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子爷虚荣拜金的前女友》 第1章 顶级Alpha “腰再塌低点,臀翘高点。” 陆墨寒站在包厢中央,扫过面前的omega女孩。 女孩皮肤白皙,腰身细软,此刻正按照指令,让姿態更加妖嬈。 陆墨寒这才稍微满意,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人。 他们京市三大贵族,陆、顏、裴三大世家的继承人,都是顶级的s级alpha。 顏司宸晃著酒杯,懒懒开口:“陆少,你这要求也太严格了,我看这模样,已经够好了。” “够好?”陆墨寒人如其名,神色冷肃。 “顏司宸,你以为我们今天是来玩的?” 顏司宸耸耸肩,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 裴子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一派斯文败类的优雅气质。 “景淮快到了,这些人,都准备好了?” 陆墨寒环视包厢,满屋子都是精心挑选的omega男女,个个容貌出眾。 此刻或站或跪,或倚或靠,摆出各种诱人姿势。 清一色的美人。 “都给我听清楚了。”陆墨寒提高声音。 “今天这场合,跟平时不一样,是专门为薄家太子爷准备的。” 提到薄家太子爷几个字,有几个omega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薄老爷子发话了。”顏司宸接过话头,唇角带著玩味的笑。 “谁能让我们薄少开窍,以后就是薄家的座上宾。” 座上宾。 这三个字让几个omega呼吸急促了些。 薄家,四大贵族之首。 成为薄家的座上宾,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陆墨寒冷冷扫过那些面露渴望的脸。 “別高兴得太早。”他声音沉下来。 “薄景淮是什么人,你们多少听说过。” “矜贵,挑剔,难搞。” 陆墨寒继续说:“在他眼里,你们这些ao的信息素,怕都是臭的。” “所以,都把信息素收好了,抑制剂都打好了吗?” “打好了……”有人小声回答。 “绝对不会有泄露。”另一个omega连忙补充。 顏司宸轻笑:“光是没味道可不够,薄景淮那傢伙,鼻子挑,眼睛也刁。” “你们这些模样,我倒是喜欢,只是对他来说……” 他摇摇头,“也就一般。” 裴子羡平静开口:“这次,薄老爷子是认真的。” “薄景淮的易感期越来越难熬,再找不到合適的人安抚,真出问题,谁都担不起。” 陆墨寒点头:“所以今天,谁要是泄露出半点信息素,开场就败了他的胃口,后果自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穿著黑色蕾丝裙的omega鼓起勇气,小声问:“陆少,薄少喜欢什么样的?” 陆墨寒看她一眼,没回答。 顏司宸笑出声:“喜欢什么样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那、那我们……”女omega有些无措。 “做好你们该做的。”裴子羡开口。 “安静,听话,別自作聪明。” 陆墨寒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他说,“最后检查一遍。” 他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omega女孩,伸手按了按她颈后的抑制贴。 贴得很牢。 “你,”陆墨寒看向她,“抬头。” 女孩依言抬头,一张小脸乾净秀气。 “笑一下。”陆墨寒命令。 女孩勉强扯出笑容。 “难看。”陆墨寒皱眉,“不用笑了。” 女孩脸色一僵,低下头。 顏司宸看著,摇头:“陆墨寒,你別把人都嚇坏了。” “等会儿景淮来了,一个个哭丧著脸,像什么样子。” “安静乖巧,总比不知天高地厚、胡乱攀附,让他开场就扫兴的要好。”陆墨寒冷冷道。 顏司宸放下酒杯,站起身,裴子羡也站起身。 他们走到包厢中央,目光扫过全场。 “记住,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薄景淮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人屏住呼吸。 “今天能让薄少满意,是你们的福气。”裴子羡继续说。 “让他不满意——” “以后在京市,就不用混了。” 几个omega连忙点头。 陆墨寒走回沙发边。 “应该没问题了。”他说。 顏司宸重新坐下,晃著酒杯:“你说,薄景淮今天能看上一个吗?” “难说。”裴子羡推了推眼镜。 陆墨寒坐下,揉了揉眉心。 “连著三个月,易感期一次比一次难熬。” “再找不到人,真得出事。” “出事?”顏司宸挑眉。 “能出什么事?他一个enigma,还能憋死?” “信息素综合紊乱症。”裴子羡平静道。 “真得了,生不如死。” 顏司宸笑容敛了敛,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些摆好姿势的omega们不敢动,维持著诱人的身姿曲线,等待那位太子爷的到来。 …… 薄景淮推开门。 他很高,193的身高,肩宽腰窄,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眸子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墨寒站起来:“景淮,今天我们先看静態的,再看动態的。” 薄景淮没说话,走到主位沙发坐下,看著满屋子勾人的姿態,兴致缺缺,但至少没有扭头就走。 顏司宸见他对pose无感,拍拍手。 第一个上台的,是穿著短裙的女omega。 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隨著音乐开始跳舞。 动作很专业,眼神也勾人。 跳了三十秒。 薄景淮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音乐戛然而止。 女omega僵在原地,脸上笑容有点掛不住。 “下一个。”薄景淮声音冷淡。 女omega咬了下唇,眼眶红了。 她没退场,反而转身扑进了顏司宸怀里,声音娇滴滴的:“顏少~” 顏司宸搂住她,笑了:“行了,下去领钱。” 第二个上场的,是个男omega。 长得清秀,身材纤细,穿著件宽鬆白衬衫,下面是紧身裤。 音乐又起。 男omega开始跳舞,动作比刚才那个女omega更大胆。 他扭腰,对著薄景淮的方向做各种暗示性动作。 薄景淮盯著看了几秒,他眉头慢慢皱起来。 然后,他瞳孔一缩。 那男omega,没胸,但正在做一个挺胸顶胯的动作。 薄景淮生理性不適。 “停。”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 音乐又停了。 男omega还保持著那个挺胸的姿势,茫然地看著他。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都出去,全部都滚。” 【排雷】 非传统abo,私设如山。 全篇只有男女,不串台。 脑子寄存处。 开车~ 第2章 掏出来嚇死你 薄景淮耐著性子,待到现在,已经快把自己委屈噁心死了。 整个包厢的气压骤降,属於enigma的信息素无声释放。 顶级的压迫感。 那些个omega脸色发白,腿都软了。 陆墨寒立刻挥手:“都下去!” 侍者连忙上前,把腿软了的omega都带出去。 包厢门关上,一下子清净了。 顏司宸嘆了口气,往后一靠:“景淮,你到底行不行啊?” 薄景淮扫他一眼。 那眼神,傲慢,矜贵,还带著点嫌弃。 “掏出来嚇死你。”他声音平淡。 顏司宸举手投降:“行行行,您厉害。”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开口:“景淮,哥几个给你送人,不是纯粹让你玩的。” “你易感期越来越难熬,再不碰omega缓解,出了事怎么办?” 薄景淮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以为我愿意熬?” “基因库里的omega,匹配度没一个过60的。” “刚刚那些,別说60,50都没有。” 他嘴角扯了一下:“和她们睡?谁知道是我睡她们,还是她们白嫖我这副身子。” 顏司宸噗嗤笑出声。 陆墨寒也摇头:“你这挑剔劲儿,真是没谁了。” 薄景淮没接话,他靠回沙发背,闭上眼。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裴子羡又说:“你们家老爷子那边催得紧,实在不行,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试试?” 薄景淮睁开眼。 “alpha?”他声音里带了点嘲,“闻著更臭。” 顏司宸乐了:“那怎么办?您老就这么干熬著?” “哪天易感期爆了,信息素紊乱症可不是开玩笑的。” 薄景淮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陆墨寒重新倒了杯酒,推到薄景淮面前。 “景淮。”他开口,“要不,把沈清玥叫过来陪你?” 薄景淮抬眸,没说话。 陆墨寒继续说:“她一直都喜欢你。” “基因库测过了,跟你的匹配度有59%。”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靠近你,你没直接喊滚的omega。” 顏司宸插话:“是啊,你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沈家那边也一直有联姻的意思。” 薄景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心动的感觉。”他放下杯子,声音平淡,“不想娶。”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59%的匹配度,对你这样的顶级基因来说,已经不低了,至少能缓解你易感期的症状。” 薄景淮往后靠,长腿交叠。 “缓解?”他扯了下嘴角,“那和吃药有什么区別。” “我要的是心动,是契合,不是將就。” 陆墨寒嘆气:“你这要求,也太高了。” 顏司宸晃著酒杯:“要我说,你就是没开过荤,不知道omega的好,等你尝过一次——” 薄景淮扫他一眼:“尝什么?尝那些闻著就让我倒胃口的信息素?” 顏司宸闭嘴了。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裴子羡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对了,景淮,你之前沉迷赛车,被你家老爷子压制信息素、偽装成beta赶出家门那几个月。” 他顿了顿,看著薄景淮:“是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薄景淮动作一顿。 陆墨寒和顏司宸都看了过来。 裴子羡继续说:“我听说,还是她甩了你?” 薄景淮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看向裴子羡,那眼神像看傻子。 “什么叫她甩了我?”薄景淮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还是个beta。” 他嗤笑一声:“平时我都不会看她一眼。” 顏司宸来兴趣了:“那你怎么跟她谈的?” 薄景淮皱眉,似乎不太想回忆。 “那时候我信息素被压制,身份也被隱藏,老爷子想让我吃点苦头。” “那女人是学校霸凌小团体的一员,带头欺负平民,包括当时的我,囂张跋扈得很。” 陆墨寒挑眉:“所以你就……?” 薄景淮说:“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正好她来招惹我,我就顺手利用了。” “那个小团体,苏家的地位还算高,那以后,我的日子安静了不少。” “至於恋爱?其实就是玩玩,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裴子羡:“那为什么是她把你甩了?” 薄景淮眼神更冷了,“苏家搭上京市一个权贵,想联姻,她就迫不及待跑来跟我断乾净。” 顏司宸笑出声:“所以你是被当穷小子甩了?” 薄景淮看他一眼。 那眼神让顏司宸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没有事后找她算帐,已经算是我大度。”薄景淮声音平静,却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跟普通人一般见识。” 陆墨寒摇头:“你还真是。” 薄景淮重新拿起酒杯。 “一个beta。”他抿了口酒,声音淡淡。 “连信息素都没有。”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被老爷子逼得没办法,紆尊降贵。” 薄景淮话音刚落。 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道纤细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侍者慌张跟在她后面:“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 女孩已经进来了。 她站直身体,微微喘著气。 灯光下,一张小脸精致得过分。 皮肤白皙透亮,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翘,唇色是自然的嫩红,整个人看起来纤弱又娇贵。 第3章 复合?你想都別想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墨寒最先反应过来,皱眉:“你是谁?” 侍者连忙解释:“陆少,这位小姐说她是薄少的女朋友,我们也不敢硬拦。” “女朋友?” 顏司宸挑眉,和裴子羡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看著门口的女孩,眉头慢慢皱起。 “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我没见过你。” 女孩咬了咬唇,看向薄景淮,跌跌撞撞朝他走过去。 步子很快,却很轻。 薄景淮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走到他面前。 下一秒,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往前一倾,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薄景淮身体一僵,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完全懵了,从来没被女人这样放肆过。 女孩仰起脸,凑近他。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薄唇,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包厢里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顏司宸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 陆墨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裴子羡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薄景淮没动,腿上是女孩柔软的身体,脖子上是她纤细的手臂,嘴巴还被她亲了一口。 他脑子空白了几秒。 然后,一股热气猛地衝上头顶。 耳朵红了。 薄景淮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女孩眼睛很亮,睫毛长而密,正眨巴著看他。 纯得要命,又透著不自知的欲。 薄景淮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对著这张脸,脏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女孩又眨了下眼睛。 然后,她再次凑上来,又亲了他一口。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太子爷又不动了。 女孩退开一点,看著他,声音轻软,带著点颤:“薄景淮,我想复合。” 薄景淮被亲成了浆糊的脑子,清醒过来,他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拉开一点距离。 灯光下,女孩的脸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 薄景淮瞳孔一缩。 这张脸,他好像见过。 三年前,那个嫌贫爱富、趾高气扬的苏家大小姐。 苏静笙。 可是……不对。 薄景淮盯著她。 眼前的女孩,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三年前的苏静笙,妆容精致,眼神傲慢,看人时带著居高临下的打量。 眼前这个,皮肤白得像能透光,眼睛清澈乾净,眼神怯生生的,又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勇敢。 整个人纯得不行,又莫名勾人。 薄景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握著她肩膀的手没松,声音压低了:“苏静笙?” 女孩点头,眼睛还看著他:“嗯。” 薄景淮脑子更乱了。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我……我变了不好吗?” 薄景淮没说话,他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闻到一股清冽的甜香。 从她身上传来。 这味道,不是beta该有的,这是omega的信息素。 “你是omega?”他问。 苏静笙点头,小声:“嗯。” 薄景淮盯著她:“什么时候分化的?” 苏静笙眼神闪烁了一下:“最近。” 薄景淮没再问,他盯著她,突然鬆开手。 “下去。”他说,声音恢復了冷淡。 苏静笙没动。 她还坐在他腿上,搂著他脖子。 “我不。”她说,声音还是轻软的,但带著固执,“我要复合。” 薄景淮看著她。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甜香,越来越清晰。 好闻得要命,香得不行。 和他闻过的所有omega臭臭的信息素,都不一样。 不甜腻,不刻意。 乾净,透彻,像山间清晨的风。 薄景淮喉结又滚了滚,压下生理上的吸引喜欢。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到旁边沙发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用太大力。 苏静笙坐在沙发上,乖软仰头看他。 薄景淮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向陆墨寒三人。 “今天先这样。”他说完,又看向苏静笙,“你,跟我出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静笙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小跑著跟上去。 包厢门关上。 留下陆墨寒三人面面相覷。 顏司宸最先反应过来。 “我靠。”他说。 “那是苏静笙?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 陆墨寒点头:“是她。”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她居然分化成omega了,而且景淮刚才,没立刻把她扔出去?” 顏司宸想起刚才那一幕:“何止没扔出去,都被亲了两口,耳朵都红了。” 陆墨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下有意思了。”他说。 走到门口时,薄景淮停下脚步,看著眼前嫩生生的姑娘。 “复合的事,你想都別想。” 第4章 我的信息素喜欢你 说完,薄景淮转身就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 他低头,一只手握著他的手腕。 那么小的一只手,手指细长,指甲透著淡粉,握在他腕上,只堪堪圈住一半。 往上,一截细细的腕子,白得像雪,腕骨微微凸起。 那么纤柔。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他那…,都比她手腕粗。 薄景淮闭了闭眼,拋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再睁开时,视线对上了她的脸。 苏静笙正仰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她长得確实好看。 比三年前好看太多了。 从前那种跋扈囂张的气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怯的纯。 偏偏眼尾微微上翘,看人时又自带一股不自知的媚。 纯和欲混在一起。 真要命。 薄景淮不爭气地盯著她,看了又看,挪不开眼。 “景淮~”苏静笙开口,声音软软的。 “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家害怕呀。” 薄景淮没说话,苏静笙又往前凑了凑。 她伸出另一只手,两只小手一起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才堪堪握得过来。 苏静笙轻轻晃动著他的手腕,撒娇。 “你送送我好不好呀?”她仰著脸,眼睛水润润的,唇微微嘟著。 “就送到楼下,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被她这张脸、这副样子骗得心跳有点乱。 另一方面,理智在疯狂叫囂: 这是苏静笙,那个嫌贫爱富、眼高於顶的苏静笙,她现在这样,就是在装可怜。 可是…… 她仰脸看他的样子,那么乖。 还有她身上那股信息素的甜香,一阵阵往他鼻子里钻。 好香啊。 好闻得要命。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 “鬆手。”他说,声音有点哑。 苏静笙摇头:“不松。” 她握得更紧了。 “你不答应送我,我就不松。”她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我真的害怕嘛。”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盖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完全盖住了她两只手,把她从他手腕上拉开。 动作不算重,但很坚决。 苏静笙被他拉开,手垂在身侧,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有点急,眼眶蒙上一层水汽。 她声音带了哭腔,“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薄景淮看著她红了的眼眶,心里莫名其妙揪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 “不是討厌。”他说,声音依然冷淡,“是不想跟你有牵扯。”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可我想跟你有牵扯。” 她小声说,“我后悔了,景淮,当年是我不好,是我眼瞎。” 薄景淮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你不是喜欢有钱的吗?我现在是有钱了,但我不想当冤大头。” 苏静笙摇头:“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 “那是为什么?”薄景淮看她,“因为我这张脸?还是因为我现在是薄家太子爷?” 苏静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薄景淮嗤笑一声,“看。” “你自己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又要走,衣袖又被拉住了。 这次拉得很轻。 薄景淮回头。 苏静笙低著头,手指捏著他袖口的一小片布料。 “是因为信息素。”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信息素,只对你有反应。” 薄景淮动作一顿。 苏静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 “我分化之后,別的alpha一靠近,我就噁心,想吐。”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只有你,只有你靠近的时候,我不难受。” 苏静笙声音软得不像话,“我的信息素喜欢你。” “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静笙以为他又要拒绝。 然后,薄景淮突然伸手,手指挑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很危险。” “多危险?”苏静笙不怕死地小声问。 薄景淮没回答,只是盯著她看。 然后他突然转身,一把推开了隔壁空包厢的门。 他拉著苏静笙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薄景淮已经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托,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他把她放到桌子上坐好。 桌子有点高,她坐上去,脚够不到地,只能悬著。 薄景淮往前一步,整个人挤进她双腿之间。 他比她高太多,即使她坐在桌子上,他也需要低头看她。 苏静笙仰著脸,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著他。 薄景淮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又一下。 好软,比他想像的还要软。 她身上的甜香更清晰了,混著她呼吸的温度,一股脑涌进他鼻腔里。 薄景淮脑子被香得有点晕,明明尝到了红嫩的小嘴,却感觉怎么都亲不够。 他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得更开。 苏静笙蹙起眉,眼眶泛红,但还是乖乖张著小嘴,让他亲。 她的*又软又小,躲躲闪闪,最后还是被他*著,狠狠尝了又尝。 薄景淮尝到更浓的甜。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稍微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被他亲得杏眼迷濛,唇瓣又红又肿,微微张著喘气。 薄景淮盯著她看,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舒服了,很舒服。 躁动了整整一天的信息素,居然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只是亲了亲,吃了点她的*,居然比打了抑制剂还有用。 薄景淮抬起头,看著她想:不知道他们匹配度有多少,应该很高。 苏静笙还红著脸喘气,眼睛水汪汪的。 他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从她膝盖间退出来。 苏静笙还坐在桌子上,悬空的小腿轻轻晃了晃。 薄景淮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衬衫,抬手抹了抹嘴角,看著被亲得杏眼迷濛的姑娘,也做不到丟下人就走的混帐事。 “地址。”他说。 苏静笙茫然:“……啊?” “你家地址。”薄景淮声音恢復了些冷淡,“送你回去。” 苏静笙低下头,手指揪著裙摆。 “我……我不想回自己家。”她小声说。 薄景淮皱眉:“那你想去哪儿?” 苏静笙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哭腔:“我想跟你回家。” 薄景淮盯著这张还没他巴掌大,全是精致五官的小脸,心里一下就炸了。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跟男人回家?”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薄景淮盯著她。 “你之前是不是跟別的男人也这样?嗯?” 第5章 顶端的掠食者 苏静笙被他捏得有点疼,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躲。 她仰著脸,看著他,然后突然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贴上了他凸起的喉结,轻轻一含。 薄景淮又被亲爽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鬆了,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狰狞爆起。 他强忍著,才没喘出声。 苏静笙退开一点,声音又轻又软,还带著委屈:“没有。” “没有跟別的男人纠缠过。” “初吻是你的。” 她小声补充,“刚才在包厢里,是第一次亲別人。” 薄景淮心里舒坦了些。 苏静笙看著他,继续说:“不想回家,是因为苏家破產了。” “爸爸欠了很多钱,想把我送给別的男人抵债。”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我害怕,那些人我都不喜欢。” 她伸出手,藕臂环上他的脖子,“我只喜欢你,只想跟你回家。”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静笙以为他又要拒绝。 然后,他突然伸手,把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摔著她。 苏静笙脚落地,站不稳,晃了一下,薄景淮扶住她的腰。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掌就几乎能圈住她的腰身。 “苏静笙。”他开口。 “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 “跟我回家,就別后悔。” 苏静笙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不后悔。” 薄景淮看了她一眼,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没听到小姑娘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停下,皱眉,心里嘀咕:不是说要跟他回家,怎么没点眼力见。 “跟上。”薄景淮回头主动说。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小跑著跟上去。 薄景淮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感觉他心情好了很多。 苏静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抿了抿还有些发麻的唇。 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 第二天,苏静笙睁著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薄景淮的公寓。 昨晚他带她回来后,好像有点懊恼。 只一句客房在左边,就打发了她。 苏静笙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 她是苏静笙,但也不是。 三天前,她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被圈內誉为天才的音乐少女,为了打磨一首曲子,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原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猝死了。 她再醒来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有个声音自称世界意识,告诉她: “在这里,人类在男女基础上,延伸出六种性別。” “beta是大多数,占人口的百分之六十,他们就像你认知中的普通人,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是社会运转的基石,但很少触及真正的权力核心。”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alpha和omega各占一半。” “alpha是天生的掌控者,智商、体能、信息素都远超常人,他们生来就站在金字塔上层,掌控著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资源与权力。” “但他们有易感期,需要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否则会痛苦,甚至失控。” “omega,更娇,更软,更漂亮,尤其是等级高的omega。” “她们的信息素没有攻击性,却能有效安抚alpha,而且只有omega,才能孕育出强大的alpha后代。” “所以,她们是被爭夺、被圈养的资源。” “至於enigma,那是alpha中的传说,是最顶级的alpha变异种。” “只有天赋极高、至少是sss级別的alpha,在极低概率下分化变异,才会诞生。” “千年难遇,是真正位於所有性別顶端的掠食者。” “薄景淮就是。” “可惜,站得太高,能匹配他的人几乎不存在,又过於挑剔。” “没有omega安抚,他的易感期將反噬自身,熬不过去。” “哪怕后来他终於放低要求,娶了青梅竹马的s级omega沈清玥。” “但奈何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匹配度又不高,新婚之夜还没开始,薄景淮就死了。” 说到这,世界意识憋屈又懊恼。 它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会因为这个原因早早陨落。 於是它紧急从各个平行时空搜寻,最终选定了她,苏静笙,一个灵魂与薄景淮完美契合100%的异世来客。 “我不想攻略男人。”苏静笙听完这一切,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只喜欢音乐,你们找错人了。” 世界意识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换了一种语气,带著点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你想要活著,就得帮我,让薄景淮渡过死劫。” “而且你现在的身份,苏家大小姐,家族已经破產,负债纍纍。” “你的父亲正打算把你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权贵做情妇,用来抵债。” 世界意识调出一段画面: 原身的父亲对著电话点头哈腰,嘴里说著:“王总放心,小女一定送到。” 苏静笙皱眉,怎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 世界意识补充: “除了苏家,暗处还有一个爱慕薄景淮多年的女人沈清玥,认为原身曾玷污过薄景淮,给她下了破坏基因的毒。” “原身就是这么死的。” “你现在顶著这身份,没钱,没势,暗处有人想害你。” “独木难支,你能活几天?”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不想再过只需专注艺术、不为生计发愁的娇小姐生活吗?” 第6章 你喜欢吗? 苏静笙沉默了。 她来自一个相对平和的世界,家庭富足,一生顺遂,除了身体弱些,从没经歷过这些齷齪和倾轧。 苏静笙確实不想死,好不容易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那好叭。”她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 世界意识愉悦地波动了一下,开始科普: “你的灵魂异化后是sss级omega,与薄景淮100%契合。” “但原身中毒太深,我清了毒,底子却亏了,你现在身体弱,信息素紊乱,发情期会很难熬,抑制剂效果也差。” “想舒服点,就早点待在他身边。” “另外,原身执念未消,破產的不甘,被人害死的怨恨。” “这执念阻碍你灵魂完全融合,所以你现在只是s级omega。” “不过s级已是这世界的顶峰,跟薄景淮匹配度也有80%,够用。” “只要替原身报了仇,执念消散,你就能成为真正的sss级,所有病痛都会消失。” 当时的苏静笙还想,病弱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先苟著再说。 她暂时不想放下身段,去勾引男人。 但现实很快碾碎了她的天真。 omega的信息素紊乱像附骨之疽,是持续不断的虚弱、昏沉、心悸。 仅仅三天,她就感觉自己承受不住。 苏静笙立马向世界意识打听了薄景淮的行踪,迫不及待地去攻略那个顶级的enigma。 好在,融合灵魂后,这个世界的苏静笙,渐渐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还因为omega本身娇柔精致易孕的特性,这张脸,这副身子,更是前世的精致plus版,像个瓷娃娃。 薄景淮是难搞,是挑剔到人神共愤。 但谁让她苏静笙长得美,信息素还正好对他胃口呢。 昨晚的冒险,算是初步拿捏住了? ps:世界意识的承认下,不会有人怀疑苏静笙为什么变漂亮了,只会下意识认为她长开了,从前也是这张脸。 …… 回忆收拢,苏静笙坐起来。 她身上只穿著件宽大的黑色衬衫,是昨晚薄景淮扔给她的。 苏静笙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刺目的阳光涌进来,她眯了眯眼。 俯瞰下去,城市景观尽收眼底,车流如织。 这里寸土寸金,是真正的顶级阶层才能拥有的视野。 “醒了?”臥室门被推开,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宽肩窄腰,头髮隨意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疏离,多了几分慵懒。 苏静笙转过身,他太高了,她得把脖子仰得很高,才能看清他的脸。 薄景淮垂眸,扫了她一眼。 衬衫下摆只遮到大腿根,两条腿又细又白,赤著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他移开视线:“醒了就去吃早饭,洗漱用品在浴室。” 苏静笙没动。 她朝他伸出手,要抱抱。 “景淮,我难受。”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刚醒的黏糊。 “身子好沉,没力气。” 薄景淮皱眉,往前走了两步,探了探她的额头。 离得近了,那股清冽的甜香又飘过来,往他鼻子里钻。 好闻。 他压下那点躁动。 “难受就去医院。”他说,声音还是冷的。 苏静笙摇摇头,顺势搂住他的腰。 “不去医院。”她仰著脸,眼睛水汪汪的。 “你抱我去浴室,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 小姑娘脸色確实不太好,唇色淡淡的,眼眶泛著点红,看著可怜兮兮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抄过她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好轻。 薄景淮感觉怀里像是抱了团云,软绵绵的,没什么重量。 衬衫下摆因为她抬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紧紧贴著他手臂的皮肤。 温的,软的。 薄景淮步子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台面激得苏静笙身子一颤。 “自己洗。”薄景淮转身要走。 苏静笙又拉住他。 “我没力气。”她小声说,手指勾住他衣角,“站不稳。” 薄景淮回头看她。 小姑娘坐在洗手台上,两条腿悬空晃著,脚踝细细的,脚趾圆润透粉。 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皮肤白得像能透光。 她仰脸看他,眼神乖巧的,又带著点依赖。 薄景淮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就散了。 他嘆了口气,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毛巾打湿,拧乾,递给她。 “擦脸。”他说。 苏静笙接过毛巾,慢吞吞地擦脸。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 她擦脸的时候,睫毛垂著,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唇被热气熏得润了点,透著嫩红。 擦完了,她把毛巾递还给他。 “还有牙刷。”她小声提醒。 薄景淮拆了支新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苏静笙接过来,侧过身慢慢刷牙。 刷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透过镜子看他。 “景淮。”她含糊不清地喊。 薄景淮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嗯?” “你身上好香。”她说,吐掉泡沫。 “雪松的味道,闻著很舒服。”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漱完口,放下牙刷,转过身面对他。 “我身上是不是也有味道?”她问,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你喜欢吗?” 第7章 他被下降头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一步,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檯面上。 洗手台不高,他这样站著,依然比她高出一大截。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是不是觉得,靠这副样子,就能拿捏住我?” 苏静笙有些心虚。 “我没有。”她小声说,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 “我只是,真的难受。”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你闻闻。”她声音软糯糯。 “我的信息素,你喜不喜欢呀?” 薄景淮喉结滚动,他闻到了。 那股甜香,从她颈后,从她领口,从她呼吸里溢出来,丝丝缕缕缠著他。 缠著到让他躁动了一早上的情绪,都慢慢安静下来。 但隨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欲望。 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水润的唇。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抵在他肩上,但没有推开。 薄景淮吻得很深。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苏静笙身子软了,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任他亲。 薄景淮尝到了更浓的甜。 从她舌尖,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甜,混著她身上那股香气,让他上癮。 他吻了很久,直到苏静笙喘不过气,轻轻推他,他才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唇瓣红肿,微微张著喘气,眼睛蒙著水汽,迷濛地看著他。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是挺好闻。”他终於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別太得意。” 苏静笙笑了,唇角弯起来。 “那我能住下来吗?”她问,手指轻轻勾住他衣领。 “离你近一点,我会舒服很多。” 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看了几秒,又落到她的唇上。 “隨你住。” 他鬆开她,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 苏静笙坐在洗手台上,摸了摸自己的唇,唇角慢慢弯起来。 再次拿捏了呀。 …… 薄景淮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扣著衬衫袖扣。 镜子里的人肩宽腿长,眉眼矜贵,挺拔从容。 可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静笙。 她坐在他洗手台上晃著腿的样子,她搂著他脖子亲他的样子,她软绵绵说景淮我难受的样子。 薄景淮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对劲。 他太不对劲了。 明明知道苏静笙是什么人。 三年前那个趾高气扬、带头把他关在厕所泼水、看他长得不错又是年级第一,才施捨般要他做男朋友的跋扈大小姐。 明明知道她现在找上门,不过是因为苏家破產,走投无路,发现他这个穷小子前男友有钱有势了,才重新贴了上来。 他明明该厌恶,该把她扔出去,该让她滚得远远的。 可他不仅没扔,还把她带回了家。 还亲了她。 亲了一次,还想亲第二次。 薄景淮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觉得自己像只撞见猫薄荷的猫,明知道那玩意儿没什么好处,还是控制不住想凑上去,蹭蹭,闻闻,舔舔。 疯了吧。 “景淮?” 轻轻软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薄景淮转身。 苏静笙扒著门框,探进半个身子。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针织裙,裙子有点宽大,更衬得她身子纤细。 小脸素净,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你要出门呀?”她小声问。 薄景淮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她踩在地毯上的赤足。 “回去穿鞋。”他说。 苏静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微微蜷了蜷。 “地毯软软的,不冷。”她说著,却还是听话地转身,穿好拖鞋走回来。 薄景淮看著她慢慢挪过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今天自己待著。”他开口,声音有点硬,“別乱跑。” 苏静笙抬头看他:“你去哪儿呀?” “见朋友。”薄景淮顿了顿,补了一句,“晚上回来。”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他回不回来,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苏静笙却笑了,唇角弯起来,眼睛亮亮的。 “好呀,那我等你。” 薄景淮闭了闭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得去找那三个傢伙问问。 他是不是病了。 或者是这个女人给他下了降头。 …… 还是那家会所,还是那个包厢。 顏司宸、陆墨寒、裴子羡都在。 薄景淮推门进去时,顏司宸正搂著一个omega女孩餵酒,陆墨寒搂著一个omega女孩在亲。 “哟,薄少来了。”顏司宸抬头,笑得促狭,“怎么没把家里那个带来?” 薄景淮没理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 陆墨寒放开怀里的人,看他:“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把水果盘推过去:“又被前女友折腾了?” 薄景淮拿起叉子,叉了块苹果,没吃,在手里转著。 “问你们个事。”他开口。 第8章 小妖精 三个人都看过来。 薄景淮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如果一个女人,以前对你很坏,现在变了个样子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顏司宸乐了:“你说苏静笙?” 薄景淮没否认。 顏司宸凑过来,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要我说,她就一破落户,现在装得娇娇软软的,不就是图你的钱你的势?” “玩玩得了,別当真。” 陆墨寒点头:“她以前怎么对你的,忘了?关厕所,泼水,当著全班面羞辱你穷。” 薄景淮手指捏著叉子,力道紧了紧。 他没忘。 三年前在a市,他被老爷子压制信息素,偽装成beta丟出去磨炼。 日子窘迫,住最差的宿舍。 苏静笙是学校里有名的跋扈大小姐,看他不顺眼,带头欺负他。 后来看他脸长得好,成绩又是第一,才施恩般要他做男朋友。 就算成了男女朋友,她也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在朋友面前拿他当炫耀的物件。 最后苏家攀上高枝,她毫不留恋地甩了他。 薄景淮记得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 轻蔑,不屑,像看一堆垃圾。 “我记得。”薄景淮开口,声音有点冷。 裴子羡看著他:“既然记得,现在为什么让她住进你家?” 薄景淮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信息素好闻。 因为她亲他的时候,他脑子发懵。 “她分化成omega了。”薄景淮说。 “信息素很对我胃口。”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匹配度多少?” “没测。”薄景淮顿了顿,“但应该不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陆墨寒挑眉:“所以你是因为信息素才留著她?” 薄景淮没说话。 裴子羡淡淡开口:“景淮,你易感期难熬,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缓解,无可厚非。” “但苏静笙这人,心思不纯。” “你留她在身边,可以,但別动真心。” 薄景淮嗤笑一声:“动真心?对她?” “我就算瞎了,也不会对一个霸凌我,又甩了我的拜金女动心。” 薄景淮放完狠话,摔门走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顏司宸先笑出声,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 “听见没?”他挑眉,看向陆墨寒和裴子羡。 “景淮说,他就算瞎了,也不会动心。” 陆墨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话別说太满。”他声音冷淡。 “当年谁都能看出来,苏静笙把他当条狗。” “现在他能让她住进家里,本身就说明问题。”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没接话,视线落在包厢里剩下的几个omega身上。 薄景淮一走,包厢里的气氛就变了。 三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丝丝缕缕瀰漫开。 顏司宸的信息素是红酒,慵懒又危险。 陆墨寒是沉香,沉稳寒冷。 裴子羡则是薄荷,斯文清凉,却让人心悸。 那几个omega腿早就软了。 她们或跪或坐,眼神迷离,脸颊泛红,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尤其这三位,无论是家世、相貌还是能力,都是金字塔尖。 一个穿著银色吊带裙的女omega膝行到顏司宸脚边,仰著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顏少。”她声音娇得能滴水。 顏司宸垂眸看她,唇角勾著笑,漫不经心。 他伸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他声音懒洋洋的,“薄少走了,就来缠我?” 女omega脸颊更红,身子软软往他腿上靠。 “我心里只有顏少一个人。”她声音细细的。 顏司宸笑了,手指滑到她颈后,摩挲著抑制贴的边缘。 “是吗?”他声音低了些,“可我听说,你上个月还往陆少那儿送过秋波。” 女omega身子一僵。 陆墨寒冷冷扫过来一眼。 “没兴趣。”他吐出三个字,抬手示意旁边另一个omega倒酒。 那也是个女omega,长得清秀,手指细白,颤巍巍地给陆墨寒斟酒。 酒液晃出来一点,溅在陆墨寒手背上。 小omega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来:“陆少,对不起……” 陆墨寒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小omega手腕细细的,被他圈在掌心里,轻轻一拉,人就跌进他怀里。 “紧张什么。”陆墨寒声音还是冷的,手指却按在她腰上,力道不轻。 她咬著唇,身子软成一滩shui。 裴子羡那边更安静。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裙的女omega靠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葡萄。 虽然性別六分,男a男o也是合法的,但是他们还是喜欢胸大腰细的女o。 从来不沾男色,只沾女色。 葡萄剥好了,递到裴子羡唇边。 他没吃,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手挺好看。”他开口,声音温和。 女omega脸红了红:“裴少喜欢就好。” 裴子羡握住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指尖。 “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他说。 女omega点头:“学过几年。” “那待会儿……”裴子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床上也弹给我听听。” 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顏司宸看著这满室的旖旎,忽然笑出声。 “你们说,”他开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著怀里omega的头髮。 “景淮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开窍?” 陆墨寒把心仪的omega按在腿上,解开皮带,…。 “难。”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他那挑剔劲儿,比老爷子还难伺候。” 裴子羡鬆开女omega的手,端起酒杯。 “苏静笙倒是有点本事。”他抿了口酒,“能让他带回家,还能让他亲。” 顏司宸乐了:“是啊,我都没想到。” “传闻中那女人以前多跋扈,现在装得跟个小可怜似的,景淮居然吃这套。” “信息素匹配度高吧。”陆墨寒一边**,一边说。 “他易感期难熬,碰上对胃口的omega,本能压过理智。” “那也得他愿意碰。”顏司宸挑眉。 “你们忘了?上个月老爷子送来的那几个,匹配度也有五六十,他连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滚。” 几人信息素都逐渐瀰漫。 一边聊天,一边*,包厢里只有女孩们细细的娇嗔。 “所以我说,”裴子羡继续开口,“苏静笙要是真能破了他的处男身,倒也是好事。” 顏司宸笑出声:“是啊,等他尝过鲜,知道omega身子的好处,还愁他不开窍?” 坐在他怀里的女omega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顏少,”她声音娇滴滴的,“薄少他真是处男呀?” 顏司宸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他挑眉,“听说景淮要开荤,激动了?想跟他睡?” 女omega脸颊泛红,身子往他怀里蹭。 “顏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顏司宸嗤笑一声,也不恼。 他扣住她的腰,把人搂住了,凑到她耳边,“你觉得我信吗?”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玩味,“小妖精。” 女omega身子颤了颤,眼眶红了红。 “顏少……”她娇滴滴喊了一声,手指揪住他的衣襟。 顏司宸低头,吻住她的唇,*。 女omega呜咽一声,身子软在他怀里。 另一边,陆墨寒已经咬在了另一个女孩锁骨上。 她仰起脖子,任由alpha亲亲。 裴子羡那边更斯文些,女omega脸颊通红,身子*,却不敢动。 “顏色挺配你。”他说。 女omega声音细细的:“裴少喜欢就好。” 包厢里信息素越来越浓。 烈酒,沉香,薄荷香,混著omega们甜腻的气息。 地上散落著衣裙,皮带,还有扯坏的抑制贴。 第9章 故意勾引我 顏司宸那边最激烈,女omega细白的腿^^,alpha低头吻她后颈。 “顏少。”女omega声音chan得厉害,“那是腺体,能不能不亲了。” 顏司宸抬起头,看向陆墨寒和裴子羡。 “你们说,”他声音有点喘,“要是景淮在这儿,看见这场面,会是什么反应?” 陆墨寒动作没停,声音冷淡:“骂我们脏,然后摔门走人。” 裴子羡轻笑:“说不定还会说:你们这些alpha,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別的?” 顏司宸乐了,他扣著怀里omega的腰,*。 “等他尝过滋味。”顏司宸声音带著笑,“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到时候哥几个给他送人,拉他一起玩,也是痛快。” 陆墨寒“嗯”了一声。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前提是,”他说,“苏静笙真能让他开窍。” 顏司宸低头,亲在omega后颈的腺体上。 女omega浑身…,信息素猛地涌出来。 是花香的味道,很是勾人。 顏司宸满足地喟嘆一声。 “那就看她本事了。”他声音含糊。 “不过我倒是有点期待。” “看咱们薄少那张矜贵的脸,被情yu染红的样子。” “一定……” 他笑了。 “很带劲。” ** ** ** 公寓,薄景淮回来得不算晚。 他推开门。 苏静笙蜷在沙发里,身上盖著条薄毯,睡著了。 她侧躺著,脸埋在靠枕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密密垂著,唇微微张著,呼吸很轻。 身上裙摆缩到大腿,两条细白的腿露在外面,又细又长,又白又嫰。 薄景淮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指尖刚碰到她肩膀,苏静笙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睛眨了眨,然后弯起来。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醒的黏糊,“你回来啦。” 薄景淮“嗯”了一声,收回手。 “怎么睡这儿?”他问。 苏静笙慢吞吞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际。 “等你呀。”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薄景淮没说话,转身往厨房走。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头看她。 苏静笙还坐在沙发上,抱著毯子,眼睛跟著他转。 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 “饿不饿?”薄景淮问。 苏静笙摇头:“不饿。” 她顿了顿,小声说:“就是有点难受。” 薄景淮放下水杯,走过去。 “哪儿难受?” 苏静笙仰著脸看他,手指轻轻按了按心口。 “这里。”她声音细细的。 “闷闷的,喘不过气。” 薄景淮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去医院。”他蹙眉说。 苏静笙拉住他的手,摇头。 “不去医院。”她声音软软的,“你抱抱我就好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她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往臥室走。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嗯。” “你身上好香。”她把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清冽乾净,一闻到,她就好舒服,身子也不沉了,也不困了,心悸也没有了。 苏静笙依恋地蹭了蹭。 薄景淮没说话,走进主臥,把她放在床上。 苏静笙却不肯鬆手,还搂著他的脖子。 “鬆手。”薄景淮说。 苏静笙摇头:“不松。”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你陪我躺一会儿。”她声音娇滴滴,“就一会儿。”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 苏静笙立刻凑过来,钻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 她身上的甜香,瞬间把他包围。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刚在兄弟面前放过的狠话,偏过头,不看她。 他在心里重复:她是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都是为了你的钱罢了。 或许还为了你高匹配的信息素罢了。 她只是馋你的身子,一点都不喜欢你这个人。 苏静笙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声嘟囔,“这样就好多了。” 薄景淮没动,任由她靠著。 直到小姑娘好像真的睡著了,他才把头转过来,垂眸看她。 她乖巧极了,和从前半点不像,眉眼舒展,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吻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静笙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带著笑意。 “景淮。”她小声说,“你偷亲我。” 薄景淮耳根一热,移开视线。 “没有。”他声音有点硬。 苏静笙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我还给你。”她说,眼睛弯成月牙。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紧。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勾著她的软*亲亲。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指揪紧他的衬衫。 薄景淮吻得很凶,像是要把憋了一晚上的躁动都发泄出来。 他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际,隔著裙子揉捏她细软的腰肉。 苏静笙身子软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张著小嘴任他亲。 吻了好久,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两人呼吸都乱了。 苏静笙唇瓣更润红了,眼睛蒙著水汽,迷濛地看著他。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苏静笙。”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静笙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装可怜。”薄景淮盯著她,“故意勾引我。” 第10章 亲了多少次了?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有。” “我只是……”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 “这里难受,只有你能治。”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口。 他问,声音低低的,“那要是我这里也难受,谁治?” 苏静笙脸红了红,眼睛却亮起来。 “我呀。”她小声说,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喉结。 “我可以治。” 薄景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苏静笙轻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 薄景淮撑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她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长发散开,脸颊泛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领口歪了,露出小片锁骨和肩颈,皮肤白得像雪。 薄景淮视线往下,最后落回她脸上。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次是你招惹我的。” 苏静笙咬了咬唇,然后伸出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嗯。”她声音小小的,却坚定。 “我招惹的。” 薄景淮眸色一暗,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吻得更深,更凶。 他的手从她裙摆探进去,握住她细嫩的大腿。 苏静笙手指揪紧了他的头髮。 薄景淮吻著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嫩颈。 苏静笙咬著唇,忍住娇嗔,身子却诚实地软了。 就在薄景淮的手探向她裙底时,苏静笙的手机响了。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一室旖旎。 薄景淮动作顿住。 苏静笙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爸爸。 苏静笙脸色白了一下,她咬了咬唇,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已经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背对著她。 他衬衫凌乱,头髮也乱了,呼吸也乱了,背影却依旧挺拔。 “接。”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餵?” “苏静笙!”电话那头传来苏父暴怒的声音。 “你死哪儿去了?王总那边我都约好了,你人呢?” 苏静笙握紧手机,声音却很平静,“我在朋友家。” “朋友?”苏父冷笑,“哪个朋友?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王总说了,今晚必须见到你!” 苏静笙咬了咬唇。 “我不回去。”她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 “你说什么?!”苏父声音陡然拔高。 “苏静笙,你別给脸不要脸!苏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苏静笙眼眶红了红,声音却依旧平静,“那福气给你吧,你自己去陪。”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苏父暴怒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苏静笙!你反了天了?!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王总已经派人去找你了!等把你抓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静笙声音依旧软软的,却字字挑衅。 “爸。” “我现在在薄景淮家里。” “薄家的薄景淮。” “你要收拾我,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静笙想哭,却哭不出来,反而骂爽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薄景淮转过身,看著她。 她坐在床上,裙子凌乱,头髮也乱了,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薄景淮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啜泣。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搂著她,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 “王总是谁?”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一个老男人。” “五十多了,想让我做他情妇。” 薄景淮眸色一冷,“你爸把你卖了?” 苏静笙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苏家破產,欠了很多钱。”她小声说,“我爸就想把我送出去抵债。”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小声问:“景淮,你会保护我吗?” 薄景淮低头看她。 她仰著脸,像只可怜的小猫。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嗯。”他声音淡淡的,却坚定。 “以后没人敢动你。”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景淮。”她小声说,“你真好。”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这次吻得很温柔。 他捧著她的脸,细细含吮她的唇瓣。 苏静笙闭上眼睛。 一吻结束,薄景淮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哑哑的,“苏静笙,我只是喜欢你的信息素而已。” 苏静笙眨了眨眼,“喜欢信息素就是喜欢我呀,没区別。” 薄景淮又扯开她的领子,埋头亲她的锁骨。 他在心里数了数,24小时,他们已经亲了多少次了? 根本数不清。 而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里,王总派来的人,看著手机上苏父发来的地址,又看了看眼前这栋顶级公寓楼,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敢上去。 薄家的太子爷,他们惹不起。 第11章 就这?还天才? 又一天下午,薄景淮出门前,苏静笙还蜷在沙发里睡得迷迷糊糊。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她。 她侧躺著,脸埋在靠枕里,长发散了一身。 身上穿著他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下摆只遮到大腿根,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著。 薄景淮看了几秒,弯腰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腿上。 苏静笙动了动,半睁开眼,看见是他,眼睛弯了弯。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刚醒的黏糊,“你要出门啦?” 薄景淮点头,“晚上回来。” “饿了就叫阿姨来给你做饭。” 苏静笙点点头,撑起身子,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呀。”她声音软绵绵的,“我会想你的。”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 苏静笙又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薄景淮的车驶出地库,匯入车流,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静笙站了一会儿,把身上沾了他信息素的白衬衫,搂紧了一点。 离了薄景淮,她的信息素紊乱症就隱隱发作。 身子发软,头晕,喘不过气。 她走回沙发,蜷著躺下,拉过薄景淮刚才碰过的毯子,把自己裹紧。 毯子上还残留著他的味道。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感觉难受缓解了些。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父打的。 苏静笙皱了皱眉,没理,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打开电视,隨便调了个新闻频道。 主持人正板著脸播报財经新闻,说的都是四大贵族又拿下了哪个项目,股市又涨了多少点。 苏静笙听得无聊,正要换台,新闻播完了。 下一个节目是人物专访。 镜头一转,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她长得温婉,长髮披肩,脸上带著微笑。 主持人声音热情:“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沈氏集团的千金,沈清玥小姐。” “清玥小姐不仅出身名门,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家,被誉为s国新起的音乐天才……” 苏静笙动作顿住,她盯著屏幕上的女人。 沈清玥。 这个名字,她在世界意识给的记忆里看到过。 薄景淮的青梅竹马。 也是给原身下毒,害死原身的凶手。 苏静笙手指微微收紧。 电视里,沈清玥正优雅地弹著钢琴。 曲子旋律简单,技巧普通,在她听来甚至有些稚嫩。 但主持人却一脸陶醉:“太美了清玥小姐这首《月光之梦》,真是余音绕樑,让人沉醉。” 苏静笙扯了扯嘴角。 就这? 还天才? 她来自一个音乐高度发达的世界,从小就被誉为天才,听过的、弹过的曲子不计其数。 沈清玥这种水平,在她原来的世界,连音乐学院的门槛都够不著。 但在这个世界…… 苏静笙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世界史。 这个世界,早些年权力斗爭激烈,战乱不断。 最后,以alpha为首的超高身体素质和高智慧群体,凭藉绝对优势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话语权,奠定了现今的统治基石。 那几百年里,艺术被拋弃,其中音乐近乎断绝。 直到现在,s国四大贵族统治稳定,社会和平,网络发达,人们回过头来,才发现艺术和音乐的稀缺。 物以稀为贵。 音乐成了上流社会高雅的代名词。 所有omega都会学习音乐,把它当作嫁入豪门的通行证。 而有点造诣的,就会被捧成天才。 像沈清玥这种水平,都能被吹成这样。 苏静笙看著屏幕里侃侃而谈的女人,眼神冷了下来。 就是这个人,因为嫉妒原身曾和薄景淮有过一段,就给原身下了破坏基因的毒。 害得原身惨死。 也害得她穿过来后,身体虚弱,信息素紊乱,离了薄景淮几天,都快活不下去。 苏静笙咬了咬唇。 这时,手机又响了。 还是苏父。 苏静笙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接了起来。 “餵。” “苏静笙!”苏父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平静了些,但还是压著火气,“你终於肯接电话了?” 苏静笙没说话。 苏父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静笙啊,爸爸之前语气不好,跟你道歉。” “但爸爸也是没办法,苏家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 苏静笙打断他:“我不知道。” 苏父噎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爸爸听说,你现在住在薄少那儿?” “嗯。” 苏父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薄少对你,挺好的吧?” 苏静笙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苏父立刻说:“那就好,那就好。” “静笙啊,你看,你现在攀上了高枝,能不能帮帮家里?” 苏静笙没说话。 苏父接著说:“爸爸也不要多,你就跟薄少开个口,让他帮苏家一把。” “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行,苏家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一飞冲天。” 苏静笙轻声开口:“爸。” “哎,你说。” “你以前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苏父愣了一下:“这……这不一样!你现在还没嫁呢!” “哦,不管。”苏静笙应了一声。 “我会跟景淮说一声,让他千万別帮苏家,反正我是苏家泼出去的水。” “你——”苏父声音一下子拔高,又强压下来。 “静笙,你別闹!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苏静笙没接话。 苏父深吸一口气,语气又软下来:“静笙,爸爸知道以前亏待了你,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血浓於水啊。” “你就帮帮爸爸,帮帮苏家,好不好?” 苏静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啊。” 苏父一喜:“真的?你答应了?” “嗯。”苏静笙声音软软的,“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爸爸都答应!” 苏静笙慢慢开口:“你把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然后苏父暴怒的声音几乎炸穿听筒。 “苏静笙!你疯了吗?!那是苏家的產业!凭什么转给你?!” 苏静笙声音依旧软软的:“不转啊?那算了。” “你——!”苏父气得声音都在抖。 “你是不是觉得攀上了薄少,翅膀就硬了?” “我告诉你,薄少那种身份,对你就是玩玩!” “等他腻了,把你一脚踹开,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苏静笙哦了一声,好生敷衍。 “那就等他腻了再说,反正现在,他还没腻。” “你——!”苏父气得喘不过气。 “苏静笙,你这个不孝女!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 第12章 只能给我生宝宝 苏静笙抿了抿唇,她想起原身的记忆。 苏父从来就没把她当女儿看过。 从小到大,原身只是他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 现在苏家破產,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她卖掉抵债。 苏静笙垂下眼。 “爸。” “你养我,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所以,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电视里,沈清玥的专访还在继续。 她正微笑著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音乐对我来说,是生命的一部分。”沈清玥声音温柔。 “我希望通过我的音乐,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主持人一脸感动:“清玥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对了,听说您和薄家的太子爷薄景淮先生是青梅竹马?” 沈清玥脸颊微红,含蓄地笑了笑。 “景淮他確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主持人眼神曖昧:“只是朋友吗?外界可都传,你们两家有联姻的意思呢。” 沈清玥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这个还是要看缘分。” 苏静笙盯著屏幕,不高兴了。 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蜷在沙发里,抱著薄景淮的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毯子上的味道已经淡了。 她心口又开始闷痛,头晕得厉害。 苏静笙闭上眼。 她得想办法,不能一直这样依赖薄景淮的信息素。 她得报仇,得让沈清玥付出代价。 然后,彻底治好这身病。 …… 晚上,薄景淮推开家门时,怀里直接撞进一团温软。 苏静笙赤著脚扑上来,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雀跃,“你回来啦!” 薄景淮手里还拿著车钥匙,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她身上穿著他的白衬衫,宽宽大大的,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长发鬆松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小姑娘精致极了,像个小手办一样。 薄景淮抱著她往里走。 “这么高兴?”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脸埋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雪松的味道,清冽乾净。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知道临时標记吗?”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著天真。 “我听网上说,omega如果被alpha或者enigma临时標记,信息素就不会紊乱了。” 薄景淮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 苏静笙仰著脸,眼睛清澈,唇瓣嫩红,一脸纯真地说著要標记的话。 薄景淮耳根一热。 “苏静笙。”他声音沉了点,“你知不知道临时標记意味著什么?” 苏静笙眨眨眼:“知道呀,就是咬脖子嘛。” 薄景淮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盯著她。 “临时標记多了,你会对我產生依赖。”他一字一句。 “以后你离都离不开我,甚至標记深了,信息素侵透你的身子,你的宫腔就只认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以后只能给我睡,给我生宝宝。” “你懂不懂?” 苏静笙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薄景淮,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被嚇到了。 薄景淮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 这姑娘,什么都不懂,就敢说要標记。 “我只是咬一口。”他声音冷了点,“甚至爽一次。” “可你要赔上一辈子。” 苏静笙抿了抿唇,眼眶慢慢红了。 “你那么凶干嘛?”她声音小小的,带著委屈。 “你不標记我,只是亲亲抱抱,我身子还是难受嘛。” “而且不就是只能有你一个男人嘛,说得那么严重干嘛。”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我愿意呀。” 薄景淮心头一震,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眼。 “你懂个屁。”他声音有点哑,“这种事能隨便说愿意?” 苏静笙凑过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我们复合好不好?”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继续说:“复合了,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標记了。” 她晃了晃他的衣袖,声音带著撒娇。 “求求你啦。” 薄景淮被她晃得心烦意乱。 他抬手,想推开她的手。 力道大了点。 苏静笙“哎呀”一声,身子故意往后一仰,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声。 薄景淮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 “摔疼了没?”他声音有点急,伸手去扶她。 苏静笙坐在地上,眼眶更红了。 她瘪著嘴,小声说:“摔疼了呀。” 薄景淮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伸手,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人抱了起来。 苏静笙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要亲亲抱抱才能好。”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 薄景淮抱著她往臥室走。 走到床边,他想把她放下,苏静笙却搂著他的脖子不放。 “景淮。”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他,“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喉结。 “地下恋也行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试探,“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临时標记了嘛。” 薄景淮被她亲得喉结滚了滚。 他闭了闭眼,嘆了口气。 “苏静笙。”他声音低哑,“你不懂。” “你平时闻到的,我身上那一点点雪松香味,根本称不上信息素。” 苏静笙眨眨眼,没懂。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enigma信息素,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那不是气味。 是压迫,是侵入,会无孔不入地钻入她身子里,纠缠她。 苏静笙瞪大眼睛,腿软,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她浑身发烫,四肢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战慄。 “走开。”她声音抖得厉害,小手揪紧了床单。 “薄景淮,走开。” 薄景淮盯著她,声音沉沉。 “苏静笙,这点信息素你都受不了。” “还想要临时標记吗?” 苏静笙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仰著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哭得抽抽搭搭。 “你欺负人。”她声音带著哭腔,“仗著身份高,仗著信息素厉害,隨便欺负人。” 她感觉自己脖子在发烫。 有什么东西,从腺体那里溢出来。 薄景淮一顿。 他低头,凑近她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玫瑰香。 甜而清冽,又纯又欲。 和他闻过的所有omega信息素都不一样。 像极了她。 薄景淮眸色一暗,立刻起身。 他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了自己*身的异样。 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抑制贴,撕开,贴在苏静笙后颈。 小姑娘受不住高匹配信息素的刺激,还在哭。 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飘飘然了。 哭著哭著,眼睛就闭上了。 呼吸慢慢平稳,睡著了。 薄景淮坐在床边,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还是那么討厌。 招惹不起,还哼哼唧唧想要。 撩拨了起火了,又不负责。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也就是你长得好看。”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无奈。 “换成別人,你看我搭不搭理。” 第13章 可爱的拜金女 苏静笙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有点不一样。 身子不沉了。 头也不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在地毯上走了几步,然后轻轻蹦了一下。 腿不软,呼吸自然。 她又蹦了一下,原地转了个圈,也不晕。 真的好了。 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现在,她像个正常人了。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对著镜子笑了笑,然后抬起手臂,踮起脚尖,跳了几个简单的舞步。 动作流畅,身子轻盈。 苏静笙停下动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解锁,点开薄景淮的聊天框。 手指飞快打字。 【景淮大宝贝,早安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发送。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趴在枕头上,盯著屏幕等回復。 …… 薄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主位上坐著薄老爷子,头髮花白,面容威严。 薄景淮坐在老爷子左手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著下属匯报季度財报。 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景淮垂眸,扫了一眼屏幕,居然是苏静笙。 他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內容。 【景淮大宝贝,早安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薄景淮:“……”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耳朵一点点红了。 “景淮。” 薄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薄景淮没反应。 “景淮。”老爷子声音沉了些。 薄景淮还是没抬头。 所有高管都看过来。 坐在薄景淮对面,作为合作方的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 薄景淮这才回过神,抬起头。 薄老爷子眯了眯眼,看著他,“在想什么?” 薄景淮面不改色,看向老爷子。 “没什么,您继续说。” 薄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才移开视线,继续刚才的话题。 薄景淮重新看向投影屏幕,表情从容,手指却在桌下,悄悄拿起手机,打字。 【苏静笙,你一个姑娘家家,能不能矜持一点。】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本少爷才不是你的宝贝。】 手机很快震动,苏静笙回了。 【那你是什么呀?】 后面跟了个歪头问號的表情。 薄景淮抿了抿唇,打字。 【是你大爷。】 苏静笙秒回。 【景淮大爷,早安呀~】 后面跟了一串么么噠的表情。 薄景淮盯著那串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但嘴角还是翘著。 薄老爷子正在说话,余光扫到自家孙子那压不住的嘴角,话音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也都注意到了。 太子爷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平时开会,薄景淮都是冷著一张脸,眼神凌厉,气场逼人。 今天怎么……感觉有点春心荡漾? 是错觉吗? 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话。 薄景淮努力绷住表情,但手指在手机上,又打了几个字。 【老实待著,別乱跑,等我回来。】 苏静笙很快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薄景淮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投影屏幕。 …… 会议又开了半小时,终於结束。 高管们陆续离场。 薄老爷子没动,等人都走光了,他才看向薄景淮。 “景淮。” 薄景淮站起身,“爷爷。” 薄老爷子盯著他:“你今天状態不对。” 薄景淮面不改色:“有吗?” “有。”老爷子声音沉稳,“开会走神,还盯著手机笑。” 薄景淮顿了顿,没说话。 薄老爷子又问:“交女朋友了?” 薄景淮立刻否认:“没有。” 老爷子眯了眯眼:“那是……” “一个朋友。”薄景淮打断他,“普通朋友。” 薄老爷子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行了,去吧。” 薄景淮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老爷子又开口。 “下周的慈善宴会,你带女伴去。” 薄景淮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老爷子。 “沈家那丫头不错。”老爷子声音平静。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薄景淮皱眉:“我不喜欢她。” “喜欢不重要。”老爷子看著他,“合適才重要。” 薄景淮没说话。 老爷子继续说:“沈家那边也有联姻的意思,你考虑考虑。”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薄景淮开车回公寓。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门。 苏静笙正窝在沙发里,抱著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拉著。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薄景淮,眼睛一亮。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薄景淮在她身边坐下,收拾好表情,还是那副拽的不行,又矜贵从容的样子。 “我回来看你怎么了。”他声音淡淡的,“是不是昨晚被我的信息素烧坏了脑子。” 苏静笙眉眼一弯,扔掉平板,身子一歪,蹦躂到他怀里。 薄景淮下意识接住她。 苏静笙搂著他的脖子,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我的病好了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开心。 “景淮,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动作一顿。 苏静笙继续说:“我想你给我信息素,要不然我难受。” 她声音小小的,带著点委屈,“我有一点点不舒服,就想哭的,我忍不了的。” 薄景淮看著她,皱眉,“只是要信息素?” 苏静笙点头,眼睛亮亮的:“嗯嗯!” 她以为这次有希望。 薄景淮直接黑脸。 “哦。”他声音冷淡,“不行。” 苏静笙开心的表情僵住。 她委屈地嘟起嘴,凑近他撒娇,“为什么呀?” 薄景淮高冷贵气,闭眼不看小姑娘晃悠的漂亮脸蛋。 拽拽开口:“就是不行。”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看著她,“还有苏静笙,你以为我薄景淮是什么人。” “凭你当初的种种恶行,最后还甩了我,我就绝对不答应复合。” “收留你,是因为你信息素紊乱,我易感期也不好受,各取所需罢了。” 第14章 景淮,你要花钱养我吗? 苏静笙蔫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好吧。” 薄景淮看著她蔫蔫的样子,心里突然一揪。 他刚刚话是不是说重了? 她是不是委屈了? 他张了张嘴,想挽回,“不过……” 苏静笙却已经恢復了活力。 她从他腿上蹦躂下来,跑到旁边的单人沙发,把平板拿过来,然后又赖回他身边。 “景淮,你看你看。”她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这架钢琴,听说是全世界最名贵,独此一台的。” 她指著屏幕上的图片。 那是一架通体纯白的三角钢琴,造型优雅。 “我想要呀。”苏静笙声音软软的。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你能不能先借给我呀?等以后我赚钱了,我再还给你好不好呀?” 薄景淮看著那架钢琴,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 沈清玥前几天跟他提过,说现在音乐圈顶级的几个圈层,都在爭这架钢琴,希望他能出面帮她拿下。 薄景淮看向苏静笙,“你会弹琴?” 苏静笙眨眨眼:“会一点。”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看他不为所动,扔掉平板,重新坐到他身上,搂著他的脖子,吧唧亲了几口。 “景淮哥哥~”她声音娇得能滴水,身子晃悠著撒娇。 “你看我们都这样的关係了,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薄景淮被她亲得心情好了些。 他搂著她的纤腰,故意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我去帮你拍。” 苏静笙开心地又亲了他几口。 “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搂著她,手指在她腰际轻轻摩挲。 他不知道苏静笙会弹琴,也没指望她还这种天价艺术品的钱。 只当她是虚荣心作祟,看到这件独一无二的拍品就想要。 换作从前,他都不带搭理这种拜金女的。 可现在,他觉得拜金女也挺可爱的。 …… 苏静笙又在薄景淮的公寓里赖了两天。 身子彻底爽利了,不沉也不晕,连呼吸都畅快。 她在客厅里转了个圈,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她皮肤透亮。 薄景淮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她这副模样。 小姑娘赤著脚站在地毯上,白的晃眼,开心得不行。 “景淮。”苏静笙看见他,眼睛弯起来,“我好像全好了。” 薄景淮走过来低头,凑近她颈边闻了闻。 那股清冽的甜香还在,但没之前那么躁动了,温温软软的,勾得人心痒。 “嗯。”他直起身,语气淡淡,“好了就好。” 苏静笙仰脸看他,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我马上大四了。”她声音软软的,“毕业很忙的,得回学校住了。” 薄景淮眉心拧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不想她走。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唾弃了自己。 带她回来,本来就是她死缠烂打。 现在她要走,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爽? 一点都没有。 薄景淮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隨便你。” 苏静笙眼睛亮亮的,转身就往客房跑。 “那我去收拾东西!”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雀跃的背影,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上来。 他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她在a市a大,他是偽装成beta的穷学生。 她看不上他,带头欺负他,后来看他脸长得好,才施捨般要他做男朋友。 再后来,苏家不知道攀上了京市哪个贵族,举家搬迁,她也转学了。 她连招呼都不打,一条简讯就把他甩了。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哼。 她知不知道,不管苏家攀上的是哪个家族,都比不上薄家。 他这个薄家最尊贵的太子爷,全世界唯一的enigma,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攀他的高枝,反而兴冲衝去找那些下九流的小贵族。 真是,气死他了。 苏静笙很快就收拾好了,拎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就看到薄景淮黑著一张脸,感觉別人欠了他几千个亿。 她犹豫了一下,想著这娇气的身子,还不知道能好多久,这可是长期饭票,还是得哄哄。 小姑娘俏生生站到薄景淮面前,“你怎么不开心了呀。” 薄景淮没应声,视线转向她手里的行李箱,很小一只,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 他眉头皱起来,“就这么点?” 苏静笙点头,细白的手指捏著拉杆。 “在这里我都是穿你的衣服,自己就两件换洗的,还有一点洗漱用品。” 她声音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 身体难受的时候,苏静笙厚著脸扒拉他的衣柜,穿沾有他的信息素的衣服,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现在身体好了,后知后觉地,反而害羞了。 薄景淮看著她,想起小姑娘穿著他的白衬衫,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 身子纤细娇软,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再看看那寒酸的行李箱。 苏家也太没用了。 自己破產,连自家的大小姐都快养不起了。 薄景淮心里那股不爽更浓了。 他开口,声音硬邦邦的:“这些先不带了。” 苏静笙眨眨眼:“啊?” “我带你去挑衣服。”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 “薄家的座上宾,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她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迈著小步子走到他面前,坐进他怀里。 薄景淮下意识托住她的臀。 小姑娘虽然轻,可臀又翘又圆,软软的香身子,搂著他脖子,凑到他耳边。 “景淮,你要花钱养我吗?” 第15章 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耳根一热。 “谁要养你。”他嘴硬,“就是报酬。” 苏静笙歪头,水润的眸子看著他:“报酬?” “嗯。”薄景淮把她往上託了托,让她坐得更稳。 “我易感期难受,你的信息素帮了我大忙,这是给你的报酬。” 苏静笙哦了一声,小脸贴在他肩窝。 “那这报酬可真丰厚。”她小声说,“又是收留我,又是给我买衣服。” 薄景淮没接话,苏静笙抬起头,凑近他。 “可是景淮。”她声音软糯糯的。 “没有复合,我花你的钱也不名正言顺呀。” 她搂紧他的脖子,呼吸喷在他喉结上,“我们复合好不好呀?” 薄景淮心跳咚咚响,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纯得要命又勾人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然后他別开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好。” 苏静笙瘪嘴:“为什么嘛。” “三年前有本事甩了本少爷。”薄景淮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现在想复合,门都没有。” 苏静笙嘟嘟嘴,不开心。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好叭。” 薄景淮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乾巴巴补了一句:“走吧,先带你去买衣服。” 薄景淮带苏静笙去了京市最顶级的商场。 这家商场只对特定客户开放,每一层都只有寥寥几家店,全是全球顶尖的高定品牌。 薄景淮显然是常客。 他一进门,店长就亲自迎上来,笑容满面:“薄少,您来了。”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苏静笙往前推了推。 “给她挑几身衣服。” 店长看向苏静笙,眼神惊艷。 小姑娘通身掩不住那股娇贵纯欲的气质。 皮肤白得像瓷,眼睛水润润的。 “这位小姐真是漂亮。”店长笑著说,“请跟我来,我们刚到一批新款,一定適合您。” 苏静笙被店员带去试衣间,四面都是镜子。 “苏小姐,我先帮您量一下尺寸。”店员是个年轻的女beta,笑容亲切,手里拿著软尺。 苏静笙点点头,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只穿著內衣的身子。 店员眼里闪过惊艷。 女孩的身子雪白,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却有著饱满圆润的胸臀。 “苏小姐身材真好。”店员由衷讚嘆,將软尺环过她的细腰。 她又量了胸围和臀围,记录下来。 “omega的身材和等级是掛鉤的。”店员一边记录一边说。 “您这样天生尤物的比例,想必是s级的omega吧?”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店员也不多问,转身从衣架上取来第一条裙子。 “这是刚到的新款,收腰设计,很適合您。” 裙子是浅粉色的吊带裙,长度及膝。 苏静笙换上,店员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镜子里,女孩的腰细细的,臀线却翘起,胸前饱满,吊带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 “真好看。”店员眼睛亮了,“薄少眼光真好。” 苏静笙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身,还算满意。 店员又拿来第二条。 这是一条绿色的长裙,同样收腰,v领设计,背后有交叉绑带。 苏静笙换上。 绿色衬得她皮肤更白,v领露出小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锁骨窝。 背后的绑带交叉,將她纤细的背脊勾勒出来,腰窝那截尤其勾人。 “这条也绝了。”店员感嘆,“您穿什么都好看。” 第三条是米白色的连衣裙,柔软贴肤,袖子是灯笼袖设计,显得手腕更细。 苏静笙换好,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温柔又娇贵。 “都试试吧。”店员笑著说,“薄少交代了,喜欢就都留下。” 苏静笙一共试了八套。 有的是短裙,有的是长裙,顏色从浅粉到绿色,从鹅黄到雾蓝。 试衣间外,薄景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本杂誌,却没看进去。 试衣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每一次开门,都能看到苏静笙穿著不同的裙子走出来。 浅粉的娇嫩,绿色的贵气,米白的温柔,鹅黄的明媚。 薄景淮的视线一次比一次停留得久。 最后一件是条黑色小礼裙。 细肩带,后背开得很低,收腰,裙摆短到大腿中部。 苏静笙穿上后,店员都吸了口气。 “苏小姐,这件真的太衬您了。”店员帮她整理裙摆,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腿侧细嫩的皮肤,触感滑腻。 她一个女beta都忍不住想上手再摸一下。 苏静笙看著镜中的自己,黑裙雪肤,对比鲜明。 她走出去时,薄景淮顿住了。 小姑娘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这件呢?好看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脸。 “太短了。”他说。 苏静笙低头看了看裙摆。 “短吗?”她小声嘀咕,“我觉得还好呀。” 薄景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换了。” 苏静笙眨眨眼:“你不喜欢?”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凑近一点,小手拉住他的衣袖。 “景淮,你喜欢我穿这件吗?”她声音软软的,试探著他的底线。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不喜欢。”他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抿了抿唇,有点失落。 “好吧。”她转身要回试衣间。 手腕突然被拉住。 薄景淮握著她细白的手腕,手指圈过来还能空出一截。 “买了。”他说,“但只准在家穿。”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转身扑进他怀里,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要推开她,手抬起来,最后却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鬆手。”他说。 “像什么样子。” 第16章 哪里来的小仙女呀 苏静笙不松,反而搂得更紧,小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就不松。”她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意。 店员在一旁看得脸红,赶紧低下头整理衣服。 最后,薄景淮买了十二套裙子,还有搭配的鞋子和配饰。 店员將衣服仔细包好,装进购物袋里。 “薄少,需要帮您送到府上吗?”店长亲自过来问。 薄景淮看了眼苏静笙。 “不用。”薄景淮说,“让人送到我车上。” “好的。” 两个店员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的手往外走。 苏静笙乖乖跟著,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勾。 薄景淮脚步顿了一下,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商场门口,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薄景淮让苏静笙先上去。 店员將购物袋放进后备箱,整整放了半个后备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车子启动,驶离商场。 苏静笙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小声说:“景淮,你花了多少钱呀?”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不多。”他声音淡淡的。 苏静笙转头看他。 他侧脸线条凌厉,睫毛很长,鼻樑高挺,薄唇抿著。 她凑过去一点,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 “景淮。”她小声说,“我不白花你的钱。” 薄景淮睁开眼,看她。 苏静笙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你养我,以后我都给你加倍补回来。”她说,声音软软的,却认真。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 “你怎么补?”他问。 苏静笙抿唇:“我以后会赚钱的。” “赚多少?”薄景淮挑眉,“够买你今天一条裙子吗?” 苏静笙不说话了,转过头不开心了。 居然小看她。 薄景淮看著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莫名一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用你还。”他说,“这点钱,还不够我一天利息。” 苏静笙抬头看他,薄景淮別开脸,看向窗外。 “老实待著就行。”他声音硬邦邦的,“別给我惹事。” …… 回到公寓,薄景淮先下车,苏静笙跟著下来。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购物袋,薄景淮接过来几袋,苏静笙也想去拎,被他挡开。 “我来。”他声音冷淡。 苏静笙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薄景淮拎著袋子往电梯走,苏静笙小跑著跟上。 电梯里,苏静笙站在薄景淮身边,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表。 侧脸线条凌厉,眉眼疏离。 苏静笙看著看著,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薄景淮身体僵住,他转头看她,眉头皱起来。 “苏静笙,你干什么?还在外面。” 苏静笙眼睛弯弯的,“谢谢你呀,谢谢你给我买衣服。”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別开脸。 电梯门开了。 薄景淮拎著袋子走出去,苏静笙跟在他身后。 进了门,薄景淮將袋子放在客厅沙发上。 “自己收拾。”他说完,转身往书房走。 “景淮。”苏静笙叫住他。 薄景淮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今天要回学校住了。”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背影僵了一下,他没说话,继续往书房走。 “我收拾好就走。”苏静笙在他身后说。 书房门关上了。 苏静笙站在客厅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抿了抿唇。 她走到沙发边,开始整理那些购物袋,裙子都很漂亮。 可惜,他说只能在家穿。 可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苏静笙拉著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 “景淮,我走了,你要出来送送我吗?”她小声说。 门內没有回应。 苏静笙沉默了一会,还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薄景淮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走出公寓楼,上了辆计程车。 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 薄景淮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转身走回客厅,看到沙发上那堆原封不动的购物袋。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还挺有骨气。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没动。 最后,他只发了几个字。 【到学校说一声。】 苏静笙很快回復。 【好呀~】 薄景淮盯著那个波浪號,看了几秒,然后锁屏,將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 烦。 真烦。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信息素。 他才会心里不舒服。 …… 计程车停在s大校门口。 苏静笙付了钱,拎著小行李箱下车,校门里走。 这个时间正是下午课间,校门口人来人往。 她刚走进校园,就有不少视线落在她身上。 “哇,那是谁啊?新生吗?还是转学生?” “没见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皮肤好白,腿好细,是omega吧?” “肯定是omega,你看那气质,香香软软的。” “哪个学院的?文学院还是艺术学院?” “看起来比咱们校花还漂亮。” 窃窃私语声窸窸窣窣。 苏静笙加快了脚步。 她按照记忆往宿舍楼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 有个骑著单车的男生差点撞上路边台阶,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小心点!”同伴拉了他一把,低声笑,“看呆了?” 男生脸红了,“那女生,哪个院的?” “不知道,没见过。” 第17章 二次分化的Omega 苏静笙走到宿舍楼下时,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看电视。 阿姨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同学,你找谁?”阿姨问。 “阿姨,我住302。”苏静笙轻声说。 阿姨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她,“302?没见过你呀。” “我叫苏静笙。” 阿姨瞪大了眼睛,站起来凑近看她,“你是苏静笙?怎么变样了?”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可能长开了。” 阿姨上下打量她,眼里还是惊讶,“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等等,我给你登记。” 登记完,苏静笙拉著行李箱上楼。 她走到302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寢室里两个人同时抬头。 一个是短头髮、戴眼镜的女生,叫林卉,beta。 另一个是捲髮、化著精致妆容的女生,叫赵梦妍,是个omega。 两人看见苏静笙,都愣住了。 “你…你找谁?”林卉先开口,声音有点结巴。 苏静笙拉著行李箱走进来,“我是苏静笙。” 寢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梦妍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上下打量苏静笙,“你是苏静笙?开什么玩笑?” “真的是我。”苏静笙把行李箱放到自己床铺前,“我回来住了。” 林卉看向手机,上面正好是校园论坛的页面。 她看看手机,又看看苏静笙,眼睛瞪得圆圆的。 “论坛上那个小仙女”她小声说,“是你?” 苏静笙没听清,“什么论坛?” 林卉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热门帖子,標题是:【惊!学校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小仙女?有谁知道是哪个院的吗?】 主楼贴了几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清楚看到苏静笙的脸和背影。 她正走在校园路上,米白色裙子,长发被风吹起一缕。 底下已经盖了几百层楼。 【1l:臥槽,这是真人?没p图?】 【2l: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看到的,绝美!】 【3l:哪个院的?新生吗?】 【4l:看著像omega,这气质绝了。】 【5l:比校花沈清玥还漂亮吧?】 【6l:楼上別引战,沈学姐是s级omega,家世才华样样顶尖,不是光有脸就能比的。】 【7l:说真的,这顏值確实比沈清玥能打。】 【8l:照片肯定p了,真人哪有这么白。】 【9l:我是beta我都觉得好看,想摸上去,別说那些alpha少爷们了,omega小姐们压力大了。】 【10l:有人知道名字吗?想认识。】 苏静笙翻了翻,后面的评论开始吵起来。 有夸她漂亮的,有质疑照片真假的,还有拿她和沈清玥比较的。 沈清玥的拥护者跳得最凶。 【45l:笑死,一个来歷不明的omega也配跟沈学姐比?沈学姐是沈家千金,s级omega,音乐天才,拿过国际奖项的。】 【46l:就是,光有脸有什么用,说不定等级很低呢。】 【47l:家世才是硬道理,沈学姐那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小姐。】 【48l:楼上酸什么酸,漂亮就是漂亮,跟家世有什么关係?】 【49l:这女生要是真那么漂亮,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突然冒出来的,说不定是整容了呢。】 苏静笙把手机还给林卉,“什么时候拍的?” “就刚刚。”林卉小声说,“论坛十分钟就炸了,管理员刪了好几波引战的帖子。” 赵梦妍靠在椅背上,翘著腿看她,“苏静笙,你怎么变这样了?” 苏静笙打开行李箱,往衣柜里掛衣服,“二次分化了。” 林卉和赵梦妍对视一眼。 “二次分化?”林卉推了推眼镜。 “你以前是beta,现在分化成omega了?” “嗯。”苏静笙手上动作不停,拿出洗漱用品。 赵梦妍嗤笑一声,“二次分化啊,难怪。” “beta分化成omega,会变美变软,这是性別特性,倒也不稀奇。” 她语气里带著点轻蔑,“不过就算变漂亮了又怎么样,苏家不是破產了吗?” 苏静笙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赵梦妍慢悠悠地说:“现在学校里谁不知道,你家欠了一屁股债,你爸到处求人借钱。” “你这时候回来,是想找个alpha傍身吧?” 林卉拉了拉赵梦妍的袖子,“梦妍,別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赵梦妍挑眉。 “她以前不就是嫌贫爱富,听说搬来京市之前,迫不及待甩了a市那个穷小子男朋友。” 赵梦妍看向苏静笙,眼神讥誚: “论坛上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就是那个苏静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静笙把洗漱用品放进洗手间,走出来时脸色平静。 “说完了吗?”她问。 赵梦妍一愣,“什么?” “说完了就闭嘴。”苏静笙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冷淡。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第18章 男人喜欢柔弱的 赵梦妍脸色变了,“苏静笙,你以为你是谁?还当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呢?” “我现在不是苏家大小姐。”苏静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但我也不是你隨便能欺负的人。” 她抬眸看向赵梦妍:“赵梦妍,你爸那个公司,最近是不是想搭上陆家的项目?” 赵梦妍脸色一僵,“是又怎么样?” “我记得,陆家的继承人陆墨寒,出了名的最討厌背后说人閒话的omega。” 苏静笙轻轻说:“你说,要是他知道你在这儿嚼舌根,会不会连你爸公司的门都不让进?” 赵梦妍脸白了。 陆墨寒,陆家继承人,s级alpha,在京市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冷酷难搞。 她爸確实在想办法搭陆家的线,求爷爷告奶奶託了好几层关係,现在还在等消息。 “你少嚇唬我。”赵梦妍嘴硬,但声音虚了。 她虽然不怕这个落魄的苏静笙。 但也不想在家族生意关键的时候,闹出什么么蛾子,拖了家族后腿。 她们这些omega,都是额外爱惜家族羽毛的。 因为omega只有依附的本能,没有自己生活的能力。 苏静笙没理她,拿出手机看消息。 薄景淮发了条信息过来。 【到学校了?】 苏静笙打字回覆:【到了,在宿舍。】 薄景淮没再回。 林卉悄悄拿起手机,在论坛帖子里回復了一条。 【300l:本人亲眼见过,真人绝美,没p图,比照片还好看。性格也很好,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发完,抬头看了苏静笙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静笙正低头看手机,睫毛又长又密,皮肤白得像瓷。 確实漂亮。 跟以前那个眼神傲慢的苏静笙,完全不一样了。 林卉小声问:“静笙,你二次分化成omega,等级测了吗?” 苏静笙抬头,“还没。” “应该不低。”林卉说。 “二次分化能从beta变成omega,本身就很罕见,等级通常不会太低。” “你看起来至少是a级,说不定是s级。” 赵梦妍在旁边冷哼,“s级?做梦呢。” “整个s大s级的omega才几个?沈清玥是一个,文学院那个院花是一个,还有谁?” “万一呢。”林卉小声说。 “万一?”赵梦妍翻了个白眼。 “苏静笙,你敢去测等级吗?要是测出来不到a级,可就丟人丟大了。” 苏静笙放下手机,看向赵梦妍。 “我为什么要测给你看?”她问。 赵梦妍一噎。 苏静笙站起身,拿了睡衣往洗手间走,“我要洗澡了。” 她关上门,很快传来水声。 赵梦妍瞪著洗手间的门,气得咬牙。 林卉小声劝:“梦妍,少说两句吧。静笙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赵梦妍压低声音。 “还不是个破產户。” “变漂亮了又怎么样,omega长得漂亮又穷,不就是给alpha玩的命。” ……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 顺著苏静笙纤细的肩颈滑下,流过雪白的背脊,腰窝,腿侧。 赵梦妍那句话隔著门传进来:omega长得漂亮,不就是给alpha玩的命。 她看著自己愈发饱满诱人的身子,想起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对omega的定位。 占总人口百分之十五的稀有性別,生育优质后代的工具,安抚alpha和enigma易感期的良药。 因为是稀有资源,所以被保护,被爭夺,被圈养。 苏家从前算小贵族,原身跟著父亲出入过一些场合。 她见过那些有权有势的alpha身边环绕的omega们,温顺,乖巧,像精美的装饰品。 也见过更恶劣的,把omega当禁臠,锁在別墅里,连门都出不去。 几乎所有omega们自己,也默认这种命运。 因为从分化那天起,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取悦alpha,如何孕育更优质的后代,如何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伴侣。 好像omega的价值,就只在於此。 而她们学习的课程,也都是文学、艺术。 不乏有真心喜欢的,可大多数,都是为了提高身价。 苏静笙关了水,拿起毛巾慢慢擦身子。 镜面蒙上一层水雾,她伸手抹开一块,看著里面那双清亮的眼睛。 omega又怎么样? 她没钱,但她可以自己赚。 这个世界艺术缺失,音乐断层,而她来自一个音乐高度发达的世界。 她脑子里有灵感,她是天才音乐少女,隨便拿出几首,就够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成为自己的豪门,不比依附任何人强? 苏静笙擦乾身子,换上睡衣,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还停在和薄景淮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到了,在宿舍】,他没回。 她盯著那个雪松的头像。 要是太快独立了,是不是就不好继续赖著他了? alpha也好,enigma也罢,说到底还是男性性別的一种延伸。 有些心思是共通的。 比如男人总是更喜欢柔弱一点的,能满足他们保护欲的。 还有,钱花在谁身上,时间花在谁身上,心自然就会偏几分。 第19章 细腰翘臀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现在的身体还需要薄景淮的信息素。 上次他给的那点,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要是得罪了他,下次他不给了,她还得受罪。 而且世界任务在那儿摆著,她得帮薄景淮渡过死劫。 现阶段,还不能太忘恩负义。 得先娇著,勾著他。 她点开表情包,选了个小猫蹭蹭的动图发过去。 等了几秒,没回復。 苏静笙又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这次,手机很快震了。 薄景淮:【?】 苏静笙打字:【景淮~】 薄景淮:【说。】 苏静笙:【你在干嘛呀?】 薄景淮:【看电视。】 苏静笙想像了一下他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淡看电视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她又发:【我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哦。】 薄景淮:【不是你要回学校的?】 苏静笙:【是呀,但我现在又想你了嘛。】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薄景淮:【苏静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苏静笙:【不知道呀,你教教我?】 薄景淮:【……】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继续打字:【景淮,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薄景淮:【没有。】 苏静笙:【真的吗?我不信。】 她又发了个小猫探头偷看的表情。 这次薄景淮回得很快:【你是不是身体又难受了?】 苏静笙顿了顿。 她確实有点不舒服。 离他远了,那股熟悉的闷痛又隱隱约约冒出来,不重,但缠人。 她老实打字:【有一点点。】 薄景淮:【活该。】 苏静笙瘪嘴,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薄景淮:【自己受著。】 苏静笙:【你好狠心呀。】 薄景淮没再回。 苏静笙等了两分钟,又戳他:【景淮,你明天有空吗?】 薄景淮:【干什么?】 苏静笙:【我想见你。】 薄景淮:【不想见我,想我的信息素吧?】 苏静笙眨了眨眼,有这么明显吗? 她打字:【都想。】 然后又补了一句:【想你是最多的。】 那头的薄景淮,盯著手机屏幕,嗤笑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捏著手机。 他手指动了动,打字:【花言巧语。】 苏静笙秒回:【是真的呀。】 后面跟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薄景淮耳根有点热。 他放下手机,抬手按了按眉心。 烦。 这姑娘,一套一套的。 可偏偏,他心里那点下午因为她执意要回学校而堵著的鬱气,就这么散了。 薄景淮重新拿起手机,打字:【明天下午。】 苏静笙:【嗯?】 薄景淮:【我去学校给你送衣服。】 苏静笙眼睛亮了:【真的吗?】 薄景淮:【不然呢?那些衣服放在我那儿占地方。】 苏静笙抱著手机,笑得眼睛弯弯。 她打字:【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少来。】 苏静笙:【那你明天几点来呀?】 薄景淮:【三点。】 苏静笙:【好呀,那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 薄景淮没再回。 苏静笙等了一会儿,確定他不会再回了,才放下手机。 她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踏实了点。 至少,现阶段,这个天之骄子,还算是她的后盾。 …… 夜里,赵梦妍还在刷论坛。 林卉已经洗漱完,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赵梦妍忽然嗤笑一声,“论坛有人爆料,说看到苏静笙今天是从计程车上下来的,连私家车都没有。” “还有人扒出来,她身上那件裙子是去年的旧款,早就过季了。” 林卉小声说:“梦妍,你別老盯著静笙了。” “我盯著她?”赵梦妍翻了个白眼。 “我是可怜她。” “以前多囂张啊,现在落魄成这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她放下手机,看向苏静笙的床铺。 帘子拉著,里面安安静静。 赵梦妍压低声音,“你说,她二次分化成omega,等级能高到哪儿去?” “要是真有s级,苏家能破產?早就被哪个大家族定下了。” 林卉没接话。 赵梦妍又说:“我猜最多b级,撑死了a级。” 帘子里,苏静笙闭著眼,觉得吵死了。 这个omega,看起来就是没有好好树立三观的样子。 …… 第二天,下午两点。 苏静笙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拿著手机,正低头看时间。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细细的,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 长发编成鬆散的鱼骨辫,垂在一侧肩头,发尾別了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阳光很好,照得她皮肤白得透光。 她没等来薄景淮,先等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苏父先下来。 紧接著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发福,头顶微禿,穿著西装,眼神浑浊。 王总。 苏静笙手指微微收紧。 苏父看见她,脸上堆起笑,“静笙,在这儿等谁呢?” 他快步走过来,身后王总也跟上来,一双眼睛在苏静笙身上来回扫。 尤其在胸口和腰臀处停留得久。 第20章 管不住下半身的猪 苏静笙胃里一阵噁心。 “爸,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平静。 苏父搓了搓手,“爸爸来看看你,这位是王总,你见过的。” 王总往前一步,笑得露出黄牙,“苏小姐,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他眼神黏腻,犹如蛇信子,舔过皮肤。 苏静笙往后退了半步,“有事吗?” 苏父压低声音,“静笙,爸爸也不跟你绕弯子。” “苏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撑不了几天了。” “你既然攀上了薄少,就帮家里说句话,让他拉苏家一把。” 他看了眼王总,又说:“王总那边,我也解释过了。” “只要你帮忙牵个线,让王总搭上薄家,之前的事就算了。” 王总点头,眼睛还盯著苏静笙,“苏小姐,你鸽了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你要帮我引荐薄少。” “只要我能跟薄家搭上线,你爸的债,我帮他还一半。” 他说著,又往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要是懂事,以后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苏静笙几乎要吐出来。 她手指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想办法教训这个人。 “这里不方便说话。”她抬起脸,露出个很浅的笑。 “学校外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去那儿谈吧。” 苏父和王总对视一眼,都点头。 苏静笙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不紧不慢。 她选的咖啡馆,就是她约薄景淮的那家。 从宿舍楼出来要经过一条林荫道,赵梦妍正好从图书馆回来,看见苏静笙跟著两个男人往外走,停下脚步。 她盯著苏父和王总的背影,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苏静笙身边,王总那副色眯眯的样子,隔著照片都能感觉出来。 赵梦妍嗤笑一声,二次分化又怎么样? 苏静笙,你也就只配陪陪这些其貌不扬,上了年纪的alpha。 她反手就把这些照片,匿名发到了论坛。 苏静笙还不知道这些。 她带著苏父和王总走进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过来点单,苏静笙要了杯柠檬水,苏父和王总要了咖啡。 咖啡刚端上来,苏静笙就看见窗外,薄景淮从马路边走过来。 他手里拎著几个印著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身高腿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放下柠檬水,看向苏父。 “爸。”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说,让我找薄景淮帮苏家?” 苏父点头,“对,只要你开口,薄少肯定会——” “我不会开这个口。”苏静笙打断他。 苏父一愣,“什么?” 苏静笙看著他,眼神平静,“我不会让薄景淮给苏家一分钱。” 苏父脸色变了,“苏静笙,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苏静笙一字一句。 “苏家破產,是你经营不善,是你贪心不足。” “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还。” “想卖女儿抵债,你做梦。” 苏父腾地站起来,指著她,“你——” “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王总也沉下脸,“苏小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你爸养你这么大,你帮家里不是应该的?” 苏静笙转头看向他。 王总正盯著她,眼神猥琐,从上到下,像在打量货物。 苏静笙笑了。 “王总。”她声音软软的,但每个字都不客气。 “收收你那下流的眼神,大白天的,像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猪。” 王总脸色一僵。 苏静笙继续说:“长得也像,就你这样的,还想啃本小姐这棵嫩草?做梦去吧。” 王总:……。 他彻底怒了。 他好歹是个b级alpha,虽然等级不高,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王总释放信息素。 一股浓烈刺鼻的石楠花味瞬间瀰漫开来,带著alpha的压迫感,直衝苏静笙。 苏静笙脸色一白。 那股味道太噁心了,熏得她头晕。 脆弱的腺体开始发烫,应激反应让她站不稳。 但就在下一秒,她颈后那块皮肤突然发热。 上次薄景淮留在她体內的enigma信息素,像是被入侵者激怒的野兽,甦醒了。 雪松看似高贵冷淡,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攻击性。 它从苏静笙的腺体里涌出来,带著暴戾的敌意,直扑王总。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对撞。 王总那点b级alpha的信息素,在enigma的绝对压制面前,脆弱不堪。 “啊——!” 王总惨叫一声,捂著后颈跪倒在地。 腺体被暴力反噬,他脖子后面渗出血丝,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发抖。 苏静笙也晃了一下。 她耗尽了体內那点薄景淮的信息素,此刻浑身发软,眼前发黑。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薄景淮进来,一眼就看见苏静笙摇摇欲坠的样子。 “苏静笙!” 第21章 景淮,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淮几步衝过来,在她倒下前接住了她。 他手里的购物袋啪一声,被他扔在地上。 苏静笙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雪松的味道瞬间將她包围。 她仰起脸,看见薄景淮紧绷的下頜线,和他眼里压抑的怒火。 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没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软得可怜:“景淮,他们都欺负我。”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脸色苍白,唇瓣微微发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幼鸟。 他把她小心地放到旁边沙发上,然后转身,一把揪住苏父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 “苏明德。”薄景淮声音冷得很。 “你带著一个陌生的alpha,攻击她刚刚分化的腺体?” 苏父嚇得腿软,“薄、薄少,我……” “你配当她父亲吗?”薄景淮盯著他。 “你知道腺体受伤,对omega是多大的伤害吗?不可逆的!” 他手一甩,苏父踉蹌著摔在地上。 薄景淮没停,他抬脚,狠狠踹在苏父肚子上。 苏父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蜷缩起来。 薄景淮弯腰,扯住他的衣领,拳头砸下去。 一拳,两拳。 苏静笙捂住眼睛,又悄悄岔开一根手指偷看。 薄景淮打人的样子,跟平时那种矜贵从容完全不一样。 他眉眼凌厉,动作狠戾,带著股不要命的野劲。 苏父很快鼻青脸肿,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薄景淮鬆开他,转身看向地上的王总。 王总还在捂腺体发抖,看见薄景淮走过来,嚇得往后缩。 “薄、薄少……” “误会,都是误会。” 薄景淮没说话。 他站在王总面前,垂眸看著他。 苏明德是beta,他还需要动手。 可这个低级的alpha,他轻轻鬆鬆就能捏死。 薄景淮释放信息素。 enigma的信息素像无形的巨手,掐住王总的脖子,碾碎他的腺体。 王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腺体被生生撕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服务生和客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出声。 薄景淮收回信息素,然后走回沙发边。 苏静笙还捂著眼睛,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目光。 薄景淮看著她,小脸那么苍白,看他打人,看得却挺起劲。 他又无奈,又是心疼。 薄景淮弯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一手搂过她的腿弯,一手搂过她的肩,把她公主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 两人回到公寓。 薄景淮把购物袋隨手扔在玄关,抱著苏静笙走进客厅。 小姑娘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小脸还是白的,刚才在咖啡馆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全散了。 整个人蔫蔫的,像朵被雨打蔫的花。 薄景淮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 “还难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苏静笙点点头,“头晕,身子软。” 薄景淮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她后颈的抑制贴。 那块皮肤微微发烫。 “腺体疼不疼?”他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有一点。” 薄景淮皱眉。 他知道刚刚王总那点垃圾信息素,因为他残留的信息素保护,对小姑娘的腺体造成了不了衝击。 但她刚分化没多久,腺体本就脆弱敏感,应该有些应激了。 苏静笙看他脸色沉下来,小声说:“景淮,你別生气。” 薄景淮抬眼,“我没生气。” “你明明就有。”苏静笙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唇角。 “这里都绷著。” 薄景淮抓住她乱戳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很小,软绵绵的。 “苏静笙。”他看著她,“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是因为腺体不稳定,併发症多。” 苏静笙眨眨眼,“那怎么办?”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给你渡点信息素。” “我们匹配度高,我的信息素对你有好处,能帮你稳住腺体,缓解症状。” 苏静笙睫毛扑闪,她想要他的信息素。 因为刚才在咖啡馆,要不是他留在她体內的信息素反击,她可能真的会被王总伤害。 而且现在他的信息素被她用完了,她身子已经开始没什么力气了。 可她又怕。 前夜在公寓,他只是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她就腿软倒地,哭得稀里哗啦。 那种被无形的雪鬆气息包裹、入侵的感觉,太嚇人了。 她根本受不住。 “我……”苏静笙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了哭腔,“我怕。” 薄景淮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无奈。 “怕什么?”他问,声音放软了些。 “怕你的信息素。”苏静笙小声说,“上次就一点点,我就哭了。” 薄景淮想起上次她在床上发抖的样子,確实娇气得不行。 他是enigma,信息素天生霸道强悍,omega承受不住是正常的。 更何况小姑娘刚分化,腺体敏感脆弱,更是受不得一点刺激。 可偏偏,他们匹配度高。 他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既是良药,也是能把她刺激崩溃。 薄景淮嘆了口气。 不合时宜地想,她娇成这样,別说永久標记了,就是临时標记,都能在床上,把她弄昏过去。 第22章 你走开,我不要 “这次我轻一点。”薄景淮说,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只给你一点点,好不好?” 苏静笙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真的只给一点点?” “嗯。” “会像上一次一样,难受吗?” “不会。” 苏静笙犹豫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你,轻一点。” 薄景淮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背对著自己。 这个姿势能让他更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方向。 苏静笙乖乖坐著,手指紧紧抓著他的手臂,身子微微发颤。 薄景淮低头,凑近她后颈。 他先轻轻撕开抑制贴。 那股清甜的玫瑰香瞬间溢出来,比平时浓了些,带著点不安的躁动。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闭上眼,开始释放信息素。 无形的雪鬆气息像薄雾一样,包裹住苏静笙。 小姑娘身子一颤,咬住唇,仰起头,努力承受他的信息素,从她的皮肤,渗入身体。 薄景淮感觉到她的忍耐,继续释放一点点信息素。 但就在下一秒,异变突生,他的信息素突然不再受他控制。 急切又霸道的雪松,猛地从苏静笙后颈的腺体钻进去。 “啊——!”苏静笙忍不住娇声痛呼,被刺激的眼眶一红,整个人往前弹,又被薄景淮紧紧搂住。 腺体像被火燎过,烫得发疼。 原本只在她身体浅层流动的雪鬆气息,此刻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往她腺体里钻,与那股清甜的玫瑰香搅在一起,渗透。 苏静笙崩溃了。 “薄景淮,你混蛋!”她哭喊著,手胡乱往后抓,捶打他的手臂。 “你骗我,你说轻轻的。” “呜,好难受…” 薄景淮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信息素,会对她有这么强的侵略性。 那已经不是简单地让信息素停在身体浅表层。 侵入腺体,与omega的信息素交融,是临时標记的前兆。 他连忙收敛信息素,但那缕已经钻进去的,却牢牢盘踞在她腺体深处,与她的玫瑰香纠缠在一起。 薄景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的错。”他低声哄她,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是我的信息素太喜欢你了,有点不听使唤。” 苏静笙哪里听得进去。 腺体又烫又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衝直撞。 她难受得直掉眼泪,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挣脱他的怀抱。 “你走开。” “我不要你的信息素了。” “呜呜,难受,快要死了。” 薄景淮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苏静笙哭得梨花带雨,小脸通红,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唇瓣都被自己咬得微微肿著,可怜得要命。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乖,不哭了。”他声音哑得厉害,“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苏静笙抽噎著,手抵在他胸口,“你骗人。” “不骗你。”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脸颊。 “你感受一下,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苏静笙愣了愣,仔细感受了一下。 腺体还是烫的,胀胀的,但那种被入侵的刺痛感確实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像乾渴了很久的人终於喝到了水。 身子也不软了,头也不晕了。 甚至很轻盈,很舒服。 她眨了眨眼,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好像,是好了点。”她小声说。 薄景淮鬆了口气。 “下次不会这样了。”他承诺,“我控制好。”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身子一舒服,坏心思就起来了。 “景淮,你的信息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苏静笙抬起头,看著他,“不然怎么会,不听你使唤?” 薄景淮傲娇地別开脸,死不承认,“不知道。” 苏静笙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高高在上的薄氏太子爷,只有嘴最硬。 …… 咖啡馆那段监控视频,当天下午就被人传到了网上。 视频標题起得耸动:【贵族太子爷当街施暴,enigma信息素暴动伤人!】 但视频上传不到五分钟,所有连结就都显示文件已损坏。 各大社交平台同步清理,相关关键词搜索一片空白,连討论的帖子都发不出来。 看到视频的寥寥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上头有人出手了。 …… 夜晚,会所顶层的包厢里灯光昏昧。 一个omega女孩软著腿,脸颊潮红,从陆墨寒大腿上爬下来。 她身上只披了件男士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雪白的腿根还有几抹曖昧的指痕。 她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墨寒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对这个信息素匹配度不低、又足够乖顺的omega还算有几分耐心。 “小心些。”他声音依旧冷淡,但手在她腰上停留了片刻。 女孩乖乖点头,依偎在他身边。 另一边,顏司宸也结束了,站起身,啪嗒一声扣上皮带。 他隨手拿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第23章 你碰一个试试 裴子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陆墨寒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著。 顏司宸站在窗边抽菸,头髮微乱,颈侧有被omega情动时抓出的红痕。 空气里信息素浓得化不开。 陆墨寒的沉香,顏司宸的红酒醇香,混著两个omega女孩身上甜腻的桃花和茉莉香,交织成一片靡靡的气息。 裴子羡皱了皱眉,挥手。 “你们先下去。” 那两个omega对视一眼,乖乖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胡乱套上,低头快步出去了。 门关上。 裴子羡走到沙发边坐下,推了推眼镜,“信息素这么浓,也不怕弄出人命。” 顏司宸嗤笑,弹了弹菸灰,“放心,omega的身子特殊,只要不永久標记,怀不上。” 他走回来,在裴子羡对面坐下,长腿一伸,“也不怪圈子里都喜欢玩omega,又舒坦,又省事。” 陆墨寒淡淡开口:“有事?” 裴子羡把手上的平板打开,调出一段视频。 正是咖啡馆监控。 画面里,薄景淮衝进来,把苏父拎起来狠揍,用信息素压制王总,让对方腺体受损昏死。 视频不长,但足够清晰。 顏司宸凑过来看,挑眉,“嘖,直面enigma的信息素攻击,那个b级alpha,腺体怕是废了。” 陆墨寒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视频结尾,被薄景淮抱在怀里的苏静笙身上。 女孩身子纤细,被薄景淮搂著,小脸埋在他肩窝,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看起来,景淮这个前女友,有两把刷子啊。”顏司宸往后一靠,笑得玩味。 “能把咱们薄少激成这样,不容易。” 他顿了顿,眼神曖昧,“就是不知道,景淮尝过味没?” “要是没標记,不知道能不能让本少爷,也尝尝小仙女的滋味。” 裴子羡和陆墨寒同时看向他。 顏司宸摸了摸鼻子,“我就隨口一说。” “你最好连隨口一说都別。”陆墨寒声音冷下来。 “薄家跟我们几家可不一样,就剩景淮一根独苗。” “他好不容易看上个omega,老爷子怕是高兴坏了。” “就算以后景淮不娶她,被他沾过的omega,谁敢碰?” 顏司宸挑眉,疑惑,“怎么,他不要了,我们都碰不得?” “你碰一个试试。”陆墨寒扯了扯嘴角。 “就凭他那霸道的顶级信息素,在他omega身上留的印记,哪个alpha敢下嘴?小命还要不要了?” 他指了指平板屏幕上昏死的王总,“下场没看见?” 顏司宸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 “真就是口嗨,饶了我。”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把平板关掉。 “说正事。”他开口。 “这视频一出来,我立刻让人拦了,也算给薄家卖个好。” “但我担心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平权派余孽。” 陆墨寒皱眉,“他们又想借题发挥?” “嗯。”裴子羡点头。 “景淮这次下手不轻,那个王总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毕竟重伤了。” “如果被那些人抓住把柄,煽动舆论,说贵族滥用私刑、欺压平民,恐怕又会挑起爭端。” 顏司宸嗤笑,“那个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攻击,本就是重罪。” “景淮作为enigma,有权保护自己的omega。” “再加上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更有与生俱来的执法权,谁敢多说一句?” “明面上不敢,暗地里呢?”裴子羡看他。 “如果其他贵族子弟效仿,借身份欺压平民,激起民愤,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正好趁乱生事。”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开口:“子羡说得对。” “景淮这次没错,但小心些总没坏处。” “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这些年一直没真正平息过。” 他看向裴子羡,“你打算怎么做?”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让人把王总过往的劣跡都挖出来了。” “性骚扰omega,非法放贷,逼债致人自杀……” “够他判个十几年。” “至於苏静笙的父亲苏明德,破產欠债是事实,卖女抵债的证据也齐了。” 他顿了顿,“这件事,得变成贵族太子爷见义勇为,解救被胁迫omega,惩处恶徒的正面新闻。” 顏司宸乐了,“还是你裴大少厉害,黑白都能说成白的。” “不是我说成白的。”裴子羡淡淡看他。 “事实就是如此。” “景淮確实救了人,那两个也確实是恶徒。” “我只是让该看见的人,看见该看见的部分。” 陆墨寒点头,“行,你处理。” 顏司宸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裴狐狸。” 裴子羡没忍住一个白眼送过去。 第24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薄景淮把苏静笙送回学校后,直接开车回了薄家庄园。 薄家庄园,全称薄氏布伦宫,坐落在京市最贵的半山区,占地辽阔。 薄景淮推开车门,管家已经候在门口。 “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侍者,大步走进去。 薄老爷子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髮花白,手里拿著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爷爷。”薄景淮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隨意,但脊背挺直。 薄老爷子放下文件,看著他,“咖啡馆的事,处理乾净了?” 薄景淮挑眉,“您都知道了?” “京市就这么大。”老爷子声音平静,“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那就好,省得我再解释。” 薄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推到他面前。 “看看。” 平板上是一段视频,正是咖啡馆监控画面。 薄景淮扫了一眼,“就这个?” “这个还不够?”老爷子手指点了点屏幕,“当街动手,信息素暴动。” “景淮,你是薄家继承人,不是街头混混。” 薄景淮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那两个人,一个想卖女儿抵债,一个对omega释放信息素攻击。” 他声音冷了点,“我动手,有问题?” 老爷子没说话。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平板,解锁,调出另一段视频,推过去。 “再看看这个。” 薄景淮皱眉,看向屏幕。 画面晃动,像是手机偷拍的。 背景是学校的走廊,三年前,a大。 视频里,一个化著浓妆的女生正揪著另一个女生的头髮,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打人的女生声音尖利,表情跋扈,“跟我抢机会,也不照照镜子,你也配?” 被打的女生捂著脸哭,周围几个人在鬨笑。 打人的女生鬆开手,拍了拍手掌。 “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再让我看见你,我扒了你的皮。” 她说完,转身走了,背影趾高气扬。 视频结束。 薄景淮盯著屏幕,很久没说话。 画面里那张脸,他认得。 苏静笙。 三年前的苏静笙。 妆容精致,眼神傲慢,嘴角带著恶劣的笑。 跟现在那个穿著浅色裙子、眼睛湿漉漉看著他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以为已经模糊的从前,被这段视频赤裸裸地拉回现实。 “这是三年前,a大。”老爷子开口,声音平稳,“你当时也在那儿。” 薄景淮没说话。 老爷子看著他,“这个omega,就是现在跟你纠缠不清的那个苏静笙,对吧?” 薄景淮抬起眼,“是。” “她的信息素对你的易感期有用,长久留在身边也无妨。”老爷子缓缓说。 “但是景淮,这姑娘的性子,应该是你最討厌、最不耻的那一类人。” “虽然现在看起来变了样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別被美丽的皮囊迷惑,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落在薄景淮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盯著平板上定格的画面,那个跋扈囂张的苏静笙,和现在那个窝在他怀里眼巴巴的苏静笙,在脑海里反覆交替。 最后,他开口:“知道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爷子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收回平板。 “过几日的慈善晚宴,跟清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如果合適,就儘快定下来。”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您这是要给我包办婚姻?” “是让你多接触接触。”老爷子声音沉了点。 “景淮,你是薄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薄氏血脉单薄,你要儘快生下继承人。” 薄景淮没接话。 他站起身,“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老爷子看著他,“慈善晚宴,必须带清玥去。” 薄景淮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別命令我。”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 薄景淮从布伦宫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老爷子的话和那段视频却在脑海里反覆播放。 黑色布加迪像一道影子划破夜色。 他方向盘一打,朝著s大的方向驶去。 …… 苏静笙在学校晃悠了一会,慢慢往宿舍楼走。 校园路灯昏黄,路上学生三三两两。 她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视线,还有压低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论坛照片那个?” “看著挺清纯,没想到私下这样浪。” “听说家里破產了,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那她下午真跟两个老男人去开房了?” “不然呢?拜金女罢了。” “真是瞎眼了,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纯洁的小仙女呢。” 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 苏静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宿舍上网查一下。 但有人拦住了她。 三个体育系的alpha,个子很高,穿著运动服。 为首的那个叫周煒,a级alpha,信息素是带点侵略的皮革味。 “苏静笙?”周煒挡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眼神毫不掩饰。 “还真是你,论坛上那照片,拍得没真人好看。”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笑起来,眼神扫过苏静笙的胸口和软腰。 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滋味。 苏静笙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急什么?”周煒往前一步,逼近她。 “听说你家破產了,缺钱?跟那种老男人多没意思,不如跟我。” “我年轻,体力好,肯定比那些上了年纪的强。” “你跟了我,我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苏静笙胃里一阵噁心。 她冷下脸,“滚开。” 周煒脸色一沉,“装什么清高?论坛都扒乾净了,你不就是个破產户,只能靠身体换钱的omega?” “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 苏静笙猛地拍开他的手,“好狗不挡道。” 她心里並不太怕。 因为腺体里还残留著薄景淮的信息素。 经过下午那场衝突,她知道enigma的信息素,对高匹配度的omega有极强的保护欲和独占性。 这几个人要是敢动手,下场不会比王总好。 但周煒显然不信邪。 他被拍开手,脸色更难看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男生立刻围上来,把她堵在中间。 周煒伸手,这次直接朝她胸口抓去。 “住手。” 第25章 要不你打回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煒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发疼。 他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薄景淮站在他身后,眼神暗沉。 “薄、薄少……”周煒脸色一白。 薄景淮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周煒踉蹌著后退几步。 “滚。”薄景淮只说了一个字。 周煒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抬眼看他,enigma的威压无声释放。 周煒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另外两个alpha更是脸色惨白,呼吸都困难。 顶级enigm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是他们这种a级alpha能承受的。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薄景淮转身,看向苏静笙。 她拎著塑胶袋站在那里,小脸有点白,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发红。 薄景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走。 “景淮,怎么了?”苏静笙小声喊。 薄景淮没理,继续拉著她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苏静笙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穿过一条小路,进了宿舍楼后的小树林。 这里光线昏暗,树影幢幢,角落里能看见几对依偎的情侣,但没人注意他们。 薄景淮把她拉到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前,鬆开手。 苏静笙背撞上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她轻哼一声。 “你弄疼我了。”她小声抱怨。 薄景淮没说话,他往前一步,脸色还是不好看,但大手先一步垫在了她和树干之间。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带著压抑的躁动。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声音低哑。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苏静笙抬眼看他。 他盯著她,眼神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 “三年前,你囂张跋扈,带人霸凌我,扇人巴掌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一字一句。 “三年后,你又拼命往我怀里钻,撒娇卖乖,装可怜。”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告诉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 她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腰。 “从前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错。”她声音软软的。 “景淮,你別生气好不好?” “要不你打回来?” 她仰起脸,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小脸还没他巴掌大,又这样嫩生生的。 他扬起手。 苏静笙闭上眼睛,身子一颤,但没躲。 巴掌没落下来。 那只手掐住了她的小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 接著,薄景淮的唇就压了下来。 吻得很凶,带著惩罚。 苏静笙呜咽一声,手抵在他胸口,但没有推开。 两人身高差了25cm,薄景淮低头亲得不爽。 他鬆开掐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竟单手將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坚实的小臂上。 细白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晃荡了两下。 她害怕摔倒,只能更紧地搂住他。 薄景淮往前一步,让她背靠在树上,身子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他抬头看著她,再次追著她的唇亲来。 苏静笙仗著他的一只大掌扶在她的腰上,一只给她当坐垫,没有手钳制她。 娇俏偏过头,不给他亲了。 薄景淮没亲到小嘴,挫败地在她香软的颈侧咬了一口。 不重,但带著点狠劲。 苏静笙身子一软,“疼。” 薄景淮鬆开掐著她腰的那只手,按住她的后颈。 “乖,让我亲一口。”他声音哑得厉害,呼吸不稳。 “要不然,就凭三年前你霸凌本少爷的事,我可真要打你了。” 苏静笙看著他。 他眼底有红血丝,喉结剧烈滚动,明显忍得难受。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有本事你就打呀。” 话音未落,薄景淮盯著她微微张开了一点的小嘴。 眼神一暗,立刻凑上去,含住那一点柔软,急切地亲了两下。 可他才尝到一点甜,苏静笙又使坏,贝齿轻轻一合,闭上了。 薄景淮呼吸一滯。 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动,enigma的本能欲望被彻底挑起,他根本克制不住。 “苏静笙。”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哑得危险。 “张开。” 苏静笙看著他紧咬的牙关,有些凶野,像猛兽,心里那点小得意变成了些许害怕。 但她还是抿著嘴,小幅地摇头。 “宝宝,听话,把嘴张开。”薄景淮忽然换了称呼,哄她。 苏静笙脸红了,“谁是你宝宝……” 薄景淮盯到她说话时的小嫩红*尖,再也等不及,直接凑了上去。 这次苏静笙没能再闭上嘴。 不是她不想闭,而是闭不上了。 薄景淮长驱直入,勾著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苏静笙被亲得浑身发软,搂著他脖子的手臂都没了力气。 她呜咽著,被亲懵了。 薄景淮亲舒服了,终於退开一点。 看著小姑娘被亲得红肿的唇,迷濛的眼睛,心里火气也散了大半。 “苏静笙。”他哑声说,“以后还躲不躲?” 苏静笙靠在他肩头,小声抽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摇头。 薄景淮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髮。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高大的enigma,娇柔的omega。 像大猛兽,和他的小仙女。 第26章 太子爷是渣男? 苏静笙搂著薄景淮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被他托著臀抱出小树林。 他走得快,她就在他怀里晃荡,小腿细白,在半空轻轻盪著。 校园路上灯光昏黄,偶尔有学生经过,苏静笙就羞得赶紧把脸埋住。 有人认出了薄景淮,看见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不敢多看一眼。 薄景淮一直走到宿舍楼附近,才把她放下来。 苏静笙脚落地,身子晃了一下,薄景淮伸手扶住她的腰。 “景淮。”她仰著小脸看他,“学校里好多人说我,说得很难听。” 薄景淮垂眸,“说什么?” “我不知道。”苏静笙摇摇头,手指轻轻拽著他的袖口。 “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指指点点的,说我跟老男人出去…” 她声音小下去,眼眶又红了。 “说我家破產了,只能靠身子换钱,拜金,虚荣。” 薄景淮眼神沉了沉。 他刚才在路上也听见了几句閒言碎语,只是没仔细听。 现在想想,大概是论坛上出了什么么蛾子,捕风捉影。 “景淮。”苏静笙往前凑了凑,小手拉住他的大手,轻轻晃了晃。 “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要不然我都不能安心念书了。” 薄景淮盯著她撒娇的小脸,看了很久。 她皮肤白,眼圈红红的,唇瓣还肿著,都是他刚才亲的。 看著可怜,又招人。 “帮你查可以。”他终於开口,声音淡淡的,“但我有个条件。” 苏静笙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我要回s大。”薄景淮说,“我要盯著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变好了,不欺负別人了。” 苏静笙一愣,“可你不是每天都要去薄氏集团。” “远程办公。”薄景淮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盯著你这个坏女人,看你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使坏。” “以后在学校,你要隨叫隨到。” 苏静笙眨了眨眼。 薄家想盯著一个人,哪需要太子爷亲自出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就是不甘心被她蒙蔽,又忍不住想见她,找的藉口罢了。 苏静笙唇角悄悄弯起来。 她往前一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进他胸口。 “隨叫隨到也不是不行。”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雀跃。 “但是景淮,你这样,是要跟我复合嘛?”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学校里的人看见我们黏糊在一起,肯定都会认为我们已经复合了。” 薄景淮盯著她笑得像小狐狸的脸,皱了皱眉。 “那可不行。”他拽拽地说,別开脸。 “你还没有经过我的考验,从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还没在我这里销帐。” “我来s大,是为了盯著你,不犯错的。” 他顿了顿,补充,“所以我们只能私下偷偷见面。表面上,我们不熟。” 苏静笙小嘴撅起来了。 他说一句,她嘴就撅高一点。 “薄景淮。”她小声嘟囔,“你就是亲完了,就不想负责的渣男。” 薄景淮被她气笑了。 “我渣男?”他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苏静笙,我们的开始,不就是你安抚我的易感期,我安抚你紊乱的信息素?” “各取所需,怎么就成我渣了?” 苏静笙被他捏著下巴,说话含糊糊的,“那你亲我干嘛?” “亲你是给你渡一点信息素。”薄景淮面不改色。 “渡信息素需要伸舌头吗?”苏静笙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薄景淮耳根一热。 “需要。”他嘴硬,“深入渡,效果好。” 苏静笙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 “那你刚才在小树林,把我抱起来亲,也是因为渡信息素效果好?” 薄景淮盯著她,喉结滚了滚。 这姑娘,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跟他顶嘴了。 他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苏静笙轻呼一声,撞进他胸膛。 “苏静笙。”薄景淮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 “你再跟我贫,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回公寓,好好给你渡一晚上信息素?” “到时候,可就不是表面的亲亲抱抱,简单渡点雪鬆气息。” “而是真得让我腺体里的信息素,跑到你的身体里。” 苏静笙脸红了。 她小手抵在他胸口,声音软下来,“我错了。” 薄景淮哼了一声,鬆开她。 “明天我来学校报到。”他说。 “你乖乖上课,別惹事。” “那你住哪儿呀?”苏静笙问。 “哪都能住。”薄景淮说。 “薄家的產业,遍布全世界。” 苏静笙点点头,又小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私下见面呀?” 薄景淮看著她眼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爽又散了。 “看我心情。”他故意说。 苏静笙抿了抿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她问,眼睛弯弯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苏静笙站在宿舍楼下,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唇角慢慢翘起来。 真好哄。 …… 薄景淮坐进车里,没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给裴子羡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s大论坛,关於苏静笙的黑贴。】 裴子羡很快回覆:【这个帖子我知道,下午有人把一些照片发上来,配上似是而非的言论,传播范围不小。】 薄景淮皱眉。 他又打字:【谁发的?】 裴子羡:【匿名,但ip位址在s大校內,需要深挖吗?】 薄景淮:【挖出来。】 薄景淮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黑色布加迪缓缓驶出校园,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他脑子里还是苏静笙那张脸,红著眼眶说:学校里好多人说我。 还有她踮脚亲他时,眼睛亮亮的样子。 又是很烦的一天。 怎么她亲一亲,他就变得这么爱多管閒事了。 他来s大,其实是想教训她的。 结果变成了心疼她,替她收拾麻烦。 嘖。 第27章 太子爷开喷 薄景淮回到公寓,地下车库。 他坐在布加迪驾驶座,拿起手机,点开了s大校园论坛。 首页飘著几个热帖。 【惊!音乐系某破產omega下午与两老男人同出校园,有图有真相!】 薄景淮皱眉点进去。 主楼贴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苏静笙走在前面,苏父和王总跟在后面,王总那张油腻的脸正对著苏静笙的背影,眼神不怀好意。 第二张,王总的手似乎想往苏静笙肩上搭。 后面还有几张,拍照角度都很刁钻,每张都透著曖昧。 底下已经盖了八百多层楼。 【1l:臥槽,真是她?昨天下午论坛疯传的那个小仙女?】 【2l:什么小仙女,装得清纯罢了,家里破產了就找老男人包养唄。】 【3l:那老男人看著快五十了吧?她也下得去嘴?】 【4l:给钱就行,omega不就这点用处?】 【5l:听说她以前在a市就嫌贫爱富,甩了个穷小子男朋友,现在又来这套。】 【6l:长得確实漂亮,可惜是个烂货。】 【7l:这种omega,给钱就能睡吧?不知道一晚多少钱。】 【8l:楼上別噁心了,这种破產户,倒贴我都嫌脏。】 薄景淮盯著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257l:眼睛没用可以捐了。照片里她跟那两人保持一米以上距离,这叫亲密?】 【258l:五十岁老男人也看得上,你们审美是被狗吃了吧?】 【259l:omega的用处就是给你们这些垃圾意淫的?】 【260l:嫌贫爱富?她要是真嫌贫爱富,三年前就该扒著薄景淮不放了,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嗶嗶?】 他匿名回懟,一条接一条。 论坛立刻炸了。 【261l:楼上哪来的舔狗?这么护著?】 【262l:就是,说得好像你认识薄景淮似的。】 【263l:该不会是苏静笙本人吧?急了?】 【264l:笑死,还薄景淮,人家薄太子认识她是谁吗?】 薄景淮冷笑,继续打字。 【265l:薄景淮认不认识她,轮得到你操心?你算什么东西?】 【266l:照片里那老男人叫王建德,b级alpha,开小额贷款公司的,逼债逼死过三个人,警方都有案底。这种货色也配跟她扯上关係?】 【267l:另一个是她亲爹,破產欠债想卖女儿抵债,这种人渣也配叫父亲?】 他直接把王总和苏父的老底都掀了。 论坛静了几秒。 然后更猛烈的攻击来了。 【268l:舔狗真是敬业,资料查得这么全。】 【269l:就算那两人是垃圾,苏静笙跟他们走在一起总是事实吧?】 【270l:谁知道是不是价钱没谈拢?】 【271l:楼上舔狗,这么护著你主子,她给你睡过吗?】 薄景淮盯著那句:给你睡过吗,手指捏得咯吱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懟。 【272l:你们这群垃圾,也就敢在网上吠吠。】 【273l:现实里见到她,怕是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274l: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说,阴阳怪气噁心谁?】 【275l:我再说一遍,她看不上王建德那种货色,更看不上你们。】 他一个人对战几百楼,回得又快又毒。 渐渐有人开始站他这边。 【455l:其实匿名哥说得有点道理,照片確实不算实锤。】 【456l:王建德风评是很差,苏家破產的事我也听说过。】 【457l:万一真是误会呢?】 但骂他的人更多。 【458l:楼上几个也是舔狗吧?】 【459l:匿名哥,你这么能舔,苏静笙知道吗?】 【460l:笑死,护得这么紧,该不会真是睡过的关係吧?】 薄景淮盯著睡过,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正要继续回,手机弹出裴子羡的消息。 【论坛已经在清理了,一分钟后所有帖子都会消失。】 【太子爷,你就別回了,太掉价了。】 薄景淮磨了磨牙,关掉论坛。 …… 宿舍里,苏静笙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林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静笙。”林卉小声说,“论坛上又有人发你照片了。” 苏静笙擦头髮的手顿了顿,“什么照片?” “就是你下午跟你爸,还有那个王总一起出校门的照片。”林卉说,“说得很难听。”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点开论坛。 首页已经乾净了,刚才那些热帖全不见了。 她搜了搜自己的名字,跳出来的都是正常帖子。 “被刪了?”苏静笙愣了一下。 “嗯,”林卉点头,“刚才还在的,突然就没了。” 赵梦妍坐在对面床上,冷笑一声,“肯定是有人帮你处理了唄。苏静笙,你本事不小啊,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 苏静笙没理她,继续翻论坛。 突然,她在一个閒聊帖里看到一段被截图的对话。 截图里,一个匿名用户正在疯狂回懟那些骂她的人。 【她看不上王建德那种货色,更看不上你们。】 【现实里见到她,怕是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嫉妒人家漂亮就直说,阴阳怪气噁心谁?】 语气又冷又傲,懟得毫不留情。 底下还有人嘲讽: 【这舔狗真敬业。】 苏静笙盯著那些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她认得那个语气。 除了薄景淮,没人会这么说话。 明明气得要死,还要端著架子,一句句懟回去。 第28章 被他玩过,身价都不一样了 赵梦妍看见她笑,嗤了一声,“怎么,看到有人替你出头,开心了?” 她凑过来,瞥了眼苏静笙的手机屏幕。 “论坛上那个匿名舔狗,是你新找的金主吧?”赵梦妍语气讥誚。 “这么护著你,给你花了不少钱吧?” 苏静笙抬起头,看向赵梦妍。 “赵梦妍。”她声音软软的,但眼神很淡,“你这么关心我的事,该不会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吧?” 赵梦妍脸色一变,“我嫉妒你?笑话!” “不嫉妒就好。”苏静笙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她点开那个匿名用户的头像,是个默认的灰色头像。 资料一片空白。 她想了想,给薄景淮发了条消息。 【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刪的吗?】 薄景淮没回。 苏静笙等了一会儿,又打字。 【那个匿名懟人的,也是你吧?】 这次薄景淮回了。 【不是。】 乾脆利落的两个字。 苏静笙盯著屏幕,笑得更甜了。 她打字:【可是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好像你呀。】 薄景淮:【像吗?】 苏静笙:【像,又冷又傲,还特別幼稚。】 薄景淮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苏静笙,你再说一遍?】 苏静笙几乎能想像出他黑著脸的样子。 她抿著唇笑,打字:【我说,那个人肯定特別帅,特別厉害,才能把那些人都懟得说不出话。】 薄景淮:【……】 苏静笙:【不过他还是没你帅。】 薄景淮:【用你说?本少爷是绝无仅有的enigma。】 苏静笙抱著手机,倒在床上,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林卉看著她,小声问:“静笙,你没事吧?” “没事。”苏静笙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人表面上傲慢坏了,其实特別反差。” 赵梦妍在旁边冷哼,“装模作样。” …… 第二天早上七点,s大校园论坛又炸了。 不是因为苏静笙,而是因为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首页飘著几个爆贴,標著鲜红的“hot”。 【惊!薄氏太子爷昨夜现身s大,怀抱神秘omega!】 主楼没有照片,只有一段文字描述: 昨晚十点左右,有人看见薄景淮的车停在艺术楼附近。 他本人怀里抱著个女人,那女的整个埋在他怀里,看不清脸,但腿又细又白。 薄景淮一路抱著她从小树林往宿舍区走。 底下评论区已经疯了。 【1l:真的假的?薄少来学校了?】 【2l:抱著的女人是谁?有谁看清脸了吗?】 【3l:没看清,但肯定是个omega,薄少那种身份,怎么可能抱beta?】 【4l:我室友说她昨晚从小树林那边路过,確实看见薄少了,他抱著个人在亲,亲得特別凶。】 【5l:好像在宿舍楼附近,薄少把那人放下来,还帮她整理头髮,动作好温柔。】 【6l:薄少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传闻中他也就对青梅竹马的沈清玥有过好脸色。】 【7l:所以这个女人是谁?哪个院的?】 【8l:能入薄少的眼,至少是s级omega吧?咱们学校s级omega才几个?】 【9l:沈清玥,文学院院花姜晚,还有谁?】 【10l:会不会是外校的?】 帖子以每分钟几十层的速度疯涨。 等苏静笙八点醒来时,论坛已经刷了几千楼。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林卉正捧著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 “静笙,”林卉小声说,“你看论坛了吗?” “怎么了?”苏静笙还没完全清醒。 “是薄景淮。”林卉把手机递过来。 “他昨晚来我们学校了,还抱著个女人。” 苏静笙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帖子,没说话。 还好没露脸,要不就他这知名度,她都要成眾矢之的了。 地下恋也不错。 赵梦妍已经化好妆了,正对著镜子涂口红。 她站起身,拎起包包,感嘆,“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薄景淮是唯一的继承人。” “天生的执法权,千年累积的財富,唯一的enigma。” “钱、权、势,哪一样不是王炸?” “也不知道我们学校除了沈清玥,还有哪个omega,有这样的好运,能攀上薄家。” 赵梦妍说完,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 上午的课在艺术楼。 苏静笙走进教室时,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薄少昨晚来了。” “真的假的?抱的是谁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然早扒出来了。” “羡慕死了,那可是薄景淮啊。” “四大贵族之首,家里富可敌国,一手遮天,本人也是帅绝人寰。” “这种男人,能跟他一段时间,死都值了。” “做梦呢,薄家那种门第,娶妻肯定要门当户对。” “玩玩也行啊,被他玩过,身价都不一样了。” 第29章 让小姑娘改邪归正 苏静笙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课本。 旁边坐下的是周雨萱,音乐系的b级omega,是个自来熟。 她眼睛发亮,凑近苏静笙,“静笙同学,你看论坛了吗?” 苏静笙点头,“看了。” 周雨萱托著腮,一脸嚮往,“不知道是哪个omega这么好命。” “要是我能被薄少抱一下,我能吹一辈子。” 她顿了顿,小声说,“不过好多人都猜,是不是沈清玥学姐。” 苏静笙翻书的手顿了顿。 周雨萱继续说,“毕竟全校都知道沈学姐喜欢薄少,他俩又是青梅竹马。” “薄少就算真有女人,也应该是沈学姐吧?” 苏静笙没说话。 周雨萱嘆了口气,“但沈学姐今天来学校了,有人问她,她笑著说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她看向苏静笙,“你觉得呢?” 苏静笙摇头,“我不知道。” 周雨萱还想说什么,教授进来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论坛上的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 音乐学院顶楼,独立琴房。 沈清玥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得体。 琴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楚妍和另外两个女生走了进来。 楚妍手里端著杯咖啡,轻轻放在钢琴旁。 “清玥。”她声音轻柔,“论坛上的帖子,你別往心里去。” 沈清玥手指在琴键上滑过,带出一串轻快的音符。 “什么帖子?”她抬眼,笑容温柔。 楚妍和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就是薄少昨晚来学校的事。”楚妍小心翼翼地说。 沈清玥轻笑,“那个啊,我看到了。”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景淮做事向来有分寸,如果真来学校,肯定是有正事,至於抱著谁……” “可能只是帮忙吧,你们別乱猜。” 楚妍连忙点头,“是,薄少肯定是帮忙,那些乱传的人,就是嫉妒。” 另一个女生接话,“就是,外面的野花再香,也比不过清玥你。” “你跟薄少青梅竹马,又是沈家千金,s级omega,音乐天才。” “最后薄家少夫人的位置,肯定是你。” 沈清玥垂下眼,声音温柔:“这种话以后別说了。” “景淮的婚事,得看薄家的意思,也得看缘分。” 楚妍三人连忙应声。 沈清玥放下咖啡杯,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首《月光之梦》。 她弹得很投入,表情温柔沉醉。 楚妍三人站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等一曲弹完,楚妍才轻声讚嘆,“清玥,你弹得真好。” 沈清玥微笑,“熟能生巧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s大的校园,阳光很好。 她背对著楚妍三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眼底浮起一层冷意。 薄景淮昨晚抱著个女人来学校。 不是她。 会是谁? 沈清玥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上一个跟薄景淮有过牵扯的女人,还是苏静笙。 嫌贫爱富的beta,霸凌过景淮,后来攀上高枝就把景淮甩了。 那种女人,本该死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没死成,还分化成了omega。 不过没关係,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掀起什么风浪? 现在最要紧的,是昨晚那个女人。 能让薄景淮大晚上亲自抱来学校,还那么亲密,肯定不简单。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重新掛上温柔的笑。 “对了。”她看向楚妍。 “你们帮我留意一下,昨晚有没有人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毕竟事关景淮的名声,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楚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打听。” 沈清玥走回钢琴前坐下。 手指按在琴键上,却没再弹。 她得查清楚。 然后,让那个女人,和苏静笙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 s大行政楼顶层,校长办公室门外。 校长姓陈,五十多岁,穿著熨帖的西装,背挺得笔直。 他站在门外,眼睛看著电梯方向,手心里有层薄汗。 今天来的两位贵公子,都是大人物,得罪不起。 电梯门开了。 薄景淮走出来,手里转著车钥匙,步子迈得大,走得快。 陈校长立刻迎上去,腰弯得很低,是九十度。 “薄少。” 薄景淮嗯了一声,手里的车钥匙隨手一拋。 陈校长连忙接住。 薄景淮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裴子羡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上,低头看著平板。 听见动静,裴子羡抬眸,推了推眼镜。 “来了。”他说。 薄景淮走过去,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长腿隨意交叠。 办公室很大,装潢是沉稳的深木色,整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奖盃。 窗外能看到s大標誌性的钟楼。 裴子羡放下平板,“你真要重新回来上课?” 薄景淮挑眉,“不行?” “不是不行。”裴子羡看著他。 “只是这里的老师,还有能教你的?” s大是世界顶尖的top 1学府,四大贵族一手创办,裴氏主理,薄、陆、顏三家是股东。 这里的师资自然是顶配。 但薄景淮十八岁就修完了所有课程,拿下双博士学位。 现在回来读大四,实在有点滑稽。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不需要他们教。” “但那个能治我易感期的恶毒女人在这里,我当然要盯著。” 裴子羡皱眉,“苏静笙?” “嗯。”薄景淮应了一声。 “她现在跟我有牵扯,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囂张跋扈了。” “我得看著她,让她好好改邪归正。” 第30章 偷偷约她 裴子羡盯著他看了几秒。 “景淮,”他开口,“你何必?养在外面就算了,还亲自盯著?” 他顿了顿,“你不对劲。” 薄景淮嗤笑一声。 “裴子羡,你少说教。”他语气傲慢。 “本少爷跟你们这些玩的花可不一样。” “虽然我只是喜欢她的信息素,但再怎么说也是亲过抱过,自然得管著。” 裴子羡没再说话。 薄景淮的脑迴路,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 叛逆,又野又拽。 十六岁不好好管理家族,跑去玩命赛车,差点把薄老爷子急出心臟病。 现在就连玩个omega,观念也跟常人不一样。 別人是玩玩就扔,他倒好,亲了抱了,就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了。 “行。”裴子羡不再多劝,“隨你。” 薄景淮换了个坐姿,“上次论坛造谣贴的人,扒出来了吗?” 裴子羡拿起平板,点了几下,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资料。 赵梦妍,女,omega,a级。父亲经营一家建材公司,最近在搭陆家的线。 “是她发的。”裴子羡说。 薄景淮扫了一眼,眼神冷了冷。 “s大作为顶尖学府,贵族聚集之地,”裴子羡开口。 “论坛成立之初,就保证不侵犯他人隱私。”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哄骗他们畅所欲言,暗地里获取信息罢了。” “如今s大的论坛是有口皆碑,也算是个不小的情报网。” “景淮,你看这件事,是不是换个处理方式?”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没打算打破s大论坛在外面的口碑。”他终於说。 “这件事,让她自己出气吧。” 裴子羡挑眉,“苏静笙?” “嗯。”薄景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 “我轻飘飘地解决,她会没有成就感的。” 裴子羡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唇角扯了扯。 还成就感。 真会找藉口。 “对了,”薄景淮转身,“我的学籍手续,办好了?” 裴子羡点头,“办好了。音乐系,大四,跟苏静笙同班。” 薄景淮满意了。 “走了。” 裴子羡看著他走到门口,忽然开口,“景淮。” 薄景淮回头。 “你对苏静笙,”裴子羡看著他,“真的只是喜欢信息素?”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真喜欢那个嫌贫爱富的恶毒女人?” “只是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带来的生理喜欢罢了。” “是基因作祟,非我本意。”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裴子羡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 嘴硬。 他拿起平板,点开另一个页面。 上面是昨晚校园监控的截图。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薄景淮抱著个人,动作小心又熟练。 裴子羡看著截图,摇了摇头。 算了。 薄景淮的事,他自己想不明白,別人说再多也没用。 …… 下午两点,艺术楼的大教室挤满了人。 平日里稀稀拉拉的座位,今天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在低声说话,眼睛时不时瞟向后排那个靠窗的位置。 薄景淮坐在那里。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长腿在课桌下隨意伸展,无处安放。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薄少真的来上课了。” “他怎么会来读大四?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听说办的是插班手续,直接进音乐系。” “音乐系?薄少对音乐感兴趣?”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陪沈清玥的吧。” “肯定是,不然还能为什么?” 苏静笙抱著琴谱走进教室,看见了后排的薄景淮。 昨晚他说要回学校上课,今天就真坐在教室里了。 薄太子爷的效率,果然快得嚇人。 她抿了抿唇,找了个靠前的空位坐下,离他远远的。 刚放下琴谱,旁边就坐下一人。 又是周雨萱,她似乎格外喜欢跟她聊八卦。 “静笙。”周雨萱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后面,是薄少哎!” 苏静笙点点头,“看到了。” “他怎么突然来上课了?”周雨萱小声嘀咕,“该不会真是为了沈清玥来的吧?” 苏静笙没接话,翻开琴谱。 周雨萱继续说,“不过沈清玥今天应该也来了,平时她都在独立琴房上课的,难得来大教室。”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就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沈清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得体,手里拿著本琴谱。 看见薄景淮,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朝他走去。 “景淮。”她在薄景淮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轻柔。 “你怎么来上课了?” 薄景淮抬眸扫了她一眼,“感兴趣,来听听。” 沈清玥笑容不变,“那正好,这门课我笔记很全,等下可以给你看。”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打转。 “看,我就说是为了沈清玥来的吧。” “两人坐一起好配啊。” “沈学姐可是s级omega,又是音乐天才,跟薄少青梅竹马,这才是门当户对。” “羡慕死了,能跟薄少坐那么近。” “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说不定好事將近了。” 苏静笙垂著眼看琴谱,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她能听见身后的对话,抿了抿唇,小手撑著脸,看向窗外。 薄景淮表面盯著讲台,实则目光落在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苏静笙的头髮乌黑柔软,小脑袋歪著,似乎在走神了。 薄景淮盯著她的后颈,想起昨晚她搂著他脖子,小声呜咽的样子,有些意动。 他给自己找了个藉口,不好好听课,是不对的。 等下课,就能偷偷约她,私下教训一下了。 第31章 养得娇娇气气,脑袋空空 不管薄景淮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旁人看来,太子爷就是目不转睛,认真听课。 沈清玥坐在他旁边,翻开琴谱,小声说,“景淮,有首新曲子我练好了,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提前听听?” 薄景淮嗯了一声,敷衍得很。 隨即又反应过来,“不了,后面有机会听。” 沈清玥也不介意,继续轻声细语地说著话。 她说一句,薄景淮应一声,不多不少。 但眼睛一直看著前面。 ……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终於结束了。 教授说下课,所有人都没动,眼睛不约而同盯著后排。 薄景淮站起身。 沈清玥也跟著站起来,“景淮,你要回公寓吗?我开车了,可以送你。” “不用。”薄景淮说,“我自己走。” 他迈开长腿往外走,经过苏静笙身边时,脚步没停。 小姑娘低头整理琴谱,也没抬头。 两人像陌生人,马上就要擦肩而过。 但就在那一瞬间,薄景淮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没人察觉。 苏静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薄景淮走出了教室,沈清玥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教室里这才活过来。 “我的天,薄少真的好帅。” “沈学姐跟他好配啊。”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肯定啊,都一起走了。” “真是羡慕死了。” 苏静笙走出教室,到楼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薄景淮发来的。 【晚上七点,小树林等我。】 苏静笙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字回復。 【不是说表面上不熟吗?】 薄景淮很快回。 【所以让你七点来,那时候人少。】 苏静笙打字。 【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唇角悄悄弯了。 地下恋啊。 怎么感觉像偷情,好刺激呀。 …… 傍晚七点,天还没完全黑透。 小树林里光线更暗,树影幢幢,偶尔能听见远处球场传来的隱约喧譁,更衬得这里安静。 苏静笙到的时候,薄景淮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干上,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衬衫的领口鬆了一颗,露出小片锁骨。 看见她来,薄景淮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静笙头髮和下午不一样了,鬆鬆地编成辫子,搭在一侧肩头,发尾系了根同色系的丝带。 她脚步放轻,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他。 薄景淮没说话,只是盯著她,那眼神有点严肃,像好学生盯著坏学生。 苏静笙被他看得心里打鼓,长睫毛扑闪了两下,小声开口:“景淮,怎么了呀?” 她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 可她从一开始就是明牌,身体需要他的信息素,这不算骗人吧? 薄景淮看了她好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苏静笙。” “嗯?” “你的坏毛病还是没改。”薄景淮说,语气带著点训诫的意味。 “上课不好好听课,发呆走神。” 苏静笙愣了一下。 就为这个? 她眨眨眼,软声解释:“我没有呀。” “还没有?”薄景淮挑眉。 “我坐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教授讲乐理的时候,你眼睛一直看著窗外,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带来压迫感,笼罩住她。 “你这样期末考要怎么过?”薄景淮看著她。 “事先声明,本少爷可不会帮你作弊。” 苏静笙张了张嘴,想说她根本不需要作弊。 这个世界音乐断层,那些被奉为经典的理论,在她原来那个世界只是入门。 教授讲的那些,她早就烂熟於心,甚至比教授懂得还深。 小姑娘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闪过勾男人法则第一条:要让他花心思。 花时间,花精力,花了心思,心自然就会偏。 苏静笙垂下眼,再抬起时,眼眶已经红了。 泪珠要掉不掉地含在眼睛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委屈:“我就是听不懂嘛。” 薄景淮怔住了。 他看著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模样,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薄景淮心里那点教训人的念头,瞬间散了。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想起苏静笙从前是苏家大小姐,家里虽然不算顶级贵族,但也是小贵族出身。 她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有家族一直养著。 那些枯燥的乐理,她本来就可以不懂。 是苏明德太无能,把女儿养得娇娇气气,脑袋空空,却又突然破產,不能养她一辈子。 又不是她的错。 他不该凶的。 第32章 好了,不哭了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好了,不哭了。”他声音放软了些。 苏静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薄景淮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又涌上来。 “可是你不学习,你以后要怎么办呢?”他低声说,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又不像本少爷是个enigma,也不是智商高的alpha,你只是个娇气的omega。” “你不能一辈子靠別人养,什么也不会。这样你的生活,会很无聊的。” 苏静笙听著他的话,眼泪慢慢止住了。 她看著薄景淮,发现他眼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视,反而有种认真的担忧? 他在担心她的未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薄景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脸,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学,也不是不行。” “我想学呀。”苏静笙忽然开口,声音还带著点哭过的软糯。 薄景淮转回头看她。 苏静笙往前凑了凑,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可是之前课程落下太多,我学不会。” 她仰著小脸,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景淮,alpha和enigma都是学东西超快的人群,你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更软了,带著撒娇:“你学会了,给我补补课,好不好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补课? 他从小到大都是別人追著他讲题,还没给谁补过课。 而且乐理,他確实不会。 毕竟他很早就修完了所有学业,之前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那些刺激的爱好上。 二十岁之后就开始管理薄氏。 音乐这种东西,他很少接触。 但他可是薄景淮。 这个世界上,有他学不会的东西吗? 薄景淮想了想,应该没有。 “行。”他答应得乾脆,“本少爷抽空学一下,学会了教你。”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了。 泪痕还没干,她就笑起来,唇角弯弯的。 “景淮你真好!”她开心地往前一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手抬起来,犹豫片刻,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鬆开。”他说,声音有点硬,“像什么样子。” 苏静笙不松,反而搂得更紧。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低下头。” 薄景淮皱眉:“干什么?” “奖励你呀。”苏静笙笑得像只小狐狸,“你答应给我补课,我要奖励你一个亲亲。” 薄景淮耳根一热。 他別开脸,“谁稀罕。” “我稀罕。” 苏静笙鬆开搂著他腰的手,转而拉住他的大手,她的手很小,软绵绵的,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 她又踮起脚,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薄景淮顺著她的力道低下头,嘴上还说:“苏静笙,你能不能矜持点。” 话没说完,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他唇角。 一触即分。 苏静笙退开一点,眼睛弯成月牙:“奖励给完啦。” 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蛋,感觉好漂亮。 而且刚才那个吻太轻了,轻得他还没尝到味就结束了。 薄景淮心里那点不爽又冒出来。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回来,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浅尝輒止。 他含住她的下唇,亲了几口觉得还不解渴,直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苏静笙柔弱呜咽,手抵在他胸口,但推不开,只能任他亲。 远处有学生经过的脚步声,说笑声,但都被层层树影隔开,模糊不清。 这种隨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薄景淮吻得更深。 他尝到她嘴里清甜的滋味,混著她身上那股玫瑰香,勾得他不想放开。 苏静笙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小手使劲开始推他。 薄景淮这才退开一点,但手还搂著她的腰。 “这才叫奖励。”他哑声说,拇指擦过她*了的唇角。 苏静笙小声嘟囔:“不讲理。” 薄景淮哼了一声,鬆开她。 “明天开始,跟本少爷回公寓补课。”他说,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衬衫。 苏静笙愣了愣,“回公寓?”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你想在学校补课?想让全校都知道,本少爷在给你补课?” 苏静笙摇摇头,“不想,去公寓也行。” “那我要带什么呀?” “带脑子就行。”薄景淮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回头。 “还有,下次上课別再走神。” “要是被本少爷抓到,补课时间加倍。” 苏静笙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唇角慢慢翘起来。 补课呀。 听起来,是个让他多花时间的好藉口。 第33章 变得比她还漂亮 苏静笙从小树林走出来时,薄景淮那辆黑色布加迪正缓缓驶离校园。 她站在路边,看了几秒。 正要往宿舍楼走,余光瞥见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沈清玥。 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手里拎著只小巧的鱷鱼皮。 看样子是刚和薄景淮说完话,此刻正望著车子离开的方向。 苏静笙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沈清玥却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两人之间隔了十来米,暮色昏沉,但沈清玥还是看清了苏静笙的脸。 她瞳孔缩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苏静笙? 三年前在a市,缠著景淮又甩了景淮的嫌贫爱富女? 沈清玥记得调查资料里的照片,妆容精致,眼神傲慢,虽然也算漂亮,但远不及眼前这样。 肤白如雪,五官精致,杏眼含情,又纯又欲。 明明穿著简单的连衣裙,乌黑髮丝编成辫子搭在一侧肩头,没有任何装饰。 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娇贵纯欲。 尤其是那股隱隱约约的香味,那是信息素的浅层映射。 清冽的甜,像晨间沾著露水的玫瑰。 沈清玥手指收紧。 那个破坏基因的毒,非但没让她死,反而让她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还变得更漂亮了? 沈清玥心里那股妒意翻上来,让她不舒服。 她抬步朝苏静笙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静笙停下脚步,看著沈清玥走到自己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別人口中的天之骄女。 沈清玥確实漂亮,是那种温婉端庄的美,一看就是从小用金玉堆砌,精心教养出来的贵族小姐。 但苏静笙看著她,想起原身的死。 沈清玥吩咐人给原身下毒时,也是这样笑著的。 “苏静笙。”沈清玥开口,声音温柔,带著点惊讶。 “久闻大名啊,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伸出手,笑容得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沈家大小姐沈清玥,景淮的青梅竹马。” 苏静笙垂眸扫了眼她伸出的手,没握。 她抬起眼,声音淡淡的,“哦,所以呢?”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收回手,唇角依旧弯著,但眼底那点温婉没了。 “苏静笙,你知道你三年前甩掉的那个穷小子,是什么人吗?” “他就是今天惹得全校轰动的薄景淮。” “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四大贵族之首的太子爷,全世界唯一的enigma。” 她观察苏静笙的表情。 苏静笙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沈清玥心里冷笑,装得还挺镇定。 “不说话了?”沈清玥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嘲,“害怕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你,我就夹著尾巴,趁景淮还没注意到你的时候,赶紧休学,躲得远远的。” 她盯著苏静笙的眼睛,暗藏威胁: “免得让他想起来三年前那不愉快的几个月,让你生不如死。” 苏静笙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纯得要命。 “关你什么事?”苏静笙声音依旧软,却毫不客气。 “沈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沈清玥脸色一变。 “我嫉妒你?”她嗤笑。 “苏静笙,你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罢了,也配让我嫉妒?”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s大待不下去?” 苏静笙眨了眨眼,“那你快去说呀。” 沈清玥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脸上温婉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苏静笙。”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一个破落户,拜金女,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静笙抬眼看她,杏眼里水汪汪的,满是天真无辜。 “我说什么了呀?”她声音乖乖的,气死人不偿命。 “不是沈大小姐先来找我说话的吗?” 沈清玥手指攥著皮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她看著苏静笙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点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得像水,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勾人劲儿。 沈清玥心里那点妒火烧得更旺。 一个本该死了的破落户,凭什么变成这样? 变得比她还漂亮。 “真是不识好歹。”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我们走著瞧。”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背影都透著怒气。 苏静笙站在原地,看著沈清玥走远,娇气地哼了一声。 走著瞧就走瞧。 她才不怕。 …… 薄景淮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几本乐理书。 从基础乐理到进阶和声,应有尽有。 薄景淮坐在椅子上,长腿隨意伸展,手指翻开第一页。 五线谱,音符,节拍。 他皱了皱眉。 这些黑黑白白的符號,密密麻麻铺在纸上,像一群挤在一起的小蝌蚪。 薄景淮盯著看了十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他引以为傲的过目不忘,在这些音符面前好像突然失了效。 那些弯弯绕绕的符號,长得都差不多,偏偏每个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位置代表不同的音高。 薄景淮合上书,靠进椅背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活了二十三年,走到哪都被夸天才。 二十岁从a市回来,立马接手薄氏集团,到现在三年,薄氏更上一层,权势阶级稳固。 赛车,马术,击剑,金融,法律,只要他想学,没有学不会的。 偏偏在音乐这块,踩中了基因雷区。 薄家往上数三代,没一个懂音乐的。 老爷子年轻时候听交响乐都能睡著。 薄景淮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直身体,重新翻开书。 不信邪。 他薄景淮,还能被几本乐理书难倒? 第34章 你的车挡我道了,不爽 凌晨两点。 公寓书房还亮著灯。 薄景淮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笔,面前摊著本子,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音符。 他盯著自己写的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明明照著书上的范例画的,怎么画出来就这么难看? 还有那些音阶,他背了一晚上,脑子里还是一团乱。 薄景淮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闭了闭眼。 脑子里闪过苏静笙那张小脸,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学会了,给我补补课,好不好呀?” 薄景淮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完了。 明天要是她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他堂堂薄氏太子爷,世界顶级的enigma,被几本乐理书难住了? 薄景淮磨了磨牙。 真他妈丟人。 …… 第二天上午,艺术楼大教室。 薄景淮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长腿在课桌下伸展,手里转著支笔。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有点飘。 讲台上教授在讲和声进行,薄景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等会儿下课,苏静笙要是过来找他,他该怎么应付。 薄景淮已经有些后悔,怎么偏偏前几天脑子一抽,跑回来读大四。 还偏偏踩中基因雷区,读了音乐系。 可恶,马上就要在苏静笙面前丟人了。 薄景淮视线往前排扫。 苏静笙坐在靠前的位置,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长发鬆松挽了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她坐得很直,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著什么。 今天难得没走神。 …… 下课铃响。 苏静笙收拾好琴谱,站起身往外走。 薄景淮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教学楼外阳光很好。 苏静笙刚走下台阶,一辆亮蓝色的顶级跑车就剎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江焰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外面套著件敞开的皮夹克,短髮利落,眉眼野痞。 手里转著车钥匙,几步就走到苏静笙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静笙是吧?”江焰开口,声音带著笑。 “昨天在论坛看见你,今天特意来找你。”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是江焰!赛车队的队长!” “他家做能源的,是个贵族少爷,a级alpha呢。” “他来找苏静笙?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有好戏看了。” 苏静笙脚步停住,抬眼看他,“有事吗?” “有啊。”江焰往前一步,离她更近。 他个子高,肩膀宽,站在她面前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影子里。 “我叫江焰,是赛车队的第一赛车手。”他盯著她的脸,眼神直白。 “一流贵族江家的独子,也是继承人。” “对你一见钟情,给个机会交往?”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和低笑。 江焰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张扬,看上的omega就直接追,从不拐弯抹角。 苏静笙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江焰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兜风,我车技很好——” 话没说完,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猛地响起。 “砰——!” 江焰那辆亮蓝色的跑车,被一辆黑色布加迪从后面狠狠撞上,车尾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所有人都惊呆了。 江焰回头,脸色瞬间沉下来,“谁他妈敢碰老子的车……”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布加迪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薄景淮从车里下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姿態傲慢又矜贵。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稜角分明。 江焰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了眼自己被撞凹的车尾,又看了眼薄景淮,嘴角扯出个有点僵的笑,“薄少,这是……?” 薄景淮抬了抬下巴,声音冷淡,“你的车挡我道了,不爽。” 周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这边,没人敢出声。 “我道歉。”江焰扯出个笑。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薄少爷,我这就把车挪开。” “不用挪了。”薄景淮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江焰面前。 他比江焰还高一点,此刻垂著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野性。 “正好今天有空。”薄景淮开口,“赛两把?” 江焰脸色一僵。 薄家老爷子严禁薄景淮赛车,这事整个京市圈子都知道。 “薄少说笑了。”江焰扯了扯嘴角,“薄老爷子那边……” “s大。”薄景淮打断他,声音平静。 “我上学的时候,自己建了个私人赛车场,安全,老爷子不会管。” 他看著江焰,“走,今天你不来,就是不给薄家面子。”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压得江焰后背发凉。 不给薄家面子,这话他担不起。 江焰咬了咬牙,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苏静笙,又看了眼薄景淮。 最后他扯出个笑,“行,薄少赏脸,我奉陪。” 薄景淮没再看他,转身回到布加迪里。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降下车窗,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江焰,“跟上。” 黑色布加迪调转方向,朝著校园深处驶去。 江焰脸色难看,但没敢耽搁,立刻上了自己那辆被撞凹了车尾的跑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教学楼前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炸开。 “我的天!薄少约江焰赛车?” “薄老爷子不是严禁他碰车吗?” “私人赛车场!不愧是薄少,上学时候都敢自己建一个赛车场。” “快去看看,这可是难得的好戏。” “薄少当年可是车神,后来被老爷子压著才不玩了。” 学生们兴奋地议论著,不少人朝著赛车场的方向跑去。 苏静笙还站在原地,有点懵。 她看著薄景淮离开的方向。 第35章 不亲了好不好? s大深处的私人赛车场,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跑道两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学生,不少人举著手机,兴奋地议论著。 薄景淮的黑色布加迪和江焰的蓝色跑车並排停在起跑线前。 引擎低吼,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苏静笙悄悄挤到了前排,看著布加迪驾驶座里的薄景淮。 车窗半降,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下頜线紧绷。 薄景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隨意搁在车窗沿,袖口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 狂野,又从容。 “薄少真的好久没赛车了。” “当年他可是京市圈子里公认的车神,只可惜好多年不玩了。” “江焰也不差啊,现任赛车队队长呢。” “差远了,薄少那是天赋,江焰顶多算玩得多,职业的。” 议论声嗡嗡地响著。 江焰坐在自己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说不紧张是假的。 薄景淮当年玩赛车的时候,他赛车圈里不知名的小嘍囉。 后来薄景淮被老爷子禁了,他才慢慢在圈子里闯出点名堂。 但车神的名號,始终没人敢碰。 裁判站在两车中间,举起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手落下—— 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布加迪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窜出去半个车身。 江焰咬牙猛踩油门,蓝色跑车紧紧咬在后面。 第一个弯道。 布加迪没有丝毫减速,一个漂移,轮胎擦著跑道边缘划过,车身稳稳甩过弯道。 “我的天!” “这入弯速度!” “薄少疯了!这弯都不减速?” 惊呼声炸开。 江焰脸色发白,他不敢像薄景淮那样不减速入弯,只能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布加迪已经甩开他两个车身。 第二个弯道。 第三个。 薄景淮的操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过弯都野得可怕。 车身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每一次转向都带著一股狠劲。 囂张,又游刃有余。 苏静笙看著跑道上那辆黑色布加迪,心跳得有点快。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薄景淮,褪去了在她面前的矜贵自恋,露出骨子里的野性和不羈。 像头出笼的猛兽。 跑道上,布加迪已经领先整整百米。 最后一圈。 薄景淮看了眼后视镜,江焰的蓝色跑车还在拼命追赶,但差距太大,已经追不上了。 他扯了扯嘴角,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置物格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 没点。 就这么叼著,衝过了终点线。 布加迪缓缓减速,停在跑道尽头。 薄景淮推开车门下来,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低头把烟点上。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江焰的车这时候才衝过终点。 他推开车门下来,脸色发白,后背全是汗。 他走到薄景淮面前,扯出个笑,“薄少厉害,我输了。” 薄景淮抬眸看他,声音淡淡的,“车技还行,胆子太小。” 江焰脸色僵了僵,没说话。 周围的学生开始欢呼,不少人围过来。 薄景淮没理会,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苏静笙身上。 她站在那儿看著他,唇边带著浅浅的笑。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 他掐灭烟,转身回到车里。 布加迪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跑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 夜晚,布加迪停在离校门不远的路口,熄了火,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薄景淮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 今天在赛车场上才跑了几圈,没玩够,反而把那股压在骨子里的野性激起来了。 信息素也横衝直撞,像关不住的野兽。 平时还能用理智按著,今天被车速一激,全翻上来了。 他需要发泄。 赛车是一种,但今天明显宣泄不够。 而高匹配度的omega,是另一种。 薄景淮抬眼看著后视镜,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校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小跑著朝这边过来。 苏静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布加迪引擎低吼,瞬间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公寓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薄景淮就推门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苏静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著手腕拉了出来。 “景淮?”她小声喊,不解,脚步踉蹌。 薄景淮没应,拉著她往电梯走。 他步子很大,苏静笙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电梯上行,薄景淮靠在电梯壁上,垂著眼看她。 苏静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和纤细的颈子。 他想咬。 想发疯一样注入信息素。 电梯门开。 薄景淮推开大门,没开灯,直接搂著苏静笙的腰把她抵在门板上。 他的唇贴上她细嫩的脖子,一下一下地亲,力道有点重。 “景淮。”苏静笙细白的手指揪住了他的衬衫。 他的头髮有点硬,扎得她皮肤发疼。 薄景淮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青筋凸起。 显得格外性感,也格外嚇人。 信息素从压制状態释放,雪松的冷冽里混进暴戾。 苏静笙腿软了。 她怕。 怕他那股霸道的信息素。 更怕他贴著她已经蠢蠢欲*的*。 她再单纯,也知道那是什么。 像头野兽,下一秒就要咬穿她的腺体,同时把她彻底占有。 “不亲了好不好?”她声音带了哭腔,细弱地求饶。 “我害怕。” 第36章 嚇哭了 小姑娘真嚇哭了,呜呜咽咽。 薄景淮停下来,闭上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喘息。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薄景淮抬起头,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抱歉。”他声音哑得厉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髮。 苏静笙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著他。 薄景淮鬆开她,转身走到客厅,抬手开了盏落地灯,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杯。 苏静笙还靠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稳。 她看著薄景淮的背影,宽肩窄腰,衬衫下摆收进西裤里,腰线收得利落。 刚才那股野性的欲望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矜贵的薄家太子爷。 可苏静笙知道,那只是表象。 薄景淮放下水杯,转身走回来,停在苏静笙面前,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看著可怜得要命,“你刚刚那样,嚇到我了。” 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抱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 “我的错。”薄景淮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不凶你了。”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抽噎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胆子大了点,小声控诉,“你以后不许那样。” “哪样?”薄景淮问。 “就是……”苏静笙脸红了红,“就是凑到我脖子那儿,像要咬人一样。” 薄景淮没说话,没答应,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毕竟有些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告诉你个消息。” 苏静笙抬起眼睛看他,“什么消息?” “之前在论坛上散播你谣言的人。”薄景淮看著她,“是赵梦妍。” 苏静笙被转移了注意力,皱了皱眉,“居然是她。”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赵梦妍一直看她不顺眼,但用这种下作手段,还是让人噁心。 “以后见到她,我一定要不客气。”苏静笙小声说,语气里带著点娇气的狠劲儿。 薄景淮挑眉,“要不要我帮忙解决?” “不要。”苏静笙摇头,“我自己来。” “你插手的话,就显得我太没用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笑了笑,“行。” 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那你自己处理。” 苏静笙点点头,靠回他怀里。 折腾了这一晚上,她也累了。 薄景淮抱著她坐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看见苏静笙眼睛闭著,睡著了。 薄景淮没动。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梳著她的长髮。 补课的事,今晚是没心思了。 又过了一会儿,薄景淮才小心地抱起她,走到客房。 他把苏静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 …… 主臥里,薄景淮脱了衬衫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 水衝下来,浇在结实的肩背上。 他闭著眼,脑子里还是苏静笙哭红眼睛的样子。 娇气,好漂亮。 那些平日不敢多想的下流念头,清晰起来。 脸白,胸盈,臀也翘。 蜂腰,嫩腿也长,又细又直。 公寓客厅,电视开著。 晚间新闻节目结束后,紧接著是一档自然纪录片。 辽阔的雪原,镜头拉近,一只通体纯白的猛虎出现在画面中。 它体型庞大,肩背蓬勃沟壑。 解说员的声音平稳响起:“雪原的霸主,白猛虎,领域意识极强,独占这片冰原已有三年。” 白猛虎朝著雪原边缘走去。 那里有一小片人工种植的温室花圃,玻璃穹顶下,玫瑰开得正盛。 白猛虎走到温室边,低头,盯著里面那片娇艷的鲜红,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前掌,肉垫按在玻璃上,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占有。 第二天,镜头拍到了不一样的画面。 温室的门不知怎么开了个小缝。 白猛虎挤了进去。 它显然不適应里面温暖潮湿的空气,有些焦躁地在花丛间踱步。 玫瑰枝茎细弱,它庞大的身躯走过时,带倒了好几株。 花瓣落了一地。 白猛虎停下脚步,低头嗅了嗅脚边一朵开得正盛的红色玫瑰,觉得有趣,用鼻子拱了拱那朵玫瑰。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隨后趴下来,又翻身,在花圃里打了个滚,一片玫瑰被压得东倒西歪,断枝残叶混在泥土里。 玩够了,白猛虎才站起来,快乐地抖了抖身上的土和花瓣。 可花圃却被它糟蹋得一片狼藉的。 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猛虎独爱玫瑰,却不知轻重,每一次靠近,对玫瑰而言,都是一场甜蜜的灾难。” …… 苏静笙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臥室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还有一股焦味? 苏静笙愣了愣,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走到门边,拉开。 厨房里,薄景淮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宽肩窄腰,背影挺拔。 手里拿著锅铲,正低头盯著平底锅里煎得有点发黑的鸡蛋。 苏静笙眨了眨眼。 薄景淮在做饭? 她轻轻推开门,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薄景淮还是听见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醒了?”薄景淮声音有点硬,手上动作不停,把那个煎蛋剷出来,放在盘子里。 盘子里已经有两个煎蛋了,边缘焦了,中间勉强能看。 还有两片烤吐司,看起来倒是正常。 苏静笙走到他身边,仰著小脸看他,“景淮,你在做早饭呀?” 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嗯。” 他把煎蛋和吐司端到餐桌上,又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吃。” 苏静笙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盘子里那个焦黑的煎蛋,又看看薄景淮。 他耳朵还红著,视线飘忽,就是不看她。 第37章 娇气极了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那份吐司咬了一口,含糊地应,“嗯?” “你耳朵好红。”苏静笙说,眼睛弯起来,“是不是厨房太热了呀?”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那个梦。 梦里苏静笙就躺在他身下,胸脯饱满,腰肢细软。 他像顏司宸他们平日里玩omega那样,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听她娇滴滴地哭,看她雪白的肌肤染上粉色。 薄景淮早上醒过来时,床单都…了。 他盯著那点…看了很久,然后黑著脸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 再然后,鬼使神差地,进了厨房,想亲自给她做点吃的。 苏静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乖乖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煎蛋。 她今天换了条裙子,浅紫色的,束腰设计,领口开得不大,但布料贴肤,胸前的傲然,被完美勾勒出来。 腰收得细细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薄景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过去,落在她胸前。 那里比梦里看起来还要饱满,圆润,隨著她吃东西的动作轻轻动。 薄景淮又开始不得劲。 他想起顏司宸从前在会所说的话,“omega的身子,跟beta和alpha都不一样。” “尤其是高级omega,那勾人得不行,怎么玩都玩不会…,宛若…。” “要是匹配度还高,那滋味,嘖,更是享受爽上天。” 顏司宸当时笑得曖昧,薄景淮那时候不屑一顾,觉得他们低级。 可现在看著苏静笙,他脑子里全是那些下流的画面。 做个梦都那么快活,要是真睡到了,得成什么样。 “景淮。”苏静笙忽然抬起头,杏眼水润润地看著他,“你不吃吗?” 薄景淮回过神,移开视线,“吃。”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那个更焦的煎蛋。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乖,小口小口的,唇瓣嫩红,偶尔伸出舌尖舔掉嘴角一点。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猛地低下头,大口吃自己那份。 不能再看了。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诡异。 苏静笙不知道薄景淮怎么了? 只觉得他今天特別奇怪,耳朵一直红著,眼神躲躲闪闪。 …… 上午,布加迪在梧桐树边停稳,苏静笙推门下车。 薄景淮隔著车窗看她,“好好听课。” “知道啦。”苏静笙朝他摆摆手,转身小跑著进了校门。 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苏静笙推开302的门,赵梦妍正坐在书桌前涂指甲油。 听见动静,赵梦妍抬头,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哟,回来了?”赵梦妍放下指甲油瓶,翘起腿,“一夜未归呀。” 苏静笙没理她。 赵梦妍嗤笑一声,“上次论坛那帖子被管理员清理了,现在看起来,也没说错什么嘛。” 她站起身,走到苏静笙面前。 “衣服都换了。”赵梦妍伸手想摸苏静笙的衣领,“看来昨晚过得挺激烈?” 苏静笙拍开她的手。 “关你什么事。” 赵梦妍揉著手背,脸上笑容更讥誚了。 “装什么清高?论坛上那些人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破產户,只能靠身子换——” 话没说完。 苏静笙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赵梦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捂住脸,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苏静笙甩了甩打疼的手,“那帖子是你发的吧。” 赵梦妍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需要证据吗?”苏静笙往前一步。 赵梦妍往后退,腰撞到书桌边沿。 “你別过来!”赵梦妍声音发抖,“我告诉你,你敢动我,我——” “你怎么?”苏静笙盯著她。 赵梦妍咽了咽口水。 她看著苏静笙的脸,明明那么娇软,眼神却冷得很。 “那帖子不是我发的!”赵梦妍嘴硬,“你凭什么诬陷我?” 苏静笙笑了,突然伸手,抓住赵梦妍的头髮。 赵梦妍尖叫,“你放开我!” 苏静笙没放,她拽著赵梦妍的头髮,把人往卫生间方向拉。 “你干什么!放手!”赵梦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卉从上铺探出头,嚇得脸色发白,“静笙,你……” 苏静笙没停。 她把赵梦妍拽到卫生间镜子前,按著她的头。 “看看。”苏静笙声音很轻,“看看你这张脸,嫉妒別人的样子有多难看。” 赵梦妍看著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髮乱糟糟的,脸颊红肿。 她气哭了。 “苏静笙,你放开我。” “放开你?”苏静笙凑近她耳边,“你发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没有。”赵梦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静笙鬆开手。 赵梦妍跌坐在地上。 苏静笙居高临下,看著她,“赵梦妍,我从前不跟你计较,是觉得没必要。”苏静笙说。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气。” 赵梦妍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苏静笙,你凭什么囂张?” “我这就去找学生会,我要告你没有证据,胡乱动手打人。” “让你退学!” 说完,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林卉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看著苏静笙,“静笙,你没事吧?” 苏静笙摇摇头,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发疼的手心。 omega的身子真是娇气极了。 林卉小声说:“赵梦妍她爸,她家有点势力的,你真不怕她去找学生会?” 苏静笙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让她去,我不怕。” 第38章 小姑娘霸凌? s大的学生会大楼独立於其他建筑,是一座象徵权力的堡垒,是金字塔顶尖的缩影。 能进入学生会的,至少是a级以上的alpha或omega,背后都站著京市叫得上名字的贵族。 而会长之位,歷来由四大贵族或其紧密附庸家族的继承人担任。 学生会拥有校园执法权,会长地位等同副校长,是贵族家长们锻炼继承人的第一站。 顶楼,会长办公室。 原学生会会长楚云舟站在办公桌前。 他是个清雋的s-级alpha,穿著熨帖的白色衬衫,鼻樑上架著细边眼镜。 此刻却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因为主位上坐著薄景淮。 薄景淮长腿交叠搭在办公桌边缘,眉眼疏淡。 裴子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笑意。 “你既然来了s大。”裴子羡开口,“掛个学生会长的名头,最合適不过。” 他早就盘算好了。 薄景淮,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全世界仅有的enigma,他若成为s大学生会长,这所本就站在顶端的学府,声望將再次飆升,成为全球瞩目的存在。 甚至报导標题他都想好了:《贵族教育的新纪元:顶级enigma执掌学府权柄》 楚云舟没有丝毫犹豫。 “薄少能接手,是学生会的荣幸。”他声音温和,谦卑不諂媚。 “我会全力配合,做好副会长的工作。” 能在薄家太子爷手下做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楚云舟很清醒。 薄景淮嗯了一声,他对学生会的事务没兴趣,但薄家在s大有股份,掛个名头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赵梦妍冲了进来。 她头髮还乱著,脸颊红肿,完全没了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样。 “会长,我要举报。” “我们宿舍有人霸凌我,她动手打我,还威胁我!” 话音落下,她才看清办公室里的情形。 楚云舟转过身。 裴子羡抬眼看向门口。 薄景淮撩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来。 三位顶级alpha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轰然压下来。 赵梦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被愤怒冲昏的大脑,难得清醒了几分。 她是怎么敢直接闯进会长办公室的? 而且,不止楚会长在,裴少和薄少为什么也在这里? 赵梦妍后背冒出冷汗,进退两难。 裴子羡率先认出了赵梦妍,她就是论坛造谣的始作俑者。 “进来。”他开口。 “慢慢说,谁霸凌你?” 赵梦妍颤巍巍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是苏静笙。” “她昨晚一夜未归,今早回来,我说了她几句,她就动手扇我巴掌。” 她刻意隱去了论坛发帖的事,只强调被打。 “裴少,您看我的脸。”赵梦妍侧过脸,露出红肿的颊面。 “她一个平民出身、家里破產的omega,竟然敢动手打贵族,这是在公然挑衅贵族阶级的权威啊。” 裴子羡眼里闪过玩味,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静笙。”裴子羡重复这个名字,看向赵梦妍。 “她为什么打你?” 赵梦妍眼神闪躲,“我就是问她昨晚去哪了,她就突然动手。” “只是问一句,就动手?”裴子羡语调平缓。 “赵同学,你是不是隱瞒了什么?” 赵梦妍脸色一白。 她咬牙,“裴少,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静笙她囂张跋扈,以前在a市就霸凌同学,现在来了s大,还是这副德行。” “这种人就该被退学!” 薄景淮忽然开口,“退学?” 他声音很淡,却让赵梦妍浑身一僵。 薄景淮抬眼看向她,“s大的校规,什么时候由你定了?” 赵梦妍腿更软了。 “薄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发颤。 “我只是觉得,这种暴力行为,必须严惩。” 薄景淮没再理她,他看向楚云舟,“既然我现在是会长,这件事我来处理。” 楚云舟立刻躬身,“是。” 薄景淮站起身。 他比赵梦妍高太多,垂眸看她时,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可以走了。”薄景淮说。 “学生会会调查清楚。” 赵梦妍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谢谢薄少!谢谢会长!” 转身离开时,赵梦妍唇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 薄景淮亲自处理。 苏静笙,你完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裴子羡轻笑一声,“景淮,你打算怎么处理?” 薄景淮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支钢笔转圈。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楚云舟迟疑了一下,“薄少,需要我去调查事情经过吗?” “不用。”薄景淮说,“我自己会问。” 裴子羡看著薄景淮,忽然笑了。 “行。”他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会长大人办公了。” 裴子羡离开后,楚云舟也恭敬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薄景淮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来学生会大楼,顶楼。】 他倒要听听,那个娇气包,如今是怎么霸凌別人的。 第39章 十八岁的小姑娘 苏静笙推开学生会顶楼办公室的门时,薄景淮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 “过来。”薄景淮声音很淡。 苏静笙抿了抿唇,走过去。 薄景淮看著她走近,等她站定,才开口,“为什么打人?” 苏静笙抬眼看他。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沉沉的,像在审视。 她心里紧了紧。 他是不是,想起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在a市,她也打过人。 当著他的面,扇了一个女生的巴掌,就因为那女生不小心碰了她的包。 当时薄景淮就站在旁边,沉默地看著。 苏静笙垂下眼,手指轻轻攥住裙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先说我的。”她小声说。 “说什么?”薄景淮问。 苏静笙咬了咬唇,“她说我,昨晚跟別人鬼混。”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还有呢?” 苏静笙抬起眼,眼眶有点红,“她还说,论坛上那些帖子没说错。” 薄景淮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苏静笙。” “嗯?” “三年前在a市,你为什么带头欺负我?” 苏静笙身子僵了一下,果然他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还是为了三年前的事。 薄景淮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那时候我是个穷学生,住最差的宿舍,穿最旧的衣服。”他看著她。 “你看我不顺眼,我可以理解。” “但你为什么选择欺负我?” 他声音很平静,但苏静笙听出了一点別的东西。 他真的想知道答案。 苏静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原身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理由。 就是看这个穷小子不顺眼,看他成绩好更不顺眼,觉得他不配,想欺负就欺负了。 贵族欺负平民,在那个小圈子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她不能说。 苏静笙眼睛更红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拉住薄景淮的衣袖。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带著哭腔,“从前都是我不好。”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被家里惯坏了。” 她仰起脸看他,“可我真得改了,我和从前不一样了,你感觉不到吗?” 薄景淮没动。 苏静笙又往前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 “这次打她,你是知道的。”她小声说,“上次论坛,就是她造谣。” “刚才我回宿舍,她又说我跟別的男人鬼混,说我不检点。” 她吸了吸鼻子,“我一时气不过,才动手的。” 薄景淮看著她红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冷硬慢慢散了。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打人手疼不疼?” 苏静笙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疼。” 薄景淮嘆了口气。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到办公椅前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窝在他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 “我没有跟別人鬼混。”她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 “景淮,我只有你一个人的。”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我知道了。”他说。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你不生气了?” 薄景淮垂眸看她。 小姑娘眼睛还红著,唇瓣嫩嫩的,微微张著。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不气了。”他说。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 她往前凑了凑,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搂紧她的腰,刚想再亲她,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有些不对劲。 苏静笙身子开始发烫,头也很晕。 “景淮,我有点难受。” 薄景淮皱眉,抬手摸她的额头。 很烫。 “怎么了?”他问。 苏静笙摇摇头,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不知道,就是热。” 她说著,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 薄景淮按住她的手。 他看著她潮红的脸,迷濛的眼睛,心里一沉。 这是信息素紊乱?或者是发情期? 薄景淮抱起她,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楚云舟正要敲门,看见薄景淮抱著苏静笙出来,愣了一下。 “薄少,这是怎么了?” “叫医生来休息室。”薄景淮声音很冷,“立刻。” …… 学生会顶楼的私人休息室里,校医匆匆赶到。 他是个清秀的男性beta,戴著细边眼镜,穿著白大褂。 “薄少。”他朝薄景淮微微躬身,声音温和,“病人是?” 薄景淮侧开身,露出床上蜷缩著的苏静笙。 她脸色潮红,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颊边,呼吸急促,身子时不时轻颤。 校医立刻上前,打开药箱,取出测温仪。 38.9度。 他戴上手套,轻轻拨开苏静笙后颈的髮丝,检查腺体。 抑制贴完好,但下方的皮肤红肿发烫。 “是发情期到了。”校医收回手,语气平静。 “但这位omega小姐的腺体发育不成熟,骨龄也偏小,所以身体反应比较大,伴有高热。” 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抑制剂,拆开包装。 “注射后睡一觉就好了。”校医边说边准备针剂。 “不过最好还是跟匹配度高的alpha多待在一起,对稳定信息素有好处。” “下次也不会这样难受。” 薄景淮嗯了一声。 校医动作熟练地为苏静笙注射了抑制剂,又开了张检查单,递给薄景淮。 “这是刚刚做的初步检测数据,建议后续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薄景淮接过单子,视线扫过上面的数据,目光顿住了。 骨龄那一项,居然是18岁? 薄景淮皱眉,抬眼看校医,“18?你確定?” 校医点头,“仪器检测结果是这样。” “可她已经二十一岁了。”薄景淮声音沉下来,“什么叫骨龄十八?” 第40章 老牛吃嫩草? 校医推了推眼镜,“薄少,这种情况在二次分化的omega中虽然少见,但並非没可能。” “分化过程可能影响了身体发育,导致骨龄与实际年龄不符。” “而且从外观判断,这位小姐看起来也確实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薄景淮盯著那张检查单,半晌没说话。 骨龄十八。 所以这些日子,他亲的、抱的、甚至在梦里那样对待的,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薄景淮感到一阵头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算什么? 老牛吃嫩草? 他比她大了整整五岁。 “薄少?”校医见他神色不对,轻声询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薄景淮摆摆手,“没事,你可以走了。” 校医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苏静笙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但脸还是红的。 抑制剂开始起作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景淮。”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病后的虚弱。 薄景淮扶她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身子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薄景淮低头看她。 因为生病,她小脸更显苍白柔弱,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又长又密,看著他的时候满是依赖。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那股罪恶感又冒出来。 才十八岁,那他修完大学课程的时候,她上初中?还是小学? “好点了吗?”薄景淮问,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苏静笙点点头,“就是没力气。” 薄景淮拿过旁边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静笙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几口就摇头不要了。 薄景淮放下杯子,看著她。 “苏静笙。”他开口,“你现在是omega了,以后要记住,每个月都会有发情期,要隨身带抑制剂。” 苏静笙嗯了一声,乖乖点头。 薄景淮顿了顿,又说,“还有,你知道你骨龄只有十八岁吗?” 苏静笙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呀。”她声音软软的,“我就是十八岁。” 薄景淮一愣。 苏静笙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原身已经二十一岁了。 她赶紧补充,“我是说,我分化之后,感觉身体变年轻了。” 她歪了歪头,看著薄景淮,“骨龄十八怎么啦?” 薄景淮盯著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心里那点复杂情绪翻涌得更厉害。 她居然觉得没什么? “苏静笙。”薄景淮声音有点硬,“你知不知道,我二十三了。” 苏静笙点点头,“知道呀。” 薄景淮难得有些词穷,“那我们之前那样,是不是太快了。” 苏静笙看著他微红的耳根,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弯起来,往前凑了凑,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景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她声音带著笑,软软地贴在他耳边。 “可我已经成年了呀。” “而且,我喜欢你亲我,抱我,我会很舒服。” 薄景淮低头看她,小姑娘脸颊还红著,眼睛亮晶晶的,唇瓣润润的。 他声音哑了,“苏静笙,你真是不知羞。” 他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苏静笙闭上眼睛,乖乖让他亲。 唇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薄景淮抵著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不准隨便让人知道你的骨龄。” 苏静笙眨眨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薄景淮语气硬邦邦的,“听我的就行。” 苏静笙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她重新窝回他怀里,小声说,“景淮,我困了。” “睡吧。”薄景淮搂紧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苏静笙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 小姑娘休息好了后,直接回了宿舍。 薄景淮站在学生会大楼的落地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他拿出手机,给裴子羡发了条消息。 【在哪儿?】 裴子羡很快回覆:【中学部。】 薄景淮皱眉。 中学部? s大作为顶级学府,旗下有完整的附属教育体系,从附属幼儿园到附属高中,都在同一个庞大的校区內。 中学部就在校区西侧不远,单独划了一片区域。 薄景淮下楼,朝中学部走去。 中学部的建筑风格更活泼些,但依然透著贵族学校的精致。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走廊里很安静。 薄景淮走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这里是裴子羡的私人办公室。 他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omega从里面出来。 那omega穿著制服,白衬衫,格子裙,长髮披肩,脸颊潮红,呼吸急促。 她扶著墙,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看见薄景淮时愣了一下,然后慌乱地低下头,匆匆走开了。 薄景淮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薄荷和茉莉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他沉默了两秒,推门进去。 裴子羡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仰著头,闭著眼,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唇齿带著饜足的喘。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看到薄景淮,裴子羡笑了笑,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拉上裤链,扣好皮带。 “稀客啊。”裴子羡声音还带著点沙哑,“景淮,你怎么跑这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阻隔剂喷雾,对著空气喷了好几下。 直到那股甜腻的茉莉味被压下,他才停手。 “禽兽。”薄景淮淡淡吐出两个字。 第41章 青涩又热情 裴子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 “都是小场面。”裴子羡放下杯子,看向薄景淮,“圈子里不都这样?你情我愿的事。” 薄景淮皱眉,本来是想跟他吐槽苏静笙突然从二十一岁变成十八岁的事。 让裴子羡这个八面玲瓏的狐狸,讲点好听的大道理,消除一下他的罪恶感。 但他看著裴子羡,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跟这群荤素不忌的禽兽比起来,他好歹只是亲了亲苏静笙,做梦想了想她的身子,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找我什么事?”裴子羡问。 薄景淮转身朝门口走,“没事。” 他拉开门,走出去。 裴子羡站在办公室里,看著关上的门,挑了挑眉。 他走回办公椅坐下,拿起手机,给薄景淮发了条消息。 【对了,忘了说。那个omega刚满十八,已经合法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裴子羡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刚才那个小omega青涩又热情的回应。 真嫩啊。 走廊里,薄景淮看著裴子羡发来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想来跟裴子羡吐槽年龄问题。 …… 晚上七点,薄家庄园的私厨团队准时將晚餐送到了公寓。 长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都是按薄景淮的吩咐准备的,清淡滋补,適合omega调养身子。 苏静笙洗了澡,换上薄景淮给她准备的睡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著满桌子菜,没什么胃口。 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公筷,夹了块清蒸鱈鱼放到她碟子里。 “多吃点。”他声音淡淡的,“骨龄才十八,正是发育的时候。” 苏静笙抬起小脸看他,“你今天怎么老提这个。” “不该提?”薄景淮又夹了块山药放到她碟子里,“腺体也没长好,得好好补补。” 苏静笙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少,像只挑食的猫,每样菜只动一两筷子就摇头。 薄景淮皱眉,“再吃点。” “吃不下了。”苏静笙放下筷子,小手摸了摸肚子,“真的饱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筷子,夹了块嫩滑的鸡肉递到她唇边。 “张嘴。” 苏静笙眨眨眼,“景淮……” “听话。”薄景淮声音低了些,“再吃两口。” 小姑娘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小嘴,咬住了那块鸡肉。 她慢慢嚼著,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 薄景淮又餵了她两口蔬菜,看她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好了。”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她这样小的胃口,要是腺体一直发育不好怎么办? 苏静笙仰著脸让他擦,等他擦完了,才小声说,“景淮,你前天不是说给我补课吗?”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耽搁了。”苏静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要不就现在,我们去补课吧?” 薄景淮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没说话。 苏静笙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走嘛,去书房。” 薄景淮被她拉著往书房走,脚步有点僵硬。 书房里,那几本乐理书还摊在桌上。 苏静笙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里面是薄景淮昨晚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 苏静笙盯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薄景淮。 薄景淮站在门口,没进来。 “景淮。”苏静笙小声喊他。 薄景淮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苏静笙把书推到他面前,“你昨天学了多少呀?” 薄景淮盯著书页上那些丑得要命的音符,耳根有点热。 “没多少。”他声音硬邦邦的。 苏静笙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唇边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你该不会,还没学会吧?” 薄景淮身体僵了一下。 他別开脸,“谁说的。” “那你怎么不教我呀?”苏静笙凑近一点,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天上地下最厉害的薄家太子爷,肯定一点就通,在艺术上的造诣也超级高。” 她每说一句,薄景淮耳根就更红一分。 最后他猛地转过头,盯著她。 “苏静笙。”他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呀?”苏静笙一脸无辜。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来,放在桌沿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倾身靠近。 “你就是看我不会,才故意逗我。”薄景淮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 苏静笙坐在桌沿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我没有。”她小声说,眼睛却弯著。 薄景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还笑?” 苏静笙抿住唇,不笑了。 可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 苏静笙身子一颤,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 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来。 “错了没?”他问。 苏静笙痒得直笑,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错了错了。”她声音软得不行,“景淮,我错了。” 薄景淮停下手,却没鬆开她。 他搂著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苏静笙笑累了,靠在他胸口喘气。 薄景淮低头,看著她红扑扑的小脸,湿润的眼睛。 心里那点恼意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片软。 “苏静笙。”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我不会乐理。”薄景淮说,“但我会学。” 苏静笙仰起脸看他。 薄景淮盯著她,“你给我点时间。” 苏静笙眨了眨眼,“好呀。” 她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我们说好了,你学会了,就教我。” 第42章 娇气包 窗外夜色渐深。 苏静笙坐在书桌边,薄景淮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他手里拿著笔,面前摊著本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静笙侧过头看他。 他侧脸线条凌厉,睫毛很长,此刻正专注地盯著乐理书上的那些音符。 看起来有点笨拙,又有点可爱。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 她悄悄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薄景淮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闹。”他声音低低的,“要认真学。” 苏静笙乖乖应了一声,却没抽回手。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他一点一点地,在纸上写下那些弯弯绕绕的音符。 写错了,就涂掉重写。 一遍又一遍。 …… 周六,京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慈善晚宴现场。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京市大半的权贵名流匯聚於此,空气里浮动著奢靡气息。 薄景淮到得准时。 他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袖扣是简约的铂金镶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沈清玥挽著他的手臂进场。 她今晚穿了身香檳色抹胸长裙,长发精心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颈间戴了条钻石项炼,耳坠是同系列,妆容精致温婉。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薄少和沈小姐来了。” “真般配,家世相貌都登对。” “听说两家有联姻的意思,看来是真的。” 低语声窸窣响起。 薄景淮面色淡淡,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檳,抿了一口。 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想著公寓里那个娇气包。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他出门前吩咐了私厨团队中午和晚上都送餐过去,菜色都是按营养师搭配的,清淡滋补。 可那丫头挑食得厉害。 没有他看著,她会不会就扒拉两口,然后就说饱了? 骨龄才十八,腺体发育又不好,再不好好吃饭,身子怎么能养好。 薄景淮皱了下眉,又抿了口酒。 “景淮?”沈清玥轻轻喊了他一声。 薄景淮回过神,看向她。 沈清玥脸上带著笑,凑近了些,小声说:“你在想什么?” 薄景淮没有应声,垂眸看了眼她挽著自己的手。 沈清玥的手保养得宜,指甲涂著正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显得艷丽。 薄景淮盯著看了两秒,觉得有点刺眼。 他突然想起苏静笙的手。 小小的,软软的,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像初绽的花瓣。 她从不涂指甲油,身上也没什么装饰,就那么清清淡淡的,却比谁都勾人。 薄景淮把手抽了回来。 沈清玥一愣,“景淮?” “热。”薄景淮淡淡扔出一个字,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復如常,跟了上去。 寒暄,举杯,客套。 薄景淮游刃有余地应付著这些人,虽然不耐烦,却也维持著表面风度。 但他时不时会走神,想苏静笙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公寓里看电视,还是又窝在沙发里睡著了? 她睡觉总喜欢蜷著,像只小猫,怀里要抱著点什么才踏实。 昨晚在书房,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小脸压出浅浅的红印,睫毛密密垂著,唇微微张著,呼吸轻软。 他把她抱回客房时,她迷迷糊糊搂著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了句,然后又睡了过去。 软得不行。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又喝了口酒。 “景淮。”沈清玥的声音再次把他拉回现实。 “拍卖要开始了,我们入座吧。” 薄景淮点头,跟著她走向前排的贵宾席。 座位是联排的沙发,他和沈清玥坐在一起,周围是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几人,还有几位其他家族的继承人。 顏司宸凑过来,笑得曖昧,“景淮,今晚带沈大小姐出席,老爷子该高兴了吧?” 薄景淮扫他一眼,“少管閒事。” 顏司宸也不恼,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小声说:“我就是好奇,你家那个小仙女呢?没带来?” 薄景淮没接话。 陆墨寒淡淡开口:“那种场合,带她来不合適。”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轻笑,“確实,身份差距太大,来了也是尷尬。” 薄景淮皱眉没说话,只是盯著台上。 拍卖师已经上台,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名家的油画。 竞拍开始,举牌声此起彼伏。 薄景淮没什么兴趣。 这些拿出来做慈善拍卖的东西,虽然也都价值不菲,但算不上顶级。 他隨便举了两次牌,拍下了一对袖扣和一枚胸针。 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沈清玥倒是很投入。 她看上了一对钻石耳环,设计精巧,起拍价八十万。 “景淮,这对耳环好看吗?”她小声问。 薄景淮瞥了一眼,“还行。” 沈清玥笑了笑,举牌竞拍。 几轮竞价后,她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对耳环。 侍者將耳环送到座位旁,沈清玥接过来,打开丝绒盒子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她侧过头,看向薄景淮,“景淮,谢谢你今晚陪我。”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其实有点不耐烦了。 想回去。 想看看那个娇气包有没有好好吃饭。 第43章 没你漂亮 拍卖环节结束,接下来是自由社交时间。 薄景淮站起身,找个藉口离开,去了走廊。 他拿出手机,点开苏静笙的聊天框。 薄景淮打字:【晚饭吃了吗?】 等了几秒,没回復。 薄景淮皱眉,又发了一条:【在干什么?】 还是没回。 他盯著手机屏幕,心里那点担心又冒上来。 这丫头,该不会又没好好吃饭,然后早早睡了吧? 二次分化,身娇体弱,还这么不听话。 薄景淮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 刚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清玥温婉的声音。 “景淮,你回来了。” 薄景淮抬眼,看见沈清玥正朝他走来,手里端著两杯香檳。 她递过来一杯,“喝点吗?” 薄景淮接过,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沈清玥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景淮,之前拜託你打听的那架钢琴,有消息了吗?” 薄景淮一顿,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苏静笙说过想要。 他当时答应帮她拍下来。 后来他让助理去联繫拍卖方,那边一听是薄家要,直接说可以私下交易,不用走拍卖流程。 琴现在已经从海外运出,预计下周就能到京市。 薄景淮抬眼看沈清玥,“拍到了。” 沈清玥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真的?那……” “但不是给你的。”薄景淮声音淡淡,打断她的话。 “我自己要用。” 沈清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这样啊……” “景淮,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音乐感兴趣了?” “最近。”薄景淮言简意賅。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该回去了。 “我先走了。”薄景淮说完,转身就要走。 “景淮!”沈清玥连忙叫住他,“晚宴还没结束,等下还有舞会。” “不了。”薄景淮头也没回,“有事。”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挺拔冷漠,没有丝毫留恋。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脸上的温婉笑容彻底消失。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今晚是她挽著他的手进来,明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可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她。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回到座位,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笑。 不能失態。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音乐天才。 薄景淮的妻子,只能是她。 …… 薄景淮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苏静笙还是没回消息。 他皱眉,拨了通电话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餵……”软绵绵的声音,带著黏糊。 薄景淮心里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睡著了?” “嗯。”苏静笙小声应著,“景淮,你忙完啦?” 薄景淮发动车子,“忙完了,晚饭吃了吗?” 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苏静笙心虚的声音,“吃了呀。” 薄景淮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 “吃了什么?”他问,声音沉了点。 “吃了点沙拉。”苏静笙声音更小了。 “就没什么胃口。” 薄景淮有点生气,他就知道。 “等著。”他说完,掛了电话。 布加迪在夜色中疾驰。 二十分钟后,薄景淮推开公寓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苏静笙蜷在沙发里看电视,身上盖著条薄毯。 她今晚穿了条奶白色的睡裙,细吊带,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 长发鬆松披著,小脸素净,唇色嫩红。 看见他回来,她眼睛弯起来,“景淮。”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沙拉吃了多少?” 苏静笙眨眨眼,“就一小碗。” “一小碗是多少?” 苏静笙伸出手,比了个很小的手势,“就这么一点。”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厨房。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热汤。 苏静笙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著脚走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看他。 “景淮,你要做饭呀?” “给你热汤。”薄景淮头也没回,“腺体发育不好,还不好好吃饭,你想怎么样?”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我真的不饿嘛。” 薄景淮没理她。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 薄景淮把她按在椅子上,“喝完。” 苏静笙看著那碗汤,皱著小脸,“好多……” “不多。”薄景淮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我看著你喝。” 苏静笙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半碗,她就摇头,“真的喝不下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伸手拿过她的碗,把剩下的半碗汤倒进自己碗里,然后几口喝完。 苏静笙愣住了。 薄景淮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下次再不好好吃饭,我就这么盯著你。” 苏静笙小声嘟囔,“霸道。” 薄景淮挑眉,“说什么?” “没什么。”苏静笙立马改口,眼睛弯起来。 “景淮,你今晚的慈善晚宴好玩吗?” “无聊。”薄景淮说。 “那沈清玥去了吗?” “去了。” 苏静笙顿了顿,又问:“她漂亮吗?” 薄景淮抬眼看她。 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唇微微抿著,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薄景淮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还行。”他说。 苏静笙哦了一声,低下头,假装不开心。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没你漂亮。” 第44章 脚踏两只船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薄景淮別开脸,耳根有点热。 “我看见她涂红色指甲油,丑。” 苏静笙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是天然的淡粉色,没涂任何东西。 她弯起唇角,凑过去一点,“那景淮,你喜欢我这样的吗?”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苏静笙,你是不是又想勾引我?” 苏静笙眼睛眨呀眨,一脸无辜,“我没有呀。” 她说著,却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 薄景淮身体一僵。 苏静笙退开一点,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就是想问问嘛。” 薄景淮盯著她,眼神暗下来。 他忽然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转身就往臥室走。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景淮,你干嘛呀?” “教你好好吃饭。”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 “顺便,检查一下腺体发育得怎么样了。” 臥室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隱约的,细弱的呜咽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像小猫在哭。 又甜又软。 …… 宴会厅那边,晚宴终於结束。 主办方负责人捧著几个丝绒盒子,找到沈清玥。 “沈小姐,这是薄少今晚拍下的几件拍品,麻烦您转交给他。” 沈清玥愣了一下,“景淮已经走了。” “啊?”负责人有些尷尬,“那这……” “给我吧。”沈清玥接过盒子,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我明天带给他。” “好的好的,麻烦沈小姐了。” 负责人躬身退下。 周围几位名媛太太看见这一幕,都笑著凑过来。 “清玥,薄少对你可真好,拍这么多东西送你。” “看来好事將近了呀。” 沈清玥脸上掛著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捧著那几个盒子,看著上面烫金的薄家徽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景淮拍的东西。 她打开最上面那个盒子,里面是那对袖扣。 不是首饰,都是男士用品。 沈清玥合上盒子。 没关係。 外人看来,今晚就是薄景淮带著她出席慈善晚宴,还拍了东西送给她。 这就够了。 …… 周一早上七点半,苏静笙踩著晨光走进s大校门。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细细的,发尾系了黄色系的丝带。 小脸水嫩嫩的,眼睛清澈明亮,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好好滋养过的娇媚。 周末两天,薄景淮都在公寓,给她渡了不少信息素。 虽然过程里她哭得厉害,身子酥麻得受不住。 但今早醒来,整个人都鬆快了。 信息素紊乱的难受全消了,连皮肤都透著一层莹润的光泽。 苏静笙脚步轻快,几个alpha学生侧目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的。 “那是苏静笙?怎么一天比一天好看。” “听说分化成omega了,这模样,至少是a级吧?” “何止,我看比沈清玥还勾人。” 苏静笙没理会那些视线,继续往前走。 今早薄景淮没陪她来学校。 他说薄氏集团有重要的跨国会议,得亲自坐镇。 临走前还按著她亲了好一会儿,才说:“放学我来接你。” …… 艺术楼大教室,苏静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周雨萱很快凑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静笙,你今天气色真好。”周雨萱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皮肤好透啊,用什么护肤品了?” 苏静笙抿唇笑了笑,“没用什么。” 周雨萱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平板。 “对了,你看这个。”她点开一个页面,递给苏静笙。 苏静笙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篇八卦报导,配图是周六慈善晚宴的现场照片。 標题醒目:【薄氏太子爷豪掷千金赠佳人,与沈氏大小姐好事將近?】 第一张照片,薄景淮和沈清玥並肩走进宴会厅。 第二张照片,拍卖环节,沈清玥笑著举牌。 第三张照片,晚宴结束后,沈清玥手里捧著几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正温婉地对记者微笑。 报导里写: “据悉,薄少当晚拍下多件珍品,均交由沈小姐保管,两人关係不言而喻。” 苏静笙盯著屏幕,早上那点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原来他不答应复合,是要脚踏两只船。 一边亲她抱她,给她渡信息素,一边在公开场合陪沈清玥出席晚宴,还送她礼物。 苏静笙抿紧唇,把平板递还给周雨萱。 “怎么啦?”周雨萱小声问,“你脸色突然不太好。” “没事。”苏静笙垂下眼,翻开琴谱。 周雨萱凑近些,压低声音: “其实我觉得薄少跟沈清玥挺配的,两家都是贵族,联姻也正常。” “不过论坛上好多人心碎呢,毕竟薄少那张脸,哪个omega不惦记。” 苏静笙没接话。 她脑子里闪过薄景淮把她按在怀里,一边亲她腺体一边哑声说:“乖,再忍忍。” 他那时候的眼神,又欲又专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原来都是假的。 只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罢了。 他需要她的信息素安抚易感期,而她需要他的信息素治病。 各取所需。 第45章 太子爷是渣男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时,沈清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套装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戴著新耳环。 她走到前排坐下,周围几个omega女生立刻围上去。 “清玥,你昨晚好漂亮啊。” “薄少对你真好,拍那么多东西送你,你这耳环也是他送到吧。”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沈清玥温柔地笑了笑,“別乱说,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一起出席慈善晚宴?还送你礼物?”一个女生促狭地眨眨眼。 沈清玥低下头,没否认,脸颊泛起浅浅的红。 周围几个女生笑得更曖昧了。 苏静笙坐在后排,听著前方的窃窃私语,垂下眸子。 …… 下课,刚出校门,就看见路边停著那辆熟悉的黑色布加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薄景淮靠在车身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什么。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在偷看他,低声议论。 “薄少怎么在这?” “该不会又是来找沈清玥的吧?” “肯定是,两人刚一起出席晚宴呢。” 薄景淮抬起头,视线扫过来,看见苏静笙。 苏静笙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没看他。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 声音不大,但苏静笙听见了。 她脚步顿了顿,还是没停。 薄景淮皱眉,几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叫你你没听见?” 苏静笙抬头看他,“有事吗?” 她声音很淡,眼神也淡。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怎么了?” “没怎么。”苏静笙想抽回手。 薄景淮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他低头凑近些,声音压低,“昨晚不是还好好的?谁惹你了?” 苏静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抿著。 这张脸,昨晚还贴在她颈边,一边亲一边哄她。 现在却站在这里,拉著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苏静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薄少。”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著刺。 “不用陪你的沈大小姐吗?” 薄景淮一愣。 苏静笙趁机抽回手,转身就走。 薄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纤细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这姑娘,发的什么疯? 他迈开长腿追上去,再次拉住她。 这次直接把她拉到旁边一棵梧桐树后,避开路人的视线。 “你把话说清楚。”薄景淮盯著她,“什么沈大小姐?” 苏静笙抬眼看他,“昨晚慈善晚宴,你不是陪她去的吗?还送她礼物。” 薄景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你看见了?” “全校都看见了。”苏静笙別开脸。 “报导写得清清楚楚,薄氏太子爷和沈氏千金,好事將近。” 薄景淮盯著她绷紧的小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轻颤,眉眼舒展开,那张矜贵的脸瞬间生动起来。 苏静笙被他笑得恼火,“你笑什么?” 薄景淮止住笑,低头看她。 “苏静笙。”他声音带著笑意,“你吃醋了?” 苏静笙撇嘴,“谁吃醋了?就是討厌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你就是吃醋了。”薄景淮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我昨晚是陪她去了晚宴,那是老爷子安排的。” “那些拍品,是主办方自己送过去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收。”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而且,我拍的东西,都是男士用品,她拿来有什么用?”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那耳环呢?” “耳环是她自己拍的。”薄景淮说,“跟我没关係。” 苏静笙抿著唇,没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现在信了?”他声音低下来。 苏静笙脸红了,“你別在外面这样。” “怕什么。”薄景淮又亲了她一下,“又没人看见。” 苏静笙推他,“你放开我。” 薄景淮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昨晚给你渡了那么多信息素,今天就这么对我?” 他贴著她耳边,声音哑哑的,“小白眼狼。” 苏静笙身子一软。 他身上的雪松味包裹过来,混著他温热的呼吸,让她腿有点发软。 “你別……”她小声抗议。 薄景淮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拨开她颈边的髮丝。 “腺体还疼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不疼了。” “那今晚再给你渡点。”薄景淮低头,唇贴在她腺体附近,轻轻碰了碰。 “高匹配的信息素,能护著你的腺体,让它更好地发育。” 苏静笙身子一颤,手指揪住他的衬衫。 “不要了。”她声音发软,“昨晚都快晕了。” 薄景淮低笑,“那今晚轻点。” 他鬆开她,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还搂著她的腰。 “下午有课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没有。” “那跟我回公寓。”薄景淮说。 苏静笙抬眼看他,“你不是公司有事?” “处理完了。”薄景淮牵起她的手,“走吧。” …… 而此时,s大论坛上,又悄悄冒出一个新帖子。 【有人看见薄少了,在校门外面,跟一个女生在树后面说话。】 底下很快有人回覆: 【哪个女生?沈清玥?】 【不是沈清玥,沈清玥当时在教室里。】 【那是谁?有人看清脸了吗?】 【没看清,但长得特別白。】 论坛再次炸开。 而此刻的公寓臥室里,苏静笙正被薄景淮按在怀里亲。 对论坛上的风波,一无所知。 第46章 他分化当日,死了三万人 学生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裴子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著平板上s大论坛的页面,推了推眼镜。 屏幕上飘著几个热帖,標题大同小异。 【薄少校门私会神秘omega?】 【有人看清那女生的脸了吗?好像是音乐系的。】 【薄少不是跟沈清玥一对吗?这算什么?】 【我就说嘛,薄少那种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omega。】 裴子羡滑了几下,点开几个帖子看了看,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拍照的人离得远,光线又暗,只能看清薄景淮高大的背影,和他怀里那抹纤细的轮廓。 女生的脸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小截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皮肤白。 裴子羡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 景淮养个见不得光的omega,也不收敛点。 这都搞得要人尽皆知了。 还得他来擦屁股。 裴子羡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滚过。 五分钟后,所有涉及薄景淮的帖子,全部消失。 紧接著,论坛首页置顶了一条新公告。 【公告:禁止討论四大贵族成员私人生活。违者帐號封禁三天,情节严重者永久封號。】 公告落款是学生会执行部,盖著裴家的电子徽章。 论坛瞬间安静了,八卦吃瓜的心思都歇了。 算了。 上面都禁止谈论了。 四大贵族,她们惹不起。 …… 傍晚,西郊。 一座教堂隱在暮色里,周雨萱走了进去。 长椅上零零散散坐著几个人,都是beta或alpha,穿著朴素,眼神沉寂。 周雨萱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懺悔室。 她推开门,里面坐著一位老者。 “老师。”周雨萱躬身,声音很轻。 老者抬眼,眼神锐利,“东西带来了?” 周雨萱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张照片。 她双手递过去。 老者接过,抽出照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薄景淮的黑色布加迪停在s大。 第二张,苏静笙被他抱在怀里。 第三张,校门外梧桐树后,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怀里亲。 第四张,赛车场上,薄景淮靠在车边,侧脸线条凌厉,眉眼桀驁。 老者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摩挲著照片上薄景淮的脸,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多刺眼啊。” “他凭什么,这样恣意幸福。” “他就该被信息素折磨,死在易感期,才对啊。” 周雨萱低著头,没说话。 老者又看向苏静笙的照片,“还有这个凭空分化的omega,能安抚他的omega,也该一起去死。” 周雨萱手指紧了紧,想起苏静笙坐在教室里,侧著脸听讲时的样子。 那姑娘眼睛很乾净,看人时总是水润润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带著不自知的娇。 “先生。”周雨萱小声开口。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 老者抬眼,盯著她,“怎么,心软了?” 周雨萱抿紧唇,不说话了。 老者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著周雨萱走出懺悔室,穿过一条隱蔽的暗道,来到教堂地下。 里面是一座旧式祠堂。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明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座祠堂。 有大的,有中的,有小的。 大的代表alpha,中的代表omega,小的代表孩子。 三万盏灯,映照著不同的名字。 周雨萱每次进来,都觉得窒息。 不管见过多少次,还是震撼。 她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者走到祠堂最中央,那里有一盏特別大的长明灯。 他拿起软布,轻轻擦拭灯座。 “这是我的哥哥。”老者声音很低,“也是你的父亲。” “曾经我是那么討厌他。” “认为他太过偏激,手段太过狠辣,居然要去绑架无辜的omega和尚未完全分化的少年。” “所以我跟他大吵一架,离开了基地。” 老者顿了顿,声音更哑。 “那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见,说平权派暴动,一夜之间死绝,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幼儿,也一个不剩。” “我难以置信,赶回家。” “只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再后来,政权重新成为四大贵族一言堂。” “平权派成了反动分子,何其可笑。” 老者走到周雨萱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 “所以雨萱,你看看这三万盏长明灯。” “你还能对那个人的omega心软?” 他盯著周雨萱的眼睛,一字一句。 “薄景淮,十三岁分化当日,就失控,杀了我们三万至亲啊。” 周雨萱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不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心软。” 老者拍拍她的肩。 “去吧,继续接近那姑娘。” “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周雨萱站起身,又看了那片灯海一眼,转身离开。 祠堂里,三万盏长明灯,像三万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 第二天傍晚,宿舍。 苏静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薄景淮的信息。 【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苏静笙抿了抿唇,拒绝了跟他回公寓。 太粘人了。 回了公寓就按著她亲,信息素渡得又凶又急,她每次都腿软得站不住。 苏静笙换上睡衣,爬上床,拉好帘子。 宿舍门被推开。 赵梦妍拎著新买的包走进来,看见苏静笙床位的帘子拉著,愣了一下。 “今天没出去?” 苏静笙在帘子里应了一声,“嗯。” 赵梦妍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对著镜子补妆。 镜子里能瞥见苏静笙床帘的缝隙,那姑娘窝在里面。 夜生活还没开始,她就上床了? 赵梦妍涂好口红,抿了抿唇,忽然开口,“苏静笙。” 帘子里传来软软的声音,“干嘛?” 赵梦妍转过身,盯著那扇帘子,“薄少身为学生会长,居然没处理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可是动手打了人,证据確凿。”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苏静笙探出小半张脸,皮肤白得晃眼,眼睛水润润的。 她看著赵梦妍,唇角弯了弯,“你猜。” 赵梦妍一噎。 她猜? 她怎么猜? 薄景淮那种身份,日理万机,管一个学生打架的小事? 说不定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或者根本懒得管。 赵梦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又讥誚起来,“我猜啊,是薄少太忙,没空搭理你这种小事。” “说不定过几天,学生会的处分通知就下来了。”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一点慌张。 赵梦妍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 她站起身,走到苏静笙床前,俯身盯著她。 “苏静笙,你该不会以为,你逃过一劫了吧?” “我告诉你,薄少那种人,眼里根本不会有你这种破產户。” “他现在不管,是觉得你不值得他费心思。” “等他想起来了,有你好看的。” 苏静笙静静听了会儿,忽然抬手。 赵梦妍嚇得往后一退,撞到身后的椅子,以为她又要动手。 “你……你想干什么?” 第47章 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 苏静笙的手没落下。 她只是把自己颊边一缕髮丝別到耳后,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 然后她仰起小下巴,眼睛眨了眨,语气乖软,“你这么关心我呀?” 赵梦妍脸色变了变。 可恶,被戏弄了。 苏静笙继续说,“想看我倒霉?” “哼!”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她说完,重新拉上帘子。 小姑娘傲娇地厉害,像是被宠惯了,才有的底气。 赵梦妍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床帘,咬了咬牙。 装什么装。 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有什么底气? 肯定是虚张声势。 …… 周六晚上,京市顶级会所。 顏司宸坐在沙发中央,怀里搂著个清纯系的女omega。 女孩穿著白色蕾丝裙,长髮披肩,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著红。 顏司宸低头咬她耳朵,声音带著笑,“第三次抓到你了,宝贝。” “你的味道,我记住了。” 女omega身子一颤,软在他怀里,“顏少……” 陆墨寒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杯威士忌,神色冷淡。 裴子羡在另一侧。 顏司宸玩的是“盲选omega”游戏。 十几个omega戴著面具站成一排,信息素被抑制剂暂时屏蔽。 alpha只能靠直觉和残留的体味挑选。 顏司宸连续三次,准確挑中了同一个女omega。 “你这鼻子,真是狗鼻子。”陆墨寒淡淡开口。 顏司宸笑了,手指勾著女omega的下巴,“不是鼻子灵,是缘分。” 他低头,又亲了亲女孩的锁骨,“你说是不是,宝贝?” 女omega红著脸点头。 顏司宸这人,玩的花样多,每次都能让人有新鲜感。 也正因如此,他手底下的娱乐场子,开遍全球,勾著alpha们的猎奇心理,经久不衰。 当然,也只有极少数异类不吃这一套。 比如薄景淮。 说谁谁来。 包厢门被推开,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看,眉眼间压著烦躁,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包厢里的几个omega嚇得缩了缩身子。 顏司宸挑眉,“哟,薄少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薄景淮没理他,走到沙发中央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去大半杯。 陆墨寒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薄景淮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苏静笙。” 他吐出三个字,语气不爽。 顏司宸乐了,“你那小仙女又惹你了?” 薄景淮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指捏著眉心。 “天天念著要复合。”他声音闷闷的。 “利用完本少爷的信息素,一言不合就跑去学校住。” “周末也不回来。” 他越说越气,“本少爷是她的安抚工具吗?用完就扔?” 裴子羡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所以,你这是被冷落了?” 薄景淮瞪他一眼,“谁被冷落了?本少爷稀罕?” 顏司宸怀里那个女omega小声说,“薄少,omega是要哄的。” 薄景淮扫她一眼。 女omega嚇得往顏司宸怀里缩了缩。 顏司宸搂紧她,笑了,“景淮,你这就不懂了。” “高匹配度的omega,娇气点,黏人点,正常。” “但你也不能太惯著。” 他顿了顿,语气曖昧,“得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导。” 陆墨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司宸说的没错。”他声音冷淡。 “高匹配度的omega宠著点,稀罕点,都没什么,谁让你们基因契合。” “可要是她不识趣,你也是要摆摆架子,让她吃点苦头,才能懂事。” “ 毕竟你是薄家继承人,未来的掌权者。” “一个omega而已,再契合再难得,也不能让她爬到你头上。” 薄景淮没说话,又倒了杯酒。 裴子羡轻笑,“景淮,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薄景淮动作一顿。 “谁动心了?”他声音硬邦邦的,“我就是不爽。” “本少爷,是她想用就用,想丟就丟的?” 顏司宸怀里那个女omega是个新人,还单纯著,她小声嘀咕,“可薄少,omega也有自己的事呀。” 话音未落,顏司宸捏了捏她的脸,“宝贝,这你就不知道了。” “顶级阶层的alpha,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 “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他看向薄景淮,“景淮,听哥一句,晾她几天。” “让她知道,离了你的信息素,她得多难受。” “到时候,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找你。” 第48章 玩玩可以,別太当真 薄景淮盯著手里的酒杯,没说话。 出的都是餿主意,先难受的肯定是他自己。 可他又不能直说,他是想哄小姑娘回公寓。 显得自己上赶著送上门,对象还是一个甩了自己的前女友。 陆墨寒又开口,“下周沈家沈清玥的生日宴会,老爷子让你去吧?” 薄景淮嗯了一声。 “那就去。”陆墨寒语气平淡。 “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景淮,你那个小仙女,家世太差,带不出去。” “玩玩可以,別太当真。” 薄景淮忽然站起身。 “走了。” 顏司宸挑眉,“这就走了?不玩了?” 薄景淮已经不想跟他们说话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顏司宸往后一靠,笑了,“咱们薄少,这次栽得有点狠啊。” 陆墨寒淡淡开口,“生理喜欢罢了,算不得栽。” 裴子羡语气隨意,“先隨他吧,反正最后,都得按薄老爷子的意思来。” …… 薄景淮开车回了公寓。 刚进门扔下车钥匙,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薄少,您之前订的那架纯白三角钢琴,今晚运到了,已经安置在琴房。” 薄景淮脚步一顿。 他想起来,苏静笙之前眼巴巴指著平板上的图片,说想要这架琴。 “知道了。”薄景淮掛了电话。 他站在玄关,看著空荡荡的客厅。 一周没见那丫头了。 薄景淮抿了抿唇,转身又拉开门,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 宿舍里,苏静笙正窝在被窝里看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是这个世界最受追捧的年度钢琴大赛视频。 比赛分两种,一种是需要贵族推荐或音乐学院保送的高门槛赛事,另一种是面向所有新人、凭实力海选的公开赛。 苏静笙翻著参赛页面,打算先报个新人赛试试水。 这个世界音乐断层严重,评委水平有限,她隨便拿首前世的小眾曲子,应该都能惊艷四座。 正琢磨著,手机震了,薄景淮发来的消息。 【下楼,小树林老地方。】 苏静笙嘆了口气。 这人,大晚上的又来。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室友林卉已经睡了,赵梦妍还没回来。 苏静笙轻手轻脚爬下床,套了件宽鬆的针织外套,里面还是那身浅粉色的棉质睡裙,长发胡乱披著,素著一张小脸就出了门。 …… 小树林里光线昏暗。 薄景淮靠在梧桐树干上,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苏静笙踩著拖鞋走过来。 “景淮,这么晚了,什么事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小姑娘脸颊白嫩,睫毛翘翘的,看著乖得不行。 他压下那股想把人搂进怀里的衝动,故作冷淡开口: “你之前要的那架钢琴,到了。” 苏静笙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今晚刚运到公寓。” 苏静笙开心了。 薄景淮却语气故意装出几分为难。 “可惜,你一直住在学校,钢琴摆著也是浪费。”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正好清玥之前找我,说她一直想要这架琴,不如就给她……” 话还没说完,苏静笙已经撅起了小嘴。 她衝上前一步,踮起脚,细白的小手捂住薄景淮的嘴。 “不要嘛。”她声音软糯糯的,带著不满,“这是你答应我的。” 薄景淮被她捂著嘴,眼里闪过笑意,但面上还是那副矜贵样。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可是这样好的琴,总不能白白放著落灰。”薄景淮说。 苏静笙连忙摇头,“不浪费不浪费,我弹呀。” 薄景淮挑眉,“你不是说要住宿舍,好好学习?” “哪有时间弹琴?” 苏静笙眨眨眼,立刻改口,“我可以回公寓弹。” “哦?”薄景淮看著她。 “那你之前怎么说不回公寓了?” 苏静笙咬了咬唇,小声说,“之前是之前嘛。” 薄景淮往前一步,离她很近,高大的身影罩下来,带著压迫感。 “苏静笙。”他声音低了些。 “你这一周都不回来,本少爷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她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我没有不想见你呀。” “那为什么不回来?”薄景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我就是怕你渡信息素,太凶了,受不住的。”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之前几次,確实有点没收住力道,差点咬了上去。 小姑娘被弄得哭得可怜兮兮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 “我以后轻点。”薄景淮说。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真的?” “嗯。”薄景淮点头,“但你得回来。” 苏静笙毫不犹豫地点头。 薄景淮眼底笑意更深,面上还是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不过你回来,我就又要盯著你吃饭,还要蹭你的信息素。” 他顿了顿,故意问,“你会烦吗?” 苏静笙现在满心都是她那架宝贝钢琴,生怕被沈清玥抢了去。 她连忙摇头,细软的声音里带著急切,“不烦呀,我不烦的。” “我乖乖吃饭,乖乖让你蹭信息素。” 薄景淮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差点压不住。 他轻咳一声,故作矜持,“那好吧。” 苏静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琴?” 薄景淮看著她雀跃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穿这么少,不冷?” 苏静笙摇摇头,“不冷。” 薄景淮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罩住她纤细的身子,带著他身上的雪松味。 苏静笙裹紧外套,仰脸看他,“走嘛。” 薄景淮牵起她的手,“车在那边。” 两人走出小树林。 苏静笙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小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暖暖的。 她想著钢琴比赛,想到未来,脚步都轻快起来。 薄景淮侧头看她一眼,小姑娘唇角翘著,又乖又精致。 他收紧手指,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牢。 钢琴没白买。 第49章 苏静笙,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少爷? 黑色布加迪驶离校园。 车厢里,苏静笙靠在副驾上,小声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薄景淮开著车,余光瞥她。 “这么开心?” “嗯!”苏静笙用力点头,“那架琴我惦记好久了。” 薄景淮挑眉,“你会弹?” “会一点。”苏静笙眨眨眼,“等我练好了,弹给你听呀。” 薄景淮唇角弯了弯,“行。” …… 公寓门一开,苏静笙就蹬掉拖鞋,赤著脚往琴房跑。 薄景淮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可爱。 琴房里,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静静立在窗边。 苏静笙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 触感温润,音色应该很好。 她坐下来,掀开琴盖。 纤细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清澈乾净的琴音流淌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悦耳。 薄景淮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小姑娘坐在琴凳上,侧脸恬静,睫毛垂著,专注地看著琴键。 月光给她镀了层柔柔的光晕,整个人美好得像幅画。 苏静笙弹了一小段简单的旋律。 是她原来那个世界的一首童谣,轻快又温柔。 弹完了,她抬起头,看向薄景淮。 “好听吗?” 薄景淮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还行。”他说。 苏静笙嘟了嘟嘴,“只是还行呀?” 薄景淮弯腰,手臂撑在琴盖上,把她圈在怀里。 “苏静笙。”他声音低低的,“你以后要是再敢一周不回来——” 话没说完,苏静笙仰起小脸,主动吻住他的唇。 薄景淮顿了一下,隨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琴房里,月光静静流淌。 纯白的钢琴前,高大的男人弯著腰,把娇小的女孩圈在怀里,吻得深入。 女孩细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乖乖仰著头,任他索取。 过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苏静笙唇瓣润红,湿漉漉的,小口喘著气。 “不敢了。”她声音软软的,“以后都回来。” 薄景淮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眼神暗了暗。 “记住你说的话。” 他直起身,把她从琴凳上抱起来。 苏静笙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琴还没弹够呢。” “明天再弹。”薄景淮抱著她往主臥走,“现在,该补上这一周欠我的信息素了。” 苏静笙脸红了红,把小脸埋进他肩窝。 虽然没有真刀实枪,可他每次蹭她的玫瑰香,再把雪松味灌到她的身子里。 这个过程,也是很羞人。 …… 第二天早上,公寓餐厅。 长餐桌上摆著精致的早餐,牛奶冒著热气,吐司烤得金黄。 苏静笙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牛奶。 薄景淮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平板看財经新闻,偶尔抬眼看看她。 小姑娘吃得很乖,每样都动一点,虽然胃口还是小,但比之前好多了。 薄景淮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他放下平板,抬眼看向苏静笙。 “苏静笙。” 苏静笙正咬著一小块吐司,闻言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嗯?” 薄景淮盯著她,“你昨天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 苏静笙一愣,隨即弯起眼睛,“就是隨便弹的呀,以前听过。” “隨便弹的?”薄景淮挑眉,“那曲子有完整的旋律,有和声走向,不像即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你不是说你不会乐理,看不懂谱子吗?”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心虚低下头,小口抿著牛奶,“我……我是看不懂谱子呀。” “那你怎么弹出来的?”薄景淮问。 苏静笙放下杯子,眼神飘忽,“就是……就是很突然,就会了嘛。” “应该是开窍了,有点天赋?” 这话小姑娘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 “苏静笙,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少爷?” 小姑娘连忙摇头,“我没有。” “没有?”薄景淮往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 “你明明会弹琴,却装不懂,让我去学乐理,然后看我出糗?” 他越想越气。 这几天他为了那几本乐理书,熬了多少夜,画了多少歪歪扭扭的音符。 结果这小骗子,弹起琴来行云流水。 苏静笙看著薄景淮冷下来的脸,心里有点慌。 她放下牛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景淮。”她声音软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別生气嘛。” 薄景淮別开脸,不看她。 苏静笙蹲下身,仰著小脸看他,“我真的没有戏耍你。” “那你为什么要装不懂?”薄景淮垂眸看她。 第50章 可怜巴巴 苏静笙小声说,“我就是,想让你教我。” 薄景淮一愣。 小姑娘往前凑了凑,把脸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平时那么忙,除了上课,还要管公司。” “我就想找个藉口,让你多陪陪我。” 她抬起头望著他,“我知道这样不好,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薄景淮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 她脸颊白嫩,睫毛翘翘的,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就散了。 但面上还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薄景淮板著脸,“苏静笙,你这次太过分了。” 小姑娘连忙点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骗你。”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挑眉,“还有呢?” 苏静笙眨眨眼,想了想,“不该让你白学乐理。” “还有。”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不该看你在书房熬夜,还偷偷笑。” 薄景淮气笑了,“你还敢偷偷笑?” 苏静笙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笑。”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声音低低的,“苏静笙,你下次再敢骗我——” “不敢了。”苏静笙立刻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都不骗你了。” 薄景淮被她亲得一噎。 他別开脸,“好好说话,少来这套。” 苏静笙又亲了一下,“景淮,你別生气了嘛。” 薄景淮没说话。 苏静笙想了想,从他腿上下来,跑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个小碟子回来。 碟子里摆著几块切好的水果,她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递到薄景淮唇边。 “景淮,吃水果。” 薄景淮垂眸,看著那块红艷艷的草莓,又看看小姑娘期待的眼神。 他张嘴,咬住了草莓。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甜吗?” 薄景淮嗯了一声。 苏静笙又叉了块芒果餵他。 薄景淮吃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行了,我自己吃。” 苏静笙把碟子放在桌上,又重新坐回他腿上。 她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贴著他胸口,“景淮,你不生气了吧?” 薄景淮搂著她的腰,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点了点。 “这次就算了。”他声音淡淡的,“下次再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静笙连忙点头,“嗯嗯。” 薄景淮看著她乖巧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但转念一想,每次都被她撒撒娇就哄好了,也太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他可是薄景淮,薄家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薄景淮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不过,这件事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静笙抬起眼,委屈看他,“那还要怎么样嘛?” 薄景淮看著她水润润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惩罚。” 苏静笙眨了眨眼,“什么惩罚?” 薄景淮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我想要yao一下,要临时標记。” 苏静笙脸红了红,小声说,“你不是说以后轻点,咬脖子得多疼啊。” “那是平时。”薄景淮咬她耳朵,“现在是惩罚。” 小姑娘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不许太凶。” 薄景淮低笑,“看我心情。” …… 晚上九点,公寓主臥只开了盏昏暗的壁灯。 苏静笙洗完澡出来,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细吊带睡裙。 她赤著脚走到床边,薄景淮正靠在床头看平板。 听见动静,他抬眼。 小姑娘站在床边,皮肤被热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锁骨和肩颈线条纤细白皙。 薄景淮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 苏静笙抿了抿唇,爬上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薄景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些。 “还记得早上说的惩罚吗?”他声音低低的。 苏静笙点点头,小声道,“记得。” 薄景淮手指轻轻抚过她后颈的抑制贴。 同时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静笙身子软了。 吻了好一会儿,薄景淮才退开一点,“趴好。”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乖乖转过身,趴在枕头上,露出脖子。 薄景淮坐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拉开她睡裙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脊骨纤细,腰窝深陷,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薄景淮俯身,唇贴在她后颈的抑制贴上,轻轻吻了吻。 小姑娘害怕开口,“景淮。” “別动。”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 他撕开抑制贴。 清甜的玫瑰香瞬间溢出来,勾得人脑子发昏。 薄景淮低头,唇贴上她后颈。 苏静笙手指揪紧了床单,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地…。 “景淮。”小姑娘声音带了哭腔,细细弱弱的。 薄景淮没应,他张嘴,亲上了那块白嫩。 小姑娘开始哭得厉害。 雪松的气息开始瀰漫,冷冽又霸道,將她整个人裹住。 “呜。”苏静笙忍不住呜呜咽咽,雪松的冷冽,將她牢牢罩住,娇弱的身子受不住顶级的雪松。 薄景淮的呼吸脑子昏了,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是极致诱惑,是本能驱使。 他用了点力道。 苏静笙抽气,眼泪瞬间落下来,“疼,景淮,好疼。” 第51章 临时標记 不像前几次,只是渡过来少量信息素,这次大量陌生的信息素肆虐,与她的玫瑰香融合。 小姑娘细白的手指胡乱往后抓,揪住了薄景淮的头髮。 薄景淮被她抓得头皮发疼,但没鬆开。 他继续释放信息素,直到临时標记完成,他才慢慢抬头。 苏静笙趴在床上,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薄景淮看著自己在她后颈上留下的红痕。 印子不浅,周围泛著红。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印记。 苏静笙身子又是一颤。 “疼。”她抽噎著,声音细弱可怜。 薄景淮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好了,不疼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手指轻轻拍著她的背。 苏静笙哭得更凶了,“你骗人,明明还疼。”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搂紧她,感觉到她身子还在dou,临时標记带来的刺激让两人都有些晕眩。 薄景淮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玫瑰香,混著他的雪松味,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姑娘抽噎著,把小脸埋进薄景淮胸口。 她不知道,临时標记,会让omega本能得,更加依恋她的alpha。 薄景淮搂著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髮。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笙才慢慢止住哭声,小身子抽抽地昏睡了过去。 薄景淮却睡不著。 他低头,看著怀里小姑娘安静的睡顏。 后颈上那个印子清晰可见,是他的標记。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伸手,又轻轻碰了碰那个yayin。 苏静笙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 薄景淮收回手,把她搂得更紧些。 可惜不是永久標记。 不过临时標记了,也算是他的omega了。 …… 第二天清早,苏静笙是在浑身酸软中醒来的。 腺体月长*的,带著钝痛,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侧躺著,薄景淮的手臂横在她腰间。 小姑娘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別动。”薄景淮闭著眼,手臂收得更紧。 “再睡会儿。” 苏静笙小声说:“腺体疼。” 薄景淮睁开眼,低头看她,“还疼?” “嗯。”苏静笙声音软软的,带著委屈,“你咬得太深了。” 薄景淮低头,在她腺体附近亲了亲。 “临时標记都这样。”他说。 “以后多標记几次,適应了就不疼了。” 苏静笙转过身子,面对他。 她仰著小脸,眼睛还蒙著层刚醒的水雾,“还要標记呀?”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 “这又不是永久標记,等我的雪松被你身子代谢完,就没有了。” 苏静笙没说话,有些蔫蔫,也有些害怕。 还要被他咬好多次,好疼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苏静笙。”他声音低了些。 “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走出去,没有哪个alpha敢碰你了。” 苏静笙眨眨眼,“那要是有人碰呢?” 薄景淮眼神沉了沉。 “那他这辈子,就別想再用腺体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静笙听出了里面的狠劲。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搭在他胸口,“景淮。” “嗯?” “你会一直给我信息素吗?” 薄景淮垂眸看她,“怎么,怕我突然不给了?” 苏静笙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怕我病復发,难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给。”他说,“只要你乖,一直给。”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那我乖。” 薄景淮又在玫瑰香里沉溺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起身去洗澡。 苏静笙躺在床上,听著浴室里的水声,伸手摸到床头的平板,搜索钢琴公开新人赛。 报名通道还在开放中。 比赛就在s大礼堂,下周六初赛,由s大学生会艺术部主办。 说是全民比赛,其实就是给s大吸纳优质生源,给贵族圈挑选有潜力的omega苗子。 苏静笙仔细看了比赛要求,不限曲目,不限风格,但需要提交一份简短的演奏视频作为初筛。 她正琢磨著录哪首曲子,浴室门开了。 薄景淮擦著头髮走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他的人鱼线往下滑,没入腰腹。 “看什么呢?” 苏静笙把平板举起来给他看,“钢琴比赛,我想报名。” 薄景淮扫了一眼,“新人公开赛?” 他挑眉,“你想去海选?”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嗯,先试试水。” 薄景淮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平板看了看,“这种海选浪费时间。” “我打个招呼,直接保送你进复赛。” 他犹豫了一下,紧接著补充:“直接拿冠军也行。” 苏静笙眨了眨眼,隨即轻轻蹙起眉。 她摇摇头,声音软软的,但很坚定。 “不要。” 薄景淮挑眉,“嗯?” 苏静笙直起身,面对著他。 “景淮。”她抬起眼,杏眼里水润润的,满是认真。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 “我想自己来。” “而且这可是我最爱的音乐,我要靠自己的实力。”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小姑娘脸颊白嫩,眼神清澈又倔强,一副超级认真的小模样。 他心里那点何必费劲的念头,忽然就散了。 薄景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行。”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有志向。”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凑过去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那你支持我吗?” “支持。”薄景淮把平板还给她。 “不过要是海选都过不了,可別回来哭鼻子。” 苏静笙嘟了嘟嘴,“才不会。” 她重新趴回床上,开始认真选曲子。 …… 一周后,艺术楼大教室。 苏静笙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薄景淮坐在她后面,沈清玥在斜后方。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邮件通知刚发到她邮箱,钢琴比赛初筛通过了。 小姑娘点开和薄景淮的聊天框,手指飞快打字。 【我初筛过啦~】 后面跟了个开心转圈的表情包。 薄景淮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看到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头像。 他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打字。 【不错。】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晚上奖励你。】 苏静笙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 薄景淮看著那个表情,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才放下手机。 他旁边坐著沈清玥。 她手里握著笔,正在记笔记,但笔尖很久没动了。 沈清玥余光能看到薄景淮的手机屏幕。 虽然看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他刚才笑了。 很淡,转瞬即逝,但她捕捉到了。 沈清玥手指收紧,又是哪个不知名的omega? 还是前面坐著的苏静笙,他三年前的女朋友? 今天景淮是故意坐在她后面的吗? 第52章 偷偷调情 沈清玥抬眼,看向前排那个纤细的背影。 苏静笙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t恤,下面配了条格纹短裙,长发挽著。 沈清玥盯著她看了几秒,眼神冷了下来。 她想起前几天江焰的事。 江焰是她暗示去接近苏静笙的。 一个破產户,二次分化的omega,能攀上江焰那种级別的alpha,就该感恩戴德了。 可江焰还没告白成功,就被薄景淮当眾羞辱,赛车惨败。 是巧合吗? 还是薄景淮对这位嫌贫爱富的前女友,根本就没放下? 还有论坛上那个被刪乾净的帖子,那个被薄景淮抱在怀里的神秘omega。 一个前女友,一个不知名新欢。 情敌一个接一个。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能乱。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薄老爷子看好的未来孙媳。 这些野花野草,不过是一时新鲜。 薄景淮最后娶的,只能是她。 “景淮。”沈清玥侧过头,声音温柔。 “下个月我的生日,你会来的吧?” 薄景淮眼皮都没抬,“看情况。” 沈清玥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爷爷说很想你,让你一定来。” 薄景淮嗯了一声,没多说。 沈清玥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薄景淮的脚在桌下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但她看见了。 他在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前排苏静笙的小腿。 苏静笙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背脊绷紧,没敢回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薄景淮嘴角勾起笑,很快又压下去,恢復那副矜贵冷淡的样子。 沈清玥咬牙切齿,她看得清清楚楚。 薄景淮居然在课桌下,用脚碰苏静笙。 光天化日,在教室里,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前女友调情。 他当她是死的吗? 沈清玥胸口起伏,呼吸都重了。 她死死盯著苏静笙的背影,这个破產的平民,凭什么? 就凭那张脸?凭那副装纯的样子?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失態。 她是沈清玥,是名门贵族,不能在这种地方发作。 但她记住了。 苏静笙,你等著。 …… 讲台上教授还在讲课,声音平稳无波。 苏静笙僵著身子,一动不敢动。 薄景淮的脚尖还贴在她小腿上,隔著丝袜,能感觉到他鞋尖在蹭她。 她脸红了,耳根发烫。 沈清玥就坐在他旁边,他怎么能干这种事。 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静笙手指揪著裙摆,不敢回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薄景淮却像没事人一样,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著,看起来在认真听课。 只有桌下那只脚,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苏静笙腿一软,差点哼出声。 她咬住唇,眼眶都红了。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沈清玥面前,故意在教室里,故意让她紧张,让她羞。 薄景淮看著前排那截泛红的耳尖,心情很好。 他喜欢看她这样。 紧张,羞耻,又不敢反抗。 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红著眼睛,可怜又勾人。 他脚尖又往上挪了点,蹭到她膝盖內侧。 苏静笙一d,腿並紧了。 薄景淮低笑一声,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收回脚,重新坐好。 苏静笙鬆了口气,后背都出汗了。 她悄悄回头,瞪了他一眼。 薄景淮挑眉,眼神里带著玩味。 苏静笙脸更红了,转回头,不再看他。 沈清玥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脸色发白,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薄景淮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一次都没有。 沈清玥垂下眼,盯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静笙,这个低贱的平民,必须儘快消失。 第53章 你们在桌下做了什么? 下课铃响。 教授刚说完下课,沈清玥就站起身,走到薄景淮身边。 “景淮,中午一起吃饭吗?”她声音温柔,脸上带著得体的笑。 “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法餐厅,味道不错。” 薄景淮收拾书本,没看她,“不去,有事。” 沈清玥笑容不变,“那晚上呢?我想……” “沈清玥。”薄景淮打断她,抬眼看向她,“我很忙。” 沈清玥喉咙一哽。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已经站起身,拎著书本往外走了。 路过苏静笙座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静笙正在低头整理琴谱,没看他。 薄景淮唇角勾了勾,也没等她,先走出教室。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的苏静笙。 她走过去,停在苏静笙桌边,“苏静笙。” 苏静笙正低头整理琴谱,闻言抬起头。 沈清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目光从苏静笙那张白嫩的小脸,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再落到她裙子下起伏的胸口。 沈清玥伸手,指尖划过苏静笙的领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苏静笙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长得確实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沈清玥收回手,声音温温柔柔的,话却刻薄。 “难怪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 “不过苏静笙,你以为凭你这张脸,这副身子,就能攀上高枝了?” 沈清玥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誚。 “低贱的平民,就算二次分化成了omega,骨子里也改不了那股穷酸味。” “你也只会在背地里,靠身子勾引男人。” 苏静笙手指攥紧了琴谱,看著沈清玥这张妆容精致的脸,心里那股火气冒上来,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不气,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而且苏静笙忽然意识到,沈清玥对薄景淮的占有欲,强得有点可怕。 也是,要不是嫉妒疯了,她怎么会给原身下毒? 苏静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沈小姐,你在说什么呀?”她声音软软的,带著无辜,“我听不懂。” 沈清玥脸色沉了沉。 苏静笙继续装傻,“我跟景淮……哦不,我跟薄少爷,我们没有关係呀。”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他就是看我可怜,帮过我几次而已。” 沈清玥盯著她那张纯得要命的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装什么装?”她声音冷下来。 “刚才在教室里,你们在桌下做了什么,当我看不见?” 苏静笙眼睛睁大,“桌下?沈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呀?”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薄少爷只是不小心碰到我了而已。” “不小心?”沈清玥嗤笑。 “苏静笙,你这副装纯的样子,骗骗別人还行,骗我?”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苏静笙面前。 “我告诉你,景淮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猎奇罢了。” “一个曾经甩过他的拜金女,现在变了个样子回来倒贴,换做哪个男人不好奇?” 沈清玥盯著她,眼神狠毒。 “等他玩腻了,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苏静笙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她再抬头时,眼眶有点红。 “沈小姐,你別这么说呀。”她声音带了点哭腔。 “薄少爷他真的只是好心帮我。”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可怜巴巴地小声补充,“他还给我临时標记了呢,说这样能保护我。” 沈清玥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苏静笙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眼神慌乱。 “没、没什么呀。” 沈清玥脸色铁青。 临时標记? 薄景淮给这个贱人临时標记? 她手指攥得死紧。 “苏静笙。”沈清玥声音都在抖,“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静笙往后退了退,怯生生地看著她。 “沈小姐,你別生气。” “薄少爷说,这只是为了帮我稳定信息素,没有別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说,沈清玥越是怒火中烧。 没有別的意思? 临时標记对omega意味著什么,薄景淮会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还是標记了苏静笙。 “好,很好。”沈清玥盯著苏静笙,眼神恶毒。 “苏静笙,你真是好手段。” 苏静笙低下头,小声说,“沈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沈清玥冷笑,“还在这装?” “你以为攀上景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往前一步,伸手捏住苏静笙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我告诉你,薄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苏静笙被她捏得下巴发疼,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挣扎,只是看著沈清玥,声音软软的,却带著刺。 “沈小姐,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薄少爷寧愿標记我,也不愿意碰你吗?” 沈清玥手一僵。 苏静笙继续补刀,“我听说,沈家和薄家有联姻的意思,可是薄少爷好像,不太愿意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是不是因为,沈小姐你的信息素,他不喜欢呀?” 沈清玥脸色煞白。 她猛地鬆开手,扬手就要扇过去。 苏静笙没躲,只是抬起眼,静静看著她。 “沈小姐,你这一巴掌打下来,薄少爷会知道的。” 第54章 欺负狠了 沈清玥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著苏静笙,胸口剧烈起伏。 “你威胁我?” “没有呀。”苏静笙揉了揉发疼的下巴,声音依旧软,“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站起身,抱起琴谱。 “沈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苏静笙纤细的背影走出教室。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苏静笙说得对。 她现在不能动她。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动。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声音冰冷,“苏静笙,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件不漏。” 掛断电话,沈清玥盯著空荡荡的教室门口,眼神阴冷。 苏静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沈清玥,是什么下场。 …… 走廊里,苏静笙快步走著,直到拐进楼梯间,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被捏疼的下巴。 沈清玥下手真狠。 不过,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 她刚才那番话,足够让沈清玥嫉妒疯了。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 这才刚刚开始。 沈清玥欠原身的那条命,她迟早会討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薄景淮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 苏静笙打字:【马上下来。】 教学楼外,黑色布加迪停在路边。 苏静笙拉开车门坐进去。 薄景淮侧头看她,“怎么这么久?” 苏静笙系好安全带,小声说,“遇到沈清玥了,说了几句话。” 薄景淮皱眉,“她找你麻烦?” “没有。”苏静笙摇头,“就是閒聊了几句。”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景淮,沈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薄景淮嗤笑,“別人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他发动车子,“中午想吃什么?” 苏静笙想了想,“想吃辣的。” 薄景淮挑眉,“腺体不疼了?” 苏静笙摸了摸后颈,“还有点疼,但是就是想吃。” 薄景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还是选择依了她,打著方向盘往学校外开。 …… 过了两天,沈清玥打听到苏静笙要参加钢琴比赛,就报名去当评委。 可学生会文艺部的复赛评委名单公示出来,沈清玥从头看到尾,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站在公示栏前,脸上的温婉笑容慢慢僵住。 旁边的楚妍小声说:“清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当评委吗?” 沈清玥没说话,转身就往学生会大楼走。 文艺部部长办公室,部长是个戴眼镜的男beta,看见沈清玥进来,连忙站起身。 “沈学姐。” “评委名单怎么回事?”沈清玥声音还算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 部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这个,是会长亲自驳回的。” 沈清玥手指收紧,“景淮?” “嗯。”部长点头,“会长说,学姐不合適。” 沈清玥笑了,“不合適?我为什么不合適?” 部长没敢接话。 沈清玥盯著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她直接上了顶楼。 会长办公室门外,沈清玥抬手敲门。 里面没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景淮,你在吗?我有事找你商量。” 办公室內。 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苏静笙坐在上面,裙摆滑到大腿,露出两条细白的腿。 薄景淮站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揽著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掐著她的后颈,低头吻她。 他今天易感期,虽然这段时间恢復得好,也打了抑制剂,但那股躁动和占有欲还是比平时强。 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外溢,雪松味又冷又烈,包裹著苏静笙。 苏静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一开始还乖乖张嘴给他亲,后来呼吸不过来,小手推他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 薄景淮退开一点,拇指蹭过她润红的唇。 “宝宝,不哭。”他声音低哑,带著诱哄,“小嘴再张开。” 苏静笙眼眶红红的,有些喘不上气。 她看著他,委屈地说:“你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喊我宝宝。” 薄景淮低笑,又低头吻住她。 这次亲得更深,**勾著她品尝。 苏静笙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薄景淮的手从她后颈滑下去,抚过她的背脊,落到腰侧,然后慢慢往上,探进她上衣的下摆。 掌心贴著她细嫩的腰,温度烫人。 苏静笙身子一颤,想躲,但被他掐著腰按回来。 “別动。”薄景淮咬她嘴唇,“让我摸摸。” 苏静笙脸红得厉害,声音发软,“不要。” 薄景淮没理,手继续摸著小腰窝,小嫩背。 苏静笙抗拒不得,呜呜咽咽地又哭了,却更方便了alpha去霸占小*。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景淮,你在吗?”沈清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薄景淮也不理外边,自顾自地亲。 可苏静笙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见自己坐在办公桌上,裙摆滑起来,腿露在外面,姿势不雅,被他占尽便宜。 她羞得不行,赶紧推薄景淮。 薄景淮深吸一口气,恋恋不捨鬆开她。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都哭了,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子。 他爱得不行,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乖,先去里面小隔间坐会儿。”薄景淮声音还哑著。 苏静笙不高兴了,委屈瞪他,“难怪不肯复合,我就是见不得光的玫瑰。” “哼,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薄景淮嘆气,“我没有。” 第55章 也配跟我抢? 门外沈清玥还在敲门,“景淮?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薄景淮皱眉,扬声回她:“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就来不及了。”沈清玥不依不饶。 “是关於钢琴比赛评委的事,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薄景淮脸色沉下来。 他低头看苏静笙,把小姑娘从他办公桌上抱下来。 然后帮她整理好裙子,又用手指梳理她乱了的头髮,拇指擦过她眼角沾的泪。 “去里面。”薄景淮指了指办公室內侧的小休息室,“等我几分钟。” 苏静笙抿著唇,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气鼓鼓小声说:“你快点。” 薄景淮唇角勾了一下,“嗯。” 等休息室门关上,薄景淮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 “进。” 门推开,沈清玥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套装裙,长发挽起。 “景淮。”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打扰你工作了?” 薄景淮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有事说事。” 沈清玥走到办公桌前,“文艺部的评委名单,你驳回了我的申请?” “嗯。”薄景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学生不適合当评委。” “可我是s级omega,又是艺术部的特聘顾问,当评委绰绰有余。”沈清玥看著他。 “而且往年也有优秀学生当评委的先例。” 薄景淮抬眼,“今年我说不行,就不行。” 沈清玥笑容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软,“景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薄景淮声音冷淡。 “那你为什么这样?”沈清玥顿了顿,“是因为苏静笙吗?” 薄景淮眼神冷下来,“沈清玥,你管得太多了。” 沈清玥手指收紧。 她看著薄景淮,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姿態慵懒,但眼神里的冷意和烦躁很明显。 易感期。 沈清玥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带著攻击性。 还有清甜的玫瑰香。 她脸色白了白。 “景淮,你易感期到了?”沈清玥往前一步。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 “不需要。”薄景淮打断她,“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沈清玥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著薄景淮,看著他领口微乱的衬衫,看著他唇上那点不明显的润色。 还有空气中那股玫瑰香。 沈清玥指甲掐进掌心。 “景淮。”她声音有些抖,“你办公室里,是不是有別人?” 薄景淮抬眼,眼神锐利。 “沈清玥,你越界了。” 沈清玥喉咙发紧。 她还想说什么,但薄景淮已经站起身。 “出去。”他说,“別让我说第二遍。” 沈清玥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薄景淮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易感期的躁又涌上来。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苏静笙正坐在小沙发上,抱著膝盖,小脸闷闷的。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生气了?” 苏静笙別开脸,“没有。” 薄景淮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迫使她转过来。 “嘴硬。”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推他,故意说,“你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 其实没有。 薄景淮挑眉,“吃醋了?” 苏静笙不说话。 薄景淮低笑,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跟她没什么。”他搂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信我。” 苏静笙娇娇俏俏地:“哼,才不信。” “你就是只喜欢我的信息素,又想著外边的其他omega。” 薄景淮蹭著小姑娘的脸蛋:“我真得没有。” …… 沈清玥几乎是逃回专属琴房的。 她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温婉的脸此刻难看得嚇人。 贱人。 苏静笙那个贱人。 沈清玥缓缓滑坐到地上,盯著前方昂贵的钢琴。 黑色的琴身映出她此刻狼狈扭曲的影子。 沈清玥忽然站起身,抓起琴凳上放著的乐谱,狠狠砸向钢琴。 纸张散开,哗啦啦落了一地。 不够。 她又抓起旁边小几上的水晶花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无耻……下贱……” 沈清玥喘著气,手指在发抖。 她想起薄景淮的脚尖蹭过苏静笙小腿的画面。 想起苏静笙泛红的耳尖。 想起薄景淮办公室里的玫瑰香。 凭什么? 一个破產户,一个霸凌过薄景淮又把他当穷小子甩了的拜金女。 凭什么能让薄景淮在教室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 沈清玥走到镜子前,盯著镜子里的omega。 她伸手,慢慢抚过自己的脸。 这张脸,从小就被夸漂亮,是標准的贵族omega长相,温婉端庄,宜室宜家。 她学琴,学画,学一切能让alpha高看一眼的才艺。 她十三岁分化成s级omega时,整个沈家都沸腾了。 父亲说她是沈家未来的希望,是註定要嫁进顶级豪门的命。 她一直以为,那个豪门会是薄家。 薄景淮,薄家唯一的继承人,全世界仅有的enigma。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连薄老爷子都默许了这桩联姻。 可现在呢? 沈清玥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琴房里格外瘮人。 “苏静笙。”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你这种货色,就该被千人骑,万人踏。” “也配跟我抢?” 第56章 被她利用,他也认了 沈清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江焰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清玥?”江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意外。 “怎么突然找我?”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温柔。 “江焰,你在学校吗?” “在,刚训练完。”江焰说,“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 “能来琴房一趟吗?”沈清玥说。 “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现在?”江焰顿了顿,“行,等我十分钟。” 电话掛断。 沈清玥放下手机,看著满地狼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焰。 江家是做生意的,虽然比不上四大贵族,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的家族。 江焰是独子,a级alpha,一直喜欢她,明里暗里追了她好几年。 沈清玥从前看不上他。 江焰太痞,太野,不够矜贵,配不上她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但现在,她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她除掉苏静笙的刀。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分钟后,琴房门被敲响。 沈清玥走过去开门。 江焰站在门外,看见沈清玥,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 “清玥,你怎么了?”江焰眉头皱起来,侧身进门,顺手带上门。 “谁欺负你了?” 沈清玥低下头,声音很轻,“没什么。” “別骗我。”江焰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你眼睛红了。” 沈清玥抿了抿唇,没说话。 江焰盯著她看了几秒,视线扫过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散落的乐谱。 他脸色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玥抬起眼,眼圈又红了。 “江焰。”她声音哽咽,“我是不是很失败?” 江焰喉结滚了滚,“胡说什么。” “那为什么?”沈清玥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景淮寧愿碰一个破產户,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江焰身体僵了一下。 “薄景淮?”他声音冷了点,“他又去找那个苏静笙了?” 沈清玥没回答,只是低头抹眼泪。 这比直接回答更让人心疼。 江焰看著眼前这个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 沈清玥在他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月亮,温柔,优秀,完美。 可现在这轮月亮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另一个男人。 江焰手指收紧,“那个苏静笙,可惜上次没能接近,撕开她虚荣的假面。” 沈清玥抬起泪眼看他,“江焰,你別再乱来,景淮会生气的。” “他生气?”江焰扯了扯嘴角。 “清玥,你就是太善良了。” “那种女人,摆明了就是衝著薄家的钱和势去的,耍手段勾引薄景淮,你还替她说话?” 沈清玥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景淮难做,她毕竟是他的前女友,他们说不定还有旧情。” 江焰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清玥,薄景淮不珍惜你,是他眼瞎。” 沈清玥睫毛颤了颤,没抽回手。 江焰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沈清玥抬起眼看他,“江焰,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看到景淮被她蒙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下周的钢琴比赛,苏静笙也报名了。” “景淮,他可能会去看。” 江焰眼神一暗。 “比赛是吧。”他扯了扯嘴角,“放心,她贏不了。” 沈清玥摇摇头,“江焰,你別做傻事。” “比赛是学生会艺术部主办的,要是出了事,景淮那边不好说。” “我不会让她出事。”江焰打断她。 “只是让她,贏不了而已。” 沈清玥看著他,眼泪又涌上来。 “江焰,从小到大,只有你一直对我好。” 江焰心口一热。 他往前凑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清玥。”他声音低哑,“我对你好,不需要你谢我。” 沈清玥睫毛垂下,没说话。 江焰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重了些。 他喜欢沈清玥很多年了。 从初中开始,她就是学校里最耀眼的omega,温柔,漂亮,家世好。 他追过她,送过花,表过白。 但沈清玥每次都温柔地拒绝,说现在还小,要以学业为重。 他信了。 后来她分化成s级omega,他更觉得配不上她,只能把那份喜欢压在心底,默默守著她。 可现在…… 江焰看著沈清玥哭红的眼睛,心里那股保护欲疯长。 薄景淮不要她,他要。 “清玥。”江焰又开口,声音更低了。 “如果薄景淮真的跟那个苏静笙……” “不会的。”沈清玥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景淮只是一时糊涂,他最后一定会明白,谁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江焰喉咙发紧。 他想说,適合有什么用? 薄景淮根本不珍惜你。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鬆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钢琴比赛的事,交给我。”江焰说。 沈清玥点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容。 江焰看著她笑,心里那点苦涩被压下去。 值了。 就算只是被她利用,他也认了。 …… 琴房门关上。 沈清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江焰离开的背影,眼神冷漠。 江焰这条狗,倒是好用。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个號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声,语气恭敬。 “小姐。” “王叔。”沈清玥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温婉。 “帮我查一下,苏静笙的父亲苏明德,现在在哪儿。” “是。”电话那头应声,“需要做什么吗?” 沈清玥看著窗外,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找到他。”她说。 “告诉他,他女儿攀上高枝了,让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该去要点抚养费。” 掛断电话,沈清玥走回钢琴前坐下。 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一串流畅的音符。 苏静笙,你想靠钢琴比赛出头? 做梦。 第57章 就流氓,怎么了? 薄景淮的易感期已经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静笙除了去学校上课,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公寓。 因为他太粘人了。 不是抱著不撒手,就是非要她坐他腿上。 信息素也格外不稳定,雪松味时浓时淡,总裹著她,像圈地盘似的。 “景淮。”苏静笙第无数次从他怀里挣出来。 “我要练琴了,下周六就比赛了。” 薄景淮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边缘,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他眼神有点懒,又有点躁,“练你的,我又没不让你练。” 苏静笙抿了抿唇,走向琴房。 刚在琴凳上坐下,薄景淮就跟著进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颈侧。 “弹吧。”他说,“我听著。” 苏静笙身子一僵。 他整个人贴在她背上,手臂环著她的腰,掌心贴著她小腹。 这个姿势,她根本没法专心。 “景淮……”苏静笙小声抗议。 “嗯?”薄景淮鼻尖蹭了蹭她耳后,“怎么不弹?” 苏静笙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她弹的是比赛要用的曲子,一首她自己改编的前世小调,旋律轻灵又乾净。 琴音流淌出来。 薄景淮安静听著。 他其实不懂音乐,那些音符对他来说跟天书没区別。 但这几天,他特別喜欢听她弹琴。 小姑娘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直直的,侧脸恬静,睫毛垂著,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的样子,好看得不行。 像个小仙女。 薄景淮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苏静笙弹到一半,忽然停了。 “景淮。”她声音有点颤,“你手別乱动。” 薄景淮低笑,掌心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我没乱动。”他说,“你继续弹。” 苏静笙咬了咬唇,重新开始弹。 这次薄景淮老实了点,只是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一曲弹完。 苏静笙鬆了口气,刚要说话,薄景淮忽然开口。 “这首叫什么?” 苏静笙愣了一下,“还没取名。” “挺好听。”薄景淮说,“比沈清玥弹的好听。” 苏静笙转过头看他。 薄景淮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真的。”他说,“她弹的,死气沉沉的。” 苏静笙唇角弯了弯,“你这是偏心。” “偏心怎么了?”薄景淮挑眉。 “本少爷就偏心你。” 苏静笙脸红了红,转回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 “景淮。” “嗯?” “你易感期还要持续多久?”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可能明天就好,也可能还要几天。” 苏静笙小声说:“那你一直这样黏人,我怎么练琴呀。” 薄景淮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嫌我烦了?” “没有。”苏静笙缩了缩脖子,“就是,比赛很重要。” 薄景淮盯著她后颈那块皮肤,喉结滚了滚。 临时標记的牙印已经没了,他有点想再咬一次。 但忍住了。 再咬,这丫头又要哭。 “那你练。”薄景淮鬆开她,站起身,“我出去。” 苏静笙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薄景淮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背影挺拔,但透著点烦躁。 苏静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抿了抿唇。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 薄景淮走出琴房,去了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他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看著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 易感期確实烦。 浑身都燥,信息素不稳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 尤其是看见苏静笙的时候。 想抱她,想亲她,想把她按在钢琴上,听她一边哭一边弹琴。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也很下流。 …… 琴房里,琴音又响起来了。 薄景淮走到门口,没再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看。 苏静笙背对著他,手指在琴键上优雅地跳跃。 整个人乾净得不真实。 薄景淮看了很久,直到苏静笙停下手指,轻轻吐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薄景淮,愣了一下。 “景淮?” 薄景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弹完了?” “嗯。”苏静笙点点头,“这首练得差不多了。” 薄景淮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苏静笙乖乖坐著,小手搭在他肩上。 “景淮。”她小声说,“我刚才不是嫌你烦。” 薄景淮盯著她,“那是什么?” “就是……”苏静笙抿了抿唇,“比赛对我很重要,我想贏。”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知道。” 他认真开口喊她,“苏静笙。” “嗯?” “你会贏的。” 苏静笙眼睛亮起来,“真的?” 薄景淮低头,揉了揉她的头髮,“嗯,真的。” “因为你是本少爷见过弹琴弹得最好听的人。” “不过贏了之后,得好好奖励我。” 苏静笙乖乖仰头,“怎么奖励?” 薄景淮贴著她耳朵,说了句话,“我想亲你雪嫩的**” 苏静笙耳朵瞬间红透,小手捶了他一下。 “你……你流氓。” 薄景淮低笑,咬她耳垂,“就流氓,怎么了?” 苏静笙没他脸皮厚,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 第58章 艷惊四座的小仙女 钢琴比赛前一天,下午没课。 薄景淮开车带著苏静笙去了s大附属医院的贵族诊区。 还是上次那个男性beta林暮,他兼职校医,戴著细边眼镜,白大褂整洁。 他看见薄景淮陪著苏静笙进来,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专业表情。 “薄少,苏小姐。” 薄景淮点点头,手虚扶在苏静笙腰后,“帮她检查一下腺体。” 林暮引著苏静笙进检查室。 他记得这个姑娘。 骨龄十八,腺体发育不全,信息素紊乱,但长了一张极漂亮的脸。 他更记得,上次薄景淮抱著她的紧张样子。 苏静笙坐在检查床上,薄景淮就站在床边陪著。 林暮戴上无菌手套,示意苏静笙微微前倾。 “苏小姐,请放鬆。” 苏静笙抿了抿唇,乖乖低下头,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 林暮用专业仪器轻触她的腺体周围,看著显示屏上的数据。 “腺体发育比上次好一些。”他声音平稳。 “虽然还没完全成熟,但信息素水平稳定了不少。”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薄景淮,“看来这段时间,苏小姐有好好接受高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安抚。” 薄景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林暮收回仪器,摘下手套,“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情绪起伏不要太大,注意休息。” 苏静笙点点头,正要自己从检查床上下来,薄景淮已经伸手过来。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將她扶下床。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林暮低头整理记录,假装没看见。 他心里嘀咕,薄少对这omega姑娘的照顾,明显超出了普通关係。 但s大论坛上风平浪静,没人知道薄景淮身边有这么个人。 也是,薄家太子爷的事,谁敢乱传。 “谢谢林医生。”苏静笙软声道谢。 “不客气。”林暮推了推眼镜。 …… 从诊室出来,走廊里没什么人。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的手,往停车场走。 “景淮,我腺体真的没问题了吗?”苏静笙不安叫他。 薄景淮侧头看她,“林医生不是说了,稳定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那我明天比赛,应该不会突然难受吧?” 薄景淮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他伸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有我在,你怕什么。”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小手拉住他的手指,“那你要在下面看著我。” “看情况。”薄景淮故意逗她。 苏静笙撅起小嘴,“不行,你一定要来。” “万一你的信息素突然失效了,我又头晕怎么办呀。” 薄景淮低笑,牵著她继续走,“知道了,娇气包。” …… 黑色布加迪驶离医院,开往京市最顶级的商业区。 薄景淮带苏静笙进了一家高定礼服店。 店长亲自迎上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beta,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薄少,您来了。” 薄景淮把苏静笙往前推了推,“给她挑件明天穿的衣服。” 店长看向苏静笙,眼睛一亮。 “这位小姐真漂亮。”她笑著说,“请跟我来,我们刚到一批新款,一定有適合您的。” 苏静笙被店长和两个店员簇拥著去了试衣区。 薄景淮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隨手拿了本杂誌翻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试衣帘拉开。 苏静笙走出来。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长款礼服裙,细吊带设计,腰线收得极高,衬得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裙摆是渐变的纱质,层层叠叠,走起路来像漾开的水波纹。 “薄少,您看这件怎么样?”店长笑著问。 薄景淮放下杂誌,抬眼看去。 小姑娘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能透光,浅蓝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娇贵。 长发还披著,没做造型,却已经漂亮得晃眼。 薄景淮看了几秒,开口:“转过去。” 苏静笙乖乖转身。 裙子背后是小v设计,露出一小半雪白的背,脊骨纤细。 薄景淮呼吸不稳,虽然不乐意別人看她,但还是给她买了。 “这件留下。”他说。 店长立刻应声,“好的,我这就帮苏小姐记下尺寸,稍作调整。” …… 从礼服店出来,薄景淮又带她去了隔壁的美髮沙龙。 沙龙负责人是个打扮时髦的男性beta,叫kevin,看见薄景淮立刻迎上来。 “薄少,你能来,真是蓬蓽生辉。” 薄景淮把苏静笙往前揽了揽,“帮她做个造型,明天比赛用。” kevin看向苏静笙,眼睛都亮了。 “这位小姐的底子太好了。”他围著苏静笙转了一圈。 “脸小,五官精致,头髮也够长。” 他想了想,“做微卷的大波浪怎么样?显得贵气,又不会太成熟。” 薄景淮点头,“你看著办。” 苏静笙被带到vip护理区。 kevin花了將近两小时,帮苏静笙做出造型,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卷出慵懒的弧度。 他又选了枚珍珠发卡,別在她耳侧。 “好了。”kevin退开一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苏静笙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又不太像她。 微卷的长髮让她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柔媚。 珍珠发卡点缀在耳侧,衬得小脸愈发精致。 “好看吗?”她小声问。 薄景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盯著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指尖碰了碰她捲曲的发尾。 “好看。”他说。 苏静笙从椅子上站起来。 裙子没换回来,她还穿著那件浅蓝色的礼服,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薄景淮伸手,揽住她的腰。 “明天就这样去。”他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艷惊四座的小仙女。” 苏静笙仰起小脸看他,“你会来吗?” “会。”薄景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就在下面看著你。” 第59章 你刚说,要带谁走? 第二天,s大百年礼堂。 这座哥德式建筑是校区的標誌,高耸的尖顶,彩绘玻璃窗,內部能容纳近千人。 此刻座无虚席。 前排是特邀评委席,来了三位有名气的音乐家。 中间是位银髮老太太,姓林,德高望重;左边是位儒雅的中年男alpha,姓秦;右边是位神情严肃的女beta,姓周。 参赛选手几乎清一色是omega,年龄从十七八到二十五六不等,个个妆容精致,衣著考究。 艺术是omega们唯一能超越alpha的领域。 如插花、绘画、音乐,她们似乎天生就带著对这些美的敏锐感知。 而alpha们,哪怕是最顶级的s级,也大多对艺术兴致缺缺,基因里仿佛就缺了这根弦。 后台候场区挤满了人。 苏静笙坐在靠边的椅子上,浅蓝色礼服裙摆铺开。 周围的omega们三五成群,小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她。 “那就是苏静笙?论坛上那个?” “长得確实好看,但家世太差了,听说家里破產了。” “穿得倒是不错,那裙子是高定吧?她买得起?”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攀上哪个alpha了。” “攀上也没用,这种比赛看真本事的,她又没系统学过……” 苏静笙听见了,但没抬头。 她小脸素净,睫毛又长又密,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朵梔子花。 突然,候场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鬍子拉碴、一股怪味的男人闯了进来。 是苏明德。 保安试图拦他,但他像疯了一样往里冲,“苏静笙!你给我出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苏静笙抬起头,看见苏明德朝她衝过来,后退一步。 苏明德衝到苏静笙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骂。 “好啊你,苏静笙!攀上高枝了,穿得人模狗样,来这种地方弹琴。” 他声音嘶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你看看你!这裙子,这头髮,这身上的首饰,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苏明德伸手想去抓苏静笙的手臂,被她躲开。 “你躲什么躲!我是你爸!”苏明德眼睛赤红。 “老子养你这么大,现在苏家破產了,你倒好,傍上男人吃香喝辣,把你亲爹忘到脑后。” 周围的omega们纷纷后退,有的捂住鼻子,有的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谁啊?好臭。” “说是苏静笙的爸爸?怎么这副德行?” “苏家真的破產了啊,太丟人了。” 苏明德听见议论,更来劲了。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女儿!” “嫌贫爱富,当初为了攀高枝甩了穷小子,现在家里倒了,又去傍別的男人!”他扯著嗓子喊。 “苏静笙!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苏静笙看著苏明德这张扭曲的脸,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个永远只会把她当工具的父亲。 “我没钱。”她开口。 “没钱?”苏明德嗤笑,“你没钱能穿成这样?你没钱能来这种地方比赛?” 他往前一步,“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五千万出来,我就闹到你比赛比不成。” 苏静笙闭了闭眼。 她知道苏明德为什么来。 沈清玥。 只有沈清玥会做这种事,在比赛前找苏明德来闹,让她难堪,让她心態崩掉。 周围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真不要脸,父亲跑来要钱。” “家丑不可外扬,这以后哪个alpha敢要她?” “就是,omega最重要的是名声。” 苏明德见苏静笙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伸手又要去抓她。 “走!跟我出去!別在这儿丟人现——”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苏明德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力道重得苏明德痛叫出声。 “啊——!谁!放开!” 薄景淮站在苏明德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整个候场区消停了,所有omega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薄景淮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会插手这种事? 薄景淮没看其他人,只盯著苏明德,开口:“你刚说,要带谁走?” 苏明德手腕剧痛,冷汗直冒。 他认得薄景淮,上次在咖啡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薄、薄少。”苏明德声音发抖,“我是她父亲,我找她要钱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他鬆开手,苏明德踉蹌著后退几步,捂住手腕。 薄景淮往前一步,站在苏静笙身前,將她完全挡在身后。 “苏明德。”他声音平淡。 “上次在咖啡馆,我说得不够清楚?” 薄景淮垂眸看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你会是什么下场。” 第60章 可以啊,你家小仙女真有两下子 苏明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薄少,我就是一时糊涂。” “是沈小姐,是沈清玥让我来的。” “她说只要我来闹一场,沈家就给我钱周转。” 话一出口,全场譁然。 沈清玥? 那个温婉端庄的沈家大小姐? 薄景淮眼神更冷了。 他抬手,对候在旁边的安保示意,“拖出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明德。 “薄少!薄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苏明德拼命挣扎,但被毫不留情地拖向出口。 声音渐远。 候场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omega都看著薄景淮,又偷偷看向他身后的苏静笙。 薄景淮转过身,面向苏静笙。 小姑娘还站在原地,垂著眼,睫毛颤得厉害,唇抿得紧紧的。 薄景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抬头。”薄景淮声音低了些。 苏静笙慢慢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强忍著。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眼角。 “哭了就不漂亮了。”他说。 薄景淮握住她的手,“还能弹吗?” 苏静笙点点头,声音有点哑:“能。” 薄景淮点头,牵著她往候场区里面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薄景淮把苏静笙带到相对安静的角落,鬆开手。 “在这儿等著。”他说,“还有十分钟到你。” 苏静笙点点头。 薄景淮看著她,忽然伸手,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苏静笙愣住。 “打开。”薄景淮说。 苏静笙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铂金项炼,坠子是枚小巧的雪花,中央镶著碎钻。 “戴上。”薄景淮说,“比赛的时候,就当本少爷在看著你。” 苏静笙眼眶又红了。 薄景淮拿起项炼,绕到她颈后,帮她戴上。 雪花坠子落在她锁骨之间,冰凉,但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好了。”薄景淮退开一步。 苏静笙抬手摸了摸那枚小雪花,抬眼看他。 “景淮。”她小声说,“谢谢。”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別谢太早。”他说,“要是弹砸了,项炼我要收回来。” 苏静笙抿唇,眼睛弯了弯,“不会砸的。”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去吧。” 苏静笙点点头,转身往候场区深处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薄景淮还站在原地,看著她。 苏静笙朝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走向舞台入口。 薄景淮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后,才转身往外走。 候场区的omega们都恭敬地低下头。 薄景淮经过时,所有人自动噤声。 他走到出口,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查苏明德,找几个人,照顾他几天。】 【但最后別弄死。】 发完,他收起手机,往礼堂观眾席走去。 前排贵宾席已经有人了。 陆墨寒和顏司宸坐在靠中间的位置,裴子羡还没到。 顏司宸看见薄景淮,吹了声口哨。 “哟,薄少,英雄救美啊。” 薄景淮在他旁边坐下,没理他。 陆墨寒侧头,“苏明德真是沈清玥找来的?” “嗯。”薄景淮声音冷淡。 顏司宸挑眉,“沈大小姐这是狗急跳墙了?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 陆墨寒看向薄景淮,“你打算怎么办?” 薄景淮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先看比赛。” 顏司宸乐了,“行,看看你家小仙女表现怎么样。” 薄景淮没说话,视线落在舞台上。 帷幕还没拉开。 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就在后面。 …… 苏静笙走上舞台。 浅蓝色礼服娇贵,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珍珠发卡別在耳侧。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就是论坛上的苏静笙?长得真好看啊。” “是啊,真漂亮。” 苏静笙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微微鞠躬。 台下第一排贵宾席,薄景淮坐在正中间。 他正看著她。 苏静笙抬头看见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才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抚过琴键,然后落下。 第一个音符流淌。 台下渐渐安静。 苏静笙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弹的是她自己改编的曲子,融合了前世记忆里的一首小调。 旋律起初轻灵温柔,像春日溪流潺潺,然后渐渐变得开阔,像阳光洒满原野,最后一段又转回细腻,带著点说不清的缠绵。 整个礼堂只剩下琴声。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弹得確实好。 贵宾席。 顏司宸歪过头,压低声音:“可以啊,你家小仙女真有两下子。” 第61章 低头亲了亲rua 陆墨寒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薄景淮看著台上。 他的小姑娘坐在钢琴前,侧脸在舞檯灯光下轮廓柔和,睫毛垂著,神情专注。 浅蓝色礼服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那枚雪花项炼在她锁骨间闪著细碎的光。 薄景淮不懂音乐。 但他听得出来,她弹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曲终了。 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爆发。 苏静笙站起身,面向观眾席鞠躬。 她抬起头时,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第一排。 薄景淮也在鼓掌。 动作不紧不慢,脸上还是那副矜贵冷淡的表情,但那双眼睛看著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苏静笙转身走下舞台,薄景淮也跟了过去。 …… 观眾席,比赛结束,观眾席的人群开始陆续离场。 顏司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隨著动作上提,露出一截结实的腰腹。 “走了走了,后面的弹得都什么玩意儿,居然没一个比得上苏静笙。”他侧头看陆墨寒。 “子羡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陆墨寒整理著西装袖口,神色冷淡,“可能在处理事情。” 两人並肩往贵宾通道走。 通道入口处,裴子羡正站在那里。 他鼻樑上架著细边眼镜,手里拿著手机,眉头微蹙。 “哟,子羡。”顏司宸走过去,手臂搭在他肩上。 “杵这儿干嘛呢?刚才怎么不进去坐?苏静笙弹得可真好,全场都听呆了。”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面,发件人显示是薄氏庄园。 顏司宸凑近看,陆墨寒也扫了一眼。 邮件內容很简短,但措辞强硬。 “压下所有消息,不要让那个行为恶劣的女人,在明面上,跟景淮扯上关係。” 落款是薄老爷子的私人印章。 下面还有一段补充,大概意思就是: 景淮易感期不稳定,对omega迷恋一点,薄老爷子能理解,也能纵容他的隨性。 但他任性后的风言风语,不能传出去。 他老人家不乐意薄家的太子爷,跟一个人品不行、一无是处的omega,在明面上有牵扯。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 “老爷子消息够灵通啊,这比赛才刚结束,命令就下来了。” 陆墨寒看向裴子羡,“刚才景淮在后台为了她跟人动手,这事应该传出去了吧。” “我派人压下去了。”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现场的学生看到的不多,已经打过招呼了。至於校园外,薄老爷子那边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社交媒体、论坛、任何能发布消息的平台,关键词都会触发过滤。” “今天发生的事,出了这个礼堂,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顏司宸挑眉,“包括那个苏明德闹场子?包括景淮当眾护人?” “包括。”裴子羡收起手机,“所有。” 陆墨寒沉默了几秒,“老爷子这么防著,看来是真不待见那姑娘。” “不是不待见。”裴子羡纠正,“是不能允许。” 他转身看向通道外渐渐散尽的人群,声音低了些。 “薄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景淮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的婚事,他的伴侣,必须是经过家族筛选、身份匹配、能为薄家带来利益的omega。” “苏静笙。”裴子羡顿了顿,“她不符合任何一条。” 顏司宸笑了,笑得有点讽刺,“合著咱们薄少,就只能私下玩玩?” “私下可以。”裴子羡说,“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薄家的声誉,老爷子不会管。” 他看向顏司宸,“你平时玩得少吗?但哪次让你那些omega在公开场合跟你扯上关係了?” 顏司宸耸肩,“那倒没有。” “这就是规矩。”裴子羡说,“贵族有贵族的玩法。” “喜欢,就养著。但摆上檯面,不行。” 顏司宸掏出手机,一边划屏幕一边说:“行吧,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也只能照办。”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仙女確实带劲,长得好看,弹琴又好,难怪景淮上头。” 他手机上跳出几条新消息,是某个omega发来的自拍,穿著清凉,眼神勾人。 顏司宸笑了笑,打字回復。 陆墨寒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裴子羡整理了下领带,“走吧,出去聚聚,景淮早早走了,估计正跟苏静笙亲热呢。” 三人往后台方向走。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 走到拐角处,裴子羡忽然停下。 他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枚珍珠发卡。 很精巧的设计,珍珠温润,上面沾著一点淡淡的玫瑰香。 是苏静笙的。 裴子羡看著发卡,没说话。 顏司宸凑过来,“哟,小仙女落下的?给我,我拿去还给景淮,还能邀个功。” 裴子羡侧身避开他的手,把发卡放进口袋。 “我处理。” 顏司宸挑眉,“行吧,你裴大少最稳妥。” …… 学生会顶楼的私人休息室。 门一关上,薄景淮就把苏静笙抵在了门板上。 低头就吻。 苏静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小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缩。 薄景淮退开一点,呼吸有点重。 “比赛结果要三天。”他盯著她,眼睛黑沉沉的,“本少爷提前要奖励了。” 苏静笙脸红了,“什么奖励呀。” 薄景淮没说话,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苏静笙还穿著那条浅蓝色礼服,裙摆铺开在他腿上,微卷的长髮散在肩后。 薄景淮抬手,轻轻拨开她肩头的髮丝。 露出那截细白的肩颈,和锁骨间微微晃动的雪花项炼。 他低头,唇贴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抚过她后背,找到礼服的拉链。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有些害怕。 薄景淮没理,大手继续,拉链被…。 苏静笙皮肤白得像能透光,肩颈线条纤细,锁骨深陷。 薄景淮盯著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他低头亲了亲嫩肤。 苏静笙仰起头,细白的手指陷进他浓密的黑髮里,想推开,又没力气。 她蹙著眉,看著天花板,眼尾泛红,唇微微张著,呼吸很乱。 男人头髮有点硬,扎著她柔软的掌心。 薄景淮的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 第62章 你怎么能欺负呀 高大的alpha吻得很细致,在品尝什么珍饈。 苏静笙身子越来越软,几乎要坐不住,眼泪大颗往下掉。 亲了好一会后,薄景淮才恋恋不捨抬头看她。 小姑娘眼尾湿红,杏眸含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宝宝。”他声音哑得不行,“怎么这么软。” 苏静笙被刺激地说不出话,只能搂著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抽抽搭搭,“你怎么能欺负我呀。” 薄景淮不答,搂著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笙才缓过来,小声说:“裙子都皱了。” “买新的。”薄景淮不在意。 “头髮也乱了。” “待会儿重新梳。” 小姑娘又闹腾了一会,他照单全收。 她闹腾累了,就不说话了,乖乖靠著他。 …… 与此同时。 京市顶级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 顏司宸靠在宽大的沙发里,衬衫扣子解到胸口。 一个穿著黑色吊带裙的女omega正跪在他腿边,仰著脸。 顏司宸手指勾著她的下巴,笑得玩味。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女omega眨眨眼,声音娇软:“顏少,我叫莉莉,上周刚来。” 顏司宸哦了一声,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 “挺乖。” 莉莉往前凑了凑,手搭在他腿上,慢慢往前。 顏司宸没阻止,往后靠了靠,闭上眼。 另一边,陆墨寒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怀里也坐著一个omega,穿著白色蕾丝裙,长髮披肩。 女孩很安静,只是靠在他怀里,手指绕著他的衬衫扣子。 陆墨寒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端著杯威士忌,任由她伺候。 裴子羡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 他身边靠著一个穿著水蓝色连衣裙的女omega,长相清纯,眼睛水汪汪的。 她正在解他的袖扣。 omega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裴少,袖子要挽上去吗?” 裴子羡垂眸看她,“嗯。” 女孩乖巧地帮他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脸贴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裴少。”她小声说,“您今天信息素有点不稳。” 裴子羡嗯了一声。 他易感期也近了,虽然不像薄景淮那么严重,但也会有影响。 女孩仰起脸,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我帮您。”她说。 裴子羡没说话,算是默许。 女孩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解开他皮带扣。 裴子羡闭上眼。 薄荷味的信息素渐渐溢出来,清冽,冷静,像他的人一样。 怀里的omega身子软软地贴著他。 她的信息素也是茉莉味,温顺。 和裴子羡的匹配度有八十,算很高了。 往常,裴子羡会很享受这种安抚。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薄荷香在空气中飘散,一部分缠绕著怀里的omega,另一部分却像有自主意识般,悄悄往旁边飘去。 飘向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外套口袋里,放著那枚珍珠发卡。 沾著苏静笙玫瑰香的发卡。 薄荷香像发现了什么更吸引人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过去,贴著口袋布料,轻轻摩挲。 裴子羡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他的信息素,在主动靠近那枚发卡。 怀里的omega察觉到他的分心,抬起头,“裴少?” 裴子羡垂眸看她。 女孩眼神迷濛,唇微微张著,她在渴求他的信息素安抚。 裴子羡重新闭上眼,释放出更多的薄荷香。 女孩满足地轻嘆,重新靠回他怀里。 但裴子羡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 他在想。 他的薄荷,为什么会主动去缠那枚发卡上的玫瑰香? 八十匹配度的茉莉香就在怀里,他的信息素却更喜欢那抹微弱的玫瑰。 那他们的匹配度,该有多高? …… 裴子羡又想起今天在礼堂听到的琴声。 想起薄景淮当眾护人的样子。 想起老爷子那封措辞强硬的邮件。 第一次,裴子羡有些乱了心思。 包厢里,顏司宸那边的动静大了些,他掐著莉莉的腰,…有点狠。 莉莉咬著唇,小声娇哼。 陆墨寒还是那副冷淡样子,但手已经按住了腿边omega的后颈。 裴子羡看著他们,收回思绪,低头看著怀里乖巧的omega。 女孩正仰著脸,迷离地看著他,討好伺候他。 “裴少。”她声音软软的,“您今天好像有心事。” 裴子羡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没什么。”他说。 他重新释放信息素,薄荷香浓了些,安抚著怀里的女孩。 可那缕偷偷飘向珍珠发卡的薄荷香,还在执拗徘徊。 像在渴望什么。 裴子羡闭上眼,用力了些,不再分心。 …… 三天后,钢琴比赛结果公布。 苏静笙没进前三。 名单贴在艺术楼的公告栏上,她从头看到尾,甚至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周围有其他参赛的omega小声议论。 “苏静笙居然没进?她弹得那么好。” “评委是不是有黑幕啊?” “別乱说,评委都是专业的。” 苏静笙站在公告栏前,盯著名单看了很久。 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弹得怎么样,她自己清楚。 现场观眾的反应,她也看见了。 不该是这个结果。 第63章 被打了,委屈坏了 艺术楼三层的楼梯转角。 苏静笙刚走到这里,就被两个穿著沈家制服的beta男僕拦住了。 她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前方。 沈清玥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苏静笙。”沈清玥停在苏静笙面前,上下打量她。 “真巧。” 苏静笙看著她,“不巧,沈小姐是特意在这儿等我的吧。” 沈清玥笑了,“聪明。” 她往前一步,距离拉近。 两个男僕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苏静笙的肩膀。 苏静笙挣扎,但beta男性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放开。”她声音冷下来。 沈清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轻,苏静笙疼得蹙眉。 “听说你比赛落选了?”沈清玥声音温柔,话却刻薄。 “真遗憾呀,弹得那么好,怎么连前三十都没进呢?” 苏静笙盯著她,“是你动了手脚。” “我?”沈清玥轻笑,“我可没那个本事。”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我父亲昨天去薄氏庄园拜访,薄老爷子亲口说了句话。” 沈清玥手指收紧,盯著苏静笙的眼睛,一字一句。 “老爷子说,景淮现在身边那个omega,品行不端,永远见不得人。” 她鬆开手,指尖在苏静笙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听见了吗?永远,见不得人。” 苏静笙脸色白了白。 沈清玥笑得更温柔了,“你以为攀上景淮,就能飞上枝头了?” “苏静笙,你这种下等人,只配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就你,也配弹钢琴?也配跟我爭?” “还想参加比赛获奖?” “別痴心妄想了。” 话音落下,沈清玥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静笙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迴荡。 苏静笙脸偏过去,左颊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沈清玥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头髮,“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转身,对两个男僕示意,“放开她。” 男僕鬆开手。 苏静笙踉蹌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左脸已经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 沈清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今天只是个小教训。” “以后离景淮远点,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静笙抬起头,看向沈清玥。 眼眶红了,但没哭。 “说完了?”她声音有些哑。 沈清玥挑眉,“怎么,不服气?” 苏静笙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双杏眼里蒙著水汽,却又清亮得惊人。 沈清玥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冷笑一声,“虚张声势,我们走。” 她带著两个男僕走下楼梯。 脚步声渐远。 楼梯间里安静下来。 苏静笙靠著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左脸很疼,但她没去碰。 只是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小姑娘没哭。 只是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麻。 她扶著墙壁,一步步走下楼梯。 出了艺术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宿舍?赵梦妍会在,林卉也会看见。 去琴房?不想弹琴了。 她站在教学楼前,看著来来往往的学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只有她没有。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苏静笙低下头,慢慢往校外走。 路上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说说笑笑。 没人注意她。 小姑娘出了校门,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公寓地址。 …… 公寓里很安静。 苏静笙关上门,没开灯。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著躺下,拉过薄景淮常盖的那条毯子,把自己裹紧。 毯子上有他的味道,雪松味,淡淡的。 她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眼泪终於掉下来。 无声的,安静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间,听到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玄关的灯亮了,光线从客厅那头透过来。 苏静笙眼睛还没睁开,就半撑起身子,声音软糯,又不確定地问: “景淮,你回来了吗?” 薄景淮刚关上门,听见声音,动作一顿。 他打开客厅的灯。 “我回来了。” 苏静笙坐在沙发上,毯子滑到腰际,长发乱糟糟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她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呀。”她声音带著哭腔。 “我疼。” 薄景淮心一紧,几步走过去。 他伸手,把她从毯子里挖出来。 “怎么了?哪里疼?” 苏静笙不说话,她扑进他怀里,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薄景淮搂住她,掌心抚著她的背。 “说话,哪儿疼?” 苏静笙摇头,抽抽搭搭的,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找谁……” “也不想在学校哭……” “你也不在学校,不在公寓……”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薄景淮听著她断断续续的话,心疼坏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下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静笙哭得更凶了。 薄景淮搂著她,等她哭得缓了些。 把小姑娘从怀里挖出来,捧著她的脸,想看看她。 “让我看看。” 苏静笙仰著小脸,小脸都哭湿了,眼眶通红。 左颊肿著,清晰的五指印。 薄景淮眼神瞬间冷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下来,“有人打你。” 苏静笙眼泪又掉下来,一边哭一边说: “有两个人按著我……我不能动……被人打了……我好疼……” 委屈巴巴的哭腔。 薄景淮心里快气炸了。 但他还是压著火,搂著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姑娘,轻轻拍她的背。 “乖,不哭了。”他低声哄,“告诉我,谁打的。” 苏静笙抿著唇,不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沈清玥?”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 薄景淮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那股想杀人的衝动。 “还有呢?”他问,“除了脸,还有哪儿受伤?” 苏静笙摇头,“没有了。” 薄景淮把她搂回怀里,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不哭了。”他声音低哑,“我在这儿。” 苏静笙靠在他胸口,哭得累了,抽噎声慢慢小下去。 薄景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看著她。 小姑娘身体弱,哭得喘不过气了,眼睛也闭上了,睫毛还湿著,脸颊上泪痕未乾。 和平时撒娇装可怜的样子不一样。 这次是真委屈坏了。 第64章 暴君初现 薄景淮弯腰,把她抱起来。 苏静笙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薄景淮抱著她走进主臥,把她放在床上。 苏静笙打起精神,眼睛红红的,看著他。 薄景淮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手,“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小姑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薄景淮坐在床边地毯上,握著她的手,看了她很久。 直到她呼吸平稳,睡沉了。 他才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起身,走进浴室。 薄景淮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流下,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 水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进衬衫领口。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凌厉,脸色阴沉。 “你不开心。”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著嗜血的兴奋。 “你很愤怒。” 薄景淮盯著镜子,没说话。 “那就杀掉那些让你愤怒的人。”那个声音继续说。 薄景淮皱眉,“你別整天打打杀杀。” “那怎么办?看著她被欺负?” “你捨得?” 薄景淮没说话。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该教训的人,我自己会教训。” “行,我等著看,別让我失望。” 薄景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很冷。 沈清玥,哪怕仗著沈家对薄家的恩情,你也真是找死。 …… 第二天一早。 沈家別墅外,三辆黑色轿车停下。 薄景淮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著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 再后面,是穿著黑色西装的薄家护卫,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沈家管家匆匆迎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变了。 “薄少,您怎么来了?小姐正在家,我这就去通报——” 薄景淮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护卫跟上,把管家挡在一边。 客厅里,沈清玥正和母亲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见动静,沈清玥抬头,看见薄景淮,眼睛一亮。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温柔的笑。 “景淮,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话没说完,她看见薄景淮身后的阵仗,笑容僵了僵。 沈母也站起身,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端著贵妇的架子。 “景淮来了,快坐,这几位是什么情况?” 顏司宸双手插兜,脸上掛著玩味的笑,没说话。 陆墨寒冷著脸。 裴子羡也罕见没了温柔神色。 佣人端茶上来,薄景淮没接。 他抬手,直接打翻了茶盘,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沈清玥嚇了一跳。 沈母脸色发白,“景淮,你这是?” “沈清玥。”薄景淮开口。 “上次苏明德,是你安排过去的吧?” 沈清玥脸色一白。 “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薄景淮盯著她。 “昨天你又在学校打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身份?” “你配吗?” 沈清玥嘴唇发抖,“景淮,你是为了苏静笙吗?” “你听我解释,都是她的错。” “是她仗著你的宠爱,对我无礼,我不小心才轻轻碰了她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薄景淮扯了扯嘴角。 “沈清玥,你当我瞎?” 沈清玥眼眶红了,“景淮,你忘了吗?她从前就是霸凌者,你不要轻易相信她的话。” “够了。”薄景淮打断她。 他抬手,对身后的护卫示意。 两个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沈清玥。 沈母尖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她也被人按住。 薄景淮走到沈清玥面前,他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很重的一巴掌。 沈清玥被打得头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脑子嗡嗡作响。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景淮……” 沈母尖叫得更厉害了。 顏司宸挑了挑眉,另外两人也面露震惊。 要知道,alpha在外,尤其是贵族圈,几乎从不在明面上对omega动手。 那是粗鲁、低级的行径。 更何况是薄景淮这样矜贵傲慢的人。 可他今天,亲自动手了。 显然是气狠了。 薄景淮甩了甩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砸。”他说。 护卫立刻动手。 茶几被掀翻,花瓶被摔碎,装饰画被扯下来。 沈清玥看著眼前的一切,终於崩溃了。 “景淮!为了个虚偽拜金的下等人,你是疯了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 “再听到你侮辱她一句,我就让人把楼上也砸了。” 裴子羡轻笑一声。 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个青瓷花瓶。 “听说这是你们家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他说。 然后,在沈母和沈清玥惊恐的目光中,鬆手。 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顏司宸吹了声口哨,走过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古董座钟。 陆墨寒没动手,但也没阻止。 沈家,自从沈老爷子没了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早就算不上一流的贵族之家了,都是靠著薄老爷子抬举,才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 內里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楚。 砸了,也就砸了。 还能奈何他们这些s级的alpha,四大贵族的继承人不成? 第65章 以后谁再敢打你,我就打谁 沈清玥看著满室狼藉,看著薄景淮冰冷的脸,看著其他三人漠然的表情,终於意识到,这一次,她走错了。 苏静笙,那个她以为的无脑拜金女,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在景淮心里,是有分量的。 是她的错,是她太不小心了,被人告状了。 薄景淮最后看了她一眼,“沈清玥,別再碰她。” “否则,下次碎的,就不只是这些东西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顏司宸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跟上去。 陆墨寒和裴子羡也转身。 护卫们收手,跟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沈清玥和沈母,还有满地的碎片。 沈清玥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泪水混著血往下流。 薄景淮走出沈家別墅,坐进车里。 顏司宸挤到他旁边,笑得吊儿郎当。 “行啊景淮,今天这齣够解气。” 陆墨寒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了薄景淮一眼。 “老爷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用交代。” …… 薄景淮教训完沈家人,回到公寓,朝著主臥走去。 臥室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暖光。 他推开门,看见刚睡醒的小姑娘,眼神还懵著,水润润的。 苏静笙撑起半边身子,乌黑微卷的长髮从肩头滑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娇小。 “景淮?”她声音软糯,黏黏糊糊。 “你回来了呀。” 薄景淮走到床边坐下。 苏静笙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脸仰起来,看著他。 薄景淮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下巴,將她的脸转向灯光方向。 左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但依稀还能看出浅浅的指印,周围泛著淡淡的红。 他眼神沉了沉,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那片皮肤。 “还疼吗?”他问,声音有点低。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不疼了。” 薄景淮盯著那片红印看了几秒,鬆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髮。 “笨。”他说,“被人打了不知道躲?” 苏静笙瘪了瘪嘴,委屈地看著他:“他们按著我,我动不了。” 薄景淮没说话,俯身將她抱了起来。 稳稳托著她的翘臀,像抱个娃娃似的。 苏静笙轻呼一声,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小姑娘身子轻,软软地窝在他怀里,温热的脸颊贴著他颈侧的皮肤。 浴室里灯光很亮。 薄景淮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檯面上,转身去拿牙膏和牙刷。 苏静笙坐在檯面上,小腿悬空,轻轻晃了晃。 她身上只穿了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细细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 薄景淮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自己刷。”他说。 苏静笙乖乖接过,低头开始刷牙。 薄景淮靠在洗手台边,看著她。 小姑娘刷牙的样子也很乖,小脸鼓鼓的。 刷完了,她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意思是刷好了。 薄景淮拿过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 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她的小脸,避开了还红著的指痕。 苏静笙仰著脸不动,乖极了。 擦乾净了,薄景淮又换了条乾净的毛巾,重新浸湿,敷在她左颊那片红印上。 温热的毛巾贴上来,苏静笙舒服地眯了眯眼。 “沈清玥。”薄景淮开口,声音平静,“我已经教训过了。”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 薄景淮垂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以后见到你,会绕道走的。”他说,“你放心。”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问:“你怎么教训她的?”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砸了点东西,打了她一巴掌。” 苏静笙眼睛睁大了些,惊讶坏了。 薄景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觉得我下手重了?” 苏静笙摇摇头,细声说:“没有。” “就是你打omega,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薄景淮挑眉,“有什么不好?”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檯面上,將她圈在怀里。 “她打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好?” 苏静笙被他困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 她小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小声说:“那你家里人,会不会生气?”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说。 “你只要记住,以后谁再敢打你,我就打谁。” “管她是omega还是什么东西,都一样。” 苏静笙垂下眼睫。 薄景淮直起身,將她从檯面上抱下来。 “明天不去上课了。”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苏静笙被他抱著往臥室走,小声问:“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带你亲自出气。” …… 第二天上午,黑色布加迪停在江家庄园门口。 江家虽不及四大贵族,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號的家族. 庄园气派,只是比起薄氏的布伦宫,少了那份积淀的威严。 门卫看见车牌,囂张的99999。 脸色一变,立刻打开大门。 车子径直驶入,停在主宅门前。 薄景淮下车,绕到副驾,开门,牵著苏静笙的手让她下来。 两人走进主宅。 客厅里,江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江焰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听见脚步声,江父抬头,看见薄景淮,立刻站起身。 “薄少?稀客稀客。” 江焰看见苏静笙,心里有点不安,但触及薄景淮的眼神,又下意识移开视线。 “江董。”薄景淮开口,声音冷淡。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 江父赔著笑,“薄少请说。” “你们江家,买通s大钢琴比赛的评委,混淆比赛结果,是对四大贵族建立的学院有什么不满,蓄意扰乱纪律吗?” 第66章 SSS级Alpha异变种 江父脸色瞬间白了。 “薄少,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江家怎么敢?” “不敢?”薄景淮打断他,视线转向江焰。 “那你儿子做了什么,江董知道吗?” 江焰握紧拳头。 江父看向江焰,厉声问:“江焰!你又惹什么事了?!” 江焰咬了咬牙,往前一步,“爸,跟江家没关係,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看向薄景淮,“薄少,比赛评委是我买通的。” “你要算帐,找我一个人。” 江父气得发抖,抬手就给了江焰一巴掌。 “混帐东西!谁让你做这种事的?” 江焰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没吭声。 江父转向薄景淮,腰弯得很低,“薄少,是我教子无方。” “我一定严惩,求薄少高抬贵手,別牵连江家。” 薄景淮没说话。 他鬆开苏静笙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江焰面前。 江焰比他矮一点,此刻被迫仰头看他。 “赛车手?”薄景淮开口,声音很平。 江焰喉结滚了滚,“是。” 薄景淮笑了下,笑意没达眼底,“手很重要吧。” 江焰脸色一变。 江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煞白,“薄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年轻不懂事,您……” 薄景淮侧头看他,“规矩你不懂。” 江父嘴唇发抖。 他看著薄景淮冷漠的脸,又看看自己儿子,最后一咬牙,走到江焰面前。 江焰看著他爸,声音发颤,“爸。” 江父闭了闭眼,抬脚把江焰踹倒在地,狠狠踩在他右手上。 “啊——!”江焰惨叫出声。 苏静笙嚇得一颤,下意识往薄景淮身后躲。 薄景淮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別怕。” 江父听著儿子的惨叫,不忍心,但还是用力碾了碾。 江焰痛得蜷缩在地,右手颤抖著。 纵使以后他还可以提物,也赛不了车了。 江父收回脚,看向薄景淮,声音沙哑,“薄少,这样,可以了吗?” 薄景淮放下捂著苏静笙眼睛的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的江焰,说:“江董教子有方。” 江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薄景淮牵起苏静笙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 “江焰。” 江焰艰难地抬起头。 “毁別人的前途,”薄景淮声音很冷,“就要付出代价。” “今天废你一只手,是给你长记性。” “再有下次,就要你江家全族的命来赔。” 江焰瘫在地上,看著薄景淮牵著苏静笙离开的背影,痛得浑身发抖,心里却一片冰凉。 因为一件小事,他的赛车生涯,完了。 …… 走出江家,上车。 薄景淮发动车子,驶离庄园。 苏静笙坐在副驾,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她想起刚才江焰的惨叫,想起那只断了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不舒服?”薄景淮侧头看她。 苏静笙点点头。 “怕了?”薄景淮问。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有点,我不喜欢那样。” 薄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活该。”他说。 苏静笙没说话。 薄景淮收回手,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苏静笙小声开口:“景淮,你经常这样吗?” 薄景淮挑眉,“怎样?” “就是,刚刚那样。”苏静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薄景淮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惹到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一般,轮不到我出手。” 因为有另一个人格,会挡在他面前。 他从来不像他这样好说话,稍有不顺心,就是生杀予夺。 连爷爷在他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那是真正sss级alpha异变种,残酷,甚至嗜杀。 亲者畏,仇者惧。 苏静笙垂眸不说话。 薄景淮侧头看她,“觉得我狠?” 苏静笙摇头,“不狠。” “你是在保护我,我不会不识好歹。” 薄景淮转过头开车。 苏静笙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有点乱。 但她知道,薄景淮是为她好。 为她出头,为她討回公道。 只是手段,对诞生於和平的她来说,有点嚇人。 …… 三天后,薄氏庄园。 书房里,薄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手里拿著份文件。 沈父坐在对面,腰背挺直,姿態恭敬。 “薄老,今天来,是为了小女之前的不懂事,向您赔罪。”沈父开口,声音诚恳。 “清玥那孩子,被我惯坏了,做事没分寸,惹怒了景淮少爷。” “我已经严厉训斥过她,她也知道错了。” 薄老爷子抬眼看他,没说话。 沈父继续说:“沈家对薄家,一向忠心。” “这次的事,纯属误会,还望薄老看在两家的交情上,高抬贵手。” 薄老爷子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景淮那孩子。”他缓缓开口,“脾气是大了点。” 沈父连忙摇头,“不不不,景淮少爷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薄老爷子对他的谦卑还算满意。 他话锋一转,“虽然脾气不好,但景淮做事,向来有分寸。” 沈父心里一紧。 薄老爷子看著他,“沈董,有些事,过了线,就得付出代价。” 沈父额头冒出冷汗,“薄老教训的是。” 薄老爷子放下茶杯。 “那个omega再恶劣,现在都是景淮的人,外人动不得。” “但景淮以后结婚,只会娶名门千金。” 沈父听懂了他的意思,鬆了口气。 薄老爷子继续开口,“回去吧,好好管教女儿。” 沈父站起身,躬身,“谢谢薄老。” 第67章 是第一名 消息传到沈清玥耳中时,s大已经开除了那位收受贿赂的教授兼评委。 艺术楼公告栏也贴出了新的排名。 苏静笙的名字掛在最顶端,是第一名。 江焰右手骨裂,打了石膏,正式退出赛车队。 江家对外宣称,江焰將专心接手家族生意,不再参加任何赛事。 沈清玥坐在琴房的沙发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新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左颊还有些微肿,薄景淮那一巴掌下手很重,敷了几天冰也没完全消下去。 琴房门被推开,沈父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著疲惫。 沈父开口,声音有些沉。 “清玥,江家的事,我听说了。” 沈清玥放下手机,抬起眼,“爸,你回来了。” 沈父在她对面坐下,“薄景淮为了那个苏静笙,闹到江家去,还让江董亲自动手废了江焰的手。” “这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沈清玥抿了抿唇,“是我大意了。” “你岂止是大意。”沈父皱眉。 “你明知道景淮现在护著她,还去招惹她?” “我没想招惹她。”沈清玥声音平静。 “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沈父看著她。 “你打她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沈清玥没说话。 沈父嘆了口气,“清玥,你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怎么这次这么糊涂?” “薄景淮是什么人?他要是真动怒,別说你,整个沈家都担不起。” 沈清玥手指收紧,“爸,我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输给一个破產户,一个从前霸凌过景淮又甩了他的拜金女。” 沈父沉默了几秒。 “薄老爷子那边,我已经去拜访过了。” 沈清玥眼睛一亮,“薄爷爷怎么说?” “老爷子没表態。”沈父摇头。 “但他让我转告你,安分点,別再去碰那个苏静笙。” “那是能治薄景淮易感期的高匹配度omega,老爷子再看不上,也不会允许別人欺负她。” 沈清玥脸色白了白。 “不过。”沈父话锋一转。 “老爷子也说了,景淮现在年轻,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 “但他最后要娶的,必须是接受良好教养的omega。” 沈清玥鬆了一口气。 沈父看著她,“下个月初你的生日宴,薄老爷子应该会让景淮来。” “这是你的机会。” “好好表现,让外人看看,谁才是最適合薄家少夫人位置的人。”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沈父顿了顿,“至於那个苏静笙。” “生日宴,我会让人给她发请帖。” 沈清玥一愣,“爸?” “让她来。”沈父眼神平静。 “让她亲眼看看,贵族圈子的宴会是什么样子。” “让她明白,她和你的差距。” 沈清玥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她要让苏静笙在宴会上出丑,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破產户出身的omega,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知道了。”沈清玥说。 沈父站起身,“这几天好好准备,別再出岔子。” 沈清玥也跟著站起来,“谢谢爸。” 沈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琴房。 …… 公寓里,薄景淮把苏静笙从房间里挖出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苏静笙细白的小腿併拢著,脚上没穿鞋。 薄景淮侧头看她,“这几天都躲我,是还怕我?” 小姑娘抿了抿唇,没说话。 薄景淮看著她低垂的小脸,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静笙顺从地靠在他胸口,手指抓著他的衬衫。 “苏静笙。”薄景淮开口。 “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薄景淮声音平静。 “弱肉强食,阶级分明。” “你弱,就会被欺负。” “你强,就可以欺负別人。” 苏静笙抬起眼看他,“那你呢?你强吗?”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苏静笙想了想,“你很厉害。” 薄景淮低笑,“知道就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乖乖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再动你。”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小声说:“可我不想只靠你保护。” 薄景淮挑眉,“那你想靠谁?” “我想靠自己。”苏静笙说。 “我想变得厉害,厉害到没人敢欺负我。”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几秒。 “有志气。”他说。 苏静笙仰起小脸,“你不信?” “信。”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保护你。” 苏静笙眼睛弯起来,“那你不能嫌我麻烦。” “不嫌。”薄景淮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嫌也没用,已经惹上了。” 苏静笙笑了,笑容明媚。 薄景淮看著她笑,心里那股烦躁散了些。 “景淮。”她软软地叫他。 “嗯?” “我拿了第一名,有奖励吗?” 薄景淮挑眉,“想要什么奖励?” 苏静笙想了想,“下个月沈清玥的生日宴,我想去。” 薄景淮动作一顿。 他看著她,“你去干什么?” “看看。”苏静笙说,“我还没参加过贵族的宴会呢。” 薄景淮皱眉,“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去嘛。”苏静笙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你带我去好不好?” 薄景淮盯著她,“沈清玥不会欢迎你。” “我知道。”苏静笙眨眨眼,“所以才要去。” 薄景淮明白了。 这丫头,是想去气沈清玥。 他扯了扯嘴角,“我考虑一下。”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 “嗯。”薄景淮说,“不过真到了那儿,要听我的。” 苏静笙用力点头,“好。” 第68章 他骂你了吗? 天刚擦黑,黑色布加迪驶入薄氏庄园。 庄园占地上千亩,中心的主宅被称为布伦宫,是仿照旧世纪欧洲宫殿建造的。 薄景淮把车停在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推门下车。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beta,穿著深色燕尾服苟。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薄景淮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隨手拋给旁边的侍从,迈步往里走。 大厅挑高近十米,水晶吊灯垂下来,照亮墙上掛著的家族肖像。 歷代薄家家主,个个眉眼凌厉,眼神倨傲。 薄景淮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书房门口。 他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苍老的声音。 薄景淮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籍和文件。 落地窗前,薄老爷子背对著门站著,手里拄著根黑檀木手杖。 他头髮全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薄景淮走到书房中央,停下脚步。 “爷爷。” 薄老爷子转过身。 他脸上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锐利,盯著薄景淮看了几秒,才开口:“坐。”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隨意。 薄老爷子走到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手杖搁在膝前。 “沈家的事,我听说了。”薄老爷子声音平稳。 薄景淮没说话。 “沈清玥不懂事,打了你的人。”薄老爷子继续说。 “但你也不该亲自动手打了她。” 薄景淮抬眼,“她先动的手。” “我知道。”薄老爷子说,“但她一个omega,你一个enigma,当眾动手,像什么样子?”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她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omega?” 薄老爷子盯著他,“景淮,沈家对我们薄家有恩。” 薄景淮沉默。 “当年那场事故,沈老爷子是为了去救你、救你妈妈才死的。”薄老爷子声音沉了些。 “这份情,薄家得记著。”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薄景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恩情是恩情,沈清玥是沈清玥。” “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薄老爷子说,“性子是骄纵了点,但本质不坏。” 薄景淮没接话。 薄老爷子看著他,“下个月她的生日宴,你去。” 薄景淮皱眉,“要是我说不想去呢。” “必须去。”薄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这是给沈家面子,也是告诉外人,薄沈两家的关係没变。” 薄景淮抿紧唇。 “沈清玥那边,我已经让沈父管教了。”薄老爷子说。 “你打她那巴掌,也算给她个教训。” “这件事,一笔勾销。” 薄景淮盯著老爷子看了很久,才开口:“行。” 薄老爷子神色缓和了些,“宴会上,对沈清玥客气点。” “知道了。”薄景淮站起身,“还有事吗?” “没了。”薄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薄景淮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薄老爷子忽然又开口:“景淮。” 薄景淮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身边那个omega。”薄老爷子声音听不出情绪,“玩归玩,別当真。” 薄景淮手指收紧,但声音很平静:“我有分寸。”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 薄老爷子拄著手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暮色里逐渐亮起的庄园灯火,嘆了口气。 景淮这孩子,从小就倔。 但愿这次,他能听话。 …… 薄景淮开车离开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扯鬆了领口。 老爷子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沈家的恩情,他记得。 但他分得清。 恩情是欠沈老爷子的,不是欠沈清玥的。 她打苏静笙的时候,可跋扈得很。 薄景淮想起小姑娘红肿的脸,想起她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哭的样子,眼神冷了冷。 这笔帐,他可以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暂时不跟沈家算。 但再敢有下次,他绝不轻饶。 薄景淮踩下油门,布加迪引擎轰鸣,在夜色里划过。 他答应去宴会,不是因为沈清玥。 是因为小姑娘说想去。 …… 公寓里,苏静笙正窝在沙发上刷平板。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薄景淮走进来。 苏静笙放下平板,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著脚跑到他面前。 “景淮,你回来啦。” 薄景淮低头看她。 小姑娘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唇瓣粉嫩嫩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左右看了看。 左颊的红印已经完全消了,皮肤白嫩嫩的,像能掐出水。 “还疼吗?”他问。 苏静笙摇头,“早就不疼了。” 薄景淮鬆开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静笙乖乖靠著他,小手环住他的腰。 “你爷爷找你什么事呀?”她小声问。 薄景淮搂著她往沙发走,“说沈家的事。”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他骂你了吗?” “没有。”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让我去沈清玥的生日宴。” 苏静笙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是不是能一起去了?” 薄景淮看著她期待的小脸,“能。” 苏静笙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景淮你真好。” 薄景淮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去了別惹事。”他说。 苏静笙眨眨眼,“我怎么会惹事呢?” 薄景淮挑眉,“你说呢?” 苏静笙抿唇笑了,小脸埋进他肩窝,“我就看看,不说话。” 薄景淮揉著她的头髮,没戳穿她。 这丫头,去了肯定是想要气沈清玥。 不过无所谓,他护著就行。 “对了。”苏静笙抬起头,“宴会要穿礼服吧?我没有礼服。” 薄景淮看著她,“买。” “可我还没赚到钱。”苏静笙小声说。 薄景淮捏了捏她的脸,“我缺钱?” 苏静笙摇头。 薄景淮说,“明天带你去挑。” 小姑娘眼睛弯起来,“好。” 第69章 雪白 第二天,薄景淮的车停在一座独栋洋楼前。 这是私人高定工作室,没有任何招牌。 他牵著苏静笙下车进去。 一位穿著灰套装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內,看见薄景淮,微微躬身。 “薄少。”她声音温和,“顾师傅已经在等您了。”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走进去。 里面別有洞天。 挑高的空间,光线柔和,两侧是落地衣架,掛满了各色礼服。 顾白棠迎出来,看向苏静笙,“我是顾白棠,这里的负责人。” 苏静笙点点头,“顾师傅好。” 顾白棠微笑,“薄少电话里说了要求,我已经准备了几个系列,请苏小姐隨我来。” 她引著两人往深处走,来到一间独立的陈列室。 衣架上掛著七八件礼服,都是浅色系,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 “考虑到苏小姐的年纪和气质,我选了这些。”顾白棠说。 “以轻纱、真丝为主,顏色从月白、雾粉到淡青,您可以先看看。” 苏静笙眼睛亮了。 这些礼服比之前那件浅蓝裙子还要漂亮,每一件都像艺术品。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去试。” 顾白棠取下一件青柠色的抹胸礼服,“这件如何?顏色很衬肤色,腰线设计也能突出苏小姐的身材优势。” 苏静笙接过礼服,触感顺滑,裙摆上缀著钻石,灯光下会闪光。 “试衣间在那边。”顾白棠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苏静笙抱著礼服走过去。 试衣间很大,四面镜子,中间铺著厚地毯。 她把礼服掛在架子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刚解开衬衫扣子,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薄景淮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苏静笙一愣,“景淮?你怎么进来了?” 薄景淮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苏静笙衬衫半解,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抹胸小衣,肌肤雪白晃眼。 “帮你。”薄景淮声音有点低。 他伸手,替她解开剩下的扣子,衬衫滑落在地。 苏静笙脸颊泛红,细白的手臂挡在胸前,“我自己可以换的。” 薄景淮没理,拿起那件青柠色礼服,“转身。” 苏静笙乖乖转过身。 礼服从头上套下,滑过她的肩颈、腰肢,最后垂到脚踝。 薄景淮站在她身后,手指捏著拉链,慢慢往上拉。 拉到一半,卡住了。 苏静笙细腰太软,礼服收得紧,偏偏往上过於饱满。 薄景淮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片裸露的背脊。 肌肤雪腻,脊骨纤细,腰窝深陷。 拉链卡在中间,上半部分还敞著。 “景淮?”苏静笙小声叫他。 薄景淮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低头,唇贴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 苏静笙身子一颤。 薄景淮的手从拉链处移开,抚上她的腰。 掌心滚烫,贴著她细嫩的皮肤。 “裙子很紧?”他声音哑了。 苏静笙点点头,“有点。” 薄景淮另一只手也搂上来,两只手圈住她的腰,轻轻一握。 “这么细。”他说,“怎么撑得起上面?” 苏静笙脸红了,“你…你別说了。” 薄景淮低笑,低头吻她的香肩。 苏静笙腿软了,身子往前倾,手撑在镜面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高大的男人从背后搂著娇小的女孩,礼服半敞,露出大片雪背。 他的唇贴在她肩颈,手揽在她腰间摩挲。 “景淮。”苏静笙声音发颤,“外面有人。” “顾白棠很专业。”薄景淮咬她耳垂。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 他边说边亲,唇从肩膀滑到颈侧,又吻回纤体。 苏静笙身子越来越软,几乎站不住。 薄景淮搂紧她,把她转过来,面对面。 礼服前胸是抹胸设计,此刻因为没拉好要掉不掉,雪嫩若隱若现。 薄景淮低头,*了*去。 第70章 姝色 “景淮~”她声音发软。 他亲得很用力,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臀,把人往上带了带,让她坐在旁边的矮柜上。 矮柜高度刚好,他不用弯腰太多。 苏静笙坐在柜子上,腿悬空,被他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 她仰头咬住唇,咽下娇声,小手使劲挣扎,推他的脖子。 他却理都不理她的反抗。 小姑娘文弱,力气像猫儿似的,对此刻的薄景淮来说,反而像情趣。 许久后。 薄景淮勉强亲够了,才退开一点,看著她。 小姑娘眼眶红了,胸口起伏著,露出更多雪肤姝色。 她声音带著哭腔,“景淮,裙子都要坏了。” 薄景淮伸手,帮她把礼服拉上去,整理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他捏住拉链,慢慢拉到头。 礼服完全合身。 抹胸设计托出饱满的弧线,腰身收得极细,裙摆散开,钻石闪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转过去。”他说。 苏静笙转过身。 薄景淮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身子这样轻。”他声音低哑,“却这样丰盈。” “怎么长的,嗯?” 苏静笙脸烫得要烧起来。 薄景淮亲了亲她的侧脸,终於鬆开她。 “就这件。”他说。 苏静笙从矮柜上下来,腿还有点软。 薄景淮扶了她一把,“站好。” 他牵著她走出试衣间。 顾白棠还等在外面,脸上是专业的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件很適合苏小姐。”她说,“需要修改吗?” “不用。”薄景淮说,“就这件,配饰你看著搭。” 顾白棠点头,“好的,鞋子我也准备了同色系,苏小姐试一下?” 薄景淮在沙发上坐下,看著顾白棠和助手围著苏静笙忙前忙后。 鞋子是一双白色细跟凉鞋,脚踝处有细链。 苏静笙穿上,整个人又高了几公分,腿显得更细更长。 顾白棠又拿来一条钻石项炼,款式简约,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浅青色宝石。 她帮苏静笙戴上,宝石落在锁骨之间,和礼服顏色呼应。 “可以了。”顾白棠退后一步,“薄少您看?” 薄景淮抬眼。 苏静笙站在灯光下,青柠色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 整个人乾净又娇贵。 他看了很久,才回过神,嗯了一声。 顾白棠微笑,“那我把礼服包好,明天送到府上?” “不用。”薄景淮站起身,“现在带走。” 顾白棠点头,示意助手去打包。 薄景淮走到苏静笙面前,低头看她。 “满意了?”他问。 苏静笙眼睛亮亮的,“嗯。” 薄景淮抬手,轻轻碰了碰她锁骨间的宝石。 “生日宴那天,就这么穿。” 苏静笙点头。 助手把礼服和鞋子装进防尘袋,放进精致的礼盒里。 顾白棠送两人到门口。 “薄少慢走。”她躬身。 薄景淮牵著苏静笙往外走。 门关上。 顾白棠站在原地,脸上专业的笑容慢慢淡去。 助手小声说:“顾师傅,那位苏小姐是薄少的女伴?” 顾白棠看了她一眼,“做好你的事,少打听。” 助手低下头,“是。” 顾白棠转身往回走。 她一直只为薄家服务。 今天,薄景淮是第一次带女人来。 而且还是亲自陪著试衣服,亲自进更衣室。 …… 月初,沈家灯火通明。 衣香鬢影,西装革履的alpha们举杯交谈,穿著精致礼服的omega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空气里混著各种味道,甜的,烈的,缠在一起。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入口处传来骚动。 薄景淮走了进来。 他衬衫领口鬆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透著一股隨性的矜贵。 而挽著他手臂走进来的,是苏静笙。 青柠色抹胸礼服裹著她的细腰,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后。 杏眼清澈,气质又纯又欲。 半点没有怯场。 沈清玥走到薄景淮面前,笑容温柔:“景淮,你来了。” 她像是才看到苏静笙,惊讶地眨了眨眼:“苏小姐也来了?欢迎欢迎。” 小姑娘也露出一个虚假的笑:“沈小姐,生日快乐。” 沈清玥笑著拉起她的手:“別客气,来了就是客人。” “今天人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苏小姐见谅。” 苏静笙忍不住佩服,她连眼神都是温柔的。 完全看不出来,她之前趾高气扬地,扇过她一巴掌。 薄景淮拉开小姑娘被沈清玥握著的手,不顾她僵住的笑,带著苏静笙往里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那就是薄少?真人比照片还帅。” “他旁边那个是谁?没见过。” “长得真好看,哪个家族的?” “不知道,但能跟著薄少来的,肯定不一般。” “听说姓苏,家里好像破產了。” “破產户?那怎么能进贵族的圈子?” 第71章 万一撞见什么? 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视线,都聚焦在苏静笙身上。 但碍於薄家的权威,没人敢大声议论。 沈父正和几位生意伙伴说话,看见薄景淮,立刻迎上来。 “景淮来了。”他笑著,视线转向苏静笙时,顿了一下。 这个omega,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的破產户女儿。 可眼前这个omega,姿態从容,气质乾净,站在薄景淮身边,竟然没有半点违和。 她甚至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薄景淮没多说,点头示意,带著苏静笙往里面走。 宴会厅另一侧,陆墨寒、顏司宸、裴子羡三人站在一起。 顏司宸晃著酒杯,看见薄景淮,吹了声口哨。 “哟,咱们薄少今天带家属来了。” 陆墨寒扫了一眼,没说话。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 苏静笙今天很漂亮,站在薄景淮身边,竟然不显得违和。 裴子羡想起那枚沾著她玫瑰香的珍珠发卡,还在他口袋里。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宴会过半,水晶灯下的舞池摇曳著几对身影。 沈母端著香檳,走到沈清玥身边,压低声音: “清玥,找个机会,跟景淮服个软。” 沈清玥看著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薄景淮,指尖捏紧酒杯:“妈,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我。” “那就创造机会。”沈母说。 “他亲自挽著那个苏静笙来,已经是打了沈家的脸。” “但薄家的关係不能断,你得主动去缓和。”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甜品台方向。 苏静笙正独自站在那儿,小口吃著蛋糕。 “现在正好,那丫头閒著吃东西。” “你去找景淮,就说有话要说,约他去二楼露台。” “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沈清玥抿了抿唇,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温婉的笑,朝薄景淮走去。 薄景淮正被沈家两位叔伯辈的长辈围著说话,眉眼间带著明显的不耐。 沈清玥走近,轻声打断:“景淮,能借一步说话吗?” 薄景淮侧头看她,眼神冷淡:“有事?” “有些误会,我想解释一下。”沈清玥声音放得更柔。 “不会耽误你太久。” 薄景淮看了眼时间,又看向甜品台方向。 苏静笙正背对著这边,细白的小手捏著银叉,小口吃著草莓蛋糕。 他收回视线,对沈清玥说:“五分钟。” 沈清玥眼睛一亮:“那我们去二楼露台?那里安静。” 薄景淮没应声,朝楼梯方向走去。 沈清玥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的环形走廊安静许多,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通向宽敞的露天平台。 沈清玥推开门,夜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髮丝。 她转过身,看向薄景淮,眼眶微微泛红: “景淮,上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薄景淮靠在门框上,没过去,声音平淡:“说完了?” 沈清玥咬唇:“我知道我做得过分,我不该动手打她。” “但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她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拉薄景淮的衣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薄景淮侧身避开她的手。 “沈清玥。”他开口,“道歉的话,留著跟她说。” 沈清玥脸色白了白:“你就这么护著她?” 薄景淮没接话,转身要走。 沈清玥急了,脱口而出:“景淮,她到底哪里好?” “一个破產户,一个曾经霸凌过你的拜金女,她配得上你吗?” “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啊,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 薄景淮脚步顿住,回过头,盯著沈清玥,“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说。” 他说完,不再停留。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擦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平復情绪。 五分钟后,她重新掛上温婉的笑,走下楼梯。 回到宴会厅,她扫视一圈,没看到薄景淮。 沈母走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沈清玥摇头:“他根本不听。” 沈母皱眉,视线也在厅內寻找: “景淮人呢?不是跟你上去了吗?” 沈清玥一愣:“他早就下来了啊。”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又仔细看了一圈。 薄景淮不在。 苏静笙也不在。 沈母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沈清玥脸色变了变,提著裙摆就往二楼走。 沈母拉住她:“清玥,你干什么?” “我去找。”沈清玥声音发紧,“他们肯定还在二楼。” “你別衝动!”沈母皱眉,“万一撞见什么……” “撞见才好。”沈清玥甩开她的手,快步走上楼梯。 她不信。 不信薄景淮会带著苏静笙,在她的生日宴上乱来。 第72章 撞见 二楼走廊安静无声。 沈清玥踩著高跟鞋,一间一间休息室找过去。 前几间都是空的。 直到走到最里面那间。 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缝隙。 沈清玥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弱的哼声。 娇娇软软的,带著哭腔。 是苏静笙的声音。 沈清玥浑身一僵,手指停在门把上。 她透过缝隙往里看。 休息室昏黄的光线下,苏静笙被抵在墙上,浅青色的礼服裙摆凌乱地堆著。 薄景淮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她,一只手掐著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 他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重。 苏静笙仰著小脸,细白的手臂软软地环著他的脖子,杏眼闭著,眉心蹙著。 雪腻的肩颈露在外面,上面印著几处红痕。 薄景淮的唇从她嘴上移开,顺著下巴吻到脖颈,又吻到她锁骨。 他牙齿^礼服,扯了扯。 苏静笙小声哼著:“景淮,別。” 薄景淮没停。 他吻著她的软肤,大手从她腰际滑上去,抚过她的背脊,…低头,亲住她的雪^。 苏静笙呜了一声,声音又娇又媚,细白的腿踢他了,脚趾蜷著。 她小手抓著他的黑髮,推开。 “景淮。”小姑娘哭出声,“会有人的。” “不会。”薄景淮声音哑得厉害,“他们不敢上来。” 他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边,自己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苏静笙比他高出一点。 薄景淮大手托著她的臀,继续埋首放肆亲…。 苏静笙坐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西装裤的变化,身子发软,几乎坐不住。 娇娇俏俏地开始骂他:“混蛋…” “宝宝,別出声。”薄景淮说。 “门都没锁。” 苏静笙身子一僵,下意识看向门口。 透过那道缝隙,她看见一双高跟鞋。 沈清玥的鞋。 小姑娘用力推他,紧张坏了。 薄景淮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他也看见了。 但他没停,只是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確保外面的人看不清。 苏静笙娇娇咬著唇,身子酥得厉害。 门外的沈清玥死死咬住唇,才没叫出声。 她看著里面那两人。 看著薄景淮把苏静笙按在怀里亲,看著苏静笙细白的腿放在薄景淮腰上。 看著那个对她冷淡疏离的男人,此刻眼里满是欲色。 看著那个她看不起的破產户,此刻被薄景淮捧在手心里疼。 沈清玥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她转身,踉蹌著离开。 脚步声渐远。 休息室里,薄景淮鬆开苏静笙,看著她红透的小脸。 “走了。”他说。 小姑娘不说话,仰著头,被亲哭了,杏眼迷濛。 薄景淮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躺下。 她身子还酥软著,杏眸眨了眨,眼泪又滚下来几颗,顺著泛红的脸颊往下滑。 薄景淮站在她面前,伸手理她凌乱的礼服裙摆。 浅青色的纱料皱得厉害,他耐心地把一层层裙摆铺展。 抹胸被扯得歪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胸口。 薄景淮俯身,手指捏著布料边缘,往上提了提。 提上去了,又滑下来一点。 他皱眉,又提了一次。 苏静笙仰著小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一副被亲懵了的可怜样。 薄景淮看著她,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他声音哑著,“刚才不是你自己先撩我的?” 苏静笙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单独跟別的omega出去,我不开心嘛。” 她睫毛一眨,又掉下一颗泪。 薄景淮嘆了口气,拇指擦过她眼角:“娇气,我跟她就说了两分钟话。” 他继续整理她的裙子,手指碰到她细白的腿,摩挲了一下。 苏静笙赶忙把腿並紧了。 薄景淮低笑,收回手,又去整理她散乱的长髮。 小姑娘乖乖的,任他摆弄,杏眼里水汽还没散,看著可怜巴巴的。 整理得差不多了,她忽然翘了翘一只嫩白的小脚丫。 脚踝纤细,皮肤雪腻,脚尖轻轻蹭了蹭薄景淮的西装裤腿。 薄景淮低头看。 她脚上只剩一只白色细跟凉鞋,另一只脚光著,五个脚趾圆润可爱,涂著淡粉色的甲油。 他挑眉:“鞋呢?” 苏静笙抿了抿唇,小声说:“刚才好像掉了一只。” 薄景淮想起来了。 刚才把她从墙边抱起来时,好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转身,在墙边找到了那只鞋。 细跟凉鞋孤零零躺在地毯上,脚踝处的细链散开了。 薄景淮弯腰捡起来,走回沙发前,蹲下身。 他握住苏静笙那只光著的小脚。 她脚很小,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脚心柔软温热,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 薄景淮拇指在她脚踝上摸了摸,才把鞋子套上去。 细链扣好。 他手指还握著她脚踝,没鬆开。 苏静笙小腿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好了……” 薄景淮没鬆开,反而低头在她小腿上亲了一下。 苏静笙轻哼一声,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別闹了。”她声音发软,“该下去了。” 薄景淮鬆开手,站起身。 “能走吗?”他问。 苏静笙点点头,手撑在沙发上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薄景淮挑眉。 苏静笙不好意思,小声说:“腿麻了。” 薄景淮搂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在她耳边说: “站都站不稳,下次还敢撩我吗?” 苏静笙小手捶他胸口:“都怪你。” “嗯,怪我。”薄景淮大方承认,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 “裙子皱了,回去给你再买新的。” 苏静笙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薄景淮搂著她,等她缓过劲,过了会儿,他问:“能走了吗?” 苏静笙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沈清玥,她看见了。” “看见了。”薄景淮不在意,“怕什么?” 苏静笙急了:“她会说出去的。” “她不敢。”薄景淮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 “沈家不敢得罪薄家。” 他又亲了亲她润红的唇,“而且,看见了才好。” 苏静笙睫毛颤了颤:“为什么?” 薄景淮盯著她,眼神很深,“让她知道,你是谁捧著的人。” “让她以后见著你,绕道走。”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嫩背,“別担心,先出去。” 第73章 別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在意? 二楼空无一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旋转楼梯,重新回到宴会厅的灯火通明中。 薄景淮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在休息室里的,急色的不是他。 苏静笙跟在他身侧,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他带著她走向甜品台。 那块草莓蛋糕还在原处,只被挖掉了一小角,银叉搁在旁边。 薄景淮看了眼蛋糕,又看向苏静笙:“没吃完?” 苏静笙没应声。 她想起半小时前,她站在这里吃蛋糕,一抬头就看见他和沈清玥走上二楼。 那时她心里忽然闷了一下。 原世界线里,薄景淮最后可是娶了沈清玥的。 虽然世界意识说那是悲剧收场,但此刻看著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涩意。 苏静笙前十八年,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对感情懵懂。 她把那一瞬间的不开心,归结为对仇人的不喜,对生命受威胁的恐慌。 薄景淮察觉她的沉默,侧头看她。 小姑娘抿著唇,杏眼低垂,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挑眉:“怎么了?” 苏静笙还是不说话。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吃醋了?” 苏静笙躲开他的手,小声说:“才没有。” 薄景淮没拆穿她。 他拿起餐盘,重新夹了块草莓蛋糕,又拿起银叉,挖了一小块,递到她唇边。 “乖,先吃点。”他声音低了些,“刚刚是不是没吃饱?” 苏静笙看著那块裹著奶油的草莓,香气甜腻。 她犹豫了一下。 肚子確实还有点饿。 而且沈家的甜点师確实很有名,蛋糕做得极好。 她张开嘴,含住了那口蛋糕。 薄景淮眼底浮起笑意,又挖了一勺餵她。 “你要是喜欢。”他说,“我把甜点师挖过来,以后天天给你做。” 苏静笙小口吃著蛋糕,含糊地说:“那多不好呀。” “有什么不好。”薄景淮又餵她一口,“最好的厨子,就要养最娇的姑娘。” 两人站在甜品台边,一个喂,一个吃。 薄景淮仿佛做惯了给人餵饭这样不符他身份的事。 苏静笙仰著小脸,乖乖张嘴,偶尔奶油沾到唇边,他会用指腹轻轻擦掉。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沈清玥眼里。 她刚补完妆,但眼睛还红著,明显刚刚哭过。 沈清玥从没见过薄景淮对谁这样。 从来没有。 沈清玥死死捏著裙子,指节泛白。 沈母走过来,低声提醒:“清玥,表情。”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 另一边,裴子羡端著香檳,靠在大理石柱旁。 他的视线落在苏静笙身上。 小姑娘的礼服仔细整理过,但仔细看,裙摆处还有轻微的褶皱。 微卷的长髮被重新梳理过,可耳际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著,带著点事后的慵懒。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 眼眶泛红,眼尾湿润,睫毛还沾著点未乾的泪意。 那是被狠狠疼过、弄哭过的样子。 裴子羡推了推眼镜,移开视线。 顏司宸晃著酒杯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吹了声口哨。 “哟,回来了。” 他凑近裴子羡,压低声音,语气曖昧:“消失了半小时啊……” “你看那姑娘,头髮乱了,眼睛红了,裙子也有点皱。” 裴子羡没接话。 顏司宸继续笑:“你说,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半个小时,景淮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摸著下巴:“不至於吧,a级的alpha都没那么快,他可是enigma。” 裴子羡扫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別的?” 顏司宸挑眉,“我这是合理推测。” 他喝了口酒,视线在薄景淮和苏静笙身上转了转,又笑:“不过看那小姑娘的样子,怕是没少被折腾。” 裴子羡没再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静笙身上。 小姑娘正张嘴吃下薄景淮餵的最后一勺蛋糕,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奶油。 薄景淮盯著她的唇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静笙脸瞬间红了,小手捶了他一下。 薄景淮低笑,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 裴子羡收回视线,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 薄荷味的信息素溢出,在空气中飘散,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 沈清玥终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朝薄景淮和苏静笙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薄景淮抬眼看她。 沈清玥在他面前停下,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声音却有点抖:“景淮,能再和你说几句话吗?” 薄景淮搂著苏静笙腰的手没松。 “说。” 沈清玥看了一眼苏静笙,又看向薄景淮:“单独说。” 薄景淮挑眉:“没必要。” 沈清玥咬唇:“是关於薄爷爷的。” 薄景淮眼神冷了点。 他低头对苏静笙说:“在这儿等我。” 苏静笙点头。 薄景淮鬆开她,跟著沈清玥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停在落地窗边,离人群稍远。 沈清玥背对著眾人,脸上的笑容终於垮了。 她看著薄景淮,眼睛又红了:“景淮,你就非要这样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这样难堪?” 薄景淮声音平淡:“只有你自己觉得难堪,我们从来没什么关係。” 沈清玥一噎。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你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在看你们吗?裴子羡,顏司宸,还有那些叔伯……” “他们都在猜你们的关係。” 薄景淮扯了扯嘴角:“別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在意?” 第74章 掠夺的衝动 沈清玥盯著他:“薄爷爷不会同意的。” “那是我的事。”薄景淮说。 沈清玥还要说什么,薄景淮已经转身,不想听她嘮叨废话。 他走回苏静笙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了。”他对她说,“回家。” 苏静笙仰脸看他:“宴会还没结束。” “结束了。”薄景淮说。 他牵著她,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无数目光追隨著他们。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看著薄景淮护著苏静笙上车,看著黑色布加迪驶离庄园。 她终於撑不住,身子晃了晃。 沈母及时扶住她,“清玥……” 沈清玥摇摇头,声音沙哑:“妈,我是不是输了。” 沈母皱眉:“別说傻话。” “我没说傻话。”沈清玥看著她,眼泪掉下来。 “你看他的眼神,他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沈母沉默。 沈清玥擦掉眼泪,眼神慢慢冷下来。 “但我不甘心。”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 宴会厅的喧囂渐渐沉淀下来。 薄景淮带著苏静笙离开后,不少人开始陆续告辞。 沈清玥强撑著笑容送客。 裴子羡站在大理石柱旁,看著门口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向甜品区。 那块被苏静笙吃过的草莓蛋糕还摆在原处。 银叉搁在瓷盘边缘,尖端沾著一点粉白的奶油。 裴子羡走过去,在苏静笙坐过的位置坐下。 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气。 不是omega明显释放的信息素,是如出一辙的玫瑰体香。 裴子羡垂眼,看著那块蛋糕。 薄荷无声地从他腺体溢出一缕,像有自主意识般,悄悄飘向那块蛋糕。 它在蛋糕上方盘旋,缠绕,最后轻轻落在银叉沾过的那处缺口。 裴子羡喉结滚了滚,伸出手,拿起了那把银叉。 盯著叉齿看了两秒,然后,他挖向苏景笙吃过的蛋糕缺口。 將蛋糕送入口中。 玫瑰的甜,让薄荷味的信息素瞬间失控,疯狂地汲取、缠绕它心仪的玫瑰。 他的腺体在发烫,心跳快得不正常。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囂:更多,想要更多。 裴子羡闭上眼睛,用力將蛋糕咽下去。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厌恶。 对自己,对这该死的本能。 对这股不受控的、想要掠夺的衝动。 …… 翌日清晨,s大校园。 梧桐道两侧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著,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女们精致的裙摆上。 “听说了吗?钢琴比赛重新结果公布了。” “早就传遍了,第一名是苏静笙。” “真的假的?她不是刚转来没多久吗?” “骗你干嘛,公告栏都贴了,名字掛在最上头。” 几个穿著墨绿格的omega女生聚在艺术学院楼前的喷泉边,交头接耳。 “她什么来头啊?家里不是破產了吗?” “二次分化成的omega,上次有人好奇问她等级,据说连测都没测过。” “没测过等级能拿第一?” 一个捲髮女生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我猜至少是a+,说不定是s级。” 旁边短髮的女生摇头:“s级哪有那么容易,沈清玥学姐那样家世天赋的,全校也就一个。” “那可不一定。”捲髮女生眨眨眼。 “你们没看见那天比赛,她弹琴那样子,整个仙女下凡。”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那张脸,那副身段,看著就不像普通omega?”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 苏静笙確实漂亮。 不是沈清玥那种温婉的美,而是更娇,更纯,眼角眉梢却自带一股勾人的欲。 尤其那腰臀,雪糯。 每件裙子都被她穿得像量身定做,纤腰裊娜,走路时臀线自然起伏,又挺又翘。 这时,教学楼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们同时转头。 苏静笙正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今天上衣是v领短款,下面配了条同色系的百褶裙。 长发鬆松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发尾系了根浅粉色的丝带。 晨光落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几个女生同时屏住呼吸。 苏静笙似乎没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她手里抱著几本琴谱,步子轻快地往艺术楼方向走。 百褶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摆动,露出一双笔直细白的腿。 “我的天。”捲髮女生小声吸气,“她腰也太细了。” “何止腰。”短髮女生盯著苏静笙的背影,“你看她走路的样子,臀形真绝了。” “难怪能得第一名,不用猜了,这肯定是s级omega,天生的艺术天赋高。” 苏静笙已经走远了。 几个女生还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艺术楼拐角。 “说真的。”捲髮女生转过头,“沈清玥学姐公认的s级校花,但跟苏静笙比起来,好像差了点什么。” “差韵味。”短髮女生接话,“沈学姐是端庄,苏静笙是又纯又欲。” 这个词精准。 几个女生同时点头。 …… 音乐大教室。 苏静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刚放下琴谱,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圆脸女生。 “静笙!”女生眼睛亮亮的,“恭喜你啊,第一名。” 苏静笙转头看她,笑了笑:“谢谢。” 圆脸女生叫唐棠,是她在音乐係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同学之一。 “你弹得真好。”唐棠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从小系统学过。” 苏静笙自己学过,但是原身確实没有老师教:“自己瞎练的。” “那更厉害了!”唐棠感嘆。 “你知道吗,现在校园论坛都在討论你,猜你到底是a级还是s级。” 苏静笙抿了抿唇。 她没测过等级。 世界意识说她是sss级,但原身中毒太深,底子亏了,执念又深,现在只是s级。 等执念消散,她才能恢復成真正的sss级。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 …… 课间,苏静笙去洗手间。 刚走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几个女生的议论声。 “你说苏静笙到底什么等级?” “至少a+吧,不然怎么可能第一名。” “我猜是s级,她走路的时候身段摇曳,一看就是顶级omega的资质。” 学校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 …… 夜晚,苏静笙回到公寓。 她关上门,把书包扔在玄关,光著脚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累得缩了进去。 沙发很软,陷进去,她就不想动。 闭上眼睛,耳边还是教室里那些细碎的议论声。 路上、走廊、洗手间…… 今天一整天,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都在猜她。 苏静笙把脸埋进抱枕里。 她不喜欢这样。 在原来的世界,她也是天才,也被瞩目,但那些目光多数是欣赏和讚嘆。 在这里,因为她是omega,那些视线里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 好奇、嫉妒、算计,还有alpha们毫不掩饰的打量。 好像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omega的身份,漂亮的脸,纤细的腰身,翘挺的臀,都是估价的標准。 她烦。 第75章 灰姑娘的恶毒姐姐 苏静笙摸过手机,解锁,点开s大校园论坛。 首页飘著好几个热帖。 【艺术大赛第一名新人苏静笙,omega等级究竟是多少?】 【理性討论:苏静笙 vs 沈清玥,谁才是s大真正的s级校花?】 【扒一扒苏静笙的过去:a市贵族圈曾经的跋扈大小姐】 她点开第一个。 主楼贴了她比赛时的照片,浅蓝色礼服,微卷长发,坐在钢琴前侧脸恬静。 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这顏值这气质,说不是s级我都不信。” “可她没测过啊,万一是a+呢?” “a+也能拿第一?这次参赛的a+ omega可不少,都是从小拿钱砸出来的艺术素养。” “你们只看脸?她弹琴那股灵气,绝对是天赋型,等级不可能低。” “我赌s级,输了论坛幣一千。” “跟注。” 苏静笙滑著屏幕,看到有人贴了沈清玥的照片做对比。 沈清玥穿著白色连衣裙,温婉端庄,笑容得体。 下面吵成一团。 “沈学姐家世好教养好,这才是真正的贵族omega典范。” “苏静笙家都破產了,再漂亮也是破落户,怎么跟沈学姐比?” “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比赛看的是实力,苏静笙第一名实至名归。” “而且苏静笙確实更漂亮啊,那种又纯又欲的气质,沈学姐没有。” “沈学姐是薄少青梅竹马,这才是硬实力。” 苏静笙关掉帖子。 她退出来,点开第三个。 这个帖子更直接,贴了几张模糊的旧照。 是三年前在a市,原身化著浓妆,眼神傲慢的样子。 下面评论已经开始质疑她的品行。 “以前这么跋扈,现在装得清纯可人?” “二次分化还能改性格?” “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装的。” 苏静笙抿紧唇。 她退出论坛,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个世界网络发达,八卦传得飞快。 可她和薄景淮的事,却一次都没被爆出来过。 他亲她,抱她,在宴会上当眾餵她吃蛋糕。 这么多亲密的事,没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流到网上。 就连论坛上关於薄景淮的帖子,都只有模糊的背影,或者被秒刪。 苏静笙不是傻子。 她知道这是薄景淮在控场。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或者说,他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一个破產户出身、曾经霸凌过他又甩了他的omega,有牵扯。 苏静笙想起他每次在外面,总是那副矜贵冷淡的样子。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会把她搂进怀里,亲她,蹭她的信息素。 她想起他坚持不复合的样子。 苏静笙坐起身,抱住膝盖。 她想,这样也好。 薄景淮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会忘记,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他的信息素活命,他需要她的信息素缓解易感期。 各取所需。 等他以后娶了门当户对的omega,她治好病,报了仇,就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到时候一別两宽,谁也不欠谁。 如果现在他就付出真心,闹得人尽皆知,以后分开时,他可能会难过。 薄景淮是好人,她不想他难过。 小姑娘把脸埋进臂弯里。 鼻子有点酸,但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洗个澡就好了。 …… 沈家书房。 沈清玥坐在父亲对面。 她身上穿著家居裙,脸上没有妆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宴会过去三天了。 她还是没缓过来,有点颓废。 “清玥。”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女儿。 “你这几天,魂不守舍。” 沈清玥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父靠进椅背,“就因为景淮带了那个苏静笙来,你就这样?” 沈清玥开口,“爸,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沈父声音平静。 “你从小喜欢景淮,我看得出来。” “薄家那个位置,我也希望是你坐上去。” “但你记住,你不只是个omega,你更是沈家唯一的孩子。” 沈清玥抬起眼。 沈父看著她,“沈家到你这一代,就你一个。” “你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沈家的未来,得靠你自己撑。” “我知道。”沈清玥声音有点哑。 “你知道,但你之前做的事,不像知道。”沈父说。 “你之前就做得很好。” “三年前,苏静笙在a市缠著景淮,后来甩了他,你气不气?你嫉妒不嫉妒?” 沈清玥手指收紧。 “但你忍住了。”沈父继续说。 “你等了三年,等到景淮回来,等到苏家破產,等到最合適的时机,才给那个苏静笙下毒。” 他盯著女儿,“那时候的你,聪明,沉得住气。” 沈清玥眼眶红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景淮护著她,为了她打我,为了她砸沈家……” “那是因为你昏了头。”沈父打断她。 “你当眾打她,落人话柄。” “你让景淮难做,他自然要给你教训。” 他往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清玥,沈家对薄家有恩情。” “薄老爷子记著这份情,景淮也不是真的狠戾薄情的人。” “只要你別再犯错,安分守己,凭著你跟景淮青梅竹马的情分,沈家就能继续靠著薄家,蒸蒸日上。” 沈清玥咬住嘴唇。 “可我不甘心,那个苏静笙,她凭什么?” “凭她现在能治景淮的易感期。”沈父说得直白。 “凭景淮现在对她有兴趣。” “但这都是暂时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清玥,你小时候读过那么多童话。” “知道为什么灰姑娘和王子最后能幸福吗?” 沈清玥愣住。 “因为有个恶毒的继母和姐姐,在中间不断使绊子。” 沈父看著她,“王子越是看到灰姑娘被欺负,就越是怜惜她,保护她,最后非她不娶。” “你要做的,不是那个恶毒的姐姐。” 第76章 早就说了,他栽了 沈清玥睁大眼睛。 沈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要做的,是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马。” “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才是最適合薄家少夫人位置的人。” “你要让景淮自己比较,到底是谁更配得上他。” 沈清玥手指慢慢鬆开。 她看著父亲,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 沈父放下茶杯,“苏静笙那种出身,那种过去,註定上不了台面。” “景淮现在对她有兴趣,无非是图新鲜,图她的信息素。” “但薄家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光靠信息素就能坐稳的。” “薄老爷子那边,我去探过口风。” “老爷子看不上苏静笙,但也不会明著反对。” “景淮的脾气你知道,越反对,他越逆反。” 沈清玥深吸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做?” “等。”沈父说。 “等景淮新鲜劲过去,等苏静笙自己犯错。” 他看向女儿,“这段时间,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学校的课好好上,社交场合照常出席,见了景淮,客气有礼,別提苏静笙,別提宴会的事。” 沈清玥点点头。 “还有,”沈父补充,“背地里那些小动作,別再做了。” “成不了事,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沈清玥点头,“我知道了。” 沈父看著她,语气缓和了些,“清玥,你是沈家大小姐,是s级omega,是薄老爷子看好的未来孙媳。” “別把自己降到跟那些破落户一个档次。” 沈清玥站起身,“爸,我明白了。” 沈父点点头,“出去吧,好好准备下个月的音乐会,薄老爷子会来。” 沈清玥转身,走出书房。 门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背脊挺直,脸上已经恢復了惯有的温婉表情。 脑子里却不停想起休息室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苏静笙被薄景淮抵在墙上亲,裙子凌乱,声音娇软。 沈清玥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冷静。 她不会再做蠢事。 她要等。 等苏静笙自己摔下来。 …… 没几日,裴家庄园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薄景淮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转著杯威士忌。 他身边坐著陆墨寒和顏司宸,对面是裴子羡。 四人占据著宴会厅最僻静的角落,自成一道屏障,没人敢轻易靠近。 “景淮,你今天能来,真是给足了我家那小祖宗面子。”裴子羡推了推眼镜,唇角带著温和笑意。 薄景淮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远处。 宴会厅中央,裴子羡的妹妹裴雨桐,正被一群omega簇拥著。 她穿著公主裙,长髮捲成漂亮的弧度,头上戴著钻石小王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眾星拱月的明媚小公主。 周围那些omega,不论家世等级,都捧著她,逗她笑,给她递甜点。 薄景淮看著,眉头慢慢皱起来。 裴子羡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薄景淮没说话。 顏司宸懒懒靠在沙发里,晃著酒杯,“咱们薄少这是想起谁了?你家里那个小姑娘?” 陆墨寒扫他一眼。 薄景淮收回视线,抿了口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辛辣。 他开口,“苏家破產后,她身边的狐朋狗友,一夜之间全散了。” 三人同时看向他。 薄景淮盯著笑容灿烂的裴雨桐,“有一次,她被沈清玥打了一巴掌。” “她没有地方去,也没有朋友帮她。” “我也不在。” “她一个人,跑到公寓的沙发里窝著等我,可怜得不行。” 裴子羡眼神闪了闪。 顏司宸挑眉,“所以你就心疼了?” 薄景淮没接话。 陆墨寒放下酒杯,“景淮,你对她太认真了。” “我没认真。”薄景淮说得很快。 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说得言不由衷。 顏司宸嗤笑,“没认真你记这么清楚?连她挨打后没地方去都记得?” 薄景淮瞥他一眼,“我记性好。” “得了吧。”顏司宸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就是栽了。” “承认吧,咱们薄少终於开窍了,栽在一个曾经甩过他的拜金女手里。” 薄景淮眼神冷下来。 裴子羡適时开口,“行了,少说两句。” 他看向薄景淮,“苏静笙现在有你护著,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薄景淮没说话。 他看向远处的裴雨桐。 小公主正被一个omega女孩逗笑,捂著嘴,眼睛亮亮的。 他突然想起苏静笙。 想起她窝在沙发里,红著眼睛问,他是不是回来了的样子。 想起她一个人拖著行李箱,背影纤细,上了计程车。 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小声说她疼。 薄景淮放下酒杯,站起身,“走了。” 裴子羡抬眼,“这么早?” “嗯。”薄景淮整理了下袖口。 顏司宸乐了,“赶著回去陪小仙女?” 薄景淮没理他,径直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脚步很快。 裴子羡看著他离开,推了推眼镜。 陆墨寒开口,“他不对劲。” 顏司宸重新靠回沙发,“早就说了,他栽了。” “只是那女人从前太恶毒,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第77章 他想把她揣在身上,走哪带到哪 薄景淮走出裴家庄园。 夜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朝著s大的校园狂奔而去。 omega宿舍的梧桐树阴影下,布加迪停下,薄景淮打开手机和苏静笙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晚上八点发的。 【景淮,我练完琴了,今晚先回宿舍啦。】 薄景淮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打字。 【现在在宿舍?】 那边很快回復。 【嗯嗯,刚洗完澡。】 薄景淮手指顿了顿。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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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笙腿並紧,懵懂意识到他的渴望,怕他像前两次一样解她的衣服,软软开口问: “景淮,你在干嘛?这里绝对不行的。” 薄景淮止住动作,抬起头看著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小脸泛红,眼眶湿润,唇瓣被他亲得润。 薄景淮压下继续的念头,把她放下来,让她背靠著树干。 “苏静笙。”他声音低哑。 “嗯?” “今天裴家宴会。”他说,“裴子羡的妹妹,眾星捧月。” 苏静笙眨巴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薄景淮盯著她的杏眸,“我看到她,就想起了你。” “苏家破產后,你身边那些朋友,是不是也一夜之间全散了?” 苏静笙抿紧唇。 原身的记忆里,確实如此。 从前巴结她的那些人,在她家出事后,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躲瘟疫一样躲著她。 薄景淮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沈清玥打你那巴掌的时候。”他声音沉了些。 “你是不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静笙眼睛红了。 她想起那天,她被沈清玥的人按在楼梯间,一巴掌扇过来。 她走出学校,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该跟谁说。 苏静笙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薄景淮看著她哭,心口揪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吻掉她的泪。 咸涩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 “別哭了。”他说,“以后不会了。” 苏静笙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可怜我吗?” 薄景淮动作一顿。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低低的,带著自嘲。 “苏静笙。”他说,“我薄景淮,什么时候可怜过別人?” 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不重,但带著惩罚的意味。 “我要是只可怜你。”他贴著她唇瓣说。 “早把你扔出去了,还会让你睡我的床,穿我的衣服,花我的钱?” 苏静笙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眼睛眨了眨。 薄景淮嘆了口气。 他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得温柔了些,唇齿纠chan,细细品尝。 苏静笙乖顺地张开嘴,任他索取。 吻了许久,薄景淮才退开一点。 他看著她润红的唇,低声说:“以后想去哪,想做什么,跟我说。” 苏静笙点点头。 薄景淮抵著她额头,“不准一个人躲起来哭。” “嗯。” 小姑娘点头的样子,很乖,很精致。 白嫩的脸,红嫩的小嘴,清甜的滋味。 薄景淮盯著,情不自禁,再次吻住她,吻得热烈。 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 小树林里,树影摇曳。 无人知晓的角落,高大的enigma把娇小的omega抵在树上,难捨难分。 吻咂声混著娇柔的呜咽,在夜色里低低迴荡。 他想把她揣在身上,走哪带到哪。 第78章 纯情嫵媚 裴家庄园,宴会散尽后。 裴子羡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雨桐探进半个身子,头上的小王冠已经摘了,长发披散在肩头。 “哥。”她声音软软的,“你找我?” 裴子羡抬眼,“进来。” 裴雨桐走进来,怀里还抱著刚刚收到的一只绒布玩偶,手指捏著玩偶的耳朵。 裴子羡看著妹妹,想起苏静笙。 如果她不是装单纯,那么雨桐跟她,应该很合得来。 “生日过得开心吗?”他问。 “开心呀。”裴雨桐笑起来,“谢谢哥给我办这么大的派对。” 裴子羡点点头,推了推眼镜,看著妹妹,“雨桐,s大你是不是好久没去了?” 裴雨桐一愣。 她眨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是一直有请家教吗?” “家教是家教,学校是学校。”裴子羡声音温和。 “你也是s级的omega,明年就毕业了,最后一年,该把课程修完。” 裴雨桐歪了歪头,有点奇怪,“哥,你以前从不管我去不去学校的,爸和妈都没说什么。” 裴子羡顿了顿。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长大了,不能总待在家里,靠著家族庇佑。” 他看向妹妹,“去学校,不光是上课。” “你要学会和人相处,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些,是家教给不了的。” 裴雨桐抿了抿唇。 她其实知道哥哥说得对。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身边围著的人,要么是巴结裴家的,要么是父母筛选过的合適的玩伴。 真正的朋友,她没有。 “可是……”裴雨桐小声说。 “学校那些人,都好无聊,要么巴结我,要么嫉妒我,没意思。” 裴子羡眼神动了动。 “听说最近s大有个二次分化的omega,音乐天赋极高。”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刚拿了艺术大赛第一名。” 裴雨桐眼睛亮了一下。 她从小就学钢琴,请的是世界顶级的老师,自认水平不差。 “二次分化?”她好奇,“之前是beta?” “嗯。”裴子羡点头,“叫苏静笙,现在在音乐系,跟你同年级。” 裴雨桐来了兴趣。 她坐直身子,“真的?那她弹得怎么样?” “我没仔细听过。”裴子羡说,“但能拿第一,应该不错。” “而且,她挺特別的。” 裴雨桐更好奇了,“怎么特別?” 裴子羡想起苏静笙那张漂亮的脸。 “你见了就知道。” 裴雨桐盯著哥哥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哥,你不对劲。” 裴子羡抬眼看她。 “你从来不会特意跟我提哪个omega。”裴雨桐笑得狡黠。 “这个苏静笙,是不是长得特別漂亮?” 裴子羡没接话。 “下周一去学校报到,宿舍给你安排好了,跟苏静笙一个宿舍。” 裴雨桐睁大眼睛,“你连宿舍都给我安排好了?” “嗯。”裴子羡点头。 “去接触接触,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裴雨桐抱著玩偶,想了会儿,然后点头,“行吧,反正我也好久没去学校了,就当去玩。”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哥。” “嗯?” “你该不会……”裴雨桐眨眨眼,“对那个苏静笙有什么想法吧?” 裴子羡动作一顿。 他抬眼,眼神平静,“別胡说。” 裴雨桐笑了,“知道啦,我走了,晚安。” 门关上。 裴子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打开手机,上面是s大论坛的页面。 一个不起眼的帖子飘在中间,標题是:【深夜偶遇,宿舍楼下的秘密。】 发帖人匿名,內容只有一句话:看来有些人,白天装清纯,晚上倒是很忙。 下面附了张模糊的照片。 夜色里,高大的男人把纤细的女孩搂在怀里,低头吻她。 照片很暗,看不清脸。 但裴子羡认得出那辆车的轮廓。 黑色布加迪。 京a99999。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移动滑鼠,点击刪除。 屏幕刷新,帖子消失。 …… 第二天,晨光透过纱帘,落在薄景淮臥室大床上。 苏静笙睡得很熟,小脸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薄景淮侧躺著,手肘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髮丝。 墨黑的长髮,缠在他指尖,柔软得不行。 他视线往下。 她身上套著他的白衬衫,宽大得罩住大半个身子,但领口敞著,露出一截雪腻的肩颈。 上面有红印。 不止肩膀。 手臂內侧,胸口上,甚至小腹,都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淡淡的红,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薄景淮眼神暗了暗。 昨晚终究没忍住,从她带回来,一路吻进公寓。 他把她抵在门上亲,抱到沙发上亲,最后压进床里,亲得她眼泪直掉。 他没真碰她。 但也没放过她,吃尽了豆腐。 他把她按在怀里,从嘴唇亲到锁骨,从胸口亲到小腰。 她细白的身子在他手下战慄,声音娇得能滴水,哭著说不许了。 可手却软软地抓著他的肩膀,没真的推开。 最后他冲了半小时冷水澡。 回来时,她已经累得睡著了,蜷在被子一角,小脸上泪痕还没干。 薄景淮盯著她的红嫩小嘴,想到了什么,耳朵渐渐红了。 他昨晚看见了**,她羞得不给看,可他还是看见了一点点,好漂亮的。 苏静笙迷迷糊糊睁开眼。 杏眼还蒙著水汽,茫然地看著他。 “景淮。”声音哑哑的,带著刚醒的软糯。 薄景淮立马回应,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 苏静笙眨眨眼,意识回笼,低头看自己。 衬衫敞著,胸口、肩膀、手臂……全是红印子。 她脸瞬间红了,抬头瞪他。 “薄景淮!”声音带著恼,“你混蛋!” 薄景淮挑眉,“我怎么混蛋了?” “你看你弄的!”苏静笙指著自己身上的痕跡。 “这怎么见人?现在是夏天,要怎么穿裙子嘛。” 薄景淮看著她气鼓鼓的小脸,笑了。 “s大有校服。”他说。 “贵族名校,延续下来的传统。” “上身衬衫,下身短裙,能遮住。” 苏静笙一愣。 薄景淮下床,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 走回来,放到床上。 “我之前让人给你定做了几套。”他说,“试试。” 苏静笙抿著唇,伸手从袋子里拿出衣服。 確实是校服。 白衬衫,墨绿色的格纹短裙,料子很好,剪裁精致。 还有配套的外套。 她抱著衣服,看向薄景淮,“你转过去。” 薄景淮挑眉,“你哪儿我没看过?” 苏静笙脸更红了,“转过去!” 薄景淮笑了,转过身。 苏静笙飞快脱掉他的衬衫,换上校服。 衬衫有点大,但扎进裙子里还好。 短裙是a字版型,腰收得细,裙摆刚好在大腿中间。 “好了。” 薄景淮转回身。 然后他顿住了。 苏静笙站在床边,穿著白衬衫和格纹短裙,长发披散,杏眼水润。 她本来就显小,这身校服一穿,更显得幼齿纯情。 偏偏眉眼间还残留著昨晚被他弄出的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