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带着充值系统去上学》 第1章 银髮老人驾到!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帘的缝隙中,屋里十几张单人床上的孩子都还在酣睡。 唯独一个黑色短髮男孩悄然睁开了双眼,然后一瞬间翻下床,迅速整理好被褥,穿戴整齐,像一只黑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门缝中摸了出去。 “里昂,又早起赚钱去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修女温和地说道,她正在准备眾孩子的早餐。 这里是一家福利院,院里由几位修女和十几个孩子组成。 被叫做里昂的黑髮男孩朝著修女点了点头,抓起自己一人份的早餐就向外跑去。 今早他的日程可忙碌了,早上五点帮隔壁的史密斯太太遛三条狗,六点送五个街区的快递,七点帮健身房前台开门打扫卫生,八点赶去学校帮高年级同学代写作业,十一点下课后去证券公司买股票。 “史密斯太太早。”里昂敲响了他第一位僱主家的房门。 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牵著三条大狗打开门,这三条大狗原先还闹腾得很,上窜下跳,大吼大叫,相互啃咬,仿佛都要把屋顶给掀了。 但在它们见到门口这个略显瘦弱的男孩时,三只大狗瞬间都浑身僵直,双眼不敢直视这个男孩,变得异常温顺。 “呵呵,它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听你的话呢,里昂。”史密斯太太看著三只大狗,笑著说。 而三只大狗则是在看到里昂一瞬间噤声,乖顺地任由里昂將它们系上牵引绳。 这是里昂的神奇能力,从他重生以来,他就发现自己对动物总有种奇妙的威慑力,总能无声息地让它们服从自己。 “它们大概是很喜欢我吧,史密斯太太,我们待会见。”里昂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標准笑脸道,说完后目光锐利地看向三只大狗。 三只大狗仿佛能听懂里昂无声的指令,它们齐齐迈著速度適中的步子,朝街道上走去,乖巧的不像样了。 而在史密斯太太未关上的大门里,则飘来了一则电视新闻: “特別报导,在本周內各地均出现了猫头鹰数量增多异常的情况,请各位市民注意…如有异常,请拨打动物救助热线…” ———————————————————— 傍晚时分,里昂在福利院门口清点著今天的收入。 隨著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钞票凭空消失,而里昂的脑海中响过清脆的信號声。 “叮!恭喜宿主充值成功100英镑,宿主现有存款2748英镑,存款等级1级,可购买同等级商品,是否选择进入商城。” “进入商城。”里昂在心中默念。 只见里昂眼前瞬间出现一排排货架,上面有琳琅满目的商品,但是有显示为lv.1的商品是彩色的,其他等级的都是灰色。 “兑换最大数量的体质优化试剂。”里昂快速瀏览著可购商品。商城每周刷新一次,但以他目前的存款等级,性价比最高的当属这些能改善体质的药剂。 “叮!宿主成功兑换2个体质优化试剂,剩余存款为748英镑,是否马上使用该商品。” “使用。” “叮!恭喜宿主,体质分+2,目前体质分为98分(满分100分即相当於宿主种族体质上限分数)” 里昂满意的点点头,自他重生並获得这个商城系统后,他就一直在刷他的体质分,现在的他可以一拳击断一棵树,一跃两米高,以后要是往影视圈发展的话都可以去当成龙第二了(bushi),真期待他的体质分如果超过一百,会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里昂边美滋滋的幻想他体质分刷到,边往福利院走去时,一丝异动从心口传来,总感觉什么事情可能要发生了。 这种超强的第六感,自他重生后就屡屡发生,似乎是这个身体自身的能力,总在重要事件发生前给他预警。 里昂快步走向福利院大厅,边竖起耳朵听是否有什么异动。 “修女妈妈,我回??嗯?!?!” 里昂迈进福利院大厅的步子,在他看到大厅里一个又高又瘦、身著滑稽白袍,有著银髮银须的老人时,彻底僵住了。 这?这画风对吗?这还是地球吗?里昂被眼前老人的穿著和气质惊呆了,他穿越来的这年代也有cosplay吗? “这就是我们的里昂吗,真是个有精神的小伙子啊。”银髮老人微笑著打量里昂,但他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飞快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身在福利院,眼前又是一个黑髮瘦弱的男孩,这不由让邓布利多想到曾经和那个人在福利院的第一次见面。 刚才邓布利多已经向修女初步了解了一下里昂的日常,让他鬆一口气的是,里昂似乎是一个非常自律且待人礼貌的孩子,从没让修女们操过心,这与记忆中那个阴鬱的少年截然不同。 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有著异於同龄人的早熟,这一点邓布利多从与里昂的第一照面就已察觉到。 “修女,请给我们一点对话的空间,我想听听里昂自己的看法,看他是否愿意到我们学校上学。”邓布利多温和地对修女道。 修女点点头,將两人带入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关门离去。在她心里,里昂是个非常成熟且有主见的孩子,甚至他的头脑和认知已经超过自己和其他修女了。 待修女离开办公室后,这位老人俏皮地眨眨眼:“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要不要先尝尝这块柠檬蛋糕?我特別推荐。” 邓布利多狡黠一笑,从袖口抽出了一根细长的棒子,轻轻一挥,一块散发著甜腻的奶油蛋糕和一块盘子凭空出现在了里昂面前。 里昂不出意外地亚麻呆住了,他的嘴变成了个小o型,呆楞的眼神从凭空出现的蛋糕上,又转到眼前这位银髮老人身上,再转回到蛋糕上,脑海中闪过一连串震惊的念头: 邓布利多?霍格沃滋?魔法?我这是来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里吗? 第2章 邓布利多的试探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观察著里昂的反应。 大多数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师在他们第一次见到魔法时,基本都是嚇得尖叫,毕竟这是一种超越他们认知和常识的力量。 但眼前这个男孩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隨后眼中便是对魔法纯粹的好奇。 "所以,这真的是魔法?这个蛋糕能吃?你是从別的地方把这个蛋糕瞬移过来的,还是凭空创造的蛋糕呢?製作需要成本吗?" 里昂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邓布利多手中的魔杖,如果无成本就能生成蛋糕,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就能0成本製作美食售卖了?如果能够掌握凭空变出物品的魔法,岂不是跟点石成金一样! 他也曾看过哈利波特的系列电影,但是只看到了第四部,主角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后面就再也没看了,对剧情了解的也不多。 没想到,他居然重生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里,还成为了一个小巫师。 不知道现在主角哈利在哪呢,但话说回来,亲眼看到魔法,真的是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先生,被选中入学的人,每个人都能学会魔法吗?有没有什么我能现在试试的简单咒语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即轻笑出声。他见过太多对魔法既渴望又畏惧的孩子,但初次看见魔法就问出魔法是否需要成本这个问题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里昂眼中对魔法的求知慾让邓布利多作为老师本职的属性也熊熊燃起了。 "魔法的学习需要耐心和时间,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欣慰的光芒,"不过,你对魔法本质的探究和好奇心非常棒。" 里昂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印象中应该得先买个魔杖,才能施展魔咒。 里昂稍稍收敛了神色,但眼中的好奇丝毫未减:"抱歉,先生。只是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些不同寻常,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眼前的里昂没有像其他小巫师那样追问父母是否也是巫师,而是敏锐地追问他自身特殊能力的来源。 "你有过一些『异於常人』、难以解释的情况,对吗?"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是的,先生。我之前还以为只是巧合呢。"里昂回答道。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 一只漂亮雪白色猫头鹰落在窗台上,嘴里叼著一封淡黄色的信封。 邓布利多上前接过信件时,注意到里昂似乎正与猫头鹰进行著无声的眼神交流,只见里昂瞄了一眼猫头鹰后,微微点头,猫头鹰便乖巧地站在原地,梳理起羽毛来。 "这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邓布利多將信封递给里昂,仔细观察著他的反应,"这是一所魔法学校,你將在那里学习如何掌控和使用你的能力。而因为你从小没有接触过魔法世界,所以我和通知书同时来你这,这样更方便你了解我们这所学校。" 里昂接过信封,手指轻轻抚过蜡封上的校徽。 出乎邓布利多的意料,里昂並没有立即拆信,而是抬起头问道: "先生,在魔法世界,像我这样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常见吗?学校的费用有没有补贴或者赞助?" 邓布利多的心微微揪紧。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在孤儿院里警惕地计算著一切的那个人。 但里昂的语气中没有汤姆·里德尔那种戒备和自负,而是像公事公办一样的发问。 "霍格沃茨设有专项基金,確保每个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都能接受教育。"邓布利多的语气格外温和,"专项资金可以覆盖你在校期间课本、魔杖和所有必需的学习用品的费用。" 听罢,里昂明显鬆了口气,毕竟他身上还有个充值系统嗷嗷待哺,学校有补贴那就太好了,但隨即里昂又想到什么:"不知道学校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勤工俭学的机会?毕竟生活学习都需要一定的费用,我也不可能完全依靠补贴。" 此刻的里昂已经在心里拨起了算盘:如果能学会製作魔药,是不是可以卖给有需要的人?在学校照顾草药听起来也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邓布利多想起修女们提到里昂经常外出打工赚钱,不由心中对里昂的懂事感到感慨。 "学校会有勤工俭学的机会,各个老师会需要助手准备上课的素材,我们还有一大片草药圃需要人照顾,放假期间,也可以申请留校勤工俭学,"邓布利多道,"而且,魔法世界也有很多家族愿意为年轻巫师提供帮助。" 里昂满意地点点头,赚钱又有新方向了,不仅是勤工俭学,说不定学习魔法后,还能製作魔药或者一些小玩意去卖,增加收入!天助我也! "那,我能看看您的魔杖吗,先生?"里昂又瞄到了邓布利多手中的魔杖,他抬头看著这位眼神慈祥的老人,忍不住问道。 邓布利多微笑著向里昂递过魔杖。 里昂接过时神情一瞬间失神,但又恢復专注。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杖身,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甚至感觉到有一丝亲切。 "这把魔杖愿意让您使用它,说明您一定非常强大。"里昂突然说道,並將魔杖递还给邓布利多,"不过,像这样一把好魔杖一定价值不菲吧?" 邓布利多注意到,里昂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在评估一件珍贵商品的价值。 "一把好的魔杖確实价格不菲,"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但更重要的是,魔杖与巫师的契合度,不契合的魔杖,价格再贵也无用。" 里昂看似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魔法世界中道具的成本和售价了。 不过,里昂的话也让这位年长的巫师有些惊奇,一个尚未接受魔法教育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魔杖选择巫师的奥秘?更不用说似乎能感知到他魔杖的意志。 "你能感觉到魔杖的意志?"邓布利多谨慎地问道。 里昂眨了眨眼,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不经大脑地说出了自己在摸到这把魔杖的第一直觉: "我只是感觉到它很喜欢您。" 邓布利多陷入沉思,这个孩子可能对魔法生物、魔法物品有著超常的感知力,如此天赋异稟的孩子,若能得到正確引导… "里昂,"邓布利多俯下身,视线与男孩齐平,"魔法是一个天赐的礼物,但使用的同时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在霍格沃茨,你不仅要学习如何使用魔法,还要学会如何正確使用魔法。" 里昂看似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先生。",心里则补充道:比如用魔法合法赚钱就是正確的使用方式。 而且势必要给校长大人留下我靠谱勤劳的印象,这样有工作才能第一个想到我啊!里昂心道。 邓布利多看著一脸认真的里昂感到一阵欣慰涌上心头。 这个孩子与汤姆·里德尔是如此不同,他早熟,但是他对外流露的情感却还保留著一个孩童般的纯粹。 银髮巫师暗下决心,一定要確保这个孩子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那么,"邓布利多眼中闪过愉快的光芒,"要不要看看魔法还能做什么?"他轻挥魔杖,变出一群在办公室里翩翩起舞的迷你火龙。 哇塞!里昂激动的看著火龙们,魔法能做的事简直太多了,且突破了他作为正常人的赚钱局限,现在他不仅能赚麻瓜世界里的钱,未来一定也有机会在魔法世界里赚钱!发財啦!!! 里昂已经在想像自己以后赚著双倍的钱然后在充值系统里买买买的美好景象了。 而里昂看到魔法的惊喜笑声,则让邓布利多的教师之魂熊熊燃起:这次,他一定要帮助这个喜欢魔法的孩子找到属於自己的光明未来。 第3章 救世主男孩 当邓布利多的身影隨著“啪”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后,里昂还久久沉浸在魔法带来的震撼和对未来財富的憧憬里。 邓布利多还告诉里昂,一天后他需要前往伦敦破釜酒吧前,到时候会有一位名叫鲁伯·海格的钥匙保管员带他去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採购入学所需的一切。 ——————————————————— 一天后,破釜酒吧前 里昂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到了,他站在那看起来又小又脏的破釜酒吧门口,內心激动不已。 魔法世界!金幣们!我来了! 他仔细观察著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酒吧,很难想像它后面隱藏著是魔法世界的重要入口。 而里昂也发现,这里进出的客人们的穿著和举止也透露了一丝不寻常,比如一位女士的腰间不小心露出了一根魔杖,另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口袋里掉出几枚印著妖精头像、他从未见过的硬幣。 “这就是魔法世界的人的偽装吗?”里昂心想,“真是……好简陋,或许他们需要加强一下偽装道具的质量。” 他已经开始估算未来他能否发明出一些用於偽装的魔法小道具来赚钱了。 就在里昂暗自盘算时,一种奇特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今天会遇到一个特別的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他往常感知到重要事情发生前的那种直觉,但这次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这时,一阵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声音比雷声还大,街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人都皱起了眉头看了过来。 只见一辆庞大的、看起来能撞翻一堵墙的黑色摩托车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酒吧门口。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一个巨人,他几乎有常人的两倍那么高,身体魁梧得像一座小山。 蓬乱的棕色络腮鬍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浓密的毛髮之中,那双甲壳虫般黑亮的眼睛却显得十分友善。 “就是他了,海格。”里昂立刻確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这邓布利多向他描述的那个海格。 当海格庞大的身躯往前走了几步后,他身后露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瘦小的男孩,穿著明显大好几號、已经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鼻樑上架著一副用胶带缠了又缠的圆框眼镜。 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的翠绿色眼睛,此刻正带著几分紧张和好奇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就是哈利·波特!里昂的心臟莫名快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见到了故事主角的激动,而是某种更强烈的直觉,就像他抚摸邓布利多魔杖时感觉到魔力,在大事发生前会有的一种奇妙的感觉。 在这个瘦弱男孩出现的瞬间,他脑海中的充值系统似乎极其轻微地“嗡”了一声,界面上方出现了一个从未亮起的图標。 【恭喜宿主激活“双击卡”,使用方式,当宿主与“哈利波特”的距离在1m-20m时,即激活双击卡,使用双击卡期间,储存的金钱数额將翻倍。】 “what?!还有这种功能?我靠,我才刚把钱全存进去!!”里昂瞬间抓狂,两倍!这可是不小的数字啊,怎么现在才激活。 但很快,里昂看向哈利的眼神就带著一丝亮光,以前就算了,未来他一定会在双击卡激活的时候再存钱的,这也意味著,哈利·波特,我里昂即將成为你最忠实的跟班(?????????) “你一定就是里昂了!”海格声如洪钟,大步走过来,地面仿佛都震了震。 “邓布利多教授跟我说了,今天会有个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傢伙加入我们!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这是哈利·波特!” 海格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瘦小的哈利的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差点一个跟头扑到里昂面前。 等哈利站稳了后,才有些靦腆地抬起头,认真打量眼前的里昂。 只见里昂有著一头整洁的黑髮,穿著虽然朴素但很乾净,最吸引哈利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而真诚,完全不像德思礼一家那种带著评判或厌恶的眼神。 在德思礼家度过的十一年里,哈利已经学会分辨人们的目光,而里昂的目光让他感到罕见的安心。 哈利露出一个友好的、但略带侷促的笑容:“你、你好,我是哈利。” 里昂则保持著他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並主动伸出手: “你好,哈利!我叫里昂。”他语气轻快,目光真诚地迎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看来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说实话,我也是,我有点紧张,不过还好遇见了你,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呀。” 里昂毕竟有一个成人的灵魂,想让一个孩子觉得和他相处起来轻鬆自在,那也是很简单的事。 而里昂也看出,现在的哈利非常的不自信和靦腆,那么他就用自然又热情的態度,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哈利的陌生感和紧张。 看到里昂主动拋来橄欖枝,哈利明显放鬆了一些,他轻轻握住了里昂的手: “是的,我也是第一次来。海格说这里能买到魔杖!” “没错,孩子们!”海格高兴地大声说,他一把推开破釜酒吧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 “我们要买的可不止魔杖!羽毛笔、羊皮纸、坩堝、望远镜……还有你们的校袍!跟我来,第一站,我们先去古灵阁巫师银行取钱!” 取钱! 这个词像是最美妙的音符,精准地拨动了里昂的心弦,他立刻跟上海格,並且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哈利身边,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 他一边听著海格兴致勃勃地介绍破釜酒吧里那些“著名”的男巫和女巫,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哈利。 “嘿,哈利,”里昂笑著看向哈利,“你之前知道这里吗?我原来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紧张。” 这个救世主男孩,看起来普通得甚至有些寒酸,但里昂的直觉在滴滴作响:靠近他,靠近他! 第4章 赠与 哈利听到里昂来自福利院,眼神愣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某种奇特的共鸣,他迟疑了几秒,声音轻了些: “就在几天之前,我才知道了魔法世界和霍格沃茨的存在。” 他想到了几天前,他还生活在德思礼家那阴暗的碗柜里。 哈利觉得自己过去这十一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已经够糟糕了,但没想到居然遇上一个同样是失去父母、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男孩。 想必里昂这十几年一定也很辛苦吧。哈利心道,一时间內心对里昂有了同情和感同身受。 “我想,我们在学校里可以一起作伴。”哈利扶了扶自己用胶布捏著的眼镜,看向了里昂。 看著哈利那双清澈但十分真诚的绿眼睛,里昂也感到一种久违的放鬆。 因为充值系统和重生的原因,里昂总是不停地去渴望赚到更多钱,习惯性地渴望拥有更多、变得更强,这也使得他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在过去十几年的福利院生活中,里昂一直都是一个人,他可以用所谓高情商让身边人喜欢自己,不过里昂知道,这並不是真实的自己。 而此时里昂的直觉告诉他,和这个男孩在一起,似乎不用刻意偽装什么,对方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看来我们都是刚接触这个世界的新手,”里昂耸耸肩,“不过没关係,海格看起来是个可靠的嚮导。对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哈利。 “待会儿我们要去买魔杖,之前来接我的教授说说魔杖会自己选择巫师。” 里昂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起了使用魔法这件事,暂时把“赚钱”“充值”的想法拋在了脑后,沉浸在对魔法本身的好奇中。 哈利也被这个想法吸引了,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真的吗?魔杖会自己选人?那太神奇了!” 就在这时,海格已经走到了破釜酒吧后院那面看似普通的砖墙前。他巨大的身躯转过来,朝两个男孩咧嘴一笑。 “看好咯,孩子们!进入对角巷的秘诀是——”海格用他那把粉红色的雨伞对准墙上的一块砖头,轻轻敲了几下。 砖墙开始无声地移动,一块块砖头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拱门。 门后,一条蜿蜒曲折、铺著鹅卵石的街道凭空出现,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古怪店铺,橱窗里展示著会自动搅拌的坩堝、飞舞的扫帚、闪闪发光的水晶球。 穿著五顏六色长袍的男巫女巫们摩肩接踵,猫头鹰在头顶飞来飞去,喧闹声、叫卖声、各种奇怪的气味瞬间涌来。 “欢迎来到对角巷!”海格自豪地向两个男孩宣布道。 “哇!”哈利张大了嘴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太酷了!”里昂也情不自禁地惊嘆出声,同时悄悄调整位置,帮哈利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这个小小的保护动作如此自然,连里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此时的他也没有想太多,心里之前对赚钱的计划也被眼前这真实的魔法奇景冲得烟消云散。 不管里昂的灵魂心理年龄是多少,如今呈现在他面前这个充满离奇和新鲜事物的魔法世界已经將他深深吸引。 里昂下意识地碰了碰旁边的哈利,分享著这份激动,“噢我的天,巫师居然真的可以骑著扫帚飞,我真想马上买把扫帚体验下!” 哈利顺著里昂指的方向看去,也兴奋地点头。 “好啦,两位好奇的小傢伙,我们首先得去古灵阁,”海格指著那幢高耸的白色建筑说。 “哈利,你需要从你的金库里取点钱。里昂,你的助学基金也要在那里办理手续。” “好的,海格!”两个男孩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里昂看著哈利脸上纯粹的笑容,心里也暖洋洋的。 有一个朋友,一起探索这个神奇的世界,这感觉似乎比单纯地想著充值系统还要好。 当然,要是能顺便通过充值系统加倍氪金,那就更完美了!里昂想。 海格带头朝著古灵阁那闪亮的青铜大门走去,里昂和哈利並肩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指著各种新奇的事物交谈著。 “不知道我们的魔杖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还想买一只猫头鹰,或者其他什么宠物……” “你说学校会不会教我们变出超级大餐的魔法?” 阳光洒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面上,也洒在两个刚刚相识的男孩身上。 因为哈利的原因,里昂暂时忘记了他的充值系统和財富计划,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趟神奇的冒险中。 ———————————————————— 当古灵阁那扇闪亮的青铜大门在他们面前打开时,里昂不禁为古灵阁內部的宏伟景象所震撼。 只见头顶是高耸的大理石厅堂,而无数忙碌的妖精在高悬空中的柜檯后工作,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海格带著他们径直走向一个柜檯,里面坐著一个皱巴巴的妖精。 海格向里昂和哈利道:“里昂,你先在这里办理霍格沃茨的助学金手续。而哈利,你跟我来,我们需要去你的金库取一些钱。” 里昂点点头,目送著海格和哈利跟著另一个妖精走向深处的一条隧道,隱约还能听到海格和哈利的尖叫声。 他也没浪费时间,转身面对面前的妖精,开始办理自己的助学金领取手续。 手续很简单,很快他就拿到了一小袋钱幣,虽然不多,但足够购买清单上的所有物品了。 就在里昂掏出了入学通知书和购买清单时,一阵熟悉的小推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里昂抬头,正好看到一脸狼狈的哈利和海格从隧道中返回。 而哈利手里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脸上带著兴奋的神情。 哈利一下车,没有在海格身边停留,而是径直越过高大的猎场看守,快步走到了里昂的面前。 “里昂,”哈利的语气有些急促,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真诚而坚定的光芒,他將手中那个明显装了不少金加隆的袋子塞到了里昂手里,“这个给你。” 里昂彻底愣住了,他低头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又抬头看向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给我?哈利,这是你的钱啊!” “我知道,”哈利认真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身旁微笑著的海格,又看向里昂。 “海格告诉我,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有权利使用它们。你是我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而且……而且你还需要帮助。所以我想这么做。” 里昂看著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瘦弱男孩,有点呆住了。 一个从小寄人篱下、从未被温柔以待的孩子,为什么还能拥有如此慷慨的心? 里昂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修女们是友善的。 而哈利呢?虽然已经是上辈子看的电影,但他还是能依稀记得哈利在德思礼家的十一年里,是处处受德思礼一家的轻视和欺负。 可就是这个连"拥有"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的男孩,在刚刚获得父母遗產、第一次真正"拥有"什么东西时,想到的却是与刚认识的朋友分享。 里昂最初想靠近哈利,最初確实带著使用双倍卡和“蹭財运”的想法。 但此刻,哈利这份毫无保留的、纯粹的慷慨,像一道阳光,穿透了里昂內心那些精於计算的层层外壳,直接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不管是重生前或者重生后,里昂从未经歷过被一个人如此真诚的赠与,更別说他们俩相识还不到一小时! “哈利,这……这太多了,我不能……”里昂第一反应是想要推辞。 设身处地地想,里昂確信,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慷慨。 且这袋金幣的重量,沉甸甸的,目测金额真的不少,远远超过他刚才领取的助学金的份量。 “收下吧,孩子。”海格洪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用一块巨大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感慨。 “哈利和他爸爸妈妈一样,有著一颗慷慨的心。莉莉和詹姆……他们也会为哈利今天的做法感到骄傲的。” 听了海格的话,哈利眼神更加坚定: “你看,海格也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对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里昂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更成熟、更精明的那个,但此刻站在面前的哈利,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力量——这个从小在碗柜里长大、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男孩,却依然保持著最纯粹的善意。 或许这就是哈利身上的奇特的魅力?儘管经歷过不公和冷落,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澈,待人处事依然真诚,这种发自內心的善良,是源於他本性中的光芒。 里昂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不是精確的算计得失,而是在见识过生活的阴暗后,依然选择用善良对待世界。 他看著哈利真诚的双眼,终於不再推辞,而是紧紧握住了那袋金幣。 “谢谢你,哈利。”里昂有点艰难地说出了谢谢,“这份情谊,我记住了。” 在这一刻,里昂看著哈利开心的笑容,暗下决心,他一定会用行动来回报这份慷慨。 第5章 马尔福家的少爷 从古灵阁出来,里昂將哈利的钱袋妥善收好,並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充进自己的充值系统。 两人在海格的带领下,继续前往购物清单上的下一站,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而海格则是先行前往破釜酒酒吧小酌一杯。 隨著店铺门铃叮噹作响,他们走进了一家满是捲尺、布料和各式长袍的店铺。 摩金夫人是一位笑容可掬、矮矮胖胖的女巫,她热情地迎了上来,身边两条灵活的捲尺也嗖的一下在哈利和里昂身上窜来窜去量起尺寸。 就在里昂、哈利差不多量好时,店门门铃再次响起,店门被推开。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下巴尖细、拥有一头铂金色头髮的男孩走了进来。 这个男孩抬著下巴,用一种略带傲慢的眼神扫视著店铺,最终目光在穿著过於宽大旧衣服的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轻蔑。 “喂,你们也是去上霍格沃茨的吗?”他拖著长腔,慢条斯理地问道。 哈利点了点头,有些警惕地没有作声。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去找魔杖了。”男孩继续说,语气中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梅林的鬍子啊,我居然要穿这种二手货都不如的校服。” 他的目光越过哈利,忽然看到了已经量好尺寸,正站在一旁试衣镜前的里昂身上。 就在刚才,摩金夫人惊嘆於里昂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激动地从內间拿出了一件剪裁极为精致、用料高级的墨绿色长袍让他试穿。 这件长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完美地贴合了他平直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 捲尺自动围绕著他飞舞,一边大声呼喊“噢梅林啊,多么完美的身材~” 人靠衣装,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去掉了肥大旧衣服,换上合体、高贵质地的长袍的里昂,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墨黑色的短髮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东西方混血带来的深邃但柔和的五官在长袍的映衬下显示出一种神秘感。 更重要的是,里昂经过充值系统强化至人类极限的身体,在剪裁得体的布料下若隱若现,宽阔硬挺的胸膛,结实的臂膀,挺拔的脊背,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十一岁的男孩,反倒像一位年轻而高贵的古老贵族后裔,而衣服下的蕴藏著的力量似乎隨时都可能爆发。 德拉科·马尔福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愣了。 他原本以为店里试衣服的不过是两个不起眼的穷小子,没想到其中一个竟有如此出眾的样貌和气质,让他不敢隨意对待。 德拉科脸上百无聊赖的表情收敛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探究的兴趣,刚想对里昂说些什么,试图区分开他和旁边那个“破破烂烂”的新生。 “哈利!你看我这身咋样,好帅啊,就是太贵了买不起。”里昂在里头喊道。 “哈利?”德拉科猛地转过头,重新盯住哈利,特別是他额头被刘海隱约遮住的地方,“难道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眼睛难得亮起了一抹兴趣,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 於是德拉科的注意力又转移向了他身边的哈利,他向哈利谈论起魁地奇、学院划分,並试图向“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伸出友谊之手,言语间充满了对纯血统的推崇和对霍格沃茨“现在招收太多不该来的学生”的抱怨。 “比如说,”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店外头一些明显过於兴奋並且穿著麻瓜衣服的学生和家长,又看向哈利。 “我觉得他们就不应该让麻瓜世界来的孩子入学,特別是那些来歷不明的,你们说对吧?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世界,只会拉低水准。” 然而这个话题很显然並没有让哈利引起共鸣,反而让哈利心中產生些许不適。 哈利想到了德思礼一家,想到了他们对魔法的恐惧和詆毁,而他自己,在几天前也完全属於德拉科口中的“麻瓜世界”。 这种被两个世界所排斥的不適感和孤立感涌上哈利心头。 “哦,你瞧那个人。”德拉科突然朝橱窗外的海格指道: “我知道他,他是一个做僕人的,我听说他每天醉醺醺的,在自己房子里玩点魔法还把床给烧了。” 哈利皱眉,他认为海格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现在甚至还拿著三个冰淇凌,正等著他和里昂买好制服出去吃,不应该被这么说。 里昂在里头就隱约听到了外面不算太欢快友善的交谈声,当他整理好衣领探出头时,正好看到哈利紧抿著嘴唇,眉头微皱,一脸想说却又似乎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窘迫模样。 而那个浅金色头髮的男孩正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对著窗外的海格指指点点。 里昂几步走到哈利身边,不动声色地稍微挡在了他和那个陌生男孩之间: “哈利,你看我这一身。”里昂提高声音,成功將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故意在原地转了个圈,身上隱隱透著流光的长袍隨著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 哈利闻声转过头,瞬间愣住了。 刚才一身二手衬衫裤子的里昂,此刻在合体的墨绿色长袍的衬托下,显得身姿挺拔。 长袍领口精致的银色暗纹和他带笑的眼睛相互映衬,让哈利一时忘了刚才还和德拉科的对话,呆呆地看了好几秒,才下意识喃喃道: “真好看……你要买吗?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付。” 这话差点要把里昂逗笑了。 “哈利,醒醒!看看这標价牌,把我卖了都买不起!等我以后赚钱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摩金夫人及时走了过来:“波特先生、福纳留斯先生,你们的的尺寸已经量好了。” “太好了!正好我们也该走了,海格和冰淇淋可等不了那么久。”里昂立刻接话,边说边利落地脱下那件昂贵的袍子塞回摩金夫人手里。 他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哈利的手腕,对摩金夫人和那位脸色不太好看的浅发男孩点头致意:“夫人,我们下次再来。这位同学,祝你选购愉快。” 说完,他便拽起哈利,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店铺,朝著外边等待的海格跑去。 第6章 购买魔杖 在哈利和里昂快步离开后,魔法服饰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德拉科站在原地著眼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又看向了里昂那件被换下的、质地和设计都明显不俗的袍子。 他沉默片刻,然后抬手示意摩金夫人:“夫人,刚才他试的那件袍子,也拿一件我的尺寸。” ————————————————— 店门外,结束了制服订做这一事项后,两人按照购物清单,高效地穿梭在对角巷的各家店铺之间。 他们在坩堝店买了標准的坩堝,在药店购买了基本的魔药原料,哈利对这些新事物只是感觉好奇,里昂则是对那些会动的植物根茎和神奇的魔法药水的製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们在文具店买了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在丽痕书店,扛回了一大摞沉甸甸的课本,《標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等等,里昂都恨不得马上入住书店,把书店里每本书都看过一遍。 最后,他们来到了採购的最后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家店又小又破,招牌上写著: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哈利和里昂在推门进去时,心里都不由得一阵激动,终於可以拥有属於自己的魔杖了。 推门进去,目光所及是一个非常狭窄拥挤的地方,除了柜檯前一小片空地,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满了成千上万装魔杖的狭长纸盒,根本让人无处落脚。 “下午好。”一个老年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位有著浅色大眼睛的老先生从一堆魔杖盒子中冒了出来。 “哦,是的,”这位先生就是店主奥利凡德先生,他盯著哈利,眼神一亮且专注,“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大概很快就会来了,波特先生。这就像昨天的事,你的父母来买他们的第一根魔杖……” 他的目光很快又转向里昂,那双锐利的银白色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闪过一丝困惑和好奇。 “而这一位,有一点不同寻常,在我印象中好像从未见过来自你这个家族的客人呢。”他喃喃自语著,隨即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里昂。 “但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一种独特的共鸣,我相信我这里会有专属於你的独特魔杖。那么,你们谁先来?” 哈利和里昂对视一眼,哈利先上前了一步。 最终,在好几次失败的尝试后,奥利凡德先生向哈利递来了一根来自某位“名人”的兄弟魔杖,一把由凤凰毛作为杖芯的魔杖,而哈利也与这把魔杖產生了共鸣。 “而你,亲爱的客人,请试试这一根。”奥利凡德先生向里昂递上了一把由黑胡桃木为杖身、龙心弦为杖芯的魔杖。 里昂接过魔杖的瞬间,就感觉这不是自己的魔杖,他轻轻一挥,什么反应都没有发生。 就在几人疑惑时,只听“咔嚓”一声,里昂瞬间僵住,因为他感受到他手中的魔杖似乎裂开了。 “咳,这个,我不是故意的,这需要赔偿吗。”里昂尷尬地看著手中裂开的魔杖,感觉自己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哦梅林的袜子,让魔杖裂开这种事在我从业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几次呢。不过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支付属於你的魔杖的价款就行了,试试这根!来自东方的神秘材质,十六点六英寸,墨玉製作的魔杖杖身,柔韧度极低,杖芯为凤凰羽毛,或许你的血缘能和它產生共鸣。” 里昂接过这一支玉石打磨而成的魔杖,入手是一阵冰凉和沉重感。 但在手指接触到魔杖的瞬间,他觉得自己从天灵盖到脚底有一丝微弱的触感从上而下闪过,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里昂轻轻挥动手中魔杖,店铺內的三人瞬间感觉温度似乎下降到了零度以下,一道银灰色的光芒冰冷的笼罩了整个店铺。 “就是它了,与眾不同的材质,东方的玉石製作而成的杖身,象徵著坚韧和顽强,这种材质的外观十分典雅,却並非易於驾驭之物…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它终於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奥利凡德先生欣慰地笑了。 而一旁的哈利则是盯著里昂手中那柄比常规魔杖长出快三分之一的魔杖杖身,忍不住吐槽: “holy!你的魔杖长得能当短矛用了,决斗时直接捅穿对面鼻孔算了!” “噗,好主意。”里昂指尖轻抚过暗黑色杖身下流转的暗纹,“物理攻击有时候比咒语更简单有效。” 他暗自思忖,或许该在系统商城找找能锋利或者坚固魔杖的兑换品。 就在里昂继续感受著魔杖与他建立起某种联繫的瞬间,脑海中响起充值系统清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本命魔法武器“霜凤之杖”,充值系统特殊模块“魔法物品兑换商城”已激活!】 【解锁:魔杖专属强化附魔(需消耗金钱解锁永久增益效果,如“施法速度+10%”、“魔力消耗-5%”等)】 【解锁:魔法材料兑换(可使用金钱直接兑换稀有魔药材料、炼金基础素材等)】 【特別提示:由於魔杖与宿主高度契合,宿主通过本魔杖施展的所有魔法,效果获得系统默认20%增幅!】 里昂心中一震,强压下激动。 好一个充值系统,这相当於直接提升了他的魔法实力上限!更重要的是,他终於可以直接用钱在商城中购买魔法世界中无法直接购买的稀缺品,如果再拿出来倒卖的话……这无疑是为他未来的“商业计划”打开了新局面。 然而,充值商城给里昂的惊喜还未结束。 当里昂试著继续向魔杖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时,杖尖突然迸发出一圈冰蓝色的光环。 光环扫过货架,几十个魔杖盒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包括哈利手中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惊得后退半步,银白色的眼睛瞪得极大: “梅林啊……这、这是『魔杖共鸣』!所有有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都发生了共鸣!” 奥利凡德先生话音未落,里昂眼前的系统界面再次刷新: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触发特殊魔法事件“魔杖共鸣”,隱藏商城限时开启!】 【限时商品(剩余时间23:59:59):】 【1. 时间转换器,效果:每旋转沙漏一次,沙漏內的沙粒倒流,可使使用者回到过去的小时数对应旋转次数,最多迴转三次。价格:500000英镑】 【2. 活点地图,效果:能实时显示霍格沃茨城堡內每个生物的位置和运动轨跡。价格:150000英镑】 “里昂?你怎么愣住了?”哈利担忧地用手在双眼发直的里昂面前挥了挥。 里昂猛地回过神,看著系统里那些诱人的商品和它们灰色的价格(钱不够),对哈利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可能得成为魔法界首富才行。” 看得见却摸不著!最痛! 第7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 在对角巷完成採购后,海格护送哈利和里昂各自返回。 在临別之际,海格將一个精致的鸟笼递给哈利,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眼神犀利的猫头鹰。 “我要送你只小动物,”海格慈爱地对哈利说,“她会是你忠实的朋友和信使。” “谢谢你海格!”哈利开心的收下了这只雪白的猫头鹰,但隨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里昂。 哈利担心只有自己收到了海格的礼物,里昂可能会因此而失落。 但里昂则是凑近了鸟笼,仔细端详著这一只一身雪白、q弹外表的猫头鹰: “太好了,这段时间你可以用它给我写信。该说不说,猫头鹰这么近看还挺可爱的。” “你会也想要一只猫头鹰做宠物吗?”哈利小声问道。 里昂摸了摸下巴,“我可能会想要更凶猛一点的宠物吧,再说除了你我也没人可以写信,不浪费这个钱了。” 於是在正式开学前的一周,猫头鹰海德薇成了哈利和里昂之间的聊天工具。 哈利几乎每十分钟就想写一封信,与里昂分享他身边发生的事。 比如他终於有了自己的小房间,或者达力被他用买回去的魔法物品给嚇得不行等等。 猫头鹰海德薇频繁在两人之间往返送信,有时甚至累得站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用谴责的眼神盯著哈利,直到他奉上猫头鹰粮才勉强原谅他。 里昂的回信则比较慢一些,除了日常的打工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他还挑灯夜读试图在开学前把所有课本都读一遍,因为这些书的內容实在太吸引人了! 里昂毕竟是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给哈利回信里主要是分享对《標准咒语(初级)》的阅读心得,还有他尝试了几个咒语的感受和过程。 这些信让哈利第一次感受到被惦记的温暖,当看到里昂在信末提醒他“別忘了带厚毛衣,不然会著凉”时,他抱著信纸在被窝里笑了好久。 终於,九月一日来临。 国王十字车站人潮涌动,哈利和里昂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前顺利匯合。 “就是这里了,”哈利看著手中车票上印著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真的要撞上去吗?” 正当他们犹豫时,几个穿著古怪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零零散散有几个衣著奇怪的大人和小孩推著行李车,嬉笑著冲向那面隔墙,瞬间消失不见。 但真要推著车撞向一堵实心墙,还是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確定是这里吗?”哈利小声问,看著来来往往的普通旅客,他感觉自己和里昂仿佛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么傻事。 里昂盯著那面墙的眼神也有一丝犹豫,因为他现在对原著里的剧情基本都遗忘了,也不知道这个所谓九又四分之三,是不是通过撞柱子然后进去的。 “它的原理应该和对角巷敲砖块差不多,但……这次是要整个人撞上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一大帮红头髮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首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招呼著身后的少年:“珀西,你第一个!” 一个男孩点头,推著车小跑起来,在即將撞墙的瞬间——消失了! 哈利和里昂瞪大了眼睛,然后看著这群红头髮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穿过柱子消失了。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了。”里昂深吸一口气,可脚步还是有些挪不动。 毕竟,理智告诉你是一回事,亲身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哈利也紧张地抓著推车把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看了看里昂,发现对方虽然镇定,但嘴唇也抿得紧紧的,这份共同的紧张,反而让他不那么害怕了。 “里昂,”哈利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不少,“我们一起,怎么样?” 里昂转过头,看到哈利绿眼睛里虽然还有忐忑,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和一起面对的勇气。 他心头的迟疑瞬间也消散了大半:“好,我们一起。数到三?” “嗯!”哈利用力点头,和里昂一起握紧了推车。 “一……”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二……” 脚步开始向前挪动,车轮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三,冲!” 他们没有像韦斯莱家那样小跑,而是並肩一起向前,推著车坚定地加速冲向柱子。 在车轮即將撞上砖石的剎那,哈利不自觉地闭上了眼,但他感觉到里昂的手臂紧紧挨著自己,这给他不少安心的感觉。 最终,两人都没有感受到想像中的撞击感。 当他们再度睁开眼时,眼前已然是另一个人声沸腾的世界,只见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喷著白色的浓烟,停靠在站台旁,车头掛著的牌子上写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火车外头的步道上,熙熙攘攘的站满了人,小巫师们与家人的告別声交织在一起。 在哈利还看著周围的人群发呆时,有著中国人魂的里昂已经把自己的行李箱搬上车,打算赶紧先下手为强抢占个空车厢。 “放著我来。”见身材瘦弱的哈利搬箱子上火车似乎有些吃力,里昂直接一手一个,仿佛拎著两个小公文包似的,嗖地一下就上了火车。 哈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两人在体力上的差距,在德思礼家常年营养不良的他,比起在福利院长大的里昂,实在瘦弱太多了。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哈利暗自下定决心,“至少不能连行李都搬不动。”哈利看著里昂灵活的背影心道。 二人在一个空车厢里坐定,火车很快就动了起来。 当列车缓缓启动,外边风景在窗外流动时,哈利看著对面认真擦拭魔杖的里昂,原先的紧张也荡然无存。 哈利也拿出了魔杖和自己看到一半的《標准魔法(初级)》,打算和里昂一起试试他在家里练习的几个魔咒。 “嗨,请问我能坐这吗?” 一个红色头髮的男孩从车厢门口探出头来。 第8章 分院帽仪式 “嗨,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一个红头髮的男孩从车厢门口探出头来,鼻尖上还沾著一点灰。 “当然!”哈利往里挪了挪。 红髮男孩高兴地拖著旧行李箱进来,自我介绍他叫罗恩·韦斯莱。 就在他手忙脚乱想把箱子塞上行李架时,里昂直接单手接过放了上去。 罗恩瞪大眼睛看著里昂轻鬆的模样,原先对面前是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惊讶都被里昂的巨力吸引过去,他小声对哈利嘀咕:“他是不是喝了很多增肌药剂?” 旅途因罗恩的加入而热闹起来。 当餐车推著堆满零食的小车经过时,三个男孩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哈利看到里昂和罗恩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於是豪气的手一挥。 “我们要这个、这个和这个!”哈利掏出钱袋,在罗恩“梅林啊”的惊嘆声中包下了一大车零食。 “这是巧克力跳蛙!这是怪味豆!”罗恩兴奋地抓起零食向哈利和里昂科普,“我们买巧克力跳蛙,主要就是为了收集卡片。” 他掰开一块巧克力蛙的包装,里边跳出了一只巧克力色的青蛙,下面是一张卡片,卡片上邓布利多的画像对他们眨了眨眼。 一片欢声笑语中,车厢门再次被拉开。 只见一个顶著蓬鬆棕发的女孩仰著下巴站在门口:“你们有人看见纳威的蟾蜍了吗?” 没等三人回答,她的目光就被罗恩和里昂手中的魔杖吸引,“你们在练习咒语?” 罗恩原本就是想演示一下弗雷德教他的咒语,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挥杖指著膝盖上的老鼠斑斑道: “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只傻老鼠变黄!” 然而他话音落下,那只斑纹老鼠依旧软软地躺在他膝头。 赫敏忍俊不禁地摇头:“这明显是编的咒语呀。” 这时,里昂也轻轻举起魔杖。 他手腕稳如磐石,清晰念出:“旋风扫净!” 只见一道银光掠过,斑斑乾枯的皮毛瞬间变得柔亮蓬鬆,站在门口赫敏瞬间睁大眼。 隨即赫敏抽出魔杖,也想在几人面前秀一把,她將魔杖指向哈利的破眼镜:“修復如初!” 哈利眼镜上的裂纹应声消失不见。 “哇哦,你很厉害。”里昂看著哈利被修復如十成新的眼镜,真诚地讚嘆。 里昂也隱约想起这女孩在前世看过的电影中似乎是学霸设定,看来以后除了哈利外,他也可以和这个叫赫敏的女孩子多一起学习学习。 赫敏听了里昂的夸奖,脸颊微红却故作镇定:“《標准咒语》第七章就有恢復如初咒,你们该提前预习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但车厢里的里昂仍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背影。 哈利默默拿出了已经吃到嘴里的怪味豆,他看著里昂专注望向赫敏离去背影的神情,突然觉得嘴里的怪味豆有点发苦。 这一定是罗恩说的蟑螂味怪味豆,哈利心道。 当里昂回头想跟哈利和罗恩继续討论咒语时,哈利只是低头翻著《標准魔法(初级)》,把书页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 新生们下了火车后,便跟隨著海格乘著小船,来到了霍格沃茨校城堡门口。 当霍格沃茨城堡在夜幕中灯火通明地现身时,连里昂也和其他新生一样发出了惊嘆。 眾人走过一条长长的楼梯,来到学校大门,一个头髮梳得光滑紧绷的严肃女教授,正站在门口等待著。 她表情严肃地扫过下面每一张紧张的小脸: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开始前,你们首先要进行分院仪式,这关係到你们未来七年的学院生活。” 说罢,麦格教授带著兴奋和紧张的新生走进大厅里,大厅里摆放著四张长桌,漂浮在空中的蜡烛照亮了四张长桌上兴奋的老生们。 当麦格教授捧出那顶打著补丁的破旧尖顶帽,並开始一个个点名时,新生们屏住了呼吸。 “汉娜·艾博!” “赫敏·格兰杰!” ?? “哈利·波特!” 当叫到“哈利·波特”时,全场都在窃窃私语,分院帽在他头上也纠结了將近五分钟,最终分院帽高喊:“格兰芬多!” 隨著这一声,红金相间的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掌声,两个红头髮的双生子更是激动地捶著桌子。 哈利鬆了一口气,赶紧望向新生队伍里的里昂,眼神里带著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个个新生分院完毕。 “里昂·福纳留斯!” 里昂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著歪了口大嘴的分院帽,心跳也不免加快了几分。 当分院帽遮住他视线时,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有趣……非常有趣,一个直白纯粹的灵魂。”帽子低语道,“我看到了灼热的野心,像最旺盛的火焰在燃烧,你对力量,哦不,准確地说,是对財富有著超乎寻常的渴望。那么,斯莱特林能助你走向辉煌。” 里昂心中一动,忍不住在脑中追问:“分院帽先生,我想请教一下,在哪个学院我最有可能发大財?” 帽子似乎发出一声轻笑:“这么粗暴又精明的想法!斯莱特林的资源,赫奇帕奇的踏实,甚至拉文克劳的知识变现,好像都並不能指引你走向真正的財富,因为你现在还没想清楚,什么才是你追求的財富。” 帽子继续沉吟,“在你爱財的外在之下,我看到了你敢於直面任何危险的勇气,你在格兰芬多也可以如鱼得水。相较其余三个学院,你在格兰芬多將面对最大的危险,但记住,財富往往与风险並存。” 去格兰芬多吗,这是自己想要的吗?里昂脑海中闪过哈利在列车上低垂的脑袋,以及此时此刻他在下头人群中望向自己的担忧的眼神。 “嘶,小傢伙,你身上的秘密还很多啊。比起学院,更难判断的是你的血脉……”帽子的声音变低,用仅有它和里昂才能听得见的音量,“斯莱特林那条沉睡的蛇怪,恐怕不会欢迎你这个血统进入,而拉文克劳的智慧,似乎也並非你真正的追求……”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的紧张隨著分院帽沉默时间的延长而加剧。 他紧紧盯著里昂被埋没在分院帽帽沿下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袍。 “快点,快点……”他几乎要默念出来,生怕听到一个他不愿接受的学院名字。 罗恩也在一旁小声嘀咕:“梅林的鬍子,里昂比你用的时间还久!分院帽今天是不是睡著了?” 长时间的沉默让整个大厅开始骚动,就在麦格教授准备上前查看时,分院帽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响彻礼堂: “既然野心与勇气交织,血脉又自成一路,而你对財富的追求终需胆识来驾驭——那就去最能锤炼你本心的地方吧!格兰芬多!” 第9章 救世主哈利 “格兰芬多!” “耶!”罗恩比自己分院成功时还要激动,跳起来大声招呼里昂下来。 而哈利,在听到“格兰芬多”这个词的瞬间,感觉自己紧绷的肩背猛地一松,仿佛一块自压在他心口的大石,终於“咚”地一声落了地。 他甚至无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这短短的几分钟,竟比他面对达力的追打或在德思礼家被关碗柜时还要难熬。 里昂笑著走向格兰芬多长桌,他刚走近,罗恩就兴奋地给了他一拳,然后一把將他拽到自己和哈利中间的座位。 “太棒了!我们三个都在!”罗恩迫不及待地开始指著长桌另一端,“看那边,那个红头髮的是我哥哥珀西,还有那边,是我双胞胎哥哥弗雷德和乔治。” 哈利表面上在听罗恩兴高采烈地介绍家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悄悄瞟向身边的里昂。 他看到里昂侧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认真听著罗恩的话,偶尔点头。 哈利心里涌上一股奇特的暖流,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孩,不知不觉间,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害怕里昂会被分到其他学院,比如去了斯莱特林。虽然哈利初来驾到,但已经能感受到这两个学院之间分歧和衝突,他害怕刚刚获得的友谊会就此隔开。 现在,一切都好了,他们不仅在同一个学院,甚至可能会在同一间宿舍。 这时,里昂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没有说话,只是对哈利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那双总是显得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著哈利的影子。 哈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个笑容里烟消云散。 他收回目光,挺直了背,第一次真正地、放鬆地开始打量这座宏伟的礼堂和周围欢呼的同学们。 霍格沃茨的生活,终於要开始了,第一次,哈利有了融入和归属的感觉,十一年来,这可能是哈利感觉到最幸福的一个时刻了。 ——————————————————— 眾人在分院帽仪式后饱食一顿,便跟著各自的级长来到了学院的休息室,一整对新新事物的闹腾后,大家各自回到宿舍的四柱床上。 在经歷了这漫长而激动人心的一天后,所有新生几乎倒头就睡。 里昂也属於秒睡类型,他心无旁騖以及强大的体质让他总是能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以恢復精力。 然而,深夜时分,里昂被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惊醒。 他警觉地睁开眼,透过帷幔的缝隙,看到哈利床铺空著,而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穿著睡衣的身影正抱著膝盖坐在窗台上,海德薇则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里昂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躡手躡脚地走了过去。 月光透过城堡哥德式的窗欞,洒在哈利身上,他正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湖面和远处隱约的禁林轮廓,眼镜下的绿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迷茫和忧伤。 “睡不著?”里昂的声音很轻。 “里昂?我吵醒你了吗?”哈利转过头道。 “没有,我刚好醒了。”里昂摇摇头,抱胸靠在窗台边,“在想今天的事?” 哈利沉默了一下,轻轻抚摸著海德薇的羽毛: “从我进入破釜酒吧的时候,大家都在喊我的名字,看我,和我握手,刚才分院帽仪式后,对我分到格兰芬多时候,大家的反应也是最大的,这都是因为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说实话,这既让我感到被人关注的兴奋,但也很困惑。”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寧愿他们只是因为我是我而这么对我,而不是因为一个我根本不记得的晚上,和我从未见过的死去的父母。” 里昂静静地听著,但心里也千迴百转。 这段时间的书信往来,让他也知道了过去十一年哈利是如何度过的。哈利现在只是个孩子,可能还意识不到他的处境是多么离谱。 但在里昂看来,两个赴死英雄的孩子,不应该度过这么一个孤独、没有爱的童年。 而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些所谓的掌声、鲜花、拥护,更是极为割裂和荒谬,如果真的这么爱戴这位救世主,就不应该让他住在楼梯下的储藏室里、吃著別人的剩饭剩菜,畏畏缩缩的长大。 “有时候我觉得,”哈利继续轻声说,“我就像个顶著个別人名字的局外人。所有人都知道哈利波特,莉莉和詹姆·波特,只有我对此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里昂灵光一闪:“嘿,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爸爸妈妈也是毕业於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他们留下的印记,也一定有很多人认识他们,是他们的朋友,比如海格。我们可以一起去问问他们关於你爸妈的事。” 哈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光亮,对呀,自己的父母在这个学校也度过了七年,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还有,”里昂继续说道,“魔法世界的照片不是会动吗?说不定我们能从海格,或者其他教授那里,找到一些他们当年在这里的照片。那会比任何口头讲述都真实,你也可以把它们收藏起来,作为纪念,隨时隨地都可以看。” 里昂的这个想法让哈利的心跳加速了,对呀,他还可以问问海格,看看是不是有自己父母会动的照片。 但隨著里昂继续去思考哈利所谓“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这个称谓背后的剧情时,他感觉对哈利波特这本小说的剧情又恢復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儘管里昂並没有完整的看过电影或者小说,但他隱约也记得哈利似乎在每个学年都面临同反派伏地魔的生死纠缠。 在刚开始几个学年,哈利的生活似乎还比较平静,但在后面几个学年,哈利的处境应该是一年比一年危险。 里昂心中嘆了口气,哈利这个救世主的大名头似乎並没有给他本人带来什么好处,相反,这个名头意味著必然降临的死亡威胁。 但里昂也无法直接向哈利剧透,他记不清楚这几年哈利会面临什么危机,同时,他也不想在这么快就告诉哈利他处於危险之中。 毕竟哈利也才刚进入这个眼花繚乱充满新奇的魔法世界,可以让他先度过快乐的几年吧。 想罢,里昂觉得他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学习赚钱,利用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分钟,儘快地学习,努力地提高魔法能力,未雨绸繆,保护好自己和哈利。 “哈利,你先去睡吧,明天还一堆课,上课打呼嚕可能会不符合你『救世主哈利~』的名號哦。” 里昂双手捧脸,故意模仿之前在走廊看到哈利时就兴奋尖叫的女生的夸张样子。 “额,这绝对是我听过最不走心的『救世主』了,你私下里再练练怎么叫吧。” 哈利的心情在和里昂的对话后也舒缓了许多,他看著做怪脸的里昂忍不住笑出声,隨手抄起身边一个枕头就朝里昂丟了过去,两人在月光下无声地嬉闹追逐起来。 第10章 魔药课 魔药课教室位於霍格沃茨地下深处,这一节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个学院的学生共同接受授课。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黑袍翻飞的冷脸男子,大阔步地走进教室。 点名时,他在哈利这停留了许久,然后开口道: “哦,看来我们今天课上来了位大名人,”他站到讲台前,低沉的声音下,似乎带著一丝嘲讽。 “不知道魔药这种……琐碎的手工活,配得上咱们『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听到这,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在前排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那么,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如果把水仙根粉末加入到艾草浸液里会得到什么?” “额,是生死水吗,教授。” 哈利对眼前逼近的黑髮教授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多亏了开学前与里昂频繁的信件往来,以及里昂和他分享的读书心得。 哈利在开学前也跟著里昂把教材稍微翻了翻,所以对一些魔药相关的內容还是有一点印象。 “如果我要找一块牛黄,要去哪里找?” “山羊的胃里,教授。”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没料到这个“靠名气吃饭”的波特能答上来。 他立刻拋出一个更刁钻的问题:“那么告诉我,舟形乌头和狼形乌头有什么区別??” 哈利卡壳了,虽然有提前预习,但哈利也还没能把所有上课內容都预习了。 就在这时,哈利边上的赫敏,几乎都要把手臂举到天花板了。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教授为什么一直追问自己,但他明显感受到了一丝针对。 哈利並没有因为答不上来而低下头,反而直视著斯內普,“不过,格兰杰小姐好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一根羽毛落地的声音。 斯內普缓缓地、无声地走到到哈利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將哈利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弯下腰,脸凑得极近,声音危险地压低: “告诉我,波特……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资格在我的课堂上指挥我该提问谁?” 哈利能闻到斯內普身上混合著药草和某种冷冽气息的味道,並且看到了对方眼中冰冷的怒火。 在斯內普的威压下,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他紧紧攥著拳头,强迫自己不往后退缩,也没有移开目光。 “我没有指挥您,教授,”哈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但却依然响亮,“我只是认为,如果一个问题有人知道答案,请她说出来会对大家的学习更有帮助。”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哈利,似乎在衡量这个男孩敢直接朝他回嘴的勇气从何而来。 漫长的几秒钟后,他猛地直起身,黑袍掀起一阵冷风。 “他们是同一种植物。”斯內普冷冷地宣布了答案,目光却像毒针一样钉在哈利身上,“但是,波特,因为你的顶撞和自以为是,格兰芬多扣掉五分。” 他转身走向讲台,不再看哈利一眼,而德拉科那边的笑声则更得意了。 哈利缓缓放鬆了身子,感觉后背因为紧张微微起了点冷汗。 里昂则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递给他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说实话,刚才哈利的举动在里昂看来真的勇敢极了,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孩居然敢於直视这个看著就很难搞的斯內普教授。 —————————————————————— 斯內普向下面的学生飞速讲述了製作治疗癤子的简单药水的用料和製作方法后,便让全班两两一组,开始製作。 他的话音刚落下,教室里便立刻充满了坩堝的嘶嘶声和各种手忙脚乱的动静。 一些来自巫师世家的学生也都手忙脚乱的,比如纳威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把他的坩堝融化了,散发出臭鸡蛋味,罗恩则是手抖加多了豪猪刺,把药水溅得到处都是。 而和他们同一个桌子的里昂和哈利,则是另一番景象。 里昂和哈利组成了一组,里昂负责处理药材,他的动作精准得不像个新生,因为他对自己身体肌肉的控制隨著体质的提高也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不管是称量、切割,里昂都能做到每一个动作力度角度都保持一致,且不差毫釐,力度均匀利落。 哈利则默契地打著下手,严格按照里昂的指令处理材料並放入锅中进行搅拌。 可能哈利也遗传到了他的母亲莉莉擅长魔药学的基因。 在一种近乎完美的默契配合下,他们的坩堝里最终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泛著淡金色光泽的液体,完美符合课本上对“上等成色”的描述,甚至是全班第一个完成的。 “梅林的袜子啊,”罗恩看著他们锅里那堪称典范的药水,又看看自己桌上那滩浑浊的绿色液体,小声哀嚎,“你们怎么做到的?” 就连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已经在家里製作过无数次这种药水了,但他做出来的药水,顏色也略显暗沉,远不如里昂和哈利的澄澈。 斯內普教授拖著长袍在教室里巡视,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口坩堝。 他在德拉科的坩堝前停下,用长勺舀起一点,儘管那药水顏色並不完美,他却面无表情地宣布: “马尔福先生的药水,尚可。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得意地朝哈利等人扬起了下巴。 而当斯內普走到里昂和哈利的坩堝前时,他眼神中似乎出现了0.01s的惊讶。 但最终,他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锅无可挑剔的药水,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便径直走了过去,没有留下任何评价。 “太偏心了吧!”下课铃响后,罗恩一边收拾著被腐蚀的课本,一边愤愤不平地替哈利和里昂打抱不平。 “明明你们的药水是最好的!他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赫敏也皱紧了眉头:“確实,哈利和里昂做的药水比马尔福的好太多了,只给马尔福加分真的有失公允,斯內普教授对斯莱特林的偏袒太明显了!” 哈利的眼中也带了一丝困惑:“我感觉他不只是偏心学院,他好像特別针对我。从点名开始,他就看我不顺眼。” 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四小只还在嘰嘰喳喳討论著魔药课的事,里昂则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觉得,斯內普教授不完全是针对你个人,哈利。”里昂摸著下巴道。 第11章 魁地奇课 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里昂觉得斯內普是没必要和一个从没接触过的十一岁小孩搞这一套。 且哈利和他也从没见过,有啥好针对哈利这个人呢。 “斯內普教授的年纪,应该和你的父母相仿。考虑到他们当年也在霍格沃茨,而你父亲詹姆·波特是格兰芬多,斯內普教授是斯莱特林的,会不会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里昂说的很有道理!”赫敏插嘴道,“根据《一段校史:霍格沃茨》中记载,那个年代学院间的紧张关係,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说不定,斯內普教授和你父母之间,也有过不小的过节,所以他现在才针对你。” 这个推测让哈利愣住了,这个角度他倒从未想过,教授对自己的態度可能源於父辈的恩怨。 “……因为我爸爸妈妈?”哈利喃喃道,这个想法让他心情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斯內普教授也知道一些关於他父母的事呢? “这只是我的猜测,”里昂拍拍哈利的肩膀,“但无论如何,至少他上课还是挺有水平的,他说啥我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唄。” 虽然被不公平地对待,但里昂的冷静分析和伙伴们的支持,让哈利心中的憋闷消散了不少。 “嘿!快走,飞行课马上开始了!”罗恩催促道,他什么课都可能迟到,唯独飞行课不行。 四人小跑著来到城堡前的草坪上。 温暖的阳光下,二十多把飞天扫帚整齐地排在地上,霍琦夫人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个学生,简短地讲解了飞行要领。 “现在,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坚定地说:『起来!』” “起来!”哈利的扫帚立刻跳入他手中,仿佛就是他手臂的一部分。 “起来!”里昂的扫帚也几乎同时跃起,但在他握住扫帚之前,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飞行,甚至不需要藉助扫帚。 而另一边,纳威的扫帚在地上打滚,赫敏的扫帚只是蹦躂了一下,罗恩的扫帚则差点打到他的鼻子。 接下来霍琦夫人加大了难度,让大家开始悬浮练习。 哈利和里昂几乎是在霍琦夫人下达指令的瞬间,就轻鬆地离地几英尺,稳稳悬停在空中。 严肃的霍琦夫人难得地点头,向两人表示讚许:“很好,波特,福纳留斯!很有天赋!” 德拉科虽然也飞得不错,但看到两人,尤其是哈利如此出风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上课中途,纳威因为紧张,从空中重重摔下,手腕受了伤。 霍琦夫人只得將他送去医务室,离开前她严厉告诫所有人不许擅自飞行。 她一走,德拉科就坏笑著从草地上捡起纳威掉下的那个透明记忆球。 “瞧,可怜虫忘了什么?”他骑上扫帚,悬浮到空中,挑衅地看著哈利,“想不想帮他拿回去,波特?” 哈利几乎想都没想,抓起扫帚就追了上去。 罗恩曾经和他们私下说过纳威的身世。 纳威的父母,弗兰克·隆巴顿和艾丽斯·隆巴顿,曾不幸落入食死徒手中,遭受了钻心剜骨的残酷折磨,以致精神彻底崩溃,长期居住在医院里。 纳威相当於和哈利一样,也在那场战爭中失去了父母。 而为了不让纳威对父母的事有过多心理阴影,他被施展了遗忘咒,导致他总是十分健忘,而这个记忆球则是抚养纳威的祖母送给他的珍贵的礼物,帮助提醒他是否遗忘了什么事。 “放下纳威的记忆球,你不应该这么做。” 哈利想到纳威的父母,又想到这个记忆球可能是纳威极大的情感寄託,再看到空中將记忆球隨意的一拋一拋的德拉科,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德拉科挑衅一笑,手一按飞行扫帚,瞬间腾空拉开了和哈利的距离。 哈利並没有退缩,他也脚一蹬,按照刚才霍琦夫人教的方法,瞬间腾空飞起。 这虽然是哈利的第一次飞行,但他仿佛与扫帚心灵相通,每一个转弯、攀升都精准而迅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轻鬆追上了德拉科。 德拉科没料到哈利飞得这么好,恼羞成怒之下,他不再试图逗弄哈利,而是举起记忆球,作势要砸向城堡高高的窗户:“波特,咱们谁都別想拿到记忆球!” “不好!”一直在地面观战、本想让哈利自己解决爭端的里昂,看到德拉科试图將纳威的记忆球砸向地面,不由得也抓起飞行扫帚,准备飞上天帮助哈利夺回记忆球。 而德拉科看到里昂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时,急忙將记忆球全力掷出。 记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速的直线,眼看就要撞上边上教学楼石头的窗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哈利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急转,如一道闪电般向著记忆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里昂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哈利为了救球,整个人以极高的速度正面冲向坚硬的城堡石墙,这个角度和速度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里昂猛地调转扫帚方向,不再去管德拉科或者记忆球,而是全力加速冲向哈利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他打算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衝,哪怕当个人肉垫子,也要儘量减少哈利可能受到的撞击。 然而,就在里昂拼尽全力衝过去的瞬间,哈利的身体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能力和控制力,在离墙壁仅毫釐之差时,精准地用手住了记忆球,隨即又用另一只手轻巧而稳定地拉起了扫帚。 他不仅稳稳地將小巧的记忆球抓在了手里,还优雅地悬停在了空中。 里昂骑著扫帚堪堪擦著哈利的身侧掠过,他转过头,看著安然无恙、甚至脸上还带著兴奋红晕的哈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下面整个草坪上的学生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头看著空中,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表情。 里昂飞到哈利身边,看著他手中完好无损的记忆球,又看看哈利那双因刺激的飞行而发亮的绿眼睛,忍不住笑了,带著几分后怕和十足的佩服: “哈利!你可嚇死我了!不过,干得漂亮!看来某人天生就是骑飞行扫帚的料。” 而一旁的德拉科,也脸色苍白地降落了,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著瘦弱文静的“救世主”似乎不仅不好欺负,而且,自己好像还激发了他的飞行天份。 “波特!你马上跟我来!” 一个严厉的女声,突然从哈利和里昂身后的窗户里传来。 第12章 潜在的危机 哈利被麦格教授叫走后,剩下的课程里昂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铃一响,里昂便拉上身边的赫敏一起前往图书馆。 “说真的,”赫敏一边快步走著,一边翻著魔咒课笔记说道: “我原以为你是和马尔福差不多气质的贵族小少爷呢,没想到你会邀请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里昂耸了耸肩,“能邀请全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女士一起学习,是我的荣幸。” 赫敏听了小脸一红,但还是继续快步向图书馆走去。 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坐定后,赫敏摊开《標准咒语,初级》,开始高效地复习起来。 里昂则去借了赫敏之前提到过的《一段校史:霍格沃茨》以及其他可能记载十一年前那件事的书和杂誌,开始翻阅起来。 赫敏看著里昂一目十行,飞速翻阅著一本本书,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忍不住从自己的书堆中抬起头,问道: “你在找什么,或许我能帮到你?” “赫敏,”里昂压低声音,神情认真起来,“你在《现代魔法史》或者《黑魔法的兴衰》这类书里,有没有读到过关於『伏地魔』的详细记载?我指的是……有没有读到过他崛起的过程,以及他是否真的死了?现在去了哪里?” 赫敏从书堆里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才凑近里昂小声说: “你怎么会好奇这些?我之前看的几本书上说,很多人都害怕直呼他的名字,都只敢称他为『神秘人』。” 赫敏顿了顿,继续说道: “总的来说,他精通黑魔法,势力最盛时几乎控制了整个魔法部,製造了无数恐怖事件。但关於他力量的来源,书上记载得很模糊,只说是『极其邪恶且强大的黑魔法』。” 里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关於他……十年前为什么会突然失败?书上怎么说?” 他希望能从赫敏这里得到一些线索,毕竟目前身边他也实在找不到像赫敏这样有专研精神又饱读各类书籍的万事通了。 赫敏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 “官方说法很含糊,只说他在试图杀死一个婴儿时,他被神秘地击败了。那个婴儿就是哈利。” 她皱起眉,语气带著一些困惑。 “但具体他去了哪里,是否真的死了,並没有任何官方的解释,这很不寻常。” 里昂的心沉了一下。 赫敏的回答证实了他的担忧:官方居然没有明確记录伏地魔已经死亡,这让他更加確信,未来的危险是真实且步步逼近,只要伏地魔没有完全死亡,那么他隨时都可能带著食死徒捲土重来。 思来想去,里昂觉得现在除了继续学习和搜索伏地魔相关的资料外,似乎也別无他法。 “谢谢你,赫敏。”里昂真诚地说,“你的知识面真的很广,也许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研究这些?互相提高。” 他向赫敏发出了组队学习的邀请。 里昂是真心实意地认为,在一群小屁孩里,赫敏的学习能力和施咒能力真的极为突出,自己要不是有成人的灵魂,他是做不到像赫敏这样心无旁騖、认真专研的。 赫敏仔细打量著里昂,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他追问这些黑暗歷史的真正目的。 但她又想,除了出於关心他们共同的同学、朋友哈利以外,应该也没別的更合理的解释了。 最终,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可以。但研究这些需要格外谨慎,最好別在公共场合討论,这里的人对神秘人相关的事,都反应挺大的。” 就在这时,哈利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与兴奋的表情,径直向他们走来。 “怎么样?”里昂和赫敏几乎异口同声地问,暂时將刚才的沉重话题搁置一边。 哈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麦格教授没有惩罚我……她,她把我推荐给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 “里昂!伍德学长说从明晚开始秘密训练!你……你能一起来吗?我想你也在旁边。” 哈利的绿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里昂的存在总能让他感到安心。 里昂看著星星眼的哈利,笑著点头:“当然,我必须得去看看世纪最年轻的找球手是怎么练成的。” 接下来连续几个夜晚,哈利和里昂都会准时来到魁地奇球场进行训练。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队长奥利弗·伍德是个彻头彻尾的魁地奇狂热分子,他有些吃力地搬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是魁地奇的球和球棒。 而哈利的飞行天赋確实惊人,在伍德释放出金色飞贼后,哈利总能以惊人的直觉和速度锁定那道微弱的金光。 而里昂的表现,也是让伍德大为震惊。 里昂的飞行风格与哈利那种找球手特有的灵巧和敏锐不同,他展现出的是强悍的身体素质。 不管以多快的速度飞行,里昂总能在扫帚上坐得稳如磐石。 甚至在伍德释放出两颗狂暴的游走球进行干扰时,里昂为了保护正在全力追击飞贼的哈利,竟在一次游走球高速撞向哈利后背时,猛地侧身,直挺挺著腰板,然后手臂將游走球格挡住。 只听清脆的“砰”的一声,游走球被猛的弹开,而里昂横在胸前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震,双腿间的扫帚的飞行轨跡也基本没有偏离。 “梅林啊!”伍德看得目瞪口呆,差点从扫帚上掉下去。 “你……你刚才那是……你徒手跟游走球硬碰硬?”他围著里昂飞了两圈,像在看什么稀有魔法生物。 “你这身体素质和反应,不当击球手太浪费了!里昂,我正式邀请你加入球队,有你在所有队员的安全等级都能提升了!” 面对伍德热切的邀请,里昂在空中稳住了扫帚,认真思考了片刻。 这几天的魁地奇训练下来,他感觉在空中飞行,追逐或者击打游走球和鬼飞球,確实挺好玩的。 但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充值系统商城里那些灰色(没钱买)的物品,以及哈利每个学年都要遭一次危机的模糊预感。 “谢谢你,伍德学长。”里昂的目光扫过一旁同样期待地看著他的哈利,“但我需要花更多时间在课业上,而且……我还得勤工俭学给自己赚生活费。”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哈利,“如果队长同意,我想申请作为哈利的陪练。我可以帮他模擬比赛、进行干扰,或者只是在一旁看著,陪他一起训练。” 伍德虽然有些失望,但里昂给的理由合情合理。 他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虽然你不正式入队有点可惜,但你想给哈利陪练的话,我批准了!欢迎你隨时来球场。” 哈利听到这个结果,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训练中,有了里昂的陪伴和协助,哈利更是进步神速。 而每次训练结束后,两人常常坐在扫帚上,悬停在寂静的球场夜空下,看著星空聊天。 伍德从一开始还需要在场训练二人,到现在已经可以放心让他们自己训练。 此刻他站在格兰芬多学院的塔楼上,远远看著还在球场中默契训练的两人,对即將到来的赛季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格兰芬多已经七年没捧杯了,今年,或许真的会有转机!” 第13章 巨怪 魔咒课后,里昂再次查看了脑海中的充值系统。 里昂每天都会来刷新一下“魔法物品兑换商城”,看看是否有什么买得起的好东西。 但是诸如“永久魔力增幅药剂(初级)”或“永久魔杖坚硬度加成捲轴”等这种商品下,依然標註著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一些他暂时买得起的小物件,比如“自动纠错羽毛笔”或“恆温茶杯”,则是对里昂实力的提升没有什么帮助。 里昂嘆了口气,关上界面:“赚钱,还是迫在眉睫啊。” 他一边琢磨著在霍格沃茨有什么快速赚钱的门路,一边和正在聊天的哈利跟罗恩等同学,走向礼堂参加万圣节晚宴。 今天是万圣节之夜,礼堂里装饰著数百个的南瓜灯,蝙蝠形状的装饰品在空中盘旋,气氛欢乐非常。 但罗恩正东张西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赫敏还没来,”哈利看到有些分心的罗恩,也知道他在找什么,“会不会是被罗恩今天的话气到了,不来吃饭了?” 罗恩脸一红,嘴上却硬撑著:“她肯定是在宿舍里学习学忘了!她不是经常这样吗?” 里昂看著满桌的美食,虽然肚子饿,但对赫敏的消失也有一点担心。 他打算先吃点东西,如果赫敏还没出现就去找她,万圣节毕竟是难得的节日,他希望他的朋友都能开开心心的度过这一天。 然而,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奇洛教授就一头衝进了礼堂,他满脸惊恐,喊道: “巨怪!巨怪从地牢里逃出来了!你们应该知道!”说完,他竟直接晕倒在地。 礼堂瞬间陷入混乱,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抬高声音让大家保持安静,就在这时,里昂敏锐地听到旁边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 “我刚才好像看到赫敏·格兰杰在女生盥洗室里哭,她会不会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里昂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拉住正要跟隨级长珀西离开的哈利和罗恩,说道: “哈利,罗恩,我刚听见赫敏可能在那个女生盥洗室里,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哈利的脸色瞬间白了,罗恩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被担心替代。 “那个盥洗室,就在地牢附近!”哈利紧张地说道。 愧疚和担忧瞬间淹没了罗恩。“都怪我……”他喃喃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里昂果断地说,“我们得赶在巨怪发现赫敏前,赶紧去把她带回来!” 三人对视一眼,在人群涌向出口的混乱中,悄悄脱离队伍,拐进了一条通往底楼的一条僻静走廊里。 城堡的石墙在昏暗的火把映照下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隱约传来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隨著三人沿著昏暗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进,空气中瀰漫的恶臭越来越浓烈。 突然,远处拐角传来了由轻到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在他们的心口。 突然,一个巨大、笨拙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是巨怪!里昂倒吸一口冷气,从上辈子到现在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生物,只见它身高近四米,皮肤是暗淡的灰色,浑身散发著垃圾堆和污水的混合臭味。 难道要和这样的巨型生物硬碰硬吗,里昂饶是有成年人的灵魂,此时也心中犯怵。 眼前这个巨怪大得像一座会移动的小山,粗壮的手臂几乎垂到膝盖,手中拖著一根粗大的木棍。 就算里昂现在有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他也不敢上前直面这个生物。 三人迅速缩回墙角,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他们希望巨怪能就这么径直走过去,避开他们和女生盥洗室。 然而,巨怪却在那个女生盥洗室门口停了下来,它歪著丑陋的脑袋,似乎被里面的声音吸引,然后笨拙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进到女生盥洗室了。”哈利低声惊呼。 紧接著,盥洗室內传出一声他们无比熟悉的、充满惊恐的叫声,是赫敏的叫声。 “哦不,赫敏在里面!”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朋友的担忧瞬间压倒了恐惧,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盥洗室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巨怪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半个盥洗室,它正举起那根巨大的木棍,用力击打著厕所隔板,所有隔板都被他拦腰击碎了。 而赫敏蜷缩在角落的一个洗手池下,嚇得动弹不得,脸上毫无血色。 “赫敏!快跑!”哈利大喊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试图抓住巨怪的手臂阻止它。 里昂看著一个箭步就衝上去的哈利,根本来不及阻止。 但哈利的体型和巨怪相比太小了,巨怪只是隨意一甩胳膊,就轻易地把哈利拎到了半空中。 哈利只得死死抓住巨怪粗糙的皮肤和耳朵,像风中树叶一样被剧烈摇晃,眼看就要被甩飞出去。 “哈利!”里昂心头一紧,几乎就要衝上去徒手拉扯巨怪。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衝上去硬碰硬是毫无胜算的。 里昂目光迅速扫过盥洗室內部,只见这里满地都是刚才巨怪撞破水管溅出的积水。 在自己衝上去和使用魔法两个选择之间,里昂选择了举起魔杖: “清水如泉!”一道强劲的水流从里昂杖尖喷射而出,精准地衝击在巨怪踩著积水的双脚和脚腕上。 巨怪本就笨拙,脚下突然一滑,它发出一声困惑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隆”一声巨响,像山一样重重地摔倒在湿滑的地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里昂趁机一个箭步衝上前,在哈利失手鬆开巨怪脑袋被甩出去的瞬间,稳稳地用双手接住了从半空落下的哈利。 赫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她看到巨怪摔倒在地,那根巨大的木棍就落在不远处,虽然心臟还在狂跳,但她的理智迅速回归。 “罗恩!”她朝著还在发愣的罗恩喊道,“记得漂浮咒吗?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举起它的棍子砸他!” 罗恩被赫敏的声音点醒,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著赫敏早上纠正他的发音和手腕动作,集中全部意念,用力挥动魔杖,大喊一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奇蹟发生了,那根沉重的木棍应声而起,晃晃悠悠地升到空中,然后在罗恩的控制下,狠狠地砸向了巨怪硕大的脑袋。 “砰!”一声闷响,巨怪抽搐了一下,彻底昏了过去。 盥洗室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管破裂处哗哗的流水声,和四个孩子急促的呼吸声。 第14章 谁欺负谁 过了好一会,盥洗室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脸色阴沉的斯內普教授,以及一脸震惊的麦格教授和裹著大头巾、显得惊慌失措的奇洛教授出现在了盥洗室的门口。 哈利和罗恩看到斯內普教授后,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心里估摸这次估计逃不过严厉的惩罚和学院杯分数的扣分了。 然而,赫敏却走上前,用清晰却带著些许颤抖的声音,一把揽下了所有过错。 “教授,都是我的错。”她抬起头,“我……我以为自己能独自对付巨怪,就自以为是地跑来了。他们是来找我的,是为了救我才会在这里。”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另外三个男孩。 斯內普教授则用锐利的眼神,紧紧盯著三个男孩,尤其是哈利,似乎在寻找谎言的破绽。 最终,麦格教授开口了:“格兰杰小姐,你的愚蠢行为差点让学院损失四名学生!因为你的鲁莽,格兰芬多將被扣去五分。” 麦格教授语气稍缓,“然而,你们在危机中表现出的勇气和对同学的忠诚,也值得肯定。为此,格兰芬多奖励每人五分!” 这个结果让四人都愣住了,但毕竟是个好结果。 四人不再多说什么,在教授们的督促下,赶紧一溜烟返回寢室。 回去的路上,罗恩一改对赫敏的看法,他原本以为赫敏会是个只会打小报告的书呆子,没想到她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担下了。 经过这一波劫后余生,四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下来,罗恩甚至用胳膊肘捅了捅里昂,开玩笑地说: “说真的,里昂,你刚才接住哈利那个动作,像极了故事里演的那种骑士!什么时候也让我享受一下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公主抱的待遇唄?” 哈利闻言,笑著捶了罗恩一拳:“你想得美!”目光却不自觉地迅速瞟了里昂一眼。 骑士吗…… 这个念头在哈利心中轻轻一动。 里昂確实像极了故事里描绘的骑士,他总是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微笑,无论自己是诉说在德思礼家的苦闷生活,还是对魔法世界的无措,或者是学习、训练上的困难,他都会放下手边的事,认真地倾听自己。 而每当自己回头,总能撞上里昂安静望来的目光,仿佛他永远会站在那里。 另一边的赫敏也一本正经地说道:“里昂,你在哪偷偷学的清水如泉,明明我们都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啊!” “我们学霸里昂的学习进度,是你能追得上的吗?”罗恩搭住里昂的肩膀,朝赫敏挤眉弄眼道。 四人就这样一路閒聊,直到回到各自寢室。 —————————————————— 学期过半,四人在霍格沃茨的学习和生活节奏也都步入正轨。 哈利將大量精力投入了伍德队长安排的秘密魁地奇训练中,他的找球手天赋在系统训练下愈发突出。 而图书馆则成了里昂和赫敏的主场。 他们早已学完了一年级的所有课程,甚至开始自学二年级的內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密切接触,让赫敏对里昂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勤奋,但前世来自“中式教育”的里昂,却展现出了更恐怖的专注力和毅力。 他的日程表雷打不动:清晨五点起床,在空旷的走廊或草坪上边吃早餐边练习魔咒;七点前往草药温室,勤工俭学照顾植物的同时自学草药学;八点准时到图书馆与赫敏会合,进行高强度理论学习和討论;经过一天的课程学习,晚餐后继续泡在图书馆直到闭馆;隨后再去海格的小屋帮忙处理一些杂务;最后还要去魁地奇球场陪哈利进行夜间加练?… 就这样日復一日,维持了大半个学期。 赫敏起初还憋著一股劲,想在学习进度上超越里昂。 但很快她就发现,里昂的学习和实践能力都极为惊人,她这不是遇到了对手,而是遇到了学神啊,於是转而將里昂视为最理想的学伴和学习討论对象。 但里昂这种“异类”的学习方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眾矢之的。 不仅在格兰芬多內部有些同学觉得他们“过於爱表现”,在斯莱特林那边,以马尔福为首的小团体更是抓住了里昂和赫敏的出身大做文章。 “看那两个泥巴种,”德拉科会故意在走廊上提高音量,对他的跟班们说,“以为拼命学习就能掩盖身上的麻瓜臭味吗?还有那个万事通小姐,这两真是绝配。” “嘿!马头!你说什么呢!”罗恩气得不行,攥紧拳头恨不得衝上去。四人之中,他是最能感受“泥巴种”这三个字在魔法界里的歧视含义。 哈利也是皱起眉,手中悄悄將口袋中的魔杖都抽出了一半。 但这些对里昂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 “走吧,这里好多苍蝇嗡嗡好烦人。”里昂轻轻挑眉,眼神只是冷冷的扫过德拉科和他两个跟班。 这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针对自己,或者说,是借著自己和赫敏,间接针对哈利。 但说白了他们也並不是伏地魔或者食死徒之流想对哈利做什么,区区言语攻击不过就是想让他们主动动手打架罢了。 不过语言攻击谁不会啊。 里昂佯装大步流星要走过德拉科三人,但在与德拉科擦肩而过的瞬间,里昂突然抽出魔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直指德拉科鼻尖: “马尔福,看来你很羡慕我的学习进度?” 里昂边说边慢慢靠近德拉科,他的嘴唇与德拉科的脸颊甚至不到五厘米,近到他甚至能看到德拉科额间金色髮际线上的汗珠。 “想提前预习一下『清水如泉』的清凉,还是体验一下『鼻涕虫咒』的滋味?想要的话,我可以私下对你免费辅导哦。”里昂凑到德拉科的脸上,轻轻说道。 不知是里昂魔杖尖隱约闪烁的光芒,还是他过於逼近的距离,德拉科下意识地向后跌了半步。 里昂薄薄的嘴唇勾起一道笑意,黑色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直直盯住德拉科有些无措的双眼。 在德拉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里昂就带著哈利、罗恩和赫敏快步离去。 “哇哦!里昂,你要是染个金髮,你都可以成为马尔福升级版了。” 罗恩兴奋地张开嘴,刚才那一幕,简直太“斯莱特林”了。可没想到这架势、这说话居然会由一个格兰芬多做出的。 “说真的,你从哪学的这一套,电视剧?”赫敏也大为震惊,但该说不说,看到老叫她“泥巴种”的德拉科吃瘪,她是乐了。 “我可是来自福利院。”而且我都比你们多活了好几十岁,“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里昂笑道,確实福利院这种事多了去了,一来二去这种套路自己也无师自通。 只有哈利没有笑,虽然他从小也是经常受到达力的欺负,但其实这都还好,他也有各种暗中整达力。 可是一想到里昂从小在福利院可能也受到其他人的欺负和霸凌,哈利的心情不知为何,顿时感觉闷闷的。 但是这种鬱闷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哈利的魁地奇首秀,即將到来。 第15章 谁在施咒 哈利·波特的魁地奇首秀,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如期而至。 天空是清透的蓝色,寒风凛冽,却丝毫无法冷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们的高涨热情。 只见看台上人头攒动,红金和绿银相间的围巾和旗帜在观眾台上大片大片地扬起。 今天是这学期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vs格兰芬多。 里昂、赫敏和罗恩挤在了观眾台的最前排,紧张地注视著场內。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各自都开始得分,而哈利则是骑著他那把光轮2000,像一道红金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空穿梭,全神贯注地搜索著金色飞贼的踪跡。 然而,就在比赛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哈利的扫帚突然开始不正常地剧烈抖动,像一匹脱韁的野马,在空中疯狂地扭动、翻滚,还试图想把哈利甩下去。 “哈利!”罗恩惊恐地大叫。 “他的扫帚怎么了?!”赫敏举著望眼镜尖声道,她拿起望眼镜四处观察,突然发现斯內普教授正在座位上死死地盯著空中的哈利,嘴唇也在无声地翕动,仿佛在念著什么。 “是斯內普!”赫敏对里昂和罗恩喊道,她先入为主地认为斯內普不怀好意,“他在对哈利的扫帚念恶咒!” “天吶,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然哈利要掉下来了!”罗恩慌乱地说道。 “赫敏,你去干扰斯內普,我在这看看能不能帮哈利稳定一下扫帚。” 里昂皱眉道,他紧盯著空中不断在和光轮2000作斗爭的哈利,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他回忆起在图书馆某本高阶魔咒书里看到过关於反制恶咒的记载,其中提到一种需要极强专注力和魔力控制的“咒立停”的变体咒语,可以远程中去持续遏制恶咒的效果。 此刻里昂也顾不得多想,他迅速抽出魔杖,將全部精神集中在哈利那匹失控的扫帚上。 他回忆著书中描述的魔力引导方式,手腕沉稳地挥动,低声念出拗口的咒文,试图將自己的魔力通过魔杖直直输入到哈利的扫帚上,对抗扫帚上的恶咒。 教师看台上,斯內普教授也正在全力施展一个复杂的反咒,试图抵消哈利扫帚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恶咒。 此刻,他惊异地感觉到有第三股力量也加入了对抗。 这股力量的魔力虽然稚嫩,却异常纯净和精准,而且目標明確,是在帮助驱逐扫帚上的恶咒。 斯內普阴鷙的目光短暂从哈利身上移开,锐利地扫视全场: 是谁也在施咒? 他的视线掠过自己身前的教授们,但教授们包括邓布利多,都在抬头关注著赛场上的局面,並无一人在施咒。 最终,斯內普的目光定格在学生看台前排那个黑髮黑眸的男孩身上。 是那个在魔药课上给他留下很深印象的一年级生,里昂·福纳留斯!此刻,他正抬头紧盯著空中的哈利,嘴唇微动,魔杖尖端闪烁著稳定的光芒。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一年级生,怎么可能掺和到这种层面的魔法对抗?这需要何等的魔法感知力和控制力?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斯內普的心头。 就在斯內普因惊疑而略微分神的剎那,赫敏已经悄悄溜到了教师看台下方。 她看到斯內普的长袍从缝隙中露了出来,於是她灵机一动,抽出魔杖,低声念道: “火焰熊熊!”一簇蓝色的小火苗立刻在斯內普的袍角躥起。 斯內普感到脚下一热,猛地一惊,施咒的吟诵被打断了。 正当他心中暗骂,担心哈利的扫帚会被恶咒彻底干扰时,他惊讶的发现,空中哈利的扫帚並没有立刻再次失控,反而在对面那股稚嫩但强大的魔力下,逐渐恢復了平衡。 是那个男孩! 斯內普震惊地意识到,在他被迫中断施法后,那个叫里昂的一年级生,竟然独自维持住了反咒的效果,稳住了波特的扫帚。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必须立刻將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 而看台上的里昂,直到確认哈利彻底安全,才缓缓放下魔杖。 放下魔杖的瞬间,里昂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那几分钟,里昂一边为哈利在百米高空上不断挣扎、险象环生而无比心急,同时还要担心自己第一次施展的高级魔法是否奏效,这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但里昂也隱约感觉到,还有另一股魔力也在暗中帮助哈利,只不过那个魔力中途消失了,最后完全是靠他自己撑下来的。 感觉到光轮2000终於恢復了正常,哈利在扫帚上定了定神,目光再次投向赛场。 刚才那险些让他没了小命的几分钟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哈利依然信任自己跨下的光轮2000。 突然,哈利眼角瞥见一道金光——金色飞贼!他立刻俯衝下去,在全场观眾的惊呼声中,一把將飞贼攥在了手里,迅速结束了比赛。 格兰芬多获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除了斯莱特林和斯內普教授),罗恩和赫敏更是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 里昂看著被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拋向空中的哈利,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而哈利也兴奋地朝天空挥舞著拳头,並立马朝著里昂的方向看了过来。 罗恩、赫敏还有一大帮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同学,已经兴奋地衝下场去拥抱哈利了,里昂虽然仍然在观眾台前排站著,但內心也被眾人的兴奋和激动所感染。 然而,在里昂的內心深处,还是悄然浮起一丝忧虑: 果然,每一学年哈利都会面临生死危机和死亡危险,现在看来,伏地魔的人已经潜藏在暗处,伺机向哈利出手。 潜伏的敌人既有可能是学校教授,比如斯內普教授,但他总是针对哈利,如果是他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 但不能否认的是,刚刚確实看到斯內普教授也在哈利扫帚失控的时候念咒了。 另外,这个身处暗处的敌人也有可能隱藏在学生之中,或其他教授之中。 这个情况,是否应该告知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呢? 第16章 圣诞节与魔镜 圣诞节一早,哈利就被罗恩兴奋的声音吵醒:“嘿!哈利!里昂!快醒醒!来拆礼物咯!” 哈利迷迷糊糊坐起来,惊讶地发现床脚堆著几个包裹。 哈利收到了韦斯莱夫人亲手织的毛衣、赫敏的巧克力蛙,罗恩的比比多味豆、德思礼一家的50便士硬幣,还有个神秘人居然给他送了件隱形衣,还有一个来自里昂的小包裹。 哈利小心的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副做工极其精致、触感柔软温暖的龙皮手套,上面还附著一张字条:“扫帚把手很冷,注意保暖。——l” 哈利之前才刚和里昂吐槽过冬天还要进行艰苦的魁地奇训练把他的手冻僵了,而一般的手套根本不適合魁地奇这个运动,没想到里昂立刻送了他这份礼物。 哈利將脸埋进手套里,仿佛从上面能闻到一种阳光般令人安心的气息。 隔壁的里昂早就醒了,现在也下床开始拆起了礼物,他拆的第一个礼盒里是一条精致的银链,坠著一枚会扇动翅膀的小火龙。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凶猛的宠物,”哈利解释著,“这是我拜託罗恩的哥哥查理从他们那买回来的纪念品,我感觉龙应该是是最凶猛的生物了。” 里昂拿起吊坠,小火龙在他掌心扇著翅膀,时不时还咕嚕出一团火花。 “这可太酷了!谢谢你,哈利!” 里昂立刻给了哈利一个用力的拥抱。 “嗯?是觉得我送的礼物不好吗,我咋没有抱一个?不过我得承认,哈利確实为这份礼物花了很多心思,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唔唔唔……” 穿著r字毛衣的罗恩在一旁吐槽道,但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哈利用馅饼给堵上了嘴。 “嘿,我送你的巫师棋难道不够用心吗?”哈利朝罗恩挥舞著拳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恩乖乖闭上嘴,毕竟哈利送他的巫师棋,他也十分满意。 见罗恩开始研究巫师棋了,哈利上前轻轻勾住里昂的肩膀,把他稍稍拉离了罗恩。 “里昂,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夜游吧,去试试这一件隱形衣。” 哈利附在里昂耳边悄声道,然后用期待的眼神默默看著里昂。 “嗯?那罗恩和赫敏呢?” “emmm,他们……可能塞不下了。”哈利嘟囔答道。 虽然这个隱形衣大概率是可以装下四个人,但出於不知道什么缘由,哈利觉得第一次使用这个来自他父亲家族的宝物,他想要一个人去探索,或者,只带上里昂。 当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渐熄,罗恩早已在温暖的床铺上沉沉睡去,鼾声轻响。 哈利则悄悄从枕头下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件流转著水波般光泽的透明织物。 “走。”哈利来到邻床的里昂跟前,压低声音,对床上还闭目的里昂说道。 里昂其实早就醒了,他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下大片阴影,眼中则是对著哈利手上那件看不见的隱形衣闪过好奇的光芒。 从他的感觉来看,这个隱形衣绝对是非常高级的魔法道具,如果在他的充值商城里,估计可以卖到100万英镑。 “我们去逛逛邓布利多开学时候说的禁止学生进入的房间吧。”哈利提议,绿眼睛里跳动著冒险的火花。 ?原来你是这样的哈利?说了禁止进入你还偏想进? 里昂犹豫了片刻,但既然哈利想去,他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挤在隱形衣下,一起从胖夫人画像中离开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隱形衣比想像中宽敞,遮住两个瘦削的一年级生简直绰绰有余。 在两人正在寻找三楼那间禁止学生进入的房间时,他们无意间推开了一间废弃教室的门。 教室里,哈利和里昂透过从窗户照射进的月光,可以看到里头有一件被布半遮著的巨大物体。 哈利好奇地上前扯下布幔,露出一面气派非凡的金色边框镜子,只见它的顶部刻著一行字:“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弗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 “这是什么?”哈利小声问。 但里昂还来不及回答,哈利站到镜前瞬间愣住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抓住了里昂的手臂。 “里昂……你看!” 镜子里,哈利的身后站著一对有著和他一样翠绿眼睛的男女,他们微笑著,充满爱意地將手放在哈利的肩上,而他们身后,还有长相相似的男男女女,而远处好像还站著一个成年版的里昂,正微笑著注视著一切。 哈利原先还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左右环顾四周,但发现身边只有里昂一人。 但当他看到镜中那个和他长相相似的黑髮戴眼镜男子和一个红髮女子,饱含泪水地轻轻扶住镜中自己的脸庞,哈利瞬间明白了。 他是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亲人们。 哈利痴痴地望著镜子,心中千迴百转。 而当里昂站上前时,他看著镜中的景象,却感觉內心十分平静,在他看来,镜中的场景也就那样吧。 他看到自己仿佛站在一个由金银珠宝所构成的洞窟里,镜中的自己开心的捧起金幣和珠宝。 过了一会,镜中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他的身边站著成年后的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身上都有一些血污,但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 正当哈利正沉浸在镜中景象、里昂则是看著镜中的场景有些百无聊赖时,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立刻缩回隱形衣下,屏住呼吸。 是斯內普教授和费尔奇! “……必须加强巡逻,费尔奇。”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尤其是三楼右手边的走廊,绝对禁止学生靠近。” “放心吧,斯內普教授,”费尔奇討好似地说,“我会盯紧的。不过,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需要如此戒备?”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但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隱形衣下两人的耳中: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里面有一个需要看守的小物件,邓布利多校长和我们几个教授都亲自设了防护措施,还让海格弄来了一只三头犬。”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 黑暗中,哈利和里昂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所思考。 “邓布利多校长想守护的东西……”哈利喃喃道,他马上联想到海格从古灵阁取出的那个小包。 “海格说那是霍格沃茨最高机密的事务,我估计就是这个东西了,世上可没那么多巧合” “一个需要三头犬来看守的东西……”里昂低声分析,这估计绝对和伏地魔或者他的什么阴谋有关。 经过这一遭,哈利和里昂仅是小心的对三楼那个房间偷偷瞄了一眼后就赶紧离开了。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们在三头犬的身子下,发现了一道活动门。 感觉危险离哈利越来越近了,自己该如何帮助哈利呢。 回到宿舍后,里昂能感觉到边上的哈利也一夜没睡。 他自己也是躺在床上,彻夜未眠,思考著未来即將到来的危险。 第17章 对话(一) 夜晚的校长办公室笼罩在一种静謐而肃穆的氛围中。 墙壁上,歷代校长的肖像似乎都在沉睡,但他们的眼皮偶尔会颤动一下。 凤凰福克斯在镀金棲木上安静地假寐,而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指尖相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却异常锐利。 斯內普教授也如一道黑色的阴影,站在书架的阴影里,双臂交叉,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 就在里昂还在发愁如何向教授们预警哈利可能面临的危险,或者如何跟邓布利多校长沟通一下哈利的安全相关事项时,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当里昂结束了一天的自习,在离开图书馆的路上,斯內普教授拦下了他,並一路无话地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里昂站在办公室中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目光似乎都想给自己做个核磁共振,想看透自己。 “晚上好,里昂。”邓布利多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请坐。不知道你猜得出,我们为何请你来吗。” 里昂在邓布利多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先看向斯內普教授,又看向了邓布利多,然后点了点头道: “我猜是因为魁地奇球场的事,还有厄里斯魔镜。”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你很坦诚,这很好。那么,让我们从魔镜开始。我想了解一下,你站在它面前,看到了什么?” 一旁的斯內普教授则紧紧盯著里昂。 里昂深吸一口气,知道在校长这种存在面前,任何隱瞒都是徒劳的。 “我看到了两幅景象,校长先生。”里昂描述道,“最开始,我被无数金银財宝所包围,闪闪发光的金加隆、各色宝石、古董堆积如山,我从未见过那么多財富。” 他停顿了一下,这时,里昂注意到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缕冷笑,似乎为里昂所说的的话感到不屑。 但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示意他继续。 “然后,镜中的景象变了。”里昂的语调平淡,因为说老实话,他看到的一切对他並没有產生什么心理波动,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看到不代表他能拥有。 “我看到哈利、赫敏和罗恩的成年版,他们似乎在一场苦战后最终获得了胜利。” 听到这,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非常……有启发性。”邓布利多终於缓缓开口,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著里昂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你首先看到了你对財富的欲望,这很诚实。但是,你看到的第二幅景象……” 邓布利多顿了顿,似乎里昂说的这一幕对他也有所触动。 “你內心最深切的渴望,並非你自身获得何等巨额財富或显赫的地位,而是你朋友们。你是一个好孩子,里昂,即使是我,可能也只会在镜中看到与我自己有关的画面。” 闻言,阴影中的斯內普发出一声冷哼。 邓布利多继续道:“现在,让我们谈谈魁地奇球场上发生的事。西弗勒斯已经和我简单说过了情况,那么作为一个来自麻瓜福利院、入学仅数月的一年级生,你是如何掌握並成功施展『咒立停』魔咒?” “校长先生,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就能感受得到,我对魔法有很强的好奇心。” 里昂並不意外邓布利多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他自我感觉提前预习学习是个很正常的事,但很显然,在霍格沃茨,这並不是那么常见。 “来到霍格沃茨后,我保持我原先就有的超前学习的习惯,这个你可以问问赫敏或者其他授课老师。我知道使用我自学的咒语很冒险,但当时看到哈利的情况,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呵,多么高贵的理由。”斯內普丝滑而冰冷的声音终於从阴影中传来,他向前迈了一步,黑袍滚动。 “你该庆幸你无知的脑袋没让你用错咒语。另外,即便你最深层的愿望看似无害,但你对財富的渴望,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腐蚀你的一切,包括你自以为珍贵的那份珍贵的『友谊』。” 里昂迎向斯內普黑洞般的眼睛,反驳道: “斯內普教授,在魁地奇球场,当我看到哈利在空中挣扎,我並不知道是否有教授已经在营救他。如果因为我的胆怯而选择不出手,哈利真的出事了,那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至於我渴望財富,是因为我深知没有资源的困境。”里昂说到这里的时候,斯內普教授的眉毛似乎又紧皱起来。 “我希望拥有足够的加隆,能在我朋友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买来最有效的魔药、最坚固的防护道具,或者在任何危机发生时,有能力提供帮助,而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祈求好运降临。財富对我而言,从来不是最终目的,它是我想要保护我所珍视之人的……必要手段。”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著里昂,斯內普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唇似乎有所鬆动。 良久,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来到里昂和斯內普教授中间。 “里昂,”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却让里昂感受到了分量,“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也记住魔镜告诉你的真相:朋友的幸福,是你內心深处比加隆更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但你也必须警惕,警惕你內心对金钱的渴望,不要让它最终吞噬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回去了。”邓布利多最后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也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邓布利多说罢,里昂並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抬起头,向邓布利多问出了那个一直縈绕在他心头的问题: “魁地奇球场上对哈利的攻击,这是否和『那个人』有关?和伏地魔有关?” 里昂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这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18章 对话(二) “魁地奇球场上对哈利的攻击,这是否和『那个人』有关?和伏地魔有关?” 里昂没有避讳的清晰念出那个让大多数巫师恐惧的名字。 里昂说到这顿了顿,继续问道: “教授,您是否考虑过对哈利进行特殊的保护?从我的理解,他似乎並没有完全脱离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 这个问题和里昂直呼伏地魔名字,让阴影中的斯內普身体微微一僵,他冰冷的目光瞬间又死死盯在里昂身上。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神色稍稍收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指尖相对,沉默了几秒钟。 “里昂,”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会儿,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可以诚恳地告诉你,你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哈利的身上承载著一段沉重的过去,这註定会使他成为某些黑暗残余势力的目標。”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承认伏地魔仍然存在,但他话语中的含义已经再清楚不过。 “至於保护……”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仿佛在环视这座古老的城堡。 “霍格沃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庇护所之一,它蕴含著许多古老的保护魔法,此外,还有我,以及学校里许多值得信赖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斯內普,“都会对危险时刻保持著警惕。” 邓布利多重新看向里昂,十分郑重道:“但是,真正的保护,並非將他置於无菌的温室。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哈利自身逐渐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独立面对他的命运。” “而你,里昂,”邓布利多的语气加重,“你需要明白,过度的保护,有时反而会限制哈利的成长,最终將他置於更危险的境地,哈利也需要在一次次危机中学会独立面对。所以,请信任学校的安排,先专注於你自身的成长,不要插手,在需要的时候,再去协助哈利,这,是你现在最能帮助他的方式。” 里昂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原先他比较想不通的是,明明有邓布利多这个魔法界最伟大巫师之一的校长在,为什么哈利还每学年都能遇到危险。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对於哈利的『试炼』,我也不会过度参与。” “很好。”邓布利多的表情缓和下来,“那么,你可以回去了。记住我们今天的谈话。” 里昂站起身,向两位教授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时,里昂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內普教授都不是等閒之辈,直面他们绝对会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门內,斯內普低沉的声音响起:“阿不思,你真的相信他?” 邓布利多走向窗边,望著夜色中的霍格沃茨: “我相信魔镜是不会说谎的,西弗勒斯。” “而且,”邓布利多发出一声轻笑,“里昂还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需要这么戒备他吗?我们需要的是引导他。” 斯內普冷哼一声:“希望哈利可不要遗传詹姆斯·波特的交友水平。” “说到这里,有件事还要拜託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教授挑眉不语,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想拒绝。 “我希望你能给里昂开个小灶,你也看到了他施展黑魔法防御术上的潜力,他自己居然可以施展n.e.w.t.级別魔力控制和理论深度才能尝试的魔法,或许小里昂现在急需一个靠谱的老师来给他指导一下。” 斯內普教授冷冷地答道:“我可不是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不是吗?”说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离开了办公室。 ————————————————————— 里昂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几乎是快步跑著穿过城堡,因为离他和哈利日常的陪练时间已经晚了很多。 走廊里灌进的冷风带著刺骨的湿气,让里昂打了个寒颤。 他比平时晚了很多,哈利一定已经在球场等著了。 诺大的球场笼罩在沉沉的暮色里,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城堡窗口透出的零星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摇曳。 一阵阵阴冷的风呼啸著刮过看台,捲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这片刺骨的寒风之中,一个瘦小的、穿著猩红队服的身影,正骑著扫帚,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狂风中艰难地飞驰、盘旋、俯衝。 是哈利,他像一团小火苗,在凛冽的寒风中执著地追逐著那道微弱的金光。 看著哈利在恶劣天气中拼命练习的身影,一阵强烈的愧疚感猝不及防地涌上里昂心头。 他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也知道,哈利未来將面对什么。 哈利即將面对的,绝不仅仅是球场上竞爭而带来的衝撞这种小儿科危险,而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带来的、真正的生命威胁。 而那位睿智的校长,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哈利在一次次真实的危机中“成长”。 “让他自身变得强大……” 里昂咀嚼著这句话,心里一阵发冷。 这听起来合理,但代价是什么?是让这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次次面对生死考验吗? 而自己也同意了不去干预。 这种“知情却袖手旁观”的感觉,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里昂来得匆忙,只穿了单薄的长袍,刺骨的冷风穿透了单薄的布料,让里昂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他下意识地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个保温咒,一股暖意才勉强驱散了寒意。 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场边呼啸的风中,看著哈利一个人在恶劣的天气里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失败、再加速。 每多看一秒,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他觉得自己像个共犯,眼睁睁看著朋友走向预设的坎坷道路,却要为了哈利好,而选择袖手旁观。 风很大,哈利的扫帚不时被吹得偏离方向,他原先就凌乱的头髮被风彻底吹乱,袍子猎猎作响,但他紧紧伏在扫帚上,绿眼睛里全是对金色飞贼的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终於逆著风,以一个几乎被吹歪的惊险角度俯衝而下,將金色飞贼紧紧攥在手心。 他控制著扫帚踉蹌落地,身体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等哈利摘掉被风雨迷住的眼镜,用力擦了擦,这才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场边那个在风中站了许久的身影。 “里昂!”哈利的声音带著惊喜和一点责备,“你来了怎么不出声!等了很久吗?” 哈利快步向里昂跑来,鼻子和耳朵被冻得通红,脸颊也被寒风颳得发红,可那双绿眼睛却在看到里昂时亮得惊人,脸上带著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这个笑容,让里昂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他几乎不敢直视哈利的眼睛。 他立刻举起魔杖,给哈利也施了一个更强效的保温咒,暖意瞬间驱散了哈利周身的寒气,但他脸上那些被风颳出的红痕依然清晰。 看著哈利一边呵著白气一边笑哈哈地跑向自己,里昂觉得眼眶有点不受控制地发酸。 他不懂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是心疼哈利註定坎坷的命运?是愧疚於自己的“不作为”?还是愤懣於那种看似合理实则残酷的“成长计划”?或许都有。 对哈利来说,死亡的威胁如影隨形,而最值得信赖的长辈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让他独自面对。 “怎么了?”哈利察觉到里昂的异样,笑容收敛了些,关切地问,“是不是谁找你麻烦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里昂回过神,迅速眨了眨眼,努力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没有,只是风太大,沙子迷眼睛了。”里昂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哑,看著哈利通红的脸颊和耳朵,伸手用还带著保温咒温度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哈利冻得通红的耳廓。 “看你练的,耳朵都快冻掉了。救世主要是冻没了耳朵,那可就不帅了。” 哈利被他的动作弄得一下子都不冷了,一定是里昂的保温咒实在太给力了:“知道了知道了!这风也太刺骨了!” 里昂揽过哈利的肩膀,替他挡开一些侧面吹来的冷风,一边带著他往温暖的城堡走去。 “走吧,回去喝杯热可可,这鬼天气,今天就先练到这吧。” 里昂语气轻鬆,但心里却暗暗发誓:无论邓布利多的计划是什么,无论未来的路多么艰难,他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 他无法改变哈利必须面对的“试炼”,但他要確保自己有能力在关键时刻让魔镜里哈利他们最终胜利的景象,早日成为现实。 並且,让哈利付出的代价,儘可能小一些。 第19章 私教课 从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话的那天起,里昂的日程表上就增加了一项固定內容,每周三次的"私教课"。 里昂在课后就得来到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报到,斯內普教授对私教课的反应,是扔给里昂一件散发著古怪气味的旧围裙,並指著一个堆满各种乱七八糟、甚至还有在微微蠕动的魔法材料的角落,用他那冰冷的声音说: "在你那过度活跃的大脑学会什么叫耐心和精確之前,別想学什么咒语。去把狐媚子蛋壳剥好,不许留下任何一丝內膜,把这些巴波块茎的脓水挤出来,一滴也不许浪费。如果我发现有任何一点不符合標准……" 斯內普教授顿了顿,黑洞般的眼睛扫过里昂,"格兰芬多会因为你的浪费而扣分。" 这显然是刁难,但里昂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系上围裙,洗乾净手,坐在小凳子上开始工作,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天学习后的放空休息。 斯內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在阴冷的地下教室里无声地踱步,批改作业或者熬製魔药。 但他的目光,总会不时地地扫过里昂那个小角落。 两周过去了,里昂从未抱怨过清理魔药材料的枯燥、魔药材料的噁心难闻,或是错过晚餐饿著肚子和错过跟朋友们玩耍的时间。 他甚至会在完成斯內普教授布置的任务后,主动將工作檯擦拭得一尘不染,將工具摆放整齐。 一天傍晚,当里昂正小心翼翼地用银质小刀分离一种极为脆弱、遇到金属极易变质的月光草叶片时,斯內普突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停下。"斯內普冰冷的声音响起。 斯內普盯著他那双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而有些发白的手,又扫过他洗得发皱的袖口和专注的神情,沉默了片刻。 那双总是充满嘲讽和冷漠的黑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认可。 "看来,你的多动症,总算找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用处。" 斯內普说话依旧带著讽刺的口吻,但似乎少了一丝最初的尖锐,"不过,光是会像家庭小精灵一样处理材料,可算不上天赋异稟。" 他转身走向一个上锁的橱柜,用魔杖敲了敲,柜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几卷古老的羊皮纸。 "从明天开始,"斯內普背对著里昂,声音低沉,"在处理完材料后,开始学习这些魔药理论。以及,"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我会教你一个实用的咒语。希望你那贫乏的魔力控制能力,不至於让它变成一个笑话。" 里昂心中一动,他明白,这是斯內普態度的一丝鬆动。 他站起身,恭敬地说:"谢谢您,教授。" 里昂的態度让斯內普也挑不出错,十几年来,他只在伏地魔前见过有巫师这么有礼貌过。 就在这时,里昂看著终於愿意教他魔咒的的斯內普教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教授,请问……如果製作出合格的魔药,我可以去哪里卖钱,能卖到什么价钱?" 斯內普刚刚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冻结。 他缓缓转过身,黑袍无风自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里昂,仿佛要將他看穿。 "所以,"斯內普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骨,"你这些天的认真和专注,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那几个金加隆?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一个来自麻瓜福利院、满脑子算计的小鬼。"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看来邓布利多被你那点小聪明蒙蔽了。" 里昂没有被面前一脸冰冷的斯內普给压力到,他迎上斯內普的目光,坦然道: "教授,研究魔药和发现魔药的商业价值並不衝突,如果我不能製作出最完美的魔药,我寧愿把他倒到马桶里我也不会选择把它卖掉。” “但您也得考虑一下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我需要钱来购买更好的材料、更专业的工具,您也不想看到我用一些劣质、歪瓜裂枣的工具来製作魔药吧,这才是对魔药学真正的褻瀆啊。" 斯內普这次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冷哼一声道: “先把这些理论背熟,至於你的商业大计……”,斯內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讽刺意味稍减。 “等你能够熬製出一锅完美的生死水,而不是想著卖那些连巨怪都嫌弃的癤子药水,再去考虑吧。" 斯內普將羊皮纸重重地拍在里昂脸上:"现在,滚出去,我需要时间清除这里被你那铜臭思想污染的空气。" 里昂知道斯內普把他的解释听进去了,於是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带著羊皮卷默默离开了地下教室。 然而,在斯內普地下教室度过的傍晚,也让里昂错过了许多发生在朋友们身边的大事。 比如海格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只挪威脊背龙诺伯,它长得飞快,喷火烧著了海格的小木屋;哈利、罗恩和赫敏想方设法要把龙送走,结果半夜在天文塔被马尔福告发,和试图阻止他们的纳威一起撞上了麦格教授;为此,格兰芬多被史无前例地扣了200分!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还被罚了去禁林的禁闭。 "梅林啊!200分!"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抱著头哀嚎,"我们成了全校公敌!走到哪都有人朝我们翻白眼!" 哈利也鬱闷地坐在一旁,因为他们这次的扣分,斯莱特林又要蝉联第一名了,之前他们学院在魁地奇比赛上获得的分数优势瞬间没了。 现在连魁地奇球队的队友们见了他,也爱搭不理,甚至直接叫他“那个找球手”。 赫敏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里昂看著沮丧的朋友们,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在哈利告诉他他们要帮海格把小龙送走时,他也有想过去帮忙,但想到邓布利多教授对他的嘱咐,他还是选择让哈利三人自己去,毕竟这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他当时在,或许能想出更稳妥的办法?或许能帮上忙? "对不起,"里昂走到哈利身边,轻声说,"如果我当时……" "没事,里昂,"哈利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斯內普的特殊关照更不好受吧?我们几个至少是一起接受去禁林的处罚。" 赫敏也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罗恩嘆了口气:"是啊,现在全学院的人都当我们是害群之马,今晚上还得去关禁闭,唉。" 看著哈利三人垂头丧气,里昂则在想,自己这段时间都把时间用在学习和斯內普那里,或许今晚在斯內普那里的私教课结束后,自己也找机会陪哈利三人一起去禁林。 第20章 禁林(一) 第二天,在最后一节课后,里昂照例来到斯內普的地下教室进行"额外辅导"。 今晚的任务是处理一批新到的非洲树蛇皮,要求剥下完整蛇皮的同时不能损坏皮下黏膜。 里昂没有犹豫直接动手处理,但心里却在思考如何说服斯內普教授今天让自己早一点走,好赶上哈利他们的禁林处罚。 "如果你把这份材料浪费了一毫米,"斯內普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会考虑用你的皮来替代。" 里昂没有回答,但实则有点被斯內普金句频出的每日毒舌给逗笑了。 他更专注地拿起银质小刀,但从侧面他能感觉得到,斯內普教授今天心情格外糟糕,这个从他一进门时就注意到了。 此外,里昂还发现斯內普教授今天走路时左腿有些僵硬,黑袍摆动幅度也比平时小。 工作到一半,里昂需要去储藏室取出剩余需要处理的蛇皮。 当他推开里间小门时,意外看到水池边搭著一件沾著暗褐色污跡的长裤,旁边放著打开的白鲜香精和半罐难闻的药膏。 最让里昂惊讶的,他瞥见垃圾桶里有几条被血浸透的绷带,上面残留著不正常的紫黑色印记,这绝不是普通伤口会有的顏色。 这时,斯內普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看来你的眼睛和你的大脑一样,总关注些不该关注的东西。" 里昂立即转身:"教授,您的伤……" "与你无关。"斯內普砰地一声关上储藏室的门,"回去工作。" 但里昂站在原地没动,他想到自己和哈利看到的三头犬路威,想到他偷听到的斯內普教授和费尔奇的对话…… "是三头犬路威咬的,对吗?"里昂轻声问,"您在保护活板门下面的东西时受的伤。" 地下教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斯內普的黑眼睛在烛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是什么让你產生这种荒谬的联想?" "普通的伤口用白鲜或者治疗魔法就能癒合,但您的伤反覆渗血,顏色异常。"里昂指向储藏室里的浸血的绷带和用剩的白鲜。 "上次我意外看到了三楼的三头犬,当时我有看了一下三头犬相关的资料,三头犬的唾液有特殊的魔法毒性。" 里昂顿了顿,"而且您今晚只骂过我一次巨怪脑子,这很不正常。" 令人意外的是,斯內普没有爆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要跑去告诉全校,斯內普教授其实是个默默保护学校的英雄?" "不。"里昂直视著斯內普,"但如果您允许,我曾在在书里看过如何处理过被诅咒的伤口。也许可以试试用月光草汁液先中和毒性,再敷白鲜,您看这样改良一下配方如何。" 斯內普死死盯著里昂认真的双眼,良久才开口: "继续处理蛇皮。我的伤不需要一个一年级生操心。"但在他转身时,还是踉蹌了一下,下意识扶了下墙。 但当里昂把完美剥离的蛇皮交上来时,斯內普突然扔给他一张羊皮纸:"既然你这么閒,把上面列的药材按比例配好。" 里昂接过一看,正是月光草和白鲜的改良配方,而斯內普在中间又增加了其他几味药。 "配错一味,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斯內普背对著里昂,声音依旧冰冷,"现在,闭嘴工作,配好了就滚回你的格兰芬多休息室。" 里昂低头配药时,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刻他確定了:斯內普教授虽然表面上这么难搞,实则他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在意某些东西。 当他把配好的各位药材放在托盘上,並放到斯內普桌上时,斯內普看都没看就说: "滚吧,但如果你的小嘴巴敢把这些和你的狐朋狗友们说……" "我会说斯內普教授今晚和昨晚和大昨晚一样,精力四射、健步如飞。"里昂笑嘻嘻接口道。 斯內普轻哼一声,但没反驳。 里昂得到斯內普的同意后,快速地道了句,“教授,晚安。”便飞速跑出地下教室,向宿舍赶去,希望还来得及赶上哈利等人的禁林之旅。 —————————————————————— 里昂的到来让三小只精神为之一振,连赫敏都难得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而费尔奇则觉得多一个小巫师受罚,他也喜闻乐见,所以並没有反对里昂也跟著他们。 几人来到了海格小屋,在海格的分配下,哈利、里昂、德拉科、牙牙一队,其余人和海格一队,分別进入禁林。 当里昂注视著眼前黑暗的禁林,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哈利、里昂这一组也沿著蜿蜒的小径向禁林深处出发了。 牙牙夹著尾巴,一路上都发出不安的呜咽,德拉科脸色苍白,紧紧攥著自己的魔杖,嘴里不停地抱怨著禁林的泥泞、黑暗和“疯子海格”的主意。 “安静点,马尔福。”哈利低声呵斥,他和里昂並排走在前面,魔杖尖亮著萤光闪烁,照亮著脚下的道路。 里昂跟在哈利身侧,感官全开,但他的直觉都在尖叫著危险。 突然,后头的牙牙停住了脚步,对著眼前的黑暗狂吠起来。 在几人用魔杖照出的光晕下,一条断断续续、闪著暗沉光泽的痕跡映入眼帘,是血跡! “看这里!”哈利蹲下身,手指沾了点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是血!” 难道海格在他们出发前说的,有人在禁林中杀死独角兽的事居然被他们碰上了? 就在他们將魔杖的亮光慢慢顺著血跡移动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一狗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一匹美丽的独角兽倒在地上,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但它已经奄奄一息。 而一个披著黑色兜帽、身形怪异的身影正伏在独角兽的颈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吮吸著它伤口处流淌的银色血液。 “梅林啊……”德拉科发出惊叫,牙牙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扭头就往回狂奔,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德拉科被牙牙的逃跑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他尖叫著“怪物!”,然后跟著牙牙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哈利和里昂也嚇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转身逃跑。 可就在这时,哈利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额头上的伤疤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身体也蜷缩起来。 “哈利!”里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想把哈利拉起来,但哈利疼得跪地,几乎无法动弹。 哈利头疼欲裂,但还是用他仅剩的一点力气想推开里昂,让他先跑。 “里昂,你快走……” 第21章 禁林(二) “哈利!站起来!”里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哈利的伤疤如同被撕裂开来,巨痛无比。他蜷缩在地,几乎失去意识,无论里昂怎么拉都无法站立。 而那个兜帽黑影已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黑暗中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哈利。 里昂情急之下只能將哈利完全挡在身后,魔杖直指黑影,大喊:“腿立僵硬死!” 一道红光射出,但黑影的反应快得非人,几乎在里昂念咒的同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粉身碎骨!” 一道更强劲、几乎撕裂空气的白光直射里哈利脸上。 里昂瞳孔猛缩,这魔咒强度远超他目前所见过所有魔咒。 他猛地扑倒哈利,两人狼狈地滚到树后,而两人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坑洞,泥土飞溅。 魔力力量差距太大了! 里昂心中骇然,但此时已由不得里昂害怕,只见黑影再次举杖,杖尖凝聚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不能硬拼!里昂脑中急转。黑影始终隱藏在阴暗处,或许是他畏惧暴露? “火焰熊熊!”他魔杖猛地指向黑影头顶上方最茂密的树冠。 “轰——!”一簇炽热的火焰瞬间爆燃,这下兜帽男来不及反应了。 只见火焰迅速从空中的树枝上蔓延,照亮了整片空地,火光猛地映向树下的兜帽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的尖啸,剧烈地后退,用黑袍死死遮住兜帽。 但那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依然透过缝隙死死锁定哈利,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气息。 里昂咬牙,必须製造更大的干扰,阻止对方有效发出魔咒,不然被击中了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萤光闪烁!”他再次挥杖,但这次目標不是那个兜帽男,而是直接射向空中掉落的燃烧树叶。 里昂的照明咒语撞上火焰,竟然爆开一团团刺目的、如同小太阳般的强光,直射兜帽下那张隱蔽的人脸。 而这个黑影果然被这突然的剧烈强光给亮瞎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子不由得退后。 然而,黑影似乎被这一击彻底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吟诵,魔杖尖端开始凝聚一道绿光,里昂顿时心中感觉不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嗖”地钉在黑影与里昂之间的地面上,打断了黑影的施咒。 只见一位白色鬃毛的英俊马人,从林中迈步而出,弓箭满弦,直指黑影。 “滚出这里!”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隨著几声马蹄声,更多的马人从禁林黑暗处现身。 黑影在马人和银箭的威慑下,极度不甘地最后瞪了哈利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最终,它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中。 马人费伦泽走到瘫坐在地上的两人面前,目光扫过里昂手中仍紧握的魔杖和依旧熊熊燃烧的耀眼火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临危不乱,善於利用环境,你有一颗战士的心,年轻人。”他低沉地说,然后看向仍在痛苦喘息著的哈利,“波特家的男孩,你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里昂还有点晃神,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自己的胸口狂跳出来,有一种彻骨的恐惧紧紧攫住了自己的心胸肺臟。 他知道刚才他面对的应该就是伏地魔了,一时间內心也是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並且久久地维持著护在哈利身前的姿势,无法放下手中的魔杖。 刚才短暂的交手,那股压倒性的黑暗力量,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哈利要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里……里昂……”哈利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轻轻抓住里昂的袍角。 “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一看到他我就头疼要死。”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费伦泽踏前一步,月光洒在他洁白的带著鬃毛的脸上,显得他神情肃穆: “你们看到的那个邪恶的存在,正在依靠独角兽的血延续生命。饮用独角兽的血,能让人在濒死状態下存活,但代价是,从那一刻起,饮用的人將永远活在半生不死的诅咒中。”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命运: “但独角兽的血,只是权宜之计。那个黑影真正渴望的,是获得另一样东西,一件传说中能彻底打破生死界限,完全恢復精力和生命的宝物。” 哈利和里昂的瞳孔同时猛地一缩。 哈利喃喃道,“是魔法石,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藏在三楼的东西是魔法石,想要它的人……是伏地魔!” 就在这时,其他马人发出了沉重的蹄声。 一个棕红色的马人从阴影中走出,语气带著不满:“费伦泽!你向这些人类透露得太多了!你不应该告诉他们星星说了什么!” 费伦泽没有直接反驳同伴,而是对哈利和里昂说,“回去吧,现在你们安全了。” 这时,海格巨大的身影和提灯的光芒很快出现在林间小路上,他焦急地大喊著哈利和里昂的名字。 马人们此时也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森林深处。 海格看到瘫软在地的哈利和紧握魔杖、脸色苍白的里昂,以及不远处那只死去的独角兽,嚇得差点扔了提灯。 “梅林的裤子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没事吧?” “海格,我们没事。”哈利虚弱地回答,试图站起来,但却双腿一软,又瘫倒在地。 里昂立刻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將哈利背到了自己背上。 回城堡的一路上,无人说话,眾人耳边只有海格沉重的脚步声和林间的风声。 恐惧和刚刚窥见的可怕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哈利和里昂心头,哈利伏在里昂並不宽阔的背上,能感觉到里昂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快到城堡灯火通明的入口时,哈利突然凑近里昂的耳朵,声音很轻,却带著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里昂,如果伏地魔杀死我的结局,也早就写在那些星星上了,那我该怎么办?” 里昂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哈利身体的紧绷和话语下的绝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哈利往上託了托。 能告诉哈利真相吗?里昂心想,告诉他那个连邓布利多都无法保证的残酷未来? 不,现在不行。此刻的哈利刚刚从伏地魔的阴影下逃脱,身心俱疲,他需要的不是冰冷的现实,而是一点点希望。 里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稳稳地托著哈利,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坚定地在哈利耳边说: “別信那个,哈利。”他顿了顿,让语气显得更有说服力,“先不说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坐镇,另外马人们也没有说星星有写这件事啊。而且我还从书上也看到,对星辰运行的解读是一种复杂也不准確的学科,我们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哈利伏在他背上的身体明显鬆弛了一些。“真……真的吗?”他小声问,但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当然是真的。”里昂说得无比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的事实。 “根本没有什么註定的结局,我们只要一起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任何星星的预言都见鬼去。” 第22章 活板门下面(一)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后,情绪已经稳定许多的哈利和里昂被罗恩和赫敏围著询问详情。 三人嘰嘰喳喳的,赫敏和罗恩也努力安抚著哈利。 里昂看著三人,自己独自坐在窗边,禁林中那股冰冷的、压倒性的黑暗力量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 太弱了,他握紧了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里昂在哈利面前说得十分有信心,但实际里昂明白,在真正的黑巫师面前,他嫩得像根葱,简直是不堪一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里昂便径直走向地窖,敲响了斯內普办公室的门。 他的直觉告诉他,可以在这位严格毒舌的教授这里寻找到帮助。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斯內普教授正站在坩堝后熬製魔药,没有抬头,冰冷的声音从他薄薄的嘴唇中传来: “福纳留斯先生,如果你的时间观念没有被巨怪吃掉,就该知道你的辅导时间是在今晚。” “教授,”里昂走进充满辛辣药味的办公室,关上门,在下定决心后开口: “我不是为辅导课来的。我想请教您在真正的魔法对决中,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斯內普那天在禁林里,他和哈利遭遇了什么: “昨晚在禁林,我们遇到了一个正在吸食独角兽血液的神秘人,我已知的咒语在他面前毫无攻击力。” 斯內普搅拌坩堝的动作停了片刻,但里斯內普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里昂,声音低沉得可怕:“描述你看到的细节。每一个。” 里昂强迫自己镇定,描述了那个兜帽黑影、冰冷的视线、快如闪电的反击,以及对方对照明咒的畏惧和马人的介入,但隱去了哈利伤疤剧痛和伏地魔的猜测。 斯內普听完,长时间地沉默著,黑眼睛里翻涌著里昂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凝重,甚至有一丝……担忧? 最终,斯內普转身从书架最高处抽出一本封面破旧、没有任何標题的厚书,重重地扔在里昂面前的桌上,扬起一片灰尘。 “在你能够完全理解並施展这本书里前十个咒语之前,”斯內普的声音像冰渣一样刺骨,“不要用你那些幼稚的冒险故事来浪费我的时间,另外,这本书仅限於你一个人能阅读。现在,滚出去。” 里昂拿起那本沉甸甸的书,没有封面,但书页边缘泛黄捲曲,里面还写满了批註,一看就是书的主人反覆翻看过的。 “谢谢您,教授。”他礼貌地向斯內普道谢道。 “如果你的愚蠢导致你缺胳膊少腿残废了,”斯內普在他身后冷冷地补充,“我可不会去圣芒戈探望你。” 这几乎是斯內普式的、最直白的关心了。 里昂抱紧书,向斯內普教授点点头便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昂进入了疯狂的学习状態。 不过他学习的不是即將到来的期末考试,而是斯內普给他的书。 他带著那本无名的旧书,躲在偏僻的空教室,按照书上的说明,练习那些远超一年级水平的防御和反击咒语。 书中的內容危险而实用,而书里的批註更是进一步向读者详细说明如何使用咒语,甚至批註中还有一些自创的魔咒。 里昂拿到书后,每天几乎都要练到手臂酸痛,魔力耗尽,但驱动里昂继续的,是脑海里反覆闪回的禁林中那个可怖的兜帽男的巨大压迫感。 里昂练得废寢忘食、几乎不见人影,连赫敏都抱怨好几次找不到他討论考试重点。 哈利虽然心中也有些埋怨里昂过於专注於自己的事情,基本只有到考试时间才能见到人,但却只有他最能明白,里昂为什么会这样。 ————————————————————— 考试周终於结束了。 城堡里瀰漫著轻鬆的气氛,大家都在期待著假期。 这天下午,里昂刚合上那本旧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继续练习一个冰冻魔咒,哈利突然从门口出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里昂!找到你了!”哈利绿眼睛里闪著焦急。 “听著,邓布利多校长被一封紧急信件骗离了霍格沃茨!斯內普估计马上就要去偷魔法石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里昂心中一惊,但他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伏地魔的调虎离山之计。 “你打算怎么做?”里昂问。 “我们现在就去三头犬下面的活板门,去阻止斯內普偷到魔法石!”哈利语气坚定地说道。 里昂看著哈利,脑海中飞速权衡。 他几乎可以肯定斯內普教授不是想偷走魔法石的人,真正的小偷另有其人。 但此刻告诉哈利他的猜测,哈利不会相信,反而会浪费时间爭论。 “好,我们现在就去。” 里昂抓起魔杖和外套和哈利一起往三楼那个禁止进入的房间跑去,心里同时在思考,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对哈利的“试炼”,究竟是怎么样的。 ——————————————————— 在哈利隱形衣的帮助下,四个身影悄悄溜出格兰芬多塔楼,向三楼那条禁止入內的走廊奔去。 前面三关四人都过得很轻鬆,到了第四关,需要操控巫师棋的时候,罗恩为了不让其他人的棋子倒下,选择以自己诱敌,结果被对面的骑士打晕在地。 “罗恩!”待哈利等人將对面將军了,赫敏第一个跳下棋子,去查看昏倒在地的罗恩。 “脉搏都还正常,可能只是晕过去了。”里昂也蹲在罗恩身边,將罗恩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又查看了一下罗恩的颈动脉。 “要不,我先送罗恩上去,你们先往前走,我等会再下来找你们。”里昂道,这样应该可以儘可能按照原著剧情,减少对哈利“试炼”的影响了吧。 “不,里昂,你和哈利往前,我在这里看著罗恩。”赫敏蹙眉思考一番后,坚持道。在她看来里昂的战斗力才足以保护哈利。 “赫敏,那你先在这里看著罗恩,没时间了,下一关的巨怪已经被打倒了,斯內普可能已经进去很久了!” 哈利看了一脸昏迷但脸色还算红润的罗恩,拉起里昂,抬步向下一道门內前进。 两人一跨过门槛,隨即身后和身前两道门顿时腾起一道紫色和一道黑色的火焰,面前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八九个药瓶,还有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上有一道谜题,总的意思就是有一杯喝了可以穿越身后的火焰,有一杯喝了可以穿越前面的火焰。 里昂看了一眼谜题,眼睛顿时睁大了。 这不是上辈子刷到过的考公题吗,等他出去了一定要嘲笑斯內普教授一下,这关卡设置得也太“麻瓜”了,而且,也太快了点。 “喝了这瓶是往里走,这一瓶是回头。”里昂在脑中模擬了一下谜题里药水的排序,不到半分钟就得出了答案。 “?”哈利吃惊地看向里昂指的两瓶药水,震惊地说:“这一关就这样吗?” “就这样。”里昂点头。 哈利拿起那瓶能穿越黑色火焰的药水,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了一眼通向下一道门的黑色火焰,又看向里昂,绿眼睛里带著决绝,也有一丝恐惧。 “里昂,”哈利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出奇地镇定,“你喝下那一瓶药水回去。现在,立刻。” “哈利……” “不!”哈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里昂,“这是我想要做的事!我想要阻止斯內普把魔法石偷走带给伏地魔。如果只能让一个人进去,那这个风险只能由我承担,我是不会让我的朋友们因为我受伤的!而且如果我们都进去,那就是自投罗网,现在我需要你回去报信!” 哈利语速飞快地嘱咐,仿佛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听著,你喝下那瓶回去的药水,沿著原路返回,避开那些被击昏的棋子和其他关卡,做著第二关的飞行扫帚出去。如果能出去,立刻想办法联繫海格,或者……或者想办法让海德薇给邓布利多教授送信!就说……就说斯內普要去偷魔法石了,在三楼禁区最里面!” 哈利的叮嘱细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但他颤抖的嘴唇还是能看得出他內心的恐惧。 里昂看著他在巨大压力下强装出的镇定,不由打断了他,並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住了哈利。 “別说了……”里昂紧紧抱住身体在微微颤抖的哈利。 第23章 活板门下面(二) “別说了,”里昂把脸埋在哈利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哈利单薄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我马上回去叫救兵,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回来。你听著,哈利·波特,你不准害怕,更不准出事!等我回来!” 说到这里,两人分开些许,相视的眼睛里都有点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哈利面对前面未知的恐惧,当然是害怕的,害怕得想吐,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去。 於是哈利努力挺直脊背,脸上挤出一个逞强的表情。 “怕?我才不怕!”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我在婴儿时期就从实力顶峰的伏地魔手里逃掉了,区区一个斯內普,更不在话下。” 看著他强装勇敢的样子,里昂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只有安慰,並且儘快带著教授们过来支援。 “是的,你会逃过的。而且,不是逃过,”里昂直视著哈利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把对方胖揍一顿,好好教训一顿,就像罗恩说你胖揍了马尔福那样。” 这句话奇异地安抚了哈利,他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露出一个真实了许多的微笑。 “好!”哈利不再犹豫,举起手中的药瓶,將那瓶能让他前进的药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面黑色的火焰。 火焰像有生命般在他接触的瞬间分开,露出一条通道。哈利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只在最后一刻回过头,喊了一句: “里昂,待会见!” 哈利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迴荡,然后,黑色火焰再次合拢,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里昂站在原地,看著哈利消失的方向,紧紧握住了手中那瓶药水静静地站著。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里昂心中对哈利的担忧和恐慌猛地升起——原著中哈利也是孤身前往,最后平安无事,但身处局中,人是无法保持理智的。 “咒立停!咒立停!咒立停!”里昂举起魔杖,他几乎是嘶吼著,魔杖疯狂指向那堵黑色火墙,將他练习了无数遍的咒语对著火焰倾泻而出。 然而这次,这个咒语並没有奏效。 他呆愣了片刻,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和挫败感,这么久的练习,却没有发挥作用。 里昂不再犹豫,他一仰头,將那瓶喝下去让他浑身彻骨的冰凉的药水一饮而尽。 去他的试炼!去他的成长! 他现在只要哈利平安无事!他要立刻找到邓布利多教授,找到麦格教授,哪怕是把斯內普教授拖来,也必须立刻、马上打破这该死的火焰! ————————————————————— “校长! ”里昂刚以最快速度衝出活板门,就快撞到这个房间的门上时,就看到了邓布利多也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间房间。 “带上我!”里昂顾不上任何礼仪,猛地扑上去抱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看了里昂一眼,没有说话。 这位银髮老人只是將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下一刻,里昂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疾冲,径直来到了那堵黑色火墙前。 在那道黑色火焰前,邓布利多举起一瓶药水往黑色火焰上撒去,火焰瞬间熄灭。 里昂立刻放开的邓布利多的胳膊,风一般向前衝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一个后脑勺长著一张糜烂的脸的身影正举著魔杖,而哈利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没有一丝犹豫,里昂的魔杖已然举起。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侧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眼神里似乎是在徵询邓布利多的意见:我可以动手吗? 然而,他並没有等待邓布利多的回覆。 积压的恐惧、愤怒和对朋友安危的极度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对著那个扭曲的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他所知的、最具攻击性的咒语发泻而出: “昏昏倒地!神锋无影!粉身碎骨!” 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直直喷向了那个伤害了他朋友的人身上。 邓布利多站在通道口,原本平静的蓝眼睛里闪过震惊。 他原先並未打算阻止,毕竟让年轻人在可控范围內宣泄愤怒或者实战一下魔法也是有必要的。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里昂这个一年级生竟能如此流畅地连续发射三道极具攻击性的魔咒,尤其是那道凌厉的“神锋无影”,这不是西弗勒斯的独创魔法吗?? 西弗勒斯竟然连这个都教给他了?他们的关係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念头在邓布利多心中一闪而过,但隨即令他瞳孔地震的是里昂发出的那三道魔咒。 只见三道魔咒在离杖瞬间迸发出的光芒异常粗壮,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绝对远超一个一年级学生应有的水平,甚至逼近成年巫师的魔力水平。 就在三道光芒即將吞噬奇洛之际。 “魔力禁錮!” 邓布利多魔杖轻点,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束流水般包裹住里昂射出的三道咒语。 里昂在愤怒至极发出的三道极具破坏力的魔法,在金色光束中仿佛陷入沼泽,速度骤减了一些,但还是狠狠地打在奇洛身上。 “呃啊——!” 奇洛被瞬间击飞,重重摔在地上,他后脑勺那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悽厉的嘶嚎。 独角兽血液的诅咒、被哈利触碰而灼伤的痛苦还有里昂的三道魔法攻击带来的疼痛交织在一起,令他蜷缩在地无法动弹。 邓布利多快步上前,目光先是落在还有些喘气却强自镇定的里昂身上,带著一丝探究和凝重。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挥动魔杖,用数道银色的光束直接將地上的奇洛束缚住。 “看来,”邓布利多转向里昂,圆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闪过一道厉光,“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位天赋异稟的年轻朋友的怒火。”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里昂紧握的魔杖,“不过,里昂,愤怒的力量也需要有控制的发出,不然会造成我们无法承担的后果。奇洛教授,或者说他身上的『客人』,將由魔法部依法处置,我们可不能隨便私下处置。” 里昂缓缓收起魔杖,心中也同意邓布利多的说法。 刚才是自己衝动了,对自己魔力的控制也失控了。 如果真把奇洛就地创死了,那他得考虑请律师了。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跑步越过已被束缚、看著虚弱不堪的奇洛教授,冲向倒地的哈利,在发现哈利也只是昏过去后,鬆了口气。 邓布利多则是静静注视著里昂检查哈利时脸上的关切和担心,心中沉思: 这个叫里昂的孩子,他所展现的果断、不合常理的魔法力量,远非普通学生可比,需要更谨慎的关注和引导。 而西弗勒斯和这个孩子之间,又会为我准备一个怎样的“惊喜”? 第24章 替补一下(一) 医疗翼里,里昂、赫敏还有手打绷带的罗恩齐齐站在庞弗雷夫人面前,询问哈利何时才能甦醒过来。 “波特先生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他体內的黑魔法残留虽然已经被药物遏制住了,但对他的精神已经造成了极大损害,最快也要两三天才能醒来。你们到时再过来探望吧!” 病床上,哈利脸色苍白,即使在昏睡中也紧锁著双眉。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则瀰漫著低落的气息。 明天就是这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但是格兰芬多失去了找球手哈利,这对於比赛来说意味著必输无疑。 更糟糕的是,因为之前哈利等人夜游被扣了200分,这让他们在四个学院里稳居倒数第一。 儘管里昂和赫敏在课堂上努力挣回一些分数,但他们离榜首的斯莱特林还差两百多分,倒二的赫奇帕奇则正好比他们多一百多分。 分数垫底的命运是不可避免了,毕竟贏一场魁地奇比赛只加50分,获得魁地奇总冠军也就加100分,无论如何都不够追上第三名。 就在这时,球队队长伍德在赫敏的指引下,在走廊拦住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里昂。 伍德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悴,似乎熬了好几个大夜的样子。 “里昂!我需要你!格兰芬多需要你!” 伍德向里昂郑重地请求道: “明天的比赛,哈利上不了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找球手替补。我见过你飞行,你的平衡感和反应速度都很出色,你也经常和哈利一起训练。虽然这个请求很过分,时间也紧张得离谱,但我恳请你,在明天代替哈利,担任我们的找球手!” 里昂愣住了。找球手?这个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位置?而且还是在明天就要比赛了? “我知道这太难了,”伍德往前一步,用力按住里昂的肩膀,他知道他提出的请求很难为人: “对手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个七年级,很老练也很有经验,其他的也不用说了,都是精英。但我想说我们並不在意结果,也不怕输了比赛,因为真正的失败是害怕去尝试!现在我们要站出来告诉大家格兰芬多没有放弃!我们还在为格兰芬多的荣誉而战!” 里昂看著伍德慷慨激昂又坚定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哈利面对险境时义无反顾的面容,以及他在魁地奇比赛获胜时那兴奋的样子。 几乎没有思考,里昂轻轻点头: “没问题,我参加。” 伍德没想到里昂居然秒答应了,他愣了片刻后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笑容: “好样的!现在我们就去球场熟悉战术!我再给你讲讲规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昂在伍德指导下进行了高强度训练。 他骑著哈利的光轮2000,在球场上空反覆练习急停、转向和俯衝。 虽然里昂的飞行技术可以说是极为出色,但要在几个小时內领会找球手的敏锐捕捉力和爆发力那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里昂也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內儘快习惯在飞行扫帚上追逐金色飞贼的感觉。 夜深了之后,他和伍德初步確认了战术后,便劝伍德早点回去休息了,他则再临时抱佛脚一下。 寂静无人的球场上,里昂一个人一次次不断地练习俯衝、衝撞。 他要儘自己的能力,代替哈利为学院做到最好。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里昂便准时睁开双眼。 他心神沉入脑海中的充值系统,用存款兑换了一支幸运药水。 心念一动,一瓶透明药瓶出现在手中。 里昂拔开瓶塞,將药剂一饮而尽。 喝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仿佛是一种奇异的、与世界脉络相连的自信感縈绕著里昂。 里昂接著穿上哈利的魁地奇队服,这件猩红色的袍子对他而言略有些宽大。 而拿起哈利的光轮2000,则让里昂觉得哈利的精神与他同在。 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和赫敏早已等候多时。 罗恩的手臂上还缠著绷带,但眼神却激动地看著里昂,赫敏则是反覆翻著她的《魁地奇溯源》,嘴里对里昂念念有词。 “准备好了吗,找球手先生?”罗恩努力用轻鬆的语气问道,但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紧张和激动。 里昂点了点头,幸运药水的效果让他现在內心无比平静:“准备好了。” 当他们三人走出肖像洞口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楼梯的两边竟站满了格兰芬多的同学!他们並非出於看热闹的心態,而是自发地聚集在此,当里昂出现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 “加油,里昂!” “代替哈利好好教训他们!” “你是好样的,里昂!” 同学们的脸上满是敬佩和鼓励。 他们都知道,是这个平时独来独往,但却总在课堂上为学院加分的里昂,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扛起了找球手的重任。 这种勇气,正是格兰芬多所崇尚的。 来自高年级和低年级的同学们,纷纷爭著伸出手,与走过的里昂击掌,每一次击掌仿佛都传递著一份力量和祝福。 里昂的心跳得飞快,幸运药水带来的效果並未完全压制这种由荣誉感所带来的激动和兴奋。 原来,代表学院、为朋友而战,是这种感觉,真有点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弗雷德和乔治也一左一右地挤了过来,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 “放轻鬆,小伙子,”弗雷德笑嘻嘻地说,“就当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只不过派对上的游走球比较热情好客。” “没错,”乔治接口道,朝他挤挤眉毛,“记住,如果看到游走球朝你飞来,別太热情,赶紧躲开就行。我们可不想庞弗雷夫人那儿同时躺著格兰芬多的两个找球手。” 双胞胎的插科打諢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里昂內心的紧张,让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通往赛场的路今天似乎格外短,还没等里昂完全消化心中紧张、亢奋等复杂的情绪,喧囂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队员已经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入口。 只见巨大的魁地奇球场看台上人山人海,四个学院的顏色旗帜如同翻滚的声色海洋。 欢呼声、吶喊声、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音浪,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 里昂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光轮2000。 原来站在赛场上是这么一种感觉,这宏大的场面让他肾上腺素飆升,与此同时还有被点燃的斗志和胜负欲。 里昂看了一眼身旁的队友:伍德坚定往前的眼神,双胞胎脸上带著戏謔却可靠的笑容,安吉丽娜等女生队员们紧绷却充满战意的脸庞,还有在看台上不断挥舞著双手加油助威的罗恩和赫敏等人。 伍德大手一挥:“格兰芬多,上场!” 这支红金色的队伍踏著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大步迈入了球场。 第25章 替补一下(二) “格兰芬多,上场!” 红金色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一道道射向天空。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因为这是魁地奇的最后一场比赛,不仅关乎学院荣誉,更直接决定谁能获得最终的魁地奇总冠军。 拉文克劳的战术意图非常明確:在一开局就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试图快速拉大比分,再让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锁定胜局。 “守住!加强拦截!”伍德在门前大吼,一次次將鬼飞球扑出。 高空中的里昂,按照伍德的战术,暂时没有去寻找那抹微弱的金光,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找球手身上。 只见这位来自七年级的找球手体格壮硕,手臂肌肉虬结,光是骑著扫帚悬停在空中,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和一年级生的身形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但里昂毫无畏惧,幸运药水带来的微妙直觉让他异常的冷静。 他保持和对方著若即若离的距离,像影子一样缀在对方侧后方。 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显然没把这个临时替补上场的一年级生放在眼里。 他见里昂竟敢靠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隨即扫帚一偏,竟带著明显的意图,加速朝里昂侧撞过来。 他想用身体优势和经验,直接把这个“小不点”撞出赛场,最好把他一开场就撞怕了,直接认输出局! “里昂小心!”看台上传来赫敏的尖叫。 里昂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故意让扫帚显得笨拙地滯涩了一下,然后慢速转身想跑,仿佛被嚇到了一般。 这个情景让对方更加確信,里昂这个毫无比赛经验的小傢伙已经被嚇到想跑了,於是更是全力向里昂加速撞来。 就在两把扫帚即將猛烈碰撞的前一剎那! 里昂大腿暗中发力,身下的光轮2000猛地一个短促加速。 同时,他看准时机,在对方扫帚头疾衝过来、正好在自己伸脚可触及的范围內时。 他迅速对准对方扫帚头下方一个巧妙的角度,借力猛地一踹。 这一脚,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不行。 “嗡——!” 拉文克劳找球手的扫帚就像吃了一鞭子的陀螺,在高空中猛地失去平衡,疯狂地旋转起来。 那学长惊呼一声,不得不死死抱住扫帚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度稳定住扫帚。 但这一通操作下来,人已经狼狈不堪。 “哗——!” 全场观眾目睹这惊险又刺激的一幕,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格兰芬多们兴奋地吶喊欢呼,几乎要把整个赛场掀翻。 甚至连斯莱特林的部分观眾,比如德拉科,他被这精妙绝伦的主动反击惊得张大了嘴,甚至忘了立场,下意识地和身边的克拉布高喊了几句,隨即才意识到获得喝彩的是格兰芬多,才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目光却紧紧追隨著场上那个灵活的身影。 “干得漂亮,里昂!”乔治吹了声口哨,骑著扫帚从里昂身边掠过,然后隨手又给拉文克劳狼狈的找球手又狠狠地打去一个游走球,逼得对方又是狼狈的翻滚著避开。 里昂稳住扫帚,心臟还在砰砰直跳,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魁地奇原来这么有意思! 初战告捷,里昂信心大增。 干扰对方球员正是他和伍德定下的战术之一,因为在陪练哈利的时候,里昂基本都是作为干扰位,不管是追逐、衝撞、攻击,比起抓住金色飞贼,他更为熟悉的是发起烦人的骚扰。 里昂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对方的找球手。 而那位七年级的学长显然吃到了苦头,心有余悸,刻意与里昂保持著安全距离。 “哼,你不让我靠近,那我就去找別人玩玩。” 里昂猛地一压扫帚,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开始在整个球场高速穿梭。 一开始拉文克劳的球手还以为里昂只是在寻找金色飞贼,並没有多在意。 但当拉文克劳的追球手刚摆脱安吉丽娜的防守,正做出一个漂亮的击球动作、打算用个刁钻的角度进球时,里昂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他手臂后面。 高速带起的气流让拉文克劳追球手的手臂微微一颤,原本势在必得的一球角度偏出,划门而过。 早在边上防守的伍德眼疾手快,俯衝而下,轻鬆將球抓在手中。 “该死!那个一年级的小子!”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气得大骂,抡起球棒就想给里昂一点顏色看看。 可里昂一击得手,立刻凭藉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一个瀟洒的急转上升,瞬间拉开了距离,让对方扑了个空。 拉文克劳的队员们好几次的进攻战术也被双子的游走球再加上里昂的骚扰打断。 当他们试图通过稳定的三角传递护住球,持续推进时,里昂就不断在他们阵型边缘高速穿梭、急停、变向。 他不直接抢断,却总在关键传球路线上卡住位子,或者突然间贴近持球者,做出一个看似要抢断的假动作,迫使对方匆忙改变传球路线,导致出现失误。 “啊啊啊啊啊!梅林的鬍子!他简直像只赶不走的狐媚子!击球手,打他呀!”拉文克劳的队长沮丧地对著自家击球手吼道。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战术,对里昂他们一时间也毫无应对的方法,导致他们的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拉文克劳的击球手也是疲於奔命,在防守格兰芬多追球手和里昂之间已经忙不过来了。 里昂又像个红色幽灵一样,上躥下跳的,而且他对球的线路的感知非常灵敏,打向他的球基本都是打空的结局。 里昂对这个局面露出一道微笑。 他將魁地奇赛场当成了巨大的干扰、追球游戏,而幸运药水赋予他的超凡直觉和光轮2000的速度更是將他的优势和能力发挥到极致。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也是卯足了劲,在伍德的指挥下抓住机会发起了几次漂亮的进攻,连连得分,格兰芬多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格兰芬多再得十分!目前比分六十比二十!拉开了比分!”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激动得破音了,“如果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此刻抓住金色飞贼,他们將上演惊天逆转,累积的积分將贏得本赛季的魁地奇杯!” 解说席旁,麦格教授紧抿著嘴唇,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虽然她极力维持著教授应有的冷静庄重,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镜片后闪烁的锐利光芒,已经暴露了她同样激动的內心。 赛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第26章 替补一下(三) “注意!注意!现在的局势是——如果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里昂·福纳留斯抓住金色飞贼,他们將凭藉这场胜利的积分,在总积分榜上反超拉文克劳,上演惊天逆转,贏得本赛季的魁地奇杯!反之,如果金色飞贼被拉文克劳抓到,冠军奖盃將属於他们!胜负,在此一举!” 此刻,整个赛场的气氛被推向顶点,每一道目光都紧盯著天空,在寻找著金色飞贼是否出现。 果然,那道金光出现了! 金色飞贼如同一个调皮的光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拉文克劳球门柱附近,盘旋著。 一直在用余光警惕观察对方找球手的里昂,心猛地一跳。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位七年级找球手原本一直保持不变的速度,现在骤然提速,身体重心也发生了变化,视线死死锁定著某个方向。 里昂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压扫帚柄,光轮2000发出一声轻啸,里昂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疾射而出。 拉文克劳找球手也发现了里昂的动向,两人瞬间並驾齐驱,如同两道纠缠的流光直扑目標。 “砰!砰!”空中不停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拉文克劳找球手原先试图利用身体优势挤开里昂,但里昂的身体素质远超他的想像,几次碰撞竟都未能让他占得丝毫便宜。 眼见无法通过衝撞的方式將里昂甩开,拉文克劳找球手果断放弃了干扰,將全部精力集中於前方那道上下翻飞的金光,全力衝刺。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金色飞贼越来越近!五米、三米……飞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一个直角变向,急速拉升,向著高空加速飆射上升。 “追!” 里昂和对手几乎同时仰头,操纵扫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全力向上衝刺,狂风撕扯著他们的袍子和头髮,地面在脚下急速远离。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仰头望著那两个变成小黑点却仍在奋力攀升的身影。 金色飞贼就在眼前两、三米处闪烁!这个距离,常规方法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趁险一搏!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涌入里昂脑海,而幸运药水带来的强大自信和必胜的信念也帮助他屏蔽了此刻的一切恐惧。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里昂猛地鬆开了紧握扫帚的双手,他左手闪电般下按,撑住扫帚柄维持平衡,腰腹和腿部同时发力,整个人竟在高速飞行的扫帚上摇晃著地站了起来。 “梅林在上!他疯了?!”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被这不要命的一幕惊呆了,动作下意识地一滯。 就在对方这瞬间的迟疑间,里昂眼中只剩下那道近在咫尺的金光,他双脚在扫帚柄上用力一蹬,如同跳远运动员般,整个人脱离扫帚,义无反顾地飞扑向前。 “啊——!”全场爆发出疯狂的惊叫,罗恩嚇得抱住了头,赫敏尖叫著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很多,里昂在空中拼命伸长身体,右手奋力前伸,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对急速扇动的金属翅膀,隨即紧紧握住。 抓住了! 但下一刻,巨大的地心引力像一只巨手抓住了他。 里昂开始从两百多英尺的高空急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视野中光速放大。 坠落中,里昂却异常冷静。他仿佛听到一声凤鸣在灵魂深处响起,背后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痒,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他也没有多想。 他毫不犹豫地用空著的左手抽出魔杖,指向自己的鞋子和长袍,清晰而稳定地念出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这不是普通的漂浮咒,而是他在大量练习中领悟的对基础魔咒的变化应用,他將漂浮效果精准施加於自身衣物,產生类似降落伞的缓衝效果。 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借著漂浮咒的升力,里昂在空中灵巧地转体,调整成头上脚下的姿势,最终在一片死寂的球场中央,单膝稳稳落地,地上只溅起少许草屑。 里昂停留一个呼吸后,在全场观眾几千只眼睛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同时高举他紧握的右手,向眾人展示他手中熠熠发光的金色飞贼。 全场陷入了极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隨即,如同火山爆发般,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天而起。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里昂!里昂!我要嫁给你!”看台上一片尖叫声中还能听到罗恩的吼叫,而罗恩身边的珀西也疯狂地摇晃著罗恩。 “我的上帝啊!他做到了!他做到了!”赫敏放下捂著眼的手,眼中闪烁著泪光,用力地鼓著掌。 评委台上,李·乔丹一把抢过麦克风,用尽平生最大力气嘶吼,声音彻底疯狂: “抓住了!金色飞贼被抓住了!里昂·福纳留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从两百英尺的高空抓住了胜利!格兰芬多贏得了比赛!他们是本赛季的魁地奇总——冠——军——!” 伍德和队员们从四面八方衝过来,瞬间將里昂淹没。他被无数双手拋向天空。 猩红色的格兰芬多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攒动,欢呼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麦格教授悄悄转过身,迅速擦拭了一下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是无法抑制的骄傲笑容。 这就是格兰芬多,深植於心的勇气、为信念不惜冒险的决绝、为荣誉和执著之物而战! 第27章 教师监护人 哈利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缓缓甦醒,医疗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睁开了眼,惊讶地发现床头柜上堆满了礼物,而最耀眼的,是紧挨床边的一座刻著格兰芬多狮子图腾的金色魁地奇奖盃。 “你醒了,波特先生。”庞弗雷夫人温和地检查著他的状况,“你昏迷了三天。感觉如何?” “我还好……”哈利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目光却无法从奖盃上移开,“这个是?” “这是你的朋友们为你贏回来的。”邓布利多教授微笑著走进来,他在哈利床边坐下,向哈利讲述了惊心动魄魁地奇比赛决赛,包括里昂如何临危受命,在赛场上以惊人的勇气战胜拉文克劳,为格兰芬多夺魁。 听到里昂在赛场上最后那奋不顾身的一扑,哈利激动的都要跳起来,都想马上衝去找里昂来一场魁地奇练习。 但激动之余,他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的疑问:“教授,我想问下斯內普教授为什么那么恨我父亲?但奇洛教授和我说,斯內普教授几次试图救我……” 邓布利多轻轻嘆息:“西弗勒斯和你父亲在他们的学生时代確实出现了很多矛盾,包括学院之间、不同观念之间……这其中有许多复杂的往事。” “但是,斯內普教授在这学年中確实多次保护了你、並保护魔法石不被窃取。只能说,有一些有些恩怨,还需要时间化解,但我们也需要通过表象,看到实质。”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再次落向床头的金色奖盃,心中充满对朋友们的感激,並且急不可耐地想见到他的朋友们。 ——————————————————— 霍格沃茨年终宴会的那天,哈利与里昂等人走进礼堂,只见整个礼堂被银绿色装饰一新,斯莱特林蛇旗高高悬掛在城堡里的每一处。 “可恶,又让该死的斯莱特林得意一年。”罗恩泄气地坐下。 另外两个学院的学生看起来也是没啥精神,因为这已经是斯莱特林蝉联第七年获得学院总冠军了。 邓布利多起身致辞后,便进入到学院杯评分环节。 当听到邓布利多公布斯莱特林的分数位列第一时,斯莱特林的长桌立马爆发出欢呼,德拉科得意地朝哈利等人比划著名胜利的手势。 “请各位稍安勿躁,”邓布利多伸出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全部人保持安静,“最近一些同学的优秀表现,也需要进行计分。”他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 邓布利多教授开始为最近的事件追加分数,他在表彰了赫敏的智慧、罗恩的牺牲精神、纳威和哈利的勇气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里昂身上。 “接著,”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们必须表彰里昂·福纳留斯先生。” 礼堂里鸦雀无声。 “在魁地奇决赛的危急关头,福纳留斯先生挺身而出,承担了找球手的重任。他以非凡的飞行技巧和冷静的判断力,为格兰芬多贏得了关键的胜利。为此,我们为他的贡献奖励二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甚至其他几个学院的人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觉得这个加分是绝对的实至名归。 然而,邓布利多的措辞非常巧妙,他高度讚扬了里昂魁地奇赛场上的贡献,却对他在活版门下那场与奇洛的交锋只字未提。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与里昂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没有言语,却似乎与里昂达成一个默契。 里昂也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图。 邓布利多刻意隱去了那一段,对他是一种保护,避免他过早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迎著校长的目光,里昂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对邓布利多教授的加分的感谢。 这一刻,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邓布利多心中,里昂或许可以同斯內普一样,隱藏在阴影之中,伺机而动。 短暂的视线交匯后,邓布利多便继续宣布了学院杯的最终结果:格兰芬多实现了惊天逆转,贏得了学院杯。 ———————————————————— 学期最后一天,期末考试成绩公布了。 不出所料,里昂高居年级第一,赫敏以微弱差距位列第二。 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看著十分学渣的哈利和罗恩居然也双双高分通过。 格兰芬多塔楼的宿舍里,大家都吵吵嚷嚷的收拾著行李。 “真不敢相信!”罗恩兴奋地挥舞著成绩单,“除了珀西之外,我的分数应该是全家最高的,妈妈看到这个肯定会嚇晕过去!” 赫敏则已经开始认真地往她的行李箱里塞进一摞摞厚重的书籍,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下学期我们要早点开始预习,《標准咒语,二级》看起来可比一级难多了。” 哈利看著朋友们,心中充满了不舍,想到他即將离开这梦幻的一切,回到他孤单的楼梯间,心中就难受不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已经换回麻瓜衣服,正帮忙罗恩和自己整理行李的里昂身上。 “里昂,你真的不回家……嗯,我是说,不回福利院过暑假吗?”哈利问道,如果里昂回福利院的话,那自己说不定还能离家出走投奔里昂呢。 里昂拉上哈利的行李箱的拉链,抬起头,露出一贯的微笑:“我申请了留校,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批准了。” 里昂选择了留校,因为他听说未成年巫师在城堡外无法使用魔法,他可不想白白浪费一暑假的时间,而且已经习惯天天动不动就抖十几二十个魔法的自己,如果让他一天都不使用魔法,他会痒到发疯了的。 “哇哦,留校?”罗恩插嘴道,“那岂不是整个城堡就你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嚇人啊?” “当然不是一个人,”里昂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微妙,“邓布利多教授为我指定了一位教师监护人。” “是谁啊?”哈利和赫敏都好奇起来。 里昂清了清嗓子,慢慢说道: “呃,就是我们的老熟人,斯內普教授。邓布利多教授说,斯內普教授假期也需要留校进行魔药研究,正好可以……照看我。” “斯內普?!” 第28章 魔药处理小工 “什么?斯內普?!” 罗恩的脸上露出同情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梅林的鬍子!和斯內普一起过暑假?这简直比去禁林关禁闭还可怕!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想的?” 与此同时,在校长办公室里,一场类似的对话正在上演。 “阿不思!”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他黑袍翻滚,快步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黑水来。 “我必须提醒你,我宝贵的假期时间,是用来进行高深的魔药研究,而不是充当某小巨怪的保姆!”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西弗勒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可怜的小里昂情况特殊,霍格沃茨是他目前唯一的家。况且…”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著温和的语气劝说(推销)道: “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到他的天赋异稟和特殊性,我也几十年没见过这么有天赋”魔药学成绩和实践操作刚刚的,“这么专注”斯內普的毒舌对他0伤害、並且始终如一地执行斯內普布置的任务,“这么懂礼貌”斯內普是如何对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学生,这些邓布利多都有耳闻,其他格兰芬多学生私下都叫斯內普“老蝙蝠”、或直呼其名,但他从未见过里昂对斯內普没用过教授这个称呼。 这一连串的讚美之词让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邓布利多告诉他的:原先他还以为里昂在自学前面几个咒语就被卡住了,但又不好意思来找他求教,却没想到,里昂已经將神锋无影、粉身碎骨等魔咒用得如有成年巫师般的威力。 再想到里昂確实在处理魔药药材上是个好手,且也不像一般孩子一样那么无理取闹,至少稍微听得懂人话,可以给自己干点杂活。 斯內普冷哼一声,没再反驳这项安排。 他甩袖出门,黑袍划出一道弧线,算是默认了这个他极度不情愿的任务。 邓布利多看著斯內普离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幽深。 將里昂交给西弗勒斯,或许是一种双向的安排。 一方面,邓布利多在长达一个学期的检索探寻中,仍未发现里昂究竟是来自於哪个巫师血脉,他仿佛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一般,找不到他家族的源头。 所以对於里昂,邓布利多仍是继续观察的態度,同时也需要一位足够严厉、也拥有一定实力的老师来看管和引导里昂,避免他走向歧路,这个世界可不能再多一个黑魔王了。 而西弗勒斯,恰好是最好的人选。 另一方面,里昂確实是一个与眾不同的孩子。 他的专注和务实的个性让他能屏蔽斯內普的毒舌,他也並不因为斯內普是一个严厉的成年巫师而產生惧怕。 相反,当邓布利多告诉他斯內普將作为监护教师时,里昂仅露出了一幅“我想到了”的表情,毫无排斥厌恶的反应。 另外,他两之间的化学反应是邓布利多始料未及的。 一开始,邓布利多只是期望斯內普一周对里昂进行一次简单的监督和辅导,而斯內普直接安排了一周三次。 这绝对是斯內普为了让里昂知难而退,自己也能早点摆脱里昂。 但几个月过去了,不仅里昂没有对这一周三次课后辅导有一丝怨言,斯內普也没有。 邓布利多能感受到,里昂是难得能和斯內普进行“有效”沟通的人,这点让邓布利多欣慰不已,因为他知道斯內普除了卢修斯·马尔福以及学校部分教授外,基本是封闭自己、没有对外宣泄途径的。 这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用这么一个“特殊”学生的“陪伴”,或许能稍稍缓和西弗勒斯那被过往彻底冰封的痛苦內心。 ———————————————————— 假期伊始,霍格沃茨城堡陷入一种空旷的寂静。 唯一的留校生里昂按照要求,在第一天早上八点整,就准时出现在了斯莱特林的地窖门口。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斯內普如同暗无天日地窖的一部分,一身黑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一只守时的巨怪,你这个特点可以让你成为格兰芬多里的异类。”斯內普丝滑的声音充满恶意。 “鑑於你上个学期那『卓越』的表现,我觉得你的假期需要一些更有『建设性』的活动来消耗你过剩的精力。”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令人绝望东西:几大筐气味刺鼻的魔药原料,一叠厚得能砸晕人的的古老魔药手册,以及一堆被学生折腾得骯脏稀烂、需要彻底清理和保养的坩堝。 “这些,”斯內普的指尖划过那堆东西,仿佛在介绍刑具,“是你今天的工作。日落前完成。任何一项不合格,格兰芬多扣十分。现在,开始。” 这些个任务苛刻得近乎刁难。 里昂头疼得拍了拍额头,但心里明镜似的,明白这绝对是斯內普对他帮助格兰芬多贏得荣誉的报復。 里昂摇摇头表示无奈,但也只能撅著嘴回答:“是,教授。” 他穿上旧袍子,坐在工作檯前,立刻投入了工作。 最初几天,任凭是手脚利落的里昂也会有搞砸的时候,但值得庆幸的是斯內普也只是罚他抄一些魔药理论,並没有真的扣分。 但里昂的表现让斯內普暗自惊异,除去他是个格兰芬多这个致命缺陷外,里昂身上没有丝毫他常见的那种浮躁、抱怨或顶嘴的恶习。 每一次失败后,里昂只是沉默地清理乾净狼藉,然后更加专注地重新开始,不管是曾经的自己,或者……莉莉,都无法做到如此持续的专注和冷静。 尤其当处理那些魔法药材时,里昂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日那种格兰芬多式的活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斯莱特林式的沉静与精准。 他的动作精细、高效,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与这些蕴含魔力的植物和器官打交道。 他不会被刺鼻的气味干扰,也不会因重复劳动而烦躁,只是沉浸在那个由药杵、坩堝和魔药学原理构成的世界里。 可能他真的是一个魔药学的天才?斯內普不禁暗自思考道。 而斯內普对里昂的“折磨”,也终於在第三周內,出现了“质变”。 那天,里昂在收集一批极其脆弱的魔藤花瓣上的露水时,斯內普故意没有提醒其特性。 当里昂习惯性地拿起银质小刀时,斯內普在他背后暗中观察並几乎准备好看到他搞砸並送上讥讽。 然而,里昂的刀在触及花瓣前停住了,他观察了片刻,放下银刀,转而用魔杖小心地引导一股高速的气流,利用高速將花瓣和其花瓣上的汽露轻轻分离——这是一种从未在任何斯內普读过的书籍內有记载过的剥离方法。 斯內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当晚,当里昂终於在日落前完成所有任务(儘管斯內普依然挑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瑕疵並让里昂罚抄)后,在里昂准备离开时,斯內普背对著他,突然开口: “明天下午再过来。任务……会有所调整。” 里昂敏锐地察觉到,似乎他今天做了什么引起斯內普教授的关注了。 让他休息的上午不是真的让他休息,而是斯內普可能是想避开他偷偷研究。 果然,第二天他看到斯內普的桌上也有许多破碎的魔藤花瓣,而自己工作檯上的东西也变了,多了一小份关於处理中级魔药药材、带有详细批註的羊皮纸——那是真正开始深入中级魔药学的信號。 而需要清洗的器皿,也变成了更为精密的水晶瓶。 斯內普的“报復”依旧在继续,日常的嘲讽也从未停止。 但他布置的任务,从纯粹的刁难,悄然转变为一种导师与学徒之间的引导。 时光飞逝,地窖里,一大一小几乎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檯上。 谁都不曾预料,这两个人竟能在同一间屋子里相安无事地相处如此之久。 但正是在这日復一日的陪伴中,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繫,如同慢火熬製的魔药般,在悄然滋生。 第29章 哈利的生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七月底。 地窖里,抄写完高级魔药药材典藏的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心思也从抄写的內容中飘散开,想到了快一个月都没给自己回信的哈利。 里昂也有给赫敏和罗恩写信,但他们都回信说,自己都没有收到哈利的信。 难道哈利遇到危险了?但是按照剧情发展也不应该啊?那为什么不回信呢? 这阵子因为哈利一直没有音信,里昂好几次都因为分心思考哈利的事而出错了。 发呆沉思了一会儿,里昂终於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看向了埋首於书籍中的黑袍教授。 “咳咳,教授,”里昂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能否请求您一件事?” 斯內普头也未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冷硬的声响,语调冰冷: “福纳留斯先生,如果你那贫乏的脑容量还能容纳一丝理智,就该明白我不是家养小精灵,没兴趣理会你突发奇想的任性。” “教授,能不能带我移形换影去一趟麻瓜世界,”里昂熟练地背出了哈利的收信地址,“去伦敦,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號。” “嗞——”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划痕。 斯內普缓缓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锁定里昂。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似乎都带著冰碴。 “哈利住的地方,女贞路4號。”里昂清晰地重复,虽然对斯內普的反应有点疑惑,但他还是直视著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目光说道: “我给哈利寄过十多封信,但哈利都没有回信,这很不对劲。而且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想去他家里確认一下他是否安好。” “女贞路……”斯內普喃喃重复,像是在咀嚼著什么苦涩的豆子。 女贞路、佩妮·伊万斯,那个平庸刻薄女人的地盘…… 大难不死的男孩……莉莉用生命换来的男孩,就被丟在那里。 一时间,对莉莉死亡的愧疚、无力感以及更复杂的情绪衝击著斯內普。 莉莉倒在婴儿床旁的身影和婴儿的哭声在斯內普脑海中交织闪现。 斯內普的脸色异常苍白,猛地转开脸,避开里昂的视线。 地窖陷入了死寂。 “別再做你这些不切实际的臆想了!”良久,斯內普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滚,冰冷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波特会在他血缘亲人的『庇护』下安全无虞,这比你那可笑的关怀靠谱得多!” 斯內普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至於回信?” 他冷笑一声,满是讥讽道,“也许救世主终於享受起麻瓜生活的安寧,懒得搭理他魔法界的小朋友了。” “哈利不会这么做!”里昂皱眉道,“我担心是德思礼一家可能拦截了信件或者他们又怎么虐待哈利了。”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眼中情绪剧烈翻腾。 “你的担心毫无价值,而且,我不会因为一个一年级生毫无根据的妄想,而冒险破坏《保密法》,更不会踏足那个……地方。” 最后两个字,斯內普说得极其轻蔑,但隱隱却还有其他一些情绪。 “可是……”里昂仍然试图爭取。 “没有可是!”斯內普厉声打断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有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地窖里有一百个被魔药残渣糊住的坩堝等著你清洗!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背过身,不再给里昂任何说话的机会。 地窖的门砰地一下在里昂面前弹开,意思是这里已经不再欢迎他了。 里昂看著斯內普那散发著抗拒与怒气的背影,明白今天估计是没办法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斯內普教授不也是愿意保护哈利的吗。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昂原以为自己和斯內普教授的关係,在他看来已经挺好了,没想到……可能自己是太迟钝了。 里昂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地窖。 斯內普独自站在昏暗的地窖中,许久未动。 ————————————————————— “陋居?” 斯內普看著递到自己眼前暂时离校申请书,还有上面工工整整的离校申请理由、离校时间,不由挑起眉毛。 距离上次里昂向斯內普申请移形换影到女贞路,已经过去三天了,而明天就是7月31日,哈利的生日了。 这三天里里昂思来想去,决定不管如何他还要再尝试一下。 虽然斯內普教授告诉他,哈利在血亲的保护下是安全的,但是这些血亲也有可能虐待哈利啊,这个为什么教授们都不管呢?不能回信,很大概率可能就是佩思礼一家又对哈利做了什么。 想著哈利曾经给自己描述的,佩思礼一家是如何对待他的,住在狭窄的楼梯下隔间、睡地板、没有保暖的衣服穿、吃根本不能入口的饭,里昂更是担心了起来。 哈利没有音信这个事跟身上的蚂蚁一样,不解决的话就浑身难受。 最近,罗恩也写信告诉里昂,打算在明天开著家里的车去找哈利,或许他可以和罗恩一起去確定一下哈利的情况呢? “教授,”里昂语气平静,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充满了真挚和期望的亮光,“关於我之前鲁莽的请求,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直接介入波特先生的家庭事务確实不妥。” 斯內普从一堆魔药论文上抬起眼,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示意里昂继续他那可笑的演讲。 “小韦斯莱先生之前多次邀请我去陋居做客。我请求您批准同意我在7月31日这天,离校前往陋居拜访。这个事项绝对符合正常的社交礼仪。” 里昂偷换概念,將“探望哈利”,包装成了“接受同学邀请”,但他也知道,斯內普教授肯定不会就这么上当受骗。 地窖里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斯內普锐利的目光在里昂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来回评估这个请求。 最终,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哦?韦斯莱那个……麻雀窝?”他拖长了语调,带著轻蔑。 里昂没有反驳,只是直视著斯內普的眼睛,笔直地站在他的工作檯前。 “可以。”斯內普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但是,福纳留斯先生,你必须在当天晚上宵禁之前,也就是午夜十二点整,完好无损地回到我的地窖门口,向我当面报到。” 斯內普將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觉察的笑: “这意味著,你將在当天来回。你需要自己解决如何从霍格沃茨到陋居,再在凌晨前准时返回霍格沃茨。幻影移形?你还没资格。飞路网?陋居那破烂的壁炉是否连通网络都是个问题。门钥匙?你想都別想。但我们『聪明绝顶』的福纳留斯先生,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吧。” 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恶意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条件。接受,你现在就可以滚去准备你明天要穿的破麻瓜衣服。拒绝,就留在这里,继续清洗那些坩堝。”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霍格沃茨到陋居,或者说到女贞路,路途遥远,用常规魔法交通方式,比如魔法巴士,也无法在一天內往返,更何况里昂还只是个不能使用魔法的未成年巫师。 斯內普提出的这个要求,显然是间接为里昂设置了个无解的难题。 虽然他答应了里昂可以离校,但答应了可以离校那又如何。 里昂的心猛地一沉,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到哈利那里吗? 但里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斯內普的条件,毕竟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有那个店了,至於如何执行,他还有一天时间去思考。 “我接受,谢谢教授,我会准时回来的。” 里昂转身离开地窖,步伐从容。 斯內普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 他虽然已经能预示到里昂这次计划的失败,毕竟用一天內都不一定能从霍格沃茨到女贞路,更別说来回了。 但內心深处某个角落,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里昂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探望哈利的计划,是否真的能实现? 第30章 前往陋居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霍格沃茨城堡大门。 斯內普教授如一尊黑色的石像,立在大门石阶上,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却翻涌著一丝难以形容的……乐。 他倒要看看,那个狂妄的一年级生,究竟要如何解决“如何从霍格沃茨抵达陋居女贞路”这个天大的难题。 或许,那小子会知难而退,灰溜溜地取消这次愚蠢的行程,斯內普可是很乐意看到这个格兰芬多小巨怪在他面前吃瘪。 七点五十九分,就在斯內普嘴角即將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笑意时,一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著,里昂矫健的身影呲溜一下顺著活动楼梯扶手滑下,然后一个跳跃稳稳停在了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里昂,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袍子上似乎涂抹了某种无色无味的黏液,散发著低配版隱形药水的味道。 他的肩上挎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包裹,腋下夹著一卷霍格沃茨图书馆借阅的《不列顛魔法地理详图》,而最让斯內普震惊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把扫帚—— 这是一把已经报废的“横扫七星”,帚把上的漆皮剥落,枝条也稀稀拉拉的。 但仔细看过去,扫帚的整体结构却十分稳固,各个关键部位用柔韧的魔藤精心加固过,尾羽甚至被重新修剪捆绑。 这是里昂將他能找到的最完好的一把报废的飞天扫帚,而他也在一天时间內儘可能去修復它。 “教授,早上好。”里昂的气息平稳,目光清澈,仿佛只是要去进行一次普通的晨间飞行练习。 斯內普足足沉默了三秒。 他那张惯於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愕的情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里昂竟然打算用这如此“巫师”、如此“原始”的方式出行。 此外,还有隱形药水,这似乎是他给里昂的笔记里隱形药水的低配版,用来规避《保密法》禁止被麻瓜看到的规定,地图用於导航…… 斯內普锐利的目光扫过扫帚,“你就指望这堆破烂带你飞越半个英国?但愿梅林能保佑你不会在某个麻瓜的后花园里摔得粉身碎骨。” 斯內普盯著仍然坦然直视他的里昂,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下了。 最后他一大步向前,用魔杖指著里昂的脸: “记住午夜零点,回到这里。迟到一秒钟——”他拖长了音调,“格兰芬多,扣一百分。现在,趁著我还未改变主意把你扔进地窖,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里昂顿时笑开花,点了点头:“是,教授。” 他利落地跨上那把破旧的扫帚,脚下一蹬,扫帚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流畅地上升,载著里昂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里昂控制住了扫帚,然后调整方向,朝著他昨晚已经研究好的、陋居的方向加速飞去。 斯內普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个逐渐变小、融入晨光与云层中的黑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里昂的身影彻底消失前,他才猛地举起魔杖,对著里昂的方向,迅速发出了几个极其复杂的魔咒。 几道魔咒,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追上了远方的扫帚,扫帚和里昂的身上顿时闪起了一道道温暖的亮光。 做完这一切,斯內普放下魔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他转身走回城堡阴影中,黑袍翻滚,只留下一声的冷哼在空气中消散。 ————————————————————— 四个小时的极限飞行,几乎榨乾了里昂所有的体力。 为了躲避麻瓜的视线,他不得不持续在高空飞行。 高空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和早已冻僵的双手。 中途他还穿过的一片厚厚的雨云,更是將他彻底淋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渗透袍子,带走他体內最后一丝暖意。 当他终於凭藉计算和地图的指引,看到那片罗恩向他无数次形容的、歪歪扭扭的陋居烟囱时,他几乎是双腿一软,直接从扫帚上滚了下来。 “梅林的鬍子啊!” 正在院子里除地精的罗恩第一个发现了他,惊得手上抓的地精都掉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好友,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衝过去,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用力拍著里昂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反覆喊道: “bravo!兄弟!bravo!你tm居然真的飞过来了!” 听到花园里的动静,弗雷德和乔治也像两颗红色的炮弹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 当看到里昂的惨状和他身边那把老旧却异常结实的扫帚,双胞胎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梅林肥睡裤!”弗雷德惊呼,“高空长途奔袭!还能这么玩?”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乔治围著扫帚转圈,兴奋地搓著手,“下次我们也可以骑著扫把逃学!” 就在这时,韦斯莱夫人莫莉闻声赶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里昂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模样,母性的本能让她赶紧上前。 “哦!我的孩子!”她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心疼,立刻不由分说地將还处於懵逼状態的罗恩的外套扒了下来,紧紧裹在里昂湿透的身上。 “你看看你!冻坏了吧!快!快进屋!什么都別说,先喝一碗热腾腾的洋葱汤暖暖身子!” 她边把里昂往屋里带,一边絮絮叨叨地责备著:“梅林在上!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著急?怎么能让一个孩子这么折腾!罗恩!快把壁炉的火生旺一点!” 被温暖的乾燥衣物包裹,听著韦斯莱夫人关切的话语,感受著陋居內扑面而来的、带著食物香气和烟火气的暖意,里昂紧绷的神经和冻僵的身体才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在喝完韦斯莱夫人递过来的热汤后,里昂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確认韦斯莱夫人不在房间里了,才眼睛一转,对著罗恩和双子道: “罗恩,你们今天还打算去女贞路吗?” 这话一出,三个红头髮的韦斯莱露出了兴奋的微笑。 “必须的!哈利不可能不回信的,一定是那群麻瓜搞的鬼,我们今天就去把哈利接过来。”罗恩愤愤地挥了挥拳头。 乔治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时间非常紧张,最好马上出发。”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兴奋笑容。弗雷德猛地一拍大腿: “好了!兄弟们!该让爸爸的宝贝汽车,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31章 飞车救援 与此同时,女贞路4號,哈利正被困在二楼的房间里。 因为之前多比的“好心”之举,让德思礼一家对他都气疯了,並且对他进行了变本加厉“惩罚”。 他的窗户被钉上了木板,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魔杖和行李都被锁在了楼下的储物间。 就连吃饭,也只能通过门底一道窄缝塞进一些乾麵包和一些冰冷的、只有几片烂菜叶的汤水,这些吃的连海德薇都懒得看一眼。 哈利刚从一个噩梦中惊醒,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充斥著绿光和女人哭喊声的废墟。 他蜷缩在自己的外套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今天是他十二岁的生日,但外头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把他遗忘了,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叩叩”声,从被封死的窗户缝隙外传来。 哈利猛地抬起头,以为是自己產生了幻觉。 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是他熟悉无比的声音: “哈利!哈利!你在里面吗?” 是罗恩的声音!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来,他挣扎著爬到窗边,罗恩的声音就是从外面传来的! 哈利也用力拍打著被封死的门窗作为回应。 “哈利,退后一下。”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里昂!他也来了! 儘管里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仍然那么的让人安心。 哈利退后了一步,紧接著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封死窗户的木头“咵喳”几声,从外面被用力掰开了。 在柔和的月光的照耀下,一身白色袍子的里昂一脚跨在车上、一脚踩在哈利的窗户,正徒手將窗户上的木板扯了下来。 另外几张熟悉的脸齐齐挤在一辆飞在空中的车的车窗里,罗恩脸上雀斑都兴奋得发亮,弗雷德和乔治也对著他做著鬼脸。 而总是沉著冷静的里昂,此刻却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破旧的袍子上甚至还沾著许多脏东西,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狼狈,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依然亮亮的看著哈利。 “梅林啊……”哈利喃喃道,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感动瞬间衝垮了他之前所有的委屈,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退后点,哈利!”驾驶室的弗雷德喊道,“我们来个最终一击。” 只见里昂灵活的將绳索的一端绑在车上,一端绑在了窗户上。 几秒钟后,整个窗户连带著上边的木板都被飞行中的汽车给扯掉了,新鲜空气和午夜的月光涌进了哈利的房间。 接著,里昂第一个轻巧地钻了进来,然后是罗恩。 “生日快乐,哈利!”罗恩用力抱住还有些发懵的哈利。 “我身上还有药水,就不抱你了,生日快乐,哈利。”里昂也接著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哈利看著眼前的朋友们,尤其是一身狼狈却微笑著的里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说来话长,”里昂笑眯眯地看著哈利,“我们是来接你走的。” “走!我们走!”好几天没吃饱饭的哈利瞬间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通操作后,几人带著哈利上学的行李箱、魔杖、扫帚、海德薇,趁德思礼一家还未察觉,便向著月亮的方向,飞速驶走了。 ————————————————————— 几人悄无声息地將飞天汽车稳稳停回陋居后院的棚屋,仿佛它从未离开过。 当哈利终於鬆了口气,以为接下来可以和朋友一起在温暖的陋居里,分享食物,好好听大家讲讲这阵子发生的事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恩和双胞胎就七嘴八舌地带著敬佩的语气,將里昂的“壮举”抖落了出来:在天刚亮时,独自一人骑著那把破旧的扫帚,从遥远的霍格沃茨穿越近半个英国飞到陋居。 “你是说……他一个人?骑扫帚?从学校飞过来的?”哈利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他看向里昂,目光落在他那身依旧带著泥点水渍的破旧袍子、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庞上。 难怪他看起来如此狼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袭向哈利。 他立刻想到自己的光轮2000,急忙开口:“里昂,你回去可以骑我的扫帚,光轮2000快得多,也舒服多了!” 里昂却摇了摇头,拍了拍倚在墙边的那把老古董扫帚: “没事,这把扫帚可是被一位好心的教授施了好几个复杂的咒语,不然,我可能半路就掉进哪个麻瓜的农场里了。” “好心的教授?”哈利愣了一下,霍格沃茨哪位教授会做这种事?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里昂轻描淡写的话语,让哈利心中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一小时前,他还被弗农衣服锁在二楼的小房间里,被封死了一切对外的途径,又冷又饿,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忘,感到无比绝望。 而现在,他知道了,他的朋友,为了確认他的安危,竟然冒著如此巨大的未知和风险,破除一切万难,穿越漫漫长路而来……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珍视的感觉,如此汹涌而陌生,让他的心臟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不想让朋友们看到自己迅速泛红的眼眶和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 耳边,里昂和双胞胎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大概是里昂从学校带来的一些东西,想让双胞胎帮忙找个地方卖。 但哈利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喉咙哽得厉害。 很快,离別的时刻到了。 月光下,五个身影躡手躡脚地溜到漆黑的花园里,里昂理了理身上的破袍子,握紧了那把被魔法加成过的破扫帚。 看著他单薄的身影即將融入天空中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且是独自踏上这漫长而危险的归途,这让平时很不著调的双胞胎都开始为之担心了。 “里昂,你真的没问题吗?”罗恩也担忧地问道,又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放心,”里昂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晃动著月亮般的光晕,“我有这个,路上能照亮,路线我也记熟了,我还带著一些恢復精力的魔药。如果实在不行,我会用魔法的,希望可別被魔法部给侦察到了。” 哈利看著里昂在月光下平静讲述著行程计划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抱怨或恐惧,只有面对即將到来的挑战的坦然和镇定。 积累了一晚上的复杂情绪——以为被朋友们遗忘的委屈和绝望、见到朋友的狂喜、得知真相后的震撼与愧疚,终於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眼镜下,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哈利猛地蹲下身,將脸深深埋下,用急促的声音掩饰他喉咙里的哽咽:“里昂,你鞋带鬆了。” 他飞快地將里昂鞋带整理好,然后迅速用手背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迅速站起来,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是用力推了里昂一把,声音闷闷的: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们学校见!” 里昂看了眼时间,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跨上扫帚,將那瓶发光药剂小心地固定在扫帚柄前端。 “拜拜各位,我们学校见。” 扫帚稳稳升起,里昂在扫帚上轻快地和地上的四人挥了挥手。 隨即,那把破旧的扫帚载著他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在四个人的注视下,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31章 创业一下 向霍格沃茨返程的路,远比去时更加艰难。 因为已经是夜晚的原因,空气中气温骤降,高空的气流也愈发狂暴。 儘管斯內普施展的魔咒牢牢地保护著扫帚的核心结构,但长时间的极限飞行和恶劣环境依旧让这把老旧的扫帚濒临崩溃。 那破败的帚柄在里昂紧握的手中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粗糙的木刺扎进他早已冻得麻木的手掌。 更要命的是,白天淋雨和过度透支的体力,让里昂开始脑袋昏沉,视线偶尔会变得模糊。 但里昂全凭著一股意志力,紧盯著发光药剂指引的方向,在寒风中咬牙穿行。 当霍格沃茨城堡那些熟悉的塔楼轮廓终於穿透夜色,出现在远方时,里昂几乎要虚脱地从扫帚上栽下去。 他强打精神,在刚进入学校魔法屏障范围的第一时间,便颤抖著举起魔杖,先给自己施了一个保暖咒,驱散些许刺骨的寒意,又勉强念了个清理咒,拂去袍子上最明显的泥泞和冰碴。 里昂不敢停留,立刻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呼唤城堡里经常给他送餐的小精灵,请求他们送一碗热汤到地窖附近。 一碗家养小精灵递来的、滚烫的肉汤下肚后,里昂才感觉冰冷的四肢恢復了一点知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但发烧带来的眩晕和疲惫依旧沉让他昏昏沉沉的。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天文塔楼的大钟——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里昂咬紧牙关,现在已经来不及回塔楼换衣服了,不知道等会斯內普教授看到他这副模样又要怎样的毒舌。 里昂从扫帚上翻身而下,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住墙壁,拖著在寒风中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一瘸一拐地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地窖。 当他终於踉蹌著衝到地窖门口那阴冷的石廊时,距离午夜钟声敲响,仅剩最后几十秒。他几乎是靠著惯性扑到了那扇熟悉的櫟木大门上。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斯內普教授就站在门后,如同一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灵。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將里昂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只见里昂脸色发烫,嘴唇乾裂,破旧的袍子虽然被简单清理过,但仍能看出长途跋涉的狼狈与脏污,尤其是袖子下微微颤抖的手,更是布满冻疮和伤口。 斯內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说话如同浸透了毒液般: “看来我们伟大的格兰芬多之子今日的『社交之旅』异常充实?”斯內普拖长了语调说道,“能否满足一下你可怜教授的好奇心,纠结是什么样的『盛事』,能让你把自己搞成这副连巨怪都会嫌弃的尊容?” 然而,在他那剧毒的话语之下,却翻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怒火。 又是爱惹麻烦的波特搞的鬼!斯內普恶狠狠地想,就连算滚出了霍格沃茨,也能隔空给他找麻烦。 看看他把这个还有点用的苦力折腾成什么样子!发烧,冻伤,体力透支……接下来几天还能指望他高效地处理那些珍贵的药材吗?等开学了,一定要让波特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扣分!关禁闭!直到他记住教训为止! 內心的咆哮並未影响斯內普脸上冰冷的表情,他依旧死死盯著里昂,同时敏锐地判断著里昂的身体状况。 里昂强忍著晕眩,站直身体,迎向斯內普的目光:“教授,我准时回来了。” 斯內普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突然一扬手,一个装著莹绿色液体的小瓶子朝著里昂的脸直直飞来。 “喝下去。”斯內普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然后,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回你的塔楼。如果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残存著一丝理智,就该知道,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在地窖闻到任何……由病毒引起的气味。” 说完,他甚至不给里昂任何回应的时间,猛地转身,黑袍翻滚,瞬间融入了地窖深处的阴影之中,地窖木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里昂接住那瓶魔药,没有犹豫地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暖流,瞬间驱散了体內的寒意,连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里昂看了一眼紧闭的地窖大门,又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瓶,小心地將其收好。 虽然这趟看著非常离谱的外出令他疲惫不堪,但至少確认了哈利没事,另外他將他根据前世的记忆以及现有的魔药材料特製的酒带给了双胞胎,希望他们能在校外找到几个好的买家。 ———————————————————— 与哈利恢復通信后,里昂就觉得这个假期开始过得飞快。 哈利似乎因为一个月没能寄出去信,导致现在报復性地每天都会写信,事无巨细地分享在陋居的趣事、对德思礼家的吐槽以及对新学期的期待。 海德薇和学校猫头鹰棚屋的公共猫头鹰们可遭了殃,里昂则是看著每天雷打不动的来他这报导的海德薇,更是哭笑不得,心里嘀咕:哈利这傢伙是把猫头鹰当行动网路用了吗? 然而,若论“折磨”猫头鹰的程度,里昂自己恐怕比哈利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段时间,他將前世对饮料的模糊记忆,与这一世对魔药材料的理解相结合,捣鼓出了“特调系列”。 他不仅改良了具有特殊壮阳效果的饮品,还开发了多种口味的魔力恢復型或者有一点美容特效的奶茶类、果茶类饮料,更妙的是,他在和弗雷德和乔治的討论后,採纳了他们天才的“恶作剧营销”思路。 他们將不同口味、不同功效甚至附加了各种无伤大雅小魔药效果(如喝下后头顶会冒出一小会儿彩虹泡泡)的酒瓶,用相同的、花里胡哨包装纸裹起来,美其名曰“惊喜盲盒”。 这种拆盲盒的刺激感和社交分享的乐趣,迅速在年轻巫师圈子里形成了狂热。 结果就是——爆单了!里昂仰天大笑数著钱,万事俱备,就等哈利回到霍格沃茨他在哈利身边將钱双倍存入他的充值系统! 客户的订单像雪片一样从四面八方飞向陋居,双胞胎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而里昂也不得不用他全部空閒时间调配魔药、封装,但好的一点是他在学校可以使用魔法来流水线操作这些事。 然后指一批又一批累得晕头转向的猫头鹰,就载著沉甸甸的“惊喜盲盒”飞向陋居的仓库或客户指定的地点。 里昂衣服上时常瀰漫著淡淡的甜味和猫头鹰羽毛的味道,连斯內普都好几次皱著鼻子,用极其嫌弃的目光扫视过里昂。 但不知为何,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著加大了里昂处理药材的“惩罚”量。 就在这忙碌而充实的“地下商业活动”中,一天清晨,一只格外神气的猫头鹰敲开了里昂的窗户,丟下了一封沉甸甸的信件,是霍格沃茨的二年级开学通知书到了! 里昂隨手翻看了一下,就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这时,地窖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斯內普教授站在门口,黑袍一如既往地翻涌著。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里昂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几瓶“特调”,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赶紧收拾一下你那堆低等小把戏的残局。”斯內普的声音冰冷,但似乎少了几分平日的尖锐,“一小时后,大门会和。” 里昂愣住了:“教授,我们去哪儿?” 斯內普转过身大步离开,声音远远飘了过来: “对角巷。” 第33章 第二学年开始 斯內普带著里昂通过门钥匙来到对角巷后,就向里昂道: “去丽痕书店,买齐你的书。”斯內普显然不打算陪同,示意里昂自己去。 然而,就在里昂刚要点头时,一个激动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里昂!真的是你!” 只见哈利和罗恩,正和韦斯莱一家从丽痕书店出来。 哈利脸上洋溢著惊喜,飞快地跑过来:“太好了!你也来对角巷了!快和我们一起去看新扫帚!” 罗恩也在一旁兴奋地附和:“对啊!听说光轮2001上市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阴影笼罩了过来。 斯內普如同滑行般悄无声息地挡在里昂身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不满道: “聚集在一起的巨怪们总是这么……喧闹,且没礼貌,见到学校教授连基本的问候都忘了。如果你们的脑子和舌头只是摆设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罗恩被这通毒舌说的直瞪眼,但哈利却努了努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开口道: “斯內普教授,早上好。” 这一声问候不仅罗恩惊呆了,连斯內普的眉头都颤动了一下,仿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见到一个假波特。 但哈利想到了奇洛、邓布利多和自己说的,以及里昂写信告诉自己,斯內普帮他给扫帚用了魔法,还给他吃了治疗发烧的药,另外在之前的魁地奇比赛上,斯內普其实比里昂更早在给哈利失控的扫帚解除恶咒。 所以哈利觉得,就算斯內普再怎么看自己不爽,但他至少也做了些好事。 而自己作为一个比这毒舌大黑蝙蝠更好的更有礼貌的人,尊称对方一声教授、问个好也是可以做到的。 斯內普冷哼一声,看著乾瞪眼的罗恩和目光殷切地看著自己身后的里昂的哈利,感觉这个破特真的越看越不顺眼。 突然,斯內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很遗憾,波特,韦斯莱,福纳留斯先生今天必须跟隨他的监护教师。他哪儿也不会跟你们去。” 他特意加重了“监护教师”几个字,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如果任何人试图干扰我的监管,我不介意让格兰芬多的学院分,以两百分为单位,开始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负增长。” 哈利和罗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脸的兴奋化为了鬱闷和敢怒不敢言。 斯內普看著他们吃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不再理会他们,昂起头,黑袍划出一道弧线。 “跟上,福纳留斯先生。”斯內普命令道。 里昂只能无奈地快步跟上斯內普,在转身的剎那,他飞快地朝哈利和罗恩的方向耸了耸肩,递去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身后朋友们失望的目光,但身前那位黑袍翻飞的背影,更是散发著不容拒绝的权威,里昂也只得赶紧小跑跟上。 ————————————————————— 假期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九月一日开学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著白色蒸汽,再次將学生们带回了城堡。 开学晚宴上,礼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格兰芬多长桌有两个位置始终空著——哈利和罗恩的。 里昂和赫敏坐在一起,也在討论著二人迟迟未到的原因。 晚宴结束,眾学生各自回到自己的塔楼。 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休息室里却格外亢奋,因为就在刚才,哈利和罗恩驾驶飞天汽车来上学的事已经登报被所有人知道了,並且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学院。 好多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在休息室里激动地等待这两位猛士的归来。 只听胖妇人肖像画后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在肖像画旋开的那一刻,休息室里顿时发出一阵欢呼的鼓掌: “他们来了!飞车英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瞬间沸腾起来。 浑身狼狈的哈利和罗恩刚爬进肖像画的洞口,就被欢呼的人群团团围住。 罗恩和哈利立刻成为了绝对的关注点中心。 罗恩见一张张脸都期待著看著他讲述这段惊险旅程,一开始是有点脸红,但被同学簇拥著不断询问后,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臂,大声地向围过来的同学们描述起了他和哈利这一段刺激的飞车之旅: “梅林的睡裤!你们是没看到!我和哈利,就那么『嗖』地一下,衝过了云层!我爸那辆老福特简直神了!……还有那棵疯柳树!要不是我反应快,猛打方向盘,我们可就惨了!” 罗恩完全沉浸在成为焦点的兴奋中,仿佛刚才所有的狼狈不堪此刻都成了他英勇的勋章。 而哈利,儘管也被好几个兴奋的低年级学生拉住,询问著“是不是真的见到了麻瓜飞机”,他的目光却急切地穿过人群,不断搜寻著。 当他的视线终於捕捉到站在壁炉旁相对安静角落里的里昂和赫敏时,他绿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变得不同。 他挤出人群,对那些向他投来崇拜和好奇目光的同学报以匆匆的、略带客套的微笑,但脚步却加速朝著里昂的方向走去,身旁的喧闹和讚美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等到哈利挤开激动的学生们跑到自己面前,里昂有些愕然地发现,一个暑假不见,哈利竟然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心里忍不住对充值系统吐槽了一句:你这卖的是劣质產品吗,怎么体质增强剂会漏了增加身高这一项? “里昂!?赫敏!”哈利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当然可能也有一些变声的缘故。 哈利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环境和还在人群中兴高采烈讲述的罗恩,突然一把抓住里昂的手腕,眼神亮晶晶地,带著点恳求的意味: “今晚……今晚我能跟你睡一张床吗?我有太多事要告诉你了!那个多比,还有飞车,还有打人柳,还有斯內普刚才还想把我俩给开除了的事。” 看著哈利那双在镜片后依旧清澈明亮的绿眼睛里充满了喜悦,里昂心里也升起一种踏实的感觉,因为他和他的朋友终於相聚了。 里昂甚至有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哈利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十多年来对话最多的一个人了,或许这就是好朋友? 於是里昂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感觉需要抬高点手臂了),乾脆地答应:“好呀,我可以对床施展一个加宽的魔法,这样就不会挤了。” 而一边的赫敏原先还想严厉地批评一下哈利这次没头脑的冒险,但看到哈利已经勾搭著里昂,迫不及待地要往男生宿舍楼梯方向走,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哈利搭著里昂已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人群中仍在兴奋描述飞车细节的罗恩,最终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男生们……”便抱起新学期的课本,转身走向了女生宿舍的楼梯。 第34章 院草的形成 里昂几乎是在哈利絮絮叨叨、手舞足蹈的讲述中不知不觉睡著的。 哈利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兴奋地讲述著多比如何在女贞路添乱、陋居开心的生活、飞车惊魂、撞上打人柳的惊险、斯內普威胁要他们退学…… 他的声音像一曲混乱的摇篮曲,奇妙地让睡眠很少的里昂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里昂在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中醒来。 里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帘,他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压著。 他低头一看,看到哈利以他標誌性的、毫无章法的睡姿横躺在被施了延伸咒的床上。 他那乱糟糟的黑髮脑袋则不偏不倚地枕在里昂的肚子上,四肢张得开开的,几乎要霸占了整张床,嘴巴微微张著,睡得挺香,眼镜腿还滑稽地勾拉在耳朵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哈利那一头顽强翘起的黑髮。 里昂看著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升起一股想要伸手狠狠揉搓一把的衝动,就像去揉一只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小猫。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里昂一心只有今日行程安排。 今早自己还要帮斯普劳特夫人提前准备一下上课的道具呢,必须得起了。 里昂轻轻地將哈利的头移开,但刚一动,肚子上的脑袋就不满地咕噥了一声,蹭了蹭。 但里昂却在这颗脑袋还没意识到之前,就灵巧地溜下了床,躡手躡脚地离开了宿舍。 —————————————————— 二年级第一节课是草药课,里昂提早来到温室,协助斯普劳特夫人將一个个曼德拉草幼苗整理到桌面上。 里昂熟练地使用著漂浮咒將泥土包裹著的幼苗们安静地从地里移动到桌上,而在温室门外面,斯普劳特夫人正和洛哈特教授进行著不太顺利的聊天。 “吉德罗,我真的非常欣赏你的……呃……热情,”斯普劳特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但今天我的授课內容曼德拉草幼苗们需要的是安静的移植环境。” “我亲爱的波莫娜!”洛哈特教授那洪亮、充满表演气息的声音在外头高亢地响起,“我可是有各种应对这种小调皮的经验!让它们尽情尖叫,我可以亲自示范如何用一首安抚小调让这些小可爱安静下来!” 透过温室玻璃,里昂看到洛哈特正试图摆出一个抱著幻想中的曼德拉草的姿势,而斯普劳特夫人则坚定地挡在温室门口。 里昂无声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洛哈特教授真的和他的书一样难以品读下去,原先一目十行的自己在读洛哈特的书的时候也遇到了极大障碍,至今就读完一本这学期他的必读书目。 里昂接著抽出魔杖,对准其他那些还在土壤里沉睡的曼德拉草幼苗,低声念出漂浮咒。 在他的精准控制下,一株株包裹著肥沃泥土的幼苗包平稳地从苗床升起,轻盈地落在每个工作檯上预先放置好的软布垫上,整个过程没有惊起一丝多余的声响。 当斯普劳特夫人终於成功送走(苦口婆心劝离)了洛哈特,回到温室时,她惊讶地发现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她看著里昂,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讚赏: “完美的魔咒运用,里昂,你简直是我的福音,真想为你加点工资。” 课程开始后,预料之中的混乱如期而至。 曼德拉草幼苗一离开土壤,刺耳的哭嚎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温室,即使戴著耳罩,那声音也足以让人心烦意乱,手指发抖。 “梅林啊!它咬我!” “抓住它!它跑了!” “我……我抓不住!” 纳威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幼苗露出了可怖的嘴脸,下一秒就要挣脱他的掌控;哈利的幼苗在桌子上乱蹦;罗恩正试图用双手合围他那株特別活泼的小傢伙。 斯普劳特夫人提高声音试图指导,但整个教室太混乱了,她顾了东边顾不了西边。 她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正在百无聊赖地坐著观察大家的里昂: “里昂!请协助一下女生同学们!” 早就將曼德拉草移植到花盆里的里昂点了点头站起身,他甚至还带著被多数男生嫌弃、亮得扎眼的粉色绒毛耳罩,就这样步伐沉稳地走入“战区”。 女生们对这面孔可怖还发出尖利叫声的幼苗,都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当汉娜·艾博的幼苗尖叫著满桌乱跑,眼看就要掉下桌子时,里昂一个箭步上前,用手边的铲子稳稳地托住了下落的幼苗,手腕轻巧地一翻,便將它安然无恙地送回了汉娜面前的桌上。 而此时汉娜边上的帕德玛·佩蒂尔的幼苗也固执地反抗著,尖叫著用叶子抽打她的手背。 里昂快步来到帕德玛边上,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飞速在幼苗头顶的嫩芽某处一捏,它便吃痛停止了攻击,隨即帕德玛便顺利地將它栽进土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帕德玛第一次和里昂直接对话,她刚发问完,看到里昂近在咫尺的脸和深邃的黑眼睛,瞬间脸红了。 而里昂只是简短地回答:“它不喜欢那里被碰。”然后便转身去处理下一个状况了。 最后里昂路过纳威的桌子,纳威正手忙脚乱地几乎要哭出来。 里昂没有直接接手,他看到纳威的进展其实已经比其他同学好很多,於是他挥动铲子將一些湿润的土覆盖到了幼苗裸露的根须上。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幼苗的挣扎尖叫锐减,纳威则趁机將其塞回盆中。 当最后一只幼苗安静下来,温室里的尖叫声渐渐平息。里昂这才摘下粉色耳罩,回到赫敏身边坐下。 “里昂,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们学院女生们的梦中情人。” 赫敏扫了一眼后边被里昂帮助过的女生们,此时她们正聚在一起似乎满脸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你和別的臭男生不一样,你跟洛哈特教授一样,绅士又博学多才。”赫敏悄悄向里昂说道。 而里昂只是歪头回给了赫敏一个满脸问號的表情( ? _ ? )。 这学期的第一节课——草药课,终於在一片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曼德拉草幼苗的哭喊声中结束了。 斯普劳特夫人在课后温和地表扬了里昂提前帮忙准备材料的细心,又给眾人布置了作业后,四人组便简单清理了一下袍子上的泥点,顺著人流离开温室,往城堡走去。 刚走上城堡前的石阶,一个激动得有些结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请……请等一下!你是哈利·波特,对吗?” 第35章 第一张合照 四人一一转过身,只见一个矮小瘦弱的一年级男生,正举著一台麻瓜照相机,站在石阶最底层,正紧张又兴奋地看著哈利。 这是科林·克里维,他非常崇拜哈利,又或者说,他非常崇拜那个击败了神秘人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呃……你好。”哈利有些侷促地回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里昂。 不知为何,被这些所谓的“粉丝”围堵,尤其是在里昂面前,让哈利感到格外不自在。 他既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关注,因为里昂或者赫敏,比起他来说都更优秀更值得关注,另外,哈利也不想让里昂觉得他是个喜欢出风头或者享受这种追捧的白痴。 “真的是你!”科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我叫科林·克里维,也是格兰芬多的!我能不能给你拍张照片?给我爸爸看看?他肯定不敢相信我在学校里遇到了谁!” 哈利头疼地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躲起来,几乎要躲到里昂身后去:“哦,谢谢你,但是我们刚上完草药课,得去……” 就在这时,一个拖著长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哦哟,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波特在给他的崇拜者发籤名照吗?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份?”德拉科带著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了城堡门口,脸上掛著讥讽的笑。 “要不要让小粉丝顺便也给你的跟班们拍一张?”他轻蔑地扫了眼罗恩和赫敏,最后又看向面无表情的里昂。 哈利的脸色瞬间涨红,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他可不愿意自己的朋友被说成是跟班! “闭嘴,马尔福!”哈利怒气冲冲地朝德拉科吼道。 科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嚇了一跳,但当他看到哈利和里昂在石阶一上一下站在一起的样子时,一个对著德拉科横眉怒斥,一个则是用平静的目光地盯著德拉科,科林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发现了绝佳的构图。 “太棒了!就是这样!请保持一下!”科林完全无视了德拉科,猛地举起相机,不停变动机位,同时激动地喊道: “这位黑髮学长一定是里昂·福纳留斯!我听学长们说上学期期末你代替哈利当找球手,还从天上跳下来抓住了金色飞贼!你们站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太棒了!哈利·波特和他的搭档,格兰芬多的黄金组合!这画面太完美了!” 不等哈利和里昂反应,科林围著他们“咔嚓”、“咔嚓”、“咔嚓”地连续按动快门,拍了好多两人、四人的合照。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將哈利从不爽到惊讶的表情、里昂平静的注视,罗恩惊讶的表情、赫敏一脸严肃的表情都捕捉了进去。 “太完美了!这个角度!哈利·波特微微皱眉的样子,充满了故事感!” 他甚至还试图当场指挥起来:“哈利!你能不能再稍微表现出一点刚才生气的那种感觉?对!就是那种为了保护朋友而愤怒的感觉!” 就是这几句话,彻底点燃了哈利的烦躁和羞耻感。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出糗的小丑,而里昂就是台下他最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观眾。 但哈利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科林就噼里啪啦地继续说道:“等我洗出来,一定把最好的几张送给你们!谢谢!太谢谢了!”他如获至宝般地抱著相机,说完就飞快地跑开了。 德拉科见在场几人都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討了个没趣,便又嘲讽了几句“波特粉丝都是些什么烂货色”之类的话,就带著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而哈利则站在原地,耳朵火辣辣的烫,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邓布利多也和自己说过,上学期期末在面对奇洛和伏地魔的时,是里昂和邓布利多及时赶来,才救了自己,说到保护,也是邓布利多和里昂保护了自己。 但到了最后,却只有自己才受到了表扬,还被同学们这么恭维。 他都不敢转头去看里昂的表情,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高兴。 “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哈利身后传来里昂淡定的声音。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也小声嘟囔道:“这精力可真够够的……” 但语气里少了之前的窘迫,同时他偷偷瞄了眼里昂,见对方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那点彆扭顿时消散了大半。 而一边的罗恩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口道: “科林就算了,我看这马尔福,真是阴魂不散!开学第一天就碰上他,真倒霉。” 不过罗恩也没真的生气,更像是朋友间习惯性的吐槽。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去食堂吧,下午还有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她说著,目光已经转向礼堂方向,对下午的课有很大的期待。 ——————————————————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四人刚一走进教室,里昂瞬间就觉得自己被亮瞎了。 只见教室里被洛哈特用各种尺寸的自画像装饰得令人眼花繚乱,而课程一开始,洛哈特就带著他那標誌性的、闪亮的笑容驾到了,他先是和不情愿的哈利寒暄了很久,然后向眾人发起了试卷,打算摸底一下大家是否“认真预习了我的著作”。 一叠厚厚的试捲髮到每个人手中,里昂拿起试卷,眉头紧锁,这整整一百道题,没有一道涉及真正的防御术原理或咒语,全部是关于吉德罗·洛哈特本人的偏好、成就和他所谓“冒险”细节。 面对这些零实务全主观的內容,里昂感觉这学期的这门课实在超出了自己的学习范围,看来今年这门课要好好向赫敏借笔记了。 但想归想,里昂扫了一眼题目,还好有一部分给了选项,於是边头疼边试图寻找规律,最后他决定按照基本三原则进行答题: 哪个选项的描述最冗长、用词最浮夸、讚美意味最高,选哪个;哪个数字或数量看起来最“辉煌”或最“艰难”的选哪个;哪个答案最符合“出题人是自恋狂”选哪个。 其他的么,也只能隨缘答了。里昂一秒一题地开始飞速答题。 第36章 奇怪的声音 就在里昂飞速答题的时候,他旁边的哈利和罗恩简看著这厚厚一沓卷子眉头紧锁。 罗恩对著“洛哈特初恋女友的头髮顏色”的题目,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低声哀嚎:“这谁知道啊!” 哈利则对著“洛哈特最喜欢星期几”这种题目瞪口呆,他觉得每一天对那位教授来说可能都是炫耀日。 赫敏则在一旁唰唰地写著,笔尖几乎要冒火星,显然对这些问题了如指掌。 里昂率先答完了全部题目,他刚放下羽毛笔,就感受到了来自左边两道灼热的、充满绝望的视线。 哈利和罗恩正用口型无声地求救:“救命啊”、“救救我”。 里昂瞥了一眼讲台上正陶醉地欣赏自己画像的洛哈特,又看了看身边两个快要石化的小伙伴,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也不会,瞎编的。”里昂低声说道,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试卷往哈利那头挪了挪。 哈利和罗恩如蒙大赦,立刻像做贼一样,侧过身子,眼睛拼命往里昂的试卷上瞟,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试卷上复製黏贴。 “嘿!你们!”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旁边的小动作,立刻转过头,用眼神严厉地瞪著三人,並且压低声音警告,“你们这是在作弊!” 里昂面对赫敏的怒目,无辜地回望了一眼,哈利和罗恩则根本不敢看赫敏,只是把抄写的速度加快到了风驰电掣的级別。 就在赫敏气得想再次开口时,洛哈特的声音响起了: “时间到了,大家把羽毛笔放下!”洛哈特轻轻一挥魔杖,试卷自动飞都回讲台。 洛哈特开始当场批改,並大声宣布结果。 “赫敏·格兰杰小姐!满分!毫无疑问!” 下边的赫敏挺直了脊背,满脸微笑,暂时把对旁边三个男生的怒气放在一边。 很快,哈利的试卷被批改。“哈利·波特!八十二分!真不错,看来救世主也很欣赏我的冒险故事!” 罗恩的试卷紧隨其后。“罗恩·韦斯莱!八十分!令人惊讶!显然韦斯莱家还是有懂得欣赏的人。” 赫敏狠狠地瞪著这两个靠著里昂答案获得高分的傢伙,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里昂,气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决定暂时不跟他们说话。 接著,批到里昂的试卷时,洛哈特惊嘆:“梅林啊!九十分!里昂·福纳留斯先生!惊人的高分!一些回答中用的词语和我是如此贴切啊!看来你颇具洞察力並且文笔出眾,还能够透过文字,深刻理解到我的智慧与勇气!斯莱特林加十分!” 里昂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诡异的加分(?),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堂课更加荒谬了。 而接下来,洛哈特放出康沃尔郡小精灵,然后自己率先逃跑的闹剧,才是真正的让里昂大跌眼镜。 里昂知道,这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恐怕不能指望课堂了。 洛哈特將小精灵们放出,它们顿时像炸窝的马蜂一样涌出,教室里瞬间大乱。 它们揪住桌上书本乱扔,扯断窗帘,把墨水泼得到处都是。 而洛哈特本人,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竟第一个衝出教室,隨后在教室门口探进头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今天我们提早下课,那么,作为今天课堂表现最积极的小组,就麻烦你们四位帮忙把教室收拾整齐,把这些小可爱们重新关回笼子里吧!我相信这对你们来说是小菜一碟!我还有个……呃……重要的採访!” 说完,他不等眾人回应,就迅速消失了。 “重要的採访?”罗恩不敢置信地吼道,“他根本就是逃跑!” 而这时,听说能早下课以及被这些疯狂康沃尔郡小精灵骚扰得受不了的同学们也是朝教室门蜂拥而出。 “嘿!別抱怨了,罗恩,”赫敏虽然也一脸不满,但还是挥动魔杖,使用冰冻咒猛地冻住了好几个小精灵,“这是洛哈特教授给我们宝贵的实践时间。” 四人认命地开始清理一片狼藉的教室,赫敏用冰冻咒迅速控制住她附近的小精灵。 里昂则甩出他已知的那些束缚类的咒语,將还在四处乱窜的小精灵一个个逮回笼子。 哈利看了看里昂和赫敏,也开始用他有印象的魔咒们开始向小精灵们射击,把它们击晕在地上后再装进笼子里。 就在这时,罗恩想用一个漂浮咒把吊灯上的小精灵们揪下来,但他的破魔杖再次出现故障,咒语没有飞向小精灵,反而击中了自己,將他弹射上天又跌落下来。 “罗恩!”赫敏尖叫著躲开。 就在这片混乱中—— 哈利突然间僵住了,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冰冷、充满杀意的嘶哑声音,仿佛从墙壁深处传来: “……饿了……杀……时候到了……撕碎……” “你们听到了吗?”哈利惊恐地低声问,捂住了耳朵。 几乎同时,里昂正准备发射下一个冰冻咒的手也是一顿,魔杖尖端的光芒倏忽熄灭。 他虽然不同於哈利有具体听到了什么话语,却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异样衝击。 那种感觉並非声音,而是一股实质般的阴冷感,穿透石墙汹涌而来,这股极其阴冷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在里昂身体的更深处,一种奇异的感觉被唤醒。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微微发热、刺痛,仿佛某种古老的本能正在他血脉深处尖声示警,对这股黑暗、潮湿的气息报以极致的厌恶与排斥。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一种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厌恶和警惕感前所未有地席捲了里昂的脑袋。 里昂原本淡定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有些锐利,他皱著眉扫视教室的石墙,最终落在某个排水管道的入口处。 赫敏和罗恩则是茫然地看著他们。 教室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黑暗角落里还未被抓住的小精灵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第37章 石化的洛丽斯夫人 万圣节之夜,霍格沃茨城堡里照例充满了南瓜的甜香和欢闹的氛围。 而里昂却准时出现在了地窖门口,今天又是上课后辅导课的日子。 斯內普教授正背对著门口,在一排冒著泡的坩堝前忙碌,巨大的黑袍在翻滚。 听到地窖打开的声音,他头也没回,但是声音拖的长长的:“还算准时,福纳留斯先生。看来万圣节的糖果还没完全腐蚀你那所剩无几的智商。” “晚上好,教授。”里昂早已习惯这种问候,他走到自己“专属”的操作台前,放下衣服和围巾。 里昂一边熟练地开始处理今晚指定的材料,一边吐槽著今天的课。 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斯內普教授对黑魔法防御课特別感兴趣,所以里昂偶尔会跟他说说上课的事: “教授,洛哈特教授在今天的防御术课说,要弄个洛哈特决斗俱乐部,我的天,不过我挺想看他上台亲自演示黑魔法防御术的,感觉会非常有趣。” 斯內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显得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致。 “哦?”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决斗俱乐部,听著不错。看来我们伟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终於开始向他的学生传授些除了自大自夸以外的技能了吗。” 里昂没有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我们这是辅导课,那么你也提前来感受下什么是决斗,以免到了洛哈特教授面前给我丟脸了。” 斯內普的声音冰冷,只见他魔杖一挥,墙角一台覆盖著黑布的装置滑到地窖中央。 黑布落下,露出一台嵌著水晶的仪器,像一台网球发射器的魔法版。 “站到对面去,福纳留斯先生。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里昂走到仪器面前站定,仪器开始嗡鸣作响,上头的水晶开始闪烁。 “开始。”斯內普挥动魔杖命令道。 咻!咻!咻! 只见机器从不同角度射出三道白光,但发射之间的间隔有点长,里昂只是简单地侧身、后撤、偏头,光束便擦著他的袍角射空。 斯內普的眉头拧紧,魔杖一扬:“加速!” 仪器的发射频率陡增,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仿佛就要超载了,然而里昂仍然在几道光束中轻鬆地穿梭。 看著里昂不用魔法只用闪避,斯內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但很显然,他这个机器没法再加快了。 “够了!”斯內普猛地关闭仪器,大步走到里昂面前,怒气翻涌。 斯內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这不是踢踏舞表演!真正的黑巫师会把你撕成碎片!你那套轻浮的躲闪只会让你死得更难——” 就在这时,地窖门被猛地打开,一个脸色惨白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冲了进来,惊恐地喊道: “不好了教授!费尔奇先生的猫在二楼走廊被石化了!波特他们就在现场!校长让您也赶紧过去看看。” 斯內普对里昂的罚抄和扣分还来不及说出口,就戛然而止,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瞬间收起了所有针对里昂的怒火,转而变为严肃。 “具体位置。”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硬,但语速加快。 “二、二楼,奖盃陈列室外面!” 斯內普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猛地抓起魔杖,大步流星地走出地窖。 “你,跟上。”斯內普刚跨出地窖,又回头瞥了一眼里昂,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里昂眉头一皱,但也快步跟上斯內普和斯莱特林学生的身影。 哈利他们怎么会在现场?石化?他瞬间想起了不久前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感受到的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是否和这个有关?或者是……伏地魔搞的鬼? 当他们快步赶到二楼出事地点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被惊动的学生,大家都面带恐惧地窃窃私语,里昂甚至能听到他们在说是哈利做的这一切。 地上则是坐著歇斯底里哭泣的费尔奇,他哭嚎著抱著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而哈利、罗恩和赫敏则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 而眾人面前的石墙上,有一行用鲜血写的字,在一旁的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放心了。” 邓布利多教授和其他几位院长已经在场,在费尔奇激动的指控和哈利苍白无力的辩解声中,斯內普则是皱眉打量著被石化的洛丽斯夫人。 里昂站在斯內普身后的阴影里,看著眼前的一切,明白这一年的伏地魔危机,又开始了。 第38章 骨折了 第二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即將开始,球场人声鼎沸,但格兰芬多这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斯莱特林队的七名队员,昂首挺胸的,每人胯下都骑著一把崭新的、流线型的光轮2001,在阳光下闪烁著傲慢的光泽。 这与格兰芬多队参差不齐的扫帚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嘿!瞧瞧那些扫帚,悄悄马尔福这得意的嘴脸。”罗恩在看台上愤愤不平地道,“肯定有內幕,不然马尔福不可能当上追球手!” 里昂则是有些兴奋地注视著赛场,虽然斯莱特林的硬体条件是比他们好很多,但就是这样的比赛才刺激。 比赛开始的哨声刚落,硬体条件不对等的差距就立刻显现。 光轮2001的速度和灵活性远超格兰芬多的扫帚,斯莱特林的球手们如同七道绿色的闪电,轻易地撕开格兰芬多的防线,比分被迅速拉开。 “我们需要金色飞贼!哈利!”伍德在门前焦急地大吼。 哈利紧抿著唇,在空中盘旋,目光如鹰隼般搜索著那一点金光。 德拉科则骑著崭新的扫帚,在哈利身边不停地飞著,似乎在展示自己的新扫帚: “破扫帚的感觉怎么样,波特?你的扫帚已经落伍了!” 哈利白了德拉科一眼,心里吐槽什么时候这小子才能成熟点。 而此刻哈利除了全神贯注在金色飞贼上,还不停地躲避一颗发狂的黑色游走球。 它从比赛开始就彻底疯了。 这颗发狂的游走球完全无视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拦截,谁也不管,就知道一次又一次地、不依不饶地冲向哈利一个人。 “它不对劲!”弗雷德试图用球棒狠狠击打,但游走球以诡异的角度绕开了他。 “它被做了手脚!只盯著哈利!”乔治怒吼著,但也无能为力。 看台上的里昂眼神一凛,他迅速抽出魔杖,穿过喧闹的人群,对准那颗疯狂的游走球低声念道:“咒立停!” 魔杖尖端闪过一丝微光,但游走球仅仅是微微一滯,隨即以更狂暴的速度冲向哈利。 里昂的眉头紧皱,这颗游走球似乎並没有被恶咒控制,而是仿佛这球本身天生就有某种习性,它就是衝著攻击哈利来的! 在空中敏捷躲避的哈利看上去已经接受了被这个疯狂游走球追打的事实,他在全场范围內躲避这颗索命的游走球,与此同时寻找金色飞贼。 突然,哈利捕捉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而德拉科也加速跟上哈利的身影。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球场边上的木质柵栏间展开。 德拉科凭藉光轮2001的优异性能,几次都超过哈利,並试图將哈利撞向柵栏。 但哈利的飞行天赋和逼迫自己到极限的衝劲,是德拉科不能比的。 哈利咬紧牙关,將扫帚的速度发挥到极限,在狭窄的障碍间做出各种惊险的规避动作,但与此同时,那颗疯狂的游走球再次呼啸著,直接撞破球场的围栏冲向哈利。 哈利瞳孔一缩,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闪过。 他没有完全躲开游走球的路线,而是让游走球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砰!” 游走球狠狠地撞碎了哈利头顶上一排木质柵栏,碎裂的木桩四处飞射,紧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几根粗大的碎木片结结实实地砸中,惨叫一声,连同扫帚一起翻滚著栽向地面。 哈利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德拉科,因为金色飞贼近在眼前了。 但游走球的攻击也接踵而至,哈利能感觉到它带起的巨大衝击力已经逼近了。 躲,会失去这次抓住金色飞贼的机会,斯莱特林有可能继续扩大比分,不躲…… 手臂骨折的话,庞弗雷夫人应该很快就能治好,但失去金色飞贼,就可能输掉比赛,哈利可不想第一场比赛就输给斯莱特林,就算受伤也值得一搏! 没有时间犹豫了,哈利面对近在咫尺的游走球没有减速或完全躲闪,反而猛地一压扫帚,將全部注意力和速度都集中在捕捉他正前方的金色飞贼上,右手猛地向前抓去。 “天吶!小心游走球!”靠近哈利的看台上响起一片尖叫。 “砰——咔嚓!” 哈利的指尖传来了金属冰冷的触感,他抓住了金色飞贼,但与此同时游走球也带著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哈利的右臂上。 剧痛瞬间席捲了哈利的全身,右臂像被折断的树枝般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下。 “啊——!”哈利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庆祝胜利的怒吼,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前阵阵发黑,但还是稳稳控制扫帚落到了地上。 “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霍琦女士的哨声响起, 但让眾人措手不及的是,那颗游走球竟然没有停止,它仿佛认准了要攻击哈利,再次以高速袭向地上的哈利。 “哈利!”赫敏和罗恩飞速衝下看台。 而里昂则快步衝到看台前,皱著眉头举起魔杖,从比赛一开始他就想这么做了。 “四分五裂!” 一道刺眼的红光精准地击中高速飞行的游走球,伴隨著一声爆响,那颗坚硬的游走球在空中被炸成了无数碎片。 这时,洛哈特教授才“適时”地带著他闪亮的笑容快步走下场: “梅林啊!可怕的意外!別担心,哈利,我恰好对治疗骨伤很有研究,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 眼看洛哈特就要抽出魔杖对准自己那明显已经折断的手臂,哈利试图后退,他感觉让洛哈特给他治疗准没好事,估计会伤上加伤。 但这场比赛的消耗太大,他只觉得浑身乏力,有点动弹不得,或许只能认命接受洛哈特的“治疗”了。 “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洛哈特身后响起,惊的洛哈特差点掉了魔杖。 洛哈特冒著冷汗想回头看一下是不是斯內普还是谁在说话,就看到里昂越过人群快步走来,並蹲下身子將哈利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而里昂那双平时沉静的黑眼睛里此刻如野兽的眼睛一般,死死盯住洛哈特,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护崽的雄狮。 洛哈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得浑身一僵,举著魔杖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冻结。 里昂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身体依然挡在哈利前面,语气恢復了平静,说道: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退后一些,保持距离,以免不小心碰到哈利的伤处。” 他蹲下身,查看哈利惨不忍睹的手臂,与一旁的罗恩对视了一眼。 两人小心地將哈利扶起,无视面前的洛哈特,並在其他落地的魁地奇队员的簇拥下,缓缓向城堡走去。 第39章 决斗俱乐部 在治疗手臂住院的当晚,哈利一下接受了巨大的信息量: 多比,那只出现在女贞路的家养小精灵再次出现了。 他一边头撞床柱惩罚自己,一边承认了是他操控游走球攻击哈利,但意在让哈利受伤离开霍格沃茨,避免遇到生命危险,而原因是密室又再次开启了。 哈利还没来得及从这惊人的坦白中理清头绪,医疗翼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邓布利多和眾教授神情凝重地抬著一个灰白僵直的身体匆匆走了进来,竟然是那个总是兴奋地举著相机追著自己拍照的一年级生。 此时的科林就像一尊灰白色的石像,保持著惊恐的表情,僵硬地躺在病床上。 而他的手里,还紧紧抓著一个牛皮纸袋。 “他是在来医疗翼的路上被发现的,”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轻微的颤抖,她轻轻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下纸袋,放在哈利的床头柜上,“看样子,他是想来给你送点东西。” 病房里一阵忙乱后,教授们將科林安置在帘子后面的病床上,低声商议著对策。 不久后,帘子那头再次安静下来,医疗翼里只剩下哈利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哈利小心地打开了它,发现里面是几张被仔细塑封好的魔法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科林在开学初抓拍的,他和里昂站在城堡的石阶上,里面的自己还在冲德拉科嚷嚷,里昂则是淡定的看著这一切。 看著这搞笑的画面,哈利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还有几张是他们四个人在台阶上的合影,还有今天的比赛上的照片,自己被里昂和罗恩搀扶著,伍德等队友都跟在身后,一群人走向城堡。 看著这些人物鲜活的照片,再望向帘子后科林那毫无生气的僵硬脸庞,哈利的心又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复杂的情绪汹涌而来。 想到科林是因为给他送这些照片才遭遇袭击的,哈利心中就愧疚不已,后悔之前对科林的態度是那么糟糕。 儘管自己对科林並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科林还是来看望受伤的他。 而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来看他,此刻的科林应该安然无恙地躺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床上,和舍友们嬉戏打闹。 隨即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哈利心中窜起。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它为什么要伤害这些无辜的学生?一股强烈想要揪出幕后黑手、阻止更多悲剧发生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哈利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拿起那张他和里昂的合照。 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和里昂,拍下照片的那一刻的记忆也浮现於哈利眼前。 他可不愿意现在难得的平静快乐生活被任何事物破坏。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弄清楚密室的秘密,抓住那个藏在暗处的傢伙。 ——————————————————— 密室这两个字,就算是学霸赫敏和里昂,也完全没有一点思路,或者暂时没能在任何书上看到过有用的信息。 在魔法史的课上,赫敏试探的向宾斯教授询问了密室,却有意外的收穫,原来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创始人建造了密室,而且只有他的传人能打开。 这个说法一出,好多学生都从歷史课的沉睡中甦醒,嘰嘰喳喳討论起来,似乎在猜测究竟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那我感觉密室位置大概率在斯莱特林的塔楼之下,或者是在地下且方便斯莱特林的人进出。总不能建在我们格兰芬多隔壁吧。” 里昂托著下巴,转著手中的羽毛笔说道。 赫敏用力的写著笔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过,“等会儿我就去图书馆,再查查有没有关於城堡地下结构的详细记载。” “但我感觉是一种生物造成洛丽斯夫人和科林的石化,不然我不会在洛丽斯夫人被攻击前听到对话,也许我们可以问问海格有没有这种生物,他肯定知道很多危险生物的事。” 哈利被魔法史课整得昏昏欲睡,此时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和里昂等人说著自己的看法。 魔法史课的沉闷气息还未完全散去,眾人就为晚上的格斗俱乐部的安排提前兴奋了起来。 儘管大家对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教学水平不抱期望,但“决斗”这个词本身,对於年轻的小巫师们——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之前在魔法史课上昏昏欲睡的哈利,此刻也是有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眼中满是期待。 洛哈特穿著一身骚包至极的紫色长袍,像只开屏的孔雀般站在临时搭起的决斗台上,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闪瞎人眼。 “同学们!安静!”他张开双臂,向下面巴巴地看著的学生们说到: “今天,我將与我的助手——”他戏剧性地一挥手,指向台侧阴影中那个穿著宽大黑袍的身影,“——斯內普教授,为大家展示,真正的决斗艺术!”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走上台,黑袍翻滚,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好了,今天的俱乐部活动从我的示范决斗开始,大家注意我起礼式姿势!”洛哈特摆出一个花哨的、如同舞蹈演员般的起手式,魔杖舞动得让人眼花繚乱。 “手腕要柔韧,姿態要优雅,就像我在《与山怪同游》中那样……” 而对面的斯內普一脸阴沉的看著,甚至连动一下头行礼都懒得。 斯內普看著面前花里胡哨的洛哈特,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魔杖尖端瞬间迸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除你武器!” 这位身著华丽的“决斗大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惨叫一声,从决斗台上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了几米开外的垫子上。 他那根华丽的魔杖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才咚的一声落地。 全场死寂,学生们目瞪口呆:斯內普教授果然如表面看起来那样杀伤力十足啊。 原本在下头有点无聊的里昂,看到洛哈特那如同断线木偶般飞出去的滑稽模样,再看到一脸正经的斯內普,实在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哧笑,但他立马抬手抵住嘴唇,假装无事发生。 但这等动静没能逃过斯內普的耳朵,他锐利的视线瞬间刺向人群中的里昂。 里昂立刻抿紧嘴唇,强压下笑意,但眼底仍有残留的笑意。 “看来,我们有一位同学对洛哈特教授的示范结果颇有见解。” 斯內普在决斗台上居高而下地看著里昂,隨后慢条斯理地转向刚爬起来的洛哈特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请这位自信满满的福纳留斯先生上台,亲自向你请教几招,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正手忙脚乱地拍打著华丽袍子上的灰尘,听到斯內普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他对这黑髮东方面孔的男生还是很有印象的,尤其是那天在魁地奇球场上,里昂眼神凶狠地呵斥“退下”、以及乾脆利落炸掉游走球的画面都让洛哈特心中一怵。 “啊哈哈!示范时间结束,大家时间宝贵,我们赶紧开始练习吧,两人一组!”洛哈特慌忙转移话题,声音拔高了许多。 斯內普冷哼一声,补充道:“既然要练习决斗,就不能总待在舒適区。现在各个学院之间进行组队。”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全场,尤其是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命令一下,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里昂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几个附近的赫奇帕奇学生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慌张地移开视线,不敢和里昂直视。 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中,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一些拉文克劳的学生眼中带著探究和好奇向里昂围了过来,似乎想看看去年年底考试成绩第一的里昂的实战水平如何。 而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是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靠了上来,似乎想趁机掂量一下最近这个风头颇盛的格兰芬多究竟有几斤几两。 第40章 蛇佬腔 然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向里昂挑战的结果,让里昂很是失望。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戴著眼镜,一脸认真。 他摆好架势,在倒数了三二一后,便慢吞吞地念起了一个复杂的咒语,里昂本著好奇的心思耐心听完了他的咒语,隨后简单的一个侧身,就避开了他发射的魔咒,隨即手腕一抖,一道乾净利落的红光射出:“除你武器!” 拉文克劳男生的魔杖瞬间脱手,他愣在原地,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第二个是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她看著里昂,脸上满是轻蔑。 还没等倒数完毕,她就猛地举起魔杖指向里昂:“门牙赛大棒!”一道扭曲的光束直射里昂面门,又快又狠,带著明显的恶意。 里昂感觉这个妹子的施咒速度確实比刚才那个男生快多了。 里昂没有移动脚步,魔杖轻轻一挑,使用了铁甲咒恰到好处地弹开咒语,几乎在同时,又是一记简单高效的“除你武器!” 。 同样的红光,但比刚才更快。 斯莱特林女生只觉得手腕一麻,魔杖便不受控制地旋转著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女生顿时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第三个、第四个……无论是试图偷袭还是正面强攻,里昂都仿佛流水线工人一般,对著一个个对手使用“除你武器”,一直没能遇到能让他出第二招的。 不到十分钟,里昂周围已经散落了好几只魔杖,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人,此刻都迟疑了。 这傢伙强得不像个二年级学生!他不仅能迅速闪避咒语,还能精准地將咒语打到对手身上,看著他就有种符合年龄的压迫感。 斯內普一直站在人群边缘,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魔杖,面无表情地观察著决斗的学生们。 大多数学生根本没有战斗意识,跟一头头矮子巨怪似的干站在那。 而里昂那远超同年级的对战水平,在他意料之中,毕竟自己课后辅导的学生,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只不过,可惜是个格兰芬多。 在里昂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疑和退缩。 里昂甩了甩魔杖,这种程度的对手实在有些无趣,还不如斯內普教授地窖里那个机器呢。 他的目光开始在场內搜寻,最终落在了正和几个赫奇帕奇同学决斗的哈利身上。 也许,和哈利试试会有点意思? 毕竟哈利可是和附身奇洛的伏地魔面对面过,里昂也想看看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在真正的实战下会如何反应。 他刚抬步想朝哈利那边走去,就听见斯內普带著一点不怀好意的表情说道: “波特!马尔福!”斯內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你们两个,上台。” 哈利和德拉科都是一愣。 但德拉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他可是刚学了几个黑魔法呢。 “来吧,波特,”马尔福拖著长腔,用魔杖轻轻拍打著自己的手掌,“让我看看,救世主除了会挨打和从扫帚上掉下来,还会点什么?这次可別指望这次还有你的跟班们帮你。” 若是平时,这种挑衅只会让哈利感到厌烦,但此刻,刚刚目睹了斯內普单方面碾压洛哈特(虽然场面滑稽得不太像决斗)的哈利,血液里某种好斗的因子被点燃了。 连日来的憋闷、对密室的担忧、以及面对马尔福一贯傲慢態度的不爽,在此刻混合成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正面击溃对方的衝动。 哈利轻巧的跃上决斗台,嘴角勾起一个带著兴奋的弧度,他举起魔杖,稳稳地指向马尔福: “乐意奉陪,马尔福少爷。不过,你最好当心点,我的『除你武器』可没那么温柔。” 德拉科被哈利充满挑衅的回应噎了一下,脸上的得意僵了僵,隨即变得更加阴沉:“哼!別嘴硬!待会儿可別哭著脸找妈妈!” 两人各自站定,隨著斯內普的口令,几乎是在同时出手。 “咧嘴呼啦啦!”马尔福喊道,一道银光射向哈利。 哈利反应极快,一个侧步躲开便让咒语打空了。 哈利也立刻反击:“塔朗泰拉舞!” 一道火花射向德拉科,他控制不住地快速踢起腿来。 “你竟敢!”德拉科恼羞成怒,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他忽然魔杖一偏,直指地面,用清晰的吐字念出了一个恶咒:“乌龙出洞!” 一条黝黑髮亮、体格中等的黑蛇从魔杖尖端射出,“啪”地一声落在哈利面前,昂起三角形的头颅,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向哈利露出了攻击的姿態。 这是很多学生第一次见到黑魔法,包围在附近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退。 但出乎意料的是,哈利並没有被这条蛇给嚇到。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之前在动物园他和那条巴西大蛇对话时一样的感觉,他能清晰地“听”懂了那蛇充满敌意的嘶嘶声在说:“……攻击……咬死……” “攻击他!”德拉科在后面猛地向这条黑蛇再次挥动魔杖。 但德拉科的魔法似乎出现失误,这条蛇突然跳起,朝另一个方向弹去,並张开了可怖的嘴,暗红色的口腔带著浓浓的腥味,向一个前排观战赫奇帕奇的学生展示了它尖锐的牙齿,似乎下一刻就要咬上去。 哈利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该使用什么魔法,但他下意识就想上去阻止这条蛇对学生的攻击。 一股衝动促使哈利发出了一种低沉的、他自己都不明白意义的嘶嘶声,似乎在说:“……退下……” 那蛇听到了哈利的嘶嘶声,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停下了攻击,但依旧盘踞在原地,吐著蛇信子。 在哈利刚鬆了一口气,並为他做的结果感到高兴时,却发现对面原先即將被黑蛇攻击的的赫奇帕奇学生,正用极度恐惧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比蛇还可怕的怪物。 就连周围的其他人也畏惧、惊疑不定地看著他。 哈利是……蛇佬腔? 里昂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但瞬间和在场的大部分人一样意识到了这意味著什么: 能和蛇对话意味著蛇佬腔,而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有可能是蛇佬腔。 但里昂来不及多想,眼见哈利孤立无援地僵在原地,他立刻快步上前,挡在哈利与黑蛇之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扫视四周,最后望向面色阴沉的斯內普,请示道: “教授,这条黑蛇属於黑魔法,需要我帮忙处理掉吗?” 里昂试图將大家的焦点从哈利“与蛇对话”转移到了如何处理眼前这个黑魔法上。 斯內普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他魔杖一抬,指向黑蛇,一道闪光过后,黑蛇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了。 他冰冷的目光隨后在脸色苍白的哈利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说道:“这次的决斗结束,下一组。” 斯內普的话音未落,罗恩和赫敏已衝上台,拉起哈利,三人默契地將哈利围在中间,隔绝那些仍未散去的惊惧目光,並迅速带他跳下决斗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第41章 中国功夫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但是原本在晚上都十分热闹的休息室此时却门可罗雀,眾人似乎是因为哈利是蛇佬腔的原因,不敢和他共处一室。 哈利此时正蜷离火焰最远的角落扶手椅里,下巴抵著膝盖,眼镜片后的绿眼睛黯淡无光。 里昂刚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钻过胖夫人的画像。 他早上在斯普劳特夫人的温室照料需要入药的曼德拉草幼苗,晚上又在斯內普教授阴冷的地窖里熬煮了整整两锅解除石化药剂所需要的原材料。 当里昂回到公共休息室时,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色炸毛糰子。 赫敏和罗恩则是远远地朝里昂使著眼色,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两试图安慰哈利一天了,但是效果甚微,也许只能让里昂出马了。 里昂微微点头,向哈利走了过去,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哈利终於闷闷地先开了口,声音带著挫败: “我今天去找贾斯廷·芬列里了,就是那天差点被蛇咬的那个赫奇帕奇。”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他解释,我当时说蛇语,是想让那条蛇退开,別攻击他……我真的只是想帮他……” 哈利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可他们居然在背后说我是在用蛇语命令蛇去攻击同学,然后他们一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还说科林和洛丽丝夫人肯定也是我石化的!我只是想救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里昂安静地听著,等哈利发泄完,才平静地开口: “因为恐惧会扭曲一切,哈利。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能理解的,或者,他们愿意相信的。” “为了这些人和事耗费心神不值得,”里昂站起身,向哈利伸出手,“走,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哈利有些茫然,但还是拉住里昂的手。 两人穿过寂静的城堡走廊,来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月光透过城堡的窗户,在石砖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里昂从布满灰尘的窗帘后,拖出来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战损的木头站桩,將它们立在教室中央。 这是里昂在假期里无聊做的,用来练习他从充值商城里兑换来的防身术。 哈利疑惑地看著这两个木头架子,心想:这是要干嘛?掛袍子吗? 还没等哈利想明白这是啥东西,只见里昂身形骤然启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带著破空声,精准地踹在其中一个站桩最顶端的横木上。 “咔嚓!” 一声脆响,站桩最顶端的那截木头应声断裂,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弹落在地,咕嚕嚕滚远。 哈利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整个游走球,眼镜后的绿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刚才那快得只剩残影、暴力十足的一脚,是里昂踢出来的?!这也太暴力了吧? 此时哈利脑子里那些关於流言蜚语的烦恼,仿佛隨著那声木头断裂的脆响,被瞬间震散、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兴奋。 “想学吗?”里昂收势站定,气息平稳,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隱隱的笑意,看著目瞪口呆的哈利。 哈利兴奋地点头,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哪个男孩没有个功夫梦呢,甚至已经开始想像他把超重的达力一脚踹飞。 “想!这是什么?中国功夫吗?” 他向空气挥了挥拳头,一脸认真地说: “等学会了,看谁再敢在背后无脑说我坏话,我就把他头当衣架踢!(开个玩笑)” 里昂笑著摇头:“想踢飞木头,你还有得练的呢。来吧,先从最基础的站稳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昂开始教导哈利最基本的格斗姿势、移动的步法和最简单的发力技巧。 起初,哈利的动作十分笨拙,手脚跟新长出来似的,但他遗传自父亲詹姆斯·波特的优秀运动神经此刻展现无遗,他的身体协调性和適应能力都远超常人。 仅仅是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哈利就很快掌握了动作要领,一招一式也显得有模有样。 汗水很快浸湿了哈利的额发和袍子,他乾脆將袍子全脱了,露出了因为长期魁地奇训练、已经有一些肌肉的上半身。 但哈利却感觉好极了。和在空中飞行的感觉不同,这种专注於身体每一寸肌肉控制、每一次呼吸节奏的感觉练习,让他从精神內耗中解脱出来。 “很好。”在哈利一次成功的格挡了里昂的攻击后,里昂难得地出声肯定。 “记住这种感觉,当你专注於自身的力量时,外界的噪音自然会变得微不足道。真正的强大,在於你能否掌控自己,並在必要时,拥有足以扭转局面的实力。” 里昂看著气喘吁吁但眼神却重新亮起的哈利,继续说道: “未来你要面对的,可能比今天的流言蜚语凶险百倍。所以多一份保命的能力,就多一分底气。下次如果有人想用恶咒偷袭你,你除了『盔甲护身』,还能让他尝尝麻瓜的方式。” 哈利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身体因训练而產生的灼热感,以及一种久违的、对自身力量的信心。 当两人结束了练习,靠在墙边休息时,哈利虽然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重新焕发了光彩,那双绿眼睛里已不再充满阴霾。 “谢了,里昂。”哈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如果不是里昂,他可能没法这么快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 里昂看著他,轻轻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你的一切是由你自己掌控的,而不是被几句閒话控制。” “明天还来吗?”哈利看著里昂,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里昂嘴角扬了一下:“隨时都可以。” 哈利微笑著看向整理木桩的里昂,心里却想,里昂已经够忙的了,等他再拉著里昂练几次,他就让里昂用魔法录像下来,他一个人也能练。 第42章 欢乐情人节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临近午餐时间,大家忙著衝出教室,因为洛哈特教授之前在课上大肆预告了,他今天將会给大家带来“绝对令人终生难忘的情人节惊喜”。 眾人来到宴会大堂,这个礼堂已经被洛哈特教授“精心”布置得如同一个巨大的、粉得发腻的糖果盒。 粉红色和紫色的绸带点缀著高高的天花板,空中飞满了金色的丘比特人偶,它们正四处发射著心形糖果。 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群被洛哈特称为“爱的小信使”的小矮人。 他们扇著背后的小翅膀,穿著顏色艷俗到刺眼的金色紧身衣,像一群喝醉了的黄蜂们,在拥挤的礼堂里横衝直撞。 里昂一边吃著午餐一边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场闹剧,虽然洛哈特教授没教会他什么实务操作,但是搞笑起来是真有效果,建议他可以去写喜剧小说。 里昂看著周围不断有学生被这些小矮人拦住,被迫聆听那些或肉麻或错漏百出的“情书”,他边吃边要笑喷了。 这场面,在他看来比洛哈特的正课有趣多了。 然而,让里昂捧腹大笑的一幕很快来到了他身边。 哈利刚结束他的魁地奇训练,正匆匆跑到里昂等人边上坐下。 只见一个特別胖的小矮人,猛地从人群里钻出来,一个筋斗精准地跳在了哈利面前,直接把哈利面前的麦片粥给掀翻。 小矮人手里挥舞著一张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用粉色墨水写就的羊皮纸,用唱歌剧式的夸张腔调叫喊著,然后还大力地拨动自己身上的竖琴: “一位羞涩的仰慕者,托我向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传递她炽热的心声!” 哈利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可是他还坐在餐厅长桌的椅子上,周围被看热闹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不了,谢谢,我不需要……”哈利试图挣脱,但小矮人死死拽住了他,甚至把他书包里的东西全扯到了地上,包括之前圣诞季里他在女生盥洗室捡到的神秘笔记本。 “哦!亲爱的救世主男孩!”小矮人根本不理会哈利的窘迫,深吸一口气,用饱含情感的音色开始朗读,边读一句边拨动一下琴弦: “你的绿眼睛,像最深邃的翡翠湖,你像黑板一样乌黑瀟洒 你额头上那道伤疤,不是闪电,是丘比特之箭,深深射中了我的心房! 你骑著扫帚飞翔的样子,比洛哈特教授书里所有的英雄加起来还要勇敢帅气! 希望你是我的!” 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喷出嘴里的南瓜汁,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而此时,金妮·韦斯莱正巧和几个一年级女生一起走过。 听到小矮人的朗读和罗恩笑声,金妮在看了一眼哈利这里后,瞬间脸色大变。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用手捂住脸,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哈利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被小矮人拽著,听著那肉麻到极点的词句,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或窃笑的目光,而且还被一群一年级的人都看到了,简直脚趾抠地。 里昂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单方面认定,哈利这么窘迫,八成是因为在罗恩的妹妹金妮面前出了丑,少年人的害羞嘛,他懂。 哈利瞪了笑得像岔气的巨怪一样的罗恩一眼。 好傢伙不帮他挣脱小矮人就知道在这笑,哈利心里发誓回到宿舍一定要让罗恩为他的幸灾乐祸付出代价。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里昂时,里昂虽然没像罗恩那样夸张,但也明显是笑得不行,那双平时沉静的黑眼睛里此刻都笑弯了,像两个月牙一样。 哈利心里那股无名火在里昂这奇怪地哑火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里昂生出半点气来,反而有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和懊恼。 他就是不想在里昂面前显得这么愚蠢、这么狼狈! 就在哈利在懊恼自己总在里昂面前陷入这种无解的尷尬境地时,几个小矮人,突然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它们互相推搡、爭吵著,似乎在爭抢著第一位,就这样气势汹汹地径直朝里昂这边冲了过来。 “我的!我先看到的!” “胡说!是我先跑过来的!” “让我先念!我这封文采最好!” 小矮人们瞬间將还在看戏的里昂团团围住,为了谁先朗读情书而吵得不可开交,七嘴八舌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赫敏瞥了一眼瞬间从被好几个小矮人拉住、一脸措手不及的里昂,眼神也露出了笑意。 同时也给了里昂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早跟你说过,低调点。” 哈利这边的危机莫名其妙地解除了,那个胖矮人手上似乎也有给里昂的情书。 哈利鬆了一口气,但看著被小矮人淹没的里昂,他不知咋的心情复杂。 特別是看到里昂不同於他的狼狈,反而翘著脚端著南瓜汁,坐在长椅上饶有兴致的在听著小矮人们给他念情书,还频频点头,似乎心情不错。 ——————————————————— 结束了一整天的课程,哈利、罗恩、赫敏和里昂一同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胖妇人肖像画旋开,当他们钻进公共休息室,却发现本该温馨的空间里瀰漫著一种异样的气息。 几个低年级学生聚在前往楼梯的必经之路上,脸上带著惊慌。 “怎么回事?”赫敏敏锐地问道。 “你们……你们最好看看自己的宿舍。”一个一年级女生怯生生地指著男生宿舍的楼梯。 几人皱眉,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楼梯,推开寢室门: 只见哈利他们的寢室里一片狼藉,床铺被掀翻,柜门大开,衣物、书本、作业、糖果撒了一地,仿佛被一场龙捲风席捲过。 哈利的行李箱被倒扣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而整个宿舍也是一片混乱。 “梅林的鬍子!”罗恩跟在后面,震惊道,“哪个疯子乾的?!”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 这很大可能就是格兰芬多的人干的,毕竟只有同个学院的人才知道他们的肖像画的口令。 第43章 里昂遇袭 里昂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对著这片混乱,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像哈利和罗恩那样立刻衝进去翻找丟失的东西,而是站在门口,將整个混乱的宿舍地面都扫视了一遍。 “先別动。”里昂举起魔杖,手腕轻轻一抖,清晰而准確地念出咒语:“恢復如初!”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他的魔杖尖端涌出,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扫过整个房间。 被掀翻的床垫一下立起然后自动回到床上,散落的衣物飞回衣柜,书本整齐地回到书桌上,地上的杂物仿佛被无形的手归拢回到原位…… 宿舍里的混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房间很快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然而,有些丟失的东西,在此刻也愈发显眼。 哈利第一时间冲向自己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原先摆放著好几张科林之前送来的照片,而现在,照片仅剩下他和其他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合影,以及他们四人合照的照片。 “我和里昂的……科林第一次在城堡前拍的那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张合影,不见了。” 他这么一说,罗恩和赫敏也立刻翻找起来。 果然,其他多人合照都安然无恙,唯独哈利和里昂的那张双人合照不翼而飞。 “还有那个日记本!”哈利猛地想起,他飞快地翻找著行李箱和抽屉的每一个角落,最终鬱闷地站起身,“我捡到的那个写著t·m·里德尔的日记本,也不见了!” 赫敏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棕色眼睛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她抱著手臂,语速飞快地分析道:“这绝不是巧合!偷东西的人目標非常明確,而且大概率就是格兰芬多的人,虽然把你俩合照给偷了是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五十年前的、属於里德尔的日记本,密室传说正好也是五十年前被打开过一次。” “那个……”哈利突然在旁边小声的说道,“之前我发现这个日记本是可以写字的,然后日记本里似乎还有t·m·里德尔的灵魂。” “啊?!那你怎么没和我们说?”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地说道,包括里昂也好奇地看向哈利。 “我询问了这个灵魂是否知道五十年前的密室事件,他说知道,並且带我去看了他的回忆……但是回忆显示,是海格打开的。” “海格?” 里昂第一个发出疑问,从他对海格的了解,海格虽然看著凶神恶煞,但绝对是一个非常善良、爱护生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石化学生的事情。 “我不想你们怀疑海格,所以想查清楚之后再和你们说。” 哈利低声道,同时他默默看向里昂,因为里昂这阵子一直都在斯內普那里帮忙熬药,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也都睡了,所以一直也没告诉里昂这件事。 但看到里昂听后並未责怪他,或者怀疑海格,哈利心中也放鬆了下来。 里昂则思考片刻后说道: “这个里德尔的记忆也有可能作假,或者这只是他个人的记忆,並没有实际给哈利展示打开密室的具体情况。不过五十年前海格也在霍格沃茨,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就算当时大家都说是他打开了密室,” 里昂看了一眼哈利,声音低了些,“与其在这猜测,不如直接找海格当面问个清楚。” “没错!”赫敏当机立断,“今晚是来不及了,但我们必须儘快去找海格问个清楚!趁事情还没变得更糟之前!” 几人立刻达成了共识,但里昂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这几天晚上都要去地窖,”里昂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斯內普教授安排我帮忙炼製解除石化的药剂。” 哈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他也明白,这样的安排是想儘快解除科林、洛丽斯夫人以及其他人的石化状態。 “没关係,”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很轻鬆,“我们三个会带著隱形衣去的,你自己晚上也要注意安全。” —————————————————————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晚上哈利三人被洛哈特留堂帮他回復粉丝信件,来不及去海格小屋了。 而里昂则是因为斯內普的原因,提前离开去帮忙熬製魔药了。 当里昂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终於结束了今晚的工作。 他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上,夜间的城堡寂静得可怕,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感像触电般在里昂脑海中冷不丁地炸开,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更逼近! 里昂猛地停住脚步,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狂跳,血脉深处的警报尖啸不止,他从未有过这么猛烈的直觉提示。 突然,里昂全身的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黄澄澄的、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猛地从墙壁的排水口黑洞中浮现出来,死死锁定了他。 不能直视!一个声音似乎在里昂脑海中尖叫。 但是已经太晚了。 在里昂对视上那只眼睛的同时,一股恐怖的的魔力潮水般涌来,里昂感觉四肢瞬间冰冷僵硬,皮肤失去血色,可怕的麻木感从头到脚飞速蔓延。 就在里昂即將被完全石化的前一刻,他血脉深处那股被死亡气息惊醒的某种气息,突然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抗拒力量,如同屏障一般死死抵住了石化魔力的侵蚀。 “嘶——!” 黑洞深处传来一声嘶哑的、带著痛苦和惊愕的嘶嘶声。 那巨大的黄色眼睛像是被灼伤般猛地收缩,瞳孔骤缩,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隨即触电般缩回洞中,消失不见。 石化的麻木感如同退潮般骤然退去。 “呼!……”里昂猛地喘过气,但剧烈的能量消耗和恐怖的衝击让他眼前一黑,浑身冰冷且没有力气。 他踉蹌一步,本想扶住墙壁保持站立,却最终没能撑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能重重向前摔倒在地。 走廊里只剩下滴水声、里昂几乎消失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及焦糊味。 第44章 里昂遇袭(二)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里。 哈利焦躁地来回踱步,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里昂怎么还没回来?之前这个时间里昂早就回来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在他心头盘旋,让哈利坐立难安。 罗恩也从巫师棋中抬起头,看了眼时钟,距离以往里昂回寢室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这很不寻常。 “是啊,难道斯內普今晚让里昂加班了?不过之前里昂回来的时间是都挺准时的……”罗恩也喃喃道。 哈利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因为担忧和原因不明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发白: “里昂他虽然很厉害,但他也是……”他咽下了“麻瓜出身”这个词,在哈利看来,里昂很可能也是被袭击的目標。 一想到那个冰冷的、说要“杀人”的声音,哈利的胃就一阵抽搐。 罗恩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巫师棋,巫师棋被掐得直叫唤。 “我们必须出去找他!”哈利按下心中的恐慌,他多希望里昂在下一刻能出现在肖像画那里。 罗恩也站了起来,虽然膝盖有点发软,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不能让里昂一个人待在外面!管他什么袭击者!” 罗恩抓起魔杖,仿佛这根被胶布粘起来的柳木魔杖能给他壮胆。 两人顾不上宵禁,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害怕和决心,然后毅然爬出肖像洞,溜进了昏暗、寂静得可怕的城堡走廊,朝著地窖方向跑去。 “分头找?这样快一点。”罗恩提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握著魔杖的手心全是汗。 “不!”哈利立刻否定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哈利压低声音:“一起走,不要单独行动了。”他想起了这学期里频繁听到的冰冷低语声,一阵寒意和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 他们沿著通往地窖的路线,压低声音,紧张地呼喊著里昂的名字。 今夜的城堡似乎格外可怕,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藏著怪物,每一次风声都像是某个不明生物的脚步。 哈利和罗恩用魔杖使用了“萤光闪烁”,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终於,在一条偏僻的走廊拐角,哈利眼尖地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身影。 “里昂!” 两人一时间內心都被惊恐占据,顾不得其他事了,径直衝了过去。 哈利快步在里昂身边跪下来,颤抖著手探了探里昂的鼻息。 “里昂还活著!应该只是被石化了。”他鬆了口气,但隨即心又提了起来。 借著魔杖尖端的光芒,他们看清了里昂的状態——只见他脸色苍白得像大理石,双眼微睁却没有了瞳孔,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摸上去也是异常冰冷僵硬。 “梅林啊,里昂……被袭击了!”罗恩的声音带著慌张,惊恐地环顾四周,魔杖胡乱地指著各个方向,然后有点惊恐地看向墙上的血字: “看吶,一只不该存在的鸟儿,这种不洁必折翼於斯莱特林的圣洁之地。” 但哈利已经无心看向这次的留言,他仔细端详昏迷不醒的里昂,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罗恩,你看!”他指著里昂的皮肤,“他好像没有完全被石化。” 確实,里昂的身体虽然冰冷僵硬,但並没有像之前那些受害者一样彻底变成灰白色的石头雕像。 他的皮肤下似乎还隱约透著一丝血色,胸口也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更像是因为被施了某种魔法暂时昏睡过去了,而非彻底石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罗恩也愣住了,暂时忘记了害怕。 “不知道!但这不重要!里昂!醒醒!”哈利將里昂在地上的头轻轻抬起,试图唤醒他。 昏迷的里昂似乎也听到了哈利的呼唤,只见他的双眼似乎在一瞬凝集了一道神采,嘴唇微动: “……不要……看……眼睛……”里昂仿佛无意识地囈语道,隨后双眼中彻底失去了光芒,如同一片黑色的死海。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里昂看到了袭击者的眼睛,不知道他是否看到袭击者的模样。 他们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迅速扶起里昂,在昏暗的走廊里狂奔起来,只想儘快找到教授们,找到邓布利多教授。 里昂异常的状態意味著袭击者可能用了新的手段,或者里昂身上发生了某种他们不理解的事情。 这太不寻常了,必须立刻让校长知道! 两人支撑著里昂半僵硬的身体,也顾不上其他了,以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朝著医疗翼方向奔去。 ——————————————————— 哈利和罗恩带著里昂衝进医疗翼时,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药柜。 她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里昂那副半身僵硬、皮肤灰白的模样,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梅林啊!把他轻轻放在这张床上!快!”她指挥著,当她的手触碰到里昂冰冷僵硬的胳膊时,她的眉头紧紧锁住,又鬆开。 “这像是石化咒,但又不太一样,石化程度没有科林、无头尼克和洛丽斯夫人那么严重。”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和斯內普等教授也很快赶到。 斯內普罕见地没有对哈利和罗恩喷洒毒液,也没有说话,他黑袍下的身体紧绷著,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里昂,仿佛要从中剖析出什么。 邓布利多走到床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仔细地端详著里昂异常的状態。 听到哈利和罗恩补充的里昂说出的信息,邓布利多沉默著,手指轻轻抵著下巴,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似乎在確认某个的猜测。 最后,邓布利多转向麦格教授,语气温和道:“米勒娃,请你先带哈利和罗恩回塔楼休息。” 然而哈利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他僵立著,仿佛脚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病床上里昂苍白的脸。 在医疗翼昏暗的光线下,里昂失去生气的模样,让哈利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折磨人的咒语给狠狠击中了,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麦格教授走上前,轻轻將手搭在哈利颤抖的肩上,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微微一震,却仍固执地不愿挪动脚步。 直到麦格教授用了些力道,罗恩也轻轻將他推向门口,哈利仍忍不住回头,目光穿透医疗翼的门缝,死死追盯著里昂的身影,直到视线被彻底隔绝。 第45章 海格小屋 里昂被石化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迅速传遍了全校。 与之前大家纷纷猜测哈利是幕后黑手的猜疑不同,这一次,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个曾被哈利所救、却又带头指责他的贾斯廷·芬列里,此时也鼓起勇气,带著其他在背后猜疑哈利的同学们,在礼堂早餐时主动找到哈利。 “哈利,那个……我们很抱歉,”那个赫奇帕奇学生贾斯汀囁嚅著,“之前误会你了,我们现在知道了,你绝不可能是袭击者。你怎么会……怎么会去伤害里昂呢?所有人都知道你们……” 但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哈利,態度平静得可怕。 哈利既没有表现出之前被冤枉的愤怒,也没有一丝沉冤得雪的欣喜。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霜,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封冻在了某处。 哈利安静地听完对方的道歉,然后用一种听不出波澜的语调淡淡地回答:“没关係。” 说完,他低下头,近乎机械地快速吃光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然后迅速站起身,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离开了喧闹的礼堂。 一整个下午,赫敏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图书馆、魁地球场和宿舍都找不到哈利。 最后,是罗恩想起了那个地方——那间废弃的教室,里昂之前教哈利防身术的地方。 当他们推开教室门时,哈利浑身湿透,黑髮紧贴在额头上,正对著空气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里昂教给他的动作。 他的动作带著一股狠厉的劲,如果里昂在的话可能会惊讶的发现,现在哈利的气势,和以前那种小打小闹完全不同,而是仿佛面前的空气里有著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狠戾。 角落里,一个魔法水晶球正在循环播放训练影像。 “哈利,”赫敏轻声开口,“我们知道你担心里昂。但呆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得继续去查清楚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今晚就去找海格。” 哈利喘息著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子狠狠擦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然后默默走向赫敏和罗恩,用行动表示了同意。 夜幕降临,三人挤在隱形衣下,悄无声息地溜向海格的小屋,但他们刚和海格没说上几句话,小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海格让哈利等人躲好,然后地打开门。 门外站著神色凝重的邓布利多教授,他身边还有几位穿著正式、表情严肃的陌生人。 然而邓布利多和那些人还没和海格说几句,小屋的门又被粗暴地推开,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握著一把蛇头手杖,迈著傲慢的步子闯了进来,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阿不思·邓布利多,”卢修斯扬了扬手中一卷印著十几个签章的羊皮纸,得意地宣布道: “根据董事会临时会议决议,鑑於霍格沃茨接连发生攻击事件,尤其是涉及麻瓜出身学生,董事会认为这是学校管理层,尤其是你的严重失职,你被即刻罢免校长一职!必须立即离开霍格沃茨!” “什么?!”海格爆发出愤怒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你不能这么做!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谁来保护学生们?那些被石化的孩子怎么办?这里马上又会发生杀人事件的!” 角落里,躲在隱形衣下的哈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疯狂擂动,一股雷霆般的怒火在他胸腔里轰的炸开,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发出声音。 他怎么敢?! 哈利在心中咆哮。 邓布利多是在保护所有人!赶走了邓布利多,还有谁能对付密室里的怪物?有人真的在意学生们的安危吗?谁来保护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里昂?这个马尔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哈利身边的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感觉现在的哈利有点陌生:哈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穿过隱形衣,死死钉在卢修斯·马尔福那张苍白又得意的脸上。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邓布利多依旧保持著平静。 他甚至还对海格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利三人藏身的角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隱形衣,隨后意有所指道: “只有所有的人背叛了我,我才是真正的离开霍格沃茨。请你们记住,在霍格沃茨,那些寻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 接著,邓布利多和海格平静地跟隨那些官员,走出了海格的小屋,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 邓布利多被迫离开的消息,导致整个学校彻底被恐慌所笼罩。 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们,走在走廊里都如同惊弓之鸟,生怕下一个被袭击的就是自己。 魔药课的下课铃声终於响起,学生们正忙著收拾坩堝和材料,德拉科在一群斯莱特林的簇拥下,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要我说,我们都投斯內普教授一票,让院长成为校长,然后早点把那些不该待在这里的傢伙清理出去,让学校恢復点体面!” 他说这话时,故意瞟向正准备离开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哈利停下手上收拾的动作,用毫无保留的冰冷眼神回看过去。 德拉科被这目光一看,到了嘴边的嘲讽不自主地卡住了。 然而,他身边一个斯莱特林男生,他的魔药成绩常被出身麻瓜世界的赫敏和里昂压过一头,而且他还十分嫉妒里昂能获得斯內普院长的私人辅导,认为这绝对是邓布利多逼迫他们院长去做的。 所以他早就看这两个格兰芬多的人不爽了,此时更是按捺不住,用足以让半个教室听见的音量阴阳怪气地说: “有些麻瓜出身的,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要等被拖进密室变成石头才肯滚蛋吗?福纳留斯已经被袭击了,干得不错,而下一个被袭击的……” 他恶毒的目光直接在赫敏身上扫射,“八成就是你啦,格兰杰!你这个泥巴种……” 第46章 我是蛇佬腔 “你他妈说什么?!”罗恩的脸气得通红,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但哈利比罗恩更快。 就在“泥巴种”那个词出口的瞬间,哈利就径直越过桌子扑了上去,甚至用上了里昂教他的近身技巧,一记沉重的拳头狠狠捣在那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腹部。 “哇!”那个学生猝不及防,痛呼一声弯下腰去。 “拦住他们!” “快上去帮忙!” 德拉科嚇了一跳,赶紧推著克拉布和高尔上前帮忙。 赫敏和纳威等几个格兰芬多学生也惊呼著衝上来想拉开哈利和罗恩。 教室瞬间乱成一团,坩堝被撞倒,魔药材料撒了一地。 斯莱特林几个上前助阵的学生都挨了哈利好几下,儘管也试图反击,但哈利此刻爆发出的凶狠气势完全压制了他们。 幸好,在事態彻底失控、斯內普教授回到教室前,赫敏和纳威等人奋力將扭打在一起的几人拽开了。 斯內普教授在进入教室后意外的平静,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刚才的纷爭。 他没有如往常般给格兰芬多大肆扣分,甚至没有看向哈利,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和那几个明显动了手的学生,沉声命令道: “排成一列,跟我去上你们的草药课。”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草药课上,气氛依旧凝重。 赫敏担忧地看著身旁的哈利,他正机械地摆弄著面前的曼德拉草幼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哈利,你没事吧?”赫敏小声问道。 哈利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赫敏的目光被地上一些快速移动的小黑点吸引了。 那是一群蜘蛛,正排成一行,正急匆匆地朝著温室外的某个方向爬去。 赫敏猛地想起了海格在被带走前,偷偷给他们的提示:“如果你们想查明真相……跟著蜘蛛……” “蜘蛛!”赫敏压低声音,激动地拽了拽哈利的手臂,“海格说过的!跟著蜘蛛!” 这句话像一道微光,刺破了哈利眼中的麻木。 他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低头看向那些匆忙赶路的蜘蛛,眼中终於重新燃起一丝往日的神采: “对……跟著蜘蛛。”他低声重复道。 下课铃声一响,三人立刻寻著蜘蛛的踪跡跟了上去。 罗恩看著小小只、密密麻麻的蜘蛛,脸都绿了,浑身写满了抗拒: “梅林的臭袜子!我们非得跟著这些噁心的东西吗?就不能换个线索?” “这是海格留下的唯一线索!就算是为了我吧!再这么下去我也可能会被攻击的。”赫敏不容置疑地说道,然后就快步上前追寻蜘蛛的路线。 哈利没有犹豫地紧紧跟上赫敏的脚步,罗恩嘆了口气,也只能一脸痛苦地跟上。 蜘蛛群引领著他们越走越偏,逐渐深入了禁林深处。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禁林中巨大的树木將天空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遮蔽了,三人的周围逐渐变得漆黑而安静,只有脚下蜘蛛爬行的沙沙声和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显得格外瘮人。 这里的黑暗和寂静也放大了哈利心中的回忆。 他想起一年前,也是在这片禁林里,他和里昂一起遇到了死亡的的独角兽,以及附在奇洛教授后脑勺的伏地魔。 当时,是里昂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举著魔杖,试图保护他……里昂和他说的话、背著头痛欲裂的他在禁林中行走,仿佛就在昨日。 可如今,里昂却冰冷地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 这种物是人非的巨大衝击感,让哈利的心情一时间又跌落到谷底。 就在这时—— “沙沙沙——” 前方黑暗中传来一阵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三人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望向前方。 借著魔杖尖端“萤光闪烁”发出的光芒,他们看到了令他们血液冻结的一幕—— 前方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爬满了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蜘蛛,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动著。 而在蜘蛛海的中央,赫然匍匐著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腹部有八只漆黑硕大的眼睛,身体犹如一辆小型货车般大小,全身覆盖著浓密的黑毛,巨大的螯牙在微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哦……我的梅林啊……”罗恩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呻吟,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赫敏也嚇得脸色惨白,握住魔杖的手也开始发抖,心里则在拼命回想她在书上读到过的巨型蜘蛛的信息。 哈利也害怕的差点站不稳,但他强迫自己站在赫敏和罗恩身前,魔杖死死指向那只恐怖的巨兽。 “是海格吗?”那只蜘蛛突然发出了人声。 ———————————————————— 三人向巨型蜘蛛阿拉戈克道明了身份和来意,阿拉戈克也愤怒地向哈利他们说了密室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密室里的怪物是巨型蜘蛛的克星,是一种古代生物,並且生活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 但哈利他们再追问这个怪物的名字,阿拉戈克就不愿意说了,甚至想要把哈利三人当作难得的美味人肉给大餐一顿。 “我劝你最好三思一下。”哈利用魔杖指向骚动不安的阿拉戈克。 在他听完阿拉戈克对密室怪物的讲述,结合里昂昏迷前的话,以及蛇佬腔作为斯莱特林传人与密室的联繫,对这个怪物的身份,哈利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嘎嘎,打算用魔杖阻止我们吗,我可是有千千万万的子女在这。” 阿拉戈克腹上八只黑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看看你的周围,小点心,我有成千上万的孩子们正饿著肚子呢。出来吧,我的宝贝们,晚餐时间到!” 四周树林的阴影剧烈地蠕动起来,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蜘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將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紧紧包围。 罗恩看著密集的蜘蛛群,脸色发白,双眼发直,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然而,哈利此刻却异常地平静。 他甚至缓缓地將魔杖稍稍放低,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蛇,斯莱特林的象徵。 如传说中的美杜莎一样,有石化生物的技能的、连巨型蜘蛛都闻风丧胆的密室怪物,以及密室传说、自己那被所有人畏惧的蛇佬腔能力……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 蛇类怪物……这群蜘蛛最恐惧的天敌,而我,是能命令它的人。 哈利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回想之前与蛇类沟通时的感觉,试图將他的意志灌注到声音里。 哈利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低沉、嘶哑、充满威胁意味的嘶嘶声。 “……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禁林中的蛇群……听我號令……到我身边来……狩猎的时刻……到了……” 赫敏和罗恩顿时惊恐地转头看向他,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阿拉戈克巨大的身躯此时也猛地僵硬了,八只眼睛里的贪婪瞬间被惊疑恐惧所取代。 哈利翠绿色的眼睛在魔杖光芒下如同蛇的竖瞳,闪著令人不安的光,他死死盯住阿拉戈克,用那种那毛骨悚然的蛇佬腔,混合著英语,厉声喝道: “你听清楚了,阿拉戈克,我是蛇佬腔,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密室里的怪物听命於我,你胆敢动我们一下,我立刻就召唤它和它的伙伴,让你马上断子绝孙。” 与此同时,哈利的蛇佬腔真的召唤来了禁林中的蛇类,只听见禁林传来了一阵阵令人不安的“沙沙”声,仿佛有许多长长的、光滑的蛇类生物东西,正在落叶上快速滑行逼近。 “不!”阿拉戈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巨大的身躯有些畏惧地缓缓退后,“停下!让你的宠物离开!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蛇佬腔、斯莱特林继承人、可以直接命令密室怪物……这些都唤醒了阿拉戈克內心对天敌最深沉的恐惧,让他不敢冒犯眼前这个能控制它最害怕东西的人。 “滚!立刻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阿拉戈克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愤怒,“不要再回来!否则我的孩子们就算拼死也会撕碎你们!” 蜘蛛群们接到命令后,迅速向两侧退开,给哈利他们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哈利心臟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强撑著不露出丝毫怯意,一把拉住几乎嚇傻的罗恩和赫敏,低声道:“快走!別回头!” 三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衝出了蜘蛛的包围圈,沿著来时的路,拼命地向禁林外狂奔。 直到狂奔到了城堡,三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哈利,你刚才……”赫敏惊魂未定,声音还在发抖,“你真的是在召唤蛇怪吗?” 哈利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隨便说的,只是赌了一把。幸好,我赌对了,它的天敌確实是一种蛇类生物。” 第47章 死亡?(一) “哈利!刚才你也太冒险了!”一回到城堡里,赫敏就有些生气地向哈利抗议。 “但我们赌对了,不是吗?”哈利抹了把脸上的汗,“密室里的怪物就是某种蛇类怪物,阿拉戈克怕它怕得要死。” “不过还好你真的猜中了,”赫敏为哈利的急智也是感到佩服,她接著补充道:“密室里的怪物就是蛇怪,巨型蜘蛛的天敌,一种黑魔法生物,我之前有在书里看过。” “那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它呢?阻止它继续在学校里伤害学生。”罗恩问道。 “不止是它,蛇怪只是一个工具,得把背后的人抓出来,才能真正阻止它。”哈利皱眉道。 “我们先把这些消息告诉教授们,或许他们有我们没想到的办法。”赫敏道。 然而,当他们靠近城堡二楼的教师休息室时,休息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隱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麦格教授的声音。 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赫敏轻轻推开门,只听见麦格教授说: “……我们必须通知家长,关闭学校。”麦格教授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先保证学生的安全吧,不能再让任何学生受到袭击了。” “这次,是谁受到袭击了?”庞弗雷夫人颤抖地问道。 “是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麦格教授沉重地说道。 门外的罗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哈利赶忙一把扶住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洛哈特教授自告奋勇,说他今晚会去处理,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明天一早,就安排所有学生离校……” “洛哈特教授!”赫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我们去找他!把蛇怪的情报告诉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噢~太好了,是洛哈特教授,我们有救了。”哈利嘆了口气,对这个安排有些失望,但此时此刻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任由赫敏將他和罗恩拉走。 —————————————————— 里昂的意识如同沉入海底的漂浮物,此刻正缓缓从漆黑的深海中上升,让他逐渐恢復了意识。 然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此时却縈绕著他——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却像被一层厚重冰冷的水面隔绝在水底,无法浮出水面去感知或控制自己的身体。 该死……这种感觉…… 这和里昂在上辈子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尽全部意志才让灵魂从那具衰竭的躯壳中挣脱出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这次也…… “让我出去,快让我出去!”他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吶喊,並试图用意识调动起哪怕一丝一毫的神经末梢,却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里是魔法世界,是霍格沃茨,一定有办法的,谁来帮帮我?有没有什么魔法,能把我的意识从这具躯壳里拉出来?”里昂在內心祈祷著。 突然,一声空灵婉转的凤鸣,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阳光,在他的耳边传来。 紧接著,一团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福克斯!之前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看到的那只凤凰! 它轻盈地落在里昂的胸口,几乎没有重量。 它低下头,將那覆盖著温暖羽毛的额头,温柔地抵在了里昂的眉心。 剎那间,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暖流,从里昂的眉心直接奔涌而入,瞬间流遍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那层將他的意识与身体隔绝开来的屏障,在这股纯粹的力量作用下,似乎从点到面,全部消失了。 里昂的意识如同挣脱韁绳的野马,轻巧而迅疾地“冲”了出来,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由感。 他仿佛漂浮在半空,看到下方病床上自己那具苍白、微睁双眼的身体,以及他身体上正蹲著的福克斯。 一种巨大的悵然和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又死了吗?”里昂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这辈子居然比上辈子还短。辛辛苦苦活了十一年,前十年忙著学英语、打零工赚钱,来了霍格沃茨这两年又只顾著学习、攒钱、防备各种破事,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没来得及享受,就这么结束了?” 里昂看著自己毫无生气的身体,想到自己充值系统里一大笔钱,鬱闷道: “就不该当个铁公鸡,系统里攒了那么多钱,总想著等关键时候再用,结果关键时刻根本没来得及用。早知道就该天天换点好吃的、好玩的,至少享受过了。” 里昂的逐渐思绪飘远,最后定格在哈利那张带著倔强的脸上,还有咋咋呼呼的罗恩、聪明坚定的赫敏…… 自己还想著帮哈利,结果才第二个学年不到,就这么不中用地掛了,真是太菜了…… 对了,哈利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密室的事情解决了吗?他们安全吗? 一股强烈的担忧取代了对里昂对自己“死亡”的悲伤,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朋友们的处境。 仿佛是回应他心中所想,一直安静陪伴的福克斯忽然仰头髮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它振翅飞离了病床,在低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朝著医疗翼的门口方向飞去。 飞出一段距离后,它又停下来,迴转过头,用那双充满灵性的琥珀色眼睛望向里昂意识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催促般的轻啼。 它……是在让我跟它走? 此时,一种无形的吸引力从福克斯身上传来。 里昂犹豫了一下,但对朋友们的思恋和担心让里昂决定离开自己的身体。 这算不算一个刚死的鬼魂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要看一眼自己在意的人才肯走。里昂心想。 他心念一动,意识便如同一根羽毛般轻盈地飘起,不由自主地附著在那团温暖的金红色光芒上,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医疗翼的大门,融入了霍格沃茨城堡幽深而神秘的夜色之中。 福克斯要带他去哪里? 一切都是未知,但至少,他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哈利他们了。 第48章 死亡?(二) 福克斯轻盈地扇动翅膀,里昂的意识仿佛像福克斯身上的一根羽毛,跟著它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中急速穿行。 他们掠过空旷的走廊,径直衝入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马桶上发出一声惊讶的抽泣。 下一秒,福克斯毫不犹豫地冲向一个四周雕刻著蛇头的地下洞口,紧接著,仿佛穿过一层冰凉的水幕,他们进入了一条黑暗、宽阔的管道,並垂直直衝而下。 在飞速下坠中,里昂看到在某个分岔口,那里被巨石和坍塌物半封住了。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试图清理障碍:是赫敏和罗恩,正用魔杖拼命试图清理堵住洞口的石块,而洛哈特教授一则脸茫然地站在他们身后,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 他们被困住了,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危险。里昂心想。 但福克斯没有停留,带著他飞速穿透了各种石块的阻碍,衝进了一个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耸,两旁的墙壁旁是十几根巨大的蛇形石柱,空气中瀰漫著千年不散的潮湿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紧接著,那股曾让他感觉阴冷污秽的感觉再次袭来,但现在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伴隨著的,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充满杀意的嘶嘶声。 突然,里昂在一块成人身高大小的石块后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 只是一会儿没见……但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已经过去了很多个小时,哈利看上去却好像成熟了很多。 他浑身都是泥污,闪电形伤疤下的绿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紧握著魔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如何脱离现在的困境。 “哈利!”里昂无声地吶喊,他想衝过去,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作为一个焦急的旁观者。 他的视线越过哈利,看到了在远处,一个模糊的、如同幽灵般的黑髮青年悬浮在半空,他英俊的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得意和残忍,正发出那种冰冷邪恶的嘶嘶声。 而在他的下方,一个庞大到令人战慄的阴影正在蠕动,地面都因为它巨大的重量而嗡嗡震动。 隨著那幽灵青年的嘶嘶声,这个巨大生物正缓缓转向哈利藏身的方向。 t·m·里德尔! 里昂瞬间明白了,是那个日记本里的灵魂,他正在命令蛇怪攻击哈利! “嘶嘶……” 青年里德尔的蛇佬腔在空旷的密室中迴荡,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蛇怪巨大的头颅缓慢扬起,它已经发现哈利的所在,正打算向这里发出致命一击。 “福克斯!救救我!”里昂似乎听到了哈利的呼救声。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一直静静悬浮在空中的福克斯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嘿!別看它的眼睛!会死的!”里昂叫道,但福克斯置若罔闻,仍高速向蛇怪袭去。 里昂心中一惊,他想到了同样被石化的幽灵尼克,自己现在不知道算不算幽灵,会不会又二次石化了。 只见福克斯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轨跡,直衝蛇怪双眼,蛇怪张著巨大的毒牙,但它笨拙的身子根本来不及赶上福克斯的速度。 更令人震惊的是,福克斯完全无视蛇怪致命的石化攻击,將它的金喙狠狠插进蛇怪的两个金黄色的眼泡里,蛇怪发出惨叫,疼的在数个石桩之间疯狂扭动身躯。 凤凰原来可以免疫蛇怪的石化伤害吗,里昂惊道,而自己跟著福克斯一起,直视了蛇怪的眼睛,但並没有像之前那般浑身冰冷被石化。 与此同时,哈利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蛇怪的眼睛已被啄瞎,他给自己使用了一个漂浮咒,这是他从里昂在上学期魁地奇球赛中得来的灵感。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哈利魔杖指向自己,身体顿时轻盈地从地上飞起。 他凭藉找球手卓越的平衡感,操控著魔力,险之又险地升空,迅速脱离了蛇怪用尾巴在地面上疯狂扫荡的攻击范围。 然而,身处半空的哈利心却沉了下去。 蛇怪虽然瞎了,但它覆盖全身的坚硬鳞片比鎧甲还要坚硬,现在他掌握的魔法,没有任何一个能穿透这层防御並给蛇怪造成致命伤害。 “要是一把利器就好了,” 哈利的念头再次清晰地被里昂感知到,“我想要一把能杀死蛇怪的利器,福克斯,分院帽,霍格沃茨,帮帮我!” 仿佛回应著他的祈求,刚刚完成致盲一击的福克斯,发出一声鸣叫。 它轻盈地俯衝向地面,用爪子精准地勾起地上那顶脏兮兮的分院帽,甩向了空中的哈利。 哈利下意识地接住帽子,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坚信福克斯的举动必有深意。 他毫不犹豫地將帽子戴在头上,在心中急切地默念:“分院帽,请帮帮我!我需要一把能斩杀蛇怪的武器!” 话音刚落,一个极其沉重、坚硬的东西猛地从帽子里掉出,重重地砸在他的头顶上。 哈利吃痛,急忙取下帽子,赫然发现帽子里竟出现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剑柄上镶嵌著一颗硕大的、如同火焰般的红宝石。 就在哈利握住剑柄的瞬间,哈利心神一凝,明白今天能否走出这里,就在这一瞬间了。 “嘶嘶……” 青年里德尔恶毒的嘶嘶声再次响起,他指示著瞎眼的蛇怪感知到了哈利的方位。 蛇怪凭藉它对热源的敏感感知,猛地昂起巨大的头颅,张开流淌著毒液的巨口,带著恐怖的气势,朝著空中的哈利袭来。 哈利眼神凛厉,心中已有决断。 他非但没有想要闪避,反而將魔杖猛地向自己身后一指:“飞鸟群群!” 虽然这不是標准的飞行咒,但一股推力仍將他朝著蛇怪的血盆大口喷射过去。 借著这股衝力,哈利双手紧握手中的长剑,在空中调整姿態,用尽全身力气,迎著蛇怪的上顎猛刺而下。 “噗嗤!” 锋利的宝剑借著下坠与对冲的双重力量,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蛇怪相对脆弱的上顎,直至没过剑柄。 “嘶啊——!” 蛇怪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然后,垂死的野兽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它猛地合拢巨口,下顎一根断裂的毒牙,瞬间穿透了哈利的手臂。 哈利发出一声闷哼,手臂上被穿透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他能感觉到毒牙將他手臂上的肌肉和骨头间穿透了过去,而冰冷的毒液正通过毒牙猛烈地注入他的血液。 蛇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哈利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操控漂浮咒让自己缓缓落地,踉蹌著靠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 他咬紧牙关,猛地將深深嵌入骨头的毒牙拔出。 但此时已为时已晚,毒牙的毒液已经融入哈利的血液中,带著一股冰冷的麻痹感和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迅速向心臟蔓延。 哈利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暗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 第49章 死亡?(三) 里昂著急地看著已无力支撑、缓缓垂下头颅的哈利。 此时的哈利瘫靠在冰冷的石柱基座上,他的身形在巨大的石柱衬托下显得那么渺小和脆弱。 他的脸色逐渐变为骇人的死灰,右臂软软地耷拉著,小臂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口大小的贯穿伤口,上面是破碎的衣袖和猩红的血肉,全都搅在一起混在伤口处。 伤口那头还不断有混著毒液的暗红色血液汩汩涌出,几乎浸透了哈利整条手臂和半边身体。 不!哈利!醒醒!你不能睡! 看著这惨烈的伤口和哈利逐渐灰败的面容,里昂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喊叫。 他拼命想衝过去,想做点什么,却只能附著在福克斯身上,动弹不得。 不是这样的!哈利,你不该独自一人死在这里!你还小……还只是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突兀地出现在里昂的意识体上,他竟在看著哈利时默默流下了眼泪。 一直守护在哈利身边的福克斯,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里昂那充满悲伤与祈求的心理波动。 它发出一声极其哀婉的鸣叫,將细长的脖颈低下,额头温柔地贴在了哈利那狰狞的伤口之上。 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它眼中滚落,一滴接一滴地渗入那可怕的伤口中。 奇蹟发生了! 凤凰眼泪滴落之处,那里原先空洞的伤口上,竟然长出了新的肉芽和白骨。 哈利惨白的脸上也似乎恢復了一丝极微弱的血色。 “让我看看,这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青年里德尔狞笑著走向哈利,准备来欣赏一下哈利濒死的惨状和福克斯徒劳的哀鸣。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凤凰眼泪滴落之处,哈利手臂上那可怕的伤口竟开始癒合了。 “不!我不允许!”青年里德尔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哈利已渐渐恢復意识,他有些茫然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暖触感,低头便看到福克斯正將头依偎在他那可怖的伤口上,大颗晶莹的泪珠滚落。 这景象让他恍惚了一瞬,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强打精神,眼神恢復了清明。 “滚开,你这畜生!”青年里德尔见状,立刻用哈利的魔杖指向福克斯,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福克斯灵巧地展翅飞起避开咒语,却在空中一个敏捷的迴旋,用爪子勾起了地上那本破旧的日记本,猛地朝哈利的方向拋去。 日记本“啪”地落在哈利手边。 而青年里德尔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不!你不能——” 哈利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他强忍著手臂上钻心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用没受伤的左手抓起地上那根仍滴著毒液的蛇怪毒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进了日记本的封面。 “啊!” 青年里德尔发出了一声响彻密室的惨叫声。 哈利冷笑著看著这一幕,然后毫不留情继续用毒牙在日记本里转动了好几下,使得更多的毒液浸透了书页。 青年里德尔的身影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他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怖,他绝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能在一声声充满不甘的哀嚎中,消散在了空气中。 一切终於结束了。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哈利粗重的喘息声。 哈利脱力地瘫坐在地上,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金妮·韦斯莱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哈利看向她的眼神最初是复杂的,带著几分审视。 他想起了病房里的里昂,想起了科林和其他被石化的人。 然而,当金妮完全清醒,看清周围恐怖景象和浑身是血的哈利时,她的小脸上瞬间了流下了不知所措的泪水,有些害怕地望著哈利。 看到金妮这副模样,哈利垂眸隱去了眼中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对眼前这个嚇坏了的女孩说道: “都结束了,我们走吧。” 说完,哈利踉蹌的站起身,似乎想自己一个人走出这个密室。 福克斯则善解人意的飞到了哈利身边,示意哈利可以抓著它飞出这个地下密室。 而始终以意识视角看著这一切的里昂,却感到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涣散,周遭的景象如同退潮般远去。 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將里昂的意识从福克斯身上抽离。 时间到了吗?最后的心愿完成了?这就要……永別了? 他不甘地朝著哈利的背影伸出无形的“手”,试图抓住什么。 在里昂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似乎瞥见哈利若有所觉地回头,定定的看向福克斯身上…… 第50章 假期 里昂的眼皮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一条缝。 刺眼的光线瞬间映入眼帘,鼻子里也一下子充斥著医疗翼特有的药水味。 里昂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视野逐渐清晰,眼前是医疗翼熟悉的天花板。 医疗翼……我没死?还是……那只是个梦? 他的目光微微转动,隨即看到一个黑色头髮的脑袋正安静地趴在自己手边,睡得正沉。 那头標誌性的乱发依旧乱七八糟地竖起,额前几根不听话的髮丝隨著它主人的呼吸轻轻拂动。 里昂看著眼前这个睡得毫无防备,嘴角还微微张著,甚至透著一点点傻气的哈利,感觉和他“梦中”那个在密室里浑身浴血、毫不犹豫將毒牙刺入日记本的哈利,根本就是两个人。 当里昂有点迷茫於他甦醒前的那一段密室的记忆时,视线突然与床边那双突然睁开的翠绿色眼睛对上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哈利,猛地坐直了身子,乱糟糟的黑髮也跟著抖了抖。 “里昂?!你终於醒了!”哈利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刻的哈利,不再是那个在密室里手握长剑与蛇怪以命相搏的“救世主”,而是变回了里昂最为熟悉的那个有点毛躁、情绪直白的男孩。 “庞弗雷夫人说你最快能醒来,但……但你还是睡了太久了……” 哈利语无伦次地说著,一边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眼镜下的双眼,试图掩饰自己的激动,却掩不住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仿佛在密室里独自承担的一切压力和恐惧,在见到可以依赖的人醒来时,终於有了释放的出口。 里昂张了张嘴,但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看到里昂向他做出了回应,儘管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哈利也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安慰。 哈利开始高兴地和里昂说起了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里昂,你肯定想不到!我和罗恩、赫敏,三个人去到禁林里,见到了海格学生时期养的巨型蜘蛛,我们还根据线索找到了密室,原来我听到的声音是密室里的蛇怪!……福克斯帮了大忙,我还拿到了格兰芬多宝剑,可惜已经还给邓布利多教授了,没法给你也看看。”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似乎想向里昂描述格兰芬多宝剑的样子。 看来之前並不是梦,里昂边听边想,而且哈利还报喜不报忧,要不是自己的意识跟著福克斯看到了一切,单听哈利讲述,还以为战胜蛇怪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嘿!波特!你已经连续说了十分钟了!病人现在需要安静!” 庞弗雷夫人带著手中的托盘快步走了过来,托盘上有一瓶冒著热气的魔药,“福纳留斯先生还有最后一剂药,喝完了还需要休息才能完全康復。” 哈利像被揪住后颈的猫,缩了缩脖子,他按照庞弗雷夫人的要求闭上了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著里昂。 里昂在庞弗雷夫人的监督下,喝下了那瓶味道一言难尽的魔药。 药效很快发作,里昂迅速陷入沉睡,但恍惚间他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自己。 ———————————————————— 又是一学年在有惊无险中落下帷幕。 对里昂而言,假期意味著短暂休整,也意味著爭分夺秒的备货时间。 这一学年里,先不说后面被石化了根本没空,之前也是各种突发事件,导致里昂和韦斯莱双胞胎的“盲盒饮料”系列都断供了,损失了大量收入。 这次双胞胎从埃及旅游回来,也带回来了很多灵感,所以这个暑假是他们三个爭分夺秒研发、製作、销售的重要时间。 这次里昂也决定用暑假时间大量备货,避免开学了供不应求的情况。 另外,因为上学期的濒死体验,里昂现在每天都在刷新充值系统,打算一有什么有价值的商品就全款买下,不再像之前那样攒钱了。 而忙起来的里昂,对於身边没了嘰嘰喳喳的哈利,也是渐渐適应了。 另一边,哈利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回到女贞路4號,如同从梦幻的魔法世界坠回灰暗的牢笼,德思礼一家变本加厉的冷漠和监视,將哈利与那个他真正归属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为了让弗农姨夫在同意自己前往霍格莫德的单子上签字,哈利向弗农姨夫承诺在暑假是不会出现一点和魔法世界有关的东西。 所以,哈利在暑假初就告诉朋友们,先不要给他寄信,他自己也没法回信。 没有收到魔法世界一丁点信息的哈利,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麻瓜世界的孤岛上,度日如年。 在暑假过去快一个月后,里昂终於收到了哈利寄来的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字跡也有些匆忙,显然是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写的。 信的內容很简短,但在信的结尾,笔跡似乎有些用力: “……总之,这里糟透了,简直像在阿兹卡班坐牢。里昂,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傻,但是你能不能给我寄一张生日贺卡?普通的就行,就写『生日快乐』,让我知道外面还有人记得我就好。回聊!想你!” 里昂放下信,沉默了片刻。 他不敢想像哈利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寄出这封信的,可能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还是偷偷寄出了这封信,期待任何一丝来自朋友们的关心和信息。 里昂嘆了口气,其实他给哈利的生日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 前阵子在充值商城中他刷到了一个標誌著“可抵消一次绝对致命的攻击”的平安符,虽然要20万英镑,几乎把他的积蓄全花光了,但里昂还是一咬牙就买下了。 而他也马上写信希望赫敏和罗恩也为哈利寄去一封生日贺卡或者礼物。 让里昂高兴的是,赫敏和罗恩都回信说他们早就买好了礼物,而他们一直不敢写信给哈利,也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去信让哈利的处境更糟糕。 哈利生日当天,里昂在傍晚时分来到猫头鹰棚屋,在眾多咕咕叫的猫头鹰中,挑选了一只其貌不扬、羽毛几乎能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猫头鹰。 里昂將平安符小心包裹好,在附上的纸条上写下: 生日快乐,哈利。 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这枚平安符能保你平安,请务必隨身携带。 —— 里昂 但让里昂没想到的是,一语成讖,没过几天他居然真的可以和哈利见面了。 第51章 黑影 在正式放假离校前,为了避免被困在霍格沃茨无法自由行动,里昂特意找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申请在假期里能每周外出两三次。 在校长那间摆满了歷代校长画像、银器、散发著糖果甜香的圆形办公室里,福克斯一看到里昂走进来,便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叫,从棲息的杆子上轻盈跳下,稳稳落在了他的肩头。 似乎是因为上次的密室事件,自那以后,福克斯对里昂產生了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里昂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的全程中,福克斯都用它那金色的喙,温柔地替里昂梳理著鬢角的髮丝。 邓布利多教授透过半月形眼镜,慈祥地看著这一幕,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愉快的光芒。 他不仅爽快地批准了里昂的申请,还热情地推过一堆甜食,並嘱咐里昂“有空就常来陪陪福克斯”。 —————————————————————— 里昂在一个深夜突然收到了哈利的来信。 海德薇敲打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里昂被惊醒,他挥动魔杖点亮床头灯,將海德薇放了进来,同时將海德薇身上的信件取了下来,发现是哈利给他寄来了足足写了三大页的信件。 信中大概內容是: 里昂那个平安符送的很及时,因为现在外面有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疯子——小天狼星·布莱克——正在追杀他,而魔法部的人似乎担心哈利在德思礼家那被这疯子追杀,所以特赦他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事情,並让哈利在开学前都住在破釜酒吧。 里昂立刻回信,告诉哈利自己三天后就会去破釜酒吧,正好他需要给酒吧的老板汤姆送一批货,后面他也可以出霍格沃茨和哈利在外面见面。 三天后,里昂背著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面装著他亲手製作的一个八英寸大蛋糕、一碗他按照上辈子印象做的长寿麵,以及要交给破釜酒吧老板汤姆的货物。 他通过门钥匙直接来到了破釜酒吧后院。 门钥匙带来的眩晕刚散去,里昂就看见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的哈利。 他正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这破t-shirt感觉都能塞进第二个哈利了,裤子也是惊人的肥大,脚上的鞋子上也开胶了。 "里昂,你再不来我都想申请去霍格沃茨了!"哈利衝上来抱住他。 再次见到哈利,里昂发现他虽然脱离了德思礼家的糟糕环境,但哈利看著仍像一个走失的小孩,在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细节上,似乎没人教过他该如何照顾自己。 目前这个年代应该不流行oversize和流浪汉风吧,里昂心中嘆气。 “走,陪我去买点衣服,”里昂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最近在证券公司又挣了点小钱,我们一起去买点新衣服唄。” “蛤?证券公司?这是什么?”哈利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德思礼一家关了太久导致脱离了社会,又听到了某些天文知识了。 “说来话长,但我觉得虽然咱们是巫师,但很多麻瓜世界的事也可以多试著了解,其实是很有趣的。”里昂笑道。 哈利此时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 “但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再去麻瓜世界,因为魔法部的人特意交代过,让我儘量待在对角巷,这里巫师多,他们……嗯……更容易保证我的安全,以防那个布莱克找到我。” “布莱克”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里昂记忆深处关於第三学年剧情的模糊记忆: 那个所谓的“追杀哈利的疯子”,其实是哈利的教父,这中间似乎有一些什么误会,这个被关在阿兹卡班十多年的男人从未想过要伤害哈利或者他的父母。 想到这里,里昂心中有了底,既然没有实质危险,去麻瓜世界走走应该也无妨。 就这样,两人鬼鬼祟祟地躲过了破釜酒吧老板汤姆的眼线,悄悄穿过破釜酒吧那面砖墙,飞速融入了伦敦的人流之中。 他们最后在一个街心公园的大片草地上坐下,远离了人群和喧囂。 里昂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挎包里,先是拿出了一个巨大的、奥利奥奶油口味的蛋糕,直接把哈利惊得瞪大了眼睛。 “梅林啊!这也太大了!我敢说达力生日可能都没点过这么大的蛋糕。” 接著,里昂又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长寿麵。 "这是长寿麵,这可是我和家养小精灵们在厨房弄了一上午才做好的。" 里昂微笑著说道,"在我曾经的家乡有这么一个传统,就是生日时就要吃一碗一根到底的麵条,寓意健康长寿。" 如果不是遇到哈利,这一世的里昂是从不庆祝生日,包括自己的生日,更不会费心准备什么蛋糕长寿麵,因为他对自己向来也是过的比较“潦草”。 但为了哈利,里昂还是愿意折腾一上午,和家养小精灵泡在厨房,就为了復刻他上辈子记忆里那点关於生日的仪式感。 也许对面的哈利是无法理解这碗面的真正含义,但对於里昂来说,这碗长寿麵是里昂对"家"和"关怀"的理解的具象化,他想把这一层含义带给哈利。 同时也想用一个蛋糕、一碗麵的温度,告诉眼前这个小小年纪却被迫面临太多事情的男孩,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在意你是否快乐,有人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就在哈利感动得不知该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麵的时候,里昂后颈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 原先从破釜酒吧出来时,里昂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此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里昂脸上的神情未变,依然笑著注视著吃麵的哈利,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状似无意地將视线朝侧后方的黑暗树影中扫去。 在不远处灌木丛的浓密阴影下,一对明亮的眼睛正注视著他们。 那是一只骨架巨大、体型消瘦的黑狗,此时安静得如同雕塑一般,透过树木丛之间的缝隙,似乎在仔细聆听眼前两个男孩的所有对话。 第52章 开灵智的狗?(一) 在不远处那片浓密的阴影下,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哈利他们。 那是一只骨架巨大却异常消瘦的黑狗,安静得如同雕塑般臥伏在灌木丛中。 透过枝叶的缝隙,它似乎在专注地聆听著两个男孩的每一句对话。 "这面真好吃!"哈利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称讚道,"里昂,你每年都要做给我吃。" 里昂一边答应著哈利,一边用余光继续紧盯著那片树丛。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那个潜伏的生物时,一个突兀的"咕咕"声突然从阴影处传来。 显然,这是那只皮包骨的黑狗的肚子在抗议。 这声音把里昂嚇了一跳,哈利也立刻抬起头来,警觉地皱眉道:"什么声音?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树丛中的生物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下意识想要逃离里昂和哈利的视线范围。 但在它窜出树影遮蔽的剎那,午后的阳光清晰地照亮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条瘦得肋骨分明的大黑狗,浑身的毛一扎一扎的,暗淡无光,看上去似乎已经顛沛流离、饿了很久的样子。 "哦,是只流浪狗啊。"哈利鬆了口气,继续埋头吃麵,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隨在那只试图躲回阴影中的动物身上。 里昂也稍稍放鬆了警惕,至少这確实是一条狗,而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坏人。 但让里昂感到些许困惑的是他与这只黑狗之间的"地位感知"。 通常里昂在面对普通动物或者是魔法世界里一般常见的神奇动物时,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天然的等级差异,就像他能够轻易指挥一般的狗和猫头鹰那样。 在面对福克斯时是没有这种等级差异的感觉,里昂曾猜想这是因为福克斯相较於其他生物,可能算开了“灵智”,又或者它是一种比较高级的生物。 但对这只黑狗,他也感受不到这种“地位感知”,反而有种面对平等智慧生物的感觉,难道这也是只高级生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你说,"一旁的哈利突然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那只试图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来的黑狗,问道:"狗能吃生日蛋糕吗?" 就在哈利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里昂敏锐地注意到,那只原本正要快步离开的黑狗,脚步突然顿住了。 它的耳朵微微抖动,似乎在努力捕捉著空气中的每一个字。 "吃一点点应该没问题,"里昂思考后答道,"不过麵条可能更適合它,毕竟没那么甜。" "那我们分它一点吧,"哈利的语气带有一丝同情,"它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前几天刚离开女贞路时的样子,又饿又害怕又没钱,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听罢,里昂从他那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取出一个乾净的碗和碟子,和哈利一起盛了一小块蛋糕和满满一碗麵条。 哈利小心翼翼地端著食物,慢慢走向黑狗所在的位置,將餐碟和碗轻轻放在距离它几步远的地上。 "来吧,朋友,"哈利轻声说道,"前几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一起来分享一下我的快乐吧。" 两人回到草地上继续吃饭谈天,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犹豫不决的生物。 黑狗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鼻子不断抽动著嗅闻空气中的食物香气,最终似乎抵挡不住诱惑,慢慢走到餐碟前,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著它急切的吃相,哈利不禁笑了:"看来它真的很饿。" 而远处,正在埋头吃麵的黑狗偶尔会抬起头,用那双被过长的毛髮遮盖住的眼睛悄悄瞥向哈利,眼神中闪烁著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 里昂注视著那只在树荫下静静趴臥的黑狗,心中愈发肯定了这只大黑狗应该是“开了灵智”。 每次他和哈利在谈及下次见面的约定时,这只大黑狗的耳朵总是一动一动的,而当他和哈利在约好的时间到达公园草地时,这只黑狗总会准时出现在相同的位置。 同时里昂也发现这只黑狗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好像被人虐待过一样。 所以基於对“开了灵智”的生物的心心相惜,里昂在每次来之前都会特意拜託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一大包食物,包括新鲜的烤肉、南瓜汁和蔬菜,还有一些家养小精灵特製的小点心。 哈利则是吐槽里昂心地善良,不仅对所有的同学、不管男生女生都很温柔都很好,现在连对狗也不放过了。 当他和哈利第n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小公园时,果然看到那只黑狗已经趴在老地方的树荫下等待了。 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慢慢走近,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隨著见面次数的增多,黑狗似乎逐渐放下了戒备。 相较於里昂,它尤其特別亲近哈利,经常就是走到哈利身边趴下,甚至允许哈利摸他的头。 而哈利也对这只聪明的大黑狗喜爱有加,经常一边抚摸它瘦削的脊背,一边写作业或者和里昂说话。 "里昂,你也来摸摸它的头吧,"哈利邀请道,"它真的很温顺。" 呵呵,温顺?里昂乾笑。 每当他想伸手时,一种本能的危机感就会涌上心头,仿佛有声音在警告他:这只生物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自己敢伸手摸它头的话,手一定会被它给咬碎。 更奇怪的是,里昂能感觉到黑狗看他的眼神总是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而与哈利相处时却格外温柔。 "我觉得它可能不太喜欢我。"里昂皱眉说,同时注意到黑狗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微微地动了动。 儘管感觉黑狗对他们的態度有明显差异,但它確实从未表现出任何敌意。 相反,每当他们在公园聊天吃饭、一起写作业时,它就像个沉默的守护者,警觉地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另外里昂还注意到黑狗的情绪还十分多样化。 当哈利提到德思礼一家是如何对待他时它眼中闪过愤怒,当哈利讲述霍格沃茨生活时它表现出十分专注,还有甚至当里昂跟哈利在说最近斯內普教授最近在改良一种狼毒药剂、他觉得斯內普教授真的很天才时,哈利和这只黑狗都嫌弃的眯著眼露出了“別说了我不想听”的表情。 这些都远远超出了一只普通的狗的能有的反应。 但看著哈利与黑狗相处时开心的样子,里昂决定暂时对这些异状保持沉默。 第53章 开灵智的狗?(二) 在学校图书馆中进行下学年课本预习的里昂合上手中的《中阶变形理论》,眉头紧锁。 刚才阅读的关於变形咒应用的內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变形咒从最基本的死物之间的变化,到高阶应用中甚至一些巫师能够进行跨物种变形,这一切背后似乎都指向一个更深层的魔法真理:变形术的本质不是简单的形態改变,而是对物质本质的理解与重构。 “重构物质世界,但是本质不变...”里昂喃喃自语。 忽然间,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僵在原地。 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对公园里那只异常聪明的黑狗他没有感受到“等级差异”,为什么感觉这只黑狗的情绪异常丰富。 如果结合魔法世界的思路,那么这个问题有了一个大胆的解释方向。 是否存在一种魔法,能够让一个拥有人的思想和灵魂的生物內在不变,但其外表被“重构”成动物的形態呢? 这个想法让里昂瞬间心跳加速。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图书馆安静的环境中发出突兀又刺耳的摩擦声,引来平斯夫人不满的目光。 里昂低声道歉,但脚步已经急切地走向魔法理论区的书架区里。 他快速扫过著书架上一本本厚重的大部头著作:《高级变形术理论》《魔法形態学》?? 各种书的脊背在他指尖下飞速掠过,直到他看到一本名为《阿尼马格斯:自我形態的重构》的书时,停下了动作。 翻开书,只见他的简介上用优雅的花体字写道: “阿尼马格斯(animagus),源於拉丁文『animagus』,意为『兽魂之人』。指那些通过长期、复杂的魔法修炼,获得將自己变形为特定动物形態能力的巫师。此种变形並非外在强制,而是內在魔法本质的具象化重构...” 里昂的呼吸几乎停滯了。 “阿尼马格斯变形具有以下特徵:……变形后的动物形態通常反映巫师的性格特质;变形者保留全部人类智力与记忆;魔法部要求所有阿尼马格斯必须註册...” 一段被特別標註的警告引起了他的注意: “未经註册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属违法行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那只黑狗异常聪明的眼神、对魔法话题的特殊关注、它能够准確记住他们每次见面时间地点,最重要的是,它对哈利明显的偏爱。 “我的天。”里昂轻声惊呼,手中的书差点滑落。 他脑海中浮现出黑狗那双过於人性化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的不仅是动物的本能,还有属於人类的复杂情感。 当哈利讲述德思礼一家说他的父母是死於车祸时那双眼睛里燃起的滔天怒火;当听到霍格沃茨故事时流露的专注与怀念;甚至当自己提到斯內普教授时表现出的明显厌恶…… 里昂缓缓坐回座位,心臟跳得飞快,甚至有些后怕和恐惧。 如果他的猜测正確,那么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不仅仅是在投餵一只流浪狗,而是在与一个偽装成动物形態的巫师互动。 还好这不是一个对他们有恶意的巫师,而是一个似乎对哈利有著特殊感情的巫师。 毕竟,在那些公园独处的时刻,一个阿尼马格斯形態的巫师想要袭击两个十三岁的男孩简直易如反掌。 里昂想起自己每次想要抚摸黑狗前那种本能的危机感,现在想来那並非单纯对他动物野性的害怕,而是感受到了一个巫师对陌生接触的抗拒。 “小天狼星……越狱……魔法中的隱蔽手段……”里昂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考虑到,第三学年是哈利教父小天狼星出现的一年,而报纸上也说他越狱三周多了,都还没抓到他,估计是用了什么隱蔽手段,那么,一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也许就是答案。 如果这只黑狗真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么他的原意应该是为了避开魔法部的追捕,然后可能顺便想偷偷观察哈利。 而现在已临近开学,下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假期和那只黑狗见面了。 也许此刻的他应该暂时保持沉默,不將自己的猜测立刻告诉哈利,毕竟现在明面上,小天狼星还是害死哈利父母和十几个麻瓜,並且越狱的危险分子,自己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认为小天狼星是一个好人。 思来想去,里昂还是打算在开学前再帮帮这个黑狗,这个疑似哈利教父的人,做点什么。 他让家养小精灵为他缝製了一个黑色小包,可以掛在动物身上的大小。 他给小包施展了伸展咒,往里面放了一大堆罐头和肉饼以及乾净的水,以及他炼製的一些恢復体力、精力的魔药。 然后在和哈利碰面前,里昂去到麻瓜世界里买了几件衣服,最后从证券公司打电话卖了点股票,拿了点现金,加上一些金加隆,一起放在小包里。 两人一狗在这个暑假最后一次相聚在街头公园的大草坪上,里昂让哈利跑去下一个街区,去给自己买一个需要排老长队伍的冰淇淋。 眼看哈利走远了,里昂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那只一直静静趴在阴影处的黑狗。 他能感觉到,自从他支开哈利后,空气中就瀰漫开一种无形的压力,貌似是对自己指使哈利跑腿有点不满。 "那个,我知道你可能不是普通的狗。"里昂平静地开口,但是说的话把黑狗嚇了一大跳: "我猜,你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话音刚落,黑狗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黑狗原本慵懒趴臥的姿態瞬间改变,它缓缓站起身,全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恐怖的警告声,但他兽类的姿態里却透出人类的审视感,他向里昂靠近的每一步逼近都带著一丝近似恐嚇的压迫。 特別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里昂,其中似乎还闪过一丝杀意。 第54章 开学了 面对气势可怖的黑狗,里昂没有退缩。 而是慢慢蹲下身,与黑狗保持平视,並將自己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取出,轻轻放在地上。 "我和哈利要开学了,后面就来不了这里了。这是给你准备的食物,衣服,魔药,还有一些钱。" 黑狗没有放下戒备,而是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始终锁定在里昂身上。 "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看出你过得並不好。"里昂继续说道。 在片刻的犹豫后,里昂决定试探一下眼前的黑狗。 "越狱……和躲藏一定很艰难吧?" 听到"越狱"二字,黑狗全身的毛髮如钢针般竖了起来,它狠狠瞪著里昂,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不立刻攻击里昂,而是等待他接著说下去。 看到眼前这只大黑狗对“越狱”两个字有了明显的反应,里昂知道,面前的大黑狗,果然就是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我不会向魔法部告发你,目前暂时也不会告诉哈利我的猜测。另外,我不管报纸上怎么写,或者魔法部的人怎么说," 里昂直视著那双比起犬类动物来说感情过於丰富的眼睛: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这段时间里你对哈利只有照顾和保护,如果你真的如同报纸所说的那样,那你在第一天或者后面几次完全都可以向哈利下毒手了。" 黑狗的低吼了一声,似乎在驳斥里昂说的“对哈利下手”这个事,但里昂能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戒心已经慢慢放了下来。 "这些你先拿著,"里昂指了指地上的小包,"如果你需要更多,或者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助的……"他停顿了一下,"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让我知道。" 说完这些,里昂缓缓起身,后退了几步,给黑狗留出足够的空间。 "我不会对外说出你的秘密,也不会干扰你要做的事。只希望你在保护哈利的同时,也能照顾好自己,毕竟哈利最想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家、一个亲人,我不想哈利因为任何原因,错过了这些。" 黑狗似乎听了进去,这时哈利也买好了冰淇淋,向里昂这跑来,一人一狗同时看向哈利。 里昂在看到哈利时,立马將原先有些凝重的神情收敛起来,露出了微笑。 而黑狗的目光则截然不同。 在那双属於动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的却是完全属於人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他的目光贪婪地追隨著哈利每一个动作,但同时交织著愧疚,以及一种克制。 哈利对这两道含义迥异的目光浑然不觉,他將手中的冰淇淋都递给里昂,让他都尝尝,等里昂吃够了再给他。 而边上的黑狗看到哈利这样,原先那双深邃的狗眼里对教子满满的爱意瞬间归零,转而发出了一声有点无语的咕嚕声,仿佛在说,真服了,这样子和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哈利觉得第三学年这个开学简直跟过山车一样。 先是他从预言家日报上得知了有个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杀人犯越狱了。 而韦斯莱先生也偷偷告诉他,这个杀人犯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他,且极大可能会追到霍格沃茨。 韦斯莱先生要求他,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试图去找布莱克。 就当被杀人犯盯上的恐慌縈绕心头时,里昂的到来又让他高兴坏了。 住在破釜酒吧的那两周,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里昂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僻静的麻瓜公园,那里有一大片洒满阳光的草坪,他们每天在那里晒太阳、写作业、吃著家养小精灵做的美食。 里昂还会带著他在伦敦閒逛,去商场、游乐园甚至带他第一次进了银行和写字楼,带他体验了很多他在德思礼家生活时,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 还有那只意外遇见的、聪明得过分的大黑狗,它总是安静地陪在他们身边,仿佛一直是他们的一份子一样。 那段日子太过美好,以至於哈利都开始忍不住幻想: 等他成年了,就立刻离开女贞路,他要和里昂一起租个房子,再养一只像那只大黑狗一样聪明、但更凶猛一点(里昂喜欢凶猛的)的生物作宠物。 一想到这个,哈利的心里就开心得要死。 然而,一切在前往霍格沃茨的途中,急转直下。 火车上遇到的摄魂怪,那东西让他像个没用的孩子一样晕倒了,而其他人的反应,大多就是有点不適罢了,这让他莫名感到有些羞耻。 此刻,坐在吵吵闹闹的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感觉他格格不入,心里烦躁极了。 周围的人还在为他晕倒的事大惊小怪,反覆询问他是否需要去医疗翼,哈利真的不想再听到有人说自己晕倒的这件事了。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里昂见到他,只是给他递来了一杯热巧克力,然后就被双胞胎给叫走了。 他们三个头凑在一起,有说有笑,里昂甚至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两道缝,一直就没睁开过。 哈利低下头,用叉子用力戳著盘子里的南瓜馅饼。 他想起了自己在公园里开玩笑吐槽里昂“对谁都很好,连对狗都深情”的话,当时只是隨口一说,但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把迴旋鏢。 “他明明也知道我晕倒了……”哈利心想,“难道和乔治跟弗雷德聊些玩笑话,比確认我是不是还活著更重要吗?”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她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里昂和赫敏身上。 “格兰杰小姐,福纳留斯先生,请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哈利边上的赫敏立刻合上书跳了起来,脸上带著紧张与兴奋的神情,仿佛期待已久。 里昂也和双胞胎示意待会再聊,然后下意识地朝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麦格教授已经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哈利只看见里昂和赫敏碰头后就开始低声交谈,赫敏的脸上绽放出一种灿烂的笑容,仰著头和里昂兴奋地说著什么。 而里昂也是侧过头注视著赫敏,脸上是哈利很熟悉的那种认真倾听的微笑。 接著,两人便一左一右跟在麦格教授身后,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哈利低下头,砰地一声將手中的叉子放在桌上,一旁巧克力杯的热气也早已散尽。 “看来他们俩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哈利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第55章 时间转换器 麦格教授將里昂和赫敏一起叫到了办公室,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仔细包裹著的物件。 “时间转换器,”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位学生,“魔法部对这个物品的使用有极其严格的规定。但考虑到你们都是好学且严谨的学生,今年特別允许你们使用时间转换器,来配合你们繁忙的课程。” 麦格教授接著详细告知了使用规则后,继续说道: “由於时间转换器的极度稀有和审批困难,”麦格教授的目光在里昂和赫敏之间移动。 “经过特批,本学期你们两人將共用这一个时间转换器,鑑於格兰杰女士重复的课程比较多,这个转换器就先放在格兰杰女士这里。” ———————————————— 在特里劳妮教授那间烟气环绕、充满了香水味的占卜课教室里,哈利除了被特里劳妮教授单方面认为在今年可能会死以外,其他一无所获。 漫长的第一节课终於结束,大家拥挤地爬下梯子。 “赫敏人呢?刚才她还在这儿,逼著我答应帮她背那十几本厚的能砸死人的课本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罗恩在哈利边上震惊地四处张望,寻找消失的赫敏。 他的话音刚落,哈利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里昂和赫敏从通往楼上的旋转楼梯拐角处並肩走了上来,仿佛早就等在那里一样。 赫敏脸颊微红,气息有点喘,像是刚刚快步跑过来。 而里昂则是背著赫敏的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慢慢走向哈利和罗恩。 “我们在这儿,”赫敏飞快地说,语气带著一丝不自然的喘气,“可能是刚才楼梯移动了,你没注意到我们。” 罗恩瞪大了眼睛,看看赫敏,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里昂,嘴巴张了张,似乎有满肚子疑问: 他们怎么又从楼梯这冒出来了?赫敏的书包怎么跑到里昂身上了?里昂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哈利现在没什么心情去解答罗恩脑袋里冒出来的一百个问题。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里昂和赫敏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样子,以及里昂那种很自然的照顾他人的姿態,让本来就被宣告今年运气很糟还有生命危险的哈利,心情臭上加臭。 哈利沉默地跟著三人向海格小屋走去。 “里昂,还好你没选这个占卜课,这门课和算术占卜课来说简直是个垃圾。”赫敏还在和里昂吐槽道。 “要不你翘了来和我一起上斯內普教授的古代魔药研究。”里昂笑著说。 “天,如果我能回到我选课的那天,我一定会这么做的。听听特里劳妮教授是怎么说哈利的茶叶渣的,我感觉根本怎么说都行。” “不是,赫敏,你的算术占卜课不是还没开始吗?”罗恩边上插入道。 “罗恩,你怎么对赫敏课程表记这么清楚,那你记得我今天上什么课吗?” “呃,这个嘛……” ——————————————————— 海格的小屋前,阳光明媚,但这似乎並没有驱散笼罩在哈利心头的阴霾。 他一路沉默地跟在热烈討论课程的赫敏、罗恩和里昂身后,几乎没怎么开口。 里昂也察觉到了哈利的低气压。 趁著海格正激动地向大家介绍他心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时,里昂悄悄挪到哈利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是不是刚才占卜课里什么事情让你心烦了?” 哈利乾巴巴地答道:“没有。”在里昂看来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海格的大嗓门有些恳求的向下面的学生问道: “有谁想第一个上来试试,和鹰头马身有翼兽打个招呼?”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面面相覷,都不敢说话。 因为眼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实在是太嚇人了,尤其那双凶猛的大眼睛扫视过来,以及巨大无比的利爪,感觉它只要轻轻一动爪子,就能让人动脉破裂流血身亡。 就在海格脸上开始露出失望神情时,哈利没有犹豫举起了手:“我来。” “哦,不,哈利!”他身后有同学小声惊呼,“想想你今天的茶叶渣!特里劳妮教授说了……” 哈利仿佛没听见,他径直走上前。 里昂没有说什么,不过和赫敏罗恩一样有些担心地看著哈利走到那凶猛无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面前。 哈利没有表情,只是严格按照海格指导的步骤,直视,鞠躬,耐心等待。 令人惊讶的是,对面那头巨兽,在审视了哈利片刻后,竟然也弯下它覆盖著鳞片的膝盖,进行了回礼。 “干得漂亮,哈利!”海格高兴得满脸通红,“现在,你可以摸摸它的喙了!甚至可以试著骑上它飞上天!” 哈利在海格的帮助下,一个翻身利落地骑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 当这只巨大的生物展开强健的双翼,带著哈利冲向天空时,地面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和掌声,里昂也站在人群中,仰头看著那个在天空中翱翔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嘆。 虽然哈利平时看起来像个淘气的小男孩,但他的天赋和胆量確实惊人,很多事情只需要学习一次就能做好。 “下一位,还有谁想来试试?”海格期待地看向其他学生。 里昂也走了出来,他早就想近距离观察一下眼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了:“我来试试吧,海格。” 他站到另一只名为奥莱姆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面前,与海格告诉大家的,需要主动示好不同,当里昂尝试去感知这只巨大生物的情绪时,那种奇特的“地位效应”再次显现。 在他完成直视、鞠躬的动作之前,那只高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竟然率先优雅地弯下了膝盖。 里昂赶忙也对著奥莱姆一鞠躬,然后在奥莱姆眼神的示意下,轻柔地抚摸了几下它坚硬而光滑的鸟喙。 奥莱姆似乎非常享受,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甚至主动用它的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里昂,力道之大,差点让里昂没站稳。 “梅林啊!”海格惊喜地叫道,“里昂!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鹰头马身有翼兽可很少对陌生人这么友好!” 其他同学看到了哈利和里昂都顺利接触面前的巨兽,心里也少了些胆怯,纷纷上前准备也尝试下。 只有哈利,他仍骑在巴克比克宽阔的背上,盘旋在空中。 飞行在高空之中,风速很大,吹乱了哈利的黑髮。 他微微俯身,手抓著巴克比克颈部的羽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注视著下面发生的一切。 第56章 我也要不死 新学期第一节神奇动物课並没有很顺利的结束,最终以德拉科被海格送去医疗翼为结尾,草草结束了。 而即將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里昂则希望他能顺利些。 鑑於假期里,他已从斯內普教授夹枪带棒的言语中,拼凑出了这位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真实身份是位狼人,而他们在暑假加班加点熬製的狼毒药剂也正是为他所准备的。 这让里昂对这位新教授產生了几分好奇。 他想知道一位狼人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课堂呢,应该得比之前两年好些吧。 果然,课程的开头就让里昂心中大呼刺激。 毕竟当纳威在卢平教授的鼓励下,成功將衣柜前的博格特幻化出的“斯內普教授”一键换装时,里昂就知道这位卢平教授不是一般人了,不仅教学能力、施咒能力出眾,胆子也惊人的大,居然敢对斯內普教授来这一套! 就在里昂还沉浸在老奶奶装斯內普的画面久久不能自拔时,前面的同学已经成功使用滑稽滑稽,將博格特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形象。 “准备好了吗,福纳留斯先生?”卢平教授微笑地站在他的身侧,用平稳而亲切的声音问道。 里昂点了点头,將魔杖紧握在手中。 此时的他心中快速闪过他可能面对的几个可能的恐怖形象: 比如伏地魔的兜帽男形象?蛇怪的巨瞳? 面前滑稽形象的博格特突然就消失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在里昂面前,博格特並未凝聚成任何具象的怪物。 它化作了一团浓稠、翻滚的绝对黑暗,仿佛在吞噬著一切光线。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黑暗中传来了模糊却极其痛苦的呜咽声、尖叫声,还伴隨著一种沉闷的、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绝望地撞击著无形的墙,发出“哐…哐…哐…” 的声音。 这声音瞬间唤醒了里昂记忆深处最可怕的记忆。 一种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而里昂控制不住地开始喘气,仿佛他的肺部正绝望地渴求著空气。 这是前世死亡后,意识被囚禁在那具逐渐冰冷、僵硬的躯壳里的绝望记忆。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腐烂,能“听到”外界模糊的声音,但最终又变得一片寂静,就像一个活著的意识体被无期限地活埋在一口密封的棺材里…… “看著它,里昂,它不是真的!” 卢平教授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试图將他拉回现实。 但里昂握住魔杖的手剧烈颤抖,喉咙像被掐住了一般,连那句简单的“滑稽滑稽”咒语都死死地卡在喉咙深处无法说出。 卢平教授见状,面色凝重地向前半步,將自己挡在了里昂面前。 这时博格特也瞬间变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夜空中的银色圆形。 “滑稽滑稽!” 卢平教授立刻挥动魔杖,圆形变成了一只打著转儿的气球飞上了天花板。 危机解除,但里昂仍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还没从那个死亡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身后的赫敏和哈利赶紧扶住里昂,將他扶到一个椅子上坐下,但一整节课下来,里昂都失魂落魄的独自坐在椅子上。 哈利虽然和其他同学一起站在等待面对博格斯的队伍里,但目光一直紧盯著里昂。 看到他这副与平时冷静模样判若两人的状態,哈利心里也是默默著急,连卢平教授让他可以休息下不参与这次的练习,他没听清楚就点头同意了。 —————————————————— 一直到了晚餐时分,里昂似乎还有点放不下下午博格特变出的恐怖阴影,一直没怎么说话。 “哈利,你要不带里昂去散散心,我看他还是有点紧张。” 赫敏有点担忧地看著里昂,对著哈利悄悄说道。 一旁的罗恩嘴里塞满了烤牛排,闻言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含糊的赞同声。 哈利原先心中对里昂和赫敏那一点点说不出口的情绪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著皱著眉头的里昂,他此时也不太吃得下晚饭。 他推了推里昂,“里昂,要不我们去球场飞几圈。” 里昂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拽回来,看著哈利缓缓点了点头,任由哈利拽著他的胳膊站起身,朝城堡外的扫帚棚走去。 一路上里昂都在想,死亡真的太可怕了。 他终於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反派会对“永生”如此痴狂。 如果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真切地体验过这种仿佛没有止境的幽闭恐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用比现在更疯狂百倍千倍的手段去寻求不死的方法。 既然命运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是在这样一个有无限可能的魔法世界,那么,探寻超越生死界限的途径,或许是这一辈子他所要面对的最终课题。 “那个……”哈利的声音打断了里昂的思考。 哈利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所以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可当他侧过头,看到夕阳的余暉像是给里昂的侧脸抹了一道金边,那双黑眸此刻映著落日的暖光,显得柔和了许多。 不知怎的,哈利自从开学以来,心中积累的烦闷情绪,瞬间被这暮色温柔地抚平了。 哈利忽然发现,只要和里昂独处,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马上消失了。 甚至里昂都没有做什么,自己不知如何说出口的情绪就已经被莫名其妙地平復了。 当两人在魁地奇球场上飞行了好几圈,哈利终於按耐不住地问道: “里昂,今天面对博格特的时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里昂停下扫帚,他看到哈利非常执著的眼神,知道以他的性格,估计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肯放弃的。 但里昂也无法直接和哈利说,这是他前世死亡后,对死亡具象化的恐惧,只能寻找一个比较接近的比喻。 “可能是之前被石化时候的感觉吧,意识被禁錮在身体里,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著里昂又皱起的眉头,哈利心中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同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能再进一次密室,他非得把那具蛇怪的尸体拖出来,用最厉害的咒语再狠狠鞭挞好几遍。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哈利催动身下的扫帚直到与里昂平齐,然后伸手用力握住里昂冰凉的手腕。 “別想了。”哈利认真看著里昂说道,“以后不管是谁想伤害你攻击你,我肯定挡在你前面。管它是博格特还是蛇怪,先过我这关再说。” 说完,哈利像是为了挥散这沉闷的气氛,直接骑著扫帚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回头看向里昂,笑道: “来吧,我骑公共扫帚,你骑我的光轮2000,我们来比赛谁先追到金色飞贼,我的前找球手。” 第57章 月亮脸与大脚板(一) 还有七天就是满月了,这一天是炼製狼毒药剂的最后阶段。 斯內普在课后將里昂留了下来,两人將一同对狼毒药剂进行最后的製作。 “看来我们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斯內普的声音冷冰冰的,一边关注著坩堝下的火苗,一边带著嘲讽道,“並没发觉到你的潜力?又或是,我假设,你那天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连隆巴顿都比你还灵光?” 里昂和斯內普正站在一张工作檯的两边,面对面一同关注著他两中间正在沸腾的魔药。 听到斯內普的话,里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纳威面前那个身穿女装、头戴蜂鸟帽的滑稽版斯內普形象。 虽然里昂表面面色平静无波,但实际內心还是有点想笑,至於那天博格特给他带来的不適,里昂已经完全翻篇了。 “教授,您这次的改良思路非常巧妙,”里昂淡定地转移话题(拍马屁)道: “这次您用龙血的萃取液替代部分独角兽角粉的思路,不仅中和了狼毒乌头的烈性,似乎还增强了药效的持久性,这一步使得药性的稳定度会有显著提升,要是魔药能评奖的话,您这次对狼毒药剂的改造,一定能评上一个和平奖,如果能量產的话,这能拯救多少个家庭啊,您真是位伟大的魔药学大家!” 斯內普控制火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锐利地盯住里昂,仿佛看穿了里昂的小心思。 “哦?”斯內普拖长了语调,“看来我们天才的福纳留斯先生被那天的博格特嚇得不轻,都学会废话连篇了。但我们还是回到这份药剂,猜猜看,这锅药剂,將会送给谁呢?” 斯內普似乎篤定了里昂答不出这个问题。 里昂则是在思考了一秒后,简单直接地回答:“卢平教授。” 地窖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坩堝內药液咕嘟咕嘟的轻响。 斯內普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那么,我们脑袋还没彻底变傻的福纳留斯先生,有没有和亲爱的伙伴们交流一下这个可靠的信息呢。” “呃,没有呢,教授。” 斯內普似乎被这个回答给噎住了,他很难想像一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小巨怪居然能忍住不把教授是狼人这个消息告诉给身边的人。 甚至在知情后,一点没有恐慌的样子,仿佛教授会变成狼人是多么普遍的一种现象。 斯內普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讽刺的欣赏意味: “哼,如果你生在战爭年代,一定会是个极其出色的间谍。面对明知是邪恶狼人的教授,在他的面前还能摆出这样一副很全然无辜的表情。这份镇定,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咳咳,这个毕竟是卢平教授的隱私,没得到他的允许,我是不会到处传播的。而且既然他能成为我们的教授,学校一定也评估过安全问题,我选择相信学校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有您。” "哇哦,多么令人感动的高尚情操,另外,我还得感谢你对学校的信任。"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谢谢夸奖,教授。"里昂的视线重新回到药剂上,"药剂完成了。" 斯內普发出一声轻哼,魔杖轻挥,將完成的药剂装入水一个高脚杯中,他看著高脚杯,似乎又有了个主意。 "既然您如此的高尚,"斯內普一挥魔杖,將高脚杯送向里昂面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怀好意: "那就由你亲自送去给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后面六天也是你去送,福纳留斯先生。" 里昂接过飞来的高脚杯,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清楚知道这是斯內普教授对卢平教授的反击。 之前纳威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卢平教授指导他將博格特变成女装斯內普的事早已在全校不脛而走,导致斯內普教授的心情一直很不好,还经常给纳威扣点分。 这次斯內普教授让自己去送药,肯定是为了让卢平教授担心其身份泄露的问题。 毕竟从保密角度,由斯內普教授亲自送药才是最保险的。 而斯內普教授让自己帮忙处理药材、製作魔药的事也不是秘密。 估计之后每次上课面对自己的时候,卢平教授都將反覆猜测:斯內普教授是否让这个格兰芬多学生参加了製药?这个学生是否知晓了我的秘密?他是否已將其宣之於眾? 这里是个认为狼人是个绝对邪恶存在的世界,一旦被大眾发现是狼人,基本一辈子就完了。 斯內普教授这招攻心计,真的是太坏了。里昂扶额。 —————————————————— 里昂带著高脚杯一路走过城堡走廊,今天的霍格沃茨没有什么学生,三年级以上的基本都去了霍格莫德村度过这学期的第一个周末了。 里昂原先也想过请邓布利多校长或者斯內普教授在同意表上签字,但当他听说哈利因为德思礼一家不可能签字而不得不留校后,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毕竟去不去霍格莫德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里昂端著那杯关乎卢平教授每月尊严的药剂,心里边在想待会能有什么善意的谎言能让卢平教授听了稍微安心点。 或者他可以把这个狼毒药剂放在门口,然后远程操控一块石头去敲门? 然而还没等里昂想好时,就看到办公室门大敞著。 办公室门口,卢平教授並非独自一人,他正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而在他的旁边,站著似乎正在和他交谈的哈利。 哈利眼尖地看到里昂了,立刻朝他打起招呼,並好奇地看向里昂手里的高脚杯: “嘿,里昂?你来找卢平教授吗?这是……”他的目光落在杯子里那泛著奇特光泽的液体上。 卢平教授的笑容在看到里昂手上的药剂时,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高脚杯,隨即落在里昂脸上。 虽然极其短暂,但里昂仍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里昂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第58章 月亮脸与大脚板(二) “教授,”里昂率先开口,语气儘量自然地將高脚杯递了过去,“斯內普教授让我顺路带来的。” 卢平教授接过杯子,低声快速道:“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办公室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里昂见状,立刻话锋一转,试图打破这微妙的尷尬: “教授,关於博格特,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再次挑战它吗?我想再挑战一下自己。” “是啊,您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和博格特决斗呢,是担心我没法应对他吗。”哈利也在一旁皱眉说道。 卢平扬起眉毛,很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你们想要再次挑战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另外,哈利,我以为不让你面对的理由很明显……我担心伏地魔会出现在课堂上,鑑於你曾多次面临过这么可怕的场景,你的博格特一定会比別人更恐怖。” 哈利似乎没想到卢平能这么坦诚地回答他。 在哈利看来,大人们对他一般都有些敷衍,总是藏著掖著,包括在所谓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父母,以及伏地魔的事情上。 但得知了卢平並不是觉得他能力不足,是担心他恐惧的东西太恐怖,这让哈利心中舒服了一点。 而卢平甚至还说出了伏地魔的名字,哈利立刻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甚至有点虚弱的男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像其他的教授。 “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人总是需要直面恐惧,尤其是我,也许我需要的是日常训练如何面对恐惧。” 哈利也向卢平说出了內心真正的想法。 卢平棕色的眼睛此时闪过一丝欣慰和难过混合的复杂神色,他轻轻拍了拍哈利和里昂的肩膀,说道: “嘿,小伙子们,不需要这么紧张,都坐下来喝口茶,未来我会去再找一只博格特来让你们练习,你们给我点时间准备下。” 这些对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卢平教授明显放鬆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区。 他开始向哈利和里昂开始讲述起后面他给大家准备的课程,顺带还聊起了他週游各地时遭遇的各种奇妙又危险的黑魔法生物。 卢平的讲述没有丝毫说教,反而像在分享一个个有趣的冒险故事,中间还穿插著几个实用又巧妙的小咒语。 里昂发现自己和哈利一样,很快就听得入了迷,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那杯药剂带来的最初尷尬。 当窗外的天色逐渐被晚霞染红时,卢平才停下话头,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噢,我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现在你们该去礼堂用晚餐了,再晚些,好吃的可要被抢光了。” 里昂和哈利这才回过神来,都有些意犹未尽。 两人一同起身走向门口时,里昂转过身,非常真诚地说道: “卢平教授,您讲得真的很好,非常生动。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学生。” 哈利在一旁点头,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对味的教授: “您之后要是肯教我们怎么对付摄魂怪,那就更棒了,我觉得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学的。” 卢平站在门边,听到哈利和里昂的话,仿佛有一些愣住了,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肯定过了。 “我会考虑的,”卢平的眼睛亮了起来,承诺道,“等我找一个合適的时间和地点后,我会通知你们。现在,快去吃晚饭吧。” ————————————————— 当里昂和哈利吃完晚饭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发现胖夫人的画像前此时挤满了吵吵嚷嚷的学生。 但他们似乎都被拦在画像外,无法进入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里昂也挤上前,发现胖夫人的肖像画框內此时空空如也,画布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深深的撕裂痕跡,仿佛被什么猛兽的利爪狠狠划过。 终於,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匆匆赶来,皮皮鬼在他们边上跳来跳去,对眾人的惊恐和胖夫人的遭遇,他似乎显得非常兴奋和高兴。 “噢~”皮皮鬼拉长了语调,幸灾乐祸地说道: “胖夫人躲起来了,非常羞愧,非常难过,正在大哭著说著她刚刚遭遇的一切。”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接著问。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皮皮鬼尖声笑道,刺耳的笑声在眾人的安静衬托下显得十分尖锐。 “他威胁胖夫人让他进去,但是她不让,他就大发雷霆,逼著胖夫人开门了,你知道的,他的脾气就是这么坏。” “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名字像一道咒语,瞬间冻结了走廊里的空气。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是窃窃私语,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哈利。 这些眼神中混杂著同情、担忧,甚至还有一些人露出了隱隱的责备神情,仿佛认为是哈利才引来了这个残暴的杀人犯。 哈利站在那里,面对这些聚焦而来的目光,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脸上並没有其他人那种恐惧害怕的表情,对於这种“被特別关注”的情况,哈利已经整整体验两年了。 就算心中恐慌,他也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 里昂则紧紧站在哈利身边,默默思考小天狼星此次闯入格兰芬多塔楼的动机。 要是想看哈利的话,完全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啊?特別霍格沃茨还被摄魂怪给包围了,闯入这里的风险极大。 里昂百思不得其解。 等几个教授对塔楼和休息室进行检查后,才將学生们放进宿舍。 哈利他们挤过人群,直奔自己寢室时,发现他们的寢室又又又一次中招了。 房间再次被翻得一片狼藉,衣物和书本散落一地,和去年一模一样的情景重演了。 “我们宿舍是被诅咒了吗,怎么每年都来一次。” 哈利有些无奈地看著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抽出魔杖,低声念道:“恢復如初!” 散落的物品纷纷飞回原位,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紧张气息仍未散去。 大家都到自己床位上仔细检查了一番,但似乎並没有丟失任何东西。 “奇怪,费这么大劲闯进来,却什么也没偷?哎,我的斑斑又跑哪去了?”罗恩皱著眉头道。 里昂没有参与討论,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那本他在假期里反覆研读的《阿尼马格斯:自我形態的重构》此时虽然还在原处,但里昂发现他的书页似乎出现了一些卷边。 这绝不是他的习惯,他对待书籍一向是爱护有加。 里昂心头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整理床铺,顺势坐到了床边,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里昂飞快地拿起那本书。 果然,这本书被人动过,书中间夹了一小片被撕下来的纸条。 趁著罗恩还在吐槽、哈利在进一步仔细检查有无遗漏时,里昂侧过身,快速展开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用力,墨水甚至有些晕开,仿佛书写者是在极度愤怒的状態下写下的: “聪明人, 还没找到你身边的另一个阿尼马格斯吗?” 第59章 月亮脸与大脚板(三) 另一个阿尼马格斯? 小天狼星给他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除了小天狼星自己,里昂身边还有谁是阿尼马格斯? 这个“身边”指的是……这个阿尼马格斯就在他们的宿舍吗? 目前来看,似乎只有他们宿舍被翻了个遍。 里昂不动声色地將纸条揉成一团。 而此时罗恩因为好几天都找不到斑斑了,正在宿舍门口和楼下的赫敏对吼,爭吵声整个公共休息室都传遍了。 “你的猫就是个怪物,赫敏!斑斑肯定被它吃了!” “克鲁克山根本不会进男生宿舍!而且猫追老鼠是天经地义!” “不会进?你怎么知道,哦~克鲁克山和她的主人一样很守规矩吗?” 里昂默默地听著两人爭吵,心中则是在排算,他们这个宿舍里只有三个人有带宠物。 哈利的海德薇应该不是,自己经常和海德薇接触,能確认它是一只正常猫头鹰。 那剩下的就是纳威的蟾蜍莱福,和罗恩的老鼠斑斑了。 莱福现在也不见踪影了,不过这三年来它经常到处乱跳乱跑,让纳威总是要寻找它很久。 而斑斑,从今年以来似乎因为年龄问题,显得老了很多的样子,不像之前那么活泼了,並且也经常性消失,但这可能是因为克鲁克山一直试图抓住它? 不过为什么要成为纳威或者罗恩的宠物呢?为什么不成为马尔福之类家族的宠物呢?图稳定?那为什么小天狼星要找这个阿尼马格斯?而且还是在被关在监狱这么多年后? 里昂对这一切毫无头绪,他真希望小天狼星能坐在他的面前好好把来龙去脉和他说一遍。 不过,当务之急,里昂打算先学一个让阿尼马格斯显形的魔法,到时候一看到莱福和斑斑,直接一个魔法丟过去。 宿舍里,罗恩和赫敏的爭吵声浪越来越高,几乎要掀翻屋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里昂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拿起床边的一本《高级魔药製作》,打算在这男女双重奏bgm下开始学习。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气息突然凑近他的耳畔。 哈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里昂……”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不想让別人听到,“这里太吵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就我们两个。” 哈利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吵得面红耳赤的罗恩和赫敏,他自己的心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在前一两年,遇到罗恩和赫敏这样爭吵,他大概率会马上插科打諢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赫敏如果不和里昂一起学习,而是和罗恩一起(隨便干点什么,吵架也行)也挺好的。 这种改变具体源於哪一刻,哈利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在上一个假期,他和里昂单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而一开学以后,里昂被各种事情霸占,让他觉得有些不適应? “走吧,我们可以去看书,或者……你可以教我点新的招式,用来对付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天狼星。” 说完,哈利並没有马上从里昂身后退开,而是瞥了一眼唇枪舌战中的赫敏和罗恩,他甚至有点庆幸有这场爭吵。 毕竟,此时同样正吵上头的赫敏,应该不会想和里昂一起去学习了吧? 想到这,哈利愉快地笑了。 ——————————————————— 与此同时,斯內普仍然让里昂连续七天为卢平教授送药。 连续几日的送药和送药后的短暂交谈,让里昂对卢平教授建立起一种难得的信任。 这位教授给人温和且包容的感觉,让里昂產生了一个在其他教授面前绝不会起的念头。 ——也许可以向他请教关於阿尼马格斯的事。 这个事要是向麦格教授或斯內普教授提起,绝对会立马被喷得狗血淋头,或者被视为异想天开甚至鲁莽无脑,但面对卢平教授,里昂觉得可以一试。 卢平听到里昂的提问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飘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詹姆的牡鹿,小天狼星的大黑狗,还有小矮星·彼得的老鼠。 那些曾经他最珍贵的朋友们,如今却各自落得了死亡、牢狱之灾的结局。 “阿尼马格斯啊……”卢平回过神来,轻声说: “那是一种非常危险、极易出错的变形术。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我所知道的阿尼马格斯的相关內容,但我希望你向我保证,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单独去尝试成为阿尼马格斯,这个过程太危险了……” 卢平教授沉吟片刻,魔杖轻轻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跡。 “我可以教你阿尼马格斯显形咒,咒语是『人形显身』,不过,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没有经过反覆练习和用真实的阿尼马格斯变形体进行真实的练习目標的话,你的施咒很难成功。” 里昂点点头,没问题,等他再见到大黑狗,他就马上练习无数下。 “对了教授,能不能拜託你一个事。”里昂突然问道。 里昂看到卢平温和肯定的眼神后,便接著说道: “能不能拜託您在课后多给哈利一些指导。您知道的,哈利可能面临远超一般人的危险。另外,哈利也一直在为在火车上遭遇摄魂怪时他的无法反抗,而感到苦闷。” 里昂顿了顿,“以哈利的性格,他总是不太愿意主动开口求助,但上次他在您办公室已经主动提出想学习对付摄魂怪的方法,这对於他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里昂看著眼前的卢平並没有立刻答应他,於是再次请求: “我知道这可能会占用您宝贵的休息时间,但这对於哈利会是莫大的帮助,他其实真的很想学这些!……只是哈利他不知道如何向你们开口。卢平教授,拜託您考虑一下,我代哈利先谢谢您了。” 確实,卢平在最初並没有很迫切地想要指导哈利呼神护卫咒或者私下传授其他黑魔法防御术的打算。 一是他觉得日常的课程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应该就足够了。 二是呼神护卫咒这个咒语太过高深,已经远超n.e.w.ts的水平,学习这个咒语可能会给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带来很大挫败感。 另外对於哈利来说,他过去遭遇的不幸经歷会让他在面对摄魂怪时格外艰难和痛苦,这对於一个未成年巫师而言,太过沉重了。 但此刻,听著里昂请求,听著他描述哈利的心情,卢平內心有所触动。 不仅仅是他想到了这个本该备受万般宠爱和呵护的孩子,如今却要独自承受的恐惧与压力而难过,也为了哈利有里昂这么一个为他著想的朋友而高兴。 “谢谢你,里昂,我现在明白了。”良久,卢平终於开口: “我会给哈利进行课后辅导,不过……得等这几天过后了……” 第60章 摄魂怪 隨著月圆之日的来临,里昂也每日目睹卢平日益憔悴,却仍努力维持著体面的样子。 甚至里昂看得出他似乎正如斯內普教授所想的,一直在焦虑是否有学生,即自己,知道了他的狼人身份。 为了不让卢平教授这位好人心理、生理上都备受折磨,在第七天月圆之夜来临前,里昂不仅为卢平教授带来了斯內普熬製的狼毒药剂,还准备了一小瓶自己调製的安睡药剂。 当卢平教授拖著虚弱的身躯打开门时,里昂甚至感觉他淡棕色头髮里的白髮越来越多了。 里昂先將狼毒药剂递上,隨后,又將那瓶小巧的安睡药剂轻轻放在对方冰凉的手中。 “卢平教授,”里昂挠了挠头,“你可以试试这瓶安神药水,或许能帮您在过程中睡得安稳些。” 他顿了顿,看向卢平有些诧异的眼睛,坦白道: “其实,从暑假开始,我就一直在协助斯內普教授改良这份狼毒药剂,我也猜到这是给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 “还有,虽然当时我被我的博格特嚇得半死,但我还记得您的博格特是变成了一个银色圆形,那应该就是月亮吧。”里昂眨了眨眼,说道。 卢平的手指微微一颤,已经不敢同里昂对视。 里昂继续说道:“不过您放心,从始至终,除了斯內普教授,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提到过这件事。” 里昂看著卢平,像在哄骗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一样: “教授,您只是生病了。就像重感冒一样,只要喝完药,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番话像一道温润的细流,渗进了卢平心中那片早已乾涸的土地。 卢平紧握著手中两瓶药剂,似乎有些躲避里昂的视线,低声说:“……谢谢你,里昂,你该去上课了。” 里昂告別卢平,便快步向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跑去。 一打开教室门,却发现今天帮卢平代课的居然是斯內普教授! 他正用魔杖播放著狼人图片的幻灯片,下面的赫敏一如既往地疯狂举手。 斯內普看到里昂匆匆跑进教室,然后在看到屏幕上展现的狼人图案,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时,斯內普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福纳留斯先生,你迟到了,格兰芬多扣一分,现在赶紧坐下,不然你可能要错过这门课上真正的知识了……” 里昂乖乖坐到了哈利身边,根据哈利的提示翻开了课本,翻到了狼人那一章,心中忍不住嘆气。 卢平教授,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希望大家今天先不要认真听课吧。 ——————————————— 十一月的第一场球赛,似乎没有赶上一个好天气。 狂风卷著冰冷的暴雨,如一张沉重的黑色幕布,將整个魁地奇球场被笼罩在黑暗中。 看台上的观眾即使裹著厚厚的斗篷,也在暴雨加狂风中瑟瑟发抖,但比赛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仍然进行著。 两个队伍的球员们也在暴雨中出现了,里昂远远就看到哈利了。 他並不是队伍中最魁梧或最高大的,甚至肩膀有些削瘦,但当他走在队伍中时,整个队伍仿佛自然地就以他作为中心。 他將兜帽拉得很低,帽檐下只能看见紧抿的唇线和清晰的下頜轮廓。 每当闪电出现在天空,兜帽下的镜片瞬间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隨即又隱没於阴影之下。 比赛开始!因为大雨和暴风的原因,球员们的得分都十分艰难,大多时候甚至都看不到球了,只能在球接近的时候发现球的位置。 哈利骑著光轮2000在风雨中飞速闪过,既然金色飞贼在阴雨中十分难找,他按照伍德的战术决定先帮助队友们给队伍得分。 就在大家都在试图得分时,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球场。 里昂敏锐地抬头看向天空,这寒意並非来自风雨,而是源於其他更黑暗、更绝望的东西。 天空仿佛就在眨眼间又暗了几分,大团大团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子从禁林方向飘来。 是摄魂怪!大量的摄魂怪! 里昂感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摄魂怪,而即使只是远远的一个照面,一种熟悉的虚无感和绝望感就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卢平教授说的没错,经歷过恐怖事件的人往往更无法面对摄魂怪。 只是一个恍惚间,里昂便觉得这个世界顿时变得昏暗且绝望,眼前的一切仿佛失去了色彩,全部变成了黑与白。 他吃力地看向身边的朋友们:赫敏脸色惨白,罗恩更是抖得厉害,但他们似乎只是被些微恐惧所影响。 “不好!哈利!”里昂突然清醒了,猛地抬头望向空中,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只见哈利已经被几十个摄魂怪团团围住,他的身影在暴雨和阴影的包围中摇摇欲坠。 里昂隱隱看到,哈利的一只手已经无力地从扫帚柄上鬆开,整个人都偏倒向一边。 怎么办?! 里昂的大脑疯狂运转,他不会召唤守护神,此时能做什么? “扫帚飞来!清风徐徐!” 里昂迅速朝著哈利胯下的扫帚施展了一个飞来咒,飞行扫帚如同闪电般飞速朝里昂所在的看台射来,让哈利暂时离开了摄魂怪的包围。 但哈利已经快失去意识,里昂第二个咒语则是將他即將向后坠落的身体死死按在飞行扫帚上。 但这样还不够,天空中又聚集了许多摄魂怪,他们仿佛像嗅到一个极其美味的食物,纷纷向哈利以及里昂所在看台这里飞来。 看台上的同学们都已经尖叫著逃开了。 倾盆大雨中,只有赫敏和罗恩还死死留在原地,一人一边紧紧抱住浑身发抖、正努力维持魔咒的里昂。 三人在暴风骤雨中如同摇摇晃晃的芦苇,隨时可能被一起卷下看台。 “里昂!只有呼神护卫咒对摄魂怪才有用!”赫敏努力抹掉脸上的雨点,费力地朝里昂大喊道。 我也知道,可我不会啊!里昂心中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猛地从教师看台方向喷射而出! 一只巨大而威严的银色凤凰守护神展开双翼,瞬间冲向包围哈利的摄魂怪群,摄魂怪们在被银色光芒扫过的时候,瞬间化为一道道黑烟四处逃散。 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 紧接著,那只银色的凤凰巡场一圈,將所有摄魂怪的驱散了。 “赫敏,帮我……”摄魂怪的出现还是对里昂產生了不小的影响。 刚才飞速拔出魔杖施咒只是条件反射,现在危机解除,里昂强撑的精神骤然鬆懈,摄魂怪带来的绝望感再次淹没了里昂。 他眼前一黑,感觉那种濒死的痛苦再次席捲全身,手已无力捂住魔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天吶!里昂別昏过去!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赫敏掏出魔杖大叫道,接力將已经昏迷的哈利漂浮到空中,罗恩也手忙脚乱地將软倒的里昂靠在自己身上。 空中,失去控制的光轮2000嗖地一声如流星般射向远方。 第61章 摄魂怪(二) 哈利在医疗翼的病床上醒来,他一醒来就感觉身体的难受混合著一种巨大精神屈辱的怒火在他胸腔里闷烧。 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面对摄魂怪时再一次晕倒了,更是因为摄魂怪又一次次將他拖回那个他最不想经歷的一刻。 在通天的昏暗和一道绿光的回忆闪回里,哈利再一次看到无比清晰地听到了……妈妈临死前的哀求声,还有那尖厉的嘲笑声。 妈妈哀求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经,而摄魂怪的到来,就像播放、倒回、播放、倒回一样,让每一个尖叫的音节、每一次绝望的哭喊一遍遍重复,而他无处可逃。 哈利偏过头,寻找自己的朋友们。 他看到里昂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有一些苍白,赫敏和罗恩也都站在他的床尾。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赫敏紧紧抱著她的书包,哈利注意到,书包的开口处露出了几片熟悉的木片。 “哈利,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魔法,让光轮2000撞到打人柳身上了。” 里昂看到哈利的目光停留在他心爱的光轮2000的碎片上,不由低下头说道。 “不是的!里昂是想用飞来咒把你和扫帚拉离摄魂怪,但是里昂也受到摄魂怪影响,晕过去了,扫帚自己不受控制地飞向了打人柳。” 赫敏抱著书包,立刻走到床边替里昂解释道。 “里昂,你也昏过去了吗,怎么庞弗雷夫人没让你也休息一下?” 听到里昂也昏过去了,哈利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看向里昂,他太明白被摄魂怪攻击的感觉了。 “没事,我只是晕过去了,醒来吃了巧克力就好了。”里昂故作轻鬆地答道。 哈利看著关心他的朋友们,努力想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最让他难受的是,面对摄魂怪时,他只能被动接受那些恐怖的回忆闪回,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这让哈利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 此刻,哈利只觉得无比疲惫和愤怒,愤怒於自己总是这么无能为力。 期间有好多同学也来看望哈利。 而里昂、赫敏和罗恩则是一直陪伴著哈利直到夜晚临近,在庞弗雷夫人开始用眼神催促时,几人才起身向哈利告別。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哈利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出,轻轻抓住了里昂的袍角。 “里昂……”哈利的声音很低,只是轻轻叫住了里昂。 他也不想麻烦他的朋友们,只是哈利真的忍受不了一个人在病房里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因为他的眼前和耳边总会闪过那些糟糕的画面和声音。 里昂愣了一下,隨即向庞弗雷夫人询问道:“夫人,我能晚上也留下来陪陪哈利吗,我保证不会弄出任何动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庞弗雷夫人闻言立刻皱起眉头想要反对,里昂抢先一步,靠近过去低声说道: “夫人,我保证不会打扰哈利休息。而且,明天,我会给您带三瓶『三把扫帚』限购的热玫瑰蜂蜜酒,我听说您之前有订了挺多。” 庞弗雷夫人严厉的表情鬆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病床上哈利苍白的脸,又看看在教授们心里都算是模范好好学生的里昂,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边上的赫敏叫了一声似乎想说里昂你哪来的酒,但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词,就被罗恩眼疾手快地拉走了。 深夜的医疗翼安静无声,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里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著昏暗的火光安静地翻著一本《黑魔法防御常见咒语》。 哈利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著了。 过了一会儿,里昂合上书,轻轻起身,想为哈利整理好被子。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被子边缘时,哈利的手突然抬起,紧紧钳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里昂有些吃惊。 更让他吃惊的是,哈利拉著他的手,轻轻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哈利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攥著里昂的手腕,侧身將脸更深地埋进那只略感冰凉的手掌里,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整个身体也渐渐蜷缩起来。 里昂僵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笨拙地也跳上了床。 在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的病床上,里昂本想抽出魔杖给病床施展一个伸展咒,但被哈利迅速用手按住了。 “別用咒语。” 哈利的声音有些低沉。隨后他一只手按住里昂握著魔杖的手,一手揪住里昂的衣襟,將头深深埋进了里昂的胸口。 里昂愣了一下,但也按照哈利的意愿,没有使用魔咒,也没有试图抽出被哈利抓住的手,只是用另一手的手心一遍又一遍地轻拍著哈利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一般。 两人紧贴的部分渐渐產生了一种温度。 今天是里昂第一次遇到摄魂怪。 但摄魂怪给他带来的巨大衝击,那种瞬间被抽空所有快乐与希望的冰冷虚无感,其实此时依然深深残留在他的身体里。 就算吃了巧克力,也只是感觉到一时的温暖,下一刻里昂又被绝望和空虚所包围。 一整天下来,里昂感到浑身冰冷,无法站立,精神深处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几乎是全靠意志力,才强撑著留在病房里守在哈利身边。 但他內心深处早已习惯將自己视为一个能够独立解决问题的成年人,这些由摄魂怪引发的负面感受和痛苦,是他必须独自消化和克服的东西。 所以里昂不会把这些痛苦再诉诸外人。 然而,当哈利的额头重重压在自己胸口,以及感受到怀中这份真实的重量时,里昂也不自觉地抱紧哈利,因为这样好像给他的身体传来了一些温度,好像抵消了一些摄魂怪给他带来的冰冷和绝望。 哈利在几秒后也收紧了手臂,紧紧环抱住里昂的腰,更深地埋进这个温暖的避风港。 温度似乎成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解药,不仅对抗著摄魂怪留下的刺骨寒意,还有那不断闪回的可怕记忆回声。 两人在紧紧相拥下缓缓沉入梦乡。 第62章 又可以学习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一下课,同学们有的急匆匆收拾书本准备离开,有的又围著卢平在嘰嘰喳喳问著问题。 哈利站在座位旁,內心有些挣扎。 他几次看向正被其他同学包围的卢平教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已经提过想学对付摄魂怪的方法,卢平教授一直没有回应,可能是他不想教自己吧。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卢平教授却先一步越过其他同学,走了过来,对哈利说:“哈利,你先稍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就在哈利点头应下时,站在一旁的里昂与卢平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卢平向里昂微微頷首,而里昂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太好了,哈利可以从卢平教授这里得到他想要的防御术辅导了。 里昂和哈利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教室。 他如往常一样走向地窖,准备开始进行日常的魔药製作和学习。 地窖里,里昂一眼就看见斯內普教授正背对著他,笔直地站在一排冒著细泡的坩堝前专注地查阅一本厚重的魔药古籍,空气中魔药煮沸的声音。 里昂逕自走向自己的工作檯,开始继续完成上一次未完成的工作。 当里昂完美地製作出了一份魔法药剂后,他看向眼前斯內普黑袍下冷硬但莫名显得十分靠谱的背影,小脑袋瓜子突然一转。 “教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您知道怎么对付摄魂怪吗?” 地窖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魔药在坩堝中咕嘟作响。 斯內普缓缓转身,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射在里昂身上。 "摄魂怪?"斯內普冷笑道,"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问关於阿兹卡班守卫的应对方法?你是准备进去了吗,我建议你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福纳留斯先生。" 里昂轻咳了一声道:“哈利说,卢平教授答应在圣诞节前教他对付摄魂怪的咒语。我只是……不想输给他。” 斯內普的嘴角绷紧了,特別是听到卢平的名字。 "所以,"斯內普缓慢地说,"你指望我因为波特的炫耀,就教你呼神护卫咒?" 里昂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不屑的黑髮教授,"不是的,教授。我自己也想学这个咒语,哈利有卢平教授可以求助,而我......" 里昂抬起头,"而我认识的教授里,只有您比卢平教授懂得更多,如果连您都不愿意帮我,我还能找谁呢?" 斯內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拙劣的奉承。" 但里昂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变化,似乎已经在考虑里昂的请求了。 “我注意到,”斯內普低沉地说道,“你能熟练施展远超年级的咒语,在魔药上也……颇有天赋。”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但是,对付摄魂怪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或者天赋,而是这里。”斯內普用他的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你以为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应对摄魂怪,那你將永远也无法面对它们。”斯內普冷哼一声,看向里昂的眼中带著一种嘲讽。 “告诉我,福纳留斯先生,当你面对博格特时,你甚至都没有勇气举起魔杖,那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承受比博格特恐怖百倍的摄魂怪?” 里昂鬱闷地抿起了嘴,在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確实在博格特面前僵住了,什么也做不了。 看到里昂的反应,斯內普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 “呼神护卫……”他轻轻念著这个咒语的名字,“以你现在的心理素质,恐怕召唤出的守护神,连一团像样的雾气都不如,反而会让你在摄魂怪面前显得更加可悲。” 地窖里陷入死寂,只有壁炉的火苗噼啪作响。 斯內普看著眼前这个、在魔药上有著他认可天赋的学生的脸上难得浮现了鬱闷的表情,且不再说话,顿时有些不习惯了。 终於,斯內普开口道: “既然你如此渴望学习,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但我的教学方式,和卢平那种哄小孩的把戏完全不同。如果你在中途崩溃,我会不浪费一秒钟立马把你扔出地窖,明白了吗?”斯內普冷笑道。 “明白,教授!”里昂蹦了起来,不管学得咋样,至少有机会入门了! —————————————————— 地窖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今晚的里昂初步尝试了一下呼神护卫咒,果然如斯內普教授所预言,就发射出了个比放屁还淡的银灰色烟雾。 就在里昂一路走一路在思考还能怎么在使用呼神护卫咒上更进一步时,突然一声猫叫让他嚇了一跳。 “喵!” 一道薑黄色的炮弹猛地从拐角处窜出,差点扑倒他。 是赫敏那只性格古怪、身材强壮的猫——克鲁克山! “嘿!是你啊,克鲁克山!”里昂低呼一声,他敏捷地弯下腰,一把將这只分量不轻的大猫捞进了怀里,隨后飞快地抽出魔杖,抵在克鲁克山毛茸茸的背上,大喊道: “原型显现!” 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 克鲁克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疑惑,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然后在里昂的怀里用力蹭了两下,就后腿一蹬,灵活地跑走了。 里昂拍了拍袍子上沾著的薑黄色猫毛,正准备继续返回宿舍时,却突然感觉刚才克鲁克山爪子蹭过的地方,似乎有点异样。 他疑惑地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张粗糙、皱巴巴的纸条。 里昂心中一动,將纸条掏了出来。 借著走廊墙壁上火把摇曳的光芒,他看到上面是他熟悉的笔跡: 帮我在猫头鹰邮报上给哈利定一个火弩箭作为圣诞礼物,让他们去古灵阁711號拿钱。 在你找到另一个阿尼马格斯之前,你的圣诞礼物只有这个。 圣诞快乐。 在“这个”这单词的边上画著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了小天狼星简单画的一个会动的小男孩: 这是一个戴眼镜、头髮乱糟糟的小男孩,正骑在一把扫帚上,一蹦一蹦地上下起伏。 好傢伙! 里昂无奈地笑了,这小天狼星合著是把他当代购了,也不想想之前是谁给他带了那么多吃的!结果就送这么个简笔画给自己吗。 不过里昂也有些震惊,小天狼星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居然能让克鲁克山帮他,真是有些神奇。 “火弩箭……”里昂看著字条,同时嘴角忍不住上翘。 这確实是哈利现在最梦寐以求的圣诞礼物,没有之一了。 小天狼星,这位哈利的落逃教父,在危险重重的逃亡过程中,还能想到为哈利送上这么一份礼物,只能说对哈利真的很上心。 里昂把那张皱巴巴的字条仔细抚平,重新折好,放进长袍內侧口袋里。 等哪一天小天狼星沉冤得雪了,他再把这张字条拿出来给哈利看看,向哈利告状一下他这个教父是如何对待自己的。 第63章 接近真相(一) 本学期的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城堡几乎空了一半。 哈利原想能和里昂一起度过这个圣诞节前的周末,但斯內普早就提前预定了里昂的这个周末。 用斯內普的原话来讲就是: “和波特小鬼廝混的周末?別想了,你的狼人教授还在等你给他熬的狼毒药剂呢,这个周末早上八点就来地窖报导。” 看著好友孤单离开的背影,里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时,两个高大的红髮男孩在公共休息室堵住了里昂。 “哦~我们优秀的合伙人!”弗雷德(也可能是乔治)搂住他的肩膀。 “快来和我们確认一下这次圣诞假期的订单!”另一个双胞胎笑嘻嘻地搂住了另一边。 三人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桌子前坐下,双胞胎之一拿出一张写满潦草字跡的羊皮纸: “圣诞扣扣乐盲盒,一百盒!” “疯狂圣诞老人高度酒,五十瓶!” “恶作剧酒心巧克力,先来五十份!” “还有最新研发的『迷情剂口味』奶茶,虽然效果还不稳定,但已经有好多斯莱特林的姑娘们预定了!” 乔治压低声音,眼睛发亮:“初步估算,扣除成本,我们每人至少能分到这个数!” 他伸出两个修长手指,又迅速变成三个,意思大约是两千到三百加隆,这真是一笔巨款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里昂点点头,但心思显然不在钱上面。 他看了看哈利离开的方向,对双胞胎说: “我这里製作这些订单没问题,就按计划来。不过,拜託你们俩件事,哈利今天落单了,心情可能不太好,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带他找点乐子,別让他一个人呆著。” 双胞胎拍了拍胸脯:“包在我们身上!保证让哈利忘记烦恼!” 和双胞胎分开后,里昂一整天都泡在地窖里,斯內普的心情则似乎比平时好很多,还没到晚餐时间就让里昂可以先走了。 里昂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希望能看到哈利被双胞胎逗乐后的笑容。 然而,他一进公共休息室,就感觉气氛似乎不是很对。 哈利不在公共休息室,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寢室,而赫敏看到里昂后向他用力地挥手,示意他赶紧过来,而罗恩则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一副要去打架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里昂快步走向赫敏,压低声音问道,“哈利今天和你们一起吗?怎么回事?” 赫敏嘆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总之哈利找到了一条秘道通往霍格莫德,和我们匯合了……” 罗恩在一旁怒气冲冲地插嘴道: “我们三个在三把扫帚,听到哈利父母死亡的细节!原来是那个布莱克泄的密,导致哈利的父母被杀了,那个布莱克还是哈利爸爸之前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是伴郎!教授们都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带著愤怒,將他们在三把扫帚听到的、关於布莱克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是他出卖了他们导致伏地魔找到他们、並最终害死他们的惊人“真相”告诉了里昂。 里昂听完后,心中嘆了口气。 小天狼星和哈利父母被害这件事的真相,终於有些清晰了。 如果他从小天狼星是无辜的这个假设出发,来推导整个事件,那么很明显他追杀的那个人,小矮星·彼得,才是真正泄密的人。 小天狼星追杀彼得,是去復仇的,为被真正叛徒害死的朋友復仇。 那么小天狼星这次越狱不仅是为了看望哈利,还不断的寻找一个阿尼马格斯,这说明了要么当年导致波特夫妇死亡的另有其人,要么就是彼得还活著,但最终都指向这个阿尼马格斯。 理清了这条思路,里昂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看向仍在气愤中的罗恩和赫敏: “你们说,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事情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也许布莱克他……並不是叛徒?” “不是叛徒?!”罗恩声音猛地拔高,“里昂,你疯了吗?他在法庭上都认罪了!对所有指控,包括杀死波特夫妇,都没有反驳!这难道还有假?” 赫敏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著里昂:“魔法部的审判记录是不会错的,小天狼星当场也承认了,他还当场炸死了十几个麻瓜!这些都有目击证人。” 里昂看著他们的表情,知道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任何语言都是空白无力的,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观点的。 这件事的真相被这十二年的官方报导和舆论彻底掩埋了。 ——————————————————— 里昂推开寢室门时,里面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房间的一片地板。 哈利背对著门,僵坐在床沿上,但里昂远远就能感觉到哈利身上有一种几乎要爆炸而出的怒火。 “哈利?”里昂轻声唤道。 哈利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里昂。 里昂走近了些,看到哈利似乎从海格送他的相册里,抽了一张照片出来,丟在了地上。 里昂静步上前,弯下身子將那张照片小心地捡了起来,用手轻轻拂平上面的几道摺痕: 这是一张结婚仪式上的合照,在照片中央,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穿著礼服,脸上洋溢著幸福灿烂的笑容,正向镜头开心地挥舞著手。 而在他们身旁,站著一个英俊瀟洒,意气风发的黑髮青年,正手挽著詹姆,对著镜头开怀大笑,那笑容里充满著瀟洒不羈的魅力。 里昂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將照片上这个耀眼夺目的青年,与《预言家日报》上那个眼窝深陷、眼神疯狂的罪犯小天狼星·布莱克联繫起来。 “为什么……”哈利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酷似莉莉的绿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他们说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哈利的声音骤然拔高,“他却向伏地魔出卖了他们!害死了他们!”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寢室里暴躁地踱步,然后突然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床幃上。 “我要把这个布莱克揪出来!”哈利低吼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他不是要来找我吗?让他来!我等著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能一边这样笑著,一边背叛他们!他这个叛徒!” 看著这样的哈利,里昂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气。 提前知道真相又如何,此刻的他既无法帮助哈利找到真相,也无法帮助小天狼星洗刷冤屈。 第64章 接近真相(二) 那天之后,消沉的人反而变成了里昂。 无能为力和有口难言的憋闷感让他这几天都有些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先每天都按时早起学习的里昂,破天荒的赖床了,醒来后都是先默默刷了一小时的充值商城才从床上起来。 反倒是哈利,也许是在里昂面前把积压的情绪一次性倾吐而出后,他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愤怒和暴躁了,他似乎有了一些自己的思考和计划。 现在的哈利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的跳脱和稚气。 原先赫敏和罗恩还在担心哈利会衝动地想去找布莱克復仇。 当赫敏和罗恩他们试探性的问:“你应该不打算去干什么蠢事吧,比如去找布莱克?” 哈利则是笑了一下,说道:“我又不是狗,我哪知道他在哪。我会等他来找我,这期间我会做好准备。” 而哈利也敏感的发现了里昂的消沉,虽然不明白具体是因为什么,但哈利大概明白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对此哈利心中莫名的还有点高兴。 而最近哈利出现在卢平教授办公室门口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频繁,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或推动,总是准时前去,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公共休息室里很少再看到他的身影,而他也像里昂一样,借了好几本书放在床头,睡前看一看。 哈利的变化无形中也让里昂振作起来,他又恢復了以前的作息。 毕竟现在身处漩涡之中的哈利都这么自律,那他无事一身轻,还有充值系统,他消沉个鸟呢。 ———————————————— 自那天隱约理清小天狼星、波特夫妇之死与小矮星·彼得之间的关联后,想和小天狼星当面问清楚念头就在里昂脑中挥散不去。 不仅是问清楚自己能做什么,还有要知道那个隱藏的阿尼马格斯到底是谁?他变成了什么动物? 只有知道这些,他才有可能在偌大的霍格沃茨里找出小天狼星想要的线索。 但全靠自己直接在霍格沃茨里寻找小天狼星那只黑狗可能有点不现实,里昂立马就想到了猫头鹰。 他来到学校的公共猫头鹰棚屋,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乾草和鸟毛的气味,近百只猫头鹰蹲在木桿上,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里昂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他回忆起那种曾经对他溜的狗的那种下命令的感觉。 他尝试將他的命令以及四种“意念图像”传出去:帮我在学校里寻找一只黑狗、一只猫、一只老鼠、一只蟾蜍。 起初,猫头鹰们只是好奇地歪头看著他。 但渐渐地,几只眼神看著比较聪明的猫头鹰似乎接收到了什么。 它们开始变得有些躁动,有几只在木桿上扑扇了几下翅膀站起,两颗圆圆的眼睛紧紧盯著里昂,仿佛在確认这个奇怪指令的来源。 里昂继续维持著意念的输出,努力传递出友好和急需帮助的念头。 终於,一只灰色的猫头鹰率先有了反应。 它高亢地叫了一声,突然振翅从敞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紧接著,又有两三只猫头鹰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相继飞离了棚屋,朝著城堡的不同方向散去。 下一刻整个公共猫头鹰棚突然响起杂乱的扑翅声,数百只猫头鹰同时腾空而起,如同一道决堤的银河,向棚的大门俯衝而去,它们羽翼掀起的劲风让棚里的乾草如大浪般席捲整个猫头鹰棚。 里昂追著他们的身影衝出猫头鹰棚,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屏住了呼吸。 只见霍格沃茨城堡的上空瞬间飞满了猫头鹰,它们从一开始聚集的银河长队到各自分散,遍布整片霍格沃茨的天空,塔楼、长廊、球场之间儘是猫头鹰掠过的影子。 草坪上、城堡里的学生们纷纷仰头查看这惊人的一幕,惊呼声此起彼伏。 里昂看著这震撼的一幕,心中也是有些激动,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方法能否奏效,但他还是在心中祈祷能儘快联繫上小天狼星。 里昂在塔楼上观望了一会儿,突然一只眼神灵活的猫头鹰从天空俯衝而下,落在里昂的肩上,而里昂也迅速领会了它想传递的信息。 里昂用手將猫头鹰托起,往空中轻轻一丟,猫头鹰借著里昂的手劲向空中振翅飞去,里昂也立刻跟上这只引路的猫头鹰。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条靠近禁林的大树边,而赫敏那只薑黄色的大猫克鲁克山,就蹲在那颗大树下,粗尾巴尖悠閒地轻轻点著草地,十分自在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里昂没有犹豫,迅速抽出隨身携带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小矮星·彼得还活著?平安夜晚宴时分,希望在图书馆魔法史区见。 是口 否口 ————l 他將纸条仔捲成细条,用一根从魔药材料包里找出的细线,轻轻系在克鲁克山的金属项圈上。 他俯下身,温柔地抚摸著克鲁克山的小肚子:“帮我找到小天狼星,就是那只大黑狗,然后你知道去哪找我的。” 克鲁克山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咕嚕,然后用那颗大脑袋顶了顶里昂的手心,隨即转身,薑黄色的身影如一道橙光,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禁林边缘。 几天后,克鲁克山悄无声息地溜进公共休息室,將里昂之前送出的那张纸条丟在里昂脚边。 纸条上的“是”的边上,多了一个潦草的勾號,但这个勾號让里昂心臟狂跳,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原地蹦起来。 小天狼星答应了!感觉离解开这个冤案谜团,就差一点点了! 平安夜晚宴的那一天终於来了。 城堡里到处都被家养小精灵打扮得满满当当,充满了过节的气息,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里昂路过热闹的晚宴大厅,却无心停留。 他快步走在安静昏暗的走廊上,心跳得飞快,他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突然,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自里昂身后响起。 “福纳留斯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65章 接近真相(三) “福纳留斯先生。” 突然,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里昂全身一僵,有点头冒冷汗了,但也只能循著声音,缓缓转过身。 只见斯內普教授正站在拐角的阴影里,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双黑眼睛正犀利地审视著他。 “这个时间,你不在礼堂,独自一人在城堡里晃什么?”斯內普怀疑地看著里昂。 里昂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回答道:“教授,我……我对呼神护卫咒突然有了一些灵感,想立刻去图书馆查点资料验证一下。” 斯內普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哼:“图书馆里可没有《笨蛋如何速成呼神护卫》这类適合你的傻瓜指南。”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高级魔法的领悟,靠的可不是一时兴起的灵感。” “如果没有,”里昂硬著头皮说,“那我明年就写一本,作为圣诞礼物送给您。” 斯內普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盯著里昂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脑瓜子里到底装著些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里昂继续往前走。 直到看到里昂走到图书馆门口,真的推门走了进去,並且斯內普盯著里昂走到呼神护卫咒相关书籍的书架前,才冷哼一声,翻滚著黑袍消失在图书馆门口。 里昂靠在图书馆冰凉的书架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是冷汗,谁能想到这种紧张的时刻还能遇上斯內普教授。 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跑向魔法史的区域,这里基本没有人会来,而且今晚是平安夜,平斯夫人早就去参加晚宴了。 就在里昂坐在高大的书架下,焦急等待时,一个沙哑且充满戒备语气的男声猛地从他身后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和那个鼻涕精……是什么关係?” 里昂猛地转身。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昂身后书架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变成人的小天狼星! 他的样子比报纸通缉令上的照片还要消瘦憔悴,长发盖住他的大半张脸,面色是一种乾枯的蜡黄色。 身上却穿著一套略显宽大、与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麻瓜休閒服——这正是里昂之前塞进小包裹里的那一套。 这身衣服穿在他如今这副形销骨立的身体上,显得有点点滑稽。 见里昂没有立刻回答,小天狼星再次向里昂逼近了一步,眼神凶狠,厉声喝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里昂有些莫名,可变成人的小天狼星的气势有点太过於咄咄逼人,仿佛就要把自己给吃了一样。 里昂不禁有点想往后退几步,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地回答,“只是普通的师生关係。” 小天狼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一步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这张脸上此刻满是怀疑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师生关係?能让他亲自护送你到图书馆?还这么相谈甚欢?”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里昂身上的麻瓜衣服: “还是说……你是个斯莱特林?” 里昂被小天狼星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有些发懵,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次冒著极大风险的会面,不是用来爭吵学院偏见或者和斯內普教授是什么关係的。 今晚的重点是要搞清楚谁是那个阿尼马格斯! “我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里昂迎著小天狼星怀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是哈利的朋友。今天冒险约你见面,百分之九十是为了哈利,百分之十,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一点忙。” 听到哈利的名字,小天狼星的眼神剧烈地震动一下,但眼中对里昂的质疑依然强烈。 他扯出一个带著讥誚的笑,显然完全不相信里昂的说辞: “帮忙?只要你別把我的行踪透露给那位『亲爱的』斯內普教授,我就谢天谢地了。” 里昂顿时感觉脑袋都大了,要泄露的话那我刚才直接带著斯內普教授过来不就得了吗,还跟你在这这啊那的。 但里昂又想到小天狼星应该是在这十二年的阿兹卡班关押下,才导致的性格大变,甚至这般多疑偏激。 他的剧烈的反应和怀疑,不能简单按正常人的角度去评判。 毕竟自己只见了一次摄魂怪就绝望、浑身无力了一整天,小天狼星他是经歷了整整十二年啊! 里昂心里嘆了口气,这次会面怎么比预想中的偏差了这么多。 但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斯內普教授对哈利父亲詹姆就十分厌恶,小天狼星作为詹姆的挚友,所以估计相互之间的恩怨也是挺深。 难怪他会因为看到自己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而反应如此激烈,之前听到自己提到斯內普教授也是满眼不爽。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眼看小天狼星已经不耐烦地准备转身再次隱入黑暗,里昂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等等!我有最后两个问题——小矮星·彼得,和蟾蜍!” 这两个词瞬间钉住了小天狼星的脚步。 他猛地转回身,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当听到“小矮星·彼得”时,里昂看到小天狼星的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愤怒和极度的厌恶。 但在听到“蟾蜍”时,这股愤怒被一丝疑惑所代替。 “小矮星·彼得,罗恩的老鼠!”里昂大概知道这个阿尼马格斯的身份了,但他还是接著向小天狼星问道。 果然,他看到小天狼星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仿佛已经积压了十二年的狂怒火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就是这种反应!里昂心中一定,今晚没有白来。 里昂也不再多言,因为他知道小天狼星此时也听不进去。 里昂迅速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瓶恢復精力和健康的魔药,和一包用魔法压缩过的食物,塞到还有些愣神的小天狼星手里。 “我知道你现在信不过我,”里昂语速很快。 “但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哈利的事。另外,如果我找到了那只老鼠斑斑,或者说,小矮星·彼得,我会让克鲁克山或者猫头鹰给你报信。又或者,我会直接把他交给邓布利多校长。” 不等小天狼星从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中完全反应过来,里昂最后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圣诞快乐,布莱克先生。”,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安静的图书馆里,只剩下小天狼星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几瓶微温的魔药和食物,望著里昂消失的方向。 迟来的理智似乎让他的脸上的表情中少了几分愤怒,隨后又被好几种复杂的情绪所替代,双脚也久久没有移动。 第66章 圣诞快乐 里昂离开图书馆后,就迅速走回格兰芬多的塔楼,他的脚步中不自觉地带著几分轻快。 虽然这次与小天狼星的会面虽没想像的那么顺利,但至少確认了他想找的阿尼马格斯是罗恩的老鼠斑斑。 接下来,里昂的目標就非常明確了:找到斑斑。 不止如此,里昂在思考了整个计划后,他决定自己购买一些材料,提前准备好吐真剂。 吐真剂这个魔药,里昂在斯內普教授的指导下已经尝试配製过,从当时斯內普教授的表情来看,他调配的结果应该还不错。 另外,自己或许还可以准备记忆水晶球,必须確保在抓住小矮星·彼得时,留下无可辩驳的证据。 当里昂推开胖夫人肖像洞门,踏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一股混合著圣诞节的喜悦、炉火的温暖、食物的香味和少年少女们欢乐嬉笑打闹声的热浪迎面扑来,瞬间驱散了他浑身的寒意。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只见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搭著哈利的肩膀,三个人正在很不协调地一起跳著舞。 而哈利手里紧紧抓著一个令里昂极为眼熟的玻璃瓶,那是他前几天还在和双胞胎捣鼓研究的“改良版黄油啤酒”的样品。 这款產品的设计初衷是模擬出黄油啤酒的口感,但要求要有非常大的后劲,让人忍不住一直喝,但是喝几口就上头了。 目前的样品还没调整好酒精浓度,现在这个酒的浓度可能都有二三十度了,对於没怎么喝过酒的人,一喝就得醉。 所以此刻,哈利的脸颊正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当他看到里昂出现后,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里昂,露出了个傻傻的咧嘴笑。 “梅林啊……”里昂无奈地扶额,朝著双胞胎大喊道: “乔治!弗雷德!別给哈利喝那个,这玩意儿还没最终调配完成呢,现在的度数估计高得惊人。” 双胞胎笑嘻嘻地抢过哈利手中的玻璃瓶,但里昂眼尖的发现,这玻璃瓶里好像一滴都没有了。 里昂无奈地在喧闹的休息室里找了个沙发空位坐下,边上的罗恩顺手给他递过来一份用盘子装好的晚餐和一杯南瓜汁。 “喏,给你留的。”罗恩挠了挠他的头髮,看到里昂似乎正用有点责备的眼神瞪著还在架著哈利跳舞的双胞胎,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里昂,乔治说这是你们新研究的饮料,哈利好奇就尝了点,我看他最近压力挺大的,就没拦著。” “好吧,”里昂接过装满食物的盘子,嘆了口气,“难得平安夜,放鬆一下也好。” 里昂咬了一口盘子里的烤鸡肉,貌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罗恩,你最近有看到斑斑吗?好像好一阵子没见它了啊。” “嗐,別提了!”罗恩的音调立刻提高了,“我感觉都快一两周没见到那傢伙的影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赫敏的那只臭猫……”他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来自不远处赫敏的“死亡凝视”。 罗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后半句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今年因为小天狼星越狱的原因,留校过圣诞的学生不多,所以里昂、哈利、赫敏还有韦斯莱兄弟们很快就占据了整个休息室。 大家围坐在了休息室中央的大桌子旁,弗雷德兴致勃勃地提议六人一起玩猜拳游戏。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一组,一人负责猜拳,一人负责接受惩罚,猜拳输的一组要喝一口里昂那个高度数样品,或者其他奇怪口味的样品。 里昂自然是和已经不止是微醺的哈利成了一组。 双胞胎一组,罗恩和赫敏虽然互相吹鬍子瞪眼,嘴上不情不愿,但也勉强组成了最后一队。 游戏刚开始,里昂还想试图保护一下喝醉的哈利,让哈利猜拳,自己准备承包所有惩罚。 但哈利倔劲儿上来了,他死死拽著里昂的胳膊,含糊不清地坚持既要猜拳又要接受惩罚,死也不让里昂替他喝,把其他四人笑得不行。 里昂拗不过他,只好自己亲自上场猜拳。 原先另外两组对这里昂的参赛並没有放在心上,但看到里昂几乎100%胜率又抗议了。 里昂也是快笑死了,每次他出完拳,另外两组都会整齐的响起一片哀嚎。 因为他能记住大家的偏向並根据性格来推测他们的下一次出拳,所以哈利基本也没喝什么。 双胞胎和罗恩在喝了n杯后,大声向里昂抗议起来:“嘿!你这个老千禁止参赛!你肯定是找到了规律!” 因为里昂在观察和推理方面確实很厉害,他几乎没输过,所以他和哈利这一组被禁赛了。 而大部分奇奇怪怪口味的样品都进了罗恩的肚子。 儘管罗恩和赫敏一直在吵吵嚷嚷,互相嫌弃对方策略不对或者套路被看穿,但每当赫敏要接受惩罚的时候,罗恩总会抢先把惩罚的杯子夺过去,皱著眉头一口闷掉,绝不让赫敏喝一点。 或许在罗恩直男的思维里,再怎么吵,再怎么有矛盾,他也不能让一个女生接受惩罚吧。 里昂和双胞胎对罗恩这种骑士行为当然没有反对,只不过到了最后,罗恩都快喝得和哈利以及他的头髮一样红了。 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欢笑和吵闹声充斥著整个塔楼。 在这个难得的、没有压力的夜晚,连在这个学期里显得格外焦虑紧张的赫敏,此刻的脸上都带著活泼轻鬆的笑容。 而哈利更是因为即將断片,也完全拋开了所有烦恼和压力,靠在里昂肩上,笑得像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少年。 里昂看著身旁嘻嘻哈哈、互相打闹的朋友们,心中也是感到非常的温暖,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来到霍格沃茨的意义之一吧,给这群小伙伴们带来欢乐,让他们减少一些痛苦和难过。 自己的作用或许有限,但至少在今晚,就让大家尽情快乐吧。 第67章 圣诞快乐(二) 圣诞节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被罗恩兴奋的猪叫声吵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利快醒醒!!你收到了一把火弩箭!!!” “梅林的鬍子啊!火弩箭!”罗恩的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寢室屋顶,他围著一个长条形的、外边印著火弩箭的包裹打转,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比马尔福他们家那七把光轮2001加起来还贵!绝对是全世界最快、最牛的扫帚!” 哈利也是吃惊地立马从床上爬起,不顾宿醉的头疼,一下子就滚到那个长条形包裹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只见一把闪闪发光的飞行扫帚缓缓飘浮了起来,哈利激动地向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这是之前他住在对角巷的时候,每天都去商店里看的火弩箭,他做梦都想要的那把飞行扫帚! 里昂站在一旁,看著哈利兴奋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给,哈利,”里昂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个流线型的金属装置和一个小掛件,“这是扫帚保护器,我施加了目前所有我能掌握的防护咒语。” “还有这个……”里昂递给哈利一个精致的光轮2000的微缩模型掛件,“这个可以留作纪念,作为你的第一把扫帚。” 里昂对之前意外导致哈利的光轮2000被毁,心中还是有些內疚。 哈利莫名有些不敢直视里昂,他飞速接过礼物,然后毫不犹豫地將扫帚保护器装在了火弩箭身上。 “里昂,你也太懂得我想要什么了吧!”在看到帅气的火弩箭配上帅气的保护器,哈利舔了舔嘴唇,还是兴奋地上前抱住了里昂。 但不知怎的,哈利总觉得今天早上自己耳朵根总是火烧火燎的,连带著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將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递给了里昂。 里昂接过,带著好奇拆开礼盒外面精心绑定的丝带——里面静静躺著的,不是他猜想哈利会送的任何东西,而是一件墨绿色的、剪裁考究的长袍。 看到这件长袍的质地和领口精致的银色暗纹,瞬间唤醒了里昂的记忆。 “这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那件?”里昂有些惊讶地取出了这件长袍。 这是一年级开学前,他和哈利初遇时,他在摩金夫人的邀请下试穿过的那件价格不菲的礼服。 “嗯,暑假里,你也帮我买了很多衣服,所以……”哈利点点头,但是心中有些紧张,似乎在担心里昂是否会喜欢这个礼物,“我记得当时看你试穿的效果挺好的。” 於是在哈利和罗恩期待的目光下、赫敏別有意味的微笑中,里昂套上了这件长袍。 就在他穿好的瞬间,哈利微微怔住了。 衣服依旧十分合身,但此刻穿在里昂身上,却仿佛和他记忆中两年前的里昂又有所不同。 一年级的里昂穿上它,感觉是一个精致的贵族小孩,而此刻的里昂,身型拔高了些许,肩线更是將礼服的轮廓完美撑起。 眉宇间曾经的那份稚气现在似乎被一种专注的神情所取代,那双黑眸在暗绿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仿佛注视著它就会被吸入其中。 暗绿色的衣领、黑色的头髮更衬得里昂的脸愈发耀眼,仿佛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微光,与周围喧闹的休息室、甚至身边的朋友们,都微妙地区分开来,仿佛身处另一个空间中。 “梅林啊!”罗恩震撼道,他瞪大了眼睛,“里昂,你穿上这个,简直可以直接去参加梅林爵士团的授勋仪式了!太帅了!” 赫敏也是惊呼:“非常合身,而且……哈利你居然会送別人衣服!天吶!” 里昂低头抚摸这身长袍,再抬头时,他看到哈利有些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谢谢你,哈利,我还从来没想过要买一个正式的长袍。”里昂笑道,“你想的很周到。” 那一刻,哈利觉得,自己耳朵再烫也值得了。 —————————————————— 然而哈利拿到火弩箭也就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当哈利和里昂正边討论卢平教授教他们的闪光咒,边从外头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却发现鲜少出现的麦格教授,此刻正被一群学生包围,站在公共休息室中央。 她手中紧握著的,是哈利那把崭新的火弩箭! 罗恩正在她边上激动地为哈利的火弩箭辩解:“教授!这把扫帚绝对安全!您看,里昂还给扫帚加装了一个保护套,上面施了他知道的所有防护咒语!这还不够吗?” 哈利眉头皱起,其他学生看到哈利,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哈利也是快步走上前: “麦格教授,您这是……?”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面色严肃,“这把火弩箭来歷不明,在经过我和其他教授的检查之前,我必须暂时保管它,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可是马上就要对拉文克劳的比赛了!”哈利的声音带著恳求,“我保证它很安全,如果它有什么问题的话都由我自己承担就好了!” “波特先生,我也很重视你们的魁地奇比赛,但是,你的生命安全比比赛结果更重要。”麦格教授嘆了口气。 “一件如此贵重且匿名的礼物?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我们必须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比如,它可能来自小天狼星·布莱克,並且被他施展了恶咒。” 说完,麦格教授便表示自己不再听任何解释,带著火弩箭直接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看著麦格教授和火弩箭离去的背影,脸上隱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这时,赫敏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她冷静地说:“麦格教授说得对,哈利,你想想,谁会匿名送这么昂贵的礼物?最有可能的就是布莱克,他可能为了伤害你在上面施了可怕的咒语。” “赫敏!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你告诉麦格教授火弩箭的事的吧!”罗恩立刻炸了毛,愤怒地转向她: “你就是为了吸引別人关注!显得你很聪明!现在火弩箭可能都要被一片片拆开检查了!” “我这是在担心哈利的生命安全!”赫敏也被罗恩的话气的,提高了音量。 罗恩和赫敏立刻又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互相指责对方不近人情或者没有脑子。 里昂看著这一幕,也是感到一阵头疼,早知道他就以自己的名义送火弩箭了。 而糟糕的事一件接一件,海格让猫头鹰带信给他们,告知了危险生物委员会要在四月对巴克比克的投诉案件进行听证会,如果海格败诉了,那巴克比克可能就要面临被处死的结局。 里昂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莫名地非常不愉快。 之前在课上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接触,让他潜意识里將这些长翅膀的傢伙们当作了小伙伴或者说一种比其他神奇动物(相比弗洛伯粘虫什么的)还亲近的存在。 因为这件事,赫敏和罗恩之间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他们都想为巴克比克出一份力,打算去寻找有关的案例,给海格提前准备一份好的辩护词。 而哈利,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实际还是为了被没收火弩箭而有些消沉,巴克比克的事也让他稍微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第68章 vs拉文克劳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虽然里昂在寻找斑斑的事情上,依然没有进展,小矮星·彼得似乎早就意识到了有人正追著他来,所以躲得严严实实,连罗恩都好久没见到过他了。 里昂甚至向赫敏借来了特里劳妮教授上课的课本,自学了一下预言占卜术,但仍然是毫无收穫。 而他跟哈利呼神护卫咒的学习,也在圣诞节后开始了。 斯內普和卢平都各自找到了学校里的博格特作为摄魂怪的替代品,给哈利和里昂进行代替练习。 哈利和里昂的进度也差不多,这天哈利和里昂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碰面时,两人的脸上虽然都带著被“摄魂怪”折磨后的疲惫,但同时也带著有所突破的喜悦。 他们一边吃著晚餐,一边交流起今天的进度。 “卢平教授真的太温和太体贴了,”哈利切著盘子里的馅饼,语速飞快地向里昂形容,“他总担心我听到那些声音会受不了,一直让我休息。但我今天终於成功了!” “虽然只挡住『摄魂怪』几秒钟,但我真的召唤出了一团成型的银白色的物体,把那个博格特变的摄魂怪暂时挡住了!”哈利兴奋地说道。 “我也差不多,”里昂喝了口南瓜汁,点点头,“能成形一会儿,但还不稳定。” 其实斯內普在教导里昂上面可能有些“偷懒”,比如一下就到最高强度,让他自己直接独自直面“摄魂怪”,这点还是和卢平的教学方式很不一样的。 不过里昂选择不在哈利面前说这些。 “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斯內普教授应该也会使用呼神护卫咒,但他似乎不愿意向我展示,只用口头描述在指导。” 里昂微微皱眉,但这个问题他和哈利一时间也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对了,你今天都用什么快乐的回忆了?”里昂挑起盘中的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隨后看向哈利。 正在喝汤的哈利听到这个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全喷出去,然后一抬头脸全红了,眼神有些飘忽的不敢看向里昂。 “我就是想到了平安夜那天晚上,我记得你保护我,不让他们给我灌酒,然后你很厉害,和他们猜拳都是贏的,然后……然后我好像和你一起跳舞,然后他们都不见了,然后我和你一起呆在沙发上……什么的……咳……大概是这样。”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就是小声咕噥两句。 “啊?你確定你回忆的没错吗?我那天可没醉,我咋不记得有跳舞这一段啊。” 里昂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天晚上也没干嘛呀,哈利怎么脸红得跟番茄一样,难道是他觉得自己醉酒了有点尷尬? 哈利的脸则是更红了,他迅速低头狂吃,感觉脸都要埋进碗里了。 —————————————————— 距离对阵拉文克劳的比赛还有几天,麦格教授在一次变形课结束后,脸上带著难得的愉悦的笑容,叫住了哈利。 “波特先生,你的火弩箭。”她將那把流光溢彩的扫帚递还给哈利,“弗立维教授已经完成了最彻底的检查。他特別提到,上面附加的保护咒语都非常杰出,此外,扫帚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放心使用了。” 当哈利忍不住地快步带火弩箭冲回格兰芬多塔楼引爆,眾人一看到他手中的火弩箭,都兴奋坏了。 魁地奇队的队员们更是眼巴巴地围著,每个人都想亲手摸一摸,甚至骑一下这把传奇的扫帚。 “好了!都別围著了!”伍德推开兴奋的眾人,用力挤到哈利面前,但他自己此时也兴奋得不行,“火弩箭再好,也必须要好好训练!全体魁地奇队员,五分钟后球场集合!” 这次的训练进行得异常顺利,每个队员都为火弩箭的表现而大受鼓舞。 当哈利跨上火弩箭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这把扫帚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是靠他的意念所动,而不是手腕和大腿来控制。 在第一次试抓金色飞贼时,他骑上火弩箭的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当他看到金色飞贼在附近后,仅用短短十几秒就將金色飞贼抓在手中。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甚至让负责扮演对方找球手的伍德都没反应过来。 “梅林啊!”伍德激动地大吼,“我想后面的那场比赛!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哦……除了摄魂怪。” 训练结束后,罗恩兴奋地跑向哈利,哈利之前为了让找不著斑斑的罗恩心情变好一点,答应过让他好好骑一骑火弩箭。 此时的罗恩眼巴巴地看著火弩箭,又看看哈利:“哈利,让我骑一圈,一圈就行!” 哈利笑著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里昂。 今天里昂也来看他们的训练。哈利用眼神询问里昂是否也想试试,里昂笑著摇了摇头,朝罗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哈利让罗恩先去体验几把。 罗恩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骑上火弩箭,歪歪扭扭地升空了。 这时,伍德再次走到哈利身边,搂著他的肩膀,开始第n次重复他的情报: “听著,哈利,这次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技术很全面,反应非常快,不过她的扫帚很糟糕……” 哈利表面上点著头,心思却有些飘忽,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已经站在他身边的里昂。 然而,就在伍德提到“秋·张”这个名字的瞬间,哈利突然敏锐地注意到,里昂脸上的表情似乎微微变了一下,他的眼中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讶,又或者说,是某种好奇? 哈利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里昂认识秋·张?可是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他也几乎没有见过里昂去和其他学院的人说过话。 伍德后面又说了什么,哈利都没太听进去,他的脑海中一直在循环著“秋·张”这个名字,还有里昂露出的那个表情。 第69章 噩梦 当里昂第一次听到“秋·张”这个名字时,里昂就感觉有一些熟悉。 在经歷了一段时间的回想后,他似乎记起来了,秋·张,好像是电影里,哈利暗恋的女生?还是说是他的初恋女友? 这个突如其来的“剧透”让里昂有瞬间的恍惚。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被几乎整个格兰芬多学生包围著的哈利。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已经毫无悬念地结束了,哈利用他的火弩箭基本算是秒杀对面的追球手。 在欢呼沸腾的人群中,阳光似乎特別偏爱哈利一人,毫无保留地將光芒全部倾泻在他身上,哈利被汗水浸湿的黑髮贴在额前,但这挡不住他脸上绽放的夺目光彩。 想到他们第一次在破釜酒吧前见面时,哈利还只是个靦腆、戴著破旧眼镜的瘦小男孩,他悲惨的过去让里昂觉得他需要自己的帮助和照顾。 但如今的哈利成长飞快,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哈利就是绝对的中心,没有人能夺过他的光芒,而哈利同时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视为可以依靠、能力超群的伙伴了。 很快里昂也被人群给包围了——哈利扛著火弩箭快步走到里昂的身边,搭上里昂的肩膀。 “走吧,乔治说联欢会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休息室。”哈利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那双绿眼睛定定地看著里昂。 里昂点头,跟著哈利的脚步被人群们簇拥著往城堡走去。 联欢会整整闹到了凌晨一点半,直到麦格教授穿著睡衣来叫大家睡觉了才结束。 里昂一如既往的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在几个小时的睡眠后,里昂似乎听见寢室里有一个异样的声音、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以及一股不同於寢室温暖的冰冷气息。 里昂猛地睁开双眼,睡意瞬间消散。 只见眼前的黑暗中,一个高大、瘦削的阴影正无声无息地立在罗恩的床前。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脸上杂乱的长髮的阴影所笼罩,但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下,里昂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上深陷眼窝中、如同困兽般的双眼。 我去,小天狼星!他怎么又进来了?还站在罗恩床边? 儘管里昂被小天狼星突如其来的出现嚇了一跳,但还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下寢室里的其他舍友,发现他们都还紧闭双眼仍在睡眠中,於是压低声音,对著那个高大的阴影快速说道: “斑斑不在这,它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我派了学校的猫头鹰一直在找它,但它可能躲在室內,或者城堡里猫头鹰进不去的地方。” 小天狼星缓缓转过头,那双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此时如同冰冷的锐器般定定地俯看著里昂。 他此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包骨的身形和深深的轮廓让小天狼星看起来更像一个危险的、急需进食的吸血鬼。 然而,在几秒死寂的对视后,小天狼星的目光却微微偏转,越过里昂,落在了旁边另一张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上。 ——他的教子哈利,此时正沉浸在梦乡里,眼镜搁在床头,沉睡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少年的稚气。 这一瞥,仿佛一瞬间触动了小天狼星內心某种坚硬外壳下的心。 当小天狼星再次看向里昂时,眼神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孩,其实和哈利一样,都还只是个孩子,自己对他或许有些太过严苛了,而且也不应该让他独自去寻找一个危险的成年巫师,这个成年巫师为了脱身甚至还炸死了十几个麻瓜。 “別再找彼得了,”小天狼星开口道,“他是我的。” 说完,他身形一动,准备立刻离去。 但就在小天狼星转身的瞬间,地板轻微的吱呀声还是惊动了浅眠的罗恩。 “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寢室的寂静。 罗恩的尖叫瞬间惊醒了宿舍里的所有人。 而哈利,则是在一个昏暗的噩梦中硬生生被惊醒。 梦里,他隱约看见里昂正坐在床上,抬头看向那个害死他父母的男人,似乎在无声地用眼神交流。 突然,罗恩的尖叫声在他梦境中响起,哈利猛地坐起身,他感觉自己听到了宿舍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他看向里昂的床,里昂也已经坐起身,眉头皱起,望向门的方向。 第70章 转变 四月份很快也过去了。 巴克比克听证会的结果很糟糕,海格说如果再次上诉仍被驳回的话,巴克比克只能面对被斩首的结果了。 海格说这件事的时候抹著大把大把的鼻涕眼泪,因为他知道这已经就是结局了。 这件事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压在里昂心头。 虽然赫敏告诉他,在魔法部规定的听证会程序后仍留有上诉的环节,但从目前的情况,以及赫敏自己,其实都不相信上诉还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巴克比克的命运,或许在卢修斯·马尔福找上危险生物委员会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写好了。 而这种官僚的行为和显而易见的偏袒,让里昂意识到,这恐怕並不只会是个例。 这件事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里昂心中对於小天狼星案件翻案的乐观想法。 他开始以一种更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悲观的视角审视整个局面: 即便他们歷尽千辛万苦抓到了小矮星·彼得,在这样一个被权势和官僚作风把持的权利机构面前,真的能为沉冤十二年的小天狼星彻底洗刷罪名吗? 邓布利多校长连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的案件都无法左右,虽然这也有可能是海格並未真正向校长求助,但巴克比克现在的结局也能说明很多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在魔法水平上可能是歷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可在权力上?卢修斯·马尔福能运用到的权利手段,比校长多多了。 他想起德拉科那所谓“重伤”的手臂——那不过是道浅得连半滴白鲜香精都无需使用的划痕,却在卢修斯·马尔福的运作下,被说成仿佛是遭遇了伏地魔宠物袭击般的严重事件。 在这样的权力结构下,谁又愿意、或者说谁能去推翻一个由威森加摩审判员共同做出、並且已经被魔法部洋洋洒洒宣传了整整十二年的热点新闻呢? 靠一个越狱的罪犯自己?还是几个三年级的未成年巫师? 这种无力感让里昂比其他人花了更多时间待在海格小屋那,默默陪伴著即將被最终宣告死刑的巴克比克。 同时,他也一头扎进图书馆,翻阅魔法部公开的、关於食死徒审判的庭审记录——无论是定罪还是宣判无罪的。 那些卷宗中有些判决理由之荒谬、逻辑之扭曲,让里昂对当前魔法世界的权力核心感到了深切的失望。 一个念头,开始在里昂心中开始萌发: 或许,依靠个人的力量,可以在某些具体的事件上带来改变,但面对更加大型的事件,光靠个体的努力是无法撼动的。 除了个人的实力,他必须要增加財富,或者加入权力,才能真正拥有话语权,並做出改变。 至少,从这天起,自己必须要好好开始赚钱了。 ——————————————————— 就在里昂忙於这些思考和检索的同时,他隱约察觉到最近的哈利似乎又变得有些奇怪。 哈利总像是有话想对他说,但又欲言又止。 每次里昂抬起头用目光询问时,哈利又会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而现在里昂的时间確实也无法再多分给哈利,或者用来解读哈利的情绪了: 斯內普教授的魔药辅导以及守护神咒练习、同时熬製吐真剂和狼毒药剂所花费的时间、更多的与韦斯莱双胞胎一起对他们產品进行製作和调研、思考除了小作坊外的其他赚钱途径,再加上他自己额外选修的几门课的学习、雷打不动去看望被关在海格小屋日益暴躁的巴克比克、以及研读那些令人心情沉重的庭审记录…… 就算他已经用上了时间转换器,还是周转不来这些繁复的安排。 尤其巴克比克的上诉日即將到来,他对此有很多事情亟待准备,这让里昂甚至错过了哈利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这也是霍格沃茨这一学年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而这之后,明明应该为格兰芬多最终获得魁地奇总冠军而感到非常开心的哈利,似乎开始了单方面的消沉,赫敏和罗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们怎么安慰也没有用。 这学期以来吵架不断的两人,在这件事上难得地站在了同一战线,都为哈利的状態感到担忧。 这天下午,哈利又一次拒绝他们两的陪伴,独自一人抱著火弩箭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赫敏注视著哈利消沉的背影,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脖子上原先带著时间转换器的位置。 这几天因为逼近巴克比克的上诉日了,所以里昂把时间转换器借走,说他想多给巴克比克做一些准备。 虽然原先麦格教授说过,要求他们只在课程上使用时间转换器,但是为了巴克比克,赫敏还是默许了里昂转换时间的行为。 而她心中也很清楚,里昂最近这种状况是因为频繁使用时间转换器而导致的后遗症,比如对时间流逝变得不敏感、焦虑自己无法做完所有事、过度执著完成所有任务或者脾气古怪,但这些她无法向哈利明说。 而且她敏感地察觉,哈利对里昂有特別高的关注需求,这才是哈利最近格外鬱闷的原因。 “哎。”赫敏深深地嘆了口气。 “哎!”罗恩也嘆了一口气,“哈利这几天脸臭得像是被乔治的臭蛋砸中了一样,看得我都难受。” 他忽然一拍脑袋,“誒!要不咱们再找乔治和弗雷德搞点上次平安夜喝的,里昂弄的那种喝起来像黄油啤酒的酒?喝点儿说不定就能说开了!” “罗恩!”赫敏无语得当场捶了罗恩背上一拳,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想点靠谱的办法吗?靠喝酒解决朋友之间的矛盾?你觉得有用吗?” 罗恩齜牙咧嘴地揉著后背,不服气地囔囔道:“嗷!很疼啊!或者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嘛……” 赫敏再次嘆了口气,她是没招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决定巴克比克生死的上诉日,也就在明天了。 第71章 斑斑的证词(一) 在巴克比克上诉的当天一大早,寢室里里昂的床铺早已空荡荡。 里昂在前一晚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相遇的时候告诉赫敏,明天巴克比克的事他会先去,如果哈利三人也要去找海格,那么就一起在海格的小屋门口匯合。 哈利听著赫敏的转述,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里昂从无话不谈变成了这样,让哈利心中莫名难受。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隨后三人便沉默地挤在哈利的隱形衣下,穿过城堡草坪,走向海格的小屋。 一路上,哈利都异常安静,连罗恩试图讲个笑话活跃气氛,也只得到他一个心不在焉的“呵”。 来到海格小屋门前,哈利刚抬起手准备敲门,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几乎贴著哈利脸颊的空气中响起: “嘿,猜猜我在哪儿?” 三人一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空气仿佛水波般震动了一下,里昂的脑袋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空中。 原来是里昂將他浸满隱形药水的袍子上的帽兜掀开了,他的脸上是哈利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的、带著些狡黠的笑容。 那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颗金色飞贼撞了一下,不疼,却感觉像是阴天被撞开了云雾。 里昂的脑袋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他冲他们飞快地眨了下眼,又迅速拉上了兜帽,再次完美地隱没在空气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觉。 就在这时,海格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海格望著空无一人的门口,有些惊恐且困惑地说道:“是谁,谁在门口?” “海格!是我们!”哈利回过神,压低声音朝海格喊道,“我们在隱形衣下面,快让我们进去。” 海格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侧身让开,让四人挤进小屋。 进了屋子,海格仿佛失了魂,他告诉大家,在早上进行上诉的时候,魔法部的行刑人员就一起来了,上诉与否,都没有意义了。 一想到巴克比克即將被行刑,海格为四人泡茶时接连將茶壶和杯子都摔碎了。 “我把……巴克比克,放在南瓜地里,想让他最后多看点风景,在它……”海格颤抖著呜咽道。 赫敏听到巴克比克即將被斩首,也忍不住想流泪,她赶紧站起来示意要帮忙,实际是偷偷去角落里抹掉了泪水。 然而,在赫敏手足无措地整理著海格杂乱的茶杯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天吶!斑斑,你怎么在这里!” 斑斑! 里昂瞬间跳起。 原来他在这里,难怪猫头鹰和小天狼星都找不到。 里昂迅速举起魔杖,瞄准那个在茶杯间飞速逃窜的禿斑老鼠:“速速禁錮!” 一道银色的魔法光芒瞬间甩向那斑斑,紧紧地將他束缚在原地。 这只瘦成鼠乾的老鼠在魔法的束缚下拼命挣扎,发出尖锐的吱吱惨叫,在海格这个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哦不!他们来了……!”就在四人的目光都在斑斑身上时,海格突然绝望地叫了起来。 眾人看向窗外,只见邓布利多和几名黑袍官员正走下石阶,正打算通过海格小屋前的一大片草坪,而末尾一人肩上正扛著一把巨大的行刑斧。 他们要来给巴克比克行刑了! 可恶!为什么都凑在一起了! 现在斑斑的尖叫声无疑会打乱里昂的计划。 “快走……我不希望你们看到,或者听到……”海格將他们快步领到后花园,那里站著还在无聊摆弄爪子的巴克比克。 “海格,我们不能……”赫敏看到巴克比克,瞬间眼眶又红了。 “我们应该告诉他们实际情况。”罗恩边说著,边看向了还被里昂用力抓在手中的斑斑。 “他们不应该杀它。”哈利也站在原地不肯动,眼神复杂地看向还不知將发生什么的巴克比克。 “不!快走,要是你们被发现了,会更麻烦的!”海格难过地向四人吼道。 四人只得套上了隱形衣,按照海格的意愿往门外轻轻走去,然而里昂手上的斑斑还在尖叫。 “闭嘴!”里昂低吼,但斑斑似乎察觉到现在的情况,反而叫的更大声了。 该死!不能让它叫了!我也必须开始我的计划了。里昂皱眉心道。 电光石火间,里昂的目光在罗恩和哈利之间迅速扫过,心中权衡几次后,决定还是由斑斑名义上的主人罗恩保管斑斑。 毕竟以小矮星·彼得多疑的性格,如果由哈利亲自看守,极有可能让这狡猾的老鼠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而可能狗急跳墙,必须儘可能让他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找回宠物。 打定主意后,里昂他利落地用魔杖一指,那根束缚著斑斑的魔法绳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罗恩惊愕的目光中,银色的绳索鬆开在空中延展的同时,瞬间將那只仍在吱吱尖叫的老鼠紧紧捆在了他的手臂上。 “罗恩,我把斑斑先给你绑好,”里昂语气儘量显得平常,仿佛只是帮忙找回了一只走丟的宠物,“这样你就不担心它跑丟了。” 接著,他转向哈利,双目灼灼地直视哈利的眼睛,语速加快说道: “哈利,你们先带著斑斑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帮罗恩看管好斑斑,然后等我去找你们,哈利,你明白吗。” 里昂望著哈利停顿了一秒,然后飞快戴上自己的帽兜,从隱形衣下钻了出去,直奔巴克比克方向。 “天吶,里昂,你要去看吗!”赫敏带著泪水低声说道,想伸手拦住里昂。 “按照里昂说的,我们先走。”儘管哈利的心中充满疑惑,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迅速抓住赫敏和罗恩,带著他们快速向和海格小屋相反的地方走去。 他们虽然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听海格小屋那里的声音,但三人的耳朵仍是不自觉地高高竖起。 而哈利的则是心臟狂跳,他在心中拼命祈祷不论里昂等会要做什么,一定要顺利或者至少他不要被人发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三人突然听了一声笑声,听著好像是邓布利多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夹杂著惊怒的咒骂声和一群大型鸟类扑扇翅膀的巨大声音,唯独没有斧头落下的声音。 “天吶!里昂他做到了!”赫敏捂住嘴,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哈利也感觉到一直悬著的心放下了,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最发自內心的微笑。 然而,他们的头顶突然闪过了几只猫头鹰,在哈利三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声低沉可怖的犬吼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吼呜……!” 第72章 斑斑的证词(二) “呜……!” 一声悽厉的犬鸣从不远处传来,哈利猛地抬头,是那只他和里昂在公园遇见的、眼神异常聪慧的黑色大狗! 但是它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里? 还没等哈利理清思绪,令他无法相信的一幕发生了的。 被罗恩紧紧绑在手臂上的斑斑,在听到这声犬吠后似乎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 而那个小小的老鼠身体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罗恩一个没站稳,就被斑斑突如其来的大力挣扎带得一个趔趄。 “哎哟!” “啊!” 隱形衣下的三人惊叫著被绊倒在一起,相互纠缠著从隱形衣下露出了各自的手、脚和身体,彻底暴露在那只黑狗的视线之下。 “吼!!!” 那黑狗眼中凶光毕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猛蹬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坡上纵身跃下,直扑刚刚摔倒在地的罗恩! “不!罗恩小心!”哈利大叫道,他能看到那只黑狗的眼中,此时没有丝毫理智,只有冰冷的杀意。 哈利几乎本能地抽出魔杖指向空中那道黑影:“冰冻魔法!” 一道寒光射向黑狗,却被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在空中猛地扭身避开,咒语打空,在后面的草地上凝结出一小片冰霜。 眨眼间,黑狗扑向罗恩。 它利用哈利三人双腿还被隱形衣缠住、一时无法起身或者反抗的空当,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齿,精准地一口咬向罗恩的腿,直接就將他拖出隱形衣。 “啊——!!”罗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浑身失去了力气,无法挣脱。 黑狗毫不迟疑,叼住罗恩的腿,巨大的头颅一甩,竟像叼著一个轻若无物的布娃娃般,將惨叫不止的罗恩整个拽离隱形衣,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禁林方向的狂奔而去。 “罗恩!!!”哈利就这样眼睁睁看著罗恩的身影消失在了一个高坡后,他迅速解下缠在自己和赫敏身上的隱身衣,然后朝著罗恩消失的方向拼命追去。 “哈利!等等!”赫敏也咬牙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衝上高坡,看到那只黑狗拖著罗恩一下就消失在了打人柳的阴影之下。哈利正想衝上前,但一颗粗壮的树枝带著破空声狠狠地朝他抽来,哈利赶忙往边上躲开。 但哈利身后的赫敏躲避不及,顿时皮开肉绽,被那根枝条抽出了血,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哈利急忙拉住身后的赫敏,看著她有些害怕且已经受伤流血的样子,便將她紧紧护在自己的肩膀下。 两人互相扶持著,在打人柳漫天飞舞的攻击缝隙间跳来跳去,尽力避免被最粗壮的的枝条抽到。 就在两人被打人柳密集的攻击抽打下有些绝望时,一只薑黄色的大猫出现了。 只见克鲁克山看了狼狈的哈利和赫敏一眼,隨后一跃也进入打人柳的攻击范围內。 它灵活地在抽动的枝条间跃过,最终將爪子按在了树根处的一个节疤上,一瞬间,打人柳就像被石化一样,所有的枝条一动不动。 “天吶,为什么它会知道……”赫敏捂著流血的手臂,惊疑道。 “……走吧,赶紧找到罗恩。”哈利的心中也很多疑惑,为什么那只黑狗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抓住罗恩。 但此时已没有时间多想,哈利扶著赫敏,弯腰钻进了柳树根部那个幽黑的洞口。 在跳入打人柳根部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被下面的黑暗吞没的瞬间,哈利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 里昂,他会来吗,他会知道罗恩出事了吗。 ——————————————————— 哈利和赫敏的魔杖尖端亮起光芒,照亮了脚下狭窄、潮湿的通道。 克鲁克山步伐敏捷地在这曲折的小道中带路,两人一猫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前方隱约出现一个出口,他们才小心翼翼地钻了出去,发现自己置身於一间极其破败、布满灰尘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夹杂著痛苦的抽气声。 “是罗恩吗!”赫敏低呼。 哈利皱眉,他示意赫敏保持安静,两人举著魔杖,躡手躡脚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製楼梯。 在楼梯尽头是一扇房门虚掩著,断断续续的呻吟正从门缝中传出。 哈利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见罗恩正痛苦地捂著伤腿蜷缩在地板上,脸色惨白。 他看到开门进来的哈利和赫敏,非但没有惊喜,反而用尽力气喊道:“快……快走!这是个陷阱!他是个阿尼马格斯!” 话音未落,哈利和赫敏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关上,而罗恩则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用颤抖的手指向哈利和赫敏身后。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走出。 黑影缓缓抬头,凌乱乾枯的长髮下露出了他闪烁著疯狂与恨意的双眼。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罗恩魔杖,直指哈利三人。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缴械咒,然而哈利的速度似乎更快,这得感谢卢平教授平日对他的对战辅导,哈利在他看到这个黑影手持魔杖的瞬间,咒语就脱口而出。 哈利魔杖发出红光射入阴影之中,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持著魔杖的手腕。 那根罗恩的魔杖噗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最后滚到了罗恩脚边。 下一秒,在看清男人脸的瞬间,哈利已经扑了上去。他用肩膀重重撞在这个高大可怖男人的胸口,把这个比他高好几个头的男人压在地板上。 那具沉重的躯体重重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但哈利此时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他没有想过自己的身形和这个男人相比是多么悬殊,哈利现在只想狠狠地把他的拳头砸在他——这个背叛者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脸上。 哈利的指节传来了一下下的钝痛,但这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痛的万分之一——那是失去父母的痛,是想到父母被挚友背叛而心生的痛。 小天狼星被哈利的拳头打得嘴角渗出鲜血,却没有眾人意料之中的反抗,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著哈利,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解脱。 “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们?”哈利吼著,又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你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那么信任你!你还胆敢用狗的模样偷偷接近我,你这个骗子!” 小天狼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他的手缓缓抬起来,似乎想要碰哈利的脸,却被哈利狠狠拍在地上。 “哈利,住手。” 哈利面前的门突然被弹开,里昂喘著气出现在了门口。 第73章 斑斑的证词(三) “咳……呵呵……” 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的小天狼星咳著血,浑浊的眼睛看向里昂,低哑地笑道: “你才来啊,里昂,还以为你不要你的小伙伴们了。” 哈利挥出的拳头猛地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里昂,又猛地低头瞪向躺在地上、嘴角淌血却扯著怪异笑容的小天狼星。 里昂和布莱克……认识对方? 黑暗中里昂与布莱克无声交流的可怕噩梦,竟然成了真? 里昂並没有马上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同样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但里昂却的魔杖杖尖却越过眾人,稳稳地指向了角落里那只正在被惊呆了的罗恩手臂上、拼命试图挣脱的老鼠——斑斑! “哈利,之前我怕你不相信我,所以我什么的没说。” 里昂的声音异常冷静,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那只疯狂颤抖的老鼠身上,“现在时机到了,我马上向你解释这一切。” 隨著里昂魔杖一甩,一声低声的束缚咒將那只拼命挣扎的老鼠从罗恩的手臂上转移到一把破椅子上紧紧捆住。 里昂深吸一口气,魔杖尖端开始凝聚起肉眼可见的魔法光辉,心中则默默祈祷他的这个显形咒能一次性成功。 “人形立显!”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光束从杖尖射出,精准地击中椅子上的斑斑。 然而,光芒散去后,那只老鼠只是被嚇得僵直了一瞬,隨即它似乎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变化,於是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吱吱”声,但听上去这个吱吱声是稍微显得有些开心了。 里昂的显形咒失败了。 “噗……哈哈哈哈!”躺在地上、嘴角还掛著血丝的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 “小子,你的咒语是跟鼻涕虫学的吗?要不……把你的魔杖给我,换我来?我立马让这杂碎现出原形!” 哈利听著小天狼星的笑声,又看了看一脸懊恼的里昂,此时的他已经从怒火和难受中清醒了几分,但哈利仍不忘用魔杖死死对著小天狼星那瘦出一排排肋骨的胸口。 他再次看向里昂,又看向椅子上那只再普通不过的老鼠,一个荒谬却似乎有跡可循的念头窜入脑海:难道,里昂认为斑斑,也是一个阿尼马格斯?但为什么这比抓住背叛我父母的布莱克更重要呢? 就在这混乱与僵持中,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外走廊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吱呀一声,木门再次被推开。 卢平站在门口,身上还带著外头的寒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內一片狼藉的景象——被打得皮青脸肿倒在地上、却仍在发笑的小天狼星,皱眉用魔杖指著小天狼星胸口的哈利,用魔杖指著老鼠的里昂,紧紧靠在一起、脸上有震惊、疑惑的罗恩和赫敏,以及那只被牢牢捆在椅子上、仍在尖叫挣扎的老鼠。 卢平久久地注视著那只被绑在破椅子上疯狂挣扎的老鼠,然后又看向瘫在地上、嘴角露出古怪笑意的小天狼星。 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理会哈利三人惊疑的眼神,蹲下身子向小天狼星伸出了手。 “卢平教授,你……”哈利的目光在卢平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移动。 卢平却没有回答哈利,而是带著复杂的情感看向小天狼星,將他从地上用力地拉了起来: “你们……临时变换了保密人,是吗?” “是的……我很抱歉……”小天狼星那双污浊的眼中像是闪过一丝泪光,下一秒,他和卢平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就像久別重逢的兄弟一样。 “哦,梅林啊!”躺在地上的罗恩发出惊呼,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的认知,他们备受学生喜爱的教授居然和魔法部头號通缉犯友好地抱在一起,实在是感觉天都塌了,他的腿也都不疼了。 而赫敏则是有些紧张的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仿佛若有所思。 “好了,敘旧可以晚一点,赶紧让小矮星·彼得显形吧,不然等会万一又有突发状况了。” 里昂的声音打断了敘旧和哈利三人的思考,他已在彼得的面前架好影像水晶球,球体正散发著微光,精准地对准了那只老鼠。 接著里昂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吐真剂。 “教授,当务之急是给他喝下吐真剂,记录下证词,然后我们就赶紧撤吧。哈利,等我们记录下这些,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卢平点了点头,鬆开小天狼星,转身面向椅子上的斑斑。 他举起魔杖,神情凝重,清晰有力地念出咒语:“人形显形!” 一道比里昂之前施展时更加明亮的蓝白光芒击中那只老鼠。 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老鼠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隨后他的皮毛褪去,四肢被拉长。 眨眼间,椅子上出现了一个大脑袋、禿顶、畏畏缩缩的男人,他的全身仍被里昂的魔咒变出的绳索紧紧束缚在破椅子上,而他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惊恐万状地环顾四周。 “你……你们好……好久不见……”小矮星·彼得用尖细颤抖的声音说道,试图向眾人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少废话!”靠在墙边的小天狼星不耐烦地低吼,双眼死死盯著椅子上的彼得,“里昂,赶紧给他灌下去!” 里昂拔开瓶塞,正要上前,却见哈利已先他一步,已经上前固定住了彼得的脑袋,卢平教授立刻默契地上前,一同牢牢按住试图挣扎的彼得。 里昂迅速上前,將三滴清澈的药水滴入彼得张开的嘴中。 彼得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空呆滯。 里昂退后一步,確保水晶球记录著一切,然后沉声问出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彼得·佩迪鲁……” “十二年前,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是谁?” “是……是我……”彼得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痛苦,但吐真剂的力量强迫他吐露真相。 “你和他们施了赤胆忠心咒吗?” “施了……” “后来你做了什么?” “我……我害怕了……黑魔王太强大……我主动去找了他……把波特夫妇藏身的地点……告诉了他……”泪水从他眼中涌出,但那是悔恨还是恐惧,无人知晓。 “然后呢?你怎么偽装死亡,陷害小天狼星?” “我……我故意在街上大叫,引来麻瓜……然后用藏在身后的魔杖炸毁了整条街,切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变成了老鼠……钻下水道逃了……” “你这骯脏的、卑鄙的叛徒!去死吧!”小天狼星发出愤怒的咆哮,直接冲向彼得,而卢平也將魔杖稳稳地指向彼得的脑袋。 “哦……不!哈利……哈利,你……你就像詹姆一样,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彼得赶紧向哈利哀求道,而罗恩此时已经目瞪口呆,赫敏似乎担心眼前这两个暴怒的男人真的会將彼得杀死,嚇得转过了身。 “……好了,我们把他带回城堡去,让他接受阿兹卡班、摄魂怪的处罚吧,如果说谁应该受到摄魂怪的惩罚,那就是他了。” 哈利冷冷地看著彼得,最终说道,“我不想你们因为这个傢伙,沾上杀戮,也脏了你们的手。”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又看到目光坚定的哈利,最终也是退了一步,因为哈利是最有权利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就在这时—— “砰!” 房间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飞,又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第74章 斑斑的证词(四) 斯內普一个强劲的开锁咒直接把半开的大门给轰飞了,此时他正如一个復仇的使者般站在门口。 他的魔杖直指屋內,冰冷的目光扫过小天狼星、卢平、哈利四人,脸上止不住露出一丝压抑了多年终於得以宣泄的快意。 真是好极了,斯內普心中冷笑。 布莱克,这次看你往哪儿逃!今天我终於可以亲手把你送回阿兹卡班,亲眼看著你在摄魂怪的亲吻下腐烂! 还有卢平,这个卑劣的狼人,竟然胆敢协助通缉犯?正好,可以一併清理门户,今晚就让他滚出霍格沃茨! 至于波特…… 他的目光射在哈利身上,这个傲慢无礼、永远在违反校规的小子,这次竟然胆大到跑杀人犯面前自投罗网?真该让邓布利多好好看看,这个男孩跟他爸一样,是个多么鲁莽无知的蠢货! 还有韦斯莱和那个万事通小姐,格兰芬多必须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扣掉一百五十分! 至於里昂…… 他的视线扫过站在房间中央的黑髮少年,看来是最近的魔药论文和呼神护卫训练还不够多,才让他多动症又犯了掺和进这种破事里。 这一连串充斥著憎恶与报復快感的念头,在斯內普脑中飞速闪过,他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愉悦的弧度,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宣告他们的悲惨结局。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站在他面前的这些面孔,投向房间更深处时…… 斯內普脸上所有的表情,突然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个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矮小、丑陋的男人。 小矮星·彼得?! 这不可能! 斯內普的大脑顿时停滯了,彼得不应该早就死了吗?!连同那条街上的十二个麻瓜一起,死在布莱克手里?他怎么可能…… “教授,您来的正好,我刚用您教我製作的吐真剂,让他说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 “什么……?” “真相就是,”里昂的话字字敲击著斯內普的心臟,“泄露波特夫妇保密地点、向伏地魔告密的叛徒,从来都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真正的泄密者,是这位彼得·佩迪鲁先生。他诈死脱身,砍下自己一根指头,陷害布莱克,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態一直逃亡了十二年。” 斯內普的身躯忍不住晃动了一下,黑袍下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魔杖。 不是布莱克?是彼得? 这个事实让斯內普几乎眩晕。 “哈哈哈哈!” 靠在墙边的小天狼星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嘲讽: “怎么样,鼻涕精?吃惊吗?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呆!哈哈哈!” “闭嘴!布莱克!” 斯內普脑中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他用魔杖猛地指向小天狼星,一道刺眼的红光迸射而出。 “盔甲护身!” 卢平一直关注著斯內普,见他念动咒语的同时也挥动魔杖,两道咒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震得棚屋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个男人都被对方魔法的衝击震得退后半步,此时他们的魔杖尖端都隱隱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更激烈的衝突。 “教授们,现在应该赶紧把这个叛徒交给校长或者魔法部。”哈利看卢平和斯內普剑拔弩张,不由向前一步,挡在他们中间。 在他看来,如果卢平继续帮小天狼星,甚至主动攻击斯內普,那很可能正中斯內普下怀,卢平很可能马上也得拎包辞职了。 而当斯內普直视挡在他和卢平之间的哈利的那双坚定的眼睛时,仿佛像有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斯內普心中无处释放的怒气。 他真想当把这些混帐的掠夺者们全部打包收拾掉,並且当场结束这个该死的、卑鄙的泄密者,可是面对这双眼睛时……他没有办法。 斯內普紧握魔杖的手无力地垂落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陷入一种恍惚状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见斯內普教授暂时没有发表其他意见,里昂立刻上前,而卢平也主动示意可以將彼得的一边绑在自己手臂上。 “我也来!”罗恩儘管腿还在隱隱作痛,却自告奋勇地扯过一根魔法绳索,紧紧捆住了自己和彼得的另一条胳膊。 “这个骗子、叛徒……我得亲自看著他伏法!”罗恩喃喃道。 於是,一支诡异无比的队伍形成了: 打头的是赫敏、罗恩、彼得和卢平;中间是气氛有些尷尬的哈利和小天狼星,最后是里昂和沉默的斯內普。 “嘿,哈利,”小天狼星主动探过头打破了尷尬,“我想和你说对不起,你爸妈让我做你的教父,在他们……的时候,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可……可我却失职了。” “……但现在,我在想……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个,一个不同的家……”小天狼星吶吶地说道,声音越说越小。 哈利呆呆地看著面前显得有些笨拙的小天狼星,在他那可怕、消瘦的面容下,哈利仿佛看到了和自己父母合照的那张照片上、那个大笑的青年小天狼星的影子。 小天狼星此刻努力想对哈利挤出一个笑容,但那过分乾枯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窝,只让这个表情显得格外酸楚。 看著这张被阿兹卡班十二年牢狱生涯折磨得近乎像鬼一般的脸,哈利难受地想,曾经一个那么骄傲、那么耀眼的人,如今却因为一个卑鄙的背叛者和愧疚,在这十二年来,一直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惩罚自己。 如果爸爸妈妈看到他们最好的朋友、他们心甘情愿託付性命的人,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他们会多么心痛?他们绝不会希望小天狼星用这样的方式赎罪,他们一定更希望他好好地活下去,连同他们的那份一起。 此刻,自己和里昂、小天狼星三个人(两人一狗?)在暑假那快活的日子又闪过哈利的眼前,如果小天狼星被证明是无辜的,那是不是意味著……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赫敏突然尖叫起来,而其他人也发现,卢平正僵立在原地,而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些变化。 “噢!你忘了给狼人教授送去今天的药吗,福纳留斯!”斯內普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圆圆的月亮,一边冷笑著掏出了魔杖。 “这下可太好了,说不定我们晚上还要现场研发一下被狼人咬伤的紧急抑制药。” 第76章 斑斑的证词(五) “这下可太好了,说不定我们晚上还要现场研发一下被狼人咬伤的紧急抑制药。”斯內普似乎又恢復了毒舌的技能,冷眼扫视著里昂。 “我送了,但是……” 里昂今天送药送的匆忙,也没注意卢平教授在干嘛、吃了没有,他隱约只记得办公室里的卢平好像在专注著看著一张羊皮卷。 里昂头疼的掏出了魔杖,但是他对准的却是因为卢平变形而即將挣脱的彼得。 而此时被卢平和罗恩一左一右押解著的彼得,趁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身上束缚的鬆动,眼中闪过狂喜。 他猛地一缩,身体在瞬间扭曲、变形——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绳索的缝隙中窜出,落地后疯狂地朝著漆黑的禁林方向逃窜。 而另一边的小天狼星也迅速转换为阿尼马格斯,他此刻变为一只高如巨熊的黑色大狗,將正在狼人化的卢平狠狠扑倒在地,试图阻止失去理智的狼人去伤害任何人。 混乱之中,里昂的大脑飞速运转:卢平教授这个月已经按时服用了六剂改良版狼毒药剂,今晚只是漏服一次,他变身后的攻击性和狼人特徵应该会大幅减弱。 而小天狼星阿尼马格斯有过应对狼人化卢平的经验,由他暂时牵制是最佳选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绝不能放跑小矮星·彼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斯內普阴冷的目光也极其迅速地扫过了正在与狼人搏斗的黑狗和一旁的哈利。 隨即,斯內普將目標牢牢锁定了那只正在草丛中飞速逃窜的老鼠身上,他没有丝毫犹豫,滚动黑袍,直接朝老鼠逃窜的方向奔去。 禁林边缘的夜色和光线更加昏暗,那只还没有手掌大的老鼠正借著夜色的掩护,在浓密的灌木丛中飞速逃窜。 但里昂和斯內普默契的一左一右迅速截断了老鼠彼得逃向禁林的去路。 “障碍重重!” 里昂的咒语精准地射在彼得前方,地面瞬间隆起一道无形的壁垒,迫使它急转。 几乎在同一时刻,斯內普阴冷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速速禁錮!” 数道魔法绳索如同毒蛇般从杖尖射出,预判了彼得逃窜的路线,瞬间將其结结实实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老鼠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惨叫,在魔法绳索中拼命扭动,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然而,里昂和斯內普已经同哈利等人分散开来,此时他们只能听到远处隱隱传来了狼嚎声。 “教授,”里昂看向正用魔法紧紧束缚住老鼠的斯內普,“我想……” 斯內普定定地看了一眼里昂,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在一瞬便变化了几次情绪。 但他最终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冷哼一声后轻微地頷首,隨即大力一挥手,將被捆成一团的老鼠彼得提起,迈著大步,迅速朝著城堡方向走去。 里昂目送斯內普带著老鼠走向城堡,稍稍鬆了口气,心中却开始思考: 不知道现在的哈利和赫敏,开始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了吗? 第77章 三小时(一) 当哈利在医疗翼的病床上缓缓醒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而他昏倒前的一幕,此刻还歷歷在目: 是一头巨大的、头上带角的银白色生物,从远处冲了过来,救了被摄魂怪团团包围的他和小天狼星,而那头守护神,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召唤它的人应该是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爸爸…… 突然,他似乎听到在隔壁房间传来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高亢的声音: “太了不起了,福纳留斯先生!你的机智和勇敢真是让人敬佩,我一定要为你申请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 接著是里昂的声音:“部长先生,您过誉了。我恰好还记录下了小矮星·彼得认罪的全过程,这份影像將完完整整的交给您,这或许能成为您此次视察霍格沃茨的最大收穫——由您亲自宣布逮捕了这个世纪最狡猾的罪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这必將极大提振公眾对魔法部的信心。” “说得太对了!”福吉的声音因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但隨即压低,似乎仍有一丝顾虑。 “不过……在这期间,我们对外必须也说,我们成功抓捕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你们要理解,万一……我是说万一,后续发现布莱克也並非完全清白,我们魔法部也不至於成为全世界的笑柄。稳妥,一切要以稳妥为主!” 哈利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在被子下握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校长!……” 邓布利多抬手阻止哈利继续说下去,他加快语速向哈利和赫敏说道: “虽然你们录下了彼得的认罪影像,斯內普教授也作证了,但福吉部长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顛覆性的消息,並且想要没有一丝风险的方式来宣布小天狼星是无罪的这个事,所以在魔法部未作出最终调查决定的这期间,小天狼星仍然会被关进阿兹卡班,而谁也不知道,这个调查过程有多久。” “可是……” “我和里昂將在外面尽力爭取时间,这也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更多的时间。”邓布利多用那双睿智的蓝眼睛,平静地看著哈利,最后转向赫敏。 赫敏跳了起来,而邓布利多也冲她眨眨眼,並说道: “我现在要將你们锁起来。小天狼星被锁在八楼弗利维教授的房间里,到时你们可能需要一只飞行的小伙伴才能到八楼……差五分钟就是午夜十二点,格兰杰小姐,转三次就行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邓布利多便离开了,哈利正一脸懵,但赫敏迅速拉住哈利的胳膊,並將一条金炼子掛在他们两的脖子上。 “这是干嘛?”哈利完全愣住了,他感觉这一晚上下来太混乱了,以至於他现在脑袋还晕的有点沉重。 但隨著赫敏转动金炼子上的一个时针,瞬间他们周围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色彩,等到一切恢復正常了,哈利惊讶的发现,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医疗翼。 “我们来到了三小时前,哈利。”赫敏低声说道。 “三小时前?这对小天狼星有什么帮助……对了,飞行的伙伴……巴克比克!如果可以带上它,三小时后我们可以从空中將被关在八楼的小天狼星救走!” 哈利虽然此时的脑袋还乱得像浆糊一样,但他对邓布利多教授和赫敏的话没有一丝怀疑。 “天吶!这,但……这或许真的可行!”赫敏也立马拉上哈利,嘴里盘算著另外一个自己和哈利、罗恩此时的行程,儘可能避开所有人,朝海格小屋奔去。 就在两人在海格小屋外躲藏起来,並发现海格將另一个他们从后门赶走时,哈利皱眉道:“糟了,这个时候,里昂应该正好去救巴克比克了……我们该如何不被他发现。” 哈利刚想回头和赫敏商量对策,一回头,却惊见赫敏已经起身奔向巴克比克。 更令人震惊的是,眼前的巴克比克,那头高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竟然像穿上了一件隱形外套,在他们面前瞬间消失了! “里昂!”赫敏悄声道,然后她举起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金色时间转换器,悄悄地快步靠近原先巴克比克站的位置,“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哈利则是震惊地快步跟了上去,如果被这一个里昂发现他们,他会觉得不对劲而攻击自己和赫敏吗…… “赫敏?哈利?你们怎么在这?”空气中传来里昂的声音,隨即他的脑袋也凭空出现了,他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疑问,但在看到赫敏手上拿著的时间转换器时,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魔法部的人刚才已经確定过巴克比克在这,现在他们在宣读处决令。我原先计划是召集一群有翼兽在禁林中,然后巴克比克披著我的隱形外套飞过去和他们匯合,再在他们的掩护下离开。” 里昂的语速飞快,同时他冷静的目光定定地注视著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似乎想说些什么给哈利一些安慰,但是当下时间太紧迫了,魔法部的人隨时都可能出现。 “现在看来,你们对它另有安排?给,拿著!”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尚带著体温的隱形外套塞到哈利手中,隨后他將自己的额头靠在巴克比克的巨喙上,告诉巴克比克让它听从哈利和赫敏的指令。 “我已经和巴克比克说过了,它会带你们去禁林和它的伙伴们匯合,几分钟后我会给其他有翼兽发指令进行飞行,而巴克比克会按你们指令做。走吧,时间不多了!” 哈利接过带著余温的隱形外套,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布料上残留的来自里昂的体温。 他抬头看著里昂近在咫尺的脸庞,心中突然百感交集。 这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三小时,充斥著各种真相、混乱和恐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好像在一个信息量爆炸的轨道上,被高速的火车撞来撞去,没有一丝可以喘息的时候。 但当里昂出现,儘管他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里昂,他仍像一道稳定可靠的港湾,在此刻,哈利纷乱的心绪名地安定了下来。 就在里昂挥手祝他们顺利,然后打算赶紧离开这个“犯罪现场”时,哈利猛地想起那关键的一道,他急切地朝里昂的背影低声喊道: “去打人柳树洞下面!快去!我们需要你在那里!现在!” 此时的里昂还不知道小天狼星已经出现了,並把他们都带到了尖叫棚屋。 为了真相被揭露、被记录下,他必须確保里昂能及时赶到尖叫棚屋,在小矮星·彼得还来不及逃走、其他人的出现还没造成不利影响前赶到,抓住他並留下喝下吐真剂后的证词,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个节点。 已经跑出几步的里昂闻声猛地停住,回头看了哈利一眼,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改变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打人柳狂奔而去。 第78章 三小时(二)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哈利觉得恍如隔世。 他和赫敏迅速爬上巴克比克宽阔的脊背,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极有“主见”的巴克比克,此刻却异常温顺。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隨即四腿发力,不是飞向天空,而是载著他们,风一般径直衝向了禁林深处。 隱形外套在它的高速奔跑下猎猎作响,哈利和赫敏紧紧抓住巴克比克背部的羽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不知跑了多远,当巴克比克猛地剎住脚步时,他们发现自己面前似乎站著一支气势昂扬的恐怖生物群——只见在禁林的一片空地上,赫然聚集著十几只体型庞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们安静地佇立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如同石雕做的守卫。 当巴克比克靠近时,有翼兽之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它们似乎並非通过视觉,而是凭藉嗅觉和听觉,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位身披隱形外套的同伴的到来。 紧接著,它们开始原地踱步,巨大的翅膀微微张开,发出巨大的振翅声,仿佛隨时准备冲天而起。 被这么多巨大的凶兽包围,哈利和赫敏在隱形外套下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兽群中最为高大的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越过其他有翼兽,走了出来。 哈利认出它正是之前里昂在上课时骑过的那只,名叫奥莱姆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奥莱姆昂著头,高傲且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隱形外套,隨即,它似乎在侧耳倾听著什么,抬起头颅仰天发出一声穿透入云的叫声。 “哧——!” 这声长鸣如同一声號令,下一秒,空地上的所有鹰头马身有翼兽同时展开了它们巨大的翅膀,数十对翅膀在同一时间猛烈扇动,捲起地面上枯枝败叶,形成一股巨大的狂风。 而此时巴克比克似乎也蠢蠢欲动,准备一同起飞,但被哈利迅速地按住了。 其他有翼兽们如同得到指令的军队,跟隨在奥莱姆身后,井然有序地依次腾空而起,冲向那掛著一轮圆月的夜空。 这声势浩大的景象,以及翅膀拍打產生的不可忽视的巨响,瞬间惊动了海格小屋附近的所有人。 “哦不!它要逃走了!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还有一大群同伴在禁林里!” 一个魔法部官员震惊地大叫。 “哦!看看它们!”海格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喜悦,“是它的家族!它们来救它了!我们不能怪它们,对吧?谁能对自己的同族见死不救呢!” 紧接著,邓布利多教授那温和却充满力量的笑声极富穿透力地传来: “哈哈,看来我们今天是留不住这些朋友了。海格,我想在这样的夜晚,我们或许都需要一杯热乎乎的黄油啤酒来庆祝一下生命的坚韧与自由,你觉得呢?” 狂风渐息,有翼兽飞行在夜空中的身影已逐渐远去。 哈利抬头看著它们融入夜色的地方,心中有些悵然。 他在想,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来,里昂自己偷偷在计划和安排的吗,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接下来,他和赫敏找到了一处可以俯瞰打人柳的高地,眼看著卢平、斯內普一个个出现,然后一群人从打人柳的洞口出来;他看见月光下卢平教授痛苦地变形为可怖的狼人;而在另一边,里昂和斯內普成功地擒住了那只卑劣的老鼠。 然后到了他最想看的一幕,当他和小天狼星在湖边被一大群摄魂怪如潮水般包围住时,是谁发出的呼神护卫,救了他和小天狼星。 哈利的心在胸膛里跳得飞快,他看到另一个自己护在小天狼星身边,正在拼命的想著快乐的事想发射出守护神,然而那个他一次次失败了。 “哈利,不行!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有两个你就糟糕了!”赫敏焦急地低声阻止,试图拉住哈利。 “我会躲好的。”哈利低声说道,他挣脱了赫敏的阻拦,独自一人朝著那片冰冷的湖跑去。 风声在哈利耳边呼啸,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谁,是不是他的爸爸来拯救他和小天狼星了…… 当哈利拼命跑到了湖边,躲在一处灌木丛里。 他遥望著湖对面已经暗下去的银色闪光,似乎是另一个自己在摄魂怪的包围下已经支撑不住了,而他环视了整个湖边,除了他,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周围安静的可怕。 眼看对面的几只摄魂怪已经俯下身,用腐烂的手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黑洞般的脸,正准备给小天狼星一个摄魂怪之吻。 然而湖岸边上空空荡荡,只有惨白的月光和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死一般寂静,没有人,没有援军,没有他期待中那个可能会出现的、爸爸的身影。 哈利忽然全身战慄,他明白了,现在没有人会来了,没有人了……只有他自己。 发出呼神护卫咒的人,是未来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这一切。 哈利深吸一口湖边冰冷的空气,握紧手中的冬青木魔杖,向著那片令人绝望的摄魂怪群,喊出了那个他知道他能成功的咒语: “呼神护卫!” 一股巨大的银灰色光芒从哈利的魔杖尖喷身而出,隨即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头上有角的生物,他像是在空中滑行一般,一跃便跳过宽宽的湖面,直衝对面的摄魂怪。 这正是哈利昏迷前,看到的那只守护神! 摄魂怪们在它的衝击下溃不成军,纷纷化为黑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哈利还愣愣地看著对面那头巨大的、像马一样的守护神时,他看到里昂的身影从夜色中衝出,面带著急地向另一个自己和小天狼星飞奔而去。 里昂在看到那头银色的守护神时也愣一下。 然而,那只高傲的银色生物却主动低下头,长角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仿佛隔著空气想触碰里昂。 隨后,它如同踏著明亮的月色一般,四蹄踩著的地方绽放出一道道耀眼的银光,向哈利藏身的地方飞奔而来。 哈利想再看看自己的守护神,但它只用头上的角顶了一下哈利的手后,就瞬间消失了。 “哈利,是你吗?”里昂的声音隔著宽阔的湖面从对岸传来,仿佛让静止的水面產生了一道道涟漪。 但是两人之间隔著非常远的距离,哈利则是担心其他人隨时可能出现,所以在灌木丛中並没有完全走出来,而浓重的夜色和水面上氤氳的雾气也让他们实际无法互相清晰地看到彼此。 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 里昂比我自己还更早知道,知道对面的人是我吗。哈利轻轻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或许我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像里昂这样令我心里又开心又难受又激动的人了,除非,他是另一个时空线上的里昂。 这个想法在哈利心中轻飘飘地浮起,让他的心咚咚地跳。 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久久地望著对岸正半跪在地上、小心查看自己和小天狼星的里昂,忽然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因里昂而產生的困惑、消沉与烦躁都有了答案。 那些在人群中下意识追寻里昂身影的目光、在听到赫敏说起和里昂一起上的课、一起看的书时莫名的失落、还有当里昂忘我专注地忙碌而忽略自己时心头的消沉和难受……所有这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此刻都找到了唯一的解释。 夜晚的雾气在湖面上瀰漫,虽然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挡住了双方相互投去的视线,却遮不住哈利心中那份已然明晰的悸动。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得更快,但也神奇地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79章 不负责任番外 (和本文剧情无关,隨便看看) (人气追球手v表面高冷学霸) 第三学年的魁地奇赛季,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的比赛前夕。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热烈得几乎要衝翻天花板,因为他们的人气追球手哈利在今天收到了一把来自他教父的火弩箭。 公共休息室里,穿著红色队服的魁地奇球手们聚集在大厅中央,他们的队长奥利弗·伍德,正用力拍著战术板,声音洪亮地强调著比赛要点。 但休息室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人群中央的那个黑髮少年身上。 哈利·波特无疑是格兰芬多的太阳、四个学院中最炙手可热的追球手。 他斜倚在一把长椅上,面前横放著那把耀眼的火弩箭。 休息室此刻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同学,低年级的学生们挤在前面,带著崇拜的眼神看著哈利和那把火弩箭。 哈利的同级和好友们:罗恩、西莫、迪安等,则或站或坐在哈利身边,和其他魁地奇队员一起大声討论著哈利的火弩箭。 哈利那有些凌乱的黑髮下,是一张无时不刻带著笑容的脸,翠绿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他从容又有趣地回应著身边的每一句聊天和玩笑。 他就像一团明亮的火焰,天生就有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的特质。 而与这片喧闹和光芒形成对比的,是壁炉另一侧一处安静的角落。 另一个黑髮少年独自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里,手举一本厚厚的书籍,仿佛对这头的热闹充耳不闻,自带一个隔绝声音的屏障。 他脸庞的檯灯勾勒出他侧脸和微垂的睫毛,双目十分专注地投注在书本和自己的世界里。 在热闹的格兰芬多,他像一个异类,一个眾所周知的高冷学霸。 然而,当伍德用特別加重的语气提到“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动作非常灵活,哈利,你绝不能轻敌!”时,哈利敏锐地发现,这个黑髮少年翻动书页的修长手指顿住了。 然后,他抬起了头,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静的黑眸,像是突然染上了情绪,朝著伍德飞快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非常短暂,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这一幕已经被哈利捕捉到。 哈利皱眉,这傢伙会对一个陌生的名字產生反应? 这太不寻常了。 几天后,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双方队员入场,在裁判霍琦女士的示意下互相握手。 当哈利走到拉文克劳找球手秋·张面前时,他下意识地多打量了她几眼。 確实是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和那傢伙一样的黑髮黑眼,一个鼻子一张嘴。 双方握完手,哈利本能地望向格兰芬多的观眾席。 这一看,却让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因为哈利看到那傢伙的目光,似乎正很专注地正落在秋·张的脸上。 哈利赶紧揉了揉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这傢伙居然在仔细端详一个女生?这合理吗? 哈利感觉心中有座火山,已经濒临爆发。 比赛开始后,格兰芬多迅速取得领先,很快到了伍德反覆强调的赛点。 哈利回头瞥了一眼整场比赛都对他紧追不捨的秋·张,心中有股莫名的较劲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紧接著一个极其炫技的摆尾动作,让火弩箭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后急转方向加速弹出,瞬间就將秋·张甩开数个身位。 而秋·张此时只能看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而毫无办法。 就这? 能和自己的技术比吗,凭什么…… 哈利没空细想那个“凭什么”后面跟著是什么了,因为他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了前方那道微弱的金光。 今天谁也別想阻止我!今天格兰芬多必须贏! 哈利全身伏低,火弩箭发出一声轻吟,將速度瞬间飆至极限,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刺破空气。 下一秒,哈利已经来到金色飞贼的下方,他五指猛地合拢,牢牢地將那道还在扇动翅膀的金光握在了手中。 全场在一瞬间全部声音都静止了,隨后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场比赛毫无悬念,格兰芬多获胜! 哈利紧紧攥著金色飞贼,骑著扫帚缓缓降落在球场中央。 周围的人兴奋地冲向哈利欢呼雀跃,但哈利只觉得这些声音吵吵闹闹的,他都听不清,但他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望向那傢伙所在的方向,试图確认他的视线所在。 我贏了。贏得毫无悬念,如此耀眼。 现在……你的视线,总该回到我身上了吧? ————————————————— 庆功宴的喧囂被教室的门锁在门外。 哈利几乎是半强迫地將里昂拉进了那间他们常用来练习防身术的废弃教室。 教室的门在身后“咔噠”一声锁上,这招哈利已经用了无数遍,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不用魔杖就將门锁上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我们还要这样多久?”哈利的声音带著一些委屈,他把里昂的手按在他背后,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哈利吐出的温热鼻息几乎都要喷进里昂的耳廓里,“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正常的情侣一样?为什么不能公开?” 里昂此时有点后悔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防身术擒拿术都教给哈利了,这下子被反噬了。 他能感觉到哈利的身体紧紧压住自己,以及他胸膛此时剧烈的起伏。 “……你还没过试用期呢。”里昂试图挣扎一下,但换来的是哈利更用力的钳制。 “你还要试用什么?”哈利几乎是低吼出来,他正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咬他嘴边那冰凉的耳垂,“还有,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她?秋·张?你认识她?” 噢~这不是你的初恋吗?我关心下也正常。里昂心中吐槽道。 “看她好看吧。” “好看?!”哈利感觉自己的某处,特別是脑袋都要炸开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挫败感瞬间衝上头顶,“你又在气我!这並不好玩!” 哈利气呼呼地將额头重重抵在里昂单薄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说道:“我很在乎你,但你却只想著怎么让我生气……嗷!” 就在哈利情绪激动、防备鬆懈的瞬间,被里昂敏感地察觉到了。只见他手腕如游鱼般巧妙一旋,用力地扯住哈利一根手指反向一掰。 “嗷!”哈利吃痛,手上的力气一松。 局势瞬间逆转。 里昂凭藉他更胜一筹的技巧,如法炮製反將哈利按在了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你老是这样……”哈利鬱闷地靠在墙上,手腕被里昂从身后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给你男朋友贏得比赛后的奖励?” 里昂贴在哈利背后,听到这句话,得意地笑了: “对,奖励你一个背后的拥抱。” 第80章 三小时(三) 这时,邓布利多、斯內普带著一群魔法部的人也从远处向湖边跑来。 “哈利!他们带走小天狼星了,我们该准备了!” 赫敏带著巴克比克快步赶来,隨后他们躲在隱形外套下,眼看著魔法部的一个官员从城堡里面快步出来,向著城堡边缘走去,应该是去找摄魂怪了。 哈利甩甩头,把心中急切想去找里昂的心情放下。 他立刻將赫敏扶上了巴克比克,然后用里昂的隱形外套仔细地將两人一兽遮盖好,隨即他一拉巴克比克脖上的绳索,用双脚夹住它的腋下,按照之前上课时候那种起飞的感觉调动著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飞速上升,按照哈利拉绳的指挥,朝著关闭小天狼星的塔楼飞去。 当赫敏使用开锁咒將锁上的窗户打开,小天狼星似乎被突然弹开的窗户嚇了一下,因为窗户外此时空无一人。 “小天狼星,是我们,你得赶紧上来了。”躲在隱形外套下的哈利说道。 两人费了一点劲,终於把小天狼星从窗户里拉了出来,赫敏还好心的把窗户重新锁了起来。 “小天狼星,快走吧,虽然彼得被抓住了,但是魔法部还是要把你关起来。” 哈利有些沉重地说道。 从邓布利多的意思来看,魔法部很大机率不愿承认自己的错判,这將导致小天狼星可能会一直作为一个罪犯,被关在阿兹卡班里。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先跑了再说。 三人没有多话,骑著巴克比克迅速飞离城堡的塔楼,最后轻轻降落在一处隱蔽的灌木丛中,哈利和赫敏也从巴克比克背上滑了下来。 “那……那个男孩罗恩,怎么样了?”小天狼星一边拉著巴克比克的绳索,一边带著愧疚向哈利和赫敏问道。 “他会没事的。” “可我……”小天狼星的目光仍牢牢地注视著哈利,突然他用手拉住了哈利,轻声说: “哈利,帮我向里昂说一声,谢谢……,还有,关於里昂瞒著你关於我的事,或许他的方式有些不对……但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这我比谁都清楚……” 他哽咽了一下,另一只手痛苦地抓住自己的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哦,詹姆!或许我应该以死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么自负、自以为是……” “嘿!不许你这么说!错的是伏地魔和彼得!”哈利反手用力攥住小天狼星冰凉的手指,他不希望小天狼星再在愧疚中惩罚自己了。 突然哈利像想起什么,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里昂送给他的平安符,放到了小天狼星的手中。 “爸爸妈妈……和我,也会希望你在这一劫后平平安安,连著他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好吗,快走吧,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 “走吧!”看小天狼星似乎还是不愿离去,哈利和赫敏都齐齐向他喊道。 最终,小天狼星深深的看向哈利,然后调转了巴克比克的方向,手拉起绳索用力一甩,巴克比克瞬间张开双翼,直衝天空而去。 第81章 三小时(四) 哈利和赫敏几乎是掐著最后一分钟,气喘吁吁地冲回了医疗翼病房。 他们兴奋地告诉正准备锁门的邓布利多,他们做到了。 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心照不宣的笑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充满讚许的表情后,为他们锁上了门。 就在哈利和赫敏赶紧跳到病床上躺下时,门外走廊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譁和爭吵声。福吉部长尖厉又气急败坏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一个大活人,在你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部长,我们检查过,房间、窗户都是是反锁的,城堡里的画像也说没有看到过他……” “废物!都是废物!立刻搜!他肯定还没跑远!还有,把彼得·佩迪鲁看好了!” “砰!” 病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斯內普教授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病床上“刚刚醒来”、一脸“茫然”的哈利和赫敏,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怀疑的冷哼。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无声地跟上那群乱作一团、正嚷嚷著要彻底搜查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部官员,快步离开了医疗翼。 就在这片喧闹声中,里昂却带著一脸笑意,从斯內普刚刚离开的门口闪了进来。 他和哈利赫敏相视一秒,隨后露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默契笑容。 一直感到脑袋很混乱的哈利,在看到里昂这个笑容的瞬间,终於憋不住了。 “里昂!” 他不顾庞弗雷夫人在一旁的惊呼和阻拦,猛地跳下病床,几步衝到里昂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绿眼睛里是积蓄已久的各种情绪。 “我觉得,你有非常多,非常多的事情,需要立刻、马上向我解释清楚。” 里昂被哈利牢牢抓住了手臂,他看了看哈利没有想放开的意思,便试图用他最无辜的眼神看向哈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好像是哦。对不起,哈利,第一件要道歉的事就是,我因为使用时间转换器,记错了时间,错过了你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但我听说你贏得特別精彩。” 哈利瞪著他,故意板著一张脸,但嘴角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还有呢?” “好了波特、福纳留斯!你们要说『悄悄话』的话可以去外面说,我们这还有真正的病人在休息!”庞弗雷夫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在昏睡中的罗恩。 哈利抓著里昂的胳膊不肯放开,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医疗翼。 赫敏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叉腰嘆了口气:这两个人真的是,从互相不怎么说话到恢復如初,有用到三秒钟吗?而且这眼里还有別人吗?hello?哈利,里昂,我还在这呢。 吐槽归吐槽,赫敏还是为哈利和里昂之间的关係復原了而感到开心且欣慰,不然她天天看哈利的臭脸可都要看腻了。 —————————————————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炼药、在禁林里寻找鹰头马身有翼兽,並且说服它们配合你?” 哈利和里昂並肩坐在塔楼顶部的围墙上,边看著下面好些个人正在跑来跑去搜寻著小天狼星的踪影,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是的,这似乎是我特殊的血缘能力?我发现我可以对一般的动物发指令,而我和鸟类生物的关係特別好。”里昂看著夜空,微笑著说道。 “那你的隱形外套呢?” “我从斯內普教授的笔记里学到的隱形药水,不过浸泡衣物后只能保持五小时的隱形,这个比不上你爸爸留给你的隱形衣。”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小天狼星的存在的?” “哈哈,暑假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但我能感受到他不会伤害你,所以后面才想帮他的忙,比如帮他给你订购一把火弩箭。” “什么?!真是他给我定的火弩箭!”哈利失笑道,同时心中也闪过一丝感动,“那赫敏真的猜对了。” “给你看他给我的纸条,我还保存下来了,小天狼星对你可真好,圣诞节他送你火弩箭,你看他送我什么。” 哈利往里昂那里偏过头,里昂则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用魔法保护起来的纸条。 但此时哈利眼中已经看不见什么纸条了,他只看见里昂仰著头,有些像是在告状似的眼神和翘起的嘴角。 如果说前一段时间和刚才那疯狂的三小时带给了哈利什么启发,那就是哈利明白了: 当他想要什么时,最好都得马上主动出手,因为他可没有时间转换器再重来第二次,时间转换器也无法逆转几天前、几个月前的时光。 而现在,月色很美好,自己和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解除误会,从此以后自己身边將多了一个亲人,小天狼星也顺利和巴克比克逃走了,告密者彼得也被逮住了,今夜实在不能再美好一点了。 哈利想,这样美好的夜晚,或许他应该抓住机会,让它在未来还可以成为更美好的回忆。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著,靠著里昂的那一条手臂控制不住的抬了起来,然后像是趁人不备似的,迅速按住了里昂的脖子,然后哈利吧唧一口就亲在了里昂的额头上。 虽然这是哈利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权衡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他知道,他不能让里昂嚇跑了或者拿出魔杖自卫,又或者一拳揍在自己脸上(里昂打人真的很痛)。 所以哈利最后按照直觉,亲在了里昂额头上。 但当哈利真的无比靠近里昂的脸,並感受到自己的唇和里昂额头的皮肤相触碰时,一种如触电般的感觉从他们接触的那个地方,向哈利全身袭来。 他咽了一下口水,感觉都有些无法呼吸了,甚至他抓著里昂脖子的手和贴著里昂后背的手臂也都麻麻的。 “啊?这是干嘛?”里昂有些疑惑的想往后退,他莫名的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个距离好像有点危险,但哈利环在他后背的手让他退无可退。 “嗯,这是表示谢意呀,谢谢你帮小天狼星。”哈利有些愉快地看著里昂露出困惑的眼睛,然后又是一下。 “啊?那不是已经谢过一次了?”里昂都想用手保护一下自己的额头,但感觉哈利离他的距离太近了,他的手都无法举起。 “还有……谢谢你帮巴克比克。”哈利笑著说道,他感觉里昂疑问的眼神太好玩了,终於忍不住又往他额头上再亲了一次。 “?这对吗?” 【恭喜宿主激活“叄击卡”,使用方式,当宿主与“哈利·波特”的距离在0m-0.1m时,即激活叄击卡,使用叄击卡期间,储存的金钱数额將翻叄倍。】 不是哥们?系统?你这时候还被触发了?三倍?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激活呢???里昂的双眼满是问號。 “你在湖边,是叫了我的名字吗?你觉得那是我发出的守护神吗?” 哈利望著与他近在咫尺的里昂的黑眼睛,轻轻问道。虽然他心中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想里昂亲口確认。 “我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你,就叫出你的名字了。”里昂老实地回答。 虽然他从未见过哈利成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守护神,但里昂知道,哈利是能做到的。 里昂刚说完,又猝不及防的被哈利在额头上啄了一口。 “嘿!哈利,我合理怀疑你在报復我没去看你的球赛!” “……,你傻啊,这不是报復,顶多,算欺负回来。” “哪门子欺负回来,说得像我欺负过你似的。” “有,不信你问赫敏和罗恩……” 第1章 不负责番外:哈利观察日记(一) 日记主人:哈利·波特 《霍格沃茨一年级》 9月1日 晴 今天爸妈还有小天狼星、卢平叔叔都来送我上火车,感谢他们,不然妈妈给我带的行李箱可太多个了。 晚上在寢室发现个特別的舍友。 他应该是来自麻瓜世界,头髮黑得像午夜的天空,皮肤白得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 而且,梅林啊,同样是一件校服,穿在他身上就像专门定做的一样。 罗恩偷偷跟我说:"这傢伙长得也太精致了吧?"我假装没听见,但不得不承认...他確实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9月2日 阴 梅林的臭袜子!妈妈的朋友斯內普大叔在第一节课就盯著我不放,给我下马威。 还好我都答上来了,我们学院有个万事通小姐一直举手,可惜我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我注意到那个黑头髮的舍友(他叫里昂)都没什么表情,感觉和斯內普大叔一个性格,有点怕怕。 (日记上画了一个正在製作魔药的黑髮小人)) 9月12日 大风 飞行课太棒了!霍琦夫人让我当助教!十年骑扫帚的经验总算没白费。 但最让我吃惊的是我那个舍友,有点厉害哦,他飞行姿势可能不太標准,但是他飞行的时候非常自然,速度非常快,跟我有得一拼。 马尔福那个白痴故意和我炫技结果摔了个狗啃泥。 嘖,还得是我舍友啊,落地时衣服都没乱。 我觉得...他可能不止是爱泡在图书馆的书呆子那么简单。 9月13日 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今晚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他在炉火边看书。 我假装找罗恩下棋,偷偷观察了他一小时,他居然一动不动一直在看书!这种专注力太可怕了。 9月30日 暴雨 惊天大好消息!麦格教授破例让我加入魁地奇队! 整个格兰芬多的桌子都炸了,罗恩差点把南瓜汁喷到我脸上。 只有我那位高冷的舍友,连头都没抬,真冷淡。 (日记边上画著一个黑头髮小人坐在书堆里,周围飘著扫帚和金色飞贼) 10月1日 雨 在图书馆补作业的时候遇到学霸舍友了,他在看《东方魔法史》,旁边还放著本笔记,上面画满了奇怪的字体和图案。 我假装对东方的事情感兴趣,结果我们居然聊了十分钟!虽然主要是我在结结巴巴提问,但他至少笑了两次。 10月10日 多云 今天又发现个秘密:他似乎特別喜欢去学校的公共猫头鹰棚,今天去找海德薇的时候遇到他,发现他对猫头鹰特別好,还给它们梳羽毛! 海德薇,你能不能也主动点过去享受一下这个免费按摩的待遇呢。 10月23日 晴 魔药课搭档抽籤时梅林开眼!我们分到一组!虽然两小时里他只说了五句话:"坩堝"、"给我"、"逆时针"、"注意火候"、"可以了",不过他的侧脸看起来还挺...专注的。停!我在想什么!总之他和我一起调製的魔药顏色完美。 10月28日 魁地奇比赛日 他居然出现在观眾席了! 赛后庆祝的时候,人又不见了... 10月30日 晴 在海格那里遇到他为鹰头马身有翼兽准备食物,真的太嚇人了这些大傢伙们,我提出要帮忙,结果我们一起餵了半小时有翼兽。 11月3日 雾 今天魔药课上纳威的坩堝开始冒烟时,舍友用魔杖轻轻一点就稳住了局面。 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对纳威说了完整三句话。 梅林!这简直比他过去对我说过的话还多! 或许我也应该故意搞砸一下。 11月15日 魁地奇比赛日 他出现在观眾席了! 他看见我用超屌姿势抓住金色飞贼! 但当我想找他討论我的倒掛金钟抓球姿势时,他又消失了! 梅林!我寧愿同时对付十个游走球加上一个斯內普教授,也不想再研究这个行走的谜题了,他究竟喜欢什么?!爱聊什么? 12月3日 大雨 今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发生了件怪事。 当奇洛教授不小心把巨怪给鬆绑了,我差点被巨怪踩成狗屎。 但我还没来得及抽出魔杖,就看见舍友挡在我面前使用了冰冻咒,这应该三年级才教,但那傢伙直接把巨怪冻成了冰雕! 最要命的是,舍友突然转头看向我时,我感觉我能清晰看到他睫毛上上冰晶,在阳光映下闪闪发光。 梅林啊,我敢说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我吞口水的声音。 1月28日 大雾 越来越不对劲了。 我居然梦见了我和舍友睡同一张床,还是我主动的! 2月14日 微雨 情人节! 不知道哪位天才给我送了会嚎叫的告白蟾蜍,我不小心在休息室打开了。 路过的舍友拯救了我!他用魔杖那只蟾蜍变成了一束玫瑰花! 谢谢他的花,明年我会回报他的! 第82章 授勋 魔法部宏伟的入口大堂十分恢宏壮丽,梦幻的天花板上镶嵌著闪闪发光的装饰品,来往的巫师们穿著各式长袍,步履匆匆。 边上的壁炉里迸发出翠绿色的火焰,不断有人影从火焰出现,加入大堂里人山人海的巫师人群里。 里昂安静地跟在邓布利多教授身边,他今天穿上了哈利送的那件墨绿色长袍,並將黑色短髮全部向后梳拢,乾净利落地露出额头。 周围投来的目光复杂多样:他们似乎在好奇或探究邓布利多身边的这个年轻小巫师是什么身份。 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则在和边上的同事低声交谈,八卦著这位黑髮少年的情况: 原来,里昂在上学期末不仅和他的学校教授一起亲手擒住了偽装多年、害死波特夫妇的真凶小矮星·彼得,更用影像水晶完整记录下了其认罪的铁证。 而他在事后还谦逊地將功劳归於福吉部长的“英明领导”与“对真相的执著追求”。 正因如此,经邓布利多校长提议,福吉部长亲自向威森加摩成员申报,授予里昂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以表彰其“非凡的勇气与匡扶正义的智慧”。 就在他们站在电梯前等待时,一个轻快且充满活力的男中声在里昂和邓布利多身后响起: “哦!早上好,阿不思!看看这是谁!不会就是我们今天的小明星吧!” 只见两人背后站著一个高大、精壮的中年男人。 引人注目的是,他不同於其他巫师都穿著款式简单的长袍,他今天身穿一身令人无法离开目光的深紫色缎面长袍,上面似乎装饰著一些带有魔力的丝线,但这身打扮看上去就同魔法部其他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向里昂和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非常標准的微笑,然后扶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似乎挡住了那双蓝眼睛里的精明和探究。 “里昂,这位是卢多·巴格曼,魔法体育司司长,也是威森加摩成员之一,今天由他来进行你的徽章授予仪式。” 邓布利多向里昂介绍道,並透过他的半圆形镜片,看向一直目不转睛观察里昂的巴格曼,“巴格曼先生,这位就是里昂·福纳留斯。” “里昂!”巴格曼转向里昂,热情地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里昂微微晃了一下。 “史上最年轻的梅林二级勋章获得者!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或许仪式后我们有机会能一起喝点茶什么的?” 里昂稳住身形,微微俯身:“谢谢您的夸奖,巴格曼司长。” 他快速扫过对方看著就价格不菲的长袍,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似乎带著一块来自某瑞士名表的机械腕錶,这是来自麻瓜世界的高奢產品。 但让里昂一愣的是,这块腕錶里闪著奇异的光芒,睛一看,里面似乎有一个小金色飞贼在錶盘里飞速穿梭。 里昂抬起眼,目光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对方的手錶上:“请允许我说一句,司长先生,您这块表我还从未在市面上见过,这个表本身似乎是来自**?但是您將它改造了?” 这番话像是一下子触发了巴格曼的某道开关,他轻挑眉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兴奋。 “哎呀!里昂,你的眼光很犀利呀,我一直和我的同事们说,这些身外之物何必区分麻瓜和巫师,只要是有独到之处、能赚钱的,都是好东西!可惜啊。” 他耸了耸肩,“部里大多都是老古董,老是按部就班,研究麻瓜物品的更是些老掉牙的东西,跟他们简直是鸡同鸭讲。” 这位司长,是在说他似乎在魔法部里找不到太多赚钱的“知音”吗?里昂心中一动。 而卢格曼此时也仔细地打量起里昂,眼前这个少年举止沉稳,衣著讲究,但是……福纳留斯?他怎么没听过这个姓呢。 他忍不住转向邓布利多:“亲爱的校长,您可从来没透露过,我们这位小英雄的出身是如此……嗯……底蕴深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注视著似乎在同一时间都对对方燃起兴趣的里昂和巴格曼,在半月形镜片后闪过洞察的光芒,他温和地回答道: “里昂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孤儿院。他今天所获得的一切,完全源於他自身的努力与勇气。” “麻瓜世界?孤儿院?”巴格曼明显吃了一惊,眼睛瞪大了一些。 但隨即,他眼中的兴趣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像是被激起更大的好奇心一样。 一个来自麻瓜孤儿院、却即將获得梅林勋章的少年!看来他的潜力、机缘和运气都不可小视。 “亲爱的校长,您看,等授勋仪式一结束,能否把这位年轻人借给我一小会儿?魁地奇世界盃即將举行,我们魔法体育司也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我非常想和他简单聊聊!” 邓布利多微笑著看了一眼里昂,目光中带著询问。 里昂点了点头,邓布利多便向巴格曼说道:“当然可以,巴格曼司长,只要里昂本人不反对。”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清脆的铃响,电梯的金色柵栏门滑开,里昂隨著邓布利多和一脸微笑的巴格曼步入宽敞的升降梯,前往此次授勋仪式的地点。 在简短的授勋仪式后,里昂从满脸微笑的巴格曼手中接过了那枚繫著紫色缎带的勋章。 而几个似乎是来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举著笨重的相机,记录了里昂和巴格曼握手的照片,隨后仪式结束,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散去。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而巴格曼此时也看向了邓布利多,似乎想问能不能现在就给他两一些聊天的时间。 邓布利多微笑著表示自己將先行一步,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隨后附到里昂耳边悄声道: “记住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的对话,里昂。” 里昂微微一怔,隨即挑了挑眉,他当然记得,邓布利多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因为对財富的渴望而忘记了初心。 邓布利多直起身,深邃的蓝眼睛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然后他与巴格曼点头示意后,离开了房间。 “那么,亲爱的小里昂,不知道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想不想来魔法部实习?” 巴格曼向里昂伸出手,示意他坐到舒適的沙发上聊,他则是率先往沙发的另一头轻鬆地一靠,以一个非常自在的姿態翘起了二郎腿。 “巴格曼先生,我现在正计划和我的学长们成立一家公司,之前我们已经小规模地卖了几批產品,市场反响不错,现在想做大一点。” “哦?你仔细说说……”巴格曼闻言,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向前坐起了一点。 房间外,並未走远的邓布利多忍不住在走廊尽头驻足回望。 邓布利多远远看到房间里里昂带著自在的神態与对面眼睛越来越亮的巴格曼相谈甚欢,心中不由在想: 里昂未来选择的道路,或许……正在悄然偏离自己最初为他设想的那条轨跡。 第83章 入股不亏 考虑想在这个暑假和双胞胎们拓展一下他们的商业版图,所以里昂在这个假期申请到陋居暂住。 邓布利多虽然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特別是对里昂与魔法部官员走得太近这一点,他对此似乎有所深思。 但里昂告诉他,这个暑假他会和哈利、韦斯莱一家一起去魁地奇世界盃后,邓布利多还是点头同意了。 自在梅林勋章授勋仪式后,与魔法体育司司长卢多·巴格曼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后,里昂便与这位体育司司长建立了频繁的联繫。 这位精力旺盛的司长甚至开玩笑地说想让韦斯莱先生或者珀西天天带著里昂来魔法部。 巴格曼在里昂这里听到了许多来自麻瓜世界以及韦斯莱双胞胎的点子,而里昂也在对话中发现这位嗅觉敏锐司长,似乎急於想在即將到来的魁地奇世界盃里赚一点,他有资源但苦於无从下手。 不过除了从里昂这里得到了一些他从来没想过的好点子,更让巴格曼眼前一亮的是里昂做事的简明高效,这和魔法部那群老气横秋、保守无聊的人完全不同。 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魅力?或许他该多接触一些年轻人了。 最终,两人在多次探討后,决定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內,通过巴格曼的关係成为魁地奇世界盃饮品和一些道具材料的供应商之一。 並且在里昂的提议下,还增加了博彩与竞猜新玩法,奖品为根据不同赌金和赔率和最终的结果,可隨即获得为不同奖池的纪念品,最高还能得到有威克多尔·克鲁姆亲笔签名的火弩箭。 而原本巴格曼其实对在短时间內能做大规模其实不抱希望,但里昂灵光的脑袋又给了他极大惊喜,里昂建议把这些奖品都是延后发放。 里昂告诉巴格曼,这在麻瓜世界叫做期权,巴格曼听明白后简直拍手称讚,这不仅解决了他们前期的资金压力,也给了时间让他们在赛后再去生產或採购相应的奖品。 “天吶,小里昂,真希望我能早点认识你。你能马上毕业来我办公室上班吗?或者成为我的私人秘书。”巴格曼在股权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时,无比感慨地说道。 从目前和巴格曼的沟通看来,资源和財富大多还是掌握在古老家族、贵族以及一些官员手中,现在的魔法世界也还不存在什么反不正当竞爭法,禁止这种明显资源倾斜。 所以来自巴格曼的官方支持非常重要。 “巴格曼先生,我很乐意为您管理投资事务,您则可以从魔法部给予我们的商业活动提供至关重要的官方支持。”里昂微笑著说。 里昂同样也在股权协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份五五分的股权协议,里昂为韦斯莱双胞胎爭取到了5%的技术入股,自己则是45%半技术半资金入股,巴格曼则是直接支付了40%的股金,剩余10%由巴格曼代持,等待其他投资人加入。 而在巴格曼的运作下,魔法部作为这次主办方,已经確认將和他们的公司订货,他已经能看到他付出的这些金加隆將在几日后再次回到他的金库里。 而这段时间里昂除了和巴格曼有了比较多的接触,他和珀西也是交往多了起来。 (“hi,巴蒂,不介意把你的小韦斯莱先生借我用下吧?”“谁?那个韦瑟比?”) 因为里昂无法在校外使用魔法或製作魔药,所以巴格曼將严谨认真且和里昂在一个屋檐下的珀西,从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手中借了过来协助里昂。 珀西起初对跳脱不羈的巴格曼先生並没有太多好感。 但里昂觉得巴格曼可比克劳奇好多了,至少他记得住珀西的名字,而且大方又爽快,直接告诉珀西他协助里昂的话,会有额外的奖金。 珀西也是不情不愿地加入了里昂、双胞胎的產品设计和生產线中。 但好在他的严谨与认真在具体的事务中找到了用武之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珀西撰写的產品说明和方案条理清晰,他参与的生產线井井有条。这让里昂甚至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將这位能力出眾的学长发展为固定成员。 珀西也减少在大家面前念叨什么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坩堝了,当里昂为他明確划出各种標准和目標后,他的严谨和执行力让他埋头苦干,变得更“接地气”了。 而人精巴格曼也开始带著里昂、珀西出入各种场合,和各个部门、家族的人进行刷脸、到处坐坐,寻找合作机会,珀西从最开始的侷促僵硬到后来开始默默观察巴格曼和里昂。 对於珀西而言,这些经歷无异於一场持续顛覆他认知的风暴。 在他按部就班的世界里,从未如此持续、近距离地接触过巴格曼这样圆滑跳脱、精力旺盛、巧舌如簧的成年人,更未曾遇到过里昂这种已经把思考维度跳脱出学科学习的同龄人。 在短时间內,他的视野和处事方式似乎也在悄然拓宽,某种曾被自我严格规则束缚的灵活性,正在他体內慢慢甦醒。 珀西的存在也让里昂在翻阅充值系统的时候有了新的灵感,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魔杖坚固度+10%,或者什么施法速度+10%,他现在需要的是確认忠诚的帮手,能代替他在上学期间在学校外进行一些商务上的活动。 ————————————————— 隨著魁地奇世界盃的临近,韦斯莱先生从巴格曼这里搞来了好几张门票,包括哈利和里昂的。 这天,韦斯莱一家打算去女贞路把哈利接过来了。 自从上次期末哈利给里昂整了好几个“感谢之吻”后,里昂就觉得和哈利之间有些怪怪的,不过这可能也是他单方面认为,因为哈利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他寄信说一些有的没的。 “里昂,那你们几个乖乖呆在家里,我们去去就回。”莫莉看著还在后花园临时搭起的“工作室”里各司其职的几人,愉快地说道。 她心里同时想到,那位很会聊天的巴格曼司长说的,她这几个儿子都很有前途…… 里昂则是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想到要见到哈利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 第84章 魁地奇世界盃(一) 当韦斯莱先生和夫人带著罗恩通过飞路网回到陋居的厨房时,陋居里的所有人都来到了厨房里,包括今天也才刚到达陋居的赫敏,都在等待哈利的到来。 壁炉里的火焰尚未完全平息,而几个韦斯莱都围在壁炉边,里昂则是站在稍远处的餐桌旁,眼神有些游离。 自从上学期末哈利对里昂表示了那个“感谢”后,当下里昂可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时间一久,他就慢慢察觉这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这也导致里昂此刻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哈利。 就在这时,壁炉中的火焰再次猛地腾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火焰中猛地伸出,用力撑住了满是老旧砖石壁炉的外壁。 紧接著,另一只同样有力的手也伸了上来,隨后,一个戴著圆框眼镜、黑髮凌乱不羈的脑袋,从熊熊火焰中缓缓探了出来。 镜片后的那双翠绿色眼眸,如同被大雨冲刷过一般,锐利又明亮,瞬间就捕捉到了站在远处的里昂。 “嘿,哈利!你来了!”一个爽朗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哈利耳边传来,这是比尔·韦斯莱,他有一头摇滚风格的火红色的长髮,两耳耳环闪闪发亮,正笑著朝哈利伸出手。 同时,查理·韦斯莱,一个身材壮实的红髮男子,也沉稳地迈前一步,向哈利伸出了他结实的手臂。 “来,搭把手。”查理的声音沉稳可靠。 哈利似乎这才从与里昂的对视中回过神,他借著比尔和查理的支撑,轻巧地从壁炉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陋居铺著旧地毯的地板上。 哈利拍了拍身上的灰,但目光却始终没有完全离开里昂。 里昂挠了挠头,下意识地退后到所有人的后面。 “罗恩,里昂,我们一起带哈利看看他晚上睡觉的地方吧。”赫敏看看哈利,又看看正在往厨房门口慢速移动的里昂,提议道。 她可不想这个暑假还没过完,里昂和哈利又搞得和上学期末那段时间那样,里昂好像在忙的飞起,哈利则在那闷闷不乐。 “啊?哈利知道他睡哪啊,二年级的时候他来过……”罗恩嚷嚷道,不过看到赫敏挑起的眉毛,他还是遵命了。 被赫敏点名的里昂认命地走在了第一个。他第一个登上陋居那歪歪窄窄的楼梯,然后就感觉背后好像有道视线一直盯著自己的后脑勺。 “咳,哈利,我们寄给你的吃的你都收到了吗。”里昂向身后的哈利问道。 “收到了,你做的长寿麵更好吃了。也多亏了你们寄的吃的,我不用吃达力的减肥餐了。”里昂身后传来哈利不远不近的声音,“你呢,感觉你这个暑假很忙?” “是的,就是我信里跟你说的,最近跟一个魔法部的官员一起成立了个公司,之前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现在终於忙完了,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盃了,我们可以开始数钱了。” 说到这里昂有些兴奋起来,这次的订单是前所未有的巨额数字。突然,他想起了之前触发的叄击卡,得在哈利0-0.1m范围內生效。 这也不难,区区0.1m。里昂的双眼亮了起来。 来到罗恩的房间,这里满满地摆满了五张床,双胞胎、罗恩、哈利、里昂都睡这。 “今年比尔和查理回来了,乔治和弗雷德只能睡这,所以有点挤。”罗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利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一张空的床下,“没事,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几人坐在床上开始聊起了过去的这快一个月的暑假生活,聊起小天狼星送给罗恩的猫头鹰小猪,聊到里昂拜託巴格曼加速魔法部对小矮星·彼得案件的调查进度,聊到哈利收到了小天狼星送来的两封信…… 看著一言不合又开始拌嘴的赫敏和罗恩,哈利也是微笑著看著他们,又是这熟悉的配方。 同时他转头看向里昂。里昂也在看赫敏和罗恩对喷,还露出了个忍俊不禁的表情。 哈利突然想到自己几天前的那次噩梦和伤疤疼,他原先也想写信告诉他的朋友们。 但是他不想让赫敏罗恩为他担心,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让自己去求助教授或者校长,但这为了头疼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似乎有点譁眾取宠。 他原来也想写信给里昂,但是这暑假里昂的回信好慢,让他有点无法下笔,最后只告诉了小天狼星。 或许这只是一次偶然,这种疼比起之前他在学校从扫帚上摔下或者被蛇怪啃一口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 “孩子们!起床了!” 天未亮,韦斯莱夫人便来到罗恩的房间叫这五个男孩起床。 里昂没有任何意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他有些无奈地看著哈利的脑袋从他的床飞到了自己的床这里,不过可能也是罗恩的房间太窄了导致的。 一行人在韦斯莱先生的带领下,来到前往赛场的门钥匙所在地,在经过一阵令人眩晕的旋转感,他们终於抵达了魁地奇世界盃赛场的营地。 眼前的景象令里昂都有些震撼了: 只见成千上万顶各式各样的帐篷遍布了整个大荒地,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的喧囂和各色魔法的光芒。 而韦斯莱一家分到的帐篷,更是格外引人注目。它比周围的那些帐篷都大上好几圈,布料看起来厚实而昂贵,里昂猜测这估计是巴格曼对他们的特殊照顾。 里昂还注意到,周围大部分帐篷的外壁上都被贴上了他们公司的宣传海报,这让双胞胎和参与设计文案的珀西都看呆了。 而且每张海报上还特地用闪亮的字体写著:“官方指定趣味竞猜!有机会贏取克鲁姆签名火弩箭!” 看起来,这是巴格曼利用职权为他们爭取到的“黄金gg位”啊。 正当大家还在惊嘆时,一声饱含激情的“上午好呀,亚瑟!小里昂!”在边上响起,只见巴格曼带著一阵风走了进来。 他今天一身都穿著里昂从麻瓜世界给他买来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搭配他用髮胶抓得齐齐整整的金色短髮,看起来十分得体但吸引眼球,跟个明星似的。 “啊哈!我们的小功臣们都到了!”巴格曼洪亮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他的视线环绕了所有人一圈,然后突然在站在里昂侧后方的哈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人精的巴格曼看著哈利无意识地又朝里昂靠近了一步,看著自己的表情又有些紧绷,巴格曼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味。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吧?”巴格曼笑容可掬地向哈利伸出手,“幸会幸会!不过,跟我想像中有点不太一样……” 他话锋一转,隨即带著点调侃的语气,一边用力握紧哈利的手,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里昂,“波特先生,我现在得先借用一下小里昂!哈哈,待会再还给你。” 里昂白了巴格曼一眼,而巴格曼则回以得意一笑,然后在哈利的注视下,自然地揽住里昂的肩膀,將他带到一边,脸上露出了发財了的兴奋: “听著,小傢伙,好消息!魔法部的第一笔货款已经打到我们帐上了,数目相当可观!而且,我们的竞猜奖池,下注的人越来越多了,势头非常好!” 隨即,巴格曼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更重要的是,我搭上了一条真正的大鱼!一个非常有实力、也愿意进行投资的家族,他刚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了一大笔钱,这次也对我们的商业模式和產品非常感兴趣,有意向投一大笔钱进来。” 巴格曼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卢修斯·马尔福。” 第85章 魁地奇世界盃(二) “就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巴格曼得意的向里昂说道:“他晚上在顶层包厢的位置,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明天会进一步和他討论下投资事宜,马尔福先生的財富和人脉都非常不错!” 听到“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名字,里昂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想到上学期就是他搞得巴克比克面临死刑,且从他的儿子德拉科在学校里的表现来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纯血统至上的贵族巫师。 “马尔福先生?”里昂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有些冷,“我有点不喜欢他,他上学期一直致力让一只我喜欢的神奇生物判处死刑,他的儿子还叫我泥巴种,我想明天我就不出面了吧。” 巴格曼听了愣了一下,但隨即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哦,我亲爱的里昂,在加隆面前,很多小小的分歧,都是可以搁置的。另外,你机灵的小脑袋瓜子,一定能想出一些既能满足你私慾、又能满足他的合作方案的,不是吗?” 说完,他不给里昂更多说话的机会,迅速换回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声对周围的所有人说: “好了,不打扰你们享受露营的乐趣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敬请期待待会的比赛吧!” 隨即,巴格曼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了帐篷。 里昂站在原地,看著巴格曼离去的背影,眉头依然紧锁。 巴格曼是一个很合格的合作伙伴。他带来的资金消息的速度固然令人振奋,但假设小马尔福已经或者准备向他爸当场介绍自己的身世背景的话,那么感觉当下一定会很尷尬,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里昂正独自思考著,帐篷方向突然传来好几声惊叫和韦斯莱先生懊恼的喊声。 抬头望去,只见韦斯莱先生正手忙脚乱地摆弄著一个麻瓜点火器,因为感觉这个点火器不太灵光,所以他试图用魔杖给他加强一下,结果瞬间弹出一道异常巨大的火星,把围观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里昂!你得过来!”双胞胎在远处大声呼喊,语气夸张得像在求救,“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爸爸快把帐篷点著了!” 里昂嘆了口气,暂时把马尔福的事情搁在一边,走了过去。 他接过韦斯莱先生手里那个被过度“改造”的点火器,只花了一点时间就搞定了那顽劣的火苗,让它稳定地燃烧起来。 这时,眾人从帐篷里抱出一大堆食材,哈利自然地接过烤肠等食材,走到正在整理烤架的里昂身边。 “刚才和巴格曼先生的对话,还顺利吗?” 里昂原本想自己一人思考一下如何设计一下合作方案——假设能谈到这笔投资的话,但看到哈利那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眼神,也是败下阵来,低声回答: “算是顺利吧……不过,我们得和马尔福一家一起在顶层包厢看球赛了,是巴格曼先生安排的。他说卢修斯·马尔福有意向投资,希望趁这个机会一起谈谈。” “马尔福?”哈利挑眉,但他看到里昂抿著嘴,似乎对此有些烦恼的样子,便说道: “那晚上的场面想想就够滑稽的,你能想像吗?十几个闹哄哄的格兰芬多,把马尔福一家紧紧包围在中间?”他夸张地做了个被包围的手势,“我猜用不了十分钟,马尔福们苍白的脸就会同化成我们的院旗一个顏色。” 里昂一下没忍住,被哈利的描述逗得笑出了声。 哈利见状,语气轻鬆了些,继续说:“天塌下来有巴格曼先生顶著呢,而且马尔福愿意送钱,为什么不要?” 他顿了顿,“或者,你叫上我一起,虽然你们这些事我不懂,但说不定我的存在能帮助马尔福先生回忆起一些往事。比如两年前,他试图对我施展咒语的结果是什么。” 该说不说,哈利这番话还挺全面的,从搞笑到撑腰,让里昂心中的鬱闷散去了不少。 里昂诚实地说道:“好吧,哈利,你的话……很好地安慰到我了。” 哈利闻言,突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问:“那有奖励吗?” “蛤?”里昂一愣,没反应过来。 哈利轻咳了一下,感觉自己似乎嘴快了。於是突然又假装很专注地拨弄烤架上的烤肠们,嘴角却有点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眾人热热闹闹地享用了丰盛的一餐后,又各自兴致勃勃地组队在营地里閒逛。 当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深金色时,魁地奇世界盃比赛也即將开始。 远处拔地而起的魁地奇赛场宏伟得令人窒息,据韦斯莱先生介绍,这个赛场是魔法部耗时一年打造的杰作,看台层层叠叠,高耸入云,足以容纳十万观眾。 韦斯莱先生带著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位於球场中段、正对球门的一等座包厢。 这里的视野极佳,座位宽敞舒適,甚至还配备了用大理石雕刻的喷泉般喷洒著酒红色液体的小酒吧,当然,这一切都是来自里昂和巴格曼的手笔。 大家入座后不久,还发现他们前边座位还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她正紧张不安地坐在边缘的椅子上,不停地绞著身上的茶巾,她的边上还有一个空位。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寒暄声。 只见光彩照人的巴格曼出现了,他正与卢修斯·马尔福及其家人相谈甚欢。 一旁的纳西莎·马尔福挽著她丈夫的手臂,姿態优雅而冷淡,德拉科跟在他们身后,脸色一如既往地带著几分傲慢。 巴格曼热情地將马尔福一家迎进包厢里,韦斯莱先生原先也想走过来,但被巴格曼用眼神示意,让他先带著自己的家人坐下。 但哈利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入座,他选择留在原地,站在里昂身边。 “卢修斯,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年轻合伙人,里昂,非常有想法的年轻人!”巴格曼走过来,像是偶遇一般的感觉,用力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向卢修斯介绍道: “话说回来,他和德拉科还是同年级呢!真是后生可畏啊!” 听到“同年级”这几个字,卢修斯·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的目光带著些打量,在里昂身上扫过,隨后有些不满地看向身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显然也捕捉到了父亲那一瞬间的对比和不满,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慍怒的红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立刻大声向父亲揭穿,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臭小子不过是个来自麻瓜世界的傢伙。 然而,当他的视线对上里昂那双正微微眯起的黑眸,而在里昂后面则是另一双仿佛在进行紧密盯梢的绿眼睛,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德拉科同时也察觉到,现在这个场合可能不是他和对面两个格兰芬多对喷的最佳时机,於是他最终只是小声说道: “是的父亲,我们是同个年级。” 卢修斯闻言,又用那种评估的目光审视了里昂几眼,然后在转到哈利身上时,目光又变得有些锐利,似乎在猜测为什么哈利也在这。 最终卢修斯將手中的手杖握紧,眼神实则是被包厢中央那个华丽又炫目的吧檯所吸引,他用慢吞吞的腔调对巴格曼说: “卢多,我们去边喝点酒,再详细谈谈你刚才提到的合作细节,和你们的產品?” 巴格曼立刻会意,笑著应和。 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挽著她丈夫的手一起走向吧檯,德拉科则跟在他的父母后边,等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里昂跟哈利一眼。 第86章 食死徒(一) 魁地奇世界盃决赛在绚烂的魔法火焰和烟花的燃烧中落下帷幕,但结束观看比赛的巫师们仍然非常兴奋,营地中人群的欢呼声浪久久没有散去。 对此里昂也是乐得其见,刚才巴格曼还在赛后红光满面地找到里昂,將一个沉甸甸、施了伸展咒的皮袋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小傢伙,魔法部已经结清第一笔货款!这是你的那份,我只能说,干得漂亮!当然,赛后我们还有可能大赚一笔,现在的大家都还在狂欢庆祝,少不了没节制地疯狂购入我们提供的酒、饮料和烟花。” 里昂接过钱袋,这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也忍不住也露出了微笑。 回到帐篷,韦斯莱一家和哈利赫敏也仍沉浸在观赛后的极度的兴奋中,热烈地討论著比赛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而双胞胎们也是兴奋地向所有人宣布他们这次的成绩,他们在帐篷里挥舞著几个和比赛结束时天空中发射的烟花一样图案的火焰棒,大声宣布: “嘿!家人们!安静!” 等大家都看过来,他们得意地指著帐篷壁上还贴著的宣传海报和角落里一堆包装精美的商品,“看到没?那些最酷的焰火棒,还有你们刚吃的会变出球队徽章的巧克力蛙……很多点子都来自我们!我们並不是不务正业!” “而把我们这些绝妙点子变成满赛场真加隆的,就是我们这位商业奇才里昂,我们的投资人巴格曼司长!当然还有……” 双胞胎们故意朝珀西挤挤眼,“还有未来的国际合作魔法司司长,珀西,对我们一丝不苟、差点把我们逼疯的『质量检查』的鼎力支持!” 若是之前,珀西一定会挺直腰板,严肃地反驳或者引用一些关於製作魔法物件的相关法规。 但今晚,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露营椅上,手指轻轻触摸著膝盖上的一张从他们帐篷上小心取下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金色飞贼拖著绚烂的轨跡穿梭在绚烂的魔法焰火中,下面一行由他亲自撰写的gg语正在闪闪发光。 他看著海报上跃动的运动员们和飞舞的文字,听著帐篷外传来的阵阵欢笑,还有双胞胎们兴奋告诉大家他们的奇思妙想有了用武之地还赚钱了的声音,心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或许是他十几年来做过的最让他有满足感的一件事了。 里昂看著这热闹的一幕,心中也兴奋不已,他的充值系统距离充值满30万英镑已经不远,届时將打开二级商城,里面应该会有更值得购买的东西。 这时,他下意识地看向同坐一个沙发、正和双胞胎一起摆弄恶作剧道具的哈利,想起了那个需要近距离才能生效的“叄击卡”,正好今晚他刚收了一笔提成,马上就让他翻三倍! 於是,里昂不动声色地、慢慢地朝哈利的方向挪动。 然而,哈利明明背对著他,专注地看著弗雷德演示如何让两个新型巧克力蛙互搏,但他却仿佛脑后长眼一般,在里昂即將进入半米范围內时,哈利的背影好像绷紧了一瞬间。 就在里昂打算慢慢完成靠近时,赫敏端著一托盘饮料风风火火地走来。 “劳驾让一让,里昂!罗恩!给我让个位子!”她说著,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罗恩和里昂之间空出的位置上。 为了给赫敏腾出空间,里昂好心地加速朝哈利的方向靠。 但没想到赫敏落座的速度快得有些刻意,她的手肘还“不经意”地轻轻顶了里昂一下,这让里昂为了躲避这个肘击,几乎是半撞半靠地倒向了哈利。 “唔!”哈利的反应快得惊人,好像他一直都在关注这里的情况似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里昂远离自己的那一支手臂,两人瞬间僵住了,但里昂还是立刻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迅速告诉商城他现在要马上充值。 【充值成功!因宿主符合与“哈利·波特距离在0-0.1m的条件,故充值金额*3。】 而同一时间,赫敏收穫了来自里昂和哈利的双重注目礼,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一双写著疑问和在確认赫敏这么做的目的,一双则是疑惑不解。 “噢!真是抱歉!”赫敏脸上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將一杯黄油啤酒递到有点懵的里昂面前,语气真诚得令人挑不出毛病,“我拿著饮料,没控制好平衡。你来一杯吧,里昂。” 里昂接过饮料,看著赫敏那过於“完美”的笑容,怎么感觉赫敏的背后似乎有个邪恶的计划通小恶魔正朝著自己大笑。 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哈利,他的脸是对著双胞胎,但一手却隨意地揽著里昂,另一手正故作专注地研究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仿佛赫敏附身,正在研究什么课本知识。 赫敏和哈利,这两人上个期末后怎么就各自有点怪怪的。 像个夹心馅一样被挤在他两中间的里昂在心中持续吐槽:而且这帐篷位置大得很,不用坐得这么挤吧?!现在就罗恩看著比较安全,罗恩!以后我都要靠著你坐! 后半夜,眾人在一天的兴奋后终於带著疲惫睡去。 突然,里昂在睡梦中皱紧眉头,一种源於本能的警觉让他醒来。 他惊坐起身,灵敏的听力让里昂听到了帐篷外隱隱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喧譁。 这个声音不是庆祝的欢闹,而是夹杂著尖叫、哭泣、狂笑和某种混乱的奔跑声。 里昂立刻清醒了,他推醒了身边的哈利。 “哈利,醒醒,外面不对劲。” 接著,他又摇醒了罗恩和邻床的赫敏。 与此同时,韦斯莱先生也被惊醒了,他抓起枕边的魔杖,示意孩子们保持安静,自己则警惕地走到帐篷门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向外探去。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凝重,他缩回头,看向帐篷里的里昂和赫敏,眼神充满了担忧。 “听著,孩子们,”韦斯莱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外面出事了,有……有人在製造骚乱。我和比尔、查理、珀西去帮忙魔法部维持秩序。你们几个,立刻往林子里跑,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去找你们!” 当里昂等人走出帐篷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充满比赛热闹气氛的营地此刻已沦为一片混乱。 许多巫师们正在惊恐地尖叫、哭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而在他们逃离的方向,有一群戴著高高兜帽、脸上罩著狰狞面具的人,正排成一个队列,如同游行般缓缓推进。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在这群人的头顶上方,四个穿著睡衣的人被魔法倒悬在半空,像破烂的玩偶般无力地晃荡著。 他们身上的睡袍更是因为重力软软垂下,露出了里面的衬裤,其中更有一个孩子,被下方的人用魔法操控著,像陀螺一样在空中疯狂旋转,发出痛苦的呜咽。 “梅林啊!这太噁心了!”罗恩忍不住说道。 而自小生活在麻瓜世界的里昂、哈利和赫敏,他们基本未真正听闻过那个时期里食死徒的恶行,今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里昂在震惊过后,只觉得一股极其的不適和怒意在心中升起。 这两世都算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都从未亲眼见过如此隨意践踏尊严、充满恶意的行为。 他身边的哈利,绿眼睛里也是闪著一丝愤怒的光芒,手紧紧握住魔杖。 “快!进林子里去!快走!”韦斯莱先生焦急地催促著他们,隨即和比尔、查理、珀西一起,举起魔杖逆著人流,朝著那片製造恐怖的骚乱中心挤去。 里昂还沉浸在眼前这一幕给他带来的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中,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看了,里昂,快走!”哈利虽然並没有完全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但从韦斯莱先生看向里昂和赫敏的担心的目光,以及那几个被倒立在空中的人都是麻瓜的身份,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攻击目標。 哈利紧紧攥著里昂的手腕,同时招呼上身旁的赫敏和罗恩,混入逃跑的人群中,一起衝进了营地边缘那片黑暗茂密的森林之中。 第87章 食死徒(二) 刚才那一幕——四个麻瓜,包括两个小孩子被倒吊在空中被魔法肆意羞辱折磨的画面,在里昂的脑海中反覆闪回,挥之不去。 他感到一股灼热的怒意在脑海中横衝直撞,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几人奋力跑上一片地势较高的林地,这里已经算远离营地的喧囂了,周围只有零星的巫师惊慌失措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当哈利四人停下脚步,准备休整一下时,他们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四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德拉科·马尔福正以一副悠閒的姿態,倚靠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上,他所处的位置恰好能俯瞰下方的里昂他们以及陷入混乱的营地。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將下面发生的一切尽当成了精彩的好戏尽收眼底。 “还不赶紧逃啊,福纳留斯,格兰杰?你们俩慌不慌啊?”德拉科拖著特有的长腔,得意地俯视著他们,还刻意模仿了一下那些倒吊者在空中狼狈挣扎的模样。 “滚一边去,马尔福!”罗恩怒吼一声,握紧拳头就要衝上前,却被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哈利抬起脸,冰冷的目光直射向德拉科:“你这么得意,难道你父母也是这些没道德没底线只懂得恃强凌弱的一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德拉科冷哼一声,然后带著些优越感,讥笑道,“我劝你们最好都把头低下藏好,特別是你,格兰杰,整理一下你那毛茸茸的头髮,別让他们抓到你了,还是说,你们也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人展示一下你们的……衬裤?。” 在哈利和罗恩暴起衝上去前,一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哈利身侧响起。 这个声音听上去似乎毫无情绪,但隱隱让人感觉到似乎这冰面下有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里昂原先就被之前那两个孩子在空中倒立旋转的一幕弄得怒火难耐,此刻德拉科的挑衅,像是一颗小火星將他內心的愤怒彻底点燃。 “马尔福,”里昂的脸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极快地闪过一簇金红色的火光,“你能不能自信点也戴上兜帽,確认你也是他们的一员?” 里昂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魔杖,魔杖噼里啪啦地爆开一道道不安定的红色火光,似乎在告诉眾人魔杖主人的怒气正被点燃。 “来。”里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压迫力,此时他的双眼中似乎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火光,同时在一瞬间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冰冷至极的面容。 “亲口说出来,说你也是他们的一员。这样……我就能让你也切身体会一下,那些麻瓜现在的感觉。”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和讥讽瞬间僵住,他似乎被黑暗中双眸闪现火光、面色冰冷的里昂给嚇到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来不及闪避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 在过去三年中,里昂·福纳留斯给他的印象始终是带著微笑的和气模样,而此刻的里昂,手持魔杖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周围一切都点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德拉科用了几秒才回过神,他勉强地哼了一声,放下一句话,“那你们就在这呆著吧!”便快步跑开了。 而不仅仅是德拉科,就连站在里昂身边的哈利、赫敏和罗恩,也在此刻感受到了那股从未在里昂身上出现的那股怒意。 突然,边上传来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刺耳的尖叫声,她似乎在叫著:“闪闪不要!闪闪要逃走……”,然后似乎被某种力量拉著又消失了。 这个小风波打断了一点里昂带来的的嚇人气场。 赫敏开始和罗恩探討起魔法世界里的小精灵待遇,哈利则选择无条件点头附和他们俩的观点,一边暗中察看著里昂的状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人决定继续向森林深处移动,然而,没走多远,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就传来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蹌脚步声。 “有人吗?”罗恩试探性地朝他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清晰而嘶哑的咒语声: “尸骨再现!” 一道邪恶的绿光猛地升上天空,直衝夜空,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星星组成的骷髏图案,一条巨蛇正从骷髏的口中钻出! “天吶,是黑魔標记!”赫敏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罗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人是食死徒!快走!”赫敏第一个出声,她一手拉住罗恩,另一只手想去拽里昂和哈利,想立刻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食死徒?里昂皱眉,那必须先下手为强,因为不知道他们如果直面哈利,会对哈利或者作为麻瓜出身的自己和赫敏做些什么。 里昂几乎是不假思索,用魔杖对准那个咒语发出的黑暗处,厉声喝道:“速速禁錮!”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绳索,瞬间从他杖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片阴影之中。 “啊——!”黑暗中立刻传来一声吃痛的、带著惊慌的尖叫,这个声音听起来甚至几分耳熟,然后那片黑暗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罗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他们做出决定,只听见周围接连响起“噗!噗!噗!”的爆响,二十名巫师凭空出现,將他们四人死死包围,每根魔杖都指著他们。 “昏昏倒地!”二十个声音同时向他们喊道,二十道刺眼的红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小心!”哈利大喊,下意识就用自己身体將身边三个同伴扑倒,赫敏则是惊恐地睁大眼睛,魔杖抬到一半;罗恩更是面无血色,被哈利扑倒了。 就在这一剎那,里昂的目光扫过同伴们惊慌的脸以及哈利下意识用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的保护姿態…… 不,他不允许。 那二十道朝自己这射来的红光仿佛被开了慢速,而此时一股灼热的力量从里昂身体最深处炸开,仿佛某种沉睡的枷锁应声断裂。 从未浮出水面的魔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犹如最原始的奔腾洪流。 “轰——” 刺目的白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绽放,瞬间扩张成半透明的屏障,將四人完全笼罩。 二十道昏迷咒撞上光壁的瞬间被全数弹回,好几名躲闪不及的巫师被自己的咒语击中,闷哼一声便倒在地。 光芒渐散,里昂仍屹立在原地,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眼中金红交错的光泽缓缓隱去。 剩余的巫师大惊失色,慌忙寻找掩体,並试图组织第二轮攻击。 “住手!那是我的孩子们,不是食死徒!”,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向他们传来,只见韦斯莱先生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第88章 安全屋计划 “砰——!” 卢多·巴格曼气急地將自己的眼镜摘下,用力摔在他那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 而此时书架上摆放的一整排收藏款火焰威士忌的瓶塞,也因为巴格曼的愤怒產生的魔力暴动而齐齐蹦出,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我去他梅林的食死徒余孽!”巴格曼的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行。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老子的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出来捣乱!这下好了!狂欢派对取消,订单全部被退回!这些不知道真的假的的食死徒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加隆吗?!” 里昂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手中那厚厚一叠退货清单理好放在桌上。 相比起巴格曼心疼的那些被退货的啤酒、烟花、纪念品以及对应损失的一大笔加隆,里昂更在意的是这场骚乱背后,是否是意味著伏地魔的威胁以及他的捲土重来,越来越近了。 “巴格曼先生,”里昂打断了对方的抓狂,“那天我用束缚咒抓住的那个家养小精灵,就是克劳奇先生家的闪闪,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发射黑魔標记的人抓到了吗?” “哼!”巴格曼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巴蒂·克劳奇那个老傢伙,为了避嫌,当场就给了那家养小精灵一只袜子,把它解僱了!做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生怕跟这事沾上半毛钱关係。” 巴格曼撇撇嘴,但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思考的光芒,“不过,我事后看他有点失神落魄的样子,总觉得他反应有点过度了。这事,恐怕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我也不相信那个家养小精灵会放出黑魔標记,大概率是在你使用禁錮咒前,那个傢伙就幻影移形走了。” “不过,里昂,”巴格曼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个更坏的消息,我得告诉你。” 里昂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消息?” “小矮星·彼得,”巴格曼缓缓地说,“一周前,从魔法部严加看管的牢房里,逃走了。” “什么?!”这小天狼星都还没平反,你魔法部就让真正的犯人给跑走了? “嗯,看守他的两名傲罗也同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巴格曼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忧虑,“部里现在压著消息呢,我也是刚知道的。” 巴格曼重重地嘆了口气,无奈地摊手:“所以,布莱克案件的重审,恐怕是遥遥无期了。现在魔法部焦头烂额,想的不是怎么给布莱克平反,而是怎么掩盖小矮星·彼得在魔法部的看守下逃脱。” “那我之前的留影水晶球记录的事实呢?”里昂皱眉道。 “之前你交代我之后,我就找了咱们部里最刚正不阿的阿米莉亚·博恩斯,她看了之后说她会在法律执行司內部进行合议,探討是否择期宣告布莱克无罪,不过这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巴格曼耸肩道。 里昂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忽然他抬头看向仍在为损失痛心疾首的巴格曼,问道:“巴格曼先生,当初那个人势力最猖獗的时候,您有经歷过吗?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巴格曼愣了一下,隨即朝里昂摇摇头,“那时候我可是温布恩黄蜂队的明星击球手,正跟著球队满世界巡迴比赛呢,也正好带著全家避开了那摊浑水。梅林的鬍子,但是当时的情况,据说还是十分黑暗可怕的,我许多朋友都因为反抗那个人而牺牲了,哎。” 巴格曼的面色也开始有些凝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形和他英勇死去的朋友们。 他在回忆中沉默了片刻,突然反过来问里昂,“说起来……你觉得,他……还有可能捲土重来吗?” 里昂心中暗道:不是可能,是肯定。如果按照前世七本书七个学年的节奏,那么伏地魔的復活几乎是必然的。 里昂思索了片刻,觉得他还是要让他这位合作伙伴也重视起来,必须要拉著他一起提前准备: “我们必须未雨绸繆。巴格曼先生,您不觉得最近蹊蹺的事情太多了吗?魁地奇世界盃的袭击、小矮星·彼得在严密看守下离奇逃脱……这些恐怕都不是孤立的事件,甚至像是一些不详的徵兆。” “如果那个人再次重来,而我们毫无准备,那么……”里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写著巨额损失的退货单上,“那么恐怕我们赚再多的加隆,也未必有命去花了。” 巴格曼周身魔力再次不受控制,震得书架上几本厚书都弹了起来。 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將桌面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缓缓地靠向椅背。 “你说得对……虽然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適当的准备,总比事到临头任人宰割强。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准备?” “安全屋。”里昂思索片刻,说道。 “安全屋?”巴格曼困惑地皱起眉,“什么意思?像之前凤凰社那种?” “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为一些重要任务提供一个庇护所或者逃脱的方式,避免因为这些人的死亡,导致整个魔法界再次进入曾经的那种黑暗状態。”里昂解释道,而在他脑海中,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从您作为魔法部官员的角度看,如果对方真想製造恐慌、打击魔法部的威信,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绝不是骚扰普通巫师或者麻瓜,而是直接针对像您这样的关键人物下手。要么公开袭击,杀鸡儆猴;要么……” 里昂皱起眉,继续说道,“要么使用一些隱蔽但恶毒的方式,比如夺魂咒,从內部瓦解和控制魔法部的重要关节。” 巴格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听里昂这么一说,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杀鸡儆猴和夺魂咒……没错,那是之前他们惯用的伎俩。可这安全屋,具体该怎么弄?” 这下轮到里昂陷入沉思了。 这只是他基於危机感產生的初步构想,具体的实施方案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巴格曼也摸著下巴,一起思考起来,但他眼中突然闪过精光,之前的恐慌逐渐被一种商人的精明所取代。 “这个计划你得好好想想,我个人认为它將会非常重要!不只是我,部里,或者那些有钱人中,肯定有不少人需要这种东西……保命的东西。” 巴格曼越说眼睛越亮:“保命的东西,谁不想要呢,只要东西够好,多少钱他们都愿意花!这说不定……是门新生意!” 第89章 噩梦成真 自从得知小矮星彼得逃脱的消息,里昂的心情一直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哈利开口,彼得的逃走意味著小天狼星案件的重审更加艰难,里昂知道哈利有多么期待和他的教父一起生活,哈利在信里已经和他说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的哈利虽然看上去在陋居待得十分开心,但实际里昂觉得,哈利其实还有更想要、更嚮往的一个地方。 里昂还注意到他常常会对著韦斯莱夫人做的馅饼发呆。后来哈利悄悄告诉里昂,他是在想像將来和小天狼星坐在同一张桌前吃饭的场景。 珀西很少见到里昂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幻影移形回到陋居后,他只是默默地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便体贴地留给他独处的空间,没有多问什么。 里昂独自站在陋居那扇歪歪斜斜的大门口,耳边传来房屋里那温暖的声音: 厨房里锅炉欢快的喷气声、韦斯莱夫人中气十足地指挥著锅碗瓢盆的忙碌声响;以及远处空地上,哈利、罗恩还有双胞胎正在进行的魁地奇嬉闹所发出的阵阵欢笑和飞行扫帚的破空声。 这片喧闹的热烈反而让里昂內心愈发沉重。 在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伏地魔的事。 在上一学年伏地魔並没有出现,但按照小说情节进展的一般节奏,伏地魔在今年出现的机率就变得极大,且很有可能会出一件大事。 “里昂!” 正当里昂出神之际,哈利敏锐地注意到了站在陋居门口发呆的里昂,於是立刻停止了和罗恩的追逐,火弩箭在空中轻巧地转了个弯,眨眼间便来到了里昂面前。 “嘿。”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带著一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髮,绿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狗一样凑近里昂。 但他看到里昂似乎沉浸在思绪中的表情,没有多问,只是將扫帚扛起,说道,“我们去走走?” 两人默契地离开陋居前院,沿著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缓缓而行。 小径两旁长满了比人高的巨大芦苇丛,其中还点缀著零星几朵绽开的野蔷薇。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染上了一圈金色,在芦苇丛中轻轻摇曳。 远处,陋居那歪斜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馨寧静,裊裊炊烟正从烟囱里缓缓升起。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段,谁也没有先开口。 里昂则是在脑中反覆思量,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轻鬆的话题开口道: “哈利,我在想,或许下学期我们可以一起向邓布利多教授申请提前上一下幻影移形这门课程?” “幻影移形?”哈利下意识地回答,“我更喜欢骑著火弩箭的感觉……不是!我是说,学!当然要学,幻影移形非常实用,我也想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被自己的嘴快给噎到,好不容易里昂邀请他一起做点什么,结果差点被自己给拒绝了。 里昂看著哈利突然咳嗽的样子,忍不住也轻轻笑了一下。 但这份笑意並未持续太久,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哈利,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觉得必须立刻告诉你。” 听著里昂的语气,哈利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 “小矮星·彼得,”里昂沉声说,“一周前在魔法部的看守下逃走了。” 哈利愣住了,仿佛没听清里昂在说什么。 几秒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去。 这意味著小天狼星洗刷冤屈的希望,隨著彼得的逃脱,瞬间变得更加渺茫。 哈利原先满心期待的心,此刻像是被猛地拽入了谷底。 里昂看著哈利脸上交织著茫然、失望的复杂情绪,心里也跟著难受起来,他太清楚哈利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期待。 注意到里昂也紧锁著眉头,哈利强打起精神,压下內心里翻滚的情绪,反过来安慰里昂道: “里昂,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抓住彼得,说服巴格曼先生在魔法部为小天狼星周旋……对此我没法告诉你,我心里有多么感谢你。” 哈利停顿了一下,试图用轻鬆的语气转移话题,不曾想他却在不经意间拋出了一个更令里昂更加不安的信息: “不过说来奇怪,难道我也有点预言的天分?三四天前,我做了个特別真实的噩梦,梦里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彼得在边上听从他的指令,还有一条蛇。” “他们似乎在商量著怎么……杀了我,把我献祭给伏地魔。”哈利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上那道闪电型的伤疤,“而且我的头特別疼,就像一年级在禁林里碰到伏地魔时那样。” 闻言,里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会是巧合吗?虽然他也寧愿相信哈利只是做了个噩梦或者突然觉醒了什么先知的能力。 “或许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里昂有些严肃地说道,“这很可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噩梦,你之前说过,只有靠近伏地魔的时候,你才会这样头疼。” 里昂沉吟片刻,继续说,“哈利,答应我,以后只要有类似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教授,或者是赫敏和罗恩。绝对不要想著自己一个人扛著,明白吗?” 哈利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芦苇丛,脸上似乎有一抹倔强。 “哈利。”里昂停下脚步,转身正对著他,他觉得自己作为大致知道剧情的人,必须要让哈利重视与伏地魔有关的任何一件事。 “你过去几年经歷的那些事,绝不是巧合,如果伏地魔真的在谋划什么,比如復活重来,那我们的生活將不再会是童话故事,而是会有战爭,会有人死,会有人背叛,会有人生活在恐惧里,就像前几天晚上,就那么十几个食死徒,就把大家嚇得半死,没人敢轻易动手。” 哈利的嘴唇再次抿紧了,“可万一只是我想多了呢?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整天疑神疑鬼,像个……” “像个什么?像个胆小鬼?”里昂打断他,“哈利,看著我。”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勇敢的人。我这么说,不是怀疑你独自应对的能力,而是因为这些事,关於伏地魔的事,本来就不该由你一个人去面对,而且我们现在必须重视每一件和他有关的预警,在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 “你身边有很多人,都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所以,一定要告诉我们,好吗?” 哈利怔住了,虽然他认为自己並没有里昂说的这么好,可当听到这些词从里昂嘴里说出,他只觉得心头一暖,还没太听明白就下意识乖乖点头答应了。 但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像上学期那样,背地里筹划那么多事,却什么也不跟我交流。” 哈利说这话时,朝里昂逼近了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里昂能清晰看到哈利的脸上还混杂著得知彼得逃脱后的失落与震惊,有对小天狼星处境的担忧与难过,甚至还有一丝对伏地魔可能归来的恐慌和无措。 但这么些几乎可以將人压垮的情绪下,却挡不住哈利此刻仍然明亮的目光,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直直地照进了里昂心底那常年平静无波的角落。 里昂看著哈利,眼前这个少年身体里的坚强让他的心突然软了一下,里昂觉得这一刻无论哈利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好,我答应你。” 第90章 新的教授 在眾人参加魁地奇比赛的同一天,韦斯莱夫人就雷厉风行將大家新学期的课本、教材以及,今年特別要求的一件礼袍给採购好了。 “哦,不……”罗恩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他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件顏色难以形容的粉紫色长袍。 这袍子不仅顏色辣眼,最要命的是领口那一圈繁复的白色蕾丝花边。 “妈妈!这是个什么??这看起来像……像一块发霉的蛋糕!” 哈利同情地瞥了一眼罗恩那件惨不忍睹的袍子,心里默默打了个寒颤,这个是今年学校对学生们新增服装要求。 虽然哈利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是里昂穿上这种粉紫色,或许能凭他的气质压住这离谱的顏色,但他自己绝对敬谢不敏。 他赶紧低头看向韦斯莱夫人递给自己的礼服,还好是一件简洁合身的纯黑色长袍,剪裁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旁边的里昂也展开了自己的礼服包裹,里面是一件和哈利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 韦斯莱夫人笑著解释道:“我给你们买了同款,而且黑色总不会出错。” 眾人如往常一样来到了去霍格沃茨,但今年的学校似乎有一些不一样,各个角落似乎变得更亮堂了,四张桌子变得更加宽大,装饰品也变多了。 “你们说,今年会是谁来教黑魔法防御术?”罗恩看著一个个排著队等待被分院的新生,一边问道,“真希望来个正常的教授。” 赫敏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惋惜:“卢平教授教得那么好,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上个学年末,卢平教授是狼人的身份不幸曝光,儘管邓布利多极力挽留,但在眾多家长的强烈抗议和压力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辞职离开。 “是啊。”哈利也有些失落。 卢平不仅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更是他父亲昔日的好友,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在卢平身边,仿佛有种自己的父母也在默默陪伴、教导自己的感觉。 “不知道今年会是谁,但愿別再是洛哈特那种骗子,或者……”哈利想起了一年级时奇洛教授头巾下隱藏的伏地魔,感觉自己的伤疤又有点隱隱作痛了。 里昂则安静地坐在哈利旁边,趁著无聊在翻看最新更新的二级商城。 目前他已经充值满30万,系统中的二级商城已解锁,新增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商品列表,名为【职业体验卡】的新分类。 里昂用意念点开说明: 职业体验卡 功能:购买並使用职业体验卡后,宿主將获得一次或终生获得沉浸式职业体验机会。商城將为购买者生成一个完全真实的、具备该职业標准能力与常识的临时身份及生物体。 持续时间:单次体验最长可持续 24小时。 冷却机制:体验结束后,进入与体验时长相等的冷却期(例如:使用8小时,则冷却8小时后可再次使用)。 实体化选项:体验期间,宿主可选择將生成的“职业身份”实体化;也可以將该生物体寄存於系统中。 投放现实:宿主可选择將体验身份直接投放至现实世界,如投放现实中但宿主未使用职业体验卡时,则该生物体对外將处於休眠状態;如使用职业体验卡的,宿主原身则对外將处於休眠状態。 当前可购职业: 1. 摄魂怪:体验黑暗生物的魔力本质与情绪吸取能力,需注意该职业带给使用者的负面影响。(价格:5000加隆/次,买断价格:500000加隆) 2. 家养小精灵:掌握高阶幻影移形与家务魔法的精髓。(价格:3000加隆/次,买断价格:300000加隆) 3. 炼金术士:获得炼金知识,可製作魔法物品。(价格:8000加隆/次,买断价格800000加隆) 4. 先知:短暂窥见未来碎片,获得模糊的预言启示,需注意,使用该卡不能確保100%触发预言。(价格:15000加隆/次,买断价格1500000加隆) 5.媚娃:获得媚娃的血脉天赋与超凡魅力,容貌与气质將產生永久性优化。(价格:5000加隆/次,买断价格500000加隆) 里昂看著这些商品选项,心中有些兴奋。 这个职业体验卡,感觉有些厉害了,体验摄魂怪?一想就有点牛啊,只是不知道这里提到的负面影响是什么,另外,他可能需要先找到一个方式或者地方,在使用这些体验卡的时候,將自己的本体安全的保护起来。 就在里昂还沉浸在商城中时,他没有发现教工席上,邓布利多校长偶尔看向他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在这时,分院仪式结束,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礼堂也渐渐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发表完了他的新学年祝词,但並没有宣布大家开吃,而是继续宣布道: “在享用美味的晚餐之前,”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宣布一件事。今年,霍格沃茨將迎来一件盛事,一项中断了一个多世纪的——”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 “砰!” 礼堂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眾人纷纷向大门看去,只见一个模样奇特的身影站在门口。 当礼堂里的灯光照亮了这个身影时,眾人发现,这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甚至有些嚇人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一大半脸上覆盖著狰狞的伤疤,其中一只眼睛还是一只诡异的义眼,嵌在一个小望远镜般的装置里。 他灰白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身披一件满是旅行风尘的黑色旅行斗篷,手上拿著一个小酒瓶,隨时都在喝上一口。 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不速之客的骇人模样镇住了。 他沿著礼堂中线开始快速走向教工席,一只假腿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而他的那只义眼不停地上下左右转动。 突然,那只诡异的眼睛猛地一转,精准地锁定了格兰芬多长桌旁的里昂。 那视线冰冷、锐利,仿佛早就认识里昂一般,紧紧的盯住了他。 第91章 三强爭霸杯 穆迪仿佛早就认识里昂一般,那只嚇人的义眼紧紧的盯住了他,甚至还带著一丝杀气。 里昂在感觉到这道视线后便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但並没有移开对视的目光,心中则是在回想: 自己应该没得罪过眼前这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吧? 这位教授的样貌这么突出,如果有遇到的话,自己一定会有印象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对自己有明显的敌意……? 穆迪的脚步没有停留,他那只义眼在里昂身上停留了两三秒后,又缓缓移到哈利身上,最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教工席。 他走到臭脸的斯內普边上那个的空位,然后朝邓布利多简短地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微笑,接著向大家宣布: “好了同学们,打断一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这学期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穆迪教授。” 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请原谅刚才的小小插曲,现在,请允许我继续宣布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邓布利多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礼堂,“我十分荣幸地告诉大家,霍格沃茨今年將承办並举行一项极负盛名的魔法赛事,经过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与魔法体育司的共同努力和筹办,中断了超过一个世纪的三强爭霸赛,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举办!也就是这个学期!” 礼堂里静默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譁声和议论声,四个学院长桌上的学生纷纷和周边的同伴兴奋地討论起来。 三强爭霸赛! 几乎所有在巫师家庭长大的学生(以及认真读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赫敏)都知道这项传奇赛事,这是属於三个魔法学校的最高对决! 邓布利多不得不提高音量,以大过学生们的欢呼和討论声,他继续欢快地说道: “届时,霍格沃茨將迎接来自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和德姆斯特朗学校的师生们,而每个学校也將通过古老的方式——火焰杯!选出一名年满十七岁的勇士,代表各自学校参与一系列极具挑战性的魔法项目,角逐三强杯,最终取得冠军的勇士,可以获得奖金1000加隆!” 一时间,礼堂里的欢呼声、討论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大家都在为这个惊人的消息感到振奋和激动。 罗恩和赫敏也兴奋地討论起来,並且给一脸懵的哈利迅速科普了一下。 里昂则是有点兴致缺缺,因为早在暑假时候,巴格曼就告诉过他,魁地奇世界盃后,魔法部还將在霍格沃茨举办三强爭霸杯。 不过,这次的比赛並不像魁地奇世界盃,能有那么多的商业活动。这次三家学校都確认並不接受赞助商或任何商业活动,所以里昂打算还是专心研究下商城的新品吧。 ————————————————— 晚宴在学生们的激烈討论的气氛中结束,学生们熙熙攘攘地和自己的好友们涌向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也跟著人群往前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的里昂身上。 他正和乔治、弗雷德並肩走著,双胞胎正热烈地向里昂说著什么,似乎是在规划他们与佐科笑话店合作的新產品,里昂则是一脸淡定的听著,时而点头,时而简单的说几句。 即使里昂的身高明显比双胞胎矮上一大截,年龄也小得多,但任谁都能看出,在这三人之中,真正有话语权的,是中间这个黑髮少年。 甚至之前在看到里昂与已经在魔法部工作的珀西一起时,里昂相比珀西反而更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主导感。 哈利看著那个背影,心思渐渐从身边罗恩的喋喋不休中漂移开来。 “真是太可惜了!”罗恩还在为三强赛的年龄限制耿耿於怀,语气里满是嚮往。 “要是我们年纪够大,或者能找到什么方法偽造年龄参加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能被选上当勇士的,肯定是学校里最优秀的人了吧?” “这个比赛同样也很危险,”赫敏插嘴道,“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歷史上还有勇士丧生的记录。” “哎呀,赫敏,那都是老黄历了。”罗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然后用手肘碰了碰明显在走神的哈利,“嘿,哈利,你呢?你想参加吗?要是年龄够的话?” “呃……我也不知道。”哈利含糊地应道,眼睛依然望著里昂的方向。 哈利自从来到霍格沃茨后,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但大家看到的是那个逃脱神秘人杀害的婴儿哈利·波特。 在里昂面前,哈利也会觉得自已像个需要被照顾、被引导的“小孩子”,里昂凭藉自己的能力,已经能与成年人合作,甚至影响著一些事情的发展。而自已呢? 也许……他確实需要做点什么,向別人、也向自己证明,自己已经是一个实力超群的巫师?是一个冠军? “喂喂,哈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罗恩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哈利猛地回过神,將目光从里昂的背影上收回。 “没什么,”他摇摇头,加快了脚步,“走吧,我们得走快点儿,不然胖夫人又要抱怨了。” 哈利知道这次因为年龄问题,他今年註定与三强爭霸赛无缘,但他同时也庆幸因为年龄,他无法参加,否则以他现在的能力,连被选中作为勇士估计都难。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寢室,看著宽敞的寢室里那熟悉的五张单人床,虽然哈利知道这五张床暖和又柔软,但他已经开始有点想念陋居里罗恩那间堆满查德里火炮队海报、温暖而拥挤的小房间了。 至少在那里可以离里昂近一点。 哈利有些哀怨地跳上了自己的床,这个时候他又有一点希望自己是小孩子了,就像一二年级的时候他提出和里昂一起睡那还挺顺理成章的。 第92章 验血 第二天一早,哈利和里昂就一同前往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里的福克斯,一见到里昂便轻盈地从金属站架上跃下,落在里昂肩上,然后用脑袋亲昵地蹭著里昂。 里昂对福克斯的亲近也打心底感受到一丝喜悦,虽然这感觉有点莫名,但他也是用手轻轻摸了摸福克斯头上的羽毛。 隨后,哈利和里昂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申请,希望他们能破格参加学校和魔法部为高年级开设的幻影移形课程。 “噢?不过这门课程通常只对六七年级的学生开放,你们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邓布利多微笑著看向办公桌对面的两个黑髮少年。 哈利站在那里,他的身形已比一年级时挺拔了许多,乱糟糟的黑髮下,那张脸越发显出和詹姆·波特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英俊轮廓。 但不同的是,哈利的眉宇间少了几分詹姆那种张扬不羈的神采,反而有一种早熟和冷静。 这个气质,与活泼热情的莉莉或是跳脱骄傲的詹姆都不太相似,反倒……与站在哈利身边的里昂有点相像。 "教授,"里昂正要开口解释,哈利却抢先了一步,"我在上个学期末成功召唤了完整的守护神,而里昂已经自学完了四五年级的全部课程,我想我们已经具备了学习高阶魔法的能力,可以適应幻影移形的学习。" 就在这时,停在里昂肩上的福克斯发出一声长鸣,仿佛在表示赞同。 "看来我们的福克斯也为你们投了赞成票。"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挥动魔杖,两张羊皮纸和一只羽毛笔自动从抽屉中飞出,在空中刷刷地开始自己书写起来。 "每周三晚上七点,费尔奇先生会带你们去魔法部特派教员那里上课。" 一件事顺利解决,哈利大口吃完邓布利多给他们的柠檬雪宝,甚至悄悄接过了里昂暗中推给他的那份糖浆馅饼,正打算带著里昂起身离开时,却感觉背后的袍子被人拉住。 "校长,"里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却不容拒绝,"还有一件事,哈利需要向您匯报。" 哈利瞬间尬住,脸都微微有些发烫。 虽然哈利之前答应过里昂,但真到了要向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匯报自己做的噩梦时,他仍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仿佛这是在浪费对方宝贵的时间。 但在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和里昂坚定的目光下,他还是吞吞吐吐地將那个梦境和伤疤的疼痛说了出来。 里昂隨后也立即补充了魔法部隱瞒的小矮星·彼得逃脱的消息,並且告诉眼前的白髮老人,这两个消息之间可怕的关联性。 邓布利多听完以上这些信息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墙壁上魔法道具的转动声,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 他的目光特別落在哈利身上,"哈利,如果你再做类似的梦,或是伤疤出现任何异常——哪怕是轻微的刺痛——都要立刻告诉我。明白吗?" 里昂和哈利都从邓布利多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態的严重性,哈利也是点头答应了。 而里昂则是確认了邓布利多將会去调查伏地魔是否真如哈利噩梦中梦到的一样,已经通过某种形式復活,这让他也稍微鬆了口气,最伟大的巫师都出马了,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哈利,麻烦你先在办公室门口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和里昂说。”邓布利多接著道。 哈利和里昂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中的疑惑。 待哈利离开后,邓布利多缓缓转向里昂。 里昂本以为邓布利多想要过问他与魔法部官员巴格曼合作的事,却没想到邓布利多从抽屉中取出一把小刀和一个小瓶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的目光却十分坚定,"我需要你给我几滴你的血液。" 里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取血? 邓布利多看出了他的疑虑,温和地解释道: “里昂,你不必紧张。最近通过和一个老朋友的聊天,接触到了一个古老的魔法,可以追溯巫师的先祖渊源和血脉传承。而福克斯对你的亲近,以及你身上一些特质,让我產生了一些猜想。也许,出於求知慾,我们都想把你的身世之谜解开?” 里昂看著邓布利多,又瞥了一眼肩头依旧温顺倚靠著他的福克斯,心中闪过了好几层思绪: 留下血液,感觉有些危险,不是他不信任邓布利多,只是他总觉这样做有违他身体內的一种本能,而他的血统和身世,难道还隱藏著什么连他自己、或者系统都不知道的秘密? “校长,”里昂思考后还是决定信任校长一次,“那我就等您的结果了。” 邓布利多目送里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留下摇曳的影子。 他想起与好友尼可·勒梅间关於魔法石的秘密通信,那位传奇炼金术士在信中写道: “……作为拥有超高智慧的魔法生物凤凰,有过传说它们自创了改变形態的咒语,变化成人,並与巫师留下后代。” 尼可隨后话锋一转,回到了魔法石上: “魔法石以及长生不老药的真正秘密以及共通之处,绝非精妙复杂的炼金术技术,而是它们都使用了某种特殊血液中所蕴含的魔法之力。 而自近代之后,此类血脉的存在似乎已经彻底断绝,亦或许是为了躲避炼金术师和部分巫师对其的迫害,所以选择了消踪匿跡,关於他们的记录只残存於某些炼金术师手稿或一些古老的书籍中…… ……一旦被那位黑魔王及其最狂热的追隨者发现,此类血脉仍存於世的话,那將会是比復活石更加直接高效的完美补药,他们必將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第93章 教授(一) 当里昂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和哈利一起走下旋转楼梯时,就听见下方门厅传来罗恩和德拉科的爭吵声。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向楼下门厅跑去。 “阿诺德·韦斯莱?”德拉科·马尔福拖长了腔调,举著《预言家日报》在聚集的学生面前大声嘲笑道,“工作二十年,连名字都被打错了,真是可悲。” 当德拉科瞥见从楼梯下来的哈利和里昂时,声音稍微小了点,但看到底下观眾的目光,他立刻恢復了那副高傲的嘴脸: “看看这张照片,你妈妈是不是该考虑减减肥了?韦斯莱家已经穷到连健康饮食都负担不起了吗?” “闭嘴,马尔福!”罗恩气得浑身发抖,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周围有这么多学生看著他,听著马尔福对他们家的嘲弄。 “听说你们全家都挤在这个破房子里?”德拉科不依不饶地向眾人展示报纸上陋居的照片,“那玩意还能住人吗?” 罗恩家里的条件確实不好,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內心最敏感的地方。 哈利上前一步扶住气得发抖的罗恩,冷冷替他回应:“至少韦斯莱夫人不会像某些人的母亲,整天摆出一副闻到粪蛋的表情。” “你竟敢侮辱我的母亲!” “那你先闭上你的嘴吧。” “门牙赛大棒!” 就在哈利准备拉著罗恩离开时,一道白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射出,似乎是直衝哈利后脑勺。 哈利凭藉本能侧身闪避,里昂也几乎在同时將他推开。这道咒语擦著哈利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的盔甲,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你竟然敢对哈利·波特……!找死!”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隨著假腿撞击地面的声音密集响起,疯眼汉穆迪从门厅出现,手中魔杖直指德拉科。 还没等眾人都反应过来,穆迪的魔杖就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蓝光。 下一秒,德拉科已经变成一只雪白的白鼬,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惊慌地颤抖。 “喜欢偷袭,嗯?” 穆迪发出刺耳的冷笑,魔杖一挥,身型瘦长的白鼬被拋向几十英尺的高空,然后重重摔下,再高高拋起到几乎和楼梯上的里昂及哈利的视线平齐,再摔到地上。 门厅里霎时鸦雀无声,只有白鼬悽厉的惨叫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这一幕让里昂忍不住皱起眉,这使他立刻回想起了之前在魁地奇决赛后,那几个麻瓜被食死徒们倒吊在空中被折磨的景象。 里昂嘆了口气,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只是旁观,即使是马尔福卑鄙地从背后偷袭哈利在先,但也不应该这么被惩罚。 当白鼬第五次被拋起时,里昂突然衝上前,在空中接住了那个颤抖的小身体,迅速藏进自己的袍子里。 穆迪见此,那只正常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魔眼则在疯狂转动,死死盯著楼梯上的里昂: “把它交出来,小子。” “教授,也许您可以换一种惩罚的方式。”里昂平静地回答道,手臂护在袍子前。 “换?”穆迪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这只是个开始!” 里昂感到袍子里的小生物开始剧烈颤抖,但他丝毫没有退让,只是无声地同下方气势逼人的穆迪对视。 穆迪向前一步,假腿发出沉重的“咚”声,他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感甚至让一些低年级学生害怕地抱在一起。 “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方式?你认为你在我手下会比……我抓住的食死徒坚持得更久吗?” 这句话让整个门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里昂感到袍子里的白鼬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站在里昂身后的哈利,用手轻轻扶住里昂的后背,表示支持,而另一手则默默握紧了口袋中的魔杖。 里昂看著下方的穆迪,没有退缩,一手也捏紧了魔杖,继续说道:“我质疑的是任何形式的过度暴力,教授。” 穆迪的两只眼都死死盯著里昂,尤其是那只义眼,正在疯狂颤动,仿佛要將里昂从里到外完全看透。 突然,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有意思,勇敢的格兰芬多,希望你在我课上也……” 穆迪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一直沉默著站在里昂身后的哈利,此时正对他怒目而视,眼镜下的双眼闪著毫不掩饰的怒火。 这……恐怕不是他现在想要看到的。 “你们都聚集在这里做什么?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麦格教授严肃又正直的声音突然传来。 麦格教授迈著快步走入门厅,她的出现也让里昂稍微鬆了口气。 穆迪突然发出一声冷哼,隨即掉头就离开了。 当穆迪的假腿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门厅里爆发出各种议论声,麦格教授则是皱著眉头听著。 里昂这时才掀开袍子,揪出那只嚇坏了的白鼬,轻轻放在地上。 白鼬惊魂未定地看了里昂一眼,飞快地衝下楼梯,向地下室方向窜去。 “噢!天吶!这难道是!”麦格教授看到地上的白鼬后大吃一惊。隨即立刻挥动魔杖,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將德拉科恢復成人。 “梅林啊!……”麦格教授看著地上坐著的头髮尽湿、面露恐惧的德拉科,又看向楼梯上的里昂,瞬间明白了大半。 “格兰芬多加二十分,为了勇敢保护同学!噢!我一定要和邓布利多说说穆迪教授这个行为!好了同学们,都散了吧,快去上课!” “你没事吧?”哈利轻声问,他注意到里昂眉头紧皱。 里昂摇头。他总感觉这位新教授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他对所有学生都这样? “里昂,你不该打断的!就该让穆迪教授好好教训一下马尔福。”罗恩在边上囔囔道。 “虽然穆迪教授这样很解气,但他真的会伤到人的。”赫敏说道。 “马尔福这下能知道那些被欺负的麻瓜是什么感受了。”哈利说完,却皱起了眉头。 穆迪教授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於斯內普,斯內普虽然厌恶格兰芬多,但做的最多的只是扣分和让他们清洗一些噁心的药材。 “穆迪可是个伟大的巫师呢,”罗恩有些崇拜地说道,“他是最好的傲罗之一,阿兹卡班一半的犯人听说都是他抓的……” 第94章 教授(二) “呵,穆迪。” 斯內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魔杖隨意一挥,面前坩堝里的魔药立刻从逆时针搅拌变成了顺时针。 “一个神经质的前傲罗,邓布利多的『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似乎有一些不屑。 斯內普已经从德拉科的哭诉中听说了他被变成白鼬的事件。 虽然斯內普对里昂会出手救下德拉科感到些许意外,因为里昂和德拉科素无交集,即便有的话,估计也是德拉科对里昂单方面挑衅。 也许他该为格兰芬多鲁莽的“英雄主义”做派加个1分?毕竟,也並非每个人都有胆量在疯眼汉的魔杖和压力下坚持己见的,尤其里昂还只是个刚四年级的学生。 想到这一点,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面前正在认真调整火候的少年,坩堝下跃动的火光在那张专注的侧脸上跳动,斯內普不禁暗忖: 你这份“高尚品德”,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在德拉科之后,纳西莎也来找过斯內普,並简单和斯內普了解了一下里昂。 斯內普通过纳西莎才得知,原来在这个里昂没有选择留校的暑假里,他竟然去同一个魔法部司长一起合作,他们一起甚至还找到了卢修斯做投资客。 这个信息,让斯內普才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清过眼前这个学生。 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潜力极大,而且是否可以说城府极深?因为在这三年的相处中,斯內普完全不知道里昂私下里还有同成年人进行商业斡旋的能力,他自己也一直以为里昂只是个脾气好得有点傻、心里想著多赚点钱的学生。 这似乎也合理解释了,为何邓布利多在暑假时给自己布置了任务,让他进一步查看並时刻关註里昂的情况,想必邓布利多比自己更早发现了里昂的这些情况。 里昂的成长轨跡確实远超同龄人,这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近乎野蛮的向上攀升速度,让人难免有些震惊。 同时……这条孤身向上的路径,与那个人曾经的道路,有著许多令人不安的重合。 斯內普心中也能理解邓布利多的担忧,只是,要让他进一步查看他这位学生的大脑…… “就是说啊教授。”里昂的声音將斯內普从思绪中拉回。里昂正站在咕嘟冒泡的坩堝旁,眼睛专注地盯著锅中的魔药,在一个完美的时刻停下了火。 刚才斯內普教授让他匯报一下暑假自学成果,可里昂这个暑假光忙著和巴格曼搞公司到处跑,哪有什么成果? 他赶紧搜肠刮肚,讲了几句关於《高级魔药製作》的读后感,然后迅速把话题引向穆迪教授。 “穆迪教授给我们第一节课就展示了三个不可饶恕咒,钻心剜骨、夺魂咒,还有阿瓦达索命。”里昂继续和斯內普说著穆迪的事。 不过,穆迪的第一节课在里昂看来还是意外的有一些作用,因为如果不了解对方的攻击手段的话,那么谈何进行防御。 斯內普正准备上前查看里昂製作的魔药的动作骤然顿住。 “不可饶恕咒……”他轻声重复,声音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带著一股凉意,“真是別出心裁的教学方式。” 斯內普语带不屑地继续说道:“那个疯疯癲癲的老傲罗,是不是以为把黑魔法像糖果一样摆在学生面前,就能教会他们如何防御?” “看来,邓布利多校长对於这门课的师资选择上,总是如此差强人意。” 斯內普看向里昂,在片刻后开口道: “福纳留斯先生,也许我该让你见识一下,一个真正的防御术,不知道你敢挑战吗?” 真正的防御术?里昂眼睛一亮,他猜测斯內普教授估计又要教给他一个超纲的魔咒了。 斯內普挥动魔杖,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飞到了里昂面前。 “大脑封闭术?”里昂抚过书皮上的烫金字体,低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是的,防止头脑受到外来入侵,是魔法中极为冷僻的一门,但非常有用,考虑到你以后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过家家的那种战斗。”斯內普注视著里昂低头认真翻看的样子,心中又闪过无数思绪。 邓布利多,你的担忧固然有你的理由,但你怎么能责怪一个独自生存在这世界的人去追逐他力所能及的东西,当其他人有温暖的港湾和可以依靠的靠山,有些人一回头只会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你能怪他们穷尽手段拼命往前吗? "明晚开始,每周一次学习,呼神护卫咒也同步进行,但学到什么地步,只能靠你自己了。"斯內普突然开口,惊醒了沉浸在书页中的少年。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啊?”里昂愣住。 斯內普此时已转身,不再看向里昂。 他接近並教导这个孩子的初衷並不纯粹,最初是出於邓布利多的嘱託,后来,又参杂了一点对这个独自前行的有天分孩子的关照和指点,现在,或许將变得更为复杂…… 而作为一个早已游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多年的双面之人,真的去深究的话,能有什么单纯的意图和心思呢。 但既然作为所谓老师,他总该为这个学生尽一份力,哪怕这份力,註定带著种种不纯的动机。 ——————————————————— 开学前两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各种课程比起前三年来说难了许多,哈利和里昂还参加了高年级的幻影移形课程,不过目前为止,也还算顺利。 这天早晨,里昂收到了巴格曼的信纸时,一下跳入眼帘的是他那充满活力的笔跡: “亲爱的小里昂: 你最近如何?我这里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本来跟卢修斯·马尔福那老狐狸的谈判僵持不下,谁知他突然鬆口,答应了所有条件,只要求隱名入股。梅林啊,我们的商业版图要迎来大扩张了! 另:三强赛年龄限制在17岁,真可惜!你要是能参加並且拿个冠军,这对我们的品牌宣传该是多大的助力! 我们即將见面。 ——你忠实的合伙人,卢多·巴格曼” 与此同时,坐在里昂一旁的哈利正捏著他教父字体优美、但內容不咋样的信,有些头疼:"我不该告诉小天狼星我伤疤疼的事,现在他信里说他已经到北方了,这太危险了!" "你阻止不了他,哈利。"赫敏嘆了口气,"他一向如此。" "我得立刻写信叫他回去!"哈利下意识地从信上抬头,看向里昂,"我已经把头疼的事告诉邓布利多了,他真的不必……" 同样看著哈利的里昂,此时正好看到哈利嘴角沾上的酱渍,於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哈利却完全误解了这个动作,他以为里昂是让他看什么东西,便没有迟疑地向里昂凑近,眼睛专注地巡视著里昂的唇角:"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三厘米不到的距离让哈利后知后觉地呆住了,他缓缓地將视线从里昂的嘴唇上移到他的眼睛,这个距离让哈利不仅能清晰地看到里昂的睫毛,和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以及里面自己的倒影。 里昂也感觉这距离有点太近了,他微微后仰,用手指推开哈利的脑袋: "哈利!不是我,是你脸上沾到东西了。"完全没意识到此时哈利的脸从他手指接触的地方到耳根处,已经开始发红。 "哦!"哈利猛地缩回身子,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的东西胡乱擦拭,结果发现拿来擦嘴的居然是小天狼星的信,赶忙又在桌上慌忙找著纸巾。 坐在对面的罗恩叼著麵包片,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总感觉对面这两人哪里有些不对。 最后罗恩用手肘碰了碰边上边看书边吃饭的赫敏,用口型无声地问:"他们俩在搞什么?" 赫敏抿住嘴,挑眉示意罗恩继续观察。 只见里昂低头写著回信,而哈利则是在边上有些侷促地一直偷看向里昂,只是这个看的频率,有点高 得惊人了。 罗恩瞬间瞪大眼睛。 第94章 教授(三) 早餐后,四人穿过清晨的走廊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四人组自然的两两分组,哈利和里昂走在前面,罗恩和赫敏在后面窃窃私语。 今年的哈利已经比里昂高出小半个头,这四年霍格沃茨的美食投餵已经让他脱离了最开始那个营养不良的模样。 里昂此时的体质也已经被他刷到满分,但可能充值系统出產的体质剂关注的是体质,不包括身高部分的提高。 “嘿,要不要我帮你拿书。”哈利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里昂手中的《黑色力量:自卫指南》。 里昂有些疑问地看向哈利:“哈利?你认真的吗?我手也没受伤啊。” “哦,好……”哈利訕訕地收回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问里昂这个问题,天知道里昂的力气估计和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大。 身后几步远,罗恩和赫敏两个头凑在一起,罗恩压低声音道: “梅林!看哈利这呆样,我要笑死了,和之前恋爱的珀西一个样。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完全没发现!” 赫敏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面两人的背影,语速快得像打连珠炮,把自己一人憋了很久的信息一吐为快: “这些跡象早就有了!二年级开始哈利就总粘著里昂,除了里昂哈利还邀请谁和他一个床睡过,你有吗,暑假他给里昂一天一封信,给我们一个月才两三封!这类事多得我能列个清单!” 罗恩倒吸一口气:“梅林的鬍子!金妮要是知道……” “不过现在可能只是哈利单方面。”赫敏冷静地补充。 “不会吧?里昂还不知道吗。”罗恩瞪圆眼睛。 “也许他心思全在赚钱和学习上,毕竟人的精力还是有限。”赫敏看著前头哈利的眼神里带上些许同情,“可怜的哈利。” 罗恩突然握紧拳头,眼睛里闪著仗义的光:“那我们得帮帮哈利!” 赫敏认真地思考道:“或许我们应该一起给哈利送一本关於恋爱的攻略?我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不是很专业。” 走在前面的哈利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 这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內容是延续上一节不可饶恕咒的內容。穆迪已经向邓布利多申请,在他的课上,让每位小巫师都感受一下不可饶恕咒——夺魂咒的威力。 赫敏是第一个举起手高声抗议的,“教授!这是违法魔法部规定的!巫师不可以使用不可饶恕咒——” “规定?”穆迪粗声打断,假眼疯狂转动,“如果哪天黑巫师对你念咒,会先跟你讲规定吗,格兰杰小姐?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学校的课程,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赫敏涨红著脸坐下,虽然她心中对要在学生身上施展不可饶恕咒这一举动並不是很赞同,但对於这个咒语,她还是充满著好奇心,让她错过这门课那是不可能的。 隨后的课堂似乎成了某种怪异行为的展示场。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轮流上前,在穆迪教授的夺魂咒咒语控制下做出各种滑稽或离谱的动作和举动: 纳威跳了一段芭蕾,但他可从来没学过;罗恩开始用鼻子对著桌子嗅来嗅去;拉文德不停地试图亲吻黑板…… 穆迪起初还站在教室中央的空地上,紧盯著每个学生的反应。 但到他最后几乎慵懒地瘫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假腿隨意搭著,用两根手指叼著魔杖懒洋洋地在空中挥动,仿佛在完成一项枯燥的流水线作业。 “下一个。魂魄出窍,跳上桌子——好了,下去吧。” 直到哈利的上场。 “波特!到你了。”穆迪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假腿“咚”地砸在地面,看著哈利慢慢走到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当咒语的红光没入他身体的瞬间,哈利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穆迪这时也向哈利发布命令:“跳上桌子。” 哈利的膝盖开始弯曲,身体微微下蹲,而几乎所有学生都是在这一刻彻底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的。 但就在他即將发力起跳的瞬间,哈利眼神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剎住了动作。 “好!”穆迪第一次露出近乎讚赏的表情,大声喝道:“很好!差一点就完全抵抗住了!再来!” 接下来的近一小时,穆迪都在不断让哈利尝试摆脱夺魂咒,哈利则在两个学院学生的注视下反覆在夺魂咒下挣扎。 里昂看著哈利他一次次在失控边缘强行拉回自己的意识。有那么几次,里昂几乎以为哈利就要撑不住了,但他总是能在最后一刻找回清醒。 当哈利终於能在咒语和穆迪的命令下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时,他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把哈利身上的袍子都浸透了。 “不错,”穆迪评价道,看著哈利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明亮,“你的意志力和天赋都很不错。” "哈利的意志真的好顽强。"里昂心想道,如果是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像哈利这样一次次坚持尝试下去。 里昂看著哈利近乎虚脱地跌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对他施展了一个清理咒和温暖咒,同时里昂心中也升起强烈的不安。 被另一个巫师掌控意志,他可真不想要,特別他总感觉穆迪似乎对自己有一些非正向的“关注”,所以现在离开这门课还来得及吗…… “福纳留斯,”穆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差你了。”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如鹰隼般锁定里昂,另一只假眼也在眼眶里向著里昂的方向微微颤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將他看穿。 感受到全部同学的目光似乎瞬间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里昂咽了口口水,在哈利担忧的注视下,从位置上起身,缓缓走向教室中央的那片空地。 第95章 教授(四) “福纳留斯,”穆迪嘶哑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鞭子,催促著里昂速速上前,“就差你了。” 他的真眼如锁定猎物般死死盯著里昂,另一只义眼则在眼眶里疯狂转向他。 里昂慢慢走到眾人面前那片空地,他甚至还没完全站稳。 “魂魄出窍!” 穆迪根本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他眼中得意的精光一闪,魔杖尖端迸发的刺目红光已经朝他射来,那道红光狠狠地击中里昂的胸口,强大的魔力衝击甚至让他忍不住向后倒。 “!”哈利在下面几乎就要衝上去,但他被赫敏和罗恩抓住了。哈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自己上场前,甚至是什么也没多想就走上去了。 同时被赫敏和罗恩按住肩膀的哈利,此时在椅子上的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前倾,眉头紧紧锁死著。 在红光没入胸口的瞬间,里昂的双眼立刻失去了焦距,变得有些迷茫。 穆迪嘴角勾起一丝不出所料的冷笑,嘶哑地命令道:“很好……现在,跳到讲台上去!” 按照常理,夺魂咒入侵併会侵占中咒者的意志,导致其会毫不犹豫地执行施咒者的命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里昂的身体一动不动,似乎像是中了別种咒语的状態。 “跳上桌子!”穆迪皱起眉头,再次重重命令道。 里昂仍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那道强大的夺魂咒接触他身体的瞬间,第一层防御就被瞬间激活——是斯內普教授在地窖中传授过的大脑封闭术。 虽然里昂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时间並不长,但之前的训练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感觉的那道顿夺魂咒似乎撞上了一桩墙,在这个衝撞的时间差,让里昂的意识瞬间明白,有另一个意识在试图攻击自己。 当里昂仿佛在另一个角度在旁观这个魔咒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时,他发现这个魔咒似乎在徒劳地打转,四处找不到“靶子”,找不到可以附著和掌控的对象。 渐渐的,这道红色的魔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便被悄然吸纳、消失了。 在外人看来,里昂眼神先是有些空洞,但脸上没有任何和夺魂咒挣扎对抗的痛苦,反而呈现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隨即,焦距又出现在了里昂的双眼之中。 这种状態,远比哈利能在第一次就能挣扎著对抗夺魂咒更令人费解。 穆迪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假眼停止了转动,他豆大的真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在他过去的生涯以及已知的知识范围內,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种……好像夺魂咒“不存在了”的方式,来摆脱夺魂咒的控制! “这不可能……”他嘶哑地低吼,魔杖猛地再次抬起,將魔力汹涌灌注进魔杖,“魂魄出窍!看著我!跳上去!” 第二道更强大的夺魂咒红光再次击中里昂。 这一次,里昂的身体向后晃得更明显了些,但这仅是因为魔力的巨大衝击力,实际夺魂咒的控制再次落空。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穆迪死死盯著里昂,仿佛要把他全身上下都解剖开来。 不可能?难道这个学生不是人?这个念头在穆迪心中一闪而过:確实夺魂咒是无法有效施加在人以外的生物上的,因为人与其他生物的“心智”结构不同,对待生物则有其他专门的咒语。 但穆迪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可能性非常低,基本没有长相同人类这么一致的生物,里昂身上也没有任何混淆咒的波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夺魂咒居然失效了? ————————————————— 走出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后,赫敏立刻拽著里昂等人一路小跑来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眼睛闪著兴奋与探究的光芒: “里昂,你刚才的表现,太令人震惊了!夺魂咒是针对意志的魔法,要么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对抗,就像哈利那样,通过强烈的自我意识挣脱;要么……”她深吸一口气,“要么就是体质特殊,对精神类魔法有天然抗性!” “体质特殊?”罗恩问道,“你是说混血吗?” “是的!”赫敏语速快得像在背书,“已知的魔法生物中,媚娃对精神影响类魔法有一定抵抗性,还有像海格那样的巨人混血的抗魔性也比人类巫师强,虽然我不太清楚夺魂咒对混血的影响有多大,我需要再研究下……” “等等,海格?巨人混血?”罗恩瞪大眼睛。 “我也只是猜测!”赫敏压低声音,“正常巨人的身高应该是在五六米左右,而海格他的身高都比常人的两倍还高了,趋於人类和巨人之间,並且他也有很多巨人的特徵。另外,从我们麻瓜世界对基因遗传的研究来看,两个正常人是绝对生不出这么体型巨大的孩子。既然巨人混血存在,那其他魔法生物混血呢?比如妖精……” “梅林的鬍子啊!”罗恩倒抽一口冷气。 “那邓布利多能让海格留在学校做教授,肯定费了大力气!我听爸爸说过,很多巫师认为巨人是蛮不讲理的『危险生物』,傲罗以前还清剿过他们。” 作为在巫师世界长大的罗恩,相较於其他三人更熟知这中间所谓的“鄙视链”。 “如果里昂也是某种……呃……混血,那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了,会不会也……我意思是,巫师界有一部分人对非纯血统的巫师还是抱有很大敌意的。比如你猜测海格是巨人混血的事,可千万別说出去,这会给他带来麻烦的。”罗恩小声道。 “不管海格是不是巨人混血,都不影响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哈利突然开口,但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里昂。 哈利想起了那些可能只有他才知道的事:里昂与鸟类生物特殊的关係;在废弃教室里练习防身术时,里昂展现出的惊人反应速度和力量;还有偶尔肢体接触时,对方远远高於常人的体温。 这些细节曾经被哈利忽略,此刻在赫敏的分析中,哈利才明白,这些绝不是巫师魔力的表现,而是里昂体质的原因。 “之前邓布利多校长找我要了几滴血,或许我身世的谜题很快就会被解开了。”里昂看著一脸担心的哈利和罗恩,以及陷入思考的赫敏,摊了摊手说道。 说实话对於他这个身体是什么血统什么血脉,里昂並没有太大好奇,只能说老天让他又投胎了一次已经足够了。 “哦!有邓布利多出马,那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到时候你可以偷偷告诉我们,我保证不会到处乱说!”罗恩说,而赫敏则是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估计她可等不及邓布利多的结果,待会就要去图书馆先好好研究一下。 哈利也没有再说话,但在他心里却默默希望,如果赫敏的猜测是真的,如果里昂真的拥有某种特殊血脉,那他希望这不会给里昂带来任何麻烦。 至少对他来说,也许是出於保护,他是绝不会將里昂身体上的这些异常告诉任何人。 第96章 第四位勇士(一) 万圣节之夜,整个礼堂被装饰得前所未有的富丽堂皇,因为今天同时还是公布三强爭霸杯各个学校勇士的时间! 今天礼堂內的气氛也是格外热闹,有一部分学生一直在看德姆斯特朗代表团,尤其是看著明星追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还有一些男生则是在痴迷地看著布斯巴顿那群裹著丝绸校服的女生们。 赫敏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她抱著一本厚得能当武器的《混血的编年史》,眉头紧锁地翻看著关於“混血显性特徵”的章节,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记录。 “还是不属於……”她咬著笔桿嘀咕,“魅惑能力、异常的体型……这些特徵都对不上!” 罗恩则是完全没在注意他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在位子上上躥下跳的,伸长脖子朝斯莱特林长桌上坐著的德姆斯特朗代表团那张望。 “看见没?他就在那儿!”罗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激动得差点打翻哈利的南瓜汁,“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本人!” “我敢打赌十个加隆,克鲁姆肯定会被选中,”罗恩兴奋地说,“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非他莫属!梅林啊,你说我要不要拿他的手办找他签个名!” “罗恩,坐下。”赫敏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你能突破得了那群女生包围吗。” 罗恩悻悻地坐回去,克鲁姆现在確实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妹子们给包围了,她们的眼睛全都黏在了克鲁姆身上。 而哈利……哈利正关注著长桌另一端的菜色,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远处的食物叉到身边里昂的盘子里。 一块、两块、三块……里昂面前的盘子里的食物堆成了小山。 “哈利,”里昂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无奈,“谢谢,但我真的吃不完。” 哈利猛地回过神,低头看著里昂面前那座令人嘆为观止的食物山。 梅林啊,他什么时候堆了这么多? “你该多吃点,”哈利下意识地说,“你太瘦了。”哈利说著,但还是在里昂目光的强烈要求下,他飞快地用叉子从里昂的盘子里叉走一块体积最大的馅饼,塞进自己嘴里。 里昂看著自己面前的盘子还是有些头疼,他能確定这段时间以来哈利一定发生了某种异常: 不仅在吃饭的时候爱给他装菜、把家养小精灵洗好的衣服抖开了递给他穿、叫他多穿点、非常殷勤但没有必要地帮他拿所有东西、一定等自己回寢室了才去睡觉…… 现在里昂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去找斯內普教授进行课后辅导的时候,哈利是不是背著他报名了什么“家养小精灵速成班”或者“完美管家培训”的课程。 “我真的不瘦,”里昂嘆了口气,用叉子小心地拆解那座食物山,“而且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奇怪?”哈利差点被嘴里的馅饼呛到,难道自己的心思里昂有所察觉了?顿时心跳有些加快,“我哪里奇怪了?” “不是说我討厌这样,但感觉有点像……额,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可能需要花钱来获得你这些贴心的帮助?” 不,你不需要花钱买这些,哈利在心中说道。 但突然间哈利有些惊恐地意识到,如果说自己过去几周的行为,有些奇怪,如果仔细想想,是好像挺奇怪……因为这简直像是…… 像是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的每日日常。 就在这时,礼堂正中央的突然绽放出了夺目的光芒,杯中的火焰从蓝色变成了耀眼的红色,一时间火花四溅。 “时间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传遍整个礼堂,“火焰杯即將做出选择。” 里昂一边碰了碰哈利的胳膊,示意他看火焰杯勇士名单马上就要公布了,一边暗中將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运到哈利盘里。 哈利也抬起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我怎么会在模仿佩妮姨妈”的恐慌中拉出来。 只见第一张羊皮纸从火焰杯中飞出。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接住纸条,声音洪亮,“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礼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哈利边上的罗恩跳起来疯狂鼓掌,脸涨得通红。 克鲁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朝周围点点头,然后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大步走向礼堂后方的房间。 第二张纸条。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继续宣布道,“是芙蓉·德拉库尔!” 一个有著银色长髮、容貌惊人的女生优雅起身,隨后也走入了礼堂后的房间。 第三张纸条。礼堂里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展开纸条,脸上露出笑容,“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这位英俊的赫奇帕奇找球手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在掌声中走向后面的房间。 邓布利多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很好!我们三位勇士已经选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火焰杯的火焰再次变红了。又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缓缓飘出,翻滚著飘在邓布利多手边。 整个礼堂死一般寂静,大家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这第四张纸条。 邓布利多盯著那张纸条看了足足三秒钟,才伸手接过纸条。 他展开纸条,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邓布利多瞪著那张纸条,大声地念出: “哈利·波特。” 然而,此刻的哈利完全没有听见。 在格兰芬多长桌的角落里,他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在另一场“战斗”中。 他双手死死握著自己的叉子,用力抵住边上戳过来的叉子尖,手臂上的青筋都要出来了。里昂,你真梅林的力气大啊! “你该多吃点肉!”哈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努力想把里昂叉子上那块烤牛排顶回里昂的盘子里。 “我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堆成山了!”里昂也毫不退让,他单手执叉抵住哈利的叉子,隨即手腕灵巧一转,避开哈利的拦截,再次將牛排往哈利盘子那边送。 “我吃过了!这块是给你的!” “你自己拿的你负责解决!” “你太瘦了!” “你先打过我再和我討论这个问题!” 两人完全沉浸在“谁该吃这块肉”的世界里,罗恩在一旁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目瞪口呆,赫敏则捂住了脸。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而完全安静下来的礼堂显得这声名字更为响亮。 这一次,哈利终於听见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手中的叉子还和里昂的叉子绞在一起。然后,哈利看见全礼堂的人,都在看著他。 四张长桌上,数百名学生鸦雀无声,每一道视线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哈利脸上,隔壁桌的赫奇帕奇学生们的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颗鸡蛋。 里昂也愣住了,他慢慢鬆开叉子,那块被爭夺的牛排“啪嗒”一声掉在哈利盘子里,飞起的酱汁溅了几滴在哈利袍子上。 哈利缓缓转过头,看向教工席上表情凝重的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周围无数双盯著他的眼睛。 “教授……”哈利有些乾涩地开口,“您……是在叫我吗?” 第97章 第四位勇士(二)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请你到礼堂后面的房间去,现在。” 整个礼堂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静得能听到火苗在火焰杯里跳动的噼啪声。 数百道目光——惊疑的、审视的、鄙夷的、茫然的,齐刷刷地打在哈利身上。 哈利茫然地鬆开叉子,金属落在盘子上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里昂,似乎在寻求某种確认,而里昂也正看著他,眼神是和他一样的震惊。 哈利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我没有报名”。 然而教工席和其他礼堂里的人似乎都不是这样想的,邓布利多的眼神写著他坚持要哈利走上前来。 礼堂里的沉默愈发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些斯莱特林学生脸上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讥誚表情,而隔壁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桌上的人的表情也没有特別好,尤其是赫奇帕奇,他们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三强爭霸杯的勇士,结果大难不死的男孩也要来和他们来抢风头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有些让哈利想赶紧逃去那个礼堂后的小房间时。 “啪,啪,啪。” 一声清晰的掌声在哈利身后突兀地响起。 是里昂。 他已经站了起来,身姿笔直,目光直直地落在哈利僵硬的背影上,然后,他再次抬起双手。 一下,又一下。掌声並不算特別响亮,但在针落可闻的礼堂里,却如同惊雷。 这个有些孤单的掌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落在了里昂脸上,但他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却很快闪过一丝笑意。 边上的斯內普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看不出表情。 短暂的死寂后,这孤掌般的掌声仿佛点燃了什么。 “好样的,哈利!”格兰芬多桌上的弗雷德几乎是跳著站了起来,用力吹了声尖利的口哨,打破了那令人难受的安静,“管他怎么回事!我们格兰芬多也有勇士了!” “我们格兰芬多的勇士!”乔治也紧跟著站起,兄弟俩开始大声拍手,声音洪亮,“上啊,哈利!” 仿佛被这对双胞胎点燃,格兰芬多长桌上,又有许多人加入了鼓掌和欢呼。 “哈利!加油!”安吉丽娜也站起身带头鼓掌,她今年虽然也报了名,但说实话对於哈利成了勇士这件事她觉得也挺合理(除了年龄)。 “上,哈利!”科林·克里维激动地跳上凳子,挥舞他的相机:“哈利!我就知道!早知道我就多准备几台相机了!”他涨红了脸喊道。 一个接一个的格兰芬多站了起来,加入了鼓掌的行列,赫敏虽然面带一丝担忧,但也开始用力地鼓掌。 只有罗恩还呆呆地坐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著被掌声包围的哈利,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鼓掌的里昂赫敏等人,將他双手的指节捏得发白。 这突如其来的的支持声让哈利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丝。 “噢!一位非常特殊的勇士!”一个洪亮而兴奋的声音在教工席响起,压过了格兰芬多的掌声。 卢多·巴格曼从教工席上大步走了下来,他作为三强爭霸杯的负责人、裁判之一,在今晚也到达了霍格沃茨,对勇士的选拔进行见证。 此刻他硬朗阳光的脸上洋溢著夸张的笑容,仿佛刚刚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哈利!我们的第四位勇士!快过来,孩子!” 巴格曼热情地揽住哈利的肩膀,带领著他走向礼堂后方的小门。 在旁人看来,这像是一种特殊待遇,其他勇士可没有受到魔法部官方人士如此热情的欢迎。 巴格曼凑到哈利耳边,压低的嗓音里却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哈利,我的天!我之前还在心里嘀咕,要是小里昂能想点办法参加比赛该多好,那对我们的事业宣传效果绝对惊人!没想到……梅林啊,你居然做到了!你成了勇士!你要是能拿冠军,那效果也一样!加油哈利,后面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不,巴格曼先生,我没有报名。”哈利试图低声解释,“我没有投名字进去,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谦虚是个好品德!”巴格曼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著心照不宣的促狭,“快去和其他勇士匯合吧,好好表现!我知道你想向世人证明些什么!” 哈利被巴格曼推进了礼堂后的那扇小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以及巴格曼兴奋的低语。 —————————————————— 第二天清晨,哈利走进礼堂时,那扑面而来的如针扎般的视线让他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年级,回到了所有人都怀疑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那段日子。 但哈利只在原地顿了一秒,就迎著那些目光走了进去,而里昂更是一脸淡定的与哈利並肩走入。 哈利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人的眼光而夜不能寐的十二岁男孩了,虽说他昨晚也小失眠了一下,不过这是因为想到赫敏科普的三强爭霸杯的难度和可怕。 “早上好。”他两在赫敏旁边坐下。 “早。”赫敏从一本厚厚的书中抬起眼,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镇定,“哈利,你现在心情如何?” 不过,当赫敏看到哈利身边的里昂,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哈利的心情能这么稳定了。 里昂的表情好像今天只是寻常的一天,一如既往地靠著哈利坐下,拿出包里待阅读的书,但比较不寻常的是,里昂今天居然主动递给哈利一块他涂满了果酱的吐司片。 看著这一幕,赫敏心中有点暖暖的。 “比预想的好点。”哈利实话实说,接过里昂的麵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如果被我抓到了是谁把我名字投进去的,我会让他把斯內普给我评分f的魔药全喝下去。” 里昂听了哈利放出的狠话忍不住笑出声。 在他看来,哈利在新学年终於按照惯例又开始“倒霉”了,这次不仅莫名其妙背上“作弊”“爱出风头”的冤名,而且还被迫参加一场远超他年龄和能力的残酷竞赛。 成为勇士或许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但“被安排成为”勇士,这给人感觉总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既然邓布利多都默许了……或许,真的也还好?这可能又是哈利的一种“主角光环”? “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帮你的,哈利。”赫敏將手中那本厚重的《三强爭霸赛:歷史与规则》拍在桌上,表情严肃道: “这个比赛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你的对手全都比你大两到三年级,无论在知识储备、施法熟练度还是实战经验上,都比你占优势。” 谢天谢地,终於有人关注到这个事了。 哈利感激地看了赫敏一眼。 那些认为他作弊、想出风头的人,怎么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在全校乃至三所学校面前,去承受大出洋相甚至更糟的后果? “谢谢,赫敏,”哈利语气诚恳,“有你们……俩在,我感觉没那么糟了。” 对,只有里昂和赫敏两相信哈利並没有报名。 罗恩现在正和纳威几个舍友坐一起,在离他们很远的桌子边上。 昨天回寢室后,罗恩就对哈利生闷气了,抱怨为什么哈利要偷偷去报名、不带上他一起。 然后罗恩的火还连带到了里昂身上,质疑哈利一定也瞒著里昂,里昂也被骗了,但里昂居然回答说骗不骗他都没关係,哈利开心就好,把罗恩给气闭麦了。 赫敏顺著哈利的目光看到罗恩那里,她抿了抿唇,低声道:“给他点时间,哈利。他……他会想明白的。” “或许吧。”哈利没有多说什么,但昨天罗恩的那些话、对他的看法还是有些伤到他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被动“出风头”,被几乎所有人认为是一个可耻的作弊者。 他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没那么多惊天动地事,可以和能和里昂、罗恩、赫敏一起坐在观眾席上,为哪个勇士能贏下三强爭霸赛打个赌,甚至可以和自己的教父正常的通信见面。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总是被推著往前奔跑,似乎背后总有看不见的可怕东西在追赶。 甚至说,如果要在朋友们里选一个令他最羡慕的人,那个人其实会是罗恩。 第98章 徽章 哈利三人推门进入魔药教室的时候,他们没想到今天能看到那么多的绿色。 只见每个斯莱特林学生胸前都別著一枚徽章,徽章上赫然印著“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一行红色大字。 然而,当哈利踏进教室的剎那,斯莱特林学生们纷纷按动徽章,徽章齐刷刷地一变,红色支持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亮绿色的“波特臭大粪”几个扎眼的大字,在昏暗的地下教室里格外耀眼。 哈利进入教室的脚步猛地顿住,看到这一个个绿色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胀痛,仿佛被精神攻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喜欢吗,波特?”德拉科斜靠在教室正中央的椅子上,怪里怪气地说道。 他把玩著自己胸前的徽章,故意又按了一下,让“臭大粪”几个字在哈利眼前晃动。“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赶製的,最新款式,斯莱特林特供。”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声,斯莱特林学生们纷纷眼神轻蔑地看著哈利。 “无聊,要是把这心思放在提高你的魔药课成绩上,你们院长说不定还会好好夸夸你。”哈利冷哼道。 走在哈利侧后方的里昂慢了一步才进入教室,他看到眼前这齐刷刷的黑粉行为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里昂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始作俑者德拉科的脸上。 德拉科挑衅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哈利第一眼看到徽章时,那个愣住的表情,德拉科的心情还是极好的,毕竟又成功嘲弄了这个爱出风头的波特。 但当里昂出现並向他投来一道好像毫无温度的视线时,德拉科只觉得浑身似乎打了个寒战。 先是在魁地奇世界盃里被里昂语言威胁,让德拉科对波特的这个臭跟班气得不行,心里发誓等开学了一定也要好好针对里昂一下。 但德拉科的针对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却先被里昂从那只疯狂的穆迪手下“救”了出来。 虽然那可能只是出于格兰芬多愚蠢的英雄主义和多管閒事,但在一眾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人里,里昂是当时唯一一个替他挡在穆迪身前的人。 更让德拉科烦躁的是,事后他每次看到远远里昂的时候,总有他被穆迪变成白鼬时,抬头注视將自己护在衣服下的里昂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德拉科有点害怕看到里昂,甚至减少了去哈利面前开嘲讽的次数。 此时在里昂说不清情绪的目光的注视下,德拉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甚至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里昂的视线。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里昂抬起魔杖,轻声念道:“徽章飞来。” 德拉科只觉得胸前微微一轻,那枚別在他袍子上的徽章便脱离了他,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里昂摊开的掌心。 “双面徽章,切换魔法加的挺稳定。”里昂打量著那枚徽章,感觉这个思路也可以用在他和双胞胎的產品上,虽然比赛上不能贩卖商品,但私下可以啊。 “创意不错,马尔福,虽然品味有待提高。”里昂用魔杖在徽章表面轻轻一点,便將切换魔法抹除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像往常一样用最刻薄的话喷死面前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泥巴种,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周围斯莱特林同学们投来的诧异目光,他们在疑惑,他怎么突然哑火了? 最终,德拉科只是僵硬地偏过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模糊的气音,然后一把抢过旁边高尔胸前的徽章,用力別在胸前。 里昂看向哈利,发现他並没有特別被这些徽章所影响,於是隨手將手上的徽章放在一旁的桌上,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这时,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低了下去,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的翻滚著黑袍走进教室。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坐在一起的哈利和里昂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向下撇得更厉害了。 “安静。”他低沉地说,心情似乎有些不太愉快,显然,最近这第四位勇士的人选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今天,”斯內普没有浪费一个字在开场白上,“我们將了解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危险,也极其……实用的魔药。”魔杖一挥,黑板上浮现出几个大字: 复方汤剂 “不要用你们那巨怪脑袋幻想立刻就能熬出一锅完美的复方汤剂,”斯內普冰冷的声音响起,“它的製作周期最短也需要一个月,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轻则永久性皮肤变色,重则……”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让你的身体发生永久性的错位或者失踪。” 斯內普开始讲解。不可否认,斯內普在魔药上的造诣绝对登峰造极,他不仅指出教科书中语焉不详的细节,甚至有更多的个人心得。 里昂听著,心中关於复方汤剂的认知被悄然重构。 他早就知道这种复方汤剂能让人变成他人的模样,但斯內普的讲解让里昂开始重新思考这一种魔药的本质——不仅仅是外形的模仿,更是对人体体徵的短暂覆盖的欺诈手段。 “……最后一种原料,”斯內普拖著长腔说道,“加入你想要变形的那个人的身体部分。一根头髮,一片指甲,一滴鲜血……这是复方汤剂是最重要的一环。” 之前里昂对复方汤剂的理解停留在“变成別人”的层面,但此刻,听著复方汤剂的介绍,他对安全屋计划,在心中突然有了两个思路。 相较於只能使人陷入深度昏迷的活地狱药剂,如果在复方汤剂中,加入一种来自“生命体徵彻底消失”的人或生物的身体的一部分,服用者是否能在变形期间,呈现出一种表徵“死亡”的假象? 服下后变得心跳停止,呼吸消失,魔力波动消失……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而一旦药效结束,或者服用解药,生命体徵便会恢復。这或许能用来製造“假死”,只是风险极高,无法確认下手的一方是一个不会补刀或者没有凌虐尸体习惯的人。 另外,在这次系统商城打开的二级商城中,出现了產生可以同时存在两个“身体”的商品(职业体验卡)。 这意味著系统存在並向自己披露,这种製造第二个“身体”且可以让使用者在其中自由转换意识的技术,只是如何实现或者兑换还在等待自己发掘。 如果可以製造一个服用了复方汤剂的傀儡替身,並且通过某种方式,实现意识在本体和傀儡替身之间的转移,那么对外死亡的就可以是傀儡替身,本体则留在安全屋中。 这两个想法都有些疯狂,甚至感觉有些触碰到了黑魔法的边缘。 但如果伏地魔真的捲土重来,如果最坏的状况发生……里昂觉得必须要有这种超越常规的底牌,来保留一线的希望。 魔药课在里昂在脑中对他这两个思路不断的排演、推导中结束。 眾人纷纷涌出地窖教室,只是谁也没注意到,那枚被里昂解除了魔法的徽章也不见了。 第99章 训练 哈利喘著粗气,感觉肺部像要烧起来一样。 这一整个上午的高强度体能和咒语对练,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体力,连握著魔杖的手都有些颤抖。 “雾影重重!” 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浓白的魔法烟雾再次从他杖尖喷涌而出,迅速瀰漫了小半个教室。 按照既定的思路,哈利用烟雾咒试图向里昂近身,而哈利要在迅速转移位置的同时,迅速记住里昂所站的方位,发起一次出其不意的近身突袭。 这是他们综合分析后,针对哈利当下缺乏强力攻击咒语现状,制定的新攻击思路。 而为了提高哈利的临场反应速度和攻击思路,並让哈利慢慢熟悉把魔法和近战攻击结合,里昂也是100%投入在对哈利的反击上。 哈利一早上的结局也很统一,要么撞在障碍咒、铁甲咒上,要么被不知从哪个角度射来的清水如泉喷得满脸冰凉,要么在衝刺途中就被不知道哪个方向来的缴械咒把魔杖给弹飞了,要么里昂一个乾净利落的背摔就將他放倒了。 “最后一次,再来一次。”哈利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努力稳住呼吸,举起魔杖。 对面的里昂只是静静站著,甚至连魔杖都没举,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有些幽深,只有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才看得出他也陪练了一早上。 哈利用尽最后的力气,埋头衝进自己製造的烟雾中,但脚步显得有些踉蹌。 哈利自己也知道他这动作在里昂看来慢得可怜,破绽百出,里昂至少有十几种方法可以轻易化解,或者用一记缴械咒就可以结束这场一边倒的对练。 但就在他指尖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即將碰到眼前一个模糊的影子时,那个身影没有闪避,也没有反击。 哈利收势不住,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两人一起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毯上。 “唔!”哈利闷哼一声,手肘磕到地板,脸砸在有些硬但又带著体温的衣服上。 但他更震惊的是——里昂没打他?他竟然还把里昂扑倒了? 哈利撑起上半身,发现他的身下,里昂正仰躺在地上,黑髮在暗红色的教室地毯上散开,脸上却没有被扑倒的狼狈,反而带著一丝笑意? “你怎么不躲?”哈利气喘吁吁地问,脸因为剧烈运动和此刻尷尬的姿势有点发烫。 他整个人几乎压在里昂身上,膝盖抵在对方腿侧,手掌撑在对方腰部旁的地毯上。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里昂身体传来的、比常人高出许多的体温。 “哈哈,因为是最后一次了,想著让你贏一下。”里昂放鬆地摊开四肢,躺在地上,抬头向哈利眨了眨眼,他的声音在哈利听来似乎还有点纵容的味道。 哈利顿时泄了气。 “这算什么贏……”他嘟囔著,想爬起来,手臂却因为脱力而一软,差点又趴回去。 一整个上午的惨败记录让他无话可说,里昂的速度、反应,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说,不管里昂是什么血脉,他这身体素质太顶了。 哈利很想索性不起就趴在里昂身上不起来了,但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哈利顺著力道滚到了里昂身边,两人就这样並排躺在微凉的地毯上,望著天花板上漂浮的尘埃,而哈利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 “或许下午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单纯用咒语,你的咒语速度、效果也很强,如果我们只是进行魔法对决的话我和你的胜负估计就是五五分。”里昂的声音从哈利边上传来。 “不过,我猜三强爭霸杯比赛应该也不会是简单的魔法对决。更可能是设置一些考验综合能力,比如在移动中对抗魔法生物,或者一边解谜一边躲避咒语等等。总之为了比赛,体力、反应、魔力控制这些你都要进行训练。” “有道理。”哈利望著天花板说道,心想后面的训练肯定又要被里昂虐了,只能说痛並快乐著。 此时,哈利正悄悄侧过脸,想偷看一下身边的人,却正好对上里昂带著笑意的眼睛,那双黑眸一旦带上笑就显得格外生动,会让哈利的心无法控制的加速。 “但我觉得我们的对战还得调整一下,必须要把你逼到极限才能提高你的能力。”里昂却笑著说出让哈利哀嚎的话。 “这还不够极限吗?”哈利可怜地望向里昂,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够,因为我训练你,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三强爭霸杯。里昂心道。 “我们现在的攻击基本都是有所保留,不敢伤害对方,”里昂转回头,再次看向天花板,“也许我们需要一些会朝我们进行攻击的道具,这样才能让你学会在高压下本能地反击和决策。” 里昂同时想到,作为一所歷史悠久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应该存在某些专门用於实战演练的特殊场所。或许接下来,他得花点时间在城堡里探寻一番了。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赫敏抱著一摞书冲了进来。 “我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她將自己的笔记推到两人面前,“综合近三届比赛的记录,第一个项目很可能是一个竞技计时模式,勇士们需要在特定危险环境下,以最快速度找到並取回一件宝物!比如从魔法生物的巢穴中取出或者带回信物。” 哈利躺在地上,闻言鬆了口气,至少比赛不会是单纯的生死搏杀,计时竞赛听著虽然压力也大,但他不追求名次慢慢来的话又如何。 “我下午要去图书馆继续查,”赫敏抱起书,目光在哈利和里昂之间转了转,突然说: “你们俩练了一上午也够累了,下午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村散散心?我觉得哈利最近心理压力蛮大的,需要放鬆一下。” 里昂从地上坐了起来,正好练了一上午肚子有点饿,闻言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气,点点头:“可以,我还没去过呢。” 哈利也確实感到身心俱疲,比赛的压力和一上午的练习让他需要透口气休息下,他下午实在也没体力再训练了:“好,那我正好可以当你的导游。” “那你们快去。”赫敏闻言语气轻快了些,她看著里昂和哈利从地上起身,一起走出教室门,心中突然想到了罗恩。 哎,什么时候四个人才能聚到一起呢。 又或许,自己正好可以单独约罗恩一起去玩? 第100章 霍格莫德 “里昂,你不介意吧?” 哈利从怀里掏出他的隱形衣,“或者……你和我一起?我是说,一起在隱形衣下面?” 说出这话时,哈利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傻。 想像一下,如果有人约会时,第一个提议是要躲进隱形衣里避开所有人的目光,那大概会被对方用黄油啤酒杯敲脑袋吧。 噢,好在现在还不算是约会。 里昂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可以理解,你不想老被人盯著看。不过,如果你看到什么想吃的想喝的,记得提醒我一声。” 好吧,和里昂相处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你不需要费力解释那些看似荒唐的念头背后盘旋的焦虑、疲惫,他总是能明白。 这份无需多言的理解,让哈利心头那点因为提出“蠢要求”而產生的忐忑瞬间消失了。 “我会告诉你的,”哈利穿上了隱形衣,声音轻快了起来。为了不被路人发现空气中有个隱形人老在大声说话,哈利走得离里昂很近,两人的衣服几乎都摩擦在一起,“来吧,我带你逛逛霍格莫德。” 於是,霍格莫德村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观:一个黑髮少年独自走在街上,偶尔会在一家店铺前驻足,对著空气发笑,然后走进去,对著货架自言自语。 “这家是蜂蜜公爵,最好的糖果店,几百种零食,你拿点试试。” “你喜欢吃哪个?” “把你顺眼的都拿上,看你能不能买到我喜欢的那个,你先挑个100种吧,我买单。” 里昂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好。” 於是,蜂蜜公爵的店员目瞪口呆地看著里昂,面不改色地把店里最受欢迎的品种扫荡了一遍,然后空手走出了商店,手上只拿著个拆开的巧克力。 哈利在隱形衣下抱著鼓鼓囊囊的糖果包装袋,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不是因为这些糖果,而是因为这种在里昂身边可以隨意任性的感觉。 想像一下未来他们可以一起去杂货店买点其他东西,再带回家,哈利要买一堆他喜欢吃的,而哈利也確信不管他想吃什么,里昂一定会满足他。 路过佐科笑话店时,哈利眼尖地发现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店里兴奋地和店员討论著什么,哈利迅速打了个哈哈,给里昂指了指远处的三把扫帚酒吧。 “快走,我们去那里喝点黄油啤酒。” 里昂的余光其实也看到了双胞胎们,不过既然哈利想去前面的酒吧,那就去吧。 推开三把扫帚厚重的木门,温暖喧闹的气息夹杂著黄油啤酒的甜香扑面而来。里昂端著两杯黄油啤酒,身前是穿著隱形衣的哈利,他正帮里昂开路,用力挤过人群,两人在壁炉旁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这里视野最好,能看到吧檯,也能看到门口。”哈利的声音从空座位方向传来,带著点得意。 就在这时,里昂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海格巨大的身躯,以及那个有点疯疯癲癲的穆迪教授。 两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头凑得很近,似乎在热烈地討论著什么。 突然,穆迪那只义眼突然疯狂地转动起来,然后猛地定住,直直地看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即使隔著半个酒吧和一件隱形衣,哈利也能感觉那只眼睛仿佛穿透了布料,牢牢锁定了自己。 穆迪对海格说了句什么,海格扭过头,也朝里昂这看了过来。 隨即,海格站起身,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哈利,里昂。”海格弯下腰,目光在里昂和空座位之间扫视: “穆迪教授说他看到你们了,对了,今晚熄灯后,哈利你来我小屋一趟,我有要紧事要告诉你,记得带上你的衣服,別让其他人看见。”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关於第一个项目的事。” 说完,海格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便转身和穆迪一起匆匆离开了酒吧。 “可小天狼星约了今晚和我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那里碰面,”哈利低声向里昂说,“现在改时间有点来不及了,要不你先帮我在休息室等他?” “没问题。”里昂点点头,目光却突然转向酒吧门口,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哈利隱形衣下的手,示意他看过去。 只见酒吧门口,赫敏和罗恩正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两人似乎热烈地討论著什么。 不过赫敏脸色紧绷,抱著几本书,走得很快,罗恩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著足以再塞下哈利和里昂的距离,空气中仿佛都能看到滋滋作响的火花。 “赫敏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吗?”哈利在隱形衣下疑问道,“哼,他们也吵架了,希望赫敏替我把罗恩好好说一顿。” 里昂喝了口黄油啤酒,看著这对鲜少单独出现的组合,若有所思道,“哈利,他们的吵架可和你的这不太一样。” 两人偷偷观察了赫敏和罗恩了一会儿,直到哈利看著一个人独自坐著的里昂,在这热闹的酒吧里仿佛有点格格不入,他便说道: “走吧,我们去尖叫棚屋那里转转,我想把隱形衣给脱了。” ———————————————————— 晚上十点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已经没人了,哈利带著隱形衣去找海格了。里昂坐在壁炉前的一张扶手椅里,对自己和壁炉施了一个混淆咒,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忽略这个角落。 十点半整,分秒不差。 壁炉里平稳燃烧的火焰突然毫无徵兆地窜高,火焰中心扭曲、旋转,一张男人的脸孔在跳跃的火光正中渐渐清晰。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的样子看起来比上次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好很多,虽然依旧瘦削,但脸颊有了些肉,那头曾经乾枯打结的长髮剪短了,露出清晰锐利的五官和下巴线条,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里昂?”小天狼星看清对面的里昂时,明显吃了一惊,眉头瞬间皱起,“哈利呢?他没事吧?” “他没事,”里昂向前倾身,確保自己的声音能被火焰清晰地捕捉到,“海格临时约了他,大概是要告诉哈利关於第一个项目的事,他晚点会过来。” “噢……好吧。”小天狼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但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失望却藏不住,好不容易约了时间,但没能见到教子,让他有些失落。 第101章 小天狼星的视频通话 小天狼星烦躁地晃了晃脑袋,说道: “听著,里昂,”他语速加快,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里昂身后,似乎担心有人闯入。 “我时间不多,我现在闯进了一个倒霉巫师的家里,借用他们的壁炉,所以我隨时可能都得离开。请你务必转告哈利……” 他顿了顿,脸在火焰中放大,似乎是他朝火炉靠近了一点: “三强爭霸赛很危险,如果哈利的名字是被別人扔进火焰杯的,那唯一的目的,就是在比赛里对他下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同意了让哈利参赛,但现在只能让他自己千万、千万小心了。” 火焰跳动著,火中小天狼星脸上的阴影也忽明忽灭。 “还有,小心卡卡洛夫。”小天狼星的语气中带上厌恶,“德姆斯特朗的那个校长。他是个前食死徒,他依靠出卖了同伙换来了自由,所以別让他靠近哈利。” 说到这里,他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有疯眼汉在霍格沃茨,我倒是能稍微放心点。阿拉斯托·穆迪,他是傲罗里的传奇,他的警惕程度已经到了超级过分了的水准,有他在,我也安心多了。” 听著小天狼星絮絮叨叨地说著对哈利的嘱咐,里昂感觉自己也间接体会到了哈利这个教父对他的关心关爱。 他几乎能想像,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是哈利本人,听到他的教父这样一遍遍地叮嘱、一遍遍地確认他的安全,会是怎样的心情——大概会觉得有些囉嗦,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家人爱护的喜悦。 此时,里昂心中闪过了对伏地魔可能復活的猜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他对小天狼星性格的了解,一旦小天狼星知道了这事,他一定会豁出性命,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地去追查、去验证,哪怕这意味著他可能会因此丧命。 里昂可不想哈利再次失去他这位教父。 或许这事让邓布利多先去查看就够了?毕竟经过上次哈利告诉他自己的噩梦和头疼,应该已经引起了邓布利多的重视了。 就在里昂心中天人交战,一边听著小天狼星不厌其烦地重复著“相信穆迪”、“告诉哈利別硬碰硬”,一边纠结著到底该不该说出口时—— “里昂,你还在吗?” 哈利的声音突然从公共休息室入口处传来,带著急切和喘息,显然他是一路急匆匆跑回来的。 壁炉火焰中,听到哈利声音的小天狼星的脸庞,瞬间鲜活了起来。 但他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有些讚赏地扫过里昂的脸。 他大概猜到里昂用了某种混淆或隱蔽咒语,四年级就能如此成功地运用这类高年级魔咒,这份天赋,远超同龄人,甚至魔咒的水平……可能超过了当年的他和詹姆。 当然,那只是自己没把心思放在正经学习上,论天赋肯定还是他们更胜一筹。 “哈利,我在这。”里昂立刻解除了笼罩在自己和壁炉周围的混淆咒。 隨著咒语解除,里昂的身影以及小天狼星的脸清晰起来。 “小天狼星!”哈利绿眸一亮,几乎是飞扑到壁炉前的地毯上,脸上写满了惊喜: “你最近怎么样?你在外面还好吗?有没有遇到麻烦?我希望你赶快出国,不要留在英国……” “先不说我,哈利!”小天狼星急切地打断了他,他的脸在火焰中晃动了一下,似乎强忍著想要穿过火焰拥抱教子的衝动。 “你怎么样?第一个项目,海格带你去看过了吗?到底是什么?危险吗?”小天狼星一连串地问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哈利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发愁,他看了看里昂,又看向壁炉里的小天狼星,声音发乾:“是龙。刚才海格带我去了禁林边,我看到了四条龙,十几个巫师用昏迷咒才勉强能控制住其中一条。” 哈利抬起手无意识地揉了揉额头,那里似乎又隱隱作痛。 “如果按照赫敏之前检索的结果,那么第一个项目估计就是计时从它们眼皮子底下拿走什么东西。我觉得这下真的玩大了,小天狼星,我看到它们喷火啥的,然后尾巴一扫就把岩石砸得粉碎……”哈利鬱闷地说道。 “龙……”火焰中的小天狼星陷入短暂的思考,但目光频频扫向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利,听著,”小天狼星加快了语速,“別想著和龙正面对抗,龙的皮肤几乎免疫大部分魔咒,力量更是大得惊人。记住,激怒一条龙的后果不堪设想,要用迂迴战术。还有……” 突然,火焰另一头传来模糊的咒骂声,小天狼星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紧。 “糟了,这家人回来了!我得走了!”他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哈利,记住我的话!保命第一!名次什么无所谓!里昂!” 小天狼星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在安静聆听的里昂,语气中有一丝恳求的味道,“帮我照顾好他!有你在,我也安心多了!下次见!你们一定小心!” 话音未落,壁炉里的火焰再次翻滚起来,小天狼星充满关切的脸庞在火焰中瞬间消失了。 哈利久久的看著恢復正常的炉火,感觉刚才小天狼星的出现仿佛有些做梦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里昂。 “龙……”哈利看著里昂眼睛里,有些可怜巴巴的感觉,他自暴自弃地说: “里昂,如果我到时候当场认输的话,你应该不会笑我吧。” 里昂看向哈利,决定试图模仿哈利之前安慰他的那种幽默的方式: “不会的,哈利,你直接认输的话,只能说你非常机智,同时也帮了大家的忙。” 哈利:“?” “比如第一,你避免了无谓的受伤,为医疗翼的工作人员们减轻了工作负担;第二,你节省了所有人的时间,大家都能早点去吃午饭。《预言家日报》甚至还会给你写篇专题报导,標题就叫《救世主的超级智慧:论战略性撤退在战斗中的重要性》。”里昂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哈利:“……《预言家日报》应该把丽塔·斯基特的工作给你做!” 但哈利看著里昂一副努力想把自己逗乐的样子,心里那沉甸甸的、对即將到来的第一个项目的恐慌,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不过说真的,”哈利深吸一口气,带著微笑看向里昂,“我不会认输的,所以,帮我。帮我通过这个见鬼的项目,什么训练都可以。” 第102章 第一个项目(一) 一眨眼,三强爭霸赛第一个项目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两个小插曲。 那天和海格去看龙之后,哈利意外发现了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也在场,这意味著,他们也会告诉自己学校的勇士关於龙的消息。 而赫奇帕奇的勇士塞德里克则还可能被蒙在鼓里。 於是,在一个魔咒课后的下午,哈利顶著周围一群獾院学生惊疑、戒备甚至带著敌意的目光,拦住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迪戈里,”哈利开门见山,“能单独说句话吗?” 塞德里克有些意外,但他向来温和有礼,点了点头,跟著哈利走到一旁。 哈利飞快地把龙的事告诉了他,塞德里克那双灰眼睛里的惊讶很快被震惊、害怕和怀疑取代。 但最后,他认真地看著哈利:“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哈利。” 他没有多问哈利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用力握了握哈利的手。 然而哈利很快又被穆迪叫走,虽然哈利並不明白为什么穆迪要帮助他,但考虑到穆迪的身份和他的提示,似乎確实也是一个好的思路。 於是三人在这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內,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和训练。 “现在——让我们欢迎第四位勇士,我们最年轻的参赛者,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 巴格曼的声音透过帐篷传来,打断了哈利的回想。 哈利把玩了一下手上的那只对他露出獠牙的匈牙利角尾龙,活动著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心想比赛后正好可以把这个模型送给里昂,和他之前送给里昂的那只凑个对。 “哈利·波特!请上场!”巴格曼浮夸兴奋的声音透过魔法喇叭在帐篷外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叫声。 哈利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的魔杖,隨后掀起帐篷帘,带著狂跳不止的心跳,走了出去。 瞬间,巨大的声浪將他淹没,成千上万张模糊的面孔在看台上攒动,但这一切,都在哈利看到赛场中央那个庞然大物时,瞬间被隔绝在了哈利的感官之外。 匈牙利角尾龙,当它盘踞著身体,离哈利不足十米远时,显得比当初海格带他在远处偷看时更加庞大、更加恐怖。 它全身覆盖著黑色的皮肤,庞大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丘,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长满尖刺的尾巴不耐烦地扫动著,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巨大的破风声和飞溅的碎石。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哈利进入场地的一瞬间,就冰冷地锁定了他。 而在它的身下,被它粗壮的后腿和巨大翅膀牢牢护著的,是一窝巨大的龙蛋,其中一枚闪烁著刺眼的金光。 巨龙突然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同时,它的巨尾狠狠扫向哈利身侧一块两人高的岩石。 “轰——!” 那块岩石被巨龙尾巴的巨大衝击力击碎成无数碎片,他们如同高速的子弹,劈头盖脸地朝哈利射来。 “梅林啊!”看台上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许多学生捂住了眼睛。 就连坐在裁判席边缘、作为驯龙工作人员之一的查理·韦斯莱也紧张地站起身,脸色发白: “糟糕!匈牙利角尾龙是四条龙里最暴躁的最危险的!它连从昏迷咒中醒来的速度都比其他龙快,根本没有给哈利准备的时间!” 然而,在这片密集的碎石雨逐渐停息时,紧张的观眾们看到了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一面半透明的、微微波动的屏障下,毫髮无伤,正面无表情地结束了飞来咒的施咒。 此时,观眾席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呼啸。那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红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射赛场。 与此同时,发现第一波攻击无效的匈牙利角尾龙再次蓄力,它仰起巨大的头颅,喉咙深处亮起骇人的红色光芒,炽热的气流扭曲了它嘴边的空气——它要喷火了! 哈利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黑色的碎发在气浪中微微飘动,绿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因第一次攻击落空而更加暴怒的巨龙,心中在倒计时。 哈利在赛前已经和里昂、赫敏测试过多次飞来咒的时间,那么,假设这次的距离参照之前练习的距离,那么火弩箭飞来的时间应该是…… 哦不,听声音,火弩箭好像来得比之前的更快了。 哈利动了。 他能感受到那呼啸而来的红色闪电正在他身后飞来,哈利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轻轻一跃,就在他跃至最高点的瞬间,那道红色闪电——他的火弩箭——精准地飞至他身下。 哈利稳稳地跨坐了上去,双手握住扫帚柄的剎那,火弩箭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 下一秒,火弩箭载著他如同离弦之箭般,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轻盈地拔地而起,直升空中。 “轰——!” 而一道炽热的火焰几乎在他升起的瞬间,將哈利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化为一片翻滚的火海,这一波威力巨大的火球,让看台上的观眾看著都感到皮肤灼痛起来。 空气里此时满是硫磺和烧焦的味道,这只匈牙利角尾龙的鼻孔喷出带著火星的浓烟,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巨龙低频的吼叫声让哈利的心臟也不住地颤动,几乎让他感到窒息,但他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压下了那股战慄的感觉。 验证的时刻到了。哈利对自己说。 那些和里昂、赫敏反覆推演的计划、练习……现在,是检验它们的时候了。 高高飞行在空中的哈利,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巨龙身下的金蛋身上,摒除一切杂念。 在哈利心中,恐惧並未消失,但它被压缩到了最边缘。 此刻占据他整个心神的,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如何像抓住金色飞贼一样,在巨龙下一次攻击的间隙,抓住金蛋。 他轻轻拉动扫帚柄,火弩箭灵敏地转向,开始绕著巨龙头顶盘旋,然后哈利隨手就朝巨龙的头上丟几个清水如泉,或者往脚边丟几个飞沙走石。 匈牙利角尾龙愤怒地仰著头,粗壮的脖颈隨著它的移动而转动,喉咙里再次发出威胁的隆隆声,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钉住空中这个恼人的小东西。 观眾台上也因为哈利对巨龙的挑逗而发出阵阵惊呼。 哈利知道,他需要让巨龙动起来,然后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找到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 捕捉游戏开始了。 第103章 不负责剧情(二) (婚后生活) (与剧情无关) (谨慎谨慎观看)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哈利带著一身蒸气走了出来。 他用一条毛巾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黑色短髮,水珠顺著他的脖颈滑下,淌过微微隆起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隨意裹著的白色浴巾里。 浴巾松松垮垮的,隨著他走向臥室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四柱床的步伐,隱隱有些向下滑动,露出他人鱼线的边缘。 他赤脚踩在暗色的地毯上,带著一身刚刚沐浴后特有的清爽皂味(这是奸商巴格曼信誓旦旦推荐的古龙诱惑沐浴露)。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翠绿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鬱闷,看向床上那个人。 里昂正背靠著蓬鬆的鹅绒枕头,穿著丝质的深灰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的手里,捧著一本又厚又重的书,此时正看得无比专注。 这破书!哈利在心里磨牙。 自从上周斯內普(梅林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把这本书“推荐”给里昂后,里昂已经连著看了五个晚上了!整整五个晚上! 哈利觉得,如果里昂再这么看下去,他明天就要去神秘事务司申请强制搜查令,把这本莫名其妙、疑似有毒的破书彻底毁灭! 哈利深吸一口气,带著一身未乾的水汽,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轻巧地跳上了床。 床垫因为他突然的重量微微下陷。哈利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找里昂索吻或拥抱,而是背对著里昂,故意用有些重的力道躺下,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下一个线条分明的赤裸后背对著某个书呆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里昂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哈利在心里默默计数。一页,两页,三页……十页。 里昂翻了整整十页!却连一句“今天怎么样”或者“头髮擦乾了吗”都没问!梅林啊,那本破书就那么好看?! “哼!” 哈利忍不住哼了一声,终於打破了寂静。 翻书声停了。 “怎么了?”里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关灯吗?” “关灯是没必要,”哈利的声音闷闷的,“就想把你的书给关了。”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里昂的轻笑。 “噢,那可不行。”里昂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指尖又轻轻划过一页泛黄的纸张,发出细微的翻书声,“我对这本书的內容……还挺感兴趣。” “那你对我还感兴趣吗?!”哈利扭过头,翠绿的眼睛在灯光下生气地瞪向里昂,里面写满了“你敢说不试试看”。 里昂终於从书页上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哈利因为激动和热气而泛红的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扫过那沾著水珠、泛著健康光泽的肩颈线条,扫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结实的胸膛,扫过紧窄的腰腹和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怎么了,”里昂低声说道,像羽毛搔刮过耳膜,带让哈利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我的小狗……还和我的书爭宠了?” “去你的!谁是小狗!”哈利脸一热,嘴上反驳,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里昂的视线仍来没有离开书,仿佛在边看边读书上的內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哈利感觉呼吸加快:“上次好像有人,一直在?我,从脖子,到胸口,再到……” 里昂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促狭的光,“那不是小狗是什么?” “舔……” 哈利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 “哼!”他只能再次发出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冷哼,猛地转回头,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又把被子裹紧了些。 “要不要……”里昂看著面前赤裸著但泛著健康光泽的背脊,突然说道,“给小狗五分钟的时间,看他能不能……代替这本书,来吸引我的兴趣呢?” 哈利试图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地上当,自己才不是小狗呢……但仅仅过了一分钟,他觉得自己忍不了了。 去他的破书! 哈利猛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半跨著骑坐到了里昂身上。 翠绿的眼睛燃烧著亮晃晃的火焰,他先是狠狠地瞪了里昂手中那厚书一眼,隨后哈利飞快伸出手,一把將那本碍事的书从里昂手中抽走,隨手就將书举出床的范围,然后鬆手,书“砰”的一声跌在了地毯上。 “五分钟!”哈利的声音沙哑,俯视著靠坐在床头的里昂。 里昂微微仰著头,黑眸中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哈利此刻眼神幽深的模样。他的目光不露声色地扫过哈利因为动作而绷紧的、布满水珠的赤裸上身,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哈利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未乾的水珠顺著漂亮的肌肉轮廓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跡。 然后,他就看到哈利那颗总是乱糟糟、此刻还湿著的黑髮脑袋,猛地低了下来,带著一丝炙热的气息。 “唔……”里昂配合地微微向后仰起头,將他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哈利的唇齿之下。 “嗯……!”…… 好吧,最后是书还是哈利能占据里昂的睡前生活呢? 第104章 第一个项目(二) 哈利在空中轻盈地盘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下方巨龙震耳欲聋的咆哮和看台上山呼海啸的叫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只巨大的的匈牙利角尾龙身上。 挑逗它,让它动起来。 哈利在空中隨意地朝著巨龙丟著魔咒,又或是以一个挑衅的姿態,朝著匈牙利角尾龙头顶俯衝来俯衝去,在它鼻尖上方飞过。 巨龙没多时就被哈利彻底激怒了,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炽热的火球又在喉咙中酝酿,朝著哈利急速攀升的路线上喷来。 “快躲开!”看台上传来无数喊叫。 但哈利仿佛早已预判到了火球的路线。 他在空中划过一个急转弯,擦著火球的边缘冲了出去。 火球滚烫的气流擦过他的袍角和手臂,这种在火中穿梭的感觉只有当事人哈利自己知道有多刺激。 巨龙此时也被彻底点燃了怒火,它扇动起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狂风,沉重的锁链在它脖子上哗啦啦作响。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离地,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飞来飞去的红色小点。 但巨龙起飞的速度和力量远比哈利想像的快,也远比想像的更加……粗暴。 它似乎被狂怒冲昏了头脑,脖颈猛地向空中一挣—— “咔嚓!” 那根被无数魔法加固的锁链,竟然在它用力扭动下,硬生生被扯断了!断裂的锁链就像一条死蛇的尸体般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不好!”几名观赛的驯龙师顿时脸色煞白,立刻抽出魔杖试图控制场面。 但好在失控的匈牙利角尾龙此时已经无暇他顾,它眼中只有骚扰它的哈利。 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翅膀奋力一扇,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迅猛速度拔地而起,朝著空中那个胆敢不断戏弄它的小东西狂追而去。 “天啊!这锁链怎么断了!” “它飞过来了!” “波特!快跑啊!” 看台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尖叫。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已经在裁判席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紧跟隨追逐哈利的巨龙,穆迪也是义眼疯转,手按在了腰间的魔杖上。 哈利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能察觉到背后飞速逼近的灼热气息和巨龙翅膀扇动带来的狂暴气流。 火弩箭在他身下发出轰鸣,他用意念控制火弩箭將速度提升至最快,但身后那黑色的庞然大物仍在高速朝他逼近。 必须发现它的弱点,甩开它。哈利在心中说道。 哈利一边飞速地直线往前高速飞行,当他看到巨龙笨重的身体擦过在学校城堡的石雕上时,哈利脑海中飞快回想,在图书馆里,他们三人研究的龙的弱点——龙的飞行速度取决於它起步时的爆发力,但转向和灵活性是它的硬伤。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霍格沃茨城堡的建筑结构,寻找有利的地点。忽然,哈利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座连接两座塔楼的廊桥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就是这了!”哈利双眼一亮,將扫帚头一压,不再试图逃离,反而主动调整方向,朝著那座廊桥中间全速俯衝而去! “他在干什么?!”“他朝桥去了!”有望远镜的观眾们在原地紧张地用眼镜观看哈利的一举一动,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哈利像一道闪电一般,笔直地射向廊桥狭窄的桥洞。 而身后狂怒的匈牙利角尾龙,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紧追其后,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再次亮起红光。 哈利轻盈地低头穿过廊桥上的窗口,隨即猛地將扫帚向上一提,衝上了廊桥上方开阔的天空。 而紧追其后的巨龙,收势不及,“轰”地一声撞上了廊桥。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巨龙那颗硕大的头颅,结结实实地卡在相对它脑袋而言过於狭窄的廊桥桥洞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座廊桥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巨龙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整个头颅被卡在桥洞里,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用力扭动,但一时竟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 哈利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卡住脑袋的巨龙。 他用尽全部意念催动火弩箭,瞬间折返回到赛场场地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颗闪闪发光的金蛋。 一系列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当哈利重新拉起扫帚,衝上高空,將手中沉甸甸、冰凉坚硬的金蛋高高举过头顶时,全场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隨即,巴格曼激动到破音的狂吼响彻整个赛场:“拿到了!霍格沃茨最年轻的勇士,哈利·波特,用最短的时间,拿到了金蛋!梅林在上!我从未见过如此……” 然而,他的欢呼被一声更加恐怖、更加暴怒到极致的龙吼打断! “吼—————!!!!” 匈牙利角尾龙终於用蛮力挣碎了卡住它头颅的廊桥石窗,这次戏弄让它陷入真正的狂暴和愤怒之中。 它竖瞳瞬间锁定了空中那个举著金蛋的小小身影。 没有蓄力和停顿时间,它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巨大的火柱,笔直地朝著空中的哈利高速喷去。 这道火柱的速度太快!面积范围太广!几乎封死了所有可以逃离的角度! “哈利!”看台上,赫敏和罗恩同时发出了尖叫。 火焰瞬间吞没了哈利所在的那一小片空域,灼热的光芒让许多人不得不闭上眼睛或偏过头,巴格曼的解说也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恐的吸气声。 火焰散去。 空中空无一物,没有扫帚的残骸,没有坠落的身影,甚至没有一丝灰烬飘落。 哈利·波特,连同他的火弩箭,仿佛在那火中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赛场,许多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驯龙师们脸色惨白,立刻准备冲向发狂的巨龙,並试图在赛场上寻找这第四位勇士可能还存活的痕跡。 第105章 第一个项目(三) “混淆视听!” 一个清亮但带著一丝喘息的年轻声音,突然从那一堆龙蛋旁边的岩石后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哈利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那里。 他半蹲在一块岩石后,脸上、袍子上满是黑灰和烧焦的痕跡,显得有些狼狈,但仍挡不住那双亮的惊人的翠绿眼睛,他一手抓著火弩箭、挟著金蛋,一手抓著魔杖,稳稳地指向边上那堆龙蛋。 顿时,地上出现了四五个实体、但有些不稳定的“哈利·波特”,他们姿態各异,有的在奔跑,有的在举著什么东西,有的甚至骑著扫帚。 巨龙明显愣住了,它琥珀色的竖瞳在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小偷模样的幻象之间来迴转动,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嚕声。 它该攻击哪一个? 就在巨龙这短短一两秒的迟疑间,真正的哈利早已翻身跃上火弩箭——刚才在千钧一髮之际,哈利是依靠他的直觉和身体本能俯衝藏到了岩石后,躲过了巨龙暴怒的一击。 此时火弩箭再次发挥它极强的性能,带著哈利如同一道离弦之箭,飞到了裁判席上。 而这时,训龙师们也迅速衝上场,控制住挣脱锁链的匈牙利角尾龙。 “砰”的一声,哈利稳稳地降落在裁判席前。 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哈利利落地翻身下扫帚,向评委们展示了一下他手中那颗金色的蛋。 安静。 然后是足以掀翻天空的欢呼与掌声!格兰芬多的尖叫声彻底响遍了全场,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用力鼓掌。 太惊险了!太大胆了!太不可思议了! “梅林啊!”巴格曼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激动得冲向哈利,“哈利·波特!哈利!他在巨龙喷出的火焰中金蝉脱壳!用精湛的飞行技术和精妙的魔咒,戏耍了最凶猛的匈牙利树角尾龙!最短的时间!最完美的表现!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哈利·波特——欢呼吧!” “摄影师呢!快快!”巴格曼不容拒绝地拉过哈利,朝著匆匆赶来的《预言家日报》摄影师喊道:“快!拍照!给我和这届比赛最耀眼、最狡猾、最勇敢的勇士拍张合照!这绝对能成为你们报纸的年度照片!” 闪光灯亮起,定格在了哈利满是黑灰却神采飞扬的脸,以及露出了八颗牙齿標准笑容、竖著大拇指的巴格曼脸上。 合完影,巴格曼转头看向还在对著镜头微笑的哈利,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刚才那一连串操作,简直帅得有点过分了,飞行技术顶尖,脑子转得快,胆子还大得没边……和里昂……確实可以…… 巴格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隨即揽著哈利不肯放开,对著话筒激动地发表观赛感受去了。 而裁判席上,邓布利多也是微笑著鼓掌,眼中闪著欣慰,在他边上,穆迪的嘴角也咧开一个笑容。 “干得漂亮,小子。”穆迪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声音说道,“就这样维持下去。” 看台上,赫敏又哭又笑,罗恩在经歷了过山车般的心理过程后,此时也是瘫在座位上大喘气,对哈利之前的不满、嫉妒也都通通消失了,这种恐怖的比赛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吗? 而里昂,他看向在被巴格曼强行搂著肩膀、有些无奈却掩不住兴奋的少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是隨著哈利的安全落地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哈利,真不愧是大场面选手。 刚才哈利的表现,只能说远远超越了他们之前训练时哈利表现出的水平,在这种高压之下,还能如此发挥,太惊人了。 哈利似乎也感受到了里昂的视线,他举起金蛋,又蹦又跳地朝里昂的方向挥舞了起来。 ——————————————— 三强爭霸赛的第一个项目总算尘埃落定,哈利与威克多尔·克鲁姆並列第一。 罗恩终於回归了四人小组,里昂决定把研究金蛋和庆祝的事交给赫敏和罗恩陪著哈利一起,自己则可以从密集的是哈利项目的准备和训练中暂时脱离一下,投入到新研发的复方汤剂和寻找战斗教室的事情上。 这天深夜,里昂在图书馆禁书区边缘查阅完一批关於如何用死人的一部分作为魔药材料的资料后,离开图书馆的时间就已近宵禁。 他抱著几本厚书,在他穿过胖夫人肖像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公共休息室传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里昂放轻脚步,靠近半掩的房门,向內望去。 只见不大的会客室里,几个家养小精灵正在忙碌地打扫、烘乾,为即將到来的圣诞节提前布置。 而在这群穿著印有霍格沃茨纹章整洁茶巾的小精灵中,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显得格外醒目——他戴著毛线帽子,身上掛著几只袜子,耳朵上掛著几个瓶盖。 此刻,这只特殊的家养小精灵正站在一个高高的脚凳上,用手指隨意的往空中一指,便將一个个装饰物和鲜花在空中舒展、盘旋,然后精准无比地套在它们该在的地方,鬆紧適中,角度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脚凳上轻盈地跳下来。 转身时,他正好对上门外里昂的目光。 “啊!是里昂·福纳留斯先生!”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兴奋。 他深深朝里昂鞠了一躬,帽子几乎扫到地面。 “多比向您问好!多比在打扫,为圣诞节做准备!多比认得您,您是伟大的哈利·波特先生的朋友!多比看到您多次帮助波特先生,多比还听说您在第一个项目前给了波特先生很多好主意!” “噢!晚上好,多比。”原来是这个家养小精灵么,里昂有些惊讶地回打了个打招呼。 多比,他曾听哈利说过,原来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在二年级时试图帮助哈利避开学校的危险,最后被哈利略施小计,让马尔福丟了个袜子给他,让他获得了自由。 “福纳留斯先生,您需要什么吗?多比可以为您拿热牛奶,或者刚出炉的蛋糕!或者其他东西!您只需要告诉多比!”多比兴奋地搓著手道。 “不用麻烦了,谢谢。我只是路过,现在准备回去睡觉了。”里昂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在多比仅用一个动作就安排好的各式各样、复杂的装饰物上停留了一眼,“你的魔法很精准。” “哦!天吶!福纳留斯先生对多比说了谢谢!还夸奖多比!”多比兴奋地湿了眼眶,他手舞足蹈地继续说道: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们的不太一样,先生。我们不用把木棍挥来挥去,念那些复杂的咒语。我们的魔法,更像是一种本能,想到什么用什么!” 他为了让里昂更明白,隨手指了指壁炉里燃烧的火焰,火焰立刻变得更加稳定、温暖,顏色也变成了更悦目的金红色,他又动手指了指,壁炉则瞬间熄灭了。 “看见了吗,先生?”多比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我们的魔法是和『意愿』连在一起的,只要我们想,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就可以完成!” “还有还有!”多比抢著说,似乎很想在哈利的朋友面前展示家养小精灵的本事,“多比可以在霍格沃茨里隨便幻影移形,我们的幻影移形不像巫师那样受到限制!” 他顿了顿,用更骄傲的语气说道:“而且,多比的魔力很深很深,像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一样深!虽然多比不常用魔法打架,但多比知道,如果多比愿意,可以让一整座城堡都结冰,或者让所有的家具都跳踢踏舞!当然,多比不会这么做,这是坏小精灵才会做的事。” 多比赶紧摆手,似乎怕里昂误会他是个坏家养小精灵。 第106章 圣诞舞伴(一) 不受咒语和魔杖限制的、还能自由幻影移形、魔力还很强大。 虽然里昂早已知道家养小精灵的特徵和能力,但亲眼所见之后,觉得这真是一种与巫师魔法截然不同魔法体系,或许能给他提供全新的灵感。 “很了不起的能力,多比。”里昂真诚地说,目光扫过被多比打理得温馨舒適的公共休息室,以及其他还在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你们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 多比和周围的家养小精灵们闻言,都高兴得要鞠躬。 “对了,”里昂突然想到,“你们打扫整个城堡,对城堡里的房间一定很了解。不知道城堡里有没有一些……比较偏僻、不常有人使用的教室?我想找些绝对安静、功能齐全、別人无法找到的地方,用来做需要保密的小研究,或者是用来练习决斗。” “教室?”多比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思考,耳朵上的瓶盖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城堡里確实有一些很少用的房间……” 他歪著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啊!多比知道一个特別棒的地方!”他兴奋地尖声说,“一个非常神奇、非常秘密的地方!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如果需要秘密练习魔法,或者藏点特別的东西,或者做任何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去那里!那地方简直是为秘密准备的!” “哦?是哪里?”里昂心中微动。 “在学校八楼!”多比手舞足蹈,“就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有一面光禿禿的墙!如果一个人非常非常需要一个地方,那他可以在那面墙前来回走三次,集中精神拼命想他需要什么,就会有一扇门出现!门后面就是你需要的房间!多比见过!多比打扫过!那里什么都能变出来!可以变成练习魔咒的大屋子、堆满软垫的柔软房间、或者藏东西的密室!” 里昂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地方,明天他就去看看。 “听起来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里昂对多比点点头,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多比。这对我和哈利,可能都会很有帮助。” “能帮到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是多比最大的荣幸!”多比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又和多比简单聊了几句,感谢了他的信息,里昂满意地回到了寢室。 原先里昂对职业体验卡的首选是摄魂怪和炼金术师,但这么和家养小精灵接触后,他反而觉得或许可以先兑换家养小精灵这样一个万金油类的职业角色。 另外,里昂认为必须继续儘快攒钱开启三级商城。 从一二级商城可兑换的物品类別来看,商品的复杂程度是由外物到內在、逐渐复杂的。 所以他感觉三级商城应该会向他开放更核心的东西,比如上升到核心原理、技术类的商品,包括製作第二身体的技术,而他的安全屋计划,绝对离不开这些技术的帮助。 ——————————————— 隨著十二月的到来,霍格沃茨城堡彻底沉浸在了一种兴奋又躁动的节日氛围里。 城堡里所有的天花板和柱子、楼梯都被装饰一新,许多冷杉被摆放在城堡里,枝杈上掛满了会发光的金铃鐺和小仙子;走廊的盔甲们也被施了魔法,偶尔会哼唱跑调的圣诞颂歌。 而真正让所有学生陷入兴奋的,是麦格教授在变形术课下课前宣布的消息。 “今年的圣诞节晚会將会有所调整,作为三强爭霸赛的传统项目,圣诞晚会將会以舞会形式於平安夜当晚在礼堂举行。” 麦格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舞会从晚上八点开始,持续到午夜。所有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均可参加,但必须著礼服长袍出席。” 教室里瞬间出现一阵骚动,许多女生都在交换了一个激动的眼神,窃窃私语要穿什么衣服、要邀请谁,男生们也是交头接耳,不断向教室里的女生投去兴奋的眼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將目光转向哈利:“另外,按照传统,勇士们,將和他们的舞伴,將在舞会开始,进行开场舞。” 瞬间,几乎整个教室的目光都“唰”地一下,投向了哈利。 哈利瞬间愣住了,开场舞? 和舞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里昂。 然而,里昂根本没在听,或者说,麦格教授关於圣诞舞会和勇士开场舞的宣布,直接被他认定与自己无关了,属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正对著一本巨大的书苦思冥想,羽毛笔的尾端无意识地敲著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皱,似乎非常困扰於书里写的內容。 一种微妙的鬱闷感涌上哈利心头,这段时间他已经儘自己所能,去对里昂好,但他真的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正確的”引起里昂对他的注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自麦格教授宣布勇士要负责和舞伴开舞后,就异常灼热的投向自己。 哈利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坐在他斜后方的罗恩,正用一种近乎抽搐的表情对他挤眉弄眼,嘴巴更是不停地朝里昂的方向努著,幅度之大,哈利都担心他下巴脱臼。 而坐在罗恩旁边的赫敏,则是双眼放光地在他和里昂之间扫射,脸颊也泛著不正常的红晕。 “什么……?”哈利用口型无声地问道。他完全搞不懂这两位好友突然之间是一起中了什么恶咒了吗。 赫敏收回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依旧沉浸书中、对周遭同学热烈討论毫无所觉的里昂,低声对哈利和罗恩说道: “晚点说!” 罗恩则对哈利露出一个“你懂的、兄弟、加油、我看好你”的、充满了鼓励(和看好戏)的笑容。 哈利:“……” 他默默地把头转回来,心中已经大概知道赫敏和罗恩是什么意思了,同时自己的那点鬱闷被好友们这番明目张胆的“暗示”更是搅得乱七八糟。 好吧,连笨蛋罗恩都察觉到了,里昂你真的比罗恩还笨。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宣布下课了,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下课了?怎么大家还不走?我得去斯內普教授那了。”里昂像突然被激活了一样,他起身整理好书本,又看了看三双盯著他的眼睛,有些疑惑,但斯內普教授的课后辅导可不允许迟到。 里昂来不及多想,像往常一样和三人告別后,飞速离开了。 哈利看著里昂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圣诞舞会,简直就像三强爭霸杯项目1.5。 至少,邀请舞伴这一步,看起来就和面对巨龙一样艰难。 第107章 圣诞舞伴(二) 哈利一起身,就感觉到罗恩和赫敏立刻像两枚人形追踪弹一样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三人飞速走在城堡走廊上,把其他学生的兴奋议论甩在身后。 “所以——”罗恩拖著长腔,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勇士的开场舞,哈利~你打算邀请谁呀?” 赫敏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我已知晓一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很多。 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只误入狮群、被好奇的两只母狮用爪子扒拉来扒拉去的小羊。 “別闹了,罗恩!赫敏!”他低声抗议,试图甩开两人,但罗恩的手臂箍著他,赫敏则也是用眼神紧紧追隨著他。 直到他们转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远离了大部分下课的人流,哈利才终於挣脱出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哈利用力抓住自己本就乱糟糟的黑髮。 “直接说啊!『里昂,你愿意做我的圣诞舞伴吗?』就这么简单!”罗恩一副“这有什么难的”表情说道。 “简单?”哈利无奈地嘆口气,“我觉得他肯定会拒绝我,因为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像刚才麦格教授宣布舞会的时候,他眼里只有他那本破书!” “哈利!你都没说怎么能提前知道里昂会拒绝呢?”赫敏终於开口,“而且哈利,你得抓紧!你以为里昂只有你一个选项吗?” 哈利愣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赫敏继续说道,“我在女生宿舍都听腻了,她们开学来天天都在猜里昂的礼服顏色、款式,和她们的搭不搭,猜里昂有没有喜欢的人,除了格兰芬多,还有其他学院其他年级的女生在图书馆假装学习实际在偷偷观察里昂!” 哈利张大了嘴。 “什么……?!”哈利感觉自己声音都变调了。 “是啊!她们给他拋的媚眼、送的糖果、『不小心』掉的羽毛笔,加起来能塞满一个行李箱了!可里昂呢?”赫敏翻了个白眼,“他要么没看见,要么看见了,礼貌说声『谢谢你,我不爱吃糖』,然后继续看他的书,那些媚眼基本是拋给瞎子看了!” 罗恩在一旁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哈利试图消化这个信息,但是突然间他感觉口水都有点难下咽,实在消化不了任何东西,“里昂他肯定对这些不感兴趣。” “里昂现在不感兴趣,不代表永远不会感兴趣!” 赫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举止得体,长得又好看,今年可能和巴格曼先生呆久了,更有那种和你们其他男生与眾不同的成熟气质,学习又是全年级第一。这种人,只要他想,在舞会上会缺舞伴吗?你现在不赶紧下手,等他想通了,或者被哪个胆大的女生男生直接堵在墙角问了,你就等著哭吧!” 哈利脑子疼得嗡嗡作响。 赫敏描绘的场景太可怕了——里昂穿著得体的礼服,温柔地牵著某个精心打扮的人,一起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而他自己只能坐在角落里,眼睁睁看著…… 这个画面想想都让哈利心臟疼。 “但万一他真的拒绝我呢?”哈利的声音小了下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难过和不確定。 “那你也得问出口才知道!”赫敏毫不留情地戳破哈利的鸵鸟心態,“问出来,被拒绝了,至少你努力过了,可以再想別的办法!但如果你连问都不敢问,等看到他和別人跳舞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罗恩难得地没有和赫敏唱反调:“哈利,我支持赫敏,这事你得主动,不然你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哈利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感觉心跳得又快又乱,但刚才赫敏说的,让他產生了危机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哈利感觉这件事比要他面对龙还要难。 “好吧,你们说的对。我得问,我得……但是怎么问呢。” 赫敏摸著下巴,“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他不会分心、气氛也还算不错的地方。” “礼堂吃晚饭的时候?”罗恩提议。 “太吵,人太多了。” “图书馆?” “太好了,正好在他非常专注在书上的时候。” “公共休息室?” “万一他拒绝,我马上就会成为全格兰芬多的笑柄。” “天文塔?或者黑湖边?”赫敏提议道。 “而且你还有隱形衣!”罗恩兴奋地补充,“可以在他回寢室的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突然出现!给他个惊喜!” 哈利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他披著隱形衣,在黑湖边天文塔、或者无人走廊的夜色中,突然出现在里昂背后,然后磕磕巴巴地问: “嗨,晚上好,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梅林啊,这听起来更像跟踪饭尾隨现场,而不是邀请。 “算了,”哈利抹了把脸,感觉刚建立起来的决心又有点摇摇欲坠,“我再想想。” 眼看离圣诞舞会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圣诞节日装饰越来越隆重,可哈利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他好几次想找机会开口,但里昂这个学期没有时间转换器,他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稀缺。 除了上课,他基本不见人影,晚上也总是很晚才回寢室,罗恩打听到的消息是,他和双胞胎的圣诞订单爆满,里昂这阵子一直都在连轴转处理。 哈利感觉自己像个守著宝藏却找不到钥匙的傻瓜,焦躁又无奈,好消息是,里昂这个繁忙的日程,让其他想邀请他的人似乎也找不到机会。 直到舞会前四天,事情终於出现了转机。 里昂的声音,突然在正在发呆、挑弄盘中早餐的哈利耳边响起:“哈利,你跟我来一下。” 哈利猛地回过神,意识到是里昂在和他说话,导致他差点打翻了盘子:“什么,去哪?” 第108章 圣诞舞伴(三) “什么,去哪?” “八楼。”里昂看著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他简洁地说,“我找到了个地方,可以让我们实战练习。”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节日气氛浓郁、充满欢声笑语的走廊,走上长长的移动楼梯,来到了没有什么人的八楼。 在八楼那幅掛毯对面,里昂停下了脚步,哈利看著他面对那面光禿禿的墙壁,来回走了三次,嘴唇无声地动著。 接著,一扇光滑的门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石墙上。 “进去吧。”里昂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得惊人的房间,地面铺著厚实的软垫,面前有好几个假人和各种障碍物。 面前显然是一个完美的、不会被打扰的决斗练习室。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里昂关上门,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要集中精神想你需要什么,它就能变出来,很適合我们用来练习。” 哈利环顾这个神奇的房间,暂时把舞伴的事压了下去,好奇心占了上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好朋友多比告诉我的。”里昂掏出魔杖,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了,我们只有一上午的时间,得抓练习了,下午我还得去和巴格曼先生討论一下订单的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哈利近期最充实也最痛苦的训练。 里昂可能有些睡眠不足的原因,也可能有些赶时间的原因,他不同於之前训练哈利时那么“温柔”了。 缴械咒、障碍咒、铁甲咒……各种魔咒在房间里、障碍中碰撞,发出闷响。 “除你武器!——盔甲护身!——腿立僵停死!” 哈利的魔咒发射得又快又急,但总带著一丝心浮气躁凌乱,和之前他的表现完全不同。 哈利的眼睛看似紧盯著里昂的魔杖尖端,但余光,或者说,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那人的脸。 多久了?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里昂的脸了,里昂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最近太过忙碌,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使得他的轮廓在清冷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甚至有些……锐利。 他抿著唇,表情是近乎漠然的平静,没有了往常训练时那种偶尔被哈利逗乐了的那种笑容,只是全神贯注地应对著每一次攻击与防守,动作精准高效,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这种近乎冷漠的专注表情,反而对哈利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全新的吸引力。 里昂的脸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他的视线。 他不由自主地追逐著里昂那平坦的眉峰,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在不时咒语闪烁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幽深的黑眼睛。 哈利甚至分神去想,里昂是不是太累了?那些订单到底有多少?他应该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陪自己练习…… “哈利!” 突然,里昂发出一声急促的提醒,只见一道迅疾的红色光芒直射哈利面门。 哈利猛地回神,本能地侧身,缴械咒擦著他的鼻尖飞过,感觉鼻头部分一阵灼热。 哈利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举杖:“盔甲护身!” 铁甲咒的光芒亮起,但显然这个魔咒的效力有些不够,咒语的光芒有些灰暗。 而里昂第二道、第三道咒语已经接踵而至:障碍咒直接击穿了单薄的铁甲咒,击中了哈利的小腿,让他动作一滯;紧隨其后的锁腿咒虽然被铁甲咒削弱了大半,但余波仍让他膝盖合在一起,直接跪地。 而就在他身形不稳的剎那—— “除你武器!” 一道格外凌厉的红色光束精准地击中了哈利的右手。 “啪嗒。” 哈利的魔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哈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哈利跪在地上,看著几米外静静躺著的魔杖,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仅仅是羞愧,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自己某些不爭气地方的恼怒。 “哈利,”里昂的声音在哈利头顶响起,隨后,一双熟悉的龙皮靴走到在哈利低垂的视线前。 “看来你最近的训练没有跟上。你的注意力分散得厉害,对魔力的控制也有点不太对,我们必须赶紧振作起来,好吗。” 里昂的身形笼罩住跪在地上的哈利,他皱著眉头注视著垂头没有回答的哈利。 “哈利,你在想什么?练习的时候你得集中注意力。” 这样的你怎么和食死徒、伏地魔去战斗呢。 里昂看著突然水平和专注力下降很多的哈利,心里也是有些著急了。 现在学期即將过半,虽然还没有伏地魔的信息,但伏地魔一定会再出现的,谁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只有哈利一人去单独面对伏地魔。 而里昂的话则像针一样扎在哈利心上,他知道里昂说得对,他刚才的表现堪称灾难。 可那些盘旋在脑子里的、关於舞伴、关於邀请、关於眼前这个人会不会答应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纠缠著他,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哈利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他能说什么?说“对不起,我满脑子都在想怎么邀请你做我的圣诞舞伴,所以连最简单的铁甲咒都使不好”? “如果我贏你一次,”哈利突然抬头说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哈利说完,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今天的他或许確实状態不佳,但哈利看到了一个机会。 哈利赌今天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他能让里昂答应他的邀请,赌里昂今天会像以前训练时那样,不管在训练什么,都会让他“贏”一次,赌这个“贏来的承诺”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台阶,让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哈利屏住呼吸,向里昂露出了以往对里昂屡试不爽的眼神。 以前只要他这样,里昂就会让著他、答应他的要求,且从未失败过,而哈利祈祷这个“通行证”在今天也有效。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但哈利在地上仰视他的脸,还有那他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近乎恳求的眼色,都落入了里昂的眼睛里。 “……好吧,”在哈利的注视下,里昂的语气果然软了下来,“別跪在地上了,快起来,爭取你今天早上能贏我一次。” 哈利的祈祷生效了,里昂確实无法对抗哈利可怜兮兮的眼神,他甚至突然有点愧疚刚才是不是对哈利有点太凶残了。 “除你武器!” 哈利一捡起自己的魔杖,就条件反射地朝里昂发出缴械咒。 但令哈利愣住的是——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点投机了,但里昂应该是能躲得过的——然而对面的里昂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就这么任由那道咒语精准地击中他握著魔杖的手。 魔杖脱手,轻轻落到了地毯上。 里昂甩了甩被咒语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却没有丝毫被击败的懊恼,反而看著呆呆望向他的哈利,露出了今天上午第一个微笑。 “好了,哈利,”里昂向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自己的魔杖,他的语气在哈利听起来仿佛是在纵容自己,“你的心愿是什么?要现在说吗?” 第109章 舞伴(三) 当罗恩和赫敏得知哈利仅仅用一个可能花不到十秒就到手的“赌约”,然后成功邀请到里昂做舞伴时,两人的表情堪称精彩。 “然后他就答应了?”罗恩的下巴差点掉到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就这么简单?没问为什么?没问你干嘛非要找他?没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哈利也感觉这顺利得不像话了:“他问了我想要什么心愿,我就说我想邀请他做我的圣诞舞伴,他就直接说没问题。” “那你怎么不直接让他答应做你男朋友呢?”罗恩疑问道,“一步到位不好吗?” 哈利:“……” 赫敏:“……” 两双眼睛同时像看巨怪一样看向罗恩。 罗恩被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脖子:“怎么?我说错了吗?这不是愿赌服输吗?” “罗恩!那你乾脆让里昂直接答应哈利的求婚吧!”赫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但声音还是高了八度。 “恋爱关係不是靠愿赌服输来实现的!是需要双方互相確认心意才成立的!” 她顿了顿,突然轻咳一声:“不过,罗恩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哈利,你其实可以让他答应別的事……比如在圣诞檞寄生下,给你一个吻。” “咳咳咳——!”哈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罗恩的眼睛瞪得比加隆还圆。 “梅林的臭袜子啊,赫敏!”罗恩表情惊恐中带著难以置信,“你究竟在图书馆看了些什么书?!” “《圣诞节与情感攻略》、《如何迷倒一个女巫》……”赫敏下意识地报出一串书名,隨即猛地闭嘴,脸颊更红了,恼羞成怒地瞪了罗恩一眼,“这都是为了哈利!” 在榭寄生下……里昂吻他?光是想像那个场景,哈利就觉得四肢发麻,心狂跳不止。 “好了好了,先不说里昂了。”哈利觉得脑海中里昂慢慢向他靠近並亲向他的画面一直挥散不去,他不能再討论这些事了,会爆炸的,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的舞伴呢?找好了吗,只剩四天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赫敏似乎飞快地扫了一眼罗恩,罗恩则是挠了挠他红色的头髮,眼神飘向休息室另一头几个正在说笑的女生,嘟囔道: “我其实还没想好邀请谁。也许是个女孩就行,那个斯莱特林的埃洛伊丝,长得还行……” “所以你要邀请的对象就是『长得还可以』,但你不在乎她是谁、做过什么,是吧?” 赫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刚才脸上一丝的羞赧瞬间被怒气取代。因为罗恩说的这个女生,是曾经跟著起鬨叫她泥巴种的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你的標准就是『长得还行『、』是个女的『就可以』?罗恩·韦斯莱,你的要求可真是『高』啊!” 罗恩被赫敏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点懵,但也有些不高兴:“这有什么不对?舞伴而已,是个女生就行,难道还要先写份三英尺长的履歷互相审查吗?” 赫敏猛地站起来,嚇了旁边几个一年级生一跳。 “好吧!我可真羡慕里昂,至少哈利是那么认真对待这件事,而你!你可真够『隨便』的!” 她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句话,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书、羊皮纸和羽毛笔,胡乱塞进书包里,看也不看罗恩和哈利,转身就走。 “赫敏?等等……”哈利试图叫她。 但赫敏头也不回,径直衝出了胖夫人的肖像洞口,留下胖夫人不满的抱怨。 公共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边。 罗恩呆坐在原地,表情完全懵了,他看著赫敏消失的洞口,又看看哈利,张了张嘴:“她……她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啊!舞伴不就是这样吗?” 哈利感觉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隨即就有点想笑: 他的这两位菜鸟军师,给他出谋划策的同时,对自己的事是一点也没头绪啊。 看来有些窗户纸,得你们自己亲自捅破,才能明白一些自己现在的感受,哈利心道。 而现在,哈利觉得自己可以全心放在继续练习魔咒上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室,他也可以自己去练习,毕竟哈利可不想里昂来抽查他的时候又皱著眉头了。 ————————————————— 雪花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飘落,將黑湖和周围的草坡染成一片无垠的洁白。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和城堡的塔楼剪影。 寒冷的空气里充满了学生们的欢声笑语,许多人趁著舞会前的最后时光,在湖边打著肆无忌惮的雪仗,包括哈利他们。 “吃我一记,罗恩!” “哈利!我们不是一队的吗!”罗恩连吃了双胞胎和哈利的雪球,气得大叫道。 哈利大笑著將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罗恩刚转过身去的后背上,赫敏在一旁捂著嘴笑,手里也捏著一个鬆散的雪团,原先也对准了罗恩,但她没有扔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城堡的方向,踏著厚厚的积雪,不疾不徐地走来。 是里昂。 他穿著黑色的校袍,白色的雪花落在他黑色的头髮和衣领上,像他的脸一样闪著光。 在这个圣诞节前夕,有了卢多·巴格曼和某位“金主”的倾力支持,里昂他们的订单简直像雪崩一样涌来。 里昂和弗雷德、乔治连续熬了不知道几个通宵,处理那些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订货单,直到今天下午,里昂最后收尾完一箱被猫头鹰送走的订单,他才终於能休息一会儿了,真正开始享受这个圣诞了。 “里昂!……” 哈利第一个发现了里昂。 他原本正弯腰准备下一轮围攻罗恩“弹药”,抬头就看见那个踩雪而来的身影。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想问的话瞬间卡壳。 他其实早几天就想问里昂,“舞会的晚上我们什么时候碰头?要不要提前对对步子?”,但邀请里昂已经用尽他目前为止所有勇气了。 而今晚,还要在全部师生面前,和里昂跳舞! 不是训练,不是魁地奇,不是两人並肩散步,而是两只手牵在一起,另一手搭在对方腰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隨著音乐移动…… 哈利感觉自己握著雪球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他还从没有真的握过里昂的手呢…… “噢!里昂!你这个大忙人终於出现了!” 赫敏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绪。 第110章 练习(一) “噢!里昂!你这个大忙人终於出现了!” 赫敏的声音打破了哈利的思绪,她高兴地朝里昂挥了挥手,“好好享受圣诞吧,朋友们,晚上见!我得先去准备了!”她语速轻快地说完,就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嘿!赫敏!等等!”罗恩衝著赫敏的背影大喊,“你到底和谁一起去舞会?!问了你好几天了!” 但他的喊声被风声和远处的笑闹声淹没了。 罗恩懊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雪,溅起一片白雾,他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著的里昂。 “嘿,里昂。”罗恩有气无力地和里昂打了个招呼,但总算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哈利情感顾问(自封)的本职工作,他替眼神飘忽、心思不知道已经飞哪去的哈利向里昂说道,“好了,那你和哈利也赶紧准备去吧,毕竟,晚上你们两还要开舞,对吧?” 罗恩的话像突然点醒了因为连日赶工的有点不在线的里昂。 啊!他答应了哈利什么?虽然也有他最近脑中只有订单的缘故,但是…… 哈利好像从来没明確跟他说过还有这个环节啊?里昂的记忆快速倒带,最终定格在不久前那个训练后的中午,哈利用“贏一次”换来的那个心愿。 当时哈利说的是“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圣诞舞伴”。 他答应了“好”。 所以,勇士的舞伴等於开场舞吗。 里昂站在原地,他看著哈利,看著对方那副混合了紧张、期待、和有些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模样。 就像以前无数次,哈利用那种眼神看他,想要多一次飞行练习或想让他多吃一口蛋糕一样。 “还有三小时,我们两小时到图书馆里学一些舞步,一小时换衣服准备,怎么样?”里昂看向哈利,迅速评估了一下现状。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时间,而且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最好,他也不希望哈利失望或者在晚上的圣诞舞会上出糗。 “……好。” ————————————————— 图书馆內此时已经空无一人,没有人会在盛大的圣诞舞会前还来图书馆了,除了两个临时抱佛脚的傢伙。 哈利和里昂挤在两排书架之间,整个图书馆里此时安静得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哈利那几乎要震破胸腔的心跳。 他像个被施了石化咒的木偶,僵硬地站在狭窄的两排书架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哈利看著面前正凝神翻阅一本漂浮在空中的《交谊舞舞步演变与详解(附图)》的里昂,紧张得喉咙发紧。 “放轻鬆,哈利,”里昂一挑眉,空中的书页自动翻到了下一页,“我大概看明白了,基本的交谊舞步法,不算太难。你的脚步跟著我就好,注意听我的节奏,我会引导你。” 隨即里昂又是一个眉头微动,空中的书瞬间竖起,飘到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给他俩留出一些移动的空间。 里昂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哈利,在此时图书馆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朦朧,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依然那么深邃。 “那么,第一步,”里昂的语气像是在讲解某个魔咒的手势,“我们要先摆好起舞姿势。” 他按照刚才看到的图解,左手抬起,做出一个虚握的邀请手势,高度与肩部平齐。 接著,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向里,悬停在哈利肩膀上方几厘米的地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哈利。 就在这时,里昂才恍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需要抬起视线,才能直视哈利的眼睛了。 那个在一年级火车上、和他差不多高的瘦小男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少年了。 此刻,那双熟悉的翠绿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似乎正微微颤动著,像是被风吹动的湖面,倒映著边上窗户露进来的一缕微光,也倒映著里昂自己的身影。 里昂压下心里那丝微妙的异样感,用他惯常的语气问:“哈利?你还在等什么呢?来吧。” “噢!……我……” 哈利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浑身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里昂悬在半空、等待他回应的手,又飞快地抬起眼看了看里昂的脸,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 “……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把你的手交给我吗? 可以,离你这么近吗? 可以……不嘲笑我笨拙的一举一动,不在意我过快的心跳,不要发现我此刻、几乎要烧起来的身体吗? 第111章 练习(二) 哈利此时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书架与书架之间的距离太窄了,窄到他能清晰地闻到里昂身上那淡淡草药气息。 哈利生怕自己一呼吸,他急促的气息,就会暴露他此刻慌乱的心跳,和他那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渴望。 里昂歪著头看向哈利,左手依然保持著邀请的姿势,右手也稳稳地停在半空,似乎在疑问哈利在等什么。 哈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做好准备,儘管这一口气重得几乎就像嘆息。然后,他缓缓地、带著细微颤抖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哈利的指尖冰凉,並且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右手,轻轻搭在了里昂向上摊开的左手上。 在自己的指尖与里昂掌心相触的瞬间,哈利几乎要像触电般弹开。 里昂的手心非常温暖,哈利则觉得自己的指尖从没有这么敏感过。 里昂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一股细小的电流,瞬间窜过哈利的整条手臂,直达心臟。 紧接著,是更艰难的一步。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他不敢再看里昂的眼睛,视线飘向一旁的书架,仿佛那上面突然冒出了世界上最有趣的花纹。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左手,向著里昂衣袍下的腰线靠去。 在左手即將触碰到里昂身体的一剎那,哈利停顿了一下,手指甚至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睛,一咬牙,將自己的左手,轻轻覆在了里昂的腰上,甚至他发现里昂的腰在很里面,他要用力按下去,才能隔著衣服接触到里昂的腰。 “哈利,我们手还要握住。” 天哪,他怎么敢,双手交握。 哈利僵住了,他的指尖颤抖著,仿佛触碰的不是另一只温热的手,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拉锯和內心的慌乱彻底击溃,想要缩回手转身逃跑的瞬间,里昂主动的把自己的左手五指和哈利的右手五指交叉在一起。 紧接著,里昂的左手手指,带著一丝引导意味,向前滑动了一点,然后轻轻地穿入了哈利微微张开,却不知所措的手指之间。 十指交缠。 哈利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他的右手,那种完全將另一个人的手指完全完全包裹住的感觉。 然后,一个清晰的认知和感觉撞进了他混沌的意识里: 他的手,比里昂的大了很多。 不是一点,是很多。 里昂的手指细长,但此刻,它们正被哈利的手完完全全地包裹、覆盖著。 哈利的手更大,指节更明显,因为长期握扫帚和魁地奇训练的缘故,他的手掌也更宽厚。 当哈利下意识地、微微收拢手指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手背边缘。 而里昂的手,则完全陷落在他掌心与指腹的包裹之中,给他一种可以完全掌控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认知让哈利的心臟猛地一缩,隨即疯狂地鼓胀、跳动起来。 当握著这一只比自己小了一圈、可以被轻易包裹的手,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和保护欲涌上心头。 “哈利,”里昂的呼唤声猝不及防的响起,“现在,听我说。我的右手会放在你的肩上。你放鬆,把身体交给我,跟著我的步伐移动。” 里昂的右手轻轻落下,隔著校袍,稳稳地落在哈利肩膀的位置。 “看著我,哈利,你在看哪呢。”里昂轻声说道,但是语气里似乎有哈利无法抗拒的魔力。 哈利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重新对上里昂的目光,那双黑眸像是有吸力一般,让他有些眩晕。 这一次,因为十指交扣且需要將手放在对方的肩膀和腰上,所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基本步是左-右-左,右-左-右。我们先熟悉一下步伐和移动。”里昂开始数著节拍,“一,二,三……对,就这样,很好。” 哈利像个提线木偶,完全凭藉本能和里昂手上那清晰的引导,笨拙地移动著脚步。 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握的双手,和肩上那只温暖的手上。 “一,二,三……” 狭窄的书架过道限制了他们的移动空间,他们只能在小范围內做著最基本的方步练习。 昏暗的光线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各式各样的书脊上,交叠,分开,又再次靠近。 空气里只有里昂的数拍声,和两人因为越靠越近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哈利那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过於清晰的心跳声。 “放鬆,哈利,你太僵硬了。”里昂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脖子上,“你在空中不是很灵活吗,怎么到地上这么呆啊。” 哈利试图放鬆,但效果甚微。 他全部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与里昂接触的那几个点上,五指,掌心,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对,就这样,跟著我……一,二,三……” 哈利好几次差点踩到里昂的脚,又手忙脚乱地避开。但里昂始终很有耐心,紧紧握住哈利冰凉的手和肩膀,依然不停止地数拍。 渐渐地,在这样重复的、简单的步伐中,在里昂那令人安心又温暖的碰触下,哈利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臟,似乎慢慢回去了一点。 又一次前进后退时,哈利反应不及,和里昂撞在了一起,他的下巴不小心轻轻蹭到了里昂的额头。那瞬间两人身体的碰触让他浑身一僵,脚步立刻又乱了。 “我的错!”哈利慌忙道歉。 “没事。”里昂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托在他肩膀的手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点,又稍微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继续。一,二,三……” 哈利偷偷看向里昂,但他只看到对方微垂的眼睫,和专注在舞步上的侧脸线条。 如果能一直跳下去,或许也不错?哈利的手悄悄紧握住里昂的手和腰,而里昂感觉到了哈利的突然用力,虽然有些不適应,但没有试图挣开。 哈利觉得自己从没有过这种这么强烈的捨不得的感觉,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了,於是他再次收拢了手指,將里昂的手,更用力地握在了掌心。 与此同时,他原本只是轻轻放在里昂腰上的手,现在仿佛也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用力,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近的快能感受到对方胸膛隨著呼吸的微微起伏。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著点占有意味的收紧动作,让里昂节奏漏了几拍,他疑问地抬起眼,看向哈利。 哈利这次没有躲闪。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翠绿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汹涌情绪。 窗外,霍格沃茨上空的雪静静飘落,覆盖了城堡、黑湖和远山。 而在这城堡中寂静的一角,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两个少年跳著一支只属於他们两人的舞蹈。 某种未曾言明的情愫,此刻如同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在无声地堆积,似乎等待著某个时刻,悄然融化。 第112章 前食死徒们 四对勇士缓缓穿过礼堂中央特意留出的通道,走向前方高台上的主宾席。那里端坐著裁判、魔法部官员、以及三所学校的校长和重要教职员。 里昂看到主宾席上今天依然穿著过分华丽的巴格曼,当哈利和里昂走近时,这位前魁地奇明星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拼命鼓掌,然后用揶揄的眼神瞅著里昂。 “噢~小里昂,很棒的夜晚,很棒的搭档,嗯?”最后一个音节被巴格曼拖得老长,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好了不要再说了。里昂无言地瞪了巴格曼一眼,这时他突然在余光中瞥见了坐在教工席、正对著他们方向的斯內普教授。 然而,此刻这位魔药大师脸上的表情,如同吞下一大桶正在腐烂的弗洛伯毛虫黏液一般,里昂几乎能肯定,斯內普教授的毒液量在未来一个月一定会得到一个史诗级的提升。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三强爭霸赛圣诞舞会!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四位勇敢的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为今晚的盛会,拉开序幕,献上开场舞!”见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已到场,邓布利多在主宾席上站起身,大声宣布道。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再次达到高潮。 音乐声陡然一变,古怪姐妹开始为眾人开始演奏一首节奏分明的经典华尔兹舞曲。 哈利和里昂也默契起身,可能是两个人的左右手现在已经有点熟悉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曾经已经握过无数次一般。 在几百號人面前牵手跳舞,竟然比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单独跳舞还轻鬆。 哈利和里昂对视后,突然都莫名其妙的笑了,隨后一起隨著音乐节奏,跳了起来,边跳边看著其他几对勇士,仿佛在舞池里散步一般。 芙蓉和她的舞伴率先滑入舞池中央,她的舞伴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现在他正非常痴迷地盯著芙蓉。 克鲁姆有些笨拙地带著赫敏,也踏入了舞池。 塞德里克和他的舞伴秋·张也翩然入场,然而他们突然靠近了哈利和里昂,塞德里克向哈利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里昂和那个来自东方的女孩秋·张则是站在原地,她今晚穿著一身典雅的月白色旗袍式礼袍,对著里昂露出了她特有的温婉微笑。 “晚上好,你和塞德里克跳的很好。”里昂礼貌性地和秋·张问好道。 “谢谢,你们也是。”秋·张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的目光在里昂和远处的哈利之间转了个来回,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低声问道,“你和哈利是……?” “是?” “噢!我的意思是,”秋·张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八卦之魂正在燃烧,“你们是情侣吗?你们今晚看起来……很特別。” “……”里昂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顿了一下,大脑罕见地空白了半秒,隨即迅速解释道,“不是。我们是朋友。”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位秋·张应该是哈利未来的女友吧?这是里昂对哈利身边男女关係唯一有印象的角色。 可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错误的印象或先入为主的观感,万一影响了“原著剧情”发展……里昂觉得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里昂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低声对话的塞德里克和哈利,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关係都这么复杂的吗? 没过多久,哈利结束了和塞德里克的谈话,回到了里昂身边,表情看起来有些若有所思。 “塞德里克给了我一些关於金蛋的提示,……”哈利向里昂说到一半,就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人群和不断投来的目光,显然这里不是討论这个的好地方。 哈利转而看著里昂,挑眉问道,“你刚才和秋·张在聊什么?她看起来很高兴。”语气里似乎有一丝丝在意。 “没什么,閒聊了一下。”里昂有些微尷尬,特別是想到现在是在“哈利未来女友”面前跳舞,而自己还是哈利今晚的舞伴,……这感觉太微妙了。 里昂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点闷。 “我想出去透透气,这里太吵了。” “我跟你一起去。”哈利立刻说道。 里昂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你留下玩吧,但看到哈利那副“你去哪我去哪”的坚持表情,知道多说无益,便点了点头: “走吧,拿点吃的再出去,外面冷。” 两人迅速在长桌上挑了些点心和饮料,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礼堂。 ————————————————— 一离开温暖的礼堂,冬夜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带著雪后清新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在昏暗的花园中走了一会,看著好几对正在幽会的情侣,要么依偎在喷泉旁,要么躲在草丛里。 里昂对著满是荷尔蒙的场景也是有些无奈,他目不斜视,加快脚步,带著哈利顺著花园小径继续走去。 就在他们绕过一丛高大的、被雪压弯了枝头的冬青时,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是斯內普教授的声音。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另一个声音听上去惶恐而沙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是谁?居然直呼斯內普教授叫西弗勒斯。 “那就逃跑吧,”斯內普不耐烦的声音继续传过来,甚至带著一丝讥誚: “躲到天涯海角去,如果你觉得那样有用的话。但我警告你,逃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可疑。但是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你疯了!留在这里等死吗?那个標记,你的那个难道没感觉吗……” “闭嘴!” 对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隨著脚步声快速逼近,斯內普和卡卡洛夫沿著小径转过一个弯,与里昂和哈利正好面对面相遇了。 月光下,斯內普教授的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苍白,他死死地盯著里昂,然后又扫过哈利。 一时间,里昂觉得他从未见过斯內普教授这么难看的的表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突然,斯內普猛地挥动手中的魔杖,小径两旁的花丛瞬间炸开,许多尖叫声从里头传来,几个黑乎乎的身影躥了出来。 “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各扣二十分!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回礼堂去,包括你们两!” 斯內普看也不看那几个倒霉的学生,他胸膛起伏,对著里昂和哈利语气极为恼怒地喊道。 “好的,教授。”里昂应了一句,仿佛没看见斯內普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他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哈利胳膊,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来路快步离开。 “卡卡洛夫不是小天狼星说的前食死徒吗,他居然叫斯內普教授的教名?” 哈利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他知道斯內普与里昂有些类似师徒的关係,所以他当看到里昂陷入沉思时,哈利就没再说话了。 而里昂確实当下心情有些复杂。 在魁地奇世界盃后,他也有到图书馆检索过黑魔標记,他知道食死徒们的身上都有由伏地魔印下的黑魔標记,它被烙在每一个宣誓效忠的食死徒身上,是身份,是控制,更是无法摆脱的烙印。 当其伏地魔召唤时,或者力量增强、靠近时,那標记会甦醒,会灼烧,会变得清晰。 所以斯內普教授,也是前食死徒? 伏地魔的復活是必然会发生的,那么如果他復活后,斯內普教授又回到了食死徒的队伍,自己又该如何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里昂发现自己不敢深想。 第113章 大脑封闭术(一) 自今天前那次圣诞舞会后的小插曲,即里昂在花园意外撞见斯內普与卡卡洛夫间激烈的秘密交谈。 在接下来数周的魔药课后“辅导”中,里昂和斯內普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斯內普减少了喷洒毒液,各种行为的攻击性都微妙地降低了一个等级。 尤其是,他偶尔会暗中察看里昂,用一种更加隱晦、更加复杂的眼神飞快地扫过他,却不说一句话。 里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猜想,这必然是与斯內普认定他听到了花园里与卡卡洛夫那场对话有关。 或许在斯內普教授看来,自己这个学生亲眼目睹了他与另一个前食死徒的私下会面,一向敏锐的自己,或许已经能从卡卡洛夫的只言片语和表现,猜测到了他未被公开的过往。 这让斯內普教授在面对他时,除了惯常的师长威严,更多了一层被窥破过去隱秘的被动。 但里昂,也乐得维持这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他也没有主动打破这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沉默。 因为这让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斯內普教授,看到了一个剥离了大部分表面的恶意、显得更加克制、也更加真实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虽然他也曾担心过斯內普教授未来是否会加入伏地魔阵营,但最终,里昂决定將这复杂的棋局暂时交给邓布利多和未来的自己。 今天的地窖教室一如寻常的瀰漫著各种药物混合的独特气味。 里昂静静坐在自己的工作檯前,桌上是斯內普让他阅读的《大脑封闭术的理论与实践》。 他已经逐字逐句、反反覆覆研读了这本书近三个月,这些艰涩的理论和技巧逐渐在他脑中內化、成形,甚至在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课上,里昂能清楚地感觉到大脑防御术似乎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能在其他人意识入侵时主动防御。 里昂轻轻合上了书本,发出一声“啪嗒”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办公桌后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袍男人。 “教授,”里昂的声音打破了持续许久、只有火焰噼啪声的安静。 这是圣诞节后的几节辅导课里,里昂第一次主动向斯內普打破沉默: “这本书的內容,我已经学完了。您还有其他的指导,或者建议吗?” 斯內普从一堆待批改的魔药学论文上缓缓抬起眼,他似乎被里昂的声音所唤醒,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忽然开始流转出冰冷而复杂的光芒,试图將里昂整个人吸进去剖析。 “……噢?”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我们天才的福纳留斯先生,终於『掌握』了大脑封闭术这门精妙的魔法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刀一样,刮过里昂似乎还带著一丝微笑的脸。 格兰芬多……斯內普在心中想,邓布利多真该来看看,他们格兰芬多是不是尽出这种“人才”。 这几年来,他对里昂·福纳留斯的观察,甚至可能超过了这少年对自己的了解。 从里昂低年级时克服重重困难也十分执著地骑扫帚去找波特,到他在魔药上不厌其烦、重复多次直到得到完美的执著,再到如同著了魔般为他那个“小作坊”赶工、魂都没了却从不缺席一次辅导课,也从不轻易开口求助…… 以及,卢多·巴格曼那傢伙在教工席上眉飞色舞分享的、里昂在魁地奇世界盃的“英勇事跡”,他不仅胆大包天地朝发射黑魔標记的源头施放了强大的束缚咒,直接束缚住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她一时间甚至无法挣脱;还魔力爆发直接弹飞了二十个傲罗的昏迷咒,並且若不是韦斯莱及时赶到,他可能还要怒起和那些围住他的傲罗互相攻击。 这些让斯內普更加认定,里昂虽然外表谦和有礼,但实际和邓布利多一样,是对自身目標和原则绝对执著、內在绝对刚性的一个人。 同时,他还对食死徒和与之相关的一切,明確表现出反感和戒备。 而这样一个学生,偏偏可能知晓了自己身为前食死徒的过往。 “……大脑封闭术,”斯內普嘶嘶地说,“不仅仅要明白理论,还要知道『如何防御』。它需要在最真实、最残酷的衝击下被检验,而不是在你的想像中搭建城堡。”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壁炉的火苗在墙上倒映不安跳动的影子。 斯內普感到一阵烦躁与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他习惯了用语言和恐嚇建立距离,掌控局面。 但现在,面对这个显然不会因此畏惧或盲从他的学生,甚至对他而言有些特殊的学生,斯內普惯常的手段似乎都失去了效力。 终於,斯內普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许是时间了。他要看看这个小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以及,如何看待那个花园里的夜晚。 “如果你確信,你那被过度自信填满的脑壳,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么,或许你可以尝试,抵抗一下真正的『入侵』。”斯內普缓缓地说道,紧紧看著里昂的眼睛。 “摄神取念。”里昂平静地接上道。他早就在知道这个可以窥视他人思想和记忆的魔法时,就问过充值系统。 系统给出了明確的保证:任何形式的魔法,都无法触及与系统本身相关的任何信息,也无法读取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这些都被一种超越此世魔法理解的方式牢牢锁死了。 因此,里昂认为,自己的大脑深处,並没有什么真正不可见人的、需隱藏的东西。 更確切地说,应该他度过了在世人眼里估计好无聊的一个十几年。 “我已经准备好了,教授。”里昂放下书,坦然地对上斯內普的眼睛。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他,似乎在评估他这份平静是真正的无畏,还是愚蠢的自大。 第114章 大脑封闭术(二) 斯內普朝里昂挥动了魔杖。 那一瞬间,里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两根冰冷的、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入,一股强大、冰冷、充满侵略性的意识洪流,蛮横地试图长驱直入他的脑袋。 这似乎比夺魂咒更令人不適。 但里昂几乎是本能地,按照三个月来反覆演练的方法,开始在脑中构筑防御。 里昂清空思绪,驱逐情感,想像一面光滑无缝的墙……不,不是墙,那会暴露自身已经开始反抗,斯內普教授曾经告诉过他,可以给入侵者放出一片安全的记忆…… 入侵的意识似乎在里昂的大脑里快速翻找著什么,但一切都太过平淡,一时间这个入侵者都不知道应该抽出哪几个记忆。 终於,入侵者“看”到了什么,而里昂也同时看到了一些模糊、晃动的片段: 第一个画面的视角似乎是在高速从云层中穿梭,什么也看不见……之后又看到一面粗糙的石墙,和一扇高高在上的、小小的窗户,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第二个画面的视角给人一种混合了孤独、茫然和无助的情绪…… 第一个画面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吗?里昂自己都无法確定,这记忆来自哪里。 第二个是自己刚重生后,在孤儿院中的记忆。 不过看到这些,应该也差不多了?下一秒,那股入侵意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所有的入侵“触角”都被迅速包裹、隔离、然后被一股稳定而坚定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唔!”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手指无意识抓住了桌沿。 他看向里昂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学生。 良久,斯內普才缓缓鬆开抓住桌沿的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 “令人……印象深刻,你在封闭情感和思想这方面,確实有非同寻常的天赋,福纳留斯。”斯內普慢慢地说,但声音里听不出这是不是一种讚许。 “没有感受到你过多的情绪波动,”尤其,斯內普发现,里昂对他的感官,或许並非他预想的充满猜忌、抗拒或恐惧,“懂得提供无关紧要的片段……哼,要是你学习呼神护卫的进展也能这么快就好了。” 呃,里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他的守护神咒从上学期到现在,也只能放出一片烟雾,属实是有点差的超乎自己和斯內普的想像了。 “这个,守护神咒,我还在努力。” 哈利是如何召唤出那样强大的实体守护神的,这对里昂而言依旧是个谜。 斯內普看著他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属於少年的尷尬模样,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冰冷: “记住,今天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摄神取念大师,手段比你想像得更隱秘、更持久,你的大脑封闭术学习,还远未到可以鬆懈的时候。” “好的,教授。”里昂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对了,教授,我最近在研究复方汤剂的一个变种版本,有了一些新想法,您要不要看看?” “……什么?”斯內普的眉头瞬间拧紧,露出惯常的讥讽的表情,“你又要浪费我宝贵的辅导时间,在你的『小生意』里?” “我打算在明年万圣节推出的新恶作剧產品,丧尸药剂,吃下去可以让人出现死亡的特徵。” “你的脑子里,”斯內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带著一丝类似“果然还是这么不务正业”的无奈,“除了铜臭味和那些譁眾取宠的把戏,还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比如,一个能凝聚成形的守护神?!”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滚起来:“现在,立刻,给我去练习呼神护卫咒!如果下节课前我还看不到一点像样的银色闪光,你就等著处理一桶毛毛虫吧!现在,去练习!” 里昂迅速收起书,“是,教授!” 而课后辅导的时间很快结束,地窖里,斯內普听著里昂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许久,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刚才的摄神取念,他虽然被大脑防御术挡了回来,但也並非全无收穫。 斯內普在里昂的大脑中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恐惧、猜疑,或者因为知晓他食死徒过往而產生的厌恶。 里昂的精神领域,非常意外地……平淡,似乎没有什么特別强烈的情感。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心中那根自圣诞夜以来就一直紧绷的弦,微微鬆动了一点。也许他的这个学生,並不会因为这件事来疏远他。 至於那所谓的“丧尸药剂”……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斯內普走到他的书桌后,重新拿起羽毛笔,却一时没有落下。 也许,他该抽空看看里昂那所谓的“配方”。毕竟,確保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把自己毒死或者变成真正的丧尸,也是魔药教授的职责之一。 第115章 金蛋 哈利从塞德里克那里得到了第二个项目的提示。 他让哈利带著金蛋,去监督生的盥洗室洗个澡。 圣诞节假期刚过去没几天,哈利就趁著夜色,把还在休息室看书的里昂拽了出来。两人披著隱形衣,悄无声息地溜出格兰芬多塔楼,来到了塞德里克说的豪华盥洗室。 哈利显然已经提前踩过点,带著里昂轻车熟路地来到城堡五楼那幅描绘著盛装美人鱼的掛毯前。 “新鲜凤梨。”,哈利对门口画像说道。 盥洗室的入口无声地滑开,里面的景象让里昂两人吃了一惊。 这盥洗室简直大的惊人,就像一个大型泳池厅,但比泳池厅更奢华。 两人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大片光滑如镜、埋著金线的白色大理石,墙壁沿上装饰著精美的浮雕,描绘著嬉戏的人鱼和手持三叉戟的英俊青年。 水池底部同样铺著巨大的大理石,池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带著泡沫的珍珠母光泽,水面微微冒著热气。最令人咋舌的是沿著池边排列的,不止一排,而是好多排、足足数百个造型各异的水龙头,每一个看上去都像是纯金或白银打造,在墙壁上的火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空气中还瀰漫著温暖湿润的水汽,混合著一种淡淡的清新香气。 “哇哦……”哈利低声惊嘆,他摘下隱形衣,隨手搭在一个似乎是纯金做成的衣架上,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水池中,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地方真不错。” 里昂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水池上,他走到池边,观察著汩汩流动的池水和水面上的蒸汽,“所以,线索在水里?”他的余光扫到哈利正从怀里掏出那只沉重的金蛋,並且向他走来,“要到水里去听吗?或许……” 他话还没说完。 就在里昂还在关注水温、视线尚未从水池移开的剎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从侧面袭来! 里昂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哈利的动作,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箍住,紧接著脸就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肩膀——是哈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激起回声,水池中水花四溅。 里昂猝不及防被哈利紧紧抱住,两人一起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温暖的水池里。 池水瞬间没顶,温热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两人全身,哈利在水下依然紧紧箍住里昂的腰,然后他踩动双脚,让两人的身体一起从水中浮起来。 几秒钟后,两颗脑袋同时从水中冒了出来。 里昂的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颊,水珠顺著脸颊不断滴落。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那双总是平静的黑眼睛此刻难得地瞪大了一些,然后有些无奈瞪向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 哈利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他那一头难以驯服的黑髮此刻彻底耷拉下来,湿漉漉地贴在头皮和额头上,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眼镜也被水打湿了,但却遮不住他那双此刻正因为恶作剧得逞而闪闪发亮的翠绿眼眸。 哈利今天只穿了件衬衣,此时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人结实的肩背和手臂线条。 水珠还不断从他的头上,顺著他脖颈的曲线滑入已经紧贴皮肤的领口,留下一道道湿亮的水痕。 “哈利?”里昂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哈利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还没鬆开,“你自己下来不就好了?” 哈利看著他难得露出这种“控诉”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甚至还故意贴近里昂说话,温热的呼吸带著水汽拂过里昂的脸颊。 “一起听啊,”哈利的声音放得很轻,理直气壮中又透著一丝黏糊糊的亲昵,“塞德里克说了,要在水下打开。我一个人听的话,万一听漏了什么,或者理解错了呢?你比我懂得多,得一起听一下。” 他说著,环在里昂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怕对方跑了。 两人此刻浮在温暖荡漾的池水中,湿透的衣物紧贴著皮肤,身体隨著池水的波动一晃一晃的。 里昂嘆了口气,放弃了把人推开的打算。 “先把蛋打开吧。”里昂示意哈利鬆开他一点,好方便打开金蛋。 哈利这才笑嘻嘻地放开了手,但依旧挨得很近。他將金蛋沉入池水中,同时和里昂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同潜入水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空气中只会发出刺耳惨叫的金蛋,在水下被打开的瞬间,发出了一阵空灵的歌声。 那歌声带著哀愁的旋律,音节奇特,同时还披露了一段信息。 “……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倾听…… 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过了一个小时便希望全无, 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歌声在水波中轻轻吟唱,同时它的信息很明確:一个小时的时限,在水下,寻找被“拿走”的宝贝,否则宝贝將永远消失不见。 哈利在水中吐出一串泡泡,看向里昂,用眼神询问。 歌声渐渐微弱,最终消失。两人也从水中浮起。 “一个小时,水下,”哈利抹了把脸上的水,“『最心爱的宝贝』……会是什么?他们能拿走什么?” “这么听的话,”里昂沉吟道,水珠顺著他挺直的鼻樑滑落,“『宝贝』可能是具有象徵意义的东西,也可能是人吧。” 哈利的心一沉。人?谁会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並且这个宝贝还要被拿走?哈利下意识看向眼前的里昂。 “现在大概知道第二个项目是什么了,我们下一步就是要找到如何在水下行动和呼吸至少一个小时的方式。”里昂分析道。 就在哈利还沉浸在对“最心爱的宝贝”的纷乱思绪中,双眼有些失焦地望著池水时,里昂已经一眨眼就游到了池子边,他乾脆利落地撑住水池的边缘,跳出池子,给自己施了个清理咒。 “你是还想在这多泡一会儿吗哈利,那我等你。” 全身清理一新、仿佛从未下水过的里昂无辜地站在池子边俯看著哈利,然后顺便在哈利被白色衬衣紧贴住的身体上扫了几眼,哦哟?哈利这还是有点料啊? “……”哈利一口气噎在胸口。尤其无奈地看著池边的里昂,真的一不注意,就会被里昂跑走了。 而里昂抱胸站在池边,嘴角微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那双过分平静的黑眼睛,却不紧不慢地、似乎是在悠閒地看著哈利的身体,看著全身湿透、上半身穿著的白衬衫更是已经被水浸透贴在身上的哈利,慢慢地往池子边缘游过来。 哈利被里昂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特別里昂此刻浑身清爽、仿佛隨时可以转身离开的样子,和全身湿透、极为狼狈的他形成了极大对比。 但哈利也只能没什么威慑力地朝里昂磨了磨牙。 第116章 黑魔法入门(一) “哈利!” 里昂有些无奈地低喊出声,脖颈下意识地一缩,耳廓上仿佛还残留著一丝温热气息拂过的酥麻感——刚才哈利那傢伙,绝对是借著隱形衣的掩护,故意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空气间一阵细微的波动,哈利的脑袋凭空冒出,脸上掛著恶作剧得逞后毫不掩饰的坏笑。 “我猜,”他拖长了调子,翠绿的眼睛在昏暗走廊的壁灯光下闪闪发亮,“如果是穆迪教授,肯定不会被这种小把戏偷袭到。” “好了,赶紧把你那宝贝隱形衣脱下来,”里昂揉了揉额角,感觉太阳穴又在隱隱跳动,“这里隨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最近是真的有点头疼,哈利这傢伙,自从圣诞舞会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进入青春期了,老感觉他体內某种被压抑的顽劣因子和过剩的精力突然都一起井喷了出来。 无论是刚才在盥洗室不管不顾抱著他一起滚进水池,还是现在这种借著隱形衣搞小动作的偷袭…… 里昂默默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决定下次去有求必应屋训练的时候,必须把这傢伙原地擒抱摔打一百次,好让他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 哈利利落地將隱形衣从身上扯下,熟练地叠好塞进怀里,然后几步赶上,与里昂並肩走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上。 夜已渐深,城堡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规律的脚步声和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刚从那个奢华的级长盥洗室获得了关於第二个项目的关键线索,现在正准备回到休息室附近与赫敏和罗恩碰头,分享这个金蛋的最新线索。 “里昂,”哈利忽然快走两步,转过身,开始倒退著走在里昂面前,这样他就能一直看著里昂的脸。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褪去了一些,翠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直直地望向里昂: “你说……他们说的『最心爱的宝贝』,到底会指什么?” 里昂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比赛设定问题,“从物品角度的话,你最珍贵的……火弩箭?或者你的隱形衣?噢!这个可绝对不能丟,比赛那天,或许你可以把隱形衣交给我保管。” 他甚至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如果哈利的隱形衣能出现在他的系统商城里,那兑换价格后面得跟著多少个零啊! 哈利看著里昂认真分析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因为这个答案实在偏离了他期待的方向。 他舔了舔有嘴唇,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目光依旧紧锁著里昂:“那如果……『宝贝』不是东西,是人呢?” “是人?” 里昂摩挲著下巴,分析得条理清晰,“小天狼星?但他也来不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平时和你接触最多的人,罗恩,赫敏,我,海格应该也算。” 哈利:“……” 哈利觉得自己有点没招了,里昂把他自己和海格並列放在“哈利最心爱的宝贝”这个选项里? “好吧……反正到了第二个项目那天,我们自然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了,对吧?” 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如常的里昂。 没关係,他可以等。 或许,这种带著谜题、带著些许焦灼又暗藏甜味的等待本身,也是一种乐趣。反正答案揭晓的那一天,总会到来。 ————————————————— “福纳留斯,你留下。” 穆迪对著下课的格兰芬多们说道。 正准备起身的里昂动作微顿。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停下脚步,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想到穆迪虽然古怪,但他是邓布利多的好友,在第一个项目也帮助过哈利,甚至之前还关心了一下纳威,借给他一本他感兴趣的草药学的书。 所以他们第一想到的是,穆迪估计也是想给里昂推荐一些什么书吧。 哈利三人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下里昂,和讲台上那个拖著木腿、缓缓走近的穆迪。 穆迪此时没有再发出他日常有的粗鲁的咆哮,而是拖著腿,无声地绕著里昂踱步。 作为一个曾经才华横溢、博览群书的拉文克劳,穆迪(小巴蒂·克劳奇)此刻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原先他只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子差点用束缚咒抓住了他,而对里昂有了一些关注。 然而,里昂在课堂上的异常、这个特殊的姓氏,以及近期他恶补的知识,让穆迪发现这个小子似乎是个待挖掘的宝藏。 “坐,福纳留斯。” 穆迪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椅子,再次清晰地念出这个姓氏,声音比上课时冷静得多,完全听不出他是个嗜酒的、疯疯癲癲的前傲罗。 里昂闻言坐下,有些好奇穆迪要跟他说些什么。 据哈利说,穆迪上次在第一个项目比赛后,还建议哈利未来可以去做一个傲罗,难道穆迪也要给他个什么职业建议? 穆迪用魔杖轻轻敲击著自己的木腿,发出“叩、叩”的轻响,似乎在组织语言。 “福纳留斯,”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里昂脸上,带著一种学者般的探究: “这几节课我对你的观察,你的魔力很特別,你施放咒语时,魔力的波动、稳定性、强度,都远超同龄人,甚至很多高年级学生。” 他顿了顿,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不经意地笑:“另外,我注意到,你其实对黑……攻击性咒语,似乎很感兴趣?” 这是啥意思?里昂有些疑问,但他没有说话。 “在我的课堂上,我看你只有在我演示一些攻击性咒语,尤其是那些需要强大魔力驱动、精准控制,並能瞬间改变局势的魔法时,你才会特別的关注,尤其今天我在课堂上演示歷火咒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的魔力,和你的魔杖,似乎都有些兴奋起来了。” 確实,在今天课堂上穆迪使用厉火咒,召唤出了一小个似乎有生命的小火蛇,並在一瞬间將一个施展了各种保护咒的柜子燃烧殆尽。 看著这极具毁灭性的一幕,里昂感觉到,他体內沉寂的魔力似乎被唤醒,而这种对强大力量的共鸣感,他无法否认自己的內心確实为此而兴奋。 “但是厉火咒是很难控制的黑魔法,使用不当的话,会吞噬施法者,並且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里昂皱眉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把你单独留下,这个咒语我是不可能会让班上其他任何一个学生进行学习练习的,甚至波特也不行,他的魔力是爆发型的,像脱韁野马,难以驾驭精细危险的魔法。” 穆迪突然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带著一丝嘲弄和兴奋的低笑: “说实话,如果让全班,去掉你,全班一起对我施展索命咒的话,我估计我也还能活到明天,但如果让你对我施展索命咒,我可能就不会那么乐观了…” 第117章 黑魔法入门(二) “除了你,我想班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適合学习这个魔法了。虽然它是个黑魔法,但它既然已被先人发明出来,就有它存在的意义,我可不希望未来的小巫师没有一个人能使用这个强大的魔咒。” 厉火咒,作为黑魔法中极为危险和高阶的咒语,能召唤出有生命、有意识、贪婪吞噬一切的难以控制的魔法火焰。 它威力巨大,但也以极易反噬施法者,並造成不可控灾难而被列入了黑魔法的范畴。 “当然,我不是让你今天在这里召唤出一片火海。”穆迪扯了扯嘴角,“今天,我想让你有控制地尝试一下,试著像我上课一样,只召唤出一个小『厉火咒』。” 他走到教室一侧的空地,那里通常给穆迪用来做咒语演示。 “厉火咒的难点,或者说精髓,在於『控制』。召唤火焰容易,但让那充满毁灭欲望的火焰听从你的意志,並能在你想要的任何时候熄灭它,就需要施法者对魔力拥有极强的掌控。” 他看向里昂,目光灼灼: “这是一个对心志、魔力、技巧三重极限的考验。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敢轻易尝试,更別说对这个魔法做到收放自如。但我觉得……你或许可以,以你对魔力的那种……感觉。你想试试吗?就在这里,只召唤一缕,火柴大小的火苗。然后,在我数到三的时候,熄灭它。” 穆迪抬起头,看著里昂,他那一真一假的眼睛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福纳留斯,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试试。”穆迪的语气充满了鼓动,像一个真正欣赏学生天赋,並愿意提供额外指导的教授。 “这无关黑魔法或白魔法,它更像是一种……对自身魔力本质的探索和高级运用技巧。如果你真的拥有这样的潜质,那么你不学一些高深精妙且强大的魔法,天天在学那些无聊的生活魔法,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里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穆迪教授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某些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晰的感受。 在练习那些普通魔法时,他总有那种为了控制魔力而强行压住自己的感觉;在施展攻击性魔法时,则会有轻微的“释放感”和“掌控感”;而最近一次最让他觉得真的正常的、舒服的释放魔力的,是他被二十个傲罗包围时,通过魔力暴动,形成保护罩的时候。 或许也是时候,在这位前傲罗的指点下,尝试一些真正需要大量魔力和控制力的一些魔咒了。 “好。”里昂最终说道,並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穆迪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但眼底似乎藏著一丝不怀好意: “很好!记住,意志!控制!现在,开始吧!”穆迪高声喊道。 ————————————————— “非常好,福纳留斯。”穆迪看著里昂在第一次尝试中,就完美的控制住厉火咒召唤出的火焰。 他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著里昂: “令人印象深刻,不,是震惊。你对魔力的控制,对咒语的理解。” 他走上前,这次没有拍里昂的肩膀,而是用一种有点“平等”的目光看著他。 “我之前对你的判断可能还是保守了。你的潜力……深不可测。”穆迪缓缓说道。 “这几本书,好好看,好好学,不过,可別告诉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了,他对黑魔法的態度,你是知道的。” 穆迪从书桌上,抽出了几本他早已准备好的书,並往里昂的方向推了推。 “你把这些书拿去看吧,不用急著还。如果在练习中有什么疑问,可以隨时来问我。” 穆迪的嘴角扯出一个“慈祥”的扭曲笑容,“我很乐意看到,有天赋的年轻人,挣脱那些庸常的束缚,挖掘出自己真正的潜力。毕竟,知识和力量不该被偏见所埋没,你说对吗,福纳留斯?” 里昂的目光在穆迪扭曲的笑容和那几本看上去就是禁书的书籍之间短暂停留。 那几本书上,晃眼的黑魔法三个字仿佛有一股诱惑力。 这似乎是他当下最想要的,充满力量和掌控的魔法。 里昂没有多说什么,便从穆迪手中接过了书。 而此时还沉浸在引诱者角色中的穆迪並未察觉,或者说,他可能有些错估了这次將一名学生引诱走上研究黑魔法道路,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 这之后,穆迪每周一次的课后沟通几乎成了固定日程。 这位看著有些疯狂的前傲罗似乎对和里昂进行一些学术上的沟通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探究里昂为何对夺魂咒免疫已经不是他的首要兴趣了,他现在十分热衷地与里昂探討起各种高深、冷僻的黑魔法咒语。 “啊,福纳留斯,这周你又研究了什么有趣的小技巧?” 穆迪咧开嘴,用那只义眼和真眼同时盯著里昂,声音嘶哑而充满期待,“上周我也去看了你说的关於灵魂转移的魔法,只能说非常罕见、神秘!这里我再给你推荐几本书……” 穆迪与里昂討论的东西完全是游走在黑魔法的危险边缘,里昂也是难得能在学校里找到一个可以对话黑魔法奥秘的教授。 而穆迪则是享受著里昂对魔法上的疑问频频向他发出请教,而他也总能在解答中对魔法又有了新的理解和思考。 同时,里昂那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和领悟力,让他都觉得有些相见恨晚了。 他甚至开始有点理解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傢伙为什么破天荒地给一个格兰芬多开小灶了。 不过,今天。 今天两人的谈话格外简短,聊了几句后,穆迪就打断了话头。 他那只完好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连脸颊上的伤疤都扭曲起来。 “好了,福纳留斯,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你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著里昂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噢,对了,”里昂恍然,想起了日期,“等会十点,第二个项目就要开始了。” 哈利已经在纳威的提示和赫敏的研究下,找到了使用鳃囊草在水下呼吸的办法,並且已经偷偷在级长盥洗室练习了几次。 不过这几次里昂都学聪明了,他在陪哈利练习的时候,很警惕地確保哈利没把他一起弄下水去。 “没错,第二个项目。”穆迪拖长声音,那只义眼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定定地“看”著里昂,“而我,今天的任务有些特別。我负责……护送你。” “护送?”里昂微微蹙眉。 “是的,护送。”穆迪向前迈了一步,眯起了眼,“护送一下,我们波特先生的……『最心爱的宝贝』。” “?”里昂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哈利第二个项目里要拯救的宝贝居然,是自己。 第119章 第二个项目(一) “?”里昂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哈利第二个项目里要拯救的宝贝居然是自己。 为什么会是我? 里昂心中有个声音很快跳出来说,还能有谁?总得有人被选中,不是你就是罗恩,或许还有赫敏,只是今天轮到你罢了。 你们是他在霍格沃茨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这也合理。 但另一个声音却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的,你从来就不是“罗恩或者赫敏”的替代选项,你知道你对於哈利是特別的,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你知道的,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情感。 这个声音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里昂的心中起了一道道涟漪。 是的,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哈利·波特的情感,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从不用任何含蓄的表达来粉饰。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会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拱到你面前,他也不懂得什么叫“矜持”、“拉扯”和“欲擒故纵”,特別是这一学年开始,除了里昂忙於订单的日子外,哈利几乎每天都是里昂肩上的掛件,在霍格沃茨里,到处也都可以看见他们成对出现的身影。 哈利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说:“你看,我在这里,我最喜欢你。” 而哈利一直以来对自己世界的无声入侵,这恰恰是里昂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东西,他直觉一旦他做出回应,就会让他逐步走向失控。 里昂心里有点沉甸甸的,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但他的神情很快又恢復到了往常的平静,快步跟上穆迪那“噔、噔”作响的步伐。 ——————————————— 他们没有去礼堂或湖边,而是径直走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已经聚集了几个人。 除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宝贝”。 赫敏站在那里,抱著几本书,看著似乎是刚从图书馆被叫过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在看到里昂时,她明显地鬆了口气,隨即又露出担忧。 秋·张也在,她今天穿得很厚实,但似乎有些紧张,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对里昂也勉强笑了笑。 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正茫然地看著周围的大人们——那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加布丽。 “赫敏?你也……”里昂看向赫敏,惊讶道。 “我也很吃惊,”赫敏快速地说,並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威克多尔他……总之,邓布利多教授向我们解释了情况。” “好了,孩子们,”邓布利多走上前,他的声音极具安抚力: “不用害怕,接下来我会对你们施展一个特殊的沉睡咒,它非常安全,效力最少持续两个小时。在这期间,你们每个人都会处於一位学校教授的密切保护之下,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当勇士找到你们,一切就会结束,你们会在温暖的岸边醒来,或许只会觉得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邓布利多的话稍稍驱散了一些紧张气氛,麦格教授也在一旁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放心。 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四个“宝贝”在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站好,邓布利多对著他们开始挥舞魔杖。 里昂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但强大的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在视野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看到,站在阴影里的穆迪,嘴角那抹扭曲的微笑加深了。 “阿拉斯托,福纳留斯先生就交给你了。”邓布利多看向穆迪。 “放心,阿不思。”穆迪嘶哑地回答,拖著腿走上前,用他那条完好的手臂,看似粗鲁地將里昂扶起,用一个悬浮咒让他平稳地漂浮在自己身侧,“我会看好这小子的。” 当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都离开后,穆迪脸上浮现一道警惕和得意。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其他魔力波动,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水晶瓶。 他蹲下身,將里昂的胳膊从校袍中拉出,挽起他的衣袖,用魔杖尖迅速施展了一个咒语,隨后一道细小的划痕在里昂手臂上出现,几颗鲜红的血珠在穆迪的按压下渗了出来。 穆迪大概接够了大约五六滴,便迅速將水晶瓶收回怀中。 “好好睡吧,福纳留斯。”他嘶哑著低语,声音里有一丝得意,“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你的身体里……到底流淌著怎样的秘密了。” 穆迪將水晶瓶仔细地收进自己袍子中,然后带著漂浮的里昂,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朝著黑湖的方向走去。 第120章 不负责(一) (又来不负责了,感谢之前老师们帮我打分,然后稍微参照两位老师的脑洞写了番外) (和剧情无关,可以不看) (if无伏,里昂在斯莱特林) (稍软萌的哈利,且看且珍惜,后面要硬起来了(bushi))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瀰漫著紧张和兴奋。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拉斯托·穆迪——这位以严厉和实践教学闻名的前傲罗——已经提前预告了要在今天这节课上,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展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夺魂咒,並且,还会挑选一些“志愿者”,让他们尝尝夺魂咒的滋味。 穆迪粗哑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中了夺魂咒的人,会感到一种飘飘然的快感,並且执行施咒者的任何命令,无论是跳一段芭蕾,又或者是从塔楼跳下去。” 他顿了顿,看著学生们发白的脸,似乎很满意这效果:“那么,我们马上进入这节课最重要的环节,咒语演示和防御。” 演示开始了,几个“自愿”(被点名)的学生先后上台,在穆迪的夺魂咒下做出了各种滑稽或令人尷尬的举动,引得教室里爆发出阵阵大笑,但笑声中更多的是紧张,谁都不希望自己被下一个点到。 然后,又轮到了斯莱特林这边。 “福纳留斯,你上来。”穆迪嘶哑地说道,目光落在那位一直安静坐在斯莱特林前排的黑髮少年身上。 里昂·福纳留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墨绿色的院袍衣领,走向教室中央的空地。 他面容俊秀,脸上没什么表情,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是斯莱特林公认的尖子,也是魁地奇球场上让格兰芬多们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服的找球手——几次魁地奇决赛上,格兰芬多都因为里昂的精彩表现而失去了最终的总冠军。 穆迪的义眼似乎对他格外感兴趣,多转了两圈:“准备好,孩子,我觉得你会比他们坚持得久一点。” “魂魄出窍!” 咒语的光芒瞬间击中了里昂。 “跳上桌子。”穆迪命令。 里昂並没有动,他的身体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学猫叫。” 里昂的嘴唇抿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穆迪又下了几个简单的指令,但里昂都控制住了自己。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教室中央那个与夺魂咒无声搏斗的少年。 连最开始一直在嬉笑打闹、准备好好看这个斯莱特林找球手滑稽模样的哈利他们也收起了笑容。 终於,在接近半小时的漫长对抗后,里昂眼神突然恢復了清明,他成功挣脱夺魂咒的束缚了。 “很不错,”穆迪讚赏地说道,义眼转动得更快了,“福纳留斯先生,归座吧,你现在需要缓缓。” 里昂点了点头,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浑身上下此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在走到好友德拉科·马尔福身边的椅子边上时,他立刻趴到了桌子上,微微喘著气,將被冷汗打湿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墨黑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然还未从挣脱夺魂咒的虚脱中恢復过来。 “嘿,看到没?”格兰芬多这边,罗恩·韦斯莱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哈利,压低声音,“『高贵的』斯莱特林们也没好到哪儿去。瞧瞧他们刚才跳上跳下的样子!还有福纳留斯,嘖,现在也虚了。” 西莫·迪安和迪安·托马斯也凑过来,小声附和著,討论著刚才几个斯莱特林在夺魂咒下的“精彩表现”。 但哈利·波特只是默默地“嗯”了一声,视线並没有真正落在正在聊天的舍友们脸上。 他的目光,隔著不过两米宽的过道,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那个瘫在座位上,此时显得格外虚弱的身影上。 他看见里昂苍白侧脸上滑落的汗珠,看见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见他紧抿著的失去血色的嘴唇,还有那总是毫无情绪的黑眸此刻正紧闭著,长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在竭力平復著什么。 球场上的里昂·福纳留斯,像是冷静且难以逾越的一座山,是他在球场上最大的对手,他总能在最后关头从他指尖夺走胜利,让他又恼火却又不得不佩服。 可现在的里昂,像是褪去了球场上凌厉冷静的外壳,突然变得无比脆弱易碎的模样。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哈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他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波特!” 穆迪的怒吼如同炸雷,嚇得哈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有些心虚的看向穆迪。 “是,教授。” “不要带著你的朋友在我的课上大声窃窃私语!”穆迪咆哮道,“波特,你跟你父亲詹姆一个德行!总以为课堂纪律是给別人的,是不是?” 哈利赶紧收回目光,试图解释:“教授,我们没有……” “好了,”穆迪粗暴地打断他,但那只不断转动的义眼似乎闪过一道精光,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可以好好教育一下这群聒噪格兰芬多的好主意。 他粗糙的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到你了,波特,你,”他举起魔杖,说道:“就站在原地不动,站在你的朋友们边上,不用上台。” 哈利依言站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两个学院学生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罗恩他们的紧张,还有斯莱特林们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目光。 但这其中有一道目光,让他格外在意。 哈利忍不住,飞快地朝过道对面瞥了一眼。 里昂不知何时已经稍微坐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额发也还湿著贴在皮肤上。 而那双幽深的黑色眼眸此刻也同其他人一样,正静静地看著他,似乎也想看看哈利能否抵抗得了夺魂咒。 那目光让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立刻涌起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福纳留斯都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绝不能输给他! 这个念头点燃了哈利全部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翠绿的眼眸紧紧盯住穆迪的魔杖。 穆迪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进入状態的格兰芬多,义眼再次转动了一下。 “很好,波特,”他嘶哑地说,慢慢举起了魔杖,“集中你的精神,让我看看,你的意志力,和福纳留斯先生比起来如何。” “魂魄出窍!” “好了,波特。”穆迪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味,“现在,听清楚——走过去,亲一下离你最近的人。” 这个命令瞬间像在寂静的教室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格兰芬多们倒吸一口冷气,斯莱特林那边则响起了几声口哨和看好戏的嗤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哈利身边——离他最近的,毫无疑问是坐在他座位旁边的罗恩。 罗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梅林的鬍子不要啊”的惊恐,下一秒他可能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逃走了。 哈利的身体在穆迪的命令下达后,却並没有立刻行动。 他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双翠绿的眼睛,正在茫然失神,以及愉悦的放大之间快速颤动,显示出哈利的內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拉锯战。 穆迪紧紧盯著哈利,对他的表现满意地点头:他在抵抗,而且抵抗得相当激烈,这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教学效果。 突然,哈利动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哈利会像之前那些学生一样,最终屈从於夺魂咒的控制,走向可怜的罗恩时…… 但哈利迈著大步,不是走向身旁的罗恩,而是猝不及防地向右转身,跨过那条划分红与绿的过道。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只敏捷且定准目標的雄狮,一步就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里……!”德拉科的惊呼刚冒出一半。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零点几秒里,哈利已经俯身,弯腰,靠近,动作间没有一点停滯。 他的右手带著一种无法逃脱的力道,猛地按住了里昂,五指深深陷入他柔软的发间,將对方固定在原地,不容许任何躲避。 里昂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刚刚经歷完夺魂咒的折磨,此时的脸上还带著未散的苍白,那双黑眸此刻因极度惊愕而微微睁大。 下一秒。 哈利已经压近,他对准那略显苍白的嘴唇,毫不犹豫地盖了上去。 “唔!” 哈利感觉自己嘴唇下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压在了两片柔软、乾燥的嘴唇上,同时还能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来一丝细微的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边上离得最近的德拉科更是失去了表情控制,震惊地长大了嘴。 ————————————————— 自那场令整个霍格沃茨目瞪口呆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事故”后,里昂感觉自己至少有整整一周的时间,没脸在公共场合正常呼吸了。 而他的好友兼舍友德拉科也没放过他,他已经单方面宣布,要用这件事嘲笑他一辈子,甚至考虑在明年万圣节让高尔和克拉布打扮成准备接吻的波特和里昂,来好好嚇一嚇里昂。 “哦~里昂啊里昂,”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假惺惺地摇晃著脑袋,用他拖长了的腔调说道: “被一个格兰芬多,在眾目睽睽之下……还是波特!梅林啊,这简直能列入斯莱特林百年耻辱前十,而至於我受到的精神攻击,你得替我写十次论文作为补偿。” 里昂面无表情地朝德拉科的脑袋扔过去一大叠厚厚的羊皮纸作为物理补偿。 但不可否认的是,里昂也被这件事造成了很大的精神衝击。 他向来注重距离感,每次想起那猝不及防的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翠绿眼眸里混乱又灼热的光芒,以及唇上转瞬即逝却挥之不去的奇异触感,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想把那个横衝直撞的格兰芬多找球手连同他的火弩箭一起打包全扔进黑湖里。 而在格兰芬多塔楼,那里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在罗恩绘声绘色並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哈利·波特“勇夺”斯莱特林高岭之花的壮举,迅速被解读格兰芬多对宿敌斯莱特林的伟大压制。 “哈利,你可太牛了!”一样前排围观哈利亲吻里昂的西莫,偷笑道,“那可是福纳留斯!梅林啊!这绝对是本赛季最佳攻击!我感觉斯莱特林们当场都被嚇坏了。” “没错!”迪安附和道,“这是个好兆头,绝对的!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的气焰肯定也要被你压下去了!这次我们肯定能贏!”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更是围著哈利,用各种夸张的比喻表示他们的钦佩之情,並建议他可以考虑將“亲吻战术”作为秘密武器,在赛场上继续对对方找球手实施精准打击。 哈利头疼地看著他的朋友们对他各种起鬨。 但此时,他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里昂那双惊愕睁大的黑眸,和掌心下柔软髮丝的触感。 他觉得有机会的话,他还想再尝试一次,如果没有夺魂咒,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不过那时候难度可能会更高,因为没被夺魂咒消耗掉力气的福纳留斯还是很难搞的,他甚至有可能会被福纳留斯利落的攻击魔法给教训一顿…… 哈利猛地甩甩头,將注意力强行拉回到即將到来的魁地奇杯决赛上——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 决赛日,天空清澈蔚蓝,球场看台上挤满了人,红绿两色的旗帜如同对峙的海洋,各种吶喊声、加油声震耳欲聋。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本来就是积怨已深、火花四射:游走球在队员间凶狠地撞击,鬼飞球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轨跡,两队的追球手和击球手寸步不让,比分胶著上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球场两端那两个在高空盘旋的身影上——哈利·波特和里昂·福纳留斯。 他们都骑著火弩箭,但一个像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动作充满了格兰芬多式的惊险和挑战,时常做出令人惊呼的俯衝;一个则像一片安静的墨绿阴影,他的飞行直接、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人之间仿佛存在一个无形的张力,他们总是不自觉地远远对视对方,不停地相互追逐与反追逐,形成了一次次无声却激烈至极的空中对峙。 “看啊!哈利和福纳留斯又对上了!”李·乔丹的解说声响彻全场,“他们甚至没看飞贼,光盯著对方了!” “波特突然向下俯衝!是假动作吗?福纳留斯也跟上去了!梅林啊,他们的速度!” 在这一次近乎垂直的俯衝中,两人的扫帚尾几乎擦在一起,哈利能闻到身旁里昂身上传来的某种清冷气息的味道。 这让哈利肾上腺素疯狂飆升,一种极致的兴奋感在身体里乱窜,他挑衅地看向和自己几乎並行的里昂,並且操控火弩箭用力地撞了上去。 里昂也察觉到了哈利的意图,他轻轻一晃,差点就让哈利被惯性给带著失去了平衡,但在那关键的一霎那,哈利还是稳住了。 而面前的金色飞贼也越来越逼近了,哈利和里昂也如同两道一红一绿的流星,交缠著射向那一抹金光。 距离在疯狂拉近,狂风灌满了哈利的耳朵,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在他眼角的余光里,他发现那抹墨绿的身影紧紧咬在旁边,甚至……似乎比他更快一点。 不!不能输! 哈利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能摔断脖子的动作。 里昂显然没料到哈利会如此拼命,被迫微微侧身避让。 就是这一瞬间,哈利伸出手,手指在狂风中竭力向前伸展…… “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哈利握著还在掌心挣扎的金色飞贼,猛地拉起了扫帚,在空中盘旋,举起拳头,发出胜利的吶喊,但他的目光同时还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边那个刚刚缓缓拉停扫帚的身影。 里昂悬停在空中,背对著已经沸腾起来的红色海洋,面向寂静下去的斯莱特林看台。他微微低著头,哈利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在短暂的庆祝后,双方队员降落在草地上,按照惯例进行赛后握手。 格兰芬多队员们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兴奋,斯莱特林们则面色阴沉,尤其是看到哈利手中还在跳动的金色飞贼时。 哈利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復,目光却早已越过其他球员,牢牢定在那个正在和队友低声交谈的墨绿色身影上。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拨开欢呼的队友,第一个快步走向斯莱特林的队列,准备握手。 当哈利快速和几个斯莱特林球员碰了一下手后,终於即將与里昂面对面时,哈利感觉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褪去了。 哈利兴奋地看向里昂,而里昂那双黑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 哈利看著他,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让对面的人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的衝动。 他扯开一个灿烂的的笑容,在周围的喧囂中,大声地对里昂说道: “福纳留斯,”他微微扬起下巴,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这次,是我贏了。” 哈利倾身向前,率先伸出手,等待著。 里昂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落在他伸出的沾著草屑和汗渍的手上。 “啪。” 他甚至没有看哈利的脸,仿佛像拂开一片碍眼的落叶般,抬起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开了哈利伸过来的手。 然后,里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向哈利身后的安吉丽娜·詹森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完成了握手,接著是下一个…… 他全程没有再给哈利一个眼神,仿佛刚才那个拍开他手的动作,只是他隨手处理拍掉了一只小虫子。 哈利脸上期待的笑容一下就焉了,他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身后的其他格兰芬多队员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而正与下一位球员完成握手仪式的里昂,在无人看到的袖子里,他悄然將手握成了拳。 可恶的波特,里昂在心里极其不爽地想,上次在课上还没来得及揍他一顿就被他给跑了,这次又输给了他。可恶,这两次都算你走运,下次……下次绝不会让你再这么得意。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將所有的情绪,重新锁回那副无懈可击的、斯莱特林式的高冷外表之下。 球场上的欢呼仍在继续,但在这两个少年之间,莫名的火花,似乎因为这次比赛,再次腾地被点燃了。 第121章 不负责(二) (结尾有点小那啥,18x,介意勿看) 作为今晚庆功宴绝对的主角,哈利几乎被热情的同学们淹没了。 他的肩膀被拍得发麻,手里不断被塞进倒满啤酒和泡沫的杯子。 一开始,哈利还对朋友和同学们的热情来者不拒,但几杯“特製黄油啤酒”下肚后,他开始感觉脚下发软,有些头晕脑胀了,眼前的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快乐的薄纱。 这让哈利终於意识到,再待下去,自己很可能要当眾表演醉拳了。 於是趁著人群稍微散开一点,哈利瞅准一个空隙,像条泥鰍一样滑出包围圈,直接手脚並用地从胖夫人画像那爬了出去。 城堡的走廊在午夜后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空气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哈利晃晃悠悠地朝八楼走去,现在的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缓缓。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爬上八楼,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空荡荡的墨绿色睡衣外袍的熟悉身影。 是里昂·福纳留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也在夜游吗? 哈利的脑袋瞬间一激灵。 这位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似乎也刚到这里不久,他正微微皱眉,打量著那面墙,仿佛在思考什么。 在昏黄的火光下,他脸显得有些模糊,他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嗨,”哈利的脑袋被今晚太多杯啤酒泡得有些迟钝,他恍惚中听到自己带著浓重鼻音和笑意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好巧啊,福纳留斯。你也睡不著出来散步吗?” 里昂看著眼前这个眼神迷濛、走路还发飘的格兰芬多,眉头皱得更紧了。 空气中飘来甜腻的黄油啤酒的味道,结合今天格兰芬多取得了魁地奇总冠军的事,那么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一股不爽再次在里昂心中升起,贏了比赛就得意忘形到这种地步?果然是个莽撞的狮子。 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个醉鬼,但是哈利在这里,他肯定没法安心使用有求必应室了。 里昂思考了一秒,决定直接离开,等这个死波特自己晃荡走了再说。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哈利却突然加速,速度和他在夺魂咒下一样快,他伸出手臂,“啪”地一声按在了里昂身侧的墙壁上,挡住了里昂前进的路。 “福纳留斯,”哈利凑近了些,温热呼气几乎吹到里昂脸上,那双翠绿的眼睛努力聚焦,试图看清对方的表情。 “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比赛后不肯和我握手,是因为之前课堂上的事吗?” 哈利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酒精让他的思维跳跃而直接:“別生气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真的,特別好,就当作赔礼道歉,好不好?” 好地方?里昂挑了挑眉,行啊,那他倒要看看有什么好地方,能够给他赔礼道歉的,最好是你波特家的金库。 里昂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他倒想看看这个波特到底能“变”出什么“好地方”。 哈利见里昂没有立刻拒绝或推开他,让他觉得里昂的沉默就是默许! “你等著!”他兴奋地低喊一声,收回撑在墙上的手,转身面对那面光禿禿的墙壁。 他努力集中自己晕乎乎的注意力,在掛毯和墙壁之间来回走了三次,心里疯狂地想著:一个安静的、舒服的、最好……最好看起来友善点……像……像过节一样的房间? 当他第三次走过,一扇光滑的门在墙壁上浮现出来。 哈利眼睛一亮,在里昂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前,他一把抓住了里昂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將还有些怔愣的里昂朝著那扇门里拉去。 里昂是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醉鬼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时,两人已经跌跌撞撞地穿过了那扇门。 “砰。” 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里昂站稳身体,第一时间甩开了哈利的手,此时他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 原来,好地方就是他早就知道的有求必应室吗?! 本来自己只想在输球的晚上,一个人到有求必应室看看书,结果现在可好,不仅遇到了在课上强吻他、魁地奇贏了他的死波特,还被他弄得没法一个人好好看书。 而且这个波特把有求必应室变成啥样了? 只见房间高大的天花板上垂下晶莹的冰凌和各种鲜花、植物,房间中央,还有一棵掛满了小礼盒、彩色小球的圣诞树。 很好,圣诞节早就已经过了,波特还想在这四月份的时间补过一次是吧。 里昂感觉自己的拳头都有些硬了。 哈利也看清了房间的样子,他眨巴著迷濛的绿眼睛,转向还处在惊愕中的里昂,献宝似的说: “看!我没骗你吧?很好的地方?” 里昂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他转身就想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和这个傢伙多待。 但是里昂的手腕再次被猛地攥住,这次的力道大得惊人。 里昂回头,只见一双写著坚定的翠绿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还生气?那我让你亲回来。”哈利忽然低头凑近,他似乎想把里昂困在自己双臂之间,用温热的呼吸吹在里昂脸上,“这样总行了吧?” 里昂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又在跳了。 ? 这死波特到底在说什么醉话?!他再亲回去? 里昂真的气死了,但他体內隱隱有种被这荒唐提议挑动的恶劣因子,窜了上来。 里昂怒极反笑,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某种危险意味的弧度。 可惜,被酒精和某种期待蒙蔽了双眼的哈利,完全没有捕捉到这笑容背后可能隱藏的危险。 他看到里昂居然对他笑了,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对他露出了(在他看来)一个温柔的笑意! 哈利接著向里昂指著房间中央,那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缠绕著银丝和冬青浆果的植物装饰,这是一株非常美丽的榭寄生。 “去这吧,听说在榭寄生下面接吻,能获得一整年的好运!” 好,好,好。 里昂感觉自己的理智线,终於“啪”地一声,彻底断了弦。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以啊,波特。”里昂轻柔的声音(被气坏了)似乎带著一种诱人的旋律,而鲜少听到里昂这种语调的哈利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像夺魂咒一样的东西,他安静地低头,看向里昂,认真听著。 里昂继续用那种轻柔的、仿佛在念著某种古老魔咒般的调子说道,黑色的眼眸仿佛可以把哈利的灵魂吸入眼底,“你说的很对,我应该亲回去。” “!?” 哈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衝上了头顶,梅林啊!他听到了什么?里昂说……要亲他?真的?不是做梦? 就在这时,里昂抬起了手中的魔杖,紧接著,一张看著极其舒適的暗红色天鹅绒软垫的沙发,和一张光禿禿,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普通木椅子,瞬间飞到了房间中央,榭寄生的正下方。 “坐上去。” 里昂的声音依旧轻柔,用魔杖指了指那张木椅子上。 哈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坐到了那张硬得硌人的木椅子上,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仰著头,傻傻地看著站在他面前俯视著他的里昂。 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但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顺从与期待,支配了他的大脑和身体。 里昂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隨后一手抓著魔杖,另一只修长的手轻轻从哈利的肩膀抚摸下来,然后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处,里昂掏出了他的魔杖,隨手丟在了一边。 做完这一切,里昂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椅子上的哈利。 眼前这个男孩因为莫名的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喘息,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里昂微微一笑,虽然他从未“吃过猪肉”,但某些事情……他似乎无师自通,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如此“配合”的猎物时。 里昂忽然动了。 他不是朝哈利靠近,而是抬起脚,那只穿著室內拖鞋的脚,轻轻踩在了哈利双腿之间的椅面上。 哈利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滯。 紧接著,里昂抓起了哈利胸前那根歪到一边的红金条纹领带,猛地用力向自己拽了过来。 “!”哈利猝不及防,身体被迫前倾,下巴几乎要碰上里昂踩在椅面上那条腿的膝盖。 里昂就著这个姿势,慢慢地向哈利的脸靠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从容和压迫感,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黑眸如同漩涡,牢牢锁住哈利瞬间瞪大的眼睛。 哈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酒意在这一刻彻底嚇醒了。 但另一种更汹涌且陌生的燥热和战慄从身体里爆发,还有……他两腿之间,被里昂的脚隔著一层单薄的布料,似有若无压迫著的那个地方……竟然在这种极度紧张又莫名兴奋的状態下,不受控制地有了。。。。 “想我亲你吗,波特?” 里昂的声音几乎是贴著哈利的耳朵响起的,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和脖颈,哈利能感觉到里昂的唇只离自己的耳垂只有毫釐之遥。 这句话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哈利的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但他能感觉里昂的薄唇在靠近自己的耳畔后,又离自己远去时,他的喉咙里不满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失望与期待,羞耻与渴望,恐惧与兴奋……无数矛盾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里昂鬆开了拽著他领带的手,但那只手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单手將那根已经被拽得松垮的格兰芬多领带解了下来。 下一秒,里昂用另一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领带。 领带瞬间变得如同一只活过来的蛇,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灵活地窜到哈利的手腕处,然后迅速將哈利的双手拉至椅子背后,紧紧缚住。 “!”哈利惊得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乖。” 但里昂的脸再次压了下来,这一次,他是直接对著哈利的脸。 他用一只手的是抓住了哈利的下巴,轻轻捏了捏,他的唇几乎擦著哈利的嘴唇,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柔声音继续道: “只有乖孩子……才能获得亲吻。” 哈利急促地喘息著,仿佛这样能和对面的人同呼吸一道空气。 但里昂一下又退开了,他向后一倒,优雅地坐到了哈利正对面那张暗红色天鹅绒的宽大沙发上。 穿著宽鬆睡衣的里昂愜意地翘起脚,身体微微后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然后,他才抬起眼,重新看向被绑在硬木椅子上、衣衫略显凌乱、因为此刻的处境不停喘息的哈利。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一个哈利从未见过的表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表情,好像是吃到了一顿好吃甜点般的满意。 这个表情,让哈利陷入了奇妙的安静,他忘记了挣扎,甚至暂时忘记了手腕的不適和身体深处那陌生的躁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沙发上的里昂,看著他那张在圣诞节温暖装饰和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美却也格外疏离的脸,看著他微微眯起的、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唇角那抹好像代表著还算“满意”的弧度。 里昂轻轻开口,里头似乎似乎多了一丝平时不曾出现过的兴味,“好了,我们再来看看,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平时有没有好好训练呢。” 他的目光,开始缓缓下移,一点点地往下,隨著里昂视线的移动,哈利身上衬衫的纽扣,突然无声地崩开了。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顺著里昂目光的指令,缓缓解开著哈利身上衣服的纽扣。 哈利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比刚才被绑住时更加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膛逐渐裸露在空气中,更感觉到对面那个人慵懒的目光,如同羽毛般,隔空划过他衬衣之下的皮肤。 当衬衫最后一颗纽扣也在里昂的无声咒下弹开,整件衬衫彻底向两边散开,露出少年人锻炼得结实柔韧,且覆盖著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和紧窄腰腹时,里昂的视线,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的目光,依旧在缓缓下移,落在了哈利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腹部,以及……更下方,因为之前的刺激和此刻的注视而已经无法掩饰地有了明显变化的。。。 哈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此刻他真想立刻消失,或者蜷缩起来,但身体却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被迫接受对面毫不避讳的目光。 哈利想躲开里昂这直勾勾的注视,可是却又无法从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移开自己的目光。 而里昂,依旧悠哉地半躺在沙发上,宽鬆的睡衣因为他的坐姿也微微敞开了一点。 今晚这波特的赔礼道歉,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还不错嘛。 里昂决定,继续看看波特接下去的表现,再决定是否要原谅他。 房间內,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哈利越来越无法抑制的沉重喘息声。 第122章 第二个项目(二) 第二个项目转眼就来到了。 这几天来,哈利的心头一直都盘踞著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清晨,里昂告诉他,穆迪教授和他约了今早去他的办公室一下。 哈利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知道勇士们的“宝贝”会被提前带走。 儘管哈利的內心有股强烈的衝动想寸步不离地跟著里昂,但他也清楚,如果教授们铁了心要带人走,他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 哈利只能默默將一件家养小精灵叠好放在里昂柜子里的袍子抖开,並把里昂桌上那只匈牙利角尾龙的模型偷偷塞了进去。 “今天有点冷,穿这件吧。” 哈利说道,並展开了袍子,示意里昂过来穿上。 这学期以来,里昂对哈利日益自然的照顾,从最初的有些抗拒,到如今已差不多习惯了。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在哈利的帮助下把校袍外套穿好。 果然,后面一整个早上,都不见里昂的身影。 临近比赛只有一个小时不到,哈利坐不住了。 他先是快步赶到穆迪办公室门口,敲了许久,里面毫无回应。 哈利又跑向图书馆,几乎是穿过一排排书架,平斯夫人对他给其他同学带来的打扰怒目而视,但他根本没心思理会,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但到处都没有里昂的身影。 有求必应屋附近、之前他们常去练习的废弃教室……所有可能的地方他都找遍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逐渐充满了哈利的心。 虽然哈利可以肯定,里昂应该是被作为勇士的“宝贝”被带走了,但一想到里昂现在可能毫无知觉地躺在黑湖深处某个冰冷黑暗的地方,被魔法束缚,等待著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救援,而自己又会不会没有足够的能力能救回里昂。 哈利真的无法想像,现在仅仅是不到一小时的时间,自己已经无法忍受,如果有一天里昂真的消失了,或者再也不能和他说话了,那將会是怎样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也许只能在被摄魂怪亲吻后,才能停止这种难熬的痛苦。 时钟的针在哈利內心的煎熬中缓慢转动。终於,比赛时刻临近了。 哈利脸色苍白,早早的就和罗恩试图进入黑湖边的赛场,同时他们也发现赫敏不见了,这让罗恩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对。 但此时哈利已经无暇思考为什么赫敏也不见了,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担心里昂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冰冷的湖水里躺了很久。 哈利將自己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痛觉。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住他心底那股想要不顾一切衝出去的衝动。 终於到了可以入场的时间,此时其他三位勇士也陆续到场,各自做著准备。 哈利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仿佛要用眼睛看透它的底下有什么。 “哈利!”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巴格曼光彩照人地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哈利的后背,“准备好了吗,小伙子?別忘了你的『宝贝』正在下面等著呢!” 哈利猛地转过头,绿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火焰,他打断巴格曼滔滔不绝的话,低声问道:“里昂……,他在下面了吗?他还好吗?” 巴格曼看到他眼中激烈的情绪,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瞭然於胸的笑容:“放鬆点,哈利!他当然在下面,很安全,睡得很沉。”他挤了挤眼睛,“快去拯救睡美人吧!” 巴格曼的话稍稍缓解了哈利对里昂的“失踪”带来的恐惧。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手中握紧了魔杖和鳃囊草。 巴格曼似乎也看出了哈利已经在某种情绪濒临爆发的边缘了,他不再废话,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声音洪亮!”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爭霸赛第二个项目即將开始!四位勇士的『心爱之物』已被安置在黑湖深处!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寻找並带回他们的珍宝!让我们为勇士们加油!比赛——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其他三位勇士立刻行动起来。 塞德里克对自己头部施展了一个泡头咒,一个巨大的气泡笼罩了他的脑袋;芙蓉则喝下了一种魔药;克鲁姆更是直接,他对自己施了一个变形术,上半身变成了鯊鱼的模样。 但哈利比他们动作更快! 几乎在巴格曼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哈利已经猛地扯开了自己厚重的外袍,胡乱地扔在岸边冰冷的岩石上,接著甩掉了鞋袜。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住他只穿著单薄衬衣和长裤的身体,但他浑然不觉。 他掏出鳃囊草,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这味道简直难以形容,令人作呕的感觉瞬间充斥口腔,直衝脑门,但几乎在哈利吞咽下的那一刻,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脖颈两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生长。 哈利一跃跳入湖水中,冰冷的湖水气息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尝”到水中水草和浮藻的味道。 他抬手摸向脖颈,手摸到的地方似乎长出了鳃,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和脚趾之间传来奇异的牵拉感,只见有一片片蹼正在他的手指间、脚趾间生成。 没有犹豫,哈利直接往黑湖更深的、更黑暗的方向潜去。 当哈利发现自己已经下潜到一定的深度,似乎马上就可以触底了,但是黑湖太大,他需要一个方向。 “匈牙利角尾龙模型飞来!”咒语化作一串急促的气泡从哈利口中冒出,魔杖尖端也隨之亮起。 一声“嗖”的微弱穿透声从下边传来,哈利敏锐的发现了浑浊的水中,有一个东西正朝他直线飞来。 哈利心中一振,立刻把这个方向作为他的目標,不顾一切地朝著这个方向向深处游去。 寒冷、黑暗、潜在的水怪威胁……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 近了,更近了…… 突然,侧前方的水域一阵搅动,几条庞大的、长著尖利牙齿的格林迪洛从礁石后窜出,它们丑陋的、没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哈利这个闯入者,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摆动著有力的尾巴,试图拦截他的去路。 第123章 第二个项目(三) 哈利没有减速,他右手紧握魔杖,在高速游动中,凭藉他作为魁地奇找球手的动態视力和直觉,手腕急速抖动。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伴隨著魔杖尖端射出的、如水柱般的魔力光束,精准地击中面前所有格林迪洛的脑袋或躯干。 被昏迷咒和石化咒击中的水怪瞬间僵直,翻著肚皮,缓缓沉向湖底。 哈利没有停下来確认他的战果,他灵活地从昏迷的水怪之间的空隙穿过,速度丝毫不减,继续向下游去。 越往下,光线似乎更暗了。但哈利发现,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他熟悉的歌声,那个金蛋在水下发出的歌声。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来,他拼命划水,冲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布满水藻和贝类的人鱼石像。在那巨大的石像鱼尾根部,有四个人影。 他们被水草捆绑在石像上,双眼紧闭。 是里昂!还有赫敏她们! 哈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里昂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黑色的头髮在水中轻轻飘动。他微微歪著头,靠向一侧,表情是少见的、如孩童般的安然的模样。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他身上,水草做成的绳索紧紧勒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 一瞬间,哈利几乎忘记了呼吸,看到里昂安然无恙,他终於能鬆一口气了,但紧接著是愤怒——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他!把他绑在这里,丟在冰冷的黑暗里! “里昂……” 无声的呼唤化作一串气泡。 哈利像一道闪电般游到里昂面前。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脸颊,又在即將碰到时缩回。 不!得赶紧把里昂带上岸。 哈利迅速从周围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魔杖一点:“变形!” 石头在他手中扭曲,变成了一把小石刀。 哈利小心翼翼又无比著急地用石刀去割缠绕在里昂身上的粗韧水草绳索。 他怕伤到里昂,动作有些笨拙。但终於,“嘣”的一声轻响,绳索被割断了。 里昂的身体失去了束缚,开始在水中隨著水流晃动。 哈利立刻伸出手臂,牢牢地环住他的腰和手臂,將他拉向自己,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虽然此时的里昂还不能回应自己,但隔著湿透的衣料和紧紧相拥的距离,哈利终於能感受到里昂稳定的心跳,这让哈利高悬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哈利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赫敏。她也同样被绑著,沉睡不醒,他不能只救里昂,必须把赫敏也带回去。 他一只手紧紧將里昂揽著在怀里,游向赫敏,再次举起石刀,准备割断她身上的绳索。 就在这时—— “咻!” 几道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的礁石和水草后窜出,举起长矛拦在了哈利和赫敏之间,是湖里的人鱼! 它们大约六七只,皮肤是暗淡的青灰色,有著长而蓬乱的、绿莹莹的头髮,黄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著不友善的光,手里拿著粗糙的石矛。 它们围著哈利和里昂,发出一种尖锐的警告声,並用长矛指向哈利,意思很明显: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宝贝”,其他的,不许碰!否则,別想离开!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根据金蛋的提示,如果一小时內没救出的话,是不是意味著……不过教授们应该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赫敏,又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的里昂,再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鱼。 就在哈利与人鱼对峙、內心权衡之际,其他三个勇士的身影也出现了。 哈利顿时鬆了口气。 在看到克鲁姆將赫敏有些粗鲁的救出后,哈利立刻紧紧抱住怀中的里昂,也打算向岸上返回。 至於他的名次,说实话只要里昂平安无事,其他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 里昂是在一阵窒息的痛苦中惊醒的。 我在水里了? 我醒了?怎么会?!邓布利多的咒语不是说能维持两小时吗?难道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吗? 还是说,正如赫敏曾经说过的,我的体质让我有更高的抗魔性,导致我提前醒来? 里昂的大脑在恢復意识的瞬间高速运转。 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全身,窒息感如同铁钳扼住喉咙,视线所及是昏暗模糊的湖水,里昂从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过,自己有多么討厌水。 与此同时,里昂感到自己被一条如同钢筋般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箍著腰,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移动。 没时间细想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重重拍打了一下箍住自己的那只手臂,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哈利似乎无心关注自己手臂为什么被撞了一下,而里昂只能眼睁睁看著哈利对他的甦醒毫无察觉,只一味地面无表情奋力向上游。 里昂此时已经被缺氧弄得头疼欲裂、双目发红,黑色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一丝痛苦。 里昂的视线迅速扫过哈利脖颈两侧,那里,两侧皮肤正在开合著,是正在吞吐湖水的鳃。 鳃囊草! 哈利吃了鳃囊草,获得了水下呼吸能力。 但他没有!他没有鳃,他需要空气,现在!立刻! 里昂感觉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他过,现在他的胸腔火烧火燎地痛,视野开始出现黑斑,耳朵里嗡嗡作响,此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里昂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手用力抓住哈利在水中飘动的黑髮。 哈利猝不及防,被里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翠绿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吃惊地看到里昂醒来了,此时,哈利甚至忘记了划水,上升的速度微微一滯。 而里昂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在哈利越睁越大的眼睛注视下,將自己的脸向哈利的贴近。 “砰!” 这是带著求生欲望的重重一击!两人的鼻子猛地撞在一起,紧接著,里昂因为缺氧而颤抖的嘴唇,狠狠地压上了哈利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 哈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124章 第二个项目(四) 哈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立刻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过於衝击的事实。 此时哈利的嘴唇僵硬地微张著,但依然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一个温软的唇紧紧贴附上来,封堵了所有的空隙,也封堵了他所有的思考。 里昂的手力气非常大,他用力將哈利的脑袋按向自己,不想让这宝贵的氧气源有丝毫后退的可能。 他用自己的唇死死抵住哈利的,然后,用力地从哈利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口中,吸取著那带著哈利体温的空气。 一丝气渡了过来,涌入里昂即將爆炸的肺部。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极少的一口,但对於濒临窒息的人而言,不啻於甘露,里昂濒临昏厥的意识终於被猛地拽回了。 他立刻鬆开了按住哈利脑袋的手,离开了哈利的嘴唇,从自己怀中抽出了魔杖——得赶紧浮出水面,不然刚才这一口氧气也不够啊!他討厌水! 里昂看准正下方,“水爆衝击!” “轰——!!!” 以里昂魔杖尖端为圆心,一股狂暴的衝击波猛地向下方炸开!巨大的衝击力推动著抱在一起的哈利和里昂,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飞速向水面衝去。 水流疯狂地刮过两人的皮肤,上升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眩晕。 然而,此时距离水面还有十几米,而里昂,刚刚得到的那一口宝贵空气再次耗尽,他的眼前再次发黑,脑袋、肺部更是因为缺氧而针扎般疼痛。 里昂艰难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哈利。 哈利此时的表情……很奇特。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震惊,而是一种更加难以解读的情绪。 那双翠绿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直直地望著里昂,瞳孔里倒映著里昂的脸,还有一种,里昂从未在哈利眼中看到过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此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我需要氧气!里昂的意识再次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抬起手臂,试图像刚才一样,去抓住哈利的头,去抓住那生命的气体。 但这一次,哈利也动了。 在里昂的手即將碰到他后脑的前一剎那,哈利似乎终於从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明白了里昂此时缺氧的痛苦,也看清了他微微张开、急待氧气的嘴唇。 没有任何犹豫。 哈利的手臂猛地收紧,將里昂更紧地搂向自己。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轻轻地,带著一种几乎从未在哈利身上出现过的小心翼翼,扶住了里昂的后颈。 然后,在里昂微微睁大的黑眸的注视下,哈利闭上了眼睛,微微偏头,轻轻將自己的嘴唇,再次贴上了里昂的。 这次不再是像里昂刚才那种单纯粗暴的撞击,而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亲吻。 两只唇再次紧密相贴,隔绝了湖水。 下一秒,里昂感觉到,哈利主动地打开双唇,轻轻將自己的嘴唇也一併打开。 然后,一股温暖而稳定的气流,带著哈利的气息,被他轻柔又坚定地吹入了自己的口中。 “呼——” 大量的氧气渡了过来,迅速充盈了里昂濒临枯竭的肺部。 与此同时,在气流传递的期间,里昂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温软湿热的东西,像是不经意地,快速擦过了自己的双唇外侧。 就像有一片羽毛,轻轻擦过了自己的嘴唇,带给里昂一道从唇到脊背上下窜动的微弱电流。 並且快得让里昂几乎以为是窒息產生的幻觉。 里昂来不及细想那瞬间的触感是什么,他再次离开了哈利的唇,果断地继续念动咒语。 “上升激流!” 隨著里昂的魔咒,一股强劲衝击力,再次带著他们加速向上衝去。 几秒钟后—— “哗啦——!!!” 巨大的破水声响起,冰冷的空气、嘈杂的声浪全都涌入耳嘴口鼻之中。 哈利和里昂紧紧环抱著,猛地衝出了黑湖水面。 瞬间,美妙清新的空气充满了里昂和哈利的鼻腔,而里昂也迅速將魔杖收回了自己的袍子里。 而哈利则是无法將眼睛离开怀里的人。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那无声的水下纠缠、气息交融,肢体在不自觉间贴近对方,以及那短暂如幻觉般的唇舌轻触,那种来自另一个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烙印的感觉。 突然两大块毛巾从头到脚把他两都给盖住了,暂时挡住了哈利看向里昂的视线,但哈利仍紧紧用一只手抱著里昂,用力拉著他一起往岸上走。 里昂在毛巾的遮盖下,眼神中闪过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思考、迟疑……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哈利嘴唇清晰的触感。 而当里昂用指尖再次接触到嘴唇时,刚才在水下的触感再次浮现,给里昂的身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毛巾下,里昂轻轻地嘆了口气,默默收回手,將指尖捏进掌心,仿佛是要將某种感觉彻底掐灭。 这究竟是哪个天才想的鬼项目,巴格曼,不会是你这个浮夸的傢伙吧?还有邓布利多校长,你就这么吝嗇你的魔力,不能多催眠我一会儿吗。 还有自己,明知道第二个项目在水下,应该早点准备几份鳃囊草,或者提前学一下泡头咒,哪怕只是多一份准备,或许……或许就能避免刚才那完全脱离掌控的局面。 至於哈利…… 只能说,人的身体和反应是最诚实的。 在刚才之前,里昂是绝对想不到自己能和某个人就这样亲密无间地交换空气。 可现在的事实是,他不仅接受了,甚至在此刻,在回想刚才那短暂接触的细节时,竟还有一点……回味。 甚至再往深处想,很多事情,很多他以为绝不可能发生的、突破自己安全距离的接触,似乎……是因为对方是哈利,他才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退让,一步步接受。 但里昂並不是一个真的15岁的少年。 他见过太多始於美好、最后却狼狈结尾的故事,更不用说,在哈利·波特的故事里,哈利必然也会有一个陪伴终生的伴侣。 所以当那一天到来,当哈利的故事走到那个註定圆满的结局,留给自己的会是什么?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该怎么办? 里昂不敢想。 这一刻,里昂非常难得的体验了一下心乱如麻的感觉。 第125章 力量与墮落 自第二个项目结束后,穆迪教授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 这天,他那只义眼正安分地待在眼眶里,正常的蓝眼睛闪烁著一种近似学者般的专注光芒,正看著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正摊开了几本厚重的古籍。 最上面一本摊开的书页上,是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古代炼金符號,书脊上则写著几个模糊的字,好像是叫《古炼金术稀有材料及其本源探究》,旁边还散落著《高等魔法生物血脉谱系》等类似的书籍。 这几本书里头都有不少批註,字跡工整而锐利,显然阅读者对其的研读上投入了极大的精力。 “啊,福纳留斯,你来了。”穆迪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努力显得“和蔼”的笑容,然后匆匆將桌上的书扫到一边,隨后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坐。我上周推荐给你的书,《至毒魔法》,它有提到一种很有意思的东西,叫魂器,你去看了吗?” “是的,教授。”里昂依言坐下,“只不过要实践的话估计很难,毕竟我看到所有关於用魂器转移意识或灵魂的內容,似乎都需要涉及……谋杀,然后以此创造多个载体,確保主魂即使肉身被毁也不会真正死亡。” 自己虽然对逃避死亡的方式十分感兴趣,但魂器更像是为了逃避死亡不成,將自己永远囚禁在一种破碎的状態,与自己想追求的更纯粹的不死不同。 “如果不探討道德和法律层面,从纯粹的魔法效用来看,为了创造一个备份而永久性地损伤自己的灵魂本源,有点得不偿失,失去了一部分灵魂的自己,那还是自己吗,这样的永生是否有意义?” “確实,分裂灵魂等於主动削弱自己的力量上限和心智稳定性。”穆迪嘶哑地说道。 “就像你说的,成本太高,风险太大,而且对灵魂本身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应该还没有哪个巫师真的去尝试製作那玩意儿吧。” 里昂赞同地点点头,但如果这个世界的魔法只有魂器这一种转移灵魂的手段…… 里昂有些头疼地想到自己的安全屋计划,那他最终还是得去充值系统的商城里碰碰运气了。 “对了教授,我看了一些书,其中都有提到,学习和练习黑魔法,会腐蚀施法者的灵魂,扭曲其心性,甚至最终导向彻底的墮落。”里昂对视著穆迪,皱眉道: “我想知道,以您的经验和见解,这种说法是否属实?我们……学习並使用它们,是否在冒这样的风险?” 呵,穆迪眯起眼,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嗤笑。 腐蚀?这不过是通往更高力量阶层的美妙过程罢了,这些平庸之人的无理污衊之词……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突然拔高: “可笑!荒谬!” 穆迪的激动並非作偽,他的愤怒是来自於小巴蒂·克劳奇对自身天赋不被认可、明明是个天才却因为热衷黑魔法而被埋没、被打入地狱的恨意: “腐蚀灵魂?墮落?”穆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腐蚀——是甘於平庸!是屈服於规则!是被那些道貌岸然者制定的、旨在束缚天才和强者的可笑规则所驯化!那才是灵魂的腐朽和墮落!” 他站起身,拖著木腿急促地踱了两步,猛地回身,手指几乎要点到里昂的鼻尖。 “魔法是什么?是力量!是灵魂意志的延伸!黑魔法?白魔法?这些標籤是被那些自己无法掌控,就恐惧他人掌控的懦夫来定的!只能说可笑至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过於激动的情绪,但眼中的光亮丝毫未减。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著里昂: “听好了,福纳留斯。你拥有非凡的天赋,你能够触及许多人终其一生无法想像的力量层次,不要被那些庸碌之辈出於恐惧和嫉妒设定的规则所束缚。谁说不能学习黑魔法?不管是什么魔法,只有学会、理解、掌控它,这才是对你灵魂真正的升华!” 里昂的目光低垂,似乎在心中认真思考穆迪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 对他而言,拥有充值系统,並將体质属性提升到所谓的“满分”,他原本一直以为这只是人类身体的极限。 直到这个学期,得知了邓布利多和赫敏对他体质的想法,以及黑魔法防御课上对夺魂咒的异常抵抗,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指向另一种可能。 或许,此时他的“满分”体质並非是单纯的人类巔峰,而是某种混血血脉潜质的“满分”,这同时也赋予了他有別於寻常巫师的魔力本质与承载上限。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现在所接触的、所学习的常规魔法,是否就像用巨龙的胸腔去呼吸麻雀所需的空气,根本无法触及自身力量的真实边界? 而所谓的黑魔法,是否只是有著一般人类无法承载的魔力和力量,所以才被禁用了? 穆迪说的这些话,恰好击中了里昂心中那个关於“如何最大化挖掘並运用自身力量”的最大困惑。 看著里昂陷入深思的模样,穆迪在他视线的死角,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混合著得逞与无尽恶意的笑容。 黑魔法或许不一定真能腐蚀每一个灵魂,但世人根深蒂固的偏见、怀疑与排斥,却比任何黑魔法都更能摧毁一个人。 这一点,他小巴蒂·克劳奇再清楚不过了——一个才华横溢的拉文克劳,只因钻研了“错误”的知识,展现了“错误”的倾向,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便被整个世界所唾弃、怀疑,甚至於自己的至亲,自己的父亲!亲手就將自己推入地狱。 而现在,他要把这份“礼物”,也送给眼前这位格兰芬多的天才。 哈哈,一起沉沦吧,福纳留斯,你也来一起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真实的黑暗。 穆迪在心中窃笑:当你展现的力量越来越超出常理,当你对黑魔法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那些曾用欣赏目光看著你的人,会逐渐变得惊疑、恐惧、疏远。 而所谓最伟大的巫师、你们所谓的精神领袖邓布利多会如何看你?你的格兰芬多朋友们又会如何想?他们会伸出援手?还是冷漠地、唾弃地、像遇到噁心东西般看著你被世界的恶意吞噬? 到时候,你会发现,能理解你、接纳你、並给予你真正应得的位置与尊重的,唯有我们,唯有……至高无上的主人!食死徒!才是你这类存在真正的归宿。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某日,眼前这个格兰芬多学生因力量与世俗的衝突而孤立无援,最终满怀怨恨,走向主人阵营的场景。 那画面让穆迪兴奋不已。 噢,忘了考虑你的血脉了。穆迪的思绪飘向桌上那几本被他匆匆合拢的、关於古代炼金术的书,眼神晦暗不明。 或许你还得额外感谢你那聪慧过人的脑袋,以及……波特那小子的选择。 如果不是你恰好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最珍贵的宝贝”,在现在这个关键节点上突然失踪会引起关注。 或许现在的你已经不能好好站在这里接受自己的指导,而是作为一件献给主人的稀有高级魔药材料,正安静地躺在某个盒子里呢。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自己被暗无天日地关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出来能找到了一个思维敏捷、不惧禁忌、甚至能跟上他脑迴路的討论对象,鑑於此,穆迪决定让福纳留斯未来的命运,晚点再由主人作出决定。 “好了,我得去上课了,下次有问题,你直接来,只要別挑我上课的时间。”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和里昂討论的时间总是这样过得飞快。 说罢,穆迪同里昂一起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门口阴影处站著一个两人都熟悉的身影,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双臂环抱在胸前。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眸似乎只看到了里昂。 “哈利?你在这等多久了?”里昂有些吃惊地问道,因为他从没说过自己会在穆迪教授这里呆多久。 “没多久。”哈利伸手拿过里昂手里的书,动作自然得像演练无数次一样,不过,这半个学期以来,里昂已经不抗拒让他拿书了。 “行吧,波特,你是担心你的宝贝又在我的办公室里消失了吗?”被忽视的穆迪不满地嘶哑道,就这情况,主人也不能怪自己没法对福纳留斯动手吧。 第126章 力量与墮落(二) 火焰。 铺天盖地的火海,用它颤动的火舌舔舐著阴沉的天空,將霍格沃茨的上空染成不祥的暗红。 仔细看去,原来是数十只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凤凰聚出了巨大火浪的轮廓,这片火海似乎铺天盖地,將下方的霍格沃茨城堡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里昂站在黑湖岸边,仰头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可不知为何,儘管眼前这一幕展现了他极强的魔力,空中凤凰形状的巨大火焰似乎有毁灭一切的力量,但他此时的內心中,却感到一丝奇怪的空虚。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水声,打破了火海下的寂静。 里昂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湖那被火光映得如同血池的湖面,突然从中心分开,一个人影,缓缓从冰冷的湖水中一步步走向岸边。 是哈利。 他浑身湿透,赤裸的肌肤在血色火光和残留的水滴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黑色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头和脸颊,那双总是清澈的翠绿眼眸,此刻在湿发的遮掩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一步一步朝里昂走来,直到快紧紧贴在里昂面前,才停下脚步。 里昂甚至能直接感受到,对方皮肤上散发的,与滔天火焰截然相反的,带著湖水温润的潮气。 那双仿佛被水浸湿过的绿眸低头注视著里昂,轻轻问道: “里昂……你会伤害我吗?” 这句话,给里昂带来一种荒谬的感觉,也让他的意识从那种掌控一切的混沌中清醒了几分。 伤害哈利? 不,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控制好我的力量。 这念头如此清晰,甚至压过了对漫天火焰的掌控欲。 里昂像是被身体的本能驱使,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哈利的头。 但在伸出手的时候,他又轻轻触向哈利湿漉漉的脸颊,似乎想替哈利拂开那黏在额前、不断滴下冰冷湖水的髮丝。 然而,就在里昂的指尖即將碰到哈利时,眼前的哈利猛地伸出手,主动地抓住了里昂伸过来的手腕,然后將里昂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紧接著,在里昂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哈利低头,向他靠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触碰是从鼻息的靠近而开始的,紧接著是互相交换的嘆息和嘴唇的颤动。 在哈利有些急切的动作下,两人的唇轻轻磕碰在了一起,隨即,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摩挲。 里昂怔住了,他的唇上传来哈利微微发颤的温热呼吸,这像是一种缓慢渗入四肢百骸的暖意,与天空中毁灭般的火焰、湖水的冰冷形成了对比。 於是,在这火焰与湖水、毁灭与温柔同时存在的迥异梦境里,里昂放弃了思考。 他微微启唇,向身前的人轻轻回应著,或许是为了弥补上次的那两个吻都过於短暂,而两人舌齿相交的感觉,又是那么令人沉醉…? 而这温柔的吻,似乎驱散了里昂心中那因掌控强大力量而带来的空洞与冰冷。 ———————————————— “噢,里昂!它们在你控制下好像很乖的样子。” 有求必应室里,练习了一上午的哈利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堆靠垫上,咬著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三明治午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里昂向他演示厉火咒。 空中几只静静飞行的小火凤凰,正根据里昂的魔杖的指令,精准地击破空中几个靶子,而此时,里昂的心思也渐渐从昨晚他做的梦里抽离回来。 撇去这个梦的结尾有点……梦的开头还是让人振奋的,里昂心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敞开了释放厉火咒呢,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能否像梦里一样,释放足够吞没霍格沃茨的大火。 “……看得我都想学了。”哈利看著看著,连嘴里的三明治都忘记嚼了。 等他嘴里的那口麵包差点掉出来,哈利才及时回神,但眼睛却无法离开站在房间中央,以一种稳定而优雅的姿態,指挥著小厉火的里昂。 仿佛他正在用的,不是书中记载的狂暴、灾难性的黑魔法,而只是一个简单的飞鸟群群。 里昂召唤出的厉火確实就像一只小鸟,但有一种小小的身体里凝聚著巨大能量的感觉。 虽然里昂对厉火的控制也很精妙,但“厉火咒”这个词本身,还是唤起了哈利对黑魔法的警惕和排斥。 黑魔法,是那些邪恶的巫师,是……伏地魔会用的东西,它製造痛苦,它毁灭生命,它会侵蚀人的灵魂。 所以哈利不明白,为什么穆迪教授——一个对抗黑巫师的傲罗——会允许,甚至教导里昂学习这种东西。 他相信里昂的出发点一定是好的,但在哈利目前的认知里,黑魔法几乎等同於邪恶。 里昂闻言,魔杖轻转,几只小火凤凰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他走到哈利对面坐下,拿起另一份三明治,似乎並不意外他的疑问。 “穆迪教授推荐我看的那些书,还有他教的一些技巧,”他缓缓说道: “我觉得在內容上並不都是像不可饶恕咒那样狭义上的黑魔法。更多的是记录了一些非常古老、威力巨大,但同时极度危险,因此逐渐被边缘化、甚至被禁止的魔法。它们危险,不是因为它们『邪恶』,而是因为难以掌控,容易造成灾难性后果,或者使用条件过於苛刻、代价太大。” 里昂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我看来,厉火咒是黑魔法,只是因为它难以控制,极易反噬和造成大规模破坏。但它本身,只不过是一种强大的元素魔法罢了。” “可是……”哈利眉头紧锁,“学习它们,使用它们不会让人变坏吗?” “穆迪教授说不会,不过,我觉得也只有深入学习,才能真正知道黑魔法究竟是什么样的。” 里昂看到哈利依旧皱起的眉头,继续道: “我承认,感觉大多数这些魔法的破坏规模都很大,平时是无法拿出来练习或使用的……” 他话锋一转,“但我们不能指望他人无时无刻的都来保护我们,所以我无法停止寻求力量。” 哈利的心重重一跳,里昂的话让他想起了奇洛后脑的伏地魔,想起了密室里的蛇怪,想起了摄魂怪冰冷的吻,想起了……在摄魂怪的影响下,自己听到父母在死去前的声音。 在这些时刻,他確实希望自己拥有更强大、更直接的力量。 里昂则看著哈利,继续道:“我会学习黑魔法,但绝不会使用那些以折磨和杀戮为乐的黑魔法,那是一条我绝不会跨过的线。” 里昂突然想到了自己昨晚的梦,於是又说道: “我也可能会有疏忽的时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走得有点歪了,我希望你立刻阻止我。” 第127章 小天狼星来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哈利陷入了思考,对过去的自己而言,黑魔法似乎直接等同於“恶”。 他信任里昂,这种信任不是盲从,而是基於长久以来的相处,他知道里昂的冷静、理智下,是善良与绝对正义。 而这份信任,哈利愿意暂时搁置自己对黑魔法本能的排斥,去仔细倾听、努力理解里昂话语背后的逻辑。 哈利开始隱约意识到,自己对黑魔法的认知或许过於笼统和片面,或许只有深入其中、同时又保持清醒界限的人,才更有评判黑魔法的资格。 但是…… “我觉得对我而言,我还是会坚持使用非毁灭性、保护型或者自卫型咒语。” 哈利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或者,你觉得我应该?” 里昂看著哈利,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你有你自己的坚持,这很好。” “好了,”里昂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想想下午要给小天狼星带点什么吃的吧,他可是期待一周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利像是被这个提醒从沉思中拽回,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伸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利落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阳光在他跃起的瞬间勾勒出少年人充满活力的身形轮廓。 “好吧,那我休息下,等会到了时间叫我。”哈利自然地挨著里昂坐了下来。 没等里昂反应,哈利已经把那个乱七八糟头髮乱翘的脑袋就整个儿凑了过来,亲昵地蹭在里昂的颈侧和耳边,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便心满意足地不动了,甚至合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自从第二个项目后,里昂原本以为他和哈利之间会有关於在水下发生的事情的一个对话,但哈利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个人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就像此刻。 里昂心中,是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的,就这样吧,不要发生变化了,因为有一些东西或者某些情感,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 里昂的目光轻轻落在哈利的脸上,这张脸正处在某种美妙的过渡期里,少年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但他的轮廓上已开始显现出青年特有的清晰稜角。 鬼使神差地,里昂抬起手,轻轻落在了哈利乱糟糟的头髮上,一下一下地帮哈利顺著那些不听话的髮丝。 哈利似乎很受用,从喉咙里发出了“哼”的一声,甚至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蹭得里昂心里有些发痒。 ————————————————— 哈利和里昂背著沉甸甸的书包,里面装满了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巫饱吃一周的各种美食。 两人刚走上霍格莫德村外围那条人跡罕至的小道,就远远地看见了在小道的尽头,有一只十分眼熟的大黑狗。 这只体型异常高大的黑狗,正端坐在一块大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们来的方向。 几乎在他们身影出现的瞬间,大黑狗猛地站了起来,尾巴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速度之快感觉都出现了残影。 然后他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石头上躥了下来,不是直接扑向里昂他们,而是在地上绕著圈子狂奔了两圈。 待发泄完毕按捺已久的激动,大黑狗一跃而起,跳得足足有一人高,划出一道充满活力的黑色弧线,才轻盈落地,隨后兴奋地朝哈利扑了过去。 “嘿!伙计,冷静点!”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上前。 里昂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这一幕似乎带他回到了三年级前的那个假期,他和哈利也是这样带著吃的和这只大黑狗碰面。 等两人走近,大黑狗立刻凑了上来,用鼻尖急切地嗅著哈利和里昂的书包,然后飞速转身,带著两人往一条还未形成路、岩石丛生的方向跑去。 大黑狗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灵活地在乱石和灌木间穿行,为后面的两人选择相对好走的路线。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处被巨大岩石遮蔽的山岩口。 前面带路的大黑狗在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壁裂缝前停了下来,回头对他们摇了摇尾巴,然后率先灵巧地钻了进去。 哈利和里昂对视一眼,也侧身依次挤过那道狭窄的的石缝。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颇为乾燥温暖的石洞,而石洞最深处,一个体型庞大的、覆盖著钢灰色羽毛的身影,正慵懒地用弯曲锋利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著翅膀內侧的飞羽。 听到动静,那生物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了它那颗威猛而高贵的头颅,正是之前和小天狼星一起逃走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 “巴克比克!”里昂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喜悦,他放下书包,快步向巴克比克走去。 巴克比克转动著它的大眼睛,看向里昂,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庞大的身躯动了动,向里昂鞠了一躬。 跟在后面的哈利,看著里昂瞬间亮起来的侧脸和眼中那纯粹的高兴,自己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他也缓缓朝巴克比克开始鞠躬,按照海格之前在课堂上的教导,行了一个鹰头马身有翼兽认为有礼貌的见面礼。 而那只带路的大黑狗,此刻已经变回了人形。 小天狼星倚靠在石窟入口处的岩壁上,双臂环胸,看著眼前这一幕,他瘦削但已不再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欣慰的笑容。 “看来巴克比克,还比我还受欢迎啊?”小天狼星戏謔地开口道。 “是啊,我们给它带了很多烤鸡。”哈利打开了书包,將烤鸡和馅饼递给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则是一下就急切地接了过来,大口吃起来。 “噢!谢谢!这阵子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都不好去偷食物,只能抓一些老鼠吃。”小天狼星嘟囔著边吃边说道。 “什么?”哈利闻言一愣。 第128章 小巴蒂的过去 “什么?”哈利闻言一愣。 “噢,这不算什么,只能说生活品质有些小小的降低,但是我必须在这里履行我作为教父的职责,哈利。” 小天狼星狼吞虎咽地边吃边示意哈利和里昂打开地上几份发黄的《预言家日报》: “从最近的情况还有新闻报导的內容来看,我感觉有些事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了,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我一直在想是谁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哈利,以及为什么,在搞清楚这一点前,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小天狼星露出了一抹严肃的神色道。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新闻,巴蒂·克劳奇病的蹊蹺,自从十一月份以来就没有露面,家中也似乎无人居住。” 小天狼星撕下一大块馅饼,眼神锐利起来,“以我的经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他要么死了要么被人控制了。” “克劳奇司长么,”里昂若有所思道,“他身边还有件怪事,在魁地奇世界盃那晚,我用束缚咒抓住了他的家养小精灵,但当时树丛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和她在一起,那人反应很快,直接幻影移形逃走了。” “会不会是他本人?”小天狼星闻言,也是觉得有些蹊蹺。 “应该不是,后来克劳奇司长也出现在了现场,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挺惊讶的。”里昂摇头道。 “那么如果是克劳奇司长现在被人控制,投下了哈利的名字?那现在他又消失了,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都想不出克劳奇后面要做什么。 如果是他设计让哈利参加三强爭霸杯,但现在他又消失了,那该怎么在霍格沃茨,或者邓布利多的关注下对哈利下手呢? “哼,克劳奇,”小天狼星突然冷笑道,“就是他,没有经过审判就把我送进了阿兹卡班。” 在哈利和里昂震惊的眼神下,小天狼星继续说道: “他还把他的儿子作为食死徒也关进阿兹卡班了,如果他儿子还活著的话,那我打赌和家养小精灵在一起的人一定是小巴蒂。”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 “因为以老克劳奇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擅自离开,更別提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混在一起。” “小巴蒂?”哈利疑惑地重复。 “对,小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靠回岩壁,陷入了回忆:“当年霍格沃茨赫赫有名的优等生,拉文克劳的天才,年纪的第一名,连教授都经常被他的问题问住。他是个非常典型的拉文克劳。”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曾经才华横溢的少年: “可惜,聪明劲儿用错了地方。他认为普通的咒语、教科书上的知识已经无法满足他,於是去追寻更古老、更强大的东西。” 小天狼星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他太聪明,也太自负了。他逐渐开始疏远那些劝他適可而止的朋友,把自己埋进了那些危险的书本和理论里,和一些对黑魔法有著不正常兴趣的人,也就是食死徒,开始走得很近。他並不一定认同伏地魔那套纯血至上的疯狂理论——至少一开始不是,他只是被那些强大的、被禁止的知识,所吸引。” “后来,”小天狼星嘆了口气,“在一次傲罗对食死徒秘密集会的突袭逮捕中,他就在现场,於是一起被逮捕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小巴蒂是被他的父亲亲自审判,不过这个定罪过程嘛……或者说,在那种情况下,证据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对老巴蒂来说,一个沉迷黑魔法、与食死徒为伍的儿子,是他政治生涯上必须被果断切割的污点,最后,他被剥夺了魔杖,剥夺了一切,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的眼睛突然暗淡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双眼失去了聚焦,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叛逆的笑意也消失无踪。 “他进去快一年,就死了,克劳奇据说也没来认领尸体……很多人都这样,刚进来的时候牢房里做梦都在尖叫,到后来,就渐渐没声音了。很多人……不是绝食,就是被绝望和摄魂怪耗干了生气,最后病死、疯死,没人知道具体是哪天,也没人在乎。” 听到这,哈利和里昂都沉默了。 阿兹卡班,这个地方比人有限的想像力能想像到的更绝望、更黑暗。 而眼前的小天狼星,竟然在里面度过了整整十二年,现在还坐在他们面前说笑,这中间被他轻描淡写省略掉的痛苦与挣扎…… “好了,不说这个陈年旧帐了,哈利,里昂,你们对第三个项目开始准备了吗,有没有练习什么咒语。”小天狼星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想打散这沉闷的氛围。 哈利动了动嘴唇,但一时间却无法说出话来。刚才小天狼星的描述,让他仿佛窥见了那十二年漫长黑暗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就让哈利心臟紧缩,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轻鬆的话来,只是怔怔地看著小天狼星。 “今年我们申请提前上了幻影移形的课程,马上就要参加资格考试了,”里昂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適时地接过了话头: “然后这段时间练习了缴械咒、昏迷咒、铁甲咒……” “噢!”小天狼星似乎有些惊讶,但他的眼睛很快亮了起来。 小天狼星想,这孩子……他又看看自己的教子,哈利正望著里昂。 看著眼前的两人,小天狼星胸口一直紧绷著的某根弦,悄悄鬆了一些。 自从逃离阿兹卡班,他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和焦虑中。 他恨自己无法像詹姆和莉莉期望的那样,给哈利一个真正的家,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哈利身边,为他遮风挡雨。 但有了里昂在哈利身边,或许自己能安心多了。 “好主意,我还没想到这一点呢,我和詹姆是按部就班学的幻影移形,但我们五年级的时候就自己学会了阿尼马格斯,你们要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信里交流下学习心得,阿尼马格斯学起来虽然有些危险,但也很实用。” “还有什么咒语,你觉得应该让哈利掌握的吗。”里昂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也是高兴的和里昂开始如数家珍般说起来: “问得好!首先,……” 第129章 第三个项目(一) 第三个项目,终究还是到来了。 这天,傍晚的天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城堡前的场地被魔法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树丛迷宫,勇士们、裁判,还有观眾们都已入场。 看台上人头攒动,裁判员卢多·巴格曼正用他那被魔法放大的解说声,兴奋地介绍著规则:四名勇士將根据排名,依次出发,第一名是得分並列最高的哈利和塞德里克。 哈利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著,这是三强爭霸杯最后一个项目了,自己能平安结束这次的比赛吗…… 哈利身旁的塞德里克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但眼神清澈坚定。 他转身对哈利点了点头,低声道:“祝你好运,哈利。” “你也是,塞德里克。”哈利回应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 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哈利忍不住回过头,越过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灯光,望向格兰芬多看台的方向。 他的目光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里昂站在人群前面,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吶喊,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哈利仿佛也能看清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一丝忧虑。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对里昂的方向挥了挥手。 然后,他迅速转回头,面向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迷宫入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坚毅的表情。 “第一批进入的勇士们——准备——!”巴格曼的声音响彻全场。 红色的魔法烟花在迷宫入口上方炸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比赛——开始!” 哈利和塞德里克如同两支离弦之箭,几乎同时衝进了迷宫那昏暗的入口,他们身影瞬间被茂密、高大的树丛墙壁所吞噬。 迷宫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岔路无数。 哈利和塞德里克在第一个岔路口对视了一眼,便分別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 哈利举起魔杖,杖尖亮起稳定的光芒,为他照亮前方的道路。 哈利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比起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眼前这些会移动的墙壁、可能攻击自己的魔法生物、或者其他陷阱,似乎真的不算特別大的问题了。 “萤光闪烁!” “给我指路!” 他交替使用著照明咒和定向咒,快速地朝著迷宫的中心方向走去。 而此时哈利耳边还能听到,另外两位勇士也在法令的爆炸声下出发了,此外,迷宫深处隱约传来其他勇士遭遇障碍的声响。 走了大约十分钟,当哈利拐过一个转角处时,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一个庞大的的身影堵住了。 那是一只成年的炸尾螺,体型大得离谱,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 它那覆盖著甲壳的、色彩噁心的身躯缓慢地蠕动著,尾巴末端不安分地翘起,发出细微的、危险的“噼啪”声。 这是海格进行特殊培育的小宠物吗,哈利想,怎么比一般的炸尾螺大这么多。 不过,当他看著这只拦路的神奇生物,心中竟奇异般地没有升起太多波澜,只有一种“需要解决它”的明確目標。 哈利手腕稳定地抬起,魔杖尖端瞄准炸尾螺相对脆弱的头部与甲壳连接处,口中清晰而快速地念出咒语: “昏昏倒地!” 一道凝实的光束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目標炸尾螺未被甲壳覆盖的皮肤上,但一道昏迷咒似乎还不够。 炸尾螺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反而更被激怒,尾巴猛地一甩,一道炽热的火焰喷射而来! 哈利早已提前向侧方敏捷地翻滚,火焰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带来灼热的气浪。他半跪在地,在翻滚中熟练地再次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 第二道昏迷咒紧接著射出,打在炸尾螺暴露的腹部软组织上。 炸尾螺发出更大的哀嚎,动作明显迟缓、摇晃起来。 哈利没有给它任何喘息或再次攻击的机会,在它踉蹌的瞬间,他用第三道昏迷咒补上了最后一击。 “昏昏倒地!” 魔法的光束再次没入炸尾螺的腹部,它的嘶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尾巴末端的火星也迅速黯淡下去。 哈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他瞥了一眼失去意识的炸尾螺,確认它暂时不会构成威胁后,便立刻转身,继续朝著魔杖指引的方向,快步深入迷宫。 ——————————————————— 解决掉炸尾螺后,哈利加快了脚步,继续深入迷宫。 哈利紧接著又解决了几个小障碍,和塞德里克跟克鲁姆有了一个简短的交集——克鲁姆试图攻击塞德里克,被他给阻止了。 接著,在他拐过一个格外狭窄、树墙几乎要合拢的急弯后。 他终於看到了——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圆形空地。 空地中央,一个小小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之上,一座散发著柔和珍珠光泽的奖盃,正静静地立在石台上。 是三强杯。 它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这一次,加速的原因有些复杂。 我……要贏了?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是第一个?三强爭霸赛的冠军? 他不是没想过贏,在无数个和里昂、罗恩、赫敏一起討论战术、刻苦训练的时刻,贏得冠军自然是最美好的目標。 冠军……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迴荡,但它不仅仅是一个称號,一座奖盃。 它意味著认可,意味著他哈利·波特,不仅仅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他是凭藉自己的努力、勇气、和朋友们的支持,一路闯过了巨龙、潜过了黑湖、穿越了这座危机四伏的迷宫,最终站在了这里。 他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有实力的巫师,一个冠军。 这股巨大的配得感和胜利的喜悦,瞬间衝上了头顶。 而在这即將获胜的喜悦中,另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如同突破了堤坝的洪水,势不可挡地从哈利心中喷涌而出—— 如果我是冠军,如果我证明了我是够格的、足够强大的……那么,我是不是……是不是终於有足够的底气,去做那件我渴望了太久,却一直不敢去做的事? 里昂的脸庞,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在他胸中升起。 或许……就是现在。 等我捧著奖盃出去,在所有人为我欢呼的时候,我可以找到他,看著他的眼睛,不再躲闪,不再犹豫,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哈利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告诉他,在遇到他以后,才觉得自己的人生从前十一年的混沌灰暗中,似乎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 告诉他,是他给了自己勇气和底气,去面对眼前的一切,是他让自己感受到,原来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情感,会这样炙热。 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不,比喜欢更多,是那种想要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只要有一刻不见他的內心就无法平静。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美好。 而三强爭霸杯的奖盃,也在月光下闪烁著银光,仿佛在为他加冕,为他的勇气注入一道亮光。 第130章 第三个项目(二) 突然,另外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通向奖盃的一个通道口。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略显狼狈地从另一条通道衝进了这片空地,他的袍子被刮破了几处,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空地中央石台上的三强杯,眼中爆发出惊喜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显然,他也刚刚摆脱了最后的障碍,直奔终点而来。 “塞德里克,小心!”哈利突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塞德里克的侧面向他衝去。 这是一只成年的八眼巨蛛!它不知何时潜伏在奖盃旁,等待著给予靠近奖盃的勇士致命一击! 塞德里克也感受到了侧面扑来的腥风和杀意,他惊恐地转头,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但他冲向奖盃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住重心,根本来不及掏出魔杖或闪避,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对闪著寒光的毒螯朝著自己的脖颈和胸膛扎来。 哈利的大脑在那一剎那一片空白,但他的身体,却比他的脑袋更快。 他將原本指向奖盃、打算施展飞来咒的手,在半空中以毫釐之差快速指向巨型蜘蛛。 他的嘴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凭著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脱口而出: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两道白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八眼巨蛛那颗丑陋头颅与庞大身躯的连接处。 “轰——!!!” 震耳欲聋的倒地声响起,巨型蜘蛛重重摔在奖盃台旁边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八条长腿痉挛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塞德里克,被突然袭来的蜘蛛嚇得向后坐倒在地,又猛地抬头,看向依然保持著施咒姿势的哈利。 此时,奖盃依然静静立在石台上,在月光映照下,闪烁著冰冷而诱惑的光芒。 哈利缓缓垂下魔杖,手臂有些发软。 他看著离奖盃只有一步之遥的塞德里克,又看了看奖盃。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选择了放弃奖盃,不过这也没事。哈利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一样会去做他该做的事。 塞德里克挣扎著站起来,也看了眼奖盃,眼中带著渴望,但最终,他还是看向哈利。 “谢谢你,哈利,这场比赛里,你又救了我一次。”塞德里克的声音沙哑,“这奖盃……”他看向三强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它应该是你的,毫无疑问。” “不,在第二个项目的时候,里昂有出手了,不然我也没法第一个上岸,这个奖盃应该属於你。” “那时你是看到我们三个人也来救人质,你才离开的,你本来就应该是第一个上岸的。”塞德里克摇头道,他十分坚持地看向哈利,並往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我们一起。”哈利突然说道。 其实,哈利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报名成功,按理来说,这个奖盃也不属於他,但为了让一脸固执、坚持不肯上前的塞德里克也拿到奖盃,哈利便这样提议道。 “你是认真的吗?” 塞德里克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看到哈利轻轻地点了下头,他的脸上也是绽放出了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上前,同时握住了奖盃的把手。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他们同时触碰奖盃的瞬间,令人噁心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利立刻察觉到:这是门钥匙! 这不对劲,三强杯被做成了门钥匙,这也是比赛的一环吗?它会把他们带到哪里? 在令人晕眩的天旋地转中,哈利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奖盃的把手,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將另一只手中紧握的魔杖攥得更紧。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砰!砰!” 伴隨著两声沉重的闷响,哈利和塞德里克被狠狠地从空中拋掷下来,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奖盃从他们鬆开的手中滚落,哐当一声倒在一边。 哈利被摔得眼冒金星,但他强忍著呕吐感和晕眩,猛地从地上挣扎著半跪起来,魔杖第一时间指向正前方。 眼前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墓地。 歪斜的、长满青苔的墓碑在惨澹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黑影,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腐烂植物和某种更阴冷的不祥气息。 夜风呜咽著穿过墓碑间的缝隙,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声响。 而哈利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座座墓碑之后,似乎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 他们被包围了。 “塞德里克……”哈利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乾,“这里,很不对劲。” 塞德里克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脸色在月光下异常苍白。 就在这时—— “沙……沙……” 一个矮小的,身穿黑色兜帽的身影,缓缓从幽暗的雾气中浮现。 他怀中似乎紧紧抱著一个用襁褓包裹著的、形状怪异的东西,那东西偶尔会轻微地蠕动一下。 毫无徵兆地,哈利感受到自己的大脑產生了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將脑袋从內部劈开的剧痛。 这疼痛远比他面对奇洛时候更剧烈。 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难道是伏地魔!他在这里!很近!而且他在靠近!这疼痛就是证明! 但长期训练的哈利的身体比思维更快。 就在他因疼痛而身体踉蹌、视野模糊的剎那,他握著魔杖的手臂已经如同条件反射般抬起,凭藉刚才最后锁定的方向和对危险的直觉,朝著那个抱著包裹的矮小身影,用尽此刻能聚集的全部魔力和意志,吼道: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在昏暗的墓地中一闪而逝,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矮小身影已经抬起的手臂。 “哎哟!”隨著一声短促惊惶的痛呼,一根魔杖从矮小身影的手上飞出,掉落在边上的杂草丛中。 “蠢货!”一个高亢、冷酷、带著勃然怒意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阴冷地响起,“抓住他们!抓住那个男孩!” 霎时间,一道道黑影从墓碑后猛地窜出。 他们全都穿著黑色的兜帽长袍,脸上戴著诡异面具,正如在魁地奇世界盃那晚的样子,无声而迅速地向哈利和塞德里克扑来。 “跑!”哈利对塞德里克厉声喝道,同时身体里还要忍著尚未完全消退的头痛和翻腾的噁心。 当他眼角余光扫过塞德里克,看见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惊得愣了一下,哈利想也没想,用尽全力推了塞德里克一把,將他推向另一个方向的墓碑后。 哈利则借力倒向另一边,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另一块冰冷的墓碑上,传来令他清醒的疼痛。 他还来不及喘息,便迅速从墓碑边缘探出半个脑袋,魔杖指向两个冲得最近的黑影,快速地施咒: “雾影重重!昏昏倒地!统统石化!” 食死徒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雾气迷住了视线,一下就追丟了对哈利和塞德里克。 而在他们还没来得及用咒立停驱散雾气时,两道咒语已经从云雾中射出,一个食死徒被昏迷咒击中胸口,哼也没哼就向后倒去;另一个则被石化咒射中,动作瞬间僵硬迟缓,瞬间倒地。 “他在那里!墓碑后面!” 更多的脚步声和念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利!”塞德里克的惊呼声从不远处另一块墓碑后传来,紧接著是几声咒语碰撞的爆响和塞德里克急促的念咒声,他也在抵抗。 “出来,哈利·波特!” 这个哈利永生难忘的尖细声音响起,是小矮星·彼得。 他似乎捡回了魔杖,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乖乖出来!否则你的朋友就要受点罪了!我数到三!” 哈利背靠著墓碑,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的头依旧疼的惊人,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 他的目光急速扫视著周围——大概有十几个食死徒,他已经击倒了三四个人,但是塞德里克那边的情况听起来也很不妙。 幻影移形!他可以用幻影移形逃脱。 他已经通过了幻影移形资格考试,这是唯一的机会!目標,可以是小天狼星藏身的那个岩洞,那里不是反幻影移形的区域。 只要他能集中精神,构建清晰的画面…… 不!不行! 哈利猛地咬紧牙关,將这个念头掐灭。 塞德里克还在,他不能丟下塞德里克自己一个人逃走…… “一!”彼得的声音在催促。 “钻心腕骨!”另一个冷酷的食死徒声音响起,目標显然是塞德里克的方向。 “啊——!!!”塞德里克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墓地的夜空,那声音中饱含的痛苦让哈利浑身一颤,拳头瞬间攥紧。 “二!”彼得的声音带著恶毒的得意。 “钻心腕骨!”又一声冷酷的咒语。 “呃啊——!”塞德里克的惨叫变得比刚才更悽惨和虚弱。 够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塞德里克因为自己而被折磨,这陷阱是衝著他来的,是他让塞德里克遇险了……如果要死,就让他一个人,只是里昂……他还能见到里昂吗,他还有很多话他还没有说出口…… “够了!”哈利从墓碑后站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沙哑。 他挺直腰背,紧紧握著魔杖,缓缓从墓碑后走了出来。 月光和食死徒魔杖尖端闪烁的微光,照亮了他眼前的情景。 只见数十个穿著黑色兜帽长袍、戴著惨白面具的身影,面对著他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魔杖齐齐指著站在空地中央、孤身一人的哈利。 而在包围圈稍前一点的位置,彼得佝僂著身子,手里紧紧攥著魔杖,另一只手臂则颤抖地抱著那个诡异的包裹。 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混合著得意、兴奋,以及一丝隱藏很深的恶毒。 塞德里克倒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体因为钻心咒的余痛而微微抽搐,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但他的眼睛还努力睁著,正焦急而绝望地看著哈利,嘴唇微动,似乎想让他別出来。 墓地中央,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墓碑的呜咽,和哈利自己的心跳声。 伏地魔……就在这里。 哈利能感觉到那股冰冷、强大、充满恶意的注视,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 那个包裹里……就是他的仇敌,那个杀死他父母、如今正要捲土重来的恶魔。 哈利·波特,握紧了他的魔杖,独自一人,面对著数十名凶残的食死徒,和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 第131章 第三个项目(三)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但又像一个不真实的噩梦一般。 几个食死徒用魔杖抵著塞德里克的脑袋,逼迫哈利扔掉自己的魔杖,並让他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臂,將鲜血滴入那口翻滚著噁心粘稠液体、散发著不祥光芒的大锅。 哈利噁心地看著那个扭曲的、像丑陋婴儿般的躯体被放入锅中,听著彼得尖声念诵邪恶的咒文,然后……便是那从沸腾魔药中缓缓升起的高瘦身影。 伏地魔,不再是传说中的不可说名字的人,不再是奇洛脑袋后的恐怖面孔,或者日记本中的残魂。 他真实地站在了那里,身上是苍白如蜡的皮肤,猩红的蛇瞳,扁平的鼻樑。 墓地里的食死徒们见到了伏地魔,在他脚下跪倒一片,狂热地亲吻他的袍角。 然后,便是那场所谓的“决斗”。 伏地魔轻蔑的向哈利提议,似乎想要在他虔诚的信徒面前展示一把。 哈利望著伏地魔,他也想杀死他战胜他,因为眼前这个人残忍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但哈利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对方的魔力深不见底,而他不过是个四年级的学生,被十几个成年人和这个黑魔王用魔杖指著,精神和体力都濒临崩溃。 可他心里还有个声音,他不能倒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死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伏地魔冷笑著念出“阿瓦达索命”的瞬间,当那道刺目的绿光衝破黑暗朝他射来时,哈利几乎是本能地、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出了他最熟悉的咒语: “除你武器!” 两道魔咒在相遇时突然爆发了巨大的光线——代表死亡的绿光与代表缴械的红光——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猛烈相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的金白色光芒! 时间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了,哈利感觉自己被拉扯进了一个奇异的光环中,然后他看到了一圈光影,围绕著他和伏地魔。 突然,好几个影子从伏地魔的魔杖中冒了出来。 其中包括他从未真正见过却无比熟悉的父亲,此时正对他眨著眼睛,笑容明亮,口中似乎在说:“干得好,儿子!” 还有,他的母亲,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翠绿眼眸正温柔地、充满不舍与无尽爱意地凝视著他。 “快走,哈利……带上你的朋友,快离开这里……” “我们爱你……永远……” “我们会尽力拖住他……为你爭取时间……” 这是他们留存在伏地魔魔杖中的回音,在闪回咒的中被奇蹟般地唤醒,在这生死关头帮助哈利从伏地魔手下再次逃脱。 巨大的悲伤,以及重见父母的震撼和难过瞬间淹没了哈利,但现在不是沉溺於悲伤和重逢的时候,父母用最后的力量为他爭取了这宝贵的时机。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把塞德里克活著带回去!必须……回到里昂身边!他不想比赛前的那一面,是他与里昂的最后一面。 这个念头瞬间驱散了哈利心头的恐惧与绝望,这个局面不是死局!他还有机会逃脱! 哈利猛地从与看见父母灵魂的恍惚中挣脱出来,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被食死徒们隨便丟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塞德里克,以及更远处,滚落在杂草丛中、失去了魔法光泽但依然是门钥匙的三强杯。 “幻影移形!” 集中精神!想像塞德里克身边的位置!我要到他身边去! “砰!” 一声轻微的爆响,伴隨著空间的短暂扭曲,哈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他越过了包围自己的食死徒,下一瞬,已经踉蹌著出现在了塞德里克身旁。 剧烈的空间挤压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但他强行撑住了。 “奖盃飞来!” 哈利抓住了昏迷的塞德里克,另一手接住了飞来的奖盃。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笼罩著伏地魔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接近熄灭,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发现了幻影移形逃离包围圈的哈利,而伏地魔在大吼,“他是我的!” 哈利死死闭上眼睛,將全部的希望、恐惧、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回归的强烈意念,都灌注进了紧握奖盃的手中,回去!带我们回去!带我回到里昂身边! “砰!!!!!” 比来时更加猛烈的拉扯感瞬间吞噬了他们。 食死徒的怒吼、咒语的嗖嗖声、伏地魔愤怒的嘶嘶声……一切都被拖长、扭曲,然后被无尽的黑暗与呼啸淹没。 哈利紧紧抓著塞德里克的手,死死握著奖盃,在门钥匙狂暴的传送中,失去了所有方位感,只有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和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里昂……等我……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起初,看台上还充斥著观眾们对最终冠军的热烈討论、对勇士们路径的猜测、以及卢多·巴格曼那依旧亢奋的解说。 但隨著夜色加深,迷宫一直持续著的过分安静,让人难免產生了些不安。 里昂站在看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冰冷的栏杆。 他的目光早已不再试图寻找迷宫內可能因为咒语或者信號弹而產生的光影,而是看向裁判席中央的邓布利多。 这位平日总是神情温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髮老人,此刻端坐在椅子上,银白色的长须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但他脸上惯常的轻鬆笑意早已消失,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有些锐利,目不转睛地看著迷宫的方向。 就在里昂感觉自己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时,邓布利多似乎也终於做出了决定,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按向椅子扶手,准备站起身。 突然,在迷宫外侧边缘,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方,空气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旋转起来。 “看那里!”看台上有人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邓布利多也是,他停住了站起的动作,猛地转头望向旋涡中心,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旋涡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然后“砰!砰!”两声。 隨著两声沉重的闷响,伴隨著草屑和尘土被气浪掀飞,两个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粗暴地拋出,重重地摔落在了草地上。 是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 但他们的状態让所有看到的人瞬间血液冰凉。 塞德里克直接面朝下瘫倒在地,一动不动,浑身沾满泥土和枯草,长袍凌乱,脸色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而哈利,他侧摔在塞德里克旁边,情况看起来同样糟糕透顶。 他的脸上、手上、尤其是右臂手腕处,满是血污,同时还有一道狰狞的、仍在渗血的割伤。 他紧闭著眼睛,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锁在一起,另一只没有割伤的手,却死死地抓著塞德里克的手腕。 “梅林啊!” “是波特和迪戈里!” “他们怎么了?!”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声、质疑声、恐慌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许多学生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向这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里昂飞速翻过看台栏杆,直直朝哈利倒地的方向奔去。 邓布利多也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裁判席上冲了下去,银白色的长髮和长袍在身后飞扬,几步就跨越了长长的距离,衝到了两个少年身边。 穆迪拖著木腿,也焦急地一瘸一拐快步跟上邓布利多,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关切。 但他那只义眼却飞快地转动著,扫视著哈利身上的伤痕和那道伤口,同时他说道: “邓布利多,迪戈里的状態好像不太好,你要不要先看看他。” 邓布利多皱眉查看了地上两人的状態,隨后转身去拦住塞德里克焦急的父母,让他们先不要靠近。 “哈利!你没事吧。”里昂此时也来到了哈利身边。 “走吧,波特,你现在需要躺著。”穆迪大力的抓起地上半昏半醒的哈利,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突然,穆迪直勾勾的眼神转向了一旁的里昂。 “福纳留斯,你担心的话,也跟著波特一起来吧。” 第132章 小巴蒂·克劳奇(一) “哈利!你没事吧?” 里昂已经衝到了哈利身前,看著哈利恍惚失去神采的眼睛和身上的血跡,眼神一暗,他无法想像哈利在刚才究竟经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 他想伸手去碰哈利,但穆迪高大身影此时挤了过来。 “走吧,波特,你现在需要立刻躺著休息,別在这里添乱。” 穆迪低著头说道,同时大力地將几乎无法自己站立的哈利从地上半拖半抱地拉起来,將哈利的一条胳膊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的动作太快,太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心急的教授在处置受伤的学生,里昂只能下意识地想要帮忙搀扶哈利的另一侧。 此时的哈利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伏地魔復活的恐怖场景中,眼神涣散,呆呆地看著里昂。 穆迪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里昂焦急的脸,那只义眼停顿了一瞬,一个极其阴险的计划瞬间成型:或许,今晚,他献给主人的礼物,会有两个。 他扯了扯嘴角,用那粗哑的嗓音说道:“福纳留斯,我看你也担心得很,那你也跟著一起来吧,帮我搭把手,一起去我的办公室。”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 里昂不疑有他,立刻点头,並伸手想要去扶哈利另一侧的手臂。 但穆迪架著哈利,拖著木腿,走得却出奇的快,几乎是半强迫地带著哈利向城堡方向移动,里昂只得快步跟上。 哈利似乎也被这穆迪一连串的粗暴移动和疼痛刺激得恢復了一丝神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涣散的眼眸在接触到里昂担忧的目光时,似乎凝聚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向里昂说什么,但穆迪带著他加速走了起来,拼命往这城堡里走去。 里昂虽然满心都是对哈利的担忧和疑问,但见穆迪如此雷厉风行地要带哈利去治疗,也只能將话暂时压下。 一路无言,三人穿过昏暗的门厅,来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穆迪一刻不停地用魔杖快速敲开门锁,將哈利几乎是硬拖了进去,然后待里昂进来后,便重重地关上了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办公室里依旧堆满了窥镜和各种魔法道具,显得有些杂乱阴森。 看到穆迪將哈利近乎丟掷一般地安置在一张坚硬的木椅上,里昂立刻就想上前查看哈利的伤势。 “福纳留斯,”穆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他。 只见穆迪站在哈利椅子侧后方不远处,目光落在自己那张堆满书籍和杂物的办公桌上,向里昂轻声说道: “去我办公桌上,找到一瓶药水,黑色瓶子,贴著白色標籤,是用来稳定精神和恢復体力的,对波特现在的情况有好处。” 里昂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现在哈利的情况显然更紧急,他压下疑虑,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那张乱糟糟的办公桌,目光快速扫过羊皮纸堆、奇怪的魔法物品、以及几本摊开的厚重书籍间巡视,可一时间並没有看到什么药水。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翻滚的窥镜,並且发现那个象徵著有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的窥镜,此时正剧烈抖动著。 “昏昏倒地!!” 几乎是听到背后传来念咒的第一个词的同一瞬间,里昂的危机预感与身体本能就对他做出了警告。 他没有回头看,整个身体轻盈地躲进了身边那张厚重木椅之后。 一道刺目的白光擦著他的袍角掠过,狠狠击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將办公桌上几本厚厚的书被炸得粉碎,羊皮纸碎片更是四散纷飞。 穆迪教授,攻击我? 里昂满头疑问的同时,心中也警报四起,他从椅子边缘处,看到了穆迪此刻的模样。 此时的穆迪不再是那副焦急、担心学生的模样,脸上所有的关切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混合著疯狂、得意和冰冷杀意的扭曲表情。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仿佛很享受这追逐逃跑猎物的这一刻。 他死死看向里昂躲藏的椅子: “反应很快嘛,福纳留斯,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把你的魔杖丟过来,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握著魔杖的手稳稳抬起,尖端直直地指向了椅子上意识模糊的哈利。 “你想亲眼看著波特的脑袋,像颗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哦不,或者,先让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体验一下钻心咒的感觉呢,这个我还没有给你们在课堂上真人演示过呢。” 主人身边的蠢蛋们居然让波特他逃了回来,不过没关係,还有自己,这两个小崽子,他立刻、马上再给主人带回去。 “里昂!” 哈利震惊地看著这一幕,混沌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强行刺入一丝清醒,但他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里昂受到攻击。 此时哈利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无力,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但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支撑著哈利。 哈利用尽全身力气,他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力气掏出魔杖或者给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教授来上一拳。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可以使用的东西——他的身体。 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气,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带著一种决绝狠狠撞向对方,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击了,这个晚上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这一撞有些缓慢,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绵软,但它包含了哈利此刻能凝聚的全部勇气、愤怒和守护的意志。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击能有多大作用,也许只是让穆迪踉蹌一下,也许能为里昂挡下一次攻击,或者足够他掏出魔杖自卫也好,这可能是他最后能为里昂做的事了…… 就在哈利撞向穆迪的同一瞬间,一道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鬼魅,从椅后的阴影中暴起。 没有掏出魔杖,没有念咒语,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里昂的速度快得只在在场的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里昂眨眼已到穆迪身边,他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躥向穆迪身后,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鉤,精准狠辣地扣向穆迪握著魔杖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內侧麻筋! “呃!” 穆迪只觉得整条小臂一麻,握住魔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魔杖瞬间脱手。 而里昂的右手几乎在同时化作掌刀,带著撕裂空气的速度,狠狠劈在穆迪脖颈处。 一声脆响,並非骨骼断裂,而是筋脉的某处被重重一击,穆迪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眼前发黑,呼吸都为之一滯,两只手臂瞬间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但在魔杖脱手下坠的时,穆迪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骇的神情,他那只正常眼睛瞪得滚圆,义眼疯狂向后转动想要捕捉里昂的动作。 他想要用空著的手去抓里昂,但此时他的手腕已被一股巨力擒住,猛地拧向背后,他关节发出了被大力拧折的咯吱声。 “砰!!!” 还没等穆迪再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的头被一只手抓住了,紧接著额骨与面前木椅的猛烈碰撞,一时间,剧痛和眩晕海啸般淹没了他。 “砰!咔嚓!” 第二下撞击接踵而至,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头骨与木头撞击的巨大声响,面前的椅子更是被衝击力撞得飞了出去。 穆迪只感觉五只非常有劲的手指,如同铁钉般钳进自己头骨,再次將自己的脑袋抓到空中,而眼前整个世界都在飞速上下转动。 然后便是冰冷的石板地面不断地迎面向自己衝来,穆迪感觉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只有脑门上传来了一次次剧烈的疼痛。 紧接著,他的后腰和肩胛骨又被一根膝盖死死压住,仿佛要將他钉进地底。 转动终於结束了,但是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头部,腥热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的意识也在剧烈的疼痛和衝击下迅速溃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穆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里昂將自己的膝盖毫不犹豫地重重压在穆迪的肩胛骨上,彻底锁死了他任何可能起身或挣扎的空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里昂暴起反击,到穆迪像一滩烂泥般被彻底制服在地,不过短短三四秒钟。 而另一边,哈利踉蹌著捡起了从空中落下的魔杖,然后张大了嘴。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真实的实战教学:那鬼魅般的反应速度,那精准狠辣的打击……哈利忽然想起平时在有求必应屋里,里昂陪他进行近身防卫训练时的情景。 那些温和的指正,还有半开玩笑地摔摔打打,再看看现在地上被打的几乎失去意识、正发出痛苦呻吟的穆迪,还有一脸面无表情地单膝压在穆迪身上的里昂,哈利心中闪过: 原来……平时的训练里……里昂他……都给我放了一片海啊…… “砰!”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魔力从外面猛然撞开,邓布利多、斯內普、麦格教授表情凝重,破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大门。 三人衝进来时,正好看到哈利举著一根魔杖的呆愣样子。 而办公室中央,里昂正单膝稳稳地压在一个满脸鲜血、不省人事的人形物体背上。 第133章 小巴蒂·克劳奇(二) 阿拉斯托·穆迪,或者说偽装成他的那个人,正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办公室中央的一张椅子上。 他的脸上,尤其是额头上残留著大量的血跡和青紫,神情有些委顿,但那双眼睛在依旧闪烁著一种疯狂而不甘的光芒。 里昂轻轻拍了拍自己微皱的袍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动作戏与他无关。 他站在教授们的背后,看著斯內普带来了吐真剂,隨后,邓布利多强行按住假穆迪,给他全部灌了下去。 里昂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和邓布利多一起站在了最前面、假穆迪的正前方,他们一样的目光凝重,看著假穆迪。 椅子上的假穆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复方汤剂的时间已经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脸、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下的骨骼仿佛在移位,疤痕扭曲消失,那只滴溜溜乱转的义眼凸出、变形,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枯黄的头髮迅速褪色、变长,成为一种暗淡的淡金色,是和老巴蒂·克劳奇一样的发色。他的脸庞消瘦下去,露出尖削的下巴和高耸的颧骨,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惨白。 几秒钟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是一个年轻许多、眼神空洞、却依稀能从眉宇间看出昔日聪慧与偏执痕跡的男人。 “小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在场的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哇哦, 里昂在心底无声地吹了个口哨,所以这整整一个学期,是一个成功越狱多年的食死徒,在给学生们上黑魔法防御术?教学生如何抵御黑魔法?还给自己推荐了那么多黑魔法的书。 —————————————————— 邓布利多对小巴蒂的初步审讯结束了,魔法部的官员们这时也正好赶来,他们打算將小巴蒂押走。 小巴蒂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傲罗拖拽著,踉踉蹌蹌地向办公室门口走去,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著,淡金色的头髮遮住了惨白的脸。 但就在他即將被拖出办公室门框、踏入外面昏暗走廊的瞬间,原本萎靡不振的小巴蒂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 他倏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最后一丝迴光返照般的怨毒的光芒。 他挣扎著扭过脖子,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越过傲罗的肩膀,死死钉在了办公室內、那个站在人群后方阴影处的黑髮少年身上。 又是你,福纳留斯! 小巴蒂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嘶哑、尖利,充满了彻底的疯狂和邪佞: “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笑声惊得转头看去。 只见小巴蒂一边被傲罗死死压住,一边奋力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笔直地指向里昂,他的嘶吼声盖过了傲罗的呵斥: “邓布利多!!你以为你今晚贏了吗?!你逮住了我……但主人已经回来了!而且你看看!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身后!!!”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 “你身边,就在你精心构造的霍格沃茨的温室里……” 他疯狂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扫过斯內普,扫过每一个震惊的面孔,最后再次死死锁定里昂,嘴角咧开一个癲狂到极致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尖叫: “厉火咒——他看一眼就能模仿!黑魔法,他学得比谁都快!对力量,他比谁都渴望!!是我……是我亲手点拨的他!” 一同赶来的巴格曼皱起眉头,看到已经完全呆站在原地的福吉,他迅速上前示意两个傲罗赶紧制服住小巴蒂。 但小巴蒂一边被傲罗们扯出门口,一边仍用尽最后力气向所有人嘶喊,仿佛要在被拖入永恆的黑暗前,向里昂掷出最恶毒的诅咒: “你以为你培养的是另一个自己?还是另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不,老傢伙!!你看走眼了,你仔细看看他……看看他那双眼睛!看看他掌控力量时的样子!哈哈哈……另一个我说不定就在你眼前!不!等他掌握力量了,他只会比我更强大!” 所有人的目光也顺著小巴蒂的手指,看向了里昂。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魔法部官员们脸上写满了错愕和疑问,斯內普的身体绷紧了,黑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暗流,邓布利多看向里昂的脸色也有一些冷峻。 只有哈利,他似乎一瞬间在脑中想到了什么,他想到了小天狼星说的关於小巴蒂的事,魁地奇世界盃上里昂差点抓住的那个、和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一起的食死徒,以及关於黑魔法的事。 他忍住身上的疼痛和虚弱,向前一步,站在状若疯魔的小巴蒂面前冷声道: “加上你,里昂已经抓住两个食死徒了。他在魁地奇世界盃就已经差点抓住你,这一次更是直接把你摁在地上打,你不服是吗?不要血口喷人了。”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里昂,但那目光中只有担忧,他很快又回头,像是和所有人说道: “而且,全部学生都在课上都学过厉火咒,不仅仅是里昂。” 此时巴格曼也再次用眼神示意架著小巴蒂的两个傲罗,赶紧把他带出门,但同时他也有些担忧地望向站在阴影之中的里昂。 邓布利多垂头敛目看著小巴蒂被带走,隨后转过身,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黑髮少年身上。 里昂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与他所持角落的阴影划出明暗的界限。 里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听到哈利为他说话时,看著哈利那乱糟糟头髮的后脑勺,隱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至於邓布利多向他投来的目光,他黑色的眸子没有迴避地看了过去,仿佛刚才小巴蒂那番疯狂的指控,与他毫无关係。 第134章 夜(一) 医疗翼的空气里永远瀰漫著一股刺激的药水味,但今夜,这股气味却压不住瀰漫在空气中沉重以及混乱的气息。 哈利此时已经被安排在病床上躺下,庞弗雷夫人也处理好了他身上的伤,並给他灌下了各种提神剂和镇定药剂。 但在病房里,一波又一波的人来了又走,仿佛他是风暴的中心,所有人都必须来確认他一眼。 先是麦格教授,她脸色铁青,快步走进来,气愤地告知了邓布利多,小巴蒂被福吉带来的摄魂怪吻了的事情。 紧接著,便是康奈利·福吉本人,带著几个傲罗,挺著肚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强撑的威严,但是人都能看出,他身上那种不愿面对现实的惶恐不安。 邓布利多就站在哈利床边,他平静地指出了福吉的自我安慰和粉饰太平,指出塞德里克·迪戈里身上的钻心咒伤痕、哈利手臂上那道伤口、以及小巴蒂·克劳奇在吐真剂下的口供……这些都是证明伏地魔归来的不爭事实。 “伏地魔回来了,康奈利。”邓布利多最后说,蓝眼睛直视著魔法部长闪烁不定的目光。 “不可能!那是谎言!是克劳奇和这个男孩的疯话!”福吉的脸涨得通红地叫道。 “邓布利多,我们必须维持局势的稳定,不能让恐慌蔓延。那个克劳奇就是个杀人犯、食死徒,他说的话能信吗?还有波特,他是个蛇佬腔,还经常头疼犯病,他的话我们也能信?” 被当面输出的哈利在病床上忍无可忍,直接向著这个还在自我催眠的魔法部部长喷道: “我不是瞎子、疯子,我亲眼看到了他,伏地魔,他復活了!塞德里克也看到了!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那才是疯了吧!” 但福吉只是用看一个可怜疯孩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几乎是仓皇地带著他的人离开了医疗翼,仿佛多待一秒,哈利和邓布利多口中的真相就会变成现实。 隨后,邓布利多开始低声而迅速地给眾人布置任务,医疗翼里人影幢幢,每个人都在哈利的病床前走来走去。 但哈利的目光,一直试图在人群的缝隙中,寻找著那个身影。 里昂站在医疗翼最远处的角落里。 他没有靠近病床,也没有被邀请参与任何討论,只是静静地靠墙站著,双臂环抱在胸前,同样也看著病床上的哈利。 每一次,当哈利和里昂对视时,哈利都想张口,想喊他,有太多话想问,想说。 可每一次,都有人打断。 人们来了又走,像潮水般涌过哈利病床的周围,將他与那个安静的角落隔开。 他们带来了关心、带来了指令、带来了爭吵、也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力,却唯独没有带来能让哈利和里昂单独说上一句话的安静空隙。 就在哈利以为今晚大概就这样了,疲惫和镇定药水的药力让他眼皮发沉时,邓布利多似乎终於將任务布置完毕,打算让自己好好休息了。 “波比,”这位面露疲惫的老人对庞弗雷夫人说,“我想,哈利今晚需要一剂无梦酣睡剂。他经歷得太多,需要真正的休息,而不是在梦境中继续与黑暗搏斗。” 庞弗雷夫人立刻点头,並从药柜中取出一瓶药水,递向哈利。 无梦酣睡剂。 哈利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喝下药水,他將有至少八个小时的、无知无觉的、逃离一切的沉睡。 没有伏地魔,没有墓地,没有小巴蒂疯狂的笑脸和指控……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暂时的解脱。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角落。 里昂还站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仿佛要变成一尊永恆的守望者。 “等一下,”哈利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我想……我想先和里昂说几句话,说完再喝。” 经歷了这样一个夜晚,目睹了伏地魔的復活,经歷了生死搏杀……他不能就这样无知无觉地睡去。 他必须和那个人说上话,哪怕只有几句,否则,他觉得自己无法真正的休息。 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邓布利多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邓布利多看了看哈利脸上坚持的神色,又缓缓转向角落里的里昂,目光在那沉默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小巴蒂·克劳奇最后说的话应该所言非虚,因为他在喝下吐真剂的情况下,是无法说谎的。 那么这个里昂·福纳留斯,是真的对黑魔法感兴趣並且掌握速度惊人,同时可能已经在小巴蒂的指导下,学习了一整个学年。 这样一个学生,留在哈利身边,合適吗? 但最终,邓布利多只是略带疲惫地嘆了口气,今晚,仅仅是今晚,就先这样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哈利,我想你们確实需要谈谈。但別太久,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另外,里昂,明天我需要你一早就来我的办公室找我。” 里昂朝邓布利多点点头,算作回应。 而隨著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远去,医疗翼里骤然安静下来。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哈利撑著身体,在病床上又坐直了些,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儘管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糟透了——脸上惨白,可能还有没擦乾净的血污和污渍,手臂上缠著绷带,身上衣服也乱七八糟的,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目光直直看向那个靠在墙上的人影,那道视线都有点发烫了。 “里昂。”哈利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翼里显得格外清晰。 角落里,里昂依靠在药柜的身体终於动了,他轻轻走向哈利的病床,还没等他开口,哈利就先说道。 “你……没事吧?” “这不应该我问你吗?”里昂闻言愣了一下。 他原先想抬手,想像往常安慰哈利那样,轻轻揉一揉那头总是乱翘的黑髮,但目光触及哈利此刻那双写满了千头万绪、无数翻滚情绪的明亮眸子时,伸到一半的手,又有些迟疑地默默放了回去。 不对……里昂看著眼神越来越亮的哈利,不自主地想往后退一步。 这不对…… 哈利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他在那片墓地里,被数十个食死徒紧紧包围,被冰冷的魔杖齐齐指著,而伏地魔那双猩红的蛇瞳紧紧盯住,並对他念出了阿瓦达索命咒时…… 在那一刻,哈利真的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他要去和爸妈团聚了。 而在那绝对的恐惧与绝望中,除了对小天狼星、对朋友们的不舍,还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我不想死在这里,因为我的心意,还没有向里昂说出口。 哈利可不想把这些话带进自己的坟墓。 他不想再藏著掖著,也受够了等待,受够了独自感受那些滚烫的、快要將他灼伤的心情。 他只想把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想法,都说给眼前的人听。他想光明正大地和眼前这个人牵手、拥抱、亲吻……告诉所有人,他们是一起的。 而此刻,他劫后余生,这个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那股衝动再次汹涌而来,哈利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也许是唯一的时候。 伏地魔回来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知道下一次他还能不能这么幸运地从索命咒下逃生? 他现在就要说,他一定要趁现在,趁他还能呼吸的时候,就向里昂说出自己的心意! 然而,就在哈利正在酝酿词语,打算將心中那在生死边缘被淬炼得无比清晰的心意宣之於口时—— “哈利,等一下。” 第135章 夜(二) “哈利,等一下,你等一下。” 里昂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哈利那汹涌的情绪。 他不是没看到哈利眼中那热烈的情绪,也不是没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將他捲入其中的炽热情感。 恰恰相反,他看得太清楚,这让他只想当场幻影移形,如果可以的话。 哈利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烈,直接、纯粹,是他在这一世感受到的最真实温暖的东西。 里昂打从心底也將哈利当作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存在。 也许在未来,这一点可能会发生改变,也许像很多人那样,长大后就会慢慢走散了,但至少在当下,里昂並不希望两人的关係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巨大的改变,不管是因为什么。 尤其是,他清楚地知道,在某个既定的轨跡里,哈利本应拥有另一个命定的伴侣,那个人,不是他。 这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有些恐惧伸手去触碰眼前这团过於明亮的火焰,也让他心中一直以来都存在著某种沉甸甸的自我告诫,告诫自己不能在这种不可控的情绪里陷得太深。 也许他只是太贪心了,他认为只有朋友的身份,才是最永久的。 “里昂……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哈利的心仿佛悬在了最高点,一种在面对里昂时,从未有过的不安全感,此时悄然渗入哈利的全身。 他固执地用那双翠绿的眼睛望著里昂,里面盛满了未熄灭的期待,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仿佛在说:求你,看看我,只要你看著我,你就会像以前那样,满足我所有的期待的。 但此刻的里昂,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双总是微笑注视他的黑眸,此刻竟然转向了別处,落在了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哈利愣住了,他直直地看著床边的里昂,他不知道,自己这份情感,会不被接受。 他感觉自己的胃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浑身也感觉异常寒冷。 “哈利,你度过了一个很可怕的一晚,有什么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里昂嘆了口气,强压下心中那股陌生的波动,低声说道。 他甚至隱隱期待著,此刻只是哈利在经歷生死巨变,肾上腺素飆升后的短暂衝动。 也许过了今晚,等他睡上一觉,等明天太阳升起时,这份情感就会慢慢降温。 医疗翼里,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哈利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哈利紧紧盯著里昂的侧脸,他很想冲眼前的人吼出来,想质问,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朋友?可谁都知道他们不仅仅是朋友。 哈利更无法想像,里昂身边出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觉得快要发狂。 但哈利什么也没说,里昂对他的迴避,让他產生了一种灭顶的难受和恐慌,哈利知道他无法左右里昂的想法,对里昂,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现在的他只想立刻逃离这里,切断所有感官,暂停这糟糕透顶的一切……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良久,哈利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睡了,你走吧。”哈利的声音低得差点听不清。 然后,他没再给里昂说话的机会,甚至没看里昂是什么反应,哈利猛地抓起庞弗雷夫人给他的无梦酣睡药水,一饮而尽。 第136章 不负责圣诞 (不负责部分) (祝大家圣诞快乐!) (有一首歌感觉很適合圣诞,christmas list!也是本章灵感之一,快去听,边听边看哈哈) 平安夜,在伦敦某条街道上,麻瓜又或者是巫师们装饰的圣诞彩灯在每栋房屋上闪烁,拼凑出麋鹿、雪人和圣诞老人的样子。 空气中飘荡著烤鸡和热红酒的甜香,远处还隱隱传来教堂的钟声、合唱声,以及人们的欢歌笑语。 一群显然是刚从酒吧出来的年轻人,穿著红绿相间的毛衣,戴著滑稽的圣诞帽,在薄薄的积雪上打闹,唱著走调的圣诞颂歌,热热闹闹地经过。 “噗!” 一声轻微爆裂声,在街边一栋有著小花园的红砖联排別墅前响起。 一个高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別墅院门前。 他穿著黑色长袍,肩头还沾著些许未化的雪花,被他轻轻用手拍落。 他抬手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翠绿色眼眸在街灯下显得深邃而锐利,只是此刻因为连轴转工作了好几十个小时,所以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可身上久经危险淬炼出的沉稳气势,已远超他的同龄人——他今年仅有二十七岁,但已经是魔法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了。 哈利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显示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这么晚了……”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隨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踏过被白雪覆盖的小路来到內门,轻轻推开。 一股温暖、乾燥、正在燃烧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冬夜的寒意。 哈利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借著客厅壁炉透出的摇曳火光,看清了室內。 客厅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壁炉的火焰。 炉膛里,橙红色的火焰正燃烧著乾燥的松木,发出噼啪的声音,壁炉前则铺著一大片厚实的地毯。 然后,哈利的目光定格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一个身影蜷在那里,背对著他,面朝著炉火。 那人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袍,似乎因为没有好好系好腰带而松垮垮地散开著衣领,露出那人的脖颈和一小片后背的肌肤。 很好,自己自从进入冬天以后每天都在嘮叨,然后这个人还是没有盖毯子,没穿厚衣服,就躺在地上睡觉。 哈利眼里掠过一丝无奈,这傢伙,一旦沉浸在自己的研究或者思绪里,就完全不顾及其他了。 哈利抬起手,手腕一抖,飞来咒精准地作用在沙发扶手上搭著的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上,毯子轻盈地飘起,隨即落入他手中。 哈利拿著毯子,放轻脚步,像接近一只可能会被惊飞的鸟儿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熟睡的身影。 壁炉的火光在里昂侧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面容,在睡梦中难得地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 就在哈利弯下腰,准备將毯子轻轻盖在里昂身上时—— 地上的人眼球微动,醒来了。 “哈利,” 里昂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將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起,“你回来了。”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就系得松垮的睡袍领口彻底散开,睡衣光滑的布料顺著肩头滑下,露出了大片胸膛,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可以看到里昂清晰的锁骨线条,以及上半身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 哈利的动作顿住了,目光已不受控制地从里昂初醒时显得格外慵懒的脸,滑落到那敞开的睡袍和暴露在温暖空气与火光中的胸膛上。 哈利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但还是蹲下身,將羊毛毯裹在里昂身上。 “里昂,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今天平安夜,请假的人多,又发生了好几个突发情况,我只得留下处理,耽搁到现在。” “噢,没事。” 里昂並不在意地说道。 他打了个呵欠,朝哈利伸出手,示意哈利把自己拉起。 哈利握住那只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火炉一样。 他稍稍用力,將里昂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在自己怀里把羊毛毯再次给里昂裹紧了。 “哈利,我不冷。”然而里昂抗议无效,只能换了个话题,“晚餐吃了吗?厨房里的东西我还没弄。” 哈利闻言,又是无奈嘆气,“那你也还没吃?” 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里昂,“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回来晚,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都怪我,你也来不及去罗恩他们家蹭一顿圣诞晚餐了。” “那我肯定等你一起呀。” 里昂却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炉火的映照下甚至带著点孩子气的理所当然,瞬间冲淡了哈利心里那点因为加班晚归和工作烦扰而鬱结的烦躁。 又是拿里昂没办法的一天。哈利无奈地摇摇头,揽住里昂的肩膀,带著他往厨房方向走去。 “行吧,现在我们赶紧先吃点东西。” 厨房里整洁明亮,各式各样的厨具掛满了橱柜,显然有人每天都在使用这些锅碗瓢盆。 哈利脱下黑色的长袍后,里面是一件十分合身的黑色衬衫,此刻他在衬衫外面隨意地繫上了一条乾净的白色棉布围裙,並將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开始做饭了。 “嘿,谁能想到呢,” 里昂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很自觉地坐到了料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在厨房里忙碌,“傲罗办公室主任,在平安夜,还得亲自下厨餵饱他『不懂事』的伴侣。” 哈利正背对著他,从冰箱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 一只已经醃製入味的烤鸡,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锅提前燉好、此刻只需要加热的奶油蘑菇浓汤(里昂的最爱之一)。 听到里昂的话,他头也没回,只是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谁又能想到,如果把我们日理万机的老板福纳留斯一个人留在家里的话,他可能会忘记吃饭。” 哈利动作麻利地將装著奶油蘑菇汤的锅摆上开了火的灶台,將烤鸡放入烤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然后转身开始处理蔬菜。 他手法嫻熟地清洗、切块,刀规律地触碰砧板,发出轻快的噠噠声。 “我不饿。” 里昂面不改色地狡辩,视线却一直追隨著哈利在厨房里移动的身影。 看著哈利围著那件相较於他稍显锐利的五官来说,有些可爱的白色围裙,以及这个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游刃有余地移动、干活。 看著他那双握惯了魔杖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摆弄著锅铲和调味瓶,看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黑色的发顶,以及在黑色衬衫领口的衬托下,充满张力的修长脖颈。 眼前这一幕无论看多少次,都让里昂觉得百看不厌。 里昂知道,哈利也很喜欢这样,在他经歷了一天可能涉及各种危险的工作后,这样一段不使用魔法,平静的准备一顿简单晚餐的时光,对哈利而言,是一种他已经坚持了好几年的治癒自己的习惯。 没过多久,食物的香气便飘满了整个厨房。 哈利解下围裙,看著狂炫汤的里昂,摇摇头,又切下一只烤得流油的鸡腿放到里昂的盘子里,“饿坏了吧?下次真的別等我了。” 里昂则是吃得眯了眼,一晚上的等待似乎让他胃口大开,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 哈利看著里昂大快朵颐地吃著自己做的晚餐(夜宵?),心里那份因为晚归而產生的愧疚,渐渐被一种更为柔软情感取代。 这就是家的感觉,是吧,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自己也拥有了一个家,这是曾经住在窄小的楼梯间、不被德思礼一家接纳的自己,不懂也不敢奢求的东西。 不过……哈利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专心对付食物的里昂,飘向他松垮睡袍下露出的肌肤,以及他被汤汁湿润的嘴唇。 好吧,他默默地想,嘴角勾起一个温柔但有些坏的笑,得先把里昂的胃给餵饱了。 然后……嗯,然后也许可以討论一下,关於某人总是穿著单薄睡袍、不盖被子就在地上睡觉,以及,在平安夜让忙碌了一天的伴侣“饿肚子”(各种意义上的),需要如何补救一下的问题。 迅速解决晚餐后,哈利用一个简单的清理咒收拾了厨房和碗。 隨后,两人没有回臥室,而是选择坐到沙发边的地毯上,伴著壁炉的火焰,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平安夜的雪花似乎下得更大了些,一朵朵雪花正轻盈地从夜空中飘落。 远处连绵的山脉、充满圣诞布置的街道和远处的屋顶,此刻似乎应景地都戴上了白帽子。 而外边街道上,还能看到一群群年轻人正打打闹闹地跑过。 屋內,壁炉里的火依然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著餐后依偎在沙发旁的两人。 哈利的手臂依然鬆鬆地环著里昂的腰,后背靠著宽大柔软的沙发垫。 他的目光刚从窗外那片静謐的雪夜中收回,落在身边人近在咫尺的脸上。 此刻的里昂,闭著眼蜷在他怀里,和白天在外时那副冷静自持的面无表情模样不同,此刻他的脸庞在炉火映照下,显出一种柔和的光泽。 像是被那安详睡顏诱惑,他低下头,从里昂的发顶,额头,鼻尖,在每一处都温柔地停留片刻。 就在他的唇即將落在那格外诱人的唇上时,里昂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了。 这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丝仿佛带著诡计般的偷笑。 “你又在坏笑什么?” 哈利动作顿住,鼻尖抵著里昂的鼻尖,好笑地低声问。 他太了解自己的伴侣了。 那个初见时沉稳可靠的少年,其实骨子里也有爱捣蛋的一面,而且,似乎隨著两人一起的时间越久,在他面前,这一面越无所顾忌地暴露出来。 两人的嘴唇还靠得很近,呼吸可闻,时不时会轻轻碰触一下。 里昂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借著哈利手臂的力道,轻巧地向上一跃。 哈利只觉得身上一沉,一个温热的身躯已经跨坐上来。 里昂低头笑著看他,睡袍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鬆开了带子,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腰腹线条暴露在哈利眼前,而里昂脖子上面甚至还留著些,刚才哈利偷偷弄上去的未乾的曖昧痕跡。 “没什么,” 里昂双手撑在哈利头侧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俯下身,將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看你今天辛苦了一天,” 他用手轻轻帮哈利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向上划到哈利微乱的头髮上,在哈利的头上轻轻为他按摩,“要不要……晚上换我来『劳动』一下?” 什么劳动? 还没等哈利从里昂的提议中完全反应过来,他就看到里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唰拉一声,身上的睡袍被他扯下丟在一边。 这傢伙! 。 而偏偏那张脸上,还掛著那种无辜又狡黠的笑容,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呵,自己可不是以前那个还会对里昂的坏主意害羞的少年了。 哈利喉结滚动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眸顏色变得更深,他抬起一只手,手腕轻轻一抖。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客厅角落那棵圣诞树顶上,那顶毛茸茸的、顶端带著白色小绒球的红色圣诞帽,稳稳地飞入了哈利的手中。 “里昂,” 哈利举起那顶鲜艷的、带著浓厚节日气息的圣诞帽,在里昂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个比里昂方才更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那我想看你……只戴著这个,『劳动』。” 里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眨眨眼,看看哈利手里那顶过分喜庆的帽子,又看看哈利脸上那不为所动的笑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呆滯的神情。 但里昂还是伸出手,从哈利手中接过那顶软乎乎的红色圣诞帽。 在哈利发著光的绿眼睛的注视下,里昂將那顶气氛十足的圣诞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帽子有些大,鬆鬆地罩在头顶,白色的小绒球歪向一边。 平日总是一身纯黑、气质清冷的里昂·福纳留斯,此刻却顶著一顶鲜艷的红色圣诞帽,赤地坐在衣服整齐的哈利身上……这画面,有些荒谬,又带著一种涩涩的诱惑力。 “满意了?” 里昂轻声道。 哈利的呼吸明显了起来,他的目光根本无法从里昂身上移开,从那顶可笑的帽子,以及其下那片……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炸爆了。 “你的部下知道他们的主任,” 里昂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重新搂上哈利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在家里……有这么恶趣味的爱好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 哈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肉瞬间的紧绷,以及对方皮肤传来的、比他掌心更高的热度。 里昂身上好烫,哈利模糊地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怀中爱人,看著那顶红色的帽子隨著里昂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色的绒球颤巍巍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和邀请。 “你的『劳动』……” 哈利的声音更低,更凑近里昂,眼中是……,“就是停在原地,让我欣赏吗?” 。 里昂搂著哈利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同时手 “里昂……” 哈利在换气的间隙,喘息著唤他的名字,一个个落在他的下巴、喉结。 他空出一只手,有些急切地扯开自己衬衫剩余的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你身上……好烫……” 他含糊地呢喃,不知是在感嘆,还是在催促。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 “里昂。” “嗯?”在哈利怀中闭著眼的里昂发出一个疑问的鼻音。 “谢谢你。” “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度过以后的每一个圣诞。”哈利垂眸,轻轻在里昂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里昂没有睁开眼,但在哈利的亲吻下往他的怀里又蹭了蹭,表示同意。 落地窗外,太阳正缓缓升起,晨光熹微,將落满白雪的地面照耀得如有千万颗星星在白色绒毯上跳动一般,並且透过结著霜花的玻璃,在屋內投下温柔的光斑。 圣诞树下堆满了朋友们的礼物,但哈利和里昂都不急著去拆,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已经拥有了最完美的礼物。 远处教堂的钟声隱约传来,悠长而庄严,宣告著,圣诞日正式开始了。 / so dont ask me what i want this year, 这一次 就不要问我圣诞心愿, cause you already know, 你一定猜中了我的答案, i tried to make my christmas list, 我本想列一张圣诞愿望清单, but i dont want a single gift, 却无从落笔, cause l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因为我已经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切。 第137章 邓布利多的安排(一) 里昂坐在哈利床边的椅子上,一夜未眠。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关於伏地魔的復活,自己与哈利的未来,自己这个外来者对原剧情可能的影响,以及自己能在这中间做什么。 自己的存在,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改变原本的剧情,另外,这个改变是永久的、实质性的改变,还是仅仅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激起几圈涟漪后,又將恢復原本平静湖面的模样呢。 此外,哈利最后那句“你走吧”,更是让里昂的心情低落。 这话听起来好像稀疏平常,但里昂知道,这绝不是哈利平常会对他说的话。 哈利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让他走。 这时,里昂察觉到了哈利眼球微微颤动,似乎马上就要醒来了。 里昂几乎是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病房门口。 哈利叫他走,那自己就先別出现在哈利面前吧。 里昂站在病房门口,他从门缝看见病床上的哈利眼睫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眼后,目光在空旷的病房里缓缓移动,似乎下意识地在寻找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空无一人的椅子,扫过窗外雾蒙蒙的晨景,回到白色的天花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里昂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看著病床上的哈利看了好一会儿,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隨后转身离开了医疗翼门口那清冷的走廊。 ———————————————— 邓布利多坐在他宽大的书桌后,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似乎一夜间失去了些光泽,那张总是带著慈祥笑意的脸上,此刻戴著凝重的严肃。 邓布利多抬眼看向对面里昂,那目光里有一种里昂从未见过的忧虑: “坐吧,里昂。” 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沙哑,眼下有著明显的阴影,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里昂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预想过邓布利多可能会就小巴蒂的指控,对他学习黑魔法的事情进行询问甚至告诫,但校长此刻的状態,似乎预示著他想说的,是远比那更严重的事情。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这时,原本棲息在镀金站杆上的凤凰福克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发出一声嘆息般的鸣叫,轻盈地飞落到邓布利多的肩膀上,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慰藉。 “有两件事,”邓布利多终於再次开口,“我必须告诉你。这关乎到你的生命安全。” “首先,关於开学时,我向你索要的那份血液样本。”邓布利多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两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面盛著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推到里昂面前。 “很抱歉直到现在才告诉你结果。这些,是剩余的血液,现在,我將它物归原主。但你必须好好保管它,或者……”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著里昂,“把它们彻底处理掉,这些东西绝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里昂心中一跳,伸手接过了两个小瓶,虽然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是两个。 “你的血脉,”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和我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你是凤凰与人类结合后,极为罕见的混血后裔。这赋予了你远超寻常巫师的魔法潜能,对火焰等元素魔法的天生亲和,以及某些独特的特质。” 里昂握紧了手中的瓶子,等待著那个“但是”。 “但是,”邓布利多果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你的血液,也因此变得极其特殊和珍贵,它的用法甚至写在许多古老的书本和炼金术捲轴中,是製作魔法石,乃至某些更为禁忌的、追求所谓『长生不老』的药剂中,最关键且无法被替代的核心材料。” 里昂的呼吸一滯。魔法石?长生不老药?他的血? “所以……”邓布利多看著里昂也逐渐严肃起来的脸,缓缓说道,“这导致你现在的处境,变得异常危险,里昂。” “危险是指,伏地魔可能会像寻找魔法石那样?搜寻我的血液吗?但他也不一定能发现我的存在?” “他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更加凝重,“我昨天连夜检查了小巴蒂·克劳奇留下的东西,我发现他的办公室里有很多凤凰血脉的相关笔记和藏书,他早在第二个项目的时候,就已经在图书馆內借阅和研究相关书籍了,並且他也收集了你的血,这其中一瓶就是我从他的办公室里搜到的。” 里昂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伏地魔转化肉身的这一步已经完成了,我想他下一步,一定会想寻找一些能强壮他身体的东西。”邓布利多皱起眉头,看著里昂: “这就让你现在的处境,变得十分危险,里昂。我必须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同时也是以……一个关心你安危的长辈的身份,要求你,从现在开始,绝不能擅自离开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似乎已经在他脑海中来回斟酌了许多遍。 “第二件事,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必须搬离你现在的寢室,同时你必须远离哈利,至少不能在没有教授在场的情况下,单独在一起。” “什么?” 里昂疑问道,远离哈利?这和哈利有什么关係?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学期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哈利的噩梦,到现在確认伏地魔的归来,这让我更加坚定,哈利的噩梦,並不是单纯的噩梦,而是他与伏地魔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连结,这种连结在伏地魔力量增强时会变得越发清晰。” 邓布利多缓慢地说道,確保里昂能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 “而伏地魔,我们往往关注他展现出的暴虐与邪恶,却容易忽略一个事实,他是一个百年难遇的魔法天才,他对灵魂魔法、对黑魔法的钻研与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深度。” “既然我能发现哈利与他的这种连结,那么以伏地魔的才智和对哈利的关注,他发现、並试图利用这种连结,只是时间问题。我担心……”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同时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我担心他会尝试通过这种连结,操控哈利,去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如果他的目標是你,是你的血液……”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深深的忧虑,“那么他可能採取的方法,对於你,或者说对於哈利而言,可能会非常的残忍。”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38章 邓布利多的安排(二) “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断掉这个连结吗?”里昂问道,“大脑封闭术也不行?”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著桌子,银白色的眉毛微微蹙起: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强大的防御手段,能够帮助哈利进行防御,但它本质上不是切断。只有確认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的这种连结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才能进一步確认断掉连接的方法。” “目前,我能想到的也只能通过大脑封闭术,阻断伏地魔与哈利之间的连结。”邓布利多嘆气道。 听到这里,里昂陷入了沉默。 魔法世界还是存在著太多未知和奥秘,即便是邓布利多这样的伟大巫师也有未解的难题。 不过此时里昂也是感到有点好笑,上一秒自己还在发愁怎么面对哈利,现在校长大人就要求自己搬离和哈利的寢室。 “如果我不想搬呢?毕竟哈利现在总的也才做了两次噩梦,伏地魔对他的影响,或许並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呢?” 里昂突然开口,拋开这些烦人无解的问题不谈,里昂突然想看看邓布利多会怎么试图说服他搬离哈利的寢室。 邓布利多看著眼前这个目光炯炯,显然自我意识非常强烈的一个年轻人。 他想起里昂在霍格沃茨这些年的表现,这孩子和一般学生很不一样,他对自己的道路有著清晰认知,是不轻易被左右的性格,也是他棋盘上一颗逐渐失控的棋子。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心中暗自嘆息。 其实,他最初对里昂的安排,是希望他能成为哈利·波特身边一个天赋过人的同伴,像赫敏·格兰杰一样。 但隨著里昂的逐渐成长,邓布利多发现,里昂的存在似乎带来了一些他不可控的变量,他逐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並为此付诸了成功的实践。 但如今他被小巴蒂引诱学习了黑魔法,且他对黑魔法的兴趣和天赋应该不假。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处理这种变量,是让里昂继续在哈利身边,还是將他隔离开来?並好好关注? 梅林啊,他可没体力再去应对第二个小黑魔王了。 想到这些,邓布利多就感觉特別头大,那么现在自己应该把里昂置於棋盘上哪一个位置呢? 邓布利多虽然心中对里昂的安排有些烦恼,但脸上並未表露分毫。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和语调: “里昂,你和哈利之间的友谊,这些年来我一直看在眼里。但你应该知道,友情是一种非常珍贵,也非常牢固的情感。” 那双蓝眼睛深深地看著里昂: “真正的友谊,並不会因为暂时的距离而改变,它是基於彼此的理解、信任和心灵的共鸣。有时候,適当的距离反而能让一些事情……看得更清楚。”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下个学期,”邓布利多换了一个角度,语气上甚至带了一丝商量的语气: “我考虑让你作为五年级的监督生,这不仅是对你能力和责任的认可,並且,將破格为你提供一间独立的寢室,这一般是只有学生会主席才有的特权。” “我想,这或许正是你当下所需要的,一个完全属於你自己的空间。另外,你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担任监督生可能会给你一些新的体验,你將可以管理学院学生和一些学院事务,也许也挺不错的?” “另外,等后面哈利掌握了大脑封闭术,或者其他方式阻断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连结,你可以再选择搬回去或者还是享有独立寢室。” 监督生?独立寢室? 里昂微微挑眉,邓布利多这是在试图用一点“权利的甜头”来换取他的配合吗?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个很实际的提议。 独立空间意味著更多的隱私,更少被打扰,对於他处理自己的事、研究魔法、乃至到应对伏地魔的事情,都大有裨益。 他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两个装著血液的小瓶。 邓布利多的话不无道理,真正坚固的情感,確实不应被距离轻易撼动。 另外,他也不觉得搬出寢室就意味著彻底远离哈利,其实只要哈利想,自己就会想办法陪在他身边。 但是…… 里昂的脑海中浮现出哈利昨晚那双激烈、期盼、难过、失望,最终归於沉寂的绿眼睛。 也许自己把这个关係想的太过简单了,以为不回应就是最稳定的关係。 而经歷了昨晚,里昂自己也不確定,他和哈利,是否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有个小要求。”里昂突然说道。 邓布利多从半月形镜片后,挑眉看向里昂,示意他继续说: “我希望增加一下监督生的权利,比如监督生可以对学校教授进行行为监督,如果不符合要求的,可以有权利要求暂停该教授的职务或者特权,具体內容我后面会写一份章程或者方案给您的,考虑到这几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们,除了卢平教授,都有些……”里昂看向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懂。 “另外,”他话锋一转,目光坦然地看向邓布利多,“关於下学期我寢室的安排,我有个想法。既然传统上只有学生会主席才有个人的寢室,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更……公平公开的方式,来让我享有这个特权?” 里昂稍作停顿,似乎在观察邓布利多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不如,您可以让各个级长通过巫师决斗的方式,作为下学期学生会主席的选拔赛?获胜者,自动获得主席职位,以及……” “那间传说中条件优渥的主席豪华寢室。您觉得呢?这样好像更公平一点?” 里昂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明亮的光,他想到了专属监督生的那间奢华无比的盥洗室,相信学生会主席的个人寢室,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邓布利多沉吟许久,突然笑著开口道:“那我假设决斗比赛的第一名,里昂,你该不会已经认为是自己了吧?” 里昂也笑了,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感觉自己是在和一个標准的小格兰芬多在对话了,因为此时的里昂像极了一只自信的小狮子。 “教授,您说笑了。”里昂眨眨眼,“比赛结果自然要看临场发挥,不过我確实有这个信心。” 第139章 邓布利多的安排(三) 邓布利多看著眼前这个微笑提议的少年,心中那股复杂的思绪再次翻涌起来。 他原先是试想用监督生的小权利,將他与哈利適度隔离,同时也將他的注意力从黑魔法上稍稍引开。 结果呢?只是稍微透露了一点给他级长职位和独立空间的可能性,眼前这孩子就像最精明的棋手,不,像一个敏锐的商人,嗅到了其他利益並且立刻进行爭取。 你给他一点阳光,他告诉你为了收穫他还需要大量雨水。 这种对机会的嗅觉和最大化利用的本能,既让人惊嘆,也令人隱隱不安。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稍微“约束”一下这个学生吧?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眼睛微微眯起。 他觉得自己需要再好好想想。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我们將会有一个假期的时间,可以来討论这些。”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並没有立刻同意里昂的提议,“不过,在討论这些之前,我必须再次严肃地叮嘱你。” 他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双目如炬,看向里昂。 “你一定要重视你的安全,这不仅仅只关係到你自己。”邓布利多皱眉道。 “我仍然保留著一丝侥倖,希望小巴蒂·克劳奇是那种喜欢將事情完全办妥,再去向主人邀功的类型。希望他还没来得及,或者认为时机未到,尚未將你的名字和具体的价值直接匯报给伏地魔。” “一旦伏地魔確切知晓你的存在和你血液的用途,里昂,他的手段,你是不会想感受的,那不仅是一场针对你个人的、无孔不入的猎杀,甚至还会给你周围的人造成可怕的伤害。” 邓布利多停住了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似乎回到了曾经某些回忆之中,以及在曾经那场战斗中,死亡的、伤亡的那些人。 里昂脸上的轻鬆神色也渐渐收敛。 伏地魔再次归来了,这以后的剧情,可能真的不再是儿童读物了。 ————————————————— 邓布利多独自站在窗边,看向城堡外铅灰色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压在禁林边,仿佛在预示著一场暴雨隨时就要到来。 一个可以直接用作某种“补药”的珍稀血脉,这对急於恢復全盛时期,甚至渴望超越过去的伏地魔来说,诱惑力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里昂的生命安全不仅仅只关係到他个人,同时也关係到儘可能阻止伏地魔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全盛时期。 虽然因为哈利的原因,邓布利多在伏地魔復活后不到一小时就知道这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但邓布利多仍还需要大量时间,他需要时间去布局,去联合那些尚在观望的力量,去建起足以与食死徒乃至伏地魔抗衡的防线。 而一旦伏地魔取得里昂血液后快速恢復,或者获得了超越昔日巔峰的力量时,届时整个魔法界乃至麻瓜世界都可能被拖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因此,对於里昂这件事,他必须上双重保险,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邓布利多从窗边,走到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哈利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能洞察人心的蓝眼睛温和地注视著眼前的男孩。 昨晚,就是这个孩子,面对数十名凶残的食死徒,面对復活归来的伏地魔本人,不仅没有崩溃,还成功逃脱,甚至带回了塞德里克。 无论其中有多少幸运的成分,这都是哈利自身勇气、智慧和对同伴不离不弃的责任感的体现。 “哈利,”邓布利多先是有些欣慰地开口道:“你昨晚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成年巫师,甚至许多经验丰富的傲罗。” “从伏地魔的威胁,和眾多食死徒手中逃脱,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我为你感到无比骄傲,你的父母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然而,哈利听完这些话,脸上却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 昨晚的那一切不过是侥倖——那个莫名出现的闪回咒、父母灵魂的回音给予了他最后的力量和指引、里昂对自己的训练…… 如果少了一样,结局可能就不一样,自己或许会和塞德里克永远冰冷地躺在那片墓地里了。 这让哈利再次想到里昂,此刻他真的很想和里昂单独一起待一会儿,闭上眼睛躲在里昂怀里,那样的话,应该可以將他暂时带离昨晚面对伏地魔的噩梦。 但哈利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见到里昂。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一直支撑著他的一部分力量突然被抽走了,这让哈利感觉自己现在无比虚弱。 邓布利多將哈利的失神看在眼里,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哈利,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关係到里昂的安危,你必须认真听。”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紧紧注视著哈利: “但是,出於最严格的保密和安全考虑,在我说完之后,我將不得不对你施展『一忘皆空』,清除掉你关於这段谈话的部分记忆,你能理解吗?” 听到“里昂的安危”几个字,哈利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他倏地抬起头,眉头紧皱: “里昂?他怎么了?教授,他出什么事了吗?” “他暂时没事,但我们正在尽力防止他出事。”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你还记得,你梦到关於伏地魔的噩梦吗?” “是的。”哈利的眉头收紧,心中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我恐怕得告诉你,这是个很不好的现象,这意味著你和伏地魔之间存在一种双向连结,现在,伏地魔的力量已经恢復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邓布利多缓缓说道,“以他的魔法造诣和对你的关注,他迟早会发现並尝试利用这个连结。他可能会用它来窥探你的思想,影响你的情绪,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尝试操控你的行为。” 哈利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而里昂,”邓布利多也皱起了眉头,“他的血液极为特殊,对伏地魔的恢復会有极大功效,小巴蒂·克劳奇也发现了这件事,並且极有可能,已经匯报给了伏地魔。” 他顿了顿,看著哈利眼中翻涌的惊愕与震怒,继续说道: “我担心,伏地魔在无法直接对身处霍格沃茨的里昂下手的情况下,会转而利用那个连结——” “——利用你,作为他接近、伤害里昂的工具。” 第140章 邓布利多的安排(四) “伏地魔可能会通过在你的睡梦期间,影响你,迷惑你,甚至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操控你,来达到对里昂不利的目的。”邓布利多沉重地看著哈利道。 “什么?!”哈利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手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我绝不会伤害里昂!我寧愿死也不会!” “我相信你,哈利,我绝对相信。”邓布利多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少年: “但问题不在於你的意愿,而在於伏地魔。既然我们已经先一步意识到了你和伏地魔之间的连结,那我们也必须做好准备。” 哈利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比直面伏地魔的杀戮咒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噁心,伏地魔会操控自己会伤害里昂? “所以,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十分坚定,“在找到解决这个连结隱患的方法之前,在当前这个危险的时期里,我不得不要求你,儘可能暂时地远离里昂,至少不能在没有教授在场的情况下和他独处。” “等下学期,我们看看你噩梦的情况,然后再討论下一步措施,好吗?” “但是……” 一个小时见不到他,自己就已经像失了魂,一个上午的分別,已经让他煎熬痛苦得像被放在火上慢烤。 现在,要他不知期限地,主动地去远离?只能在教授在场的时候和里昂在一起?他真的能做到吗? “好了,哈利。”邓布利多轻轻打断了哈利,“现在,为了確保消除你部分记忆后,你还能重视这件事,我需要你拿起你的魔杖,在你自己的左手手心,写下『远离里昂』这几个字。” “之后,我会对你施展遗忘咒,里昂体质的秘密,保险起见,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等……”哈利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想挣扎,但大脑一片空白。 远离里昂…… 也许,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邓布利多的安排,用这种方式,儘自己所能去保护里昂的安全。 哈利感觉头疼欲裂,无法思考。 但看著邓布利多严肃而急切的眼神,想起昨晚墓地中伏地魔那令人骨髓发冷的猩红目光和强大的压迫感,以及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的塞德里克……他绝不能让里昂也经歷那种恐怖,更不能让那恐怖是因自己而起。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杖尖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 他一笔一划,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写下了那几个字。 为 了 里 昂,远 离 他 虽然哈利明白,这是为了所有人好,但他觉得命运真的爱和自己开玩笑,总是在他以为自己即將握住希望的时候,又將一切打乱。 当昨晚触碰三强爭霸杯时,他以为自己將会是个冠军,將带著荣耀和勇气,对里昂说出那份压抑已久的心意。 当他在墓地直面復活肉身的伏地魔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也无法见到里昂,也无法知道里昂对他心意的答案。 当他死里逃生后,甚至目睹里昂打倒假穆迪,他以为一切终於可以尘埃落定了,可以稍稍喘息时…… ……他是不是还该庆幸里昂不曾回应,否则此刻,他该如何面对里昂,如何告诉里昂自己和伏地魔的连结,可能会伤害到他。 而哈利心底最深处,那个也许已经被他强行压抑十多年的委屈和吶喊,还是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为什么?明明我想要的从来就不多,一个能安睡的房间,一个不必被责骂的家,爱自己父母……这些已经被伏地魔夺走了,而现在,连里昂可能也会…… 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地拥有?为什么一定是我在面对这一切…… 为什么!…… “施咒吧,教授。”哈利低声说道。 邓布利多看著突然平静得有些陌生的哈利,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挥动魔杖,精准地抹除了哈利记忆中关於里昂体质的记忆。 “一忘皆空。” 柔和的白光从魔杖尖端涌出,笼罩了哈利的头部。 哈利的身体微微一震,隨后他有些困惑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有微弱灼热痛感的左手掌心。 上面有自己熟悉的字跡。 哈利试图思考,但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 然后他看向邓布利多寻求確认,却看到邓布利多重重地向他点头。 可是—— 就在哈利试图理解这行字的来龙去脉的下一秒,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著这行字,眼中的泪水已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滚烫地划过脸庞。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预料过哈利可能会有些许茫然或困惑,但绝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魔杖,那双总是睿智、平和的蓝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像措手不及的瞳孔震动。 他忽然意识到,哈利·波特对里昂·福纳留斯的感情,怕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第141章 生日快乐(一) 哈利仰面躺在女贞路4號小楼一楼客厅外的门窗下,那一小块长满高高青草的草坪上。 在这里,他正好能听到客厅里弗农姨夫打开的电视声。 哈利的嘴里叼著一根被他嚼得发苦的草茎,视线漫无目的地追隨著空中偶尔掠过的飞机,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努力捕捉著屋內电视机里传来的新闻播报。 他在听,听是否有任何一丝关於魔法世界,或者,关於某些“异常事件”的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哈利仿佛被魔法世界给孤立了,儘管他可是第一个看到伏地魔归来的人。 但现在,好像谁也不愿意和他多说。 赫敏和罗恩,他们的来信都十分简短,好像在执行什么间谍任务似的,小天狼星,也只是反覆嘱咐注意安全,至於里昂…… 很快,电视机那头,那些关於天气、股票和足球赛的嘈杂声音就变成了沙沙的背景音。 哈利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飞向了远方,飞回了一个月前,那个被伏地魔打乱的四年级期末。 伏地魔的阴谋,让他原本就称不上平静的生活,又跌入了更深的黑暗。 同时,他和里昂之间,一直以来都日益稳定和亲密的关係,在那个混乱的学期末,被他一时衝动下的“告白”(如果那能算告白的话),改变了。 而自从那个“告白”的晚上后,他就再也没有和里昂说过话了。 但这是为了执行邓布利多给他的安排,对,没错,是根据邓布利多的要求。 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他看到自己左手掌心被自己用魔杖写下了“为了里昂,远离他”。 那一刻的震撼、茫然,即使一个月后回忆起来,还是那么强烈。 不同的是,经过一个月的平静和思考,以及结合这学期以来零星浮现的线索,让哈利大概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里昂的特殊之处,很可能就是赫敏至今还没有猜测到,以及里昂、邓布利多也未向自己告知的体质有关。 而邓布利多认为,自己可能会因为伏地魔恢復肉身后,將加强与自己的连结,从而对里昂產生威胁或者危险。 这个认知让哈利浑身发冷,也让明白了所谓“远离”的必要性。 但哈利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 自那天之后他就没有找过里昂,里昂似乎也被他的“冷漠”所影响,在离校前的最后一两天,除了有一两次,但被自己故意无视后,他也没有再和自己说话了。 那么,假期里联繫的切断那也必不可少。 毕竟,凭什么他鼓起全部勇气主动告白,得到的却是里昂的迴避?就好像他只是一头热,明明不是这样的,里昂对自己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现在,他这颗滚烫的心,就像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坑,连点声音都没有响起。 还有,凭什么他必须要做那个主动、频繁联繫的人? 哈利的“冷暴力”,一小部分表面上是遵守邓布利多的指令,但绝大部分,则是一种近乎幼稚的试探和“报復”。 哈利赌气似的坚持著不给里昂寄信,儘管他其实无法在心中积蓄这么多情绪,所以每天哈利都在自己的一个小本子上写下內心所想。 我就不给你寄信,一封都不寄。 哈利咬著草茎想,带著一种自虐般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如果我不主动,你是不是就真的能一直沉默下去,能对我,对我们之间的关係,都无动於衷。 一开始哈利还非常自信,他认为这次他一定能贏,所以哈利一边拼命忍耐,一边等待著,在每一个被德思礼一家刁难的日子里,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固执的角落,在隱秘地期盼著。 期盼著某一天,哪只陌生的猫头鹰会带来一卷带著熟悉字跡的羊皮纸,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哪怕只是隨便说点什么。 但是…… 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呢。 如果连今天,他都收不到一点来自里昂的信息的话…… 这个假设让哈利胃部一阵抽紧。 里昂是一个非常擅长计划与执行的人,他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生日,也不可能会让礼物迟一秒送到,如果这一天到零点还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是不是只能说明…… ……自己已经不在里昂的计划里了。 夕阳开始落向地平线,在天边涂抹出橙红色。 佩妮姨妈尖锐的呼唤声从窗口传来,大概是叫他去准备达力那份丰盛的晚餐。 但哈利躺在逐渐昏暗、看不清五指的草坪中,没有动弹。 里昂,你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哈利闭著眼睛想道。 连冷战也是。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沉默,但最后被这场无声对峙困住的,却好像只有他自己。 —————————————— 晚餐是冰冷的罐头和硬麵包边,佩妮姨妈又“忘记”给哈利加热了。 哈利机械地吃完,味同嚼蜡,然后在达力喋喋不休中上楼: “今年你的怪胎朋友们忘记给你生日礼物了吗?说好的豪华生日晚餐呢?”达力一边大口吃著碗里的食物,一边嘲笑道。 如果是平常,就算弗农姨夫要威胁他不给他饭吃,哈利也一定要和达力互喷一顿,但今天他实在没这个心情。 哈利没理会达力,冲他竖了个中指,就上楼回到他那间狭小得像储物间的臥室。 他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没有开灯。 此刻的哈利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好像自己身体中的某一部分,隨著与里昂的失联,同样也丟失了。 但明明是失去了一个不曾拥有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半晌,他像是终於无法忍受心口处的钝痛,猛地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笔记本,这个假期他都快把这本小本子写满了。 哈利翻开了第一页。 月光恰好照亮了那张夹在扉页的照片,这是二年级时,科林·克里维死缠烂打给他们拍的,这张照片原先已经丟了,是他让科林再为他洗了一张。 照片的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楼梯,他正在衝著照片外的马尔福怒目而视。 而旁边的里昂只是安静地站著,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有那被微风拂起的几缕黑髮,和偶尔流转过浅浅光芒的黑眸,证明著这確实是用了魔法药水的照片。 哈利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照片里里昂的脸颊,但指尖触到的只是微凉的纸张。 可仅仅是这样,却已经让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带著一种熟悉的渴望。 他看著照片,想到此刻里昂或许正在某个地方专注做著什么,想到他可能刻意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哈利心中那参杂著思念、委屈、不甘和赌气的情绪猛地衝垮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猛地翻页,然后抓过笔,就著窗外冰冷的月光,开始飞快地写字。 字跡潦草而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面,只想把那些堵塞在胸口里,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情绪,胡乱地倾泻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哪怕只是一个字! 你就那么……不在乎吗? 还是因为伏地魔和我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身份?让你觉得,和我扯上关係,是件很麻烦、很危险的事了? 而且今天还是我的生日!你不可能不记得!…… 哈利泄气般地扔下笔,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就维持著这个趴著的姿势,在冰冷的月光和更冰冷的心绪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噗!” 突然,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在哈利狭小的房间里响起。 哈利猛地被这一声音惊醒。他睁眼回头,只见一个面容隱在阴影中的小身影,正提著什么东西,站在自己的床尾。 他瞬间弹坐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魔杖。 是多比吗?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这不是多比。 这个家养小精灵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他没有穿那种脏兮兮的枕套或者破被单,而是身著一套纯黑色袍子,看上去就像是巫师袍的缩小版。 他的皮肤也不像多比那样布满褶皱,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滑的、近乎苍白的质感。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他没有普通家养小精灵那种水汪汪的,充满卑微与惊恐的大眼睛,而是两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下,反射不出任何光亮。 这个诡异的家养小精灵,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哈利的床上,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哈利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他紧紧握著藏在枕头下的魔杖,肌肉绷紧,大脑飞速运转: 是谁派来的家养小精灵?为什么他的服装和其他家养小精灵看上去非常不同。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了可能有一分钟,哈利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时,那个家养小精灵终於有了动作。 他极轻微地朝哈利点了下头,然后,一个音调有点中性,但似乎在努力压抑著什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哈利……波特先生,晚上好。” 第142章 生日快乐(二) 这个暑假,霍格沃茨城堡比往年更加空旷。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似乎异常忙碌,时常不见踪影,连带著对唯一留校的学生里昂的关注,也鬆懈了许多。 对里昂而言,这无疑给他带来了一种放飞的状態。 里昂每天待在有求必应屋,除了忙活製作他购买的特殊技术商品,以及“閒著无聊”將小巴蒂·克劳奇上学期借给他的那些涉及黑魔法理论的禁书全部研读完外,他还不忘偶尔堵住邓布利多给他看看自己为学校写的《霍格沃茨监督生章程》。 但每当里昂每日独处的时间到一定长度,他就无法集中精力,因为有一种如同被几百只蚂蚁在心口缓慢爬行的感觉,总是在干扰他的思绪。 他知道这感觉的源头:自从三强爭霸赛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哈利再未主动与他说过话,暑假开始至今,也杳无音信。 这是里昂和哈利之间,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联繫、没有说话。 而为了减少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今天里昂做了一件近乎疯狂的事。 他在充值系统商城里兑换了【摄魂怪职业体验卡】,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此刻,里昂正漂浮在有求必应屋一面高大的落地镜前,注视著镜中转换为摄魂怪的自己。 镜中的摄魂怪和之前三年级时,他在霍格沃茨见到的摄魂怪所差无几。 一件灰黑破败的斗篷从头顶垂落,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空洞,衣袖口隱约有两截黑灰色的、骨节狰狞的手。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体验卡,似乎只是为自己的本体额外增加了摄魂怪的体魄、技能和外观。 他自身的一切也同样存在於这个身体里,比如里昂甚至抓起自己的魔杖施了一个魔法,这是摄魂怪无法做到的。 但是,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商品注释中提及的“负面影响”。 现在的里昂,內心被一种似乎剥离了所有人类情感的“平静”感笼罩著。 不,不仅仅是平静。 此时里昂感觉还有一种对灵魂温度、欢欣情绪的渴望、狂热感在体內轰然升起,就像有几百个声音同时低语、嘶吼一般强烈。 但讽刺的是,这种感觉,恰恰冲淡了,甚至暂时覆盖了某些恼人的心绪。 不过,这种调节心態的方法还是有点反人类,里昂心中吐槽道,用这种方法还不如直接去找哈利说清楚,自己是因为害怕未来的不確定性,所以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里昂恢復了人形,那种蚂蚁爬过般的烦躁感瞬间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继续翻看著三级系统商城。 里昂在离校的最后一天,偷偷在半夜靠近睡熟了的哈利,將所有的钱都存进了商城,同时开启了三级系统商城。 三级系统商城和他猜想的差不多,售卖的都是一些在魔法世界不存在或无法实现的物品的技术,比如可以作为假死道具的傀儡分身。 【替身傀儡製作技术:製造短期替身以应对社交场合、执行危险任务等情形。未使用时,可製作为玩偶大小,经触发后,变化为正常大小。 激活后,傀儡將在五分钟內,依据封存的灵魂回音內容,高度模擬灵魂回音的思维模式、知识储备与行为习惯。超过时间则回音內容失效,傀儡將停止活动,此外,傀儡受到致命攻击后,同样將停止活动】 替身傀儡的功能可以很好的用在假死,或者说躲避食死徒追杀上。 里昂一开启三级商城后就开始製作替身傀儡,並且让巴格曼开始寻找潜在客户。 里昂继续在意识中瀏览那些超越常理的技术,试图寻找能解决哈利与伏地魔之间连结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项刚刷新出的技术吸引了他的目光。 【种群面具製作技术:掌握后可製作特殊魔法面具,面具需融入製作者新鲜血液作为核心材料。 佩戴者將临时获得製作者所属“种群”部分特徵。 附加效应:佩戴后,佩戴者將对製作者產生“种群认同”与“领袖认同”。】 里昂的目光落在了商品描述上,並且立刻想到了他口袋里还留著的自己的两瓶血液。 【“种群面具”技术兑换成功。】 这个种群面具,里昂摸了摸下巴,他的第一直觉这就是个非常实用的增幅器,以及一种……可能確实有点带著黑魔法范畴的功效。 考虑到自己的体质不仅仅是夺魂咒免疫,同时他的魔力储备也远高於一般巫师,这个面具可以给佩戴面具的人提供很好的加成效果。 另外,戴上面具的人,会在佩戴后视他为领袖,这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这种强制性的认知影响,还需要通过实验来確定。 至於如何加成以及怎么设定,他还需要和巴格曼好好討论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道: 【请为种群面具设定基础形態模板,请在意识中將图案输入系统。】 设定形態模板?里昂的思绪飞快掠过几种生物的特徵,蛇?或许太斯莱特林,龙?感觉有点张扬…… 里昂的思考本应是高度集中,但不知为何,一丝关於哈利的思绪突然冒了出来: 哈利此刻在做什么?虽然自己想著可以趁这段时间,正好减少与哈利之间往来,但实际內心里,还是渴望收到海德薇的来信的……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將那个总是在假期里频繁向自己带来哈利信息的猫头鹰,海德薇的模样,无比清晰地映现在了他的意识中,並被系统瞬间捕捉。 【面具图案已接收:猫头鹰(具体形象参照“海德薇”)。是否確认以此作为“种群面具”基础形態模板?】 嗯? 他看著意识中,系统將海德薇的轮廓印在了一个青铜质地的面具上,不由一愣。 【是否確认?】 系统的提示框再次浮起。 里昂沉默了片刻。 海德薇,在假期里,曾无数次飞向自己的那只猫头鹰。 【是否確认?】 系统提示再次闪烁。 【確认。】 潜意识似乎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段时间以来,他选择了不作为,选择了维持表面的“尊重哈利想要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將一切问题悬置,不主动、不去戳破、不去触碰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现实是,这段时间的冷静,非但没有让里昂真的將思绪离开哈利,反而他发现自己对哈利的想念,在这安静的二十多天里,似乎有增无减。 而他与哈利之间的联繫,在他允许哈利向自己靠近时,就已经不再那么简单。 自己也不是个孩子了,他应该,也有能力,在情感与理智,在自我的保护与真心的渴望之间,找到一个属於自己的平衡点,而不是单纯的抗拒。 不然不仅对自己,对哈利,也太不负责了。 里昂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並將內心中的犹豫、自我辩驳与权衡,都隨这缕气息一同释出。 或许,是时候停止等待和迴避了。 里昂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落地镜中,镜中的少年也正回望著他。 他看到了镜中少年的眼中有一簇逐渐燃起的火焰,正在微微发亮。 是时候该由他,主动迈出一步。 去面对,去计划,去实现……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第143章 生日快乐(三) 回到女贞路,哈利生日的晚上。 看著自己床上的家养小精灵,哈利紧紧握著藏在枕头下的魔杖,全身戒备著: 是谁派来的家养小精灵?为什么他的服装和其他家养小精灵看上去非常不同,这是伏地魔还是哪个食死徒的新把戏?还是魔法部搞的鬼? 就在两人沉默对视了可能有一分钟,哈利几乎要忍不住像里昂之前做的那样,对这个面前的家养小精灵发射一个束缚咒时,那个家养小精灵终於有了动作。 他小幅度地朝哈利点了下头,姿態里没有一般家养小精灵那种夸张的谦卑和討好。 然后,一个有点中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哈利……波特先生,晚上好。” 家养小精灵停顿了一下,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著哈利,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他继续说道:“我是巴格曼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 巴格曼?卢多·巴格曼?里昂的投资人?那个喜欢穿靚丽长袍、总是咋咋呼呼的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 哈利的眉头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 眼前这个家养小精灵身上的全黑袍子,感觉有些不符合巴格曼那浮夸的风格,就算他爱给他的家养小精灵也打扮一通,但难道不应该要穿一些亮闪闪的衣服吗? 虽然对方提到了巴格曼的名字,但哈利心里的疑虑並未完全打消,他依然紧握著魔杖,语气里带著试探问道:“哦,那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呢?” “……”,眼前的家养小精灵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大概两秒后,才回答道:“我叫……巴巴。” “巴巴?”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有点古怪的名字,心里的怀疑又升了起来。 “好吧,巴巴,你半夜来我这里做什么?”哈利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周围,似乎在做一些可能面对的衝突的准备。 “帮福纳留斯先生送东西。”巴巴回答道,同时举了举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包裹。 “福纳留斯……里昂?!” 哈利在大脑几秒的空白后,差点喊出了声。 他眼底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紧接著,一种无法言说的狂喜猛地衝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里昂!这个家养小精灵是来给他送里昂的东西的!里昂没有忘记他! 在他生日这天,在哈利几乎绝望地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拋在脑后的时候,里昂还是主动为他送来了礼物! 已经等待了快一个月的哈利,只觉得所有胸中积鬱的阴霾,在一瞬间消失了。 儘管他面前站著的还是一个打扮诡异、名叫巴巴的古怪家养小精灵,但哈利此刻看著他,却觉得那身黑袍子以及所有的一切似乎立马顺眼了许多。 而巴巴,或者说,使用职业体验卡变成家养小精灵的里昂,在清楚地看到哈利眼中神色那瞬间的转变——从戒备,到疑惑,再到听见自己名字时骤然亮起的惊喜和期待—— 他感觉,自己在看到哈利时,看到哈利眼中的情绪转变时,心中那让自己辗转思考了近一个月的不確定性,终於有了答案。 “是的,波特先生。”巴巴的声音似乎比刚才稍微流畅了那么一丝丝,他站在哈利那窄小的床上,向坐在床头的哈利走了半步,开始从包裹里往外拿东西。 首先是哈利一个还冒著些许热气的碗,里面是哈利熟悉的麵条,接著是一个蛋糕盒。 他一边將东西放在哈利床上那薄薄的毯子上,一边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快速打量了哈利一眼。 这一看,让他心里那刚有的轻鬆感,又被另一种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眼前这个绿眼睛的男孩,在这个暑假似乎又拔高了一些,但还穿著明显过於宽大却露出一大截脚踝的裤子,床下还摆著一双看起来快要开胶的鞋子。 作为一个刚刚亲眼目睹了伏地魔復活、从索命咒下再次死里逃生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甚至今天还是他的生日,虽然里昂也没想说在什么五星级酒店里的生日派对,但……这? 至少应该有几个朋友,也许还有教父小天狼星一起,平平淡淡但是充满欢乐地和哈利一起切个蛋糕,吹个蜡烛。 否则,对比哈利正在承受的、来自伏地魔的死亡威胁,这种极其负面的恐怖压迫,他所拥有的温暖与快乐,实在少得令人心酸。 而自己呢?这一个月来,虽然有自己的考量和计划,虽然也经歷著內心的挣扎和哈利刻意疏远带来的不適。 但说到底,自己也没有为哈利做什么,而是只是被动地等待著,等待哈利再次行动起来。 里昂看著哈利因为收到礼物而亮起来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心中的內疚感变得更重了。 “福纳留斯先生嘱咐我將这些交给您,並祝您生日快乐,波特先生。” 巴巴用他那平淡的声音说道,隨后他挥动手指,一道透明的光芒將哈利的衣服鞋子裤子统统包裹了起来,当光芒散去后,这些衣服鞋子都变得焕然一新,且有的裤子甚至看上去变长了一点。 “福纳留斯先生希望您能好好享用生日晚餐,另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努力维持一下家养小精灵的人设,“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眼前这个家养小精灵不管是举动和说话,都显得有一丝彆扭,但此刻的哈利完全没注意到这点不协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礼物和“里昂没有忘记他”这个事实填满了。 他看著床上的东西:热乎乎的麵条,精致的蛋糕,哈利觉得从没有这么开心过,而之前之前的赌气、自虐般的坚持,又显得有些可笑。 他明明可以不需要这么虐待自己,天天和里昂写信,然后等待他的回覆的,干嘛非要和里昂冷战呢。 “那个,里昂他还好吗?”哈利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傻,眼前的家养小精灵可能也答不上来,但他还是问了出来,同时目光也落在巴巴那双漆黑的眼睛上。 自己如何?好像哪里都有点不对劲,而且有些不適应没有你的生活? 巴巴似乎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福纳留斯先生一切正常。我该走了,祝您晚安,波特先生。” “等等!”哈利试图伸手阻止眼前的家养小精灵离开,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隨著他手的抬起,床上那本夹著他和里昂合照,以及他写了一堆要告诉里昂的话的小破本子,被他不小心打掉,跌落在了地上。 巴巴原本只是低头想查看掉落的东西是什么,但当他看到飞出一半的照片,以及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面潦草却情感汹涌的內容时——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噢!咳!这些是隱私,家养小精灵可不能看!”哈利赶紧翻下床把本子和照片收了起来,天知道刚才打开的那一面有没有写著什么他的胡话。 巴巴这时看向哈利的眼神不再是那么死沉的黑色,而是突然有了一些光芒,似乎还带著一抹哈利熟悉的笑意。 “好吧,那我就不帮波特先生转达上面的话了,波特先生,晚安。” 只听又是“噗”的一声,但是哈利觉得,刚才来的是一个诡异的家养小精灵,但离开的,是另一个仿佛得到了很多袜子似的、心情愉快的小精灵。 第144章 魔法部的审判(一) 哈利收到生日礼物的愉快並没有维持太久,他和达力,在女贞路附近,被摄魂怪袭击了。 儘管他熟练地用守护神咒驱赶走了摄魂怪,但这一事件並没有那么简单。 他很快就被通知要参加一场询问,这场询问將决定他是否还能继续在霍格沃茨上学,是否能保留他的魔杖,因为他违反了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国际保密法》,在校外並且在麻瓜面前使用了魔法。 不,这不仅仅是一场询问,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突击式的审判,一场或许旨在击垮邓布利多信誉,並且连带击垮自己的公开处刑。 在终於踏出魔法部的审判庭,並走向门口等待的韦斯莱先生的那一刻,哈利终於鬆了一口气。 刚才的审判庭,这绝不是普通的法庭,应该是用於审理严重罪行的特殊法庭。 五十个威森加摩成员,穿著紫红色的长袍,胸前佩戴著象徵身份的“w”徽章,像一群高高在上的禿鷲,环绕坐在法庭的阶梯式席位上,高高俯视著他。 而在法庭中央,他被要求坐在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缠绕著粗重的锁链,链条的末端沉重地垂在地上。 椅子上还有磨损的痕跡和可疑的暗色污渍。 坐在那把冰冷的被告椅上,椅子上头的锁链虽然並未真的扣在他身上,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而在这一场审判后,哈利更是能感觉到自身的无力和以福吉为代表的部门魔法部官员的可笑。 为了抹黑邓布利多,来逃避伏地魔已经归来的事实,福吉为首的几个官员,忽视自己必须施咒保护自己和达力的事实,用一些可笑的语言把戏,试图让自己的证词看起来十分有罪。 所以,即使同样在场的邓布利多,冷静地指出指控上的漏洞,而威森加摩成员也大多举手表决认为他无罪,哈利並没有感到多少胜利的喜悦。 伏地魔都回来了,这魔法世界的官方不去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相反则在想方设法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在那一瞬间,哈利觉得——虽然邓布利多今天好像刻意在避免和他直视或对话,显得和他有任何关係,这让他觉得有些难过——但哈利还是觉得,邓布利多一个人离开的背影,有些孤单和可怜。 接著,陆续有威森加摩成员从哈利和韦斯莱先生身边经过。 他们大部分人都避开了哈利的视线,要么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开。 卢多·巴格曼也在其中。 他脱掉了威森加摩的外袍,露出了下面標誌性的明亮的长袍,在昏暗的走廊里依然很显眼。 在刚才的审判中,巴格曼是前几个举起手支持“无罪”的威森加摩成员之一,这曾让哈利心里稍微暖了一下。 但此刻,巴格曼脸上那惯常的略带浮夸的笑容消失了,他显得有些冷淡。 当他的目光与哈利相遇时,他並没有像哈利预想中那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只是迅速移开了视线。 哈利的心微微一沉,这些官员对邓布利多的冷漠对待,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连巴格曼也这样?是因为福吉的压力吗?还是因为自己终究是个麻烦?不知道他和里昂现在的合作关係如何了,会因为伏地魔归来而受影响吗? “別在意,哈利,”韦斯莱先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声安慰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等他们离开再走。” 他们沉默地走向升降梯,等著所有人几乎都乘上电梯了,才继续等待一班空著的电梯。 当韦斯莱先生按下了通往门厅的按钮,就在柵栏门即將关闭的剎那,一只穿著靚丽长袍的手猛地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是巴格曼。 他挤了进来,脸上又掛上了他那自信的且比刚才自然些的笑容,“啊!亚瑟,哈利!帮我按一下七层。” 升降梯门“哐当”一声关上,开始下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巴格曼先是冲韦斯莱先生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哈利。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那双总是闪著快活光芒的蓝眼睛,此刻却格外认真地看了哈利一眼。 隨即,在韦斯莱先生没注意的角度,巴格曼极其迅速地朝著哈利眨了一下眼。 那是一个快到几乎像是错觉的动作,但哈利確信自己看到了。 巴格曼紧接著用他那特有的充满激情的语调,向哈利和韦斯莱先生说道: “梅林啊,这一切都荒谬得有些可笑,是吧?一个未成年人使用魔法保护自己,结果还要被送到正式的刑事法庭上,老实说,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巴格曼声音突然压低了些,看向哈利:“哈利,要不是现在部里的情况,我都想邀请你来我的办公室坐坐,你可是三强爭霸赛冠军,原先明明可以好好宣传一把的,顺带上我们的產品,可惜了。” 巴格曼的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寒暄和夸奖,但实际是向哈利解释,他刚才在走廊里的“冷淡”只是做给旁人看的。 升降梯发出叮咚一声脆响,停了下来。 门上的金色柵栏一声拉开,露出外面走廊上镶嵌在墙上的金色牌子:国际体育司。 “啊,我的楼层到了。”巴格曼说著,却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磨蹭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那件亮色的长袍,又像是脚被粘住了,不紧不慢地挪到电梯口,恰好挡住了电梯正在关上的门。 巴格曼朝外边探了个头,哈利也有些疑惑地同样看了出去。 就在这时,哈利似乎看到了,巴格曼先生正在看的东西,准確的说,是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正面向电梯方向,穿著一身纯黑色小袍子,皮肤是那种不自然的苍白,还有两只尖尖的耳朵。 还没等哈利仔细再看看,巴格曼已经走出电梯,脸上重新掛起那种爽朗却略显匆忙的笑容,对哈利和韦斯莱先生挥了挥手: “好了,我得赶紧去处理那些该死的工作了!总是没完没了!再见,亚瑟!再见,哈利!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走出了升降梯,电梯再次关门,哈利则是透过电梯缝隙,忍不住又朝刚才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刚才走道里的那个身影,是巴格曼先生家的家养小精灵吗? 第145章 魔法部的审判(二) 巴格曼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他眼前那个矮小身影也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快速消失在了走廊上,返回到了巴格曼的办公室之中。 巴格曼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魁地奇球队海报、模型、奖盃以及散落的羊皮纸文件,似乎亟待办公室的主人整理一下,但此刻,巴格曼无心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办公桌后方,在那里,在宽大的皮质高背椅上,坐著一个家养小精灵。 正是刚才哈利在电梯口瞥到一眼的家养小精灵巴巴,或者说,里昂。 巴格曼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將威森加摩成员的袍子扔在椅背上,一屁股坐进里昂对面的访客椅里,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梅林的鬍子,里昂,你真该亲自去感受一下那气氛!”巴格曼有些愤懣地吐槽道,似乎还带著些余悸: “第十审判室!那鬼地方,我一进去就浑身不舒服,他们居然让哈利坐在审判食死徒的椅子上,面对五十个威森加摩的成员!福吉那老滑头,今早上才临时把听证会改成了刑事审判!还好哈利和邓布利多都提前到了,不然还可能被认为是缺席!真是乱来!” 听到这,办公桌后的那个一身黑袍的家养小精灵,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暗了下来。 巴格曼拿起桌上一个杯子,看也不看直接灌了一口,才继续道: “更离谱的是,福吉,包括那个狗腿子乌姆里奇,一口咬定根本不可能有摄魂怪能在魔法部控制之外,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哈利要么就是为了出风头故意编造故事,甚至暗示他可能精神不正常,或者受到了邓布利多的不良影响。反正荒谬透顶!” 里昂静静地听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巴格曼能感觉到,办公室中的空气似乎隨著他的讲述而微微变冷。 当巴格曼提到“精神不正常”时,里昂那光洁的额头上,还出现了一道极浅的纹路。 这个画面感觉有些荒谬,一个家养小精灵,坐在魔法部高官的办公椅上,並且露出了沉思和不悦的表情。 巴格曼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对面的家养小精灵一眼。 自从这个暑假以来,巴格曼感觉里昂的身上正悄然发生一些变化。 这个感觉不是因为外表的变化,比如他莫名其妙地居然能变成一个家养小精灵,而是某些更深层、甚至让人感觉有些黑暗的东西,似乎正从这具年轻的躯体內部渗透出来。 这种变化,让他对小巴蒂·克劳奇被抓的那一晚所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在未来有一天,里昂將会掌握令人意外的力量和成就,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那份力量,很可能是来自於某些黑暗的力量。 但同时,眼前的少年所掌握的知识、触及的领域,都已远远超出了巴格曼的认知边界,甚至挑战著他作为一个巫师的想像力。 比如里昂给他带来的猫头鹰面具,和替身玩偶。 这些东西让巴格曼看到了巨额財富正在向他招手,所以就算里昂可能触及了黑暗领域,巴格曼也不会就此远离这个巨大的宝藏的。 巴格曼放下水杯,斟酌后开口道:“说真的,里昂,我有时候觉得,你对黑魔法……嗯,不那么正统的魔法领域钻研得那么深,或许也不是坏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多点非常规的手段,未必是错。” 里昂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巴格曼。 那目光十分平静,却让巴格曼没来由地住了嘴。 然后,那属於“巴巴”的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巴格曼的感慨: “帮我准备一个可以到福吉的家的门钥匙,並收集下他的日程情况,包括他通常什么时间下班、回家,身边的护卫情况。” 巴格曼愣住了,嘴还微微张著,似乎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从庭审跳到了魔法部部长身上。 “什么?门钥匙?”他疑惑地看向对面,“我知道他住在哪儿,但是,你要这些做什么?里昂,你该不会是想……”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內容惊骇的猜测。 “哦?我是这种人吗?”里昂定定地看著巴格曼。 巴格曼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嘟囔道: “好吧,好吧,门钥匙很简单,但行程的话我不保证能拿到详细到每小时的安排。里昂,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先告诉我下,我想我们不是一直都无话不说的吗?” “给福吉局长开个小玩笑,仅此而已。” 里昂淡淡地说道,隨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巴格曼办公桌上的一个猫头鹰面具,和一个小玩偶身上。 在今天之前,里昂其实有些犹豫是否要对外出售面具,因为在他看来,带上面具,会使佩戴者对自己產生一定的认知改变,有种等同於向佩戴者施展了“夺魂咒”的效果。 但现在想想,各方势力已经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自己还在这“清高”、“矜持”什么? 忠诚和力量,这不过是等价交换,为什么不可以出售。 而第一步,里昂想將他们推给魔法世界的警察——傲罗。 “另外,” 里昂重新看向巴格曼,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幽光,“关於我带来的这个面具……” 他向巴格曼示意了一下桌上那个闪烁著神秘气息的猫头鹰面具。 “我觉得,你可以开始考虑,私下向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非正式地推荐一下我们的新產品了。在这特殊时期,他作为傲罗主任,应该懂得提高魔法攻击力以及对夺魂咒的免疫,的必要性吧。” 巴格曼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商业嗅觉敏锐的他,马上接著里昂的话往下说道: “不错,如果他满意的话,我们可以让他把面具引入让他们傲罗使用,让魔法部来向我们採购,毕竟他们绝对明白伏地魔归来的可怕情况,对自保的东西应该来者不拒的。” “还有,”巴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继续响起,“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伏地魔的阴影完全笼罩魔法界之前,將安全屋计划和其他关键產品铺出去。尤其是那些古老家族和握有大量资源的富商。一旦那个人彻底掌握话语权后,再想再大量售卖、推销,估计就难了。” 里昂继续说道,但是语调有所上扬,“不过,伏地魔归来的信息不一定都是坏事。” 在那个听著像孩子一般的声音里,却透出一种理智到有些冰冷的味道,“这也意味著……机会。恐慌会催生需求,不计代价的需求。当人们对安全的渴望压倒一切时,价格將不再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 巴格曼闻言,感觉呼吸一窒。 他当然明白里昂的意思——相比之前那些恶作剧把戏和改良版的酒水饮料,如今里昂开发的东西,无论是概念还是价格,都已截然不同。 这些新產品的报价,尤其是这个安全屋计划中的替身玩偶,它的报价光是瞥一眼,就足以让古灵阁的妖精都倒抽一口凉气。 而这次伏地魔归来,带来的巨大风险、收益和时机把握,这种在钢丝上舞蹈的疯狂感和胆量,让巴格曼后颈发麻。 巴格曼不敢想像,如果真的伏地魔归来了,当他发现他眼皮底下有人卖这种东西,来躲避他的追杀、控制…… 但管他的呢!先卖再说!在这危机和风险之下,巴格曼也看到了巨大潜在收益的存在。 “我明白了,” 巴格曼眼中闪烁著光芒,“趁著混乱尚未完全降临,恐惧却已开始蔓延的窗口期,我们要抓住机会,让那些最怕死、也最有权势的人,心甘情愿地掏空金库!” “还有福吉的事,我会儘快弄个追踪不到痕跡的门钥匙给你。至於向斯克林杰推荐,那个老狮子可不好糊弄,但他对实用的东西,他向来都有兴趣。” 里昂点了下头,“另外,替身的首位客户,你寻找得如何了?我们要儘快开始试验了。” 巴格曼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侷促地看向了里昂,问道:“第一位客户,让她免费试用,可以吗?” 里昂有些疑惑地看向巴格曼:“我们对替身產品的定价不是很高吗?居然能让你从口中说出免费这两个字?是谁?” “阿米莉亚·博恩斯,她的哥哥一家,都为了反抗伏地魔而惨死。”巴格曼低声说道。 “今天她也是第一个在庭审上为哈利说话的人,她是正直有原则的人,我觉得魔法部在未来对抗伏地魔的路上,绝对少不了她这样的人。”巴格曼看向里昂,认真地说道。 里昂轻轻挑眉,看著巴格曼这不同寻常的不“浮夸”的模样:“可以,但我感觉她不一定好说服,不过这是你要搞定的事了。” “好了,今天先这样,我们保持联络,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其他生產线的东西我都交给双胞胎了,后面我主要就负责生產这类特殊產品了。” 里昂最后说道,便打算幻影移形返回霍格沃茨了。 “等等,里昂!” 巴格曼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里昂,“哈利那孩子……今天这个审判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精神衝击,你不去看看他吗?我是说,用你自己的样子?” 里昂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 里昂低声道,隨即,“噗”的一声,那个一身黑袍的家养小精灵在巴格曼面前消失了。 第146章 监督生的特权(一)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稳稳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车身时不时喷出白色的蒸汽,並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里昂独自坐在监督生专属的车厢隔间里,等待著其他监督生的到来。 这个监督生隔间比普通车厢略大一些,装饰也更为考究。 里昂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木质扶手,黑色的眼眸望著窗外一个个提著行李的学生,目光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新学年伊始,霍格沃茨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里昂与邓布利多长达数周的討论下,最终达成了一个方案,並在新学期开始前就以董事会决议和以校长令的形式公布。 从这个学期开始,监督生不再仅仅是管理学生纪律,他们被正式赋予了对学校日常事务运转、乃至教授履职情况的监督与建议权,一切事务均需要通过学生会主席、秘书共同发起议案,向学校递交相关议程的初稿文件。 同时,邓布利多没有採纳里昂的“武力决斗竞聘学生会主席”的建议,这或许是他想到了上学期试图攻击里昂的假穆迪的下场,他直接確认由塞德里克·迪戈里担任今年的学生会主席。 这位赫奇帕奇的七年级学生,正直、勇敢、能力出眾,更重要的是,他在不久前的那场噩梦般的三强爭霸赛中,与哈利一同直面过伏地魔。 这无疑让他成为邓布利多眼中最適合担任学生会主席的七年级学生。 同样新晋的、负责协助学生会主席的秘书,是此刻坐在车厢里的里昂。 邓布利多將这份职责交给了他,也是被里昂的话打动了。 现在的邓布利多,已经被剥夺了魔法部授予的很多身份,校长身份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但邓布利多的主战场並不在学校,而是在对抗伏地魔的战线上。 此刻他无暇在学校中与魔法部伸来的手进行长时间的斡旋,但眼看著学校落入魔法部的掌控之下、不確定未来学生会被如何对待,这也是邓布利多所担忧的。 伏地魔归来不过两个月,本应该团结起来的人们,已经因为魔法部的舆论控制,而各自產生分歧,並开始自相爭斗,想到未来学校里的学生也可能会如此,邓布利多就十分心焦。 当下魔法部的舆论战,已经让自己这一方落在下方,魔法世界到处都是深信魔法部发言和《预言家日报》的报导,如果连学生们也对这些粉饰太平的言论深信不疑,放弃警惕,那么…… 也许,只能信任眼前这个学生给自己画的大饼一次,毕竟,情况也不能更糟糕了不是吗。 ———————————————— “哟,这不是秘书福纳留斯吗,你是动用什么关係了?我爸可是一直想在学校里帮我弄个特殊职位,还有单人间。” 门口处传来了一个拖著长腔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一身特製黑色袍子、胸前佩戴监督生徽章的德拉科慢慢推开了门,他扫了里昂的脸一眼,突然將怀中一套包装往里昂脸上一砸。 “给,我家今年赞助的监督生服装。” 里昂抬手抓住朝他脸直直飞来的包装,將那袋衣服放到了一边,然后挑眉看向一脸不怀好意、但似乎对自己偷袭失败有点不爽的德拉科。 “多谢马尔福少爷,屈尊降贵给我送衣服来了。”里昂扫了一眼衣服道。 “哼!”德拉科走进车厢,他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著他那標誌性的傲慢与烦躁的表情,难得没带著他的两个跟班。 他瞥了一眼窗边的里昂,在天鹅绒座椅上一屁股也坐下,他似乎想开口再找点茬来缓解他的无聊,或者聊聊里昂最近又和巴格曼在做什么投资。 “里昂!好久不见!”赫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一阵旋风似的进了车厢,“监督生还得巡视,走吧,哈利他们应该已经在某个车厢坐下了!” 她说著,已经伸手去拉里昂的胳膊,一副立刻就要出发的架势。 德拉科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 他张开嘴,似乎想嘲讽句“泥巴种”,但里昂似乎有种未卜先知的功能,他站起的同时,轻轻看了德拉科一眼。 这让德拉科把嘴里那个词又咽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又发出一声更响的冷哼,抱起手臂,扭头看向窗外,一副“本少爷才懒得和你们说话”的样子。 另一边,哈利和罗恩、金妮、纳威,一起和拉文克劳的同年级学生卢娜坐进了一个车厢。 “……所以,爸爸说,部里现在都乱套了,福吉局长自己都快被摄魂怪的攻击给嚇死了。” 罗恩低声和车厢里的人討论著这阵子他们在凤凰社里,从那些在魔法部上班的人,包括韦斯莱先生那里听来的劲爆消息。 “福吉部长在他自己回家的路上被摄魂怪给袭击了!那些摄魂怪本来应该全部听命於魔法部的,但爸爸说,它们可能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或者更糟,居然开始埋伏魔法部部长了。” 罗恩大笑道,“不过现在他们都压著不让说,《预言家日报》上一个字都没提!就像他们不肯报导一点关於那个人的事一样。” “《唱唱反调》可不会瞒著大家。”角落里的卢娜突然开口了。 眾人有些惊奇地盯著她,她则是抽出一本皱巴巴、印刷粗糙的杂誌,封面上用花里胡哨的字体写著標题,还配了一幅笔法夸张的漫画。 封面漫画上画著一个戴著圆顶礼帽的矮胖男人被一群飘乎乎的、吐著舌头的摄魂怪追得抱头鼠窜。 “看,最新一期,”卢娜將杂誌翻到內页,向眾人指著其中一篇报导,用她那种飘忽不定的语调读道: “伟大的、绝不会出错的康奈利·福吉部长阁下,近期遭遇了其忠诚部下——摄魂怪们的连环背刺!据本刊可靠的消息来源透露,在过去的一个月內,福吉部长在其私人官邸附近乃至其最爱的咖啡馆外,连续遭遇摄魂怪袭击事件,频率高达一周一次!” 她顿了顿,换了一行继续念:“这些本该守护阿兹卡班罪犯的黑暗生物,如今对部长阁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以至於我们的部长现在连独自去盥洗室都需要深思熟虑。据目击者称,她看到有一支由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傲罗组成的贴身护卫队进入福吉家中,每日轮换守卫我们伟大的部长……” “二十个傲罗?”哈利虽然知道这个报导肯定是有浮夸的成分,但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福吉曾经还在审判席上大言不惭地说所有摄魂怪都在魔法部的掌控下,结果现在? “我真心希望这些值班的傲罗们能有加班费。” “我爸爸说,现在魔法部里人心惶惶,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很多人其实也愿意相信邓布利多,毕竟大家都看得出,现在福吉自己都慌得很。” 罗恩撕开一只巧克力蛙,咬了一口,“原先部里大部分人是相信福吉,认为那个人不可能回来,但现在……”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只有车窗外火车喷发蒸汽的轰鸣声。 第147章 监督生的特权(二)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为了缓和气氛,或者仅仅是想从刚才的话题中抽离,纳威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想分享的雀跃,从他行李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东西。 “那个,我的外祖父还送了我一件生日礼物,”纳威的声音有些紧张,“他说这个植物挺有趣的,让我带来学校给朋友们一起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解开软布。 里面是一株植物,看起来有点像多肉,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可爱。 “这是什么?”金妮好奇地凑近了些。 “是米布米宝,”纳威说道,他的脸颊因为车厢里的人將目光都转向他而有点泛红,“是一种挺稀有的魔法植物,来自南美洲。我外祖父说,它平时特別温顺,但是如果你轻轻戳它……就会有一个很惊人的效果!” “惊人的效果?”罗恩有点怀疑地看著那株毛茸茸的植物,身体不自觉地往哈利那边挪了挪。 如果这株米布米宝突然跳起来咬人或者喷火,这个车厢里他大概只有指望哈利保护一下自己了。 金妮眼睛亮了起来,“那还等什么,纳威,快试试看!” 哈利看著那株米布米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眼皮也有些跳动。 但或许这只是今天从上车开始就縈绕不去的某种焦躁感在作祟,因为今天他终於能看到里昂了。 纳威被金妮催促得有些意动,正犹豫著是否要戳下去时,哈利原本警惕著盯著这个米布米宝的眼神,被车厢门上的玻璃窗户外,一个人影所吸引了。 那是一个侧影,额侧是用髮胶梳理得乾净利落的黑色的头髮,苍白的皮肤,利落清晰的侧脸线条,鼻樑挺直,但眉头似乎微微皱起。 还有,那双似乎不经意扫过车厢內部的,深邃的黑色眼眸。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缩,隨即像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力度疯狂跳动。 耳边的火车蒸汽轰鸣声、金妮的催促、罗恩的嘀咕……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褪去,变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是里昂。 那个在过去两个月,无数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的身影。 虽然在自己生日过后,哈利和里昂又恢復了简单的通讯往来。 但是,大人们明確告知了,现在猫头鹰送的信是会被魔法部监控的,所以哈利无法將自己所在格里莫广场12號,或者凤凰社的事,通过写信告诉里昂。 同时,他们的信件往来在哈利的克制下,几乎都是里昂写一封,他才回一封的节奏。 哈利也曾多次想像过,再见到里昂的情景。 他心中发誓,等开学见面,自己一定要高冷一点,让里昂意识到自己对他生气了。 但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好像是某种再次心神被完全牵走、二见钟情的感觉。 “那……那我试试?”一旁的纳威显然下定了决心,主要是金妮的催促和鼓励给了他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米布米宝,鼓足勇气,用力地戳了下去。 紧接著“咻——!!!”的一声。 一大股粘稠的绿色液体,如同被强力挤压的水枪,猛地从那株看似无害的植物顶端激射而出,將车厢里所有的人都扫射了一遍。 “我的新袍子!”金妮大叫。 “梅林的臭袜子!”罗恩怪叫一声,但这次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绿色液体喷出的瞬间,猛地將自己大半个身子缩到了哈利身后,把还没完全从看到里昂的衝击中回过神来的哈利,当成了人肉盾牌。 而哈利…… 那股绿色粘液,精准地覆盖了他今天早上在小天狼星指导下,难得耐心好好打理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凌乱的头髮。 车厢门被猛地拉开,赫敏也出现在了门口。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哈利那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又看了眼身后的里昂。 很好,哈利早上精心打理过的髮型彻底毁了,刘海黏糊糊地贴在额前,沾满了绿色的粘液,眼镜片上还糊著一层厚厚的绿色液体。 “噢!”赫敏哀怨地叫了一声,並为哈利感到一丝揪心,“清理一新!” 但赫敏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那种只有彼此的对视。虽然,看著此刻哈利这糟心的模样,赫敏想,如果自己是里昂的话可能会立刻对哈利拔草。 “很棒的髮型,哈利。”里昂却笑看著哈利说道。 哈利有些傻傻地看著他,心里慢半拍地在想里昂是指他被米布米宝的液体喷射前,还是喷射后的髮型。 “给,这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里昂没有在意车厢中其他人对他的瞩目,也並没有踏入车厢,只是逕自从怀中掏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递向哈利。 哈利呆呆地看向里昂,不自觉地从座位上站起,向前走近了一步。 在他接过那本黑色笔记本的瞬间,哈利的手指,以一种看似无意的方式,轻轻擦过了里昂递来本子的手指。 那一碰,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哈利有些侥倖地抬眼,希望里昂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时,却撞见里昂对他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这让哈利的心再次跳了起来。 他愣愣地接过笔记本,瞬间就想到自己那本夹著和里昂合照,以及一堆乱七八糟话的小本子。 里昂怎么会也送我一本笔记本?是巧合吗?还是……那个巴巴和里昂说了些什么?哈利心中嘀咕。 而没等哈利反应过来,里昂已经转身离开车厢,只是离开前,两人隔著车厢玻璃,又对视了一眼。 对其他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两秒的目光交错。 但对哈利来说,在看到里昂回头,与他对视的那一霎那,他感觉到,这一眼似乎来得太晚,又结束的太早,又像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看完后,心中塞满了说不清的情绪。 而这些情绪,正將他心中原本计划向里昂树立起的防线,飞速地侵蚀殆尽。 第148章 监督生的特权(三) 等里昂和赫敏终於完成监督生入学前的繁琐工作,来到礼堂时,晚宴早已开始。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嘰嘰喳喳的学生,大厅还是那么的温暖且喧闹。 里昂和赫敏穿过人群,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看,他们在那边。”赫敏叫道。 里昂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在靠近长桌中部的位置,哈利和罗恩面对面坐著,各自身边都空出了一个位置。 罗恩正大口啃著一只鸡腿,而哈利微微侧著身,视线投向教工席的方向,眼神中似乎带著一点寻求同意的意思。 里昂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看著哈利身边那个空位,隨即,里昂的目光也看向教工席。 邓布利多坐在教工席正中间的位置上,半月形的眼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正温和地注视著整个礼堂。 但当里昂看过去时,他感觉校长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掠过自己和哈利,又很快移开。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里昂心中。 邓布利多教授估计……不仅仅只找自己谈过要和哈利保持距离的事吧。 哈利大概也收到了类似的要求。 里昂的目光在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默默移开。 不过,按照邓布利多的说法,在有教授在场、人多的公共场合,就没有那么危险,那么,一起坐在长桌旁,应该是可以的。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在哈利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让哈利猛地回过神。 “嘿,里昂……”哈利刚开口,就立刻想把自己的死嘴缝上——说好的不要再这么主动!明明在假期自己都还能控制住自己的! “哈利,”里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静如常,但他似乎有点被哈利有点复杂的表情活动给逗乐了,说话的语调比起平常更有些温度,“这学期我会有一间独立的寢室。” “什么?”哈利低声叫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隨即他也反应过来,皱眉道,“……邓布利多也给你安排了?” 这都是因为伏地魔和他的连结,因为伏地魔可能在他精神脆弱时,比如在睡眠中通过梦境联繫侵入他的大脑,还因为他那糟糕的、毫无进展的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担心他在睡梦中失控,会对里昂不利。 想到这个,哈利就感觉自己真不应该还和里昂搞什么小情绪,里昂现在可能隨时都会陷入危险。 现在自己的重点应该是学好大脑封闭术,確保伏地魔不会通过自己对里昂,或者对身边的人產生危险。 “我送你的笔记本,”里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凑近看著有些发呆的哈利,“你晚上回去用魔杖尖在封面內划动一个特定的形状,就能设置打开密码,记得试试在里面写字。” “好。”哈利回过神,他看向里昂,似乎想把他的模样牢牢印在脑海里。 真糟糕,假期里想好的,开学了要给里昂一点顏色看看,结果…… “那我们就,以后吃饭上课见了,以后训练我也会自己固定时间去的,另外,邓布利多让我和斯內普学大脑封闭术,我会再努力一点的。”哈利看著里昂的眼神从有些飘忽,慢慢到严肃认真起来。 自他被摄魂怪攻击后,邓布利多便让他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號,接受凤凰社成员的保护,並且还让斯內普每周来一次教他大脑封闭术。 但不知道是斯內普教得太差,还是他自己真的在学习大脑封闭这个魔法上真的没有一点灵感。 总之过去一个月里,按斯內普原话,他的表现“比没学过大脑封闭术的巨怪还糟糕”。 但就算是他蠢得无可救药,哈利也真的寧愿是小天狼星或者卢平来教他,他实在不想让斯內普窥见他那些可怜巴巴的记忆,或者他和里昂之间的记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目前斯內普还停留在看他童年里怎么被狗追,或者被达力和他朋友欺负,哈利有一种直觉,如果被看到他和里昂水下接吻那一幕的话…… 但这一次,他不是想抱怨斯內普,因为他知道,里昂的生命安全的优先性,绝对在其他事情之上。 和斯內普教授学大脑封闭术?里昂挑眉,这安排的…… ……真不错,或许自己还能和哈利在斯內普教授的课后辅导上相见呢,不知道哈利的大脑封闭术究竟学到什么程度了。 就在这时,当大家正等待邓布利多发言完毕时,突然,教工席上传来一声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邓布利多,又吸引了礼堂里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穿著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髮上戴著粉色天鹅绒蝴蝶结的矮胖女人身上。 这位来自魔法部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站了起来,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诡异笑容。 “咳咳,”她又清了清嗓子,声音十分尖细,“安静,同学们,请安静。请允许你们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也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说几句话……” 她开始发表冗长的讲话,內容充满了陈词滥调和对魔法部政策的颂扬。 “……我们必须摒弃那些为改变而改变的危险想法,回归基础、稳定、健康的传统教学方式……”乌姆里奇的声音在礼堂里迴荡。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罗恩疑问地看向哈利三人,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馅饼,低声嘟囔,“我就没见过发言这么久的,她也不是校长。” 赫敏却没有理会罗恩的抱怨,她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听著乌姆里奇的滔滔不绝,脸色越来越严肃。 “我觉得她似乎在暗示,魔法部將试图干预霍格沃茨的教学。” 赫敏说著,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对面的里昂。 在收到成为监督生的通知后,赫敏仔细研读了信中附带著的新的监督生章程和规章。 她发现,很多新增或者修改的条文,似乎都在微妙地围绕著“学生会主席”和那个新设立的、权限有些模糊的“秘书”职位展开。 而今年这个新设的秘书,正是里昂。 是巧合吗?不,在她了解到的,监督生章程大概已有几十年都没有修改过了,另外,赫敏不认为在这个时候,邓布利多还有这个閒心,去隨便修改监督生的职责。 这个可能还真是……里昂在这中间,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影响了这些规章的制定,是为了实现某种结果? 里昂,这个神秘的傢伙,虽然他这个假期並没有在格里莫广场12號和大家一起,像自己和其他人这样近距离接触到了凤凰社的事情。 但赫敏总觉得,里昂他似乎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进度,对此,赫敏充满了好奇。 赫敏看向里昂,却发现对方已经面不改色地掏出了怀里一本小册子开始边吃边读了起来,书上的標题一闪而过,似乎是《近现代炼金术》。 而上头的乌姆里奇还在用她那甜腻的嗓音强调“遵守魔法部的合理规范是取得进步的关键”。 赫敏张了张嘴,最终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里昂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教工席上的乌姆里奇。 她有预感,魔法部这次对霍格沃茨的干预绝对不仅仅是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甚至可能更加的渗透进学校內部,对邓布利多教授和他的一些教学措施进行一些阻碍和影响。 而对此,里昂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自己呢?除了学习,在这个局势之下,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第149章 黑色笔记本 晚宴结束后,里昂和赫敏便去履行监督生的职责,引导一年级新生前往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罗恩则隨著人流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爬上旋转楼梯,走进熟悉的宿舍,五张四柱床依旧,但其中一张,已经空了。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床上。 原本属於里昂的床上,被褥枕头都已被收走,露出光禿禿的床垫。 旁边的床头柜、衣柜和书桌也被清空了,那些属於里昂的羽毛笔、墨水瓶、书,全都清空了。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和里昂保持距离,伏地魔的威胁、邓布利多的安排、还有他自己那该死的、不受控的大脑连结,就已经像一堵无形的墙,將他与里昂隔开了。 哈利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 此时罗恩已经扑到自己床上,嘟囔著“撑死了”准备要睡一觉了,其他几个舍友也陆续进来,宿舍里渐渐响起窸窸窣窣换衣服和閒聊的声音。 哈利也倒在自己的床上,他瞥了一眼里昂空荡荡的床,隨后將手伸进了长袍內侧的口袋,掏出了里昂给他的笔记本。 这个假期以来,因为失去了最主要的聊天对象里昂的原因,哈利养成了每天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对自己或者对里昂想说的话的习惯。 按里昂所说,他送自己的黑色笔记本有上锁的功能,所以哈利决定先用这一本作为自己的笔记本。 黑色的皮质封面触手微凉,他掏出魔杖,杖尖指在封面上方,犹豫了片刻,便划动一个“l”的形状。 “砰”。 一声轻微的、仿佛锁扣弹开的声音响起,笔记本的封面震动了一下,然后轻轻打开。 哈利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翻开封面,同时伸手从床头柜上摸来一支羽毛笔,拔开笔帽,在墨水瓶里蘸了蘸。 宿舍里,罗恩和迪安正在爭论到底是龙捲风队还是查德里火炮队在这个赛季会获得魁地奇冠军,纳威似乎在笨手笨脚地整理他的东西。 在他们的聊天声中,哈利將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借著床头灯光,羽毛笔尖落在空白的纸页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先是写下: 【9月1日。睡前需按斯內普所教,尝试清空思绪,屏蔽情绪,再入睡。】 哈利停下笔,眉头紧锁。 清空思绪?屏蔽情绪? 羽毛笔再次落下: 【太难了!斯內普老是只说那么几句,自己不用等他开口都能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他还从不深入帮我讲解演示!】 写完这句,哈利心里对大脑封闭术一直迟迟没有进展这件事的烦躁似乎散去了一点点。 他看著自己潦草的字跡,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影。 如果是里昂……他会怎么做?他学东西总是那么快,真希望他也能在这个大脑封闭术上帮帮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哈利手中的羽毛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笔记本上继续写道: 【不知道里昂学这个会不会容易点,要是他也能教我就好了,可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独处。】 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然后,几乎是心不在焉地,在那行字的下面空白处,他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了那个名字: 【里昂】 写了一个,似乎还不够。 羽毛笔又动了起来,在名字周围,又添了几个。 【里昂】 【里昂】 【里昂·福纳留斯】 最后一个名字甚至带上了姓氏,笔跡比起之前潦草的记录,显得格外清晰认真。 看著纸上好几个里昂的名字,哈利猛地回过神,“嘖”了一声,伸手就要合上笔记本,准备把它塞回枕头底下,试图开始再试试斯內普对他的睡前要求。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笔记本边缘,准备合上的前一秒。 纸页上,在他刚刚写下的那些字跡下方,原本空白的部分,墨水像是从纸张深处自动浮现一般,缓缓出现了一道道略显瘦长的笔画。 一行全新的字跡,凭空出现了: 【哈利,你叫我吗?】 哈利猛地僵住,瞳孔紧缩,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行新出现的字,是他熟悉的字跡。 里昂的字跡。 所以说,这是一个双向输入的笔记本?里昂怎么没告诉自己! 梅林,自己刚写了好几个蠢透了的“里昂”! 他该怎么办?假装没看见?还是……等等看里昂会说什么? 宿舍里,罗恩似乎终於和西莫爭论出了结果,打著哈欠说:“先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哈利,你还不睡?在写什么?” “没什么,晚安。”哈利像只突然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飞快地拉上了四柱床的帷帐。 帷帐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哈利借著魔杖尖亮起的“萤光闪烁”,继续看向那行仿佛带著笑意的字。 突然,笔记本上又出现了新的字跡。 【哈利】 接著又出现了第二个: 【哈利】 然后是第三个,甚至字体上还用上了花体: 【哈利·波特】 笔记本那头的人仿佛在模仿哈利刚才的行为,也在笔记本上,似乎非常有耐心地一笔一画慢慢写了几个哈利的名字。 哈利傻傻地看著笔记本上浮现出越来越多自己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自己都有些耳鸣头晕了。 虽然只是纸上的几个字,但却像一种无声的呼唤,特別当哈利看著他自己的名字被那熟悉的字体一遍遍书写,並且和上面里昂的名字形成对称时,这个画面给他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哈利感觉自己和里昂之间,虽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但却莫名地更靠近了一点,甚至比上学期时候的感觉还要…… 而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另一处安静的独立寢室里,里昂背靠著舒適的扶手椅。 里昂的一只手慢悠悠地转著一根羽毛笔,笔桿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翻转,另一只手则用指腹轻轻托著下頜。 他微微偏著头,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黑色笔记本上。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温柔的影子,却掩不住他看著笔记本上一行行飞速蹦出来的文字时,眼底深处越来越深的笑意。 里昂想,他和哈利之间的小“冷战”,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第150章 乌姆里奇(一) 第二天清晨,哈利、里昂、罗恩、赫敏四人结伴前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 除了身穿黑色监督生制服的里昂和赫敏受到了瞩目,哈利也是收到了更多奇奇怪怪的目光。 “?”哈利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他们了吗?” 几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聚在一起,远远看到他走过来,立刻像受惊一样缩成一团,交头接耳地赶紧跑走,留下几道仓皇的背影。 “她们有些人觉得你疯了,”赫敏走在里昂和哈利身后,怀里抱著今天上课的课本。 “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相信《预言家日报》上写的那一套,认为你是个满口谎话、为了出风头而编造神秘人復活谣言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昨晚在宿舍,我和拉文德就因为这个吵了一架。但我想,学校里应该有不少学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仿佛是为了印证赫敏的话,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上学期在公共休息室遇到还会点头打招呼的——此刻正从对面走来。 看到哈利,他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眼神躲闪,互相交换了几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然后这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就加快脚步,几乎是贴著墙根,窃窃私语著从哈利他们身边“嗖”地溜走了。 全程他们都没看哈利一眼,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口中的低声討论的对象是哈利。 哈利看著那些匆忙逃离自己的背影,也是无语,“我也希望是我疯了。” 哈利转头看向身边的里昂,看他一脸淡定的模样,原先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哈利忽然意识到,似乎只要和里昂的关係稳定,自己的情绪就像一条围绕著基线上下浮动曲线。 虽然有时因愤怒而攀升,有时因恐惧而坠入低谷,有时被喜悦衝上顶峰,有时又因迷茫而蜿蜒曲折…… 但这条情绪曲线无论如何波动,最终总会稳稳地落回这条基线上,內心会慢慢回到某种踏实的平静。 自己不需要那么烦躁,没错,现在自己要做的事可多了,改变陌生人对他的看法並不在首位,哈利心想。 於是哈利肩膀一歪,长臂一伸,就把里昂拉到身侧——准確地说是把半边身子的重量不太客气地“撅”在了里昂的肩膀上。 “嘿,监督生大人,”哈利低下头,绿眼睛直直看向里昂,声音拖长了些,理直气壮地问道,“你得管管这事儿。” 他指了指那几个格兰芬多学生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我受到了严重的孤立和誹谤,这对我的心理健康造成了巨大伤害。” 闻言,后头的罗恩赫敏默契地一起撇了撇嘴,但都没做声,只是抱著一种看好戏的心態,目光在哈利和里昂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假期里虽然哈利没和他们说什么,但他们明显感觉到哈利和里昂可能是吵架了。 原本赫敏和罗恩还在犹豫,要不要分別和哈利或者里昂聊一聊。但结果又是这样,一下什么都好了,没他俩什么事了。 里昂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几乎靠在自己肩上的黑髮少年——对方翠绿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多少真正的委屈。 他任由哈利搂著,微微侧抬头,露出一个哈利心跳加速的笑容: “那你二选一,”里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挠得人耳廓发痒,“要我去和他们进行正式的谈话,还是……” 里昂顿了顿,目光在哈利屏住呼吸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接上,“对你进行一对一、绝对深入的心理辅导?” “绝对深入”四个字被他用一种莫名带了某种曖昧气息的语调说出来,配上他那双微微眯起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那个让哈利心跳漏拍的浅笑…… !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哈利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怎么感觉自从这次开学以来,里昂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表面上看,里昂依旧淡定,偶尔带点冷幽默,但哈利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眼神?是笑容?还是……为什么感觉才重新见到里昂不到两天,这种让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的情况,就频繁发生。 后头的罗恩看到哈利这个想调戏反被调戏的情况,在后面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的怪笑,一旁的赫敏也忍不住抿嘴笑出声。 ———————————————————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似乎又不太正规。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早早地就坐在教室讲台后面,穿著一身粉红色开襟毛衣,脸上掛著那种甜得发腻的笑容。 “同学们,下午好。”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我相信,在魔法部的英明指导和霍格沃茨校董会的殷切期望下,我们將迎来一个充满收穫、安全的学年,现在请大家把魔杖收起来,把羽毛笔拿出来。” 她又挥舞魔杖,在黑板上写了好几行字,让下面的学生统统抄下来。 隨后,乌姆里奇又继续说道,“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时,我希望你们回答『是的,乌姆里奇教授。或者『不,乌姆里奇教授。』,现在来一遍: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是的,乌姆里奇教授。”全班同学大声回答,但不包括里昂。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要求绝对服从、压抑个人声音的感觉,让里昂心中隱隱有一丝不爽,特別,还是这个女人。 巴格曼曾和他说过,这个女人在哈利的庭审上,…… “很好,这节课我希望你们在这节课至少读完第一章,读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乌姆里奇教授挥动魔杖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关於“课程目標”的文字,然后就扭动著矮胖的身躯,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来,继续用那两只眼皮鬆垂的癩蛤蟆似的眼睛盯著大家。 那目光不像是在监督学习,更像是在监视,確保每个人都在按照她设定的轨跡行动。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罗恩难以置信地瞪著他面前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书,赫敏则皱著眉快速翻阅著书的目录,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昂边上的哈利也疑惑地翻开了那本《魔法防御理论》。 几分钟后,突然有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赫敏。 这举动让不少人都是一愣,连哈利和罗恩也惊讶地看向她。 赫敏一向是遵守课堂纪律的典范,甚至有时还会显得过於较真,但是现在乌姆里奇刚刚明確强调了让大家读教材,赫敏却像是对此有什么疑问。 乌姆里奇显然也注意到了。 她那双鼓鼓的眼睛瞥了赫敏的方向一眼,脸上那甜腻的笑容纹丝不动。 她故意將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在欣赏墙上她带来的一个印著猫咪图案的粉红色装饰盘,意图再明显不过——她希望赫敏自己把手放下。 然而,赫敏的手臂像座灯塔一般稳稳地举在空中,没有丝毫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半个教室的人都开始偷偷看向赫敏,又看向乌姆里奇,似乎都在疑惑为什么这个教授不让赫敏说话。 终於,在越来越多目光的聚焦下,乌姆里奇再也无法假装没看见赫敏举起的手。 她脸上那虚偽的笑容有些僵硬,乌姆里奇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悦,然后,她才勉强重新挤出那副甜得发腻的腔调,装模作样地示意: “哦,亲爱的,你对上课內容有什么疑问吗?我希望不是一些超出课本范围的內容。” 第151章 乌姆里奇(二) 赫敏放下手臂,站了起来说道:“我对您写在黑板上的『课程目標』有一个疑问,教授。” 乌姆里奇教授扬起了她那画得细细的眉毛,厚厚的粉底显得她惊讶的表情格外浮夸,“是吗?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 “赫敏·格兰杰。” “好吧,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用她那故意拖长的嗲嗲口吻,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这些课程目標写得非常清楚,我相信任何有理解能力的学生都不会產生疑问。” “可是,您的课程目標里只有理论学习,”赫敏皱眉道,“我们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目的,难道不应该是教会我们如何保护自己,抵御真正的黑魔法威胁吗?” 乌姆里奇发出了一声假装矜持的大笑,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哦,我的天哪!是谁给了你们这种荒谬的臆想,让你们觉得,在我的课堂上,在这个安全的魔法世界里,会出现任何需要使用防御性魔法的情况?孩子们,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玩危险的巫师决斗游戏!” “你是说我们这学期都不能在你课堂上学习到任何防御黑魔法的咒语?”罗恩也听懂了赫敏的意思,他在下面忍不住大喊出声道。 “在我的课上,”乌姆里奇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恩,“想发言的学生!必须!举手!” 但当罗恩皱著眉头,不情不愿地举手后,乌姆里奇看也没看罗恩的方向。 此刻,哈利也举起了手,紧跟著,站著的赫敏也再次將手臂高高举起。 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快要掛不住了,她看向赫敏,语气变得生硬:“如果没有其他其他关於课程內容的疑问,就不要浪费其他同学宝贵的学习时间,坐下吧!” “我的疑问正是关於课程內容!”赫敏毫不退让,声音甚至提高了一些: “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最终目標,应该是练习防御性咒语,让学生具备实际应对危险的能力,难道不是吗?” “你是魔法部专门负责制定教学大纲的专家吗?”乌姆里奇尖声反问道。 “不是,但——”赫敏皱眉道。 “很好!”乌姆里奇粗暴地打断了她,“我那想你没必要再说下去了,我是一位年长、聪明、经验丰富的教授,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安排!”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乌姆里奇粗重的呼吸声。 大多数学生都被她赤裸裸的强权姿態和胡搅蛮缠镇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下边响了起来。 “我恐怕,格兰杰小姐確实有这个权利,向您提出质疑並作出初步判断,乌姆里奇教授。” 是里昂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摊开的《魔法防御理论》上,修长的手指在缓缓地翻页。 乌姆里奇猛地转过头,试图捕捉这个声音的来源。 她脸上的甜腻假笑消失了一半,声音再次变得尖利扭曲:“再说一遍!举手!在我的课堂上发言必须举手!否则我將不得不因为你的无礼而扣分!你叫什么名字?!站起来说话!” 里昂仿佛这才听到她的话,他慢慢地將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平静地看向那矮胖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不紧不慢地回答: “里昂·福纳留斯。” 说完,里昂停顿了三四秒才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而乌姆里奇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越来越狠厉。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先是震惊於里昂,除了赫敏外,今天格兰芬多的另一个学霸居然也开始对教授有意见了。 但看著这用目光对峙的两人: 一边是穿著粉红色套装和蝴蝶结,却面目狰狞、眼睛瞪得像铜铃的乌姆里奇教授。 另一边,是身姿挺拔、穿著合体黑色制服、胸前佩戴著银色监督生徽章的里昂·福纳留斯。 他站在那里,身姿如松,面容沉静,眼神平静无波,这种冷静、克制、条理清晰的感觉,与乌姆里奇的扭捏作態形成了鲜明对比。 仅仅从外表和气质上看,带著精英模范生派头的里昂,似乎比讲台上那个粉红蛤蟆,更有说服力。 里昂身上还有一种平静的威慑力,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他目光平淡地迎视著乌姆里奇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让,而教室里两个学院的学生,也都静静地等待里昂的发言。 “乌姆里奇教授,很抱歉打断您。”里昂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歉意: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根据霍格沃茨的规定,每位教授在开学时,都应该被要求仔细阅读过《教师资格认定条例》以及其他霍格沃茨的管理条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乌姆里奇瞬间变得有些吃惊的脸色,才继续用那种敘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看您似乎非常在意各种管理制度,那相信您也一定知道,《监督生章程》第五条,明確规定:为保障教学质量与学生权益,监督生有权在认为授课內容、方式或目標存在明显偏差,或可能损害学生基本学习权利时,向授课教授提出正式质询与改进建议。且——” 他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回忆確切的条款,然后微笑著说道: “该质询权的行使,並不以『举手並获得许可』为前提条件,这本身就是监督生权利。所以,格兰杰小姐刚才的提问完全符合规定,属於她作为监督生的正当职权范围,相反,您不能要求她举手才能提出问询。我想,这应该能解答您的疑惑,教授。” 里昂说完,微微頷首,不等乌姆里奇说话,便重新坐了下来。 他甚至又重新拿起了那本《魔法防御理论》,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仿佛是一个非常听从教授布置任务的好学生。 然而,里昂的举动直接將乌姆里奇试图在课程一开始就用“规矩”构筑起来的绝对权威,撕开一道口子。 大家发现,这个来自魔法部的女官员,也並不是无懈可击的,她也会出现漏洞,她也不懂得所有的规定!她在霍格沃茨的规定面前,同样会受到制约! 这下,在哈利三人的带头之下,仿佛是起了某种连锁反应,教室里又陆陆续续举起了好几只手。 他们或许不敢像赫敏那样直接质疑课程目標,但在此刻,举手这个动作本身,似乎就带上了一种微妙的、试探性的反抗意味。 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上,脸涨得更圆了,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粉红色的开襟毛衣似乎都包裹不住她喷涌的怒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但里昂引用的章程条款像一道冰冷的镣銬,扼住了她的嘴。 她可以无视学生的质疑,但她无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否认白纸黑字的规章制度——尤其是当她口口声声强调“规矩”和“制度”的时候。 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里昂平静无波的脸上扫过,但举止“乖巧”的里昂看上去似乎无懈可击。 最后,她只能狠狠地把目光移开,看向其他举手的学生。 “很!好!看来我们有些同学,今天精力格外旺盛,有这么多『问题』!” 乌姆里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那么,谁还有关於,第一章內容的疑问?举手!” 第152章 乌姆里奇(三) “乌姆里奇教授,我是帕瓦蒂·佩蒂尔,我想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课堂上练习,或者至少演示一下防御术的咒语呢?”帕瓦蒂在乌姆里奇目光的示意下,也站起身,向她发出了疑问。 “只要你们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就没有理由不会在严格控制的考试条件下施魔咒。”乌姆里奇不耐烦地说道。 “事先不需要练习吗?”帕瓦蒂不敢相信地问,“难道你意思是说,我们第一次施那些魔咒就是在考试的时候吗?” “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安排,把理论学得非常扎实……” “非常年长的乌姆里奇教授,我想请问只会理论知识在现实世界里有什么用?”哈利把手举高高举在空中,直接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车軲轆话。 在经歷了魔法部那场五十人的威森加摩审判后,哈利早已不是那个在大人们面前发懵的男孩了。 哈利和赫敏、其他人的想法不同,他认为乌姆里奇这类人——他们不是不懂,而是选择用谎言和官僚程序来冠冕堂皇地去达到自己的目標。 所以跟她爭论这些课程设置是徒劳的,她接到的命令大概就是不想让他们获得自卫的能力。 哈利此刻,只想单纯地好好问问她,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个魔法部,究竟是怎样的脑迴路。 也许其他人碍於能接触的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伏地魔是否归来,但魔法部部长的爪牙,能不知道吗?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为了福吉那摇摇欲坠的权位,为了那可悲的政治正確和表面稳定,就选择隱瞒足以威胁到所有人生命的事实? 甚至在霍格沃茨——这所本该庇护、培养年轻巫师的学校——禁止他们练习真正的咒语,剥夺他们保护自己的可能? 难道在这些官僚眼里,学生的安危、魔法界的未来,还比不上部长的面子和他的权威吗? 想到这,哈利就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住要好好站起来质问一下眼前的乌姆里奇了。 乌姆里奇教授抬起目光,当她看到说话的人是哈利时,她似乎终於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而教室里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哈利,目光中有担忧,有好奇,也有等著看好戏的。 “波特先生,你是说什么现实世界?”她夹著声音轻声说,“你是在幻想著,有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吗?”乌姆里奇教授用亲昵得可怕的声音问道。 “嗯,让我想想……”哈利也模仿乌姆里奇,把音调提高了一点,用假装若有所思的口吻说: “也许,伏地魔?我和塞德里克,还有一大帮食死徒都看到他回来了,这算不算『现实世界』的威胁?” “嘶——”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使很多人相信《预言家日报》上那些声称哈利有臆想症,並且在邓布利多的授意下四处传播伏地魔復活的文章。 但当“伏地魔”这个令人骨髓发寒的名字,如此清晰地从哈利口中说出,尤其是哈利以第一人称的方式陈述时,那种衝击力是报纸文章无法比擬的。 不少学生脸色发白,交换著惊恐的眼神。 乌姆里奇脸上那甜腻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方面她被伏地魔这个名字给嚇到了,另一方面,她没料到哈利竟然直接说出了这件事: “你说什么,波特先生?”她的声音压低了,不再尖细,而是带著一种威胁。 “我说,”哈利一字一顿,“伏地魔回来了。” 哈利看向乌姆里奇,背脊挺得笔直。 此刻,他坐在座位上,就像一个月前坐在威森加摩法庭的受审席上。 但哈利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那场试图將他定罪的审判,没有將他击溃,反而淬炼了他的心智。 此刻,面对乌姆里奇,哈利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质询的被告,而是主动出击的质问者。 哈利迎著乌姆里奇那几乎要喷出毒液的目光,缓缓问道: “您作为魔法部官员,高级副部长,福吉的副手,应该比其他人更应该知道正在发生的事实。所以,您是否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了?您敢以您的职位、您的名誉发誓吗?” “够了!”乌姆里奇猛砸了一下手中的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恶意。 “魔法部已经明確声明,关於所谓黑魔王归来的言论是毫无根据的谣传!而你,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站起身,用一根粗短的手指指著哈利,“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麻烦精,不准在我的课堂上散播这种扰乱人心的谣言!” 乌姆里奇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隨即,她的声音突然又变得甜腻: “好了波特先生,由於你公然撒谎,扰乱课堂秩序,我必须对你进行惩罚。” 这时,乌姆里奇看到下面的里昂从书中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又在蓄势待发。 乌姆里奇心头莫名一凛,隨即化为恼怒:又是一个麻烦的、不服管教的小鬼! 她冷哼一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张粉色的羊皮纸,在上面用羽毛笔飞快地写了些什么,然后用魔杖点了一下,將这羊皮纸封了起来。 “现在,拿著这个去找麦格教授!” 里昂在哈利身边皱起眉,但是哈利朝他摇摇头, 他大步走向讲台,从乌姆里奇手里夺过了羊皮纸,然后抓起自己的书,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走向教室门口,用力拉开了门。 正好,反正这个女人的课上也不会有什么值得听的內容。 而下边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他们更是饱受震撼。 他们去年三强杯的勇士塞德里克是和哈利一起回来的,但塞德里克对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是否归来的事只字未提,只说了是哈利救了他。 而哈利本可以像塞德里克一样选择沉默,或者至少含糊其辞,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困难模式——他选择说出那个名字,执意为眾人敲响警钟,即使这意味著被斥为“骗子”、“妄想者”,並承受著来自魔法部和舆论恶意的誹谤与打压。 看著哈利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大多学生都开始有了一些思考: 他们或许仍不完全理解全部真相,但他们开始相信一件事——哈利·波特所说的关於伏地魔归来的事,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这份说出可怕真相的勇气,本身就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第153章 斯內普办公室(一) 哈利准时站在地窖中那扇雕刻著蛇形门环的办公室门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今天上午乌姆里奇给麦格教授的羊皮纸上写著要给他三天的禁闭,这已经够烦人的了。 但更烦人的,是对接下来一小时的大脑封闭术的教学。 想到又要面对斯內普那张永远掛著讥誚的脸,又要在他的审视下暴露自己那些糟糕的记忆,还要忍受他对自己“巨怪般大脑”的毒舌嘲讽…… 哈利感觉头已经开始痛了,甚至想立刻转身,不想主动进到斯內普的地盘里。 但哈利知道现在不是情绪决定行为的时候,他必须得儘快掌握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也认为这很重要,虽然教学者是斯內普这点让人无比痛苦。 而且,今晚里昂也在。 哈利知道里昂每周这个时候都会接受斯內普的课后魔药辅导。 想到等会儿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至少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存在,哪怕他们不能交谈,但仅仅是知道他在那里,就在同一个空间,呼吸著同样的空气……似乎就让这难熬的一小时多了点盼头。 “希望今天能有点进步……哪怕一点点也好,別在里昂面前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哈利对自己说,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门无声地滑开了,一股混合著各种魔药材料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內部比走廊更加昏暗。 哈利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会儿光线,隨后他看到了里头有几面在高大木架上塞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罐的墙。 墙上的玻璃罐子里浸泡著些形態诡异的东西,有些像是植物根茎的切片,有些则像是动物器官还是別的什么魔法生物標本。 哈利放轻脚步走进去,目光习惯性地在里头环视一遍。 然而,他首先注意到的却是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张宽大的工作檯,台上整齐摆放著各种製作魔药的仪器,天平、研钵、铜製坩堝等等,同时还有一盏明亮的灯悬浮在空中,照亮了那一方区域,也照亮了正俯身於台前的少年。 这个站在光晕正中间的少年,正是里昂。 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著面前一个中等大小的坩堝,里面的魔药正冒著细小的、规律的气泡。 他的一只手稳定地握著玻璃搅拌棒,另一只手则时不时用量勺朝坩堝里倒入磨成极细粉末的材料。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先前的紧张、对斯內普的抗拒,在这一刻仿佛都暂时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著那个身影,感受著眼前这个人给他的內心带来的奇怪平静,甚至让哈利忘了移动脚步。 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办公室更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波特,进来把门关上,別杵在那里碍眼,浪费我的时间。” 斯內普从黑暗中快步走出,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露出了一抹冷漠与不耐,隨后,他用下巴示意哈利走到自己办公桌对面。 而这时,角落中的里昂也从自己的魔药中抬起眼,看向斯內普和哈利的方向,他的目光在哈利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又落回自己的坩堝,但他手上搅拌的动作似乎慢了一拍。 “今晚,”斯內普转向哈利,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让我们看看,经歷又一周的独自练习,你是否终於对大脑封闭术有了一丁点入门。” 哈利强迫自己將目光从里昂身上移开,迎向斯內普那不带温度的注视。 他慢慢走到斯內普办公桌前,面对著斯內普,深吸一口气,试图清空大脑,儘管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徒劳无功,他的大脑在斯內普跟面前跟漏勺似的。 哈利看著斯內普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如寻常的將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放进冥想盆,便知道,课程,或者说“折磨”,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还多了一双他无比在意的眼睛。 哈利不想让自己一次次被击溃的样子被里昂看见,这个念头给他带来了额外的压力,但也激起了哈利內心的不服输。 “摄魂取念!” 那股熟悉的衝击力再次刺入哈利的意识。 记忆中的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女贞路楼梯下黑暗的碗柜、达力和他同伙的嘲笑、奇洛头巾下狰狞的面孔……还有更多,更多他不愿触及的——自己在摄魂怪影响下看到的绿光…… “摒弃情感,波特!把这些无用的垃圾从你脑子里扔出去!”斯內普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哈利拼命挣扎,试图按照斯內普说的筑起屏障,但那些情绪,在他越是刻意抗拒下,某些画面反而越是清晰地在大脑中显现。 “不……”哈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被粗暴翻搅的浆糊,他只能凭著自己摆脱夺魂咒的那种感觉,用自己全身力气施展了一个防卫咒。 一道十分快速又粗暴的蛰人咒,从他魔杖中迸发,直接击中了斯內普的手腕。 摄魂取念的力量骤然断开。 哈利踉蹌著后退,膝盖一软,全靠一只手死死撑住办公桌边缘才没有完全倒下。 “起来!”斯內普甩了甩被击中的手腕,“看看你,波特,你把你的恐惧、幼稚的愤怒,像圣诞礼物一样双手给我奉上!这等於是在给任何窥视你思维的人递上武器!你有在努力吗?” “……我在努力。”哈利喘了口气,低头说道。 “福纳留斯!你过来。”斯內普突然说道,目光转向角落的工作檯。 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著这边情况的里昂立刻熄灭了坩堝下的火焰,快步走来。 当里昂站定在垂著头的哈利身边时,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没想到哈利在对抗摄神取念时会如此痛苦挣扎,但另一方面,在那种情况下,哈利还能施展出一个有效的防卫咒打断斯內普,这本身就说明了其意志力的坚定,只是用错了方向。 里昂扫了一眼哈利低著头、被头髮遮住大半,而无法看清表情的脸,最终落在哈利垂在身侧,因为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上。 那只手似乎泄露了它的主人正极力压抑著他內心挫败,以及或许还有一丝不愿示人的脆弱。 第154章 斯內普办公室(二) 里昂的目光,落在了哈利那因为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上,这似乎泄露了它的主人正极力压抑的內心的挫败感。 这一刻,某种衝动压倒了里昂的冷静。 然后,在斯內普眼皮底下,在办公桌的阴影里,里昂用自己左手小指快速,又轻轻地碰了碰哈利紧握的右手。 希望哈利能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安慰,里昂將手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斯內普,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触碰从未发生。 而哈利绷紧的身体在里昂的触碰后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了,波特,”斯內普冷声道,確认哈利也勉强抬起了头,“看看真正的大脑封闭术该是什么样子,注意看。” 他再次举起魔杖,这一次,对准了里昂。 “摄魂取念!” 里昂面对斯內普並没有任何紧绷的姿態,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回视著斯內普的双眼,眼神没有闪躲,仿佛只是在看著办公室墙壁上那些玻璃罐。 时间过去了十几秒,或许更长。 斯內普的眉头蹙了一下,隨即放下了魔杖。 “够了,”斯內普的声音里带著嫌弃,以及一点难以察觉的满意,“別再给我看你那些无聊的打零工结算工资的记忆了。” 他扫了一眼里昂,又转向哈利,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比较,“看到了吗,波特?你的同学至少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思维,排除无用的杂念,而不是让情绪——尤其是你那过於充沛的愤怒暴露在敌人面前!” 哈利抬起的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他看著里昂在斯內普的摄魂取念下,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轻鬆,仿佛只是在发呆一样。 他原以为斯內普只是格外针对他,故意放大他的失败,但此刻的对比如此鲜明,让他心中无法不升起一丝反思:原来,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里昂被斯內普用眼神示意,继续回到了他的工作檯前去完成晚上的任务。 而哈利,则在斯內普毫不留情的摄神取念衝击下,又继续尝试了三次。 但或许是因为里昂那平静的示范在前,或许是因为手背上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触感带来的安抚,哈利確实感觉到,在最后一次尝试时,他能在那些翻涌的记忆浪潮袭来前,更快地意识到,並尝试用意志力去“推开”那股侵入自己意识的外力。 斯內普也关注到了这微小的进步,他没想到让里昂做个示范,对这个情感过剩的波特还真能起到一点刺激的作用。 他看著已经筋疲力尽的哈利冷哼道: “够了,今晚就到这里。下周一同一时间,虽然对你来说,保持现状可能已经是种奢望了。现在,出去。”斯內普面露厌倦地朝哈利挥了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哈利如蒙大赦,他最后看了眼里昂,里昂似乎也感应到了哈利的目光,朝哈利点了点头。 哈利觉得这似乎就够了,今晚他確实有了进步。 在哈利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拉开那扇木门的瞬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斯內普冰冷的声音,这次是对里昂说的: “福纳留斯,你的魔药,因为你的分心已经煮过头了。” —————————————————— 等里昂结束斯內普对他的辅导和关於“注意力”的简短训诫,回到自己独自一人的寢室时,那本与哈利共享的笔记本已经微微发烫,提示他有来新的讯息了。 里昂翻开笔记本,只见几行字跡带著明显急切情绪的信息迫不及待地跳入眼帘: 【里昂你什么时候会的大脑封闭术!你学了多久?】 隔了一行,又补了一句: 【里昂!】 再过一行,似乎是等不及了: 【里昂!在吗?】 里昂感觉看著这字跡的力道,仿佛都能看到笔记本另一边的哈利咬著羽毛笔,每隔几秒就要检查一下笔记本是否有信息的焦躁姿態。 他拿起笔,不紧不慢地蘸了墨水,在第一行的问题下面写下: 【上学期。】 几乎在里昂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下边新的字跡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你食言了。t t】 后面还跟了一个泪眼汪汪的符號。 里昂挑了挑眉,回想起他和哈利確实约定了应该知无不说,但大脑封闭术这件事他也不是故意隱瞒,可能平常聊得太杂了,而且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特意说明的成就。 他从容回应: 【我以为你对斯內普教授有关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另一头的哈利看著这行字,先是噎了一下,隨即一股闷气涌上心头。 谁对老蝙蝠感兴趣啊!我是对你的一切都……这个念头让哈利耳根一热,但他没法把这句话写出来,只写道: 【哼哼,狡辩。那你为什么这么擅长大脑封闭术,你是跟斯內普说的那样毫无感情吗。】 里昂看著这句带著些试探(或者说,是真担心他真的变得“毫无感情”)的问话,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毫无感情?如果真是那样,今晚在办公室那个触碰就不会发生了。 里昂的笔尖顿了顿,慢慢写道: 【是吧?我也很烦恼。】 果然,另一头的哈利似乎被这油滑的答案气到了,字跡都显得张牙舞爪起来: 【!!!你其实是个小恶魔,里昂!】 里昂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老是让自己心情起起伏伏的!哈利愤怒地写下了恶魔这个词。 小恶魔?里昂嘴角弧度再次弯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 而且,从哈利那里说出来,莫名地让他心情很好,他几乎能想像出哈利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里昂心中突然有种想要继续“逗弄”对方的衝动,这在夜晚寂静之中的私密通讯,似乎让某些白日里被压抑的本能悄然鬆动。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里昂继续写道。 不是对谁都这样。 !哈利看著里昂写的这句话,心跳加快了,耳朵尖也莫名有些发热。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对谁都这样”? 是哪种“这样”? 是说话气人的“这样”?还是什么? 哈利久久地盯著那行字,还有在斯內普办公室中,里昂悄悄伸过来的手指的触碰,这让他心绪紊乱,心中有好多猜测,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笔。 羽毛笔的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黑色墨点,像极了他此刻烦乱的心跳。 而另一边,里昂边在床边解开长袍外套的扣子,边等待著哈利的回覆。 也许邓布利多说的確实没错,保持一定的距离,並不一定会削弱两人之间的联繫与吸引力。 反而,在这种隔著空间,仅依靠文字传递心绪的交流中,似乎让某些情感与思绪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比如现在,里昂觉得他很喜欢这种虽然无法真实触碰对方,但又只有他们两人共享的时刻。 比如通过这发热的笔记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另一端,那颗年轻、炽热的心,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骤然慌乱无措。 夜,还很长。 第155章 我不可以说谎(一) 清晨,当四人再次匯合前往变形课教室时,里昂几乎在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哈利的异样。 他脸上缺少血色,似乎还有一些没休息好的样子。 “哈利,你昨天不是说你写完作业就睡了吗?”里昂皱眉道。 “哪里的事,昨天哈利关禁闭完回来,还在床上写魔药课作业、魔法史作业到凌晨很晚……”罗恩还没说完,就被哈利瞪了一眼。 “嘿!我只是实话实说!”罗恩越说越小声,然后躲到赫敏身后。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向哈利,哈利则是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里昂还发现哈利有些奇怪。 往常,无论是在走廊同行,还是坐在长桌,哈利总会不自觉地站在或坐在里昂的左侧,因为哈利是右撇子,这样更方便他自然地使用他的惯用手。 可今天,哈利却总是绕到里昂右边,甚至將右手若有若无地藏在身侧,或是缩进衣袖里。 变形课上,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摞高高的书本上,激动地强调著o.w.ls考试对未来n.e.w.ts课程乃至职业生涯的重要性。 当弗立维要求大家继续练习消失咒,哈利终於不得不用右手抽出魔杖,里昂的目光,也落在哈利抬起的手背上。 在手和衣袖之间,里昂清晰地看到,在手背那片皮肤上,印著一行尚未完全癒合、边缘红肿凸起的字跡。 我不可以说谎。 这道字跡深深嵌入皮肉,似乎是在不断破开和癒合之间,不断地生生刻上去的。 里昂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又猛烈的怒意,无声地在他胸腔深处炸开。 里昂面上依旧平静,但他没有给哈利任何反应或躲避的机会。 他迅速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哈利的右手腕。 “噢!梅林啊,这是什么?!”罗恩的惊呼在前边响起,他瞪大了眼睛,凑近过来。 “什么?”赫敏也转过头,当她看清哈利手背上那行狰狞的字跡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和愤怒,“天哪!哈利!这是……” 哈利猛地想抽回手,但里昂的力气非常大,他挣脱不了。 哈利看著或愤怒或严肃,或面无表情的朋友们,他只能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安抚他们: “没什么,就是昨天禁闭,乌姆里奇让我用一支特別的羽毛笔抄句子。” “你不是说她昨天关你禁闭只是罚你抄句子吗?!”罗恩对著哈利手上的伤口怒目而视,红髮几乎要竖起来,“抄句子会把字刻进肉里?!这女人是个疯子!她是个……” “这是不对的!”赫敏眉头紧锁,但她的表情从愤怒又转为有些忧虑,最后转向里昂: “这是故意伤害!教授绝对没有权力这样做!里昂,监督生有权对教授行为进行质询和……监督?我们该怎么做?需要证据吗?还是直接报告给邓布利多教授?” 赫敏熟读章程,可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里昂没有说话,他依旧扣著哈利的手腕,手指能感觉到哈利因为想挣脱而绷紧的肌肉。 他的目光冷冷地锁在那行字上: “昨晚发生的事?”里昂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中全然褪去往日的温和,“为什么没和我说?” 哈利很少看到里昂这个样子,他感觉现在的里昂是真的生气了。 “就算是教授们可能也没有这个权利阻止她,”哈利低声解释。 “哈利,或许我们可以去找邓布利多。”赫敏建议道。 “邓布利多……”哈利摇了摇头,想到了自从上个学期以来就不曾和自己当面对话过的校长,他觉得校长在躲著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打算拿这个小事打扰他。” “我也想把她那破羽毛笔、破粉色办公室都给四分五裂了。但我不行。麦格教授之前也提醒过我,让我对她的事情上要当心点,在这个节点儘量不要惹麻烦。”哈利低声道。 “下一次禁闭是什么时候?”里昂打断他,直接问道。 “什么?”哈利一愣。 “里昂,我们能行使监督权吗!我和你一起去!”赫敏立刻领会。 “不行!”哈利猛地抽回了手,这次他成功了。 “这是我反抗她的代价,我接受,但只要禁闭完就没事了。”哈利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固执的坚持,目光扫过他的朋友们,尤其在里昂身上停留了一下。 “而且她背后是魔法部,是福吉,我想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为了这件事而直接和她做对,我有我的特殊身份,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她或许还会顾忌一点我背后的邓布利多。但你们……我不想把你们也拖进来,变成她下一个针对的目標。” 哈利並不想將朋友们也被拖入乌姆里奇恶意针对的漩涡之中,他想到了暑假里那个充满恶意的审判,想到了乌姆里奇和福吉那套用规矩和权力压迫人的手段。 哈利寧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朋友们因为自己而陷入麻烦。 里昂静静地看著哈利,但没有回答。 突然他转过头,对著身侧的空地挥动了手中的魔杖,仿佛在为某种压抑的情绪按下了一个开关。 里昂甚至没有念出咒语,只是不再刻意控制那在他胸腔中无声咆哮、炙热沸腾的魔力。 霎那间,里昂脚边走道的木地板,以及楼下好几层教室的天花板、地面,全都消失了,连一缕烟尘都未曾发出,就那么彻底地消失了。 一个边缘光滑得惊人、贯穿数个楼层的巨大空洞骤然出现。 轰——哗啦啦——! 魔咒教室、下一层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下一层……,这些教室靠近空洞边缘的杂物瞬间失去了支撑,稀里哗啦地坠落下去,在下方教室引起一片混乱的惊叫和巨响。 而此刻,在楼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內,乌姆里奇正站在讲台后,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对著一教室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宣讲著关於“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得体与服从”的章节。 “……因此,一个真正有教养的巫师,应当懂得克制不必要的情绪,尤其是那种粗鲁的、具有破坏性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头顶左前方,她震惊地发现楼板,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簌簌落下的灰尘、碎石,以及好几本从魔咒教室掉落的旧课本、杂物。 “梅林的鬍子!” “发生什么了?!” “天啊这个大洞!” 楼下教室的学生们惊叫著跳起,而魔咒教室的学生们也纷纷站了起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第156章 我不可以说谎(二) “天啊这个大洞!” 楼下教室的学生们惊叫著跳起,而魔咒教室的学生们也纷纷站了起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乌姆里奇惊骇地张大了嘴,她猛地抬头,顺著那狰狞的空洞向上望去——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道无法令她忽视的目光。 在教室消失的天花板边缘上,魔咒课教室的地板洞口,一个黑髮少年正微微垂首,俯瞰下来。 是里昂·福纳留斯。 那个在她第一堂课上,就敢引用监督生章程、让她当眾下不来台的学生!那个除了哈利·波特以外,她下一个打算好好教育、让他学会什么是自己的规矩的刺头! 两人的目光,隔著那个仍在簌簌掉落东西的空洞,在空中短暂交匯。 里昂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乌姆里奇那像只癩蛤蟆般的脸。 很好。 他心中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浮起。 实验品,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他未经真实测验过的摄魂怪技能,小巴蒂借给他的书里的那些诅咒,还有…… 那个第一个带上他猫头鹰种群面具的傢伙,也正好可以拉出来遛遛,来观察其所谓领袖认同效应的强度。 既然乌姆里奇教授,如此热心教育,甚至不惜使用黑魔法道具来贯彻她的纪律。 那么,作为回报,也让她亲身体验一下黑魔法,岂不是一份绝佳的“回礼”? 乌姆里奇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但里昂此时已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向楼下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他直接举手,表情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去看旁边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哈利、赫敏和罗恩,只是用他此刻显得格外疏离的声音: “抱歉,弗立维教授,我的消失咒好像出现了点小失误。” 仿佛刚才那让三层楼板瞬间消失的恐怖魔力,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课堂意外。 但哈利却感觉,他隱约看到了,在里昂低头注视乌姆里奇的剎那,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光芒。 在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深处,似乎闪过了一种非常危险,並且可以说有一点邪恶的闪光。 黑魔法会影响人的心性,腐蚀灵魂——这是魔法界的常识,是邓布利多教授和许多书籍都警告过的。 里昂是不是……正在被它影响?哈利担心地皱眉。 上学期,小巴蒂曾私下指导里昂,引诱他接触那些危险的知识。 而哈利知道,里昂后续还在一直在研究那些东西,里昂从未隱瞒这一点,但也总是轻描淡写,保证自己有分寸。 ————————————————— 弗立维教授让学生们提前下课,让学生们儘快离开这个魔咒事故现场,回去自行练习消失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自己则挥舞著魔杖,试图临时修復那连著穿透三层楼板的空洞。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非常有眼力见地默默加快了脚步,与哈利和里昂拉开了好几步远的距离,將走廊这一小段空间留给了他们。 走廊里光线昏暗,远处还不断传来其他学生惊魂未定的议论声。 里昂走在哈利身边,但是一直没有说话,而且有股无形的低气压縈绕在他周围,让哈利都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里昂。”哈利快走两步,挡在了他面前。 里昂停下脚步,抬起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向哈利。 哈利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他想让里昂儘快从这种有些不太对的状態里脱离出来。 哈利直接抓住了里昂的一只手,在里昂微微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哈利拉著那只手,將它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少年温热的皮肤贴在自己的掌心之上,打断了里昂某些阴暗的思考。 “嘿,我知道你生气了。”哈利的声音很低。 他微微偏头,让自己脸更贴合里昂的掌心的弧度。 “这事是让人火大。”哈利继续说著,他的目光难得没有躲闪地看著里昂近在咫尺的眼睛,“但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我更……担心。” 哈利顿了顿,他的绿眼睛在走廊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 “里昂,她不值得你生气,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这个事好吗。” 哈利则是在担心,如果里昂真的和乌姆里奇起了衝突,那到时候他可能真的会无视麦格教授的劝诫。 走廊的两头都传来其他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但这一刻,这个走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他们之间,因靠近而加快了的心跳声。 里昂被哈利突然凑近的注视也是搞得有些愣住了,但是自己的手又被哈利紧紧地按在他的脸上。 而哈利望著里昂微微张开的嘴唇,眼睛似乎颤动了一下,將里昂的手又往自己脸上拉了拉。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里昂终於开口道。 同时,在哈利无意识的打断下,里昂突然察觉他刚才所想有些欠考虑。 如果乌姆里奇,或者她背后的福吉,打算这么搞的话,一个黑魔法或者一个加强版的消失咒丟过去確实爽快,但可能也会有一些无法解决的麻烦產生。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阻止乌姆里奇对哈利关禁闭,里昂想。 “不过我们现在的距离是不是有点不符合邓布利多教授的要求了。” “噢!”哈利猛地发现他们的脸几乎都要靠在一起了,他轻咳一声,有些不太捨得地鬆开了里昂的手,但立刻又勾上里昂的肩膀。 “下一次禁闭是今晚吗?”里昂抬眼问道。 “是,但是……” “放心,我不会衝进去英雄救美的,今晚我和赫敏要去看罗恩的守门员选拔。” 听到了里昂的回答,哈利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而前头也传来罗恩的喊声,显然他已经偷听很久了: “我听到了!里昂!哈利!赶紧到球场帮我再临时抱佛脚一下!” 第157章 皮皮鬼(一) 罗恩显然已经在前头“埋伏”听墙角好一会儿了,直到听到他们提到了晚上的魁地奇选拔,他才忍不住跳出来。 “来了!”哈利看著前方拐角口露出半张脸偷看他们的罗恩,扬声应道。 哈利和里昂默契地一起穿过城堡后门,向魁地奇球场走去。这条路在一二年级的时候,他们曾並肩走过很多次。 “谢天谢地我还有你们!”罗恩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焦虑: “听著,这几天我自己偷偷加练,但总感觉糟透了!我总是判断错游走球的方向,要么扑得太早,要么慢得像中了鼻涕虫咒……” “冷静点,罗恩。”哈利走到他面前,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哈利掌心的温度和力道有效地让罗恩急促的语速放缓了一些。 哈利能理解罗恩的心情,罗恩太想证明自己,这反而容易紧张失误:“放轻鬆,我觉得晚上的击球手肯定没有里昂这么烦人,我们先提前適应下感觉。” 里昂在边上应景地向罗恩露出“邪恶”的笑脸。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哈利和里昂扮演著教练和击球手的角色。 里昂跨上从学校扫帚棚借的旧扫帚,但仍灵活得不像样,总能从罗恩视线死角或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將游走球狠狠地抽射向球门的各个角落。 而哈利,则骑著火弩箭,轻盈地飞翔在罗恩侧方不远处的半空。 他的目光追隨著里昂的每一个假动作,或者每一次真正的进攻动作,同时密切关注著罗恩的扑救动作、重心移动和他的心情变化。 “注意他的肩膀,罗恩!向左偏是真动作,向右那下是假晃!” 哈利指导的声音不断送入罗恩耳中,让罗恩越发適应里昂的进攻和扑救的动作,同时哈利还在罗恩成功扑救或做出正確判断时,立刻送上有力的肯定: “漂亮!就是这样!” “对,相信你的感觉!” 当罗恩因为连续失误而表情沮丧、动作开始变形时,哈利也会立刻调整: “停一下,罗恩。呼吸,看著球门框,別想刚才那个。里昂,再来一次刚才那个,慢一点,让罗恩看清楚轨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恩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在哈利和里昂的配合指导下,渐渐变得有条理起来。 虽然罗恩依旧会失误,但他那种慌乱无措的感觉在减少,他越来越表现的像一个在赛场上的守门员了。 大概又练了一小时,哈利示意罗恩可以休息一下了,他轻盈地降落,正好落在罗恩的一侧。 几乎在同时,里昂也落了下来,在罗恩另一侧。 哈利很自然地伸出手,和里昂一起,一左一右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重要的是找到感觉,记住它,你知道的,我觉得今晚守门员的人选肯定是你。”哈利说,语气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罗恩抱著扫帚,看看左边笑容明朗的哈利,又看看右边神情平静的里昂,心里有一种被罩著的安心感,仿佛拥有了世界上最可靠的后盾。 “谢谢,哥们儿。真的……你们俩……太好了,我感觉我应该早点让你们训练我。” 罗恩咧嘴笑了,虽然很累,但眼神亮晶晶的。 “你本来就不差,罗恩。”哈利笑著说道,“只是需要一点针对性的训练,还有找回信心。” “哈利,罗恩,你们先练,我有点事。”里昂看了一眼已经即將落下的太阳,又看向罗恩道: “不过,如果你在选拔赛上,能成功拦截三个进球,双胞胎的笑话產品最新款『无头帽』我可以让他们免费给你十个。” 罗恩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隨即爆发出惊喜的大笑:“真的?!梅林在上!里昂,他两还说要卖我一个5加隆呢!我!我真想亲……抱你一下!”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张开手臂似乎真要扑过来。 “噗,”里昂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到哈利在一旁警告似的瞪了罗恩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不用,我把这个『殊荣』转赠给哈利好了。” 哈利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用力揽了揽还在傻笑、仿佛已经看到十个无头帽在向他招手的罗恩的肩膀。 晚风吹拂过球场,带著青草、泥土的香气,也给哈利带来了暂时的鬆弛与欢乐。 儘管心里觉得下午过得飞快,並且晚上还得去那该死的禁闭,但哈利还是开心地和里昂挥了挥手,目送他修长的身影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 “出来吧,皮皮鬼。”里昂对著看似空无一人的走廊平静地说道。 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著,穿著鲜艷西装的皮皮鬼不情不愿地从墙壁里“渗”了出来。 他今天没戴那顶標誌性的小丑帽,而是把一个猫头鹰面具歪歪斜斜地顶在头上,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下面那张惯於做鬼脸的嘴。 他漂浮在半空,双手抱胸,试图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好奇、狡黠,以及令他困惑又烦躁的亲近感。 “哈!瞧瞧这是谁?优等生里昂·福纳留斯!” 皮皮鬼尖声叫道,试图用夸张的音量掩盖自己的不自在,他绕著走廊快速飞了一圈。 “你叫我干嘛,想听我讲笑话吗?还是要让我给你的漂亮脸蛋画点新图案?我这里可有永久墨水!” 里昂的目光落在皮皮鬼头顶那个歪戴著的猫头鹰面具上,这是他在假期里製作出的第一个猫头鹰面具,可以说是下足了材料。 【猫头鹰面具no.00001,魔力强度+20%(已达上限),领袖认同+50%(已达上限)】 此刻的里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皮皮鬼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里昂曾在面对某些神奇生物或者一般生物时,体会过类似的意志压制的感觉。 但作用於皮皮鬼这种特殊的灵体身上,还是第一次。 “把面具还给我,皮皮鬼。”里昂开口道。 第158章 皮皮鬼(二) 皮皮鬼听到里昂的话,立刻就想大声嘲笑,或者做个鬼脸,抓起手边任何东西砸向里昂,然后带著面具溜之大吉。 这是他面对任何人,包括血人巴罗时应有的反应。 然而,当“还给我”这三个字传入耳中,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產生。 皮皮鬼面具下的脸皱成了一团,他心里那股恶作剧的衝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念头: 这是里昂的东西,里昂想要回去,我拿著好像……不太对?好像会让里昂不高兴? “凭什么给你!”皮皮鬼挣扎著尖叫,试图用愤怒掩盖那种陌生的服从感。 “这是我捡到的!是我的战利品!它能让我移动东西,可好玩了!我才不——!” 皮皮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儘管嘴上在尖叫抗议,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著里昂的方向飘近了一点。 这身不由己的感觉让皮皮鬼又惊又怒。 他可是皮皮鬼!连邓布利多或者血人巴罗都只能让他暂时消停,无法真正让他听话的皮皮鬼! 里昂静静地观察著皮皮鬼的反应,心中对“种群首领认同”的效果又清晰了几分。 这种种群认同效果,並非绝对控制,更像是施加了一层强效的“好感与认同滤镜”,跟他和鸟儿们友好相处但又能让它们稍微遵从自己指令差不多。 “这不是玩具,皮皮鬼。”里昂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能感觉到,它让你……不那么像你自己了。” 皮皮鬼的尖叫声低了下去,他漂浮在那里,不安地扭动著。 里昂说的没错,得到这个面具后,他確实发现自己的恶作剧能力增强了,甚至能比之前更轻鬆地去移动物件,飞行速度、隱身的能力也加强了,这让他欣喜若狂。 但同时,他也隱隱感觉到,当面对里昂时,那种想让对方高兴的陌生感觉,这让他烦躁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我才没有!”皮皮鬼嘴硬道,他烦躁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猛地停住,透过面具死死瞪著里昂。 实在不行他就想赶紧逃跑!离这个让他浑身不对劲的里昂·福纳留斯远远的! 面具虽然可以提高他的魔力,但戴久了好像会让他变得“不正常”!对,逃跑,把面具也带走,藏到一个里昂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继续做他无法无天的皮皮鬼! “等一下,皮皮鬼。” 就在皮皮鬼即將遁入墙壁的时候,里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皮皮鬼无法控制地僵在半空,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被外力强行束缚在原地,而是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说: 里昂让你停下,別跑了,这样跑掉会让里昂为难,失望或者不高兴。 “啊啊啊!可恶!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皮皮鬼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那种无形的束缚,但无济於事。 他不再试图冲向门口,而是猛地转身,扑向里昂,用那双被面具遮住一半、却依然能看出愤怒的眼睛瞪著里昂: “都是因为这个破面具!是它对不对!你做了个会迷惑心智的坏东西!” “別急,皮皮鬼,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有些小忙需要你帮帮我,而且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最喜欢的东西的。”里昂抬头,微笑著望向皮皮鬼说道。 “我最近改良了一些粪蛋,气味更持久,粘附性更强,清洁咒基本无效,我想用它来装点一下乌姆里奇教授的办公室。” “什么?你会自己做粪蛋?!”皮皮鬼的声音突然掉转了180度,尖利得几乎能刺破耳膜,“更臭!更粘!清理不掉?!芜湖!” “我还会做別的恶作剧產品,韦斯莱双胞胎们卖的笑话產品我也都可以带给你。”里昂看著皮皮鬼逐渐兴奋的表情,继续说道。 皮皮鬼闻言,顿时他一阵旋风似的在走廊里疯狂转圈,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只需要我做去做恶作剧?就能送我这些东西?福纳留斯,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没问题,我们要让乌姆里奇整间办公室都充满『艺术的气息』!让那个粉红色的癩蛤蟆一进门就惊喜到臭晕过去!哈哈哈!” 他猛地停在里昂面前,几乎把那张滑稽的脸贴到里昂面前,眼睛亮得像燃烧的鬼火:“你有多少粪蛋?就今晚行动是吧?” 里昂微微后仰,避开皮皮鬼过於激动而喷出的无形唾沫(大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扬起的眉梢泄露了心情的愉悦: “没错,就现在。” ————————————————— 哈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像奔赴刑场一样走向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会再次面对那支邪恶的羽毛笔,再次感受皮肉被割开刻字的疼痛。 但他不断告诉自己:忍过去,就这几天,就快结束了。 他甚至在心里幻想了几种反抗的场景:比如像对斯內普那样甩出一个蛰人咒、缴械咒等等,不过在脑海中这么幻想显然並没有让哈利觉得特別爽快。 但乌姆里奇就是衝著他来的,任何自己的反抗都只会给她更多把柄,很可能不用到明天一早,可能就在今晚,魔法部的受审通知书就会飞到自己面前了。 他只能忍受,有点像在德思礼家忍受一些不公平待遇一样,没事,为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他可以忍受一点皮肉伤。 唯一让他觉得胸口没那么闷的是: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窗户,能远远望见魁地奇球场的一角。 也许他能在禁闭的间隙,瞥见罗恩选拔赛的一点点片段,或者远远还能看到球场上的里昂。 然而,当他从移动楼梯上下来,走近乌姆里奇办公室所在的走廊时,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一股熟悉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哈利愣住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抽了抽鼻子——是粪蛋!而且感觉比双胞胎那里最贵的粪蛋的味道还要上头。 越靠近,臭味越刺鼻。 走廊里还聚集了好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捂著嘴窃窃私语,而乌姆里奇办公室里,更是堪称前所未见过的灾难级现场。 办公室那扇原本粉饰得过分精致的门,此刻破了一个大洞,边缘还掛著可疑的、黏糊糊的棕色痕跡。 而从这个大洞看进去,只见乌姆里奇办公室內部,原本铺著的粉色地毯、摆满猫咪盘子的墙壁……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正在散发恐怖气味的棕色物质。 “该死!如果让我抓到是谁干的——!”乌姆里奇教授站在门口,她本人也未能倖免,她那身標誌性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和粉裙子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污渍,精心打理的鬈髮也凌乱不堪,几缕头髮被一些可疑液体黏在额角。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正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完全没了平日那副假惺惺的装可爱模样。 费尔奇手足无措地站在她旁边,他是努力想表现一下自己,但他紧皱的鼻子和微微后仰的身体出卖了他。 “乌姆里奇教授,要不……您再用清洁咒试试呢?或者其他什么强力清洁魔咒……”他弓著身子懦懦地建议道。 “还用你说吗!我试过了!所有的!但这个噁心的东西就是消除不掉!”乌姆里奇尖叫著,挥舞著魔杖,又甩出几个清洁咒,但只能使身上的棕色略微变淡,而气味更是丝毫不减。 “快去叫麦格教授来!她管理下的学校怎么会出这种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就在这时,她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哈利。 哈利正努力抿著嘴,但他可忍不住捂住鼻子的动作。 这股味道实在太冲了。 “咳咳。”哈利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不要有笑声在里面,但天知道他憋得有多辛苦。 “乌姆里奇教授,我来了。哇,这里面的味道有点不好闻啊,那今天我们要在办公室外禁闭吗?”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透过办公室门口的大洞,又迅速移开,仿佛被熏得睁不开眼。 “滚开!”哈利的动作完美激怒了乌姆里奇,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哈利的耳膜,“你的禁闭延迟一天!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哈利闻言,毫不犹豫,立刻扭头就往楼梯跑。 他一路狂奔,直到跑下楼梯,终於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 虽然他还得面对禁闭,虽然他不知道这齣杰作到底是谁的手笔,很可能是里昂,他在今天下午突然神神秘秘地消失了,他这个坏傢伙! 哈利决定等会在球场上,或者晚上在笔记本里,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到乌姆里奇那粉色办公室被粪弹攻陷,以及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太值了! 所有的鬱闷和糟心,都在这一刻的闹剧下冲得烟消云散。 哈利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现在,他自由了!至少今晚是! 哈利迈开步子,一步跃下好几层楼梯,朝著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跑去。 他现在要去和朋友们匯合,他要近距离地观看罗恩的守门员选拔首秀! 第159章 我不能说谎(三) 这天乌姆里奇给哈利的禁闭一直到了深夜才结束,哈利几乎是拖著脚步挪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 一进公共休息室里,哈利就看到里昂、罗恩和赫敏都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等他,而赫敏和罗恩在听到肖像洞门滑开的声响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 “哈利!你才回来!”赫敏压低声音惊呼,立刻迎了上去,罗恩紧隨其后。 当哈利走到壁炉火光能照到的范围时,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罗恩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哈利的右手被他用一条围巾草草缠裹著,但深色的围巾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而围巾下的伤口似乎还在留著鲜血。 而且今晚哈利头上的伤疤一直在隱隱作痛,他都要怀疑乌姆里奇是不是也被伏地魔附身了。 “梅林的鬍子……”罗恩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想查看哈利的伤口,但又不敢轻易去碰,他只能赶紧为哈利搬来了一个椅子让他坐下。 “天哪,哈利……”赫敏已经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她迅速转身从旁边的小茶几上端来一个石碗,里面是深褐色的药水。 “快,把手放进来。这是经过过滤和酸洗的莫特拉鼠触角的汁液,里昂还加了一点白鲜,应该能缓解疼痛。” 哈利立刻將受伤的右手连同那湿透的围巾一起浸入药水中,一股清凉舒缓的感觉立刻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迅速压过了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罗恩此时难得的没有咋咋呼呼,”他低声担忧地看著哈利道: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必须得告诉什么人……麦格教授,或者……或者邓布利多!她不能这样对学生!” 哈利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禁闭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里昂,此刻才从阴影中走了过来。 当哈利刚进公共休息室时,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个味道让他刚才甚至有些不敢靠近哈利。 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体內的魔力。 在稍稍平息了內心的波澜后,里昂才取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魔药和纱布,在哈利身前单膝蹲下,开始解他那条被血浸透的围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动作轻且稳定,即使触及到湿滑黏腻的血跡,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滯。 哈利低头看著在身前为自己包扎的里昂,他知道里昂又生气了,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但当哈利手上沾血的围巾被彻底解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时,哈利看到里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在朦朧的壁炉火光中,这让哈利觉得那像两只脆弱的蝴蝶正在扇动翅膀,这让他得忍住將手捧住身前的人的脸颊的衝动。 而感受著里昂为他清理著伤口,又是另一种奇异的感受,他能感受到伤口上清晰的痛楚,但同样清晰的,还有里昂温柔的碰触,和他温度稍高的指尖,顺著相触的皮肤,將那股温度丝丝缕缕地渗进哈利的心里。 哈利觉得在这伤口被清理、有些疼痛的同时,他竟隱秘地希望这个过程能再长一点,这种带著阵阵疼痛却被珍视的感觉…… 赫敏看著里昂熟练的包扎动作,则稍微鬆了口气。 她抱著手臂,在壁炉前来回踱步,蓬鬆的棕色头髮隨著她的动作晃动,“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罗恩立刻接口:“没错!我赞成!我们得做点什么!给那个粉红色的癩蛤蟆下点毒,让她尝尝厉害,或者搞点大粪蛋升级版。” “不,罗恩,不是这个方向。”赫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哈利和罗恩,也扫过正在小心处理哈利伤口的里昂。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被乌姆里奇,或者她背后的魔法部打乱了节奏。她越是想要我们浪费时间去应付她那套愚蠢的理论,我们就越应该清醒,知道什么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比如?”哈利原先正盯著里昂的脸发呆,但感觉到赫敏在看著他,便开口问道。 赫敏此时的目光异常明亮,“哈利,这件事我想很久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自己学习和使用黑魔法防御术。” “什么?”哈利愣住了,连一旁正在轻轻包扎的里昂,动作也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我是说,就像你在乌姆里奇的第一节课上说的那样,”赫敏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我们要做好准备,去对付外面將要等待我们的一切,我们不能只懂得理论知识。”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老师,他可以教我们如何在实际战斗中使用防御性魔咒,在我们练习出错、施法手势或咒语发音不对的时候,及时纠正我们。” 哈利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你是在说卢平……” “不,我不是在说他。”赫敏摇头,“卢平当然很棒,但他现在整天忙著凤凰社的事,他的空閒时间是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的学习强度的。” “那么是谁呢?”哈利皱起眉头,他隱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那想法太大胆,太不切实际。 赫敏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哈利脸上,然后又转向正为哈利轻轻包裹伤口的里昂。 “你还看不出来吗,哈利?”赫敏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你,还有里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壁炉里的余烬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罗恩也张大了嘴,看看赫敏,又看看哈利和里昂,似乎被这个提议惊到了,但隨即他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哈利和里昂特训的威力,也知道他俩之前私下都会自己练习对决,如果由他们来教,那简直不能更棒了! 里昂已经处理好了哈利的伤口,用软布做了简单的包扎。他直起身,將沾血的纱布放到一边,然后才抬眼,迎上哈利和赫敏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表示赞同或反对,只是平静地看向哈利。 赫敏看著哈利说道: “哈利,你经歷过那么多——你面对过奇洛和伏地魔,你对付过蛇怪,你从上百个摄魂怪中间救过小天狼星,你参加了三强爭霸赛,你还在去年亲眼见到了……见到了那个人復活!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真正的黑魔法是什么样子!我们正是需要这样的老师,把你在实战中积累的那些本能和经验,教授给我们!” “但我不確定我是否够格。”哈利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大人,一个有决斗经验的人,像卢平,或者……穆迪那样经验丰富的傲罗。我之前的经歷,很多时候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想起了密室里的福克斯,墓地里的闪回咒…… 太多侥倖了,如果他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如果不是他或许还有一些对伏地魔特殊的作用在,他可能早就死了。 第160章 第「一」位客户 这个话题对哈利来说有些沉重,他知道赫敏完全是出於好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面对伏地魔绝不是会一两个防御咒就能对抗的。 在面对伏地魔时,已经不是想著用什么咒语对抗,而是要克服那种立刻知道自己和死亡之间似乎已经没有一点阻碍的绝望…… 赫敏和罗恩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哈利已经垂下目光,似乎不想再说。 “嗯,那,我和罗恩先去睡了?里昂,哈利就交给你了?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吧。”赫敏看著壁炉前的两人,说道。 “不,我也要回寢室了。”哈利几乎是立刻说道。 他看到赫敏和罗恩准备离开的脚步,也挣扎著从椅子上起来,儘管头疼欲裂,但他还是记得邓布利多的嘱咐。 “里昂,我们回去说。”哈利虽然有些留恋里昂刚才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 但哈利知道,自己还不能和里昂独处,虽然也许偷偷相处一次,大概率是没有危险的,但他没法放过那一点点可能。 哈利深深看了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里昂一眼,便跟在罗恩身后向寢室走了。 宿舍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稀疏的星光和远处禁林模糊的轮廓。 罗恩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嘱咐了句“早点休息,哥们儿”,就爬上了自己的四柱床,很快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哈利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掏出了他和里昂的笔记本,思考了一会儿,写道: 【手没事了,药很管用。赫敏说的那件事……你怎么想?】 他等了一会儿,羊皮纸上浮现出里昂那熟悉的字跡: 【晚点说吧,今晚我有事,你先睡,別等我,晚安。】 哈利愣了一下,虽然说有这个笔记本可以交流,可哈利还是想,要是两个人能真正同在一个空间下该多好。 但在此刻,在这寂静得只剩下罗恩和纳威鼾声的寢室里,哈利感觉到一种比乌姆里奇给他手上刻字还尖锐的难受。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文字。 他渴望的是能真切地看到对方的表情,听到对方的声音,感知到对方就在身旁的那种安定感,而不是透过这冰冷的魔法媒介,猜测另一边那个人的状態,担忧他深夜独自去往何处,与谁见面,是否安全。 最终,哈利在疲惫和手背上疼痛的双重折磨下,陷入一种並不安稳的浅眠。 但在彻底失去清醒的前一刻,哈利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斯內普关於睡前必须清空情绪的嘱咐。 —————————————————— 深夜,在巴格曼的豪宅之中。 变为家养小精灵“巴巴”形態的里昂、巴格曼,以及神色凝重的阿米莉婭·博恩斯,三人无声地站巴格曼的臥室中,注视著房间里的另一个“巴格曼”。 这个替身傀儡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在巴格曼的豪华衣柜前流连巡视。 他自然地表现著巴格曼惯常那种精力四射的姿態,拿起一件缀满金色星星的魁地奇纪念袍在身上比划,又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甚至试图伸手想將巴巴举起来转个圈。 但在接收到巴巴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后,他訕訕地收回手,转而对著本体的巴格曼拋了个的媚眼。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旁边一言不发的阿米莉婭·博恩斯时,那副欢脱的模仿神態忽然收敛了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髮,露出了一个与巴格曼平日里张扬表情截然不同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拘谨靦腆的笑容,並用一种温和许多的语气说道: “晚上好啊,阿米莉婭。” “咳!”站在里昂身边真正的巴格曼似乎被这过於逼真的表现弄得浑身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转向里昂: “里……巴巴,这个替身还得持续五分钟吗?” 里昂似乎看透了巴格曼在侷促什么,轻轻一笑,说道:“这个实验体,材料等比例减少了五分之三,理论持续时间是两分钟。” 话音刚落,似乎两分钟的时间也到了,那个正在整理衣服的替身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某个介於笑容与茫然之间的瞬间,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侧边倒去,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人立刻上前查看。 倒在地上的巴格曼双目微睁,但眸中已无任何神采。 胸口没有一丝起伏,脖颈处也探不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阿米莉婭·博恩斯蹲下身,用魔杖尖端触碰其手背,一道极细微的检测魔光闪过——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的跡象,她又反覆查看了这个身体的其他外在表徵。 “死亡体徵非常完整,检测魔法也认为是標准的死亡。”博恩斯站起身,摘下单片眼镜擦拭著,眉头紧锁,仿佛想擦去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 她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真正的巴格曼和家养小精灵,目光锐利: “卢多,我得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甚至可以说是骇人的炼金术產品。从偽装到『死亡』,看上去真的天衣无缝。但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在博恩斯看来,这是个非常另类的炼金术作品,或许是太另类了,太超出她的认知,这让她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 “阿米莉婭,”巴格曼上前一步,罕见地收敛了所有夸张的表情和手势。 他脸上是里昂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诚恳,“我用我过去的一切,用我还算乾净的名誉向你保证,这个炼金术產品绝对安全。” 巴格曼指著地上另一个“死亡”的他,“我敢用我的魔法起誓,它对使用者自身没有任何伤害,它的原理是剥离一小段『灵魂的回音』,不是真正的灵魂!” 巴格曼的目光同时也变得更为严肃: “那个人已经捲土重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尤其是你,阿米莉婭,你坐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子上!想想看,如果你倒下了,万一接替你的是某个食死徒,或者是福吉手下某个蠢货……到时候魔法部岂不是都被变成筛子了!” 巴格曼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恳求和严肃:“为了魔法界还能有一个看得见的未来,我认为,你可以,不,是必须,考虑接受这个方案。阿米莉婭,你比谁都清楚黑魔王统治的那十一年,有多么可怕,这一次,我们必须上所有我们能上的保险,避免曾经最黑暗时刻再次到来。” 房间里陷入安静。 博恩斯紧紧抿著嘴唇,目光在巴格曼焦急而诚恳的脸上,以及地上那具“死亡”的躯体之间来回移动。 第161章 第「一」位客户(二) 里昂沉默地站在阴影深处,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眼前这两人。 这位法律与执行司的司长果然是一个不轻易妥协,或被改变看法的女人。 她和那些嗅到危险气息就急於为自己购买“保险”的古老家族或者富商不同。 她的底线更高,或者说,她在界线前——无论是法律的、道德的,还是生命本身的——都坚定地在固守自己的原则。 原先里昂和巴格曼是打算將她定做替身玩偶的第一位客户。 但到现在,马尔福家都让他上门给定製了总共6个替身了,巴格曼也通过自己和马尔福的关係,向霍格沃茨的校董们也都成功推销了一遍(“打个9.9折,希望多照顾一下我亲戚家的孩子里昂,他正在霍格沃茨上学,还是格兰芬多的监督生。”)。 而博恩斯司长这里,还是迟迟没有答应。 就在巴格曼要再次开口试图劝解时,阴影里,那个一直安静如装饰物的家养小精灵,忽然移动了。 里昂向前走了半步,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向了博恩斯。 “博恩斯司长。” 博恩斯的目光转向他,带著一丝凝重。 里昂没有在意她的目光,继续说道: “您拒绝,是因为您认为自己在必要时,拥有直面甚至拥抱死亡的勇气。您將牺牲视为一种理所应当,一种对正义的献祭。” 博恩斯的眉头皱紧了,但没有否认。 “但您可能忽视了一件事,” 里昂低声说道,“死亡不是解脱,更不是什么通往自由之地的桥樑。” 他顿了顿,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似乎越过博恩斯的眼睛,看向某个虚无的、充满痛苦的景象。 “您倒下了,您身后的人呢?谁来继续保护那些痛苦和恐惧的生命?” “另外,请恐惧死亡,博恩斯司长,更不要……高估了人类在那一刻所能保有的,您以为是『勇气』的东西。死亡不是一个您可以控制开关的选项,那是一个一旦开始,就剥夺您一切控制权的、漫长的坠落。” 他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嘆息: “这个替身,不是给予您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甚至到了那个时候,您可能都来不及使用。但它给您一个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可能,给你和你的亲人们一点侥倖的希望。”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博恩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里昂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博恩斯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他的每一个词都一下重锤,重重地打在博恩斯的心上,但她脸上的冷静和坚持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战斗到最后一刻…… 巴格曼屏住了呼吸,他终於看到博恩斯的眼中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战斗到最后一刻……” 博恩斯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像是在思考著其中的含义。 她想到自己的哥哥一家。 她的哥哥,埃德加。 那时的你,独自面对那无法想像的恐怖与最终的黑暗时……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果你活下来的话,说不定现在还能和我一起再次为对抗黑魔王而战斗呢。 这个荒诞的念头並非第一次浮现,但今夜却在眼前这个离奇的炼金术產品“替身傀儡”的出现,和这个家养小精灵的提醒下,再次从博恩斯心中清晰地浮现。 是的,在她哥哥和他的妻子共同去世后,她曾不止一次地假设,如果埃德加当年能从那场针对凤凰社骨干的袭击中倖存下来,哪怕重伤,哪怕失去魔力……只要人还在。 那么现在,就算当黑魔王的阴影再次笼罩,当魔法部內部暗流涌动,她至少不是孤身一人。 他们或许可以像年轻时討论棘手的案件那样,一起分析情报;可以並肩站在威森加摩的法庭上,戳穿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可以在每一个感到孤立无援的深夜,至少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给予一个无需多言的眼神肯定。 她还有苏珊,苏珊还只是个学生,失去至亲的痛,她还能否再承受一次…… 她看向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又看向眼前真正的巴格曼眼中毫不作偽的恳切,最后,目光落到那个令人看不透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漫长的沉默后,博恩斯司长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巴格曼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立刻被里昂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请坐,博恩斯司长,我来为您取一下灵魂回音。” 里昂示意博恩斯坐在一把椅子上,“放鬆,这个过程很快。” 里昂从怀中取出一套系统商城提供的工具,挑出里头一根银针,精准地在博恩斯前额中间的位置,极其迅速地刺入、挑出。 整个过程快得博恩斯只感觉到额间一丝微凉,仿佛被冰片轻触了一下。 而此时里昂手持的银针尖端,似乎缠绕著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的雾气,这就是替身傀儡需要的“灵魂的回音”。 里昂小心翼翼地將这缕“回音”注入一个打开的水晶瓶中。 接著,里昂又用一把小剪刀,在博恩斯耳后剪下了一小缕髮丝,放入另一个装有某种液体的水晶瓶中。 “这是用於复方汤剂的材料。” 他简短地解释道。 做完这一切,里昂退后一步,將两个水晶瓶妥善收好。 “博恩斯司长,我这里还需要一点製作时间。后续替身傀儡的具体操作和注意事项,之后巴格曼先生会详细告知您。” 博恩斯缓缓眨了眨眼,仿佛从某种轻微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恢復了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威严姿態,儘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卢多,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我……先告辞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里昂,目光复杂,然后掏出魔杖,幻影移形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巴格曼和家养小精灵形態的里昂,以及地毯上那具逐渐失去体温的“巴格曼”尸体。 巴格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梅林的鬍子!总算成了!阿米莉婭这女人,轴起来真是十头鹰头马身有翼兽都拉不回来!要不是你最后那几句话,我怕今天也说服不了她。” 里昂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开始收拾工具,並挥动魔杖回收地上“巴格曼”的“尸体”。 巴格曼看著里昂有条不紊、动作熟练地处理“尸体”的样子,一个念头,一个之前偶尔闪过但被他按下的猜测,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说真的,里昂,你刚才对阿米莉婭说的那些关於死亡的话……难道你经歷过?有时候,你真的不太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第162章 第「一」位客户(三) 在巴格曼诺大又显得有些空旷的臥室里,巴格曼小心翼翼地看向里昂。 “说真的,里昂,你刚才对阿米莉婭说的那些关於死亡的话……难道你经歷过?有时候,你真的不太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巴格曼这句话说的,其实带著几分试探。 他一直在猜测,里昂可能是某个炼金术士的灵魂重新復活在他新炼製的身体里,或者是一个黑巫师通过什么魔法再次重生,不然如何解释里昂的魔力、他的炼金术產品,还有他能变成家养小精灵,甚至……摄魂怪。 那个攻击福吉的摄魂怪,巴格曼的直觉觉得,就是里昂变的。 里昂整理材料的手指顿了一下,半晌,他缓缓抬起眼帘,静静地看向巴格曼。 在昏暗的灯光下,巴格曼脸上紧张和一丝寻求確认的表情清晰可见。 同时,里昂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之间那缕新建立起来的联繫。 他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巴格曼已经偷偷戴上过猫头鹰面具,儘管他从未主动提起,但里昂已经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种群认同”的联繫。 里昂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告知巴格曼,那面具除了赋予能力,更会潜移默化地將佩戴者引向对“领袖”的认同与忠诚,甚至带来意识层面的深层影响。 他曾一度犹豫是否该警告巴格曼不要戴上它,但他同时又在想,只有通过这层羈绊,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局势中,更牢靠地绑定巴格曼,尤其是当对方已经触及自己如此多秘密之后。 但阴差阳错的,在自己做出决定前,巴格曼已经自己戴上了。 只是,当这种影响真的建立起来时,里昂心底却隱隱有一丝“愧疚”。 毕竟,巴格曼可能是除了哈利之外,他在这第二个比较亲近的朋友了。 再考虑到巴格曼对某些非常规信息的接受度,里昂决定向巴格曼稍稍透露一点他的秘密或许,作为对这复杂关係与“愧疚”的回应: “有些体会,”里昂开口道,“……一次,就够了。” 这句话,既像是回答,又像是一种避重就轻的默认,並留给巴格曼无尽想像的空间。 巴格曼愣了一下,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 如果里昂真的以某种方式体验过死亡,那他所拥有的知识、他那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见……一切都似乎有了解释。 但他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转而换了个话题: “这段时间我接触的一些贵族、富商,” 巴格曼说道,“我能感觉到他们都不愿意真的屈居於那个人统治之下的。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喜怒无常、动輒杀戮,还要夺走你大部分財產和权力的黑魔王呢?” “那是自然,” 里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 “他说是要『纯血统』,但实际他要的是独裁,让所有人都伏在他脚下瑟瑟发抖,对这样的人,有哪个脑子灵光、且真正在乎自己利益的个体会真心服从他?” “里昂,你对未来怎么看?我能感觉到,黑魔王的势力正在暗中重新集结,虽说大家肯定大多不愿服从他,但很多人会再次因为恐惧,或者因为那可笑的纯血信仰,或者为了追求暴力,而为他效力……” 里昂將所有工具收好,直起身,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向巴格曼,思考后说道: “我想,现在必须要先伏地魔形成一股可以与之对抗的力量,我想,这个力量第一首选就是傲罗了。再者要联合那些不愿意屈从於伏地魔统治的人,避免被各个击破。” “是啊,” 巴格曼点头,隨即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对了,这次和斯克林杰沟通,十分顺畅。他对猫头鹰面具很满意,特別是对於能抵抗夺魂咒这一点,他几乎立刻就决定要让傲罗部门下个大订单。” “而且,”巴格曼眼中放出精光,“他私下向我透露,他一直对软弱的福吉十分不满……如果他能得到更多支持,登上魔法部长的位子,他一定会对黑魔王的归来採取强有力的措施。” “嗯,先不管他是真心想对抗黑魔王,还是仅仅是个噱头,” 里昂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哈利流血的手背,眼神微冷。 “总之,我看福吉是很不爽了,如果斯克林杰还想了解更多我们的產品,先让他配合我们搞点事情吧,比如,小矮星·彼得的事。” 巴格曼眼睛一亮:“你是说……把这件事捅出去?” “这件事在福吉授意下,被隱瞒了这么久,” 里昂淡淡说道,“一旦曝光,绝对能重重打击福吉的权威。” 巴格曼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运作,斯克林杰和阿米莉婭,他们对这件事都有一点想法,如果他们能合力出手,那我们的福吉部长,可能真得好好头疼一下了!” 里昂微微頷首,在幻影移形离开前,他缓缓侧过头,看向巴格曼。 他竖起属於家养小精灵的、尖细瘦长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同时凝神將自己的意识加在自己说出语句中,向巴格曼说道: “还有,巴格曼先生,我的秘密,你可死也要保守住。” 巴格曼一瞬间有点晃神,在他內心深处,一种被“领袖认同”效果悄然强化的念头也隨之浮现: 或许,只有眼前这样的“非常之人”,才能在这越来越黑暗的时局中,成为强大势力的引领者,而自己,將绝对忠诚於此,至死不渝。 第163章 良药(一) 深夜,或者说已经后半夜了,结束了巴格曼这里的事后,里昂无声地出现在自己寢室中。 他褪去“巴巴”的家养小精灵外表,露出他原本略显苍白的少年面容,而少年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 他走到床边,在大脑还未开始思考前,就已伸手摸向那本与哈利双向连通的笔记本。 果然哈利又给他发信息了,笔记本正在他枕边散发著温热的触感。 里昂拿起笔记本,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暖意,心中因几日为准备巴格曼、博恩斯替身的忙碌熬夜、过多涉入算计的內耗,似乎被这温度悄然融化了一点。 他翻开笔记本来,看到在自己出发前写的【今晚有事,会晚归,你先睡,晚安】后,哈利的字跡又出现了不止一句。 【知道了,你也別太晚。晚安。】 这是最初回復的。 但在这句晚安下面,明显是隔了一段时间后,又出现了另一段笔跡略显潦草的字跡,显然是在迷迷糊糊中写的: 【要是回来了还没睡,就和我说一声。】 后面还跟了两个用简单线条勾勒的小人画像,一个戴著圆眼镜,额头上画著一道闪电疤痕;另一个则线条更柔和些,黑头髮,脸上是一个简单的、向上的弧线代表微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那两个稚气满满的小人,里昂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 此时,或许是因为已是下半夜,万籟俱寂,人最容易卸下心防;或许是因为刚刚与巴格曼、博恩斯的会面,其中关於死亡、伏地魔的“纯血”暴政、以及联合反抗的必要性等话题,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撬动了里昂內心深处那扇紧紧封闭的门。 伏地魔和食死徒试图用恐惧和纯血论统治魔法界,这让里昂稍稍回忆起了自己在孤儿院里经歷的事。 只不过背景从孤儿院,换成了看似辉煌的魔法世界;施暴者从无知而残忍的孩童,换成了更强大、更偏执的黑巫师。 虽然斯內普教授无法通过摄神取念窥探到他记忆中强烈的情绪,但这並不代表它们不曾存在过。 作为孤儿院里唯一一个东方面孔,身处一个几乎没有黄种人的英国小城市里,在那个没什么好拿得出比较的、狭小的世界里,那些自詡血统更『高贵』的白人孩子,血统、外表自然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拿出来炫耀、用以欺凌他人的东西。 对拥有前世记忆和充值系统的里昂而言,那些孩童自是无法伤到他。 但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他带著另一个世界完整的记忆和情感重生於此,並在一瞬间彻底地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亲人、朋友、熟悉的一切。 死亡的冰冷恐怖和失去所有的巨大空洞尚未被时间冲淡,他便被投入到一个陌生的躯体,一个更陌生的世界,困在孤儿院那方狭小天地,同时承受著来自外界的歧视,和內心无人可言说的哀慟。 重生在这个世界的最初几年,要不是充值系统这一个有些超现实的存在给他带来的一点点盼头,对死亡的恐惧,以及来自前世的理性和道德感强行约束著他。 里昂都想著,要么结束自己格格不入的生命,要么结束其他那些可怜又烦人的生命了。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笔尖悬在笔记本纸页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段经歷和感受原本里昂並不打算向任何人诉说,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因为他似乎终於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一点归属感。 里昂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只写下一句简单的【晚安】,然后结束这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 然而,笔记本突然发烫,紧接著,一行新的笔跡飞快地浮现在他刚刚犹豫是否落笔时,滴落的两滴墨点旁边: 【里昂,你在吗?】 —————————————————— 格兰芬多塔楼,哈利的四柱床上。 哈利这一晚上睡得並不安稳。 先是手和头还是疼得厉害,然后他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一个狭长无尽的走廊里缓慢滑行,走廊两侧是无数扇紧闭的门,他一扇扇推开查看,里面有时是空房间,有时是很多架子的房间,有时是打不开的房门。 就在他的视角又来到一扇门前时,他突然感受到自己手下压著的什么东西突然发烫。 哈利猛地从梦中惊醒,此刻的他头疼万分,但他仍抓起手下发烫的笔记本。 里昂回来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困意和头疼瞬间飞走大半。 哈利一个激灵坐起身,用魔杖照亮笔记本,借著灯光,他看到似乎有两滴新鲜的、尚未完全乾透的墨点。 墨点?里昂打开笔记本了?他在看,他想写什么,但犹豫了,所以墨水滴了下来? 这个想法让哈利的心提了起来。里昂很少犹豫要说什么,至少在他面前很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心情不好? 几乎想都没想,哈利伸手抓过放在床头的羽毛笔,就在那两滴墨点旁边,飞快地写道: 【里昂,你在吗?】 写完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笔记本在发烫,墨点是新的,里昂当然在。他赶紧又补上一句: 【里昂,怎么了吗?】 写到这里,哈利停顿了一下,他盯著那两滴墨点,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另一边那个人罕见的沉默与踌躇,他心想里昂可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半夜打开笔记本发呆的人。 他隱约觉得,里昂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和自己说点什么。 等了等,笔记本那头没有立刻浮现新的字跡。 哈利抿了抿唇,心里那种“里昂可能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事”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想起之前里昂说过今晚有事,会不会是事情不顺利?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憋著。哈利想著,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安慰人,但他知道,像里昂这样习惯將一切深埋心底的人,当他有一点想说的时候,就必须让他说出来,否则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哈利又飞快地写道: 【里昂,我都被你吵醒了,你赶紧和我说话,要说到我睡著为止。】 第164章 良药(二) 【里昂,我都被你吵醒了,你赶紧和我说话,要说到我睡著为止。】 写完,哈利感觉自己都有点却不忍直视这句耍无赖的句子,但他只是不想让对话就这样结束。 另一头,里昂看著哈利新发来的三行字,尤其是最后那句【要说到我睡著为止】。 里昂轻轻一笑,那他还真的有很多可以和哈利说的。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这一次,笔尖稳稳地落在了纸面上: 【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晚处理完事情后,又想到赫敏的提议,这些突然让我回想起了在孤儿院的一些日子。】 写下这一句,里昂停顿了许久,但另一头的哈利也没有催促。 过了一会儿,里昂继续写道: 【作为一个东方面孔,在一个没什么黄种人的小孤儿院里,现在想想,会感觉有点像麻瓜巫师在纯血至上的魔法世界里的处境,那时候,我们孤儿院里也有个“伏地魔”。】 看到这一段话,虽然没有写具体的事件,虽然看上去很平淡,但哈利已经感到胸口有一些喘不过气,他甚至有些不敢看里昂接下来回復的文字,却又也无法移开视线。 【……你在孤儿院,过得还好吗?你一直没和我说过这些。】哈利小心翼翼地写下。 里昂的回覆很快,甚至用了稍微轻鬆的口吻,仿佛知道哈利在担心什么: 【噢!这你不用担心,哈利,一开始我可能有点不適应,但等我稍微长大一点,我基本是想做什么怎么就做什么了。】 【当时里面有个孩子年纪比我们其他人大很多,打架也厉害的多,他还暴力恐嚇了很多孩子加入他的队伍。虽然其他白人孩子一开始也因为我的长相排挤我,可我慢慢长大,变得会打架了,修女们也喜欢我,所以我还是说服了另外一群同样看不惯他、或者不愿被捲入爭斗的孩子,形成另一个团体。我想,这確实避免了后面很多的麻烦或者这个“伏地魔”对其他人的欺凌,也避免了我更孤立无援地被针对。我觉得任何时候都要避免落单,並且要及时出手,不能等危机到眼前了,才做出行动。】 【现在的情况我觉得也是这样,我觉得你要考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抗衡一个集体的,不管你认为自己多厉害,意志多坚强。】 【上个学期末,邓布利多教授在病房里提到的『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也是这个思路。所以我想你也可以试试赫敏的建议,在学校里,联合那些愿意信任、支持你的人。】 哈利看著里昂的话有些愣住,他还有些没能从里昂轻描淡写的孤儿院里遭遇中彻底移开心神。 但同时他又想到之前眼睁睁看著塞德里克在他面前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那个时刻他真的寧愿那个被折磨的人是自己,因为塞德里克是被自己牵连的,才被迫面对食死徒。 【我对大家一起学习咒语没有意见,我担心的是,在现在这种局面下,这会不会让他们也陷入危险?】 【哈利,你不应该帮他们做选择。而且这个情景下,不联合起来可能只会更糟糕,到时,他们可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 哈利沉默了,虽然不得不承认里昂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好,我会想想的。】哈利缓缓写道。 对话似乎在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写字。 但哈利能感觉到,里昂应该还有话想说。他等了一会儿,再次主动写道: 【里昂,你还有想说的,对吗?你可以都告诉我。】 里昂握著羽毛笔,感觉心中的有个想法从最初的模糊到和哈利交流后,似乎在心中愈发清晰。 他感觉此刻的他下笔飞快,文思泉涌,且坦诚得连自己都惊讶: 【哈利,虽然如我所说,孤儿院的生活並没给我带来多大困难,我甚至很快找到了在那里的生存之道。但不可否认,那段时间让我体內积压著许多……非常糟糕的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再次確认曾经的那些情绪: 被孤立时內心逐渐封闭、无人理解的孤独、对前世亲友痛苦的思念、死亡带来的巨大虚无与恐惧,以及偶尔会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 在哈利来不及下笔的时候,里昂又写道: 【曾经的我像一缕游魂,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一切都无所谓,结束也好,活著也罢,不死可能只是基於我对死亡有点阴影。】 里昂写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在哈利看来都沉甸甸的。 哈利的心猛地抽紧了,他紧紧攥著羽毛笔,却不知该如何下笔,他甚至感到非常的愧疚,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里昂的心中其实藏著这么多的心事。 【这种糟糕的情绪其实一直在我的体內,但来到了霍格沃茨后,我感觉这些情绪似乎慢慢消失,像是只变成了一种记忆,特別今晚我想起这事以后,我发现我確实放下了这些情绪。】 里昂轻轻落笔,而此刻他没有察觉到的是,他的脸上露出了非常罕见的温柔的表情: 【我想这可能要归功於你,哈利。】 写完这些话,里昂感到一种奇异的轻鬆,似乎终於想明白了,原来如此。 因为有了一份热情而坚定的牵掛,所以可以好好的向过去说再见。 最初,或许只是两个在某种程度上都无依无靠的灵魂,因缘际会下的偶然靠近。 但你的直率付出与不求回报的陪伴,像涓涓细流,日復一日,渗透进我的生活。你让我开始习惯转头能看到你乱糟糟的黑髮,开始习惯耳边有你或兴奋或气愤的嘮叨,开始习惯你的靠近,开始在你遇到麻烦时,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反应。 也许你不知道,我很怀念三年级前那个你住在破釜酒吧的日子,我们能一起自由自在地走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一起吃东西,一起做任何事情。 也是你让我重新感知到连接这个世界的温度,让我心中有了放不下的眷恋。 你就像一剂药效强烈却温柔的良药,注入我无意义的灰色生活。 是的,这都归功於你,哈利。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归属感。 你似乎很好的治癒了我。 里昂微笑地想。 ————————————————— “归功於你”。 因为我? 这怎么可能?哈利愣愣地看著眼前浮现的文字。 他是哈利·波特,是总被麻烦找上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习惯了被注视、被议论,也习惯了被排斥、被误解、被独自拋入险境。 他笨拙、衝动、不会控制情绪,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镜子里那张脸平平无奇,还架著一副破旧的圆框眼镜,他连大脑封闭术都还搞不定,想保护身边的人都觉得有心无力。 他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驱散像里昂那样完美的人內心深处的黑暗? 明明……明明应该是反过来的。明明应该是里昂,给自己带来了面对这些糟糕事情的底气。 是里昂,在他每次烦恼、难过、愤怒时,虽然没有言语说明,但里昂总是用行动证明他在意,他比所有人都在意自己的每一种情绪,並试图为自己遮风挡雨。 而明明一直是他在索取,在依赖,在要求里昂给予他独一无二的温暖与支持,他就像个一无所有但贪婪的孩子,紧紧抓著这份意外获得的珍宝。 他从来不知道,也不敢想,里昂是这么看他的。 哈利曾以为,自己对里昂怀揣的,是单方面的,是澎湃却找不到入口的情感。 甚至在上一个假期,他短暂地抱怨过,为什么里昂总是那样冷静自持,仿佛对他的热情视而不见,为什么要在他鼓起勇气靠近时,选择逃避。 他从未想过,在里昂平静、仿佛能从容应对一切的表象之下,竟然也藏著如此深的思绪。 今夜,他似乎触摸到了里昂从不轻易示人的內心温度,那温度远比他想像中更灼热,也更脆弱。 这让哈利控制不住地想,他真的很想,就此刻,他能坐在里昂床边,虔诚地守护著他,看著他卸下所有偽装,安稳地沉入睡眠。他想確认他是安全的,是平静的。 仅仅是想像里昂在他的注视下安然入睡的那个画面,哈利的心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很满足,又好像莫名地心软,同时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换来这一刻。 终於,哈利重新握住羽毛笔,他无比认真地写道: 【只要你需要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里昂。】 哈利郑重地写著,仿佛不是在羊皮纸上写字,而是將他的承诺鐫刻在某种更为永恆的东西上。 然后,哈利笔锋稍转,他想到现在已经后半夜,里昂估计前半夜都没睡,到现在才要休息,於是他赶紧催促道: 【现在,听话,闭上眼睛。你该休息了。】 看到笔记本上冒出的这句,里昂轻轻哼了一声,哈利这语气,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写完最后三个字,哈利迟迟没有合上笔记本,而是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晚上的几行字。 良久,他才轻轻地將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离另一边的那个人更近一些。 第165章 对垒(一) 自从那一晚的夜聊,哈利似乎窥见了里昂理智的表象下的另一幅模样。 而这也让他更加明白,自己对里昂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悸动与吸引,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想要將对方纳入羽翼之下妥帖安放的决心。 这个认识,让哈利似乎在一夜之间褪去了青涩和浮躁,快速地成熟了起来。 这一周,哈利也终於结束了乌姆里奇的禁闭,而其他好消息也接踵而来。 罗恩成功通过了守门员选拔!儘管他的表现不是最好的,但他最终还是获得了格兰芬多新魁地奇队长安吉丽娜·詹森的最终认可。 哈利对此很高兴,他知道罗恩对进入魁地奇队已经期待已久,而这也意味著,从今往后,他还能和罗恩一起在魁地奇球场上並肩作战了。 早餐时分,格兰芬多长桌上也洋溢著轻鬆愉快的气氛。 罗恩眉飞色舞地和迪安、纳威等人说著自己在选拔赛里如何“用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加扫堂腿”(迪安:“你確定那不是你刚好从扫帚上掉下来?”)扑出了关键一球。 哈利正飞快地给自己和朋友们分著烤香肠、燻肉和煎蛋,但他最主要是確保里昂盘子里堆满他爱吃的燻肉和烤番茄,同时哈利心里也盘算著给罗恩下一步的魁地奇训练计划。 旁边的赫敏像往常一样,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展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突然—— “梅林啊!”赫敏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她紧紧抓著报纸边缘,然后凑近了去看: “这……这是小矮星·彼得的通缉令?!魔法部竟然公开通缉他了!” “什么?!” “你说谁?!” 哈利和罗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两人立刻丟下手中的刀叉,挤到赫敏身边。 在报纸內页一个不算醒目的位置,印著小矮星·彼得那张老鼠般四处小心张望的脸,照片下面的文字则白纸黑字地写道: 曾经的梅林骑士团一级勋章持有者小矮星·彼得,涉嫌谋杀十三名麻瓜;以食死徒的身份协助、参与神秘人相关活动;偽造死亡,欺诈魔法部及公眾等多项严重罪行,现被魔法部正式通缉,发现线索请立即联繫傲罗办公室,赏金丰厚。 “天吶!听我爸说魔法部之前一直想隱瞒彼得的存在,巴不得所有人都忘了这档子事,好掩盖他们当年的重大失误,怎么现在?”罗恩震惊地说道。 哈利也是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不是意味著,小天狼星洗刷冤屈的一天也快到了! 但按照福吉的一贯作风,他恨不得把所有不愉快的真相都埋起来,怎么会主动翻出这桩足以证明魔法部严重失职的事? 哈利猛地看向里昂,他正一边吃著哈利给他放的燻肉一边看著一本书,仿佛对这个消息並不意外。 这当然不可能是福吉的手笔。里昂的嘴角隱隱上翘。 他甚至能想像出今早的福吉看到这份《预言家日报》时,会是怎样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他现在估计正满头大汗、绞尽脑汁地想著如何处理这个通缉令吧。 这份通缉令能绕过福吉,在魔法部的喉舌报纸上成功刊印出来,本身就是一次对福吉的政治恐嚇。 这份通缉令是想告诉他,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全权把控的了。 推动这则通缉令的力量,来自两方,一方是以刚正不阿的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婭·博恩斯。 她无法容忍小矮星·彼得这个真正的杀人犯逍遥法外,更无法容忍一个无辜者为此背负了十二年的骂名和牢狱之灾。 另一方,则是对魔法部部长职位早已虎视眈眈,且手段强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他需要政绩,需要向公眾展示在他带领下傲罗队伍的高效与正义的形象,逮捕一个因为魔法部无能、刻意掩埋真相的食死徒逃犯,正是一个极好的方式。 在这篇报导后,另一篇文章里,文章配图是几位傲罗,他们穿著统一的傲罗制服,气势凌人地列队站立,脸上清一色戴著某种制式的猫头鹰造型面甲,遮住了大半张脸。 下面的文字则是在介绍傲罗队伍最新的信息,告诉读者他们在斯克林杰主任的带领下,队伍能力出眾、高效,並敢於追捕真正的罪犯。 他们共同施力下,成功绕过福吉,將这份通缉令公之於眾。 里昂端起南瓜汁,杯沿掩去了唇角一丝弧度。 这是一步精妙的政治棋局。 首先,它向公眾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当前福吉带领下的魔法部曾犯下严重错误,且管理存在重大漏洞。 这直接打击了福吉所极力维护的“高效、可靠”的魔法部形象,削弱其公信力。 其次,它暗示了福吉领导下的魔法部,一直在隱瞒真相。 为什么彼得被抓后,一直都没有公开他的案件信息,为什么逃脱事件被压下?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隱瞒?疑问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这份通缉令,看似在追捕一个逃犯,实则是射向康奈利·福吉政治心臟的一支利箭。 而里昂,很乐於看到这支箭射得更深入一些。 毕竟福吉遭到其他力量克制,他可是乐得其见,而一个能更偏向已方的魔法部,对他和巴格曼的商业发展,对哈利,对即將到来的风暴而言,並非坏事。 “这太不寻常了,”赫敏敏锐地指出了关键,“魔法部这算是变相承认了当年小天狼星审判的错误,还公开了彼得的罪行……这简直是在打他们自己的脸。福吉怎么会允许?” “也许他也没办法?”罗恩猜测道,脸上带著解气的神色,“管他呢!终於这个《预言家日报》能报导一些值得看的东西了,別整天都暗戳戳地说邓布利多或者哈利疯了。” 哈利没有参与討论,他看向里昂,里昂曾和自己说过,他有拜託巴格曼先生找过博恩斯司长看过彼得的认罪录像,不知道这之间是否也有联繫呢? 里昂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道过於火热的视线,他从书本上抬起眼,对上哈利的目光。 第166章 对垒(二) “里昂!”看著里昂就神神秘秘地看著他微笑,也不说话,哈利忍不住压低声音叫他。 “嗯?” 里昂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叉子稳稳戳起哈利盘子里特意为他留下的一块烤番茄,送入口中,仿佛那是世上最紧要的事。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个傲罗戴的面具有点眼熟?” “唔……是吗?”里昂终於抬眼瞥了一眼赫敏手中的报纸,说完,他仿佛抬头望了望礼堂天花板上飘浮的蜡烛,一副“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看著好像是只猫头鹰,我觉得挺好看。” 而哈利似乎还在努力辨认这个面具,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种熟悉感让他觉得有些抓心挠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及时出现了。 “福纳留斯,我需要你跟我来一下。”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眉头紧锁,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昔日那种宛如午后阳光的温和气质此时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阴翳笼罩。 现在的他似乎还消了很多,同时眉间显得有些沉鬱。 他向哈利点了点头,飞快地打招呼:“嗨,哈利。” 但显然,他此刻並无心寒暄。 哈利也点头作为回应,自上学期三强爭霸杯那一晚后,他还没有机会和塞德里克说过话。 但现在的塞德里克看著状態似乎有些不对,不过也正常,他不仅和自己一样看到了伏地魔復活,还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这可不是几瓶治疗药水或者两个月的休息能简单治癒的。 里昂从餐桌边起身,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哈利和赫敏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向塞德里克。 哈利的目光追隨著里昂的背影,看著他与塞德里克边走边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起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 而此时赫敏再次对著她面前的《预言家日报》发出惊呼,但这次她是皱起眉头地叫道: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今天生效!”赫敏指著一面有著乌姆里奇巨大半身像照片的报纸页面叫道。 “高级调查官?”哈利注视著里昂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在大堂门口消失为止。 “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度曾是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主席和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现已不再能够承担管理霍格沃茨这所名校的重任……他们这是在公开詆毁邓布利多教授!在为那个粉蛤蟆夺权铺路!” “魔法部《第二十三號教育令》已通过並正式生效,同时產生了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这一新的职位。” “调查官將有权审查她的教员同事,確保他们都能达到標准;调查学校各项制度,確保它们符合魔法部標准……” “福吉把她派到了我们这里!现在福吉又给她权力检查其他教师和学校制度!”赫敏呼吸急促,“糟糕了,她在我们学校的权利更大了!” 哈利闻言也皱起眉头,里昂正好也被塞德里克叫走了,他们之间並无交集,除了……监督生的事。 里昂被叫走,难道是因为乌姆里奇? 哈利不由得皱起眉头。 乌姆里奇作为高级调查官,有权审查教师、指导学校制度……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就让人感觉不太妙。 哈利顿时感觉额头的伤疤也开始疼了起来。 ————————————————— 塞德里克和里昂一前一后穿过门厅,走向移动楼梯。 比起礼堂里的喧闹,这里安静得多,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 “边走边说吧,”塞德里克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疲惫,“乌姆里奇教授,不,现在她自称是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了。她一大早就派费尔奇,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回忆起了刚才那个令人极其不愉快的场景。 “她给我看了《第二十三號教育令》,告诉我,根据这项新法令赋予她的权力,她认为现行的《霍格沃茨监督生章程》需要立即修改。” 塞德里克无奈地说道:“她要求我,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按照她的意愿立刻修改学校的制度,要削弱监督生的质询权,增加向她匯报的流程,把监督生变成……变成她或者魔法部在学校的传声筒和监察员。” 说完,塞德里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英俊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忧鬱。 成为学生会主席,对塞德里克而言,並不是他想要的。 自从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之后,那个在里德尔墓地目睹黑魔王復活、被食死徒围攻的夜晚,一直像沉重的枷锁锁在他的心头。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自信、阳光,內心深处充满了对自身能力的怀疑,甚至一度萌生过退学的念头,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自己也配不上任何荣誉和责任。 但邓布利多在与他谈话时,没有对他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哈利在一年级时,就曾独自面对过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伏地魔灵魂碎片,並且坚持了下来。 “如果你对那一晚的经歷,对你所看到、所感受到的,有什么困惑、恐惧或者无法释怀的地方,”邓布利多建议他道: “哈利或许是你最好的交谈对象,他比起其他人,更能理解那种直面黑暗的感受。而当你真的可以直面你內心的恐惧,这对你自身的成长將有极大的帮助。” 而关於监督生的事务,邓布利多则明確告诉他,是他的能力、正直、勇敢、优秀让他当选了这一年的学生会主席,他可以尝试担当起这一个责任,但如果在工作上有任何无法决定的,可以尝试去找里昂·福纳留斯。 此刻,塞德里克看著走在自己身旁半步距离的里昂。 黑髮少年和自己一样穿著笔挺的监督生制服,黑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修长,监督生徽章在胸口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在听塞德里克说话时,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向下方看去,让人看不清他眼中具体的情绪。 但塞德里克能感觉到,当自己提到乌姆里奇的名字和她的要求时,里昂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种冷意。 这种神情,是塞德里克从未想过会在里昂脸上看到过的。 在他的印象里,里昂·福纳留斯一直是个有些神秘但低调的学生,他成绩优异,魁地奇打得很好,但大多数时候,塞德里克都是在哈利身边看到安静的他,他还是哈利的“宝贝”。 第167章 不负责上司篇(一) (还没写完,提前放出来吧) 战后第十年,哈利·波特二十七岁,英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以工作狂和不要命闻名。 他没有和金妮在一起,事实上,他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他的生活已经被卷宗、追捕和伤疤填满了。 里昂,二十二岁,中国巫师,在国內以优异成绩完成培训,因为厌倦了国內太卷的工作生活,於是申请了为期一年的英国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交换项目。 他精通英语读写,但听力和口语……尤其是在面对伦敦腔和魔法部官员机关枪般的语速时,显得格外吃力,特別他对英伦俚语基本0知识量。 “噢!梅林!”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珀西·韦斯莱为难地喊道,又抬头看看眼前的黑髮青年。 “很抱歉告诉你,里昂,因为……呃,我们部门一些……工作效率上的小问题,我们提供给国际交换人员的专用宿舍,目前显然已经住满了。” “满?”里昂费力地捕捉到关键词,“你是说……没有房间?我,没有地方,住?”他的英语发音標准,但因为使用非母语,所以语速缓慢,且带著一丝迟疑。 “exactly!”珀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已经把后勤处那几个拖沓的官员骂了一百遍,人家千里迢迢地来了,结果没有住的地方,这可怎么办!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里昂的岗位申请——傲罗助理。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跟我来,我想,或许有个临时解决方案。”珀西说著,拿起文件,示意里昂跟上,脚步飞快地走向魔法部二楼。 里昂有些茫然地跟上,他们坐上拥挤的电梯,来到二楼,一出电梯,就看到眼前掛著一个大牌子:傲罗办公处。 二人来到了一个满是喧譁的区域,这里的空气比刚才国际魔法合作司那更紧绷些,四处都是羊皮纸味、苦咖啡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步入一个开放式的大厅,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隔间,大厅四周的墙上墙上贴满了通缉令、地图和错综复杂的线索图。 隔间里的人形形色色,有的埋头看报告,有的对著记忆瓶皱眉,有的似乎在练习咒语。 珀西带著他径直走向大厅深处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掛著一个有点歪的名牌:h.james.potter, head。 珀西轻轻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且语速极快的声音,里昂差点没听清里面的人是在说“come in”还是別的什么。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噢!哈利!”珀西立刻扇了扇鼻子,眉头紧锁,“梅林在上,你是不是又没去医疗翼?!这味道……你至少该把伤口处理一下!” “时间很紧,珀西。我半小时后还要出任务。”办公桌后的人头也没抬。 里昂看到,眼前的办公桌堆满了卷宗、地图和照片,乱得像刚被炸尾螺袭击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敞开的领口下,一道新鲜的、深可见肉的伤痕横亘在锁骨下方,伤口边缘似乎还在渗著丝丝鲜血,將领口染上一抹红色。 “好吧,工作狂。”珀西放弃劝说,侧身让里昂也走到他身旁,“我给你带了个帮工来。临时助理,帮你处理文书和后勤,你应该急需这个。” “帮工?”里昂没听懂这个词,但还是听懂了助理、文书工作这几个词,老天爷,天知道他从小听的可都是美音啊! 还有,这个办公室门牌写的,h. james.potter,刚才这次司长怎么叫的,哈什么来著,加上那副眼镜,以及额头上一道即使隔了些距离也能看清的、闪电形的疤痕…… ! 里昂心里瞬间刷过一排植物。 眼前这个有著一张冷硬的脸,一双锐利如隼的绿眼睛隱藏在镜片之后,眼下还有常年睡眠不足带来的淡淡青黑的男人。 是哈利·波特?救世主? 似乎察觉到有一道陌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低著头的哈利·波特有些隨意地抬起了脸,原本他打算看一眼来人就马上再继续回去读他桌上的报告。 但这一看,让他有些愣住了。 也许是因为傲罗办公室很少出现纯粹的东方面孔,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过於……乾净。 他的外貌,和他的气质,似乎与这个充满血腥味、犯罪,对抗的房间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双眼睛,正带著些许懵懂(其实是因为进入了一个只说英文的地方),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那双眼睛漆黑,清澈,像未被污染过的野外星空。 哈利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地撞了一下,这是一种久违的,又让哈利感觉到陌生的悸动。 “一个菜鸟?”哈利声音低沉地开口,但目光没有从里昂脸上移开,“珀西,他看起来像还在上学。” 哈利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在他的注视下並没有慌乱躲闪,反而淡淡地看著他。 这个心理素质,还行。哈利想。 “嘿,哈利,別以貌取人。”珀西连忙解释,“里昂,来自中国,已经工作两年,完成了他们国家標准的傲罗培训,所有科目高分通过,n.e.w.ts级別考试全e。我相信他能很快適应的,现在就是有个小问题需要你协调下。” “什么问题?”哈利依然看著里昂,仿佛在评估,其他国家傲罗標准培训出的人,到底实际实力如何。 “后勤那边出了点岔子,我们对国际交换人员的专用宿舍暂时满员了。所以,他现在没地方住。”珀西快速说道,观察著哈利的反应: “你那里,格里莫广场12號,我记得空房间很多?正好可以暂时收留他一阵子,直到我们协调出宿舍。这也能让他更快熟悉环境和工作,毕竟那里离魔法部也近。” 哈利沉默了。他的目光缓缓从里昂脸上,移到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不对,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笑?然后又落回那双清澈的黑眼睛里。 格里莫广场12號,那个阴森、空旷、装满沉重回忆的房子,现在的那里对哈利来说,更像一个补给站和睡觉的地方。 让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暂住一会儿? 至少他看起来挺安静的,应该不会吵到他。 “每天和我一个时间上下班,保持安静,自己的房间收拾乾净,可以?”哈利从里昂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染血的报告。 “ok!”里昂立刻回答道,说实话他只听懂了哈利最后和他说的那些要求,其他都没太听懂,他俩嘰里呱啦的说太快了。 “你先帮我在这里帮我分类一下我桌上的报告。然后等会我们一起下班。”哈利隨手翻了翻手中的报告,然后扫了一眼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们。 “哇哦!这么快就要他进入工作状態了吗,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珀西看了眼里昂,眼中不知道是同情还是什么,把里昂的情况表放在哈利办公桌上,就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把里昂留在了哈利的办公室里。 门內,哈利看著面前还站在原地的里昂,说道: “过来,”哈利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之中,显得格外低沉,“我教你怎么分类。” “ok!”里昂將自己背上的背包放到地上,然后快步走到眼前这个可以说算半传奇人物的身边。 隨著他们的距离越近,里昂感觉自己清晰地闻到了某种血腥味,还有一种冷冽的雨后的味道,这可能是独属於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因为他从未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里昂发现他的心跳莫名有些失去了规律,一定是因为对方是那个哈利·波特,是那个活在教科书和报纸头条里的人。 又或者,是因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绿眼睛,带著让他觉得有些危险的眼神,正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 里昂走到了哈利身边,下意识地將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態,视线专注地投向凌乱的桌面。 里昂靠得很近,近到哈利能感觉到旁边这个年轻人的身体正散发著一种乾净又温暖的热度,正透过两人之间不足半步的距离,隱隱地传到自己因失血而有些发凉的手臂皮肤上。 哈利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边人的侧顏,东方人细腻的皮肤和显得年龄很小的五官,在他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朧。 他的睫毛很长,隨著他专注阅读文件而上上下下地颤动。 他身上穿著一件和自己的衬衫款式差不多的白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而自己身上这件…… 哈利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衬衫,上面满是灰尘、可疑的污渍和已经变成褐色的血痕,皱得像块抹布。 感觉是个乖孩子。 这个念头刚掠过脑海,下一秒,某个不合时宜的意象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如果那件乾净挺括的白衬衫像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被扯开,规整的领口被拽散,露出下面可能带著某些痕跡的皮肤……如果那双专注看著文件的黑眼睛,因为別的原因蒙上水雾,变得失焦…… “咳!” 哈利猛地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借著一声乾咳掩饰瞬间的失態。 梅林!他刚在想什么?对一个第一天见面、还是下属的年轻交换生? 这傢伙难道有媚娃血统?哈利感到自己胸前的伤口似乎隨著骤然加快的心跳抽痛了一下,他决定待会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人的情况表。 哈利迅速从桌上抽出几份文件,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看这个。异常报告,按紧急程度和区域分类。红色標籤是最高优先级,需要立刻……” 里昂很努力地在听了,但哈利飞快的语速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很多重点內容。 他看向眼前这个语速飞快、脸上没有笑容的男子,露出一丝歉意和恳求的神色,开口道: “波特先生,你能不能说慢一点,please?” 第168章 不负责上司(二) “波特先生,你能不能说慢一点……please?” 最后那个“please”的尾音很轻,像羽毛般不经意扫过哈利耳廓。 哈利感觉后脊背像是窜过一道电流,带来一阵陌生的麻痒,他看著这个和自己乱糟糟办公室格格不入的小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以他急躁的脾气恐怕早就按自己想法隨便说一通就打发对面的人走开。 毕竟在傲罗的世界,任何慢半拍都可能等同於潜在的危险。 可此刻…… 哈利看著眼前这个人,非但没有激起他的不耐,反而让他有了为他停下一会的念头。 一直以来,他都在催促著自己像石头一样不断滚动,他告诉自己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他就会想起那些人、那些事…… 但此刻,心里的焦躁,在对方静静的注视下,竟然奇蹟般地、无声无息地平息了下去。他甚至有心思到关注了一下他身上似乎训练痕跡很明显,身材很紧致,西装裤很贴身…… 某种意动,当他过久地思考著身边那人的腰臀比时,从小福深处悄然升起。哈利立刻绷紧了下半身,然后將它归咎於连续熬夜、肾上腺素透支和……太久没有疏解的生理需求。 是的,一定是这样,只是因为太累了,看到一个顺眼的、新鲜的、与周围紧绷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就產生了可笑的反应。 “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居然真的放慢了语速。他避开对方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避开看到对方的身体,避免產生更多尷尬的状况,然后重新指向桌面上的文件。 “好的,波特先生,我明白您的要求了。”里昂其实反应不慢,文件分类这种基础工作,对他而言甚至无需手动,一个咒语就能搞定。 但他没有立刻这样做。一方面,他確实想翻一翻每份报告,了解一下英国傲罗办公室处理的具体都是些什么案件;另一方面……他的注意力,很难不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吸引。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救世主”,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新闻照片和教科书插画里的哈利·波特,总是带著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而眼前这位活生生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虽然几乎是1:1完美重现了新闻照片上的严肃、英俊的样子,但刚才为自己放慢语速、不停重复的样子,似乎隱约透著一丝笨拙的耐心? 而且…… 里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哈利的脸上。 如此近的距离,让里昂清晰地看到,那副略显老气的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顏色极为格外幽深的绿眼睛,而眼镜的遮挡,反而给这双眼睛增添了几分禁慾般的克制感。 他的鼻樑很高,线条挺拔优越,在侧脸落下小片阴影。此刻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严肃的,但正是这种神情,与他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疲惫和锐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又迷人的矛盾气质。 真的有点……过分好看了。 里昂在心里默默想,是外国人都长这么好看吗?他下意识地又朝前倾了倾身,想看得更仔细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么直接,距离又有多近。 哈利感觉自己的脸似乎被盯了很久,而且那双眼睛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他感觉有些不適应。 他猛地丟下一句“我去出任务了”,就抓起外套,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哈利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然后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对方的情况表自己还没来得及看呢。 梅林,所以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血统?比如四分之一媚娃?或者祖上是有什么擅长魅惑的生物通婚过?不然该怎么解释,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请求,就让他这个在摄魂怪包围和伏地魔老巢里都面不改色的人,突然就屁滚尿流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 几小时后,格里莫广场12號,地下厨房。 哈利坐在吧檯边上,隨便扒拉著他平常最常吃的那家快餐的熟食。 他盯著盘子里糊成一团的食物,脑子里却在一直回放办公室里那一幕——年轻人专注的表情,漆黑的眼眸,衬衫下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 还有弯腰时他的手背在身后,衬衫下看著很柔韧的腰……这让他產生了某些特別疯狂的想法,他感觉他现在需要把身子弯起来,抑制一下某些不对头的部位。 哈利猛地將叉子戳进食物里。他一定是疯了,中了夺魂咒或者,是不是之前追捕的某个食死徒把咒语砸自己头上了,导致自己的类型发生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巨变? 他自认不是没见过漂亮脸蛋。 可他从来只觉得麻木,或与自己无关。 而现在,他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但莫名觉得对方的身体对自己似乎有一种吸引力…… 厨房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哈利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目光瞬间被定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里昂刚洗过澡出来,湿漉漉的黑髮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脖颈,发梢还在滴水。 他穿著一件明显过於宽大的睡衣,这是哈利自己不知道哪年塞在衣柜深处的旧衣服。 里昂原先计划轻装上阵来英国,只带了正装、工作服,然后打算在住下来的当天,再到附近隨便买点居家服。 但他没想到,落地的第一天他就得住到他未来一年的上司家里,而且是在快凌晨了才到达暂住的地方。 於是,没有睡衣的他只能求助於他的临时房主兼上司。 洗完澡的里昂直接把这件睡衣从头给套了进去,他对穿著並没有很大的要求,也没在意它的领口敞开著好几颗扣子还没扣上。 而隨著他抬手用魔咒乾燥头髮的动作,一片紧致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哈利的目光之下。 第169章 不负责上司(三) (番外大脑存放处,番外就不太管逻辑了,只管爽!) 几滴落逃的水珠从髮丝上掉落,没入里昂胸口领口深处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之中。 里昂用魔杖尖对著自己的头髮,低声念了个乾燥咒。 哈利在昏暗的吧檯上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正前方的厨房门口处,看著里昂低声给自己的头髮来了个乾燥咒,这个简单的动作,由里昂做起来,却带著一种好像他和自己很亲密,亲密到可以在自己面前…… 哈利的喉咙骤然发乾,很好,格里莫广场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景象了,他握著叉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已经忘了他还要吃东西,肚子还很饿。 他继续盯著眼前这一个突然让地下厨房有了一些吸引力的景象,看著里昂揉著头髮,宽大的衣领似乎因为他一只手的抬起,而往肩膀下面慢慢滑落了一点。 “波特先生。”里昂的声音响起,他放下魔杖,朝哈利坐的吧檯那走了几步。 过去几个小时和哈利的相处跟对话,让他放鬆了很多,“你只吃这个吗?我也吃这个?” 哈利低头看了一下已经被他搅混的两份食物,有些尷尬。 “今天太晚了,隨便凑合吧,下次我再带你吃点別的。你……洗好了?” 话音刚落,哈利就想给自己一个锁舌封喉。这问的问题,不是,怎么有点。 但里昂似乎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对,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走到哈利对面,但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用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倾身,看向哈利盘子里的食物,又抬眼看向哈利。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哈利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 这种气息和他白天在办公室感受到的那种温度不同,似乎更私密,更……诱人。 “油腻的食物对伤口不好。”里昂突然说道,然后看了看哈利在绷带下依旧隱隱渗出血跡的胸口,“要我重新帮你包扎一下吗,你自己可能不方便。”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的伤口上,但哈利却有些犹豫。 哈利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拒绝,立刻上楼,锁上门,用冷水冲个澡,然后独自处理这该死的伤口。 但如果只有自己的话,他绝对懒得处理,估计直接倒头就睡了。 “……好。” 哈利率先起身上楼,带著里昂走进他的臥室。 这里比楼下厨房更显冷清,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堆满杂物的书桌,几乎没有其他生活杂物。 哈利在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衬衫纽扣。 当他脱下一边的衬衫袖子,露出缠绕著渗血绷带的胸膛时,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里昂就已经凑了上来。 “伤口里有倒刺。”里昂的手轻轻按在哈利的胸口上,开始查看伤口,“它们会一直刺激伤口,阻碍癒合,难怪一直流血。” 这就是伤口一直痛的原因,哈利嘆了口气想。 “当时情况紧急,没细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实上,他满脑子都是嫌麻烦,草草用了白鲜再缠上两圈绷带就想矇混过关了。 “別动,我帮你弄出来。”里昂说著,召唤来了自己行李里的药箱,从里边拿出一把镊子、棉签和一瓶药水。 他先用棉签蘸了药水,小心地清洁伤口周围,冰凉的药水让哈利肌肉微微收紧。 然后,里昂低下头,脸凑得极近,近到哈利一向下看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而里昂发间清爽的洗髮露香气和自己身上血腥味,这两种极具反差感的味道,混合成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更是疯狂地进入哈利的鼻腔。 而里昂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哈利的皮肤上,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他胸口的伤口处。 更糟的是,为了方便操作,里昂站在哈利的两。腿之间,正对著哈利,他弯著腰,偶尔半蹲下身,非常专注地在哈利胸口处操作。 这个姿势让哈利根本无法。 哈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支撑自己身体的两只手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正在用力抓住床垫。 他试图向后挪,想拉开一点距离,但他总不能直接退到床上吧。 他只能僵坐在那里,感受著那要命的呼吸和近在咫尺的体温,祈祷对方不要发现。 里昂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头顶上方男人激烈的內心挣扎。 他全神贯注地用镊子夹住一根倒刺,屏住呼吸,手腕极稳地將其拔出,然后立刻用蘸了药水的棉签按压止血。 “唔……”轻微的刺痛让哈利闷哼一声,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很快,忍一下。”里昂安抚道,他说话的热气直接喷在哈利裸露的皮肤上。 他又低下头,去寻找下一根倒刺。 而这个拔刺的过程实在太漫长了,哈利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崩溃的边缘。 里昂每一次低头,敞开的睡衣领口就大敞开一次,而这下面的真空部分,几乎在对哈利发出无声的邀请。 。。 他今天一定是疯了,但是他从未这么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想法。 “里昂。”哈利的声音在里昂头顶响起,带著一种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里昂正在夹倒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在发现哈利没有继续说话后,里昂才抬头打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才猛然发现,哈利的脸离他如此之近,可以立刻行一个贴面礼的近。 这张伟大的脸在近距离时更加有衝击力,那双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得不见底,里面翻涌著一种浓烈的情绪,像极了风暴来临前的假装平静的海面。 “你有女朋友吗?”哈利支撑身体的双手似乎挪动了一下,好像在为某些事情正调整著最佳姿势。 但他的目光却紧紧锁住里昂,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有。”里昂有些茫然地回答,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 “……男朋友呢?”哈利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没……”这是在关心个人情况?还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但欢迎给我介绍个?” 哈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此时的他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快。”哈利的声音很低,低到快要听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只在说服自己,“但我觉得要听从自己的直觉。” “什么?”里昂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拔刺速度太快了吗? 哈利看著他懵懂但还继续贴近自己的模样,感觉这对自己这个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男人而言,绝对不亚於一种酷刑。 他慢慢抬起原本支撑在床垫上的一只手,在里昂还没意识到时,就轻轻抚上他的头,手指缓缓插入他的黑髮之下。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哈利的手慢慢移动,拇指轻轻摩挲著里昂的耳廓,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他的目光同时紧紧看向里昂的双眼,放慢了语速,很慢很慢地说道,似乎在循循善诱:“就叫我停下来,好吗?” 当那只大手深入里昂耳后时,他瞬间就被弄得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而眼前这个男人极具危险的目光,更是把他牢牢钉在原地,他只能呆呆地仰著头,承受这过於直接的凝视和触碰,傻傻地等著某种他隱约预感到事情的降临。 只见眼前那张俊美得极具衝击力的脸,就这么朝他压了下来。 “唔——!” 里昂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浑身发软,什么都做不了了,强烈的震撼——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上的,让里昂双膝发软,差点半跪在地上。 但哈利按在他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將他固定在了原本的高度,並迫使他把脸抬到一个更適合亲吻的角度,而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他的腰,將他整个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 (隨后,哈利像是发现了这是一种令人上癮的亲吻游戏。) (后面就是哈利狂亲,但只是kisskiss,弄得不行) (里昂实在被亲的受不了,可身下的男人却只是一遍遍地吻著他,用那双绿眼睛有些残忍地注视著他每一个的反应。他下意识地,用上了那个在办公室曾让哈利心尖一颤的词: “please……!” 而这个词,精准地击中了哈利的兴奋点。 他猛地停住了所有动作,用手抓住里昂的脖颈,凝视著身上的人。 …… 但他忍住了。他只是用那双燃烧著的绿眸,紧紧盯住里昂迷濛的双眼: “再说一遍。”他命令道,他的拇指抚过里昂湿润的唇角,“刚才那句,再说一遍给我听。” 里昂只能下意识地重复:“please……停一下……” “不是『停一下』,”哈利將里昂的脸拉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哈利一字一句地教道:“是『哈利,please』。” ……这让里昂选择彻底宣告投降。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用那带著哭腔的声音,顺从地重复: “哈利……please……”) (哈利將脸埋进里昂微汗的颈窝,嗅著他身上此刻完全属於自己的味道,在心底確认: 他估计是疯了。) 第170章 对垒(三) 在塞德里克的印象里,里昂·福纳留斯一直是个有些神秘但低调的学生。 他成绩优异,魁地奇打得漂亮,儘管塞德里克只见过他上场过一次,但那一次已经足够让塞德里克印象深刻。 不过大多数时候,塞德里克都只是在哈利身边看到安静的里昂,还有,他还是哈利的“宝贝”。 “里昂。”塞德里克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落后他半步的里昂。 晨光从走廊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塞德里克英俊但有著淡淡阴鬱的脸上投下斑驳迷离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亲近些,不仅仅因为邓布利多的建议,更因为他们很可能在接下来直面乌姆里奇的威胁时,需要成为最紧密的队友:“我能这么叫你吗?” 里昂点了点头,他几乎在塞德里克开口的同时,大概猜到了塞德里克正在担心的事情,於是他主动开口道:“当然。另外,你也不用太紧张。实在不行,可以先答应她。” “什么?”塞德里克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答应她?答应乌姆里奇?按照她的意思修改章程,把监督生变成魔法部监控学生的工具? 这和他预想的里昂会给出的建议完全不一样。 里昂眨眨眼,“考虑到我们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受到了某种诅咒,也许,我们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 塞德里克有些愣住了。 诅咒?用诅咒对抗乌姆里奇?这……这算什么建议? 塞德里克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里昂的思路,他那因焦虑和压力而紧绷的大脑,甚至真的试图去理解这个“诅咒论”背后的逻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却又努力思索的纠结表情。 看塞德里克似乎真的完全相信自己是这么想的,里昂意识到自己这个冷玩笑对眼前这个神经紧绷、心思沉重的学生会主席来说可能开得有点“冷”。 他怕塞德里克原本就有些忧鬱的眼睛,再因为自己的“不靠谱建议”而增添几层忧伤,於是再次开口道: “如果觉得压力太大,口头应承下来也无妨。后面的事情,有邓布利多教授在,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塞德里克的视线,“……也还有我。” 里昂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你可以放心,修改要经过董事会和校长的,我们不需要在第一时间就激烈反对,把自己完全放在她的对立面,她是资深二十多年的魔法部官员了,还有魔法部局长授予她的种种权利,学生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里昂看向塞德里克,继续说道: “反对不只有一种方式,我们只需要適当地拖延,做好我们这一环节就好。剩下的,交给时间,或者……交给能制约她的人。” 塞德里克静静地听著,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一些。 里昂的分析,让他跳出了之前“要么屈从,要么硬抗”的思维困境。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常常被一种无力感和阴影笼罩,觉得自己是失败者,是累赘,在面对真正的黑暗和强权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而这种感觉,在他面对步步紧逼的乌姆里奇时,这种痛苦和无力感再次出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只能眼睁睁看著、无力反抗的可怕的夜晚。 但此刻,在听完里昂的建议后,塞德里克忽然觉得有些茅塞顿开,对抗的方式,可能並不只有一种,周旋、拖延、利用规则、转移矛盾……这些同样是抗爭的手段,他不必立刻扮演一个註定头破血流的反抗者。 “我明白了。”塞德里克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里昂的策略,以时间换空间。但与此同时,他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似乎轻了一些,压力虽然仍在,但至少有了喘息和让他思考的空间。 两人不再多言,但气氛明显比刚才轻鬆了些许。 塞德里克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焦虑,而里昂则依旧是一副平静从容的样子。他们很快来到了乌姆里奇办公室门口。 即便站在门外,似乎还能隱隱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那是某个不知名的袭击者用粪蛋多次轰炸后留下的“纪念品”。 儘管家养小精灵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这种味道的彻底消散显然还需要一点时间。 两人走近办公室门,只见原先教授办公室门上的普通木质铭牌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牌子,上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写著: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教授 高级调查官 塞德里克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著某股未能完全清除成功的异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內部有各种装饰性的盘子在墙壁上闪著光,乌姆里奇正坐在她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今天她穿著的开襟毛衣是更娇艷的桃红色,与她脸上那两团不自然的腮红相得益彰。 她露出一抹刻意的微笑,然后用她那带满戒指的肥胖的手指,指了指办公桌前方的空地——那里没有椅子,她要让塞德里克和里昂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 “亲爱的塞德里克,”乌姆里奇用她那甜腻的嗓音说道,“我刚才和你说的关於修订《监督生章程》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我希望,作为学生会主席,你能展现出应有的效率。” 她的目光在塞德里克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到了站在塞德里克身旁半步后的里昂身上。 她脸上的假笑不变,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不討喜的东西。 “塞德里克,看来你为自己找了个写手是吗,福纳留斯先生,我早该想到,能对学校章程如此了如指掌的你,自然不会对修订章程这种事置身事外。”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试图用身体稍微为里昂挡一下乌姆里奇那令人不適的目光: “乌姆里奇教授,现有的《监督生章程》施行还不到一个月,在这个时候进行修改,可能不太合適,也容易造成混乱。” “不合適?”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又加深了些许,“我是高级调查官!我有权要求霍格沃茨的每一项制度都符合魔法部的最新標准和指导方针!我认为不妥当的地方,就必须马上进行修改!这是为了学校好,也是为了你们学生好!塞德里克,拖延和推諉,那会是你懦弱和不负责任的表现。” “可是,教授,”塞德里克试图据理力爭,“章程的修订有既定的程序,也需要充分討论……” “塞德里克,”乌姆里奇突然打断了他,声音还是那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你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先生,也在魔法部工作,是吧?是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第171章 对垒(四) 塞德里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没有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他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转到自己父亲的工作上。 乌姆里奇用手背托住了自己多肉的下巴,做出一个思考的姿態,用更“温柔”、“关切”的语气继续说道: “唉,最近魔法部的工作真是不容易呢。我好像还听说,有一些傲罗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执行任务时,遭遇了点意外,似乎……失踪了?” 她故意拉长了“失踪”这个词的语调,然后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用那种故作关切的眼神看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塞德里克。 “那里確实挺危险的,各种黑暗生物,地形又复杂。你说,是不是需要从神奇动物管理司临时借调些有经验的人去支援搜救……哎呀,我只是隨便说说,塞德里克,你別紧张。”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刺耳,“我只是觉得,你父亲那么有经验,肯定能帮上忙,对吧?” 这已经不是什么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塞德里克父亲的工作安全,来逼迫他就范。 塞德里克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和更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教授会用他的家人来作为威胁。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乌姆里奇教授,您提到的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傲罗失踪事件,確实令人担忧。” 里昂前了半步,与塞德里克並肩而立,目光平静地迎上乌姆里奇瞬间变得锐利和不悦的视线。 “听说,逃犯小矮星·彼得,就是潜逃到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里昂继续说道。 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再次僵住,托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彼得?”她尖声反问,脸上刻意做出的假笑让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福纳留斯先生。我们现在討论的是章程修订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乌姆里奇瞪大的眼睛像淬了毒一般,紧紧盯向里昂身上,试图用她的气势压服这个对她没有一点服从意思的学生。 “小矮星·彼得,”里昂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您还没看今天的报纸吗,彼得就是《预言家日报》魔法部刚刚发布通缉令的那个逃犯,那个真正的杀人犯,食死徒。” 里昂说完,静静地看著乌姆里奇,他发现乌姆里奇脸上那张虚偽的笑容面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的瞳孔飞速地收缩了一下,眼角的肌肉细微抽动,並且下意识想侧头瞥向她桌上的报纸,但她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没有逃过里昂的眼睛。 她显然不知情,或者,更准確地说,她还没来得及发现这个对福吉党来说具有巨大衝击性的消息。 “您可能还没看到吧,魔法部今天对他发布了通缉令,” 里昂点了点头,仿佛是向乌姆里奇匯报一项工作。 “作为亲自抓捕並录下他犯罪口供的我来说,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彼得的罪行进行公布,还向公眾隱瞒了他从魔法部看守下脱逃的事实。” 里昂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微笑:“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去年七月底、八月初就从魔法部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也不知道当初做出决定,究竟是哪位……或者哪几位……高瞻远瞩的官员?他们是不是应该对这段时间里,彼得做出的犯罪结果负责?”里昂的目光定定地看向眼前这张微微变色的圆脸上。 里昂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乌姆里奇则是死死盯住里昂:是了,福纳留斯,这个学生就是那个抓住彼得的人,但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里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乌姆里奇脸上,仿佛只是在就事论事,但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在渐渐消失。 “福纳留斯先生!” 乌姆里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试图用音量和高姿態重新夺回这场对话的控制权,“魔法部的事务,不是你一个学生应该妄加揣测的!” “当然,教授,您说得对,是我多言了。” 里昂从善如流地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但话锋一转: “我只是觉得,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魔法部的各位官员,包括福吉局长,一定都忙得焦头烂额。在这种时候,不给局长添乱,或许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呢,教授?” 这是一个微妙的暗示——魔法部並非铁板一块,就在当下,福吉的势力也並非一手遮天,先赶紧弄清为什么彼得的事突然被爆了出去,以及,后面该怎么办吧。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起初还有些困惑於里昂为什么突然提起彼得的通缉令和魔法部的內斗,但看到乌姆里奇骤然变化的脸色和里昂平静中却对乌姆里奇带来无形压力的话语,他悬起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了。 果然,乌姆里奇沉默了。 她正是靠著对政治斗爭的敏锐站位才一步步爬上来的,今天眼前这个福纳留斯披露的信息,都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在进一步出手之前,她必须要了解清楚这个福纳留斯的背景情况。 同时,彼得的通缉意味著福吉对魔法部的控制力正在急剧下降,连这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丑闻都被对手掀了出来,而自己为了支持福吉,也在这其中也使了不少力! 一连串的念头在乌姆里奇那精於算计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看来,在进一步摸清这个福纳留斯的底细、弄清魔法部高层的风向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良久,乌姆里奇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並且露出了难看的假笑,“维持霍格沃茨的稳定,確实是当前的首要任务。章程修订的事,暂时放一放。”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乌姆里奇教授。” 里昂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相信您也一定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处理。” 乌姆里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算是默许。 她甚至没有再看塞德里克一眼,目光有些急切地落在了桌上那份《预言家日报》上,似乎想赶紧打开看看。 两人退出那间充满了甜腻香水和顽固异味的粉色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塞德里克定定地看向身旁的里昂,原先有一些阴霾的眼睛,似乎褪去了一层阴影。 “里昂,刚才,谢谢你。” 塞德里克由衷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我父亲威胁我的时候,我……” “她只是在虚张声势,” 里昂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你见过把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人调去抓捕罪犯?魔法部现在也不是她和福吉的后花园。她只是想嚇住你,让你就范。”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心里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提到的彼得,是怎么回事?” “今早《预言家日报》发布了彼得的通缉令,魔法部对布莱克定的罪行,其实都是彼得乾的。” 里昂嘆了口气。 “后来,根据哈利说,彼得帮助伏地魔恢復了肉身。如果魔法部当时能立刻给他定罪,並关入阿兹卡班的话,这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塞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然回想起去年在黑魔王的墓地里,那个矮小猥琐,並为黑魔王的復活献祭了一只手的身影。 那个彼得,他帮助伏地魔恢復了肉身,而如果魔法部当时能好好尽职履责,或许后面的很多事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但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我们走吧,”塞德里克嘆了口气说道,但他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些,那份笼罩心中已久的黑暗也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些许光亮,“一起去礼堂?刚才似乎打扰你用早餐了。” 另外,是时候找个机会,和哈利谈一谈了,塞德里克想,就像今天,他选择了向里昂求助。 走在塞德里克身旁的里昂,思绪却飘向了別处。 他想到了乌姆里奇那张总是带著虚偽甜笑的脸,假如每次都要和乌姆里奇或者更多人来一次这样的唇枪舌战,那真的挺耗费精力的。 如果,让乌姆里奇,或者更多碍事的魔法部官员,戴上他的猫头鹰面具呢? 虽然这不能直接控制他们,但至少能让他们变得稍微变得顺从一点……甚至,更大胆一点,如果有可能,让食死徒也戴上呢? 这个念头让里昂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个“捷径”对他充满了诱惑。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想法,有点太危险了。 第172章 邓布利多军(一) 里昂和赫敏都未曾想到,哈利会如此迅速地下定决心组建黑魔法防御术的学习小组了。 而这该归功於塞德里克的坦诚和助攻。 塞德里克找机会向哈利阐述了自己自那个夜晚以来心理阴影,以及他从哈利身上受到的启发——那就是成为一个战士,像哈利一样,去保护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这让哈利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自己与他人的愿望,绝非他一人所有。 而伏地魔的势力在逐渐捲土重来,他一个人,即使拼尽全力,就算能像在墓地那样幸运,又能救下几个?如果当时不止一个塞德里克,如果还有其他朋友在场呢? 或许,真正的保护,远非將所有人紧紧护在身后。而是教会他们如何面对黑暗,赋予他们武器,以及学会如何战斗。 哈利感觉这个想法,像是推开了一扇一直虚掩著的门,门后是他即將踏上的道路。 他决定,將自己所知的咒语、那些在险境中领悟的经验,尽己所能,传授给每一个愿意学习、渴望变强的同学。 而一旦哈利下定决心,这个秘密的学习小组的筹划进度就如同被施了快进咒般迅速推进。 塞德里克和秋·张召集了比较可靠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赫敏和罗恩则负责动员召集格兰芬多的学生。 眾人在猪头酒吧初次碰面並签下自己的名字后,第一次正式的集会时间和地点很快就被確定下来。 到了第一次集会时间,当哈利站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训练室里,面对著陆续到来的三十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时,哈利发现自己並没有他之前想像的紧张。 他的目光掠过嘰嘰喳喳的学生们,最后落在和大家一起坐在软垫的里昂身上。 里昂迎上他的目光,也对他眨眨眼。 哈利將双手背在身后,魔杖也背在后面,安静微笑面对眾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老师。 约定的八点到了,哈利清了清嗓子,举起魔杖,让杖尖发出一声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求必应室里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刻,哈利忽然意识到,虽然来的人里不乏比他高大、比他年长的学生,比如双胞胎,安吉丽娜、塞德里克。 但当他站在这里,当他举起魔杖,当他经歷过他们只在书本和恐怖故事里听过的东西之后,一种无形的东西让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群中心和焦点。 这不是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光环,而是他已经经歷过比面对三十个学生更可怕的事情了。 “欢迎,”哈利开口,声音简单有力,“感谢大家的信任和到来。这里是我们秘密练习的场所,对此,我想说,保密是我们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规则。” 隨后,哈利直入主题,“我们都知道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现实世界里的危险不会因为魔法部的否认就消失,乌姆里奇不教我们如何保护自己,那我们就自己来学。” 他正准备单刀直入,直接介绍今晚要练习的第一个咒语时,突然,下面一只手高高举起,是赫敏。 “哈利,”赫敏高声说道,“在开始之前,我想我们还需要確定一件事,就是我们正式的领导是谁。”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我们的领导不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赫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是说,”赫敏环视眾人,“这是一个秘密组织,但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一个大家都信服的领导,让他高效地做决定、组织教学。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正式表决一下。有谁认为哈利·波特应该做我们的领导?” 里昂在人群边缘,几乎要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把政治选举的那一套也搬来了吗。 他看向赫敏,赫敏也正巧看向他,还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里昂心里瞭然,这主意恐怕是赫敏早就想好的,是为了第一时间巩固哈利在这个小组织里的核心地位,避免任何可能的爭议,好吧,赫敏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赫敏话音刚落,好几只手立刻举了起来——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金妮、纳威、塞德里克、秋·张,还有里昂。 紧接著,仿佛被带动了一样,其他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几个格兰芬多也举起了手。 最后,房间里的三十只手全部高高举起。 看著这一幕,哈利心中有些振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快直观地感受到,有这么多人会选择他、信任他、赞同他。 哈利的耳朵尖有点发烫,他儘量维持著脸上的严肃表情,目光扫过眾人,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里昂身上。 里昂正看著他,但眼里带著一丝讚许的笑意,仿佛在说“瞧,你做得真棒”。 哈利感觉耳朵更热了,心里暗叫:该死,別看里昂了!再看下去,我好不容易绷紧的脸就要垮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瞥见里昂身边,塞德里克突然侧过身和里昂说话,秋·张更是越过塞德里克,朝里昂探过去身子,加入了討论,三张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看起来交谈甚欢。 哈利心里顿时心中有些微妙:塞德里克和秋·张?他们什么时候和里昂走这么近了?塞德里克就算了,秋·张也和里昂还聊得这么自然?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你们人呢?怎么没个格兰芬多坐在里昂旁边? 发现底下的人还在等他继续发言,哈利赶紧把目光拽回来,清了清嗓子,收敛心神,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爽:“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谢谢。”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他们这个小组织还没有名称,“那么,我们还需要一个名字,有人有什么建议吗?” “反乌姆里奇联盟?”有人提议。 “太直白了,不好。”赫敏摇头。 “自卫魔法协会?”秋·张说。 “邓布利多军怎么样?” 金妮清脆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好几道声音表示赞同。 邓布利多军?哈利也是眼睛一亮。 “那么,”哈利再次看向下面注视著他的学生们,沉声道,“同意叫『邓布利多军』的举手?” 第173章 邓布利多军(二) 大家的手臂再次纷纷举起,大多数人都赞同这个名字。那么,邓布利多军(d.a.),在今晚,正式成立了。 “好,”哈利深吸一口气,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特別是关於谁坐在里昂旁边这件事)暂时拋到脑后,他必须专注於今晚的教学任务上。 “我们今天从最基础,但也可能最实用的咒语开始,缴械咒,也就是『除你武器』。” 他讲解了咒语的要领、手势和念咒时的重点,並做了几次示范,红色的光芒从他杖尖喷射而出。 “关键在於你的决心,想著你的目標是让对方失去武器。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看一下对方施咒的动作和发音。” 大家迅速结对练习起来,屋里充满了嗡嗡的念咒声和互相纠正的低语。 哈利看到纳威落单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於是主动上前做他的对练搭档。 “除你武器!”纳威有些紧张地喊道,哈利则一边纠正纳威的动作,一边……目光总忍不住越过纳威的肩膀,往房间的另一头飘,飘向里昂身上。 里昂正和他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搭档,她好像是叫苏珊·博恩斯。 只见里昂微微倾身,手指虚点著对方的魔杖和手腕,低声说著什么,看起来正很耐心地指导对方。 哼,里昂这教得还挺认真的,哈利心里的不爽又出来冒泡了。 “除你武器!”对面的纳威喝道,哈利正分心看著里昂那边,猝不及防间,魔杖就这么脱手飞出。 “成功了!”纳威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魔杖,又看看哈利空著的手,“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成功了!” “咳!不错!”哈利鼓励地说,决定不指出在真正的决斗时,对手不可能看著別处,“纳威,你轮流跟罗恩和赫敏练一会儿,我隨便走走,看看大家练得怎么样。” 哈利迈开步子,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在几组人旁边停留,指出一两个小问题,或者点头表示鼓励。 但哈利还是忍住想要走到里昂身边的衝动,毕竟,他对面的赫奇帕奇女生在他的指导下,动作和姿势都標准了很多,他似乎没理由再过去了(哈利咬牙想)。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大部分人都掌握了施展这个咒语的动作和发音,是时候来演示一下这个咒语在实战中的运用了。 “好了,大家注意!”哈利提高声音,拍了拍手,有求必应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现在,我找个搭档,给大家演示一下缴械咒在实战中的效果,以及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假装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认真挑选一个合適的演示对象。 “里昂,” 哈利叫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你上来,我们来演示一下对战。”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哈利和里昂之间好奇地来回看。 里昂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噢?哈利这是要拿我当教学示范?还是想在全d.a.成员面前,正大光明地跟我较量一下? 不过,自己也想看看这段时间,哈利独自练习的成果如何。 里昂微笑著走到哈利面前,看著对面故意绷著脸,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的哈利,心中一阵莞尔。 里昂举起自己的魔杖,做出了决斗的起手式,两人相对而立,仅距离几步远的距离,如同过去无数个在有求必应屋练习时一样。 “开始吗,哈利?” 里昂问。 哈利看著几步之外的里昂,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现在的这一幕,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几个月前,在这只有两人的这个房间里,他们反覆练习各种咒语、互相躲避攻击的场景,以及那些汗水、喘息、偶尔的嬉笑和对咒语认真的探討的那些时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很难表达得出,自己有多么怀念当时。 而此刻,在眾人的注视下,这种他和里昂面对面站在一起,又让他有一种,宣示般的感觉,似乎在和眾人公告,看,他……是我的搭档。 而这感觉令哈利感到兴奋。 而且,当看著对方从容不迫还带著些兴味的眼神,哈利觉得自己已经看不到別的东西了。 “当然。” 哈利也举起了魔杖,翠绿的眼眸紧紧望住里昂,他摒除杂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人身上。 有求必应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两人。 “除你武器!” 哈利率先出手,一道耀眼的红光疾射向里昂。 里昂手腕一抖,几乎是同时喊道:“盔甲护身!”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他面前展开,哈利的缴械咒红光撞在铁甲咒上,迸发出一片火星。 “反应很快,” 哈利评价道,脚下开始灵活地移动,试图寻找新的攻击角度,並大声向大家讲解道:“不过铁甲咒很耗费魔力,不是所有人能像里昂这样坚持这么——” 他忽然一个变向,魔杖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指出:“除你武器!” 这一次,里昂没有选择再次使出铁甲咒,他仿佛预判了哈利的攻击,同样一道红光射出:“除你武器!” 两道缴械咒的光芒在空中对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哈利被咒语的衝击力震得后退了半步,而里昂则稳稳站住。 “在真正的战斗中,你不一定能一击即中,你需要不断寻找机会。” 哈利稳住身形,大声向下面的人说道,“缴械咒的优势在於速度快,消耗相对小,看好了——” 哈利渐入佳境,他再次进攻,这一次他发出的咒语更加频繁和迅速,里昂不得不小小走位来躲避。 两人的身影在有限的场地中快速移动,魔咒的红光、白光在两人之间不断闪烁,虽然只使用最基础的防御咒语,但这对战的紧张感已经让下边的学生们看得目不转睛,惊呼连连。 哈利打得兴起,一种久违的对手交锋的快感涌上心头。 不过,哈利还是被里昂抓住了一个微小的失误,在哈利刚刚挡开他的一道障碍咒,重心稍有不稳的瞬间,里昂轻轻抖动魔杖,说道:“除你武器!” 这一击的时机抓得极准,哈利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腕一麻,魔杖瞬间脱手飞出,但被哈利敏捷地又抓了回去。 下面眾人鸦雀无声,似乎很惊讶哈利居然输了。 哈利轻咳一声,脸上看不出半点懊恼,反而带著点对刚才精彩攻防对决的满意,向眾人说道:“你们继续练习,我……和里昂巡视。” 哈利话音刚落,下边的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和练习咒语的声音,大家带著空前高涨的热情,投入到了练习中。 哈利和里昂的演示,不仅展示了缴械咒,还巧妙串联了铁甲咒、障碍咒等等咒语的应用,这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实战的认识,现在他们更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哈利看著大家又进入了练习的状態,便旁若无人地走到里昂边上,和里昂一起看著练习的学生。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身体微微朝里昂的方向倾斜了一小点,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期待。 里昂的目光也在练习的学生们身上扫过,但他很快发现,哈利站在他边上,有些翘首以盼的样子。 里昂微微一笑,他向哈利偏过头,但眼睛仍注视在前边练习的同学们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凑向哈利说道: “有进步,波特老师。”里昂故意在“老师”这个词上顿了顿,“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有好好练习。” 哈利被那声压低了的“波特老师”叫得耳朵又有点热,绷住的严肃表情差点破功。 他努力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不要露出傻笑,然后又往里昂身边靠近了一点,直到两个人的手臂轻轻碰在一起。 第174章 马尔福的示好(一) 作为高级调查官的乌姆里奇拥有高教授一级的权利,她虽然暂时没有动章程的动作,却已將她的触角巧妙延伸到了学校事务之中。 例如,她鼓励学院间“互相监督”,试图利用不同学院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监督、举报。 同时,她要求所有监督生的巡逻必须由不同学院的学生组合进行,避免出现对自家学院有包庇的情况,而最热衷於“指出”其他学院不良行径的斯莱特林的监督生,被乌姆里奇赋予了优先选择搭档的权力。 夜晚,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走廊显得格外安静。 斯內普办公室那厚重的木门外,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门口,脸上罕见地显出一丝犹豫。 他那铂金色的头髮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白光,手指无意识地按压著他那特製的黑色监督生套装领口的扣子。 父亲卢修斯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关於他们同巴格曼的合作最近赚得盆满钵满,以及里昂和他背后的人的巨大潜在价值。 另外,卢修斯吩咐德拉科儘快和里昂要保持一个比较好的交流。 伏地魔最近越来越常到马尔福庄园召开食死徒的集会,並且经常给卢修斯布置任务,例如负责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某项任务,这让卢修斯难以及时同巴格曼进行沟通。 所以,卢修斯需要德拉科也承担一部分沟通的工作,而第一步,就是同里昂秘密交好开始。 最终,德拉科站直身体,快速地整理了一下银绿相间的领带、制服衣领,抚平制服上不存在的一丝皱纹,然后抬手,轻轻地敲响了门。 “进来。” 门內传来斯內普教授低沉的声音。 德拉科推门而入,浓烈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 斯內普和里昂正面对面正站在一张长桌前,而里昂此时正低头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处理著某种植物的黑色根茎,甚至没有抬头。 “先生。”德拉科低声问候道。 斯內普漆黑的眸子扫过德拉科,又瞥了一眼仍在低头操作没有受到干扰的里昂,语气平淡道: “马尔福先生,希望你的到来,是因为找到了某种罕见魔药材料的稳定提取方法,或者对o.w.l.s魔药学考试中某个疑难问题的请教,而不是又一次关於学院关係处理不当的申诉。” 德拉科闻言耳尖隱约红了一下,好吧,这一学期以来他確实有点太投入於监督生的权利行使,而此刻前来的缘由,也是因为乌姆里奇……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父亲的指令。 他很快稳住情绪,说道:“是乌姆里奇教授的新要求,先生。” 德拉科快速说道,因为他已经看到斯內普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她要求监督生巡视时必须跨学院组合,斯莱特林监督生有优先选择权。我选福纳留斯作为今天的巡逻搭档。这是她的书面通知。” 德拉科向斯內普递上一张粉红色的羊皮纸。 斯內普甚至没有伸出手去接那张羊皮纸的意思,他的嘴角便向下撇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品相极其劣质的魔药: “虽然我认为,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其愚蠢程度不亚於用坩堝燉袜子,”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既然这是我们尊贵的高级调查官的命令……” 斯內普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两名学生,尤其是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下,“……並且是由你,马尔福先生,亲自来传达的。 “那么福纳留斯先生,恐怕我们不得不暂时中断今晚的辅导,毕竟你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的职责要做。” “是,教授。”里昂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上的材料,把桌面整理好,动作利落。 但说实话他真的比较想留在斯內普教授这里,他和斯內普教授对於逆转复方汤剂效果的公式正研究得起劲呢。 德拉科暗中鬆了口气,侧身让开门。两人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斯內普仿佛能穿透门板的锐利视线。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隱约传来几个人声和脚步声。 “你怎么会选我?”里昂边走边问道。 当下,斯莱特林监督生们在乌姆里奇的默许下可谓活力四射,到处给別的学院的学生找点不痛快。 他们估计不论和哪个学院的监督生一起,尤其是和格兰芬多的,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互相发射咒语並且给对方来一个禁闭。 小马尔福特意点名自己,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挑衅目標? 而德拉科的马尔福式傲慢和得意的神情此时也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加快脚步,走到里昂前面半步左右,黑色制服的袍角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看似不经意地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混合了优越感和得意的光芒。 “我选你?”他拖长了调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慢,“严格来说,是我父亲的要求。现在马尔福庄园里时常有一些重要的聚会,且许多事务都需要我父亲亲自处理。鑑於他现在过於忙碌,以及他对你们的投资的保密需求,所以以后一些事项,就由我来转达给你,你再告知巴格曼先生。” 德拉科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似乎对他们家能被那一位托以重任,而感到无比骄傲和荣幸。 里昂挑了挑眉,重要的聚会?巴格曼確实最近有提到过,伏地魔似乎格外青睞马尔福庄园,几乎把它当成了另一个家了,而卢修斯更是被支使得团团转,连数钱的时间都快没了。 里昂心里吐槽,嘴上同时说道:“原来如此,那马尔福先生辛苦了。” 两人走在越来越喧闹的走廊里,德拉科对巡逻路线似乎了如指掌,他步履从容,对路过的稍微有些吵闹的学生,德拉科只需一个冰冷的眼神和一句压低的“保持安静”,就足以让那几个孩子噤若寒蝉,赶忙溜走。 他们的组合吸引了一些路过学生的目光——一个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的监督生並肩巡逻,这景象在乌姆里奇新规下虽不罕见,但马尔福和福纳留斯,总让人觉得有些微妙的同时,又因两人出眾的样貌与气质,意外的有些赏心悦目。 第175章 马尔福的示好(二) 马尔福和福纳留斯,两个穿著相同制服,样貌与气质同样出眾的组合,在路过的学生眼里,意外的让他们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德拉科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下巴微扬,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路过的学生。 里昂跟在他身后半步,心想,和斯莱特林一起巡逻倒也省心,至少马尔福在威嚇学生上很有效率,不像赫敏,有时面对特別调皮捣蛋的学生,光讲道理还真压不住他们。 “你和波特,”德拉科突然开口道,“我劝你们最好保持些距离。” 里昂挑眉,但没做声。 “你和你背后的人,”德拉科继续道,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优越感与知晓高级机密般的得意神气,“你们得和真正正统、懂得审时度势的家族站在一起,而不是韦斯莱那种纯血叛徒,波特或者邓布利多,否则……” 德拉科有些眉飞色舞,苍白的脸上掛著明晃晃的得意,“你很清楚,那位大人的力量,正在以超乎所有人想像的速度回归。与错误的人为伍,后果是你……乃至你背后的人,都无法承担的。” 里昂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玩味,又似乎有点无奈:“可是,马尔福,我不是纯血啊。” 他看著德拉科瞬间怔住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以我的出身,能有这个荣幸吗?” 德拉科瞬间噤声,他皱起眉看了眼里昂,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苍白的脸颊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內心深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恼怒。 对啊,眼前这个福纳留斯,他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自己刚才那番关於“纯血”、“正统”的言论,此刻听起来简直像个愚蠢的笑话。 他一定是被父亲的任务和最近作为“知情者”的优越感冲昏了头,才会对这样一个麻种巫师说出那些话,才会对他这么友好。 他只需要按照他父亲的命令,看在和巴格曼合作带来的金加隆和潜在价值的份上,把里昂当作一个联络工具就好了,一个工具,不需要考虑血统,只需要能用就行了!德拉科在心里近乎恼怒地对自己说。 德拉科冷哼一声,接下来的路程,他几乎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迈著步子,灰蓝色的眼睛凌厉地扫视四周,仿佛要將所有不满都发泄在寻找违规行为上,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著身后里昂的动静。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嬉笑和魔法失败的噼啪声。 两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正试图在一块幕布后让一把巧克力蛙卡片飘起来,结果弄出了一小团烟雾,烟雾中,幕布上隱隱似乎有一撮火花。 “哦,看看,这是哪个学院的天才,”德拉科假笑道,同时一挥魔杖,魔杖无声地点出,那簇危险的小火花瞬间熄灭了。 “躲在掛毯后面练习魔咒?格兰芬多的塔楼已经装不下你们过剩的精力?走廊禁止隨意施法,你们是想尝尝禁闭的滋味?” 他的出现和语气瞬间嚇住了眼前的小巫师们,巧克力蛙卡片也掉了一地。 “捡起来,每一张都是。然后滚回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別让我再说第二遍。”德拉科冷冷道,灰蓝色的眼睛眯起,成功嚇退了捣蛋鬼们。 “无声咒很不错。”目送著两个惊恐的格兰芬多学生飞速跑走后。里昂在德拉科身后轻轻说道。 德拉科似乎没料到里昂会主动说话,他怔了一下,隨即抬起下巴,用略带轻蔑的语气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对真正的纯血巫师来说,这不算什么。” “你对魔法的控制力还挺不错的,”里昂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道:“这让我想起你四年级时做的那些徽章——『波特臭大粪』。虽然想法別致,但这个徽章的所展现的功能不属於任何现有的具体魔法,只是单纯依靠精细而稳定的魔法控制,所以我当时觉得你在製作魔法物品上还是挺有天赋。” 要不是对面站著的是马尔福少爷,一个有点难沟通,一开口就是纯血至上的斯莱特林,里昂还真考虑过是否可以將部分魔法物品的初步加工或附魔工作,外包给一些有天赋的同学。 现在猫头鹰面具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他一个人又要应付o.w.l.s考试,又要处理监督生的杂务,现在他都没时间和哈利一起去d.a.的学习小组,基本有时间就在自己寢室里忙活了。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地僵住了。 徽章。他当然记得,他更记得其中那特殊的一枚——被里昂用无声咒悄无声息破解了魔咒的那一枚,那枚失去了魔法效果、变得普通的徽章。 在某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瞬间,他把它留了下来了,此刻它正静静躺在他宿舍床头柜最底层里。 里昂这突如其来的提及,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划过德拉科的心臟。 一时间,他觉得曾经一直想避免的那种感觉,那种在里昂面前心虚、迟疑的感觉,时隔一年后,又涌上心来。 隨之而来的,还里昂在那片黑暗的森林中双目迸发出冰冷火焰威胁自己的样子,以及自己变成白鼬,在极度惊恐落入一个带著陌生温度的怀抱,他抬头,透过晕眩的视线,看到里昂那冷冷的表情…… “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有些生硬,他背对里昂开始继续往前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魔杖。 “最近还有尝试做点新东西吗。”里昂的声音继续从德拉科身后传来。 里昂的声音让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涌上一股无名火。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麻种巫师,凭什么问他? “这我没必要和你匯报,福纳留斯。” 德拉科冷冷地说道。 但当里昂的声音真的不再传来后,走廊里骤然加深的安静似乎却在放大他刚才莫名的心乱。 德拉科脚步一转,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儘快结束这场该死的夜巡。 第176章 又一年圣诞(一) 隨著十二月的到来,霍格沃茨里圣诞节的气氛如火如荼,城堡再次被各式各样的圣诞布置装点了起来。 哈利四人正坐在礼堂长桌上,边吃著早餐边討论著接下来这个圣诞节的安排:赫敏计划与父母滑雪度假,罗恩则照例回陋居享受一个热闹的圣诞家庭聚会。 韦斯莱夫人一如既往地热情邀请了里昂和哈利,儘管里昂对陋居温馨热闹的圣诞充满嚮往,但他还是婉言谢绝了。 这段时间虽然都平安无事,但在不確定伏地魔是否已察觉他特殊体质的前提下,里昂想,最好还是不要把麻烦带给別人了。 “替我谢谢韦斯莱夫人,但……”里昂的目光与哈利有瞬间的交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 “罗恩,也帮我谢谢你妈妈,”哈利突然说道,然后有些犹豫地看了里昂一眼,“这个圣诞假期我想回格里莫广场。” 自从哈利因为安全的考量,拒绝了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见面以及使用壁炉联繫的想法后,他和他的教父之间一直都是失联状態。 对教父的担忧,与留在学校陪伴里昂共同度过圣诞的念头,此刻在他心中激烈地拉扯。 虽然,即使留下来,也意味著两人只能在教授在场的情况下,一起在一个长桌上吃几次饭而已,但他还是想留下来。 可哈利对小天狼星现状又有些担忧。 他知道自己的教父在格里莫广场呆不住,但他还是想儘快和小天狼星当面確认一下,他的教父不会计划想著去霍格莫德村、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或者任何不安全的地方。 里昂看懂了哈利眼中的挣扎,直接伸手揉揉哈利那头本就凌乱的黑髮,说道:“去吧,哈利。你还没和他一起过过圣诞呢。” “可是……对了!”哈利眼睛突然一亮,或许他可以找到一些延长和里昂共处时间方法。 “我们可以在圣诞前多一起呆一会儿,比如在你执行巡逻、布置城堡的时候?” “嗯?”里昂一愣。 哈利看向正在埋头看书的赫敏,赫敏抬头,耸了耸肩说,“乌姆里奇新规定,搭档的监督生要不同学院的……” 赫敏的话音刚落,哈利几乎是立刻从长凳上站了起来,迅速在嘈杂的礼堂中环视一周。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赫奇帕奇长桌旁、正与朋友谈笑风生的塞德里克·迪戈里身上。 哈利抬起手臂,大声呼唤道:“塞德里克!我需要你!” ———————————————————— 塞德里克虽然不明白,不是监督生的哈利为什么也要跟著他和里昂去布置城堡走廊。 但哈利直接热情地拍著他的肩膀,把他拉上,而里昂则对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组成了一个三人小队。 塞德里克最初觉得这没什么,多一个人手帮忙装饰城堡也挺好。他一个人抱著一卷羊皮纸清单和一堆闪亮的装饰,跟在了两人身后。 但很快,塞德里克就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这种“不对”並非来源於任何人的敌意或不適,而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他看向前边离他不远的哈利和里昂,他两之间太有默契了,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 当里昂抬头看向高处的横樑,哈利已经用悬浮咒將装饰的冬青装饰升了上去。当哈利低声指出某个魔法小彩灯不亮时,里昂的修復咒几乎同时也落在了上面。 他们效率高得惊人,一条条布满灰尘和毫无圣诞氛围的走廊,在他们手下“嗖嗖”几下就被布置完毕,变得熠熠生辉,充满节日气息。 塞德里克抱著东西跟在后面,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他想帮忙里昂施一个咒语什么的,但哈利总能先他一步。 而在塞德里克眼中,他发现此时的哈利与他认知中的哈利有了些不同。 比如在d.a.集会上的哈利是负责认真的指导者,在那一晚上被食死徒包围时他是寧折不屈的反抗者。 但此刻,他绿色的眼眸依然明亮,却多了几分柔软和少年人的得意之色。 特別当哈利成功掛好一个复杂的装饰,然后看向里昂时。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根本不需要在这里,他就像个格格不入的第三人,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在后面默默吃著某种不知名的粮食。 而当皮皮鬼这个捣蛋鬼出现时,塞德里克居然第一次觉得有他在也挺好的。 皮皮鬼抱著一大堆雪球,正想朝一套精心装扮过的盔甲砸去,嘴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皮皮鬼!”哈利对著空中那个半透明的皮皮鬼举起魔杖,他可不想自己和里昂装扮的盔甲又被皮皮鬼给毁了。 皮皮鬼却朝他做了个鬼脸:“哦~是傻宝宝波特!皮皮鬼要让波特装扮的盔甲弄倒重来!”他得意地晃了晃怀里满满的雪球。 哈利皱著眉,正考虑是发射束缚咒还是给盔甲加上铁甲咒,皮皮鬼却突然在半空定住,圆溜溜的眼睛地转了转,仿佛嗅到了比砸盔甲更有趣的乐子。 它“啪”地一声把所有雪球丟在地上,两只半透明的手兴奋地搓了搓,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里昂,脸上绽放出一个不怀好意到极点的笑容。 “等等!等等!皮皮鬼有个更好的主意!” 它尖声高叫,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它先是绕著哈利飞快地转了一圈,但谨慎地和里昂保持一段距离。 最后,它悬停在哈利正上方,用他那破锣嗓子,即兴高歌起来: “波特波特,孤孤单单~” “捧著照片,呆呆地看~” “看谁的脸?照片里面?” “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在想著谁!” “皮皮鬼来告诉你~” 皮皮鬼一曲高歌唱完,突然笑嘻嘻地飞到里昂肩膀边上,作势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飞速跑走,只在高空中冲里昂吐了个舌头。 等一下,皮皮鬼是在说哈利经常在看里昂的照片? 后头的塞德里克眨眨眼,还在努力消化著皮皮鬼的歌词。 虽说皮皮鬼的嘴,十句里有十一句不能当真,但这些细节听起来十分真实,完全不像皮皮鬼现编乱造的,而且……塞德里克瞥了一眼哈利那几乎要冒烟的侧脸,和里昂平静但似乎瞭然的模样。 从他两反应来看,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哈利对里昂…… 塞德里克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並往后又挪了半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皮——皮——鬼!闭嘴!速速禁錮!”哈利感觉太阳穴隱隱跳动,狠狠朝皮皮鬼发出紧箍咒,但滑不溜秋的皮皮鬼直接闪开,魔咒飞到墙壁上的一幅小画像上,引来画中人物不满的叫声。 但皮皮鬼好像唱上了癮,开始绕著哈利和里昂两人盘旋飞行: “两人巡逻,装模作样~” “眼神躲闪,心里痒痒~” “皮皮鬼好心肠~” “槲寄生下,好事成双~!” 第177章 又一年圣诞(二) “皮皮鬼好心肠~” “槲寄生下,好事成双~!” 看到哈利似乎都要耳朵冒烟了,里昂微微抬眼,向空中乱窜、高声歌唱的皮皮鬼说道:“好了好了,皮皮鬼,你去休息下吧。” 他平淡的语气中,却带著令皮皮鬼难以违逆的指令。 皮皮鬼那囂张的尖笑在听到里昂话语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滑稽地僵在半空,然后在那双黑色眼眸平静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倒退著飘向最近的墙壁,像一缕被风吹散的滑稽烟雾般渗了进去。 不过,塞德里克敏锐地捕捉到,在皮皮鬼完全没入墙壁的剎那,那张半透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他似乎不会就此罢休。 走廊恢復安静后,塞德里克觉得那种微妙的氛围再次瀰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浓。 哈利则是在里昂开口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自己喜欢里昂,这从来不是秘密,但自己的喜欢不仅仅只是个念头。 他的喜欢包含了很多,包含了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时间、所有情绪的掌控权、乃至整个毫无保留的自己,都交给里昂。 而这种心情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被哈利死死按在心底,他假装一切都正常,假装自己一切正常地和里昂相处。 但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克制著什么。 而此刻,真正让他有些失控的是里昂的態度。 里昂对皮皮鬼那意有所指的戏弄,没有追问,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多看皮皮鬼一眼,只是那样平静地替他打发走了皮皮鬼。 这份没有一丝波澜的回护,比任何追问或者什么都更让哈利心慌意乱。 他知道里昂知道他的心意,但里昂总是这样不拒绝的样子,总是这样默许的样子,总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他很难压抑住內心渴望確认、渴望触碰的衝动。 他甚至不敢去看里昂此刻的表情,生怕多看一眼,他的自制力就会全线崩溃。 塞德里克看著眼前这幅情景,他发现前头的哈利几乎不敢看向里昂,只是异常专注地,甚至有点用力过猛地摆弄著一堆圣诞装饰。 他立刻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帮哈利,来缓和这由皮皮鬼带来的尷尬气氛,或许可以从和里昂討论接下来的布置计划开始? 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和里昂搭话。 “里昂,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格兰芬多塔楼那边看看?我记得那边的走廊每年都……” 塞德里克正说著,一边却感觉背后有道视线越来越难以忽视。 额,梅林啊!所以现在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塞德里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他甚至能脑补出那目光里的潜台词:“你为什么站我俩中间”“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 “噢!秋!你来得正好!” 塞德里克几乎是用一种得救般的热情,拦住了恰巧路过的秋·张。他飞快地解释了他们在帮忙布置城堡,並邀请秋加入他们。 梅林保佑,秋·张欣然同意了,她的加入也让气氛顿时轻鬆活跃了许多。 秋很健谈,对装饰也有自己的想法,並且兴奋地拉著里昂、哈利和塞德里克聊了起来,这让塞德里克也鬆了口气。 终於,塞德里克背后的视线消失了!他感觉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今天的监督生任务应该没有其他惊嚇了吧! ———————————————————— 四人一前一后地在走廊上行走著,最终来到了一面巨大的鏤空石窗前。 石头做成的窗框已经被绿色的冬青缠绕著鲜花扑满了,窗楣上还掛著有一个大型的“驯鹿拉雪橇的”魔法装饰。 但之前装饰的人可能做得有些匆忙,这个装饰掛著有些歪斜,驯鹿的鼻子也不亮了。 “得调整一下位置,顺便把闪光咒补上。”里昂仰头观察著。 “我来吧,你看位置。”哈利主动走上前。 於是,哈利挥动魔杖,控制著雪橇和驯鹿缓缓移动,直到摆正为止。 里昂在下面仰著头,仔细看著角度,不时给出指示:“左边一点……过了,再回来些……对,就是这里。” 就在里昂认真看著整体装饰是否居中,哈利的目光却突然被別的东西吸引了。 在那由冬青和发光装饰物环绕的雪橇边缘,似乎悄然被谁的魔法催生出了一小丛翠绿——那是一株槲寄生,小小的,还有白色浆果结在绿叶间。 哈利的呼吸微微一滯。 槲寄生下的传统……他当然知道。 在霍格沃茨的圣诞里从不缺少这种装饰,在过去几年,他也曾和里昂——当然,还有罗恩、赫敏,或许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匆匆走过悬掛著槲寄生的走道或门厅。 那时,这绿色植物和白色浆果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件普通的节日装饰。 但现在的哈利有些感谢过去的人们,他们设定的这个传统像是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可以暂时拋开理智、伏地魔和所有顾虑的好藉口,只需要当事人一点点勇气,或者一点点衝动…… 他的目光从那丛绿色,移到了正仰著头的里昂脸上。 魔法装饰品上的闪光、植物和鲜艷的鲜花交织倒映的五彩顏色,尽数倾注在里昂的脸庞,让他原本清冷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有些明艷,还有他此时专注的眼神,和微微抿著的薄唇……哈利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张脸,在这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处中,早已被哈利刻在心里,甚至闭著眼睛都能认出里昂的轮廓。 儘管哈利刚才还在想,他要克制住自己。 但是在此刻,在这个充满节日氛围的走廊里,在这意外出现的槲寄生下,看著里昂毫无防备的脸,哈利突然有一种,自己要做点什么的衝动。 他知道里昂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里昂了。 他知道此刻的里昂,大概率不会拒绝他的亲近——是的,里昂从未拒绝过。 如果他真的凑过去……梅林啊,想到里昂可能不会拒绝——不,是不会拒绝——哈利突然感觉头顶的神经正在疯狂地跳动,但他的四肢有些僵硬。 这一学期以来,以及那一晚的交心,他觉得他们的心已经前所未有的靠近,近到他觉得他的心都想挣脱自己肉体的束缚,安棲於里昂的心畔旁。 所以……一个吻也许也並不突兀,在这意外的槲寄生下,虽然他们没有正式说开,但是一个吻,仅仅是一个吻就好……这个学期以来他已经压抑了自己太久了。 哈利的心跳快得让他有些晕眩,他舔了舔突然发乾的嘴唇,脚步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缓缓地朝著里昂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第178章 又一年圣诞(三) 然而,就在哈利准备再靠近一些,甚至他发现里昂已经察觉到他的靠近,所以眨了眨眼,偏头看向了自己—— “哇!塞德里克快看!这怎么长出了个槲寄生!” 秋·张兴奋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安静。 她和塞德里克刚刚检查完旁边的盔甲,一转头就看到了石窗上方装饰中的那抹翠绿的植物。 以及正好站在下方的哈利和里昂。 秋·张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她指著里昂头顶上方,用清脆的声音起鬨道: “是槲寄生!在槲寄生下面不能拒绝亲吻哦!快,哈利,里昂,赶紧亲一个!”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带著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里昂也是愣了一下,他先是顺著秋·张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好像確实有一株绿色的叫槲寄生的植物。 然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秋·张在喊什么,便看向身旁离他有点近的哈利。 双目对视。 里昂发现哈利的脸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过,虽然他觉得亲一下也没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对面的哈利瞬间变得非常紧张,这让里昂不由得也跟著有些迟疑。 “对啊!”秋·张还在兴奋地补充道,似乎没察觉到眼前两人间的气氛正逐渐焦灼,“就算是仇人在槲寄生下面也要亲吻的!快呀!” 而塞德里克闻言也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跳。他还处於才刚从“发现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的震惊中,现在他预感,即將又要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事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同时伸出手,从秋·张的背后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声道:“秋,也许他们……” 塞德里克想说“也许他们不想”,但话到嘴边,看著那两人之间莫名和谐但又紧绷的气氛,以及之前看到的所有细节,又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他还是安静地看著吧。 一时间,走廊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一些学生的嬉闹声。 哈利僵在原地,脸烧得厉害,不,不只是脸,应该是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烧。 他感觉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刚才那股衝动早已被秋·张的起鬨和里昂非常直接对视过来的目光给冲得七零八落。 而里昂则是回忆了一下关於槲寄生的信息。 按照正常社交规则,他是不是应该主动询问一下哈利的意愿,比如“你想不想按照传统”,或者提供一个台阶,“如果不想,我们就离开”。 所以,“哈利,你想不想……?”里昂问道。 “……!”哈利感觉已经要变成一具红温的雕像了。 里昂看著哈利的脸,乱糟糟的黑髮下,是他此时显得特別漂亮的绿眼睛,高高的鼻子,下面是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里昂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几乎是立刻贴在了一起,衣袍都发出了摩擦的沙沙声。 里昂稍稍伸手,拉住了哈利的外袍的衣领,向下一拉。 这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力道有些大,大到纵使是哈利这个身材体型,也不得不顺著这力道倒向里昂的脸。 里昂顺势仰起脸,他们的身高有些差距,但这个角度刚刚好。 然后,里昂侧过头,径直將自己的嘴唇,轻轻贴到哈利的脸边,隔著几毫米。 此时他能清晰地看到哈利骤然收缩的瞳孔,能感受到喷拂在自己脸上,那温热而剧烈的鼻息,以及哈利身上特有的,仿佛阳光一般乾燥、温热的气息,更是从里昂的唇、脸、直到身体,將里昂包裹起来。 在这一瞬间,某种本能的衝动在里昂身体里闪过。 他几乎想要用另一只手,去固定住哈利的下巴,或是插入他的黑髮用力按住他的后脑,將两人的距离彻底归零。 但他忍住了。 里昂维持了几秒钟这个贴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哈利的身体正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而捕捉到这细微的震颤的里昂,他的嘴角轻轻微笑了一下。 然后,他才將那个悬停已久的触碰,轻柔而准確地,印在了哈利的唇上。 这个触碰可能还不到一秒钟。 退开后,里昂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快速回味刚才哈利嘴唇的感觉。 有点凉,有点软,就是太快了一点,还来不及让他更多品味细节。 哈利那双绿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有他身体不断攀升的热度,那突然变得更急促的呼吸声,证明这尊“雕像”还活著。 此外,那在哈利耳朵、脖颈蔓延的大片滚烫的温度,甚至沿著身体,向著被布料遮盖的下边继续烧了下去,让近在咫尺的里昂都对某个地方的反应有所察觉。 而原本哈利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更是不自觉地绷紧,手指用力地握在一起,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看著这样的哈利,里昂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只是轻轻碰一下就这样吗? 里昂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说不定用这段回忆还可以让他召唤出一点实体的守护神。 他神色自若地退后,然后独自一人往前走了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没有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 里昂回头看去,发现哈利还僵在原地,维持著刚才姿势,但似乎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怎么了,不就是在槲寄生下,当著別人的面,亲了他吗。里昂微笑著想。 里昂又倒退回去,伸出手,这次不是拽衣领,而是直接抓住了哈利的手腕,將石化状態的哈利拖著往前走。 “走了,” 里昂的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平淡,仿佛刚才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还有好几层走廊等著我们呢。” 而后边的秋·张在震惊於居然是里昂主动后,完全忘记控制力度,只是激动地疯狂拍打她身旁的塞德里克。 “你看到了吗?塞德!居然是里昂主动!我的天!我就知道!我就觉得他们之间是一对……梅林啊!他居然就直接……” 而塞德里克也是感觉受到了巨大衝击,他根本无法想像,在面对巨龙、食死徒甚至伏地魔前都未曾退缩的哈利·波特,居然也会有这种放弃挣扎、“任人摆布”的时候。 但除了这个,他似乎还有一种淡淡的悵然。 而等四人都离开这个走廊时,皮皮鬼的身形从墙壁里冒了出来,他恼怒地敲著自己的脑袋,不满道: “可恶!居然没有人对皮皮鬼的恶作剧有反应?!?!” 第179章 又一年圣诞(四) 哈利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个关於走廊的梦了,他那半灵不灵的大脑封闭术似乎起到了一些微薄的作用。 但,也有別的原因,就是自从里昂在槲寄生下下面亲了哈利一下后,他就开始做起一些让自己早起时候有些尷尬的梦。 可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哈利的伤疤从傍晚开始就隱隱作痛,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异常亢奋的感觉,但这个感觉不是他的。 哈利把这个感受告诉里昂后,里昂在笔记本里回覆:提高警惕,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教授们。 而这种感觉让他今晚再次进入那个熟悉的走廊。 而这次那条昏暗的走廊的梦与眾不同。 当他的视野在两旁的粗糙的石墙上飞速掠过后,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著他,这个身影还顶著一头火红的头髮—— 是韦斯莱先生! 哈利努力尝试用斯內普教的方式或者其他什么办法,奋力从这个他疯狂攻击韦斯莱先生的梦里醒来。 当他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不完全是梦,韦斯莱先生有危险! …… 亚瑟·韦斯莱遇袭,重伤,正在送往圣芒戈医院的路上。 “……福克斯给我们带来的警报,乌姆里奇已经知道你们不在床上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將哈利从晃神中拉回,“你们都用过门钥匙吧,来……” “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看著邓布利多指向他办公室桌上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旧茶壶,哈利立刻意识到那是一个门钥匙。 当哈利看著一圈的韦斯莱们看著他,他立刻想到里昂,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 “笔记本飞来!” 哈利不顾邓布利多催促的目光,他低声吼出了这个咒语,魔杖尖端迸发出比平时明亮得多的光芒。 魔力隨著他的意念奔涌而出,目標明確,意志坚决。 “嗖——!” 下一秒,办公室的窗户缝隙外,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穿透而来!它像一道黑色闪电,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砸进了哈利急切伸出的手中。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哈利手中突然出现的黑色笔记本,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他没有询问,只是说: “不能再耽搁了,现在,每个人,围到这个茶壶边上来。” 邓布利多开始倒数,就在邓布利多即將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哈利下意识凑近邓布利多时—— 哈利抬起了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邓布利多。 他们离得很近,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落在哈利身上,他半月形镜片后的视线,正从即將启动的门钥匙上移开,落在哈利的脸上。 四目相对。 “嘶……” 哈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这来自肉体的痛苦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情绪覆盖。 是憎恨。 毫无来由的憎恨和想要撕咬的衝动,想把並不存在的尖牙狠狠刺入面前人的脖颈的衝动,非常强烈的出现在了哈利脑海中。 还好,门钥匙带来的剧烈移动感衝散了这一感觉。 ————————————————— 一阵天旋地转,几个人——哈利、罗恩、金妮、双胞胎兄弟姿態各异地摔在了格里莫广场12號冰冷坚硬的地下厨房地板上。 哈利第一个挣扎著爬起身,额头的伤疤还在隱隱作痛,脑海中刚才猛地浮现的对邓布利多的杀意憎恨也尚未完全散去。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站起身,然后伸手去拉离他最近的罗恩和金妮。 金妮脸色惨白,但自己撑著站了起来;罗恩则眼神发直,被哈利拉起来后还晃了一下,似乎还没从父亲重伤的噩耗和门钥匙的眩晕中完全回过神来。 “又回来了,这些残渣败类,玷污我女主人的房子……他们的爸爸是要死了吗?啊,也许快了,真好……”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是克利切。他正厌恶地瞪著哈利等人,嘴里恶毒地嘟囔著。 “闭嘴,克利切!” 一声吼叫从厨房门口传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影出现了。 哈利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他的教父了,他看上去比在假期里更憔悴了些,脸上似乎也很久没有刮过鬍子了。 他快步走进厨房,身上似乎还带著酒气,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哈利的一瞬间,迸发出了光芒。 “怎么回事?”小天狼星大步上前,搂住哈利,同时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韦斯莱兄妹们,“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像里嚷嚷,说亚瑟受了重伤?” “我们也想知道更多!”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接口。 “哈利,”金妮也急切地看向哈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他……” 还有些恍惚的罗恩,也把目光投向哈利。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但没有立刻说话,现在他需要理清思路,但……他摸了摸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 “有笔吗,小天狼星?”哈利没有立刻回答金妮和双胞胎的问题,而是看向他的教父,“我边写边和你们说。” “什么?”小天狼星显然对哈利在这个节骨眼上要笔感到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快速挥动了手中的魔杖,“羽毛笔飞来!” 一支沾著墨跡的旧羽毛笔从隔壁房间的某个抽屉里飞了出来,落在哈利面前油腻的厨房长桌上。 哈利拉开面前一张椅子坐下,將笔记本摊开在面前,开始快速地书写。 【我梦到韦斯莱先生遇袭,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被咬伤,已告知邓布利多。韦斯莱先生確定重伤,现在我和韦斯莱他们在小天狼星这里。】 他边写,边头也不抬地对围拢过来的眾人说道: “总之,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韦斯莱先生在神秘事务司的走道里,我知道那里,之前我和韦斯莱先生在去庭审的时候路过,他就是在那个走道被一条大蛇攻击了。” 说到这,哈利便不打算说下去了,並且避开了韦斯莱们追问的眼神。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他们,那不仅仅是梦,更像是他的灵魂钻进了伏地魔还是某条蛇的脑袋里? 第180章 又一年圣诞(五) 说实话,哈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大家,那不仅仅是梦,更像是他的灵魂钻进了伏地魔还是某条蛇的脑袋里? 不,这些猜测,他无法、也不该在这里,对著韦斯莱家的兄妹说出来,因为也许连邓布利多教授也还不完全理解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我们要去医院!现在就去!”金妮喊道,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不行!”小天狼星厉声喝止,一步挡在了厨房通往走廊的门口,“你们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吼了出来,“那是我们的爸爸!” “你父亲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为凤凰社工作,知道其中的风险!” 小天狼星也提高了声音,“他不会感谢你们现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衝进圣芒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你们怎么解释在魔法部甚至还没对外公布消息、在莫丽接到正式通知之前,你们就知道亚瑟重伤入院了?嗯?告诉他们『哦,是哈利·波特做梦梦见的』?” “那有什么关係?”乔治激烈地说。 “这会危害到很多事!”小天狼星斩钉截铁道,“想想看,如果魔法部知道哈利能在千里之外『看到』魔法部內部发生的袭击,他们会怎么说?他们会把这当成他发疯、甚至和袭击者勾结的证据!这不仅是把哈利置於险地,也会毁了凤凰社现在的行动!” “你说的轻鬆!”弗雷德吼道,“你缩在这里可没有生命危险!” 小天狼星闻言一愣,像被这句话刺痛了,脸色一白,他似乎想马上咆哮回去,但还是控制住自己。 他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平静了一点: “正因为我不想看到更多人躺在圣芒戈,或者更糟的地方,我才不能让你们这么做。我知道这很难,但亚瑟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不多,至少等听到你母亲的消息再说吧。” 眾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但终於,在金妮率先带领下,韦斯莱兄妹们在一旁都找了个椅子坐下。 “小天狼星。” 哈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合上了笔记本,站起身,走向厨房门口。 “我想和你说句话。”哈利顿了顿,说道,“单独。就现在。” 小天狼星看著他,又看了一眼罗恩、弗雷德、乔治和金妮,最终,小天狼星紧隨其后走出了地下厨房。 他们来到昏暗的一楼门厅,这里因为少了点人气,显得比厨房更加阴冷。 “小天狼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哈利低头说道,“刚才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就在门钥匙启动前,我离他很近。” 小天狼星皱起眉,示意他继续说。 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我的伤疤就开始剧烈疼痛,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念头,想攻击他。” 哈利顿了顿,终於看向小天狼星:“我想你也注意到了,邓布利多教授这学期来都不愿意和我相处,所以,这可能是原因?” 小天狼星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在这个假期,他也观察到邓布利多对待哈利的异常,比如明明可以和哈利共处一室,但邓布利多总是避开,甚至只在深夜,哈利熟睡后,才来到格里莫广场这里。 “你想攻击邓布利多?还有什么?” “我想用牙齿攻击邓布利多,我感觉我就是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也许,我和他之间的连结,可能比我们想的,比邓布利多教授想的,还要强。我不只看到一些片段,甚至他的一些强烈的念头,也会反过来进入我的大脑。” 这个猜测让哈利不寒而慄,现在甚至不需要在睡梦中,伏地魔的恶意、攻击的欲望都能传到自己脑中了吗? 小天狼星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沉默了几秒,问道:“大脑封闭术呢?……斯內普,你们学得怎么样了?” “有一些进展。”哈利此时试图尝试了一下大脑封闭术,他发现心中那个股恨意和杀意果然消失了。 “但我还没有彻底掌握。”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你必须掌握它。如果那连结真的在加强……你必须保护自己的脑子,明白吗?” 哈利没有回答,他抬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他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既然这个连结存在,而且可能在变强,那我看到的那些,有没有可能……我们……我是说,凤凰社,能不能利用它?” “利用它?”小天狼星重复道,眉头锁得更紧,“你想利用你和伏地魔之间的连结?” “对,”哈利的语速更快了,他试探性地看向小天狼星,想迅速捕捉他对这个想法的第一反应。 “既然我能看到他的一些事情,比如今晚对韦斯莱先生的袭击,那如果我能更主动一些?至少,在某些事情发生时,保持更清醒的状態,看到更多、更清晰的画面?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知道他在哪里,在计划什么,甚至可以提前阻止?” 这个想法大胆得近乎疯狂,主动去探知伏地魔的视线?这估计连邓布利多可能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不行,”小天狼星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否定了哈利的想法。 “绝对不行,哈利。你想都別想,这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那不是看电影,伏地魔是你能想像到的最邪恶的东西!你甚至可能被他反过来控制!邓布利多让你学大脑封闭术,就是为了让你远离他的影响,而不是让你主动凑上去!” “但如果能因此救更多人呢?”哈利反驳道,儘管他自己也对这个想法感到有些害怕,“就像今晚,我能看到伏地魔企图袭击谁,他在策划什么阴谋,我可以向你们发出警告,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不是你的责任,哈利!” 小天狼星抓住他的肩膀,他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哈利肩膀里,“听著,任何人的受伤、死亡都不是你的错!那是伏地魔乾的,是食死徒乾的!” “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更不能为了承担那些不属於你的责任,去冒这种……这种自杀式的风险!我绝对不会允许,邓布利多……也不会允许的!” 第181章 又一年圣诞(六) “但是他们正在因为伏地魔而受到伤害……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哈利痛苦地说。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倔强的脸,他有些明白他这个善良的教子在想什么,於是小天狼星把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持道: “哈利,不要看。你只是个孩子,一个普通的孩子,大人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你不要妄想你能一个人做到。你要做的,是学会保护自己,掌握大脑封闭术。其他的,交给凤凰社,交给邓布利多。答应我,哈利,不要再有这种念头,更不要自己去尝试,明白吗?” 哈利咬紧了牙关,没有立刻回答。 他明白小天狼星的担忧,但一想到韦斯莱先生躺在圣芒戈生死未卜,一想到未来可能还有更多人因为他没有“看”到,或看的不够及时而受到伤害,这使得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小天狼星紧紧皱著眉头,他看得出哈利並没有被说服,那双酷似莉莉的绿眼睛里,有著许多情绪还在交战。 突然,他看到哈利紧握手中的笔记本。 “哈利,这是双向笔记本吗,另一边是里昂?”小天狼星的声音稍微缓和道。 “……是。” “他现在在吗,能让我给他写几句话么。” 哈利的手指摸过正在发热的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打开了。 只见最新一条信息写道: 【立刻使用大脑封闭术,韦斯莱先生这么快就被救走,一定会引起伏地魔或者食死徒的注意。儘可能不要让他发现你们的连结。】 看到这一行字,哈利感觉刚才焦躁不安和那个危险的念头瞬间冷静下来,他立刻按照里昂所说,再次使用大脑封闭术,摒除脑海中的情绪。 小天狼星看到这一段话,面色也稍微平静了些,他示意哈利把笔拿来。 【里昂,这个笔记本的通讯安全吗?】 另一边,里昂挑眉看著这个似曾相识的笔跡,便明白了对面是小天狼星。 【安全。】 【很好,哈利有个特別棒的主意,他说他要用和伏地魔的连结,监控伏地魔,给我们获取情报,你怎么看。】 “嘿!”哈利看到小天狼星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刚才那“有点”“莽撞”的想法写到笔记本里告诉里昂。 他本想试图阻止,但小天狼星动作更快,他一边侧身躲开哈利的手,一边继续飞快地书写,同时把笔记本举高,不让哈利够到。 “別阻止我,哈利,你也想听听你的好朋友的意见吧!” 而笔记本那头也瞬间发来了里昂的回覆,这一行字力透纸背,仿佛显示出了写字人此时的心情。 【我觉得不怎么样,而你这个教父需要立刻履行他监护教子的义务,督促他掌握大脑封闭术。】 看到里昂的想法和自己的大差不差,小天狼星立刻把笔记本转向急得跳脚的哈利,指著那一行字,板著脸道: “看到没,哈利?连里昂都这么说。你要是再坚持那个危险的念头,那我这个教父就只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笔记本上那行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行使我的管教——比如,没收这个笔记本,直到你冷静下来,明白那有多么愚蠢为止。” 哈利闻言对著他的教父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不过,经过这一番爭执,以及看到里昂那冷静的回覆,他心中那股因恐惧、负罪感和急切想要“做点什么”而催生出的危险衝动,確实已经渐渐平息了。 刚刚,他是因为亲眼“目睹”韦斯莱先生遇袭的衝击、以及对邓布利多的攻击欲望所震撼,在这个情绪处於极度混乱的状態下,根本没有认真、理性地去思考“利用连结”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与后果。 到现在,冷静下来的哈利已经意识到,刚才的想法实在有些过於理想化,而且是多么的天真和危险。 先不说伏地魔在今晚对韦斯莱先生的袭击被迅速发现后,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而单是这个连结本身,也並非一个安全、可靠的情报来源。 他自己都懂得要用大脑封闭术防御,伏地魔那种存在,会不懂精神层面的攻防吗?他很可能还有更多手段,比如故意传递虚假的画面和信息,设置一个精巧的陷阱,引诱凤凰社的人上鉤等等。 这次或许是在伏地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意外被自己窥见了一点情况,那下次呢?如果看到的是伏地魔精心编织的假象呢? “好吧。”哈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知道了,是我想得太简单,太衝动了。把笔记本还我吧。” 小天狼星將信將疑地看著哈利,但看到此刻那双绿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坚持和衝动,只剩下情绪波动后的平静,以及……一点点催促(哈利:快把我的宝贝笔记本还我!)。 小天狼星迟疑了半秒,还是把笔记本还给了哈利。 ————————————————— 小天狼星轻轻倚靠在门厅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专注书写的少年。 凌乱的黑髮,有些瘦削但已开始显出挺拔轮廓的肩膀,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副熟悉的圆框眼镜…… 有那么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他看到的不是哈利,而是十几年前,和自己一起在捣蛋、冒险、在为了心爱的女孩写写画画的詹姆。 曾经,小天狼星確实难以自抑地在哈利身上寻找詹姆的影子,有时甚至会感到一丝遗憾,觉得哈利缺少了詹姆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能照亮周遭一切的瀟洒与昂扬意气。 可现在,他觉得哈利可能就是哈利,除了和詹姆在外貌上越来越相像,但哈利身上的早熟,骨子里的那份善良到近乎沉重的责任感,以及极强的自省和调整能力,都与同一个年龄时的詹姆完全不同。 哦不,有一点还是相似的,这一刻都离不开笔记本的样子让小天狼星也是想到了曾经,五年级的詹姆也是这样无法自拔地给莉莉写信、写情书…… 第182章 又一年圣诞(七) 可能因为哈利、韦斯莱一家以及一些陆续到来的凤凰社成员带来的人气,格里莫广场12號不再是那种阴沉沉的老破宅子了,他被小天狼星不知疲倦地装扮上了各种圣诞布置。 韦斯莱夫人更是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圣诞节日氛围晚餐,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美食。 一群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长桌上,笑声、交谈声、刀叉碰撞声、弗雷德和乔治讲笑话引发的爆笑声……让这个房子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热热闹闹的。 但在这片温暖热闹的人群中,哈利感觉自己有些抽离。 他笑著回应罗恩关於魁地奇的討论,接过赫敏递来的布丁,看著双胞胎比赛把怪味豆弹进每个人的汤里,听著小天狼星带著笑意、比平时响亮许多的说话声……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但哈利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圣诞节。 哈利的眼前一直浮现里昂的身影。 里昂现在在干什么呢?哈利心想。 里昂不是个主动找乐子的人,估计他现在可能会短暂地出现在平安夜晚宴上,隨便应付几口吃的,然后就一个人回寢室看书或者做別的事了。 而今年也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开过圣诞节。 想到这里,哈利就无法好好享受当下这顿圣诞大餐了。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笑语声,哈利隨便拿了一盘吃的,就悄悄穿过眾人,往客厅一处被厚重窗帘半掩的窗边角落遁去。 这里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窗台上,而窗外能看到几个行人在充满圣诞节布置的街道上走过。 哈利把餐盘子摆在了窗台上,借著月光他掏出了笔记本。 他不知道的是,人群中,小天狼星、赫敏、罗恩都朝他这里看了好几眼。 哈利的笔停在纸面上方,犹豫了片刻,终於落下。 【里昂,我感觉在这里有些没心情。虽然韦斯莱先生是已经没事了,小天狼星也把这宅子布置的很好,我看得出他真的很高兴我们能在这和他过圣诞节。】 哈利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小天狼星和自己说的,他一直都想邀请里昂也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利想,这一点,他必须得让里昂知道,小天狼星也很欢迎他来,哈利不希望里昂有任何“未被接纳”的感觉,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可能。 【小天狼星和我说,他曾想过要请我们两个一起来过圣诞,但他听说了韦斯莱夫人也邀请我们,加上和我们没法方便地联繫,所以他一直没说。】 而接下来写的话,让哈利的笔触有些晦涩。 【我偷听到穆迪和其他凤凰社的人的对话,他们似乎觉得伏地魔可能可以附身在我身上,我觉得这是可能的,昨晚我靠近邓布利多的时候,我就突然有了恨意和杀意。】 【虽然金妮说,被伏地魔附身的话,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所以我这种情况不是被附身。】 写到这里,哈利感到胃部一阵紧缩。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更加艰难,但他必须写出来。 【但我感觉我还是……得和你保持一下距离。】 哈利有些艰难地写出这一句话。 写完这句话,哈利仿佛耗尽了力气,笔尖停在句號上,久久没有抬起。 但正因为珍视,所以才要更加谨慎,哪怕这意味著压抑自己的內心。 哈利知道里昂一般都把笔记本放在寢室,他不一定会立刻回復,於是他將笔记本摊开放在窗台上,仿佛自己刚才只是对著一个树洞倾吐了心声。 隨后他端起那盘已经微凉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的伦敦。 哈利不知道里昂对他最后一句话,会怎么答覆,他也想像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笔记本终於热了起来。 【你应该没想杀了我吧。】 刚从礼堂回来的里昂,看著笔记本上哈利写的“保持距离”这几个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如果从理性的角度分析,面对潜在的精神连结或附身风险,最有效的防御方式是熟练的大脑封闭术,而非物理或情感上的“保持距离”。 另外,物理距离不是已经有了吗,难道哈利是想和自己隔到天南地北吗。 但里昂了解哈利,了解他那颗在磨难中成长却依旧过分炽热、容易將责任与危险全揽在自己身上的心,他知道哈利有时候就是太“担心”了。 他也知道哈利写下那些话时,是出於一种对他的保护欲。 这种情感衝动有时会盖过哈利的逻辑判断,尤其是在涉及伏地魔这种巨大且未知的威胁时。 但现在不是深入探討大脑封闭术或是风险概率的时候,里昂想。 今天可是平安夜呢,里昂希望哈利能享受一下节日应有的放鬆与温暖,不过可能要自己稍微帮他转移下注意力。 【里昂!】另一头的哈利在看到里昂这“不正经”的回覆后,他感觉里昂根本没把自己这番沉重的“保持距离”放心上,心里不由得有些著急。 但无论如何,看到里昂熟悉的字跡和那带著一丝冷幽默的语调,哈利感到更多的是一种安心感。 而哈利不服输的劲头,以及少年人想要在在意的人面前显得不那么被动的心思,也一起冒了出来。他忍不住学著里昂那样回復道: 【没有,但我有其他想法,我建议你也要小心我。】 【哦,比如?】 【你这么聪明,你可以抢答啊。】 【我不知道,波特老师教教我?】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一条条对话中度过了零点。 他们谈论伦敦的雪,谈论弗雷德和乔治试图给罗恩的睡衣上施加永久变色咒结果不小心施在罗恩身上,谈论里昂自己练习呼神护卫咒,终於有了一点形状,他让哈利猜猜他的守护神是什么动物……但只字不提“保持距离”。 就在这一来一往、甚至內容有些幼稚的对话中,哈利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直到小天狼星带著满身葡萄酒的味道找过来,才將脸上带著掩盖不住笑容的哈利赶去睡觉了。 第183章 又一年圣诞(八) 圣诞节清晨。 里昂在自己的寢室醒来。 一睁眼便是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城堡,在天空下泛著清冷的光。 里昂下床,走到床边堆放礼物的地方。 哈利给他送的是一支无限墨水的黑色钢笔,附带一张字条,【希望你喜欢。圣诞快乐,下次我们会一起度过。——哈利】 里昂拿起钢笔,在指尖转了几圈,心里则是在想哈利也收到自己送他的钢笔时的样子。 赫敏的礼物是一本《禁用的炼金术传说》。 罗恩的礼物则是一个缩小版的鬼飞球模型,还有张纸条写著:【谢谢你和哈利一起帮我训练,——罗恩。ps:哈利今年的圣诞礼物是击球棒,你们的礼物是一对。】 还有一件礼物,掂著还挺重的,里昂拆开,里面是两本书籍,一本是看著有一定年头的古籍,封面已经磨损,书名是《阿尼玛格斯:起源与速成》。 里昂翻了几页,发现书里有好多飞扬不羈、但字跡优美的笔记。 另一本则是《黑魔法生物》,另外还有张纸条,有两个笔跡:【欢迎来宅子里带走你想要的书。圣诞快乐!——s.b.&r.l.】 里昂挑眉,卢平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务呀,而小天狼星居然也给自己送了礼物。 里昂换好衣服,离开安静的格兰芬多的塔楼,走向礼堂。 空旷的城堡在节日装饰下显得格外寂寥,他走过掛满冬青、鲜花、闪烁著彩灯的走廊,和哈利、塞德里克和秋·张一起装扮走廊的记忆仿佛还是昨天。 礼堂里的长桌依旧摆满丰盛的食物,但桌上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学生和几位教授,最令人瞩目的,自然是穿著应景圣诞袍子的邓布利多,他正悠閒地享用著一份糖浆馅饼。 “里昂。” 邓布利多带著独特的穿透力的声音传来,里昂抬头,望向教工席,只见邓布利多坐在中央教工席中央,朝里昂微微招了招手。 里昂定了定神,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教工席。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教授。” 里昂走到校长面前。 “圣诞快乐,里昂。”邓布利多微笑著,示意他跟著一起走到礼堂后的一扇小门后说话。 “我想我有一个迟到的圣诞礼物,要送给你。” 里昂的心微微提起。 “很荣幸能从您这里收到任何礼物,教授。”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半月形眼镜后闪过一道光,“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伏地魔並不知道你的身份。” 里昂一愣。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著伏地魔针对他个人的威胁可能暂时大幅降低,也意味著…… 邓布利多继续道:“在最近一次食死徒的集会上,他给他的追隨者们,那些有子女在霍格沃茨就读的食死徒,布置了一项任务。他要求他们的子女在学校里,寻找一个『混血』。” 邓布利多特意在“混血”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他命令,一旦发现符合『混血』身份,或者表现出某些不同寻常之处的学生,就需立刻上报。” “我想,”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有一些轻快,“这下,我们都可以暂时鬆一口气了,你也可以帮我转告哈利。但还是保持警惕、保持低调吧。” 好吧,感谢小克劳奇不知道为什么並没有把自己的身份上报给伏地魔……里昂轻轻嘆了口气想。 等等。 邓布利多还能知道食死徒集会的会议內容? 他在食死徒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里昂心中突然闪过一个黑髮教授的身影。 有这种可能吗? 说实话,自从里昂得知伏地魔已经在马尔福庄园进行食死徒集会后,他就对斯內普教授的身份阵营有所思考。 到今天,根据里昂观察,小马尔福对斯內普教授那种依赖与熟稔的態度,印证了斯內普教授与马尔福家族,依然保持著紧密的联繫。 这样看的话,斯內普教授怎么可能没参加伏地魔亲自主持的集会? 但是斯內普教授同时还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向哈利教授大脑封闭术,这无疑说明了邓布利多对斯內普教授极高的信任度。 以上这两个信息一直让里昂困惑不解:参加食死徒集会,不应该意味著和邓布利多站在对立面了吗?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这么信任斯內普教授? 但如果,斯內普教授是……这个问题似乎就有了答案。 而邓布利多在食死徒內部的情报源,使用排除法在那些已知但未被逮捕的食死徒中进行筛选的话: 例如哈利在墓地中认出来的马尔福、高尔、克拉布、麦克尼尔等人,或者卡卡洛夫,里昂认为这些人是邓布利多的情报源的可能性都不大,可以排除。 那么筛选到最后,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那个参加食死徒集会,但邓布利多仍对其极其信任,並让他私下接近哈利的……斯內普教授。 里昂瞬间被自己心中的猜测惊得有些说不出话,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因为他无法穷尽所有可能。 “好了,”邓布利多对里昂微笑道,“现在,让我们回去享受美食和甜品吧。这才是圣诞节早晨应有的意义,你觉得呢?” 说完,邓布利多已率先走向门口,里昂则落后了几步,仍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 【邓布利多教授確认了,伏地魔还不知道我的情况。他认为,暂时,我是安全的。】 当哈利看著笔记本上出现的这几行字时,他先是认真读了几遍,然后呆住了好几秒。 下一秒哈利原地蹦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挥拳砸向空气。 “fuck!” “yeah!” 他必须死死咬住牙关,才能把衝到喉咙口的、几乎要炸开胸腔的欢呼硬生生压成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两个词语。 终於! 那根自从邓布利多和他谈话后,就一直无形地勒在他心臟上的弦,那让他日夜悬心的担心,终於被解开了。 “梅林的……鬍子!”哈利此时眼睛里迸发出的光亮简直能点燃空气,哈利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没有这么好过,好得就像心臟坐上了云霄飞车,好得他想对著天空来一打昏昏倒地,或者绕著格里莫广场12號跑上十圈。 哈利感觉要不是外边还有小天狼星、罗恩还有其他人在,他都想在地上滚上几圈,或者衝著天花板嚎上两嗓子。 终於!这半个学期,他在晚上都只能默默看著里昂的背影和自己分道扬鑣,而在白天和里昂在一起的同时,也总是悬著心,担心下一刻里昂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这整整半年,虽然也能和里昂一起,但因为邓布利多的安排,安排他要远离里昂,但这似乎起到了某种反作用,让他心中对里昂的某种感觉日益强烈。 他感觉自己只有在和里昂对视时他才是个正常人。 当里昂不在身边,他感觉自己就有些疯了,那股想要把人牢牢抓住、揉进血肉里再也不放开的念头,就疯长起来,灼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衝到笔记本前,飞快地写下: 【里昂,你能幻影移形过来吗,或者我回去!】 第184章 又一年圣诞(九)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衝到笔记本旁。 【所以,你能幻影移形过来吗,或者我回去!】 哈利握在手中的钢笔,笔尖几乎要划破羊皮纸,但接下来的话,哈利不知道如何写在笔记本上,也根本不需要写。 好多念头在哈利的脑子里横衝直撞,吵吵嚷嚷得快要炸开了:他现在就要见到里昂,立刻,马上,梅林的鬍子,不然魔法还有什么该死的用途?这个没有里昂的圣诞节,算什么圣诞节?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除了死亡。他想拽著里昂一起,去哪都行,或者就一起锁在这间屋里,把门焊死,窗帘拉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让全世界连同伏地魔一起见鬼去。就他们俩。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都行。里昂只要在那儿,让他看著就行。或者……或者让他碰一下。就碰一下手。不,去他的碰一下,他要抓住那只手,抓紧了,他要抱住里昂,把脸埋进对方怀里,他要吻他……这些想法在哈利心中燃烧,烧得他胸口发麻。 另一边的里昂不免失笑。 【哈利,圣诞假期也没几天了。】 【……里昂,救命……】几乎是只过了一两秒,哈利的回覆出现了,仿佛都能听见他那带著某种哀嚎和抓狂的呜咽。 【你还好吗,哈利?】 【或许你回来的那一天,你可以到我寢室来?】 !!! 【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做了。】 !!!??? ——————————————————— 隨著圣诞假期临近尾声,格里莫广场12號里那种节日的欢乐氛围渐渐淡去,逐渐恢復到原先那种灰暗、阴鬱的感觉。 这主要是因为房子的主人——小天狼星,变得不那么快乐了,他常常独自待在楼上那间安置巴克比克的房间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哈利很清楚地知道教父情绪低落的原因:假期结束,自己以及大家即將返回霍格沃茨,而小天狼星自己则將继续被困在这所令人窒息的祖宅里。 正因如此,当哈利在假期最后一天,去寻找小天狼星並请他帮忙整理一下自己头髮时,他內心甚至带著点好笑。 因为他知道等会自己和小天狼星將要说的话,估计会给小天狼星带来这个假期末最后一点乐子。 果然,当小天狼星得知哈利这两次让他帮忙弄个髮型,都是为了里昂的时候,他脸上先是露出了几秒钟好像中毒了一样的表情。 隨后就发出一连串爆笑。 他之前还以为哈利只是想在新学期第一天里显得格外帅气呢!好吧,果然还是个青春期的小伙子! “梅林啊!”小天狼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一种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夸张语调,“所以你整个假期心不在焉,动不动对著空气傻笑,都是在想这个?想和里昂的约会?!” “这不是约会吧,就是去参观里昂的寢室……” “哦,不管今晚你是去干嘛的,哈利,我觉得你不该表现得太重视这个!”小天狼星挥舞著魔杖,试图让哈利那头桀驁不驯的黑髮稍微服帖一些。 但小天狼星的动作有些隨性,他一边打量著不同形状刘海下的哈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著,男孩,你什么都不需要特別准备,你已经很棒了,就这么去见他就行!” 哈利虽然不是很同意小天狼星说的,但他很高兴看到,小天狼星在面对他的头髮时,脸上终於露出了除了阴鬱烦躁愤怒以外的表情。 而说实话,哈利觉得自己也真的很高兴小天狼星能在这,和自己一起。 因为他不可能在赫敏或者罗恩面前这么自在地说著他和里昂的事,或者討论一些事情,比如关於他和伏地魔的连结等等事情。 他需要一个成年人,一个成年的巫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一个像父母那样的人,或者,一个教父。 “我只是想打理一下我的头髮,仅此而已!” 哈利重申道,並示意小天狼星认真点对待,他今天要帅气逼人地回到霍格沃茨。 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在这个圣诞被精心打理过的玻璃,落在哈利的脸上。 他的脸已脱去了少年的稚气,继承自波特家祖传的黑色乱发下,是一张轮廓日益清晰的脸,挺直的鼻子,以及无懈可击的脸庞。 而当小天狼星把哈利的眼镜摘了下来,试图看看去掉眼镜的哈利適合什么髮型时,那双绿眼睛更是显得格外明亮,里面似乎有淬过火的星光。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有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只是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 “仅此而已?哼,你爸当年追你妈的时候可没太注意过自己的髮型。” 小天狼星吐槽道。 “听著,哈利,谈恋爱也是需要策略的!你不能让他觉得你离了他就活不了!你得有点神秘感,懂吗?若即若离!把他暂时拋到脑后,该干嘛干嘛!甚至晚上迟到一会儿,让他著急!” “小天狼星,我明白你的策略,” 哈利移开视线,但声音很淡定地说,“但我不需要,我觉得现在这样天天呆在一起、天天想著也挺不错的,要是能再进一步就更好了。” 小天狼星直直地瞪著哈利的脸——那张酷似詹姆、却因那双绿眼睛而柔和了些许稜角的脸庞——似乎想在上面寻找一丝哈利中了迷情剂的跡象。 但最终,他在哈利催促他赶紧给自己弄好髮型的眼神下,重重地嘆了口气。 “完了,” 小天狼星痛心疾首地对著空气宣布,“詹姆,我对不起你,你儿子彻底没救了,被迷得神魂顛倒,连他教父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小天狼星一边说著,一边却重新举起了魔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哈利本就凌乱的头髮,把哈利的脑袋揉得东倒西歪的。 “行了行了,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很急!好了,头低下一点,站直了!” 第185章 参观寢室(一) 里昂在圣诞节那天早晨说的,在节后回学校那天、邀请自己去他寢室的约定,让哈利以某种恍恍惚惚的状態,度过了剩余的圣诞假期。 特別当哈利得知,大人们计划在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他们享用完丰盛的告別晚餐后,再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返回霍格沃茨时,这份恍惚瞬间升级为了一种更加挠心的遐想。 因为这意味著,自己將在晚上去里昂的寢室。 夜晚。这个词在哈利脑海里反覆迴荡。 还有,里昂说的他一直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哈利几乎可以肯定,里昂是在故意逗他,他明明可以直接告诉自己要做什么的,但他总爱给自己一些“惊喜”。 比如,那天在槲寄生下面的那个吻,里昂几乎是在哈利毫无防备下,给了他一个“惊喜”,这几乎让他心跳骤停,但,他又很喜欢这样。 所以今晚不论是里昂想对他做什么,他都乐於接受。 现在令哈利有些不安的是,是当他想到自己想做什么,以及,他可能终於可以不再拼命压抑地想做什么。 在过去几个月里,因为邓布利多的警告和对可能將里昂拖入危险境地的恐惧,像一道沉重的锁链,將他內心那头名为渴望的野兽死死禁錮。 他让自己在允许的范围內,和里昂保持著必要的距离,將每一次想要亲近的衝动都硬生生按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而现在……这一条锁链鬆开了。 他一面在脑海里模擬著各种可能的情景,从正经的画面到一些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 可能是他可以告诉里昂,一个合格的、令人满足的吻是什么样的,虽然他现在也不懂得到底要怎么亲吻,但绝对不是像那天在槲寄生下里昂那样轻轻的一吻;可能是他终於可以放任自己,像无数次在梦中那样,紧紧拥抱住那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人;也可能是更失控的、他不敢细想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的画面…… 哈利在圣诞假期里一直盼著时间快些过去,好让他早日见到里昂。 但当他真的站在里昂寢室的门口,他又有点不敢伸出手,心中隱隱希望这一刻晚点到来,让他有更多时间做足准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估计此刻正隔著门,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著书。 想到这里,哈利感受著那被压抑了半个学期的內心洪流仿佛被拧成一股粗糲的绳,不停地摩擦著他紧绷的大脑神经。 但哈利知道这些东西终將会有爆发的一日,於是他认命地抬手,敲了敲门。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哈利瞬间又大脑过载了。 里昂站在门內,身上只松垮垮地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衣,睡衣的质地似乎是丝绸的,柔软的面料完完全全地从里昂的肩线上垂坠下来。 而这下面,还有少年人特有的,介於青涩与修长之间的身形,在里昂走动间若隱若现。 而站在门口的哈利,因为一到学校就直接从礼堂跑回塔楼,又几乎是衝刺著跑来,身上还裹著厚重的霍格沃茨冬季外套,里面是厚毛衣和衬衫,身后还背了个书包,整个人显得格外庞大和笨拙,像一头毛茸茸的大型犬。 而没有了挺括的学院外套和衬衫的里昂,与门口的哈利,相比之下竟显得两人的身形相差很多。 哈利一直知道自己比里昂高一点,他的骨架也更大些,但这学期以来,平日大家都穿著校服制服,所以哈利並没有太注意。 此刻,当哈利站在门口与门里的里昂对视时,他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体型差,意识到自己可以如何轻易地笼罩住对方,这种感觉让哈利喉咙有些发乾。 “怎么了。” 里昂的声音响起,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將哈利滚动的喉结,以及那灼热视线尽收眼底。 但里昂没等哈利回应,便转过身说道:“进来,把门带上。” 这声音轻飘飘地传到哈利耳中,但却像带著鉤子似的。 哈利猛地回神,感觉身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他热得把自己的书包和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进去,但不忘快速反手带上门。 里昂的独立寢室比哈利的五人宿舍要小一半,但格局相似。 暗红色的厚重帷幕从三面墙上垂下,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房间正对门的是一扇窗,窗前是一张木质桌椅,上面整齐地摞著几本书和几卷羊皮纸,而窗外是可以夜色下,霍格沃茨周围此时被积雪盖住尖尖头的山脉。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旧书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清冽而独特,就是里昂身上的味道。 此时,房间里的里昂已经走到书桌旁,他姿態隨意地靠坐在书桌上,掏出魔杖,隨意地轻轻一挥。 只见书桌和书桌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许多物件。 最显眼的,莫过於地上立著的两个巨大的黄铜色的坩堝,它们静静矗立在那里,即使没有点火,也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书桌上出现了好几个巴掌大小的手偶,但不同手偶间似乎有些不同。 还有一堆哈利从未见过的材料,包括闪烁著微光的银色细沙、一些顏色奇异的黑色钢条、几小瓶装著不明液体的水晶瓶,以及几个尚未完成的,暗淡青铜色泽的面具,但这些面具给哈利带来了熟悉感。 “坐,哈利。” 里昂用魔杖尖隨意点了点书桌前的椅子,他自己仍保持著倚靠桌沿的姿態,一条腿隨意地支著,另一条腿放鬆地搭在边上,这个姿势让丝绸布料完全地贴出少年人柔韧而劲瘦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 里昂穿著睡衣,声音在只有两人的静謐的寢室里,似乎卸去了白天里那种平静,多了几分慵懒的拖沓感觉: “哈利,我要帮你提取一点东西。” 第186章 参观寢室(二) “我要帮你提取一下你的『灵魂回音』,用来製作替身。” “灵魂回音?替身?” 哈利重复道,身子已经走到椅子前坐下。 哈利心里虽然惊讶,但出於对里昂的全然信任,並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安或者疑惑,只是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著里昂,看著他又拿出一个细长的黑色布包。 里昂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布包的繫绳,里面是一排闪烁著寒光的细针,但这个针身似乎不是普通的金属针,而是躺在里昂手中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 里昂抽出了其中一根,用指尖捏著,站到了哈利面前。 “我需要提取你的一点灵魂『迴响』,通过特定的炼金仪式和这个玩偶,” 里昂边说著,边在哈利面前稍稍弯下腰,专注地看向哈利眼睛,向哈利说明他现在正要做的事,“来製作一个属於你的替身玩偶。” “这个玩偶是我和巴格曼一起做的一个炼金术產品,在你激活他以后,他可以变成你的模样,並且模擬你日常的简单反应,但无法思考或执行复杂命令,不过在你遇到危险时,你可以用它来误导敌人或爭取时间,但五分钟后,他会呈现死亡的状態。” 里昂一边说著,一边微微向哈利倾身,空著的那只手抬了起来,在哈利反应过来之前,手掌已经轻轻贴在了哈利颧骨下方。 这手掌的温度比哈利的皮肤温度高了许多,在接触的瞬间,这热度让哈利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別动。” 里昂低声说,他的目光落在哈利额头,那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极为专注,看得哈利都呆了。 哈利僵住身体,他对里昂手中那闪著寒光的针毫无惧意,但里昂靠得太近了,他感觉心中有两个衝动在打架,一个是害怕再靠近,心都要跳出来了,一个则是在叫囂,“再近点!”。 “可以了。” 里昂的声音將哈利的意识拉回。 他鬆开手扶住哈利脸颊的手,然后转身將那根针上的一缕银丝收入一个水晶瓶里。 哈利坐在椅子上,目光跟著里昂,看到他在书桌上整理著材料。 突然,哈利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另一端那个半成品面具上。 当得以近距离观察时,哈利发现,那面具的轮廓让他越看越眼熟——这是他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傲罗佩戴的面具,但不止如此…… 哈利心中微动,这个面具眼部上方那独特的雕刻纹路,那羽毛形状,这个面具上每一道弧线组成的形状,他都熟悉到骨子里! 海德薇? 哈利忍住心中的震惊,他轻轻站起来,靠近书桌,一把抓起那个面具半成品,指腹用力摩挲著上面的刻痕。 “这个面具……”哈利抬起头,声音听起来只是有一些好奇,“是傲罗们现在戴的那种吗?你和巴格曼先生做的?” 他问得隨意,目光的余光却牢牢锁住还在处理灵魂回音和替身玩偶的里昂。 “嗯,是我们的產品,目前仅对傲罗部门提供,我们让魔法部每年支付一笔可观的买断费。”里昂头也不抬地回答,全神贯注於手中的工作。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但是哈利,这个面具,你千万不要尝试佩戴。” “为什么?” 哈利轻声追问道,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著面具边缘,来掩饰住心中那一丝意动。 哈利太了解里昂,他做事向来目標明確,每一个选择都有其背后的考量或原因。 上学期的哈利和里昂形影不离,所以他知道这个面具一定是三强杯之后,里昂才开始製作的。但如果是开学后做的,那里昂不可能不会和自己討论的。 想到这,哈利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將海德薇的形象作为他製作的炼金面具的形象,这个行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解释得通,唯独在那个时间段,就显得有些情绪化了…… 那么,会是自己想的这样的吗? 里昂那头迟疑了几秒,才说道,“佩戴它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总之你千万不要戴,除非我让你戴上。” 然而,此时的哈利並不关心这个面具有什么副作用。 “谁是第一个戴面具的人,”他的目光状似隨意地再次扫过那面具纹路,用一种更隨意的语气,慢慢拋出了真正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第一个?” “去年七月初吧,我做出了第一个面具,给皮皮鬼戴上了。”里昂即將完成手中哈利替身玩偶的製作。 去年七月初。 哈利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绿眼睛深处的光芒似乎突然绽放开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哈利轻声確认道:“七月初?是在我们……在三强杯之后,没怎么联繫的那会儿吗?” 里昂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出了一个过於具体的时间。 他轻手將製作好的替身玩偶放在书桌上,没有抬头看哈利,但哈利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里昂的脸。 里昂感受到了这有些烫人的视线,不禁向后挪动了两步,可留给他后退的空间不多了,再往后几步就是墙壁了。 而哈利在向他靠近。 “你为什么把它做成海德薇的样子,里昂?” 哈利凑近里昂,他说话时似乎还带著里昂有些陌生的低笑声,但哈利的每个字都让里昂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有一些裂开。 哈利又逼近了一些,已经把里昂逼到了墙边,他仗著自己的身高优势,俯视著里昂。 他的目光从里昂那双依旧毫无波澜的眼睛,缓缓移到那很少吐露真实心绪的唇上。 “你那时候……”哈利顿了顿,但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为何有一些得意,“也在想我,对吗?” 哈利稍稍偏头,绿眼睛在阴影下显得更加幽深,而与里昂习惯性的內敛目光相比,哈利的眼神显得更为炙热了。 “但你却没给我写信,”哈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半委屈意味的指控,“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信。” 里昂不知道怎么回答哈利的这个问题,虽然他也想嘴硬地说一句“你也没写”,但想想还是別说了,自己乾的可不止这一件蠢事,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吧。 第187章 参观寢室(三) 哈利在感受到里昂明显的迴避和沉默时,这次他没有选择退开。 相反,他保持著將里昂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姿势,甚至更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里昂的睫毛,在他过於直接的注视下,似乎还颤了颤。 看著里昂难得的语塞,看著他仍然在躲闪,但此时哈利心中的情绪已经和上学期末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猜测、被动等待对方回应的男孩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足够的確认了。 “看著我,里昂。”哈利用手轻轻抚上里昂的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探入里昂的耳廓,然后缓缓滑向耳际,最终,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探入了里昂的耳廓,甚至极轻地在里昂耳朵里头曾了曾。 这让里昂浑身起了一股颤慄,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陌生的感觉。 像是一道刺激的电流,猝不及防地从哈利的指尖到自己的耳中,然后从后脑顺著脊追一路炸开,激起一片细微的战利。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身体过度的敏锐,里昂不知道被摸到耳朵会这么奇怪,这下他有点想躲开了。 可哈利的脸还在逼近,直到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在一起,而那双绿眼睛里翻涌的浓重、毫无保留的情绪像漩涡一样吸引著里昂,让里昂一时间也不想离开。 “承认你也想我就这么难吗,” 哈利的气息拂在他的唇上,直直地看著里昂的双眼,“还是说,你觉得要把想我这件事,藏在你做的东西里,会比较安全?” 里昂的瞳孔瞬间收缩了,自己是这样想的吗? 想到里昂把面具做成海德薇的样子,哈利的心就像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汹涌的亲近欲填满,他忍不住地说道: “像我,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我无时无刻都很想你,一天比一天更想,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对我摄魂取念,或许这能更好地说服你……” 哈利看著里昂听著他的话时,身体和瞳孔都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已经忍不了一点迂迴了。 “而这种想念代表什么,我感觉我有点明白了,但你比我聪明,里昂,你能告诉我吗……” 哈利突然止声了,因为除了他的內心,他还有一部分压抑著不敢向里昂表达的衝动,或许,今晚,他也要表达一下,然后要求里昂用嘴告诉他,这些到底代表著什么。 下一秒,哈利低下头,带著积压了太久、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的热意,去做那件他已经在梦中做了无数次的事。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的力道大得让两人的牙齿都碰在一起,甚至因为太过用力,哈利很快就尝到了一丝血液的铁锈味,也不知是来自於谁的。 ———— 里昂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愣了。 他今晚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终於有机会与哈利单独相处,帮他完成两个替身玩偶的製作,確保他多一层安全保障,然后顺便逗逗哈利,仅此而已。 然而唇上传来的痛感和触感,无不在说明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以一种很霸道的方式侵占了他的嘴,但这並不是此刻最让他觉得失去控制的事。 真正让里昂感觉失控,甚至感到一丝慌乱的,是哈利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及此刻正在对他做的事。 自己可能都不敢直视的情感正暴露在哈利灼热的注视下,还有哈利在他身上的手,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颤慄,有些变本加厉地用五根指尖继续抹著里昂的耳哆、边缘,还有他的耳垂,另一只手则是伸进了自己衣服里,把自己的腰往他怀里送。 而某种让他后颈发麻、腰侧发软的感觉更是一次次传来,一次次更强烈,似乎从被哈利触碰的每一刻就在他体內扩散开,几乎要瓦解他身上的全部力气,而在这糟糕的时候,哈利还一刻不停地好像要把自己给亲到没气为止。 里昂只想立刻摆脱这种超出掌控、让他身体產生奇怪反应的感觉。 趁著哈利在亲吻间隙换气的剎那,他飞快抓住哈利的手腕,还有那只在他耳边作乱的、该死的手! 亲就亲,但不要说这些话,手也不要乱动! 哈利似乎对里昂的反应没有太多意外,也没有一点反抗,只是在想里昂这反应的有点快,然后便顺从地让里昂將他的两只手都抓住。 哈利顺著里昂的力气退开了一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望著里昂,仿佛刚才那个凶狠亲吻和乱撩拨里昂耳朵的人不是他。 甚至哈利的下嘴唇还带著亲吻后的湿润光泽和一条正在渗血的破口,显得有那么一点无辜且诱人。 “里昂,” 他的声音还带著一丝嘶哑,但眼睛很明亮,“干嘛抓我的手?是要和我牵手吗?” 哈利说著,用手指,轻轻挠了挠里昂的掌心。 “……” 里昂无言以对,哈利这一连串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黑色的眼眸里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些情绪,有一些迷濛和扰乱心绪的恼怒,而他掌心传来的细微挠痒让他手一颤,差点鬆了力道。 哈利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头横衝直撞的野兽差点又要衝出来,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强大的意志力再次让自己的理智回笼。 哈利想,自己或许也想看到里昂更失控的样子,但他知道对里昂不能太快,不然他说不定会像上学期那样一下就跑走了。 而今晚他不想走,也不想让里昂跑走。不,不止今晚,一旦尝到甜头以后他已经有点上癮了。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哈利立刻调整了表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里昂,似乎变回了那个需要帮助的、眼神清澈的格兰芬多男孩。 “里昂,” 他放轻了声音,“今晚我能留在你这里吗?” 里昂太阳穴一抽,刚想说什么,哈利立刻抢白,理由张口就来:“借我看看你的作业,我的魔药学、魔法史、变形学、草药学作业……都还没写。” 他报出一连串科目,表情认真得像真的一样。 “?” 里昂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理由,但他感觉今晚实在有些失控,便试图筑起防线,有些生硬地回答道,“你可以都带回去抄。” 哈利没有回答,他微微歪头,浓密的睫毛垂下又抬起,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充满希冀地望进里昂的眼睛里。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灼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等待。 哈利知道,只要自己这样看著里昂,对方就很难真的拒绝他。 “……” 里昂沉默地与哈利对视了几秒,在那双绿眼睛持续不断、堪称犯规的攻击下,他感到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坚持,又像被阳光照射下的雪,慢慢开始消融。 “好吧,但是,如果你今晚写的作业没有拿到e的话,就没有下次了。” “?!” 哈利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没想到里昂温暖的嘴唇里竟然给他提出了这样冷酷无情的附加条件。 不过……哈利的脑筋转得飞快。 只要他能在里昂身边,至於作业或者最终成绩,或者后面还能不能来……嗯,总有办法的,对吧? 比如今晚之前,他还在慌张晚上怎么和里昂单独相处,但现在他发现,因为自己对里昂是特殊的,所以亲吻並不难,把想法付诸实践也不难,而且好像只要和里昂说我想你,他就对自己卸下一层盔甲了,如果自己说我喜欢你,我爱你呢。 所以,不急。哈利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不会急於求成,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他一向学得很快,尤其他学习和掌握的对象,又如此……特別的时候。 第188章 考试&听证会(一) 圣诞节假期后,魔法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 摄魂怪,那些守卫著巫师监狱、以人类快乐为食的黑暗生物,在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集体叛变了。 它们不再服从魔法部的指令,在阿兹卡班履行看守的职责,反而成群结队地离开了那座孤岛,消失在了茫茫雾气之中。 失去了摄魂怪的看守,阿兹卡班的防护形同虚设,当晚就发生了大规模的越狱事件。 十几名囚犯,包括食死徒安东寧·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以及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是小天狼星的堂姐,哈利曾在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的洞里,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趁乱越狱。 也正是她,是当年用钻心咒將纳威·隆巴顿的父母折磨至永久性精神创伤的元凶之一。 这个消息让纳威在d.a.的训练中愈发拼命,他在障碍咒和铁甲咒的掌握上,甚至成为了除了赫敏、塞德里克外,学得最快的那几个人之一。 结束当晚的d.a.集会,与罗恩在寢室走廊里道別后,哈利在逐渐安静的走廊里熟练地穿行,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的门前。 哈利敲了敲门,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 “哈利。” 里昂低低地叫了一声哈利的名字,然后侧身让开了点。 不是他不欢迎哈利,而是哈利实在是精力旺盛,就算是经过一下午的魁地奇训练加上晚上的d.a.活动,估计都阻止不了他影响自己今晚的睡眠。 哈利的脸上扬起一个理所当然的得意笑容,不等里昂完全让开,便灵巧地一侧身,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缝隙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把肩上的书包隨手往地上一放,然后目標明確地走向里昂的衣柜,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解校袍的扣子。 等到了衣柜前,他三两下扯掉领带,扒下衬衫和长裤,毫不客气地从里昂整齐掛著的衣物里抓出他的睡裤。 而在他弯腰脱下他的长裤,只剩一条底裤时,哈利还故意停顿了一下,脑袋朝边上偏了偏,绿眼睛飞快地朝里昂的方向瞥去,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偷看”。 里昂则早已在他开始脱外套时就转过了身继续他在书桌上的製作工序,但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听著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下时,说道:“哈利,把你的睡衣穿上,不然我要用冰冻咒给你降降火了。” 哈利闻言撅起嘴。里昂真是无情,他现在还依稀记得里昂对他真的对他小施冰冻咒的时候,只能说……是真的降火啊! “哈利,你的两个替身玩偶我已经做好了,你记得隨身带著。”里昂一边说,一边专注於手中那个精巧的、似乎可以嵌套在魔杖尖端的小圆环装置,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將一道爆破咒魔力注入其中。 哈利此时已经倒在里昂那张铺著暗红色床单的床上,舒舒服服地张开双臂瘫倒著。 他转头深深地在被褥间吸了口气,很快鼻尖满是里昂身上的气息。 哈利看向里昂的背影,说道:“我带走一个就好,另一个你带著,这样就好像我贴身陪著你一样。” 里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从那个“失控”的夜晚之后,他就感觉哈利仿佛被打通了某个奇怪的任督二脉,从前被自己一逗就脸红的情况,一夜之间消失了,现在只能说是一块爱赖皮的牛皮糖。 哈利现在拥抱得理所当然,说话直白得要命,动手动脚也越发熟练,简直无师自通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有求必应室偷偷看了什么十八禁的东西。 “还有,邓布利多教授批给我这间独立寢室,应该不是让你三天两头来住的吧。” “我的大脑封闭术已经基本可以抵御斯內普的摄神取念了。”哈利依旧摊开躺在里昂的床上,闭著眼睛答道,声音里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和理直气壮: “所以只要你这个监督生没意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段时间,在感受到伏地魔对邓布利多教授那个冰冷杀意后,哈利才真正意识到伏地魔对他的潜在影响有多么可怕。 而在圣诞节假期里“教父的嘮叨”、“里昂的关注”以及“斯內普的毒液”三重压力下,竟真的推动哈利摸到了大脑封闭术的诀窍。 虽然还远达不到里昂那种自如应对的程度,但至少,哈利学会了如何在需要时,有效地关上自己的脑子。 哈利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伸手从地上散乱的书包里掏出几本厚重的课本、墨水瓶和一卷快写到底的羊皮纸,摊在床铺上。 他拿起羽毛笔,抬头看向不远处在办公桌上安静忙碌的里昂——对方正凝神观察著手上一个似乎可以嵌套在魔杖上的一个小圆状装置,似乎在测试其与魔杖的契合度。 哈利看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开始对付他那篇关於活力滋补剂的魔药学论文。 隨著o.w.ls考试的日益临近,以及前几天的职业諮询的谈话內容。 哈利意识到,如果他未来想成为一个傲罗,那他至少得在五门n.e.w.ts证书达到e以上,而魔药学和魔咒、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一样,是必修科目。 而对於魔药学课程,斯內普则是要求o.w.ls拿到o的学生,才能加入他的n.e.w.ts班级,所以,他现在至少得好好写写自己的魔药学作业,爭取在考试中拿到o。 “里昂,”哈利写完一段关於龙血处理的心得,然后边翻著魔药学的教材,边问道,“你的就业諮询,和麦格教授聊了些什么?你以后想做什么?” 里昂將那个装置套上了自己的魔杖,似乎正在看准线是不是和魔杖尖指的方向一致,闻言他没有停下矫正动作,说道: “我说我想成为魔药师,但毕业时大概率应该是继续和巴格曼先生的合作,乔治和弗雷德的恶作剧產品条线已经独立出去了,他们最近在找店面,我和巴格曼先生主要集中在一些炼金术產品、魔法物品、魔药上,但说实话……” “只要不发生类似伏地魔突然宣布统治巫师界之类的的黑天鹅事件,我应该没有就业压力,因为我已经算……比较富有了。”里昂一边说,一边將嵌套著圆环装置的魔杖对准了远处一个水晶瓶,似乎正在瞄准。 哈利听到这,停下了手中的笔,有点忍不住回忆起了他和里昂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还掏出一小袋加隆想“资助”对方的场景。 梅林的鬍子啊,那感觉简直像上辈子的事了。 “里昂,你发財了可別忘了我,那个词怎么说来著,我是你的天使投资人。”哈利挑眉道。 里昂也是回忆起了当时的那一幕,忍不住有些想笑——哈利给他的那一小袋金加隆,至今还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呢。 另外,里昂在意识中浮现了他的商城的充值条。 这段时间以来,替身玩偶和猫头鹰面的大量销售,为他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收入,商城界面上的充值条也稳步增长。 只是,解锁第四级商城的进度,仍停留在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直觉告诉里昂,或许四级商城里涉及的知识或物品,其价值及概念已经超越了当前世界的认知,甚至可能触及某些跨位面的法则,因此才设下了如此高的解锁门槛。 目前,他已兑换了二级商城所有的职业体验卡。 这阵子他一直在使用炼金术师这张职业卡製作炼金术產品。而媚娃和先知这两张职业卡他则一直没用,暂时找不到使用的情景。 至於三级商城中那些技术,里昂仅是瀏览,並未兑换。 他想选择先专注於学习和实践炼金术,並通过自身学习和理解,在当下这个魔法世界的规则下深耕炼金术。因为只有自身真正掌握的技术,才是自己的,才可能生根发芽、推陈出新。 转眼时间已近深夜,哈利终於完成了所有论文,里昂也结束了今晚的魔法物品测试,將那个圆形的装置收好。 当里昂正在揉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觉得有些犯困时,他转过头,就看见哈利已经摆好了姿势——侧躺他的床铺上,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眼镜已经摘掉了,一双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望著他。 里昂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隱隱跳动。 今晚又要晚睡了。 第189章 考试&听证会(二) 里昂轻轻一挥魔杖,將房间里的光全部熄灭,床上、桌上散落的羊皮纸被捲起,墨水瓶盖上,坩堝下的火焰熄灭,所有器具归位。 此时,寢室里便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里昂在躺上床的一瞬间,哈利的手臂便如预想中那般缠了上来,將他圈进一个温暖而急切的怀抱。 两个少年面对面在薄被下抱在一起,正处青春期的两具身子叠加在一起的火热,似乎可以让他们都不需要被子了。 对哈利来说,一整天里他最期待一刻终於到来了,虽然他从踏进里昂寢室的那一刻他就想马上抱住里昂,但……没关係,晚一点也可以。 “哈利,你不许用手。”里昂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哈利在这段时间的自我进修中早已学会了“变通”和“服从”,只要他按照里昂说的,里昂就不会太拒绝他的亲近。 哈利乖乖收回了那只试图潜入里昂睡衣下的手,转而双手並用,一条手臂从里昂身下横过他的腰际,垫在他的身下,另一条手臂则从上方將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並將里昂的身体往上抱了一些,让自己的头深深埋在里昂脖颈处。 “手不让用……” 哈利的声音在里昂耳畔低低地响起,“別的行吗,里昂?” 不等里昂回应,哈利就抬起头,用温热的嘴唇代替了手指,小心翼翼地凑近。 他先从下巴和脖子开始,轻轻啄过里昂的裸露在他面前的皮肤。 当他看到里昂仰起脖颈,似乎在暗示他继续时,哈利眸光一暗,轻轻用嘴咬住了那处兔起的喉节,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引得怀里的里昂又是一阵挣扎。 哈利立刻用力搂住里昂乱动的身体,將人锁得更牢,仿佛生怕这份“奖励”被收回,他將湿热的吻向下移动,直到落到睡衣敞开的部分,在那里流连许久,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自己唇舌所及之处,观察著、感受著里昂发出的最微小的战慄。 “呃……哈利……”儘管里昂是想躲开那恼人又撩人的触碰,他忍不住抱紧哈利的脑袋,但这让哈利更贴近他的胸口处。 那种陌生而强烈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后要软,一阵又一阵的失控感攫住了他,身体处更是泛起一丝。嘛,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到里昂压抑的低叫和紊乱的呼吸,哈利心中知道自己又快让里昂失控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鼓励和褒奖。 他捨不得离开,动作甚至更加重了几分,在里昂胸钱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跡。 但他自己汹涌的衝动也需要一个出口,哈利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將滚烫的脸颊埋在里昂的肩窝,似乎想做点什么,可最后,也只是克制地轻轻咬在了里昂睡衣覆盖的肩头,在衣服下,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轻轻喘气了一会儿,就在哈利满足地嗅著里昂身上的气息,以为对方快要睡著时,上方传来里昂依旧平稳的声音: “哈利,我有个好消息,就不等明天再和你说了。” 哈利鬆开了里昂的肩膀,抬头看向里昂。 “今天巴格曼联繫我,他那边得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法律执行司內部,已经开始启动对小天狼星当年案件进行重新审查的流程了。” 哈利的呼吸瞬间骤停了,他迟疑了几秒,问道:“你是说,小天狼星,可能可以,洗清罪名了?他可以恢復自由了?” 里昂看著哈利瞬间被点亮的眼眸,那里面有些愣生生的期盼让他也忍不住高兴。 他放缓了声音,向哈利继续说道: “是的,巴格曼说,如果不是魔法部內部百分百確认他无罪,是不会启动这个流程的。” “里昂……” 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依旧维持著环住里昂的腰的姿势,他抬头望著里昂近在咫尺的脸庞,在窗外隱隱的月光光线下,眼前这张略带清冷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红晕,黑色的眼眸眼中,只有自己…… 许多种强烈的情绪在哈利心中猛烈碰撞,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哈利明白,这件事如果没有里昂从中推动,估计是不可能这么快发生的,而哈利也明白自己的教父是多么想要恢復自由,自己是多么想和小天狼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家……这件事对自己、小天狼星是多么意义重大。 一时间,狂喜、感激、汹涌的爱意,所有这些情绪混在一起,衝击著哈利的心臟。 “里昂……” 他低低唤了一声,绿眼睛里的光芒复杂而浓烈,似乎还有一种虔诚的注视。 哈利没有说谢谢,那两个字此刻显得太轻。但他忽然说道:“里昂,等会发生什么你都別动,別打我,我帮你。” “什——?” 里昂话音未落,哈利就突然鬆开了环在里昂腰上的手臂,顺著里昂的身子,在里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底下。 …… 等哈利再度从被子下钻出来时,他看到里昂近乎失神地躺在原处,眼睛失焦地看著上方昏暗的床幔,嘴唇微张,不断喘息著。 哈利忽然有些后悔,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 光听声音和感受那瞬间……又……的支体,与亲眼目睹这张总是冷静的脸上出现如此……空白的神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下次,他一定不钻进被子了,他要亲眼看著。 “你明天不许来了……”等哈利再次把里昂抱住,並试图帮助里昂恢復呼吸时,稍微回过神的里昂偏头躲开了,说道。 “为什么?”哈利却不依不饶地追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贴住里昂的,“是我服务得不好吗?” “……去你的服务……”里昂不想理这个天天精力无穷、得寸进尺的傢伙,他要睡觉了!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他边笑边追著里昂的嘴或者脸亲吻,像一只兴奋的小兽,在捕捉並標记著自己的所有物。 总之,从每一个方面来说,他真的要爱死里昂了。哈利想。 第190章 马尔福的人情(一) 罗恩受宠若惊地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圈人,感觉手背上那行依旧灼痛的“我要尊重教授”带来的疼痛,都被冲淡了不少。 赫敏正眉头紧皱地为罗恩包扎伤口,神情好像比之前看到哈利受伤更严肃了,但她一声不吭,连旁边乔治和弗雷德以及金妮在那討论如何袭击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都置若罔闻。 这要放在平时,赫敏估计早就说著要给韦斯莱夫人写信了。可此刻,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哈利则站在罗恩另一边,用飞来咒弄来了一大堆零食,在罗恩面前堆成了小山,试图慰藉一下罗恩受伤的心灵。 “嘿,伙计,这真的没……哦,好吧,其实疼得要命。”罗恩试图挤出个满不在乎的笑,但扭曲成了齜牙咧嘴,“谢谢,哈利。我想我们现在算是……嗯,难兄难弟了?” 里昂安静地站在赫敏身侧,手中帮赫敏拿著一碗特製的药水,心里则是在想,最近这段时间,乌姆里奇简直是火力全开,任何学生只要和她目光一对上,都可能被立刻“请”去她那间令人窒息的粉红色办公室谈话。 而在谈话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为自己或朋友招来厄运。 像罗恩这样,拒不吐露一点关於哈利的事且被轻易激怒的,也是立刻成了乌姆里奇在学校里杀鸡儆猴的范例。 不过,乌姆里奇的突然发作不是因为霍格沃茨本身的原因,而是由於魔法部內部的爭斗愈发浮出水面。 这段时间以来,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的野心愈发不加掩饰,尤其是在福吉带领下的魔法部连出了好几个大紕漏之后。 近来的报纸的风向也开始微妙转变,《预言家日报》开始讚扬傲罗部门的高效与实干,与福吉领导下的魔法部其他部门的迟钝与失职形成鲜明对比。 福吉的权威进一步动摇,而斯克林杰的威望则如日中天。 而此时,因为猫头鹰面具的缘故,部分傲罗发现了自己居然有被夺魂咒控制的情况,而他们在戴上面具后,夺魂咒控制则明显减弱,让他们恢復神智。 对此,斯克林杰也是大为震惊,他申请要对魔法部官员进行逐一检查,但在福吉眼中,这无疑是斯克林杰在一步步蚕食他的权力,要对他的福吉党进行清洗,所以大为阻碍。 在焦头烂额之下,福吉又將目光投向了霍格沃茨,因为彼得案件的丑闻、食死徒的越狱,部分学生开始重新思考哈利和邓布利多所说的伏地魔已经回来的事实,这同样让福吉焦虑不已。 既然暂时动不了风头正劲的斯克林杰,福吉决定先拔掉邓布利多这个“政治敌人”。 於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接到了来自福吉部长的明確指令:加快步伐,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邓布利多的错处,哪怕只是一点点,然后將其无限放大,直至將其扳倒。 这也是乌姆里奇最近愈发变本加厉的根本原因。 一种白色恐怖在霍格沃茨无声地蔓延开来。 朋友之间低声交谈都可能被解读为密谋,三五个人稍晚一点聚集在一起也可能被怀疑是非法集会,一旦被发现,就可能被乌姆里奇带走谈话,轻则语言警告,重则要求你告发同学朋友作为“立功”,否则就要接受惩罚。 “最近我们的活动必须更加小心。”哈利突然说道,“既然现在情势有些紧张,我们得提前准备一些退出的方案,学习防御术很重要,但不能毫无防备地去冒险。” “交给我们,我们知道八楼走廊尽头那里有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密道。”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说道。 “这个密道我们几个知道就好,先不要告诉所有人,万一和有求必应屋都被暴露了,就没有意义了。”里昂接著哈利的话补充道。 眾人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同意。 ————————————————— 深夜,霍格沃茨走廊中,里昂和德拉科正在进行例行的夜间巡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规律的脚步声和火把噼啪作响。 里昂看著走在他前边的德拉科,他俩巡视时,他一般就只能看到他头髮梳得光光的淡金色后脑勺。 里昂有时候也是纳闷,小马尔福既不挑衅他,也不怎么说话,那老找他搭档夜巡的意义,就是他要替他父亲来和自己传递信息? 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挺直的后背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別处。 这个时间,哈利他们应该已经在有求必应屋开始今晚的d.a.集会了。 但因为乌姆里奇让监督生们增加了夜巡的频率,自己、塞德里克和赫敏以及其他监督生基本都没有时间去参加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费尔奇提著一盏提灯,脸上带著一种是兴奋和幸灾乐祸的表情,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 “啊!马尔福先生!还有福纳留斯先生!” 费尔奇布满皱纹的眼睛难掩激动,手中提灯的光晕也在里昂两人脸上急促地晃动: “紧急情况!乌姆里奇教授让我通知你们!她得到可靠情报,波特那伙人今晚在八楼,有个秘密集会!教授命令立刻召集所有监督生,去那里堵他们个人赃並获!” 里昂在听到“八楼”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知道那意味著有求必应屋,意味著d.a.的情况应该是被乌姆里奇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 私下集会本身或许並没什么,但在眼下福吉拼命想抓邓布利多把柄的敏感时期,这件事,尤其是私下练习防御术,这足以被乌姆里奇或者福吉无限放大。 这也意味著,哈利、罗恩,以及在场、或者被当场抓到的所有d.a.成员来说,他们都可能被架上火堆上烤,扣上任何可怕的罪名。 他必须赶在乌姆里奇之前通知他们。 另一边,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苍白的面颊上涌起激动的红晕。 “波特!”他几乎要笑出来,灰眼睛里闪烁著一丝明亮的快意,“波特和他的泥……他那帮蠢货朋友,终於要完蛋了!” “是的马尔福先生!他们终於被乌姆里奇教授抓住马脚了!我再去通知其他楼层的监督生,您赶紧去八楼吧!乌姆里奇教授已经和部分监督生过去了!”费尔奇说完,又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此时,德拉科脸上瞬间浮现出兴奋,他已经等不及去他亲手將哈利·波特和他的伙伴们当场抓住。 然而,就在德拉科抬脚的前一刻,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身侧的里昂並没有动。 德拉科猛地剎住脚步,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掛上了一种戏謔笑容,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走廊的火光下闪著幽光,像盯住猎物的蛇,直勾勾地盯住里昂: “怎么了,福纳留斯?” 德拉科拖长了腔调,抱著双臂,身体微微前倾,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控制不住了,但那笑意並未达到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锐利。 “我们一向冷静的秘书先生……现在在想什么?” 德拉科歪了歪头,笑容扩大,“是……在想著,该怎么抢在乌姆里奇教授前面,给波特通、风、报、信、啊?” 第191章 马尔福的人情(二) “是……在想著,该怎么抢在乌姆里奇教授前面,给波特通、风、报、信、啊?” 最后几个字,德拉科说得很慢,却带著十足的嘲讽和一种终於抓住对方把柄的得意。 这感觉非常新奇,或许这也是他第一次,能够如此毫不掩饰地打量里昂。 同时,德拉科在“抓住波特”和“拿捏福纳留斯”这两个同样诱人的选项之间,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因为他感觉到,在这一刻,他和里昂之间的天平似乎微妙地倾斜了,他终於站在了占上风的位置。 里昂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现在乌姆里奇隨时可能带著费尔奇,直扑八楼的有求必应屋,他必须赶紧行动。 “马尔福……” 里昂开口,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用信息交换?用未来利益承诺?还是……更直接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得意的脸,评估著直接施放一个昏迷咒或石化咒,然后把他藏在一个教室里,等事情结束了再补上一忘皆空的可能性与后续风险。 但没等里昂拋出任何条件,德拉科先一步开口了。 他依旧抱著双臂,下巴微抬,用慢吞吞的语气说: “给你五分钟,福纳留斯。”德拉科慢悠悠地说,“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你。然后,你欠我个人情。这个……大人情,我先记著了。” 他故意强调了“大人情”,却没有具体说明要什么。这或许是他从父亲卢修斯那里学来的谈判技巧——时间紧张的情况下先不急於索取具体的东西。 里昂闻言,他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交易也还行,实在不行自己可以送小马尔福一个猫头鹰面具,毕竟现在这个面具可是特供傲罗的,他一定会喜欢的。 下一秒,在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时,里昂已如一道无声的阴影,侧身进了旁边一间教室门內。 “砰”地一声轻响,门被锁上。 德拉科挑眉盯了一会儿教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银质怀表。 錶盘里金属光泽的指针缓缓转动,德拉科灰绿色的眼睛里也光芒闪烁,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隨后快步往移动楼梯方向走去。 ————————————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教室里一片漆黑,里昂在意念中激发了【家养小精灵的职业体验卡】。 在变为一个穿著黑色小袍子的家养小精灵后,他立刻使用幻身咒將自己隱形,並幻影移形至八楼的有求必应室。 八楼,有求必应屋门里 d.a.的成员们正匆忙撤离中,大部分成员已经衝出有求必应室的门,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 里昂看到哈利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脸色紧绷,並正用力挥舞魔杖,儘可能给匆忙跑过的学生身上甩上幻身咒,儘管咒语效果因仓促而有些不稳定。 而隱身中的里昂也挥动魔杖,同样使出幻身咒,为哈利的咒语加成。 “走!按我们说的路线!別回头!” 哈利压低声音吼道,他的目光在一个个从他身边惊慌逃离的学生身上扫过。 就在这时,哈利看见来通知他们撤离的多比,正用头去撞墙,显然想为给哈利通风报信这件事惩罚自己。 “多比!停下。” 哈利一个箭步衝过去,直接多比从地上抄了起来。 “哈利·波特!多比不应该警告哈利·波特,多比必须惩罚自己……” “听著!” 哈利边说边快速抱著多比跑到队伍最末尾,“你现在马上回厨房去!而且不许伤害自己!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多比灯泡般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但他停止了挣扎,用力点头:“哈利·波特!谢谢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哈利一眼,瞬间消失了。 哈利最后环视一圈,確认再没有同伴还在屋里,也闪身衝出有求必应室的门。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下一秒,隱身的里昂动了。 他细长的手指,快速而精准地在空中划出几个简洁的弧线,將钉在墙上的成员名单、几个来不及带走、写著主人名字的课本和书包……所有可能暴露身份和活动內容的物品,瞬间悬浮起来,並聚拢到里昂手指的上方,形成一个悬浮的小小杂物球。 里昂指尖轻轻一点,那一团悬浮物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离开有求必应屋,並在墙壁前,集中意念:“需要一间里面很复杂像迷宫一样的训练室。” 同时,里昂快步来回走了三次。 墙壁上,一扇光滑的门迅速出现又隱去。有求必应屋响应了他的要求,此刻房间內部大概是一座迷宫,可以让乌姆里奇好好搜查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嘈杂、急促的脚步声和乌姆里奇那充满急切又尖细的嗓音:“快!就在前面!別让任何一个溜掉!” 里昂透明的身影瞬移来到移动楼梯的接口处,他看到乌姆里奇穿著那身粉红色的开襟毛衣,正一马当先衝上通往八楼的最后一段移动楼梯。 她身后跟著几个斯莱特林的监督生和费尔奇,德拉科则慢慢地走在最后,他的脸色有些复杂,目光不断在八楼走廊扫视,脚步也不像其他人那么急迫。 他们踏上的那段楼梯,正缓缓转向通往八楼的走廊衔接口方向。 里昂那黑色的眼睛里冷光一闪,他纤细的手指对著那段移动楼梯,快速地一勾。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拨动了移动楼梯的齿轮,那段本应平稳衔接八楼走廊的楼梯,在乌姆里奇一行人踏上的瞬间,猛地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转去。 与此同时,楼梯台阶上那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如同活过来一般,毫无徵兆地向前猛地一抽。 “啊——!” 乌姆里奇短促地尖叫一声,胖墩墩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魔杖也脱手飞出,直接向地面坠落下去。 楼梯上所有的人也来不及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噼里啪啦摔倒,狼狈地滚作一堆。 德拉科走在最后,地毯滑动时他正因心不在焉而脚步微顿,这让他並没有完全踏上楼梯或地毯。 但前头摔落的潘西和费尔奇还是撞向了德拉科,这使得德拉科也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眼看就要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摔一个屁股墩时,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慌乱中在空中挥舞的手臂。 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从德拉科的手臂上传来,瞬间稳住了他后仰的趋势,然后將他轻轻向上带起,扶正。 德拉科惊魂未定,下意识地顺著手臂向上看去。 只见里昂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身边,身上穿著整齐的监督生黑袍,上面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只是从容地从一个转角踏步而出。 里昂此时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浅浅的微笑,黑色的眼眸在走廊跳动的火光下,映著前方滚作一团、呻吟不止的乌姆里奇等人,显得眼底有些笑意。 “小心点,马尔福。” 第192章 马尔福的人情(三)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入,轻轻拂动里昂额边一缕黑髮,走廊墙壁上火把的光跳跃著,落在他双如深潭的黑眸中,如同星光一闪而过。 这种洞悉一切的感觉,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德拉科看著突然出现的里昂,手臂上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一握的力度和温度,他又看看前边挣扎著试图爬起来的一堆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等德拉科再试图回想刚才那楼梯和地毯的诡异走向,以及里昂仿佛“刚好”路过的时机……一个让他忍不住心惊的荒谬念头,涌上心头。 五分钟……他给的五分钟,似乎还没到。 而里昂,他难道不仅不知如何地对移动楼梯、地毯都使用了魔法,另外,他通知到波特了吗?看样子应该是的,因为八楼现在看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里昂没注意到德拉科的脸上微微出现了一些复杂的表情,他正以无可挑剔的姿態,安静地站在德拉科身边,看著前头骂骂咧咧的乌姆里奇。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八楼走廊尽头,有一个看不见身形的人,在快速下楼的途中,因无意间瞥见下方走廊转角处这短暂的一幕,而停留了一瞬。 —————————————————— 乌姆里奇带著他们在那个被里昂设定成迷宫的有求必应室里折腾了將近一小时。 她尖利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气急败坏地命令监督生们分头搜索,自己提著魔杖,脸上的假笑早已被愤怒和怀疑取代,一遍遍检查著那些看似普通、却永远走不到头的墙壁和转角。 里昂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 最终,乌姆里奇不得不承认,她得到的“情报”可能是个假消息,或者波特他们早已闻风而逃,並將现场处理得乾乾净净。 她那张癩蛤蟆似的脸气得发紫,当场解散了所有监督生,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看她离开的方向,大概是直奔校长室去了。 当晚值班的监督生们面面相覷后也纷纷散去。里昂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多看脸色复杂、似乎想说点什么的德拉科一眼,便转身朝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夜已深,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迴响。 当里昂走上寢室的旋转楼梯,远远他就看到,在墙边的阴影里,倚墙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哈利。 他抱著手臂,低著头,额前的黑髮垂下来遮住了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夜晚走廊墙壁上的火把不再那么明亮,在他身上投下灰暗的影子,使得他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甚至显得有些……阴沉? “哈利?不是说我夜巡的话你不用等我吗,你怎么在这?” 里昂出声道,一边加快了些脚步走近。 就在里昂打开门的瞬间,哈利立刻动了。他几乎是贴著里昂的手臂擦过,飞快地闪身进了里昂的寢室。 他仍然没有看里昂,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房间中央,背对著门站定,肩膀绷得有些紧。 里昂微微挑眉,跟著走进来。 他猜测哈利大概还在为今晚d.a.被暴露的事、可能带来的后果而忧心忡忡,所以可能有些后怕? “哈利,” 里昂放轻了声音,试图安抚道,“今晚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都看到了。” “……什么?”哈利过了几秒才回应道,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似乎在盯著窗外的霍格沃茨,低声道,“我知道你也在那里,应该是你把移动楼梯移开了,乌姆里奇他们没发现你吧?” “没有,我还把有求必应室里你们可能遗落的东西,包括成员名单,都被我收起来了。最后,我把房间变成了一个迷宫,乌姆里奇带著人在里面转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 里昂將今晚后面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所以,今晚在有求必应室那里他们没找到实质的证据,邓布利多教授那边也会有他的应对的。你別太担心了。” 然而,哈利似乎並没有被这番安慰的话宽解,他依旧有些奇怪的沉默著。 里昂看著哈利,以为他还在担心今晚的事,便上前一步,伸出手覆在了哈利的黑髮上,揉了揉。 但他还能感觉到掌下哈利的僵硬,於是又一巴掌把哈利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终於,哈利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身体微微放鬆,把更多的重量靠了过来,將头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 过了很久,久到里昂觉得今晚的哈利都有点不像哈利了,因为他很少见到哈利有这种反应,也许除了很早之前,他被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时。 突然,肩上的人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一声带著浓重鼻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传来: “……睡觉。” 第193章 马尔福的人情(四)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 里昂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坐下,从昨晚开始就有些奇怪的哈利也在他身边坐下。 哈利还在担心d.a.和乌姆里奇的事吗,里昂想,昨晚在床上他问了哈利好几遍,但哈利只说没事,还催著他睡觉,真是有点倒反天罡。 今天礼堂的氛围也有点怪,不过,不算是那种不好的怪,而是今天多了许多刻意压低的交谈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乱飞。 尤其那些d.a.的成员们,他们一个个眼底下都掛著点没睡好的青黑,眼神除了互相看以外,还总往教工席那边瞟——准確说,是瞟那个空著的、乌姆里奇的座位。 更奇怪的是,向来都是早早坐在教工席上用瞪大的双眼扫视学生的乌姆里奇,今天居然没来。 教工席主位上,邓布利多教授则一直津津有味地对付著一大块糖浆蛋糕,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笑眯眯的。 而里昂边上的哈利,则端起杯子,借著喝南瓜汁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似乎在看是不是所有的d.a.成员都平安无事、安好地坐在位子上吃早餐。 就在这时,秋·张从拉文克劳长桌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而秋·张告诉里昂和哈利,她和塞德里克统计过了,赫奇帕奇以及拉文克劳的d.a.成员们都没事,除了她的朋友玛丽埃塔昨天没有去d.a.集会,昨晚也没有回寢室,问教授说是住进了医疗翼。 这让几人都停下了吃早饭的手,互看一眼后,哈利说道:“好的,秋,谢谢你告诉我们。” 秋·张又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快步回了拉文克劳长桌。 赫敏看著走远了的秋·张,继续翻著手中的书,说道: “我给名单上了保密咒,”她把书又翻了一页,“告密的人脸上会出现『告密者』的麻子,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一员告的密。” 哈利和里昂对视一眼,瞬间都想到秋·张的朋友玛丽埃塔突然的住院,或许,就是和赫敏的咒语有关。 “赫米恩?!”而罗恩怪叫一声,引来赫敏的注视,但罗恩只是撅著嘴给赫敏竖起了两个大拇指,惹得赫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还是露出了一丝笑。 直到早餐时间结束,乌姆里奇的座位一直空著。邓布利多教授则是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他那份糖浆馅饼,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后,还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微笑著看著下面的学生,尤其是哈利这。 里昂想,或许这能说明,昨晚那场关於告密的博弈,应该是邓布利多教授取得了胜利吧。 后来,里昂从巴格曼那里得知,原来那天晚上福吉还找傲罗借了两个好手,然后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等了一晚上,似乎想当场逮捕邓布利多。 结果乌姆里奇在有求必应室搜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找到,让在邓布利多办公室提前放下狠话的福吉丟尽了脸,在天亮前灰溜溜地回了伦敦。 接下来的日子,乌姆里奇收敛了很多,虽然还穿著她那身粉红套装在城堡里阴魂不散地巡视,脸上也依旧掛著那副能甜死人的假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像是被拔了毒牙的蛇,气势弱了一大截。 加上学校事务还得经过学生会主席和秘书草擬后才能施行,而坚定正直的塞德里克和有董事撑腰的里昂,根本不给她在学校发布施令的可能。 最终,乌姆里奇只能龟缩在她高级调查官的职权范围里,偶尔地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一次了。 —————————————————— 自从那天晚上,“帮了”里昂一个大忙后,这位马尔福少爷一直没说这个人情要怎么还,转而將里昂单方面纳入了他的小弟队伍中,地位可能略高於高尔和克拉布,因为里昂不用负责体力活,他只需要负责倾听。 两人巡视时,一般都是德拉科在前面趾高气昂地走著,时不时给里昂来几句他对某些人某些事的锐评。 “……所以说,一个古老家族的底蕴和影响力,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德拉科用他那特有长腔的语调说著,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倨傲。 “光是这个月,我父亲就不得不出面帮魔法部那帮蠢货协调了不下十几桩『紧急事务』,魔法部那些蠢货,离了我们这些家族的支持,简直寸步难行。”他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监督生徽章,仿佛上面沾了灰。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这段时间和德拉科的相处,里昂进一步意识到这些所谓纯血统贵族与伏地魔之间利益的不一致。 纯血统贵族追求的是血统统治下,他们特权的稳定性,而伏地魔,里昂理解,只是將纯血理论作为某种为掌握霸权的清洗工具,一个最顺手的武器,用来推翻现有旧秩序,好建立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恐怖新世界。 但这些像马尔福这样的老牌家族,真的和他完全一条心吗?未必。 里昂觉得,他们应该更乐意躲在华丽帷幕后面,用加隆和人脉优雅地遥控著一切,而不是亲自上前线打打杀杀,或者看著一个喜怒无常的黑魔王把整个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连带他们舒適的贵族特权生活一起给搞废了。 而如今,他的最大投资人卢修斯·马尔福这阵子是忙得脚不沾地,明显是那位给他布置了任务。 在里昂看来,这恐怕更像是被赶著去干苦力的高级牛马,一点也不符合纯血贵族们对自己的定位。 那么,该如何利用纯血贵族和伏地魔之间这个分歧,来减少他们对伏地魔的支持呢。里昂一边心不在焉地对德拉科頷首点头,一边思考著。 德拉科似乎很满意他这夜巡途中唯一听眾,虽然出身上有一点瑕疵,但他的外表、姿態、礼仪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他的实力,虽然德拉科不愿意承认,但里昂的实力绝对是远远超过了一般同龄人可以达到的水平。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当他马尔福的跟班。 德拉科还在继续道: “父亲最近晚上都不著家,连母亲都抱怨了。不过,这也正说明了马尔福家族在当前局势下的重要性,不是吗?”他斜睨了里昂一眼,似乎想从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到赞同。 里昂面上不显,心里则默默翻译:那我可不敢苟同,你爸以前是躺在华丽的大庄园里喝喝红酒、让魔法部官员排队匯报工作的大爷,现在成了给伏地魔跑腿的,半夜才能回家——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推心置腹”、“宣传家族形象”已经到位了,终於切入他今晚的正题。 他语气变得比以往更亲近和隨意,儘管那姿態依然高高在上:“对了,福纳留斯,你和巴格曼应该对魔药收购有渠道?我父亲需要一批质量上乘的复方汤剂,需求量大但要求儘快提供,价格不是问题。你有什么渠道吗?当然,”他抬起下巴,“不会让你白费心思。” 德拉科说到这里,眼睛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像是在审视里昂的反应和能力。 “如果你能帮我们快速搞来,我不介意让你从中赚一点零花钱,算给你一个接触更高层次圈子的机会。怎么样?总比跟著某个波特夜游、搞什么小团体要强得多。” 里昂脚步未停,他正要开口,但话未出口,就感觉一股极其熟悉气息似乎在靠近。 紧接著,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的拐角阴影里传来,在寂静的走廊里,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你在说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