眸子平静, “天灵之地与天造生灵息息相关相辅相成,这才是天造躯不死不绝的真諦,而你不是彼岸的女儿,你是个胆大包天又无耻可恨的盗窃者。” “我本来就不是谁的女儿,我就是我。” 彼岸清歌平静无比,固执无比, “我不是你们,不懂什么叫上天眷顾,我只是我,我等不来天命,我只能自己动手。” “真是个疯子。” “所以呢,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如何?” “你之所求,此世可成。” “当真?” “既不信,又何必来寻我?” “清歌失礼了。” 彼岸清歌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而后又问, “如何能成?可有明路?” “有。” 祈仙宝宝点头, “但我没看。” “嗯?为何不看?” “祈命有祈命之价,定天有定天之价,你僭越了。” “定天何价?” 彼岸清歌皱眉, “我付了便是。” “你付不起。” 祈仙宝宝摇头, “即便你付了,那一眼我也瞧不起,莫以为得了天造,便可看轻天造。” 彼岸清歌闻言默然,却也不再强求,能换来此世可成四字,她已是心头大定,起码也不用再进入暗无天日的漫长轮迴了。 今日这酒,喝的值。 再饮些许后,彼岸清歌离去了,祈仙宝宝一人静坐,某一刻,她呢喃自语, “不止有彼岸,还有一处……….” “是黄泉么?那彼岸皇歌,难不成还真是你…….” 说著话,她眸子里流出血来,那血苍青,天光荡漾,道运瀰漫,显然这一眼她没有表现的那般轻鬆。 “那一身被遮掩,我看之不透,我看不透的,只有一人……..” 她闭上眸子,端起酒杯, “这死丫头,真以为本宝宝看天造有那般轻鬆?我可不敢真看,成不成我可不知道,但你之运道既然与他纠缠,懂事些想必是无碍的。” “清歌,我也不算骗了你,这路明不明,可得看你自己了。” “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敢小瞧了那帝庭,以离尘那狠辣性子,不知做了多少准备与后手,那虚偽至极的紫微又在何处?我看不透他的天命亦推不出他之福祸,只能给他多喊些帮手才行,再说了,人多怎么了?我白家人就喜欢以势压人。” 说到这里,她饮下一杯,起身来到凉亭畔,风雪呼啸苍青独立,似要羽化而登仙。 她抬头,看著极天之上那座浩渺仙山,许久许久, “你听见了么,有人说我跟你越来越像了呢。” “……..嘿嘿嘿………” “开心。” ………… 第740章 九幽 三年末,帝洲,碧落仙境。 仙山生在头顶,其间神河流绕,万兽撒欢鸣吼,天穹铺於脚下,內里云雾荡漾,霞光飘染透亮,此仙境由番天之仙以翻天法开闢造就,天地倒悬,恍若幻梦, 地天之间有一透亮天镜横亘,其上有墨绿仙宫,仙宫之巔有双仙,一墨绿,一五彩。 墨绿天衣收起身前传讯古物,不自觉皱了皱黛眉,传讯来自九幽,只有一言。 “地狱不可辱。” 她没回讯,只是皱了皱眉。 “他要出手,这不是好事么?” 五彩仙子自然也听到了传讯,见碧落皱眉便这般说了一句。 “他越界了。” 碧落开口,依旧皱著眉头, “白煌入仙境前便说了,帝洲此回必乱,地狱做做样子即可,等他回来自有定夺,九幽如今出手,这是违了九天令。” 说到这里,她语气猛然冷了下来, “他这是在忤逆白煌!” “琼霄,你多虑了。” 长明笑著摇头, “九幽为地狱出手便是为白煌出手,心意既善,如何能算忤逆?即便是他越界了,那也有白煌处理他,你著急什么?” “善?白煌会管善与不善?他只看听不听话,再说了,等到白煌处理,他还能有好?” 碧落冷笑, “白家如何白煌如何,难道他还未瞧明白么?” 长明闻言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碧落, “你很在意九幽?” “確实是有些在意的。” “你疯了?” 长明诧异,瞪大了眸子, “你是想死?还想拉著九幽一起死?” “非是你所想之在意。” 碧落瞪她, “长明,你在想什么齷齪东西?” “我齷齪?那你倒是说说,这男女之间除却情爱,还能有何种在意?” 碧落闻言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当年遇著他时,他已在生死边缘,被一只兽叼在嘴里,那时他还小,十岁都不到,我收服古兽之际倒是阴差阳错救下了他,回来才知那古兽也並无害他之心,只是在磨礪他。” 听到这里,长明一愣, “他与狰在一起?” “是的。” 碧落点头, “九幽这孩子於我是有福音的,他自己也是有些来头,真要说起来,与你我也差不了太多。” “天造生灵?” “算是吧,只是那一世天意不显,他又被狰兽强行从天灵之地带了出来,所以还差了点。” “来自何地?” “是叫九幽墟,也就是如今的九幽仙境。” “没听过。” “天灵之地诡异莫测,你我又久居天洲,若不是遇著他,此地我也没听过。” “狰兽凶残,乃是天妖巨灾,为何要磨礪他?” “狰狞不全,它需要盟友,而且是不俗的盟友,盯上尚在年幼的九幽,它想要培养一个能为它效命的顶尖天才。” “啊?” 长明一愣,想起了白煌座下那东西, “那黑猫还想养个人宠?” “天妖之能,岂是凡俗?” 碧落瞪了她一眼, “更何况是天妖之首的狰狞,它能逆天而行打破九御,收个人宠还不是嘴到擒来?九幽那时年幼,又没有学过道法,哪里会是它之对手,而且狰兽不仅盯上了他,更盯上了他伴生而来的御司命,那黑猫可不是安分的主,它虽没对我说明所有,但以我猜测,它恐怕是想借九幽之手吞了司命之兽。” “什么?” 长明五彩眸子瞪的更大了, “那黑猫如此凶残?同是九灾,它连司命的主意都敢打?” “御司命於轮迴中落入九幽墟,这是司命之命,也是九幽墟之天命,它若是自由之身自然不好说,但它被九御所缚,拿下九幽便能对它布局,狰兽天性嗜杀,为了找狞兽更是癲狂莫名,它什么事不敢做?” “也是。” 长明点头, “这么算来,你还是九幽的救命恩人了。” “不止。” 碧落笑笑, “这种妖孽我自然也动了惜才之心,他给我带来了狰兽,我教他修道带他入门,他的很多东西,都是我教的。” 听到这里,长明眸子颤了颤,声音低了些, “如此说来,你也收了个徒弟?” “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况且我那时对他是带著算计之心的,只是想让他做一个幕前傀儡。” “那如今为何又在意了?” “心境变了吧。” 碧落拿出一壶酒灌了一口, “我如今不用爭了,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幕前傀儡了,这心一停松下来,便忍不住开始回想来路,两世蹉跎什么也未做成,似乎就只有这个徒弟还算成功。” 说完这句,碧落又灌下一大口,嗤笑一声, “讲真的,不想他死。” “白煌硬要让他死呢?” “那我会亲自送他上路。” “怪不得白煌那天说你对九幽是极好的,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看不出来有何区別?” 碧落瞪她, “那狗东西极善拨弄人心,我心繫於谁他岂会不知?他既知我对九幽绝无丁点儿男女之意,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师徒情分。” “你是没有,那九幽呢?” “九幽心意如何我管不著也不想去琢磨,但我知道那孩子是个聪明人,他若一直聪明下去,那他就有活路,他若想不开放不下犯了傻,不用麻烦我男人,我碧落送他一程便是。” “唉!……….” 听完故事许久后,长明嘆息, “这些话你不应该与我说,你应该说与他听的。” “我不说。” 碧落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墨绿眸子迷离而伤感, “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听…….” “行了,別在我这装怨妇了。” 长明摆手,受不了了, “在我看来,九幽此番忤逆白煌而去,却是一件好事。” “好事?何解?” “你都说了他是个聪明人,他为何还要忤逆白煌给白煌递上屠他的刀子?” 长明笑笑,胸有成竹, “我想,这孩子不仅不想忤逆白煌,还想真正给白煌献上投名状。” “怎么说?” “琼霄,你了解你徒弟的根脚,你觉著他对上那个跳的欢实的太阴帝尊,胜负几何?” “太阴我不了解,但这世上能胜九幽者绝对不多,除非那太阴帝尊是你我这般,否则他胜算不大。” “既如此,那咱俩不妨赌上一回。” “赌什么?” “自然是赌九幽能不能胜。” 长明笑眯眯, “我赌,他不会胜。” …………… 第741章 送势 “他既去了,如何不胜?” 碧落仙妃皱眉,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不胜,又为何要去?” “琼霄,你身在其中多有掛牵,这心却是乱了,乱了,自然便看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长明仙妃摇头,却是换了个话题, “你方才提及那九幽墟,我也突生了些杂念,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在何处诞生的?” 碧落一愣,看她, “问这个做甚?” “说说唄,天下人都很好奇,我自然也好奇琼霄仙妃真正的根脚之地。” “长明你过了。” “这有何过?” 长明仙妃眨眨眼,有些俏皮, “那空桑山与洛水天下皆知,不也无事?还有那瑶池与崑崙亦是名噪仙域,谁又能威胁到司天之名?” 碧落闻言冷笑, “你还敢提司天?背靠瑶池与崑崙都落了个那般下场,还不够惨么?” “那不是你家的事么?如今你还怕什么?” “………………..” 碧落无言,发现这话竟无法反驳。 但她还是沉默,她的根脚之地两世都未有人知,那是她真正的根与底,她不想说出来。 “琼霄,你可曾听过天涯海角?” 见她不说话,长明忽而这般开口, “天涯海角?” 碧落嘀咕著,摇摇头, “不曾听过。” “我便是从那而来。” 长明仙妃看著远方,五彩眸子亮晶晶, “那里偏僻並不热闹,古道窄小村落寂寥,生灵与世无爭,以出海捕鱼为生,不修道法,也不走仙路,就是哪家打了鱼来,也要招呼大家一起分食,他们会在海边架起篝火,漫舞欢歌,那堆夜夜点燃的篝火,也叫长明。” “胡言乱语,仙域哪会有如此之地?再说了,不修道法之地,如何能走出天造生灵?” 碧落摇头,显然不信。 长明笑笑,也不多言。 两人坐看云霞赏观倒悬之景,渐渐无话。 许久许久后,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编的地方比你那什么天涯海角要靠谱些。” “叫什么?” “崆峒云海。” “云山雾罩的,听著也挺玄乎。” “…….哈哈哈哈哈……..” 帝煌洲,通天城。 通天城之上如今又有了一些东西,一片浩渺云海,神桥如龙仙宫如兽错落有致趴伏其中,霞光万道璀璨辉煌,运道昌盛直如仙境,一眼看去,比通天城最高最古老的通天塔还要显眼。 此处便是帝庭道场,是不知多少大族出手所建,不到一年便已完工,如今在整个帝洲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灭煌派,便安歇在此处。 这一日,一位相貌平平的黑衣青年来到了这里,黑衣黑髮黑瞳,黑的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他行於天穹,一直走到了那片道场前,看著那座耸入高天的仙门,又看了看其上璀璨惹眼的帝庭二字,他笑了笑,於虚空坐了下来,坐在了帝庭对面。 坐下后他心念一动,一桿黑色旗幡出现插在了他身旁,其上有古早二字,与太古先民所著九灾册之文字同形,可辨认为司命。 帝庭门前有守卫,见他如此行径,便欲出口呵斥,但始一张嘴音都未出便碎掉,化作黑雾没入那旗幡之內。 黑衣青年闭目,对此似乎视而不见。 底下已经疯了,九幽帝尊大人此回走的不快,从九幽仙境现世到他出现在帝煌洲已是有些时日了,给足了追盛者时间,有很多人已经提前落脚,就是为了一睹盛事。 此时见他一来便一言不发直接杀人,深知此回大战已定,心潮澎湃激动难言。 帝庭其实也收到了风声也有准备,但没想到九幽帝尊出手这般乾脆,连上不了台面的守卫也杀。 守卫是没了,帝庭也没人出来,反倒像是要晾一晾九幽帝尊,破一破他的势。 九幽没有任何表示,依旧静坐,这种小手段於他来说並无意义,短时间似乎是他被晾了,但他只要一直坐在这里,反而落的是帝庭顏面,他完全耗得起。 终於在某一刻,帝庭中有了动静,一道耀眼至极的紫色流光从云海深处划天而来,砸在九幽身前。 九幽终於抬眼,一脸平静, “我以为你还要再派一些人来送死,等死的差不多了,你再出来当救世主。” “帝尊说笑了。” 太阴紫痕笑著,负手而立, “帝尊赏脸,紫痕自然也要识趣。” 黑衣青年起身,看了看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第二次笑了, “上次见面时你还谦逊平和,今日你气息激盪姿態张扬,看来已经做出了决定。” 闻言,太阴紫痕依旧负手, “难道我的决定还不够明显么?” “来吧,让本尊再看看你的御司命解开了几分,上次一场,不知你这帝尊是否有所长进。” 九幽一愣,摇头轻嘆, “有趣,我本以为这世上能如此与我说话的只有白煌一人,没想到今日又见一位,真是后生可畏。” “不不不,九幽你搞错了,本尊可比你年长许多。” 太阴紫痕摇头,姿態確实比以前张扬了太多, “既然他能与你这般语气说话,正好你今日便好好瞧瞧,瞧瞧本尊与那白煌到底有何不同!” 话落,他已消失。 下一刻,漫天黑芒大盛,他一拳砸向九幽,掌指间如同捏著一轮墨色神月。 “与他相比,你怕是还差些意思。” 九幽冷笑,捏拳迎上。 两人从掌指躯体到神通术法,许多玄妙法门被两人信手拈来耍的漂亮,激战许久,底下人大呼过癮。 “九幽!” 某一刻,太阴紫痕停手,浑身黑雾升腾著,整个人犹如一轮墨色神月。 “你这般本事,也敢来伐我!” 这句话让帝庭之人大叫,他们匯聚在道场门前观战,此时激动高呼起来, “太阴帝尊无敌!!!” 隨即底下通天城也有高呼之声此起彼伏响起。 九幽不语,平静上前。 上前时他招手,那黑色旗幡中一条黑龙窜了出来,嘶吼声中,摇头摆尾吞向太阴紫痕。 此龙一出,黑雾大起,似乎连天都暗了一瞬,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气息从它身上蔓延开来。 “司命之兽本就无形无体,你却偏偏把它凝化为这等泥鰍之相,看来你还是未得九御真諦!” 九幽闻言摇头, “对付你,泥鰍足矣。” “可笑!” 太阴紫痕冷哼,其头上紫冠发光,照的那黑龙连连嘶吼不止,短时间內竟是无法上前去。 “九幽,还有何手段,都使出来罢!” 太阴紫痕越战越勇,今日的他张狂莫名,確实有种无敌风采,九幽帝尊则是一直平静,规规矩矩。 “太阴!” “紫阳!” 战至酣处,太阴紫痕拿出了另一手段,紫光煌煌,他如同紫色大日。 双手合拿,他再度欺身而来。 “九幽!今日你之神话,该终!” 咚!!! 两人相撞,无尽神华遮掩了一切。 神华中,相触的两人却很是诡异,太阴紫痕双拳砸来,九幽身躯却如同水纹一般荡漾起来,他收拳不及,竟整个人都从九幽躯体中穿了过去,那一刻,他竟完全感应不到九幽丝毫气息。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两人错身而过,而九幽的那条黑龙,却是直接绕过太阴紫痕扑向了那些帝庭战们,黑雾翻腾仅是一口,便被其连魂带肉吞下数尊去。 “九幽!” 太阴紫痕大怒,没想到这九幽还有这一手,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场戏本尊不能白演,收点价是应该的。” 九幽轻声开口,第三次笑了 “太阴帝尊果然厉害,这势,我送你了。” 话落,他便自己倒飞而去,一瞬便已出了神华笼罩之地。 “太阴帝尊好手段,九幽佩服,来日再会!” 见到这结果,底下有人懵了,九幽大人竟然退走了,连无敌帝洲的九幽大人也没能直接拿下这位太阴帝尊? 这灭煌派头子这么牛的么? 那年轻一代谁还能管得住他? 而另一部分更是直接大吼, “太阴帝尊无敌!!!” 太阴帝尊看起来也很开心,站在那里,脸色都红润的厉害。 …………. 第742章 三尊 帝洲沸腾。 九幽与太阴这两位帝尊的一战,牵动著太多人的神经也影响著太多人的选择,尤其是九幽帝尊刻意將这种势头放大之时,这一战有太多人关注。 他慢悠悠从帝幽州走出,故意造了势,走的越慢,这势越盛,但是,战后他却退走了,而太阴与他的帝庭,还活得好好的,儘管没有彻底分出胜负,但这种没有横推的结果发生在九幽身上简直像是天塌了一般。 九幽曾在地狱时代横推帝洲一代人,是真正无敌帝洲的超级妖孽,不是什么世尊可比,甚至还要在十仙之上,但这样的人物出手,依旧在帝庭面前无功而返。 “我不信!九幽帝尊一定没有尽全功!大人他藏拙了!” 有人信仰崩塌,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九幽確实是很多人心中的神话,他们早在古籍与传说中对其仰慕已久,但现在这个神话,竟被人力所阻。 “不信?留影石都已传遍帝洲,你还要自欺欺人?” “醒醒吧,你的九幽神话终结了,现在是太阴帝尊的时代!” “未见生死,我不信啊!!!” “笑话!九幽帝尊確实底蕴未尽,难道太阴帝尊就掏空了底牌了?两人心中有数,退走就是最明显的结果,再战下去他也一样討不得好!” “……嘿嘿嘿……不愧是九幽大人,知道退走还能保留几分顏面呢,要不然……嘿嘿…….” “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地狱那一世妖孽不多,很多人都有些名不副实,这一世,要被后来人干出真面目咯!” “我看太阴帝尊如此下去,甚至有望比肩天洲那两位,地狱……呵呵呵……” “就是,太阴帝尊无敌!” “我地狱九天帝尊还未出来,你们这些小丑在跳什么!” “白尊么?我承认白尊是有两把刷子,就是不知道这两把刷子能刷得过你们嘴里无敌帝洲的九幽大人么?” “…...哈哈哈哈哈…….” 灭煌派一片欢腾,帝洲越来越多的天才涌向帝煌洲,要参加帝尊宴,实力是造势最好用也最无人质疑的手段,九幽帝尊出来一回,却成全了帝庭。 时间不长,帝洲甚至兴起了一种说法,那便是早有苗头但还未真正被人承认看好的十尊二字。 这一回,这二字被人大范围提起。 十尊起於帝洲,如今帝洲已有三尊,而天洲天榜第一的天杀白尊,在帝洲只能屈居於第三,是真正的末尾之位! 帝洲確实没有世尊也没有帝榜,但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个排名,此排名以天榜第一的白尊作衬,含金量完全凌驾於天榜之上,给憋屈已久的帝洲修士狠狠打了一针高纯度鸡血。 明知帝庭在造势,但地狱修士却毫无办法,事实摆在那里,他们愤恨不已,但又只能憋屈。 碧落仙境中,墨绿天衣输了两壶酒,五彩仙子喝的美滋滋。 “我赌对了。” “我输对了。” 血色仙境中,血红苍青二仙对坐閒谈。 “此事如何?” 苍青仙子闻言顿了顿,笑了, “出乎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血红仙子点头,再问, “此人如何?” “敢自降荣耀,此为魄力,敢忤逆白煌,此为胆色,能想到此局,此为智慧,想到还能做好,此为实力,用此投名状换我男人一念一眼,此为野心,此六般品质,能占一种便已是人中龙凤,此人如今能占五种,说句时代罕见亦不为过。” “六般五种?还有一种为何?” “运道。” 苍青仙子笑笑, “我男人认不认他的情,这才是此回关键,若认了,他自然赌对了,登上白家的船,足以在任何时代扶摇九天,若不认,他做的再好再妙,亦不过一场空梦罢了,甚至他敢先斩后奏,怕要招来杀身之祸。” 说到这里,苍青仙子挑了挑黛眉, “他有实力能在那太阴面前想战便战想走就走玩的舒服,在我男人面前,他可就没那么多选择了。” 血红仙子点头,再问, “依你看来,他此回运道如何?” “不知。” 苍青仙子摇头,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那是我男人的事,我一个没本事的妇道人家,只会夫唱妇隨。” 血红仙子皱眉,朝著苍青背影喊了一句, “他是碧落的徒弟,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来头不小呢。” 苍青仙子伴著天光踏雪而去,声音从纷扬的大雪中传来,玄玄緲緲如同缠著宿命。 “不过,那又与我何干?” 三载末,天洲, 如今的帝洲热闹非凡,虽然世尊没有,但人家现在搞了个凌驾世尊之上的十尊出来,而且把天榜第一的天杀白尊给排到了现有的三尊末尾,这件事让天洲修士异常难受,而且帝洲有真正的覆盖全帝洲的大机缘,天洲却依然只是遍地开著小花,两相对比之下,似乎先前的优越感也不大了。 正值此际,天洲迎来了天大变故。 天仙洲。 此洲亦是有著许多属於自己的传奇,而且其中一件很是出名。 据说此洲本是叫做天先洲,但因为一个人一件事,那个先字被后人换成了仙字。 仙域第一仙,司天。 仙域第一仙山,崑崙。 两个第一,是此洲最值得吹嘘的资本。 当年的瑶姬大人,就是从此洲召唤出了崑崙,也被视作仙庭时代真正的开端之地。 而这一日,天仙洲大变。 有无穷无尽的墨色从不知处涌来,逐渐染尽了此洲天穹,墨色中水纹荡漾,还伴隨有浪潮之声,很是神异,九日九夜之后,那些墨色如同天幕一般升腾而起逐渐远去,似乎直接去到了天外一般。 可能是离得太远了,那片墨色天幕最终掛在了极天之上,看起来像是一轮墨色大日。 无人知道这是什么,但变故再起。 又是一片墨色,又是在九天九夜之后升起远去,最终化作了一轮墨色之月掛在了墨色大日对面。 到此时,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不对了,但还是说不上来,而变故还在继续。 日月同天,九日九夜之后,有斑斕云海从极天之上铺开,仙光璀璨,映遍三十六洲。 …………… 第743章 太白 那仙光璀璨到了极巔,而且其似乎被天意加持,穿域跨洲,照尽三十六处古老土地,眾生抬头,全都看到了这一景象。 无人知晓这是何物,但那股气息与声势显然不凡。 后来有奇妙声响传来,渐渐的,墨色日月之下仙光璀璨之地,有云海开始浮现,云海之下出现山峦脉络,云雾蒸腾霞光万道,模糊又璀璨,似乎蕴藏无尽奥秘。 九日九夜之后,那里的变化定格下来,最终,一片苍茫仙山出现在极天之上,山脉起伏层峦叠嶂,或苍翠或雪白,或赤褐或浑黄,云雾靄靄,观之不尽。 “这是什么!” “据说帝洲的天大机缘也是一座仙山。” “同出一脉?那为何我大天洲慢了一步?” 其实若是都见过的话,还是可以分出来两山的不同,这片山峦没有帝洲那片招摇,没有五光十色,也无法站在外面就能感受到各种机缘的味道,反而是有些古朴苍茫,低调內敛,肉眼观之,其没有任何特殊气息流传出来,甚至非常模糊。 “日月同天,仙山始现。这……..这………” “这什么啊?说啊!” “这不是古籍中的话么?” “什么?” “万山之首,崑崙!” “啊?” 眾生尚在摸索猜疑,而大族之人已然心潮澎湃,这就是崑崙仙山! 又过九日,天穹之上那轮墨色之月逐渐淡化而去,同一时间,冥冥天意伴隨著仙光烙进眾生心神,只有二字。 崑崙。 真的是崑崙仙山,昭告天下无有遮掩,它静静立於高天,为此盛世增光添彩。 “我早就说了是崑崙仙山,传言司天大人行於九天之上,身畔便长伴有日月同天之象,她当年以日月召唤崑崙,故才有日月同天仙山始现之箴言传世。” “据说崑崙的日月並非寻常日月,而是四灵泽之一的瑶池!” “啊?仙境加仙境?套仙?” “司天大人底蕴之深无人能出其右,不然你以为凭何能被尊为仙域第一仙?” “崑崙仙山之中,到底有什么大机缘?有没有像天池天髓一般的绝世之物?” “肯定有的,只是我等不知……..” 这个问题让人为难,即便是大族之人也回答不上来,因为很多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得到崑崙的招待与青睞,司天之仙第一个与大族决裂,驾驭崑崙与瑶池彻底与天族划开了界限,也由此拉开了仙庭时代的真正序幕。 能被称作万山之首,自然有其道理,不管是被称作仙域第一仙的司天之仙,还是九灾之首的狰狞,都与此处仙地脱不了干係,更毋论还有仙庭时代的许多绝世人物,都曾在此山中修行居住有过道场,不少人都曾在此山中脱胎换骨一飞冲天,可惜的是司天大人太过绝然,此份殊荣天族並未沾光,后来崑崙与瑶池跟著司天之仙消失在时代中,此后万世,再未出现过。 这一世,想不到这座神秘之山又出来了。 “仙山从何而来又是被谁唤出?难道司天大人也回来了?” “白玉京没有动静,玲瓏仙也没有动作。” “那应当不是她,再说了,玲瓏仙是否为司天之仙还有待商榷。” “我在想这是否是一种预兆,难道此世又要出现仙庭时代之盛况?” “给爷整笑了,你是觉著现在还不够盛?我看仙庭时代也未必有如今这般热闹!” 天仙洲一处,两位模糊仙子与天上的墨色日月如出一辙,某一刻,其中一位伸手一招,那天上的墨色之月消失不见,下一刻,一枚月牙状玉珏落天而来进入她眉心。 隨著天厉入体,墨玲瓏狠狠一颤,第一次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如何?你算让你白跑一趟吧?” 第一仙开口,笑眯眯,她似乎知道会有这种变故。 “这是为何?” 墨玲瓏压下震惊,疑惑询问, “难道是因为召唤崑崙之故?” “自然,崑崙与瑶池皆通天意,你我此次唤醒二地,所行是为了盛世繁华,所为自然被天所认,你有司天之名,自然能分到司天之功。” 第一仙毫无隱瞒,全部道出, “这是真正的天眷造化,足以抵过你无尽苦修与钻研。” 墨玲瓏无言,摇头看向浩渺仙山, “这才是司天之仙的真正含义么?” “自然。” 第一仙笑笑, “盛世所搏所求便是天赐二字,这也是真正足以改命的盛世机缘,消化了它之后,你会迈出一大步。” “这才是你召唤崑崙的真正目的?” “你说是便是吧。” 第一仙没有明確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指了指仙山, “你真要走?与我进山潜修,你会走的更快更远。” 墨玲瓏闻言摆手,身影渐渐消散, “那是你的崑崙,与我无关。” 第一仙看著她离去之地,摇头笑笑, “怕我又做局给你?” “小丫头这般谨慎,可一点也不像我。” 话落,她的身影也渐渐消散而去。 天杀白玉京。 回返而来的墨玲瓏走出通道抬头看去,崑崙仙山依旧在头顶,与在天仙洲时是一般清晰。 “天之伟力,果真莫测…….” 感受著体內快要压制不住的浩瀚造化,她摇摇头,落入白华仙境。 那个第一仙明显比她更了解司天,她自然不会跟著她走,她可不是白煌,没有那种真正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大无敌心態,更何况还是面对与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第一仙,那个女人,她实在是看不清一点儿。 在夫家闭关,最是安全,即便让墨家老祖亲自来选,也是白家最优先。 进入白华仙境,她轻车熟路来到天子寢宫,毕竟已经在此处住了三年多了,看著眼前的雪白仙宫,她目光恍然,每每进出此处,她总是这般模样。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过了门的新娘死了夫婿,一个人搬进了新房一般…….. 恍惚半晌,进入寢宫前,她拿出一古物,將一段神念烙印了进去。 最后一句时,她张著小嘴纠结几次,最终传了声: “你已经三年未与我说过话了,我听说帝洲那些有眼无珠之辈將你排在了末尾,你再不回话,我出关便杀到帝洲去,什么太阴九幽我才不管,谁在你前头,我就杀了谁!” “那两个叛逆丫头要不是我遣人带了话,估计早就杀过去了,你再不理我,我连自己也要压不住了。” “姓白的,你听到了么?” 姓白的听到了。 帝洲,无上仙境。 炽白大日之中,静坐两载有余的雪白之仙终於有了动静,某一刻,他轻呼一口气,睁开了那双狭长眸子,眸子中的七彩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回到清透琉璃之境,而他座下的斑斕莲台,也已重归雪白。 “道心无瑕,阴虚已满,阳实之灵,凡心所主。” 他低语著,而后笑了,那笑容乾净纯澈,温文尔雅,倒像是个邻家美弟弟,一点也不七彩,一点也不白尊。 “此刻,我为太白。”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什么太白?” 悦耳声音传来,打断了雪白青年的低语,他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盘坐著一位黄衣仙子,一双美眸正盯著他。 他看了半晌,上下左右看的认真,而后他笑了,起身向仙子走去。 “皇歌,你好美。” ………. 第744章 诚意 “皇歌,你好美。” 雪白青年起身走向黄衣仙子,带著笑,真诚讚扬。 “我好喜欢。” ??? 黄衣仙子一愣,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红霞,也有一剎那的羞怒,很快又归於平静。 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依旧盯著雪白青年。 他似乎变了,以她的眼光看来就是如此,她倒不是看出了白煌的实力变化,只是觉著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不同了,没三年前那般妖了,也没三年前那般清冷了。 要真形容的话,她觉著此时的白煌就像是从神坛走下落入了凡尘一般,清美无瑕的容配上那温文尔雅的姿,让她有些恍然,这做了屠夫的人,也能洗尽铅华么? “皇歌,为何不理我?” 白煌抿了抿嘴,似乎在埋怨她的沉默,表情幅度不大,但也让黄衣仙子更加诧异,她敢保证,此种近乎“撒娇”般的姿態以前的白煌身上绝不会有。 这姓白的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什么时候在乎过別人理不理他? “没有。” 斟酌间,她缓缓摇头, “只是觉著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我也这般觉著。” 白煌点头,眼神越发真诚, “我以前可没发现皇歌竟然这般动人,你要娶我我还拒绝,我真是不识好歹。” 说话间,白煌已经走到黄衣仙子身前,黄衣仙子还坐在虚空仰头看著他,他居高临下看了看,琉璃眸子中柔和更甚,有种男女之间最朴素的情愫在悄悄蔓延, “我为我的拒绝向你道歉,皇歌,你娶了我罢。” 黄衣仙子小脑袋陷入困境,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於是仰头髮愣。 白煌很热烈,是个行动派。 见她不拒绝,他也蹲了下来,刚蹲下来就將脸凑了上去。 “你想做什么?” 黄衣仙子回神,小手抵住了他的额头,语气有些不自然。 白煌被挡住似乎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回答了她, “我想亲你。” “不许亲。” “为什么?” “为什么?” 黄衣仙子一愣, “这话不应该是我来问么?” “那你问。” “你为什么要亲我?” “我喜欢你啊。” “你喜欢就要亲?” 黄衣仙子美眸睁大了些,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雪白青年, “你不管管別人的想法么?” “为什么要管?” 白煌一愣,清透华丽的眸子中满是大大的问號, “喜欢便要去爭取,不是么?我管了別人,那谁来对我的心意负责?” “啊?” 黄衣仙子一愣,是这样么? 这对么? 这么一愣间,白煌已经拨开她的小手又把脸凑了过来, “嘴给我。” 他太善解人意了,还在认真指导对方。 “你回去!” 黄衣仙子另一只手又挡住了雪白青年,她颇有规模的胸膛起伏著,小脸上也有了红霞,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 雪白青年点头,依旧真诚, “我喜欢你已是难得,哪还能指望你喜欢我,我又不贪心。” “你不贪心,那你还把嘴伸过来,还让我把嘴给你!” “这有什么关係?” 雪白青年一脸疑惑,有些不解的看著黄衣仙子, “我不是正在爭取么?你可以拒绝的呀。” “好。” 黄衣仙子点头, “那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也不让你亲我,你的心意和你的嘴,我都拒绝!” “知道了。” 白煌点头,长眸中有些委屈, 下一刻,黄衣仙子炸了。 “你怎么还来!” “我在爭取呀,你可以拒绝的。” ??? 黄衣仙子满脸问號, “我不是已经拒绝了么?” “我还能动,便还能爭取。” “姓白的,你想搞事?” 黄衣仙子霍然起身,眯起了美眸, “原来你是想逼我动手?” “不想,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动手。” 白煌摇头,非常认真, “而且,你也打不过我。” “那你他妈到底想做什么!” “想亲你啊。” 白煌皱眉, “我不是早就说了么?” “硬亲?” “不会。” 白煌摇头,否认了她的形容, “我的嘴很软的。” “你他妈的!” 黄衣仙子真的炸了,这狗男人是疯了吧?怎地如此油盐不进? 他是在演戏?故意来欺负她的? 那般真诚,感觉也不像能演出来的啊,难道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不成? 不至於吧?看著挺像个人呢。 这他妈到底是哪一款,她怎么没见过这种男修啊? 她倒是想好好冷静思量一番,但白煌显然没这个耐心,他也起身,又凑了过来,能看得出来他的诚意,他確实很想亲。 “啊!” 黄衣仙子大叫,显然那小脑袋已经过载,有了暴走的趋势, “姓白的,我真要管管你了!” “好的。” 白煌点头,示意她不必客气,仙子拒绝男人,那不是很正常么? 嘭!!! 话未说完他便挨了仙子猛猛一拳,整个胸膛都裂开了,白血猛然渗出。 “你………” 黄衣仙子一愣,这人竟然不抵挡? 白煌对自身伤势漠不关心,只想亲嘴。 “你走开啊!” 轰!!! 黄衣仙子受不了了,用上了手段。 白煌碎了,他依旧不抵挡,於是被仙子一拳乾没了。 哗啦啦!!! 下一瞬,有朵朵七彩之花盛开匯聚,他又从七彩中走出。 他此回確实吃饱了,七彩天法似乎都进入了下一个境界,生出了属於自己的本源,也能復而再生了。 白煌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满意。 而后,他又向著黄衣仙子走去。 黄衣仙子看著他,美眸复杂, “为何不还手?” “我喜欢你。” 白煌摇头, “我说了,我不会对你出手。” “那你不会得逞!” “是么?” 白煌依旧笑的真诚, “我不这么认为。” 话落,他又碎了。 碎后再生,生而又碎,仙子不让他靠近一嘴之內,他偏要亲,一个猛猛出手,一个毫不设防,诡异的一幕就此展开。 不知碎了多少次,也不知生了多少次,就连黄衣仙子都有些乏了,若是有见识过天洲仙凰一族那位妖孽的人在此,怕是会惊到裂开,白煌此种碎而再生之能,可没有使用任何法门,一切都是他的躯体在自主运转。 不知太上是如何处理那些吞来的本源的,但白煌的躯体是真能吸收,而且没有后遗症或者不完美的遗憾,这也是他越来越逆天的巨大依仗,也是他无比看重七彩天法甚至將其单独作为道心法门的重要根据,他所修甚多,但总括也就分出来了太白与太上二道。 吃人可为人上人,吃仙可成仙中仙,此路或许永远都是生灵最残忍但也进步最快的进化之路。 此路,是真能通天。 …………. 第745章 天眷 只是这些彼岸皇歌並不知晓,也不知道白煌並没有使用任何法门,她只当这东西是在花大价钱调戏她,这价钱自然很大,如此浪费本源,天地难容! 但她也暗暗心惊,白煌的底蕴真的太深厚了,完全见不到底,她默默思量,竟是一时之间难以找到能彻底灭杀白煌的方式来,同境中,此人简直已入通天之境。 “看来皇歌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成全我了。” 某一次再生之后,白煌这般开口。 彼岸皇歌没听明白,但也发现白煌状態似乎又不对了,他越发雪白了,飘飘若仙,简直有些晃眼。 “驳杂已消,快哉快哉。” 他笑著伸开双臂, “身心皆已无瑕,太白,还不接我破境!” 唰!!! 一道雪白门户突兀出现在白煌身前,有另一个白煌出现在雪白天梯之上,他拉起白煌的手,带著他走向那雪白门户。 那个白煌有些怪异,呈现完全的雪白之色,似哭似笑,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幻,瞧不真切,白煌任由他拉著,进入了那雪白门户之中,入门前他回头,瞥了黄衣仙子一眼, “此女,我甚是喜爱。” 他看向被他拉著的白煌,脸上变幻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严肃之上, “入了凡心,不可再学那太上之身,生灵生来便为情慾,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皆是本我皆是修行,太上之途在我看来简直荒唐,你可记住了!” 白煌笑笑,柔和点头, “你为我之实,今日接我入境,我自当依心行事。” 太白身点头,脸上的表情转到笑容, “善。” 而后,两人没入雪白门户消失不见。 黄衣仙子发愣,一转头,发现白煌还在原地伸著双手,似乎本来就没动过。 她不语,知道自己目睹了白煌的破境之旅,至於什么太白太上,她却是不能完全明白,依稀有了点猜测,但也不敢妄下定论。 见白煌不再骚扰自己,她终於逐渐冷静下来,这人先前似乎是利用了自己,只是如今破境,不知又要多久? 她真想现在就上去梆梆给他两拳,但她又忍住了,算了,自己不能跟小辈一般见识。 快,简直飞快,快到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白煌身上的气息瞬间攀升,直接定格在了阳实,下一刻他便已经睁开了眼。 黄衣仙子又是一愣,瞬破? 闭关了近三载,你瞬破? 你是个天造,是个绝巔妖孽,异象呢?好歹搞点动静出来呢? 这就没啦? “皇歌,你那是什么眼神?” 白煌再次走向她,依旧柔和, “见我破境,你不为我开心么?” “不怎么开心。” 黄衣仙子冷笑, “耗费了我那么些力气,我还以为会有多大阵仗呢。” “嫌我不够威风?” “有点。” 黄衣仙子笑眯眯, “起码也要来个天崩地裂才符合你之身份。” 咔嚓!!! 话音刚落,煌煌道音已至,黄衣仙子抬头髮愣,因为天真的裂了。 不是白玉京所化仙境中的天,而是外面真正的天。 也不止是白煌与彼岸皇歌看到了,整个帝洲都看到了,浩渺仙山之上不知何处距离的天穹裂开了,下一刻,一股无比诡异的气息降临在所有人心神之中,上天似乎睁眼了,从天裂处俯瞰而下,监察眾生。 所有人都麻了,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天威厚重,直指灵魂。 咔嚓!!! 又是道音响起,无尽血雾瞬间从天裂处匯聚而来,隱隱可见其中有无尽血色雷霆纠缠嘶吼著,翻腾不休似要灭世。 这是天怒! 怎么了? 为何上天要发怒? 要惩罚谁? 仙境中,白煌感觉一瞬间便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大恐怖锁定了,心头惶惶,几乎难以自持,毫不夸张,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彻底死去。 “九天琉璃!” 他毫不犹豫清喝一声,长眸瞬间发亮,无尽晦涩符文涌动,琉璃色天华不要命似的从他眼睛里流出,在他头顶处匯聚成了一方足有数百里之巨的斑斕天幕。 彼岸皇歌大惊,这就是九天琉璃? 这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实力? 本来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气息,但此刻那股气息竟然被那天幕给遮住了! 外界,生灵依旧跪伏在地。 所有人都没有答案,谁都猜不到如此变故到底为何,而且,变故並未就此停止。 天怒並未落下,血色雷霆最终隱没,那些血雾也逐渐散去了,像是一场玩闹一般。 哗啦啦!!! 血色才散,天裂处便又腾起天光,天光祥瑞,仅是观之便让人心旷神怡道果鬆动。 天赐? 生灵更麻了,怎么回事?为何又是天怒又是天赐?到底发生了何事,到底是谁人在如此戏弄上天! 嗡!!! 宏大天音中,有一白一彩两道难以言说的绝世天光如同九天真龙一般从天裂处奔腾而下,大小不可估计,来的快去的快,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天光过后,天裂消失,天穹如洗,恍若幻梦一场。 生灵茫然起身,完全懵逼。 仙境中,白煌已经散去了琉璃天幕,他的眼睛流著白血,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简直成了一个老头子。 或许只有毫无顾忌的催动九天琉璃,才是真正杀死白煌最快的方法,任何本源在这双眼面前,都显得有些单薄。 也或许普天之下,只有白煌才能用得起这双九天之眼,其余人若拥之,简直与自杀无异。 嗡!!! 一白一彩两道天光崩腾而下,撞入白煌躯体消失不见,白煌一瞬间没了老態重返巔峰,他静坐在那里,直接陷入顿悟之態。 彼岸皇歌还在发愣,这人到底做了什么,能惹得上天如此对他? 还有,上天到底是想灭他还是想造他? 还有,此份天赐,到底是何物? 这是不是此盛世第一份天赐?这种连她当年都未曾得到过的超级造化,如今在她眼皮子底下进入了白煌体內。 他为何,能在此世第一个被天所认? 老天简直不长眼,这狗男人都如此逆天了,你还要眷顾他? 你疯了吧? 她先前不过是调侃白煌之言,没想到这人真就给她美美表演了一波什么叫真正的动静,什么叫真正的天崩地裂。 啵~ 某一刻,白煌身畔有花凭空盛开,是白色仙莲,是七彩妖花,一朵朵一簇簇铺满天穹。 若祈仙宝宝在此或许便可认出,这场面与第一次白煌顿悟之时何其相似。 被她强行插手打断的登天之路,此刻似乎又被上天续接了起来。 这一次再也无人打断。 也或许,会比上次更加离谱。 ………….. 第746章 太阴 四年春,天洲。 万山之首的崑崙仙山在现世后一直没有动作,天下修士只被天意告知其为崑崙,但却无法临近也不能进入,出来了,又好像没出来,卡在了不前不后的尷尬位置,闹的天洲修士很是痒痒。 “师妹,我好像可以进去!” 某洲不起眼之地,有这般声音出现,一个男修身躯半隱,而后又渐渐凝实,他方才试了一遭,仔细感应心头那一缕天意时,他看到了直达崑崙的通道。 他很兴奋,朝著另一女子低声催促, “师妹你快试试。” “我…….我好像也可以!” “那岂不是要发了!” “天洲修士都进不去,我们这些外来者为何可以?” 女子皱眉,有些谨慎, “师兄,会不会有诈?” “这能有何诈?” 男子不以为意,而且证据充足, “师妹你也听说了,此山乃是仙域第一仙山,被仙域那些修士称作天灵之地,这等仙地上达天听,哪会有诈?” “可是…….” “还有啊,我听他们说此仙地还与那什么司天之仙颇有关联,据说当年那位司天大人就是非常排斥天洲大族修士,崑崙仙山被其意志影响,这一世或许也是如此!” “师兄此言似乎有些道理。” “大族修士难进,正好成了我等机缘避难之所,不然在这被世尊把持的天洲,机缘一出来便被大族瓜分殆尽,我们这些人哪还有一丝出头机会?上天有灵赐下路图,此事定然是天意,不仅不是诈,而且是天大的福音!” “那…….咱们便去瞧瞧?” “好师妹,快走!” 这些小事本来无人知晓,三十六天洲何其浩渺,少一些人根本无人注意,更何况这些人本就如同透明。 天族也在试探,有一些祖上想要感知天意,但一直无功,在大家都进不去的情况下,没人会去主动硬闯崑崙,这座仙山传说太多迷雾太厚,冒然招惹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这一点,倒是与帝族一样。 直到某一日,这一切发生变化。 一轮墨色神月升起掛在了崑崙之畔,那仙光璀璨到极巔,与崑崙那一轮墨色大日交相辉映,像是先前隱落下去的墨色之月再度升了起来。 “不是先前崑崙內那一轮,此月外来,在以某种绝世手段感应崑崙!” “映照如此之广,这是哪位天大人物?” “是哪家,哪家坐不住了?” 猜测纷纷,万眾瞩目,九日九夜后,那轮墨色神月中传出声音,那声音蕴含威严,而且极是悦耳动听。 “姐姐,你回来了,对么?” 崑崙没有回应。 “你悄悄接引域外来客,却把天洲修士拒之门外,连我等老人也不给资格,姐姐,难不成你还想走那条老路么?” 崑崙依旧没有回应, “唉……….” 最后那轮墨色神月轻轻嘆息,逐渐隱落而去, “姐姐,那条路行不通的,再说了,如今之天下,早已不是当初之天下了,当初志同道合者如今早已各自站队,姐姐若还这般执迷不悟,妹妹说不得还要造访一二。” “崑崙终究是天下的,天命,也终究是天下的……..” 墨色神月消散了,但这场自言自语的对话留了下来,那位超级大人物故意为之,昭告了天下。 “我看到了神月一角,阴炁翻涌,凤袍繁复…….” “是…….是仙君大人…….” “什么!” 天洲炸了,仙君尊號从古至今只有两位,那便是仙庭时代號称天之双轮的太阴与太阳,太阳一族以金焰为族腾,出手时恍若金色大日横空,那此神月之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太阴仙君! “仙君大人果然没有遭劫,时代过去她依旧静坐极天之上,如今怕早已功参造化!” “这便是天族之祖么,敢隨意出手感知天意,敢对话万山之首!” “太阴此番动用了那东西,感知了天意,看来她真的不开心了,也或许,她此举还有別的打算。” “她之感应应是无错的,司天大人估计真的回来了,她操控瑶池与崑崙,影响了天意轨跡。” “我等糊涂啊,崑崙已然开了,我等竟都不知!” “哼!司天大人又想偏向那些蛮夷螻蚁,此事我族绝不答应!仙庭时代已然错过,此番务必要打开崑崙!我倒要看看这作为仙庭源头的第一仙山里头到底有什么!” “是啊!仙君这是在为天下人爭命啊!” “为天下人?你个老东西怕是被离尘仙给迷糊涂了,嘿嘿嘿……我看离尘仙是为了仙庭才对吧?她是真正从仙庭时代存下来的巨头,手里肯定有仙庭无数底蕴与余孽,崑崙之中肯定也有她看中的东西,所以才这般出头聚势,要公然对抗司天大人。” “我看如今的司天大人,怕还真不是离尘仙的对手……..” “嗯?司天大人岂会不如太阴,你个老东西还敢詆毁我瑶姬仙子?” “嗯?你是司天党?” “哼!离尘党受死!” 太阴离尘四个字是厚重的,她仅是一个动作一次出行,便让整个天洲都议论纷纷,这是一尊活著的一直处在绝巔状態的古老巨头,曾位列十仙第二,而且掌握著无瑕天造,万世过去,她依旧可以轻易震动天洲。 在仙妃都齐齐遭劫转生的现世,她的屹立不倒永恆不落更加显得神秘莫测高不可攀,若论对大族的威慑力,仙妃如今都有些不如她,她一站出来,那些世尊天榜之流都有些黯淡了。 她带了头,將崑崙的小动作昭示天下,是何用意具体难明,但无疑会有很多大族都会跟在她身后分一杯羹。 此世仙域天骄也大都支持仙君大人,崑崙既然现世了,那么它的秘密就需要被公开,第一仙山的机缘也需要天下人共同去探索,这关乎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而崑崙,或者说“司天之仙”,依旧沉默。 天洲风雨欲来。 四年春,帝洲。 帝庭的道场越发辉煌昌盛了,甚至整个帝煌洲都在发亮,被朦朧仙光笼罩著,有人说,帝庭的出现影响到了盛世进程,太阴帝尊所作所为被天所认,开宴之时或將有天赐降下。 此流言一出,赶往帝煌洲的人越来越多。 大太阴在天洲搅动大势,小太阴在帝洲翻云覆雨,简直赚麻了。 帝庭趁势定下日期。 三月后,开宴。 帝洲沸腾。 ……….. 第747章 浮天 三月时间不长,尤其对於盛世来说几乎与瞬间无异,太阴帝尊似乎聚够了势,要把这份荣耀彻底定下来了。 帝煌洲无比热闹,热闹到疯狂。 地狱死一般的沉默著,三十六曲活下来的帝子帝女回返入族,那些老將转生之尊也被调回,九幽失利彼岸不出九泉消失,整个地狱都似乎黯淡了。 四年春,帝洲,仙境。 雪白之仙静坐著,身旁的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已经铺开数百里,他置身花海中央,好似沉睡。 天赐垂落过去了三月,这三月来,他像是死了一般。 没死,就是做梦了。 上次做梦,还是在渺小的九天界第一次接触沉天书之时,那一次他大梦轮迴,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了蛆,这一回有些高大上,他梦到自己化成了天。 何为天? 第一次面临这个几乎不曾深思过的问题,他凭藉直觉给出答案。 抬头所见即为天,俯览万物即为天。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形体,但又似乎无处不在,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似乎能看到想看的所有,但又似乎什么也看不清,似乎无所不能,又似乎无所能之。 说实话,比蛆好点,起码不用被鸟吃,也不会在某天变成女人,对此,白大官人还是很欣慰的。 他看到了很多,但说实话,他看了也看不懂,他似乎看到了仙域之初,看到了第一个生灵,看到了九灾看到了无数天灵之地的衍化,但这些,他真是看不太懂。 他只是一个神境的小渣渣,难以理清这种东西。 直到某刻,他有了点灵感。 那是一条斑斕绚烂的光,像是一条小彩龙,它从自己“身体里”摇摇晃晃游了出去,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紧接著便是第二条第三条,最终无穷无尽,它们不知游去了何方,感知不到。 他觉得自己都似乎散开了,有些乏困虚弱,迷迷糊糊,他睡著了。 某时他被吵醒,睁眼俯察而去。 他看到万兽奔腾世人欢呼,嬉笑怒骂,他看到各地都在发光,看到生灵互相征伐,那声音太盛,他被吵醒。 他看到有一条小龙从不知处游来,摇头摆尾回返进入他的“身体”,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最终无穷无尽。 他感到充盈,前所未有的精神,可不久后,那些小龙又开始离开了,於是他又虚弱下去,想睡觉了。 某时他又醒,这次他有了经验,他知道是那些小傢伙要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变得充盈,依旧有些虚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到了,那些回返而来的小傢伙比离去时少了许多。 它们哪里去了? 为何不回来? 他没有答案,也看不清。 他像是一个懵懂无力的母亲,等不回远游的孩子。 而且不久后,剩下的孩子又离开了他。 他越发迷糊越发虚弱,隱约觉著自己陷入了某种既定的过程,一切都像是轮迴,不知疲倦的重复著,永无尽头。 也似乎,这种轮迴本就是他自己定的,他的孩子不仅只是那些小彩龙,还有底下悲欢喜怒的那些生灵。 渐渐地,他越来越虚弱,似乎什么都分不清了,忘了孩子忘了自己忘了时间忘了过程,也忘了轮迴。 何为天? 他不知道了。 抬头所见便为天么? 未必。 俯览万物便为天么? 也未必。 这个答案他不確定了。 他有了新的答案。 天,似乎就是迷糊,永无止尽的迷糊。 彼岸皇歌皱眉,某天,她看到静坐的白煌哭了,没哭出声,但他紧闭的眼里有清泪流出,划过脸颊跌入花海消失不见。 他怎么了?在领悟什么? 这个男人也会哭么?他又为什么而哭? 她不知道,难以看穿难以猜测。 但她可以看到白煌有了动静,有一条一条的斑斕彩光如同小龙一般从他体內游动而出,而后又回返窜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这是何物?为何我完全看不透,竟也完全无法感应…….” 她低语,不能平静, “但又为何,我会有种深沉至极的心悸之感?” “这便是天赐之缘么?” 她猜测著,仔细观察著白煌,她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比她这个转生而来手搓天造的疯子还藏得深,她给天下人看的仅有半身,他表现给天下人看的,又有多少? 梦还在继续,迷糊轮迴中,白煌发现了一种新的玩法,並且他沉浸其中不亦乐乎。 在某次他的孩子离去之际,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住进”那些小龙之中,可以分化出无数个自己。 於是他玩了起来。 他隨著小龙而去,结果进入了一条白胖胖的生灵体內,软乎乎,行动迟缓。 他妈的,这是蛆! 他大怒,这狗日的蛆是缠上伟大的白尊了么?他从九天界回到仙域境还是甩不掉? 有点实力,是蛆尊么? 在看到一只鸟朝他飞来之后,他彻底沉默。 还真是那条! “狗鸟,此番你能吃了本尊,本尊以后跟你姓!” 他狠狠发誓,从蛆尊体內催动了手段。 鸟尊不理他的手段,还是落在了他身旁的枝椏上,只是这一次,鸟尊吃了另一条,他就在鸟尊脚下,但鸟尊完全不理他。 “这是何种力量?” 他想抓住,但又理不清, 他心一狠,捏断了这个孩子,下一刻,鸟尊的无上嘴器便落在了他身上。 蛆尊,卒! 又是某处,他跟著另一个孩子来到了一位男修体內,此男修表面人模狗样,但实际上一直在惦记他那风韵犹存的师娘,白煌对此嗤之以鼻,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简直让他反胃。 於是,他动用了手段。 一条谁也看不见的斑斕丝光从男修体內浮出,另一头进入了师娘体內。 当天师尊便闭关了,也是当晚,风韵犹存的师娘说要教他无上密法。 他躺在床上修行著无上密法,內心暗骂, “真畜生!” 玩了不知道多少生灵,玩了不知道多久,他终於逐渐清醒, 而外界,被白煌收集而来的最后一条斑斕小龙也一头扎进了他眉心。 那些铺满数百里天穹的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也跟隨最后一条斑斕小龙进入了躯体之中。 这东西之前他只收难用,而这一切在天赐之下都被改变,吞噬天命之子带给他的好处,终於在此刻被天成全。 若是祈仙宝宝在此处或许便可看出一二,当初被她阻断后白煌声称得到的那部无敌法,竟然只是真正天赐的引子! 而那些天命之子的运道,才是彻底引爆这场造化的关键! 雪白之仙睁眼,那两朵花又出现了,在清透琉璃底色的长眸中更加绚烂,左眼白色仙莲右眼七彩妖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冥冥轮转,无穷无尽。 彼岸皇歌一直盯著白煌,此时见他睁眼,就想询问两句。 天赐,谁不好奇?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白煌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雪白之仙静坐高天,白色仙莲与七彩妖花从他眼中流淌而出聚於身前,两花相缠流转,逐渐成了一方天镜。 天镜竖立於雪白之仙身前,透亮而绚烂,以阴阳之形二分,不是黑白,而是一边雪白一边七彩。 “这!……….” 彼岸皇歌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她看到白煌身前的那面天镜,只感觉心颤的厉害,似乎其中有什么绝世凶物要衝出来一般。 雪白之仙不语,伸手又从眉心处拘出一缕难以形容的斑斕之光,而后轻轻点在天镜中央。 咔嚓!!! 天似乎又裂了,有诡异雷霆之声不绝於耳。 彼岸皇歌更是难以自持,她瞪大美眸死死盯著白煌与他面前那难以言说的绚烂天镜,像是在看两个怪物一般。 白煌盯著身前天镜许久许久,恍惚开口,似乎还沉浸在天赐幻梦的余韵中, “太上又太白,道凡皆我心,无为而全为,无灵却全灵,俯临万物,道与命合,玄玄緲緲,冥冥飘飘,人不可为,天亦难造。” “此法难言,此镜……” 说到这里,他半闔的长眸越发恍惚,恍惚间,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最终他言语很轻,给这道第一次被生灵掌握的无上法门定下了名讳, “此镜,浮天。” ……….. 第748章 试逝 “浮天……” 彼岸皇歌听到了白煌的呢喃低语,她重复著这个名字,试图从这两个字中琢磨一二。 她想过白煌会获得至宝,但是没有,这人最终是得了一法。 她自然是有见识的,见识过无敌法,不管是碧落的,九幽的,亦或是最近刚看过的九泉映仙的,她都近距离感受过,而且她也知道白煌手里有无敌法,目睹了白煌与九泉映仙那一战,光是她当日看到的,白煌便有足足三种。 不! 是四种! 她回想起三年前所见,想到了白煌的白莲,一刀一雨便破了九泉御渊的路,那白莲之法绝非凡物。 不不不! 是五种! 她又想到了七彩白煌,那最绚烂的色彩之下,是最无情的杀伐恶魔。 她越想越恍惚,白煌此人底蕴之深,让她难以置信,简直跟做梦一般。 那这最新看到的浮天之法,又是何种等级? 毫无疑问,此法绝对是无敌法级別,她对此坚信不疑。 道法之名自然也不可胡乱取之,白煌出自大族,一言一行皆代表著白家顏面,事事都需要慎重,这一点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定了浮天二字,光是名字便已经被他定在了无敌法级別。 白煌定下的浮天二字为寓意为何,她暂时说不清也猜不透,但她看到了此法的诞生过程,那一方天镜的底面乃是由那白莲与七彩花构成……… 一个起手,便由两种无敌法做底……… 何种法门需要这般施展? 一念及此,她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了她面前。 而最后白煌从眉心拘出那一缕斑斕之光,她更是难以感知,那是什么东西她都还没搞明白,她只能將其归在天赐之上。 这个男人,此回怕是真的上天了。 不,他本来就在天骄难以企及的天上。 本就在天之上,如今再上一层……. 故名…….浮天? 嘶! 她感觉自己抓住了要点,按照这个男人喜欢装逼的本性,怕还真就是这般寓意。 就在此时,白煌似乎终於从天赐中回神了,他收回手,身前天镜开始散去。 “欸?你………” 彼岸皇歌的言语打断了白煌,他抬眼看来, “怎么了?” “你这浮天之法有何能?” 彼岸皇歌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好奇的要死, “那啥,得了法门,你不试试么?” “试试?” 白煌愣了愣,而后认真摇了摇头, “此法同境无人可接,试无可试。” “欸?…….你…….我………” 彼岸皇歌被气笑了,她猜对了,这狗男人果然就是喜欢装逼! 法门刚成便装的这般无法无天,以后还得了? “来,试试罢!” 她仰了仰绝美小脸, “我接。” 白煌闻言看著她,身前消散些许的绚烂天镜又开始聚合。 “彼岸仙子果然风采照人,怪不得能让我心生喜欢。” 他笑著,拘来一缕斑斕之光。 他就这般握著斑斕之光,並未点下。 彼岸皇歌偷偷调动周身,又仰了仰小脸, “来罢!我无需准备!” 白煌嘴角一勾,轻轻点下, “浮天。” 隨著他一指点下,那一缕斑斕之光没入绚烂天镜消失不见,隨后,整个天镜开始转动,转的极缓极慢,冥冥中似乎可以听见轰隆天音。 “黄泉!” 彼岸皇歌清喝一声,在第一时间便拿出了天大本事,她又不傻,早已积蓄半晌。 哗啦啦!!! 二字落下,她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一条苍茫仙河,仙河仅是一截並无全貌,河水黄浊肆意奔腾,不知来处与归处。 此种防御之道有些类似於姑射仙子身化天霞与冰雪,难以琢磨与感知,更加难以遭受伤害,绝对是仙域最顶级的防御法门。 只是她失算了。 白煌一指点下,並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发生,浮天之镜缓缓旋转著,像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没有任何大恐怖发生。 她觉著白煌在戏耍她,又觉著怕是威力还未降临。 於是她保持著仙河之貌,准备再瞧瞧观察一二。 想的很美,只是下一刻,她便从仙河之貌恢復到了人形,而且她朝著白煌走去。 “怎么回事?” 她懵了,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了? 她抬眼,就看到白煌坐在那里对著她笑。 “黄泉!” 她低吼,但躯体毫无反应。 “天造!!!” 她大吼,但依然无用。 她的躯体像是死了,又或者不再属於她,完全与她没了关係。 这种糟糕感觉就像是被人於冥冥中斩了一刀,不是斩身也不是斩魂更不是斩心,而是斩在了她的轮迴中,斩断了她辛辛苦苦求来之所得。 她再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白煌,他依然在笑,身前那方天镜缓缓转动著,绚烂如命。 坏了! 这狗日的浮天二字……. 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在天之上……. 她缓缓来到白煌身前,那天镜似乎完全不存在一般,就这般被她穿了过去,没有任何影响。 “你这法门……..” 她开口,紧紧皱著黛眉,显然还在发懵。 “嘘。” 白煌摇头,將她拉入怀中。 “法门粗浅,不说也罢。” “那……..” 她的眸子扑闪著,声音很低, “那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白煌低语,眸子灿烂笑容温柔,低头献上一吻。 “唔………” 彼岸皇歌小脸瞬间血红,她口齿不清的抗议著,像是嘟囔,又像是窝囊。 “我…….我会打死你的。” 白煌不语,一味的只是品尝,这坛在黄泉之底埋藏了万世的绝品,他今日需得一醉方休。 亲了不知多久,彼岸皇歌也不嘟囔了,估计是骂累了。 只是某刻仙子又炸了。 “姓白的,你干什么!” “嗯?怎么啦?” “不是说好只亲亲的么?” “谁与你说好的?” “啊!!!把你那破手拿开!!!” “哦。” 白煌向来乖巧,便把手从左边挪到了右边。 “…………………..” 仙子彻底崩溃, “不讲信用的狗男人,老娘要乾死你!” “嗯?” 白煌一脸诧异, “我不守信用?难道不是你自己要试试的么?” “我他妈不是想试这个!” “这个更好些。” 白煌认真向她介绍, “你瞧瞧,这才是我最棒的无敌法。” “啊!!!不管不管!” 仙子疯了, “你这下柳无耻的小贼,我一定会干死你的!” “荣幸之至。” “小辈,你知道我是谁么,你这般对我,我要给皇雪妹妹告状!” “是么?这么说你很勇咯?” 白煌思索片刻,而后认真开口, “那么姨娘大人,拜託了。” ??? …………. 第749章 生悔 不知多久,某位仙子猛然蹦起,浑身仙光大盛如同燃烧著。 “还遮住做什么?” 一青年懒洋洋开口, “我方才都研究透了。” “狗贼受死!!!” 仙子大叫,一拳化作黄浊仙河奔腾而来,所过之处湮灭一切。 青年摇头,眸子发亮,身前天镜再度绚烂,而且猛然暴涨。 嗡!!! 那黄浊仙河夹带天地之力奔腾而来,撞入天镜却直接消失不见,没了任何踪跡与威势。 “啊!!!” 仙子疯了,真的疯了。 就在她以为这臭镜子应该是实体攻击之时,它诡异无比的斩了自己一刀,看都看不懂,就在她以为这臭镜子只是虚幻之时,它又真实挡住了自己的道法。 如此法门,忽幻忽实,你让人怎么活? “別折腾了。” 白煌摆手,浮天之镜消隱,散成两条流光没入他双眼之中。 “天造於我並无威胁,你再折腾也只是徒劳。” “狗贼闭嘴!” 彼岸皇歌大叫,听不进去, 白煌起身,看向她, “姨娘还想试试?” 看著白煌眼里的那两朵花,彼岸皇歌小手抬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打出来。 说实话,有点怕了。 她皱眉,低声开口, “那你別那般喊我。” “为什么?” 白煌诧异, “姨娘不喜欢么?你方才不是很起劲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你!” 彼岸皇歌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显然又到了暴走边缘, “狗贼,都是你妖法作祟,你还敢提?简直欺人太甚!” “姨娘息怒。” 白煌认真行礼, “都是我之妖法作祟,惹您失態了,您对晚辈万万是没什么心思的。” “嗯。” 彼岸皇歌闻言脸色稍缓,隨即又皱眉, 不是,我他妈在嗯什么? 她再次看向白煌,看的认真看了许久。 “那浮天之法,到底蕴含何能?为何那般诡异?”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白煌摆手,没有作答。 见他如此敷衍,彼岸皇歌猛然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 “什么?” “运道。” “运道?” 彼岸皇歌皱眉, “运道二字所指不就是冥冥中的天命么?” “隨你怎么理解。” 见白煌竟然承认下来,彼岸皇歌冷笑, “你在说笑么?天命怎么能被生灵掌握使用?” “我是谁?我可是伟大的白尊!我如此天姿,能是寻常生灵?” 白煌撇嘴,直接开装, “姨娘,恕晚辈直言,您之仙体固然水灵韵味无穷,但这眼神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狗贼!我说了,別喊我姨娘!!!” “好的姨娘。” “…………………..” “狗贼!有种別用那臭镜子再与我走上一场!” “姨娘您確定?” 白煌抬眼,琉璃色长眸中晦涩符文流动翻涌,好似绚烂天渊。 “忘了与您说了,我这双眼睛得天赐之功亦是又解开了一丝,您要再逝逝么?” “………………..” 仙子沉默,仙子一直沉默。 恶魔添翼,苍天无眼吶! 见仙子乖巧下来,白煌开始整理所得。 第一,他这回真的上天了。 浮天之法非常玄幻,其之威能难以预料,就连他自己如今也在探索阶段,此法之未来难以界定,以他亲身体会看来,恐怕不弱於自己的眼睛,这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独有的法门,不管是有情太白还是无情太上,亦或者是不可捉摸的运道,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东西,普天之下三者兼具者,恐只有他一人。 再就是自己的眼睛,九天琉璃瞳中蕴含著九天之道,每一道都有神鬼莫测之威,有同境难挡之能,自然是玄妙无尽的法门,只是目前他能动用的部分实在有限,能让他用这双眼的人也实在是不多。 他不顾一切催动眼睛,可以暂时彻底封禁仙妃,这一事他已经从碧落身上试过。 他在想,九天琉璃瞳加上浮天之镜,能不能……..毁掉天造…….. 没有答案,但他清楚那种代价一定非常大,毁掉天造,无异於反天而行,此事,谁都要万般慎重。 说起反天,他不禁想到了先前的天赐,天赐如果是自己的天造躯与所走之道吸引而来,那天怒呢?天赐之前还来了天怒,为何而来他不明白。 难道是因为自己杀孽太重么?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他吞了太多的天命之子与同辈天骄,犯下了滔天杀孽,此事,是否违背了上天在盛世之中的意志?上天要的是繁华,而他却让盛世黯淡。 后来天怒没有落下来,他觉著是自己催动眼睛被上天感知到了,九天琉璃说是天之亲子都无有不妥,它一定是被天承认的。 天意难测,他目前只能想到这里。 如果真的来了天怒,或者天连九天琉璃也不认了就是要诛他,他在想老棺材能不能兜得住,又或者,他以后应该和善一些少造些杀孽? 若杀孽太重真的会有冥冥中的惩罚,那太上呢,她吞杀之生灵绝不是自己可比,她又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不杀不吃人,將来如何面对那个生灵?又如何能为白家收官?什么他都可以自行思量取捨,但唯独这白家二字,他没有任何选择与理由去衡量,纵然万死,亦不敢辞。 一想起家族这个沉甸甸的东西,他又想起了他的仙儿,他与她何其相像?她要九泉家逍遥在外不受约束,他要九泉家必须完全臣服白家之下,她放不下他输不起,谁也低不了头。 他有时候想对很多人说一声抱歉与对不起,但喉咙乾涩无法开口,白家二字堵在那里,堵住了他的一切心绪,他有时候也很感谢太上,沉浸七彩天法中时,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乱了………” 白煌低语,眸子中情绪复杂, “这便是凡心之道么?我这种人,竟然也会在命途中生乱生悔………” “在嘀咕什么?” 彼岸皇歌轻声问他,白煌真的不对劲,一点也不像三年前的白尊了,她方才在他的脸上,竟然看到了懊悔惭愧,这能对么? “没什么。” 白煌摇头笑笑, “谢谢你陪我枯坐三载。” “你说什么?” 彼岸皇歌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说什么。” “你明明说了!你说谢谢我!” 彼岸皇歌瞪大了眸子, “你竟会说谢谢!” “姨娘你听错了。” “狗贼!” “……………” “现在做什么去?” 白煌闻言心念一动,高天之上那轮炽白大日化作七彩宫闕没入他眉心,而整个无上仙境,也在此时开始崩塌消散。 他在彼岸皇歌象徵性的反抗中拉起她的小手,笑得灿烂。 “自然是回家。” ……………………. 而远在天洲,一点极狭小的白华飘忽而来,落入天杀东域雪白天城中消失不见。 破烂棺材里,声音越发苍老。 “煌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