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转行相亲,大佬为爱下高台》 第 1 章 对不起先生,冒犯您了 安城,沁园。 八月 夏, 天气炎热且闷。 “很紧张?” 幽暗的灯光下,男人垂眸看著身下肩膀微颤的女人。 梁晚辰咬了咬唇,漆黑的睫毛颤了颤,小声回答:“没,没有……” 他伸出三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眉眼冷冽,英俊的脸庞染著醉意:“想好了吗?” “如果不愿意,现在还来得及。” 她闭了闭眼睛,把心一横,將衣服丟在地毯上。 隨后,双手搭住他的肩膀,红唇主动凑了上去。 靳楚惟掐住她白皙纤细的脖子,没有半分怜惜。 沉声警告道:“以后记住,別碰我的唇。” 他力气极大,她被掐几乎喘不过气来。 女人愣住,狭长的眼尾染上一抹胭脂色。 眉眼间的忧鬱更浓,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道:“明白。” “对不起,先生,是我冒犯了。” 很快,男人鬆开手。 梁晚辰眉头紧蹙,额头蒙上一层冷汗。 他眉头一拧,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问: “怎么?” “ 疼?” 她摇了摇头,不敢说实话,“没有。” 这是她產后的第二次。 事实上,真的很难受。 可她不敢说。 因为三个月前,她刚出月子没多久,就被她上一个“僱主”酒后…… 当时特別特別崩溃。 她就稍微抗拒了一下。 说了一句难受,就被那个男人嫌弃的不行。 很快,他就將她无情辞退。 所以,她今天就算再不舒服,也不敢吱声。 因为她需要钱,得罪不起眼前的新老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男人高大的身躯靠在床头,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魅惑。 他抬了抬线条流畅的下頜,冷声命令道:“过来。” 梁晚辰愣了愣,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薄唇浅勾,语气说不出的轻蔑:“別说你不会。”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嫌弃她太…… 也不用装纯情。 况且,在他眼里,她本来就是一个为了钱能隨意跟僱主在一起的女人。 一个可以给男主人暖床的保姆,能得到什么尊重? 梁晚辰咬了咬牙,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做的应该还算不错。 因为最后,男人黑眸里的冰也渐渐融化。 一个半小时后。 她坐在床上,神色淡淡,清纯的小脸扬起,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问: “先生,您还…… ?” “如果不用,我就回房照顾欢欢小姐了。” “ 再过一个小时该给她冲奶粉了。” 梁晚辰是靳楚惟女儿的月嫂。 本来她是正儿八经的月嫂,有照顾过新生儿的经验。 可因为年纪太轻,而且还颇有几分姿色。 所以从靳楚惟,用她的那一刻开始。 她就被打上了特殊的“標籤。” 男人垂眸看了面前,“温顺”的女人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她长得还不错,身材高挑丰腴。 皮肤很白,巴掌大的瓜子脸,修长的柳叶眉,一双瀲灩的凤眸微翘,灵动且勾人。 鼻樑不算太高,但小巧精致。 此时,她坐在自己身旁,红唇被咬破,有种说不出来的破碎感。 梁晚辰平时看著清纯,可身材却很好。 她给女儿做了一个多月的月嫂,尽心尽职。 照顾孩子也比较专业,让人挑不出错来。 只是,她精致的眉眼总是染著阴鬱,就像藏著天大的秘密似的。 听金姐说,她经常偷偷哭。 不知道是情绪出了问题,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此时,她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垂著头,像只受伤的小兽。 不过,他並不准备怜香惜玉。 “ 休息十分钟,再来一次。” 梁晚辰闻言一怔,小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感觉都快坐不住了。 腰又酸又疼。 她进这间臥室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全程都没怎么休息。 现在,真的有点受不住。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高冷,禁慾的他这么能折腾。 女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染著惧意,声音沙哑: “先生,给欢欢小姐冲奶粉的时间该到了,我怕来不及。” 他冲她使了个眼神。 隨后,一只大手搭在她肩膀,“来得及……” 半个小时后。 靳楚惟就像是掐著点结束的。 没耽误她女儿,喝奶的时间一分钟。 她不敢在他臥室多做逗留,赶紧捡起地毯上的衣服穿好。 “那我先走了,先生。” 他神色懨懨,淡淡的嗯了一声:“周五晚上我有应酬,大概晚上十点半到家。” 梁晚辰抿了抿唇,眼里透著麻木:“知道了。” 回到房间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冲澡换上乾净的睡衣。 动作熟练的给欢欢小姐冲奶粉,餵奶,换尿不湿。 一切结束后,自己才回到2米公主大床旁的1.2米的小床休息。 半夜,她被噩梦惊醒,坐起身看著床上白白嫩嫩的婴儿,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想到自己的女儿,她捂住胸口,心臟痛得快不能呼吸。 ****** 三个月前。 “谁让你给孩子餵母乳的,我不是说了么?让你给她吃水奶。” 男人凌厉的声音,嚇了梁晚辰怀里的孩子一跳。 她抬眸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傅怀谦,抿了抿唇,秀气的眉头紧蹙,没理会他的怒气。 而是轻轻拍著女儿的背,柔声安抚道:“小柚子乖,別怕別怕,妈妈在这里。” 傅怀谦见她无视自己的存在,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大手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肩膀,命令道: “梁晚辰,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下手很重,力道之大,恨不得卸掉她的手臂。 不过,梁晚辰早就习惯了。 她跟了他四年多,深知他骨子里的狠戾。 虽然他从来没动手打过她,但在某方面他一直都狠,厉。 每次跟他做完,她不是浑身是伤。 就是几天走路都不得劲。 女人眼神麻木,却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爱女儿。 “有什么事等小柚子吃完奶再说。” 傅怀谦脸色一沉,扬声冲门外喊道: “冯妈。” “人呢?去哪儿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著黑色女僕装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进来。 语气恭敬道:“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第2 章 年轻幼稚加贫穷,会让女人產生不该有的幻想 傅怀谦眉眼淡漠如雾,扬声训斥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不许梁晚辰给小姐餵母乳,你是干什么吃的?”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冯妈抬眸看了一眼,正在给女儿餵奶的梁晚辰,眼里浮现出几许同情跟怜悯。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 自然是明白梁晚辰爱女儿的心,所以才给她打了掩护。 况且,傅溪苒的身体不是很好,吃母乳抵抗力会更好。 只是,傅怀谦这个爹心太狠。 也太荒谬。 他听人说孩子吃母乳长大,就会特別亲母亲,所以就非得让孩子吃水奶。 梁晚辰刚生完孩子,他就偷偷给她下回奶的药。 还是她执著,自己一次又一次偷偷给自己追奶,才能给孩子餵这三个月的奶。 见冯妈一脸同情注视著梁晚辰,傅怀谦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女儿塞给冯妈命令道: “你还愣著干嘛,把小姐抱出去。” 孩子被他嚇的大哭,梁晚辰起身抬起手跟他抢,被他大力一推,摔倒在地上。 冯妈了解他的脾气,不敢忤逆他,抱著孩子就走:“是是是,大少爷。” 门被从外面关上后,傅怀谦冷漠地扫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眉头一拧: “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听话?” “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没有继续再养著你的理由。” 梁晚辰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呆滯地看著门的方向。 她担心女儿被嚇到,也担心她不肯吃水奶。 更怕,她看不到自己闹腾。 三个多月的孩子,已经开始认母了。 一到晚上就谁也不要,只要她。 有时候她去洗澡,孩子睡醒看不到她,都会呜呜大哭…… 突然,下巴传来一阵刺痛,男人英俊的脸庞凑到她面前: “梁晚辰。”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轻轻嗯了一声。 经过傅怀谦这些年的调教,她早就没了脾气。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几乎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他鬆开手,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我月底就要跟姜书妍领证了。” 梁晚辰闻言琥珀色瞳孔猛然一缩,终於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淡: “下周一书妍就准备搬过来,这个家不再需要你。” “这些年,我前前后后在你跟你家人身上,花了近百万。” “这个钱,就不用你还了。” “就当你给我生了个女儿的酬劳,从今开始我们两清。” “你晚点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搬走。”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內心泛起一丝苦涩。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高定西装,身材高大健硕,眉眼深邃,鼻樑很高。 是个既有钱又有顏的富二代。 认识他的时候,是梁晚辰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国考完后,她把常年对自己性骚扰的继父捅了一刀。 还录下很多证据,把他送了进去。 可因为她的疏忽,让本来就有先心的妹妹差点被那个畜生,强。 事后,妹妹受到惊嚇,犯了心臟病住进医院。 继父进去后,母亲就再也没有了经济来源,不仅供不了她读书,更没能力给妹妹治病。 母亲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再加上仅剩的存款,也只让妹妹在医院住了不到半个月。 为了救妹妹,她跟著闺蜜的堂姐唐灿进城,经熟人介绍给有钱人当了保姆。 当时,唐灿本来是想把她介绍给傅怀谦的堂叔。 可她实在接受不了油腻的中年男人。 所以,主动爬上了傅怀谦的床。 刚开始,傅怀谦对她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十八岁的她,年轻,热情,主动,皮肤紧致,也“好学”。 他想玩什么,她都能配合。 所以,他不仅给她妹妹治好了病,还供她读大学。 前年,外公肾衰竭,需要换肾。 他找关係打点排肾源,又帮著找专家做手术,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十万。 梁晚辰觉得自己欠他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依赖他。 她知道自己跟傅怀谦的差距,却因为年轻还是做了不切实际的梦。 刚上大四,她就意外怀孕了。 不对,不应该说是意外怀孕,应该算是傅怀谦故意的。 傅家在安城,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傅怀谦的外公沈致山以前是安城的市长,后来贪污受贿进去了。 傅家为了跟沈家撇清关係,傅怀谦的父亲就跟他妈离婚了。 很快,他爸就娶了新的老婆,又生了两个儿子。 傅怀谦这个大少爷,也就不怎么受待见了。 如果不是老爷子重视长孙,他在傅家的日子会更难过。 去年,老爷子病危。 想在走之前看一眼重孙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傅怀谦跟他的弟弟们,都想得到老爷子的重视。 都爭著跟安城的名媛们相亲,谈婚论嫁。 傅怀谦的继母一直视他为眼中钉,所以他的婚事是没人操心的。 甚至,继母还故意给他介绍条件一般的女人。 傅怀谦目標明確,不肯隨便找个女人结婚。 但又想生下长孙。 所以就让梁晚辰怀了孕。 当时,她不想要那个孩子。 是傅怀谦承诺说会对她负责。 再加上唐灿姐劝她,说既然傅怀谦愿意让她生孩子,就证明她有嫁入豪门的机会。 如果生下儿子,说不定母凭子贵,就真的有可能被傅家人接纳。 就算不能嫁进傅家,也能带著孩子问傅怀谦要一大笔抚养费。 梁晚辰还是太年轻了,三言两语就被说服了。 她这些年,一直都是被傅怀谦养著的,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找他,也花了他不少钱。 就像《蜗居》上面,海藻的姐夫跟海萍说的: “你妹妹吃別人的,用別人的,给人生个孩子不应该吗?” 再加上,她爱傅怀谦,也想著有个孩子,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断了联繫。 总之,年轻幼稚加贫穷。 让她脑子一衝动,就不明不白给他生下了女儿。 第3 章 他腻了 可没想到,她一生下女儿傅怀谦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觉得女儿对他没用。 而且,他在梁晚辰孕中期的时候,就跟姜家的大小姐姜书妤在一起了。 姜家比傅家还有钱。 再加上姜书妤不仅出身高贵,身材长相都属於上等,还是斯坦福毕业的硕士。 这样的女人,別说傅怀谦喜欢,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们也喜欢。 本来姜小姐是介绍,给他二弟傅怀奕的。 可她却看上了长相,更为英俊的傅怀谦。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算是挖了弟弟的墙角。 差点把他继母气死。 在梁晚辰第一次看见姜书妤的时候,就知道她很快就会被傅怀谦扫地出门。 那时候,她刚坐完月子回傅怀谦的別墅。 她就像只高贵的白天鹅,把身材因產后还有点臃肿自己秒成了渣。 冯妈也明里暗里劝了她很多。 让她別自不量力,大少爷只是跟她玩玩。 劝她也別伤心,趁年轻,再找个合適的男人结婚生子。 在傅家发生的一切,就忘掉算了。 她能理解傅怀谦的选择。 如果他是傅怀谦也不会选自己,这个穷的叮噹响,事事都得麻烦他的小保姆。 她的梦该醒了。 所以,在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也就能坦然接受。 只是,她捨不得女儿。 梁晚辰眸底划过一抹痛楚,嗓音沙哑: “我可以走,那我女儿呢?” 傅怀谦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中透著轻蔑:“你女儿?” “你哪里来的女儿?” 她抿了抿唇,眼神倔强的看著他:“傅怀谦,小柚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跟姜小姐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把女儿给我行吗?” “就当我求你。” 他漫不经心道:“首先,我更正一点,她不叫小柚子,叫苒苒。” “其次,她不是你女儿,而是我女儿。” 梁晚辰指尖微紧,想哭却哭不出来。 小柚子这个小名,是傅怀谦取的。 因为她怀孕的时候,特別爱吃柚子。 冯妈说酸儿辣女,她怀的肯定是个儿子。 当时傅怀谦特別高兴,就给孩子取名小柚子。 而现在,他却连这个名字都不承认了。 她咬了咬唇,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悲凉:“傅怀谦,你別欺人太甚。” “你可以不要我,但你永远都无法否认,小柚子是我女儿这个事实。” 傅怀谦就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轻嗤道:“她是你女儿?” “你怎么证明?” “她的出生证明上面我是父亲,母亲那一栏是空白。” “而且她的户口在我名下,我才是她唯一的监护人。” “梁晚辰,你如果聪明,就该照我说的去做。” “傅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不可能给你一个保姆带走。” “你要是敢打小姐的主意,就別怪我不客气。 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跟你妈,还有你那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妹妹。” 梁晚辰太明白什么,叫“仗势欺人”了。 就像她的女儿,出生证明上没有她这个亲生母亲的名字一样。 她不敢跟傅怀谦斗,也不可能斗贏。 她只能求他。 梁晚辰想都没想就跪坐在他面前,抱著他的大腿苦苦哀求: “大少爷,求求你,让我把小姐带走吧。”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真的捨不得。” “只要你让我带走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垂眸,掐住女人小巧的下巴,面无表情睨著她,讥誚道:“让你做什么都行?” 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是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鬆开手,从茶几上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就像碰到了垃圾似的,眼里只有嫌弃: “梁晚辰,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做交换的?” 女人垂下眼帘:“我……” 傅怀谦將用过的湿纸巾丟到她脸上,一脸不屑道: “我都睡了你四年多,你觉得我还没腻?” “好了,我不想再多说。” “明天我去上班前,不想再看见你。” 她双眸通红,还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求一求他。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大少爷。” 傅怀谦眉头微蹙,拿了两沓钞票递给她: “这两万块钱给你,回老家去。”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最好全部忘记。” “千万別想著搞事情,不然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苒苒了。” 说著,他眼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道:“梁晚辰,记住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小姐来说,你都只是一个保姆。” “你不要以为你爬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女人。”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我给你的不少,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对啊! 从一开始,唐灿介绍他到傅怀谦的堂叔那里当保姆起,她就只是一个下人。 哪怕后来,傅怀谦要了她。 她也只是他家里的保姆,跟冯妈她们一样。 平时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她没课的时候,都在这里干活。 除了偶尔陪他上床,还不能留在他床上过夜,她跟別的保姆没什么区別。 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太多了,他每次给她钱都在“预支”工资。 以至於,跟了傅怀谦这么多年。 她手上也没什么钱,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没有送过她名包名表,更不谈给她买房买车。 这样回头一看,梁晚辰才发现,一直以来他的態度都很明確,是她昏了头。 才会產生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听话拿著钱走人。 不然,他会有一百种办法让她难堪。 只是,她真的好捨不得女儿。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这个家里当一辈子保姆,只要能让她每天看著女儿长大。 可现实却不允许。 她不甘心,也不会轻易放弃女儿。 这一晚,梁晚辰再也没有见到孩子。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给唐灿发了条信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並托她再到这个小区,给自己找一份保姆的工作。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离女儿近一点。 至少,让她时不时能看她一眼也行。 第4 章 大佬亲自面试 隨后,梁晚辰给傅怀谦发了条信息:【大少爷,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能走。】 【最后再求你一件事可以么?】 傅怀谦过了很久才回信息:【什么?】 梁晚辰:【你能再给我妈打三万块钱么?】 【我妹妹跟我外公需要长期服药,我暂时没能力管他们。】 傅怀谦:【暂时?】 【怎么?你准备从我这里走了后,继续再去“卖”么?】 对於他的奚落,梁晚辰已经没有了太多情绪。 从她爸因为妹妹有先天性心臟病,拋弃她们母女三人后,她的腰就被生活压弯了。 她能忍受继父长达多年的性骚扰,就足以证明,她是个內心极其强大的人。 穷人,在缺钱的时候,还谈什么尊严? 现实又不是童话故事。 她又没拿大女主爽文剧本,没资格矫情。 没过多久。 傅怀谦再次走了进来,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高大且英俊。 他神色冷倦:“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別想著拿这些钱去找律师打抚养权的官司。” “不然,我会让你这些年怎么花我的钱,再怎么吐出来。” 找律师打官司,梁晚辰確实有过这个想法。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穷不与富斗,就她这三瓜两枣,请律师也只是浪费钱。 那是外公跟妹妹的救命钱,她不可能拿来以卵击石。 她怯懦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知道了。” 他拿著手机给梁晚辰母亲的帐號,转了一笔五万块钱的款。 然后截图发给她,冷声道: “钱我转过去了,你马上滚。” 她看了一眼截图,拖著一只小行李箱离开。 走出傅家別墅大门后,她回了条信息: 【谢谢。】 很可惜,这条信息她没发出去,因为傅怀谦已经把她刪了。 — 半个月后。 梁晚辰跟十几个月嫂,一起在“沁园”的洋房a区101面试。 这半个月,在唐灿的帮助下,她考过了母婴护理师资格证。 唐灿姐帮她打听到,今天的僱主是个体制內大佬。 三十岁,刚从京海调过来一个月。 具体是什么职业,好像很神秘,她反正没打听出来。 他有一个三个月的女儿。 来安城的这一个月,他已经换了八个月嫂。 家政公司的秦经理说他特別挑剔,但工钱给的高,是市场价的两倍。 所以公司没上户的同事,都想来试试。 沁园是安城数一数二的豪宅。 僱主的房子很大,接近三百平。 中式装修,看起来比傅怀谦的別墅装得更有档次。 梁晚辰在心里犯嘀咕,体制內大佬这么有钱? 住这样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靳楚惟的父亲是国內有名的企业家,家產颇丰。 他母亲娘家有红色背景,外公是海军司令。 他大哥二哥继承家业。 而他生下来后,就过继给了舅舅。 调来安城前,他曾在青城的某局的任副局长。 梁晚辰她们到后,就看见客厅站著一个穿著浅紫黑色中式套装裙的中年女人。 年龄约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五官端正。 她脸色严肃,有种古代大户人家里大管家,或者老嬤嬤的派头: “你们站在这里等一下,先生在书房处理公务,马上过来。” 眾人整齐站好:“是。” 中年女人抬眸看了她们一眼,最终把眼神落在梁晚辰身上。 她皱眉问:“你多大?” 梁晚辰轻声回答:“22岁。” 中年女人刚要说话,一个穿著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人就迈著长腿走了过来。 “金姐,人到齐了么?” 金姐恭敬地点头:“三少爷,到齐了。” 男人身高大概186,宽肩窄腰大长腿。 气势冷冽强势,轮廓分明,眉眼精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两片薄唇抿得直直的。 梁晚辰很少见,有谁把白色衬衫穿的这么好看。 这简单的穿搭,硬生生被他穿成了制服诱惑的感觉,禁慾感十足。 这人,好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她脑光一闪,瞪大了眼睛看著男人。 半个月前,傅怀谦把她赶出家门,她还没走出小区,就因为捨不得女儿,而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当时,有只指节分明的手递给她一包纸巾。 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那人就上了一台黑色的奥迪a6。 给他送纸巾的人,不就是眼前的男人? 那他认出自己了么? 应该不会,她又不是什么让人过目不忘的顶级大美女。 况且那天还哭的那么狼狈,丑死了。 靳楚惟走在沙发上坐下,扫了一眼面前站著的十几个穿著制服的月嫂。 他跟金姐一样,一眼就看到长得最高,年轻,貌美,即便是穿著月嫂制服也难掩好身材的梁晚辰。 他眉眼淡漠如雾,俊脸看不出表情,语气淡淡:“这么年轻,当月嫂?” 她抿了抿唇,那双微肿的美眸微闪:“嗯,我是经过专业培训,並且考过育婴师证的。” 靳楚惟在平板上看了看她的简歷,又问: “大学毕业?” 梁晚辰低眉顺眼的点头:“是,我大学专业是学前教育,还选修过儿童心理学。” 她知道,现在的僱主通常给孩子找保姆,都愿意找长期性的。 所以,她学的这些专业,也算是一种优势,最起码可以弥补她太年轻,没什么经验的短板。 男人从下到上打量了她一眼,抬手推了推眼镜:“简歷上说,你有过照顾新生儿的工作经验。” 照顾自己的女儿,也算是一种工作经验吧? 她垂著头,语调平缓:“是。” 梁晚辰生怕他继续问,自己上个僱主工作了多久,为什么没做了? 是不是被人辞退了? 好在,靳楚惟赶时间,他抬腕看了看表,起身道:“就你了。” “试用期半个月,如果过不了,工资按一个月的算。” 梁晚辰精致的小脸浮现出一丝喜色:“好的。” 他又问:“什么时候能上班?” 女人回答:“隨时都可以。” 靳楚惟微微頷首:“那就给你三个小时时间,回去收拾东西。” “好的,先生。” 话音一落,他就往门口走,金姐小步跟著他走,小声道:“三少爷……” 第5 章 先生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跟公司签完协议后,梁晚辰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搬来了靳楚惟家。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靳言沁,小名欢欢。 这孩子长得特別漂亮,皮肤白,大眼睛,跟靳楚惟很像。 她现在三个多月,跟梁晚辰的女儿差不多大。 这让她一抱起孩子,就忍不住想哭。 她想女儿,想到夜里睡不著觉。 只是靠看女儿的照片,才能缓解一点思念。 没当母亲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跟自己的孩子分开是这么痛的一件事。 以至於,哪怕她爱了四年多的男人要娶別的女人,她也顾不上难过。 梁晚辰想,只要能让她跟女儿在一起,她这辈子都可以不要男人。 这半个月,梁晚辰试图联繫过傅怀谦,求他让自己见女儿一面。 但都换来他冷漠的拒绝。 他甚至还警告她,以后不许隨便打电话过来。 这让她痛苦不堪。 现在她终於回到沁园工作,见女儿的机会也就有了。 以前每天冯妈都会跟她一起到小区遛娃,早晚各一次。 等她在新僱主家待熟悉了,就有机会带小姐出去做户外。 她清楚冯妈平时带小柚子出来的时间,这样想“偶遇”就很简单了。 沁园的安保做的特別好,如果不是这样,她根本就没机会进来看女儿一眼。 靳家的工作比在傅怀谦那里简单。 在靳家,她只需要照顾欢欢小姐。 做饭跟做卫生有萍姐。 而靳楚惟的衣物跟饮食,包括他臥室的卫生,都是金姐一个人在打理。 在傅怀谦那里,她既要照顾女儿,还要伺候他。 甚至,有时候惹傅怀谦不高兴了,他还会惩罚她,让她打扰整个別墅的卫生。 梁晚辰对靳言沁特別上心,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 靳言沁是典型的剖腹產宝宝,很缺安全感,惊跳反应很严重。 几乎是落地醒。 梁晚辰就整夜整夜抱著她睡觉,做萝卜蹲哄她睡觉。 她唱的催眠曲小傢伙特別爱听。 孩子喜欢趴在她软软的胸前睡觉,总是把她的手抓的紧紧得。 靳楚惟前后换了八个月嫂,就是因为她们哄不住孩子。 之所以用梁晚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的年龄跟欢欢的妈妈一样大。 她觉得,也许这样,欢欢才会安心点。 事实上,他还真的用对了人。 梁晚辰来了后,欢欢哭闹少了,小傢伙的奶量越来越大,也爱笑了。 就这样,她安稳地度过了试用期。 並且,一个月后,跟靳楚惟签了长期僱佣合同。 她不知道靳楚惟是怎么跟公司沟通的,她从一个月开始就是拿全额工资,两万五。 公司没有分成。 在靳家工作的头一个月,靳楚惟几乎是早出晚归,特別忙。 他每周只有周五跟周天,有一小时空陪孩子。 通常这个时候,他会跟金姐一起带欢欢出去做户外。 跟梁晚辰是没有半分交集的。 金姐很谨慎,她都来了一个月。 但她还是不允许,梁晚辰跟她一起带孩子出门。 平时孩子打疫苗,她也是跟靳楚惟的司机陈波一起去的。 所以头一个月,她几乎没出过靳家大门。 也没见到过女儿一面。 — 半个月后,夜。 梁晚辰听到开门声后,赶紧起身跑到门口,给靳楚惟换拖鞋。 他看起来喝了不少酒,俊脸泛红,狭长的眸子染著醉意,刚进门就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给男人换好拖鞋后,她低眉顺眼道: “先生,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他淡淡嗯了一声。 金姐老家有事,请假一周。 萍姐平时只白天过来做饭,打扫卫生,晚上是不留宿的。 所以金姐嘱咐她,这几天照顾好靳楚惟。 比如,只要他不是正常饭点回来,她都得给他准备醒酒汤,还要问他需不需要吃点宵夜。 他的臥室,她不能进,但是他丟在洗手间的衣服要送去乾洗。 衣服乾洗完,会有人送上门,她交给萍姐送进去。 在他喝醒酒汤时,她垂著头问: “先生,你饿不饿,要吃点宵夜么?” 他头也没抬一下道:“不饿。” 女人点了点头:“好的。” 靳楚惟放下手中的汤勺,忽而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问:“你叫,梁……?” 他梁了半天也没下文,她抿了抿唇接话:“先生,我叫梁晚辰。” 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薄唇浅勾:“名字不错。” 不错么? 这名字其实也就是隨便起的。 她的生父重男轻女,她父母怀她的时候,人人都说是个儿子。 村里算命的老瞎子也这样说。 所以,她的爷爷奶奶,父亲,都给他取的男孩名。 结果,一生下来是个女儿。 她奶奶当时就不乐意了,大骂老瞎子骗钱。 全家都懒得给她取名字。 母亲张芸芸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婉莹。 可奶奶却说,母亲不配给她取名。 但他们也不给她娶,一直到村里来登记户口的时候,她的生父才给她隨便取了个名字叫晚辰。 原因是,她超过预產期几个小时出生,晚了几个时辰。 梁晚辰並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小时候,父母离异后,她还一直嚷著要改名,跟母亲姓张。 可改名要父母都签字,父亲是不可能签这个字的,所以她才继续姓梁。 见她走神,靳楚惟轻声唤她:“梁晚辰。” 她回过神来,嘴角弯了弯:“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 靳楚惟取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问她:“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梁晚辰美眸微怔:“没有啊!” 他又道:“金姐跟我说,你工作很认真,照顾欢欢也很尽责。” “就是经常抱著孩子掉眼泪,还总是对著窗外发呆。” 靳楚惟顿了顿,重新戴起眼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金姐提醒我,如果你家里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应该是情绪有点问题。” “你介意我给你请个心理医生,给你做个心理健康评估么?” 她闻言嘴角震颤,眼神闪躲:“没,先生,我的情绪没问题。” 第 6 章 这张脸,很带劲 靳楚惟眯起黑眸,双眼狭长锐利,镜片折射出冷冷的光。 他浑身散发著很强的压迫感:“是么?” “那你怎么解释,你异样的行为?” 梁晚辰肯定不能说,我天天哭是因为想女儿。 不然,他会很容易察觉出来自己来他家当保姆的目的。 像靳楚惟这种上位者,肯定不会愿意用心机女。 她只能硬著头皮解释:“我哭是因为想家,难过是因为家里出了事。” 他半信半疑道:“想家?” 女人抬眸直视他锐利的目光,摆出老实巴交的样子,重重点了点头:“是的。” 他眉头一拧:“你家在哪?” “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小声回答:“我家在丽城,距离云城八百多公里。” “我外公前年肾衰竭换过肾,现在一直都要吃药,我妹妹有心臟病,经常跑医院。” “我妈一个人负担很大,上上个月扭伤了腰,所以我很担心她们。” 靳楚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说出的话有多少真实性。 梁晚辰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每次只要是表现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就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对男人很有杀伤力。 比如此刻,靳楚惟眼底的冷意明显敛去不少。 “你只说你妈负担大,那你爸都不管么?” 提起那个冷漠的父亲,梁晚辰的双眼就红了,“我妹妹一出生就有心臟病,我爸想弃养。” “我妈不同意,所以他就连同我跟我妈,一起拋弃了。” 靳楚惟闻言双眸猛然一缩,黑眸里的冷意彻底消融: “所以你大学毕业后,不当幼师出来做保姆,是为了收入高一点贴补家里。” 她指尖紧了紧:“是的。” 他眉梢微挑:“等金姐回来,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家看看家人。” 女人漆黑的睫毛抖了抖:“不用。” 靳楚惟垂眸审视著她,声线微沉:“怎么?不是想家?” 她神色自若,柔声解释:“是想家。” “不过我家太远了,来回坐车就得好久。” “我想把假攒著,一次性休一个星期再回去,不然好浪费路费。” “而且欢欢小姐还小,身边离不开人,我觉得等她大一点我休假比较好。” 男人推了推眼镜,英挺的眉骨浅抬,似笑非笑道: “確实,欢欢现在小,刚適应跟你在一起,贸然换人確实不好。”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这样吧,等欢欢大一点,我给你放十天假。” 梁晚辰礼貌回答:“谢谢先生。” 靳楚惟忽而解开他黑色的领带,扯开衬衫的三颗纽扣。 俊美的脸庞染著浓浓的醉意,眼神说不出的魅惑。 灯光將他凌厉的下顎线,切割的愈发分明。 再往下看,是冷白性感的锁骨,墨绿色衬衫包裹著的胸肌几乎要撑破衬衫。 男人精瘦的腰肢下,是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嗯,西裤包裹著的那啥啥,感觉很突出。 梁晚辰脑光一闪,不知道从哪来的邪念。 她想,这具身体一定很厉害,跟他的脸一样,好带劲…… 他將手中的领带递给她:“梁晚辰。” 女人直接愣住了。 以前,傅怀谦每次递给她领带,都是要她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或者,光著套在脖子上…… 她身体居然有种条件反射,拿著领带就准备往自己手上缠。 好在,靳楚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行为:“去给我放洗澡水……” 梁晚辰如梦初醒,恨不得狠狠拍自己的头。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一孕傻三年,脑子总是短路。 女人脸颊忽而变得通红,拿著领带想马上逃离:“好的,好的。” “我这就去放洗澡水。” “您是在臥室洗澡,还是用外面的浴室?” 她一著急,敬称都出来了。 完全忘了金姐说过,靳楚惟不喜欢別人对他用敬称。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餐桌:“等一下。” “我还有点事要问你。” 梁晚辰哦了一声,重新站在他面前,低著头等待他的下文:“好的,先生,你问。” 靳楚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很累:“你在上一家僱主那里做了多久?” 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这种问题,靳楚惟迟早要问。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好了自认为合理的答案。 “三个多月。” 他面无表情道:“为什么没继续做了?” “是你主动辞职,还是僱主让你走的?” 她很自然地回答:“僱主请了个国外留学回来的海归,想让小孩可以从小在双语环境中启蒙。” “我外语不怎么好,满足不了僱主的要求。” 这样说,也不算骗人。 傅怀谦確实找了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姜书妤,她的確是满足不了他的要求。 配不上他,才被拋弃的。 靳楚惟頷首:“现在做保姆也这么卷?” 她点头:“嗯。” “欢欢小姐到时候,也准备学双语么?” 他垂著眼,英挺的眉宇下,神色淡漠,薄唇微抿:“我没这个想法。” “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没准备给她太大的压力。” “如果你尽心照顾小姐,我没准备经常换人。” 梁晚辰闻言眸光发亮,內心狂喜。 在靳楚惟这里工资高,一个月到手工资两万多,而且还能经常看见女儿。 她现在多存点钱,等以后傅怀谦跟姜书妤生了孩子,说不定就会把小柚子给她。 而且,她抬眸看了一眼靳楚惟…… 这样,她就能跟女儿在一起生活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做好准备,多攒点钱,不然以后拿什么养孩子。 “知道了,先生。” “我会尽心尽力照顾小姐的。” 靳楚惟微微頷首:“对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跟萍姐一起带著小姐做户外吧!” “不过不要跑太远,就在小区里面走走。” 这个消息更好。 今天应该是她从怀孕以来,这一年多,最开心的时刻。 她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眉眼染著笑意。 嗓音都变得轻快:“好的,知道了,先生。” 第 7 章 靳先生的前妻,是个白富美 翌日下午。 四点半萍姐就开始做饭,五点钟叫梁晚辰吃饭。 平时金姐跟她遛娃的时间是五点半。 所以,她们通常是五点钟吃晚饭。 晚饭时间十分钟。 吃完晚餐休息十来分钟,就准备带著欢欢小姐出门。 可冯姐每天遛娃的时间是六点,如果梁晚辰今天五点半就出门遛娃。 按照欢欢小姐晚上,只做四十分钟户外的习惯? 她极有可能等不到冯姐,六点从別墅把小柚子推到小广场。 所以,她磨磨蹭蹭半天都不肯出门。 而且,试图用自己的“专业”劝服萍姐。 萍姐是个钟点工,一般只给僱主做饭跟打扫卫生,没做过育婴师。 应该,还比较好唬弄。 五点二十五分,萍姐学著金姐的口气道:“小梁,时间到了,我们该出门了。” “欢欢小姐的奶瓶跟保温杯,你装好了么?” “还有防蚊贴跟帽子,扇子也要带上。” 梁晚辰抿了抿唇,笑著接话:“萍姐,外面太阳还有点大,要不我们六点再出门?” 萍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金姐交代过,要带小姐五点半出门。” 她面色冷漠,完全没把梁晚辰放在眼里,直接推著婴儿车往外走:“我听金姐的。” 梁晚辰还想再爭取一下:“萍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前段时间,天气还没这么热,所以五点半出门没问题。” “但你看看今天多热啊,这个太阳完全没下去,现在出门,真的会热到欢欢小姐的。” “小孩子散热没大人好,太热她会很难受的。” 萍姐完全是油盐不进,並且比想像中厉害。 她神色一凛,语气毫不客气:“哦,那我们多带两个手持製冷小风扇。” 梁晚辰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萍姐就抬了抬手,话都不让她说了,神色傲慢道:“好了,你到底去不去?” “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金姐说过了,如果你有异议就给她打电话。” “或者,你乾脆就別去了。” “在家里休息吧!” “干点啥都不会,还天天话不少。” “矫情的很,我看你就是怕太阳晒黑你的脸。” “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女孩子,仗著自己长得人模狗样,就想著一步登天。” “我们是正儿八经当保姆的,可比不得你靠脸吃饭。” 梁晚辰直接傻了眼,萍姐以往性格挺“温顺”的。 平时,她在金姐面前低眉顺眼。 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 这是第一次,她见到她这么厉害。 比金姐都厉害。 金姐平时跟她沟通不多,只要她带孩子没什么问题,金姐不会挑毛病。 更不会这么颐指气使教训她。 不对,她已经上升到人格侮辱了。 自己什么时候,想著一步登天了? 她怎么就不是正经育婴师?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心平气和问:“萍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萍姐摆了摆手,冷笑道:“那倒是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得来有钱人家当保姆。” “跟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抢饭吃,真的有必要么?” “说实话,我友善提醒你一句,你找错僱主了。” “靳先生的前妻,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而且家里很有钱,是个典型的白富美。” “你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比他前妻差太远了,他看不上你的。” 梁晚辰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萍姐,你大概是想多了。” “首先,我是专业的育婴师,有证的那种,跟你当钟点工做饭,做卫生並不衝突。” “我如果抢了你的饭碗,你还怎么能继续在这里工作?” “其次,我从来没想过高攀靳先生。” “不用您提醒我他的前妻多优秀,因为这些事跟我本身就没什么关係。” “我……” 她话还没说完,臥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们在吵什么?” 梁晚辰一抬眸就撞上,靳楚惟冷冽的目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坏。 在僱主家吵架,无论谁对谁错,好像都很减分。 而且萍姐在这里做的久一些,获得靳楚惟的信任感跟好感肯定比自己多。 昨晚,他就表现出对自己充满了不信任。 今天又整这么一出,不会直接下岗吧? 她想到这里,就非常后悔自己话多。 为什么非要急著,今天见女儿呢? 好不容易得到点靳楚惟的信任感,现在白瞎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怎么就不明白? 靳楚惟脸色微沉,声线凉薄,浑身散发著很强的压迫感: “萍姐,你说,你们在吵什么?” 萍姐跟没事人一样,扬声告她的状:“先生,金姐让我五点半带小姐出去做户外。 但是小梁说太阳还很大,嫌晒,非要说金姐的安排不合理。” “我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前几天也是我一个人带小姐出门的。” “结果,她就不乐意了,冲我嚷嚷,像多委屈似的。”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她的眼神冷的像冰,“是这样么?梁晚辰。” 她咬了咬唇,抬眸迎上他锐利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先生。” “我不是怕晒,我是怕热到欢欢小姐。” “她这两天有点上火,脖子跟后背都开始起热疹了,所以我才说晚点再带去她做户外。” 他皱了皱眉,抱起躺在婴儿车的女儿问:“是么?” 梁晚辰赶紧接过孩子,把孩子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跟后背的几个热疹: “先生,天气太热了,欢欢小姐还小,散热没成人快。 有时候我们觉得温度还好,但对於她来说就太热了。” 靳楚惟看到女儿身上的热疹,眼神一黯,眉宇间明显染著怒意。 他厉声责问道:“欢欢脖子跟后背出热疹,你昨晚怎么不说?” “也不带去给医生看,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萍姐轻嗤一声,阴阳怪气道:“那还不简单,她的心思肯定就没用在照顾小姐身上。” “自然也就不会紧张小姐的身体。” 第8 章 萍姐被辞退 梁晚辰语调平缓解释:“先生,现在是三伏天。 欢欢小姐这个月龄的孩子,身上出一个两个热疹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她就是出去做户外的时候温度太高,躺在婴儿车里捂太狠了,导致汗腺堵塞。” “我已经跟她用桃子水泡过澡了,也涂过爽身粉,今天明显好多了。” 好在孩子身上也没几个热疹,不然她真的难辞其咎。 靳楚惟没有听她解释。 而是给孩子拍了几张照片,应该是发给了专业的儿科医生。 隨后,他打了个电话。 听到儿科医生说没事,他才鬆了口气。 掛断电话后,他凌厉的目光重新回到萍姐身上。 又问:“萍姐,我刚在门外听见你在议论我的家事?” 萍姐神色大变,又开始装无辜:“我没有,先生。” “我怎么可能议论您的家事。” 靳楚惟神色冷漠:“有没?我看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萍姐,我这里的规矩,是金姐没跟你讲清楚么?” 萍姐依然狡辩:“先生,不是。” “我只是提醒梁晚辰,不该对您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没有別的意思……”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好了,萍姐。” “你可以走了,稍后你的工资我会给你结到这个月月底。”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萍姐愣住了:“先生,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 “您別解僱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靳楚惟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萍姐,出去的时候把垃圾带上。” 萍姐不死心,带著哀求的眼神道:“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在靳家工作,真的特別好。 不仅,工资是別家的两倍。 而且菜也是她买,她平时小赚点也没人说她。 靳家的菜从来不隔夜,平时她故意多买点,大部分都打包带回去。 有时候还能卖给邻居,这种僱主去哪找? 男人神色懨懨:“萍姐,我不想给你打低分。” 这句话,成功让萍姐闭了嘴。 她知趣的走了。 萍姐走后,梁晚辰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讲真的,她是很怕靳楚惟的。 他那个人,有种天生上位者的威严,而且一双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眸,好似能看透一切。 她很怕,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看透。 也很怕,下一个被解僱的是自己。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问: “梁晚辰,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先生,我真的没想跟萍姐发生衝突。” “我提议六点钟带欢欢小姐出门,真的是怕特她热。” “还有,萍姐说的那事,我没那种想法。” 靳楚惟点燃一支烟,仰头抽了一口。 因为后仰的姿势,他凌厉的下顎线愈发分明。 性感的喉结滚动,整个人说不出的魅惑。 他英挺的眉骨浅抬,问:“什么想法?” 梁晚辰低著头:“您看监控吧,看完就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女儿,这才想起来室內不能抽菸,赶紧拧开一瓶婴儿水浇在菸头上。 隨后,丟进垃圾桶。 期间,他没给她一个眼神: “我懒得看,你直说就好。” 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直说:“萍姐说,我来给欢欢小姐当育婴师,是为了趁机抱你的大腿。” “我没有这样想过。” “我……” “我是专业的育婴师,靠自己的双手跟专业吃饭,没有歪门邪道的想法。” 他薄唇浅勾:“是么?” 梁晚辰重重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您不信……”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她说下句话。 挑了挑眉问:“我不信就怎样?” 她蹙了蹙眉道:“您不信可以观察,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著,她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到六点了。 “先生,现在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您看,今天还需要带欢欢小姐出去做户外吗?” 他没有继续为难:“嗯,要去的。” 梁晚辰如获大赦,鬆了一大口气,赶紧把欢欢抱到婴儿车上,就准备出门。 靳楚惟解下领带丟给她,扯开衬衫的两颗纽扣,抱起女儿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只当是他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带欢欢小姐出门。 將他的领带掛起来,隨后背著欢欢小姐出行装东西的包推著婴儿车,跟隨他的脚步走。 出门后,他抱著孩子问:“你会做饭吗?” 她点头:“会的。” 他又问:“做的怎么样?” 这个怎么好回答呢? 说自己做的好,好像有点自夸,毕竟她又不是厨师。 但说做的不好,又怕他觉得自己不够专业。 因为有的家庭是需要月嫂,给產妇做月子营养餐的。 见她半天不回答,他又问:“比萍姐怎么样?” 梁晚辰实话实说:“那肯定比不上萍姐。” 靳楚惟哦了一声:“差很远?”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要不晚点我给您做一顿?” 他皱了皱眉:“嗯。” 梁晚辰见他走的路线不对,大著胆子提议道:“先生,要不我们去小广场那边吧!” “我看好多人都在那边遛娃。” 他这次倒是没有异议,同意了她的建议。 靳楚惟的话很少,后面的路,他都没有讲话。 全程抱著女儿走。 走到半路欢欢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抱她的人不是梁晚辰就开始闹。 靳楚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满脸宠溺,柔声问:“怎么了,宝宝。” “哭什么,是不是饿了?” 他这个样子,完全跟平时对人冷若冰霜的態度判若两人。 此刻,他是慈父,是个温柔的男人。 往日,说他是冷麵的阎王都不为过。 孩子一闹,他就慌了,问她:“梁晚辰,你给小姐带奶粉跟恆温杯了吗?” 她点了点头:“带了。” 靳楚惟眉头一拧,语气有些著急:“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欢欢小姐冲奶。” 她有点无奈,小声提醒道: “先生,欢欢小姐五点十五分刚吃了180毫升奶,一般能管四个小时左右。” 靳楚惟又问:“那她是不是要换尿布了?” 第9 章 姜书妤怀孕 “应该不是。” 梁晚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果然欢欢一到她怀里就不哭了。 还张著嘴冲她笑,发出好听的叫声,手舞足蹈的开心的不行。 靳楚惟一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你抱欢欢,欢欢怎么就不哭了?” 她额了一声:“应该是你太高了,欢欢小姐太小了,抱太高,她有点害怕。” 男人侧眸看了她一眼,凉凉的来了一句:“你也不矮。” 梁晚辰净身高172,对於女人来说,算高的。 她想了想又道:“应该是欢欢小姐喜欢被女人抱,女人身体是软的,您身体太,硬了。”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眼尾泛著不知名情绪:“你怎么知道我身体,硬?” “你试过?” 梁晚辰闻言双眸震颤,直接傻了眼。 她没想到往日看起来,高冷矜贵的靳先生,会讲出这种话。 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垂著头,没话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梁晚辰。” 他在身后叫她。 她回过头,啊了一声。 男人表情冷漠,指了指婴儿车道: “你走这么快干嘛,推车都没推走。” 这…… 她在抱孩子,还要推婴儿车? 以前她跟冯妈遛娃,都是她抱孩子,冯妈推婴儿车。 而且,她看见金姐跟萍姐也是这样搭配的。 不过,她跟僱主在一起,不该指望人家做事。 不然,別人花钱请她来干什么? 她转头弯了弯嘴角,单手抱著孩子,另外一只手推婴儿车。 忽而,身体从身后被笼罩住,一股好闻的淡淡古龙水味传入鼻腔。 男人温热的气息划过耳蜗,有点痒,也有点让人说不出的脸红心跳感。 他大手轻轻推了她腰一下,冷著脸道:“你还是好好抱欢欢,我来推婴儿车。” 她往旁边走了走,跟他拉开了安全距离:“谢谢先生。” 很快,三人就到了小广场。 而梁晚辰也如愿见到了,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的女儿。 冯妈抱著她,她似乎不太开心,一直哼哼唧唧。 女儿长大了不少,她走的时候孩子才13斤,现在看起来长大了一圈。 她贪婪的看著女儿,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眼眶不知觉就红了。 小柚子感觉到妈妈在附近,她也往这边看过来。 应该是看到了妈妈,她手脚乱蹬,大哭起来。 哭得伤心的不行。 梁晚辰掐著自己的手,狠狠咬住唇,只要疼痛能让她镇定。 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衝过去把女儿抢过来。 冯妈一脸不耐烦,扬声道:“怎么又哭了?” “你看看是不是拉了?” “真够累的,这孩子太难带了,成天哭闹。” 另外一个中年女人,穿著蓝色的医护制服,应该是傅怀谦给小柚子新请的月嫂。 她赶紧接过孩子,拉开尿不湿看了看,“没有啊,冯姐,孩子没拉。” 冯妈皱了皱眉:“那应该是饿了。” “走,回去吧!” 新月嫂小声道:“冯姐,苒苒小姐才出来十分钟。” “晚上的户外最好做够一个小时,早上本来就没带她出来。” 冯妈不耐烦道:“那她饿了怎么办?” “在外面大吼大叫的,吵死人了。” 冯妈这个態度,梁晚辰就知道她走后,女儿的日子不那么好过。 傅怀谦本来就嫌弃她是个女孩,对她不冷不热的。 佣人会根据主人的態度,而对待这个孩子。 冯妈是伺候傅怀谦长大的人,在別墅地位很高,等於半个主子。 梁晚辰在的时候,她还表现出对她很同情。 虽然经常有意无意提醒她,让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千万別想著高攀傅怀谦以外。 其他时候,她还算是很近人情的。 她平时也对小柚子还不错。 怎么突然,她就变成这个態度了。 难道是姜书妤跟傅怀谦结婚后,容不下她的孩子,所以连带著冯妈也对孩子不好。 她不知道傅怀谦是怎么,跟姜书妤说小柚子身份的。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承认小柚子是他女儿。 本来傅怀谦就不重视小柚子。 以后再跟姜书妤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她的孩子肯定更不招待见。 想到这里,梁晚辰脸色发白,心如刀绞般疼痛。 她真的好后悔当初眼皮子浅,听了傅怀谦的花言巧语生下女儿。 幻想生了孩子后,就能嫁入豪门。 现在害的却是女儿。 她还这么小,就不在妈妈身边。 以后,跟著傅怀谦也等同於寄人篱下。 新月嫂怯懦的开口:“冯姐,苒苒小姐没饿,她刚吃不久。” “她应该就是要哄。” “再说太太怀孕了,她在家里吵闹惹太太不高兴,傅先生更会骂我。” 怀孕? 还真是快啊! 这才多久? 她从傅怀谦那里才走了两个月。 他的老婆就怀孕了,还真是火速。 不过,这也像他的风格,他可从来都是不吃素的。 冯姐轻嘆一口气,有点嫌弃的看了小柚子一眼。 又对新月嫂道:“那你在这里陪著她,我回去给太太燉燕窝了。” “太太的饮食我得亲力亲为,这可是大少爷第一个儿子,老太爷跟老爷都很重视的。” 原来姜书妤怀的是个儿子啊! 那傅怀谦肯定高兴的很。 他二弟傅怀奕今年年初也结婚了,但老婆肚子还没动静。 这次,看来他是要如愿生下傅家的长孙了。 梁晚辰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为女儿,也为自己。 还为了內心深处那点不甘心。 人与人之间,真的是不同的。 她生在泥里,依然开不出好花。 而姜书妤生在天上,自然清风自来,人人喜欢。 还没等她悲伤多久,靳楚惟就下了命令:“这里有蚊子。” “回去,梁晚辰。”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跟著男人走了:“好的,先生。” 走了没多久,靳楚惟皱了皱眉,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语气中带著指责: “梁晚辰,户外时间还没到不是么?” 她嗯了一声:“那我们再回去?” 他接过女儿,嗓音淡淡:“我带著欢欢再走一会儿,你先回去做饭。” 第 10 章 真难伺候 “先生,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口味是偏清淡还是重?” “有没有什么忌口?” 因为女儿的事情,梁晚辰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靳楚惟身上。 她隨口问道。 男人冷冽的黑眸向她暼来,沉声道:“这些金姐没告诉你?” 好像真没具体说吧。 她眉眼低垂:“金姐只说过您晚上吃的比较清淡,不吃香菜跟洋葱。” “其它的没说。” 毕竟她又不是专门伺候他饮食的人。 金姐跟她说那些,还只是因为她有事,让自己给他准备宵夜。 靳楚惟眼神都没赏她一个,来了一句:“你看著办。” 她办什么办? 又不说爱吃什么,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办他才能满意。 真难伺候。 对,有钱人都难伺候。 她早就在傅怀谦身上,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刚开始傅怀谦喜欢她的时候,对她很好,也还算平易近人。 但得到后不久,就开始拿她当保姆用。 梁晚辰倒不是矫情,只是怕得罪靳楚惟。 毕竟萍姐只是多嘴了几句,就被他赶走。 她也很怕自己做的不好,遭辞退。 好不容易,她能见到女儿,自然是抓紧机会不想离开。 因为,如果被靳楚惟辞退。 她要想再回到沁园工作,就很难了。 这份工作,都是唐灿姐託了好多人,才给她安排上的。 梁晚辰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打开冰箱里面有鱼有肉有虾有螃蟹,还有一条桂鱼。 蔬菜也很多。 她想著靳楚惟是南方人,口味肯定偏淡,或许会喜欢甜口。 於是做了红烧肉,清蒸大闸蟹,避风塘大虾,松鼠桂鱼,山药排骨排骨汤,清炒牛肉,萵苣丝炒肉,蒜蓉粉丝娃娃菜。 过了一个多小时,靳楚惟抱著已经睡著的欢欢回来了。 因为厨房设备够齐全,她可以蒸,煮,炒,煲汤同时进行。 此时,她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她把已经做好的菜端上桌,叫坐在客厅看书的男人吃饭。 靳楚惟看著这么一桌菜,眉心微皱,挑剔的开口:“大晚上做这么多油腻的菜,想让我三高?” 梁晚辰看了一眼,男人高大健硕的身体。 想著您经常应酬喝酒,不比吃这些菜更容易三高么? 她有点不解,他经常应酬,身材怎么还能保持的这么好? 这套房子有一间健身房,但平时在家里,她也没见他练过。 僱主的话,她从不反驳,而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女人身体微微往前倾,低著头道:“知道了,先生,我下次注意。”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拿起筷子吃饭,挥了挥手道:“嗯,你去看著欢欢。” 她温顺的应声:“好的,厨房还有一个汤,我去盛过来就去。” 靳楚惟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觉得不错,又来了一筷子,眼底的冷意渐褪。 把汤端上桌后,梁晚辰就洗乾净手,回了欢欢小姐的房间。 孩子正在睡觉,白白嫩嫩的脸很可爱。 这让她不由想起自己的女儿,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她真的好想抱著女儿亲一亲,可是她却连靠近她都不能…… 什么时候,她才能把女儿接到自己身边来? 真的,只要能让她跟她的孩子在一起,她愿意付出一切。 “叩叩叩。” 梁晚辰赶紧抹了抹眼泪去开门。 看著站在门口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问:“先生,是菜做的不合您口味吗?” 他神色淡淡:“没有,我吃完了,你去吃饭。” “我看著孩子。” 她哦了一声,走了。 靳楚惟吃的不多,喝了一碗汤,米饭估计只吃了半碗。 他果然是爱吃甜口的。 红烧肉跟松鼠桂鱼他吃的最多。 而且他还挑食,红烧肉只吃瘦肉,肥肉都剔了出来。 其他的菜,他基本没怎么吃。 特別是避风塘大虾,一口都没吃。 大闸蟹也就只吃里面的肉,那么肥的腿直接丟了。 果然是有钱任性。 梁晚辰把菜收拾到厨房,自己就喝了一碗汤。 她没什么胃口吃,心里只想著女儿。 刚做完卫生,就听见欢欢的哭声。 她赶紧回房间。 这时候,靳楚惟正抱著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的哄。 他温柔的不像话,轻声安抚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啊,爸爸在这里。” “是不是饿了?” “爸爸去给你冲奶粉。” 梁晚辰接过孩子,打开尿不湿,对拿著奶瓶准备接水的男人道:“先生,欢欢小姐是拉臭臭了。” 他心疼的看著床上哭闹的女儿,坚持自己的观点:“你刚不是说,她三四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么?” “我看时间也快到了。” 其实时间真的还没到,现在离上一顿奶才三个小时。 快五个月,吃奶粉的孩子,一顿可以管四个小时的。 吃多了积食反而不好。 不能孩子一哭,就觉得要餵奶。 只不过,她不能对靳楚惟这么说话。 只能露出职业假笑道:“先生,欢欢小姐到点洗澡了。” “洗澡做完按摩,再餵奶比较好。” 他挑了挑眉:“这么小的孩子还要按摩?” 女人点了点头:“轻轻按摩一下脊椎跟脚,对孩子身体有好处。” “您看著一下欢欢小姐,我去放洗澡水。” 靳楚惟看见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感觉自己哄不来。 心疼地开口:“还是我去放水吧,你先哄她。” “实在不行,给她安抚奶嘴吧,哭的都咳嗽了。” 安抚奶嘴她没有给孩子用过,因为吃了很不容易戒。 吃多了以后会凸嘴,而且对牙齿也不好。 她抱著孩子起来走路,轻轻拍著她的背,给她唱儿歌,很快孩子就不哭了。 五分钟后,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浴室传来: “水放好了,梁晚辰。” “把欢欢抱进来。” 她抱著孩子刚走进浴室,靳楚惟就急著接过孩子脱衣服。 她摸了摸水温,眉头一拧,把小鸭温度计放进去。 果然,43度。 哎,男人还真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她默默拧开花洒,放冷水。 他一脸不悦,语气微扬: “梁晚辰,你放冷水干嘛,水太凉孩子会感冒的。” 第11 章 男人对身世悽苦的女人,总有一种拯救欲 梁晚辰又开始职业假笑:“先生,夏天宝宝洗澡的温度,最好在37度到38度。” “小婴儿皮肤娇嫩,水太热会烫伤她。” 靳楚惟半信半疑,把孩子交给她后,直接掏出手机查了查。 查完后,他薄唇微抿,冷著的俊脸稍微变温和了一点点。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她一般都是一个人给孩子洗澡,倒是不需要他帮忙。 不过,她还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把手上给宝宝搓澡的“小海星”递给她,轻声道:“你给宝宝轻轻洗一下脖子跟小腿腿吧。” 他刚接过“小海星”,电话就响了。 梁晚辰笑著道:“还是我来吧,先生,你接电话,工作要紧。” 他垂眸看了一下联繫人,点了点头,走出去接电话。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 她已经给孩子洗完澡,正在给宝宝涂辅助油按摩。 暖光打在女人柔和的侧脸上,甚美。 梁晚辰的五官很精致,虽然长得不够惊艷,但绝对是个美人。 光洁的额头白皙饱满,一双杏眼瀲灩又多情,鼻樑不算太高,但小巧且翘,下巴又小又尖。 很符合三庭五眼的標准。 主要是,她的身材很勾人。 此时,她正弯腰给宝宝按摩,胸前露出撩人的沟,皮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腰细,腿长,臀翘。 一张乖乖女的脸,配上这么性感的身材,有种上头的反差感。 她很快就按完摩,给宝宝换完衣服,穿好尿不湿。 动作轻柔又专业,可能是她天天抱著宝宝,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 让她整个人的形象都升腾起来,有种母性光辉。 靳楚惟的前妻,是个很任性的大小姐。 他没有过別的女人。 所以,看见如此乖巧贤惠的梁晚辰,突然觉得有点新鲜。 见她把孩子放在床上,靳楚惟问:“要给宝宝冲奶粉了么?” 她点了点头:“嗯。” 他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满脸宠溺:“我来冲奶,你给她唱儿歌。” 梁晚辰有点诧异,她刚才好像没给欢欢唱儿歌吧! 而且,她也从来没在他面前唱过儿歌。 他怎么知道? 哦,对了。 她的房间有监控。 不对,应该说这套房子大概除了洗手间跟靳楚惟的房间没监控。 其他房间都有监控。 说不定,他的臥室也有。 毕竟,有时候萍姐也会进他臥室放东西。 作为孩子的父母,他看监控了解自己女儿的日常也很正常。 不过,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唱歌。 於是,她话锋一转:“先生,你给欢欢小姐冲奶,用50度的水。” 他看著奶粉罐上的冲调比例图,皱了皱眉问:“这上面写著用42到45度的水。” 她没忍住给他科普,嗓音软糯:“用恆温壶里45度的水泡奶,实际温度只有38.2度左右。 摇晃均匀后,还是会有一些颗粒跟掛壁,宝宝喝了会不好消化。”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强势的靳楚惟居然在她甜甜软软的嗓音里沉默了。 他按照她的提议泡奶粉。 然后放进摇奶器。 “梁晚辰,你也就照顾过一个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有经验。” 她咬了咬唇,眸底划过一抹晦暗。 差点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是一个母亲。 有了的孩子后,亲力亲为照顾过自己的宝宝,自然什么东西就懂了。 但这个回答,她怎么可能说。 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而是拍著宝宝的背道: “大概是我从小就带我妹妹,所以就有点经验吧!” “我爸跟我妈离婚时,我只有三岁半。” “我妹那时候常年住在医院,我妈要挣钱,外公外婆为给我妹妹治病,退了休也出去继续就业。” “我就每天都在医院陪著我妹妹,很小就照顾她。” “我妹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 靳楚惟闻言目光渐柔,看著女人清纯的小脸,对她的印象稍有改观。 其实他跟萍姐有一样的想法。 觉得梁晚辰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豪宅区当保姆是另有所图。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这么专业。 不管是从金姐口中,还是他自己从监控里观察。 都认为她是个很负责,也很尽心尽力工作的人。 听了她家的事,不由对她產生一丝怜悯。 男人往往对身世悽苦的女人,都有一种拯救欲。 毕竟男人的骨子里,都有英雄情怀。 当然,也得梁晚辰说的话都是真话。 他姑且信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得继续观察。 就这些不足以让他动心,却足够让他的態度发生一些细微的改变。 “你小时候也经常做饭?” 她点了点头:“嗯。” 男人开始对她的厨艺进行点评:“菜做的还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你带欢欢,需要付出的精力太多。 我都不想再请人做饭,打扫卫生了。” 梁晚辰其实很想说,我不累,我可以兼顾。 只要你愿意多付工资。 她实在太缺钱了。 不过,她明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欢欢小姐。 太贪心,反而会让僱主不信任。 她抬眸看向他,琥珀色眼眸微闪,笑起来眼尾上翘,灵动又活泼。 完全没有了往日忧鬱且破碎的模样。 “谢谢先生的肯定,如果下次先生想吃我做的菜,我隨时可以给你做。” 他微微頷首,把摇好的奶瓶递给她:“嗯。” “要不我来餵欢欢喝奶。” “你唱儿歌哄她。” 天老爷,又是唱歌。 就不能不唱么? 说实话,对著他这张冷漠又极具压迫性的俊脸,她真的唱不出来。 他抱著孩子餵奶,动作不算生疏。 估计特意学过。 只是他太忙了,更多带娃的细节没时间去了解。 “怎么?” “我在这里,不好意思唱?” 梁晚辰小脸红了一大片,耳根发烫,小声道:“嗯,有点。” 靳楚惟立刻板起脸:“那你就不专业。” 她真的服了。 只好轻声哼起儿歌,嗓音微颤。 男人薄唇不知觉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唱的还行,会弹钢琴么?” 第 12 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 金姐不在家,新的钟点工没有那么快安排。 因为靳楚惟规矩多,没人给新钟点工培训。 即便是有人,也上不了岗。 靳楚惟就让梁晚辰辛苦点,给家里做做卫生。 然后把他洗好的衣服,送进他的臥室归置好。 还有安排他的早餐。 他刚来安城工作,经常加班跟应酬,很少在家吃晚餐。 她只需要解决自己的温饱就行。 每天会有人送新鲜的菜过来。 靳楚惟一天给她算1000块钱的加班费。 这个钱,赚的梁晚辰不要太开心。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连声道:“谢谢先生,您人真好。” 靳楚惟眉心微蹙,问她:“你就这么缺钱?” 女人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当然了。” “我妹除了要定期吃药跟检查,还是学美术的,很花钱的。” “她刚参加完国考,马上读大学花的钱就更多了。” “我妈这些年把身体都熬坏了,我想多为她分担点。” 靳楚惟面无表情道:“供你妹妹读书,是你父母的责任,不是你的责任。” “而且你妹妹是成年人,她上大学应该也会有机会自己挣生活费。” “学校也可以贷款,你何必搞的这么累。” “年纪轻轻的,正是享受恋爱跟生活的好日子。” 就像某些人,为了追求自由跟所谓的洒脱。 连女儿跟家都可以不要。 真是人比人,差距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梁晚辰很维护家人,极力解释:“我妹身体不好。” “她现在也在兼职的,只是我不忍心她太累。” “而且,她对我也很好,姐妹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指望她帮我呢!” 他没有继续这个家庭问题。 也看出她是个倔强的人。 於是,换了个话题道:“你在外面当居家保姆,一个月都放不了两天假,男朋友不介意吗?”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男朋友。” 男人抬手推了推黑色无框眼镜,眸色渐深,垂眸打量了她一眼。 漫不经心道:“是么?”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不受小男生欢迎的类型。” 这是在夸她? 被他这种冷麵大佬夸,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人夸她漂亮。 从小学开始,就有很多男生给她写情书。 但像靳楚惟这种,身居高位的英俊成熟男人,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我妈供我读书很不容易,所以我上学的时候除了好好学习,没別的心思。” 他深邃的眉骨浅抬,“像你这么说,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应该不错。” “国考考了多少分?” 额,她国考考的並不好。 而且,她的成绩也一般。 因为她好像不是读书的料,哪怕很努力,也就考了个普通的大学。 “我成绩一般。” 他合理猜测:“你一毕业就去做了保姆,不会到现在都没谈过男朋友吧?” 应该算是吧! 她长这么大,也就跟傅怀谦在一起过。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她不配当他的女朋友。 “嗯,没有。” 靳楚惟闻言,看她的眼神忽而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交代道:“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吃饭。” 女人乖巧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 晚上吃完饭,靳楚惟回书房处理公务。 他今天很忙,本来应该在办公室加班。 但金姐不在家,他不放心梁晚辰一个人遛娃。 就回来陪她一起。 加班加到十点半,他刚走出书房就听见孩子的哭声。 他快步走到女儿臥室,轻轻敲了一声门,没人应。 应该是欢欢的哭声太大,梁晚辰没听到。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白色紧身短裤,抱著孩子坐在瑜伽球上顛。 运动背心很短,领口很大。 露出女人精致的锁骨跟线条优美的手臂,隨著一顛一顛的动作,她胸前的春光跟著跳跃。 两条细白,笔直的大长腿摇晃。 浅粉色很衬冷白皮,她此刻就像是个嫩的滴出水来的水蜜桃。 深深刺激人的感官。 梁晚辰感觉到男人炙热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半露的胸口。 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拿起一旁的长衬衫套上。 她生怕靳楚惟觉得自己,是故意在深更半夜,搞成这个样子勾,引他。 女人又抱起孩子轻轻拍,低著头道:“那个,先生,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欢欢小姐今天很闹,我抱著她做了几个小时萝卜蹲。” “她一直犟,我实在太热了。” 他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 接过她手中的孩子,试图自己哄。 结果,刚闭著眼睛准备睡的小傢伙,感觉到人不对又开始呜呜大哭。 梁晚辰伸手来抱孩子,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运动太久,还是害羞红彤彤的。 很好看,也说不出的浪。 “还是我来吧,欢欢小姐晚上有点认人。” 男人頷首,语气淡淡:“嗯,那你把她哄睡著后早点休息。” “我明天想吃三鲜餛飩。”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好,我明天早点起来包。” 靳楚惟说了句晚安就回房了。 洗完澡后,他有点担心女儿还在哭闹。 但又怕撞上刚才的场景,让梁晚辰想多。 於是,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点开监控。 监控上,孩子的小脸趴在她傲人的胸口,时不时还拱一下。 看起来,真的很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结实的胸膛,怪不得他说男人身体硬,宝宝嫌弃的。 確实如此。 时间已经过了12点,靳楚惟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梁晚辰发了条简讯。 他没有加她微信。 觉得没必要。 有事打电话就行。 【我明天不在家吃早餐,你不用早起,多休息一会。】 监控里梁晚辰看了看简讯,单手抱著孩子回了条信息:【没关係的,先生。】 【我给你做完早餐,小姐睡回笼觉的时候,我也可以补一会儿觉,影响不大。】 【对了,明天你是要喝红枣豆浆,还是鲜榨果汁?】 靳楚惟:【我明天临时有个早会,没时间在家吃早餐。】 第13 章 阶级「敲打」 金姐不在,新的家政阿姨还没找。 靳楚惟几乎每天都抽空回来,跟梁晚辰一起溜娃。 大概是来靳家工作不久,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带孩子出门。 他的话不多,而且工作还不少。 每天遛娃的时候,梁晚辰都觉得他有打不完的工作电话。 甚至有时候,她们刚遛完娃,他的秘书陈宇然就已经站在车外面等他去应酬了。 所以,即便是他们一起溜了一个星期的娃,也没有太多交集。 不过,她觉得靳楚惟好像没那么难相处了。 _ 一个星期后,金姐就回来了。 她两天就请好了新的钟点工。 这就意味著,梁晚辰失去了一天1000块钱的加班费。 这让她暗暗心疼了好几秒。 晚上跟金姐遛娃的时候。 金姐推著婴儿车,对她道:“小梁,以后每天晚上你给三少爷做醒酒汤跟宵夜。” “每个月给你加三千工资。” 梁晚辰抿了抿唇,实话实说:“不用加工资的,金姐。” “本来先生给我开的工资,就已经高出市场价了。” “我给他做个宵夜什么的,都属於分內之事。” 虽然她很需要钱,但她不敢表现出太贪心。 特別是在金姐面前。 毕竟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男人比较好说话。 金姐有一双特別锐利的眼睛,她好像能看穿梁晚辰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 她不敢得罪她。 不然,她觉得自己隨时都有可能失去这份工作。 金姐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算友好问:“阿萍是怎么被先生辞退的?” 这个问题,梁晚辰很难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件事。 “我……” 金姐眉头微蹙:“你什么?” “阿萍是我侄女婿的姑姐,如果她没犯太大的错,三少爷是不会辞退她的。” 梁晚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 没有跟谁她说过,萍姐是金姐的亲戚。 虽然萍姐被辞退,是因为在背后议论靳楚惟的私事。 但是,当时萍姐是跟她说这些,被靳楚惟听到后,才辞退的。 金姐肯定会迁怒於她。 梁晚辰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要到头了。 她好不容易才挤回“沁园”工作。 而且,她下了这么多功夫。 真的不甘心就因为这种事被辞退。 这可怎么办好? 金姐脸色阴沉,语气更加凌厉:“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小声接话:“金姐,先生说他不喜欢別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家事。” “所以就……” 金姐明显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指责:“阿萍议论了三少爷什么家事?”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萍姐提起先生的前妻。” “先生好像不喜欢別人提这个,就很生气。” 金姐故意误导她:“小梁,你的意思是,阿萍跟你聊三少爷的八卦?” 梁晚辰摆了摆手:“没有。” 她才不敢往她的陷阱踩。 她毕竟不是什么,刚进城的小姑娘。 怎么说都有在傅怀谦那里,工作几年的经验。 像金姐这种“管家”。 她的话是不能隨便接的。 金姐面无表情道:“不是你说阿萍背后议论三少爷的家事么?” “我不在家里,那她除了跟你议论,还能跟谁聊?” “难不成她是跟欢欢姐姐聊这个,被三少爷听到了?” 梁晚辰觉得多说多错。 她索性就保持沉默了。 反正她已经因为萍姐被辞退的事,跟她结下了梁子。 再怎么弥补都没用。 她再多做解释,反而更容易弄巧成拙。 女人话锋一转:“金姐,这里蚊子好多,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金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语气轻蔑道:“我照顾三少爷快二十年了。” “他长得好,家世显赫。” “所以就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女人生扑上来。” “不过三少爷眼光高,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能看上的。” “你最好收起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神色自若:“金姐,我什么都没想。” “你可能误会了。” 金姐不屑的笑了笑,微染风霜的脸上写著“別装了,我都懂”的表情。 “想知道欢欢小姐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梁晚辰摇了摇头:“先生说过,不喜欢別人议论他的事情。” “金姐,我会做好我本分的工作,不会有任何一丁点逾越。” 金姐自顾自地继续道:“欢欢小姐的母亲乔伊瀅家,跟三少爷家是世交。” “他们俩的婚事,是两家的爷爷定下来的。” “三少爷比乔小姐大七岁,他一直都在等她毕业。” “乔小姐很小就去国外读书,跟三少爷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哪怕是这样,三少爷身边也没有过別的女人。” “他的心里只有乔小姐。” 梁晚辰懂她的意思。 是在劝她別做梦,靳楚惟看不上她的。 她刚要说话,金姐就又开了口:“乔小姐也是很爱三少爷的,她就是从小被家里跟三少爷惯坏了。” “所以才因为三少爷不肯跟她出国,而提出离婚。” “但大家都知道,她闹一闹脾气就会回来。” 金姐顿了顿,抬了抬下巴,问:“你懂我的意思吗?小梁。” 梁晚辰点了点头:“懂。” 金姐勾了勾唇:“懂就好。” “三少爷在安城最多待两年,就会调回京州。” “你虽然带孩子没那么专业,不过还算有耐心,也能吃苦。” “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这份工作,你就能做到三少爷回京州。” “相反,你如果不要脸想以色侍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同样是照顾少爷多年的“管家”。 金姐就比冯妈厉害多了。 冯妈平时也时不时敲打她,但还算给她些面子。 露出一点怜悯。 不过,都是一样的话,好听跟不好听,她都能接受。 摔过一次后,她也明白,阶级是跨不过去的。 她不会再做梦嫁入豪门。 之所以她上赶著来“沁园”当保姆,仅仅只是为了女儿。 第 14 章 偶遇傅怀谦陪妻子散步 不知道是不是金姐在敲打她的同时,也找靳楚惟聊过她的事。 梁晚辰觉得,从金姐回来后,靳楚惟就对她越来越冷漠了。 他再也没有跟她一起,出去遛娃。 晚上喝多了回来,给他端醒酒汤时,他也不会跟她多讲一个字。 周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让她觉得,前段时间他好相处的感觉,是一种错觉。 好在梁晚辰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 僱主暂时冷不冷,热不热也没所谓。 毕竟像靳楚惟这样的“天上星”,哪是这么好攻略的? 他们需要她安分,她照做就好。 — 两个月后。 “叩叩叩!” 梁晚辰刚给欢欢换好衣服,正准备倒点温水到奶瓶里,臥室门就被敲响。 应该是金姐回来叫她出去,带欢欢做户外了。 她把奶瓶放好,然后又去拿尿不湿:“请进。” “金姐,稍等我一下,我还要给欢欢小姐换个尿不湿。”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嗯。” 梁晚辰愣了一下,她一回过头就看见靳楚惟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繫著黑色领带,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慾感十足。 身材高大挺拔,五官清雋。 “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靳楚惟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尿不湿,给欢欢换上。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很性感,跟他的人一样。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性张力。 梁晚辰想,如果她第一任僱主是靳楚惟。 她估计也会无药可救的爱上他。 毕竟,天天对著这张謫仙脸,想不动心都难。 不过,她现在可不敢幻想这类高不可攀的男人。 就好比现在的她,看到爱马仕的包包,明知道买不起,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属於自己的东西,看也別看。 他语调平缓应声:“金姐血糖高,要住一个多星期院调理。” “我回来跟你一起,带欢欢去做户外。” 她哦了一声:“不是还有娟姐吗?” 换完尿不湿后,靳楚惟抱起女儿往外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娟姐去给金姐送饭了。” 梁晚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背著婴儿包,推著遛娃神器跟在他身后。 刚到小广场没多久,靳楚惟的手机又响了。 他把孩子放进遛娃车里,嗓音低沉:“我去接个电话,你不用抱著她,推著她走就行。” 欢欢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 大概是因为父亲个子高,她身高79厘米,长得白白胖胖,体重23斤多。 靳楚惟前天还当著金姐的面夸奖过她,说欢欢养的这么好,是她的功劳。 並且给她发了一笔,两万块钱的奖金。 她低眉顺眼接话:“好,知道了。” 男人还没走多久,梁晚辰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傅怀谦。 还有他的新婚妻子姜书妤。 他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绸面衬衫,女人则是穿著同色的孕妇裙,俊男美女,看起来幸福又登对。 姜书妤的肚子看起来,像怀孕四五个月。 大概是她离开那会,她就怀孕了。 她从背影看过去,还是很瘦,四肢修长纤细。 一头长髮编成低麻花辫,给人感觉高贵又温婉。 別说傅怀谦喜欢这样的女人,就连她一个女人看著都觉得耀眼。 此时,傅怀谦扶著她的腰,低著头眉眼温柔跟她讲著话,女人时不时露出好看的笑容。 这样温柔的傅怀谦,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跟他在一起,她永远都端著一副主子的高傲感。 对她冷言冷语,耐心也没有多少。 哪怕在床上,他满意了也不会给她太多温柔。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梁晚辰还以为他天性傲慢狠戾。 果然,同人不同命。 公主才配得到宠爱。 而她这种给有钱人打工的保姆,被人践踏也很正常。 毕竟人家给了钱,等价交换,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忽而,男人转过身,对上她落寞中带著几分嫉妒的眼神。 傅怀谦似乎有点意外,她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看她推著的孩子,神色冷漠的偏过头,就像不认识她似的。 隨后,他搂著姜书妤就往另外一边走了。 期间女人想回头看看,被他挡住了。 梁晚辰懂了,他是不想让姜书妤看见自己。 以前,她还在傅家的时候。 有一次听见姜书妤问起过她,说別墅里为什么要出现这么年轻漂亮的保姆? 还开玩笑问傅怀谦,梁晚辰是不是他养的小情人。 这件事没多久,傅怀谦就把她打发走了。 傅家的佣人那么多。 姜书妤如果有心打听,肯定也会听见有关於她跟傅怀谦的事。 梁晚辰以为她早就不会,为了傅怀谦难过。 却没想到,当他生怕妻子看见自己,而慌忙带她走的时候。 她的眼睛还是红了一片。 一股委屈跟懊悔涌上心头。 以前她怀孕的时候,傅怀谦从来没有爱护过她。 更別提还搂著她的腰,陪她出去散步了。 她怀孕前三个月,医生说她有点出血,不能过,性,生活。 可傅怀谦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身体,更不太在乎孩子。 他不管不顾,经常把她弄的下不来床。 完事后,她还是继续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他那个人怪的很,他回家吃饭,必须是她做,衣物也得她收拾打理。 除了必须要乾洗的衣服,其它的都得她一件件手洗。 就像他说的;自己永远都是她的保姆,伺候他才能拿到工资。 哪有不干活,就想白拿钱的? 突然,一包纸巾递到她眼前。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將她的思绪唤回:“怎么哭了?” 梁晚辰眼神惶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刚想找理由解释。 靳楚惟就又道:“是不是金姐跟你说了什么话,让你受委屈了?” 她湿润的美眸微瞪:“啊?” 他把女儿抱起来,“不管金姐说了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 “她这个人平时只是有点严厉,心其实挺好的。” 梁晚辰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安慰的意思。 她有点受宠若惊:“金姐没说我,她对我很好。” 第 15 章 过来给我开门 “梁晚辰,家里有监控,你不必瞒我。” 靳楚惟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眉眼中透著复杂难懂的情绪。 她偏过头,迴避他锐利的目光:“我做事做的不好,金姐指教我几句是为我好。” “先生,我很满意这份工作。” 男人眉头微蹙:“我偶尔会看欢欢房间的监控。” “你是水做的吗?”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只是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今天话又变多了? 这两个月,他除了前天夸她带孩子带的不错以外。 其他时间,几乎是不跟她讲话的。 “什么?” 他薄唇紧抿,温热的指腹抚过女人泛红的眼尾。 语气比以往温柔几分:“你为什么总是哭?” “是家里的事,还是有別的原因?” 梁晚辰被他这个举动嚇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嗓音有点发颤:“我,有时候想起家人就会难过。” “我泪点低,但是绝对不会影响我带欢欢小姐。” 女儿也是她的家人,她也不算骗人。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英挺的眉骨浅抬:“你很怕我?” 梁晚辰垂下眼帘,漆黑的睫毛颤个不停,一张乖巧的小脸,显得格外可怜。 “嗯。” 靳楚惟勾了勾唇:“你怕我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水光瀲灩,红唇微咬:“我怕被辞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单手抱著欢欢,另外一只手接过遛娃神器,“你工作態度认真,也很有耐心,我不会辞退你。” 梁晚辰不懂他今天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懵,小声说了句:“谢谢先生。”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来电人,当著她的面接了电话:“喂,陈秘书。” “嗯,我马上回来。” “行。” 掛断电话后,他看了她一眼,开口:“回去吧,梁晚辰。” 她看了一玩手机,才出来半小时,“先生,你要是忙就先去忙,我带欢欢小姐再走一会儿。” “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他神色渐柔:“我不是怕你乱跑,是欢欢现在有点肉了。” “你一个人抱著她,太久会很累。” “我明晚上没有应酬,早点回来陪你带欢欢做户外。” 梁晚辰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突然话这么多,甚至语气还有点温柔。 有点像…… 应该不会,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来不会反驳僱主的话,轻声道:“好的。” 他以往抱著孩子,都会走的很快。 因为腿长。 今天他刻意放慢脚步,跟她並肩走路。 “梁晚辰。” 女人嗯了一声。 他又道:“我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 “嗯,好。” 靳楚惟:“现在欢欢不吃夜奶了吧?” 她抿了抿唇:“是。” 他又问:“她现在最后一顿奶是几点?” 梁晚辰回答:“九点半左右。” 靳楚惟:“那她一般几点起来吃早上一顿奶。” 梁晚辰:“一般是六点左右。”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下。 陈秘书站在一台黑色奥迪a6等他。 靳楚惟把孩子交给梁晚辰,笑著道:“我晚上想吃海鲜粥。” 她单手抱著欢欢,另外一只手推遛娃神器: “好的。” 因为他要走了,欢欢一直手舞足蹈,开心的很。 梁晚辰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他都怕二十三斤多的女儿,从她臂弯掉下来。 男人皱了皱眉,接过女儿,对陈秘书道:“我先送孩子上去,你再等我一会儿。” 陈秘书一脸焦急,又不敢反驳他,只能说:“靳局,我们七点半要到“丽锦”饭店。” 梁晚辰很想说,不用他送。 但看见他锋利的眼尾翘起,看起来有点冷,就不敢出声了。 — 夜里11点,梁晚辰躺在小床上假寐。 手机简讯响起。 靳楚惟:【我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梁晚辰:【好的。】 【除了海鲜粥,你还想吃什么吗?】 靳楚惟:【还有什么?】 梁晚辰:【主要是看你想吃什么。】 靳楚惟:【吃什么都行?】 梁晚辰:【也不是,还是要看我会不会做。】 【先生,不好意思,我水平有限。】 靳楚惟:【嗯,你肯定会做。】 梁晚辰:【那你还想吃什么?】 这条信息发过去,半天没人回信息。 她穿好衣服出臥室,开了客厅的灯,走到厨房把煲海鲜粥的砂锅关火。 又看了看冰箱的菜,想著要不要做个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不过,没他的指示,她不会自作聪明。 省得又被金姐骂別有用心。 靳楚惟:【过来给我开门。】 开门? 这还是头一回。 以前,他都是自己开门,然后坐在客厅休息。 等她听到开门声,出来给他端宵夜或者醒酒汤。 总之,她觉得今天的靳楚惟很怪。 不过,她还是照做了。 她三两步跑到门口开了门。 男人站在门口,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一看就是喝了很多酒。 他一进门,就扯开领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看起来醉的厉害。 她赶紧拿出拖鞋给他换上。 就在她换完拖鞋,起身准备去厨房端海鲜粥的时候。 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嗓音沙哑:“梁晚辰,你扶我一下。” 她后背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手臂就勾住她的肩膀,半边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有点重,也有点力量感。 她的后背隔著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跟他隔太近,让她耳根开始发烫。 有点不习惯。 走到客厅的时候,他拉了她一把,两个人跌掉在沙发上。 他眯著眼睛,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掐住她的腰。 男人衬衫纽扣解开三颗,黑色领带被扯开,虚虚掛在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往下看,锁骨锋利,隱约可见的胸肌线条流畅。 她一抬头,就撞上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灯光將他英挺的下頜线切割的愈发分明,真的,很诱人。 梁晚辰看呆了三秒钟,才推开他起身,颤声道:“对不起先生,我没站稳。” “但我不是故意的。” 第16 章 跟我回房间? 靳楚惟掀起眼皮,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黑色圆领宽鬆t恤,牛仔阔腿裤,素顏朝天,高马尾。 穿得这么宽鬆,好像特意在遮住,她的好身材似的。 不过,哪怕是一点都不打扮,也依然能看出来她高挑丰腴的身材跟精致的小脸。 他坐起来,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脸色微沉:“梁晚辰,你就这么爱道歉?” 她低著头没吭声。 不道歉还能怎样? 说他是故意占她便宜,搞曖昧氛围? 鬼信? 她自己都不信。 他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扯下领带丟在一边,上下打量她一眼,“梁晚辰,你真的很缺钱?” 那肯定缺啊! 她上有七十几岁的外公长期要吃药,下有八个月的女儿想爭取抚养权。 还有妹妹要上大学,妈妈身体又不好。 感觉多少钱都不够花。 女人点了点头:“是。” 他取下眼镜,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那你想多挣钱么?” 她没过脑子,如实回答:“想。”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道:“那你要不要跟我回房间?” 梁晚辰闻言直接傻了。 她下午的时候,就觉得他態度突然变好,就跟以前傅怀谦想睡她时一样。 平时冷若冰霜,高高在上。 但求欢前,就会关心她两句。 这也太…… 靳楚惟戴上眼镜,又成了那个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靳局”。 “跟我回房间,每次都会补偿你。” 他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你没交过男朋友。” “今晚上给你这个数,你看够么?” 说著,他做了一个“十”的手势。 梁晚辰指尖微紧,往后退了几步道:“对不起,先生。” “我不做这种交易,你可能误会我了。” 靳楚惟眉头微蹙,“嫌少?” 她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不是。” “我真的不是这种人。” 他抬眸审视了她两分钟,大概觉得她是在玩欲擒故纵。 薄唇浅沟:“嗯,那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再给我答覆。” 金姐不是说,他这些年身边围绕不少美女? 他为了前妻守身,一个都没要? 怎么? 突然受了刺激? 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言。 她小声扯开话题:“先生,我去给你端醒酒汤跟海鲜粥,你稍等。” 他嗯了一声。 梁晚辰逃也似的离开客厅,去厨房磨蹭半天,才把醒酒汤跟海鲜粥端到餐厅。 他吃粥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在旁边站著。 吃了两口海鲜粥,他放下勺子:“梁晚辰。” “嗯。” 男人侧目看著她,问:“真的不跟我回房间?” 梁晚辰摇头。 靳楚惟挑了挑眉:“条件你还能再提。” 她还是摇头:“谢谢先生,我不需要。” 男人起身,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回房间了。 梁晚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若有所思。 提条件? 如果真能提就好了。 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女儿的抚养权。 但她知道,火候还不够。 她好不容易才能引起他的注意,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能乱用。 一定要一击即中! — 翌日清晨。 梁晚辰刚给欢欢餵完奶,臥室的门就被敲开了。 是娟姐。 让她去厨房吃早餐。 她把欢欢放在爬爬垫上玩,“娟姐,那你帮我看一下欢欢小姐,我很快吃完。” 娟姐点了点头:“好。” 她五分钟搞定早餐,刚准备回房间,就碰到靳楚惟从臥室里出来。 他穿著菸灰色真丝睡衣,一脸倦容,看起来没怎么休息好。 她低著头,轻声道:“先生早上好。” 男人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眉心:“梁晚辰,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带欢欢出去做户外。” 梁晚辰:“嗯,好的。” 遛娃的时候,他话不多。 时不时会跟她说上一句话。 好像昨晚酒后说的那件事,只是个玩笑话。 他睡了一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样也好。 免得她觉得尷尬。 遛娃不到半小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陈秘书。 他接了电话后,对她说:“我先去上班了,你不用一直抱著欢欢。” “推著她走一会儿,不然会累。” 梁晚辰依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好。” 其实他也是知道的,欢欢比较娇气。 她是不肯坐车的。 而且,她只要梁晚辰抱。 靳楚惟抱她,她都要看心情。 有时候,她愿意让他抱。 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让他抱。 金姐跟娟姐就更不用说了,她更是碰都不让碰。 这就是为什么,金姐明明很討厌她,也没有辞退她的原因。 靳楚惟走后,梁晚辰戴上口罩和帽子,坐在小广场等女儿小柚子。 最近冯妈带小柚子出来的特別少,一个星期最多三次。 不知道是她们改了时间,还是都在家里伺候傅太太。 顾不上她的女儿。 见不到女儿的日子,让梁晚辰格外痛苦。 已经有快半年,她都没抱过女儿了。 她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喝奶。 有好几次,她都想给傅怀谦打电话,求他让自己带孩子出去待半天。 可他的电话,从来没被她打通过。 大概是被拉黑了。 等了两个多小时,她也没等到小柚子。 只能失望而归。 因为马上要给欢欢做辅食了。 她是个称职的保姆,对欢欢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对,应该说,她確实把对小柚子的爱,都转移到欢欢身上了。 欢欢头几个月不好带,她整夜整夜的要抱著睡。 出牙期半夜哭醒。 靳楚惟从监控上看到,无论多晚,她睡得多熟,只要孩子一哭。 她都能马上起来哄孩子。 而且,永远都很温柔,没有一丁点不耐烦。 这是很难得的。 甚至,很多亲生母亲也做不到像梁晚辰这样。 好比靳楚惟的前妻。 她生下孩子后,一口奶都不愿意给女儿吃。 每次孩子哭,她都很不耐烦。 不是大声斥责,就是让月嫂马上把孩子带走。 好像多看一眼都嫌弃似的。 人都会爱屋及乌,欢欢喜欢梁晚辰,所以他看她也越来越顺眼。 同时,也很喜欢跟她相处。 第17 章 靳楚惟为小柚子出头 翌日清晨,梁晚辰跟靳楚惟一起去遛娃的时候。 终於看见了女儿小柚子。 她看起来状態不是很好,一直在咳嗽。 小柚子比欢欢只小几天,可她却一点肉都没有。 不像欢欢白白胖胖的。 头髮也是乌黑髮亮的,长得还很完整。 而她的女儿,很瘦,完全就像只有一把骨头。 头髮发黄,枕禿的很严重。 冯姐今天没有出来,小柚子是被新保姆一个人带出来的。 孩子在遛娃神器上哭,那个保姆根本不管,就让她哭。 这可把梁晚辰心疼坏了。 如果不是靳楚惟在,她肯定会走过去以閒聊的方式接近女儿。 可他在,她就不合適这样去做了。 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咳嗽几声。 靳楚惟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抱著女儿走过去,居高临下,皱眉对坐在旁边玩手机的保姆道:“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没听见孩子哭么?” “你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刷手机,不怕你僱主找你麻烦?” 梁晚辰顺势挤到旁边,拿出纸巾给孩子擦眼泪。 心疼地哄道:“不哭,不哭,宝宝不哭。” 孩子应该是认出她来了,看见她就瘪了瘪嘴,哭的更厉害了。 还伸出两只小手想要她抱。 这个新保姆叫周红艷,是梁晚辰被赶走后,冯姐隨便找的个月嫂。 她刚开始对小柚子还有点耐心,毕竟傅家那么有钱,她可不敢怠慢。 但后来,她发现傅家所有的佣人,都对这个小姐不好。 特別是傅太太,她总是很嫌弃小姐,从来没给小姐好脸色看过。 並且,她总是找理由把孩子关在臥室。 比如,周红艷带著孩子到客厅玩。 傅太太就会说太吵了,吵的太头晕,肚子里的孩子一直乱动。 她要动胎气了,让周红艷带孩子回房间。 有时候,周红艷带孩子出来溜,她就说孩子太小,少跑来跑去。 外面人多,她们要是出去把病毒带回家,把她传染感冒了,谁负的起责? 上个月,孩子感冒了。 姜书妤不许周红艷跟孩子出臥室的门,连吃饭都是佣人送到门口的。 而且,还不让她们去医院看医生。 就找了个家庭医生,隨便开了点药。 孩子发烧,就让孩子吃退烧药。 刚开始,周红艷还不理解。 渐渐地,她就听了很多风言风语。 听说小姐是傅先生,跟以前家里的年轻佣人生的孩子。 他骗姜书妤说,这个孩子是他爷爷的大师,帮他算的“贵人”,可以给爷爷挡灾。 为了爷爷的病能好,他才收养了这个女孩。 姜书妤刚开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就信了傅怀谦的鬼话。 可她后来越看傅溪苒,越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跟傅怀谦太像了。 鼻子,眼睛,嘴巴,甚至是眉型几乎就是缩小版。 谁也不是傻子。 这还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就真是蠢人了。 姜书妤后来就想起来了,傅家那个被辞退,年轻又漂亮的小保姆。 那女人,看起来清纯如小白花,但身材跟皮肤却好的让人嫉妒。 第一次见她,她肤白貌美,高挑丰满,属於微胖型,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特別是一双如水洗过的眸子,说不出来的勾人。 后来,她瘦了好多,身材凹凸有致,腰细,腿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骚的很。 就这种女人留在身边当保姆,恐怕没有男人能控制的住自己。 当时,傅怀谦为了证明自己跟这小骚保姆没关係。 就在跟姜书妤结婚前,把梁晚辰辞退了。 但他说什么都不承认,傅溪苒是他女儿。 后来,还是姜书妤以离婚相逼,让他去做亲子鑑定。 傅怀谦没办法,才承认说当初梁晚辰勾引他,想借孩子上位。 她说梁晚辰趁他酒后勾引,他一时没把持住自己。 后来她怀孕,就躲了起来,他都不知道她有了自己的种。 再后来,她生了孩子要上位。 但傅怀谦拒绝了。 这个故事版本,姜书妤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只是越来越討厌傅溪苒。 傅家的佣人,都想討好她这个女主人。 所以,更没有人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好脸色。 对於大家怠慢傅溪苒的事,傅怀谦怕老婆,也就默认了。 他不敢得罪老婆,再加上不怎么喜欢女儿,所以觉得无所谓。 佣人都是看主人眼色行事的。 这样一来,谁还会对孩子好? 周红艷为了保住饭碗,对傅溪苒就越来越不上心。 渐渐地,她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反正,不让这个傅小姐饿死,不让她病的太厉害,也就够了。 一个保姆想上位的“工具”,不配得到谁的细心呵护。 这是姜书妤的原话。 傅家的下人,人人谨记並付出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梁晚辰在孩子三个月离开的时候,女儿还养得白白胖胖的。 后来,她每次看见女儿时,都觉得她肉眼可见的变瘦。 就在梁晚辰想把孩子,抱起来哄的时候。 周红艷起身拦在她面前道:“你是谁啊?” “怎么能抱別人家孩子呢?” “这到处都是监控,我报警了。” 靳楚惟冷著脸道:“你还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这样怠慢僱主的孩子,就不怕僱主报警么?” 周红艷一看靳楚惟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非富即贵。 她也是在富人区当了十几年保姆的人,是不会隨便得罪人的。 她小声道:“这位先生,我没有怠慢小姐。” “她爸就算在这里,我也是这样对她。” “这是她妈的意思,小孩子不要养的太娇气,不然以后脾气大。” 梁晚辰心疼她看著女儿哭红的小脸,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抱著孩子走。 这句“这是她妈的意思”,让梁晚辰听懂了言外之意。 肯定是姜书妤知道些什么,容不下自己的女儿。 说不定等她生下儿子,就会让傅怀谦拋弃女儿。 那她就有机会了。 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她要等待时机,借靳楚惟这个东风,把孩子接回来。 想到这里,她后退两步,把头偏到一边,不再去看女儿哭泣的小脸。 第18 章 妹妹住院 回去的路上,靳楚惟看著身旁女人柔美的侧脸,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梁晚辰。” 她还沉浸刚才看见在女儿咳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场景中。 不知不觉,已经眼角湿润,心如刀绞。 见她没吭声,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微扬:“梁晚辰。” 她这才回过神,垂著头不敢让靳楚惟看见她又哭了,不然真不好解释。 女人鼻音有点重:“嗯,先生,你有什么吩咐?” 靳楚惟眉头微蹙问:“你怎么了?” “有点感冒?” 她摇了摇头:“没。” 他又问:“梁晚辰,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像刚才那个保姆一样对欢欢不耐烦?” 女人抬起头怔怔地望著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红。 看起来既无辜又委屈。 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她语气有点激动:“没有的,先生。” “我不会那样对小姐,您放心。” “如果您不信,可以调小区公共区域的监控看。” “我相信,以您的能力,看个监控肯定没问题的。” 靳楚惟只当她,是被自己说委屈了。 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他单手抱孩子,从口袋里拿出给女儿准备的湿纸巾。 抽出一张给她擦眼泪。 梁晚辰往后一躲,很明显是在拒绝他的亲近。 他也不恼怒,而是將湿纸巾递给她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別当真。” “我相信你,你对欢欢很好,也很有爱。”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她接过湿纸巾,擦了擦眼睛。 语气认真道:“我收了先生的钱,就会做好我份內的事。” “先生放心,我在家里的监控下是怎么照顾欢欢小姐的。” “出门也一样。” 靳楚惟微微頷首:“嗯,我信。” “你別太紧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您还会开玩笑呢? 一点都不像。 梁晚辰不敢明说,只是抿了抿唇,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 中午,欢欢刚睡著。 梁晚辰的电话就响了。 是妈妈张芸芸打过来的。 她把防护栏检查了一下后,轻手轻脚的走进洗手间。 “喂,妈。” 张芸芸语气带著哭腔道:“晚儿,你妹妹,你妹妹她……” 梁晚辰指尖微紧,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玥玥怎么了?” 张芸芸:“你妹妹最近做兼职肯定太辛苦,昨晚在画室晕倒了。” “画室的老板把她送去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 “医生说,她的心臟要重新做手术。” “我…… ” 她咬了咬唇,逼迫自己镇定,问:“医生说需要多少钱的手术费?” 张芸芸沉默了片刻才道:“至少二十万。” 二十万。 家里哪来的二十万。 家里一向就是没有任何积蓄的。 每个月她打回去的钱,都只够花。 母亲每个月要负担,外公跟妹妹的药钱。 她前段时间腰伤了,一直臥床在家里休息。 外婆没有退休金,外公的退休金也没多少。 她到靳楚惟这里工作了几个月,除去给家里打的钱,还剩下五万。 梁晚辰问母亲:“妈,你手上还有多少?” 张芸芸哭著道:“我昨晚给玥玥交了两万的押金,手上只剩下几千块钱了。” “晚儿,你能想点办法吗?” “实在不行,问怀谦再借一点,以后妈妈会努力工作还钱的。” 外公做手术的时候,傅怀谦去老家见过一次母亲他们。 因为那笔钱太大了,她拿给母亲,母亲当时不信。 觉得她去做了不好的事,说什么也不要她的钱。 后来还是傅怀谦主动提出,要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她的家人。 而且,还在她的家人面前模稜两可的说,有可能会跟她结婚。 傅怀谦有顏有钱有文化,怎么看都是个金龟婿。 虽然两人家庭条件相差甚大。 但是他说的真诚,当时外公的病如果不换肾就活不过两年。 母亲也就信了傅怀谦的话。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只是抱著自欺欺人的想法。 可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 一边是把她养大,並且在她离婚带著两个女儿后,还一直帮她带孩子的父亲。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 真的很难抉择。 她也是女人,当然也知道,梁晚辰付出了什么。 可在父亲的生命面前,她只能选择低头。 这些年,梁晚辰给她钱,她其实不想要。 她不想梁晚辰总是问傅怀谦要钱,这样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平等了。 女儿在这段感情里,必然要受不少委屈。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不要钱,玥玥跟父亲的病怎么办? 玥玥学艺术那么贵,她根本就供不起。 再加上樑晚辰每次安慰她,说这个钱她拿著没事的,傅怀谦对她特別好。 以后他们都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她也就渐渐地,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梁晚辰扣了扣手掌心:“嗯,我知道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 “我手上还有五万块钱,先转给你,你让玥玥安心住院。” “剩下的钱,您也去借一借,以后我打工还。” 张芸芸嗓音中透著明显的愧疚:“嗯,好的,晚儿。” “妈知道了。” “晚儿,是妈没本事,妈对不起你。” “可妈真的不能看著你妹妹……” 梁晚辰打断母亲的话:“妈,一家人別说这些话。” “我现在有工作,工资也还挺高的,玥玥的手术费我能慢慢还清的。” “你好好照顾玥玥。” “玥玥住院的事先別告诉外公外婆,他们年龄大了,受不得刺激。” 张芸芸泣不成声:“晚儿,我的好女儿。” “还好妈妈有你,这些年,家里多亏你了。” “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妈妈不想为难你的,可是……” 梁晚辰吸了吸鼻子:“妈,別这样说话。” “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我就不会觉得委屈。” 张芸芸:“对不起,晚儿。” “你越这样说,妈心里越不舒服。” “无论是你妹妹,还是你外公,本来都不是你的责任。” “是妈没本事,连累了你。” 第 19章 想我了? 掛断电话没多久,梁晚辰的妹妹梁晚玥给她发来信息:【姐,別再为我借钱,求你。】 【我不想治了。】 【这些年都怪我的身体没用,花了家里这么多钱,才让妈妈跟你受委屈。】 【如果没有我,可能爸妈就不会离婚。】 【妈妈也不会找一个那样的男人,你就不会被骚扰那么多年,更不用这么辛苦挣钱给我买药。】 梁晚辰给妹妹回了条信息:【玥玥,你別想太多,姐姐现在有工作,工资一个月小三万。 可以给你治病的。 如果你觉得欠姐姐的,那就早点好起来。 好好的去上大学,以后找份好工作,挣了钱还我。】 梁晚玥:【姐,对不起。】 【我拖累了你,拖累了妈,拖病了外公外婆,我现在真的没信心能好起来……】 梁晚辰:【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你会好起来的。】 【妈妈最疼你了,你如果有什么事,她会受不了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外公外婆,你別让他们为你操心好吗?】 【乖,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晚辰跟妹妹的感情,从小就很好。 妹妹一直都是她的小跟班,她说什么妹妹都当真理。 妹妹也很懂事,从小即便是身体不好,也儘可能去分担家务。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对妹妹是有愧疚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妹妹就不会差点被那个畜生欺负,更不会犯病。 说不定早就好了。 所以,她一定要救妹妹。 医生说至少二十万。 妈妈交了两万的押金。 加上她给的五万。 还剩下至少十三万的缺口。 这么大笔钱,她去哪里弄? 思来想去半天,她还是决定找傅怀谦借。 也只有他,能借自己这么多钱了。 其实梁晚辰不想去打扰他,毕竟他已经结婚。 可她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去试一试。 纠结了一下午,她还是去洗手间给傅怀谦打去了电话。 这一次,她倒是打通了,虽然没人接。 但最起码,她没被拉黑,就证明有戏。 她又给他发了条信息:【大少爷,能见你一面吗?】 【我有点事找你。】 【求你……】这条信息,她打出来一直没发。 倒不是她多有骨气。 只是她觉得,对傅怀谦来说,她求他的事太多了。 这两个字就显得格外廉价。 傅怀谦一直没回信息,一直到晚上靳楚惟回来跟她一起带孩子去做户外。 他们刚走到音乐喷泉,她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傅怀谦。 就赶紧对靳楚惟道:“先生,我家人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一下可以吗?” 后者抬了抬下巴:“去吧!” 梁晚辰快步走到一个监控盲区,接起电话:“喂,大少爷。” 傅怀谦音色冷淡:“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你有空见个面吗?我想当面跟你讲。”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轻蔑:“怎么?” “半年没,弄你,想我了?” 梁晚辰脸色发白,觉得很无语。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说话很,粗,俗。 一点都不尊重她。 可现在,他都结婚了,而且他们也不在一起了。 还说这些,她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如果不是为了借妹妹的手术费,她早就把电话掛了。 男人沉声道:“不说话?” 她轻声接话:“大少爷,您有空吗?” 傅怀谦没准备放过她,继续逗她:“是不是想我了?” “每个月都给我打电话,你就这么欠……?” 她指尖紧了紧,嗓音微颤:“如果您没空就算了,打扰了。” 傅怀谦从来都是懂羞辱她的。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心理上。 他如果是这样的態度,钱肯定不会借给她。 算了,再想別的办法吧! 可她又还有什么办法? 电话刚掛断没多久,傅怀谦的信息就发了过来:【现在过来,老地方。】 梁晚辰看见这条信息,心情很复杂。 她並不认为傅怀谦的钱这么好借。 可人命关天,再难她也要试试。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到靳楚惟面前,低著头轻声唤道:“先生。” 男人挑了挑眉:“嗯?” 她咬了咬唇:“先生,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能请几个小时的假吗?” 靳楚惟皱了皱眉,眼敛微垂,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眼前的女人:“你家人的事?” 去给妹妹借医药费,也算是家人的事吧! 她点了点头:“是的。” “可以吗?”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嗯。” “去吧!” “晚上早点回来。” 梁晚辰一脸感激:“好。” “我最多三个小时就回。” 见她急的不行,靳楚惟语气中透著关切,又问:“需要我开车送你吗?” 梁晚辰摇了摇头:“不用,谢谢您。” “我自己打车就好。” 出了小区后,她打了一辆计程车去“颐澜”酒店。 这就是傅怀谦说的老地方。 跟他公司很近。 以前,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 有时候傅怀谦想睡个午觉,就会在这里开房等她。 她其实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可她还是要去见他,因为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借到钱。 十五分钟后,她到了酒店楼下。 她在楼下给傅怀谦打了个电话。 这次,那边手机铃声只响了两声,就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直接上来,1606。” 梁晚辰语调平缓道:“大少爷,你能下来吗?我在大厅等你。” 傅怀谦很不耐烦接话:“赶紧上来,老子时间有限,別矫情。” 她坚持:“大少爷,我找你真的有事讲。” “我没有你那个意思,请你下来一趟好吗?” 傅怀谦强势的开口:“有什么事情你就上来聊,不来你就滚。” “老子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 梁晚辰没什么骨气,她在楼下仅仅只犹豫了两分钟就走进了酒店电梯。 別说傅怀谦时间有限。 她自己也一样。 她要赶在欢欢小姐睡觉前回去。 不然,让靳楚惟觉得她不负责。 那她这份工作也没了,以后会更难生活。 第 20 章 就你,还想勾搭靳局 1606房间的门,是虚掩著的。 这是傅怀谦的习惯。 每次约了她,他是不锁门的。 等著她进去后,直接投怀送抱。 如果有时候,她进去时,他正好在洗澡。 他会希望,她直接脱,掉衣服进去陪去一起,洗。 梁晚辰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刚洗完澡,头髮还在滴水,穿著一件白色浴袍,五官英俊。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的旁边放著一个黑色的小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小“道具”。 听到脚步声,他拿起一个流苏小“编”把玩。 隨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女人穿著一件蓝色条纹短款衬衫,下搭一条宽鬆的微喇牛仔裤,脚下一双小白鞋。 一头长髮隨意扎成一个高马尾。 傅怀谦眉头微微一蹙,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以前,他就跟梁晚辰说过,喜欢看她穿裙子。 长裙,短裙,包臀裙,开叉裙,jk裙…… 如果实在要穿裤子。 他更乐意看她穿修身牛仔裤,显身材的那种。 她有一双修长又笔直的白腿,臀部线条勾人,体验感真的强。 换做以前,他势必要狠狠收拾她一顿。 不过,小半年不见,她倒是瘦了不少。 生孩子前,她的四肢纤瘦,曲线属於小s型。 生完后,丰腴了不少。 腰还是那么细,但前面的挺了不少。 臀形也更撩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原本清纯的小脸,添了几分嫵媚。 衬衫纽扣虽然扣到最上面,也难掩傲人身材。 隨著走路的动作,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软腰。 让傅怀谦想起曾经,她在自己身上……的魅样。 很有点带劲。 他把玩著手上的黑色流苏,黑眸如盯猎物似的上下打量她一眼,“洗澡了么?” 梁晚辰从他眼里看出了欲,望。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没。” 傅怀谦薄唇浅勾,黑眸眯起,指了指脚下的地毯:“算了,先睡了再洗。” “把衣服,脱了过来。” 她没有动,语调平缓道:“大少爷,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 “不是来跟你做这个的。” 他轻蔑一笑:“有什么事,做完再说。” “好了,別装纯了,这么久不做,你不想?” 梁晚辰脸色微沉:“大少爷,您已经结婚了,我们再到一起不合適。” 他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笑的很讽刺:“那你经常给我打电话,还约我见面是什么意思?” “梁晚辰,別又当又立的。” “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 傅怀谦一直都是这样。 经常贬低pua她。 总是说她身份低贱,是个骚,货,就她这种人就只能给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暖暖床。 別想著上位。 当然,刚开始在一起的两年,他也不这样。 从外公肾衰竭,花了他很多钱后。 他知道她还不上钱,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所以就更加变本加厉的侮辱她。 梁晚辰紧咬红唇,双眸猛然一缩,却只能內心的忍著不適。 直截了当道:“大少爷,玥玥心臟病犯了,需要重新做手术。” “您能借我点钱吗?” 他顿住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问:“要多少钱?” 女人低著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支支吾吾道:“医生说至少准备二十万。” 傅怀谦挑了挑眉,俊脸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二十万?” 梁晚辰解释:“不是给,是借。” “借条我已经写好了,您看一下。”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写好的借条,缓缓走到他面前,双手递给他。 “如果您愿意借给我,那我就从这个月开始,一个月还你一万五,总共还14个月。” “您看可以吗?” 似乎怕他觉得一个月,还一万五太少。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还一万五不行,那我一个月还两万。” 他拿起借条看了一眼,轻嗤道:“一个月还两万?” “怎么,你把靳楚惟拿下了?” “给你开这么高的工钱?” 男人把“工钱”两个字咬的特別重,並且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挺翘的胸前。 就像是在说,靳楚惟给她的是卖身钱。 她面无表情道:“没有。” “我只是在靳家当保姆,给靳先生照顾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怀谦冷著脸质问:“是我想的那样?” 他说著就將手中的欠条捏成一个团,砸到她脸上。 厉声道:“梁晚辰,我供你读了四年大学。” “就是为了让你毕业后,去给人当保姆的?”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刚从我的床下爬下去,就迫不及待要去钓新的凯子?” 梁晚辰早就习惯他的侮辱。 她越是逆来顺受,他就越来劲。 所以,她神色淡漠,漫不经心接话: “大少爷,您不是说我就是当保姆伺候人的命么?” “还夸我天生奴性,根本不用调教,就自带点头哈腰技能么?” “我家里负担那么大,不当保姆,哪有钱帮我妈妈养家。”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跟自己讲话。 傅怀谦被她懟的脸色一黑,气的又骂了一句:“贱货,天生的贱货。”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大少爷,钱您能借给我吗?” “我妹妹等著钱做手术。” 他突而站起身,大掌掐住她的脸,迫使他跟自己对视:“怎么?” “刚勾引靳楚惟,没勾引上?” “所以只能回头求我?” 男人的力气很大,恨不得捏碎她的下頜骨。 梁晚辰疼得皱眉,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含糊:“靳先生只是我的僱主,不是大少爷想的那样。” 傅怀谦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信么?” “別说什么你不想勾搭他,是他看不上你吧?” “我说梁晚辰,你胃口还真是大,居然敢去勾引靳楚惟。” “你知不知道,他来安城这半年,有多少人给他送各种类型的美女?” “清纯的,多才多艺的,清冷的,骚的,甚至还有名媛。 都没把他攻略下来,何况你。” “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就你这张普通的脸,谁看得上你?” 第21 章 自取其辱 靳楚惟很难搞定么? 不见得吧? 不然,他为什么主动说要跟自己…… 刚开始,梁晚辰也觉得他高不可攀如清冷佛子。 对人充满了疏离感。 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尘世间的欲望。 可相处下来才发现,他並不是没想法。 可能只是他所处的位置太高,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他怕有诈。 所以才不敢隨便要。 毕竟,他这个位置多少人也盯著? 梁晚辰现在才反应过来,也许前段时间金姐敲打她后,靳楚惟之所以冷了她两个月。 再加上,刚到他家的那段时间。 估计就是在观察她。 观察她是不是老实本分。 不会给他惹麻烦。 下巴一痛,梁晚辰皱著眉头推开傅怀谦:“你如果不愿意借就算,今天打扰你了。” 后者被她推的一怔,以前她从来不敢推自己,更別说拒绝他了。 从前,无论何时何地。 只要他想玩,不管想怎么玩,她都会无条件配合。 现在,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他脸色一沉,眉眼间染著陡峭的讥誚:“哟,几个月不弄你,长脾气了?” 梁晚辰双眸微红,觉得自己真的不该来找傅怀谦。 她这是自取其辱。 他们之间的关係,一直都建立在这种交易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谈什么情分? 是她,太异想天开了。 她吸了吸鼻子,美眸中含著幽怨:“傅怀谦,你能好好说话么?” “即便是你不拿我当回事,最起码你也要尊重一下姜书妤吧?” “你现在是有妇之夫,而且,你老婆还怀著你的儿子。” “我知道我今天不该来找你借钱,但我確实是走投无路了。” “我以为你会念著以前的情分,最后帮我一次。” “当然,你不帮也是你的自由,我没有任何怨言,我走可以了吗?” “今天就当我没来找过你。” 傅怀谦到现在还不习惯她的反抗,俊脸浮现出不悦:“情分?” “我们之间有情分么?” “梁晚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咬了咬牙:“是,我不是什么东西。” “也不配跟你这种大少爷谈情分。” 话音一落,她就要走。 他拽了她一把,將她推倒在沙发上。 居高临下冷凝著她,“我从来不借女人钱,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 “不就是二十万么?” “给你就是了。” 她双眸微瞪,不敢相信他有什么好说话。 “你的条件?” 傅怀谦炙热的目光落到,女人腰间露出的白皙肌肤。 他黑眸渐深:“你跟了我四年,我给你花了一百万左右。” “一年相当於二十五万。” “这样吧,老熟人了,做生不如做熟。” “二十万,我包你半年。” “不过你得隨叫隨到,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能做到吗?” 梁晚辰就知道,她说不出一句好话。 她站起身,眼神疏离道:“不能。” “我也不跟有妇之夫做这种交易,基本的道德底线我还是有。” 他眉头一拧,怒火在眼里越燃越旺:“梁晚辰,我给你脸了是么?” “你以为我非要你不可?” “要不是我老婆怀孕,过几个月还要坐月子,你以为我乐意睡你?” “少给你脸上贴金。” “我也就是看你乾净,便宜好玩,还省事。” “你今天来问我借钱,不就是想回来跟我?” “別玩欲擒故纵。” “你把我哄好,我还能再给你机会,让你长期留在我身边。”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在傅怀谦眼里,自己廉价,听话,还好控制。 可亲口从他口中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扎心。 原来她的爱,一文不值。 这四年,她听话懂事,不吵不闹,也是因为爱他。 因为她曾经幼稚的以为只要对他好,他迟早有一天会感动。 却没曾想,到头来,她感动的只有自己。 女人仰著倔强的小脸反驳:“你想多了,我没这样想过。” “我来找你借钱,是因为我以为你最起码对我有一点点愧疚跟感情。” 傅怀谦觉得好笑,一脸不屑问:“我为什么要愧疚?” 四年来挤压的委屈,女儿的哭声,被侮辱的难堪,让她忍不住爆发道: “傅怀谦,你是不是忘了?” “去年我根本就不想给你生孩子,是你骗我,说如果我给你生了孩子,生米煮成了熟饭。” “你的爸爸跟爷爷,就会同意我进傅家的门?” “你承诺过我,一定会娶我,不会让我女儿当私生女。” “可你呢?你认识了姜书妤就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你还是个人吗?” 男人皱著眉,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打住吧你,梁晚辰。” “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么?” “我说娶你,你就信?” “你幼不幼稚?” “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你这种要才没才,要家世没家世,一点都不自爱。” “而且还全家人,都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女人?” “我只是有钱,不是蠢好么?” 他顿了顿,眼里浮现出一抹怜悯又道:“別说我不会娶你,换做一个普通男人。 也不会娶你这种妹妹要死不活,三天两头进医院。 外公有病没钱看,还每个月都要吃药。 妈妈自私自利,卖女儿求荣的家庭。” “梁晚辰,娶了你等於娶了你全家。” “男人不是傻子,你醒醒好么?” “既然你妈让你刚成年就出来“卖”,你就应该清楚,你这辈子都是个有污点的女人。” “我肯继续花钱睡你,就是看在你听话,把头一次给我,还给我生了个女儿的份上。” “你別给脸不要脸,自己觉得不错。” “傻缺。” 她闻言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差点站不住。 確实,傅怀谦说的没错。 她们家负担確实是大。 当初她跟著唐灿姐进城,就是为了牺牲自己的青春,找个人供自己上学,给妹妹治病。 只是这些年,她忘了初衷。 所以才在现实被撕开时,这么无助跟羞愧。 她嘴角震颤,半天没说出话来,最终转身往门口走去。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晚辰,你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打给我。” 第22 章 梁晚辰,你怎么又在哭 梁晚辰几乎是踉蹌著衝出酒店的。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將那个充斥著羞辱与难堪的世界暂时隔绝。 却隔不断她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变了脸。 刚才还只是阴沉的暮色,此刻已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噼里啪啦。 冰冷的雨丝被风卷著,扑打到她脸上。 与早已抑制不住的泪水混在一起,又冷又涩。 她走到路边,机械地伸出手。 一辆辆计程车亮著“空车”的灯牌驶过,却对她的招手视若无睹。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泼洒在她早已湿透的裤脚上。 她很快明白,那些“空车”不过是假象,它们都“有客”。 就像她的人生,看似有一条路可走。 实则早已被无形的“乘客”占满,没有一辆车会为她停留。 她不再招手,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暴雨冲刷。 头髮黏在脸颊脖颈,雨水从她发梢、下巴不断流下。 世界忽而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膜,像极了命运喧闹又冷漠的嘲笑。 傅怀谦那些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 比雨水更冷,更锋利,反覆在她脑海里切割。 “你这辈子都是个有污点的女人。” “你妈不就是牺牲你,换你们全家的安定生活么?” “娶了你等於娶了你全家。” “別给脸不要脸……” “傻缺……” 是啊,她真傻。 傻到以为真心能换到一点点真情,傻到以为自己拼命付出就能换来一点怜悯。 现实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將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都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著手,好不容易从湿透的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妈妈”两个字,被水晕开,模糊不清。 梁晚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按下接听。 声音是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颤抖:“喂,妈……” 电话那头,母亲张芸芸的哭声悽厉而绝望,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晚儿,晚儿……” “你妹妹,你妹妹她刚才在洗手间割腕了。” 梁晚辰猛地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留了遗书,说不想再拖累我们,特別是你。” “晚儿,是妈妈没用。” “妈妈太自私了,才让你这些年背负这么多。” “妈妈真想跟你妹妹,一起死了算了。” “这样你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累了……”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心口缓慢地割锯。 刚刚才被傅怀谦践踏过的羞耻和绝望,瞬间被如同灭顶般的恐惧和悲痛淹没。 梁晚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逼自己发出声音:“妈,別这样……” “玥玥现在是醒著的吗?” “还没醒,还在抢救……”母亲的嗓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震颤。 她用力抿了抿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冷静:“我会儘快想办法拿到钱后,就抽空回来劝她。” “你们要好好的,有我在,別担心。” 这些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钱? 她要去哪里弄钱? 她刚刚才亲手斩断了,最后那条卑微的路径。 张芸芸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晚儿,如果太为难,要不然就算了吧!” “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 “你妹妹说的对,是我们害了你。” “你以后好好生活,別再管我们了……” “如果你妹妹这次熬不过去,我就跟她去了算了。” “我不要我的女儿,被我拖累一辈子。” “妈……”梁晚辰再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电话从她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掉入积水中,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雨声,和她彻底破碎的心。 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蹲下身,蜷缩在冰冷的雨地里。 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放声痛哭。 雨水无情地抽打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她冷得浑身发抖,心臟疼得快要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生活会这么难? 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羞耻、绝望、担忧、恐惧…… 无数种情绪扑面而来,几乎要將她撕裂。 梁晚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沁园。 上楼前,她给妈妈跟妹妹都发去了信息。 看著妹妹发给她的遗书,绝望中透著愧疚,她再次崩溃大哭。 哭了半个多小时,她就不敢再继续哭了。 因为她的女儿,还在等著自己接她回家。 还有母亲跟妹妹,她们还需要她拿钱去救。 她不能矫情太久。 就在她抹眼泪准备起身的时候。 砸在她身上的雨点,倏然消失了。 一把黑色的雨伞,在她头顶撑开了一片安静无雨的天地。 滂沱大雨依旧在伞沿外肆虐,织成密不透风的雨幕。 梁晚辰怔怔地,抬起满是泪水和雨水的脸。 她用力眨了眨眼,就看见男人清俊淡漠的脸,映著路边昏黄潮湿的光晕,正低头凝视著她。 他眼神深邃,里面没有了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而是带著一种复杂的,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或许是惊诧,或许是一丝极淡的关切? 他站在暴雨里,身姿挺拔。 手中的伞完全地倾向她这一边,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迅速被雨水打湿。 男人眉头微蹙,语气却异常温柔:“怎么又在哭?” “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么?” “梁晚辰,你有事可以跟我讲,我可以帮你解决。” 第 23章 先生,我愿意跟你回房间 梁晚辰仰望著他,红肿的双眼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跟无法言说的脆弱。 以及一种溺水之人终於看到浮木般,卑微又强烈的希冀。 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短暂的宣泄口。 女人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流得更急。 靳楚惟俯下身子把她扶起来问:“还能走么?” “需不需要我抱你?” 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可以走,谢谢先生。” 这次,她没有拒绝他的肢体接触。 而是任由他搂著,身体还有一部分重量压在他身上。 回过神后。 梁晚辰很快就回到了工作状態:“欢欢小姐,洗澡了吗?” “对不起先生,突然下大雨,我一直打不到车,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 他按在电梯楼层,拿出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水,“下雨打不到车,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欢欢我已经哄睡了,別担心。” 女人咬了咬唇,红肿的凤眸更加我见犹怜。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诱人的曲线凸显而出。 这个样子,真的很欲。 靳楚惟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搂住她细腰的手紧了几分。 回到家后,梁晚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谢谢先生,我……” 他看出来她是遇到事了,习惯性推了推眼镜。 一脸关切道:“你先去洗个澡,淋了雨当心感冒。” “我去给你煮碗薑茶,有什么事你洗完澡再出来聊。” “我在客厅等你。” 她咬了咬唇道:“先生,不用麻烦你给我煮薑茶,我身体好,不会感冒的。” 梁晚辰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傅怀谦的信息就发了过来:【我先给你转五万块钱定金。】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洗好了等我。】 【记住,期限只有一个星期,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乖一点,我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养著你。】 梁晚辰有点麻木。 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早就知道,当初傅怀谦让她从別墅搬走。 一方面是为了討好姜书妤。 还有一方面是想像调教宠物一样,调教她。 让她学会当一只仅属於他,且会时刻听话冲他摇尾巴的母“狗。” 原因在於她生下女儿后,就不听他的话了。 那时候,她经常照顾孩子,拒绝他的求欢。 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花心思討好他。 最重要的是,她刚生完孩子身材还没恢復,他有点嫌弃。 赶她走的目的是;鞭策她听话,减肥,主动求著去钻,他的裤,“当”。 但梁晚辰不想那样了。 她现在是有女儿的人,她不能去给已婚男当第三者。 不然以后,她要怎样面对女儿? 而且,她即便妥协,傅怀谦也不会把女儿给她养。 因为女儿就是他牵住自己的“绳”,他不爱她,却也不愿意放过她。 梁晚辰想也没想,就把钱转回去了。 隨后回了信息:【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小柚子是你的亲生女儿,可你的保姆却放任她哭闹,不管她。】 【看著她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给她一口水喝。】 【孩子如果你的太太容不下,请把她还给我,就当我最后一次求你。】 傅怀谦没回她的信息。 她洗完澡后,换了一条雾霾蓝掛脖长裙,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跟精致的蝴蝶骨。 长裙开了很高的叉,走起路来,露出一双白得发亮的大长腿。 一头有点自然卷的深棕色长髮披在脑后,左耳边夹了一个山茶花的小发卡。 为了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一点,她简单打了个底,涂了个豆沙色唇蜜。 稍微打扮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既纯又欲。 虽然她不想这么快,就跟靳楚惟睡。 男人太容易得到,是不会珍惜的。 可眼下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钓他,因为玥玥的心態已经崩了。 她得赶紧拿钱回去救妹妹。 不然,她真怕妈妈跟玥玥走极端。 她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牺牲一次。 况且这一次,她也是为了女儿而牺牲。 就像傅怀谦说的,她这辈子大概都是个有污点的女人。 很难再找到一个好男人,跟她同度余生。 那她索性就放弃算了。 她只要能把女儿接到身边,能把玥玥救回来就够了。 出臥室前,她狠狠抠了抠自己的手掌心,犹豫了几秒,就走了出去。 端著薑茶的靳楚惟看见她这一身打扮,眼底发亮。 不可否认,梁晚辰很美。 是那种冷欲风的美。 她不会刻意去“骚”,却能將性感发挥到极致。 主要是她对女儿好,也很会伺候人。 这种女人养在身边,既能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又能让他无后顾之忧去工作。 一举两得的好事,没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他把薑茶放到茶几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梁晚辰,过来喝薑茶。” 女人站在他面前,垂著头问:“先生,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么?” “我想通了,愿意跟你回房间。” 靳楚惟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隨后,慵懒地真皮沙发上,语调平缓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是家里缺钱用?” 她重重点了点头。 拿出手机翻出妈妈跟她的聊天记录,还有妹妹发的遗书递给他看。 “我妹妹昨晚在画室晕倒,医生说他要重新做手术。” “需要很大一笔钱。” “她不想拖累我们,今天割腕了。” “我……” “我想救她,她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不忍心看著她因为没钱做手术,而这么年轻就没了。” 母亲跟她的聊天记录,在提到傅怀谦的地方,她提前就刪除了。 只能看到正常的聊天。 男人看完聊天记录后,並不怀疑她说的话。 而是戴上眼镜,拍了拍身旁的沙发问:“你需要多少钱?” 她顺从地坐下,低头答:“医生说最少准备二十万,我跟我妈凑了七万。” “还有十三万的缺口。” “我可以给您打借条。 或者,就当是我预支工资,以后从我工资里直接扣。” 第24 章 你不是头一次? “加个v信,然后把你的卡號发给我。” 靳楚惟把她手机递迴给她,然后打开自己手机的扫一扫。 她接过手机,很快打开自己的v信二维码。 他扫完添加了好友,便收起手机道:“我去洗个澡,你喝完薑茶就来我房间等。” 女人依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好的。” 靳楚惟的微信头像是,“珠峰”显现时的照片。 名字是一个“靳”字。 朋友圈一点都不生活。 很符合他“老干部”的人设。 梁晚辰通过他好友申请后,就把自己的卡號发了过去。 她喝完薑茶后,又回房间看了一下欢欢。 刷了个牙,补了个唇蜜。 看著镜中的自己,她有点恍惚。 也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就像傅怀谦说的那样,她的人生好脏好烂。 为了生存,她选择一次又一次拿自己做交易。 真的很可悲。 她突然想起《蜗居》里面,宋太太说的那句话。 “希望你以后的丈夫,在知道你这段不堪的歷史之后,依旧把你当成宝贝。” 应该不会吧? 没有男人能容忍这个。 她不仅被有钱人包,养,还给人家生了私生女。 现在又为了钱,爬上了第二个僱主的床。 就她这些不光彩的歷史,以后还是別结婚了。 省得被人嫌弃。 梁晚辰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十八岁刚成年,不懂事跟著唐灿姐进城。 她对未来是充满了无限希望的。 刚跟傅怀谦那几年,她也是很幸福的。 就像一个贫民女孩,跟高富帅谈恋爱一样,有过无数幻想,也觉得自己能攀上高枝很幸运。 可后来,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或许从她决定生下女儿时,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为此,她大概要付出一生的代价。 但她不后悔生下女儿,因为她爱那个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 所以,只要能把她接回身边,她付出一切都值得。 做了三分钟思想斗爭。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头髮,就去了靳楚惟的房间。 他的房间主打一个冷灰色调,黑灰色的窗帘,墙面乾净没有任何装饰掛件。 灰黑色电脑桌上除了电脑,还有几本书。 床很大,深蓝色的床单,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这间臥室跟他的性格很像,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可他床头柜上跟女儿的合照,相框还是偏女童风的卡通图案,却透著几许温柔。 梁晚辰站在沙发边等他,有点侷促,没敢坐,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又开始紧张的扣手掌心。 虽然她不是头一回。 也有过几年的那方面,经,验。 只是,对於像靳楚惟那种冷淡且高不可攀的男人,她怕自己会做不好。 不知道是该装作什么都不懂。 还是主动点,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坐啊,站著干嘛?” 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他穿著灰色的浴袍,头髮半干,没戴眼镜时的五官多了几分凌厉。 浴袍领口开的有点低,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这个男人,长得比傅怀谦还要帅很多。 身材也好。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现在穷困潦倒,身份卑微。 不太配谈自己的感受。 不然,有靳楚惟这样的情人,真的是太赚。 她耳根泛红,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我,坐哪儿?” 他勾了勾唇,锋利的眼尾泄出几分笑意,“床上,沙发上,或者…… 都行。” 太紧张的情绪,让她说话完全不过脑子,问:“或者什么?” 靳楚惟搂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腰间。 他轻轻一带,就將她拉到床上坐著。 男人低头,嗓音低哑,拍了拍自己的腿道:“或者,坐这里。” 这…… 还是不好吧。 梁晚辰耳根更烫了,清纯的小脸红透,垂下眼帘没接话。 他没有继续逗她,而是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自己仰头浅呷一口。 隨后,拿著手机转帐:“我先给你转二十万,不够你再跟我讲。” 梁晚辰抬眸看著她,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动容,“谢谢先生,二十万应该够的。” “我……” “从下个月开始,您只给我发几千块钱生活费就够了,剩下的还您钱。” 他跟她碰了碰杯:“不必。” “工资是工资。” 须臾,他喝完半杯红酒,挑眉问: “需要关灯吗?” 女人咬了咬唇,也將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放在床头柜上,“先生,明天我能跟您请两天假吗?” “我妹妹情绪出现了点问题,我想回去跟她还有我妈好好聊聊。” 靳楚惟淡淡嗯了一声。 他站在她面前,大掌摸了摸她的脸,黑眸渐深。 她低下头,小声道:“先生,关,关灯好吗?” “好。” 下一秒,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將她推倒在床上,薄唇落在她的脸上。 很快,男人的浴袍跟她身上的裙子都掉落在地板上。 “以前没有过吧?”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柔声道:“我会……” 梁晚辰能听出,他对这件事是很在意的。 因为她能感觉的出来,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 而且,还有点克制。 她正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 男人就皱起眉头起身,俊脸浮现出一抹慍怒之色。 他厉声喝道:“你不是?” 梁晚辰坐起身,精致的鼻翼煽动几下,神色慌乱道:“我……” 靳楚惟开了灯,俊脸明显浮现出一丝不悦。 黑眸还隱隱露出几分失望。 他声音冰冷:“你不是说,你没交过男朋友吗?” “梁晚辰,这种事你也拿来骗人?” 她咬了咬唇,漆黑的睫毛抖个不停,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是真没交过男朋友。” “我没骗你。” “我只是……” 他捡起地上的浴袍穿好,居高临下看著她。 凛声问:“没交过男朋友,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垂著头,白皙的指尖紧紧抓住被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跟傅怀谦那段关係。 第 25 章 三少让我查个女人 男女朋友,那她哪里配? 包,养关係? 她觉得靳楚惟应该会嫌弃。 甚至,又会怀疑自己到他家当保姆的动机。 索性,她就不说话了。 靳楚惟黑著脸问:“不是男朋友,那是你前一个僱主?” 她指尖泛白,不敢说谎,也不敢抬头看他。 只能点了点头:“是。” 男人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也是离异?” 梁晚辰没反应过来,抬起懵懂的琥珀色眼眸:“啊?” 靳楚惟的脸更黑了,厉声质问:“难不成你跟他,在人家老婆眼皮子底下偷情?” 她这才想起来。 之前,她只说过自己有带三个月初生儿的工作经验。 他肯定是觉得,她是在给男主人带孩子时,跟人勾搭上了。 女人摇了摇头:“不是的,先生。” 靳楚惟又问:“那是怎样?” 她想了想,避重就轻道:“是我刚来安城时的僱主。” “我妈负担很大,供不起我上大学。” “我想上学,就跟闺蜜的表姐来了安城。” “是她介绍我当保姆的。”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 靳楚惟哦了一声问:“那为什么分手?” 她苦笑一声,自嘲道:“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我就跟古代少爷还没成家时,房里的陪睡丫鬟一样。” “少爷娶了正妻,我就被打发走了。” 他眼神微暗,从床头柜上拿出烟,坐在沙发点上。 神色淡淡:“你先回房间。” 她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最终一句话都没说,裹著被子捡起自己的衣物。 钻进被窝里穿好。 隨后,起身走到他面前道:“先生,您给的钱我还是转给你吧。” 他歪著头凝她,语气中透著轻蔑:“怎么?” “不要我的钱,是准备找已婚的前任去借?” “还是准备再找个愿意花钱的人?” 梁晚辰抿了抿唇:“都不是。” 他眉梢微挑:“那是?” 她轻声解释:“我准备借网贷。” “实在不够,我还可以办两张信用卡。” 这个办法,在她刚从酒店跑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 只是她经常刷到借网贷,后面利息越滚越多,最后上不了岸的视频。 所以就有点不敢贷。 不过,人被逼急了,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来。 要不是她想利用靳楚惟的关係,到时候要回女儿的抚养权。 她是不会想著,跟他做这种交易的。 既然现在他嫌弃自己,那她也就只能借网贷了。 好在她的工资也不算低,利息高一点,多还一段时间还是能还清。 就是怕后期还需要別的费用,到时候就有点麻烦。 管它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难,日子也总要过不是么? 靳楚惟听到她说借网贷,脸色更冷了,“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办法?” “网贷是不能碰的。” 她垂著头,小声接话:“我妹妹跟我外公生病,不是一天两天。” “亲戚都借遍了……” 他挥了挥手,眼神有点复杂:“钱你拿著先用,我下次再找你。” 女人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问:“那我明天还能请假吗?” 靳楚惟看著她那副可怜又討好的样子,心怎么都硬不起来。 可就是因为她这个清纯的样子,让他还以为她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没想到…… 此刻的他,是有点失望的。 “嗯,去吧。” 梁晚辰有种被嫌弃的羞耻感,低著头道:“谢谢先生。” 回到臥室后,她先看了看欢欢,然后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给欢欢换了个拉拉裤。 做完一切后,她脱力的躺回自己的小床上。 整个人因被拒绝的羞耻感,还有对生活的无力感而觉得崩溃。 她不明白,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原本以为妹妹的病情稳定了,她离开傅怀谦也有了收入不错的工作。 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 可突然,妹妹又病危,而且情绪崩溃闹自杀。 还需要那么多钱。 妹妹的事情,她回去安抚一下,劝一劝还能解决。 最重要的是,女儿的抚养权问题。 靳楚惟今天分明是有想法的,可他在知道自己不是处,后。 就不愿意继续碰她了。 那他这条路,是不是就走不通? 如果走不通,她都不知道该去走哪条路了。 她开始復盘,如果她一开始就坦诚的告诉靳楚惟,自己不是头一次。 那今天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那种人,应该是很不愿意被欺骗的吧? 可是,她从来没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 说自己就是头一次。 这也不完全是她的问题,不是么? 思来想去,她怎么都睡不著觉。 脑子里全部是自己脱,光了,躺在他身,下。 前一秒,他还是温柔绅士的。 下一秒,他就嫌弃的起身走了。 梁晚辰突然有种安陵容初次侍寢,被退回来的羞辱感。 — 这一整晚,她都没睡好。 脑子里一下子,是被傅怀谦辱骂的片段。 一下子又做女儿哭的撕心裂肺,在傅家没人照顾,甚至是被虐待的梦。 最后,又是靳楚惟压在自己身上…… 半夜,她驀然惊醒,打开手机,看著女儿跟自己的合照崩溃大哭。 她真的好想好想女儿…… 不能跟女儿见面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 以前她还有很多人生理想,也经常爱做爱情的梦。 可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跟接回女儿。 守著她长大。 如果女儿愿意,她可以再给女儿带孙子或者孙女。 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很满足。 — 梁晚辰走后,靳楚惟烦躁的抽完两支烟,隨后打开手机监控视频。 准备看看女儿,也看看她。 看著她蜷缩在小床上,默默流泪的样子。 他动了几分惻隱之心。 连夜给大哥霍聿深的秘书黄少华,打了个电话:“黄秘书,明天帮我查一个人。” “我晚点把信息发给你。” 黄少华看了看,还在应酬的自家boss。 掛掉电话后,道:“深总,三少让我查一个女的……” 霍聿深抬手推了推眼镜:“是好事,省得他这辈子都在乔家那个小丫头身上吊死。” 第 26 章 这是我女儿 翌日清晨。 “叩叩叩!” 梁晚辰正在给欢欢餵奶,抬眸看了门口一眼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娟姐,“小梁,先生说你要请两天假,让我过来带欢欢小姐。” “我来给欢欢小姐餵奶吧。” 她嘴角微扬,礼貌应声:“谢谢娟姐,欢欢小姐还有一点就吃完了。” “你稍等。” 娟姐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等。 她看起来比金姐好相处,四十岁左右,穿著朴素,说话也总是带著笑意。 跟娟姐交代好一些注意事项后。 她简单收拾了一套衣物,拎著一个大包问:“娟姐,先生起床了吗?” 娟姐语调平缓:“先生早就去上班了。” “小梁,你吃完早餐再走,早餐给你放在厨房。” 梁晚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娟姐。” 吃完早餐后,她坐地铁到高铁站。 坐八点的高铁回了老家的省会城市,江城。 隨后,直接打车到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妹妹正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而母亲则是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流眼泪,满脸愁容。 梁晚玥住的是三人间,现在是午餐时间,同病房的病人应该是去吃饭了。 此时,病房只有玥玥跟妈妈两个人。 张芸芸拉著小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道:“玥玥,你听话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问过医生了,你这个病能治的。” “做完手术就好了,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梁晚玥双眸红肿,小脸白的如一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嗓音沙哑:“妈,做手术是要花钱的。” “我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张芸芸垂著头,语气也弱了几分:“手术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姐姐……” 梁晚玥抽出自己的手,眸底划过一抹晦暗,凛声打断母亲的话:“妈。” “又是姐姐。” “无论家里发生了任何事,你都找姐姐。” “姐姐才二十二岁,她也才刚大学毕业,她哪里能有这么多钱?”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道德绑架她,说白了,她不欠你的,也不欠外公的,更不欠我的。” “这些年,她已经活得够累了,我们不要再给她添负担了好不好?” 张芸芸知道小女儿说的对,她对大女儿是心里有愧的。 可跟小女儿跟父亲的生命对比,那些愧疚也就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是她欠梁晚辰的。 这辈子如果有机会,她会还。 假如这辈子还不清,那她就下辈子接著还。 张芸芸依然还在试图安慰小女儿:“你姐夫条件好,他会帮我们的。” “妈知道我们这些年拖累你姐了,可妈也没办法。” “玥玥,你是妈的命啊!”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妈也不想活了。” “你听话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努力挣钱,以后把钱还给你姐姐好吗?” 梁晚辰神色复杂,一双通红的眼眸染著酸楚:“妈,你什么都不知道。” “傅怀谦他?” 张芸芸扬声问:“你姐夫他怎么了?” 梁晚辰可以断定妹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她推开门打断妹妹的话:“妈,玥玥。” 张芸芸看见大女儿就像看见了救星,眼底发亮,当即起身道:“晚儿,你终於来了。”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搂住母亲瘦弱的肩膀道:“嗯。” “妈,我推玥玥下去走走,你先吃饭。” “我们晚点再聊。” 她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者点了点头,把轮椅推了过来。 梁晚辰抱著妹妹下床,轻手轻脚將她放在轮椅上,给她盖上一个薄毯。 梁晚玥从小就有心臟病,很瘦,个子也不怎么高,刚过160。 她长得跟梁晚辰很像,却比她看起来更柔软,有种林黛玉的感觉。 她只有八十几斤。 梁晚辰经常锻炼,身体很好,一下子就能將她抱起来。 两姐妹到楼下后,梁晚玥就哭著道:“姐,我真的不想治了。” “你別管我,回去吧。” 她蹲到妹妹面前,双手包住她的手道:“玥玥,別这样好吗?” “你听话乖乖治病,以后姐姐还得指望你呢。” 梁晚玥脸色病態,眸底满是绝望:“姐,你別安慰我。” “这些年,是我拖累你了。” “我这种废物,还能让姐姐有什么指望?” 她顿了顿又道:“姐,我知道傅怀谦结婚了。” “他不是个东西,你別为了我,再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 “你这么漂亮,又努力,离开了他,会找到一个好男人的。” 梁晚辰指尖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梁晚玥一脸心疼看著她:“我国考完后,去安城找过你。” “是唐灿姐告诉我的。” “她说你很不容易,让我別提这件事,给你添堵。 然后说你最近很忙,没时间见我,我就回来了。” 她眸色渐黯,將原本心痛许久的事轻描淡写:“嗯。” “我跟他確实分手了。” “我现在有了新的工作,一个月工资有小三万,是正经工作。” “你放心,姐给你治得起病。” 说著,她又手机拿出来,翻出女儿的照片道:“玥玥,你看,这是姐姐的女儿。” “长得漂亮吗?” 梁晚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什么?” “女儿?” “姐姐,你……” 她轻声解释:“嗯。” “是我跟傅怀谦的女儿,但我不后悔生了她。” “她现在还在傅家,姐姐会儘快爭取到她的抚养权。” 说著,她又笑著道:“你也知道,傅怀谦已经结婚了,他不会跟我一起抚养孩子。” “所以,你这个小姨好好治病,以后好好读书。 等你毕业有了工作,就帮姐姐一起养她好么?” 梁晚玥垂下眼帘,“姐姐我,我怕我的病还是会復发。” “我不想再花你的钱了。” 她摸了摸妹妹的脸,柔声安慰:“不会的,玥玥。” “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她说我小时候做手术的时候,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做的不好。” “这次做完,肯定能好的。” “乖,別想太多。” 第27 章 梁晚辰,今晚回来 黄昏时刻,靳楚惟刚到家,楼下就停了一台黑色的迈巴赫。 他抬脚下车,上了迈巴赫的后座。 黄少华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把一沓照片递给他:“三少,这是私家侦探刚才传过来的照片。” “他只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位梁小姐。” 靳楚惟垂眸看著照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她的情况跟你说的差不多。” “单亲家庭,很困难。” “梁小姐的父母离异多年,她妈妈在她十岁改嫁。” “前几年,她继父坐牢。” “从此就是她们母女三人,跟年迈多病的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 “梁小姐的妹妹跟外公,每年吃药都要花不少钱,她看起来有点可怜。” “至於她的继父为什么坐牢,她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男人放下手中的照片,取下眼镜摁了摁疲惫的眉心,语调微凉道: “算了,到此结束,剩下的就別查了。” 如果他想知道,会亲自问梁晚辰。 他倒是不信,她敢不说实话。 见靳楚惟开车门就要走,黄少华摸了摸鼻子道:“三少,深总问你有没有空相亲?” 男人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我让你办的事,你告诉我哥了?” 黄少华赶紧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说。” “深总只是觉得你都离婚有段时间了,你家里需要有个女人,欢欢小姐也需要一个母亲。” “所以……” 靳楚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让你的深总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后院,有没有管理好。” “少管我的閒事。” 话音一落,他就直接下了车。 黄少华让司机开车,自己则是给自家boss打去电话:“喂,深总。” 霍聿深:“嗯?” “我弟怎么说,愿意相亲么?” 黄少华:“他说让你管好自己的后院,少管他的閒事。” 霍聿深:“这混帐东西,说的都是什么话。” 黄少华:“三少家的小保姆,盘顺条靚,比秦老师还要娇几分。” “三少这次是真开窍了。” 霍聿深:“是么?” “比小羽还漂亮?” “他没理由比我眼光好。” 黄少华:“照片发给您了。” — 回到家后。 靳楚惟习惯性去敲女儿的门,语调微扬:“梁晚辰,到点带欢欢出去做户外了。” 娟姐打开门,抱著正在大哭的欢欢,一脸畏惧道:“先生,欢欢小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直哭,一直哭。” “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娟姐生怕靳楚惟怪自己没用心带孩子,一直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接过孩子,额头抵著女儿的小额头,“没有发烧啊。” “是不是饿了?” 娟姐有些侷促:“没有啊,先生。” “我刚给欢欢小姐吃完辅食。” 靳楚惟又问:“那是不是要换尿不湿了?” 娟姐摇头:“我刚换过。” 欢欢一边抱著他脖子,一边姆,妈,姆,妈的叫。 见叫姆,妈没用,她又哭著到处看,“姨,姨,姨……” 靳楚惟看过监控,女儿刚开始会叫人,就叫的姆妈,妈,妈。 她一直这样叫梁晚辰,后者就不厌其烦的纠正道:“欢欢乖,我不是妈妈,我是姨姨。” “姨,姨。” 欢欢这么依赖梁晚辰,足以证明,她待孩子是真的好。 其实靳楚惟想找的人,无非就是能照顾好女儿的。 他又不是找老婆,也不是谈正经的恋爱。 她以前有没有过男人,好像也就並不那么重要了。 虽然,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 可找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哪有这么多失望鬼望。 他抱著孩子一边哄,一边给梁晚辰打电话。 昨晚,他见识过梁晚辰不在家。 欢欢哭的有多厉害。 她整整哭了快三个小时,差点没把房顶掀翻。 最后,她不是被自己哄睡著的。 而是哭累了,实在太困太累,而且还得抱著梁晚辰的衣服才睡著。 今晚,他已经捨不得女儿再那样哭闹了。 还有,他想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做完。 很快,听筒传来女人温柔的嗓音:“喂,先生。” 靳楚惟抿了抿唇问:“梁晚辰,你的事忙完了吗?” 她在电话那边,就听到了欢欢撕心裂肺的哭声。 有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嗯,差不多了。” 他拍著女儿的背,柔声道:“宝贝不哭,姨姨马上回来哈。” 说著,他又对电话那边的女人道:“我给你订机票,今晚能回来吗?” 梁晚辰回头看了看妹妹的病房,其实有点不想今天回。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下午光顾著给妹妹做思想工作,安抚妈妈了。 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外公外婆。 况且,她也想在这里多陪陪母亲跟妹妹。 可是,她又不敢违背靳楚惟的意愿。 她欠他那么多钱。 还有,她也捨不得孩子这么哭。 梁晚辰也是有女儿的人。 她有时候在想,她对欢欢好一点,或者別人也会对她的女儿好点。 靳楚惟以为她不愿意回,开始提出交换条件:“梁晚辰,你先回来。” “你妹妹的手术,我可以找京州最好的心外科专家给她做。” “等她做手术的时候,我再给你放一天假,让你回去陪著你妹妹做手术。” 梁晚辰一点都不怀疑靳楚惟说的话。 他有能力帮妹妹请最好的专家,也不屑於拿这种事情哄她。 她轻声道:“谢谢先生,我现在马上打车去机场。” 靳楚惟嗯了一声:“我稍后把航班信息,发到你手机上。” 梁晚辰:“知道了,先生。” 靳楚惟:“晚点见。” 梁晚辰:“先生。” 靳楚惟:“嗯?” 她想了想道:“我先去跟我妈妈说一声,等上车后,我可以跟欢欢小姐开个视频么?” 靳楚惟有点不解:“怎么?” 她柔声解释:“我跟她开视频讲故事,她或许能睡著。” “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她今天白天没怎么睡的情况下。” 他赶紧问娟姐:“小姐今天白天睡觉了吗?” 娟姐:“没,小梁走后,小姐一直都在哭。” 第28 章 谁说我要留你过夜 梁晚辰没想到,她一出机场,就看见靳楚惟抱著欢欢在等自己。 他穿著一件灰色绸面衬衫,没有系领带,纽扣隨意解开几颗,露出凌厉的锁骨。 衬衫属於修身款,感觉肌肉都快撑破衣料。 宽肩窄腰,大长腿。 抱著孩子的他,还背著一个很可爱的母婴包,看起来比平时添了几分温柔。 不过,在人群里,他还是特別惹眼,好多美女都回头频频看他。 欢欢一看到她,就伸出双手要抱抱,嘴里一直喊著:“姨,姨,姨姨。” 她一把接过孩子,轻声哄她:“欢欢,晚上喝neinei了没?”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觉呢!”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要帮她拿包。 她有点受宠若惊,也不好意思,轻声道:“不用了,先生。” “我的包不重。” 他抬了抬下巴,態度强硬。 女人只好把包递给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先生。” 一路无话,欢欢被她抱著没多久就睡著了。 回到家后,梁晚辰抱著孩子准备回房间。 靳楚惟问:“是现在给欢欢洗澡,还是晚点洗?” 她抿了抿唇道:“就现在洗吧。” “洗完餵个奶,让她好好睡个觉。” 他微微頷首:“你吃晚饭了吗?” 女人摇头:“在飞机上吃了点。” 靳楚惟给她买的头等舱。 她喝了杯咖啡,吃了点东西。 欢欢太困了,梁晚辰给她脱衣服洗澡,她全程闭著眼睛,舒服的哼了两声。 餵奶的时候,她也是闭著眼睛吃的。 不过孩子估计白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一口气喝了220毫升奶。 忙完后,她起身捶了捶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昨晚几乎是一夜没怎么睡,今天又一大早起来回江城。 晚上还得当空中飞人回安城。 她月子没坐好,傅怀谦当时没给她请护工。 而且,她肚子大了后,他就安排她在外面租房住。 坐完月子后,他才接她回別墅。 因为生了个女儿,傅怀谦不怎么喜欢。 整个月子期间,都没有人管她,是她一个人照顾女儿,並且还要照顾自己。 以前她没有照顾新生儿的经验,吃了不少苦。 这也就落下腰疼的毛病。 本来她是顺產,又没打无痛,只要月子好好休息,是不至於伤腰的。 可傅怀谦没把她当人看,自然不可能心疼她一点。 晚上,抱了欢欢一路,现在真的有点受不了。 她在自己的小床上躺著,想著缓一下。 可刚躺下没三分钟,靳楚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过来。】 梁晚辰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他嫌弃自己,短时间肯定是不会碰她了。 说不定,以后也不会碰。 毕竟,以他的条件,找个单纯漂亮乾净的小女孩,易如反掌。 她揉了揉眼睛,回了条信息:【我洗个澡就来。】 靳楚惟:【嗯。】 梁晚辰:【嗯。】 回完信息后,她赶紧起身去洗澡。 今晚她没有特意打扮。 穿了一条很简单的薑黄色收腰长裙,踩著米色拖鞋就敲响了男人的门。 有了昨晚的经歷,靳楚惟今天没有太多废话…… 大概还是嫌弃,她不是头一次。 整个过程中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像昨晚,温柔且还有点点说不出来的善意。 今晚因为他的不耐烦。 她差点崩。 可为了不得罪他,她硬生生忍著没吭声。 很久后。 她只好找理由,说欢欢小姐快到点餵奶。 其实欢欢很早就不吃夜奶了。 一切结束,她骨头都快散架。 她第一次发现,男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好比靳楚惟,他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禁慾,斯斯文文。 可到了床上,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 好在,他不像傅怀谦有些轻微的“癖好。” 也不说#,话。 回房间后,她为了圆自己的谎。 只能给欢欢又冲了点奶,餵给她吃了一点。 夜里,她困得不行。 却怎么都睡不著。 因为今天跟妹妹提起小柚子,勾起了她对女儿的思念。 她在飞机上,一路都在幻想把女儿接回身边会有多幸福。 她给女儿想好了新的名字,还跟妹妹一起给女儿在淘宝上看了好多漂亮的裙子。 以至於,她再一次想女儿想的哭。 “滴!” 手机简讯响起,是靳楚惟发来的:【梁晚辰,你又在哭什么?】 【跟我睡,你很委屈?】 她这才想起来,房间里有监控。 女人抬手抹了抹眼泪,回信息解释:【不是,我只是担心我妹妹跟妈妈。】 靳楚惟:【过来。】 什么,还来? 他是想要她的命么? 梁晚辰:【先生,这么晚了,不方便吧?】 【万一明早娟姐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跟金姐说了怎么办?】 靳楚惟:【谁说我要留你过夜。】 梁晚辰:…… 嗯,她確实又想多了。 靳楚惟见她不回信息,又发了一条过来:【快点,再#一次睡觉。】 梁晚辰只想求饶,她腰疼的真有点直不起来。 【先生,我人有点不舒服,今晚能不能让我先休息?】 【我周五补给你。】 靳楚惟:【给你五分钟,你不来我就过去。】 梁晚辰认命的揉了揉腰,老老实实起床过去了。 一分钟后,她站在他房门前敲门。 “自己进来。” 她一打开门,就看见他只穿了一条內,裤,靠在床头看手机。 身上什么都没盖。 灯光下,男人的身材格外修长而威风,在光下格外诱人。 有一说一,他身材是真的好, 而且,体力跟身材和顏值成正比。 梁晚辰不敢想像,这样的男人要是跟自己一样,出身贫寒。 那他要在这个社会经歷多少考验? 说白了,他只是出生就在罗马。 如果他们的身份掉转,说不定他比自己还墮落。 毕竟,他这么一张权威的脸。 进个娱乐圈,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第29 章 从他的床上醒来 “愣著干什么,上来。” 靳楚惟见她站在床前,一双如水洗的秋眸此刻染著几分事后的嫵媚跟疲睏。 他目光向下,落在女人白皙精致的脚踝,想起刚才他一手掐住两只时的炙热感。 男人放下手机,挑了挑眉又道:“来里面睡。” 梁晚辰想早点结束好回去休息,她甩了拖鞋直接爬到了他身上。 大手拉住他修长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红唇埋在撩人的六块腹肌上……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后一带,迫使女人抬眸看著他,冷声问:“你干什么?” 梁晚辰无语了。 还问她要干什么。 不是他还要做一次的么? 她想了想,估计是靳楚惟这次想自己主导。 不需要自己来。 那更好了。 她翻身躺下,很快就脱掉自己的裙子放在一边。 就在她准备脱最后一件的时候,男人摁住她的纤细手腕问:“你又干什么?” 她皱了皱眉,眼神有点麻木:“方便你。” 靳楚惟脸色一沉,有点无语。 她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不是您说还要做一次的吗?” “您不让我主动,那我就只能方便你,让你稍微快点了。” 他抬手关了灯,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沉声道:“睡觉。” 梁晚辰有点懵:“什么睡觉?” “先生,我不能在你这睡觉,万一明天娟姐看到我会很尷尬的。” 他捂住她的嘴:“我没说让你在这睡觉。” “我的意思是,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做。” 她啊了一声:“为什么?” “不能直接做吗?” 她现在只想赶紧完事,回自己的小床安心睡觉。 明天她还得早起遛娃。 要是以前,她熬几个夜也觉得没什么。 可生了孩子,月子又没坐好。 她只要是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头就会疼的不行。 靳楚惟狠狠捏了一下她锁骨下的,软,肉,凛声道:“什么为什么?” “我刚做了好几次,不需要休息一下么?” “你真当我是牛马了?” 无语了。 梁晚辰真的想骂人。 请问是谁拿谁当牛马了? 她都说了,求放过,腰疼想休息。 是他非要自己,大晚上过来的好么? 现在搞的还好像是她非要做似的。 她合理提议:“那要不您先休息,我明天再来。” 靳楚惟將她抱到自己身上,狠狠拍了一下女人的,臀。 凛声道:“听点话,不然我收拾你。” 她在黑暗中翻白眼,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觉得他喜怒无常。 女人老老实实趴著,也不敢反驳,温顺的可爱。 他单手將她抱到自己枕边躺下,像安抚宠物一样拍了拍她的头道:“好了,先睡一会。” “晚点我叫你。” 梁晚辰除了说好的,好像也没其他的讲了。 確实是太困,她眼睛一闭就睡著了。 再醒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梁晚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靳楚惟在慢条斯理的穿衬衫。 从背后看去,高大又挺拔,身材堪比世界男模。 她惊恐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已经早上七点钟了。 她昨晚睡的这么死么? 他居然没叫醒自己? 完蛋了! 靳楚惟套上领带转过身,挑了挑眉道:“醒了?” 她美眸瞪大,木然的点了点头。 男人没有系好领带,而是开始穿黑色长裤。 大概是还没戴上眼镜的原因,梁晚辰居然在他身上看到“浪子”的不羈感。 “会系领带吗?” 她当然会,以前她没少伺候傅怀谦。 可她觉得,靳楚惟是很在意她过去有过男人的事情。 所以,她装作一脸懵懂:“不会。” 他狭长的眼尾翘起,俊美的脸浮现出一丝笑意。 男人单手將她从床上拽起。 她现在只穿了一条小內,內。 条件反射地捂住上身的重,点,部位。 想转身拿自己的长裙套上。 可他没有给她机会,而是扣住她的腰,让她赤著脚踩在自己拖鞋上。 靳楚惟垂眸上下打量她一眼。 身材,还真是不错。 皮肤冷白如雪,四肢纤细,锁骨突出,修长的脖子,该突出的地方尤为突出。 腰间没有一丝赘肉,双腿笔直修长。 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嗯,像现在这样,更美。 他抓住女人白嫩的小手,放在自己领带处,认真教她系:“我教你,以后帮我系。” 她耳根发烫,还是有点放不开。 面前的男人已经穿好衣服,而自己…… 这样一对比,想不尷尬都难。 她硬著头皮给他系好领带,隨后赶紧套上自己的长裙道歉:“对不起啊,先生。” “我睡过了。” “是您没叫醒我,还是?” 他拍了拍她的头,凛声道:“金姐没告诉你,別用敬称。” “您什么您?我看起来很大年纪?” 不大么? 比她大八岁,称呼您一点都不过分好吧。 在她们老家,好多表叔表舅的,还没靳楚惟年纪大。 可她回答的这么直接,抿了抿唇道:“没。” “您是我老板,我这是尊重您。” “撕……” 她胸,前一痛,男人神色自若道:“再说这个字,我还教训你。” 梁晚辰:…… “我要去给欢欢小姐餵奶了。” “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垂眸问:“什么?” 女人看向门口的方向道:“你能不能帮我看著一下娟姐,我不想被她看见。” 靳楚惟神色淡淡:“看见也没所谓。” 梁晚辰脸色发白,內心是崩溃的。 要是娟姐看见了,肯定会告诉金姐。 金姐早就警告过他,別想著勾搭靳楚惟。 她很明显是站靳楚惟前妻的。 她可不敢得罪金姐。 不像,这份工作她迟早要完蛋。 女人双手合十,眼神中透著哀求:“求你了,先生。” 靳楚惟:“有什么好求的。” “你抱著欢欢出去,就说欢欢一大早要爸爸,你只能带著她来我房间。” 她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一看,欢欢正睡在大床的最里面。 “欢欢小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头:“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她这么小能自己过来?” “你应该问,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把欢欢小姐抱过来的?” 第 30章 就这么大癮? “额,欢欢小姐还没餵奶吧?先生。” 梁晚辰转身去抱欢欢。 他漫不经心道:“餵了,我六点给她餵完奶才把她抱过来的。” 最近他陪欢欢的比较多,或者也是她长大了,认得自己这个爹了。 欢欢没以前那样闹人,非要梁晚辰餵奶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欢欢躺在梁晚辰身旁喝奶,所以她才乖乖听话的。 不像昨天,梁晚辰不在家,她一天到晚哭。 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把娟姐折腾的够呛, 女人一脸羞愧:“对不起啊,先生。” “你应该叫醒我的。” 靳楚惟戴上一块很低调的万国葡七手錶,神色懨懨:“叫了,叫不醒。” 梁晚辰闭了闭眼睛,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了抬手:“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车軲轆话,你下次道歉能不能有点別的新意。” 她不是很懂,问:“什么新意?” 男人凌厉的下頜线紧绷,薄唇轻启:“自己想。” 梁晚辰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没穿內,衣。 她放下孩子开始找自己的黑色,胸, 衣。 结果,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没有。 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她又不敢翻。 她有点犯难问:“先生,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衣服?” 靳楚惟拿著手机回信息,头也没抬一下:“你的衣服你不是穿著的么?” 她脸一红,小声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內,衣?” 他忽而黑眸眯起,抬手推了推银色无框眼镜,“没有。” “你还不走?” 女人张了张嘴,不死心的又到处看了一圈。 他又问:“怎么?” “还非得把昨晚欠你的一次还你,你才肯走?” “就这么大癮?” 梁晚辰有点魔幻了。 老天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冷矜贵的靳先生么?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没有精神分裂吧? 如果她没记错,昨晚的上半夜他都是特別冷淡,甚至是粗,暴的。 怎么? 一觉醒来,变了个人? 她真是有点琢磨不透。 只能抱著孩子赶紧逃:“先生,我先带欢欢小姐去做户外了。” “等一下太阳就大了。” 梁晚辰刚回房间洗漱完,娟姐就敲了门。 她笑著道:“娟姐,我换个衣服就能走。” 娟姐站在门口应声:“小梁,先生让你去吃早餐。” 她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先生让我去吃早餐?” 娟姐点了点头,一脸討好:“嗯。” “我来帮你抱欢欢小姐,你先去换衣服。” 梁晚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赶紧换了件蓝色绸面衬衫,下面搭黑色阔腿西裤,头髮梳成低麻花辫。 涂了点防晒跟隔离,就出了门。 本来按照家政公司的要求,她在家里是要穿月嫂工作制服的。 但靳楚惟说她的工作制服很丑。 还说什么,会让他感觉进了医院,看见护工的感觉。 所以,她平时都穿自己的衣服。 之所以夏天穿长袖,还穿衬衫。 原因是昨晚上半夜,他发了疯的整她。 她的脖子,胸口,腿上,甚至是膝盖上都“色彩斑斕”的。 她皮肤白嫩,只要稍微弄一下,就会留痕跡。 这些痕跡不遮住,见不得人。 此时,欢欢已经醒了。 睁著一双像极了靳楚惟的黑眸看著她,小手伸出来叫她抱:“麻,麻……” 她抱起欢欢,柔声纠正:“宝宝,我不是麻麻,我是姨姨。” 欢欢的小肥手,抱住她的脖子。 小脸贴著她的脸,还是不愿意改口:“麻,麻,麻,麻。” 靳楚惟见她抱著女儿出来,对她招了招手:“梁晚辰,过来。” 她还以为他想抱孩子,走过去俯身把欢欢放在他腿上。 笑著教欢欢:“宝宝,这是爸爸,爸,爸。” 欢欢笑了笑,抓著老爸的手啃了一下,仰著头很认真地叫了两声:“粑,粑!” 这是欢欢第一次叫爸爸。 靳楚惟瞪大了眼睛,高兴的抱著孩子,狠狠亲了一下她的脸,道:“宝贝,再叫一声爸爸。” 欢欢转过头看著梁晚辰,眨巴著大眼睛,“麻,麻,粑,粑……” 她有点尷尬,小声解释:“先生,不是我教欢欢这样叫我的。” “真的。” 靳楚惟神色温和:“嗯,我知道。” “你教欢欢教的很好,晚点给你转个红包。” 她低著头,说了句谢谢。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梁晚辰,坐下吃早餐。” 她赶紧摆了摆手:“这不合规矩的,先生。” “我还是去厨房吃吧。” 靳楚惟眉头一皱,沉声道:“让你坐就坐,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说著,她又叫来娟姐道:“娟姐,给欢欢小姐把宝宝餐椅拿过来。” 娟姐是个人精,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的。 就梁晚辰这种天生尤物搁在家里,大概没有哪个男主人能抗拒得了。 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靠脸吃饭的。 这是她看梁晚辰第一眼,就明白的道理。 虽然金姐不太喜欢梁晚辰,也时时刻刻防著她去勾引靳先生。 但这种事防著是没用的。 看先生平时盯梁晚辰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早就看上她了。 只是时间问题。 娟姐很快拿来宝宝餐椅,让欢欢自己坐好,然后把她的学饮杯给她自己喝水。 並且很快去厨房,把给梁晚辰准备的早餐端过来。 梁晚辰如坐针毡,觉得这样很不妥。 因为哪怕是金姐,也没有跟靳楚惟坐在一起吃饭的先例。 再加上娟姐在旁边站著,她更不好意思吃了。 她低著头,捏著果汁杯的手指泛白。 倏尔,头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怎么?” “你还准备我来餵?” 她一回头,就迎上男人的俊脸,精致的小脸“刷”一下变得通红。 “没,没有。”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趁热吃。” 这是什么鬼? 当著娟姐的面这样,真的有点不好吧? 她脸颊緋红:“好,谢谢先生。” 靳楚惟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玩手机。 很快,梁晚辰的手机响了。 第31 章 再见,宝贝。 下午见,梁晚辰 梁晚辰跟他坐在一起吃饭,已经够新鲜了,哪敢玩手机? 以前,她哪怕跟了傅怀谦四年,也没跟他一张桌子吃过饭。 真的,傅怀谦那个人就是这么夸张。 他时时刻刻强调,他是主子,梁晚辰是佣人。 不对,他就跟古代的大少爷一样,在他眼里,梁晚辰就是他的家奴。 还是卖得死契的那种。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被他pua傻了。 现在回过头再一看,就这种把她当奴才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她? 她真是人穷脑子笨,才会做那几年无知的梦。 靳楚惟提醒:“梁晚辰,你手机有信息。” 她抿了抿唇:“嗯。” 他又问:“那你不看?” 女人有点侷促:“我能看么?” 靳楚惟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为什么不能看?” 她哦了一声,解锁手机,是他发的信息,转帐两万块,备註:“奖金。”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点了退回。 靳楚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梁晚辰就紧张地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手机发信息聊。 不然被娟姐看见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打字飞快:【???什么意思。】 梁晚辰:【先生,这个我不能要,我还欠你二十万都没还。】 靳楚惟:【那二十万是你应得的,跟工资和奖金没关係。】 【以后我给你钱你就拿著,別那么多废话。】 【你还这么年轻,不该这么囉嗦。】 梁晚辰垂著头,思绪万千。 以前,她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 他每次给她花了钱,就会一直跟她讲,他又给她花了多少钱,怎么怎么样。 然后从一开始说好的,一个月给她一万五的工资。 其它上学的费用另算。 结果,到后面,其实一个月只给她五千。 有时候,甚至更少。 傅怀谦每次都会拿他家里又拿走了多少钱,来给她套枷锁。 用来时时刻刻提醒梁晚辰。 她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就得尽心尽力伺候他,给他当佣人。 並且,还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做。 傅怀谦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可不是来请你当大小姐的,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態。” “別以为跟我睡了,就能不做事。” 当然,他求她生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態度。 他当时各种承诺,各种討好,说如何如何爱她。 还说平时在家里“奴役”她,都是做给冯妈她们看的。 怕她们去老爷子那里嚼舌根,最后把自己从他身边赶走。 总是傅怀谦一套又一套,真的特別会pua。 让她这四年,清醒一时,糊涂一时,浑浑噩噩,就成了现在这样。 梁晚辰现在还不知道靳楚惟是什么路子,他看起来也很多变。 不过,大概人品比傅怀谦好。 她打了半天字,都一条条刪了,最后只回了句:【谢谢先生。】 靳楚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抱起她亲了亲。 眼神温柔的不像话道:“宝贝,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回来带你出去看美人鱼。” 梁晚辰抬眸看著这一幕,內心满是悲凉跟羡慕。 从小,她爸跟爷爷奶奶嫌弃她是女孩,对她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她从来没得到过父爱。 后来,母亲再婚,嫁了个畜生。 她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整天担惊受怕的,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悲剧还会循环。 她的童年充满阴影就算了。 她的女儿也跟她一样,有一个嫌弃她是女孩的父亲。 而且,她现在等同於寄人篱下,过得肯定特別不好。 有时候,梁晚辰真的很恨自己。 她因为自己的幼稚,天真以及愚蠢害了女儿。 原本她以为,傅家有钱,不管怎么样,女儿都不至於过得太差。 了不起傅怀谦不想要女儿,她还能找他要笔钱,跟女儿好好过日子。 却没想到,傅怀谦要女儿,却不肯好好对她。 看见靳楚惟对女儿这么宠爱,她就在想,如果她的女儿也能有个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只可惜,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 就她这种女人,还指望找个什么好配偶? 能把女儿要回来,这辈子就够了。 母亲再婚,找的那个变態男人,已经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梁晚辰想过了,只要她能要回女儿的抚养权,那她这辈子可以不结婚。 她亏欠女儿的已经够多了,绝对不能再给她找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继父。 “梁晚辰?” 忽而,有只大手搭在她肩膀,嗓音微扬。 她回过神,啊了一声。 男人轻轻捏了一下她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 她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靳楚惟抬手看了看表,鬆开手道:“我先去上班了,下午四点左右过来接你跟欢欢。” 她嗯了一声,抱起欢欢起身送他到门口,“欢欢,跟爸爸说再见。” 男人目光渐暖,摸了摸女儿的脸,又拍了拍她的头,“再见,宝贝。” “下午见,梁晚辰。” 梁晚辰紧张地回头看娟姐,感觉今天的靳楚惟表现地太曖昧了。 她很不適应,甚至还有点担忧。 不过好在娟姐已经去厨房准备食材了,她还要去医院给金姐送饭。 靳楚惟刚走,娟姐就从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递给她,目光柔和: “小梁,你吃一点苹果小米红枣粥,我看你太气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耳根不由一红,生怕娟姐知道些什么。 “没有,我只是昨天坐车太久有点累。” 金姐接过欢欢,语气中透著说不出的討好:“你先吃早餐,等一下带欢欢小姐做户外的时候,我来抱她。” “你一个人带欢欢小姐太辛苦了。” 梁晚辰不太適应,娟姐这么热情的態度。 她心里也明白,娟姐肯定是看出什么,以为靳楚惟看上自己,以为討好她,就能得到他的重视。 其实真的没必要,她跟娟姐都一样,只是给靳楚惟打工的佣人。 不会因为她爬上了他的床,他们之间的关係就能发生什么质变。 第 32 章 你怎么这么笨,走个路也能撞到 下午三点,梁晚辰正在客厅的爬爬垫上面跟欢欢做游戏。 微信视频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靳楚惟。 应该是叫她们准备一下出门吧。 她接起视频,把镜头从后摄像头对著欢欢。 轻声道:“先生,是要准备带欢欢小姐出门了么?” 靳楚惟看著女儿在爬爬垫上,爬的正欢。 她大运动做的非常不错,特別高兴。 “不是。” “梁晚辰,你人呢?” 她赶紧又將视频,调整到对准自己。 女人抬眸就看见,视频框里,浅灰调的办公室敞亮利落。 靠墙的是整排书架,整齐码著政法类书籍,中间嵌著块小型电子屏。 浅胡桃木色办公桌线条极简,只放著打开的笔记本和一叠规整的文件。 男人高大的身影陷在黑色皮质办公椅里,侧脸线条锋利,鼻樑高挺。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桌沿,眼神淡得像覆著层薄冰,没什么温度。 她抿了抿唇:“先生。”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梁晚辰,下午不能带你跟欢欢去海洋馆了。” “临时有个会议要开,可能要开到很晚。” 女人点了点头,没想到,就这么点事,他还会发视频过来说。 明明是发条信息,就可以搞定的事。 而且,欢欢还这么小,也听不懂太多东西。 严格来说,他完全不需要跟她一个保姆交代这些。 不回来就不回来,又不是多大问题。 如果是傅怀谦,他就不会给一句交代。 不知道为什么,梁晚辰总是喜欢无意中拿傅怀谦跟靳楚惟做对比。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这两个人,都只会是自己人生中高不可攀的过客。 她低眉顺耳道:“嗯,知道了。” 男人神色淡淡:“嗯,我先掛了。” 梁晚辰赶紧拿著手机过去欢欢那边,笑著教她:“欢欢,快点跟爸爸说拜拜。” 欢欢很听话,拿著手中的玩具晃了晃,奶声奶气道:“粑,粑,粑。” 她太小了,还发不出“拜”这个音,梁晚辰就握住她的手跟男人挥了挥。 对待女儿,靳楚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副慈父样,看起来儒雅又斯文。 不像往日对著外人,连眼镜片都折射著冷光,看起来如同冰山。 她不敢让欢欢对著手机屏幕太久,小婴儿儘量少看电子產品,只让欢欢挥了挥手就拿开手机。 掛断视频没多久,靳楚惟又发来信息:【我晚上想吃海参粥。】 梁晚辰:【好的,先生。】 — 晚上十点,靳楚惟又发来信息:【过来给我开门。】 梁晚辰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头髮跟衣服,小跑到门口开门。 不过,门口哪里有人? 她伸出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根本没人,只好又关上门,站在屋內等。 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来信息:【开门。】 她好脾气地再次打开门,就看见男人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健硕。 他一进门,女人就蹲下身子,给他换拖鞋。 她身上穿著的米白色一字领短袖,修身微喇牛仔裤。 隨著换鞋的动作,露出胸前的深,沟。 白皙性感的肩膀上,染著点点紫红痕。 一头自然卷的深棕色长髮散落在后背,半遮不遮那截藕白的小细腰,牛仔裤勾勒出撩人的臀线。 真,骚。 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眸色渐深,嗓音低沉微哑:“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梁晚辰只想呵呵一笑。 这不是要伺候大爷吃宵夜么? 谁敢睡? 心里真没数。 不过她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低眉顺眼道:“嗯,我在等先生回来。” 他將手中的华为手机袋子递给她,语气淡淡:“別人送的,我用不上,给你了。” 梁晚辰本能地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我有手机用。” 靳楚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想说,就她那个苹果12p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手机用。 苹果都出17了,这都多少代了。 梁晚辰玩手机比较少,对手机需求不大。 这个苹果12p还是刚来安城时,傅怀谦送给她的。 见她不肯收,靳楚惟又道:“你妹妹做完手术休养一段时间,不是就要去上大学了么?” “你拿去送给她吧,就当送她的升学礼物。” 一说送给妹妹,梁晚辰眼底发亮,她迟疑了一下问:“您真的用不上吗?” “其实您也可以送人的。” 靳楚惟清冷的眉眼染著不悦:“梁晚辰,你好囉嗦。” “你到底多大?怎么像个中年妇女。” “我送你个东西,你就非得在这里推来推去是么?” 她赶紧接起:“没有,没有,谢谢先生。” “您……” 男人一计刀眼飞过来,她赶紧改口:“你先坐,我去端海参粥。” 吃粥的时候,他让她坐自己对面,陪著吃一点。 梁晚辰不想吃,他就让她陪自己喝杯果汁。 女人像小学生上课似的坐得笔直,神情说不出的紧张。 搞的像很怕他似的。 他挑了挑眉问:“你不打开看看?” 她哦了一声,听他的话拆开手机包装盒。 “非凡大师?” 而且还是huawei mate xt ,1tb。 这得两万多块钱。 天老爷,梁晚辰从来没收过任何人这么贵的礼物。 她感觉手上的手机千斤重,赶紧放好往他那边推了推:“先生,这么贵的手机我不能收。” 靳楚惟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粥,动作优美,再配上他这张英俊的脸,很具有观赏性。 “怎么,不喜欢红色?” 梁晚辰眉头一拧:“不是顏色的事。” 他又道:“不喜欢就送给你妹妹。” 她还准备拒绝,男人就起身丟下一句:“別再说你不要之类的话,进来,给我放洗澡水。” 梁晚辰只好拎起手机袋,小步跟著他往臥室走,“那就谢谢先生了,让你破费了。” 他忽而停下脚步,她低著头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他结实的背上。 撞的鼻子闷疼。 男人嫌弃地回头,摸了摸她的鼻子道:“梁晚辰,你怎么这么笨?” “走个路也能撞到。” “疼不疼?” 第 33 章 人菜癮大 “不疼。” 女人摇了摇头,將捂住鼻子的手缓缓放下。 进房间后,她把手机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是去浴室给他放水。 浴缸的水还没放满,靳楚惟就穿著一条黑色內,裤进来了。 虽然他的身体,她已经看,光,了。 但看见他这么奔放,梁晚辰还是会有点害羞。 她垂著头,起身就要走。 男人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勾了勾唇问:“去哪?” 他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一双凌厉的黑眸充满了侵略性。 大掌隔著布料掐了一把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挑起衣摆……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泛红的耳根滚烫:“额,那个你先洗澡,我出去等。” 靳楚惟的手速是真快。 几秒钟就把她的上衣勾在手上,“一起洗,节约时间。” 女人胸前一凉,赶紧伸手捂,结果被男人单手抱起,直接往浴缸里丟。 她语气弱弱,不敢跟他对视,拉拢著小脑袋示弱:“我已经洗过了。” 男人坏笑戏謔:“没穿睡衣,得再洗一遍。” 梁晚辰非常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她应该穿睡衣的。 她只是觉得,穿著睡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太妥当。 有种故意勾,引的嫌疑。 虽然,他们现在的关係早就已经心照不宣。 唇上倏尔一痛,男人放大的俊脸浮现出一抹怒气。 凛声质问道:“梁晚辰,你这种时候还走神?” 她舌尖已经尝到了铁锈般的咸味。 要命,这也是个“疯”男人。 “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女人眉头紧锁,神色痛苦,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垂眸看著她,声音柔了几分:“疼?” 梁晚辰不敢矫情,摇了摇头,“没。” “不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 怪不得。 都受伤了。 靳楚惟鬆开手,给她简单洗了个澡,用浴巾裹著女人回到臥室。 隨后,从公文包里拿出药膏,准备给她涂药。 梁晚辰惊讶的瞪大了眼,漆黑的睫毛颤了颤道:“不用了,先生。” “晚点我自己涂药。” 他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晚点?” 刚才他在浴室突然停下的行为,已经让她够吃惊了。 她倒是不觉得,在这种时候,他能放过自己。 毕竟,他到现在还,热,情未减半分。 “今天不做吗?” 他眉头一拧:“你都这样了,还想做?” “人菜癮大。” 梁晚辰张了张嘴,什么叫她癮大,不是他……??? 既然不做,那她就走吧。 她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確实,如果今天再像昨晚那样折腾,她可能得上医院。 他能不要,她感激不尽。 她抬起瀲灩的杏眼,小声问: “先生,你能借我一件浴袍吗?” 她的衣服都丟在浴室里,並且湿透了。 穿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见她坚持不让自己搽药。 他也不勉强,把药膏放在她枕边道:“你自己来吧,我先去洗澡。” 梁晚辰突然觉得,他真是个大好人,还算很尊重人。 也还算好相处的。 十分钟后,他洗完澡出来,但手上没拿浴袍。 她盲猜,他要把自己的浴袍隨手借给她穿。 內心再次感激不尽。 结果没想到,男人脱掉浴袍后直接关灯,双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 手没,閒,著,顺著她的腰往上,挪。 果然,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说放过她,洗个澡回来就变了卦。 她死心的闭上眼睛,隨他的便了。 几分钟后,他捏了捏她的腰:“晚安,梁晚辰。” 这下,她就来劲了,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要睡了?” 靳楚惟从她语气中听出了雀跃,他脸色一沉,问:“怎么?” “不做你睡不著?” 她摆了摆手:“当然不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不做,那我就先回臥室看著欢欢小姐了。” 靳楚惟摁住她正准备起身的小身板,扬声道:“等我睡著你再走。” 这……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陪著才能睡著? 好离谱。 不过,这种事她哪敢说。 只能唯唯诺诺应允:“好的,先生。” 靳楚惟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放心,今天不做也算一次。” 她高兴地连连点头:“谢谢先生。” 他觉得她像个木头人,凛声问: “梁晚辰,你除了会说谢谢先生,对不起先生,好的先生之类的话,还会说什么?” 女人刚准备开口,他就打断她的话道:“嗯,还会说先生,我不要。” 他把她的台词都说完了,整得她都不知道说啥了。 只能傻傻的笑了笑,嗯了一声。 靳楚惟黑著脸道:“梁晚辰,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无趣。” 她居然还真敢答:“嗯,有一点。” “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也说我无趣。” 其实她也不是无趣,只是这些年傅怀谦限制她交友。 要求她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围著他转。 这不让她做,那也觉得不行。 所以,她硬生生活成了现在这副连自己都嫌弃的鬼样子。 靳楚惟无语。 大概是怕他觉得自己太无趣,以后没办法求他办事。 她想了想,主动找话题道:“先生,你睡了吗?” 靳楚惟语气懨懨:“还没。” 梁晚辰又道:“跟你说件事情,你別生气。” 他问:“什么?” 女人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声开腔:“就是……” 靳楚惟:“就是什么?” 梁晚辰顿了顿:“就是你方不方便给欢欢小姐一张,她妈妈的照片。” “她现在每天都在叫妈妈,我想告诉她,谁才是妈妈,让孩子对母亲有个基本的印象。” 同为宝妈,她能感同身受孩子叫別人妈妈的痛苦。 她虽然知道傅怀谦不会告诉小柚子,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她还是希望,欢欢能认识自己的生母。 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语气冰冷:“不需要。” 主人家的閒事她本来就不敢管,说这些话都已经越界了。 现在靳楚惟不愿意聊,她赶紧闭嘴,说了一句:“对不起先生,是我多嘴了。” 靳楚惟翻身將她压在身下道:“梁晚辰,你是客服吗?” 第 34章 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第二天清晨,靳楚惟醒来的时候,梁晚辰已经走了。 她没有穿走他的浴袍。 昨晚,他不聊天后没多久就睡著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视频一看。 就看到女人穿著一身湿衣服,轻手轻脚从客厅走回臥室。 时间显示在晚上十二点一刻。 那时候,应该是他刚睡著。 还真有职业素养,等他睡著才走。 也算知进退,懂事。 挺好,让人省心。 也很叫人放心。 他上午有个早会要开,没在家里吃早餐就直接去了单位。 在路上的时候,他给梁晚辰发了条信息:【昨晚涂完药后,身体好些了没?】 她想当然理解为,他是在变相问她,“今晚可不可以?” 所以,梁晚辰回了一条:【嗯,好多了,今晚可以。】 他无语极了:【梁晚辰,你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就把我想的这么癮大?】 梁晚辰嘴角不经意翘起:【没。】 【我不会说话,先生请见谅。】 靳楚惟脸色更黑了:【我花钱是请你当客服来了?梁晚辰。】 梁晚辰:【什么客服?】 靳楚惟:【你不觉得你的语气,很像网络客服?】 梁晚辰:【那先生需要我是什么语气?】 靳楚惟懒得回信息了。 觉得这个女人除了身体好用,脸也还算漂亮,其它的真是一言难尽。 梁晚辰见他没回信息,也没多想,吃完早餐后就准备带欢欢出去做户外。 人还没出门,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是几天没见的金姐,提前出院了。 因为她记得靳楚惟说金姐,要住一个多星期的住调血糖。 这才几天? 金姐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护工制服的中年女人,拖著金姐的行李箱。 娟姐看见金姐回来,也很吃惊。 她一脸討好的迎了上去,接过护工的手中的行李箱:“金姐,您怎么提前出院了?” “吃早餐了没?” 金姐一脸敌意的盯著梁晚辰,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打量著她。 后者抱著欢欢,礼貌一笑:“金姐,您回来了。” “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我本来想去医院看您的,可欢欢小姐这里离不开人。” 金姐无视她的討好,冷哼一声回了房间。 梁晚辰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娟姐。 猜测是不是她跟金姐告密了。 金姐回房间后,梁晚辰觉得去討好她也没用。 於是,抱著欢欢出了门。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照顾好欢欢。 至於复杂的人际关係,她不管怎么小心处理,金姐也不会满意她。 金姐在家的日子,梁晚辰感觉有点不自在。 因为她觉得,金姐总是在用一种特別阴冷的眼神,偷偷打量著自己。 她只能带著欢欢回房。 中午欢欢睡完午觉。 梁晚辰必须要出去给她做辅食了。 她抱著孩子到客厅,把她放在爬爬垫上自己玩,关好围栏交代娟姐帮忙照看。 刚进厨房不久,她身后就传来阴冷的女声:“梁晚辰。” 她一回过头,就看见金姐站在厨房门口。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式套装,脸色有些病態,眼神很冷。 乍一看去,还有点渗人。 女人抿了抿唇应声:“嗯,金姐,您有事吗?” 金姐冷笑一声反问:“你觉得呢?”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我不知道。” 金姐瞪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凛声问:“梁晚辰,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她看见金姐的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来,真是娟姐告密。 不过,她也不意外。 这种事,逃不过金姐的眼睛的。 即便是娟姐不说,金姐现在搬回来了,以她这么精明的性格,迟早也会发现。 梁晚辰不会主动去承认,只能装傻:“金姐,您说的话比较多,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金姐直接走上前,狠狠抽了她一巴掌,扬声道:“贱人!” “你別以为我不在家,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背著我勾引三少爷。” “怎么著?你还挺会做梦,以为三少爷睡了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当三少奶奶了?” 梁晚辰捂著脸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可能对金姐还手,也不会跟她对骂。 毕竟她是跟著靳楚惟的老人,如果自己动了她,那她肯定只能捲铺盖走人了。 为了女儿的抚养权跟妹妹的手术费,她能忍。 她没吭声,而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辅食。 金姐不依不饶衝上来,还想再打她。 这次,她有了防备。 也觉得,她可以忍,但不能被人隨意打骂。 她个子比金姐高一个头。 而且从母亲再婚后,她就一直忍受继父的骚扰。 让她从小就知道了自我保护。 所以,她利用自己长得漂亮的优势。 在上初中时,就跟开跆拳道馆的老板儿子陈健伟,保持著一种纯洁的朋友关係六年。 这六年,她免费在陈健伟家的跆拳道馆上课。 大学的时候,她也没荒废,参加了学校的跆拳道社团。 所以,身手敏捷,很容易就躲过了金姐的一击。 並且,扣住她的手腕。 不卑不亢道:“金姐,我尊重您是长辈,所以您打我一巴掌,我可以忍。” “但不代表我是木偶人,可以被您隨意羞辱打骂。” “如果您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就好好说,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金姐倒是没想到,她还敢躲。 她瞳孔剧烈颤动,脸色阴沉,厉声道:“梁晚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居然敢跟我动手?” “我现在就给三少爷打电话,让他把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赶走。” 梁晚辰无语了。 她原本以为从靳楚惟家出来的“管家”,应该是非常有素质的。 这才符合“大佬”家庭的人设。 好比別人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主人身价高,家里养的狗,身价也应该跟著水涨船高吧? 万万没想到,她跟泼妇没两样。 梁晚辰鬆开她的手,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友情提醒,“金姐,厨房有监控。” 第 35 章 我不会辞退她 金姐轻蔑一笑,不以为然:“我照顾了三少爷十几年,你觉得他是相信我,还是信你?” 梁晚辰微微一怔,他应该是会信金姐的吧! 毕竟自己跟他,才认识几天? 不过,她觉得靳楚惟不会是那种糊涂蛋男人。 他为人… 嗯,目前看来,梁晚辰觉得他的人品非常好,也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应该是不会让她受冤枉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莫名信任他。 具体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前天晚上他们在床上配合的太过於默契? 金姐打通他的电话后,直接开了扩音。 铃声只响了几声,就传来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喂,金姐。” 金姐马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委屈的不行。 声音都带著哽咽:“三少爷,你回来一趟吧!这个家里要翻天了。” 靳楚惟语气不冷不热,却对金姐充满了尊重:“怎么了?金姐。” “出什么事了吗?” 金姐勾了勾唇,一脸得意地看了梁晚辰一眼。 继续演戏:“三少爷,你请的那个小保姆,她动手打我。” 男人似乎不信,语调微扬:“什么?” 金姐再次强调:“今天我出院,看见小梁带孩子不认真,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厉害的不得了……” 她顿了顿,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道:“三少爷,你现在回家一趟吧,这个保姆不能留了。” 梁晚辰垂眸看著她表演,全程没吭声。 本来她是不想正面跟金姐衝突的,怕自己被她背后阴。 可事情已经这样,她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当然,她也想通过这件事看看靳楚惟的態度,正好可以確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金姐还在继续叭叭告状,靳楚惟只回了一句:“金姐,我在开会,晚点再说。” 这明显是他找的藉口。 他如果真在开会,怎么可能还听金姐说这么多废话? 但金姐却还是一副我贏了的姿態道:“去收拾行李吧,最晚下午三少爷就会让你走人。” 梁晚辰没理会她,只是说了一句:“欢欢小姐马上要吃辅食了,您是准备帮我做,还是?” 金姐冷哼一声走了。 孩子的东西,她不太会做。 再说她今天是强行出院的,头晕得很,现在必须得回房间输液休息了。 给欢欢餵完辅食后,梁晚辰想著要不要给靳楚惟发个信息解释一下? 她想了想,如果他需要解释,应该会问她的。 算了,別多此一举。 — 晚上靳楚惟有个重要接待,省里的领导过来视察工作。 他想提前回来解决问题,也走不开。 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十点多钟了。 他刚走进客厅,就看见金姐坐在沙发上,背部挺的笔直,眉宇间染著浓浓的阴鬱。 这显然是找他有事,特意在这里等。 靳楚惟抬手摁了摁疲惫的眉心,问:“金姐,这么晚还没休息?” 金姐缓缓起身,眼神犀利,沉声道:“三少爷,我刚跟夫人打过电话。” “她的意思是,让你把梁晚辰辞掉。” 他眉头一皱,扯了扯领带,坐到沙发上问:“如果我说不呢?” 金姐冷著脸道:“三少爷,您这样做,三少奶奶会不高兴的。” 靳楚惟摘下眼镜,闭了闭眼睛。 冷漠的俊脸浮现出一抹怒意:“金姐,我离婚都快一年了,哪来的三少奶奶?” “还是你觉得我这里待著不好,你想回霍家去继续当“大管家”?” 金姐一脸著急:“三少爷,您明明知道三少奶奶……” 男人冷眸一凛,精致的眉眼间充满了不耐烦。 金姐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乔小姐,她只是跟您闹脾气,她不是真想离婚。” “再说你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分一段时间,很快就和好。” “今天太太跟我讲,乔小姐说圣诞节就回国工作的,她就是想让你给她递个台阶。” 他神色冷漠,轻嗤一声道:“金姐,是乔家在给你开工资,还是我在给你开工资?” 靳楚惟对金姐一直都很尊敬。 因为她不仅是霍家的大管家,还是霍太太的远房表妹,也就是他的表姨。 当年靳楚惟送去了霍太太的娘家,金姐的母亲就跟著去照顾他。 后来,母亲年龄大了,回家养老。 她就替母亲继续照顾靳楚惟。 金姐刚去霍家的时候,他才十岁,等於说她是看著他长大的。 她对他自然是疼爱的。 靳楚惟这样跟他讲话,她真的有点受伤,眼眶当即就红了道:“三少爷,看来金姐真是老了。” “招人烦了。” “我可以回霍家,前提你必须先辞退梁晚辰。” 他一脸疲惫:“金姐,你是怎么非得跟梁晚辰过不去?” 金姐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胡编乱造。 男人就打断他的话道:“別说她打你,我下午看过监控了。” “是你羞辱打骂她。” “她做事向来尽心尽责,性格也温顺,不管是欢欢还是我都对她很满意。” 金姐指尖紧了紧,混浊的眼睛微闪,嗓音尖锐:“可她勾引你啊!” “她这么年轻就专门找高档小区当保姆,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就是衝著你来的么?” “她是漂亮,也很会装纯,但她是不是那么回事,你应该也清楚。” “她能跟你这个男主人睡,就说明以前跟无数个男主人乱搞过。” 靳楚惟脸色一黑,扬声道:“金姐,你说话太难听了。” “梁晚辰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我不可能辞退她,欢欢也离不开她。” “並且,我希望你以后別再为难她。” “她已经够不容易了,来我们家工作也是缘分。” “与人和善,与己为善。” 金姐不服:“三少爷,这是太太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他俊脸愈发冷漠,锋利的眼尾泄出一抹慍怒之色: “把梁晚辰辞退了,我母亲是准备自己过来带欢欢,还是金姐你准备带?” 靳楚惟虽然过继给了舅舅。 但还是会称呼生母为母亲,生父为父亲。 而叫靳致远爸爸,沈思慧妈妈。 他既是靳家的大少爷,也是霍家的三少爷。 他跟两个哥哥的关係,也非常亲密。 第36 章 水有点冷了,要不回床上睡 “梁晚辰走后,我们还可以给欢欢小姐请別的保姆。” “乔小姐的意思是欢欢小姐已经快九个月,是时候请双语育儿师了。” “太太说她有了好的人选,明后天就能过来。” 金姐毫不示弱,一下子搬出这个,一下子又搬出那个。 靳楚惟冷笑一声:“金姐,你的意思是我跟我女儿的事情,你们都替我安排好了?” 金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只好迂迴:“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太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前跟欢欢妈妈闹矛盾。 没有別的女人插足,怎么样都不会伤感情。” “可你现在跟梁晚辰这样,以后欢欢妈妈回来知道了,你们的夫妻关係会有间隙的。” 他脸色阴沉:“金姐,我给你订明天上午的机票,你回霍家去吧!” “我上了一天班很累,没义务听你上课。” “我跟乔伊瀅永远都不可能了,你最好少收她的好处,不然,怕你枉做小人。” 话音一落,他当著金姐的面给他母亲,也就是霍太太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很快就接了电话:“喂,楚惟,这么晚还没睡?” 靳楚惟凛声道:“母亲,您就这么爱插手管我的私人感情问题吗?” 霍太太轻声道:“楚惟,瀅瀅是个好女人,乔家跟咱们家有很多生意往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別任性了好么?” “再怎么说她都是欢欢的妈妈,两口子哪有隔夜仇的。” 靳楚惟一针见血:“乔伊瀅希望我跟她出国,你同意,但你问过我爸跟爷爷吗?” “你觉得她这么高调,对我的仕途会没影响?” “还是说,您希望我以后都不用进步了?” 霍太太解释:“当然不是了,儿子。” “妈的意思是,瀅瀅答应我说她这次回国后就不走了,她会……” 靳楚惟打断她的话:“母亲,我对她已经死心了。” “她已经將我对她的所有感情,在这段短暂的婚姻里消耗的一乾二净。” “我希望以后我的事,您別再插手。” 说完他还没等母亲回话,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並且用最简短的话,把这些事发给了他的妈妈冯思慧。 果然,冯思慧知道后大发雷霆。 他们两口子是希望儿子走仕途的,对乔家逼著靳楚惟出国的行为,意见大的很。 再说了,儿子既然过继给他们两口子了,霍家凭什么还要事事插手? 有意思么? 要不是老靳年轻的时候受了伤不能生育,她也不至於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靳楚惟从出生起,她就拿他当亲儿子养。 现在怎么著,又想把儿子抢回去了? 冯思慧越想越气,直接给霍太太打去电话,明里暗里提醒她,做事注意分寸。 也要注意影响,可千万不能耽误了靳楚惟的前途。 霍太太没办法,只好又给儿子打电话,请他別让金姐回来。 至於他的私事,她不多管了。 靳楚惟头疼的很,处理女人之间的事真的烦。 可一个是伺候了她二十年的表姨,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又不能真的把事做的太绝。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对这些女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梁晚辰隱约听到了客厅的说话声,猜想是金姐又在跟靳楚惟告状。 她倒是不怎么好奇金姐会怎么污衊她,想来就是那些车軲轆话。 没什么技术含量。 靳楚惟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信。 她觉得以他的性格,大概不喜欢女人告状,更不喜欢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特別是他最近这么忙,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思听人“唱戏?”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过於两种。 第一,偏袒金姐,不想再生麻烦事端,就给金姐几分面子,將自己辞退。 还有一个可能,他不喜欢別人管到自己头上,可能会无视金姐的投诉,甚至烦她无事生非。 不过,他不会赶走金姐。 自己也没那么重要。 客厅刚安静没多久,她的手机信息就响了:【过来。】 梁晚辰打了一行字:【今天金姐在方便吗?】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该提这些事。 不掺和到他和金姐之间,是最正確的打法。 转而回了一条:【嗯,好的。】 她换了一件樱花粉真丝衬衫,白色西装阔腿裤。 一头长髮用鯊鱼夹隨意夹起,看起来温婉中透著几分女人味。 女人刚走到客厅,靳楚惟的信息又来了:【別敲门,我在洗澡,自己开门。】 【想一起洗,就直接进来……】 【不过,不强迫,看你喜欢。】 嗯,她並不喜欢。 她进门后,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五分钟后,男人穿著浴袍出来,目光落在她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上。 他没有戴眼镜,那双冷冽的眸子很具有穿透力。 好似她现在,已经一件衣服都没穿。 靳楚惟坐在她身旁,单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薄唇擦过她耳垂。 嗓音沙哑:“怎么不进去?” 她抿了抿唇道:“我刚洗完澡没多久。” “如果先生需要我再洗一遍,那我现在去。” 他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她衣服的纽扣,黑眸渐深:“嗯?” “那我陪你一起?” 她今天倒是没矫情,小声道:“好。” 男人有点惊讶:“真的?” 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一脸真诚:“嗯,先生开心就好。” “只是別把我衣服又弄湿了,不然我晚点回房间有点尷尬。” 下一秒,她的衬衫,西裤,双双散落地板。 男人浴袍敞开,將她包裹进里面。 …… 一个半小时后,她双臂抱著男人修长的脖子。 趴在他怀里道:“水有点冷了,要不去床上睡?” 靳楚惟黑眸微眯,一脸饜足,抱著她起身。 今天的他特別好说话。 他从身后抱著她,温热的指腹在她左脸被金姐打的巴掌印上摩挲:“脸还疼么?” 刚才,他只顾著跟她在一起闹。 没问起一句有关於下午,她跟金姐发生矛盾的事。 梁晚辰也不提,她本来就不是个爱告状的人。 第 37章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这下靳楚惟一问起,她倒是微微一愣,垂眸摇了摇头。 他摸著女人小脸上鲜明的巴掌印,似乎不信,挑了挑眉问:“真的不疼?” 梁晚辰咬了咬唇,改口:“还好。” 男人皱眉微蹙:“怎么?” “你以前的僱主也经常打你?” “怎么感觉你有点见怪不怪的。” 傅怀谦还真没打过她。 只推过她一次。 她神色淡淡:“没。” “是我从小被……” 她本来想说,小时候他继父总是为难她。 平时在她身上占不到便宜,就经常喝醉酒发酒疯找茬打她。 妈妈为了妹妹治病的钱,不敢得罪继父,就抱住她,替她挨打。 皮肉之苦,她没少吃。 所以,这一巴掌也算不得太疼。 见她半天没再继续开腔,他又问:“你从小什么?” 梁晚辰垂下眼帘,不想跟他提太多那个畜生的事。 还没到时候。 可怜要装到刀刃上。 她话锋一转:“我小时候,爸爸跟爷爷奶奶嫌我是女儿,经常打骂我。” “我早就习惯了……” 其实她父母离异的时候,她只有四岁。 记性里奶奶確实打过她几次,但太小的记性有点模糊。 很多记性还是通过后天妈妈跟她讲述,她自己脑补的。 他果然眸底划过一抹怜悯,摸了摸她的头道:“金姐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她:“这是对你的一点点补偿。”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他就用修长的手指堵住她的唇道:“別说你不要。” “就当是工伤补贴。” 梁晚辰並没有想说不要,有钱她干嘛不要。 又不是傻子。 她只是想道谢而已。 话都被他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假装难为情地点了点头:“谢谢先生。” 他看了一眼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问:“我给你的手机,你怎么没用?” 梁晚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你不是让我给我妹用么?我手机还能用,不需要换。” 靳楚惟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款的苹果手机盒递给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看来你是不喜欢用华为的手机。” “你知道的,我们在单位上班,不能用苹果,所以我没考虑到这一层。” 她没好意思接,感觉自己拿两万块钱已经够多了。 靳楚惟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別推来推去,晚点把卡换了。” “我给你换手机,是因为需要你经常给欢欢拍照发给我收藏。” “你手机像素太差了,拍出来很模糊。” 梁晚辰隨口接了一句:“相机像素好,手机再怎么拍都没相机拍出来好。” 他捏了捏女人,挺,翘的括弧,眉梢轻挑:“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给你配个相机。”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靳楚惟:“没有就把手机拿著,相机我过几天给你安排。” “你有看中的款式么?” 梁晚辰真的没那个意思,她满头黑线:“我不会用相机,真不用。” 玩笑过后,他语气难得温柔:“梁晚辰,金姐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我跟欢欢妈妈不会復婚,你跟我在一起不要有任何负担。” “我不会做那种没道德底线的事,你也別听金姐说些有的没的。” 女人抿了抿唇:“好的,知道了。” 他有点自责道:“金姐照顾了我很多年,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她走,所以只能委屈你一点了。” “不过我保证,她下次再对你动手,我绝对让她回霍家去。” 梁晚辰笑了笑,善解人意道:“没关係的,先生。” “我不委屈,真的。” 他轻嘆一口气,看她的眼神更加心疼。 须臾,他穿上浴袍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点上,缓缓开口:“梁晚辰,你为什么不告状?” “还是你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委屈。” 梁晚辰有点累,刚才在浴室,她消耗太大。 他倒是乐得享受。 听他的意思,晚点还得再来。 她得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不然身体真的受不住。 女人闭著眼睛假寐,漫不经心道:“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女人告状。” “再说我也真没觉得委屈,你不是给我补偿了么?” “一巴掌能换这么多好处,挺值的。” 靳楚惟明显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这么点钱,就能换她的自尊心? 看来他的心疼,真的是多余了。 他冷著脸半天都没再开口。 梁晚辰睁开眼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有点不高兴。 於是,她又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表情道:“先生,你还要那个吗?” “如果不用,那我就回房陪欢欢小姐去了。” “她最近夜里睡的不怎么踏实,有时候半天醒了,需要有人拍一拍,哄一哄她。” 靳楚惟狭长的冷眸微闪,看她的眼神没有了一点温度,眉宇间夹杂著几许责备。 “梁晚辰,你真这么想?” 她微微歪头,清冷的眉眼满是不在乎,反问:“什么?” 他冷笑一声:“没什么。” “你回房吧。” 梁晚辰裹著浴巾起身,拿起衣服去洗手间换。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抬了抬下巴道:“把钱跟手机拿走。” 她点了点头,再次道谢:“谢谢。” 看著女人高挑的背影,靳楚惟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突然发现,其实梁晚辰是个没心的人。 她整天愁眉苦脸的,很少给人一个笑模样。 看似脾气好,性格温顺。 可换个角度来看,她只是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无论是金姐为难她,还是侮辱她。 亦或者是自己对她无论是冷淡,还是温柔,她都觉得无所谓。 就像金姐说的,她来这个家是带著目的来的。 至於目的是什么,他暂时不明。 也许是钱,或者还有其他东西。 但他可以肯定一点,她肯定不是衝著他的人来的。 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梁晚辰问她要钱,她给得起。 要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也可以斟酌考虑。 反而是感情,他还真的没想给。 这样也好,大家各取所需,免得日后惹麻烦。 第38 章 跟我走,我让女儿跟你待一上午 这晚过后,靳楚惟就再也没找过梁晚辰。 他的工作好像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连陪欢欢的时间都不多。 有时候周末,他好不容易抽个时间带欢欢出去玩。 金姐却非要跟著一起去,就像防贼一样防著她 梁晚辰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但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金姐见他们没有暗地里来往,也从一开始总是阴阳怪气懟她几句。 到现在懒得为难她。 大家又恢復了以前的工作状態,各司其职。 九月下旬,安城的秋天是最好的天气,不冷不热,也很好穿衣服。 早上金姐去医院复查,梁晚辰跟娟姐带著欢欢出去做户外。 她没想到,会在小广场遇见傅怀谦一个人带著女儿。 他穿著一件墨绿色polo衫,黑色运动裤,一身运动打扮。 女儿则是穿著一件很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白色蕾丝帽,白色蕾丝长袜,可爱极了。 比往日保姆带著她的时候,精致的太多。 傅怀谦似乎是刻意,在这里等著她。 她刚到小广场,手机简讯就响起。 是傅怀谦发来的:【跟著我走,我让你跟苒苒待半天。】 梁晚辰激动地手都在抖,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抱过女儿了。 她经常做梦都梦到,自己跟女儿在一起。 可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 她不能把欢欢丟在这里,去找自己的女儿。 看著傅怀谦抱著离开女儿的背影。 她想了想给他回了条信息:【大少爷,你能跟女儿到最近的商场等我一下么?】 【我稍后就来。】 傅怀谦今天居然很难得的好说话,回了一句:【好。】 【我到復地广场三楼的“niuka”等你。】 梁晚辰:【谢谢,可能需要你等一个小时左右,可以吗?】 傅怀谦:【嗯,儘快,我下午还有事。】 梁晚辰:【嗯。】 她收起手机后,跟娟姐只带欢欢做了半个小时的户外,就往家里走。 等一下她回来,再带欢欢出来,补半个小时户外也可以。 回到家后,她去洗手间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在吗?先生。】 靳楚惟收到她信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他还以为这个小女人,终於肯跟自己低头了。 觉得她这是在暗示自己,晚上早点回去。 他故意等了快十分钟才回信息:【嗯,有事吗?】 梁晚辰:【有事。】 靳楚惟:【什么事?我晚上有应酬。】 梁晚辰:【我现在想跟你请半天假可以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靳楚惟脸色一沉,眸底的失望一闪而过。 【嗯。】 梁晚辰:【可以?】 靳楚惟:【嗯。】 梁晚辰:【那我现在就去了哈。】 靳楚惟:【哦。】 回完信息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倒扣,继续开会。 梁晚辰把欢欢交给娟姐,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打车去了復地广场。 下车前,她给傅怀谦发了条信息:【我到楼下了。】 傅怀谦:【v1包厢。】 她没有半分犹豫就上了楼。 一进包厢,她就看见女儿坐在宝宝餐椅上,很乖巧地拿著学饮杯在喝水。 而傅怀谦则是坐在一旁玩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很明显,他对女儿一点都不上心。 梁晚辰双眸泛红,捧著女儿的脸就亲,“宝贝,你想不想妈妈啊!” “妈妈好想你。” 孩子大概还是记得母亲的,小柚子看著她就伸出双手让她抱。 她刚把孩子抱起来,女儿就撇了撇嘴,埋在她胸前,委屈的哭了。 孩子一直呜呜的哭,就像在倾诉似的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一样。 梁晚辰心疼的掉眼泪,柔声道: “宝宝不哭,妈妈亲亲。” “宝宝叫声妈妈好不好?” 傅怀谦放下手机,抬眸看了女人一眼,黑眸划过一抹惊艷。 她穿著一件裸粉色法式重工无袖掛脖连衣裙,收腰款。 显得肩膀又薄又直,锁骨突出,胸大而挺翘,腰细,腿长。 女人皮肤雪白,个子高,比例好,很有气质。 一头长髮用一支珍珠簪子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梁晚辰一直都很美,不然傅怀谦也看不上她,更不会养她这么多年。 她怀孕的时候,其实也没胖很多,只是没孕前精致。 再加上当时,他跟姜书妤那个大小姐在一起了,就哪哪都看梁晚辰不顺眼。 觉得她打扮土气,没见识,性格总是唯唯诺诺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真跟她分开后,他还是很不习惯的。 以前在家里,他只需要喊一声:“梁晚辰。” 她就能明白他的需求,过来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可他现在娶的是大小姐。 大小姐不仅不会伺候她,还要等著他鞍前马后的跑腿。 稍微一不顺心,还得跟他闹。 刚开始,他还能忍,毕竟她娘家在事业上帮了他不少。 而且,还让他在父亲跟继母面前,扬眉吐气的一把。 老爷子对他的婚事特別满意,把他直接调到了总公司。 职位仅次於他父亲,都能跟他两个叔叔平起平坐了。 这些荣耀,都是姜书妤给他的。 结婚前,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对姜书妤好,要感恩她的付出。 可结婚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天天靠討好著老婆过日子的生活。 所以,他渐渐的就有点不耐烦了。 这就惹怒了姜书妤。 她开始张口闭口,都重复她的付出,说什么没有她,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永远都是说,他如何如何高攀她,配不上她。 这叫他还怎么过日子? 他本来也不是个特別好脾气的人,时间久了,矛盾彻底爆发。 所以他就愈发想起梁晚辰的好。 別的不说,在她的面前,他很有当男人的尊严。 这是在姜书妤身上找不到的。 更別说,梁晚辰本来就长得比姜书妤漂亮。 而且那方面,后者也没办法比。 今天一见,他更是眼前一亮。 她比生孩子前身材更丰腴了,眉眼间添了几分风情。 怎么看,都觉得好睡…… 第 39 章 想低成本养情人 傅怀谦薄唇微抿:“她还不会叫妈妈。” 女人秀气的眉头微蹙,內心满是辛酸。 小柚子比欢欢小不了几天,前者七个月就可以叫一下妈妈了。 可她的女儿,都快九个月了还不会。 她双眸通红,冷声问:“小柚子是不会叫妈妈,还是不会叫人?” 傅怀谦皱了皱眉:“有的孩子讲话早,有的孩子讲话晚。” “这个早点晚点都没什么关係的,苒苒还小,你在急什么?” 她冷笑一声,反驳:“到底是小柚子说话晚,还是你们根本就没人教她说话?” 女人顿了顿又道:“傅怀谦,你老婆马上就要给你生儿子了。” “如果你想要女儿,她也能给你生。” “你能不能行行好,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就当我求你。” 傅怀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了服务铃。 试图转移话题。 很快,服务员推著一个蛋糕,跟一大束荔枝玫瑰,还有一餐车美食进来。 服务员把食物摆好后。 他捧著花,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的新手机盒,眼神温柔开口:“晚辰,生日快乐。” 梁晚辰看著桌上的双层復古蛋糕,微微一怔。 她倒是没想到,傅怀谦还能记得自己的生日。 跟他在一起四年,他只有第一年送了她一份生日礼物。 须臾,她抱著女儿,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盒,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记住过她的生日,也没对她用过半点心。 现在他都结了婚,老婆很快都要生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了。 他又来搞这一套?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傅怀谦此刻就像只开屏的公孔雀,想约 | 炮。 噁心。 看来在他眼里,她真是廉价又好骗。 一个破手机,就想把她再次哄上床,当他的情人? 真是自我感觉太良好。 梁晚辰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完全搞不懂自己当初喜欢他什么? 大概是喜欢他是个pua大师吧? 在她最单“蠢”的时候,狠狠抓住了她的心理,把她玩的团团转。 现在一清醒,感觉他这张脸都只能称之为五官端正了,绝对跟英俊沾不上边。 最起码,比不上靳楚惟。 而且,他也没靳楚惟高,没他身材好。 更没他有素质。 別的不说,人家靳比他真诚,不搞故弄玄虚这一套。 如果是现在的梁晚辰认识傅怀谦,大概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一个靠老婆上了位的男人,又接受不了老婆的大小姐脾气。 在老婆孕期,就转身来寻自己这个,被他拋弃的前床伴来找存在感。 简直是没品! 在老婆孕期想出轨的男人,都是人渣。 要不是想跟女儿多待一会儿,梁晚辰一分钟都不想坐在这里面对傅怀谦。 她面色冷淡道:“不用了,谢谢,我刚换手机了。” 傅怀谦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又道:“那拿回去送给你妹妹,或者你妈。” 她再次拒绝:“不需要,她们都有手机用。” 男人脸一下子垮了,大概是还不习惯梁晚辰不討好她的样子。 毕竟,他出来是想找温柔乡的,也不是来找气受的。 可是他又抬头看了看女人娇媚的脸,高挑的好身材,心痒的很。 从姜书妤怀孕后,他就没再碰过她。 刚开始三个月,是她矫情不愿意。 后来,她总是嘮嘮叨叨,天天跟他吵架。 谁还愿意跟个“教导主任”做那档子事? 梁晚辰走后,他也找过別的女人。 但是,那些女的都不如梁晚辰懂他。 而且,还总是贪心的很,天天问他要这要那。 要么就是要钱,要买这买那。 都跟她们说了,他老婆经常查帐,不能一口气买太多。 可那些女人不听,非得要,不要就不依。 还有要感情的,让他离婚娶她。 甚至还打电话到姜书妤那里,搞的他前段时间家宅不寧。 傅怀谦这才想起梁晚辰的好。 觉得她不爭不抢,给多少钱就拿著,不给也不闹。 关於感情,她不求回报的爱著他。 他只需要偶尔说几句好听的话,时不时给她画点饼,她就能乖乖听话。 这段时间,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继续养著梁晚辰划算。 养她成本低,安全,听话,乾净,还不用花太多钱。 更不用提心弔胆怕她闹上位。 这样一想,傅怀谦就来了劲。 他敛去眸底的不悦,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道:“晚晚,这里是二十万。” “给玥玥的手术费。” “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拿著去给玥玥做手术。”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再跟我讲。” 梁晚辰看都没看他的卡一眼,语气冷淡拒绝:“不用了,傅怀谦。” “钱我已经凑齐,就不麻烦你了。” “我现在只想要女儿的抚养权,如果你愿意给我,我会感激你的。” 傅怀谦眯起漆黑的眼眸,沉声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凑到钱了?” “是靳楚惟给你的?” “还是唐灿又给你介绍了別的金主?” 她神色淡淡:“这都跟你没关係。” 傅怀谦倏然起身,脸色铁青,掐住她的手腕道:“梁晚辰,这怎么就跟我没关係?” “你到底又跟了谁?” “把话说清楚。” 她还没开口回话,男人的手机就响了。 梁晚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著“老婆”这两个字。 他也不避讳,当著她的面接起电话:“喂,老婆。” 姜书妤问:“你在干嘛?” 傅怀谦说谎都不眨眼:“我在陪沈总打高尔夫。” 姜书妤:“什么时候回来?” 傅怀谦:“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今天有点忙。” “陪沈总打完球,晚点还要请他跟陈总一起吃饭。” “可能要晚点回家。” 姜书妤:“你打高尔夫带你那个女儿去?” 傅怀谦:“我把苒苒送我爷爷那里去了,晚点我跟她一起回去。” 姜书妤冷笑:“傅怀谦你別不是带著你女儿,去找她亲妈了吧?” 傅怀谦闻言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应变能力超级快:“怎么可能,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姜书妤:“你做的事,值得我信任么?” 第40 章 就算我老婆知道,也不会跟我离婚 “好了,別再说些有的没的。” “我还有事,晚点回家再说。” 傅怀谦大概是看梁晚辰在这里,表现地特別硬气。 话音一落,直接就把电话掛断了。 电话刚掛,姜书妤就又打过来了。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隨后丟进裤子口袋,就当看不见。 然后就开始跟梁晚辰掰扯:“这么大笔钱,到底是谁给你的?” 梁晚辰不想让他乱猜,最后猜中她跟靳楚惟的关係。 她是无所谓,但靳楚惟的身份很敏感。 如果被外界知道她跟女儿的保姆有一腿,终究对他是不好的。 他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个位置,保不齐背后有无数人想拉他下来。 不给別人添麻烦,是梁晚辰做人的宗旨。 她语调平缓解释:“我跟我妈手上本来就还有小十万块钱,再加上问亲戚借了点。” “剩下的我找金姐,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 傅怀谦倒是不怎么怀疑她说的话。 毕竟,在他看来靳楚惟是从京洲来的,不仅社会地位高,眼光也极高。 梁晚辰是有几分姿色,可除了这点姿色,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这种仅有一张漂亮脸的女人,大概是不能引起像靳楚惟这种大佬注意的。 他神色渐柔,大手搭在她肩膀道:“晚晚,我可以把女儿的抚养权给你。” “你只要回到我身边,要什么我都给你。” 梁晚辰强调道:“傅怀谦,你结婚了。” “以后別说这种话了,我不可能当第三者,你也不该伤害你的妻子。” 傅怀谦不以为然,又继续pua:“晚晚,你怎么能是第三者呢?”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还不认识姜书妤。” “你知道的,我一直最爱的人都是你,是我爷爷非让我娶她。” “但我的心跟人都是你的,名分有个什么用?” “爱才是最重要的。” “你跟著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小柚子会有爸爸,有妈妈,以后说不定还有弟弟跟妹妹。” “你相信我,我们会很幸福的。” 梁晚辰翻了个白眼,听见他说这些话就觉得噁心。 她真是不明白,以前自己怎么一点辨別能力都没有。 就这种渣男pua语录,她怎么能当做真爱? 真是蠢到家了。 她垂下眼帘,低头亲了亲女儿,漫不经心问:“傅怀谦,那你的意思是你迟早要跟姜书妤离婚?” 傅怀谦说话从来不负责,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他现在就想把梁晚辰哄上床,什么话都敢接。 “嗯。” “等我爷爷不在了,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娶你。” 梁晚辰多情的琥珀色眼眸微闪,嗓音低哑:“真的?” “怀谦,你不会骗我吧?” “你当初说好娶我,我才给你生孩子的,可你认识姜书妤之后就不认帐了。” “我真的有点怕。” 傅怀谦以为自己已经搞定她了,一脸温柔保证:“绝对不会。” “晚晚,我本来就想娶你,要不是我爷爷不同意,姜书妤又趁机勾引……”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为了睡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手,笑著提出:“晚晚,以前租给你的那套房我还没退,晚点我们去那边?” “还是,去老地方。” 梁晚辰面无表情从包里拿出手机,把从进来到现在的录音按了结束。 发送给唐灿跟闺蜜张艺琳,並且做了好几处备份。 隨后,按下录音播放给眼前准备上下其手的男人听。 傅怀谦的眼神直接从色眯眯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暴怒。 他伸手就去抢女人手中的手机。 梁晚辰冷冷一笑:“傅怀谦,你抢我手机没用。” “我刚才已经把录音发给唐灿姐,跟我闺蜜依琳她们了,而且我还做了备份。” “你刪不完的。” 男人眸底染著浓浓的怒意,扬声道:“梁晚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收起手机,再次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满眼爱意。 而是神色疏离道:“傅怀谦,以后別再找我说这些不著调的话,我死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请收起你噁心的嘴脸,在我这里你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还有,你儘快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不然我就把这段录音给你老婆听。” 傅怀谦听完她的话,紧蹙的眉头缓缓放鬆。 他轻嗤一声:“梁晚辰,我说你怎么这么蠢?” “你把录音放给我老婆听,对你有什么好处?” “激怒我老婆,跟我吵架?” “我们吵架,你又能得到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你仔细用脑子想一想,我老婆听到录音顶多跟我吵个架,骂我几句。” “我们两家因为联姻有很多的生意往来,她不会跟我离婚的。” “可你挑拨我们吵架,她会不会记恨你?” “你也是女人,应该了解女人。” “她或许不会找你麻烦,但你觉得她会如你的意,让我把女儿给你。” “然后让你有机会再拿著女儿,跟我要钱,时不时打扰我们夫妻之间的生活么?” 梁晚辰咬了咬唇道:“傅怀谦,只要你愿意把女儿抚养权给我,我可以跟你签协议。” “以后我不会问你要一分钱,更不会出现在你跟你老婆面前。” 男人神色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叼著一支烟点上,一点都不在意女儿还在。 这让她再次想起靳楚惟,他也抽菸,可他从来没在欢欢的面前抽菸。 並且,他每次抱孩子,都会换一件乾净的衣服。 生怕孩子闻到他身上的尼古丁。 虽然只是换衣服,不一定有太大用,身体头髮上也还会残留尼古丁。 但最起码,他做到了大多数父亲做不到的细心。 靳楚惟对女儿,永远是用心呵护跟疼爱的。 不像傅怀谦,女儿在他眼里一点用都没有。 以前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没抱过小柚子,也没哄过孩子。 他的眼里只有对女儿跟自己的嫌弃跟冷漠,別无其他。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区別还是很大的。 遇见无情无义的渣男,无论是自己还是孩子都倒霉。 第41 章 穿这么漂亮,不是暗示我回家? 梁晚辰的妈妈这一辈子,找了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渣。 而她自己,也一样没有好命。 不对,应该是她对自己认识不足。 想著去攀高枝,才摔的这么惨。 傅怀谦慢悠悠的抽著烟道:“我可以信你不会要我钱,但你认为我老婆会信么?” “梁晚辰,跟我玩横的,你还太嫩了。” 说著,他深邃的眉骨浅抬,一脸轻蔑的看著她道:“以前,我是这么教你做事的,顾前不顾后?” “凡事动动脑子,別总拿美貌当饭吃。” “说实话,你要是能靠你这张脸勾搭上靳楚惟,或许苒苒的抚养权我们还有得谈。” “很可惜,你没这个命。” 梁晚辰指尖微紧,沉著脸没接话。 她知道以傅怀谦这种渣男德行,这段录音並不能威胁到他什么。 更不可能当作,女儿抚养权的筹码。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不要让傅怀谦总是来噁心自己。 然后,她也想留个证据。 以免靳楚惟误会,她今日的出行目的。 傅怀谦不动声色,坐在那里继续抽菸。 他只当梁晚辰是在跟自己闹脾气,还在怪他当初太无情。 总觉得,时间久了,她就会妥协。 无论是为了家人的医药费,还是为了能跟女儿在一起。 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梁晚辰跟女儿亲近。 梁晚辰跟女儿一起自拍了很多合照。 她今天看见女儿穿粉色公主裙,是特意找了一件同色的裙子来跟女儿拍亲子照的。 如果只是见傅怀谦,她压根不会打扮。 两个小时后,他接过女儿道:“梁晚辰,我说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就一个证的事,真的不要太矫情。” “以前我怎么对你,以后还是一样疼你,你还能找到条件比我更好的人吗?” “我至少愿意养你们一家子老弱病残,你再找个男人別人愿意?” 梁晚辰只觉得可笑。 对她好,疼她? 真当她一辈子都是傻的? 还以后,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吗? 当然可以,她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比傅怀谦像个人。 她依依不捨地亲了亲女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凛声回答:“傅怀谦,你死了这条心。” “我隨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 — 出了商场的门,梁晚辰就直接叫车回了“沁园”。 一路上,她看著女儿跟自己的合照,內心满是悲凉。 她深刻的反省自己,这几年做的错事。 果然別人说得对,年轻的女人找富二代看似走了捷径,其实是走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而她,竟然还选择了条难中之难的绝路。 就是未婚先育,试图靠孩子上位,结果惨被拋弃。 其实在走这条路之前,她就知道成功的概率会很低。 唐灿身边这样的女人很多,但几乎没人成功上过位。 运气好的,碰到好一点的男人还能捞点钱。 聪明一点的,有了钱后,会拿来包装自己。 整容,学各种才艺,出国留学读水硕镀金, 回国后,通过以前的关係找个外企工作。 再找个世界五百强的中高层,或者找个小老板结婚,成功洗白,这也算是贏家。 可这样理智聪慧运气好的女人,也只占少数。 大多数女人,都是捞点钱了,自己胡乱挥霍。 钱花完了还得继续生活,只能再去换个男人捞。 就这样,混来混去,青春很快就用完了。 三十岁一过,就回老家相亲,找个老实人接盘。 过去在大城市的一切,只能算镜花水月一场。 梦醒后只能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但敢生孩子的,確实还真没太多。 梁晚辰属於人傻胆大。 因为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赌徒。 不赌到最后一刻,都会心怀幻想,以为自己会是那百分之零点一中的幸运儿。 现在她赌输自己也就算了,还把女儿搭进去。 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她没选择走这条路。 而是老老实实半工半读,人生会是什么样? 那她现在大学毕业,大概就能找个条件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子。 最起码,不会想见自己的孩子都这么难。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並且她外公跟妹妹治病花了那么多钱。 如果没有她的牺牲,他们恐怕已经不在人世。 外公或许不是她的责任。 可妹妹当初受刺激犯病,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是她的债,她得还,也认命。 只是以后,她再也不会去攀高枝。 够不上的男人,她连想都不会再想。 — 下午五点,她给欢欢餵完辅食,准备休息一下出去做户外。 门就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金姐,或者娟姐,礼貌应声:“请进。” 结果,门口站著的人居然是靳楚惟。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军绿色休閒裤,头髮半干,没有戴眼镜,漆黑的眼眸深邃。 应该是刚洗完澡,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梁晚辰抱著欢欢缓缓起身,往门口迎去,“先生,你回来了。” 他接过女儿,垂眸看了她一眼,眉头不著痕跡的蹙了一下。 女人身上穿著一件,牛油果绿色美式復古字母印花修身t恤,阔腿牛仔裤,头髮扎成一个马尾。 很青春,看著也很有活力。 只是,他上午分明在监控里看见她穿著一件很漂亮的掛脖修身长裙出门。 那身打扮,迷人又温婉。 难道,她主动联繫他,又穿成那样,不是在暗示他今晚早点回? 还是,她真是出去见男人了? 不然怎么穿那么漂亮。 想到这里,靳楚惟脸色一沉,冷声道:“梁晚辰,把溜娃车推上,出去做户外。” 她手脚麻利得给欢欢的学饮杯,换了杯温水。 背上包,推著溜娃车跟著他走。 下楼后,她往后看了看,友情提醒: “先生,我们不等金姐吗?” 他神色淡淡:“金姐血糖没控制好,又去医院住院调理了。” 梁晚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先生,你吃饭了吗?” 他倏然顿住脚步,还好梁晚辰这次长了点心眼,没再往上冲,不然又得被他骂太笨了。 男人凌厉的下顎线紧绷:“你天天先生先生的叫,觉不觉得你像个商场售货员?” 第 42章 嗓音,有点苏 梁晚辰睁著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语气平平: “我前段时间不是像客服么?今天又转销售岗了?” 靳楚惟单手抱娃,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脖往前面走,“梁晚辰,跟我贫嘴是么?” “装不懂我的意思?” 她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掰他的大铁掌。 却不想被她捏住手,炙热的指腹在她手心缓缓摩挲。 女人后背紧绷,有种被撩的悸动感。 这个完全是生理上的感觉,不是情感上的。 怪就怪,跟他在一起的体验感太好了。 除了第一次,他故意表现地粗,暴跟冷漠。 后面的时候,他都特別会,而且很在意她的感受。 以共同愉悦为目的,而不是只顾自己爽。 以前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有玩不完的花样。 她除了觉得累跟疼,没有什么其他的体验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所以,对於这种事,她一直都觉得麻木。 当公事来办。 跟他在一起后,得到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让她对这种事,还有了点以前没有的期待。 这半个月,她也並不是完全没想法。 前晚梦到跟他在阳台…… 就说明了一切。 男人鬆开她的手,指尖在她细腰流连片刻,嗓音低沉。 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点苏。 “梁晚辰。” 她指尖微紧:“嗯,先生。” 靳楚惟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腰,声调冷了几分:“你叫以前那个男的,也是这样?” 她佯装不懂:“哪个男的?” 他捂住女儿的耳朵,小声道:“就你以前那个……” “跟你在一起的那男的。” 梁晚辰哦了一声:“我都叫他大少爷。” “嗯,要不然我隨金姐叫你三少爷?” 靳楚惟把孩子放在遛娃神器上坐好,系好安全带,自己推著女儿。 还顺手把她背著的包取下来,自己单肩背著道:“梁晚辰,我比你大快八岁。” “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歪著头想了想,琥珀色的杏眼闪著微光:“靳叔大少爷?” 他脸色一沉,抬手推了推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黑色无框眼镜,凛声道:“这是个什么称呼?” “你自己觉得正常么?” 梁晚辰点了点头:“我觉得正常。” 靳楚惟又道:“我就不信,你跟他在一起好几年,就没个別的称呼?” 別的称呼? 还真的有。 不过都是他单方面,让他称呼的。 比如主人,papa,好哥哥,厉害的哥哥…… 她从来都是拒绝的。 不管他怎么要求,她都不配合。 不过,偶尔她也会叫他的名字,在她家人面前那次。 还有他心情不错,自己也很开心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会像傅家其它的佣人一样,叫他大少爷。 她想了想回答:“有时候也会叫他名字。”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头:“那私底下你也叫我名字。” 梁晚辰过分听话:“好的,靳楚惟。” 他皱了皱眉:“我觉得我比你大这么多,你连名带姓的叫我不礼貌。” 她也觉得有道理:“嗯,那我叫你靳叔。” “或者楚惟叔。” 靳楚惟脸更黑了,镜片下折射出一双充满怨气的黑眸,“我比你大快八岁,你叫我叔合適么?” 梁晚辰懂他的意思,但她偏不如他意。 红唇浅勾,抬眸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怎么称呼你,你才会高兴。” 他冷哼一声,薄唇吐出三个字:“自己想。” 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可是“哦”完就没下文了。 靳楚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回话。 他眯起黑眸,故意找茬:“梁晚辰,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又在想什么?” 她撇了撇嘴:“我没想什么啊,这不是在完成领导你给我下的任务么?” “要不我跟陈秘书一样,叫你靳局吧?” “他是你秘书,我是你保姆,本质上是一类人,我隨他的称呼应该没错。” 靳楚惟气得清晰的下顎线抿直,一记刀眼甩过来。 自己推著车,往前面快步走。 他的腿实在太长了,梁晚辰得小跑才能跟上。 三人很快就到了小广场,欢欢不想坐车了,伸出双手叫梁晚辰:“姨,姨,麻,麻,妈。” 她抱著孩子轻声道:“宝宝,我是姨姨,不是麻麻。” “乖。” 欢欢摇了摇头,抱著她的脸亲了一下:“麻,麻,亲。” 梁晚辰的手机,一直在牛仔裤里震动。 她故意没管,还准备关静音,可她抱著孩子,在靳楚惟面前看手机,怕被boss嫌弃不专业。 只能隨她去了。 靳楚惟垂眸指了指她的牛仔裤口袋处问:“梁晚辰,你手机一直在震,怎么不接电话?” 她悻悻道:“工作时间,不接私人电话。” 他接过女儿,语调平缓道:“接吧,万一是家人找你有事呢?” 女人微微頷首,拿出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傅怀谦打了三个。 她妈妈打了两个。 闺蜜张依琳打了两个。 剩下的都是唐灿打的。 现在屏幕上正在震动的人名,也是“灿姐。” 她刚准备去別处接电话,就被男人摁住肩膀:“怎么?” “又有秘密?” “还是交男朋友了?” 梁晚辰只能把手机递给他看,轻声解释:“不是,是灿姐打给我的。” 男人手没松,脸上的表情也没丝毫舒展。 她只能原地接起电话:“喂,灿姐。” 唐灿扬声道:“小晚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琳子说要约我一起,帮你过个生日。” “她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也不回,只好让我来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梁晚辰有点为难地,抬眸看了靳楚惟一眼。 她想著上午刚请过假,现在又请好像不太合適。 而且,带欢欢是她的工作。 娟姐收拾完卫生就回家了。 她不可能把孩子丟给靳楚惟一个人带,那別人花两万多块钱请她来干嘛? 当大爷? 她轻声拒绝:“我今天没空,灿姐。” “改天我放假,请你跟琳子一起吃饭好么?” 唐灿重嘆一口气:“小晚,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拼了吧?” “过生日也不休息一天。” 第43 章 给她过生日 梁晚辰想说她今天已经休息见到女儿,跟女儿一起待了几个小时就很满足了。 不过,靳楚惟在,她不方便分享这些。 其实在傅怀谦把她赶出別墅,並且拒绝给她女儿抚养权的时候。 唐灿就劝过她。 要不就算了。 她还年轻,带著个孩子以后不好再结婚生子。 还不如,就这样吧! 小柚子跟著亲爹,还是个有钱人,再委屈也还有物质生活。 可跟著自己,既没钱,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女孩。 这样反而不利於孩子的成长。 就像她知道生下女儿是个错误,就该改错,而不是一股脑往上冲。 这不是爱,是一种道德式的自我感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她不听,女儿是她十月怀胎,大出血生下来的。 她切割不下。 而且,傅怀谦不爱女儿。 他娶的姜书妤,也不可能容下她的小柚子。 小柚子在傅家不会开心,她要把她带到身边,全心全意爱她,哪怕下半辈子都一个人过。 她小声道:“嗯,不太方便。” 唐灿:“那你给我和琳子一个地址,我们找同城跑腿给你送生日礼物过去。” 梁晚辰抿了抿唇,想起金姐说的话。 金姐说不允许她跟任何人透露出,自己工作的地点。 她说靳楚惟的工作特殊,需要保密。 梁晚辰一直是个懂规矩的人。 她轻声道:“下次见面再送吧,我这边不太方便的,灿姐。” 唐灿又嘆一口气:“行吧。” “你那个大佬可真难伺候,哎。” “你晚点要不请假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周末见?” 她直接否了今天见面的提议,道:“下周末见。” 这周末玥玥做手术,她要回一趟江城。 掛断电话后,靳楚惟无意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玥玥:【姐,生日快乐。】 妈妈:【晚儿,生日快乐。】 依琳:【小晚晚,生日快乐,爱你哟。】 他镜片下的黑眸微闪,问:“梁晚辰,你今天生日?” 她简单给每个人回了一句谢谢,收起手机回答:“嗯。” 靳楚惟皱了皱眉:“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神色淡淡:“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脸色阴沉,她又补充道:“我从小就没怎么过生日,妹妹身体不好,妈妈总是围著她转。” “然后就是到处想办法挣钱,一个人打几份工,经常忘记我的生日。” “后来我出来上学,妈妈跟妹妹不在身边,就更没过生日的习惯了。” “大多数都是唐灿姐跟依琳陪我。” 靳楚惟侧目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那他呢?他不给你过生日?” 梁晚辰搞不懂,他怎么对“他”的事那么好奇。 好比她,就对他跟欢欢妈妈的事一点求知慾都没有。 都是没有交集的人,完全没有探索的必要。 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没,他很忙。” 靳楚惟看他的眼神倏尔变得同情。 他不明白像梁晚辰,这么漂亮温顺的女孩子,怎么会捨得对她不好的? 他想了想又问:“你跟他是……” “我的意思是,你以前是不是只跟他在一起过。” 梁晚辰点了点头:“是。” 男人眸光闪动,精致的眉宇间染著怜惜之色。 没过一会,他的手机也响了。 是陈秘书,催他去参加一个应酬。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脸道:“梁晚辰,我晚上有个重要应酬。” “我儘量12点前赶回来。” 她扯了扯嘴角:“嗯。” — 晚上哄欢欢睡著后,就已经有九点钟了。 她跟玥玥开视频聊了十来分钟,感觉有点困就放下手机眯著了。 再醒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穿上拖鞋去开门,就看见靳楚惟穿著一件黑色衬衫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酒味很浓,漆黑的眉眼愈发深邃。 男人皱眉问:“梁晚辰,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打电话也不接。” 她揉了揉睡醒惺忪的眼睛:“我怕吵到欢欢休息,手机就关静音了。” “怎么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俯下身单手抱起她,拍了拍她的臀道:“我没喝多,就是烦你不接电话。” 靳楚惟直接將她抱到客厅。 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还有十几个蛋糕。 著实让她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摸了摸阔腿裤口袋的手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一个人,那就是靳楚惟。 信息也有好几条。 【梁晚辰,你喜欢什么花?】 【?????】 【梁晚辰你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梁晚辰,等一下带你去山顶吃宵夜?】 【梁晚辰,回信息!】 【梁晚辰,生日快乐。】 【梁晚辰,穿你白天出门的那件衣服等我。】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说不动容是假的。 她是真没想到,靳楚惟会为她准备这些。 忽而,客厅的灯被关掉了。 男人端著一个心形水果蛋糕缓缓向她走过来,蛋糕上面插著点燃的仙女棒跟数字23的蜡烛。 他深邃的五官在幽暗的烛光下更加分明,好看的一塌糊涂。 靳楚惟把蛋糕捧到她眼前,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晚晚,生日快乐。” “先许愿,再吹蜡烛。” 她愣了一下,一下子忘了反应。 他又道:“对了,还有生日歌。” 说著,他拿出手机播放生日快乐歌。 隨后抬了抬下巴道:“晚晚,你唱歌好听,你自己唱。” 哪有让人家一个人,自己唱生日歌的? 真是…… 靳楚惟果然对她温柔不了三秒。 见她一动不动。 他拍了拍她的头,扬声提醒:“梁晚辰,快许愿,等一下蜡烛都烧没了。” 她抿了抿唇,有点悲观:“非要许么?又不会准。” 靳楚惟薄唇不经意勾了勾:“许许看唄,万一实现了呢?” “哪有这么好实现的,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怎么好。” “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很虔诚的许了一个愿: “希望妹妹能手术成功,以后能健健康康。 愿女儿能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第44 章 哥哥的唇跟心,没你的允许不敢惦记 梁晚辰吹熄蜡烛后,他去开了灯。 隨后切了一小块蛋糕给她,摸了摸女人的头道:“梁晚辰,我先去洗澡,你去换衣服来我房间等。” 她点了点头,吃了一小口木糖醇奶油蛋糕。 是柚子味的,特別好吃。 女人垂下头双眸微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想小柚子了。 也有点感动靳楚惟为她庆生。 不过感动归感动,她明白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存在动心。 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挺好。 梁晚辰吃了几口蛋糕就回了臥室。 白天穿的那件衣服,她已经洗了。 於是,她从自己放衣服的小衣柜里,拿出一件月白色勾金线的掛脖改良旗袍。 这件旗袍是去年她生日,唐灿送给她的。 本来是准备让她穿著去哄傅怀谦的,结果人家直接忘记了她的生日。 她很失望,这件衣服也就丟进了衣柜最里面。 生完孩子后,她身材更加丰腴。 这件旗袍也就显得格外修身,勾勒出女人玲瓏有致的曲线。 她將头髮挽起,用一个復古头饰盘住,选了一对压箱底的珍珠耳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看了一眼手机,还没到十二点。 生日还没过,她简单用气垫打了个底,浅涂了一层奶橘马卡龙的口红。 她生的美,眉毛不画而黛,大眼睛,浓密的翘睫毛,皮肤白嫩,鼻樑高挑,巴掌大的小脸。 隨便打扮一下,纯中带媚。 就在她纠结穿高跟鞋还是平底鞋的时候,靳楚惟就发来信息:【还没来?】 【又睡著了?】 她穿了双米色平底拖鞋,踮著脚尖,轻手轻脚去了他的房间。 靳楚惟开门看见她时眼前一亮,擦头髮的手顿住。 女人红唇微抿,琥珀色的眼眸染著几分媚:“先生,我白天穿的那套衣服洗了,穿这个还行么?” 他收回惊艷的目光,淡淡嗯了一声:“不是说了么?私底下別叫我先生。” 她想了想,“好吧,靳叔。” 男人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唇。 黑眸渐暗:“我有这么老么,叫我叔?” 梁晚辰嘴角扬声,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赤著脚踩在他脚背,漆黑的睫毛抖了抖:“嗯?”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叫你大哥?” 说著,她凑到他耳边,红唇擦过他的耳垂,轻吐三个字:“靳大哥?” 靳楚惟喉咙一紧,扣住她的细腰揉了几把,大手往上划…… “梁晚辰,想拱火?” 她鬆开自己的脚,身体往后退:“没有呢,靳大哥。” “我只是想感谢你,陪我过生日。” 男人牵住她细软的小手,往床边走去。 “坐。” 她点了点头,坐在他身旁。 很快,一支髮簪插入女人盘著的发,她那只復古银簪被他捏入手掌。 他从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薄唇贴在她肩膀摩挲:“生日快乐,梁晚辰。” 她伸手去摸自己头髮上的簪子,触感有点像玉。 “这个是?” 靳楚惟一颗颗解旗袍的盘扣,嗓音沙哑:“送你的生日礼物。” 她仰著头,任由他的吻从脖颈往下蔓延。 女人在这种时候,不该亏待自己。 她也是在跟了靳楚惟后才知道,原来被做前,戏,是件这么美好的事。 女人尾音发颤:“这个贵么?” “如果太贵,我不太好意思要。” 靳楚惟眉头一拧,解完最后一颗盘扣,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別扫兴,晚晚。” “以后我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 “女人太囉嗦,老得快。” 她垂下眼帘道:“那是因为我有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眉梢轻挑:“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梁晚辰主动褪下旗袍,將男人推倒,“以后有机会告诉你,现在先专心做一件事。” 他抬手关了灯,嗓音愈发低沉:“梁晚辰,半个月没叫你过来,你也很想我?” 她注意到,他说的是“也”很想。 证明他想自己? 不对,应该是打一瞥,加body。 见她不言不语,只顾埋头苦(),一双大掌摁住她的腰:“梁晚辰,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难?” 她语气淡淡:“我可不敢想你。” “金姐打人有点疼。” 说著,她又道:“楚惟哥,別考验我了,我知道规矩的。” 他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带:“什么规矩?” 女人修长的手指划过他心臟的位置,又在他薄唇上摩挲:“哥哥的唇跟心,没你的允许不敢惦记。” “也不会惦记。” 靳楚惟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嗯,比平时主动,热情,还主动扮,骚。 不似以往低眉顺眼的装乖,实则对一切都能冷漠。 哪怕在床上,她分明就动情了。 可她也只会闭著眼睛,咬著唇,一声不吭。 不像今天,动作过分多了。 他没接她的话,而是学她,闭上眼睛。 感受…… 完事后,她侧躺在床上假寐,有点困,但又不想动。 他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洗澡吗?” 女人嗓音有点哑,“等一下,你先洗好吗?” 靳楚惟也不想动。 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我等你一起。” “对了,相机我给你买了,你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老师,简单的教一下你?” 她翻了个身,脸对著他人的方向:“啊?” “我觉得手机够用了,先生。” 他捏了捏她的脸:“刚才不都叫我楚惟哥,靳大哥。” “下了床就叫先生?” 梁晚辰友情提醒:“先生,我还没下床。” 男人哦了一声:“怎么?” “挑衅?” 她摆了摆手,神色漠然道:“没有的,先生。” “我只是觉得公私分明点比较好,虽然我们偶尔睡在一起。” “但你终归是给我发工资的人。” “包括我们现在这样躺在一起,也只是一场交易。” “还是別越界的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的前僱主教我的,他说做保姆的,切记得意忘形。” 说著,她从床上起身又道:“我休息好了,是一起洗,还是我洗了回房?” 靳楚惟微微一怔,脸色骤然变冷:“隨你。” 第45 章 客厅有监控,別…… 靳楚惟说“隨你”,梁晚辰还真就隨自己了。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进洗手间。 洗完澡后,直接穿戴整齐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道:“先生,那我就先回臥室了。”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说著,她看向枕边的玉簪道:“生日礼物我就不要了。” “我想要的东西,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没机会,今晚你送了我那么多花,我也很高兴了。” 话音一落,她微笑了一下就直接打开走了。 气得靳楚惟脸色发青。 这女人,真不知好歹。 她说话句句在理,好像特別“玩得起。” 倒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是怎么? 被前任伤应激了? 还是她生性冷漠,只不过长了一张乖纯的脸而已。 思来想去,他隨便围了条浴巾就追了出去。 梁晚辰刚走过沙发,他直接將人扛起,丟在沙发上。 见他来真的,她推了推他道:“先生,別在这里,有监控。” 下一秒,她的旗袍。 瞬间,低叉变高叉。 “无所谓。” 她双手推著他,神色慌张,小脸满是绝望,扬声道:“你不是说,客厅的监控,金姐也能看到么?” 他一脸无所谓:“嗯?” “所以呢?” 她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態度当即就软了下来:“所以,要不回房间可以么?” 梁晚辰觉得自己也是作。 她居然敢仗著靳楚惟素质高,就敢踩著高压线蹦迪。 今天人家好心好意给她过生日,她確实不该扫大兴。 明明刚开始已经选择配合演戏,最后干嘛非得“穿帮”? 就是为了绝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总之,她確实是不敢动心,也不愿意动心。 上位者的付出,太戳人软肋。 可她已经赌输过一次,现在债还没还完,又有什么资格再赌一次? 她的话也没错,即便是她愿意,他也不可能真的跟她有什么。 干嘛非得为难自己? 他停下动作,垂眸看著她,冰冷的眸子很具有压迫感。 只要是他不刻意放下手段,跟她相处时。 梁晚辰都觉得他高不可攀,冷的像冰,连对视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捏住她的下巴,黑眸似蒙上一层寒霜,凛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女人咬了咬唇,“先……” 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像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对,应该是他最近都还很好相处。 让她一不小心,就忘记了他本来的模样。 他眼底没有任何一点温度,寒声道:“你好好想想,再开口。” “梁晚辰,是我对你太好了么?” “玩到我头上来了?” 她摇了摇头,向来能屈能伸:“没,没有。” “我只是怕私底下叫习惯了,到时候在金姐面前改不了口。” 见男人神色渐渐舒展,她又道:“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 “我们本来就只是主僕关係。” “我不会乱想,也不敢有丝毫鬆懈。” 其实这话说的没错。 但梁晚辰用不同的两种语气说出来,就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態度。 她冷冰冰,眼神中透著疏离的说这番话。 显得有点“社会”,还很不屑。 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可现在她双眸含泪,用受伤小兽一般的眼神望著自己。 倒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让人想把好的东西都给她,不叫她再哭。 男人低头亲吻她的发梢,將她抱起身回到臥室。 他牵著女人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眼神渐柔:“我们之间,还是能有別的关係。” 梁晚辰缓缓闭上眼睛,红唇不经意微咬,嗓音又开始发颤:“什么?” 看到那张原本疏离的脸,在自己怀里开的愈发娇艷。 白皙的小脸緋红一片,絳红的唇微咬,眉眼浓稠且繾綣。 他勾了勾唇应声:“我们还能做朋友。” “很好的朋友。”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眼瞳微闪,又问:“可以隨时,一起睡觉的朋友?” 靳楚惟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语调平缓道:“我短时间內没准备再婚。” “当然,我也不会跟欢欢妈妈復婚。”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係,会很简单。” “我不会找別的女人,也希望你跟我一样做到伴侣单一。” “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安全。” 梁晚辰觉得有点好笑。 在他们这种有钱人眼里,能做到伴侣单一,不让自己当第三者,就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典了? 她还这么年轻,就这么跟他们混,混到人老珠黄就一脚踢开? 那像她们这种女人怎么办呢? 给笔钱打发? 也是,她们这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跟尊严的女人。 不就是男人消遣的玩意儿么? 还谈什么思想自尊跟未来? 未来就是遇见好人,多给你点钱,让你下半辈子在物质上能好过一点。 当然,像她运气不好,碰到傅怀谦那种渣男的,也只能自认倒霉唱“领悟”。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公平而言? 有的只是阶级的区分,人性的悲凉。 见她没接话,他又道:“晚辰,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帮我照顾好欢欢,我会给你想要的。” 女人美眸流转,笑著问:“先生知道我想要什么?” 靳楚惟一脸真诚:“嗯,你说说,只要我能办得到,都可以考虑。” 她漫不经心问:“那先生觉得我想要什么呢?” 他將她翻了个身,“我不太清楚你的想法,不过要求你可以提。” “只要不是很过分,都可以。” 女人藕白修长的手臂扶著床头,指尖泛白,“什么要求算过分,什么要求算不过分?” 她从头到尾,想要的都只有女儿的抚养权而已。 只是,如果靳楚惟知道自己有个女儿,还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她这个人能处么? 大概不会吧! 她为了钱,给傅怀谦当床伴,勉强可以接受。 但为了上位生下私生女,最后还被人一脚踢开,性质就不一样了。 况且,他可能並不会认为,自己非要女儿是因为母爱。 大概会跟傅怀谦一样,觉得她爭女儿抚养权,只是为了长期问女儿他爸要钱。 第 46章 冷漠拒绝 大概是半个月没在一起,今晚的靳楚惟格外来劲。 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 梁晚辰平时带孩子,作息都是跟著欢欢来的。 每天欢欢九点左右睡,她就那个点一起睡。 早上孩子醒的早,大多数时候六点就要吃第一顿奶。 所以,她的作息时间很规律。 早睡早起。 偶尔靳楚惟有应酬,需要做宵夜之类的,她也儘可能在12点钟前休息。 现在这个点,她已经熬不住了。 连洗澡的劲都没有,躺在床上不想动。 “楚惟哥,我眯一下下,马上就起来洗澡回欢欢小姐那边。” 这个称呼,是他要求的。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梁晚辰就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温水包裹,很暖很舒服。 “嗯……” 感觉有点不对,不像是在做梦。 她强行睁开眼,就看见靳楚惟正坐在浴缸旁,动作轻柔地在给她洗澡。 他穿著一件灰色浴袍,应该是自己已经洗过了。 让僱主伺候自己洗澡,好像有点不好吧? 她赶紧挣扎著要起身:“先生,不,楚惟哥。” “对不起啊,我睡著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眉眼温和:“晚辰,你怎么这么爱道歉?” “睡著了就睡著了,有什么可道歉的。” 她一脸羞愧:“额,我不好意思,还让你帮我洗澡。” 他勾了勾唇:“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洗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果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你明天也帮我洗?” 梁晚辰尷尬的不行,她感觉洗的差不多了。 扯过旁边掛著的浴巾,起身將自己包裹起来。 见她打著赤脚从浴缸走出来,他赶紧抱起她。 刚才他也是抱她进浴室的,没给她穿拖鞋。 “晚辰,你近期是不是暴瘦过?” 她现在脑子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啊?” “什么?” 靳楚惟紧了紧抱住她腰的手道:“我看你身体上,有淡淡的成长纹。” “你以前稍微有点肉,肯定更漂亮。” 梁晚辰身高172,现在只有一百斤过一点点。 刚来靳家时,她还有110斤,来他家这半年,她瘦了接近十斤。 除了生育后二次发育的胸,跟臀,她的身材已经恢復到生孩子之前的状態。 她生孩子前,只有96斤。 梁晚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这哪是生长纹,其实就是妊娠纹。 她体质好,胸,肚子,腰,臀都没花。 只有大腿上有一点点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今天也就是他帮她洗澡,浴室的灯太亮,他才看出来一点。 说谎她不敢,因为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眼看已经回到床边,她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先回去陪欢欢小姐了,你早点休息。” 男人把她放在床上,拿了淡紫色一套新真丝睡衣递给她:“你把睡衣换上,我去把欢欢抱过来。” 她一脸惊讶:“啊?” “把欢欢小姐抱过来?” “这不太方便吧。” 靳楚惟抿了抿唇道:“方便的。” “她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跟我睡的。” “她睡在我旁边就行,你赶紧睡,已经不早了。” 梁晚辰还想坚持,却被他强行摁在床上。 后来,她確实太困了,也就没折腾。 只是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到他出门后又进来。 早上六点钟的样子,欢欢醒了。 她刚准备起床去冲奶粉。 靳楚惟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你再睡一会,我去冲奶。” “放心,睡吧。” 七点半左右,她才被靳楚惟叫醒。 欢欢一看见她睁眼,就伸出手要她抱:“麻,麻,醒。” 男人亲了亲她的脸,柔声道:“晚姨还没洗漱,欢欢乖,等一下抱。” 说著,他又对梁晚辰道:“你先去洗漱,然后去吃早餐。” “我八点半有个会要开,今天就不陪你跟欢欢去遛弯了。” 男人突然的温柔,让她多少有点不习惯。 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估计换谁都会不习惯。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好的,知道了。” 靳楚惟吃完早餐就走了。 而昨晚的花,被娟姐拿花瓶插进来,家里到处都是花。 至於蛋糕,早上都被丟掉了。 她一脸惋惜,觉得好浪费。 还有那份贵重生日礼物,她用盒子装著放进来了。 平时,她可不敢戴这么贵的玉簪招摇。 不然金姐怕是要把她撕吧了。 至於单反,她收下了,就当是工作道具吧。 反正也是用来拍欢欢的。 吃完早餐,她跟娟姐一起去做户外的时候。 靳楚惟发来信息:【晚辰,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对於靳楚惟的转变,梁晚辰是不敢接茬的。 因为傅怀谦刚开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对她有过短暂的热情跟温柔。 不过,很快就没了。 她清楚,靳楚惟只是暂时觉得跟自己在床上很默契,才会想要“奖励”一下她。 但热情总会褪去,到时候她又会被晾在一边。 算了。 保持这种不远不近的关係,总好过於有了希望再失望。 她很快回了条信息:【要带欢欢小姐,不太能走开。】 靳楚惟:【交给娟姐。】 【对了,我本来也想跟你说一下,我准备给欢欢再请一个保姆。】 【到时候,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梁晚辰:【你给欢欢再请一个保姆,那我干嘛呢?】 【我专门陪你睡觉?】 靳楚惟:【嗯,你觉得好么?】 梁晚辰:【我觉得不好。】 【我拿你这么高的工资,就应该做好份內的事。】 靳楚惟:【你还可以做点別的事。】 【我觉得你才二十三岁,要不要考虑考个研?】 【或者考公?】 梁晚辰:【靳叔,你就这么想我进步?】 靳楚惟:【年轻人,当然要追求进步。】 【晚辰,你总不能一直当保姆吧?】 梁晚辰:【可你不是说,让我帮你照顾好欢欢小姐么?】 靳楚惟:【欢欢喜欢你,你陪伴她长大,不一定她的衣食起居都需要你亲力亲为。】 【我总要为你的未来多做打算。】 梁晚辰:【我暂时没有別的想法。】 第 47 章 不愿意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无论靳楚惟的提议是真心得,还是跟傅怀谦一样是在画大饼。 梁晚辰都不在意,更不会採纳。 因为她就没想过,在他身边常待。 她只想求他帮自己,爭取女儿的抚养权。 等事情结束后,她会马上带著女儿离开。 在女儿还小的时候,跟她重新开始,换一种方式生活。 跟著傅怀谦这几年,真的让她厌倦了给有钱人当床伴。 这种不踏实的生活方式,会让她觉得抬不起头来。 以前她一个人,怎么活都行。 可有了女儿,她怕孩子跟著她学,更怕给孩子心里留阴影。 就好比自己。 她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傅怀谦。 还不是因为母亲在她小时候,带著妹妹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前继父虽然是母亲,找的第二任丈夫。 但在此之前,她跟梁晚辰父亲离婚的六年中。 她也换了四五个男人。 这些男人,都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愿意短暂地给她的小女儿治病。 可男人也不傻。 一个女人再漂亮,生过两个女儿,年龄越来越大,也谈不上多有趣。 玩个一年半载,也就不愿意再花那么多钱了。 后来,母亲跟了继父。 继父条件还不错,愿意一直支付梁晚玥的医药费。 所以,哪怕他有家暴的毛病。 而且,经常偷偷搞一些小动作,甚至偷看梁晚辰洗澡。 母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过日子。 这无形中影响了梁晚辰。 可以这样说,当初她跟著唐灿进城寻出路,也是母亲默许的。 她四岁时,就跟著母亲辗转各种男人的家。 一直到她成年。 家里有困难,妹妹犯病,母亲老了,她想当然的就走了母亲的老路。 拿自己换钱,支撑这个家。 梁晚辰觉得她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她绝对不会让女儿走她的老路。 因为她深知,这样的路对一个女人而言有多难。 很有可能会影响女人的一生。 试想一下,如果她家里没有那么重的负担。 即便她不上大学,也不会走那条路。 那她以后就能找个性格合適,对她好的男人结婚生子。 平平淡淡,也是幸福的一生。 而不像现在,处处矮人一头,卑微地靠伺候人过日子。 连自己的女儿想见一面都难,这种日子无论多努力都没有盼头。 要不是为了女儿,给她多少钱,她都不愿意继续以色侍人。 — 靳楚惟明显能感觉到梁晚辰对他的疏离,他有点不高兴。 但更多的是理解跟接受。 他本来就不是个爱强迫,別人做事的人。 这让她们的关係,又回到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不肯出去约会,只把他们之间的关係定位在床上。 作为男人,似乎更能適应这种关係。 他不会每天找她,也不再说太多的话。 每次就是直接做,做完梁晚辰就回房,然后各自睡自己的觉。 金姐这次只住了三天院,就回来了。 大概是为了看住梁晚辰。 她过完生日后,靳楚惟就告诉她,他们的事不是娟姐告密。 娟姐是靳楚惟的人,她完全可以信任。 他们的事,是金姐看家里的监控发现的。 从那以后,靳楚惟就把监控撤了。 他重新装了新的监控,只有他自己有权限看。 家里有婴儿,安保一定要做好。 他不可能为了梁晚辰,把监控撤掉。 梁晚辰知道监控换了后,有点无语。 他又不早点说,害她过生日那天提心弔胆,生怕又被金姐看见。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梁晚玥做手术的前一天。 她的手术安排在上午第一台,八点整。 是靳楚惟从京洲请的心外科主任唐琮仁,专程坐飞机到江城做这台手术。 梁晚辰想提前一天到江城,不然早上八点前,她赶不到医院。 但昨晚她跟靳楚惟请假,他没有明確表態。 只说明天再说。 她想跟金姐请假。 但金姐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整天板著张脸,她也不敢去触她的霉头。 烦得很。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焦虑中度过。 时不时就看一下机票信息。 想订,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虽说上次请假,靳楚惟承诺过妹妹做手术,可以让她再请一天假。 可他说的一天假,大概意思就是像上次一样。 早上出发,晚上回。 她也不敢反驳。 毕竟,手术费是靳楚惟给的。 专家也是他帮忙请的。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別说唐主任不可能来江城给她妹妹做手术。 就算是她们去京洲,不等个百八十天,也別指望掛上唐主任的號。 人要学会感恩。 欢欢现在离不开她,如果她提前一晚走。 那欢欢就得靳楚惟哄。 而且,还不见得他能哄住。 梁晚辰在的时候,欢欢就愿意让靳楚惟餵奶,哄睡。 可她不在,孩子就会闹个不停。 孩子遭罪,靳楚惟肯定上火。 所以,她也有点难办。 谁让她跟他只是主僕关係,是她不愿意接受他们之间的关係更进一步。 就別怪別人公事公办了。 下午三点,母亲张芸芸发来信息:【晚儿,你今天能回来吗?】 【你妹妹明天一早手术,我有点害怕。】 【医生今天让我签手术同意书,我手都在抖。】 梁晚辰给母亲回信息,打了刪,刪了打,最后只回了一句:【我晚点回覆你。】 隨后,她又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楚惟哥,我妹妹明天早上八点做手术。】 靳楚惟:【?】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不叫我先生了?】 梁晚辰:【额。】 【好吧,那你先忙。】 【我……】她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就听见门口传来金姐的声音。 “三少爷,今天这么早下班?”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靳楚惟快步往客厅走,语调平缓道:“金姐,我等一下要出差,晚上不在家吃饭。” “欢欢跟梁晚辰在客厅么?”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客厅。 他穿著一件墨绿色绸面衬衫,黑色长裤,戴著一副银色无框眼镜。 男人五官英挺冷洌,看起来英俊,疏离,且充满了压迫性。 第48 章 先生也吃榴槤? 梁晚辰一抬眸,就对上他冷冽的目光。 女人眼尾不经意下垂,有种无奈撒娇的感觉。 好像在怪他,不给自己批假。 明明就是他之前承诺过的。 靳楚惟无视她幽怨的眼神,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梁晚辰,你去收拾一下,我要带欢欢一起去出差。” 金姐皱了皱眉:“三少爷,你要去哪出差?”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北城。” 金姐又问:“要去很久么?还要带上欢欢小姐。” 男人微微頷首:“嗯,要去半个月。” 金姐:“去这么久啊,那我过去照顾欢欢小姐。” 他神色淡漠,走到爬爬垫那边的围栏,把女儿抱起来。 不管他对別人怎样,但对女儿永远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去这么多人不方便。” 金姐怒瞪梁晚辰一眼道:“那就让小梁待在家里,我去又能照顾你,还能照顾欢欢。” 男人凌厉的下顎线紧绷,神色不虞,“金姐,你身体不好,还是在家里休息。” 说著,他又对梁晚辰道:“梁晚辰,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给欢欢收拾行李。”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机场。” 女人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孩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出个门,感觉能把家都搬走。 衣物,奶瓶,喝水杯,奶粉,面霜,身体乳,护臀膏,尿不湿…… 她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好欢欢的东西。 要去半个月,北城那边九月底好像就有点凉了。 她得带秋天的衣服。 隨便收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她心情失落地给母亲回了条信息: 【妈,对不起,玥玥的手术我回不去了。】 【我晚点要出差一趟,实在走不开。】 【你好好照顾玥玥,有事给我打电话。】 梁晚辰信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母亲就打来电话。 她掛断电话,回了条信息:【妈,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给你回电。】 母亲以为她是不想管玥玥,信息直接轰炸过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梁晚辰,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接个电话都不方便?】 【你跟著怀谦那么好,非得作什么?】 【你妹妹明天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姐姐的都不回来,你还拿她当亲妹妹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妹妹明天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梁晚辰,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 呵呵。 梁晚辰看完信息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心累极了。 这些年,她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 却换不来妈妈的一点心疼。 她还对自己失望,那她又能对谁失望? 母亲的这番话,真的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笑话。 还问自己在做什么工作。 她做什么工作,妈妈心里没数吗? 做什么工作,她能挣这么多钱? 还真是既要又要。 这让她想起了《半生缘》上面的曼璐,全家人靠她过生日,可到最后却所有人都嫌她脏。 不过,还好。 至少外公外婆对她好,妹妹也还算懂事。 至於妈妈,她確实从小就偏心妹妹。 不明原因的偏心。 想到这里,她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想哭。 本来生活就已经够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家人还要雪上加霜。 很快,臥室的门被敲响:“梁晚辰,好了没?” 她咬了咬唇,仰头抹了抹眼泪,扬声接话:“好了,马上出来。” 话音一落,她推著两个行李箱,背了一个大双肩包,行李箱还放著两个大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靳楚惟单手抱著欢欢,另外一只手推著行李箱往门口走。 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娟姐见她拿著这么多东西,刚要走过来给她帮忙。 金姐就清咳了两声道:“阿娟,过来打扫洗手间。” 梁晚辰给了娟姐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拖著行李箱走了。 她从小到大没少干体力活,虽然月子没坐好,经常腰疼。 但她劲大,身体底子不错,这点东西还是能拿。 梁晚辰刚出门,就看见陈秘书推著靳楚惟的行李箱等在门口。 陈秘书一看见她,就过来接东西:“梁小姐,我来帮你背包,还有你这个大行李箱跟大包也给我。” 她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 “把孩子抱著。” 她话都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熟悉的男声。 是靳楚惟。 他神色淡漠地拉了拉她背上的大双肩包。 梁晚辰接过孩子,也顺势將包给了他。 男人背上双肩包,两只大行李箱给了陈秘书一只,自己推了一只。 车子停在楼下。 一路无话。 到机场后,梁晚辰把身份证给靳楚惟后,就抱著孩子跟著他,全程没讲一句话。 手续都是陈秘书办的,一直到三人到达登机口。 她才发现这趟航班,是安城飞江城的。 女人皱了皱眉,凑到靳楚惟身后,小声道:“楚惟哥,怎么是飞江城的?” “您不是要去北城出差么?” 他递给她一杯热拿铁跟一盒三明治,两盒甜品,接过孩子道:“不让你请假你就哭,我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陪你走一趟。” 梁晚辰张了张嘴,很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抬了抬手,往头等舱休息区走去,“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你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还要等两个小时飞机才起飞???? 那他们这么早来机场干嘛? 有点搞不懂。 他的时间不是一直都很宝贵么? 梁晚辰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他一眼。 他穿著一件黑色衬衫,纽扣隨意解开两颗,看起来高大挺拔。 冷漠的俊脸因为抱著女儿,也显得暖了几分。 来往的美女频频回头,看他这个性感英俊堪比欧美男模的冷麵奶爸。 见她握著咖啡杯坐著不动。 男人拆开一盒榴槤千层道:“吃点甜的,分泌多巴胺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闻到很浓的榴槤味,她一脸惊讶:“先生也爱吃榴槤?” 靳楚惟眉头微蹙:“我刚才不还是楚惟哥么?现在又成先生了。” 第 49 章 他的安慰 女人垂著头,一脸不解问:“称呼就这么重要么?” “我……” 靳楚惟脸色冷洌,直勾勾地盯著她问:“你怎么?” “你只是觉得跟我不熟,所以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梁晚辰抬起瀲灩的琥珀色眼眸,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有几分懵懂跟天真。 可眼底的疏离,说明了一切。 他觉得,她大概是受过太多伤。 以至於,跟人相处总是充满了戒备跟冷漠。 须臾,她语气弱弱:“没有,我没有觉得跟你不熟。” “我只是尊敬你。” 靳楚惟根本不吃她这套,冷笑一声道:“我又不是你长辈,不需要你尊敬。” 她漆黑的睫毛颤了颤,又把话题转了回去:“嗯,好的,我记住了。” “楚惟哥,你也喜欢吃榴槤吗?” 他眉头微微一拧,眉宇间透著一丝嫌弃:“不喜欢。” “我只是听说你们很多女人喜欢。” 梁晚辰心想应该是,欢欢的妈妈喜欢吃吧。 其实跟靳楚惟相处下来,她觉得他这个人完全属於面冷心热的类型。 他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还是愿意默默照顾她。 比如,会主动帮她背包,推车,抱孩子。 这些事,原本就是她的工作。 他花高於市场那么多的钱请自己,她就应该做好本职工作。 还有妹妹的手术,也是他既给钱又找人的。 想必他对前妻会更好。 梁晚辰不明白,像靳楚惟这样长得帅,活又好,性格也好相处,还这么有前途的男人。 为什么欢欢妈妈会离开他? 如果是自己,能有这么好的男人跟孩子,那一辈子都会珍惜。 不过,她哪有这个命。 欢欢妈妈是典型的白富美,自己也很优秀。 而她,拖家带口,只读了个水货大学,啥也不是。 女人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拿铁,又轻声解释之前的问题:“我没有请不到假就哭。” “如果你有工作,不用迁就我的。” “我妹妹做手术有唐院长,陪院有我妈,我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毕竟我又不是医生,不能帮什么重要的忙。” 靳楚惟英挺的眉骨浅抬:“怎么?” “是不是你妈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梁晚辰闻言双眸猛然一缩,她开始怀疑监控的清晰度。 难不成连她手机屏幕上的字,都能看见? 男人就像猜到了她的想法,语调平缓道:“梁晚辰,你家的事不难猜。” “你妈是不是从小一直都很偏心你妹妹,而总是忽略你的感受?” 她眼眸低垂,精致的小脸浮现出一抹惊讶。 但她嘴硬,不肯承认,“没有。” 靳楚惟不在意她为了要面子而嘴硬。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道: “梁晚辰,你妈偏心的太过分,你没想过原因么?” 她点了点头:“我妹生下来就有很严重的心臟病,我妈心疼她多一些,呵护她多一些很正常。” “毕竟,我是姐姐,又是个健康的孩子。” 男人的眉头不著痕跡的蹙了一下,將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改口劝道:“既然你选择理解並接受,就不要在意过程跟细节。” “不然就是为难自己。” 她重重点头:“嗯,谢谢。” 他勾了勾唇:“谢什么?” 梁晚辰美目流转:“谢谢你陪我去江城,也谢谢你安慰我。” “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所以故意不让我请假陪我妹妹做手术。” 两个人聊天,欢欢就一直歪著个小脑袋,睁著大大的眼睛听他们讲话。 她一边吃著牙胶,一边时不时啊两声,可爱的很。 靳楚惟摸了摸女儿的头,眯著眼睛道:“我有那么小气?” 女人摆了摆手,笑著道:“没有,没有。”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楚惟哥最大方了。”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皱眉打量了她半晌:“你说这些话,绝对不是真心的。” “梁晚辰,我怎么感觉你有很多故事。” 她愣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转移话题:“哪有。” “对了,楚惟哥,你真要去北城出差吗?” 靳楚惟微微頷首:“嗯。” “我下周一上午有早会,周天晚上要到北城。” “给你两天时间陪你妹妹,够么?” 她连连点头,美眸染著流光:“够的够的,真的谢谢你。” 靳楚惟神色温和:“不客气,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梁晚辰吃了两口榴槤千层,很有分享欲,將榴槤千层递到他眼前:“嗯,好多了。” “楚惟哥,这个榴槤千层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男人一脸嫌弃,头往后偏了偏,“拿开,拿开。” “我闻著这个东西都不舒服。” 她挑了挑眉:“是么?” “那你刚才还打开?” 他镜片下的冷眸微眯,嗓音微沉:“梁晚辰,你还敢捉弄我了?” 她摆了摆手:“不敢,不敢。”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当朋友么?” “朋友之间,不就是有好吃要互相分享么?” 靳楚惟单边眉头挑起,俊脸染著几分戏謔:“哦?” “你现在又愿意,跟我当好朋友了?” 她眼神闪躲,埋头吃甜品:“楚惟哥,榴槤千层你不想吃,三明治要吃一点吗?” 男人脸色一黑,知道她又在逃避,“不吃。” “都是你的,你慢慢吃。” 梁晚辰说了句谢谢,她问:“那我现在能看一下手机吗?”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想玩就玩,我陪欢欢。” 她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谢谢楚惟哥。” 隨后,她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解锁。 母亲张芸芸的信息,还在继续轰炸:【???】 【怎么不回信息?】 【不方便接电话,信息也不方便回?】 【梁晚辰,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事都不懂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妹,还有外公外婆都是你的累赘,嫌弃我们了?】 梁晚辰眉头紧蹙,放下手中的咖啡,回了条信息:【妈,我晚点来医院。】 张芸芸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怨气:【怎么又能来了?】 【不是说要去出差么?】 第 50章 做么?楚惟哥。 靳楚惟看见女人刚舒展的黛眉,再次蹙起,嗓音透著关切问:“晚辰,怎么了?” “是你妈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么?” 梁晚辰指尖微紧,眸底划过一抹苦涩。 她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没有的。” “我只是担心玥玥明天的手术。” 男人摘下金丝眼镜,抬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俊脸浮现出来一抹笑意: “好朋友,你刚才不是还要跟我分享美食么?” “可以分享美食,心事就不分享了?” 她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是她的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分享。 她不能跟个外人,去说她母亲的坏话。 这些年,她在家里受的委屈,从来都不曾跟任何人吐露。 哪怕是唯一的闺蜜张依琳,她也没提过。 她佯装坚强:“真的没有,楚惟哥,我吃完了。” “我来抱欢欢吧,你休息一下。” 靳楚惟戴上眼镜,轻嘆一口气:“梁晚辰,女人不会示弱,怎么会惹人疼?” 本来,她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是很惹人疼爱的。 可每次他想靠近她,了解她。 她都刻意疏离,冷漠,搞的他心烦。 但每次看到她皱眉,又忍不住想帮她。 真是作孽! 梁晚辰美眸微闪,苦涩地笑了笑:“跟谁示弱呢?” “男人么?” “男人只会在喜欢女人的时候疼一时,可疼不了一辈子。” “与其被人疼后丟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说著,她起身道:“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靳楚惟注意到她狭长的眼尾泛起一抹胭脂红,瞳孔又湿又雾。 他想追上去,但看见她这副逃也似的离开,眼里的光越来越黯。 是他多管閒事了。 她说的对,他管不了她一辈子。 也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所以还不如尊重她的意愿。 — 晚上20:35分,飞机抵达江城机场。 刚出机口,就有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来接机。 其中一个又高又壮,五官粗獷,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叫范伟。 还有一个斯斯文文,戴副眼镜,中等身材,叫张磊。 高个子的男人对靳楚惟的態度十分討好:“三少,车在停车场。” “您是住豫景別墅,还是住市区?” 靳楚惟神色淡淡,薄唇轻吐两个字:“市区。” 张磊笑著道:“三少,洲总也在江城出差,他问您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宵夜?” 他抱著欢欢走在前面,態度疏离冷淡:“没空,要带孩子。” 张磊一边给boss回著信息,一边道:“不是有保姆么?” “什么时候还需要,您三少自己亲自带孩子。” “洲总的意思是,如果忙不过来,他可以安排人过来帮忙。” 靳楚惟冷笑一声:“我二哥那些小模特,网红还带得了孩子?” 张磊一脸得意道:“没有没有,洲总最近谈了个儿科的女医生。” “带孩子绝对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给你家小保姆传授一下带娃经验。” 说话间,他上下打量了梁晚辰一眼。 女人穿著一件法式轻熟风小v领蓝色缎面衬衫,黑色西装阔腿裤,小羊皮平底鞋。 一头长髮用鯊鱼夹隨意夹起,露出冷白性感的锁骨,深 ︳沟春光,跟漂亮的天鹅颈。 女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窈窕。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高级,比来来往往的空姐还漂亮。 果然,很漂亮,也很性感。 怪不得让清冷禁慾的三少爷,破了戒…… 靳楚惟看见张磊的眼神,一记刀眼甩过去,“你还不走?” 张磊悻悻道:“我来帮三少拎行李。” 他冷哼一声,揽住梁晚辰的肩膀,有种护食的感觉:“不需要。” 出机场后,路边停著两台黑色的车,前面一台迈巴赫,后面一台宾利。 这果然,不是出差。 工作的时候,靳楚惟一般出行就是那台不新不旧的奥迪a6。 他带著梁晚辰跟女儿,上了前面那台车。 陈秘书直接坐上副驾驶,范伟有点懵。 那他坐哪儿? 后座是不可能坐的。 他径直走到后面那台黑色宾利,对张磊说:“张特助,送我们一趟。” 张磊给他打开后座的门,两人坐进去后,前者笑著道:“老黄没来?” 范伟微微頷首:“嗯,他得给深总排“行程表”。” “深总那些女人,只有他能应付。” 江城的机场离市区有点远,一路上樑晚辰的手机一直在震。 她知道,又是母亲的信息跟电话。 也猜测,应该是傅怀谦给母亲打电话说了些什么。 所以她今天才格外过激。 母亲是怕他得罪傅怀谦那个財神爷,所以就想让她去低头。 真是可悲。 男人倏然开口:“晚辰,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去医院,你先去看看你妹妹。” 她摇了摇头:“谢谢先生,还是先回住的地方,我把欢欢小姐哄睡著了再去。” 靳楚惟抿了抿唇:“没关係的,先送你去医院,欢欢我来哄。” “今天给你放假,晚上你可以在医院给你妹妹陪床。” 梁晚辰一脸感激:“谢谢先生。” “不急这么一会,欢欢小姐也到点睡觉了。” “本职工作要做好。” 他没有坚持,因为他了解梁晚辰。 她职业素养太强,做事一丝不苟,好像生怕占他便宜似的。 这种做事风格,再加上这张纯欲风的身体跟脸。 无论是哪个男僱主,都会喜欢。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一套私密性很强的高档小区。 霍聿深给安排的是一套带院子的洋房一楼,陈秘书在小区附近的酒店先下车。 房子的装修很豪华,欧式风格。 梁晚辰以最快的速度,把欢欢的必需品拿出来摆好。 给她洗澡,餵奶哄睡。 孩子睡著后,她检查了一下防护栏,確定没问题后才关灯走出臥室。 靳楚惟一进门,就直接去了书房。 她整理了一下头髮,敲响了书房的门。 男人嗓音低沉:“进。” 她进去后反锁房门,三两步走到他身后。 白嫩的小手捏了捏男人宽阔的肩膀问:“做么?楚惟哥。” 第 51 章 我们並不是只有交易 靳楚惟打字的手一顿,回过头看著她问:“你妹妹明天做手术,你今天还有心思想这个?” 女人搭在他肩膀的小手微紧,耳根通红,张了张嘴:“不是,我是问你想不想?”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她一眼,眸色渐暗:“怎么?” “你是觉得我帮了你的忙,想用这种方式感谢我?” 梁晚辰当然是这么想,但她不会承认。 不然,他又得说她怎么怎么样了。 她缓缓俯下身子,温软的红唇贴在他颈脖,小手去解男人的衬衫纽扣。 女人嗓音温柔如水:“要不一起去洗澡,这样可以稍微快点。” “今晚上时间有点赶,我周天再给你补可以么?”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去洗个澡,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你用这样方式做补偿。” “梁晚辰,我们之间不只有你想的那种交易关係。” 她的唇继续往下,小手也挣脱出他大掌,“我觉得这样让我心安。” “楚惟,我不能白拿你好处。” 靳楚惟无语了。 梁晚辰这个人就是这样,就跟她当初问他借二十万时,非得打借条一样。 让他觉得,这女人真犟。 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非要这么倔强做什么? 娇柔一点,反而他会更喜欢。 可他不知道的是,梁晚辰会有这样的性格,都来自於傅怀谦的“调教”。 每次,他给她花一笔钱,就得反覆跟她说,“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用我想要的方式还我。 满足我所有的要求,无论有多变態。” 这让梁晚辰深刻的明白,男人的好处不能白拿。 你只要不及时还清,他就会不停拿话噎你,將你损的无地自容。 这些年,她受得打压跟否定太多了。 以至於,她一点自信都没有了,更不敢跟任何人谈所谓的感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梁晚辰从跟了傅怀谦后,好像就停止了社交。 她就像被傅怀谦困在一个,他画的圈內。 原地“坐牢”,也摧毁了她所有自信。 让她美却不自知。 男人轻嘆一口气,继续打字,儼然一副坐怀不乱的状態:“好了,你非要还也不是非得今天。” “周天一起,我现在还在写个材料没时间。” “不早了,你赶紧洗个澡去医院。” “我给司机打电话。” 梁晚辰知道他是理解自己,感激地亲了亲他的脸,笑著道:“谢谢你,楚惟。” “真的,非常感谢。” “我周天…… 一定好好补偿你。”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手,头也没回一下,表现地特別忙的样子:“嗯,去吧。” 她高兴地回臥室冲了一个澡,换了件白色收腰泡泡袖上衣,紧身浅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平底鞋出了门。 还是晚上坐的那台迈巴赫,司机等在楼下,远远地看见她,就下车开了后车门。 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司机,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梁小姐,请。” 梁晚辰点了点头,礼貌回应:“谢谢。” 上车后,她给靳楚惟发信息:【楚惟哥,我上车了,今晚上就不回来了。】 【明天一早我回来给欢欢餵早奶,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早,会不会打扰你?】 靳楚惟:【明早我给欢欢餵奶,你不用回来。】 【不用担心,我二哥找了別的月嫂回来临时带欢欢。】 梁晚辰:【那好吧,如果欢欢吵闹就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哈,因为我的私事耽误工作。】 靳楚惟:【你本来每个月就有两天假,这半年你都没怎么请过假,给你放假是应该的。】 【这两天你专心陪你妹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繫我。】 梁晚辰看到信息,內心泛起阵阵涟漪。 这个男人成熟且大方,而且人帅活还好,真的是个完美情人。 如果…… 如果她没有女儿,或许愿意拿仅剩的几年好青春跟他尽情享受激情。 谈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恋爱。 只可惜,她现在有女儿,没资格考虑自己的情感跟身体需求。 她欠女儿的实在太多了…… 梁晚辰到医院后才知道,妹妹已经被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玥玥气色还不错,这个点还在看书。 她穿著宽大的病號服,四肢纤细,小脸又尖了一圈,看起来娇弱且柔美。 她们两姐妹都长的很像母亲。 不过梁晚辰眉眼像她爸,一双杏眼又圆又大,眉毛修长且浓密,自带眉型,根本就不用修。 而妹妹属于丹凤眼,眉毛细长,不算浓密也不淡。 看起来真的有点林黛玉类古典婉约,柔弱灵秀的气质。 她的眉眼不知道像谁,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可能是隔代遗传。 梁晚辰把妹妹喜欢的满天星插进花瓶,笑著打招呼:“妈,玥玥。” 梁晚玥看见姐姐来特別高兴。 她眼底发亮,苍白的脸泛起几分红润:“姐,你终於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陪我做手术了。” 她坐在床边,用手包裹住妹妹冰冷的小手,嗓音温柔:“怎么会呢,玥玥。” “你做手术,姐姐肯定要来陪你的。” 母亲张芸芸一脸慈爱看著小女儿,柔声道:“玥玥,你姐来了,你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乖,时候不早了,你明天再跟姐姐聊天。” 梁晚玥看见姐姐特別高兴,有好多话想跟她说,不然她也不会等到这个点还不休息。 可她从小就听妈妈的话,只能垂著头,一脸失落道:“好吧。” “姐,那我先睡了,明天我早点起来,你今天代替妈妈给我陪床可以吗?” 梁晚辰摸了摸她的头:“嗯,好。” “姐姐今晚陪著你,哪里都不去。” 张芸芸皱了皱眉:“那怎么行,你姐晚点还有事……” 她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顿住,改口道:“好了,玥玥,你先休息。” “妈跟你姐还有话要说,听话,別讲话了,明早上还要手术。” 玥玥抿了抿唇,有点不舍地看著梁晚辰:“姐……” 后者点了点头:“乖,你先睡。” “姐姐保证,你明天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 梁晚玥这下心满意足睡下了。 第 52 章 你打扮漂亮一点,去酒店找怀谦 梁晚玥睡下后,母亲张芸芸轻手轻脚关灯,关门,然后带著梁晚辰下了楼。 母女俩走到住院部外面的空地,张芸芸板著脸,训斥道:“梁晚辰,你跟怀谦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闹脾气也应该有个度,差不多就得了。”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高级酒店房卡,塞到梁晚辰手上。 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这是怀谦让我给你的,你化个妆去找他吧。” 她垂眸看了一眼梁晚辰穿著的牛仔裤,又开始教她做事: “女孩子还是穿裙子跟高跟鞋好看一点,妈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身材又好。” “你就该好好打扮自己。” 梁晚辰看著这么陌生的母亲,直接愣在原地。 一时间真的说不出话来。 以前,妈妈虽然偏心妹妹,但最起码还是关心她的。 每次,都问傅怀谦对她好不好。 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还经常说,如果有钱人家的门槛太高,让她受委屈,那她们家也不必要非得去高攀。 別让自己太累。 现在是怎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妈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想把她好好打扮一番,换上性感的衣物,直接送上傅怀谦的床。 说难听点,她现在不像是亲妈,而像是夜总会的妈妈桑。 完全都不在意她的感受。 梁晚辰把房卡丟在地上,琥珀色眼眸氤氳起一层水汽,鼻头髮酸,哭著道:“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跟傅怀谦已经分手了,是他甩了我。” “而且他已经结婚了,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希望你以后別再理他。” 张芸芸看著摔在地上的房卡,脸色阴沉,凛声道:“梁晚辰,你是什么意思?” “你甩脸色给谁看?” “我是你妈,有你这样跟妈妈说话的吗?” “你还大学生呢,你读书读到哪里去了,有没有一点规矩?” 看母亲这个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大概是知道傅怀谦已经结婚的事。 真的太可悲了。 她不明白,母亲怎么变成这样了。 或者是,她也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妈妈心里还是很爱她的。 所以,无论她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都觉得值得。 因为她在替母亲跟家人,负重前行。 她以为,她现在多牺牲一点,大家都努力一点。 等妹妹大学毕业,有了稳定工作。 一家人就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她一直都打算要回女儿抚养权后,就不结婚了,以后把母亲接到身边,给她养老送终。 母亲,女儿,自己,三个人一辈子都在一起。 妹妹如果想嫁人,那她就替母亲给妹妹存一份嫁妆。 如果妹妹不愿意嫁人,找个男人上门当女婿。 她也会担起长姐的责任,帮衬妹妹一家。 给妹妹带孩子。 可没想到,母亲眼里好像並没有她。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妈,你明知道傅怀谦结婚了,还让我跟他在一起?” “就为了点钱你就要卖女儿?” “你真的变得我已经不认识了。” 张芸芸理直气壮中,还透著几分嫌弃道:“梁晚辰,是我要卖女儿还是你自己不自重自爱?” “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背著家人把孩子都给人家生了,你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这么差,以后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哪怕是跪,你也得跪著把路走完。” 她闻言双眸震颤,脸色驀然变得惨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词穷。 张芸芸以为她是知道自己错了,又继续教训道:“怀谦跟我说了,他现在娶的那个老婆是家里安排的。” “他跟我保证,过几年会离婚娶你。” “你也別端著,闹一闹就够了。” “你孩子都给他生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呢?” “你妹妹做手术,也是人家怀谦找的专家,安排的单间。” “今天她还给你妹妹,交了十五万的医药费。” “条件这么好,还捨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你到哪里去找?” “好了,彆扭扭捏捏了,最好是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去酒店找怀谦。” “你今晚可得好好哄哄他,不然下次家里有事,人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了。” 梁晚辰的指甲差点戳破手掌心。 她扬声质问:“是谁让你用傅怀谦钱的?我不是给了你二十万的医药费么?”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芸芸不以为然:“那二十万不也是怀谦给你的?” “他非要交医药费就交唄,你给的二十万我存起来,以后给你妹妹养身体。” “而且你妹妹读艺术学费那么贵,我不存点钱怎么办?” “难不成还让她为了点学费跟生活费,再出去打工?” “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再说了,我存下这笔钱也是给你减轻负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冲我大吼大叫。” “真是个白眼狼,一点都不如你妹妹听话。”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 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人,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她完全无法將母亲,跟眼前的女人联繫在一起。 这不可能是那个,因为拖累她而抱歉,说要带著妹妹走极端的母亲。 也不是那个,不肯要她说不清来歷的钱给外公治病的母亲。 更不是那个,对她有千万个对不起跟自责的母亲。 许久后,她才哭著找回自己的声音,泪流满面问:“妈,我到底是你亲生女儿吗?” “你居然为了钱,让我去给有妇之夫当小三。”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又道:“还有,什么叫你扣下我辛苦工作,跟借来的钱是给我减轻负担?” “梁晚玥说白了,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 “你只知道心疼她,有心疼过我吗?” “难不成,只有她是你亲生的,我不是?” “从小到大,你的眼里都只有她,那我算什么?” 第53 章 是你算计好的,想拿我去討好那个噁心的男人 张芸芸闻言明显愣住,眸底一抹晦暗。 不过,她很快敛去眼里的复杂情绪,扬声道:“梁晚辰,你说的些什么混帐话。” “你不是我亲生的,我能养著你这么多年?” “你那个重男轻女的爹,根本就不要你。” “要不是我带你走,你能读高中考大学?” “你说不定前几年,就被他们拿去换彩礼了。” 说著,她又凛声道:“再说了,跟怀谦在一起,不是你自己的选择么?” “这些年,难不成是我逼著你跟他在一起的?” “你既然选了他,就跟他好好过。” “他以后离婚也好,不离婚也罢,只要他给你钱养家,你就跟著他。” “这就是你的命,得认。” “你不为別人想想,也想为你妹妹跟我想。” “怀谦答应我,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以后你妹妹读书的所有费用他全包了。” “並且,他还能给你妹妹安排一个轻鬆待遇高的工作。” 梁晚辰往后退了几步,湿润的美眸满是震惊跟失望:“妹妹,妹妹,你的眼里只有她。” “如果可以,你是不是想拿我的命去还她的健康幸福?” “我凭什么要一直为了你们牺牲。” 张芸芸双眸瞪起,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怨,“凭什么?” “凭什么你没数吗?梁晚辰。” “这是你欠我们的。” 她嘴角震颤:“我欠你们什么了?” “这几年你们吃的喝的用的,玥玥上学吃药,外公治病,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 “你只知道让我拿钱给你们,但有没有想过,我这几年在傅怀谦那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我说好听点,是他的保姆,说难听的就是他包养的长期妓,女。” “你作为母亲,你有心疼过我一丁点吗?” 张芸芸神色一凛,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梁晚辰,这都是你活该。” “你別在这里表现一副圣母样,我们不是靠你拯救跟施捨的。” “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如果不是你把你继父送进去,我们需要你来养吗?” “还有,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把玥玥骗到你房间睡觉,然后故意找理由出去。” “你继父会差点强,奸玥玥,导致她崩溃犯病么?” “我们好好的一个家,都是被你搞散的。” “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赎罪,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梁晚辰浑身颤抖,差点站不稳,“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送周知礼进去,是因为她长期对我进行性骚扰。” “难道我不该报警,应该任由他侵,犯我吗?” “那天確实是我疏忽,不该把玥玥一个人丟在我房间出去找琳子。” “可我怎么知道周知礼,会提前出差回来?” “而且,你是什么意思,你只怪我不该让玥玥睡在我房间。”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那天周知礼侵犯的人是我,你还觉得理所应当?” 她想到一个可能性,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 脸色倏然变得惨白,瞳孔猛然一缩,颤声质问: “所以,这些年,你明知道周知礼骚扰我,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是说那天你是故意加班,让周知礼摸进我的房间?” “你是铁了心,想拿我换你跟玥玥的安稳生活的是不是?” 张芸芸冷著脸没接话,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梁晚辰踉蹌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瞬间倾塌,生无可恋。 一个人爹不要,还被自己亲娘出卖利用,唯一的女儿她想见个面都难。 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女人眼神痛苦,精致的小脸满是绝望:“呵呵,原来这些年,你都是在装爱我。” “每次周知礼打我的时候,你表面护著我,背地里却纵容他偷看我洗澡,对我动手动脚。”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没人性的妈。” 张芸芸脸色微怔,看她的眼神复杂且晦暗。 她对梁晚辰的感情很矛盾。 她一边觉得梁晚辰,是自己十月怀胎。 从小养到大的亲生女儿,对她还是有一些爱的。 可一边又恨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幸福。 想当初,她跟初恋白晓东异地恋。 初恋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读书。 她在老家当护士,耐不住寂寞,就找了梁晚辰的爸爸。 后来,白晓东读完大学回来。 两人是准备结婚的。 但结婚前,她发现怀了梁晚辰。 她本来是想偷偷拿掉孩子的,却被白晓东的姑姑,也就是自己当时的护士长发现。 白晓东的家里,说什么都不肯同意他们结婚。 起初,白晓东是坚持娶她的。 但白母死活不同意,后来还被气得犯了心臟病。 最终,白晓东选择了母亲,两人彻底分手。 张芸芸一气之下,就嫁给了梁晚辰的爸爸梁瀚文。 生下女儿梁晚辰后,她第一反应不是爱她,而是恨。 她恨这个女儿,让自己失去了挚爱,也错失了嫁高知家庭的机会。 白晓东家里条件好,父亲是医院院长,母亲是大学教授。 相反,梁瀚文家,就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 他在城里打工,除了长得高大帅气点,其它的啥也不是。 后来,她跟梁瀚文离婚,带著梁晚辰跟玥玥出来生活。 她在梁晚辰九岁的时候,本来找了个条件特別好的男人。 可那个男的有点癖,好。 他看上了梁晚辰。 那时候的小晚辰,个子就已经很高了。 眉眼冷清,白白瘦瘦,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她本来跟那个男的达成共识,她献出大女儿,就能保自己跟玥玥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梁晚辰不愿意,还跟外公告状,说那个奇怪的沈叔叔,总是对她动手动脚。 张芸芸的父亲是个老实人,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直接闹翻了沈明轩的单位,还第一次打了张芸芸。 她唾手可得的好日子,第二次被这个死丫头破坏了。 最可恨的是,九岁的梁晚辰睁著一双懵懂的大眼睛。 还安慰她说:“妈妈,沈叔叔是坏人。” “还好你没嫁给她。” 第 54 章 我们两清 这让张芸芸差点气死。 再后来,她好不容易又找到周知礼这个做建筑的小老板。 彼时,她已经不再年轻,风采渐渐黯淡。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可是,这个梁晚辰又勾引了她的丈夫。 她这个小狐狸精,走到哪里就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迷倒不少男男女女。 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男人,都喜欢梁晚辰。 而且,还喜欢她的不行。 说什么,只要她愿意给他们梁晚辰,他们就愿意养她跟玥玥一辈子。 而且,以后再也不出去找別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把亲生女儿,当成雌竞的对象。 可她实实在在,一次又一次破坏了自己的幸福。 她看著梁晚辰越来越漂亮,周知礼以及周围其它男人的眼光都盯著她。 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 每次周知礼搞小动作,她都很气。 她第一次发现那个狗男人看女儿洗澡,是非常生气的。 当时,她也有当母亲本能保护女儿的反应。 所以,她跟周知礼狠狠吵了一架。 可换来的却是,那男人的拳打脚踢。 他甚至威胁说,如果她再闹,就让她带著两个女儿滚。 他不会再掏一分钱,给玥玥治病。 那怎么行呢? 玥玥的命,就是花钱吊著的。 每年都要住院好几次,常年都要吃药,做各种检查。 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养玥玥。 而且,她越来越老了。 想再找別的男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最终,她妥协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梁晚辰太聪明了,也太倔强。 她总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周知礼占不到她便宜,就经常打骂她。 试图用暴力逼梁晚辰妥协。 每次梁晚辰挨打,用那种倔强受伤的眼神看著母亲。 她都会有点自责很愧疚,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有时候,她是真的心疼她。 所以,她才会抱著她,替她接下周知礼的拳脚。 可有时候,她又真的很恨她。 恨她越来越耀眼,恨她让自己得不到幸福。 玥玥的事是导火索。 她確实跟周知礼达成了协议,默认他进梁晚辰的房间。 那是因为她知道,梁晚辰聪明。 她不可能让周知礼得逞。 再加上,她很快就要去外地上大学。 周知礼年纪越来越大,说不定过几年就消停,愿意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 她只要保持中立,不得罪人就行。 可她没想到,周知礼去梁晚辰房间的时候,是玥玥躺在那张床上。 更没想到,梁晚辰早就在家里到处偷偷装了监控。 她一直都在收集周知礼,性骚扰自己的证据。 想著有一天將他告上法庭。 一击即中。 如果只是性骚扰,他判不了太久。 所以,张芸芸有理由怀疑,梁晚辰是故意把玥玥骗去她房间的。 就是因为有了周知礼强,奸未遂,幼女的证据。 那个狗男人才被判了。 再加上樑晚辰后来找了傅怀谦,傅家关係硬,请了最好的律师。 周知礼被判了十年。 周知礼从来没对她放心过,她们没拿结婚证。 所以他进去后,她也分不到他的一分钱財產。 人家有两个儿子,直接將她们母女三人赶出了周家。 周知礼赔了八万块钱精神补偿款给玥玥,但很快就治病用完了。 那一年,梁晚玥还差一个月十四岁。 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以至於她直接犯了心臟病。 而且好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得了抑鬱症。 一时之间,张芸芸好不容易得到的稳定富裕生活,都被梁晚辰毁了。 而且,她最爱的女儿,还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这让她怎么不恨? 对她说来,梁晚辰牺牲自己换钱,是应该的。 是她欠自己跟玥玥的。 可她有时候看见梁晚辰用那样依赖,信任跟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心里还是会萌生出一丝愧疚,跟对这个大女儿的爱。 不管怎么说,梁晚辰在她身边养到十八岁。 她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所以,她既怕她受委屈,又离不开她拿钱回来。 反正事情都成这样了,她也只能闭著眼睛接受。 只要玥玥能过得好,梁晚辰受点委屈没什么。 就当是她欠梁晚辰的,以后有机会再还。 有时候,她对她的感情也是真的。 只是相比於玥玥,她確实是可以隨时牺牲的那个。 张芸芸抿了抿唇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没有必要。” “眼下是你妹妹的前途跟身体问题。” “她为了你,两次犯病,你就不能行行好,帮帮她?” 梁晚辰一脸不解:“什么叫她为了我两次犯病?” 张芸芸情绪激动道:“你以为她这次为什么突然犯病?” “还不是因为她查了国考分数,特別高兴,跑去安城想跟你分享喜悦。” “结果从唐灿那里知道,傅怀谦结婚的事情。” “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你,所以就又犯了抑鬱症。 再加上她拼命兼职挣钱,想给你减负,就累倒了……” 梁晚辰从她母亲眼里,只看到了对玥玥的维护跟爱。 而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人。 哦,不对。 她不多余。 她是这个家里的奴隶。 她不出去卖,身,这一家老小怎么继续生活? 梁晚辰闭了闭眼睛,对眼前站著的母亲彻底死心。 “好,就当玥玥是为了我两次犯病。” “所以,这几年我挣钱给她治病,供她上学都是还她的债。” “还有你,妈。” “是你给了我生命,我欠你一条命。” “可前年,外公生病,如果不是我把自己卖给傅怀谦,他也没钱做手术。” “这算是我还你的第一条命。” “这一次,玥玥犯病做手术,也是我掏的钱。” “这是我还你的第二条命。” “明天如果玥玥手术成功,那我们就两清。” 她顿了顿,眼神从痛苦到清明跟坚定:“还有,我给你的二十万医药费。” “就当我补偿玥玥,以后养身体和读大学的费用。” “从明天开始,你我再也不是母女。” “我欠你跟梁晚玥的,也算还清了。” 第 55 章 靳楚惟找来医院 话音一落,梁晚辰失望地转身离开。 张芸芸从身后叫住她:“晚儿。” 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张芸芸又道:“我知道你恨我,也觉得我偏心你妹妹不爱你。” “但你也是我的女儿,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 “你听说我,男人都是一个样。” “你既然已经给傅怀谦生了孩子,就跟他好好过吧。” “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找了別的男人,条件应该也还不错。” “但是晚儿,女人的青春没有几年的。”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没少经歷男人,你也看到了不少。” “可最后呢,我不过是被一个又一个有钱的男人玩厌后拋弃。” “妈妈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 “与其换不同的男人伤害你,还不如只让一个男人伤。” “怀谦有钱,也愿意给你花钱,这就超过了大多数男人。” 她顿了顿,走到梁晚辰面前,想要去拉她的手。 被梁晚辰躲过去了。 她尷尬的收回手,苦口婆心道:“你除了有张好看的脸跟年轻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社会上,年轻加美貌可能是稀缺资源。” “可这些对於女人来说,贬值的也快。” “你从一而终,好过於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床,这样更没有尊严。” “以后,妈妈跟玥玥可以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不用你再付出什么。” “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或者,你要不然就放弃那个女儿,找个普通的老实人重新开始。” 梁晚辰一脸冷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生的女儿,决不放弃。” 张芸芸眉头紧蹙:“晚儿,你从小跟著我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难不成你也想你的女儿,走你的老路?” 她冷冷一笑,眼神篤定:“我不会。” “我不会再像你那样,靠男人过日子。” “更不会连亲生女儿,都利用跟出卖。” 张芸芸脸色沉下来:“梁晚辰,你別不知好歹,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连婚都没结,就生了孩子的大姑娘,以后看哪个好男人肯要你。” 她不为所动,美眸中透著坚韧:“我自己可以养活女儿,不需要哪个男人要我。” “你自己好自为之。” 到了这一刻,梁晚辰才明白,怪不得傅怀谦开口闭口打压她。 原来,她的母亲都这么看不上自己。 也不怪別人轻视她。 连父母都不爱的小孩,还指望別人来疼? 娘家无人依靠,男人自然肆无忌惮。 梁晚辰跟张芸芸爭执的时候很硬气。 可离开她的视线后,她还是忍不住蹲到地上无力的哭了。 这些年,她无论在傅怀谦那里受了多少屈辱,都能乐观的坚持下去。 因为,她觉得她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即便这个家里没有父亲。 但母亲,妹妹,外公外婆都很爱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所谓的爱都是骗人的。 她就像个被全世界都拋弃的小狗,无助且痛苦。 生活真的太难了,难到她第一次想放弃…… 她抬眸看著住院部的楼顶,有那么一刻衝动想坐电梯上去,然后一跃而下。 这样,她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 突然,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拿著一包纸巾伸到她面前。 熟悉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梁晚辰,你真是水做的。” “怎么这么爱哭?” 女人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就看见靳楚惟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件白色简约t恤,灰色休閒裤,高大挺拔,丰神俊朗。 “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將她扶起身,拿起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她哭红的眼角。 “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 “怕你出什么事,就来医院找你。” “结果,我只在你妹妹的病房看到你妈跟你妹妹。” “你妈告诉我,你早就走了。” “但我知道,你肯定还在医院。” “所以,我就到处找你。” 他顿了顿,发现她脚麻了走不动。 於是,长臂一伸,单手將她抱起,“你这地儿还真不好找,我找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 “怎么?你妈又欺负你了?” 她垂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动容。 人在受委屈的时候,格外脆弱跟感性。 她主动伸出修长的双臂,缠住他的脖子,闭著眼睛靠在他怀里。 嗓音沙哑:“谢谢。” 他紧了紧手臂,柔声问:“饿不饿?” 梁晚辰双眸通红,一张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很惹人疼。 她摇了摇头:“不饿。” 九月底的江城,晚上还是有点凉。 特別是前几天还下过雨,温度就更低了。 可靳楚惟宽大的怀抱很暖,让她暂时靠著不想走。 他每次都在自己,无助跟伤心的时候出现。 就像一道光,照亮她一直黑到底的路。 让她暂时做梦,却不敢沉溺太久。 很快,两人就走到停车场。 他將她放在一台,黑色帕萨特的副驾驶。 还细心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处开车。 男人递给她一杯还有余温的巧克力:“不吃东西,那我就先回去了?” 梁晚辰喝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苦,很好喝,虽然可能会发胖。 但她现在很喜欢。 她缓了好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扬声问:“嗯,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欢欢小姐一个人在家能行么?” 他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嗯。” “確实很敬业,自己都这样了,还想著欢欢。” “看来我没找错人,晚点给你发奖金。” 她怔怔地看著他,眼里有感激,也有一种看不清的情愫。 他又道:“我二哥帮我找的保姆还可以,她在家里陪欢欢。” 梁晚辰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隨后,放下温巧克力,转过头,一脸恍惚地看著窗外,心情还是很沉重。 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肩膀。 男人嗓音充满了磁性:“晚辰,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不跟我说说,说出来或许就舒服多了。” 她漆黑的睫毛颤了颤,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困。” 第 56 章 我可以永远疼你 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梁晚辰的情绪再次没控制住,泪流满面。 她突然感觉到迷茫,不知道自己努力生活的意义在哪里。 以前,她有自认为疼爱她的家人,跟还算温暖的家庭。 还有心心念念,盼著能团聚的女儿。 而现在,她好像什么都没了。 母亲张芸芸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这让梁晚辰第一次动摇,想把女儿接回身边的决心。 傅家有钱,能给女儿很优渥的物质生活。 姜书妤就算再容不下小柚子。 她也是傅怀谦的长女,怎么著她都要给孩子一条路走。 如果实在不喜欢,相处不了一点。 以他们有钱人的习惯,可以把孩子送到私立的贵族寄宿学校,或者直接送出国。 这样孩子也会有好的教育环境,跟生活环境。 就好比傅怀谦,虽然他继母对他不够关心,也经常偷偷搞小动作。 可他依然从小就是大少爷,过著比普通人好不知道多少倍的富裕生活。 他在傅家,哪怕不那么受宠,也被分到一家子公司当ceo。 现在他娶了姜书妤更不得了。 直接一跃而上,到总公司任副总。 小柚子如果留在傅家,就有“爭”一席之地的机会。 而且,她是傅家的孩子,以后婚配肯定能找个条件好的男人。 可她跟著自己,除了有她这个生母廉价的陪伴,还有什么? 自己没钱,没能力,也没资源。 强行把孩子带在身边,这真是孩子想要的生活吗? 等她大了,知道自己是安城傅家的人,却跟著母亲过清贫的日子。 会不会拿自己跟傅怀谦,其它的孩子做对比,觉得世道不公,恨她这个做母亲的人自私? 影响了她的前途?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她难道想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吗? 她肯定是不想的。 但现今社会,对一个贫穷的漂亮女人考验很大。 大到,她连自己都没经受住考验,毫不犹豫跳进了坑。 又怎么能保证女儿不会为了钱,而迷失自我。 想到这里,她的心揪得疼。 如果接不回女儿,那她还何必像现在这样卑微討好靳楚惟? 她甚至觉得,连活著都没什么意思了。 绝望跟无助,让她的脸渐渐褪去血色,心也一点点死去。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晚辰,到了。” 见她没有动,靳楚惟下车打开副驾驶。 刚要將她抱出来,就看见她哭的鼻头通红,睫毛都黏在一起。 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猫,让人心生怜惜。 他薄唇微抿,俯身动作很轻的解开安全带。 隨后,將女人单手抱起来,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往电梯口走。 今晚,梁晚辰没有矫情。 而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眼神呆滯,任由他抱著。 站在家门口,他柔声问:“晚辰,今晚上住我房间?” 她闭著眼睛靠在他怀里,只轻轻点了点头,没吭声。 回到臥室后,他將她放在床上。 女人此时身体蜷缩著,满脸泪痕,清冷的眸子泛著水光,实在可怜。 他递给她一包纸巾:“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或许心情也会好一点。” 梁晚辰闭著眼睛没有动,嗓音乾涩:“我不想动。” 他温热的指腹轻抚女人眼角的泪:“那我帮你洗?” 她闷声闷气回答:“我不想做。” “要不我睡沙发,不打扰你休息。” 靳楚惟直接將她抱起,长腿一迈,缓缓往浴室走,“我知道,我就给你洗个澡。” 整个泡澡的过程,她都没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默默流眼泪。 看起来是伤得不轻。 他好几次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她不肯说,那就罢了。 如果她想告诉他,就不会在他前面问好几次时,都默不作声。 给她洗完澡后,他用浴巾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没有半分邪念。 “晚辰,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把你行李箱拿过来。” 女人眨了眨眼,当做回答。 很快,他就出了门。 过了三分钟,他推著她的行李箱进来。 又从行李箱里找出她的睡衣跟內衣,放在枕边。 自己再去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睡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女人眼神飘忽,看起来无助且心碎。 靳楚惟抿了抿唇,关灯躺下。 床很大,他刻意跟她隔得很远,给她留出安全距离,让她可以有个独立的小空间。 却不想,他刚翻过身准备休息,女人的手臂就从身后抱住他。 黑暗中,馨香娇软的身躯贴在他后背,炙热的气息与他交缠在一起,“楚惟,能抱著我睡么?” 他后背一僵,刚准备翻身跟她面对面,就听见女人小声道:“就抱一会儿,我今晚不想做,可以么?” 这句话,问的特別卑微。 亦如她平常在他面前的姿態。 梁晚辰明明长了一张冷清的脸,跟她相处的过程中,他也觉得她是个性格孤傲的人。 可为了钱,或者別的。 她卑微討好,连提这么小的要求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好似生怕逾越。 这让他格外心疼。 他长臂一伸,主动將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想聊聊么?” 她小脸贴在他胸前,男人结实健硕的肌肉线条跟温热的体温,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太绝望了。 所以抓住了一点星星火光,也想暂时取暖一小会儿。 她沉默良久,才缓缓问:“你很想知道么?” 靳楚惟带著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小晚,我想我能帮到你。” “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 “你要不试试?” 她咬了咬唇,没接话。 看见她这么小可怜的模样。 他莫名觉得胸口闷疼:“你说,你不愿意只是得到短暂的心疼后,就怕拋弃。” “我不能承诺给你一个家,但能疼你一辈子。” “即便有一天,你不跟我在一起了,但你有困难也能找我。” “只要不是太难办,我就能儘可能帮助你。” 在他看来,梁晚辰的困难大多数都来源於金钱。 刚好,这个东西他不怎么缺。 他不跟大哥二哥爭霍家的继承权,却能分到花不完的钱。 第 57章 没跟你玩欲擒故纵 “谢谢。”梁晚辰指尖微紧,嗓音沙哑。 她心里有点酸涩,有点感动。 但更多的是听听就过。 毕竟,男人在床上的承诺,信三分足矣。 多信一分,就算她天真。 曾经,她摔过大跟头。 所以现在,她只敢感动三秒钟。 靳楚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要说说么,今天你跟你妈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嗯了一声:“说来话长。”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脊背摩挲,“那就长话短说,捡重要的讲。” 她思考片刻,还是开了口:“我妈说,我妹这次犯病是因为我。” 靳楚惟:“嗯?” “她国考成绩出来后,来安城找过我。” “然后从唐灿姐口中得知,傅……” “就是“他”结婚了,然后我被拋弃。” “我妹觉得我是为了给她治病,才自甘墮落跟了“他”,拿青春赌明天。” “她很自责,回江城后就犯了抑鬱症,后来又拼了命似的做兼职,终於累倒了。” “我妈觉得,是我害了我妹。” “所以理应对她负责,並且继续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燃烧点亮她们。” 靳楚惟皱眉微蹙,语气中透著维护道:“荒唐至极。” “这是一个母亲,应该说的话么?” 梁晚辰苦涩地笑了笑:“她让我牺牲的方式才是最可笑的……” 他一直在等她的下文,但她后来就一直沉默。 他猜测,她大概是要面子,不愿跟他说家里人的不好。 更不愿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揭露给他看。 梁晚辰一直都是这样,好像有很多心事。 可她总是闷在心里,从不愿同自己分享。 怪不得,她总是眼眶红红,一个人发著呆就落泪。 有这样的家庭,確实太苦了。 靳楚惟没有再问,而是紧了紧手臂,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她愿聊就聊,不愿说,他也不再问。 梁晚辰果然没再继续谈这些。 她只是闭著眼睛,紧紧缠著他的腰。 很有力,甚至身体有点颤抖。 可她再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儘可能让自己平復。 最终一直震动的手机,还是让她再一次崩溃。 母亲张芸芸的信息,一条一条地轰炸。 无非不就是贬低她,说她自私,对自己认识不足,离了傅怀谦以后谁也不会要她。 还说,如果她真的爱女儿,就该继续留在傅怀谦身边。 最起码,傅怀谦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不会亏待孩子。 可別的男人就说不准了,说不定也会是下一个“周知礼。” 这句话对梁晚辰来说是很恶毒的,她觉得是在诅咒自己的女儿。 手机还在不停震,是傅怀谦打的电话,这是他今晚上打的第十二个电话。 她狠狠咬了咬唇,捏著手机的指尖泛白。 赤著脚下床,走进洗手间接起电话:“餵。” 傅怀谦不耐烦地吼道:“梁晚辰,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女人眉头紧蹙,凛声反问:“我为什么要来?” 大概是张芸芸跟傅怀谦说了很多保证的话,也把他抬的很高。 所以,他的態度又变得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梁晚辰,你还要跟我装清高是么?” “你妈收了我的钱,跟我承诺今晚你会来陪我。” “这都几点了,別再玩欲擒故纵。” “我今天是找理由来的江城,明天一早还要飞安城,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耗。” “要是姜书妤发现了,我可又得很久陪不了你。” 真可笑。 这就是已婚男人的心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骗老婆出差,自己跑出来偷腥。 回家继续装好男人。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自信。 梁晚辰语气一凛:“傅怀谦,张芸芸承诺了你什么,你去找她还。” “我不是她用来做生意的工具,也没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再骚扰我,我就把录音寄给你老婆。” 傅怀谦气得无能怒吼:“梁晚辰,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你。” “谁准你这样跟我讲话的?……” 男人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他看著手机有点傻眼,將枕边的黑色小皮箱掀翻到地上。 满地的“道具”刺得他黑眸掀起怒火。 梁晚辰掛断电话,用冷水洗了把脸,深呼吸一口气才打开浴室的门。 却没想,靳楚惟拎著一双拖鞋站在门口。 见她出来,他单手將她抱起,把人抱到浴室去洗脚。 嗯,对,他有点轻微洁癖。 不会允许自己打赤脚走路后,不洗就睡他的床。 再次躺回床上,他没有关小夜灯,问:“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她抿了抿唇,“是傅……” “是他。” 男人的俊脸肉眼可见的变冷。 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无比,浑身散发著迫人的压迫感。 “你跟他还有联繫?” “梁晚辰,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她目光呆滯,缓缓解释:“没忘记。” “我跟他……” 女人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靳楚惟一部分自己想让他知道的事。 “我妹刚住院的时候,我去找他借过钱。” “我本来没想要你的钱,也不想再一次把自己变得这么不堪。” “可他说,他从不借钱给女人,让我像以前那样拿自己换。” “我没同意……” 靳楚惟眉头一拧,黑眸翻涌著慍怒之色:“是你淋雨那天?” 她眼底泛起水光,点了点头:“那天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当然,我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 “我本不该回头去找他借钱,当时我太慌了,才做事这么欠考虑。” 这也是一种很明显戒断反应。 她依赖傅怀谦多年,所以只要是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可能是我妈主动联繫了傅怀谦,所以他今天也过来江城了。” “她给我妹妹交了十五万的医药费,跟我妈达成了共识,让我回头继续像以前那样跟著他。” “我跟我妈吵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眼里,我就是个隨时用来换钱给家里挣钱的工具。”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自我感动。” “也不再幻想,能得到她的重视跟偏爱。” 第58 章 这个世界很公平,做人不该太贪心 幽暗的灯光下,绝美的女人满眼淒楚。 她自嘲地笑了笑道:“从小到大,我都很努力的討好我妈。” “家里的活,我从来都是抢著乾的。” “我知道我妈疼妹妹多一些,所以,我对妹妹好,她基本上就是我带大的。”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我都先紧著妹妹吃。” “国考后也是我主动,跟著唐灿姐出来自愿给妹妹挣医药费。” 她鼻头一酸,抬起头试图把眼里的泪水倒回去。 嗓音颤的不行:“我以为我这样做,我妈就会多看我一眼。” “我也想让她像爱妹妹那样爱我,所以哪怕生活再难,我都觉得不那么苦。” “可我现在才发现,无论我多努力,我妈的眼里也没有我。” 女人抬起白皙的手指,顺著眼角往上擦了擦眼泪。 喉咙乾涩:“算了,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我以后,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靳楚惟看她的眼神变得晦涩难懂,有心疼,也有动容。 怪不得,她总是眼眶湿润,骨子里分明是清冷的性子,却对人这般卑微討好。 这么惹人爱的女人,真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內心的怜惜感骤然拉满,很想疼她。 男人默了默,没有继续语言安慰他。 而是,发了条信息,安排霍家的人给梁晚辰转帐。 “我让人给你转十五万,你把钱还给他。” “以后,別再跟他来往。” “有困难,我会帮你。” 梁晚辰抬起湿润的眼眸,有点难为情:“你已经给了我很多钱了,再给……” 他冷眸一凛,眉尾轻曳:“你的意思是,还想跟他纠缠不清?”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 说著,她拿起手机,当著他的面把钱转给傅怀谦。 並且给他发了条信息:【手术费还给你。 以后你再给张芸芸钱,那就找她还人情,跟我没关係。】 发完信息后,她当著靳楚惟的面把那人拉黑。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操作,伸出手指在她下巴摩挲。 眼神温和:“你决定以后不管家里事了?” 梁晚辰重重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嗯,不管了。” “人各有命,我欠我妈跟我妹的,已经还清了。”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抚。 隨后,一副老干部的表情道:“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去考个研,再去读几年书?” “晚辰,你还这么年轻,应该追求进步。” 女人语气微扬:“当然不行,我虽然不用管家里。 但是我还有……” 她差点就把“我还有女儿”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说到一半,觉得不对,赶紧闭了嘴。 靳楚惟追问:“你还有什么?” 她敛去眸底的慌乱,抿了抿唇道:“我还有一个,自己的小理想。” 他问:“什么?” 梁晚辰想了想,垂下眼帘道:“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不用再寄人篱下。” “我想存钱买一套小房子。” 然后跟女儿住在一起,看著她一天天长大。 此生,足矣。 靳楚惟点了点头:“这个简单。” “霍家也做房地產,在很多城市都有房子,包括江城跟安城。” “你想要哪里的房子,我给你安排。” 女人没想到,这话靳楚惟也能接。 她躺回枕头上,一脸疲惫,闭著眼睛应声:“这不方便。” “我想……” 他抬手关掉灯,再次將她抱进怀里。 靳楚惟以为她是担心他的工作,觉得不符合规定。 他解释:“没什么不方便的。” “给你房子跟转帐一样,我都是让霍家给你。” “这个不影响我工作。” 怪不得。 上次的二十万,確实不是靳楚惟私人转帐给她的。 不过,她没有多问。 今天也一样。 黑暗中,她嗓音淡淡: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生,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借给我的三十五万,我会用你能接受的方式还给你。” “给你打工也行,那个…… 也行。” “总之,我不会占你便宜。” “我想要的家,我自己会挣钱买。” 靳楚惟有点惊讶。 她没有问有关於霍家的事。 在她看来,很多人都是有好奇心跟探索欲的。 但梁晚辰没有。 无论是任何一点,她都没兴趣。 不仅仅是霍家的事。 她对自己的情史,好像也不感兴趣。 之前,他听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的髮小吐槽,说他的女朋友特別爱问东问西。 让他交代情史。 不仅要说谈了几个女朋友,还要问前任们的长相,身高,职业。 漂不漂亮,高不高,胖不胖。 睡过没有,睡过几次。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睡的? 过分的,还要交代喜欢用什么姿势,对方骚,不骚。 可梁晚辰一次都没问过。 哦,不对。 也不是一次都没问过。 她提出过一次,让他给一张欢欢妈妈的照片。 让她教欢欢认自己的母亲。 那大概是她委婉想了解,他的前妻。 只是她不敢明说。 他想到这里,摸了摸女人小巧的耳垂,直接问:“你对欢欢妈妈很好奇么?” 梁晚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靳楚惟:“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梁晚辰哦了一声,表现地很冷淡:“我没想看她的照片,我只是觉得欢欢应该知道生母是谁。” “而不是叫別人妈妈。” 她固执地认为这样做,以后她的女儿也只会认自己当母亲。 靳楚惟指尖收紧,有点失望。 他不甘心的问:“你想听听她的事吗?” 梁晚辰摇头:“不想。” “这是先生的私事,我不好奇,也不逾矩。” 靳楚惟眉头微蹙:“梁晚辰,他,以前对你是不是特別差?”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她抿了抿唇,没接话。 靳楚惟:“怎么不回答?” 梁晚辰神色晦涩,语气透著几分自嘲:“谈不上差。” “我跟他之间,本来也就是主僕关係。” “他给我钱,我尽力尽力伺候。” “图了钱,就不能图別的了。” “这个世界很公平,做人不该太贪心。” 第59 章 梁老师,你过来一下 按道理来说,靳楚惟听到她这一番清醒且懂事的言论,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他也怕梁晚辰以后纠缠。 他们这种关係,暗地里开始,同样的方式结束比较好。 不然,会有点麻烦。 可他在怜惜她之余,胸口还是有点闷。 这一晚上,梁晚辰基本上没怎么睡。 偶尔翻身,也会惊动到靳楚惟。 他好几次想陪她再聊聊。 但她都摆出一副“我很累,我不想聊”的態度。 这让他也不好再说。 他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她可怜,且尽力尽力女儿照顾。 在床上,也足够让自己满意。 这些閒事,他根本都不会管。 天蒙蒙亮的时候,靳楚惟半梦半醒摸了摸枕边的人。 发现人已经没了。 他皱了皱眉,坐起身叫她:“梁晚辰。” 没人回应。 他穿上拖鞋出了臥室,“梁晚辰?” 客厅没人,厨房也没有。 新保姆陈红抱著欢欢从臥室走出来,轻声道: “三少爷,小梁去医院了。” 他眉头一拧:“她什么时候去的?” 陈红:“去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她一早就起来给欢欢小姐把奶餵了,然后还给您做了早餐。”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您现在吃早餐吗?” 靳楚惟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还是对梁晚辰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有点不高兴。 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误会她了。 他回房间拿手机,看到梁晚辰发的信息:【先生,我先去医院了,早餐在餐厅。】 【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叫你,我晚点回。】 【昨晚谢谢你。】 靳楚惟眉头舒展,薄唇也不经意翘了一下。 回了一条信息:【嗯。】 — 梁晚辰六点半就到了医院。 她刚进门,就看见张芸芸正一脸担忧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女儿。 玥玥则是垂著头,小声问:“妈,姐姐呢?” “姐姐什么时候能来?” “你把手机给我,我发信息问一下姐姐。” 昨晚,张芸芸跟梁晚辰闹成那样。 她不確定,今天后者还会不会来。 为了让梁晚辰不影响玥玥做手术,她连玥玥的手机都收起来了。 她怕梁晚辰会给玥玥发信息,刺激到她。 在她眼里,玥玥比一切都重要。 梁晚辰看见张芸芸一脸温柔的慈母模样,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又酸又涩。 这曾经是她的梦。 她从小都没有父亲,所以她特別渴望母亲的爱。 可母亲的爱都是妹妹的,或者是她找的那些男人的。 她是多余的那个。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 为什么都是女儿,母亲却有这么大的区別。 如果说妹妹是个男孩,母亲重男轻女,她都能稍微理解一点。 不过,妹妹终究是无辜的,也是她看著长大的。 对母亲,她有怨气,但不至於迁怒於妹妹。 最起码,今天妹妹做手术,她是一定要来的。 她装作没发生过任何事的样子,小步走到梁晚玥的病床前:“玥玥。” 后者一脸惊喜:“姐,你来了。” 说著,她低头看了看梁晚辰的手。 发现她两手空空,一脸不解问:“姐,你没给妈带早餐吗?” “妈到今天还没吃早餐。” 张芸芸神色紧张地开口:“晚辰,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无非不就怕自己在她心爱的小女儿面前瞎说话。 她懒得理她的小人之心,直接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道:“你去吃早餐吧,我在这里陪著玥玥。” 梁晚玥抿了抿唇,病態的小脸皱起。 柔柔弱弱地道:“姐,妈昨晚一整夜都没睡著。” “要不你去给她买一点过来吧?” 对,就是这样。 这些年,她在家里就是这个形象。 挣钱是她,跑腿是她,善解人意必须是她,谁有事都要使唤她。 所以,她的身体从小就好,皮实,劲大,哪怕很瘦,也特能干活。 都是练出来的。 她今天不想惯著任何人,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道: “我昨晚也一夜没睡,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赶过来了。” 梁晚玥睁著一双漆黑的长眸,撒娇道:“姐,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 “要不你先带妈妈去吃早餐,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梁晚辰神色淡淡:“我不舒服不想吃。” 梁晚玥愣住,倒是没想到。 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姐姐,会这么冷淡的拒绝她。 她拉住姐姐的手,语气微扬:“姐,你不想吃,妈妈也要吃啊!” “妈妈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刚扭伤过腰,这段时间又陪我住院,很辛苦的。” “姐,你就心疼心疼妈,去买个早餐唄。” 她不心疼妈? 呵呵。 果然会撒娇的小孩,才能得到宠爱。 她这几年在傅怀谦家当牛做马,陆陆续续给家里拿了一百多万。 现在,还成了她不心疼妈。 以前,她还不觉得这些话有问题。 今日一细品,才发现,吃力的人是很难討好的。 有些人,只需要掉掉眼泪,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所有爱。 而她这种人,即便是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完了,也得不到一丁点在意。 她刚准备起身出去,就听见护士说:“唐主任过来查房了。 ” 很快,门口就走进来七八个人。 唐主任穿著白大褂,身后跟著几个医生跟护士。 他身边还有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唐主任简单问了一下玥玥的情况,隨后看了她一眼,问身边的男人:“楚惟,这位是?” 靳楚惟对她招了招手:“梁老师,过来一下。” 这句梁老师,让张芸芸跟梁晚玥同时愣住。 特別是张芸芸,看著眼前高大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昨晚太晚,她都睡下了。 靳楚惟来问梁晚辰时,她灯都没开,闭著眼睛就说人不在她这里。 今天仔细一看,真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傅怀谦更贵气,也更帅。 年龄稍微成熟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绝对是个有钱人。 怪不得梁晚辰不愿意再回头跟傅怀谦,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枝。 这死丫头,还真有本事。 只是,她怎么之前不讲。 要是知道是这么回事,那她肯定不会主动联繫傅怀谦。 更不会昨晚跟死丫头撕破脸。 看来,晚点得跟梁晚辰好好聊聊了。 第 60章 一別两宽 靳楚惟神色温和,向唐主任介绍她: “唐叔叔,这位是梁晚辰,我女儿的早教老师。” 唐主任精明的眼眸微闪,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又侧目看了一眼靳楚惟。 一副“我懂得”的眼神。 梁晚辰闻言双眸猛然一缩,有点点动容。 这样介绍她,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没说她是保姆,而是老师。 这两个称呼,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唐主任,我妹妹的手术就拜託您了。” 唐主任微微頷首:“嗯,放心吧,小梁,我会尽力的。” 话音一落,唐主任就带著医护人员走了。 张芸芸赶紧起身,眼神中透著討好:“晚儿,这位是?” 靳楚惟垂眸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张芸芸个子挺高的,比梁晚辰只矮一点。 目测净身高至少168,身材保持的不错。 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收腰长裙,一头长髮烫成大波浪,窄肩,腰细腿长。 画了点淡妆,大眼睛,高鼻樑,小圆脸。 人看著三十七八岁,不是很显年纪。 按照梁晚辰的年纪,她应该有四十五岁左右。 应该是长期花心思保养皮肤,再加上微调的原因。 她细长的手指戴著个一克拉的钻戒,脖子上是梵克雅宝的项炼,手腕上戴卡地亚的手錶。 看著倒像个有钱人家的太太。 有点可笑,梁晚辰为了挣钱养家,把自己活得这么卑微。 可她的妈妈却拿著她的血汗钱,打扮的光鲜亮丽。 如果不是他今天亲眼所见。 他都不信这女人会是自己家,那个总是小心翼翼,勤勤恳恳工作的保姆,梁晚辰的母亲。 梁晚辰跟她妈长得还有点像,前者五官更精致。 不过,她妹妹。 感觉就不太像了。 她跟梁晚辰不怎么像,更不像她们的妈妈。 如果非说像,那也只是神態有点像,五官跟轮廓都不太像。 梁晚辰没理她妈,而是直接拉著靳楚惟的手臂出病房。 她缓缓抬眸,眼里满是动容,轻声问:“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黑眸微眯,漫不经心道:“来跟唐叔叔打个招呼。” 她明白他的意思,一脸感激:“谢谢。” “你先去忙吧,我妈这个人……” “她废话很多,我妹手术一结束,我就回去。” 男人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有事打电话。” 梁晚辰:“好。” 没过多久,梁晚玥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张芸芸紧张地坐在等候区,浑身上下都在抖。 梁晚辰知道,她怕玥玥出意外。 也只有在玥玥这里,她才像个母亲。 因为所有心思都在梁晚玥的手术上,张芸芸都忘记继续问她靳楚惟的事情了。 昨晚一夜没怎么睡,梁晚辰现在头疼的很。 想睡,但妹妹在手术,她的精神也是高度紧张著,不敢睡。 这几个小时特別熬人。 好在,五个小时后,手术成功,梁晚玥被推回了病房。 听见医生说手术做的很成功后,张芸芸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而梁晚辰也该走了。 她无论是欠母亲的养育之恩,还是欠妹妹的,都还清了。 以后,一別两宽,各自安好。 梁晚辰第一时间给靳楚惟报了个平安:【先生,谢谢你,玥玥的手术做的很成功。】 【我等一下就回去,你在家吗?】 靳楚惟信息回得很快:【不在。】 梁晚辰一边走出病房,一边回信息:【什么时候回来?】 靳楚惟:【我来接你,跟你一起回。】 梁晚辰:【你有事先忙,我打车回很快。】 她刚走出病房没多久,张芸芸就追了出来:“晚儿,你等一下。” 女人眉头微蹙,顿住脚步,冷声问:“怎么了,还有事?” 张芸芸走到她身旁,亲昵地挽住她手臂,“晚儿,对不起,昨晚妈妈的语气不好。” “你別跟我生气。” “你知道的,妈妈没有恶意,我只是怕你过得不好。” 梁晚辰生硬地掰开母亲的手,嗓音凉薄:“你说的话,你自己信么?” “你是怕我过得不好,还是怕你跟玥玥生活质量下降?” 张芸芸眸底划过一抹不悦,但还是强忍著不舒服。 柔声道:“晚儿,你跟玥玥都是我生的,我都一样疼的。” “要我说傅怀谦確实不是个东西,你不想同他好就算。” “今天这个,看起来比姓傅的优质多了。” “玥玥的单人间病房,跟唐主任都是他请来的吧?” 梁晚辰冷笑:“你有事说事,我只请了半天假。” 张芸芸:“晚儿,你跟妈妈非要如此生分吗?” 她也懒得废话:“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不生分?” “那好啊,要不然你把我给你的二十万医药费还给我。” “这是我问老板借的钱,早点还清比较好。” 张芸芸一提钱,那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爱钱如命。 以前,梁晚辰只当她是为了玥玥的病,不得不在意钱。 因为看来,她也为了自己。 不然,她这一身名牌是从哪里来的? 她总是跟梁晚辰说,自己如何如何累,打好几份工。 其实只是陪不同的男人应酬罢了。 只有她以前傻,觉得母亲不容易。 还为她找理由欺骗自己,也欺骗別人。 小时候,同学邻居都说她妈是个狐狸精,到处勾搭男人。 梁晚辰维护她,到处跟人说她工作很辛苦,一天要打几份工。 白天在医院当护士,晚上在养老院做护工,有时候还要加班。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是在辛苦挣男人钱。 后来,梁晚辰长大了,也在母亲的潜移默化下,走了她的老路。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这个家,她真的不能再待了。 张芸芸有她的一套说辞:“晚儿,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 “以前傅怀谦给你花钱,也没有让你还过吧?” 梁晚辰轻嗤一声,当著母亲的面將她所有联繫方式拉黑一条龙:“嗯。” “您拿著这个钱用吧,这反正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笔钱。” “以后,无论你们有任何事都別再找我。” “你就当没生过我。” 话一说完,她也懒得管张芸芸是什么表情,直接走了。 第61章 一个称呼就这么矫情 【到医院门口等我,五分钟到。】 梁晚辰一出电梯,就收到靳楚惟的信息。 医院很大,她走到门口估计不止五分钟。 她只能加快步伐,往医院大门口赶。 但紧赶慢赶,还是出来迟了。 她到医院门口时,靳楚惟那台黑色的帕萨特正打著双闪。 保安好像在跟他交涉,让他儘快把车开走。 像这种大医院门口,是不能停车的。 她赶紧跑过去,拉开后车座的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靳楚惟递给她一杯热伯牙绝弦跟一份三明治,自己则是开车驶离医院:“没关係。” 梁晚辰喝了一口奶茶:“谢谢。” “先生,平时也喝这种奶茶?”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的女人,黑眸渐深:“梁老师,我平时不喝奶茶。” 她哦了一声:“那?” 男人神色淡淡:“我二哥女朋友点的,她说这个女孩子会喜欢。” “不过,她推荐喝冰的。” 梁晚辰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妹妹的电话。 大概率这电话是母亲张芸芸打的,这个时候妹妹麻药都还没醒。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掛掉了电话。 感觉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一路无话,快到住的地方时。 靳楚惟神色懨懨开口:“欢欢我二哥跑过去玩了。” “你昨晚没怎么睡,等一下上楼好好补补觉。” “这两天,不用你带欢欢。” 她脱口而出问:“那你呢?先生。” “你要去忙么?” 男人一脸惊讶,以往她从来不会问这些。 梁晚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昨晚也没休息好。” “如果没事……”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多体制內领导的车上都有可能装窃听器之类的。 有些话,她还真不能在车上乱说。 不然,影响到他就麻烦了。 就好比,靳楚惟家那么有钱,可他还是开著这么低调的车。 不像昨晚来接他们的车,都是豪车。 那就证明,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他追问:“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没,下车再说。” 很快,靳楚惟停好车,两人一起下车。 他记性好,还不忘问她:“梁老师,你刚要说什么?” 梁晚辰啊了一声:“靳局,现在不是在医院,你不用这样叫我。”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一本正经道:“你本来就是梁老师。” “你教了我很多育儿的知识,我那点带孩子的经验都来自於你。” 她抿了抿唇:“那你下次带二胎的时候,都不用请住家育儿师了。” 靳楚惟:“二胎?” “我没想过。” 梁晚辰一脸不解:“怎么?” “现在三胎都开放了,你们单位不会不让你生二胎吧?” “还是二婚对你影响不好?”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无奈一笑:“你想多了,梁老师。” “是我不想再结婚。” 他顿了顿,眸色敛下,又道:“很麻烦。” 梁晚辰:“是怕二婚,后妈对欢欢小姐不好么?” 靳楚惟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她也很懂事的没再追问。 因为这些跟她没关係。 她只是个临时床伴,连情人都算不上,管別人閒事不是吃饱了撑? 靳楚惟输入房门密码推开门。 她顺手关了门问:“你下午有事吗?” 男人挑了挑眉:“嗯?” 她指尖勾住他的大掌,轻轻摩挲,琥珀色眼眸瀲灩魅惑,“有事,就一起洗。” “没事我就先去洗澡。” “然后……” 这么明显的邀请,让男人喉咙一紧。 他扯了扯衬衫,解开两颗纽扣,英俊斯文的脸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你先去洗澡。” 梁晚辰洗完澡后,换了一件大v领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衣。 她还特意把遮光窗帘拉紧,从箱子里拿出提前网购的安神薰香蜡烛。 隨后,躺在床上等他洗澡出来。 十分钟后。 靳楚惟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女人侧躺在床上。 她蓬鬆的长髮披在背后,眉眼如丝,枕边放著黑色领带。 女人指尖翘起,在领带上点了点。 他眸色渐深,漆黑的瞳仁染著浓浓的欲。 女人忽而坐起身,冲他勾了勾手指头,问:“先生,怕黑吗?” 真的…… 她偶尔图表现的事情,会有点花样。 但像今天这样主动热情。 还是头一回。 他勾了勾唇,薄唇轻启:“不怕。” “不过,还是……” 她点了点头: “好。” …… 一个半小时后。 女人嗓音沙哑:“先生,我想喝水。” 他伸手到床头柜上拿水晶杯,递给到嘴边:“嗯,先餵我。” 梁晚辰红唇微肿,小脸緋红。 她抿了抿唇,接过水杯浅呷一口,湿漉漉的眸子透著几分疲惫: “我的意思是,有点累,能不能休息一下?” 靳楚惟扣著她纤细的手腕,挑眉道:“刚才不是夸下海口,说要好好感谢我么?” 她撇了撇嘴:“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是先生故意整我。” 靳楚惟將水晶杯放回原处,指尖收紧:“是么?” “那你求我,我考虑让你休息三分钟。” 女人討价还价:“十分钟。” 靳楚惟:“两分钟。” 梁晚辰:“不,八分钟。” 忽而,她瞪大了眼睛,只能妥协:“好,好,好,你说了算。” 男人抬了抬下巴:“有条件。” 她死死拉住窗帘。 嚇得惨白的精致小脸摇个不停:“不要……” “什么条件你说。” 他果真没有开窗,而是將人抵在窗边,“以后私底下,別叫我先生。” 梁晚辰问:“那叫什么?” 男人一本正经:“楚惟哥哥,或者大哥哥。” 她垂下眼帘,觉得这样的称呼有点彆扭。 她上大学的时候,被傅怀谦限制交友。 大学四年,她几乎没跟男性接触过。 自然是不习惯哥来哥去的。 梁晚辰抿了抿唇,轻声问:“为什么?” “现在的人,不是都叫小哥哥么?” 他低声喝道:“老子又不“小”。” “梁晚辰,你平时说什么都好的,知道。” “现在一个称呼,怎么就这么矫情?” 第 62 章 累晕 因为是梁晚辰,第一次这么主动。 靳楚惟一点没放过她。 两人闹了一整个下午。 体力透支太多,再加上昨晚一整夜没睡。 最后她是被弄 / 晕过去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黑了,她的后背贴著一个炙热且结实的胸膛。 让她莫名有种安全感。 大概是下午,这具威风凛凛的身体,带给了她太多快,乐。 以至於,她现在还有点迷恋。 再理智的人,都抵不过生理,反,应。 她虽然不敢爱靳楚惟的人,但对他绝对能称得上生理上的喜欢。 毕竟他英俊的脸跟高大健硕的身体,实在是太权威了。 男人的大掌穿过她的头髮,嗓音低磁:“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喉咙有点干,“嗯,几点了?” 靳楚惟看了看手机,“九点半。” 梁晚辰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低垂著头道:“对不起啊,先生,我睡过头了。” “我去看看欢欢小姐。”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將她摁在自己怀里趴著,“梁晚辰,你除了爱哭就是爱道歉。” “还能有点別的么?” 她乖乖地趴著,任由一双大掌乱 / 来,小声道: “照顾欢欢小姐是我的工作,我没把她照顾好,当然要道歉。” 他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臀,语气微沉:“欢欢已经睡了。” “我都说了,这两天给你放假,你好好休息。” “別想著什么工作。” 女人哦了一声,揉了揉快要折断的腰。 真的好睏,如果不是想著欢欢的事,她一觉可以睡到明天。 须臾,靳楚惟大掌在她腰间摩挲,“起来穿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她美眸微闪,“先生,我有点累,不太想出门。” “如果可以,我能不能直接睡觉。” 靳楚惟打开小夜灯,垂眸看了趴在怀里的女人一眼,薄唇紧抿,黑眸透著几分不悦。 他知道,梁晚辰下午的热情跟乖巧,都是为了感谢他给她妹妹找唐主任做手术。 而非对他有情。 现在,她感谢完了,自然也就恢復了疏离。 连顿饭都不愿意陪他出去玩。 不对,应该说,她从来都没跟他一起出去吃过饭。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时刻都提醒自己,他们只是交易关係。 在床上,她反应再大, 再强烈。 下了床,她也会马上恢復冷漠。 就好像跟他半点关係都没有过。 这个女人,下了床真的像机器人。 无趣,疏离,生硬。 总之,让他很不爽。 虽然他没想过跟她发展太多感情,但这种只为了需求上床的关係,太膈应人。 男人就是,他可以不爱你。 但你不能心里没有他,也不能比他理智。 而且,越不动心的女人,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冷眸一凛,没打算惯著她,“不行,你不吃我还要吃。” 梁晚辰抿了抿唇,轻声商量:“那我给你做点吃的怎么样?” 靳楚惟精致的下巴抬了抬,神色淡淡:“行,我想吃牛肉跟虾仁玉米水饺,你去包吧。” 她拿起枕边的睡裙穿上,跪坐在床上,低眉顺眼应声:“好的。” “除了水饺,还需要什么吗?” 他勾了勾唇,坐起身点菸,友情提醒:“这里没菜。” 女人指尖紧了紧,好脾气地应声:“好的,我现在去超市买,您稍等。” 靳楚惟看见她这个受气包的样子都生气。 他掐住女人的下巴,冲她吐了口烟圈,“你出去买菜和馅包饺子,然后再煮,要等多久?” “等你煮熟都几点了?” 梁晚辰哦了一声:“那我给你买速冻的水饺?” 他冷哼一声:“你不是不想出门么?” 她感觉出来靳楚惟故意为难自己,是生气她拒绝陪他出去吃饭。 她垂眸示弱,嗓音软软糯糯:“先生,我不是不想出门,是我腰都直不起来。” “腿也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你做晕的。” 说著,她抬起湿漉漉的美眸,做无辜状:“不过,先生要吃现包的水饺,我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靳楚惟被她逗笑了。 他挑了挑眉:“梁晚辰,你以后可以多装点可怜。” “好了,不勉强你出去了。” “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她坐得笔直,“吃什么都行,不吃也行。” “我就是困。” 靳楚惟將手上剩下的半支烟按灭在菸灰缸,拍了拍旁边的床,“过来。” 她乖巧地躺在他身旁,只想闭上眼睛睡的天昏地暗。 靳楚惟问:“吃小龙虾跟香辣蟹么?” “你们江城的小龙虾跟螃蟹,好像还不错。” 梁晚辰:“不太想吃,晚上吃太油腻,容易长胖。” 靳楚惟摸了摸她高,耸的软肉,“你太瘦了,养点肉好看。” 她摇了摇头:“晚上吃太辣,对胃也不好。” “先生,你平时吃的比较清淡,还是少吃那些东西,怕你的肠胃受不了。” 他弹了一下她的头,黑眸染著慍怒之色:“不是说了么?在床上別叫我先生。” 梁晚辰无语,闭著眼睛敷衍道:“好的,大哥。” “是我不对。” “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都可以。” 靳楚惟拿著手机,框框一顿乱点。 点完后,他关了灯,把她搂进怀里道:“梁晚辰,我好像猜到你妈为什么偏心你妹妹了。” 她啊了一声:“什么?” 男人的手放在她腰上一下捏一捏,一下摸一把。 女人的腰,又细又软,一手能握,手感细腻。 玩几年都不会腻。 他一边揉她的腰,一边开口: “你妹妹是o型血,你是ab型血,你妈妈是a型血,你记不记得你爸是什么血型?” 梁晚辰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妹她们的血型?” 她的血型,写在当时应聘的简歷上。 他知道,倒不奇怪。 可妹妹她们的血型,他怎么知道? 靳楚惟:“你妹妹做手术,还能不查血型?” “你妈也在医院做过登记。” “你妹是o型血,血库內存不多,如果做手术大出血需要输血,是需要亲属献血才能输血的。” 梁晚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轻轻嗯了一声,根本就不想聊天,只想睡觉。 第 63 章 我觉得你妹,跟你不是一个爸 “你妈是a型血,你妹是o型血。” “a型血跟a型,b型或者o型血,能生出o型血。” “但你是ab型的血,如果你爸也是ab型的血,那跟你妈是绝对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男人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认真且低沉。 梁晚辰捂著嘴打了个哈欠:“a型血跟b型血既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又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我爸应该是b型血。”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脸,“你確定你爸是b型血?” 她摇了摇头:“不確定。” “我爸妈离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 “你不会觉得我妹,不是我爸的女儿吧?” 他微微頷首:“是。” “你爸长得高不高?” “我看你的身高,你爸应该不会很矮。” 梁晚辰想了想:“嗯。” “我爸比我妈高很多,我偷偷藏了一张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我爸比我妈高一个多头,最起码有一米八几。” 靳楚惟:“那就对了,你爸妈个子都很高,你妹妹怎么长那么矮?” “还有,我觉得你妹妹跟你还有你妈都不怎么像。” “我一看见你们母女三人,就觉得你跟你妹不是一个爹。” “不然,你妈不可能对你们这么大的差距。” “要么,你是领养。” “要么,你妹是你妈跟別人生的,她爱那个男人,不爱你爸。” “所以才只爱你妹妹。” 梁晚辰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她觉得她妈虽然不是很靠谱。 这些年,也確实在靠男人生活。 但她觉得妈妈找一个又一个男人,只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养活两个女儿。 肯定不至於做出这种婚內出轨,还给情夫生孩子的事情。 她极力解释:“我妹个子矮,是因为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而且我觉得她跟我挺像的,最起码五分像。” 靳楚惟很客观的开口:“是你以为,还是你妈妈总说你跟你妹妹像,潜移默化给你,让你觉得你们很像?” “说实话,作为旁观者,我觉得你跟你妹不太像。” “而且,你说你爸是因为你妹妹有先天性心臟病,並且是个女孩,所以拋弃你妈跟你妹妹。” “我觉得这事另有隱情,你爸再不是个人,也不会对自己生病的女儿置之不理。” “你妹心臟病需要花钱,即便是离婚,他多少也要给点抚养费。” “如果他一分钱不给,而且在你妈月子期间就提出离婚,你觉得这合理吗?” “女性在哺乳期男方是不能提出离婚的,你妈不会闹么?” “作为男人,我觉得很有可能你妹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 所以你妈刚生下你妹后,你爸就提出了离婚。” 靳楚惟条理清晰,但梁晚辰就是不信。 她甚至有点生气:“不可能。”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就是我爸重男轻女,嫌弃我跟我妈妹都是女孩。” “而且,他不想掏钱给我妹治病,才非要离婚的。” 他又问:“这些事,是你妈告诉你的,还是你亲耳听见你爸这样说的?” 梁晚辰闷声闷气:“我那时候还很小,记不清了,是我妈跟我讲的。” “我妈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我。” 靳楚惟:“我可以安排人给你跟你妈,还有你妹妹,做个亲子鑑定。” “你愿意吗?”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荒唐:“我不愿意。” 靳楚惟点到为止,当事人听不进去,他也不好继续勉强。 很快,宵夜就到了。 梁晚辰看著一满桌宵夜,皱了皱眉,心想,您是有多饿啊? 小龙虾三盆,清蒸,油燜,蒜蓉各一份。 香辣蟹一份,蟹脚面一份,清蒸大闸蟹一份,椒盐皮皮虾,白灼花螺,海胆蒸蛋,生蚝。 还有很多烧烤串,跟一份海鲜粥,锅贴,煎包,米酒汤圆,一大份水果拼盘…… 结果,吃的时候,辣的东西他是一点不碰。 让梁晚辰吃给他看。 她不想吃,他就说你们这边的人不是都能吃辣么? 好无语。 她吃了一小碗海鲜粥,就不想吃了。 “大哥,我一整天没吃东西,胃不是很舒服,只能吃这么多。” 靳楚惟给了她一打生蚝:“吃点生蚝,补一补。” “晚点再#两次。” 她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道:“还做?” “大哥,纵,欲,过度伤身,我觉得今晚好好休息吧。” 男人挑了挑眉:“你怕了?” 她狂点头:“嗯嗯,我怕。” “我没你身体好。”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黑眸冰冷,语气中透著不悦:“你不是说,我们只是交易关係么?” “还说我是你的僱主,你对我的要求只需要服从就好。” “那我想做,你就不能拒绝。” “我吃饱了,你最好多吃点。” 话音一落,他就从餐厅离开,去了洗手间。 梁晚辰两眼一黑,有点想哭。 靳楚惟真的太…… 平时,他工作忙的时候,她还能跟他友好相处。 可如果半个月以上不找她。 那她绝对是要吃大苦的。 今下午,她已经想原地去世了。 晚上如果再来,可能明天就抱不成欢欢了。 她不明白,靳楚惟为什么总是执著於她们之间的关係。 他们之间,本来就只是僱佣关係。 她拎得清一点,总好过摆不清自己位置吧? 难不成,她还能指望他爱自己么? 这不是痴人说梦? 还是,她必须表现出对他很仰慕,才能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性格? 现在的钱,真是越来越难挣了。 要不是为了女儿,她可能会考虑辞职换份工作。 可她,欠了靳楚惟那么多钱,暂时没办法还清,真是头疼。 人活著,真的好难。 倏然,男人的声音从臥室门口传来:“梁晚辰,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有电话。” 她走过去接过手机,就看见外婆给她打电话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外婆。” 外婆扬声指责:“晚儿,你跟你妈吵架了?” “她说你把她电话拉黑了,你是女儿,怎么能这样对生你养你的母亲呢?” 第 64章 今晚你想怎样都行 大概是这几天,张芸芸已经伤透了梁晚辰的心。 所以在面对外婆拉偏架的时候,她显得异常淡漠。 也是。 外婆是张芸芸的母亲,她肯定跟自家的女儿亲过她这个外孙女。 以前,她得到的爱,不过是出於她跟张芸芸的母女关係而已。 现在,她跟张芸芸闹翻了,外婆她们自然不会再跟她亲。 无所谓了。 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她可能是天生亲情缘分浅。 不对,应该说她什么缘分都浅。 无论亲情跟爱情。 这真是她做人的悲哀之处。 好在她还有个好闺蜜。 还有女儿。 如果她能把女儿接回身边,她一定会给她所有的爱。 绝对不会让她像自己这样,从小渴望被爱,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爱。 接完电话后,她又把餐厅的卫生收拾了一下。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到靳楚惟的臥室。 刚一进门,她就听见男人寒声道:“捨得进来了?” 她一抬眸就撞靳楚惟漆黑的眸。 此时,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內,裤,靠在床头看书。 宽肩,窄肩,撩人的六块腹肌,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具高大健硕且威风凛凛的身体,在幽暗的灯光下,性,张,力拉满。 梁晚辰脸有点烫,除去他有时候体力太惊人,让她有点应付不过来以外。 他愿意让她舒,服的时候,她的体验感是真的极佳。 当然,他大多数还是很考虑她感受的。 哪怕在床上强势点,但他也更愿意看到她眼里对自己的迷恋跟欲,罢 | 不能。 不过,他不高兴的时候,她就会被折腾的很惨。 以前,她跟傅怀谦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过那种很强烈的h感。 所以,她看见他性感的身体,还是有点点心动。 生活已经很苦了,能让身体放鬆,愉悦的事,她多少还是有兴趣的。 可是,今天已经做了很多次。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感觉真的不太行了。 “嗯,我把餐厅卫生做了一下。”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去洗漱。” 梁晚辰点头:“好。” 她今天已经洗了好几次澡,再洗感觉都要洗脱皮了。 卫生很重要,她还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十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 见她磨磨蹭蹭半天不肯上床,靳楚惟放下手中的书,皱眉道:“梁晚辰,你今晚不准备睡了?” 她指尖微紧,小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男人拍了拍她的#,靠坐在床头,又拿起了书,命令道:“上来。” 这明显,是等著她伺候的意思。 梁晚辰脱下睡裙丟在枕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按他的要求…… 为了能早点休息,她很认真。 可靳楚惟却一点都不配合,就跟个神人似的,坐在床头看他的书。 无论她多努力,他都没一丁点反应。 整的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半个小时后。 她白皙的额头上蒙上一层薄汗,红唇轻咬,小声商量道:“大哥,你现在好像没什么情绪。” “大概,大概是白天,做多了,#感度降低。” “要不,今晚先到这里?”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看都没看她一眼,“怎么,累了?” 女人垂下头,“有点。” 靳楚惟把书递给她,镜片下的深眸微敛,漫不经心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又没兴趣,就不能早点休息? 非得,硬,来? 有意思么? 她不知道男人怎么想,但她觉得像这样机械式的“表演”,挺尷尬的。 可这种话,她怎么敢说呢? 谁让她是苦逼打工人。 她只能用商量的口吻,像个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样。 满脸討好问:“要不休息一下?” 靳楚惟温热的指腹留在她性感的锁骨,缓缓摩挲。 “你的意思,不是今天要感谢我请唐主任给你妹妹做手术么?” 说著,他掐住白皙修长的脖子,眸底涌动著看不清的情绪道:“怎么?” “唐主任这么好请?” 女人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回神。 她轻轻摇了摇头,美眸划过一抹晦暗:“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主任很难请,我知道的。” “你帮了我很多,你今晚想怎么样都可以。” 看到她这副“你隨意,我都行”的样子,他就气不到一处来。 他板著脸,问:“梁晚辰,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她纤细的腰肢#,礼貌地微笑:“嗯,你问。” 靳楚惟的脸色更难看了,手指收紧。 凛声问:“如果换个僱主,你是不是也会为了你妹妹的手术费做这种事?” 她被掐的有点上不来气,痛苦得皱起眉头,眼神黯淡:“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 “梁晚辰,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关係是么?” 她怔怔地凝著他,琥珀色的眼眸氤氳起一层水汽,眼尾下垂,看著可怜又倔强。 “不是。” 靳楚惟神色舒缓,鬆开手,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梁晚辰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是僱佣关係。” 男人脸色铁青,把她拽下来…… 这一晚上,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没停。 而且,他故意要让她难受。 想要让她服软。 但这个女人是真犟,她闭著眼睛一声没吭。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体力不支,鬆开她的腰,起身去了浴室。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梁晚辰有点失神。 靳楚惟这个人,好起来的时候特別好。 但冷漠起来,也是真冷。 而且,他总是忽冷忽热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惹他不开心,让他变脸。 好比,昨晚他去医院找自己,还那么温柔的安慰她。 今天特意一早去医院陪自己见唐主任,在外面也很给她面子。 称呼她为“梁老师”,这都让她感动。 可突然之间,他就又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变成这样。 让梁晚辰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他对她好,更像是一种对宠物的奖励,跟以前的傅怀谦区別其实不大。 因为这些好,以后都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所以,她不会再要。 第 65 章 叫梁晚辰回来吃饭 靳楚惟一觉睡到了中午。 昨天体力消耗太大…… 他眯起眼睛,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头,枕边已经没人了。 隨后,穿上拖鞋走出臥室,扬声道:“梁晚辰。” 陈红繫著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三少爷,小梁带欢欢小姐下楼玩了。” “欢欢小姐不愿意在家里待。” 靳楚惟蹙了蹙眉,沉声问:“她什么时候起来的?” 陈红:“大概六点钟吧,她早上过来给欢欢小姐冲奶,然后去做户外。” 六点? 这女人都不用睡觉的么。 他记得今早上折腾完已经凌晨四点了,睡了两个小时就能起来带娃? 靳楚惟摸了摸自己,隱隱有点疼的腰。 想著还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陈红把最后一盘菜端到餐桌上,笑道:“三少爷,可以吃饭了。”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你给梁晚辰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我先去洗漱。” 陈红点了点头:“好的,三少爷。” 十分钟,靳楚惟洗漱完坐到餐厅,见人工还没回来,问:“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陈红:“打了,应该马上就回。” “要不您先吃?” “小梁的菜,我已经给她单独留出来了。” 他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最后还是没吭声。 不管是在霍家还是靳家,確实没有保姆上桌跟主人一起吃饭的。 只不过,他想跟梁晚辰一起吃。 “陈姐,帮我泡一杯咖啡。” 陈红:“好的。” 靳楚惟又道:“给梁晚辰也泡一杯。” 陈红:“嗯,好的。” 两人说话间,大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是梁晚辰。 她穿著一件灰色高领长袖,黑色长裤,都是比较修身的款式。 显得人高挑窈窕,特別是那双大长腿,笔直,纤细,比腿模都好看,臀线优美。 小细腰虽说一只手都能握住,但动起来是真有劲。 嗯,玩几年都不会腻的那种。 她睡了两个小时,居然带了一上午孩子,现在还能抱著二十多斤的孩子。 真是,有点厉害。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梁晚辰今天真抱不动欢欢。 早上她跟陈红下去遛娃的时候,是陈红抱的。 刚才陈红做饭,她一个人带著孩子,都是让孩子坐的溜娃车。 她是在门口,才把孩子抱进来开门进来的。 简单来说,她是故意抱给靳楚惟看的。 陈红赶紧接住欢欢,对她道:“小梁,去吃饭吧。” 梁晚辰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陈姐。” 靳楚惟在她刚一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盯著她看。 不过,她刻意迴避他的目光。 只在经过餐厅的时候,小声唤了一声:“先生。” 他本来想叫她一起吃饭。 但见她头也没回一下,直接走进厨房的小板凳上坐下。 然后端著托盘小口吃饭,他气得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喝了一杯咖啡就起身坐到客厅坐著看书了。 陈红看著餐桌上一口都没动的菜,满眼疑惑:“三少爷,你怎么没吃?” “是菜做的不合胃口么?” 靳楚惟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经吃完饭,从厨房走出来的梁晚辰。 冷声道:“没胃口,不想吃。” 陈红以为是自己做的菜不好,低著头道:“三少爷,你想吃什么?” “我重新给你去做。” 他神色淡淡:“不用,我不想吃。” 陈红:“不吃怎么行?” 梁晚辰就当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从客厅的茶几上拿著奶粉去冲奶。 冲完奶粉后,她刚接过欢欢,男人就抱著孩子道:“我来餵欢欢,你回臥室休息一下。” 她愣了愣,漆黑的睫毛下是泛青的眼圈。 精致的小脸染著明显的疲惫,看起来有点惹人疼。 女人把学饮杯递给他,小声道:“谢谢。” 隨后,她转身走进了欢欢的臥室,而不是他的臥室。 靳楚惟看著她纤瘦的背影,眉头越蹙越紧,黑眸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梁晚辰是真的累坏了。 现在脑袋里都在冒金星。 要不是她还年轻,像这样大运动后只睡两个小时,就爬起来带一上午孩子。 估计得猝死。 早上不是她不想睡,是怕靳楚惟。 他昨晚后来的態度很冷漠,就证明他不高兴。 一般他生气的时候,她是不往他面前凑的。 更不会主动去討好他。 她相信,以靳楚惟的身份跟地位,在身边討好諂媚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她跟別人一样,那他睡自己一段时间准腻。 男人都这样,挺贱的。 对於已经征服的女人,向来是既不珍惜,又不爱护,甚至还觉得索然无味。 相反,冷淡一点,只要不主动挑事,或者还能保持久一点的新鲜感。 这是唐灿姐教她的。 她说当初自己就是眼皮子太浅,年纪太轻,太容易被傅怀谦搞定。 而且后来,对他百依百顺,傅怀谦才拿她一点都不当回事。 这个教训必须吸取。 本来,她没准备这么快跟靳楚惟睡。 但出了意外,睡了也就睡了。 可不能再太討好上赶著,不然多睡几次可不就腻了么? 相处的时间太短,她真没信心让他办爭女儿抚养权这么难的事。 只有跟他多耗一段时间,最好上点手段。 比如…… 或许还有戏的。 实在太困,她眼睛闭著没多久就睡著了。 下午五点。 “小梁,小梁。”陈红推了推蜷缩在小床上的女人。 梁晚辰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捂嘴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陈姐。” 陈红语气和善道:“要起床了,小梁。” “你们要去机场了,先生跟司机都在等你。” 她瞪大了眼睛,赶紧摸出枕头底上的手机,结果发现黑屏了。 应该是没电了,怪不得闹钟没响。 这两夜她都在靳楚惟那里过夜,没拿充电器,还有电才怪。 她赶紧起床,悻悻道:“好,我马上。” 说著,她整理了一下头髮跟衣服,快速从臥室走出去。 如果她没记错,她的行李箱还在靳楚惟的臥室。 真是要命。 她刚一走出臥室,就看见靳楚惟抱著孩子坐在沙发上。 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摆放在客厅,包括她自己的小行李箱。 第66 章 他生气的时候,就格外冷淡 看见靳楚惟跟陈秘书都在等自己。 梁晚辰垂著头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抱欢欢,悻悻道:“对不起啊,先生。” “我睡过了。” “欢欢小姐,我来抱吧。” 男人神色淡淡,没搭理她。 而是起身单手抱著女儿,另外一只手推著她的行李箱,抬脚往门口走。 而陈秘书则是推著靳楚惟跟欢欢的行李箱,背上还背著包。 陈姐手上也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伸手去接陈姐手上的东西,“陈姐,给我吧。” 陈红笑了笑道:“不用。” “走吧,小梁,我送你们。” 她想去拿行李箱里的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可她刚走出去,行李箱就已经被司机放进车后备箱了。 陈秘书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只给她留了一个后座的位置。 她明显能感觉出来,靳楚惟还在生气。 不然也不会完全不搭理他。 如果可以,她是不想跟他坐在一起的。 他那个人冷起来,感觉周身气压都会变冷。 跟他挨太近,她会觉得不太舒服。 可是,坐在哪里好像不由她。 她只能硬著头皮上了车,坐在他身旁。 “麻,麻,姨抱抱。” 刚坐下,欢欢就伸手对她撒娇。 精致的小脸,真的很惹人稀罕。 她看著欢欢就想起自己的女儿,对她,说不出的宠溺。 把对女儿的思念,都寄托在欢欢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所以,在靳楚惟他们看来,她確实尽力尽责,是个难得的好保姆。 哪怕是金姐对她特別看不顺眼,但也会夸奖她对欢欢小姐是真的负责。 欢欢小时候特別闹腾,落地醒,她整夜整夜抱著她睡。 从来不会不耐烦,每次最多只能继续睡两个小时,孩子就要哭闹。 可她毫无怨言,而且永远都是温温柔柔地对孩子。 这让金姐都自愧不如。 所以,她很想赶梁晚辰走,但考虑到欢欢的问题,態度也收敛了不少。 靳楚惟经常看她照顾孩子的监控,以前就觉得她肯定是个性格温顺的女人。 却没想到,相处下来,都是假象。 她不仅性子倔强,还待人有几分冷淡。 一双总是湿漉漉,泛红的眼眸看似可怜,实则清冷,让人捉摸不透。 也叫人烦! 梁晚辰接过欢欢坐在自己腿上,柔声纠正:“欢欢,要叫梁姨。” “不是妈妈姨。” 欢欢冲她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亮又大好看,笑起来几乎能萌化她的心。 “麻,麻,姨。” “ba,姨,姨……” 欢欢十个月了,说话算早的,但目前只会说这几个字,会叫爸爸,叫麻麻,再加个姨字。 “不”字,说的不清楚。 但她看著说不出的乖。 看到梁晚辰把女儿逗的嘿嘿大笑,他镜片下的黑眸渐渐柔和。 一晚上,两人都没讲话。 他也没参与梁晚辰逗女儿。 往常,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她一起鬨孩子。 现在,他还在气头上,冷著张脸,看起来跟人活阎王似的。 一直到坐在头等舱候机室,梁晚辰才发现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她记得昨天下午,靳楚惟说过,他们是今天下午四点钟的飞机。 可现在登记时间却显示在七点半。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她刚坐下没多久,陈秘书就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汉堡跟可乐。 並且接过她怀里的孩子道:“小梁,靳局说要带欢欢去那边跟靳太接视频。” 梁晚辰頷首:“好的。” 她看著手中的汉堡跟可乐,不太想吃。 一般晚上,她是不会吃这种热量高的东西。 而且,碳酸饮料,她基本不喝。 这搞的她吃也不是,不吃又怕陈秘书不高兴。 於是,她只能硬著头皮吃了几口。 至於冰可乐,她一口没喝,因为她就这几天要来月经了。 月经前,喝冰的,她会疼死的。 一直到登机的时候,靳楚惟都没把孩子抱过来。 而是陈秘书叫的她,让她去登机。 更让她不解的是,只有她一个人是坐的头等舱,靳楚惟跟陈秘书都坐的经济舱。 她想,估计靳楚惟是要去北城出差,出行坐头等舱不方便。 其实她也能坐经济舱的,没必要浪费钱。 可她说了也不算。 到了北城机场后,有司机来接。 不过这次低调不少,接他们的是一台黑色的cr-v。 依然是陈秘书住宾馆,靳楚惟带著欢欢跟她,到了一处市区的中等住宅。 这次住的不是洋房,而是高层。 江景房,二十六楼,从阳台上看风景很美。 装修风格跟江城那套房子差不多,户型少一点,三室两厅两卫。 靳楚惟今晚上一句话都没跟她讲。 进门后,把孩子交给她后,就推著自己的行李箱进了主臥。 他的態度很明显,不想理人。 她也没多话。 给欢欢洗了个澡,餵奶哄睡后。 自己才慢慢收拾东西。 — 靳楚惟来北城出差工作很忙,前三天几乎是早出晚归的。 他们几乎没怎么打过照面。 每天她起来给他做早餐,然后就带著欢欢去做户外。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吃完早餐走了。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 不过,他没有再喝酒,所以不需要她煮醒酒汤等他。 大概是因为禁酒令。 可能在外地出差,更要注意。 到北城的第四天中午,陈秘书突然过来带走靳楚惟的行李箱。 並且告知她:“小梁,靳局要跟书记一起下乡视察工作三天。” “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或者打这个电话。” 说著,他递给她一张標籤纸,上面写著一串电话號码。 吴峰:1365636xxxx。 她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陈秘书。” 陈秘书看著她,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梁晚辰问:“怎么了吗?陈秘书。” “是不是还有事没交代?” 陈秘书眉头微蹙,一张端正的脸浮现出一丝窘迫: “小梁,靳局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 “他应该是工作太忙。” 陈秘书轻嘆一口气,“好吧,那你照顾好欢欢。” “记得给靳局每天发照片。” 梁晚辰微微頷首:“嗯,知道了。” 第 67章 靳局,你给小丫头递个台阶下 梁晚辰换了靳楚惟送给她的手机后,就开始每天给欢欢拍很多照片记录生活。 后来有了单反,她更是一天拍好多张。 比如早上起来吃一顿奶拍几张,换上漂亮的裙子又拍几张。 出去做户外,那更是各种拍拍拍。 回家后,吃辅食的时候来两张。 睡午觉,拍孩子美美的睡顏。 下午做户外也拍。 总之,一天下来,至少要拍二十张照片。 平时,靳楚惟高兴的时候,她会给他发实时动態。 “欢欢现在在干什么,上图片。” 至於他生气,对她冷淡的时候,她就会把这些照片晚上一次性发给他。 然后配上一个日期。 就像做一天的工作总结跟记录一样。 在靳楚惟看来,梁晚辰这个人知进退,守规矩,理智,冷淡。 除了在床上,他看不见她有別的表情。 甚至,他觉得那个女人经常哭红眼,都是为了在他面前演戏。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那么脆弱,不然她內心不可能那么强大。 他帮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无动於衷。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应该很容易被感动么? 而且,他在床上让她舒,服了那么多次,她不至於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让靳楚惟,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是他不够帅,还是身材不够好,或者是活不好? 怎么就一点都吸引不了她? 看见陈秘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他眉头不著痕跡蹙了一下。 冷著脸等陈秘书放好行李箱,他坐到副驾驶后,才冷著脸问:“她在么?” 陈秘书:“嗯,在。” 靳楚惟又问:“她说什么了没?” 陈秘书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接话:“没。” 靳楚惟脸色大变,一脸山雨欲来的表情。 陈秘书赶紧补救:“她说知道你心情不好,应该是不敢惹你,不是不想联繫你。” “对了,她还说,晚点会以发欢欢照片的名义,给你发信息的。” “靳局,你时候要不就丟个台阶,给这小丫头下?” 靳楚惟黑眸微闪,语气不虞:“你叫他小丫头?” “你也才比她大三岁。” 陈秘书是靳太的大侄儿,大学毕业就跟著靳楚惟。 长得高高瘦瘦,眉清目秀,活脱脱一个小白脸子样。 他才不愿意让她跟梁晚辰多接触。 陈秘书太了解他了,悻悻道:“没,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她还小。” 靳楚惟冷哼一声,低头摆弄著自己的手机。 他翻著跟梁晚辰的聊天记录,最近的全部是欢欢的照片。 不像以前,还会关心他几句。 一直等到晚上,梁晚辰才像做工作记录一样,给他发了十几张照片。 今天连日期都没了。 气得他恨不得摔手机。 他打了一行字,犹豫半天,最后刪了。 — 靳楚惟实在太忙了,到北城快半个月了,他都很忙。 忙到跟梁晚辰没讲一句话,孩子也没陪。 她刚好落得清静,有时间好好去想一想自己的未来。 还有女儿的事。 这半个月,她好好冷静了一下,也听取了唐灿跟琳子的意见。 她们都一致认为,梁晚辰没必要非得执著把女儿接回身边。 因为她確实没钱没能力。 她读的大学一般,现在给有钱人当住家保姆,工资还高一点。 但如果她把女儿接回来,那肯定就不能当住家保姆了。 因为没人给她带孩子,她只能找个工作时间自由,或者是直接去幼儿园上班。 这样带孩子方便,但工资就不会很高。 按安城的行情,她刚去幼儿园上班,没有编制,也就意味著很多福利补贴都没有。 一个月平均下来,只能拿几千块钱的工资。 那就是说,她只能带著女儿勉强餬口。 但如果她或者孩子,有个小病小痛,还不见得日子能过下去。 她对自己有足够的认识,目前对她而言,只有一张能看的脸。 如果想给女儿好一点的生活,就只能走母亲张芸芸的老路。 她不愿意,死都不愿意。 从小,她小心翼翼地寄人篱下,还要忍受那些男人的骚扰。 真的很噁心。 当初张芸芸带走她,第一是她爸不愿意要她。 第二是她们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可小柚子不一样。 她留在傅家怎么说都是傅家的大孙女,哪怕得不到傅怀谦的爱。 可她在物质上也不会差。 以后长大了,也会有个好未来。 她想陪伴女儿长大,也可以用另外一种適合彼此的方式。 这半个月,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她想她该找时间,跟靳楚惟聊聊了。 犹豫了半天。 她给他发了条信息:【楚惟哥,我在网上看到北城有个海洋馆还不错。 我能不能带欢欢小姐过去玩一下?】 靳楚惟过了三个小时才回信息:【你一个人?】 梁晚辰:【你有空吗?】 【或者让陈秘书陪我们一下也行,我怕人太多,我给欢欢拍照不是很方便。】 靳楚惟:【你跟陈宇然很熟?】 梁晚辰:【那倒没有,我是怕打扰你工作。】 靳楚惟:【给我一个理由?】 梁晚辰:【没关係,你不方便就算了,以你工作为主。】 靳楚惟:【你非得答非所问?】 梁晚辰:【上次你不是跟欢欢小姐说,要带他去海洋馆么?】 【后来一直都没去。】 【虽然她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我感觉她能听懂。】 靳楚惟:【你呢?】 梁晚辰:【??????】 靳楚惟:【你也想去海洋馆吗?】 梁晚辰:【想,我也没去过海洋馆。】 靳楚惟过了两个小时才又回信息:【你不是最爱做交易么?】 【你这次拿什么跟我交易?】 梁晚辰无语了。 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有点记仇。 而且,还好矫情。 她想了想:【奖励你一个欢欢小姐的飞吻。】 靳楚惟:【那不带你去。】 梁晚辰:【也行啊,本来也是让欢欢小姐去。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去不去海洋馆都没关係。】 【我看这个海洋馆的门票要两百多块钱,省点钱给欢欢小姐买拉拉裤。】 靳楚惟:【梁晚辰,你能不能像个女人。】 梁晚辰:【…… 】 第68 章 为了保护欢欢,她被高空拋物砸到头 回安城的前一天,刚好是星期六。 梁晚辰在做早餐的时候,靳楚惟就已经起床陪欢欢在客厅玩了。 他应该是见欢欢穿著粉色长裙。 所以,他也穿著一件粉色衬衫,白色休閒西裤。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而且还年轻了几岁。 他皮肤冷白,五官精致,穿粉色並不娘气,反而显得人格外瀟洒。 难得看他穿这么青春的顏色,梁晚辰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特別是他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跟精瘦腰腹下面那一大包。 超养眼,隔著裤子就能感觉到雄风凛凛气昂昂。 因为有事相求,她嘴角微翘,一双澄澈的美眸弯成月牙儿。 嗓音轻软:“楚惟哥,你是喝咖啡,牛奶,果汁,还是豆浆?” 他掀起眼皮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並不接受她这种突然的示好。 薄唇吐出两个字:“咖啡。” 她点头哈腰的接话:“好的,请稍等。” 吃完早餐,三人就出门了。 他今天没用司机,而是自己开著一台白色的奥迪a4。 在海洋馆玩了一天,她一句话都没跟靳楚惟搭上。 他对她满是疏离,比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还冷漠。 大有一种,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一整天,她除了带欢欢,就是负责给父女俩拍照。 照片拍了一大堆,却换不来他一个眼神。 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又討好地问:“楚惟哥,还想吃饺子吗?我给你包。” 靳楚惟垂眸看了她一眼,“隨便。” 他今天虽然休息,但工作电话不断,隔一会儿就要接一个电话。 出差这半个月,他应该是真忙,整个人的状態都有点疲惫。 她柔声商量道:“那我们一起去超市买新鲜食材?” 他单手抱著欢欢,低头回信息:“都行。” 在超市买完食材后,梁晚辰看了看时间,才四点。 车子快到小区的时候。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临街那栋楼,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 “楚惟哥,现在还早。” “要不我们先带欢欢小姐在小区走几圈,再上去包饺子?” 靳楚惟眉头微蹙,抬眸看了看后视镜中女人的身影,刚要开口。 梁晚辰就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我看你很累,吃完饭后,要不就早点休息。” 男人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她傲人的身体曲线,跟匀称修长的白嫩小腿,喉咙一紧。 平时,梁晚辰除了跟他睡的时候,才会穿短裙。 往常都把自己遮的很严实,大多数穿长裤,即便穿裙子也只会穿到脚踝的长裙。 今天这身白色齐膝盖的修身连衣裙,配上低马尾辫,精致的小脸略施粉黛,纯中透著欲。 靳楚惟理解为,她是在邀请自己。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底渐暗,轻轻嗯了一声。 表示同意。 把车停到停车位后,靳楚惟拿出后备箱的遛娃神器,推著孩子在小区走。 刚走没两分钟,手机就又响了。 他单手搭在遛娃车上,慢步往前走。 电话是陈秘书打的,工作出了一点问题。 靳楚惟火气好的很,一直在指责陈秘书。 “小心。”突然他身体被人往旁边一推,然后就看见梁晚辰用身体罩住欢欢。 高空中落下来了一包垃圾,砸在梁晚辰后脑勺,发生一声闷响。 他瞪大了眼睛,双眸猩红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大袋垃圾。 这个是黑色的垃圾袋,打包的很严实,看不出来里面装的什么。 隨后,抱住女人道:“梁晚辰,你没事吧?” “砸到哪里了?有没有流血。” 梁晚辰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没事,没砸到欢欢小姐。” 靳楚惟指尖微紧,镜片下的冷眸明显一缩。 俊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內心却满是动容。 这是他的问题,如果不是他只顾打电话,没发现高空拋物,这包垃圾就不会砸到梁晚辰。 他修长手指微颤,摸了摸女人的后脑勺,一脸紧张: “我是问你有没有事?” “是不是砸到了这里,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很快,他看到自己指尖上沾了血。 男人漆黑的瞳孔震颤:“还能走吗?” “我抱你吧。” 说著,他长臂一伸就准备把她跟女儿一起抱起。 她脸色发白,声音都变小了不少,却假装坚强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应该是个没装什么水的塑料水瓶砸到了,不太重。” “不用去医院。” “走吧,回去给你包饺子。” 他接过她臂弯上坐著的女儿,眉宇间透著心疼:“还包什么饺子。” “去医院,被砸到头可大可小,必须好好检查一下,如果脑震盪怎么办?” 她捂著后脑勺,清秀的眉头皱起,笑了笑:“应该不会吧。” 靳楚惟凌厉的下顎线紧绷,眼底浮现出一抹看不清的情愫。 他把孩子放在遛娃神器上坐著,另外一只手牵住她的手:“哪有那么多应该,去医院。” 男人的手掌宽大又有力,紧紧捏著她的小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牵她的手。 这让她居然胸口有点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上车后,靳楚惟把刚才在现场拍的照片发给了北城公安局的局长。 隨后,打了通电话,“沈局,我今天碰到了一起高空拋物事件,请你帮我调查一下。” “嗯,地址跟现场的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 “不是我受伤了,是我女儿的早教老师,我女儿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好,我等你信。” “儘快。” 掛断电话后,他又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喂,宇然。” “你来一趟北城第一医院。” “对,就是现在。” “嗯,然后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帮我安排一个保姆。” “嗯,带欢欢。” 两个电话都打完后。 他抬头看著后视镜,紧张地问:“梁晚辰,你觉得怎么样?” “头晕不晕?还在流血吗?” “別担心,很快就到医院。” 梁晚辰抿了抿唇,小声道:“头不晕,別担心,我没事的。” 靳楚惟:“別逞强。” “女人別太要强。” 第69 章 惯犯,还是个孩子 到医院后,有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在急症大楼门口等。 他看见靳楚惟就迎了上来,语气恭敬道:“靳局,您好。” “您这边请。” 医院给开了绿色通道,还安排了外科的主任医生在下班后回来坐诊。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镜,表面沉稳,实则关心: “冯主任,给她开一个全身检查,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 冯主任问了问梁晚辰的基本情况,问她头晕不晕,想不想吐之类的。 又看了看她的伤口。 “靳局,伤口看起来不严重。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您如果实在担心就做个脑部ct。” “不用做全身检查。” 他又对身旁的值班医生道:“小魏,给梁小姐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做个基础检查。” “等一下再带她去做个脑部ct。” 靳楚惟:“冯主任,还是给梁老师开个全身检查,都查一查我放心。” 梁晚辰闻言指尖微紧,眸底划过一丝紧张。 全身检查,她可不能做。 妇科检查一做,不就知道她生过孩子么? 但是,他刻意强调要给她做全身检查,会不会有另外一层意思? 现在,她是他的床伴。 他肯定想查一查自己,有没有健康方面的问题。 如果她拒绝,他肯定会想多。 觉得自己心虚。 女人配合魏医生处理伤口,漆黑的睫毛抖了抖。 抬眸小声小气道:“靳局,我查个全血,做个脑部ct就可以了吧?” “其他检查,也挺费时间的,等一下欢欢小姐就要洗澡,喝牛奶了。” 查血,他想检查传染病就能实现。 她也愿意配合。 只是,妇科检查真的不能做。 靳楚惟抱著孩子,嗓音温和:“欢欢的事你別担心,陈秘书马上就到。” 看著医生拿碘伏给她的后脑勺消毒,她高挑窈窕的身体微颤,皱眉疼得皱起。 他俊脸微沉,“很疼?” “医生,你稍微轻一点。” 靳楚惟最后还是听了冯主任的意见,只让梁晚辰做了个脑部ct。 他听出梁晚辰的言外之意,没提让她查血。 在这方面,他是相信她的。 且不说梁晚辰能来他家里照顾孩子,事先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身体检查,办了健康证的。 梁晚辰的人品,他也相信。 基础检查做完后,她这边刚准备去做脑部ct,陈秘书就已经到了。 他接走了欢欢。 而靳楚惟则是在医院陪她做检查。 脑部ct检查很快出了结果,没有脑震盪。 那包垃圾里面应该没有重物。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砸伤梁晚辰的小半瓶矿泉水。 当时靳楚惟虽然心急。 但还是没有忘记叫了个保安过来,把“证物”收起来,並且拍照留下证据。 虽然问题不大,但靳楚惟还是很担心,他非让医生给她开了一晚上住院。 让她留在医院观察观察。 儘管梁晚辰再三保证没事,他也不听。 很快,她就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刚住下,外卖就到了。 他一边把菜摆在桌子上,一边道:“梁晚辰,你受伤了,今天吃清淡一点。” 她点了点头,就要起身帮忙:“谢谢,我来吧。” 毕竟有她这个保姆在,怎么能让僱主干活。 靳楚惟眉头一皱:“你坐好,不是跟你说了么,別逞强。”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一份小米红枣粥,一份海鲜粥。 见他坐著陪著自己吃,她小声道:“楚惟哥,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先回去陪欢欢吧,我们俩都不在她身边,我怕她哭闹。” 靳楚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宇然是她表叔,没事的。” “有事他会给我打电话。” 梁晚辰小口喝著粥,“好吧。” 两人饭还没吃完,冯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冯鸿:“靳局,清水湾小区高空拋物的人抓到了。” 靳楚惟:“嗯?” 冯鸿:“调了监控,是个“惯犯”。” “是个八岁的男孩。” 靳楚惟:“惯犯?” “是孩子又怎样呢?砸伤了人,必须追究责任。” “监护人是怎么教育的?” 冯鸿:“这个孩子叫赵家祈,父母工作忙,平时是他奶奶带他。” “他这个奶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小区到处树敌。” “撒泼打滚,样样精通。” “这老太太对孙子太过於溺爱,只教他打架闹事,纵容孩子做任何错事。” “前天他也是从高处丟垃圾,被同小区的居民投诉。” “物业找上门,老太太把人大骂一通,她那个孙子还拿水枪滋物业的人。” “因为没砸到人,再加上那祖孙俩太不讲道理,所以物业口头提醒了一下。” “后来我派人一查,他们家高空丟垃圾已经也被投诉了好多次……” 冯鸿顿了顿又道:“靳局,你女儿的老师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靳楚惟寒声道:“轻微脑震盪,现在住院呢!” 冯鸿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惹靳局生气了。 他语调平缓道:“靳局,我这边会让监护人带著孩子去医院给老师道歉的。” “然后该处罚处罚,该赔偿赔偿,该教育教育。”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镜,凛声道: “经常高空拋物,而且还屡教不改,是件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 无论是否造成重要后果,都要引起重视。” “不能说犯案人是个孩子,就不追究。” “还有,我建议多调一些监控取证。” “孩子有这样的行为,或许是大人起了不好的示范作用,明白我的意思么?” 冯鸿:“明白,明白,靳局说的对,这种影响极恶劣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这件事情,我一定给靳局跟老师一个满意的交代。” 靳楚惟微微頷首:“嗯。”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有心想查一件事,其实並不难。 没过几天,冯鸿就查到赵家祁的奶奶也经常从窗户外面丟垃圾。 她有一次跟楼下的业主吵架,为了恶意报復人家。 在別人晒被子的时候,把剩菜剩汤往下倒。 楼下的业主跟物业找上门。 她也是撒泼打滚,往地上一躺,各种抽搐,说自己心臟病犯了。 第 70 章 这里医院,別这样 就赵家老太太这號人,一般人都不敢惹。 谁不怕惹麻烦? 这种老太太,万一真有个基础病,情绪太激动出了什么问题,就麻烦大了。 而且,她还特別爱大吵大闹,甚至发视频上网製造舆论黑邻居。 好几次,都给受害者添了不少麻烦。 重点是,这老太太的儿子,媳妇也不是啥正常人。 不仅不讲道理,劝劝自己的母亲跟孩子別再继续做恶。 还买热点,请水军恶意抹黑邻居。 听说有一次,邻居按要求遛狗,给狗栓了绳子,套了嘴套,也戴了狗牌。 人家遛狗溜的好好的,赵家祁拿石头砸狗,而且一直挑衅。 狗就衝动朝他跑了过来。 人家主人还拉著狗链,狗只朝他跑了一米多。 这孩子就直接往地上一躺,老太太也是,捂著胸口说受了惊。 而且,这老太太的儿媳,当时就在附近偷拍。 他们大吵大闹,製造舆论,说人家一对小情侣欺负老人和小孩。 说小情侣的狗,嚇得赵家祁得了抑鬱症,老太太心臟病发。 还给小情侣硬是,套了个偷情的故事版本。 说人家是背著老婆在外面养小三。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的特別厉害。 一时之间,网上都是指责这对小情侣的。 特別是女孩,无缘无故被扣上了第三者的帽子,还被人肉,各种网络暴力。 最终,赵家找人讹了五万块钱。 这赵家人昨天也是运气差,碰上了靳楚惟。 他们家做的恶事都被翻了出来。 后来,公安机关立案。 以网络誹谤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將赵家祁的父亲赵晓东跟其妻子黄艷刑事拘留。 小区里的受害人,都出来指证赵家人。 特別那对被敲诈的小情侣,直接起诉了赵晓东跟黄艷。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有事。 赵晓东还有很多问题。 这两口子后来一个被判了三年,一个被判了一年半。 儿子出事后,老太太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后来他们在小区待不下去,就搬回了老家。 也算是给小区除害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吃完晚饭后不久,陈秘书就送来了两人的换洗衣物。 梁晚辰一脸惊讶:“楚惟哥,你今晚上不回去吗?” 靳楚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嗯,我给你陪院。” “你是为了我跟欢欢受伤的,我当然要负责。” 当时拋物的位置,如果不是梁晚辰把他推开,然后在最快的时间护住欢欢。 这袋垃圾很有可能砸到欢欢或者他。 砸到他无所谓,他是男人,受点小伤也不打紧。 可欢欢那么小,砸到她问题就大了。 不管怎么样,靳楚惟感激她。 况且这件事还是由於自己的疏忽,他就更自责了。 梁晚辰劝不动,也就没矫情了。 单人病房有陪护床,虽然环境没住的地方舒服,但也还不错。 今晚很早就熄了灯。 靳楚惟想让她好好休息,连手机都静音了。 “楚惟哥。” 黑暗中,女人温柔的声音忽而响起。 他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 “我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靳楚惟难得温柔:“嗯,当然可以。” 梁晚辰组织了一下语言,佯装漫不经心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靳楚惟还以为,她是想问情感问题。 立刻,侧过身子对著她床的方向,“嗯,你问。” 女人小声道:“如果……” “我是说如果哈。” “如果我爸是个很有钱的人,那我当初是不是跟著爸爸比跟我妈好?” 她顿了顿又道:“我爸妈离婚后,也过得特別不好,无法形容的不好。” 靳楚惟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爸爸很有钱么?” “他是做什么的?” 梁晚辰的爸爸当然没钱。 她只是觉得靳楚惟站得高,看得远。 他理解问题,肯定更有远见。 “没,我就是跟你隨便聊聊。” 靳楚惟知道她不太愿意,提起太多自己的原生家庭。 猜测她今天肯定又被她妈妈,或者妹妹刺激了。 他心里涌上怜惜,起身走到她的床前。 掀开被子,长臂一伸,將女人揽入自己怀里。 梁晚辰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还以为他有那种想法。 伸手推了推他,紧张地低声道:“別,楚惟哥,这是医院,不方便的。” 一只大掌穿过她额前的头髮,“我没那个想法。” “我只是想抱你一下,陪你聊聊天,等等我回自己的床上睡。” 男人身上有股好闻的檀木香味。 他平时爱偶尔在办公室跟臥室点檀香,梁晚辰觉得这个味很爱神,再配上男人的神顏。 很绝。 她隔著两层衣服的布料,都能感受到男人紧绷且结实的肌肉。 在这种低落的时候,也確实很具有安抚性。 须臾,她再次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靳楚惟的大手在她细软的腰肢摩挲,不由有点心猿意马。 虽然他本意没想这种事,也觉得医院不方便。 可她们半个月没做了,还真有点点想。 为了缓解燥热,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他嗓音低沉沙哑:“如果你爸爸的经济条件比你妈好很多,你跟著你爸爸肯定好过跟著你妈妈。” “女孩子嘛,有后妈,也比有后爸好。” “这个社会,人心太复杂,丑恶的人和事很多,女孩子是要娇养的。” “而且我觉得你妈……” 他没有继续往下讲,他也不爱说谁的坏话。 只是客观评价:“梁晚辰,其实你是个善良努力的女孩。” “你不要因为原生家庭而总是为难自己,人还是要向前看。” “你努力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 虽然人人都说,女儿跟著傅怀谦比跟著她好。 可梁晚辰心里还是有一丝不舍。 哪怕自己在心里说了千万遍,她放弃了。 但她依然会有不死心的念头,鼻头髮酸。 訥訥道:“可是我爸后面也再婚了,我听说他那个老婆特別厉害。” “她肯定也容不下我,我跟著他不见得比跟著我妈强。” 第71 章 我想 黑暗中,靳楚惟轻嘆一口气,缓缓开口: “有时候吧,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有些事確实能用钱解决。” “晚辰,如果你跟著经济比较条件好的父亲,最起码读书这一块不会有任何问题。” “也不用小小年纪,就为了负担家里……” 他顿了顿,怕伤到她,改口道:“不会为了负担家里,而这么累。” “你也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你妈妈对你……” 男人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算了,不提这些,你困不困?” “要不睡觉吧!” 梁晚辰知道,所有人都说的是对的。 她没钱,也没本事。 如果非得把孩子要到这边,到时候她又能给女儿什么? 爱? 对,她確实会全心全意爱她的女儿。 可是,光有爱有什么用? 很多事都是要花钱办的。 好的生活环境,好的教育环境,能托举女儿的能力。 很显然,这些东西她都不具备。 所以,她凭什么替女儿做决定。 如果只是想要陪著女儿长大,看著她长大,参与她的生活。 好像也有別的路可走。 跟靳楚惟谈完后,她心里最后一点坚持的念头打消了。 见她久久不语,男人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睡吧,晚安。” 在他准备下床的时候,一只小手拉住她的手腕问:“楚惟哥哥,你想做吗?” ???? 靳楚惟有点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按了一下枕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九点半。 不会打扰他休息。 梁晚辰转过身,双臂勾住他脖子,一双瀲灩的眸子在手机微光下流光溢彩。 她嗓音软嗲,绝对好听:“我问哥哥,想不想……?” 他直接愣住,后背绷直,额头青筋暴起。 怎么能不想? 他今天想了一下午,要不是她受伤,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做第二次了。 可她都受伤住院了,他还想这种事,太那个啥了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晚辰,我不想。”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晚安,乖。” 梁晚辰紧紧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松。 她仰著头,轻咬住男人凸出明显的喉结:“如果,我想呢?” “大哥哥可以跟我做,吗?” 靳楚惟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脑子砸出问题了? 她以前也主动过一两次,但都是在床上主动討他欢心。 但像这样说出来的,还真是头一次回。 他对她还是充满怜惜的。 毕竟,她是因为自己跟女儿受伤。 他轻笑两声,语气温柔:“你怎么可能想。” “好了,別闹,你是个病人,需要好好休养。” 女人的手缓缓滑到,他的睡衣纽扣前。 她身子往下一挪,红唇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我真的…… 大哥哥,可以解开吗?” 靳楚惟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持不住。 不过,他还有理智。 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讲清楚。 须臾,他扣住她的手腕,眉头微蹙,开始翻旧帐:“你真的想?” 梁晚辰重重点了点头,眼神炙热:“嗯,我真的想,楚惟哥哥。”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隨她乱来,甚至还有点享受。 想逗小宠物似的,戏謔道:“那这半个月,你怎么不找我?” 梁晚辰趴在他胸前,语气闷闷:“我想找来著。” 靳楚惟厚唇笑了笑,好整以暇看著她:“哦?” “那为什么不找?” 女人咬了他的手臂一口,轻声道:“刚来北城的时候,你不是忙么?” “我本来准备等你下乡回来找你,结果生理期来了。” “这不,我前天刚结束,昨天不就给你发信息了吗?” 他哦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而是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乱动。 等她平復后,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回去后再做,这里不方便。” 梁晚辰指了指洗手间:“去里面。” “洗手间肯定不会有监控,而且我们锁门也不会有人来。” 见他半天不表態。 她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 细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不会出声的,就一次。” “好不好嘛,哥哥。” 这是梁晚辰第一次,这样对他撒娇。 他虽然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但这一套真的很受用。 这跟平时冷淡,木訥,只会做机器人“指令”的她,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让他莫名有种征服感。 有点被get到。 如果梁晚辰是一个经常对他撒娇的女人,他可能会无动於衷。 可她平时倔的要死。 今天这个行为就跟喝了假酒似的,让他错愕跟惊喜。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挑眉问:“那你还觉得……”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面的话。 她扬声追问:“什么?” 靳楚惟眼神渐暗,懒得问让自己不高兴的话题,免得扫兴:“没什么。” “还真想做?” 她点了点头。 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我没带,那个,你有么?” 梁晚辰咬了咬唇:“我也没有,平时都是你准备的。” 他平时特別在意这方面,根本就不用她说,他就会注意。 再说,她大多数都在家里带欢欢,也没时间去买这东西。 还有,她跟欢欢住一个房间。 金姐经常去检查工作,如果看见她藏著那玩意儿,不又要把她不得了? 靳楚惟犹豫了几秒:“那还是明天再说。” 梁晚辰:“我明天可以吃药的。” 她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我当著你的面吃。” 靳楚惟摸了摸她手感细腻的小脸:“算了,我注意点,应该问题不大。” 下一秒,她身体腾空,男人已经將她打横抱起走进洗手间。 “別开灯。”进门后,她按住他准备开灯的手。 他反锁上门:“怎么?” “现在知道害羞了?” 女人摇了摇头:“…… ” “楚惟哥哥,你…… ” 这谁能忍? 他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 薄唇贴在她耳垂:“梁晚辰,你脑子现在清醒么?” “是不是,有点被砸后遗症?” 梁晚辰哼了一声:“才没有。” “真的想,做了。” 是的,她从头到尾都说的想,做。 而不是想他。 第 72章 等你调走,我们就结束 十来分钟后。 靳楚惟抬手打开了一盏小灯。 想到她下午受伤的头,他大手摸了摸她的伤口处,柔声道: “要不还是回病房。” “你头疼不疼?” 梁晚辰垂下眼帘,很为他著想:“不行,外面不方便。” “万一有护士查房,不安全,对你影响不好。” 他缓缓闭上眼,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小小年纪,还谈影响?” “从哪里学的些话?” 她转过头去亲男人的脖子,“我都23岁了,还年纪小么,老干部大叔。” “嗯……” 本来,靳楚惟只想做一次的。 可是,她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非要缠著他不放。 他实在没忍住。 闹了好久才回病房。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洗完澡后,靳楚惟把双眸湿润的女人放在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 拉住她的手亲了亲,轻声道了句:“晚安,晚辰。” 梁晚辰此时正处在放空状態。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有点累,也有点…… 这场她主动,他刻意温柔,以她感受为主的情事。 简直是太好。 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点没缓回神。 听见他说要回自己的床。 她紧紧拽住他睡衣,语气中透著脆弱:“別走好么?楚惟哥哥。” “再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靳楚惟愈发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 他抿了抿唇,掀开被子,躺上床从身后抱住她。 “怎么了?” “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还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梁晚辰摇了摇头,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繾綣:“没,没出事。”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天,好久没见到你了。” “你不想跟我讲话么?” 今晚的她,让他意外。 也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知道她是什么路子。 无缘无故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绝对有事。 肯定是有事相求。 不过,她今天做的太好,要什么他都愿意考虑。 他闭著眼睛,轻轻拍著她的背,“嗯,想聊。” “我来北城有点忙,没顾上你跟欢欢,辛苦你了。” 梁晚辰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开口: “楚惟哥,我听金姐说,你在安城工作两年就要调走,是这样吗?” 靳楚惟頷首:“是。” 她垂下眼帘:“那…… ” 男人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去处,笑了笑:“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欢欢很喜欢你。” 梁晚辰转过身,跟他面对面。 双手捧著他的脸,討好地亲吻他的下巴:“楚惟哥,我有別的打算。” 他挑了挑眉:“嗯?” 女人小声道:“我现在不用负担家里,自己也用不了什么钱,所以……” “我想听你的建议,去考研。” “我准备今年报考,先考得试试。” “如果考不上,明年就二战。” “你觉得呢?楚惟哥哥。” 靳楚惟眼眸稍微,这双眼在黑暗中格外亮,“嗯。” “我后年应该会调回京州,你报考京州的学校吧?” “到时候不让你照顾欢欢,你安心上学,偶尔陪陪她,辅导她功课,教她弹钢琴好么?” “工资我照样按现在的数付给你。” 梁晚辰笑了笑,委婉拒绝:“京州的学校,我可考不上。” “我成绩不好,对我来说考到那边压力太大。” “而且,我不是专业的老师,钢琴也弹的不好。 你还是给欢欢请个专业的老师比较好。” “孩子的教育,不能凑合的。” 靳楚惟就知道,今天这么一出,绝对是有事。 没想到,她是想请辞。 他眼里的光一寸寸变黯,音色冷沉:“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不需要钱了,想走?” 她红唇紧抿:“不是。” “我没有想现在走。” “在你跟欢欢小姐离开安城前,我都不会走。” “我本科在安城读,考研也准备就考这边。” “我不太能適应陌生的城市。” 她的女儿在安城,她哪儿都不会去。 靳楚惟內心泛起点点失望,轻嗤一声:“嗯,你想要什么呢?” “直接点吧,梁晚辰,不必拐弯抹角。”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热情。”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急,主动跟他谈条件。 最起码,不该是刚上完床就说这个。 可是,面对女儿的事,她无法保持理智,一分钟都不能等。 她迫切的想要安排好以后的路,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不然,她一旦彻底放弃爭取女儿的抚养权,会觉得生活没有盼头的。 她神色懨懨:“上次我说想要一份生日礼物,现在可以提么?” 靳楚惟冷著脸:“嗯。” 梁晚辰也很直接:“读完研究生后,您能给我安排进贵族学校当小学老师么?” “贵族学校工资高,待遇好。” 靳楚惟一脸不解:“我觉得公立学校更稳定,而且你还有机会进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把你安排进教育局。” 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进步。” 靳楚惟:“为什么?” 梁晚辰当然不可能说,她是为了女儿。 她面无表情,迴避他的问题,语调平缓道:“可以吗?” “我的条件。” “在你从安城调走以前,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不过,你调走后,我们就此结束。” “我以后还得过正常的生活。” 男人一听她说“结束”两个字,就火冒三丈。 原来,搞一晚上鬼名堂,就是想谈交易。 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前一刻,还对他迷恋至极。 现在穿上衣服,就啥也不是了。 他冷笑一声:“梁晚辰,你是怕我以后纠缠你?” “你以为你是谁,哪来的自信?” 梁晚辰不在乎他什么態度。 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是怕你纠缠,我只是跟你商量。” “你不属於安城,更不属於我。” “我总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很容易迷失的。” “难道你想让我贪心,问你越要越多?” 说著,她自嘲道:“你不了解我的,先生。” “我这个人,有时候很容易衝动的。” 第 73 章 提条件 梁晚辰默了默,语气认真中透著些许无奈: “如果不用条条框框跟规矩束缚我,很容易出问题的。” “我不想给自己一种,可以跟你正常谈恋爱,还能有未来的错觉。” 她笑了笑,又道:“更不想以后,跟你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不是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么?” 果然,听了她的话。 靳楚惟收紧的手指,一点点鬆开。 她的坦诚,让他瞬间清醒。 他確实没想过,跟她有太多未来。 即便是有,也是对她不公平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欢欢喜欢她,他自己也需要她。 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把她当情人养著。 就像现在这样,她白天给他带孩子,晚上陪他睡觉。 他工作特殊,没精力去外面找女人,而且还怕麻烦。 至於结婚,他暂时不想结。 以后准备什么时候结,也不好说。 但他终究还是要再婚的,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老了有个伴。 在他结婚之前,他都可以跟梁晚辰在一起。 可是,有个问题无法忽略。 那就是梁晚辰还这么年轻,也没结过婚。 她无法陪他混八年,十年。 不然,以后她年龄大了,还怎么找对象? 耽误了她,他拿什么赔? 就拿点钱么? 如果梁晚辰愿意,他当然可以。 可她现在表明不愿意,她只想陪他度过剩下的14个月。 这样也好。 凡事不可强求。 既然是他先提出的交易,那人家也有提要求的权利。 他想得到梁晚辰的爱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好像並不想。 爱他又怎么样,他又给不了太多东西给她。 他只是接受不了,梁晚辰比自己还理智,眼里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而已。 並非,必须要她有多爱慕自己。 他深呼吸一口气,起身下了床。 隨后,从自己西裤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啪”的一声,他按开打火机,最终却没点燃香菸。 这里是病房,她是病人,还是別抽菸的好。 他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支烟,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语气淡淡道:“嗯。” “说说你的要求?” “你肯定不是想隨便去个私立学校的,有些学校的门槛也没那么高。” “是有指定的学校,还是有什么附加条件?”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等我读完研会跟你联繫的,到时候想进哪个学校我再跟你讲。” “嗯,我可能会有指定的班级。” 怕他怀疑太多,她轻声解释:“你知道的,有些私立学校,孩子不好管也麻烦。” “所以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个適合我的班级。” “除此之外,我没有別的附加条件。” 她现在也不知道,傅怀谦到时候会让女儿上哪所贵族学校。 孩子才不到一岁,读小学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之所以现在就跟靳楚惟谈条件,也是因为她了解他。 他不会骗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到的。 而且,她也怕现在不谈好,以后出变故。 毕竟人心难测,男人说变就变,她不在靳楚惟对自己还感兴趣时要一个承诺。 等他到时候腻了,就晚了。 就像当初她跟傅怀谦在一起,她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提。 只是每次有困难就找他。 最终,她什么都没捞著。 分手的时候,就被他几万块钱打发了。 什么都没捞著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迷了心窍。 没看清楚现实,居然还幻想嫁给傅怀谦,太可笑了。 如果当初,她刚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就谈好时间跟条件。 自己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现在,她也彻底放弃了把女儿接回身边的想法。 她的打算是,爭取能考上明年九月入学的研究生。 然后读三年研究生。 女儿那时候就五岁了。 她就去女儿的幼儿园工作一年,陪著女儿上完最后一年幼儿园。 等女儿上小学后,她再打听女儿在哪个学校上学。 到时候让靳楚惟把自己,安排进女儿的学校跟班级。 最好是能当班主任,到时候她可以从一年级给女儿当到六年级的老师。 很多贵族学校,都是小学初中,甚至有的连高中都是一起的。 这样,哪怕等女儿上了中学,她不能给她当老师。 也能经常看见她。 说不定,到时候她跟女儿关係处得好。 还能亦师亦友,永远保持“朋友”关係。 对梁晚辰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就像別人说的那样,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能陪伴她长大,看见她幸福健康就好。 她知道女儿过得好就够了,当不当她的母亲又有什么关係呢? 靳楚惟把打火机跟烟,“啪”一声丟到床头柜上。 在安静的病房,发出很突兀的响声。 隨后,他关了灯,半天没搭腔。 梁晚辰也不急,她知道靳楚惟不喜欢自己这样。 可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他这个人,善良且好说话。 只是脾气时好时坏。 等了半个多小时,梁晚辰也没能等来男人的回答。 她知道今晚,应该等不来想要的答案了。 只好翻了个身睡觉。 她確实也很困了,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护士叫醒的。 醒来的时候,靳楚惟已经不在病房。 她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没他的信息。 刚准备问护士,他还在不在。 陈秘书就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套米色休閒装,跟平时上班西装革履完全是两个样。 穿休閒装,他看起来年轻很多,像个刚大学毕业的学校。 陈秘书长得也挺好看的,身高179,属於清秀高瘦阳光型。 是正常的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只不过,他每次站在靳楚惟这种顶级型男身边,就被比了下去。 单拎出来看,还是很打眼的。 陈秘书语调平缓道:“小梁,靳局有事先去忙了,我来帮你办出院手续。” 梁晚辰抿了抿唇:“谢谢,我马上换衣服。” 护士看她一副马上就要走的模样,柔声提醒道: “梁小姐,等一下冯主任要来查房,你先等一下。” 第 74 章 我不想get他的点 梁晚辰点了点头:“好的。” 陈秘书问护士:“冯主任多久过来?” 护士一边记录她的血压,一边回答:“大概半个小时。” 陈秘书又问梁晚辰:“想吃什么早餐,我去帮你买过来。” “你等一下吃了再回。” 梁晚辰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 陈秘书:“那我就隨便买点。” “或者,要不等一下我陪你去吃,刚好我还没吃早餐。” 她哦了一声,有些失神地低头看著手机。 訥訥道:“嗯,都行。” 冯主任二十分钟后就过来了,问了一下她的基本情况,又检查了一下她头上的伤口。 確实没什么问题后,就给她开了出院证明。 陈秘书拎著一个小旅行包,这是她跟靳楚惟昨晚换洗的衣服。 昨晚陈秘书送来的时候,就放在一起。 今天,她本来想自己的衣服自己单独装。 可她刚准备问护士要个袋子,陈秘书就嫌弃她磨嘰。 拿著她的睡衣跟昨晚换下来的衣服,直接就要往旅行包塞。 她过去抢,结果,好死不死的。 早上,她特意夹在睡衣里的白色蕾丝胸衣掉在地上。 陈秘书耳根泛红,弯下腰,手指都有点抖的將內衣捡起来。 不敢多看一眼,快速塞进旅行包內。 弄得梁晚辰也尷尬的不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 陈秘书坐进驾驶处后,她直接拉开汽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小梁,你想吃什么?” 梁晚辰:“我不太饿,要不你直接送我回去。” “先生那边应该还需要你吧?” 陈秘书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小梁,你是想问靳局是真去忙工作了,还是找个理由走了?” 梁晚辰摇了摇头:“没。”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秘书索性也不跟她卖关子,实话实说:“靳局今天不太高兴。” “还是不是又惹他了?” 她神色微敛:“好像没有。” “你是他秘书,应该知道他性格有点喜怒无常,我有时候很难get到他的点。” 陈秘书发动车子,似笑非笑道:“那你想get到他的点么?” 梁晚辰语调平缓:“不是太想。” 陈秘书:“为什么?” 梁晚辰想了一下:“我觉得先生这个人,不喜欢別人一味顺从跟討好他。” “当然,他应该也很忌讳有谁费尽心思去揣摩他。” 陈秘书闻言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人,眼神变得复杂。 他觉得,这个女人不太简单。 自家表哥近来这些气,估计是白生了。 梁晚辰不愿意去吃早餐,陈秘书也没勉强。 他把车开进北城有名的早餐一条街,给她打包了不少当地的美食。 到住的地方后,他停好车把梁晚辰送到家门口道:“小梁,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靳局有事,就不回来了,你提前把他跟欢欢的行李都收拾好。” 梁晚辰微微頷首:“好的。” 陈秘书又把手中的早餐递给她,並且告诉她,这都是北城特色,味道不错,她可以一样尝一点。 她说了句谢谢就开门进去了。 下午两点半,陈秘书提前过来接梁晚辰跟欢欢。 不出意外,靳楚惟不在车上。 快登机前,她才看到他姍姍来迟。 他穿著一件黑色衬衫,剑眉星目,长身而立,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梁晚辰小声凑到他旁边,叫了一声:“先生。” 男人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又变成以前那副冷淡疏离的鬼样子。 真是,大无语。 就这么爱生气么? 还是有点精神分裂? 昨晚好好的一个人,不就谈了个很正常的条件么,就成这样了? 太难伺候。 不过也没所谓,她的要求並不高。 他迟早也会同意。 至於他冷淡与否,又有什么关係,难不成当保姆的还能挑剔僱主脾气好坏? 她有良好的职业素养。 很快,就登机了。 靳楚惟跟陈秘书还是坐经济舱,她坐头等舱。 不过这次,欢欢跟她一起。 飞机起飞前,她收到唐灿的微信:【小晚,周末有空么?】 【出来见个面,琳子要去外地了。】 梁晚辰:【?????】 【她不是刚考上了安城財政局的编制么?她离开安城这个编不是白考了?】 唐灿:【谁说不是呢!】 【她跟脑子进水了似的,她这个工作前前后后我姑姑花了二十多个。】 【结果,她要跟著赵隨安去津城。】 梁晚辰:【赵隨安年初不是订婚了么?】 【琳子有大病?】 唐灿:【嗯,我也觉得她病得不轻。】 【她说赵隨安愿意带她回津城,就证明他是认真的。】 【或许她还能最后赌一把。】 【你的教训在她看来,完全是打没挨到自己头上,所以不觉得疼。】 【你要有时候帮我劝劝她吧,赵隨安不可能娶她的,他只是接受不了琳子先说分手。】 梁晚辰:【嗯,好。】 【我现在飞机上,晚点落地跟你联繫。】 回完唐灿的信息,她又给琳子发了条信息:【琳子,聊聊?】 一直到飞机起飞,她关机前,张依琳都没给她回信息。 梁晚辰抬头揉了揉闷疼的太阳穴,心情复杂又低落。 张依琳跟赵隨安,完全是孽缘,可当事人完全看不清。 赵隨安是典型的京州太子党。 他老爹的官还不小,爷爷虽说刚从高位退下来,但大伯接了他爷爷的位置。 赵家在京州位高权重,人人都想巴结。 他今年二十九岁,英俊风流,是个情场高手。 他三年前调来安城,认识了读大二的张依琳。 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刚开始,张依琳只是赵隨安的诸多情人中的一个。 不过她知情识趣,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而且人也很优秀,所以很快就成了赵隨安身边唯一的女人。 张依琳考得安城最好的学校,是所双一流的大学。 她家是书香门第,家庭条件也不像梁晚辰家那样穷。 父母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高中老师。 对於普通家庭来说,张家的条件还算不错的。 可比起京州赵家,那就高攀不起了。 第 75 章 阶级没法跨越 普通人跟这么个太子爷谈恋爱,谁都知道结果的。 阶级哪有那么好跨越? 好比梁晚辰跟傅怀谦。 傅怀谦跟赵隨安完全没得比,人家不也看不上他梁晚辰? 何况是赵家那样的高门。 张依琳其实还算是个乖宝宝,她跟赵隨安的关係张家父母是不同意的。 她们是文化人,不愿意去攀权附势,也深知赵隨安不可能娶自家女儿。 所以,他们就直接给女儿下了死命令,让二人分手。 张依琳刚开始不同意,觉得自己是真爱,不会因家庭原因分手。 况且,她认为自己也还算优秀,也没什么配不上赵隨安的。 可去年年底,赵隨安狠狠打了她的脸。 他先是调到津城任市政府秘书长,隨后又跟门当户对的裴將军的孙女,裴媛璦订了婚。 张依琳在表姐唐灿跟梁晚辰的劝告,还有父母的施压下,提了分手。 他们分手不久后,梁晚辰就被傅怀谦甩了。 张依琳还觉得自己做了正確的选择,还好没有继续往下陷。 她当时拒绝跟赵隨安去津城,並且果断的报考了安城的事业编。 本来大家都以为,她考过了事业编,也有了体面稳定的工作。 很快就能忘记赵隨安,找个靠谱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平淡且幸福的一生。 可没想到,赵隨安上个月追回安城。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劝,心高气傲的张依琳回头的。 梁晚辰跟张依琳认识十几年。 她原生家庭幸福,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她自己也一直都是优等生,人又漂亮,性格自然是清冷高傲的。 可她为什么,明知道赵隨安要娶別人,还愿意放弃那么好的单位,跟他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路。 她很为张依琳担心。 她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对她好的人也只有张依琳。 对比母亲张芸芸她们那种索取型的感情,张依琳的感情纯粹太多。 甚至,她一直都在帮助自己。 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 还有,当初周知礼骚扰她,也是张依琳帮她出的主意。 小时候,妈妈被男人甩后,还没来得及找下家的时候。 梁晚辰就会好一段时间吃不饱饭。 因为妈妈手上的钱,会优先给妹妹治病。 妹妹不能饿肚子,而她,少吃几顿又算什么? 那时候,都是张依琳给她吃给她喝。 把她叫去自己家里,给她漂亮的笔记本,草稿纸跟各种课外书,练习题。 还给她补课。 不然,像她这种天生不会读书的人,恐怕只能考个专科。 她在心里非常感谢这个闺蜜,也希望她能过得好。 飞机落地后,她第一时间开机,但张依琳並没有给她回信息。 她跟赵隨安的事情,是不喜欢跟梁晚辰讲的。 因为她知道,梁晚辰会一套又一套的劝她。 反对的声音,她真的不想再听。 而且,梁晚辰自己的事也焦头烂额,她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梁晚辰又给张依琳发了条信息:【明天有空吗?见个面。】 张依琳不回信息,她又给唐灿发了条信息:【灿姐,琳子不回我信息。】 【你能联繫得上她么?】 唐灿收到信息后,马上给她回了电话:“喂,小晚,你回安城了?” 梁晚辰戴上蓝牙耳机,抱著欢欢下飞机等靳楚惟他们。 她小声道:“灿姐,我现在不太方便讲电话,晚点我给你回电。” “或者我们就微信联繫好么?” 唐灿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机场人多,她现在还带著孩子,打电话不安全。 靳楚惟最在乎的就是欢欢,看到她这种时候打电话,肯定会怪她不负责任。 她也懂规矩,不会在工作时间做太多私人的事。 靳楚惟下飞机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抱著的孩子,问:“你头好些了没?” “还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神色为难道:“不疼,好多了。” “我……” 他抱著孩子快步走在前面,“嗯?有事就说。” 梁晚辰还是很担心琳子,她想早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好,能把她劝回来。 “先生,我明天能请一天假吗?” “我有点事。” 他停下脚步,皱眉问:“什么事?” “你妈又找你了?” “还是,“他”找你?” 梁晚辰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 她本来以为,他今天心情不佳,不太爱搭理她,肯定不会多话的。 “不是,我很久没见灿姐跟琳子了,琳子马上要去外地工作,我们想给她送个行。” 靳楚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半晌,冷声道:“是么?” 她重重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你不信,我明天可以跟你开视频。” 他敛去眸底复杂的神色,凛声道:“你的私事我不管。” “明天早点回,我晚上要加班,金姐哄不住欢欢。” 她睁著亮晶晶地双眼,一脸感激,“谢谢先生,我一定早去早回。” 很快,陈秘书就拿好行李,几人出了机场。 司机早就等在出站口,见他们走出来,就迎上来接行李。 回程的路上,梁晚辰的手机一直在震。 靳楚惟垂眸看了一眼她的牛仔裤口袋,挑眉提醒道:“你有电话。”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张依琳。 就在她犹豫接不接的时候,男人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不接?” “有秘密?” 她把手机屏幕仰著给他看,“不是,是我闺蜜。”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 梁晚辰戴上蓝牙耳机,接听电话:“喂,琳子。” 张依琳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得出来。 她现在心情非常好:“喂,宝。” “你刚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你从北城回来了么?” 梁晚辰:“嗯。” “你在干嘛呢?” 张依琳:“我跟隨哥在吃火锅,你现在有空么?” “要不要一起来吃?” 梁晚辰:“你们吃吧,我现在不去。” 张依琳:“嗯,好吧。” “那明天唄,我明天晚上有空。” 梁晚辰:“晚上不行,要不还是上午吧。” “我跟灿姐去你家找你。” 第 76 章 今天不注意影响了? 掛断电话后,梁晚辰就听见男人道:“晚上出去吃个饭再回家?” 她微微一怔。 本来以为按靳楚惟以往的那个狗脾气,最起码要生气好几天不会理自己。 倒是没想到,他这次脾气走得这么快。 她想也没想,就笑著点了点头。 那双瀲灩的杏眼弯成一个月牙儿,琥珀色瞳孔亮晶晶的,看著特別可爱。 “好呀!” 靳楚惟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挑眉看她。 语气微扬问:“怎么,今天不注意影响了?” 女人一脸真诚:“以后你想做什么,我再也不扫兴了。” 他镜片下的冷眸微闪,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怎么?” “想討好我?” 梁晚辰抿了抿唇:“算是吧。” “我……” 靳楚惟追问:“你什么?” 她冲司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还有人,有些话不方便讲。 男人不肯放过她,垂眸直勾勾地盯著他,非得问出个所以然。 她只好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你对我好,我想让你开心。】 【没有別的目的,你放心,我不贪心,也不是个得寸进尺的人。】 靳楚惟看著手机上的信息,心臟就像被什么撞了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要说梁晚辰卑微,她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他並不喜欢,她表面上的討好跟顺从。 可他也没想要走进她的心。 所以,这就很矛盾了。 他经常被梁晚辰淡漠的態度惹怒。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生气的。 不谈感情,也是他的初衷。 但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好像越来越偏离本心。 好比昨晚,她提出的条件既合理又简单,他却觉得烦躁。 今天早上都不想跟她讲话,一大早就走了。 下午看见她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过来同自己讲话,他本来是一点都不想理的。 想著,像刚来北城时一样,晾她十天半个月。 看她什么时候会沉不住气,来討好自己。 可是,刚才下飞机时,看著她单薄纤瘦的背影,却把腰挺的直直地。 就像她这个人,分明就是个柔弱且无人可依的可怜女人,可眼神却出奇的倔强。 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她一样。 再配上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真让人心疼,也叫人怜惜。 还有,他不得不承认,梁晚辰在床上特別厉害。 让他非常满足。 满足到,想把她留在身边,一年,两年,三年,甚至若干年。 他嘴角噙著一丝玩味,回了条信息:【我对你好?我怎么对你好了?】 梁晚辰想了想:【你帮了我很多,这些事或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等同於救命之恩。】 【还有,每次我难过,你都刚好出现。】 【如果可以……】 靳楚惟皱了皱眉,觉得梁晚辰说话,特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剩下一半,不知道是想让他猜。 还是想卖关子。 【如果可以什么?】 【梁晚辰,你说话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抬眸偷偷瞄了他一眼。 【我怕你会生气。】 靳楚惟:【我就这么爱生气?】 梁晚辰撇了撇嘴,想说,你爱不爱生气心里没数吗? 你秘书都知道,自己还不清楚? 动不动就不理人,谁敢惹? 不过,她也不敢这么回,而是態度良好,睁眼说瞎话:【嗯,也没有吧。】 【只是我不希望你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靳楚惟看了信息轻笑一声,忽而凑到她耳边,缓缓开口:“梁晚辰,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瞬间有点上头。 大概是最近跟他混久了,她越来越贪恋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此时,她真恨自己太不经撩了。 靳楚惟眼尖的发现她耳根发烫,小脸泛红,漆黑的睫毛颤个不停,暴露了她的紧张。 他伸出舌头,故意掐了她腰一下,“怎么不说话?” 梁晚辰生怕被陈秘书他们看见,嚇得双眸瞪大,身体赶紧往车窗边挪。 见他还要说话,她条件反射般捂住他的唇,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打字说。” 欢欢睁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跟著捂住爸爸的嘴:“粑粑,亲,姨,麻,麻。” 她现在懂什么叫亲亲。 因为梁晚辰经常教她,亲爸爸一下,给爸爸来个飞吻什么。 梁晚辰这下想,连同欢欢的嘴一起都捂住。 欢欢笑了笑,伸出双臂让梁晚辰抱,然后说了一句:“欢,亲,姨,麻,麻。” 她接过孩子,小脸烫得不行,都不敢抬头再看靳楚惟。 他的信息又来了:【???】 【你还没回答,如果可以什么?】 梁晚辰单手抱著孩子,低头回信息:【晚点回去再说。】 靳楚惟:【?】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只能,在床上才能说的话?】 梁晚辰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是的。】 靳楚惟:【是情话?】 梁晚辰:【额……】 靳楚惟:【你不会想夸我,很厉害吧?】 梁晚辰咽了咽口水,有点懵,他居然光天化日,开车? 她回个了尷尬的表情:【……】 靳楚惟:【你昨晚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我都知道。】 梁晚辰:【……】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抢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在一旁,笑著问: “梁晚辰,你想吃什么?” 她一边注意著前排人的一举一动,支支吾吾道:“我,我都行。” 男人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隨便?” 梁晚辰无语了。 她觉得自己在外面,而且还有外人在场。 她还是更能適应,冷淡一点的靳楚惟。 当然,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是无所谓的。 他什么样她都能接受。 正不正经,反正別人不知道。 只是,现在司机跟陈秘书都在,她不敢畅所欲言。 “我的意思是,先生想吃什么都行。”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最终眼神停留在她挺翘的胸口。 用无形的口型一字一顿:“我,想,吃,你。”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露出见了鬼的惊恐表情。 这是什么鬼? 靳楚惟今天吃错药了? 第 77 章 你请我什么,睡你? “小梁,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见她一脸震惊,靳楚惟抬手推了推黑色无框眼镜,恢復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梁晚辰抚了抚额:“中餐可以吗?” 他抬了抬精致的下巴:“当然可以。” 说著,他对司机道:“胡哥,去“芃莱”私房菜馆。” 司机语气恭敬:“好的,靳局。” 陈秘书闻声伸头往后看了看,眉飞色舞道: “惟哥,“芃莱”容易碰到熟人,要不去佩佩姐那里?” “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安排个中包,然后把她自己酿的葡萄酒拿出来。” “我今天好好陪你喝两杯。” 靳楚惟神色淡漠,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厉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去外面喝酒,作死。” 陈秘书不以为然:“佩佩姐又不是外人,她是……” “再说葡萄酒是饮料,严格来说不算酒。” 他轻嗤一声,满眼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別怪我没提醒你,有夫之妇少惹,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夫之妇????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吃瓜。 这也太劲爆了吧? 陈秘书平时看起来正经的很,居然玩这么花。 而且,他看著这么年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喜欢嫂子? 听到佩佩姐这个称呼,梁晚辰就没忍住往三十几岁的美艷少妇上面想。 大多数男人不都应该喜欢嫩的么? 陈秘书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难不成陈秘书有恋母情结? 陈秘书扬声反驳:“佩佩姐正在办离婚手续。” 靳楚惟一脸嫌弃:“正在办,不就等於还没离?” 陈秘书语气激动:“很快就离了,她上周刚去办了离婚,冷静期一过就结束婚姻关係了。” 他眼里已有怒意:“她离婚了跟你也不適合,她大你十一岁,你是找女人,还是找老娘?”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父母都不可能同意。” 大十一岁??? 还真是美少妇。 这陈秘书是从小缺母爱么,喜欢这么成熟的? 陈秘书脸色微沉,但也不敢跟靳楚惟叫板,薄薄的鼻翼煽动几下,终究是没再接话。 过了五分钟,靳楚惟对司机道:“老胡,把陈秘书先送回去,再送我们去“芃莱”。” 陈秘书瞪大了眼睛:“惟哥,你饭都不带我吃了?” 靳楚惟冷著脸:“你回去好好反省,吃什么饭。” 陈秘书一脸不服,但敢怒不敢言。 最终只能下车,从后备箱拉著行李箱回家。 送完陈秘书没多久,靳楚惟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手机屏幕上的跳跃的人名一眼,“金姐”。 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喂,金姐。” 金姐:“三少爷,快到家了吗?” “我给你煲了虫草鸡汤,还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你还想吃什么菜,我现在炒。” 靳楚惟神色懨懨:“金姐,我不回去吃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金姐:“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三少爷,是有应酬吗?” “那你先忙,鸡汤我放在砂锅保温,你晚点回来喝。” “我放了好多药材的,给你好好补补,你最近加班实在太累了。” 靳楚惟嗯了一声,就掛了电话。 梁晚辰偷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金姐应该知道,他们几点的飞机吧? 她做好了饭,靳楚惟不回去吃也就算了。 如果到时候他们还一起回去,金姐会不会猜到靳楚惟带她在外面吃饭? 这个,要是金姐知道,肯定又要对她阴阳怪气几天。 哎! 感觉回安城后,他们之间的关係就变复杂了。 金姐每天像看贼似的看著她,搞的她明明没什么,却觉得很心虚。 见女人眉头紧蹙,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梁晚辰,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眉眼低垂:“没想什么。” “我就是怕金姐不高兴,她给你做了那么多菜,你今晚应该回去吃的。” 靳楚惟脸色一沉:“你真是这么想的?” “想我回去吃饭?” 梁晚辰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又不喜欢靳楚惟,又怎么会很想跟他单独出去吃饭呢? 如果不是怕他不高兴,她的態度还是拒绝。 本来如果其他因素,这顿饭吃了就也吃了。 可她不知道,金姐在家里等靳楚惟回。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工资高,而且她还有求於靳楚惟。 所以她想安心做到,他离开安城。 可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最要好好相处的人就是金姐。 平时靳楚惟工作忙,几乎是早出晚归的。 她跟金姐相处的时间最多,如果被金姐针对,她的日子会不太好过。 虽然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她总是阴阳怪气说些难听的话。 或许故意使唤她干这干那,说不定背后还会在靳楚惟,或者他家人面前说自己坏话。 想想就很麻烦。 她现在就想平平淡淡地在靳家,度过最后一年多。 不想与金姐树敌。 也怕招惹麻烦。 她抬眸同他对视,精致的小脸露出一丝討好的笑意:“先生,金姐最近身体不好。” “她辛辛苦苦给你做饭,要不你还是回去吃吧,別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我们明天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吗?” 观察到他没有明显发怒,她又道:“明天我跟琳子她们约完,就找个地方等你。” “我大概下午两点就能忙完,你明天下午有空么?” “我们先……” 梁晚辰看了看前排开车的司机,冲他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低头。 男人愣了一下,但看见她长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特別可口。 纤细的上半身因为欠身,胸口泄出白皙的春光。 那软乎乎的手感,让他不禁有点心动。 他低下头,凑到她眼前,“你要干什么?” 梁晚辰左手抱孩子,右手挡住右脸,用最快的速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隨后,凑到他耳边道:“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然后再一起吃晚餐,我请你。” 他挑了挑眉,低声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请我什么?” “睡你?” 第78 章 大哥哥想要什么补偿 被梁晚辰这么一哄,靳楚惟好像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虽说他不喜欢被人教做事。 可看著她满是真诚,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就心软了。 而且,她也说的对,金姐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 高血压,高血糖,冠心病,经常跑住院。 金姐对他来说,是亲人。 他最近有点烦金姐多管閒事,可他也知道,她也是为自己好。 这样一想,他觉得梁晚辰越看越顺眼了。 “老胡,调头,回家。” 司机老胡:“好的,靳局。” 金姐见到靳楚惟回来特別高兴,笑著过来抱欢欢,连看梁晚辰都有了个难得的笑模样。 “三少爷,不是有应酬么?” “怎么突然还是回来了?” 靳楚惟嗯了一声:“有点累,今天想早点休息。” 金姐跟在他身后转个不停:“那是,那是。” “去北城工作很辛苦吧?我看你都瘦了。” 说著,她又对梁晚辰道:“小梁,你抱一下欢欢小姐,我再去给三少爷炒几个菜。” 靳楚惟接过金姐怀里的女儿,对她道:“金姐,你给梁晚辰煲个利於伤口恢復的汤。” “她昨天为了救我跟欢欢,被人砸了头。” 金姐紧张地看了看靳楚惟,又检查了一下欢欢的小身体,却无视了受伤的人。 她语气激动问:“怎么回事啊?三少爷。” 他语调平缓解释:“有人高空拋物,我跟欢欢走在里面。 我当时在打电话,是小梁及时推开我抱著欢欢,不然被砸的就是我们。” 金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梁晚辰,语气比平时和善几分:“小梁,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问题不大,谢谢金姐关心。” 金姐还是很给靳楚惟面子,从冰箱里拿出一条黑鱼道: “那我给小梁做个黑鱼红枣汤吧,黑鱼对恢復伤口有好处。” 梁晚辰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不麻烦了,金姐。” “你今天做了这么多菜,已经很辛苦了,我没关係的。” 她可不敢使唤金姐,人家可是从头到尾只伺候靳楚惟的。 连欢欢的辅食她都没做过一次,何况是自己。 金姐直勾勾地看了她一眼,別有深意道: “小梁,你去休息一会,陪三少爷出差你也辛苦了。” 话音一落,她就去处理黑鱼去了。 梁晚辰跟在她身后,小声道:“还是我来吧,金姐。” 金姐后背挺直,手上的动作没停:“那怎么行呢,小梁。” “三少爷交代我做的事,我怎么能交给別人做呢?” “好了,別在这站著了,你去给欢欢小姐洗澡。” “洗完澡就能出来吃饭了。” 她都这样说了,梁晚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出厨房退出来。 然后抱著欢欢去洗澡。 靳楚惟跟著她进了臥室,问:“要不要帮忙?” 她摇了摇头,冲他做了个为难的眼神,下巴抬向门口。 意思是,金姐在,別为难我。 “不用的,先生,你去客厅休息。” 他微微頷首,也没再多说话,转身走了。 吃饭的时候,靳楚惟对站在一旁的金姐道:“金姐,你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对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血压跟血糖都还好吗?” 金姐高兴地坐下,一脸欣慰地看著靳楚惟,“谢谢三少爷关心,我身体好多了。” “按时吃药就行。” 靳楚惟点了点头,又对正在收拾厨房收拾欢欢餐具的梁晚辰道: “小梁,你也过来一起坐下吃饭吧。” 金姐眉头紧蹙,刚要开口,就听见女人很知趣道:“先生,这不合规矩的。” “你们先吃,我还得把欢欢小姐的餐具消毒。” 靳楚惟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神色不虞道:“吃完饭再收拾也不迟。” “快点出来。” 这时,金姐也跟著走了进来,隨声附和道:“是啊,小梁。” “三少爷让你来一起吃饭,你就一起来吃唄。” 梁晚辰一回头,就看见金姐带有威胁意味的冷眸。 她觉得在哪吃饭都无所谓,也不会觉得靳楚惟叫她一起上桌吃饭,就像受了多大恩典似的。 相反,她不想淌这趟浑水。 在金姐面前,她只想儘可能缩小存在感,以便於能安稳度过剩余的一年多时间。 她继续手上的活,礼貌一笑:“真的不用了,先生,金姐。” “我现在也不饿,你们先去吃吧。” 说著,她看著厨房中岛台上放著的新鲜玉米问:“金姐,这个玉米是准备榨玉米汁的吗?” 她知道,靳楚惟喜欢喝玉米汁。 金姐点了点头:“是的,我等一下过来榨。” 梁晚辰:“你们去吃饭吧,我马上榨。” 靳楚惟一脸慍怒:“梁晚辰,你真不去吃饭?” 她笑了笑:“先生,你们快去吃吧,等一下菜凉了,吃了胃会不舒服的。” 他脸色发青,转身走了。 金姐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跟著靳楚惟出了厨房。 后者气得紧紧捏著筷子,就像捏住梁晚辰细白的脖子。 他想著,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金姐殷勤地给他盛了一碗虫草鸡汤,“三少爷,先喝点汤。” 他接过碗放在一旁,冷著脸道:“有点烫,我等一下喝。” “滴滴!” 他拿出手机,就看见梁晚辰发来的信息:【大哥哥,別生我气好么?】 【我不是故意不领你情,我是不想让金姐不高兴。】 【你先把今天的事记帐,我明天补偿你。】 隨后,她又发来十几个拜託拜託的表情。 靳楚惟绷著的脸瞬间放鬆,薄唇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梁晚辰:【大哥哥想要什么补偿?】 靳楚惟想了想:【上次那个,“漂亮”的小裙子,还有没有?】 梁晚辰:【没有了。】 【我上次是为了特意谢你才买的。】 【平时,我也不穿那种衣服睡觉。】 靳楚惟:【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骗我,可要惩罚加倍。】 发完信息,他心情都变好了,连著喝了半碗鸡汤。 金姐一脸期待地看著他问:“怎么样,三少爷,鸡汤好喝么?” 第 79 章 不做,你上我床干嘛 晚上十点。 “叩,叩!” 伴隨著两声很轻的敲门声,靳楚惟的手机响起。 梁晚辰:【可以进来吗?楚惟哥哥。】 靳楚惟此时正靠在床头看书,看了信息后,他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嗯。】 门推开后,女人小步走进来。 她穿著一件玄米色针织长裙,圆领,不修身,不过腰间繫著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一头自然卷深棕色长髮隨意披散。 因为个子高,她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很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隨意,慵懒,且性感。 女人双手背在身后,笑著一步步走近他。 靳楚惟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臂上。 他放下手中的书,挑眉问:“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言下之意是,“今晚我没叫你过来,你怎么还自己主动过来了?” 梁晚辰眨巴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副乖巧的样子。 柔声道:“我怕你不高兴,所以来哄哄你。” “欢迎么?” “如果不愿意我哄,那我就先走?” 他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一只指节修长,青筋明显的大手性感又好看。 而且,还很会点火。 男人勾了勾唇:“你手上拿的什么?”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摆出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样子。 而是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訕笑道:“额,是……” 靳楚惟饶有兴致打量著她,深邃的眉骨浅抬问:“是漂亮的小裙子?” 梁晚辰哄她,不就是会来这一招么? 她摇了摇头:“不是。” 说著,她把一个新手机盒放在他枕边道:“这个手机还你。” “你上次让我拿给我妹,我不想给她,所以还给你。” 靳楚惟脸色大变,没戴眼镜的长眸格外冷冽,声线沉了几个度:“你什么意思?” 她掀开被子,挤到他怀里,拿脑袋蹭了蹭他胸口,小声解释: “本来我是想把手机拿给我妹的,而且这手机我也带到江城去了。” “可是我妈的態度,让我不敢再送我妹这么好的手机。” “以前,我总是想儘可能给她们好的生活。 觉得委屈自己没关係,只要她们过得好就够了。” “所以,我的牺……” 梁晚辰觉得“牺牲”这个词,会让靳楚惟联想到自己过去的事。 她知道他介意的。 男人嘛,都会介意。 谁不愿意睡个处? 她赶紧改口:“我的付出,就成了理所应当。” “我刚来上大学那年,我妹才上初二。” “我妈说,她身体不好,学习跟不上,以后肯定考不上本科。” “所以她就跟我说,让我想办法供我妹学美术。” “其实你也知道,以我们家这种情况,根本就学不起美术。” “我也跟我妈提过这件事,可她不听,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为妹妹的身体著想。 说我妹妹如果学习把身体熬坏了,不是要花更多的钱治病么?” “我说不过她,只能同意。” 说到这里,她眼里的失落难掩,又道:“这么贵的手机,不合適我妹一个家庭贫困的大学生用。” “我如果把手机给她,我妈反而会说,是我把我妹惯坏了。 既然我都给了她好的手机,那其他的东西,肯定也要用好的。” “到时候还得给她安排贵的电脑,品牌衣物,还有可能要给她租个单身公寓。” “我没那个条件,所以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晚辰这段成熟的发言,让靳楚惟有点意外。 他以前就觉得,她这个当姐姐的供妹妹学艺术,属於典型的没苦硬吃。 感觉她这个人,有点圣母。 而且,她为了做这种糊涂事,爬上有钱人的床,是件很让人瞧不起的事。 没有男人会喜欢这种,拿身体做交易的女人。 太不自爱跟自重。 他可怜她归可怜,但还是不赞同她的做法。 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这一种对於年轻女孩来说,是最不可取的。 虽然,人人都觉得这是条捷径。 可所谓的捷径,其实是最难走的一条路。 拿青春赌明天的行为,真的很蠢。 现在她能说出这番话,证明她还没有蠢到家,还有点救。 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给你妹,还能送別人。” “你明天不是要去见唐灿跟你闺蜜么?你送给她们其中一个不就完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抬眸,撞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眼底,面对这张丰神俊朗的脸,跟这具诱人的身体。 心臟跳得好快。 她不敢再看,低著头道:“我把你送给我的礼物,隨便送人你不会不高兴么?” 靳楚惟神色淡淡:“不会,送给你就是你的,你隨便处理。”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颈脖,嘟囔道:“好吧。” “现在要做么?” “如果做,我就再待一会。” “要是不想做,我就不打扰哥哥休息了。” 靳楚惟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不想做,你上我床干嘛?” 她继续蹭他的脖子,跟个小猫撒娇一样,“我这不是问你么?” “你要是不想,我总不能强来吧?” 他轻笑两声,摸了摸她的头问:“还疼不疼?” 女人摇头,睁著一双含著情,欲的眼:“不疼。” “关灯吗?” 靳楚惟抬手关了灯,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大手拉扯女人的腰带。 嗓音抵哑:“梁晚辰,你是明天想放我鸽子,所以今晚才过来討好我?” 她主动脱掉身上的长裙,捧著他的脸,红唇凑到他嘴边。 刚准备亲,就想到他说不让她亲嘴。 於是只能,把头往旁边一偏,亲了亲他的耳垂。 “我没这个想法。” “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你生隔夜气。” 靳楚惟闭著眼睛,微微仰著头,手掌穿过她纤细的腰肢,“这还差不多。” “明天穿漂亮的小衣服,才算过关。” 梁晚辰:“不行啊,哥哥,我今晚下单,明天到不了。” “快递没这么快。”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臀,“商场没得卖?还非得在网上买。” 第 80 章 留下来睡 两个小时后。 梁晚辰已经累到虚脱,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小脸緋红,自然向下的眼尾湿润。 光洁的额头上蒙上一层薄汗,声线又嘶又颤: “大哥,我休息十分钟再走可以么?” 靳楚惟把玩著她的头髮,神色温柔:“別走了,留下来睡吧。” “明早我叫你。” 她摇了摇头:“不行,万一被金姐发现就不好了。” “而且欢欢小姐半夜有时候会醒,得有人拍一拍她,她才能睡安稳。” 靳楚惟轻轻嗯了一声:“对了,你下午在车上话还没说完。” 她刚放空过几次,现在脑子还有点晕。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男人眉头一拧,狠狠拍了一下她腰下的软肉。 沉声道:“梁晚辰,你什么意思。” “说谎话忽悠我是么?” 她双眼涣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呢!” “可以给点提示么?哥哥。” “我现在大脑有点缺氧,脑子有点转不动。” 女人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他,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夸这方面厉害。 特別是,她现在这副性感娇媚的模样。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你想说如果什么?” 梁晚辰双眼氤氳,耳根泛红,小脸浮现出一抹羞涩之色,“我……” 靳楚惟高挺的眉骨浅抬,捏了捏她的小脸问:“你什么?” “你不是说剩下的话,要留在床上说么?” “怎么?现在又不想说了。” 女人咬了咬唇,埋在他胸前,有点难以启齿:“我是想说。”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的一年多我想跟你好好相处。” “你想做的事,我都儘量做到不再扫你的兴。” “相识是缘,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都珍惜很认识你这段缘分。” “就像你说的,就算以后结束这种关係,我们还能当朋友不是么?” 说著,她倏尔抬起头,一双亮晶晶地美眸看著他,“当然,如果你不认为我当你的朋友是高攀。” 他微微一怔,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的话,说得很官方。 好好相处,不扫兴,朋友,都没有別的意思。 最起码,她对感情之事闭口不谈。 靳楚惟知道,她的妥协都出於对自己的討好。 无非不就是为了,让他给安排工作。 至於她说的,指定学校跟班级,绝对有猫腻。 可他懒得深究。 以他们这种简单粗,暴的床上关係,打听太多反而没意思。 也罢! 她顺著他来,像今天这样知情识趣,他觉得还行。 太多的东西,他也不想要,更给不起。 不过,他心里依然有点不舒服。 靳楚惟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嗯,你昨晚说的事我同意了。” “你还有別的要求么?” 梁晚辰並不贪心,摇了摇头:“没別的要求了。” “谢谢你,楚惟哥。” 他点燃一支烟,眯著眼睛抽,“嗯,回房去吧,早点休息。” 白烟徐徐,男人俊美的脸透著几分疏离,眼底划过一抹看不清的情愫。 梁晚辰捂著嘴打了个哈欠,確实困得很。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跟他道了句晚安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 第二天一早,梁晚辰起来餵欢欢吃了早上第一顿奶就把孩子交给娟姐走了。 她刚坐上地铁,就给闺蜜张依琳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她没办法,只能给唐灿打电话。 唐灿二十八岁,身材高挑,长相明艷动人。 她上学的时候就特別爱玩,十几岁就谈恋爱,没考上大学。 高中毕业后就出来了,以前是模特,混了几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 交过几个有钱的男朋友,刚开始也很天真,想嫁个富二代逆天改命。 可富二代都不傻,都只想跟她玩玩。 连著被甩了几次后,她就彻底悟了。 也不装天真单纯人设,也不要感情了。 纯捞钱。 不过,她悟的比较迟,把最好的青春都耽误了。 以至於到现在,也只混了一台奔驰c系的车。 一套小两居的房子,而且一个月还要还3600的贷款。 年纪大了,当模特也没优势了。 她前年就开始做直播,才艺博主,隔几天发几段擦,边视频。 现在也算是个小网红,某音粉丝十几万。 她每晚都会直播到很晚,这个点一般都还在睡觉。 本来她们约下午比较好。 可梁晚辰下午要陪靳楚惟,晚上得回去带欢欢。 她的工作特殊,唐灿跟张依琳都能理解。 毕竟,她们三人里面,就她最不容易。 果然,唐灿也没接电话。 她只好接著打张依琳的电话。 这次,铃声只响了三声,耳边就响起男人沙哑带著睡意的声音:“喂,谁啊?” 这? 好像是赵隨安的声音。 梁晚辰抿了抿唇,小声道:“喂,你好,我找琳子。” 男人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备註名,笑了笑道:“小晚啊,早上好啊,这么早打电话。” 说著,他就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把手机递到她耳边:“宝贝儿,小晚的电话。” 张依琳缓缓睁开眼睛,困得不行: “小晚,怎么了?” 梁晚辰大概能猜出来,这两个人在一起,现在这个时候有点不方便。 她轻嘆一口气:“琳子,昨天我们不是约好今天早上见面的吗?” “我都快到你家了,你那边方便不?” 张依琳看著身上捣乱的男人,皱了皱眉,“小晚,你去灿姐那里等我吧。” “我马上就来。”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现在头还有点蒙,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 梁晚辰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好,知道了。” 她明白,赵隨安在琳子那里,肯定不太方便的。 琳子估计都知道,她跟唐灿想说什么。 她电话刚掛,唐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小晚,你出发了没?” 梁晚辰:“嗯,我在地铁上。” “琳子说在你家见,你方便吗?” “如果不方便,我们就找个咖啡店见。” 唐灿打了个哈欠:“我肯定方便啊,我这里又没有男人。” “你想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早餐。” 第81 章 谁离了谁不能过 唐灿的房子是个中等小区,在十五楼。 面积不到八十五平,装修很小资,是她之前的男朋友掏钱给她装的。 一个臥室,一个书房。 书房里面全部是,直播跟拍视频的设备。 客厅连著一个大阳台,阳台上放著一套天然奢石轻奢风茶桌椅,看起来特別小资。 客厅摆著一套深棕色真皮沙发,一个很大的投影。 一台跑步机,地上铺著瑜伽垫跟各种练瑜伽的器材。 天花板上吊著一个空中瑜伽吊环。 唐灿经常直播做瑜伽,偶尔还跳钢管舞。 梁晚辰到的时候,她正穿著一件黄色运动背心,白色瑜伽短裤练瑜伽,一头长捲髮用鯊鱼夹夹住。 她每天除了直播,出去约会,再就是练她的身材。 所以,有精致的锁骨,马甲线,垫了的胸,跟练出来的蜜桃臀。 她身高170,腿很长。 长相也很漂亮,欧式双眼皮,眉骨深邃,鼻翼有点宽,不过鼻樑很高。 高颅顶、高眉骨,下頜骨拐点高,下巴偏尖,上半张脸饱满。 有种东南亚美女的感觉。 她一进门,唐灿就很热情地开口:“小晚,早餐在餐桌上,我做完最后一组瑜伽就来。” 梁晚辰点了点头,坐在餐椅上等她。 早餐很简单,一份培根火腿三明治,一杯热牛奶是梁晚辰的。 一份蔬菜沙拉,一杯黑咖啡,一个水煮蛋是唐灿的。 后者是个健身达人,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吃的相当健康。 十分钟后,唐灿练完瑜伽洗了个脸坐到梁晚辰对面。 她瞥见女人胸前的吻痕,挑了挑眉道:“还挺激烈啊,你那大佬。” 梁晚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悻悻道:“额,没有啦。” 唐灿知道她不好意思,笑了笑问:“你真决定不管你妈跟你妹她们了?” 平时,她最能说的上话的人就是唐灿跟琳子。 上次在江城发生的事,她自然也同她们讲了。 两姐妹其实早就劝过她,让她別管家里那些事,为自己活著。 她们早就看出来,梁晚辰的母亲对她利用多过於感情。 整天道德绑架她,也就她这个傻丫头看不出来。 没办法,真的是太缺爱了。 所以,格外重视亲情。 梁晚辰喝了一口牛奶:“嗯,不管了。” “我妈手上还有二十万,够她供玥玥读完大学了。” “供不完,也不关我的事,我已经尽力了。” 唐灿半信半疑:“我觉得够呛,你心太软。” “你妈跟你妹都习惯了你养活,二十万用起来也很快的。” “到时候没钱还得找你。” 梁晚辰神色复杂:“找我也没办法,我也没钱。” “我准备考研了,如果顺利说不定明年就能入学。” “我也没钱管她们了。” 唐灿一脸欣慰:“你真能这样想是最好的。” “对了,柚子你真不要了?” 梁晚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唐灿。 后者非常赞同:“你早这样想就对了,那孩子跟著傅怀谦比跟你好。” “现在这个社会,没钱啥也不是。” “你非要把她带在身边,说不定以后她还怪你。” 唐灿顿了顿,拿著平板翻著自己相亲对象的资料给她看: “你看,这些都是別人给我介绍的优质单身男。” “你跟大佬断了后,我给你多介绍几个。” “趁年轻,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到时候再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梁晚辰抿了抿唇:“我暂时没想过结婚。” “等以后工作稳定再说吧。” “我现在这样,也谈不到什么好对象。” 唐灿一脸无语:“谁说谈不到,你年轻漂亮,还读过大学,不都是优势?” “要我说考什么研,让你那个大佬给你安排个单位上班,混个编,好找对象。” “你读完研再出来工作,都二十七八岁了,在相亲市场上都不吃香了。” “就像我,总是找不到合適的。” 梁晚辰知道唐灿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有钱人,然后生两个孩子,在家里相夫教子。 主要是现在钱难挣,屎难吃,她不想工作。 可她眼光太高,感情经歷复杂,没学歷,还没个稳定工作,想找条件特別好的,確实不那么容易。 她轻声安慰道:“別急,是缘分还没到。” 两人吃完早餐,又一起看了部电影,张依琳才姍姍来迟。 她穿著一件低奢连衣裙,手上拎著爱马仕的新款包,浑身名牌。 张依琳身高168,身材比例好,腰细腿长,四肢纤细,但前挺后翘。 她留著黑长直,发量多,皮肤冷白,圆润饱满的鹅蛋脸,一双丹凤眼特別迷人。 內眼角微微向下,眼尾自然上挑。 双眼皮较窄,黑眼珠大,眼神清澈而深邃。 鼻樑高挺,嘴唇厚薄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感十足。 说实话,唐灿让她来劝琳子。 她把人一看,真觉得劝不出口。 琳子打扮的光鲜亮丽,而她穿著一身地摊货,混得最潦倒。 张口说出来的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琳子坐到梁晚辰旁边,亲热地挽著她的手臂,笑著道:“小晚,你可真难约。” “要不是我要走了,估计都见不到你人。” 她笑了笑,假装不经意问:“嗯,最近確实有点忙。” “你跟赵隨安和好了?” 琳子一脸甜蜜,闭著眼睛勾唇道:“嗯。” “他说他不结婚了,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就这么分了,我也不甘心。” 唐灿说话就比较直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嚷道:“你是不是傻?” “他说不结婚你就信?” “他要马上带你回去见父母,或者带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才有几分可信。”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再跟他混几年,你自认为的美貌,身材,才华都会大打折扣。” 琳子不以为然:“无所谓啊!” “他要是骗我,我大不了就分唄。” “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还过不了日子?” 唐灿脸色铁青:“你说的什么鬼话?” “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你就分啊,干嘛又被他骗回去?” 第 82章 真想马上见到你 “姑姑知道你把財政局的工作辞掉,都快气死了。” “张依琳,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能不能为姑姑姑父想想,赵隨安就这么重要呢?” 唐灿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直接上手。 张依琳跟唐灿都是独生女,二人从小感情就好,跟亲姐妹似的。 她知道姐姐话糙理不糙,都是为她好。 所以不会跟她生气。 须臾,她眼神清明道:“隨安跟我说,我跟他去津城后,他会把我安排进津城zf委。”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他这个人?” “说实话,跟他在一起这几年,我也看淡了很多东西。” “这几年我净跟他谈感情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我凭什么白付出几年青春?” “好了,你们都別劝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梁晚辰看了一眼唐灿,又看了一眼琳子,最终只弱弱地说了一句: “琳子,我觉得赵隨安大概率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你还是弄清楚他跟裴小姐的关係,如果他们俩分了,你跟著他谈不谈结婚的事都好说。” “但如果他们还在谈,那你这样总是要吃亏的。” “到时候东窗事发,无论是裴家还是赵家都容不下你。” “你去津城,跟京洲太太近了,这两家隨便动动手指头,都有可能把你整死。” “你这么聪明,有些事比我们懂得多。” “女人的名声很重要……”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 梁晚辰改口道:“我是最没资格说你的,但我希望你好。” 琳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会注意。” 唐灿想说的话倒是没少说,但是一点作用都不起。 梁晚辰感觉自己也只能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过成这鸟样,还有啥资格劝別人。 而且,琳子比她优秀,聪明太多。 她还是尊重,她的选择比较好。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赵隨安打电话过来,说要请梁晚辰跟唐灿吃饭。 梁晚辰不太想去,他有点怵赵隨安。 以前,他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但当时她跟傅怀谦在一起,就给拒绝了。 后来,每次碰面,他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善。 赵隨安高傲的眸子里,总写著不识抬举这四个字。 她本来也不爱討好人,更不会交际,就找了个理由说自己只请了半天假。 唐灿去了,她说她要警告赵隨安,不许伤害琳子。 琳子还没来前,梁晚辰就把靳楚惟送她的手机给了唐灿。 这几年唐灿帮了她很多。 包括这次能去靳楚惟家里干活,也是她托的人。 就当还她一个人情。 唐灿很喜欢这个手机,抱著亲了她好几下,不过还是告诫她,別跟大佬久混。 最好早点从他家离开,然后重新开始找个正经人结婚生子。 唐灿对结婚生子有种执念,她总觉得女人找个好男人,这辈子就算成功了。 梁晚辰不这么认为,她现在有点消极,觉得自己人生一团糟的。 不想谈恋爱,也没想过结婚再生孩子。 她没信心经营好一段婚姻。 也不认为自己,有运气会碰到个好男人,不计较自己那段不算光彩的过去。 她现在就是得过且过。 想著存点钱,然后读研出来给女儿当老师。 看著女儿一天天长大。 至於以后的事,她不强求。 过几年,如果能碰到个合適的,不介意她过去的,她可以试著处一处。 如果碰不到也没所谓了。 一个人过,也轻鬆自在。 — 从唐灿家离开才不到十二点。 她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楚惟哥,我忙完了。】 【我是找个地方等你?还是如果你没空,我就先回去照顾欢欢小姐了。】 靳楚惟一直没回信息。 她坐地铁去了个商场,咬牙买了套漂亮的“睡衣”。 半个小时,他也没回信息。 她怕他不方便,也不敢给他打电话。 想回去,又怕他说自己放鸽子。 现在她在给他打工,得罪他终究是不好的。 况且,她欠了他那么多钱。 实在没理由不殷勤点。 她不爱欠人钱,虽然用这种方式还钱並不光彩。 可她也没別的办法了。 不过,她以后不养女儿其实也能存下点钱。 读研三年,她也自己做个兼职,花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再看吧。 现在她在靳家工作,不给妈妈转钱,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 还有十四个月,她应该能存下三十来万。 如果能顺利做到那个时候,她就留下几万块钱,剩下的还给靳楚惟。 欠人钱,她总觉得矮人一头。 又等了一个小时,他还是没回信息。 梁晚辰找了个西餐厅,点了一份意面,喝著免费的柠檬水。 想著等到约定的时间,四点钟。 意面刚上,靳楚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我刚在开会,不方便回信息。”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 靳楚惟:“你没跟唐灿她们吃饭?” 梁晚辰:“嗯,琳子男朋友请吃饭,可能还会有別的人,我有点社恐,不太想去。” 靳楚惟:“梁老师,什么时候社恐了?” “社恐以后怎么当老师?” 梁晚辰:“我选择性社恐,不爱跟男人一起吃饭。” 靳楚惟很满意她这个回答,笑著问:“在哪儿呢?” 梁晚辰:“星悦薈。” 靳楚惟:“我们在哪见?” 梁晚辰:“你安排吧?” 靳楚惟:“嗯,我给你发个地址跟开门密码,你先过去等我。” “我可能没那么快。” 梁晚辰没有多问:“好,知道了。” 靳楚惟压低了声音:“漂亮的小裙子准备了吗?” 梁晚辰:“嗯。” 靳楚惟:“真乖。” “真想马上见到你。” 梁晚辰很违心地回了句:“我也是。” 靳楚惟:“吃饭了吗?” 梁晚辰:“嗯。” 靳楚惟:“那你先过去休息,我忙完了联繫你。” 梁晚辰:“好,等你。” 掛断电话后,他发来一个地址。 这居然是郊区的一个別墅区,跟市区很远。 坐地铁得转几趟,路程两个多小时。 还好他很忙,她有充足的时间坐地铁过去,不然打车太浪费钱了。 第83 章 你就天生只会伺候人 吃完饭,刚坐上地铁。 梁晚辰就收到一条转帐提醒,到帐两万,还是那个熟悉的转帐用户。 靳楚惟的小號发来信息:【给你报销漂亮小裙子的钱。】 梁晚辰:【不用这么多。】 靳楚惟:【別矫情,给你就拿著。】 【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多买几件,慢慢穿给我看。】 梁晚辰:【哦。】 靳楚惟:【听你的语气,不太乐意?】 梁晚辰:【没。】 【我只是怕金姐看见不方便,欢欢小姐的房间,金姐也经常进来。】 靳楚惟:【那就放在“青湖別墅”,以后我们经常在哪见面。】 梁晚辰:【不太好吧,那欢欢谁带?】 靳楚惟:【我已经找了新的人带欢欢,她现在大了,不用你时时刻刻陪著。】 梁晚辰看到这条信息一阵心慌。 不叫她照顾欢欢,是什么意思? 要解僱她? 还是觉得她准备一年后离开,所以要找別人的照顾欢欢。 之前靳楚惟也说过,希望找个人长期带欢欢。 最起码五年起。 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好,频繁的换保姆,孩子总要去適应新的人。 而且小孩子对天天带她的人总有一些依赖感,频繁换人,孩子会不舒服。 她理解,但捨不得这份工作。 梁晚辰:【??????】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先生。】 这条信息发过来,很久都没收到靳楚惟的回信。 一直到她坐地铁到了“青湖別墅。” 这是套独栋別墅,临湖,位置很隱蔽。 顶级中式復古装修,客厅挑高6.5米加全景落地窗,处处都透著奢华跟尊贵。 別墅里很乾净,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 梁晚辰有点侷促,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坐比较好。 她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楚惟哥,我到了。】 他还是没回信息。 这就是让她更不安了。 她很怕靳楚惟不让她再去照顾欢欢,这样她每个月就少了很多收入。 而且,她更怕他以后把她养在“笼子”里,让她只做陪他睡觉这一件事。 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在这一刻,梁晚辰突然有点后悔。 她后悔不该嘴快,跟他说只做一年多就要走。 她原本以为,她先把话说清楚,大家相处起来就会简单一点。 不然,她到时候突然说要走,並且提出要他帮自己安排工作,会让他更不舒服。 在她跟傅怀谦的相处中,永远都是他定规则,她遵守。 所以,她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却没想到,她提出这种条件,却给她惹了祸。 如果,从今天开始她不用再照顾欢欢。 那她都不知道,她跟靳楚惟混在一起算什么。 算包养? 交易? 还是…… 总之,很奇怪。 靳楚惟一直没回信息,梁晚辰早上起来太早了,实在有点困。 就想著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结果,眯著眯著就睡著了。 梁晚辰是个特別爱做梦的人。 几乎每天都会做梦。 特別是白天,她总能清晰的记住梦里的场景。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她梦见傅怀谦抱著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跟姜书妤很幸福的哄孩子。 画面一转,小柚子正在大哭,傅怀谦为了討好老婆,直接拿开水烫女儿。 烫的女儿哇哇大叫! 她很想跑过去抱住女儿,可不管怎么样,她都走不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哭。 她心疼得跟著女儿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隨后,就是一阵的铃声响起,將她从噩梦中拉出来。 她惊醒时,真皮沙发上有一滩水渍,应该是她做噩梦哭湿的。 看见来电人,梁晚辰赶紧接起电话:“喂,先生。” 靳楚惟嗓音低沉:“过来开门。” 她迅速起身:“好的,马上,您稍等。” 门一打开,靳楚惟就皱著眉头上下打量女人一眼,眸底划过一抹失望,“怎么不穿鞋?” 她悻悻道:“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別墅的东西我不敢乱碰,所以就只能打赤脚了。” 大理石地板太乾净了,她是不敢穿鞋直接踩进踩出的。 他哦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鞋柜。 她弯下身子打开鞋柜,里面摆著几双乾净的新拖鞋。 有男士的拖鞋,也有女士的拖鞋。 她拿出黑色一双男士,蹲下给靳楚惟换上。 然后拿起一双新粉色拖鞋问:“这个拖鞋,我能穿么?” 靳楚惟微微頷首:“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在前面走了两步,又问:“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她一脸惊讶:“啊?” “对不起,我刚太困睡著了,没看见你信息。” 说著,她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他的信息: 【梁晚辰,二楼带阳台的臥室是我的,你先洗澡,换好“衣服”等我。】 靳楚惟神色不虞道:“你在哪睡的,洗澡了吗?” 她小声回答:“沙发上,还没洗。” “我没看到你的信息,不敢乱跑。” 他扯了扯领带,有点烦躁,居高临下睨著她。 一张俊脸写满了不爽,甚至还有点嫌弃。 厉声训斥道:“你整天就是这不敢,那不行的。” “你能不能別这么唯唯诺诺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让你来干什么的吗?” “早不睡觉,晚不睡觉,非得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睡觉?” 她大概猜到,他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 或许是工作不顺利。 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傅怀谦比他更凶。 心情不好拿她撒气,都是家常便饭。 给人打工的,哪里还能有什么脾气。 她抬眸看著他,神色淡淡,眼眸无波,“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问题。” “我下次不会了。” 靳楚惟的脸更黑了,沉声道:“又来了。” “我最烦你天天把对不起先生,我知道了先生,这些话掛在嘴边。” “你天生就只会伺候人是么?” 她指尖紧了紧,本就哭红肿的大眼睛微怔。 小巧的鼻翼煽动几下,嘴角震颤,被噎得沉默了十秒钟。 很快,她漂亮的小脸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嗯,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先生。” “如果我逾矩,您应该会更不舒服。” 第84 章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香薰 靳楚惟看著眼前的女人,穿一件淡紫色针织收腰长裙。 一头长髮披在背后,左耳边夹一个山茶花的髮夹。 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大概也没化妆,但皮肤白皙透亮,薄唇不点而朱。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起来像戴了美瞳。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中透著清纯,如果性格不这么木訥,或许会好很多。 可她整天就一副保姆样,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没由来的火起,扯下领带快步按电梯上了二楼。 梁晚辰抿了抿唇,精致的眉眼间划过一抹晦暗。 她不是没有脾气,是不能有脾气。 说白了,她只是一个保姆,不伺候人还等著被人伺候?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喜欢你的时候,大概会给你点面子。 时间久了,新鲜感没了,就会嫌你没有边界感。 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总好过得意忘形几天再被打回原形的好。 就好比靳楚惟,平时看著挺有素质的,也还算好相处。 实际上却忽冷忽热,翻脸比翻书还快。 明明中午打电话时还好好的,就因为她睡著了没看到他的信息生气? 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可她又能怎么样? 除了谨小慎微,还能有別的选择? 头疼! 她在楼下愣了两分钟,就拎著在商场买的睡衣跟香薰去了楼上的主臥。 主臥门是开著的,房间装修风格跟靳楚惟家里很像。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她小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双手搭在他膝盖。 若无其事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怎么突然发火?” 男人眼皮都没掀一下,冷声命令道:“去洗澡。” 她哦了一声,小声道:“我买了香薰,可以点吗?” 他闻言发信息的手指微顿,垂眸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小袋子。 语气没那么冷了:“隨你。” 梁晚辰缓缓起身,直接拉上灰色遮光窗帘。 在他还没发作之前道:“关灯点香薰比较有氛围感。” “我买了好几种味道,依兰,乌木玫瑰,茉莉,爆汁青提+白兰地酒香,你喜欢什么?” 靳楚惟放下手机,抬手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道:“你上次点的是什么味?” 梁晚辰语调平缓:“依兰。” 第一次玩这个,肯定要上狠傢伙。 他嗯了一声:“今天换一种。” 女人点了点头:“好。” “你要不要换个浴室洗澡?” “这样我洗完澡,你也洗完了?” 靳楚惟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她佯装一脸惊讶,走到他身旁,戏謔道: “所以,你刚才不高兴是因为我没换上漂亮的小裙子等你回来?” “扫你兴了?” 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女人摊开掌心,红唇贴在他耳垂,“借我打火机一用。” 靳楚惟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西装口袋移,“自己拿。” 她修长的手臂穿过他劲瘦的腰,伸向他西装口袋,摸出打火机。 嗓音娇柔:“谢谢,先……” 想到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赶紧改口:“谢谢亲爱的。” 靳楚惟掐住她的后颈脖,挑了挑眉,“亲爱的?” 梁晚辰笑著问:“这个称呼不可以么?” 他鬆开手:“隨你。” 梁晚辰:“那我先去洗澡了。” 男人嗯了一声,自己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往门外走。 他出门后,梁晚辰先把香薰点上,然后才拿著布料少的不能再少的睡衣走进浴室。 她怕他等得不耐烦,洗澡没耽误太久。 十分钟,她换上一套浅粉色古风汉服战袍出来。 上衣只到腰上,显得白皙的腰肢愈发细。 下面的纱裙很透,走起路来,一双修长的腿就全部展现。 臥室里点著乌木玫瑰的香,幽暗的灯光下,男人靠坐在床头,只围著一条白色浴巾。 高大健硕的身材,在暗光下格外迷人。 她脱下罩衫丟在他脸上,坐在他身旁,咬了咬唇问:“等多久了?” 男人神色渐深,喉结上下滚了滚,大掌扣住她的腰,“没多久。” 梁晚辰温热的指尖在他薄唇摩挲:“那你还生我气么?” “我不是故意,不看你信息的。” “早上起太早了,我等你等的睡著了。” 说著,她凑到他耳边:“我本来可以不睡的,可我想著,睡好了才有精力好好配,合你嘛。” 靳楚惟手掌收力,紧绷的脸渐渐舒缓:“是么?” 她重重点头:“当然是。” “你不生气了好吗?你这样我心慌。” 他笑了笑:“是么?” “有多慌。” 女人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跳处,“楚惟哥哥自己感受。” “如果手感受不到,那……” 说话间,她抱著他的头,让耳朵贴在自己心口处:“那你听听。” 他一脸揶揄:“嗯,没感觉慌。” “你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比较好。” 梁晚辰小声嘟囔:“假正经。” 靳楚惟眉头一拧:“什么?” 她额了一声:“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他脸色一沉:“不说实话?” 女人一脸討好:“没有,我说你今天很帅。” …… 一个半小时后。 她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问:“哥,你消气了么?” 他眼神负责,半天才回话:“嗯。” 梁晚辰闭著眼睛道:“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我感觉你平时情绪挺稳定的。” 他微微一愣,许久都没接话。 她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我下午在网上查了一下,这附近有家江浙菜还不错。” “你喜欢吃清淡的,粤菜可以吗?” 他鬆开她的腰,起身靠坐在床头点菸,“冰箱里有菜,你去隨便做点。” “我今天懒得出门。” “改天再带你出去吃。” 果然,不是她刻意保持分寸感,本来也是这么回事。 他昨晚还在为,她不肯单独跟他出去吃饭而不高兴。 今天她同意了,主动示好,可他却没兴趣了。 所以说,跟他们这样的有钱人相处。 她除了摆正自己的位置以外,还真不该有別的妄想。 好在,她真的一点別的想法都没有,不然得累死。 第 85章 我请了新的育婴师 “你想吃什么?” “要吃饺子么?我去包。”梁晚辰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问。 靳楚惟仰头吐了一口烟圈。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见男人一截冷白的脖子,性感的喉结,跟线条完美的下頜。 他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很让人著迷。 “不吃,太麻烦。” 梁晚辰:“好,我知道了。” 她缓缓起身,捡起地毯上的罩衫套著,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她穿著洗手间的白色浴袍下楼去了厨房。 冰箱里果然有新鲜食材,而且是满满一冰箱。 她拿出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鱖鱼,一袋罗氏虾,准备直接上锅清蒸。 再做个土豆燉牛腩,糖醋小排,爆炒花甲,凉拌秋葵,最后燉个冰糖银耳雪梨汤。 刚才她听见靳楚惟的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最近开会开多了。 也有可能是天气乾燥,有点上火,所以脾气太差。 她做饭很快,一个小时就把所有菜摆上餐桌。 隨后,给靳楚惟打电话,叫他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梁晚辰一边给他剥虾一边问:“楚惟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靳楚惟吃著饭,手上发信息的动作不停。 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感觉他心情不是太好,眉头一直皱著。 “今晚不回,就在这里过夜。”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啊,那欢欢小姐怎么办?” “金姐晚上睡得早,我怕她照顾不来欢欢小姐。” 靳楚惟头也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应声:“今天下午新的育婴师就已经上户了。” “目前看来,她跟欢欢处的还不错。” “问题不大。” 她剥虾的动作一顿,心臟狂跳,脸色变得灰白。 一脸紧张问:“你给欢欢小姐请了新的育婴师?” 他神色淡淡:“嗯。” 梁晚辰就知道,会是这么回事。 她本来下午见面时就想问的,但又怕扫他兴。 所以想著完事后再问,结果完事后他又叫她来做饭。 本来她还想著等一下找个理由问一下,他就已经给她解惑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问:“那我呢?” 靳楚惟放下手机,薄唇微抿:“你……” “你不是要考研么?”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边,我给你报了个考研集训班,为期两个月,学校就在附近。” “你这两个月安心准备考试,別的先不管。” 她摇了摇头,目光黯淡:“我不用这样,我可以利用休息的时间学习。” “你让我住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我……” “我不太能接受。” 靳楚惟脸色微沉,精致的眉眼间染著几分不耐烦:“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是你要考研的么?” “做一件事就要专心去做,不要一心两用。” 女人咬了咬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如果从现在开始,靳楚惟不让她带欢欢,却还是愿意以后给她安排工作。 那她是愿意的。 她不用养女儿,也不用养家里那些人,怎么样都能活。 考研是一定要考的。 她学的是学前教育,到时候教不了小学。 虽然她已经考过了小学教师资格证。 但安城毕竟不是小城市,很多贵族学校要求也很高的。 如果没得选,她安心考研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她现在的处境自己也说了不能算。 只是,她欠靳楚惟那么多钱,该怎么办。 不能继续带欢欢,意味著她是没资格再合理要他的钱。 用他要的方式还债。 她有点不舒服,可也没得选。 对於梁晚辰来说,对生活妥协这堂课,她早就学到精髓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从厨房给他盛了一碗冰糖银耳雪梨汤,语气淡淡: “学校应该有宿舍,我明天开始搬去宿舍住,跟同学们一起同吃同住同学习,效率应该高一点。” “住这里也不合適。” 靳楚惟眉头紧锁,冷淡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你搬去宿舍住,我睡哪儿?” 梁晚辰心头一震,迴避他冰冷的眼神,闷声道: “如果只是跟你单方面保持这种关係,我觉得不太行。” 他轻蔑一笑:“不太行?” “为什么不太行?” 她垂下眼帘,訥訥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是专门带欢欢的,不是跟你……” “你不让我做自己的工作,我们以后怎么好相处?” 靳楚惟点菸抽了一口,“这两件事有什么必要关联么?” 梁晚辰:“当然有。” 见他脸色阴沉,她语气越来越弱:“我的意思是我想继续照顾欢欢……” 他眉眼淡漠如雾,凛声打断她的话:“这些事都你说了算?” 梁晚辰知道他已经决定的事,不太可能改变。 其实她並不是一定要去照顾欢欢,非要一个月拿两万多块钱的工资。 她只是觉得,如果只是陪他睡觉,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当然,她也可以不矫情。 可是,如果她不能再回沁园,就意味著她以后都见不到女儿了。 这才是让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一想到下午那个梦,她就觉得心乱如麻。 做那样的梦,是不是代表女儿过得不好呢? 想到这里,梁晚辰的眼眶又湿了,她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每次,她好不容易想好好过日子,却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打击。 是她不该自作聪明,提前跟靳楚惟谈条件么? 须臾,她眼里噙著哀求道:“楚惟哥,等我考研初试结束后,还能再回去照顾欢欢小姐吗?” 他弹了弹菸灰,面无表情回答:“再说。” 她紧紧咬住唇,急著问:“那如果我不考研了呢?” “可不可以让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做我该做的事。” 靳楚惟不耐烦地蹙了蹙眉:“梁晚辰,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的前途在你眼里算什么?” “我最討厌说话不算话的人,让你上进点就这么难?” 她神色落寞,琥珀色眼眸满是泪水,心情极度复杂且无措,“我不是……” “我只是觉得。” 说到最后,她放弃了。 她知道,她没有能力左右他的决定。 反抗不了,也只能接受。 “好,我知道了。” 第86 章 一夜关係回到解放前 靳楚惟没吃多少,就撂下筷子,冷冷地对她道:“把厨房收拾一下上来。” 他上楼后,梁晚辰神色呆滯地站在餐厅,泪如雨下。 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靳楚惟突然的转变,让她真的有点措手不及。 以前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人很好,也很有素质。 只是脾气有点怪,忽冷忽热。 但不至於不近人情。 可这一次,他莫名其妙的。 不过也不算奇怪,像他那种贵公子,年纪轻轻就有现在的地位。 不可能是好相处的。 毕竟,就她这种身份卑微,感情经歷复杂,花点钱就能睡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尊重? 他心情好,就对她好说话一点。 心情不好,那当然是爱谁谁。 就像跟傅怀谦时一样,新鲜感还在的时候,她还有种谈恋爱的感觉。 新鲜感一过,那她纯属发泄工,具,以及伺候人的玩意儿。 好在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至於太难以接受。 只是一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到女儿,她就特別崩溃。 其他的事,她都能忍受,可见不到女儿真的让她受不了。 一想到靳楚惟刚才冰冷带著轻蔑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梁晚辰真的很想走了算了。 她不是什么专门爱伺候人的货。 以前她愿意跟傅怀谦在一起,是因为她年纪小,当时也背负了妹妹间接被周知礼猥,褻的事。 觉得自己有责任。 所以才为了钱,跟傅怀谦在一起。 她跟靳楚惟,完全是为了女儿。 可现在,经歷了这么多事,她真的怀疑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大错特错? 大概是受了母亲张芸芸,潜移默化的影响。 她一直觉得拿身体做交易,虽然不是多光彩的事。 但最起码,她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养活了她的家人。 可隨著年龄越来越大,她突然发现做这样的选择是让人瞧不起的。 反正她也要不到女儿的抚养权,其实退一步也不一定不是海阔天空。 女儿的人生,她难道一定要参与么? 让她参与了又怎么样呢? 她没钱没本事,以后女儿说不定都不愿意认她。 梁晚辰活了这二十三年,她真的觉得自己都是在为別人而活。 以前为了母亲,妹妹,外公的病,后来又为了女儿。 可她却忘了人活著,首先要考虑自己。 如果自己都活得没尊严,靠做一些摆不上檯面的事,牺牲自己养活家人。 那她养活的人大概率也不会记她的好,用钱的时候可能会说几句好听的话。 私底下也会像母亲张芸芸那样,瞧不起她。 经歷了接二连三的打击,梁晚辰开始动摇自己的信念。 她第一次想不顾一切,为自己活一次。 真的,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摔门离开,谁也懒得伺候。 可她真的能走么? 她还欠靳楚惟那么多钱。 钱不管是谁花了,但都是她借的。 一想到这里,她低下了头,强压住了內心的不满。 端著没吃完的菜去了厨房。 她认命了,也告诫自己,以后无论为了任何人,都不要做出这么蠢的事。 真的没有任何人,值得她这样作贱自己。 可是女儿,她是真的能放得下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梁晚辰收拾完卫生就上了楼。 想到自己一身油烟味,肯定又要惹来靳楚惟的嫌弃。 她径直走进洗手间,好好洗了个澡跟头髮。 一想到等一下还要跟靳楚惟睡一张床,她就故意磨磨蹭蹭吹头髮。 想著把时间拖晚一点。 说不定晚点出去,他都已经睡著了。 这样她也不用面对他。 她的头髮多,吹起来还真的可以吹很久。 差不多又过了快两个小时,她才换了件新的浴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爬上了床。 “过来。”她刚躺下,男人就冷硬的命令道。 梁晚辰的手紧紧攥了一把浴袍,闭上眼睛,认命地靠了过去。 他也没有太多废话,直接解开她的浴袍带子,像他们头一次在一起时那样。 纯发泄,並且还不耐烦。 这转变真的太大了。 让她不由去想,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夜,靳楚惟故意弄,疼她,希望能听到她求饶。 只可惜,她这个人向来能忍。 木訥起来,可以没有半点反应。 靳楚惟折腾到很晚,期间没说一句话,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肯彻底结束睡觉。 — 第二天,梁晚辰很早就醒了。 她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下楼做了早餐。 等他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一刻钟了。 梁晚辰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等他用餐。 他抬了抬下巴:“坐下一起吃。” 她哦了一声,从厨房端出自己的早餐,坐在他对面小口吃。 靳楚惟主动开了口:“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问:“有驾照吗?” 梁晚辰点头:“有。” 她大一的时候,就把驾照考过了。 跟傅怀谦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要替他开车。 有个重要原因,他喜欢在车上。 所以,他有时候应酬完,就让她开车去接他,然后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肆意撒欢。 靳楚惟丟给她一把雷克萨斯的车钥匙,“车子在车库里,你以后每天开车上下课。” 梁晚辰对物质的需求並不高。 这也来源於以前,傅怀谦也没给过她什么好东西。 她的消费水平,还停留在普通打工族的水平。 所以,她並不稀罕开他这台车。 她连车钥匙看都没看一眼,就语气淡淡拒绝:“我不用开车,谢谢。” 靳楚惟脸色阴沉,凛声道:“给你,你就拿著。” 她喝完牛奶,抬眸跟他对视,一字一顿道:“我不要。” 他皱著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故意跟我作对?” 既然他不让自己回“沁园”,以后在他这里也见不到女儿。 跟他的关係,也只是目前这种不清不楚的还债关係。 她也能接受以后靠不上他,只想儘快还清他的债。 所以,她也没必要惯著他。 女人声线凉薄:“不是你跟我说的么?” “不是永远唯唯诺诺,只对你说好的。” 第87 章 回不去沁园了 梁晚辰无视男人怒火中烧的俊脸,嗤笑一声道: “我想我应该有拒绝开车的权利。” 靳楚惟冷眸一凛,沉声道:“梁晚辰,你在跟我闹脾气?” 女人神色淡漠:“不敢,也没必要。”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住在这里。” 她顿了顿,又道:“可你会听我的意见吗?” “我想你不会,所以你在怪我言听计从,没有任何个性的同时。 也应该想想,其实我並没有选择。” “我与其反驳你,让你生完气用强势的方式让我服从,倒不如省下这些繁琐的过程。” “对你,对我都好不是吗?” 靳楚惟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倒是有点意外,她敢这样跟自己讲话。 这倒是跟平时低眉顺眼,木訥的性格大相逕庭。 他没有继续跟她爭论,而是给她发了个手机號道:“隨便你吧。” “我送你去学校,你等一下跟王老师联繫,电话已经发给你了。” 梁晚辰看了一眼信息,回了一句:“谢谢。” 出门的时候,他一脸嫌弃地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道:“楼上衣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新衣服,都洗过的。” “你最好把昨天的衣服换一下。” 这次梁晚辰没反驳,她也不是什么不讲卫生的人。 况且她也知道,靳楚惟到点要上班了。 从別墅这里去他单位,开车得一个小时。 他还要送自己去学校,再耽误一下碰到了上班高峰期,堵车堵死,他可能会迟到。 像他那种道貌岸然的人,对工作的態度是相当认真的。 也很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 连酒都不在外面喝的人,应该不会给谁机会抓到自己的错处。 她换了一件淡紫色针织衫外套,里面搭了一条米白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清秀。 可红肿的双眸,出卖了她痛苦跟无助的心理。 是的,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靳楚惟真的把她辞了。 並且,她真的不知道该有什么办法能回到“沁园”,可以像以前那样一周可以见几次女儿。 很快,靳楚惟开车送她到了学校。 她下车后,第一时间给王老师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几乎是秒接电话,应该是在等她。 “喂,王老师吗?” 王健:“是的,小梁,我看见你了。” 梁晚辰有点惊讶,四处看了看,刚好看见学校门口站著一个穿浅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高,还没梁晚辰高。 有点中年发福,头有点谢顶,小肚子很明显。 跟她对视一眼后,王健向她走过来,很热情地开口:“小梁,你好。” 梁晚辰很礼貌地同王健打招呼:“您好,王老师。” 王健:“小梁,我们这个班已经开了一周多了。” “你临时插班前期可能会辛苦一点,不过我跟其它老师打过招呼,你有困难可以隨时找老师。” “找我也行,我是你的政治老师。” 梁晚辰一脸感激:“好的,谢谢王老师。” 入学办得很顺利。 王健直接带她去了教室,给她拿了教材跟各种复习资料。 他们这个考研直通车班特別权威,当然价格是非常高。 各科老师押题都押得很准。 只要是有一定的基础,努力跟著老师全程走下来的,百分之七十都能考到理想的学校。 梁晚辰决定考研时是十月初,她其实严格来说也只是刚毕业一年的学生。 她上了学校的贴吧,跟一些有经验的学长学姐交流了一下。 也刷了无数帖子。 最终选了安城的师大,这所学校跟傅怀谦家隔得不远。 以后她有机会,还能经常去看看女儿。 第一天上课,其实对她来说困难不是很大。 因为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很努力的在学习。 以前,她外语成绩不好。 上了大学后,就勤能补拙,大三考过了六级。 一直以来,她是真的很想跟傅怀谦有未来。 所以,她很早就有考研的打算。 从大三开始,她就在准备。 她是上大四的时候发现怀孕,就没有去实习。 整个孕期,她都在上网课跟刷题。 只是后面,傅怀谦不让她考研。 说没人照顾女儿。 她为了孩子,就耽误了考研的事。 现在重新捡起来,也没有太难。 考研班的氛围特別好,同学们应该交了较高的学费,都很拼命学习。 梁晚辰被其中的氛围感染了,她暂时忘记了艰难的生活。 有了很高的斗志。 下定决心要考上安师大,为自己爭一个好的未来。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后面她跟靳楚惟闹掰了,他不帮她安排工作。 她如果有实力,或许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或者到时候找唐灿托托人,花点钱解决这个问题。 总之,这是未来的事,她可以暂时不烦恼。 她相信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有实力好过走后门。 坚定了考研的决心,她也不纠结靳楚惟解僱她的问题了。 毕竟,她早一年考上研比她多耽误一年强。 就像唐灿说的那样,她报考明年九月份入学的研究生。 24岁入学,27岁研究生毕业。 参加工作一段时间,都快28岁了。 如果再耽误一年,那就约等於三十岁了。 女人最经不住折腾的就是年纪。 如果,她也是说如果。 如果她努力上进的生活,或许以后会碰到一个靠谱,尊重她的男人呢? 那人生是不是会不一样? 反正女儿不可能跟她,那她也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趁年轻,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好像也没有错不是么? 坐进教室上完一天课后,梁晚辰什么都不愿再想,一门心思考研。 她不再绝望无助,想著如何挖空心思討好靳楚惟。 试图能再回到“沁园”工作。 而是努力改变自己,换一种方式生活。 考研衝击班很辛苦,每晚上晚自习到九点半。 下课后,她扫了个共享单车回住的地方。 好在学校跟住的地方不远,不到两公里。 她十点钟到別墅,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客厅。 她知道这应该是靳楚惟找人送过来的,可他没来一条信息。 第 88章 跟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复习 梁晚辰推著行李箱上楼,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跟日用品。 她的大部分东西都没送过来。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她抽空自己去拿过来。 还是…… 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 她现在都没时间深想。 距离考研初试时间,已经只有两个月。 她现在一分钟时间都不能浪费。 天大的事,等她考完再说。 — 就这样,梁晚辰在“青湖別墅”住了下来。 开始了忙碌的考研衝刺生活。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复习英语一个半小时。 然后做早餐,吃完早餐后去学校。 进学校后,一整天都很忙碌。 中晚餐都在食堂解决,人人都在爭分夺秒。 她还在考研班交到两个朋友,一个叫张玲比她还大两岁,已经三战京大了。 还有一个叫洪霜霜比她小一岁,是个应届生,报的是津大。 她们组成了三人互帮小组,相处地很愉快。 这让梁晚辰几乎要忘了所有糟心的事,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母亲,还有个女儿。 她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还没出过社会的大学生。 跟考研班所有同学一样。 本科毕业后就直接考研,没有別的经歷,更不谈会有这么难的人生。 別墅每天有人打扫卫生,冰箱里也每天都会更换新鲜的食材。 哪怕,她仅仅只是在家里吃个早餐。 她知道这是靳楚惟安排的。 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么浪费,她很想告诉他不必要,可她不想联繫他。 也懒得反驳他的安排,反正这些事无关紧要。 如果可以,梁晚辰真想就这样一个人待著上学,最好是就此跟靳楚惟断了。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她欠了他那么多钱,他如果想断,就不会把她安排在这里考研。 而且,等她考完研后,她还是要继续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她还是希望事情能按照她的计划来,因为她放不下女儿。 本来以为一个人的清閒日子,会长一点。 因为上次,她没忍住懟了靳楚惟几句。 这一个星期,他一条信息都没来。 梁晚辰想著,以他的性格最起码要晾自己大半个月。 却没想到,她在一周后的晚上,看到了坐在客厅的靳楚惟。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客厅只开了一盏很暗的灯,光线很暗。 以至於,戴著耳机听英语的梁晚辰都没注意到他。 男人脸色铁青,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声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梁晚辰太专注了,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嚇了她一跳。 她双眸瞪圆,声线发颤:“你,你怎么来了?” 靳楚惟脸色更难看了,冷眸一凛,俊脸浮现出一抹不悦。 梁晚辰今天居然连称呼都省了,直接称呼他为“你”。 这让他非常不爽。 “我怎么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 她缓慢地从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盒,又摘下耳机放进去。 做完一切后,才面无表情回:“我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凌厉的下顎线紧绷,怒火在眸子跳跃,被无视的感觉非常糟糕。 这是梁晚辰第一次这样对待他。 以前,她不是满脸討好,就是充满殷勤。 可现在,她就跟没看见自己似的,冷漠地让人想狠狠弄她一顿。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沉声问:“你怎么才回来?” 女人抿了抿唇,不冷不热的解释: “晚自习上到九点半,跟同学一起自习了一个小时,骑车回来需要二十来分钟。” 靳楚惟又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梁晚辰语调平缓:“女同学。” 她刚去班上的时候,確实有不少男同学跟她示好。 但她实在太冷淡,完全不搭理。 时间久了,追求者也就放弃了。 毕竟,花好几万块钱上这个班是想出成绩的,又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靳楚惟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径直坐回沙发上去了。 虽然对他突然的到来,梁晚辰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 一想到他上次在这过夜时,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她现在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体力惊人,那啥也一样。 如果是存了心想折磨她,她是一点好都討不到的。 那晚,她都受伤了。 所以现在,她一想到他晚上要做什么,生理上都有点畏惧。 可她同时也明白,伺候他是她拒绝不了的事。 毕竟,现在这成了她主要的工作。 她站在一旁,客套地问了一句:“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宵夜?” 他低著头继续玩手机,漫不经心回答:“嗯。” 梁晚辰又问:“想吃什么?”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镜,侧目瞟了她一眼。 十月底,安城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 梁晚辰穿著一件深蓝色白领针织开衫,里面搭白色t恤,下面穿一条微喇的紧身牛仔裤。 她脸上没有化妆,头髮隨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纯又有活力,像个大学生。 这个打扮他很满意。 最起码,他不在的时候,她没有出去勾三搭四。 他喜欢安分的女人。 看著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跟牛仔裤勾勒出来曲线优美的臀,他满意地眯起眼睛。 也不为难她了。 男人语气淡淡道:“煮碗面。” 梁晚辰点了点头,放下双肩包,说了一句:“好的,你稍等。” 隨后就去了厨房。 她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端著一碗牛肉麵出来。 牛肉麵上面有小青菜跟一个溏心荷包蛋,还有两个对半切的圣女果,看起来很有食慾。 把洗好的筷子递给他后,她又问:“你喝什么?” 靳楚惟拿起筷子,夹起溏心蛋咬了一口,很嫩,也很好吃,“咖啡。” 梁晚辰:“好的。” 话音一落,她又去厨房泡咖啡。 当他把咖啡放到他面前时,男人一愣,眉头不著痕跡蹙了一下。 以前如果晚上他要喝咖啡,梁晚辰都会劝他喝果汁或者牛奶。 而且会很温柔地告诉他,晚上喝咖啡影响睡眠。 可今天,她居然真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而且还是纯黑咖啡。 这是没想让他睡? 第 89 章 本能抗拒 梁晚辰站在餐桌旁,陪著他吃麵。 她垂著眸,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问:“你不吃点?” “上一天课不饿?脑力消耗也很费精力的。” 女人摇了摇头道:“晚上吃宵夜对胃不好,而且容易长胖。” 靳楚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这么瘦,再长点肉还好看点。” 梁晚辰全程没看他,低著头道:“额,不是瘦不瘦的问题,是要保持健康。” 他皱眉问:“你想保持好身材给谁看?” 她语气冷硬:“我没想给谁看,这只是我的一种生活习惯。” “而且,我也不饿。” 靳楚惟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没再接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梁晚辰想了想。 问了一句:“欢欢小姐,还好吗?” 他镜片下的冷眸划过一抹晦暗,欢欢其实真的不怎么好。 她不是很適应新的保姆。 天天都在叫姨,麻,麻。 梁晚辰都走了一个星期了,她还是很不开心。 大概还得再花点时间去適应。 没办法,梁晚辰迟早要走,趁这个机会早点给她做戒断也好。 靳楚惟没告诉她实话,而是若无其事道:“欢欢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会心一笑:“那就好。” “欢欢小姐好,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是她由衷的。 欢欢跟小柚子差不多大,她一直都把对女儿的爱寄托在欢欢身上。 她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很容易动感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带了欢欢大半年,对她是有很深感情的。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 欢欢是僱主的女儿,她没资格对她动感情。 就像她不能喜欢靳楚惟,是一样的道理。 男人喝了一口咖啡道:“你先去洗澡,我等一下上来。” 梁晚辰点了点头,拿著自己的双肩包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 靳楚惟在楼下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把浴袍腰带鬆了松,才勾著唇往自己的臥室走。 他原本以为梁晚辰今天又是给她做宵夜,又是主动问起欢欢。 肯定是想对她示好。 毕竟,她还有事想求。 所以,他以为他推开门会看到梁晚辰点著有情趣的香薰,穿著性感的情趣睡衣等著他“享用”。 嗯,她大概还会主动討好。 还別说,梁晚辰技术真不错。 她每次卖力主动,他都会爽,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推开臥室的门,房间漆黑一片。 他打开床头灯时,床上的女人都没醒,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蜷缩成一团,睡在床边边,一点都不占位置。 在睡梦中,她眉头都是紧锁的。 好像有无数痛苦似的。 从心理上的角度分析梁晚辰这个睡姿,她应该是个敏感,缺乏安全感,防备心比较强的人。 当然,她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笔记本,一本书。 靳楚惟拿起笔记本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 足以证明,她很用心的在学习。 她的字写得很漂亮,应该是以前练过。 本来他是想推醒她的,但一想到王健说她学习特別努力,这个周考成绩还不错。 他就放下了搭在她肩膀的手,她大概是真的累了。 算了,让她睡吧。 虽然自己现在小腹紧绷,但她看著实在可怜,还是不欺负她了。 靳楚惟对梁晚辰最初的兴趣,是看上她的美貌。 可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她很让人心疼。 她看著脆弱,可怜,充满了破碎感。 这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生出怜惜之情。 可是,跟她相处的越久,他越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 陈宇然说,梁晚辰其实心机很重,是在扮猪吃老虎。 黄少华也说,她来到他身边的目的不简单。 而且,他调查到的那些事…… — 凌晨五点,梁晚辰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昨晚靳楚惟睡在这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睡衣,完好整齐。 难不成昨晚,他修身养性? 本来她昨晚想等他来著,可架不住实在太困。 她想著以靳楚惟的性格,绝对会叫醒她。 他来就是办事的,而且需求大,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这一次,怎么还做了个人? 她没去深究这个问题,轻手轻脚拿著自己的衣服跟双肩包去浴室。 洗漱好后,她悄悄下了楼。 在客厅学习了一个半小时就开始做早餐。 做完早餐后,她看了一眼打包盒。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早餐打包带走去学校吃。 这样就不用面对靳楚惟了。 反正她早餐给他做好了,找个理由说约了同学复习就可以。 可是,这样肯定会引起靳楚惟的不满。 昨晚她没等他,估计就已经让他上火了。 现在再一走,以他那个小心眼的性格。 指不定又会怎么整自己。 算了,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可以任性。 她跟靳楚惟的关係,也只有她妥协的份。 看了看时间,七点钟已经过了。 梁晚辰给他打了个电话,准备叫他起床。 铃声只响了几声,听筒就传来男人慵懒的嗓音:“餵。” 她轻声道:“七点钟了,你今天上班么?早餐已经做好了。” 靳楚惟轻笑一声道:“你上来叫我起床。” 梁晚辰不想去。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 上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可是上次的疼痛,让她有点生理不適。 她本能地想拒绝。 见她半天不说话,靳楚惟叫了一声:“梁晚辰。” 她嗯了一声。 男人命令道:“上来。” 她咬了咬唇,放下手中的打包盒上了楼。 在臥室门口,她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想著要不就敲个门叫他起床。 他回话后就赶紧下楼。 想到这里,她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打开,男人一把拽住她,把她拉进来压在门上。 他一边解她牛仔裤的扣子,一边亲她的后颈脖,“梁晚辰,你昨晚为什么没等我?”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如果没有上回那场粗#的性事。 她想此刻的氛围,她自己也是享受並且愿意接受的。 可那天的他,实在可怕。 比第一次在一起,还让她痛苦。 她不由浑身发颤,嗓音中透著恐惧:“別,別这样好吗?” 第 90章 我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 “什么意思?” “拒绝我?”男人手上的力度加重,语气阴沉无比。 她只感觉身下一凉,牛仔裤已经被褪至膝盖,还卷著白色的蕾丝边。 地毯上还掉落著,被扯坏的內,衣。 梁晚辰闭著眼睛,眼泪掛在睫毛上,嗓音说不出的颤:“不,不是。” “我有点不舒服。” “下次可以吗?” “求你……” 她肩膀止不住的抖,嘴上一直求他,“我有点撕,裂伤,没去医院,好的比较慢。” “过两天,我会让你满意的。” 靳楚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也不喜欢强迫女人。 只是习惯了对梁晚辰,想要就要。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也没在乎过太多她的感受。 她哭个不停,脸贴在门上,腿有点发颤。 他觉得女人哭哭啼啼挺没意思的,撤 / 身离开,系上自己的浴袍腰带,冷声道:“下去吧。” 她抹了抹眼泪,穿好衣服打开门跑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也没有道歉,一点都不像以前的梁晚辰。 等他洗漱完,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 女人正拉拢著小脑袋站在餐桌前,桌上已经摆上了他喜欢吃的早餐。 中式西式各一份。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小香风的外套,內搭深棕色高领打底衫,下面穿直筒牛仔裤,头髮用鯊鱼夹夹起。 看起来比昨天那身,多了几分干练跟成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梁晚辰是在他面前故意扮成熟。 好像是想让自己,对她失去兴趣的意思。 因为她分明就很清楚,他喜欢看她穿得温婉,青春一点。 除了刻意想哄他的时候,她从来不穿裙子。 在他看来,这是她对自己的保护。 靳楚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梁晚辰对他真的没有半分好感。 她从头到尾想要的,或许只有她上次提到的那份工作。 这让他胸口发闷,心情陡然变差。 他沉声命令道:“梁晚辰,坐下一起吃早餐。” 梁晚辰点了点头,走进厨房盛了一份小米粥,拿了一个水煮蛋,一杯牛奶放在餐桌上。 坐下小口吃起来。 他眯起眼睛审视著她,问:“你的伤真得还没好?” 她上次受伤,他是知道的。 因为后来他把,套丟进垃圾桶的时候,看见上面沾著,血。 当然,他是故意的。 因为她做了,让他非常不高兴的事。 他想让她主动认错,可她没有。 她忍住疼咬破了嘴唇,都不肯道歉。 梁晚辰闻言目光一黯,“嗯。” 他推了推银色无框眼镜,目光锐利如狼死死盯著她,“不要骗我,等一下我要检查。” 女人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没骗你。” “吃完早餐后,你可以检查。” 她顿了顿,一副认命的模样又道:“如果你很想做,我想我也可以忍。” “刚才是我太过激。” 靳楚惟皱著眉头,神色变得愈发复杂,说出来的话更难听了,“呵。” “刚才装柔弱矜持,现在又可以做了?” “梁晚辰,你就这么爱玩欲擒故纵?” 她眼神黯淡,捏著牛奶杯的手指泛白,默了默才答非所问: “你如果要做,我可以跟学校请假。” 靳楚惟高挺的眉骨抬起:“怎么?” “你今天不说对不起了?” 梁晚辰收回目光,“你不是不喜欢,听我说这三个字吗?” “我照你说的做了,你也还要为难我?” “如果你实在討厌我……”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垂著头默默流泪。 她这副样子,真的搞得像自己在欺负她似的。 所以说,梁晚辰从来不是不会哄他,也不是不懂他。 更不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只是不愿意那样去做。 靳楚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追问:“说下去,我討厌你,你就怎么样?” 梁晚辰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眸道:“如果你实在討厌我,我可以走。” “我没还完的钱,我可能暂时还不上。” “但我可以打欠条。” “等我初试考完了,我会重新去找工作慢慢还给你。” “你不用这样一次二次为难我,我也不是什么特別贱的人。” 他冷笑:“你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 “换个僱主爬床?” 梁晚辰精致的鼻翼煽动几下。 她怔怔地凝著他,语气坚定道:“我不会了。” “这种蠢事,我不会再做第三次。” “靳楚惟,你相信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妹做手术的钱,我寧可贷网贷都不会问你借。” 说著,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可吃。” “是我送上门让你羞辱,你怎样对我,都是我自找的。” 他哦了一声,拿起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目光凌厉道:“难道你找我,不是为了工作么?” 她摇了摇头:“不是。” “工作我可以不要。” 说话间,她忽而起身,一脸受了羞辱的表情道: “按照你之前提的交换条件,我还欠你19万。” “你如果接受还钱,我就给你写借条。”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哦,不用写借条。” “只要你同意我还钱,我可以马上把钱还给你。” “如果你非要我用,你要的方式还钱,那我从今天开始从这里搬出去。” “你需要的时候隨时隨地联繫我,但我不想再受你摆布。” 男人摇了摇头,镜片下的眼眸透著绝对的冷静:“不,梁晚辰。” “这不会是你想要的。” “你最好冷静一下,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话音一落,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又道:“门在那里,我不拦你,你隨时可以走。” “不过,我猜你不会走。” “因为你不甘心。” 梁晚辰心头一震,她从靳楚惟的眼神中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事。 不对,不是好像。 他绝对是知道了些什么。 怪不得,他突然转变这么大。 可他,又知道了多少呢? 听他的口气,暂时是不想结束这段关係。 那他是接受了? 还是怎么? 她一时间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真的走么。 她冷静下来,又怎么甘心? 第91 章 搬离 看见女人垂著头,双眸通红,漆黑的睫毛上还黏著眼泪。 靳楚惟知道,是自己把人欺负太狠了。 不过,他原本认为,以梁晚辰的性格还会继续忍的。 毕竟,她比谁都能忍,也倔强的很。 不治治她,自己还真的有可能会被她牵著鼻子走。 梁晚辰咬了咬唇,抬起氤氳的眸子,哀怨地看著他,刚要说话。 他就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抢先开口:“梁晚辰,我现在赶著去上班,没时间跟你閒聊。”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决定去留。” “三天后,我再过来。” 梁晚辰絳红的唇瓣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男人已经走了。 她愣在原地半天,才拿起手机给唐灿打了个电话。 “喂,灿姐,能借我点钱吗?” 唐灿有点惊讶:“怎么了,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你妈她们?” 梁晚辰:“不是。” “是……” 她抬眸看了看客厅,猜到这个別墅大概也有监控,“你稍等一下,我晚点打给你。” “对了,你方不方便,我去你那边住几天?” 唐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你跟大佬吵架了?” 梁晚辰语气闷闷:“不是吵架。” “是闹掰了。” “我先去收拾行李,晚点我们见面聊。” 唐灿语气说不出的欢喜:“好,你来,我给你做蛋糕。” 梁晚辰心头一暖:“谢谢。” 她没有丝毫犹豫,上楼去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收拾进行李箱,直接去了地铁站。 本来想打车的,可她现在经济堪忧,又要还钱给靳楚惟。 还是能省则省吧! 她在路上给唐灿又打了个电话:“喂,灿姐。” “还是借钱的事,你现在手上有閒钱吗?不能影响你生活跟还房贷。” 唐灿很豪爽:“我手头的钱不多,不过可以给你匀出三万块钱。” 梁晚辰感动极了:“那就谢谢灿姐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把钱取出来,我马上去拿。” 唐灿了解她,通常她要做的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她不会多问:“行,没问题。” 她欠靳楚惟19万。 唐灿借她三万,她自己手上还有小两个月的工资。 加上前些天她第一次来“青湖別墅”,靳楚惟给她报销买衣服的两万块钱。 加到一起,接近7万。 她留几千块钱用,省下6万还给靳楚惟。 那就还有十万的缺口。 她打开手机,j唄额度有四万,v粒贷有三万。 其实如果还想借,也有別的渠道。 只是,她怕到时候利息太多,雪球越滚越大。 她想了一下,想给琳子去个电话。 其实她从来不爱问朋友借钱,总觉得欠別人人情。 而且无论是唐灿,还是琳子条件都一般,不是那种可以借给她很多钱的人。 琳子因为赵隨安跟家里闹翻了,她自己还没参加多久工作,应该也没什么钱。 想到这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琳子打电话。 默默把自己的六万块钱,转出两万到另外一张卡上。 第 92 章 还钱 梁晚辰的银行卡有限额,如果不预约,一天在柜檯只能取4万。 分两张卡,就没问题了。 还钱给靳楚惟,转帐肯定不方便。 只能取现金还给他。 她决定先坐地铁去唐灿那里放行李,然后把所有钱取出来,再跑一趟青湖別墅。 在地铁上,梁晚辰接到了琳子的电话。 琳子:“喂,小晚,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困难事?” 梁晚辰抿了抿唇,没承认,她不想让琳子担心:“没有。” 琳子语气激动:“你还说没有。” “我姐都跟我说了,你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梁晚辰特別感动,“真的不用。” 琳子:“什么意思?你要我姐的钱,我的钱就不要?” “你是怕我没钱?” 梁晚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琳子:“我有钱,赵隨安给了我很大一笔钱。” “不然我才不可能,答应跟他去津城。” “乖,说吧,你要多少,就当帮我存钱了。” 梁晚辰不知道很大一笔钱,是多少钱。 应该至少好几百万吧。 她感觉琳子经歷了跟赵隨安,去年分手的那件事后,性格改变了很多。 以前,她从来都不在意钱跟物质。 因为她父母从小对她的教育就很严格,文化人骨气高过於一切。 不是那种贪慕虚荣跟享乐的人。 可上次梁晚辰却看琳子浑身高奢大牌,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琳子是好,还是不好。 可她也不好多说。 最终,琳子借给了她十万块钱现金。 梁晚辰当天就把19万的现金,装进一个小手提箱里,放到青湖別墅二楼主臥的床头柜抽屉。 她不是非要跟靳楚惟断,如果她这个时候走,那她以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 可现在她的局势太逼人,她不清楚靳楚惟都知道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看法。 无奈之下,她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她在赌,赌靳楚惟还不想跟她断。 也有很大的信心,觉得自己会赌贏。 因为她感觉,靳楚惟並没有对他失去兴趣。 像他那样谨慎的人,是不会隨便去找女人的。 风险太大。 找她,最起码安全乾净,还简单。 而她也没想放弃,只是她觉得一味忍让,顺从男人,其实並没有什么用。 既换不来感情,更换不来尊重。 反而,只会让这个男人越来越看轻自己。 这是她在傅怀谦身上浪费四年青春,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她不能继续这样被靳楚惟欺负,不然她永远都没有谈条件的主动权。 这一次,她最起码要爭取回来自己的利益。 不然,她只会越来越被动。 她无法接受回不到“沁园”,也不能很久都见不到女儿一面。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虽然她也不抱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早上闹成那样,她现在別无选择。 把钱放到青湖別墅后,她就搬去了唐灿那里。 考研班的课,她没去上,也没有请假。 只有这样,靳楚惟才会相信,她是下了决心要跟他彻底结束。 第 93 章 三天后,他气急败坏打来电话 不过考研的事,她不会放弃,更不敢耽误。 所以她让同学张玲,帮她要了视频录播课。 像她们这种考研班,收费这么高。 老师上课,都是全程带录像的。 可以给学生拿回去复习,还有的会直接去卖网课。 她不能自己去问老师要教学视频,那样靳楚惟会知道。 好在张玲人特別好,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住在唐灿家的三天,梁晚辰都埋头在臥室学习。 唐灿知道她跟靳楚惟的事后。 很认真地劝她:“小晚,说实话,我觉得你趁这个机会跟大佬断了算了。” “以前吧,我觉得找有钱人捞笔钱也挺好的。” “可我在外面混了那么多年,我突然发现有钱人的脑子他妈比我们好使。” “人家只愿意付人家愿意给的钱。” “那些什么送別墅送跑车的,甚至嫁入豪门的,毕竟在少数。” “大多数都跟“外围”差不多,人家拿点钱找陪玩。” “碰到心眼子多的,还不如当“外围”,那啥还能按次拿钱。 跟他们在一起那就直接骨折价,象徵性给点打发一下就完了。” 唐灿顿了顿,又一副老江湖的样子道:“我看你那个大佬,也不是啥好应付的人。” “你跟他好几个月了,就给你妹花了35万的手术费,还得问你还19万。” “就这种没品男,去球吧。” 说著,她又拍了拍梁晚辰的肩膀:“小晚,你跟我不一样,你年轻漂亮,有学歷,肯上进。” “你不是要考研么? 那就好好考,到时候找个年龄差不多,家庭条件还行的同学。” “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再生一两个孩子。 不追求大富大贵,最起码身边有个尊重你,疼爱你的丈夫。” “可你跟著大佬混,混个几年,你年龄大了,到时候他又不可能娶你,你也难找对象。” “说实话,这种选择不明智。” 梁晚辰垂著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沉默了半天才开口:“灿姐,我……” “我跟他不是为了钱,我也不追求什么感情,更没想著上位。” 她咬了咬唇,抬起含泪的眼,声音哽咽:“我是放不下我女儿。” “你没当过母亲,你不知道的,柚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见不到她我就钻心的想她。” “想的我头疼。” “真的,见不到她我心慌,我做梦都想把她接回我身边。” “虽然我知道,她跟著傅怀谦比跟著我好。” “可我……” “我真的做不到当没生过她,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再去找个男人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况且,我也不认为,会有什么好男人,不介意我以前未婚先孕生过孩子。” 梁晚辰觉得她的头越说越疼,胸口也闷得上不来气。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痛难忍:“灿姐,別劝我了。” “你一定要为柚子做点什么。” “她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想看著她长大一点。” “等她大一点了,我知道她过得好。 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再考虑找个相对合適的人共度余生。” “如果找不到,我也认了。” 唐灿还想劝,可梁晚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搞的她都不知道说啥了。 后者又道:“灿姐,欠你的钱你放心,我很快能还给你。” 她坚信靳楚惟还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她会提出回去工作的事。 这样,她欠的钱她会拿工资慢慢还。 通过唐灿跟琳子借她钱这件事,梁晚辰突然觉得当年还真是年龄小,不懂事。 她不该为了点钱,就跟了傅怀谦。 其实,当年如果她心狠一点,母亲不可能看著妹妹去死。 她也能想办法凑钱。 別的不说,外公有套房子,可以抵押出来一部分钱。 母亲在医院上班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还有她自己。 就那么点学费生活费,她做个正经兼职也不是挣不到。 说白了,还是自己不自爱,没拿自己当回事。 不然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换钱。 这让她一步错步步错,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如果她当初没跟傅怀谦在一起。 就像灿姐说的那样,她除了家里穷点,其他方面也不算差。 在大学找个条件还行的男孩,过著简单普通的日子,绝对比现在的生活强一万倍。 就她现在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她没有人格,没有尊严。 別说靳楚惟瞧不起她。 有时候,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人生哪有后悔药吃呢? 她既然已经做了最坏的选择,就该为自己当年的行为买单。 — 三天后,晚上八点。 梁晚辰正在用唐灿的笔记本刷网课,手机就响了。 是靳楚惟。 女人暂停了网课视频,內心泛起一丝窃喜。 她就知道他会打过来。 第一个电话,她没有接。 第二个也没接。 等到他打第三个电话,她才缓慢地接起电话:“餵。” 靳楚惟站在人去楼空的臥室,气急败坏道:“梁晚辰,你还真敢走?” 梁晚辰语气淡淡:“嗯。” “不是你说的么?选择由我自己做,我选择还你钱,结束这段不受人尊重的复杂关係。” “欠你的十九万,我放在你臥室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你点一下。”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想我们没有再联繫的必要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对了。” “我还有些东西留在您那里,您方便我过去取一趟吗?” “或者,您帮我快递过来也行,寄到付就行。” 靳楚惟气得想砸手机。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哪来的这么理直气壮。 明明是她的错,她不道歉就算了,还这么厉害。 本来,他以为她不敢走的。 今天本来要加班的,他都把公事往后推了推,想著来验收胜利成果。 却没想到,他下班后,连饭都没吃。 在路上堵了两个半小时才到青湖別墅,却发现人早就拎著行李走了。 而且,她还一个招呼都没跟自己打。 这是,拿他当什么?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太阳穴突突的跳,冷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第 94 章 你装上癮了是吧? 梁晚辰语调平缓,嗓音毫无波澜:“字面上的意思。” “靳先生,既然你已经解僱了我,我想我还钱离开,也不算违约。” “如果非要深究,应该算您违约。” “因为我没有犯任何错,您就把我开了,按合同走,您要补偿我三个月工资作为违约金。” 她忽而嗤笑一声,语气变得更为强硬:“不过,我斗不过您靳局长有钱有势。” “所以,该要的补偿我就不要了。” “该还的钱,我也还您了,从此我们就两清吧。” 靳楚惟沉默了几秒,她听见对面有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须臾,他凛声开口:“你在哪儿?” 梁晚辰:“我想我有权利不告知您,这是我的隱私。” 靳楚惟冷笑,声线薄凉:“怎么?” “是不是回去跟了傅怀谦,所以跟我说话才敢这么硬气?” “他给了你多少钱?” “区区十九万,你就又把自己卖给他了?” “梁晚辰,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他可是有老婆的。” “你为了这么点钱插足別人的婚姻,值得吗?” 梁晚辰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双眸瞪大。 果然…… 她就说,靳楚惟不能突然变成那样。 他平时虽然有点忽冷忽热,但不至於这么对她。 而且,前几天她们都还好好的。 原来他真是知道了傅怀谦的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他,知道女儿的事么? 如果他知道,自己该不该就此放弃? 还是,她能不能试著探一下他的口风。 万一,万一他愿意帮自己爭取女儿的抚养权呢?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是存在一丁点不甘心的念头。 她捨不得放弃女儿。 即便她在心里劝了自己无数次,可她就是做不到。 不过,梁晚辰觉得靳楚惟大概率是不知道女儿的事。 如果他知道这个事,估计不会再要她。 他大概接受不了,睡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毕竟当初,知道她不是处,他就膈应得不行。 她指尖微紧,回答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靳楚惟:“你不懂?” “梁晚辰,你还装上癮了是吧?” 梁晚辰硬著头皮,试探他到底知道多少:“我没装,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靳楚惟咬牙道:“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不就是傅怀谦么?” “你来我家当保姆,不是因为不甘心他娶了老婆,故意想时不时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前段时间,他不是又给你妹妹交住院费,又给你过生日的么?” “你谎话张口就来,你过生日那天,明明就跟他在一起。” “那天你们就睡了是吗?所以他才赶去江城给你妹妹交医药费。” 梁晚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过生日那天的事。 这么久的事,她都快忘了。 而且那天,女儿也在。 他? 她用指甲狠狠戳了一下手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我,我跟他没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 靳楚惟厉声反问:“那是怎样?” “你承不承认你过生日那天,穿得那么骚是去见他了?” 梁晚辰闭了闭眼睛:“我承认。” 靳楚惟气得火冒三丈:“你们这两个人,到底要不要脸?” “他那天还带著个孩子,听说那是他收养的女儿。” “为了跟你私会,他拿那么小的孩子当挡箭牌,你们俩真是毫无道德底线。” 听到他这番话,梁晚辰暗暗鬆了一大口气。 还好,他不知道女儿的事。 如果只是介意这些事,她倒是可以解释,也有办法补救。 她了解靳楚惟,跟他道歉没什么用。 软弱解释也没用。 她语气淡漠:“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以我们现在的关係,我认为我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 “只有一点,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个人哪怕在你眼里再贱再卑微,也不会跟有夫之妇上床。” “更不可能回头,跟傅怀谦在一起。” “我有点累了,先掛。” 话音一落,她真的就掛断了电话。 也不是她多有自信,靳楚惟一定会再打给她。 只是,除了这样她没別的办法。 人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很难再去信任。 她越是表现地慌乱,他就越看不起自己。 哪怕自己说的是实话,他也不会信。 相反,或许她態度强硬点,说出来的话还能有几分可信度。 过了一个小时,靳楚惟的电话又打来了。 梁晚辰这次没有等他打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而是,直接接了电话。 不过,她没吭声。 男人也半天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说了一句:“下来。” 梁晚辰一脸疑惑:“什么?” 靳楚惟:“我在唐灿家楼下,赶紧下来。” 梁晚辰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凭他的能力,知道唐灿家的地址一点都不稀奇。 而她本来也只有唐灿跟琳子两个朋友,琳子跟男朋友在一起。 她也只有可能在唐灿这里。 梁晚辰低声拒绝,语气中透著无奈:“我不下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厌恶我,我说再多都没用。” “靳局长,我得罪不起你,也不想再惹你。” “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欠你什么。” “我在你家当保姆时,尽心尽力照顾欢欢小姐,本本分分工作。” “欠你的钱,也按照你的要求还了一部分。” “剩下一部分也是经过你同意,我才给你折现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真的经不起你折腾。” 靳楚惟语气没那么凌厉:“你跟傅怀谦真没再睡过?” 他原本也是个有素质且善良的人。 他只是气不过,梁晚辰利用跟骗他。 最重要是,他受不了背叛。 当初刚在一起时,他就说过,他忌讳自己的床伴在跟自己睡的同时,还跟別的男人保持这种关係。 是她同意的。 是她食言了,难道他还不该生气么? 梁晚辰语气坚定:“没有。” 靳楚惟:“那你来我家当保姆,是不是为了有机会继续接近他?” “你是想在他眼前晃,让他趁老婆怀孕,又想起你是吗?” 梁晚辰:“不是。” “我去你家当保姆,是因为我缺钱,你开的工钱高。” 第 95 章 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靳楚惟还是不信。 他沉声道:“你下来,当著我的面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梁晚辰僵持著不肯动:“还有意义吗?” “我们已经两清了,就算说清楚了,又能改变什么?” “靳楚惟,你对我没有一丁点信任,我在你家就没办法继续工作。” 说著,她自嘲地笑了笑:“哦,不对。” “你早就把我辞了,所以我们就更没必要再见面了。” 讲完这些话,她又把电话掛了。 靳楚惟气得想狠狠“抽”人了。 他给她发了条信息:【给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梁晚辰勾唇笑了笑:【你让我下去干什么?】 【有什么话就电话里面说吧。】 靳楚惟:【电话里说不清楚。】 梁晚辰:【我不想再见你,我怕你。】 靳楚惟:【你怕我什么?】 强硬完后,梁晚辰又开始装可怜收尾:【我昨天去医院检查了,上次撕裂没及时治疗,发炎了。】 【我知道你找我想干什么,无非不就是想找我发泄,今天真的不行。】 发完这两条信息。 她又把昨天去医院检查拿的药跟检查单,病例发给他。 靳楚惟的电话很快又打来。 她按了接听,不主动开口。 他嗓音中透著关心:“伤的这么严重吗?” 梁晚辰闷声闷气:“嗯。” “我当时没注意,前段时间学习太累,没休息好,抵抗力下降。 再加上每天穿紧身牛仔裤,就变严重了。” 靳楚惟有点內疚,他那天確实过分了。 別的不说,梁晚辰再不济,也是他的女人。 他不该去欺负自己睡过的女人。 “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梁晚辰,你说我不信任你,那你就让我信你。” 梁晚辰还是不鬆口:“我们还有聊得必要吗?” “你不是不让我再回“沁园”了吗?” “我们之间有交集本来就是因为,我是欢欢小姐的保姆,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做点什么事方便,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现在我们没这层关係了,还是別再继续了。” “我的工作你安不安排都没关係,我现在不用养我妈跟我妹她们,其实也用不了什么钱。” “靳楚惟,我想恢復到正常工作跟生活中去了。” “继续为了钱,被你时不时折磨一顿,我的身体也受不了。” 靳楚惟听出她的意思。 他知道,梁晚辰想回去工作。 大概是要面子,觉得不让她带欢欢,不好意思继续拿他的工资。 “你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也没说一定,不让你回去照顾欢欢。” 梁晚辰默了默,才缓缓开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靳楚惟觉得她废话太多了,下了最后通牒:“我再说一遍,下楼来。” “我再等你十分钟。” “你一出单元楼就能看见我。” 话音一落,他掛了电话。 梁晚辰扣了扣手掌心,换了衣服下楼。 果然,她刚从6栋出来,就看见他坐在黑色大眾的驾驶处。 车窗打开,露出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修长手指夹著的菸头上闪烁著忽明忽暗的火。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行政夹克外套,里面一件白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不少。 再配上金丝眼镜,有种道貌岸然的斯文“老干部”样了。 只可惜,他也只是表面斯文。 其实比谁玩得都花。 简直是“斯文败类”的代名词。 她坐到他窗边立著,用一双疲惫的眼眸看著他。 他熄了烟,抬了抬下巴道:“上车。” 女人抿了抿唇,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透著畏惧:“就这样聊吧。” “我不想上车。” 靳楚惟眉头一拧:“先上车,你都这样了,我不会动你的。” “赶紧上车,在这里讲话不是很方便。” 她一脸防备:“那去哪里讲,青湖別墅吗?” 靳楚惟想了想:“不用跑那么远,附近有个公园,这个天气湖边人不多。” 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真无语。 怪不得非得来找她。 原来,他是真的短时间內不太方便找別人。 梁晚辰经验还算丰富,跟他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在跟自己之间已经憋了很久。 像他需求这么大的人,一旦尝了鲜,就更吃不了素。 生理需求,有时候就这么邪乎。 不讲道理。 越克制,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她犹豫了两分钟,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无话,一直到靳楚惟把车停在公园最偏,光线最暗的地方后。 他才对她说了一句:“下车吧。” 梁晚辰嗯了一声,下车跟著他小步往湖边走。 这公园確实跟他说的一样,人不多。 特別是湖边,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主要是今天风大,还好她穿著厚卫衣,不然怕是要冻感冒。 他走在前面,脸色阴沉的要命,就是不肯开口先说话。 梁晚辰比他更沉得住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跟在身后,跟没事人一样。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 男人忽而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盯著她问:“梁晚辰,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她神色从容:“灿姐跟琳子借的。” 他似乎不信,一脸阴翳:“你觉得我信么?” 梁晚辰面无表情接话:“你信不信都是事实。” 靳楚惟薄唇扯了扯嘴角,黑眸直勾勾地审视著她: “如果她们能借你这么多钱,当时你妹妹做手术你怎么会求到我这里来?” “还是,问我借钱只是一个理由,你其实別有目的。” 梁晚辰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如实回答,这也是经过琳子允许的:“这些钱大部分是琳子借给我的,她以前没钱。” “至於她现在为什么有钱,我不方便告知。” 说著,她目光一冷,语气中透著不耐烦:“如果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继续审问我,我想大可不必。” “你既不是警察,我也不是嫌疑人。” “这样毫无意义。” “天气挺冷的,我现在抵抗能力特別弱,很容易生病。” “明天我还得去面试新工作,真的没精力陪你在这里挨冻。” 第 96章 你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 靳楚惟脸色铁青,似乎非常不习惯她敢这么刚。 重点是,他在梁晚辰眼里看到了“满不在乎”。 以前,她从来不敢流露出这种眼神。 她有时候虽然冷淡,木訥,但从来都没有不在乎这份工作。 甚至,她是非常怕自己解僱她的。 可现在…… 这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让她走。 相反,他做的那些事不仅是因为知道了,梁晚辰跟傅怀谦的事。 他还很不高兴,她说只在自己身边待一年就走。 他想逼她一把。 想要留住她。 看著眼前单薄的女人,他心情非常复杂。 这小半个月,她看起来瘦了一圈,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她穿著一件黑色宽鬆厚卫衣,半旧的运动裤,显得脸跟修长的脖子更加素白。 很明显,她是半点没打扮,完全不拿他当回事。 冷风吹过她的头髮,一缕髮丝飘到她额头,靳楚惟向前一步,抬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头髮。 梁晚辰本能地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几步,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惊慌跟畏惧。 这个动作,让他胸口发闷。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不要命的折腾她。 那天她用一种心灰意冷的眼神看著他,眼泪却憋著不肯流下来。 他以为她不会在意的。 因为她向来逆来顺受。 却没想到,他那天的举动真的伤到了她。 靳楚惟缓缓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手臂,黑眸微闪,清晰的下顎线绷成一条直线: “你就这么怕我?” 她眼神呆滯,像一只受惊的鸟,跟他拉开很远的安全距离。 “你还有事吗?我想回去了。” 他眉头紧蹙:“梁晚辰,你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错的人不是你吗?” “你现在解释,你为什么从傅怀谦那里走后半个月,就非要回到“沁园”工作。” “有这么巧的事么?” 梁晚辰语气很淡:“我是为了挣钱。” “你知道的,我以前要肩负养家的责任。” “我妹妹高三艺考要找名师补习,一节课就是一千多。” “她上大学,也需要一大笔钱,还有我外公吃药……” “我没钱。” 她顿了顿又道:“我从傅怀谦那里走的时候,他只给了我两万块钱。” “如果我找个普通的工作,根本就不够我妈她们的开销。” “你家工资高,范经理当时在公司说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去试试,我只是去碰碰运气。” “並不是想蓄谋什么。”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挣一两年钱,把妹妹的学费跟生活费挣出来。”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靳楚惟深深地看著她,眼底满是审视,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声问:“那你怎么解释,你过生日那天你骗我,出去见了傅怀谦。” “你那天跟他做了什么?” 梁晚辰闻言瞳孔猛然一缩,眼底满是愤怒。 情绪激动道:“你找人查我,跟踪我?” “你不觉得这种方式,很不可理喻么?” “我是在你们家打工,不是卖给你了。” “靳楚惟,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个人素质还有点高,人品也好。” “可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 面对他的指责,他有点心虚。 当初,他確实找人查过她,可他当时没有深查。 他只是想確定,她妹妹心臟病的事是不是真的。 至於她过生日找人跟踪她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分明就是她骗人,“不是我。” “是金姐。” “那天你打扮的太漂亮了,金姐觉得很可疑才找人跟著你。” “你的事,你跟傅怀谦的所有事,我全部都知道了。” 金姐一直就想把梁晚辰挤兑走。 她一直都想抓她的小辫子。 当时梁晚辰前脚走,她找的人后脚就跟了上去。 那天,金姐看见她去见了一个男的,就让人蹲酒店开房照。 很可惜,没蹲到。 后来,她又让人查那个男的是谁。 查了好些天,才查明白他跟梁晚辰的事。 金姐一直忍到靳楚惟出差回来,想著当面把这些证据给他看。 好让靳楚惟赶走梁晚辰。 还好,调查的人是金姐找的。 就没查出来小柚子的事。 傅怀谦在柚子的户口这一块,办得特別严谨。 根本就查不出问题。 而且,梁晚辰身材这么好,长得也嫩,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 金姐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当初,傅怀谦连姜书妤都能骗过去,何况是金姐。 后来,姜书妤虽然知道了孩子是傅怀谦的亲骨肉。 可嫁到了傅家,就要维护丈夫的脸面,这种事她不可能自己嚷嚷出去。 反而也会帮忙瞒著。 不过,如果是靳楚惟找人去查,那柚子的事估计就瞒不过去了。 梁晚辰面对他的质问很从容,一脸淡然。 因为她並不觉得,他知道了所有事。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跟傅怀谦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既然那天金姐找人跟著我,就更加能证明我的清白。” “如果我跟傅怀谦真做了什么,她会错过这个整我的机会么?” 靳楚惟依依不饶:“那你没什么要去见他?” “那天没睡,不代表你后面也没有,更不代表你心里没想睡。” 梁晚辰冷著脸应声:“不可理喻。” “我不想跟你继续这个话题,我看你找我没什么正经事,我走了。” 说著,她转身就走,一眼都没多看他。 態度决绝又冷漠。 他跟著追上来,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臂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她甩开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厌烦:“你到底要干什么?” “钱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难不成就因为你是有钱有势,就能强迫人么?” “我不欠你什么,没义务继续被你羞辱。” 靳楚惟被她这个冷漠的眼神刺伤。 他胸口发闷,手指收紧,怎么都不让她离开。 沉声道:“梁晚辰,你跟我回去。” “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只要你保证以后不跟傅怀谦来往,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第 97 章 我想,我有点喜欢你 梁晚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可能。” “我没有理由再跟你回去。” 靳楚惟目光微闪,態度变软:“为什么?” “你不是说好了,最起码要待到我从安城离开么?” 她一脸冷漠,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那你就当我食言吧。” “我不想再跟你这样相处。” “你高兴就对我笑一笑,不高兴就把我不当人的整。” “我是血肉之躯,也有自尊。” “就像你说的,我整天一副奴才样你看著都烦,我自己也烦。” “所以算了好么?你既不缺保姆,也不缺女人,就这样吧!” 靳楚惟垂眸看著她,半天才缓缓开口:“不是这样。” “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晚辰知道,能让平时眼睛长在头顶的靳楚惟,说出这几句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眼底毫无波澜:“不重要了。” “我当初確实是为钱跟你睡,你瞧不起我很正常。” “我也挺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无论是跟你这段,还是以前跟他那段。” “我现在回过头都觉得自己很不自爱,是我亲自將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 “所以你怎么作贱我,都是我活该。” 她双眸含泪,颤声道:“可我现在不想再那样生活,我想重新开始。” “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错再错。” “楚惟,很抱歉,让你认识了那么糟糕的我。” 说著,她捧著他的脸,抬眸深凝,目光淒楚:“其实我也不该怪你对我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所以,请让我改错好吗?” “无论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可我真的不能再跟你这样混下去了。” “我玩儿不起。” 看到她这个小可怜样,靳楚惟又想起以前在监控里,看见她总是看著窗外,默默掉眼泪。 还有她被她妈,欺负地躲起来哭的惨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事真有点过。 她已经很可怜了,他一个大男人却还要为难这样一个弱女子。 其实知道她跟傅怀谦没有私情后,他的气就全部都消了。 现在只剩下自责跟心疼。 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嗓音沙哑:“梁晚辰,对不起。” “是我误会你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你跟我回去好么?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 梁晚辰还是摇头:“不好,我不想。”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皱眉道:“那你要怎样才肯回去,你说说你的条件。” 她垂下眼帘,眼尾湿润,巴掌大的小脸掛满了泪水,“我说了也没用,你不会同意。” 靳楚惟:“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 她一直挣扎著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 可他劲太大,她不管怎么用力,都不行。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回去只是为了工作。” “当然,如果已经有人在照顾欢欢小姐,不需要我,那我就没必要回。” 他脸色一僵,咬牙道:“如果我说不呢?” 她凛声道回答:“什么都你说了算吗?”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能勉强人做这种事吗?” 靳楚惟最后一丝耐心几乎要耗尽,他恢復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 镜片下的眸子很具有压迫性,沉声质问道:“梁晚辰,你在耍我吗?” “是你说跟我保持关係,到后年我调走的。” “你不能因为我仅仅只是对你发了一次脾气,就出尔反尔。” “你可以提补偿条件,但不能单方面结束。” 她缓缓抬眸,怔怔地看著他,眼尾下垂,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没有再跟他爭执,只是板著脸,用哀怨地眼神控诉他的不讲理。 两人就这样立在原地,他不肯放手,紧紧拉著她。 梁晚辰也不反抗,只是冷淡的垂下头。 许久后,他忽而开口道:“梁晚辰,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交易关係。”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的。” “你跟我回去,我以后尊重你,对你好。” “而且条件隨便你提,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再给你两天时间。” 女人闻言双眸微怔,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喜欢她? 呵,喜欢睡她吧? 或者是有点不习惯身边,突然没了个像她这样性格温顺还好睡的受气包吧! 男人果然都一样。 你退他就进,你先提要走,他一时之间男性尊严就会受不了。 可她又不跟他谈感情,也不在意他的真实想法。 能有台阶下,她就算赌贏。 可现在不是鬆口的时候,不然就太low了。 她敛去眸底繁杂的思绪,咬了咬唇,不接话。 他也不逼著她现在回话,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大手搭在她肩膀,做保护状,嗓音温柔:“好了,我送你回去,你手好凉,別真把你冻病了。” 她任由他搂著,小步跟著走,只是不肯说话。 上车后,他启动车子,把空调温度调高,问:“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女人摇了摇头。 他刻意低速行驶,又问:“考研班你怎么也不去了? 就算你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也不该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她闭了闭眼睛,实话实说:“考研班的费用,我知道很高,我不想欠你人情。” “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再还给你。” “考研我不会放弃,我可以自己复习。” “而且,我得儘快找工作,借灿姐跟琳子的钱得儘可能早点还清,我不爱欠任何人的。”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轻嘆一口气:“考研班是我自愿给的,不用你还。” “还有你的钱我也不要,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都不会让你还这点钱。” 梁晚辰不领他的情:“一码归一码,我不占你便宜。” “当初这个钱说是借的,就是借的,钱你拿走,我清帐。” 他有点不理解,觉得她刚过头了。 浓眉紧蹙:“你寧可欠唐灿她们的钱,也非要跟我逞一时之勇?” “梁晚辰,不要做这么蠢的事。” 她把头偏向窗边,“你觉得蠢就蠢吧,我本来就蠢。” 第 98 章 你到底在闹什么 靳楚惟的车停到了小区门口,梁晚辰不让他开进去,自己开门下了车。 他冲她的背影叫道:“梁晚辰。” 她抿了抿唇,回过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男人薄唇浅勾,神色自若:“大后天晚上,我来接你。” 他一脸自信,好似非常肯定她一定会跟他回去。 梁晚辰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唐灿住的小区还有点大,走到六栋得十几分钟。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不该回靳楚惟那里。 理智告诉她,她是一定要回的,因为她闹这么一出原本就不是真想跟他闹掰。 她只是想找回一点主动权而已。 她还是想像以前那样,回到“沁园”工作,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女儿。 而且,她还得工作一段时间,把钱还给唐灿跟琳子。 重新找个普通的工作,想存下13万,那估计得好几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不甘心什么都没得到。 可是,感性又告诉她。 要不,就此算了吧! 跟靳楚惟周旋挺累的。 她真的不想再继续为了钱跟女儿的事,跟靳楚惟虚与委蛇。 她才二十三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不能再一错再错。 她最好忘记所有的事,重新开始,努力考个研。 然后好好读几年书,再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小城市考个小学老师的编。 到时候,找个普普通通性格好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平平淡淡的一生。 做个贤妻良母。 可她真的能做到,这辈子再也不见女儿吗? 如果她能做到,其实欠唐灿她们的钱倒不是最重要的。 她还年轻,钱迟早能还清。 唐灿可能需要用钱,琳子目前也不缺钱,可以稍微慢点还。 心很乱,人也很茫然。 她刚走到六栋楼下,靳楚惟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餵。” 靳楚惟:“梁晚辰,上楼了吗?” 她语调平缓:“还没,在等电梯。” 靳楚惟:“你的银行卡是不是註销了?我找人给你转钱转不过去。” 梁晚辰:“嗯,那张卡我不用了。” 靳楚惟:“为什么,那不是你的工资卡么?” 他只知道她这一张卡,平时发工资也是霍氏给她转的这张卡。 並且,在梁晚辰工作的第三个月,霍氏还给她买了安城第二档的五险一金。 梁晚辰按了电梯:“嗯,都没工作了,还要那张工资卡干嘛?” “我进电梯了,先掛。” 她刚出电梯,他的电话又来了。 靳楚惟:“谁说你没工作了?” “我有说不让你工作了吗?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告诉你,让你这两个月安心复习考研。” 梁晚辰:“不重要了。” 靳楚惟有点无奈,语气越来越软:“发一张你正在用的卡號给我,把钱转给你。” “我要你的那点钱,算什么?” 梁晚辰语气坚定:“不要。” “那是欠你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还有事吗?我到了。” 靳楚惟生气道:“梁晚辰,你到底在闹什么?” “问你要什么,你也不说。” “就这么难沟通吗?” “上次不是你说,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好好相处的么?” 梁晚辰冷笑一声:“是你没跟我好好相处。” “如果你是因为傅怀谦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你第一时间就可以来质问我。” “而不是用那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痛快。” “从头到尾,不想好好相处的人都是你。” “当然,你靳局长有权有势,也犯不著跟我一个保姆好好处。”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开心就好。” 靳楚惟气结,刚想反驳电话就被掛断了。 再打过去直接关机。 他气得砸方向盘,一个没注意追尾了…… 很快,前车停下来,走下来两个穿著暴露的美女,敲了敲他的车窗。 骂骂咧咧道: “你这个傻,逼,怎么开车的?” “这他妈的走直线,还限速,你也能追尾?” 结果,车窗一摇下来,看见他这张丰神俊朗的脸,两美女马上变了脸。 笑意盈盈道:“帅哥,你好帅啊,好像那个明星啊!” …… 梁晚辰回去后,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喝点么?宝贝。” 突然,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 她一抬头就看见唐灿穿著黑白jk装,白丝,妆容精致地站在她面前。 梁晚辰接过红酒,猛灌一口:“谢谢啊,灿姐。” 唐灿一屁股坐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跟大佬聊得怎么样?” 她神色懨懨:“你不直播了么?” 唐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从冰箱拿出水果洗乾净端了过来。 “我陪你,今晚不播了。” 梁晚辰摇了摇头:“我没事的,灿姐,別因为我耽误你工作。” “我住在你这里,已经够麻烦你了。” 唐灿皱了皱眉:“说什么呢?” “你跟姐还说这种话,都是自家姐妹。” 她点了点头,心头一暖:“嗯,我还得再打扰你几天。” 唐灿笑了笑:“別说打扰,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梁晚辰垂下眼帘:“过几天就走了。” 唐灿轻嘆一口气:“非得一条路走到黑?” “我说你跟琳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你们都那么好的条件,找个优质的潜力股妥妥地没问题。” “干嘛非得极限挑战呢?” 她眼眸渐黯,仰起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反正就稀里糊涂到了今天。” “灿姐,当初我该听你话的。” 高中毕业那一年,唐灿带她进城,刚开始是想给她介绍一个正经兼职的。 在一个五星级酒店打暑期工,挣她大学第一年的学费问题不大。 而且,后期周末,寒暑假也能在酒店继续做兼职挣生活费。 平时,还能跟著唐灿做平面模特。 是她,非要大包大揽,管家里那些事。 所以,才走上了这条肠子都悔青的不归路。 唐灿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小晚,你这个人,就是太倔,谁劝也不听。” “你这性格如果不改,以后还有大亏要吃。” 第99 章 过来前面坐 【梁晚辰,下来。】 两天后的下午五点半,靳楚惟的信息到了。 梁晚辰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空著手往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唐灿正开著书房的门直播。 看见她从臥室出来,唐灿赶紧对粉丝道:“各位宝宝们,主播现在要去换衣服。” “晚点跳舞给宝宝们看,不要走开,爱你们哟。” 她看著粉丝留言,说要看钢管舞。 她捂著嘴笑了笑,夹著嗓子道:“今天不跳钢管舞,昨天刚跳过。” “今天跳……” “等一下给大家宝宝们一个惊喜。” 她下播后,赶紧衝出来拉住梁晚辰的手臂道:“宝,是靳楚惟来了么?” 后者点了点头:“嗯。” 唐灿脸色一沉,眼神复杂道:“你想好了么?小晚。” “你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从他那里走了,现在回去,下次想走可没这么容易了。” 唐灿看过太多攀高枝,最后输得很惨的女人。 她实在不愿意看自家表妹,刚去津城为爱发疯。 马上她的另外一个小妹妹,又昏头往火坑里跳。 唐灿其实最怕的不是梁晚辰回去,跟靳楚惟搅在一起。 她是心里明白,梁晚辰回去是为了女儿。 说实话,作为姐姐,她真的不想让梁晚辰再去管那个孩子。 可能是她还没当过母亲,不懂孩子对於一个母亲有多重要。 她只知道,如果梁晚辰不放下那孩子,这辈子估计就很难了。 她没结过婚,如果以后带个女儿,很难找到条件特別好的男人。 即便是她不带著孩子,可她总惦记去看那个孩子。 以后也难。 跟她亲近的男人,迟早会知道她生过孩子这件事。 到时候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看来,梁晚辰最好的选择就是重新开始,把那孩子跟傅怀谦一起忘掉。 趁年轻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 可梁晚辰不这样想,如果她能要回女儿。 她寧可这辈子都不结婚。 梁晚辰神色黯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灿姐,这几天麻烦你了。” “欠你的钱,我过年前一定还给你。” 唐灿红唇紧抿,双手分別拽住她的双肩。 苦口婆心劝:“我要你还什么钱?我又不急著要钱。” “你別说什么麻不麻烦,你以后就在姐这里住,想住多久就多久。” “真的,別回去了。” “小晚,你能放下你妈她们,也就能放下过去所有的事。” “听姐一句劝,別执著过去的事了,重新开始吧。” “你还很年轻,別最后过成了你妈那样。” “你想想你妈妈的人生,难道不可怕吗? 作为女儿的你,跟著她你不可悲吗?” 梁晚辰闻言双眸猛然一缩,明显对唐灿这番话有点动摇。 唐灿很了解她。 见她有了动摇,她又添了一把火: “你比我们琳子都不看重金钱,你想想,如果你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你现在会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可我们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你的原生家庭是支离破碎的,难道你不想未来有个简单幸福美满的家庭吗?” “別没苦硬吃了。” 梁晚辰指尖紧了紧,顷刻间,双眸氤氳起一层水汽。 她闭了闭眼睛,掰开唐灿的手,艰涩地开口:“对不起,灿姐。” “道理我都懂,可我做不到。” “最起码我现在做不到,我……” 她大步往前走去,在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道:“灿姐,我会回到正常生活里去的。” “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陪伴我的女儿长大,这是我欠她的。” 话音一落,她拉开门逃也似的去了电梯口。 她出六栋单元门时,就看见一台开著双闪的黑色沃尔沃停在上次的地方。 虽然她没看过靳楚惟开这台车,但直觉告诉她,这台车就是他的。 他今天没开窗,玻璃车膜的质量特別好,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才走到后车门,打开门坐进去。 “你的行李?”刚坐上车,男人就回头皱眉看著她问。 她抬眸跟他对视一眼,语气坚定:“你不是说我可以谈条件么?” 他轻轻“嗯”了一声,精致的眉眼间染著一丝不悦。 似乎对她空手下来很不满意。 梁晚辰不在意他高不高兴。 她直截了当开口:“靳先生,我有两个条件。” 他镜片下眼眸微沉,抬了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道:“过来前面坐。” 梁晚辰没有拒绝。 她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坐下,整个东西,没有半分犹豫。 靳楚惟递给她一杯热焦糖拿铁:“说吧,你要什么?” 她接过咖啡说了句谢谢,“我想今天就回沁园照顾欢欢小姐,这是第一个条件。” 男人两条浓密的剑眉揪在一起,冷声道:“不行。” “考研班你必须去好好上。” “我可以答应你,等你考完初试后让你回沁园,但现在绝对不行。” 梁晚辰垂下眼帘:“考研班费用太高,我负担不了。” “我没有多余的钱去还你这笔学费,况且我自己复习也是可以的。” 靳楚惟神色不虞,语气中透著轻蔑:“谁让你还钱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 “你现在进班本来就晚了,本科上的又不好,你不去考研班衝击一下,拿什么考安师大?” “別拿无知当自信。” 確实,即便是在考研班努力两个月,她都没有信心一年就能考上安师大。 只是,她催眠自己,强行给自己一点信心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她还能调剂別的学校,或者二战。 她还没开口,靳楚惟就抬手推了推眼镜。 用很具有压迫感的冷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行了,这个问题不再討论。” “考研班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不用你还。” “就当是我送你一份小礼物,我也不能让你白跟我一场。 就跟手机跟玉簪一样,只是一个小礼物。” “收起你廉价的自尊心。” “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 梁晚辰那双琥珀色眼眸震颤,內心酸涩无比。 她就知道,跟靳楚惟这种人谈不了什么所谓的感情。 第 100 章 中途,你可没有机会喊停 靳楚惟上次还说自己不好,真诚地跟她道歉,说他做错了。 还说想跟她好好处。 果然都是说说而已。 像他这种上位者,態度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 屈尊哄她几句,都已经算了不得了。 还真以为他的態度能改变? 可笑。 “別把无知当自信”,“收起你廉价的自尊心。” 这些话,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不屑。 可她却还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敢顺著別人递来的台阶立刻下,一秒钟不敢耽误。 也是,如果她真的这么有种,当时从“青湖別墅”离开,就应该拉黑靳楚惟所有联繫方式。 根本就不会有前两天的见面。 现在更不会,坐在他的副驾驶。 她握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渐渐泛白,“考研班我可以去上,但我每周末都要回沁园一天。” “我担心欢欢小姐,我…… ” 说到这里,她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太牵强了。 她一个保姆,有什么资格担心主人的女儿。 她是个什么东西? 还真以为欢欢离开她,就不活了? 靳楚惟微微頷首,没为难她。 只当她是想找个顺理成章,拿工资的理由,“行,我同意了。” “如果你愿意,一周回来住两天也行,你们周六不是没有晚自习么?” 他很给面子道:“你走后,欢欢確实不太习惯,总是闹著找你。” 梁晚辰抬眸看了他一眼,“谢谢。” 靳楚惟抿了一下唇,又道:“不过得从下个月开始。” 她眼底的光渐渐褪去,闷声闷气道:“为什么?” 他本来不想解释。 看见她一脸不高兴,还是没忍住解释道:“金姐月底回京洲。” “她以为你不会回沁园了,所以才放心走。” “她身体不好,我跟我母亲商量,让她提前回霍家养老。” 金姐不在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继续道:“以后金姐不在,你就接手她的工作。” “主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平时就早晚陪欢欢做户外。” “这样你也有足够多的时间学习跟陪我。” 梁晚辰刚想拒绝,就听见他说:“当然,工资我也按照金姐的工资给。” “一个月六万。” “而且,霍家还可以给你买最高档的社保。” 这??? 金姐的工资这么高呢? 平时她也就给靳楚惟做个饭什么的,给他打扫一下房间。 再就是趾高气昂,监督她们的工作,並且对她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哪怕她们干得其实非常好,她也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 梁晚辰缓了缓神,有点不敢接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不合適,我不能拿跟我付出不成正比的工资。”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忽而变得柔和,跟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换了个人。 “合適的。” “就当我对你的补偿。” “梁晚辰,对我来说,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交易关係。” “你是我的女人,我照顾你,对你好,都是应该的。” 说实话,梁晚辰一直觉得他有两副面孔。 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真的让人著迷,素质也高。 不好的时候,就特別冷漠,让人畏惧。 一个月六万,真的让她很动心。 这样她不仅能很快,还清欠唐灿她们的钱。 还能存下一大笔钱,到时候付个房子首付什么的,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只是,她有点不太想跟靳楚惟保持床上关係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像刚开始到靳家工作时一样。 只是纯工作的状態。 而不是委身於男人,换取利益。 她摇了摇头,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靳楚惟,我的第二个条件是,我不想再跟你保持不清不楚的床上关係。” “你让我回去,我就只是为你工作。” “欠你的钱我也还了,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交易前那样。” 靳楚惟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目光凌厉,寒声道:“如果我说不行呢?” 她有点怕这样的靳楚惟,脖子本能地一缩。 结结巴巴道:“我也不行。” “我……” “总之,我不想再跟你睡了。” “而且,我们刚开始本来就不是那种关係,为什么不能回到以前?” 靳楚惟冷笑一声,掐住她的下巴,鼻尖抵在她侧脸。 眼神充满了威胁跟侵略性,凛声道:“梁晚辰,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不敢说不。” “只是我不想这样去做。” “趁我现在还给你脸,你就见好就收,懂么?” “这段关係是你同意开始的,结束的时候,我也由你定了。” “中途,你可没有机会喊停。” 梁晚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靳楚惟。 以前,傅怀谦总拿强权压她。 当然,她也懂有钱人想搞她,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她没有想著存钱去找律师打官司,去爭取女儿的抚养权。 她也没有去找姜书妤告状,或者跟傅怀谦大吵大闹。 而是想找一个更有权有势的人,帮自己一把。 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靠山,她只要敢闹事,就会死得很惨。 身败名裂什么的,都是轻的。 以前唐灿就有个小姐妹,怀孕了上门找原配闹,想狠狠敲一笔。 结果被人扒光打了一顿,头髮被剪的乱七八糟,还倒满胶水,浑身被红色的油性笔写满极致侮辱的话。 最后在晚高峰期,被丟在安城人最多的街道上。 这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她的那些照片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一些私密照,被打包寄给了她所有亲友…… 那个女人后来直接疯了。 她只是个小人物,谁也惹不起,也识时务。 本来,她也只是试探性提一提这个事。 如果靳楚惟同意,那就皆大欢喜。 反之,他不同意,她也无可奈何。 她脸上的血色倏尔褪得乾乾净净,可眼神却依然倔强:“那你不能再强迫我。” “最起码要在我愿意的情况下才可以。” “你说过要尊重我的。” 靳楚惟低头咬住她的脖子,镜片下折射的冷光更加骇人,“那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呢?” “我还等你几个月?” 第 101章 我不喜欢你 梁晚辰摸了摸自己咬疼的脖子,语气弱了几分:“一周一次。”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靳楚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他只是表面装的谦和,绅士。 可他在床上的时候,残,忍。 冷,酷。 这让她明白,他其实有阴暗的一面。 不过是平时没表现出来而已。 也对,强权下,哪有什么清明? 有的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只是她平时顺从,他没机会来强的。 並不是,他不会来强的。 就像好几次,他跟强来也没太大区別。 靳楚惟摇了摇头:“一周最少两次。” “你生理期那周不碰你,结束后的一周允许你只补一次。” 梁晚辰眉头紧紧地紧蹙,直接戴上痛苦面具:“你……” “我不太能接受这样,主要是身体受不了。” 他挑了挑眉,指节修长的手指。 摸著她的脸玩儿,“瞎说什么呢,我知道你耐力不错。” 女人神色懨懨,语气认真问:“那你能答应我,如果我考研顺利。 我们之间的床上关係,只能到明年我研究生开学前结束么?” 靳楚惟黑眸渐深,似乎要发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抿了抿唇,率先开口:“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做这种交易,我会瞧不起自己。” “可我知道,我也反抗不了你。” “但,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束的时候不是么?” “说白了,我不是主动招惹你,也没有欠你什么。” 靳楚惟嗤笑一声,眯著眼睛审视著她,凛声质问道:“真的不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么?” 她面色如常,一脸镇定:“不是。” “当初是你先说要跟我在一起的,不是我主动。” 他深邃的眉骨浅抬,漫不经心道:“行,就算是我提出的,” “那也要有契约精神不是么?” “结束的时间是你上次认真定的,说好的事,可不能隨便更改。” “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就像你每次让我办的事,我是不是都满足了?” 说来说去,梁晚辰感觉自己一点好都没討到。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果然,像靳楚惟那种人招惹上了,就不太可能好收场。 所以她这次还好不是真的要离开,不然也会被迫带回去。 除非她真的在安城彻底消失。 可那又怎么可能,她的女儿在安城,她暂时不捨得离开。 见她半天不语,他侧眸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的条件还能继续说。” 梁晚辰扯了扯嘴角,语气苦涩:“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的话你都给我否了,我无话可说。” “你说过要尊重我,也不过如此。” “看来我確实,不配得到您的尊重。” 他有点不耐烦地拧眉,发出三连问:“还闹?” “你就这么想早点离开我?” “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梁晚辰神色冰冷,诚实地一一回答:“没闹,很想,对你不敢有感情。” 靳楚惟有点怒了,他有点不能接受她对自己一点喜欢都没有。 对他来说,自己能看上樑晚辰,完全是给她面子。 从十几岁开始,爱慕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鯽。 无论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是现在单位里,或者世家的那些名媛小姐。 谁的条件都不会比梁晚辰差。 哪怕她確实有几分美貌,身材不错,用起来也还算称心。 但她只是个保姆。 有什么可了不起的。 都跟他睡了这么久,还傲得不行? 而且,她每次在床上的反应那么强,烈。 別的不说,睡都要睡出点感情来了吧? 结果,她却说不敢喜欢他。 呵呵。 他目光锐利盯著她,扬声道:“是不敢喜欢还是不喜欢,梁老师,要把话说清楚。” “不然別人会误会你的意思。” 女人目光淡然地跟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不喜欢。” 似乎怕他不信,她又语调微扬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你。” 靳楚惟镜片下的眼眸猛然一沉,脸色也变得尤其难看,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咬牙道:“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梁晚辰以前確实有点怕他。 因为他每次不高兴,都会在那方面让她长教训。 可这不代表,她就要说假话哄他开心。 这段关係,她还是希望能早点结束。 毕竟她不想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活。 明年她考上研究生,就要去上学。 她想试一试正常交友,过一个普通学生的校园生活。 虽然她放不下女儿,但她也只打算默默看著她长大,不会有太多过激的行为。 如果那时候还跟靳楚惟纠缠不清,她会很有压力。 毕竟她们不是正当的恋爱关係,即便他有钱有社会地位。 但这种关係,也足够叫人瞧不起。 到时候,別人只会说她是某某大佬包养的情人。 或者是床伴。 这样不好。 所以,她很认真地回答靳楚惟的问题:“第一,我跟你身份悬殊太大,不合適谈感情。” “第二,我们是以交易的形式,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就发生了那种关係。” “我很隨便的就让你睡了,导致你不可能珍惜我。” “有句话叫“种恶因不得善果”,我明知道结局,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对你投入感情。” “第三,你有时候既不尊重我,也很难沟通。” “我也不是什么十八九岁的小女孩了,没有受虐倾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对我不好的男人。” 说著,她顿了顿又道: “既然你跟我谈到这个问题,那我还是简单跟你聊一下我理想中的对象类型。” 眼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她“善解人意”问:“哦,对了,你乐意听这个吗?” “如果你觉得这是在浪费你的时间,那我们就不聊了。” “既然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不过我希望,这段关係就到你离开安城后,不要再更改。” “还有,別再勉强我可以吗?” 靳楚惟双眸猩红,怔怔看著她,牙都快咬碎了。 “聊,怎么不聊?” “你说说,你喜欢中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 “就傅怀谦那样?” 第102 章 你真要跟他回去? 提到傅怀谦,可把梁晚辰噁心坏了。 经歷了这么多狗屁不通的事,她真的恨死那个pua自己长达四年多的男人。 本来,他们和平分手,傅怀谦哪怕骗她生下女儿,又把她一脚踢开,都不是那么不让她理解。 毕竟,是她自己当初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个豪门大少爷的同时。 还在心存幻想,抱侥倖心理觉得自己会是百分之一中的那个幸运儿。 这些都是她自己天真,愚蠢。 她怨不得別人。 作为女人,傅怀谦没有跟她拿结婚证,也没有跟她办婚礼,甚至没让她见过他的亲友。 她就敢给人生孩子,那就是犯贱。 就算把天说破,那她也是不自爱,不值得被人同情。 所以傅怀谦当时拋弃她,她也认了。 可他不该找了那么好的老婆,还不珍惜。 在老婆孕期出轨,这种行为是真渣真烂。 而且,他居然还想再花点钱就把自己哄回去。 让自己当他的小三。 真够不要脸的。 这种不讲道德的人,真的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以前算她眼瞎,还对他有过感情。 现在雾散了,只觉得当年的事噁心极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回忆起那个人。 只是,她跟他还有个女儿。 每每想起这些。 梁晚辰都觉得深恶痛绝,想狠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靳楚惟看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闷得不行。 他冷声问:“你以前爱过傅怀谦吗?” 她微微一愣,眸底涌动的晦暗之色出卖了自己。 他抬手抬起女人精致的小下巴,嗓音夹杂著怒火:“说话。” “爱没爱过?” “別说谎,说谎我能看出来。” 梁晚辰觉得也没什么不可承认的。 他又不是自己的谁。 以前,她可能还有点怕他知道了这些事不高兴,为难自己。 现在无所谓了,反正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们的关係也不必刻意,去维持一个假象的和平。 靳楚惟想听实话,自己但说无妨。 她睁著澄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著男人裹挟著慍怒的黑眸,淡道:“嗯,爱过。” 虽然他知道答案。 曾经傅怀谦是她第一个男人,而且还在一起四年,怎么可能不爱? 再联合梁晚辰,刚来自己家里工作的时候。 总是哭哭啼啼,浑身上下都笼罩著忧鬱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被傅怀谦甩,所以难过吧。 她还说是什么因为家人的事。 分明就是因为失恋才整天苦兮兮的。 想来他就气人。 特別是听梁晚辰亲口承认爱过傅怀谦,却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他顿时觉得火冒三丈,嫉妒心几乎要將他淹没。 靳楚惟黑眸跳跃著怒火,咬牙切齿质问:“你爱他什么?” “我又不是没见过他,长得说实话一般。” “他老婆怀孕还想著找你约,炮,这种烂人品,值得你爱么?” 梁晚辰很赞同他说的话,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是。” “论长相,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帅,身材还这么好的男人。” “傅怀谦的人品,我也觉得很差,他確实没什么值得我爱的地方。” 被別人夸,靳楚惟从来没觉得多好听。 因为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讚美跟爱慕太多了。 可梁晚辰夸他,他就觉得很舒坦。 男人俊脸上的阴鬱稍有舒缓,挑眉问:“那你还说爱过他?” 梁晚辰今天也是豁出去了。 什么话题都敢接。 她不在意揭露自己最丑恶的伤疤,自嘲道:“嗯,你也说是爱过,不是现在还爱著他。” “以前年纪小,眼睛瞎,还天真,没遇见过有钱人,被他花点钱就直接砸懵了。” “我也说不清对他是爱还是依赖,或者还有可能是对被他控制的太厉害。 以至於觉得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 “总之,我现在回忆起来,那几年其实挺混乱的。” 她顿了顿,侃侃而谈:“当然,这段经歷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態度跟你相处。” “我也治好了自虐的病,以后再也不会上赶著去攀高枝。” 靳楚惟知道,她句句都在控诉自己对他不好跟强势。 嗯,还不够尊重她。 可他也没想改。 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你还不上去拿行李?” “我还没吃饭,回去给我做饭。” 梁晚辰抿了抿唇,敛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跟他再次確定了一下,这段关係只保持到他从安城离开后。 就打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 她走进单元楼后,把手机里的录音关闭,发到自己的私密邮箱跟唐灿的私密邮箱。 唐灿这个邮箱,是帮她註册的。 平时她不用这个邮箱。 等於这两个邮箱都是她自己的。 確定两个邮箱都收到录音后,她刪除了手机里的录音。 既来之则安之。 对於反抗不了的事,她只会去为自己多爭取权益。 一个月六万的工资,不要白不要。 她是想有骨气。 可她在靳楚惟面前立不起来骨气,反而还有可能被人“打断硬骨头。” 何必呢? 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以后,她还是能重新开始。 靳楚惟非要把19万转回给她,她本来是不要的。 可他也不接受,以后不碰她。 那也只能要钱,不然他是不会放心的。 她收到熟悉帐號的转帐后,把钱分別转给唐灿跟琳子。 所有事情做完,她回唐灿那里拿了行李箱。 她回来的时候,唐灿正穿著很性感的兔女郎衣服跳舞。 看见梁晚辰拎著箱子要走,她下了播,一脸严肃问:“真要跟他回去?” 梁晚辰点了点头:“我没得选。” “我听他的意思,如果我今天不走,他会来硬的。” 唐灿叉著腰,瞪大了眼睛怒道:“什么玩意儿?”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搞强,抢,民女这一套?” “这特么是新华国,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 梁晚辰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 “別担心了,灿姐。 ” 第 103 章 靳局也喜欢这么低俗的东西? 梁晚辰顿了顿又道:“我跟他谈好了,是我自愿跟他走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对了,你看一下,我把钱转给你了。” “多给你转了2000块钱,你去买瓶精华,爱你,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唐灿一脸担忧:“我不要你的钱,你……” “算了,算了,你比我聪明,你肯定有你zi?j的打算。” “我劝不了你,也劝不了琳子。” “反正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没什么本事帮你忙,但陪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梁晚辰鼻头一酸,胸口涌入一股暖流,她抱了抱唐灿道:“谢谢你,灿姐。” “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我,你怎么会没有本事呢?” “如果没有你跟琳子,我估计得抑鬱。” 唐灿是个感性的人,她是看著梁晚辰这些年是怎么苦过来的。 真的很心疼她。 她一百个不愿意,让她再去跳火坑。 可她每次劝又劝不住,只能一次又一次帮她。 唐灿拍了拍她的腰,柔声道:“好了,別说矫情话。” “周末我去学校找你玩。” 她笑了笑:“好。” — 梁晚辰拖著行李箱刚走出单元楼,靳楚惟就从车上下来。 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语调平缓提醒道:“坐副驾驶。” 女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哦。”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就启动车子问:“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了回。” 梁晚辰低头看著手机,好像在看直播。 她头也没抬一下,回答:“隨便。” 男人把头凑过去,看了一下她的手机屏幕。 还真是在看人直播。 是个女人。 穿著很骚,的粉白色兔女郎装,扭著小腰,跳著擦边舞。 他眉头紧蹙:“你在看什么玩意儿?” “有时间不知道多刷几道题,看这种低俗的直播完全是在浪费生命。” 梁晚辰勾了勾唇,倏尔抬起含情脉脉的美眸,牢牢地锁住他的脸,笑著道: “我是想学了跳给你看,討好討好你。” “嗯,你不喜欢么?” 说著,她一脸失落道:“那算了,我不学了。” “本来我还想问一下主播,这件衣服的连结。”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浪费生命了。” 靳楚惟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舞的女人。 他想像著这身兔女郎的衣服,穿在梁晚辰身上会有多好看。 脑海里已经有不少,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了。 他当然是禁不住美人计诱惑的,英挺的眉骨抬起。 语气中透著兴奋:“没有不喜欢。” “这个衣服你穿著,肯定比这个女主播好看。” 梁晚辰嗤笑一声:“是么?” “靳局平时也喜欢,这么低俗的玩意儿?” “我还以为,您是很不屑於搞这些东西的。” 靳楚惟看出来了,她在故意跟自己抬槓。 他伸手狠狠拧了一下她白皙的小脸,调侃道:“你穿著不低俗,好看。” “而且,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跟那个女主播穿给无数人是看不一样的。” 梁晚辰不阴不阳道:“是么?” “靳局平时不看美女直播么?” “可別自己要端碗,吃完后还把碗砸了。” 他脸色微沉,对於她这样带刺说话的態度极为不悦。 可他想著自己前几天把她弄伤了,有意想对她好点。 所以,收敛著脾气没发作。 “我平时还真不看这些东西。” “没这个时间,更不感兴趣。” 她似乎不信,重重“哦”了一声。 一边给女主播打赏一边道:“那你还让我穿主播同款给你看?” 梁晚辰手机开著声音在,虽然不大,但是靳楚惟耳朵尖。 他听见女主播嗲声嗲气道:“谢谢晚&柚大宝贝送的“万象烟花”,爱你哟!” 这个“晚”字让他格外敏感,男人一脸惊讶:“梁晚辰,你还给女主播刷礼物?” “你……” 平时靳楚惟感觉,她是个挺节约的人。 她身上穿的衣服,估计都没超过四位数。 用的护肤品是科顏氏。 典型的学生品牌。 就这样的人,给主播刷礼物? 如果这不是个女的,他都会怀疑梁晚辰是不是喜欢別人。 就跟追星似的。 梁晚辰淡淡嗯了一声,又给刷了一个“捏捏脸”,才缓缓开口: “这是唐灿姐,我在她家住了好几天。 她每天给我洗衣服做饭,还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我给她刷点礼物不应该么?” 靳楚惟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凌厉的下顎线抿成一条直线。 以前梁晚辰提过很多次唐灿。 说什么唐灿带她进城,给她介绍到傅怀谦家里工作。 后来又是她托关係,把梁晚辰送到自己家参加面试。 他心里大概有个数,这个女人估计也是个很复杂的人。 但他没找人查。 通过这次跟梁晚辰闹不愉快的事,他总结出一个道理。 那就是,凡事別太较真。 其实在他不知道梁晚辰跟傅怀谦,那些事的时候。 他感觉每天都挺有意思的,跟她也处得很融洽。 知道那些事后,他把自己的心情搞坏了不说,还把她弄伤了。 最后把人欺负走,他还得来哄。 真麻烦。 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当时就不该听金姐废话。 他又不是找老婆,要把人家的过去搞这么清楚干嘛? 再找一个能看得顺眼,性格好,用起来舒心,还能安全乾净,孩子也喜欢的女人。 也不是件特別容易的事。 他工作忙,身份特殊,家里对他寄予厚望。 他到安城锻炼两年后,是要继续“进步”的。 靳楚惟不能像他大哥二哥那样,到处找女人逢场作戏。 可他毕竟是三十岁的男人,也有生理需求。 目前,只有梁晚辰最合適。 重点是他还没睡腻。 再加上,他在床上满足了,自然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女人太苛刻。 经过这次的事,他觉得有些事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梁晚辰別在跟自己的同时,再去跟別的男人睡。 他也就不计较太多了。 所以,在他让黄少华查唐灿地址的时候。 没有多嘴让他调查一下,这女人的职业。 第 104章 不是不想选,是没得选 听到梁晚辰说唐灿在直播。 而且他一看那个直播內容,就是个擦边主播。 靳楚惟有点不屑,沉声问:“唐灿是以前干嘛的?” 女人退出直播间,语气淡淡:“灿姐以前是模特。” 他哦了一声,侧目从上到下瞧了她一眼,实话实讲:“你身材比她好。” “是正经模特么?” “还是那种?” 他猜测唐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听梁晚辰说,唐灿比她大好几岁。 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在网上靠擦边挣钱,能是啥正常人。 她从他口中听出了不屑,精致的小脸陡然浮现不虞之色。 冷声道:“当然是正经模特。” “你能不能別老是戴有色眼镜看人?” “难不成就因为我为了钱,跟你睡了,我姐姐的人格也低人一等么?” 靳楚惟今天想做,再加上对她有点小愧疚。 耐心格外好。 他话锋一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总是提唐灿对你好,她给你了很多帮助。” “我想著,能不能帮她找个什么工作,总比她天天在网上直播强吧?” 梁晚辰本来以为,她懟了靳楚惟,他又要让自己好看的。 最起码,冷言冷语少不了。 却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大度,还要帮灿姐找工作。 灿姐最想做的事,就是能找个正经工作,然后谈个靠谱的对象结婚生子。 她没当模特后,一直在尝试找工作。 可她没学歷,也没什么工作经验,找来找去,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她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花钱保养皮肤,买漂亮的衣服。 以前的圈子她也没完全断,应酬又是一大笔钱。 为了生存,她只能靠脸跟身材吃饭。 但梁晚辰知道,她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她每次都找不到拿得出手的工作,所以索性就摆烂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真的?” “你真能帮灿姐找工作?” 靳楚惟看著她亮晶晶地大眼睛,跟红润的唇,还有因激动起伏过快的高,耸。 很想把车停在路边,把她按著狠狠来一次。 但是不可以。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他別说不能把她摁著来一发。 哪怕是简单亲热一下都不行。 不然被有心人拍到了,他就麻烦了。 他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唐灿是学什么专业的?” “传媒?” 梁晚辰垂下眼帘,有点为难地开口:“灿姐没上过大学,不过她有个自考专科证可以吗?” 他眉头不著痕跡蹙了一下,问:“你问问她,对工资跟工种有要求吗?” 她一脸不可思议:“啊?” “还能提要求?” 靳楚惟难得有耐心:“你问一下,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我可以想办法。” “就当还她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人情。” 她脸色微变,小巧的鼻翼煽动几下,表情有点尷尬。 他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谢谢她这些年对你的照顾。” “你是我的女人,你想照顾的人,我当然要帮你。” 梁晚辰有点底气不足:“额,灿姐每个月要还3600的房贷。” “所以,工资…… ”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镜问:“那月薪税后净得一万五,买安城中等档位的五险一金够吗?” 梁晚辰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月薪税后净得一万五,还能买安城中等档位的五险一金。 等於税前工资加社保福利,有一万大几千了。 安城的平均工资不怎么高。 普通的白领也就四五千块钱。 她想到了些什么,皱了皱眉道:“灿姐当不了保姆。” “她也不会照顾小宝宝,她还臭美,熬不得夜。” “也不太会做饭,只会做轻食。” 男人轻笑两声:“我有说让她当保姆么?” 梁晚辰怔怔地凝著他,语气激动道:“不当保姆,难不成你想让她当女公关?” “这个不行的。” “灿姐胃不好喝不了酒,而且她也做不来这个。” “你別看她天天在网上直播,其实她內心是个传统的女人。” “她最大的人生追求,就是当个贤妻良母。” 靳楚惟有点无语,他听她一个人叭叭叭半天。 就好像生怕他骗唐灿似的。 他语调平缓道:“梁晚辰,你觉得我是给人介绍女公关的人么?” 她摊了摊手,眼神一点都不友好,闷声闷气道:“这谁知道呢!” “这么高的工资,天上又不是掉馅饼。” “你给我开高工资还不是有附加条件,要陪你睡觉。” 他轻嘆一口气:“你跟她不一样。” 梁晚辰有心抬槓:“怎么不一样?” “不都是美女。” “你们这些男人,都只会为美女年轻的身体买单。” 刚好红灯到了。 他停下车,转过头上下打量她一眼。 似笑非笑道:“你还挺自信的,自称美女。” “你哪里美了?” 梁晚辰转了转那双,如琉璃般漂亮地大眼睛,一针见血:“我不美,你能看得上我?” “而且,我都说不想跟你睡了,你还非得威逼利诱我继续陪你睡。” 路灯很快变绿,他启动车子,漫不经心问:“你真不想跟我睡?” 她点点头:“嗯,不想。” 男人轻嗤一声:“假话。” “上次虽然我弄伤了你,但你好像也爽,了吧?” “我想让你爽,的时候,你哪次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续道:“梁晚辰,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你別弄得像你特別委屈似的,跟我在一起你不委屈。” “我又能给你钱,还能给你前途,並且能让你,爽,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是,身体的反应確实骗不了人。 梁晚辰也承认,跟他做,的感觉很好。 这小半年,她不只一次沉迷跟他在床上那档子事。 可是,她又不靠这方面的快感吃饭。 说白了,对她来说,这种东西她可要可不要。 要,当然好。 如果没有,她也能过。 这一年,她受得打击多了,以至於她脑子里绷的那根弦都快断了。 她委屈的时候,真得很渴望正常的生活。 只是,冷静下来,她还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既放不下女儿,又不敢挑战强权下的规则 所以,她只是没得选,不是不想选。 第105 章 没有附加条件,当作对你的补偿 女人默了默,才双眸黯淡,幽幽道:“靳楚惟,钱也好,前途也罢,或者是那方面的愉悦。” “对我来说,都不及一个温暖美满的家庭。” “我对梁晚玥好,拿钱回家里,都只是想得到亲情。” “你是正常且富裕的家庭长大的,不会懂我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又道:“你问我为什么爱傅怀谦,大概就是曾经他给过我依靠。” “也是唯一真正对我好过的人,还给我画了一个“家庭”的饼,所以我才愿意飞蛾扑火。” 女人倏尔抬起氤氳的眸子,苦笑道:“所以你说,你真能给我想要的么?” 靳楚惟被她这副淒楚的模样,刺痛了胸口。 他指尖紧了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確实,他不会给她想要的。 也没想过给。 她確实可怜,可他只同情,但还是忍不住想“欺负”她。 谁让她像水做的,哪个男人碰过都会捨不得。 他没有正面回她的话,而是把话题转移回唐灿工作的问题上。 “霍氏在安城有分公司,如果唐灿愿意,我可以安排她过去当前台。” 梁晚辰很快敛去眸底悲伤的情绪,她从来都不允许失控太久,“前台工资有那么高么?” 他认真开车:“没有,但我可以按我说的標准安排。” “你放心,她的工作內容就只是前台,没別的。” 她捡重点问:“那她能在霍氏工作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 “我跟你分开了,她大概就没这个待遇了吧?” “毕竟霍氏不可能,帮你一辈子閒人。” 靳楚惟笑了笑,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你不是说唐灿是个认真好学,而且想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当贤妻良母的女人么?” “她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 现在找不到靠谱的男人,无非不就是缺一个正经工作。” “霍氏的前台含金量可不算太低。” “我会打招呼让人带她,给她学习的机会。 只要她愿意努力,过两年她或许能做个办公室文员什么的,正常收入也不会太低。” 霍氏是国內数一数二的企业,门槛確实不低。 如果唐灿能去那正正经经上班,应该会比较好择偶。 毕竟她的条件並没有很高,她也没想找什么富二代之类的。 只想找个有责任感,性格好一点的工薪阶层。 梁晚辰想了想,觉得这是好事。 她跟靳楚惟確定了一下:“你说的话,当真么?” 靳楚惟神色自若:“我说的话,从来都算话。” “不像你,总想玩套路。” 梁晚辰抿了抿唇:“我也没玩套路好么?” “那我问问灿姐。” 靳楚惟嗯了一声:“你问吧,她如果愿意我等一下就安排。” 女人微微頷首:“好,谢谢。” “不过,你没有別的附加条件吧?” “我可不想加时间跟次数了。” 男人脸色一黑,心想你就这么怕跟我多待几年? 他咬牙道:“没附加条件,就当我上次弄伤你的补偿。” 梁晚辰属於付出型人格。 並且很感恩別人对她的付出。 能帮到唐灿,她打心底里高兴。 哪怕她知道,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 可为了唐灿,她哄哄靳楚惟也无妨。 这些年,唐灿跟琳子帮她太多了。 特別是琳子,可以说是她的贵人加恩人。 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回报她们,每次还给这两姐妹添麻烦。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是一点都不会多考虑的。 同时,她也深刻地明白,靳楚惟是个很会拉拢人心的人。 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 以前妹妹的手术费,还有请专家的事,都曾让她感动。 这一次,本来她已经耗尽了对他的好感。 可她拿唐灿来戳她的软肋,这让她不得不“低头”。 她高兴地跟唐灿联繫,说了工作的事。 唐灿一听有这种好事,连直播都没心思播了。 马上就下了播,问她方不方便通话。 梁晚辰偷偷瞟了一眼靳楚惟,回了条信息说不方便。 两人就发信息沟通。 唐灿表示,她一百个愿意去霍氏工作。 別说工资这么高,哪怕就是普通前台的工资她都能接受。 她以前也试过找朋友,把她介绍去大公司工作。 可那些人都婉拒她,找理由让她去考个自考本科。 所以,她就报了自考本科。 现在还有最后一门考过,就能拿证了。 前段时间,她又联繫以前承诺过她的朋友,结果人家又找了別的理由。 她就知道没戏了。 现在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她真是高兴死了。 唐灿每次相亲,別人一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主播的。 谁家正经男人,能接受自家媳妇天天对著其他男人搔首弄姿? 而且,她当擦边主播,也会让人怀疑她的过去。 唐灿想了想,提出一个很犀利的问题,问靳楚惟可不可以安排她去外地工作。 她感觉安城她不能再待,毕竟安城她认识不少人。 以防万一,她得去外地。 这才算真正的重新开始。 梁晚辰觉得她考虑的很全面,问她想去哪个城市。 唐灿想了一下,说想去津城,因为琳子在津城。 而且,她也想去打赵隨安的脸。 其实当初唐灿就跟赵隨安提过,让她给自己找个正经工作。 她最先开始,还想进单位。 结果被赵隨安委婉拒绝。 说实在话,他有点瞧不上唐灿,觉得她没什么文化,还经常在琳子面前说他坏话。 如果让他给唐灿介绍给男朋友,他都只会介绍已婚中年类型。 赵隨安感觉他身边,跟他条件差不多的太子党。 就算是找小情儿,也嫌唐灿年纪太大,性格也不討喜。 如果靳楚惟真能把她安排到,津城霍氏的分公司工作。 那她真是在赵隨安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梁晚辰没跟她打包票,只是说帮她问问。 她可做不了靳楚惟的主。 第 106 章 少女勾人,少妇勾魂。 两人聊天的时候,靳楚惟已经把车开到青湖別墅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隱私性很强,装修偏中式復古风。 老板是个很漂亮的少妇,五官明艷动人,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极好。 腰特別细,前挺后翘,走起路来,骚得不行。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绣花旗袍,画著精致的妆容,头髮盘起。 口红涂得正红色,看起来风情万种。 二人进门后,她眼神很犀利地看著靳楚惟身后的梁晚辰。 隨后,很热情地对靳楚惟道:“靳,先生,您来了。” “还是之前的包厢?” 靳楚惟頷首。 女老板亲自带著他们去了包厢,拿著菜单站在旁边问:“靳局,今天吃什么?” 靳楚惟抬了抬下巴,看著坐在对面的女人道:“佩佩,你把菜单给晚辰。” “你先出去忙,换个服务员过来招待就行。” 佩佩???? 这难道就是陈秘书,上次提到的那个佩佩姐? 果然是风情少妇啊! 脸长得是真漂亮,皮肤也白。 这小腰扭的,太“灵活”了。 最绝的是身材,被紧身的旗袍勾勒地玲瓏有致。 正是印证了一句老话:“少女勾人,少妇勾魂。” 佩佩红唇翘起,葱白的双手捧著菜单递给梁晚辰,“嗯,好的。” “晚辰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现在很多地方都用手机扫码点菜,这么高大上的私房菜馆居然还用菜单。 不过她接过菜单后,才发现,菜单做的特別精致,跟餐厅的装修一样。 復古典雅,有种穿越回民国的感觉。 她打开菜单,简单看了看,语调平缓道:“我没什么忌口。” 佩佩:“嗯,那你先看看菜单。” 她点了点头:“好的。” 佩佩走后,她把菜单递给靳楚惟,继续拿起手机跟唐灿聊天:“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男人挑了挑眉,从她手中拿走手机,“那我把这里的菜全部都点一遍,让你都尝尝?” 梁晚辰知道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她摸了摸鼻子,悻悻道:“这让太浪费了。” “那我隨便点几个菜?” 男人不置可否。 很快,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服务员过来点菜。 梁晚辰隨便说了三个菜,靳楚惟觉得不够,哐哐点了十来个菜。 说都是特色,让她好好尝尝。 有外人在,她就算觉得浪费也不会吭声,不能驳他的面子。 况且,又不是她给钱,爱浪费不浪费。 她多话,还会惹人嫌。 服务员给二人倒好茶后,靳楚惟道:“你也出去吧,有需要我叫你。”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后,梁晚辰才小声跟他说了唐灿工作的事。 问他可不可以,安排唐灿到津城工作。 靳楚惟一口答应,还说可以给唐灿安排员工宿舍,单人公寓那种。 她高兴地跟唐灿分享喜悦,完全没了前两天对他冷冰冰的样子。 发完信息后,她单手支著下巴,笑著道:“谢谢你啊。” 男人单边的眉头高高挑起,俊脸染著一丝不悦:“怎么?” “你现在对我连个称呼,都不捨得给了?” 梁晚辰眉头一拧,嗔怪道:“我不知道怎么叫你,你才能高兴。” “你总是挑我的毛病,我真是怕你了。”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好整以暇看著她:“怕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梁晚辰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道:“你確定你不吃人么?” “我觉得你不仅吃人,还经常伤人。”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抚:“这么记仇?” “不是都跟你道歉了么?” “大不了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没做多得回应。 很快,菜就上了,摆了一满桌。 国宴狮子头 、鸳鸯鸡粥 、翡翠豆腐羹 、青松鲜贝 蟹粉狮子头、响油鱔糊 、 和牛小排先卤后熏、九年百合拌马家沟芹菜、 老虎菜冻卤海参 鸡油花雕酒蒸东海黄鱼、清蒸膏油蟹,黄燜云南黑山羊,蚝仔腊味萝卜芋头饭,椰香木瓜燉燕窝。 靳楚惟很热情地给她布菜,笑著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 梁晚辰转了转琉璃大眼,漆黑的睫毛抖了抖,小脸浮现出一抹狡黠,“要不我们喝点酒?”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尷尬,他神色为难道:“你想喝酒么?晚辰。” 她点了点头,知道他不可能喝。 上次,他就说过,最近禁酒令很严。 梁晚辰已经很久没看见他喝酒了,而且,应酬也少了很多。 她睁著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嗯。” “我想敬你一杯,谢谢你帮灿姐安排工作。” 男人薄唇紧抿,半天才回了一句:“晚点回家我陪你喝,你想喝多少都行。” “来,尝一下这个狮子头,是这家店的特色。” 她一脸遗憾地看著他,“好吧,那就算了。” 说著,她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后知后觉道:“哦,我差点忘了,我也不能喝酒。” 靳楚惟的眉头,不著痕跡得皱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问:“怎么了?” “你生理期?” 她就像是故意吊他胃口:“没有,我生理期刚结束没多久。” “是我……” “还没好。” “医生说,要忌口,酒肯定也是不能喝的。” 梁晚辰说完后,特意支著下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注视著他的表情。 果然,男人眸底一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道:“嗯,那要好好注意身体。” “该忌口忌口,该休养休养。” 她咬了咬唇,一脸无辜:“医生说,还有那个也不要做。” “嗯,最少半个月。” 靳楚惟这次,倒没有什么情绪。 而是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俊脸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对不起,晚辰。” “是我不对。” 梁晚辰欣然接受, 他也知道靳楚惟这个人要顺毛摸。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讲道理。 反之,蛮不讲理。 还会用强权压人。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过,我还是希望没有下次。” “其实在我心里,你是个有修养,素质也很高的成熟男人……” 第 107章 转过来,別跟我隔那么远 吃完饭后,靳楚惟开车送梁晚辰回青湖別墅。 后者本来以为,她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自己身体不便。 他这段时间什么都做不了。 靳楚惟就会走。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直接洗澡换睡衣躺在了床上。 並且催促她,早点洗澡休息。 她身体一僵,冷著脸开口:“你不是说,以后不强迫我了么?” “刚说的话还热乎著,就说话不算话了?” 此时,靳楚惟正低著头在给人回信息。 他闻言放下手机,抬眸看著她,黑眸中有什么看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男人默了默,语气中透著无奈,“梁晚辰,你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我们就不能单纯的在一起睡个觉?” 她指尖紧了紧,小声道:“这边跟你单位太远了,你回沁园住比较方便。” “而且欢欢小姐在家,你有空可以多陪陪她。” 靳楚惟冲他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床,“过来坐。” 梁晚辰犹豫了几秒,还是挺直了背,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男人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我想多陪陪你。” 她不是太懂他的意思,呆呆地被他抱著,许久没吭声。 过了几分钟,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去洗澡,不早了,你明早还要去上课。” 梁晚辰嗯了一声,又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才出来。 她还是有点怕靳楚惟会乱来。 虽然,她现在好多了。 可她还是生理上有点抗拒他。 女人刚一躺下,他就关了灯。 梁晚辰缩成一团,睡在床边边,生怕挨著他一点点。 他伸手搭在女人纤薄的肩膀道:“梁晚辰,转过来,別跟我隔那么远。” 她抬手甩开他的手,语气闷闷,“我真的不舒服。” “如果你不信,可以检查,我没骗你。” “如果你非要,对你的身体说不定也有坏处。” 她这个態度,很成功又把靳楚惟惹生气了。 他冷著脸,强硬地將她的身体转过来,跟自己面对面,语气薄凉: “梁晚辰,我都说了,我只是想抱著你睡个觉。”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差的一个人?” 她抿了抿唇,觉得有点疲惫。 大概是很久没见到女儿了,她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很烦躁的状態。 总之,没耐心继续討好他。 最起码,今天不能。 可她也不能对他发脾气。 於是只能强压著心里得不满,轻声嗯了一声:“没,我只是不舒服,条件反射。” “没別的意思。” “那睡觉吧,晚安。” 话音一落,她主动往他身旁靠了靠,甚至主动侧著身体转向他,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腰。 他倏尔捏住她的下巴,语气中透著不甘心:“梁晚辰,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女人给他留了余地,委婉道:“靳楚惟,我跟你的身份悬殊太大。” “喜欢你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不是件好收场的事。” “如果你需要我爱慕你,倾慕你,仰慕你,我想我是可以做到的。”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儘量想做到跟他和平相处。 女人轻嘆了一口气,缓缓道:“不对。” “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不仰慕你。” “你很优秀,也很耀眼。” “我不敢对你有任何逾矩,是因为知道配不上你,所以不要再去纠结这些问题好吗?” “保持理智,是我对你最大的倾慕。” “不然有一天,我变得面目全非,纠缠上你,你会討厌我的。” “我也会討厌这样的自己。” 男人久久没再讲话,梁晚辰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嘆息。 — 第二天一早,靳楚惟就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 並且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复习。 如果初试顺利通过,他会有奖励。 其实物质上的东西,对梁晚辰来说没有很大的诱惑力。 她也不是说自己多清高,多有骨气。 十八九岁的时候,她也曾经有过虚荣心。 也喜欢过奢侈品,追求过物质生活。 可是,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这代价犹如一个大大的耳光,彻底把她扇醒。 经歷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像个正常人一样,有份稳定的工作,过点小日子。 大富大贵那些,她想都不会再想。 所以,她觉得贵重的礼物甚至有点烫手。 重新回学校的感觉真得很好,张玲笑著问她,最近怎么这么久不来上课?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隨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请求这个姐姐晚上给自己补补课。 这些天她上网课,把不懂的知识点都记录下来了。 总是麻烦老师,她不太好意思。 所以,她中午请张玲在食堂吃小炒,还给她点了不少水果,请她帮自己一下。 张玲人比较热情,很爽快地答应了。 晚上下自习课后,二人留在教室补课。 因为题比较多,一晃时间就到了十一点。 张玲打著哈欠实在熬不住了,想著赶紧回宿舍洗澡睡觉,剩下的题明天继续讲。 梁晚辰发现自己跟同学们的差距,真的很大。 她突然就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 就像靳楚惟说的,她基础不是很好,本科学校太差,想考名校的研哪有这么简单。 考名校本来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她这一次大概是要牺牲在,这场无把握之仗上的。 她怀著失落地心情,低著头走出校门,完全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的黑色沃尔沃。 而是拿著手机准备扫共享单车。 突然,一道喇叭声从她耳边传来。 女人一抬头,就看见一台黑色的沃尔沃停在她旁边。 男人车窗降下,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蒙著一层寒霜。 他凛声道:“上车。” 梁晚辰很意外他来接自己,她还以为他最近都不会来了。 而且,他也从来没来学校接过自己。 她慢步走到后车门,拉开坐进去。 靳楚惟黑著脸启动车子,寒声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也不接。” 第 108章 半夜把我叫起来干什么 梁晚辰如梦初醒,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確实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跟好几条信息。 都来自靳楚惟。 她抿了抿唇,无精打采道:“我上课的时候手机静音。” “下晚自习后,同学帮我补课,忘开声音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她刚才瞥了一眼手机,靳楚惟好像九点半就发信息说到校门口了。 也就是说,他等了一个半小时? 怪不得他脸色这么难看。 男人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又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梁晚辰翻出自己跟张玲的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他看。 她刚才还在问玲姐吃什么早餐,明天给她带。 並且再次感谢她,给自己补课。 “女同学,而且还是个美女。” 他没接她手中的手机,语调平缓道:“你说是女同学我就信你。” “我不干涉你交友,但我的规矩你知道的。”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別跟其他男人接触,现在的人乱七八糟的,安全第一。” 女人点了点头,没反驳他的话,“嗯,我知道。” “你饿不饿?” “要不我请你吃个宵夜?” 靳楚惟被她不经意的安抚哄好了。 他轻笑两声:“你不是说吃宵夜对身体不好么?” “怎么?你的身体是身体,我的身体你就不在意?” 梁晚辰心情鬱闷著呢! 才没心情跟他抬槓。 她语气淡漠:“哦,不好意思,是我考虑欠妥当。” “我是怕你饿。” 他递给她一杯已经冷了的花田乌龙,那只指节修长有力,青筋明显的手是真漂亮。 让人赏心悦目。 別的不说,靳楚惟这个男人身材跟长相是真的巨好。 看到好看的人,很难討厌。 如果……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男人,而且真心喜欢自己。 梁晚辰真的不介意,跟他谈恋爱。 哪怕只是谈恋爱。 现在她没想过接回女儿,她跟妈妈她们不来往后,她心里那根名叫“固执”的弦就断了。 偶尔也会觉得很孤单,她也想有个人陪伴,想要有个依靠。 不过,很可惜。 这个人不会是靳楚惟。 男人跟她讲了好几句话,都没人理。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就看见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语气微扬:“梁晚辰。” 女人这才拉回思绪,一脸茫然地抬头道:“嗯?” 靳楚惟皱眉问:“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个时候,他已经將车停好。 隨后,下车帮她拉开车门,他长臂一伸,把她的肩膀勾住,语气微沉:“又骗我。” “梁晚辰,你说谎我能看出来。” 她轻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烦心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想知道,她说也没关係。 “我只是觉得,我跟张玲姐她们的差距太大了,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你说得对,我这次八成是考不上。” “不对,应该是百分之九十九考不上。” 给自己留的那百分之一可能性,那就是运气逆天。 他神色淡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你安心考试,问题不大。” 梁晚辰愣了一下,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眸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满脸不可思议道:“真的?” 他微微頷首:“嗯。” 她又问:“那你还给我报班干嘛?这不是浪费你的钱。” 男人搓了搓她微凉的耳垂,俯身亲了亲她的侧脸,“这怎么会是浪费呢!我是相信你的实力。” “我相信你,会考一个漂亮的成绩。” “乖,別让这种小事影响你的心情。” 小事? 原本在他眼里,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关乎前途的事,居然只是件小事。 不过,如果真能上安师大,她自己也会很努力的。 毕竟,以后她还得靠学歷吃饭。 上楼后,两人各自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关灯许久后,听见身旁的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靳楚惟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不喜欢她总是背对自己睡。 可她睡著睡著,还是习惯性蜷缩在床边边,不愿意跟他靠近。 “晚辰。” “晚辰。” 其实他知道她是真睡著了,但还是觉得不舒服,非得把她叫醒。 他摇了摇女人的肩膀,像个固执的孩子,“梁晚辰。” “梁晚辰,你醒醒,醒醒。” 她每天起来的特別早,今天中午只顾著让张玲给她补课。 午觉也没睡。 回来的路上,她就快睡著了。 洗完澡,一倒在床上就睡下。 睡意正浓时,被人强行叫醒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她转过身,眉头紧蹙,眼神冰冷地瞪著他,张嘴就想骂人。 可她生生忍住了。 女人眉宇间满是不耐烦,一边脱著睡衣,凛声道:“你想做吗?” “那就来吧,赶紧做,做完让我休息。” 靳楚惟微微一怔,被她凌厉的眼神跟语气搞的更难受了。 他神色不虞,摁住她掀衣服的手腕,力度大的惊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晚辰手被捏疼了,没睡好脑子有点缺氧。 哪怕是刻意忍耐,也有点忍不了了。 重点是,她知道,即便是她懟了他,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无非就是一段时间不理她。 说真的,她更乐意看到这种结果。 那她就能清閒一段时间了。 虽然考研的结果是“乐观”的。 可她更愿意是靠实力的。 哪怕,实力不够,她也不想考得太差了。 这样很丟人。 她没好气道:“不是这个意思,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干嘛?” “我明天还要早起。” “你做事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別人的感受?” “就算是工作,那我也有休息时间吧?靳局长。” “我是人,不是牛马。” 他漆黑的眼眸猛然一缩,刚想发怒。 但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模样,心还是软了下来。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见他没翻脸,她也冷静了下来。 神色缓和了不少,问:“聊什么?” 他现在也没心情聊了,抬手把灯一关,闭著眼睛道: “算了,你睡吧。” 第 109 章 新来的保姆,拍照技术不如她 靳楚惟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梁晚辰在吼了他之后。 居然能在他说睡觉后,当真躺在枕头上就秒睡著。 他整个人都懵了。 感觉梁晚辰,越来越没拿他当回事了。 这让他一口怒气,怎么著都散不去。 可他还是不想要以前那个,对自己永远点头哈腰,没有半分生气的木偶人保姆。 现在的她,虽然不太惹人喜欢。 但最起码真实。 不像以前,跟她相处,总觉得隔了一层雾,怎么著都觉得这个人很假。 可他还是生气! 翻来覆去一整夜,最终都没睡著。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起床走了,没给梁晚辰留下只字片语。 她起床后,看见睡在身旁的人走了,並不觉得意外。 靳楚惟这个人,向来是忽冷忽热的。 脾气也不好。 顺著他脾气,哄他开心的时候,他还比较好说话。 相反,他生起气来,那就真是没完没了。 虽然,他还比较好哄。 但梁晚辰现在已经懒得哄他了。 最起码,现在她不愿意哄。 对她来说,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至於跟他相处的好不好,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不管靳楚惟怎么说,她都把这段关係,定义为纯交易的关係。 所以,她只想顺利把剩下的一年多混过去。 他能少来找自己麻烦,她反而舒服一点。 — 那天后,接下来的六天,靳楚惟都没再过来。 信息,电话都没有。 梁晚辰上起课来,確实是太忙了。 也顾不上他的事了。 要不是唐灿发信息过来,兴奋地告诉她;说自己已经到津城入职,並且搬到了新的单身公寓。 梁晚辰才想起,她好像要感谢一下那个帮忙的人。 唐灿对工作特別满意,整个人都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兴奋跟热爱。 她拍了好多小视频给梁晚辰。 有装修豪华,逼格贼高的霍氏大楼。 还有公司给她安排的,高档公寓。 还有她跟琳子,已经聚过了,两人还邀请她等这边的工作结束,跟她们过去团聚。 去津城?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她女儿在安城,她也只能想想。 唐灿把自己安城公寓的密码,早就告诉了她。 並且跟她说,让她如果有需要,隨时过去住。 还劝她,如果实在跟大佬暂时分不开,就想办法弄套房子到自己名下。 没父母疼爱的女人,得给自己一个家。 梁晚辰当然想要房子,但她没想让靳楚惟送。 她想自己存钱买。 这样她才能住得有底气。 跟唐灿聊完后,梁晚辰思来想去,还是主动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谢谢。】 这算是一个台阶吧! 不管靳楚惟下不下,她反正递给他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靳楚惟才回信息:【?】 梁晚辰看到这个问號就想笑。 有时候他真的很幼稚。 外表看上去,高大成熟,清贵且高不可攀。 是个情绪稳定的老干部,样子还挺唬人的。 其实私底下,幼稚爱生气。 越了解,就越觉得好笑。 今天是星期六,没有晚自习。 她也有时间,稍微逗一下他。 於是,她又回了条信息:【?什么?】 靳楚惟特高冷:【有事?】 梁晚辰笑著摇了摇头:【没事。】 靳楚惟阴阳怪气地回覆:【没事给我发信息干什么,你今天不要休息了?】 【上一个星期课,不累?】 梁晚辰知道他还在闹脾气,她顺著他的话回覆:【累。】 没等来她来哄的靳楚惟,更气了。 今天周六,他是不上班的。 一大早,他就带女儿跟新的保姆,一起去动物园了。 这种难得的亲子时光,他是很珍惜,也很乐意做的。 他很爱女儿欢欢,超过爱任何一个人。 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八分像自己的女儿,就像一个小天使,可爱极了。 给他平淡的生活带来了满满地幸福感。 哪怕,他並没有跟欢欢的妈妈在一起。 可他,从来不后悔生下这个女儿。 本来,他陪著女儿逛动物园是件很开心的事。 可他今天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后来还是女儿一直叫著姨,麻,麻,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今天的所有不舒服,都来自於梁晚辰不在。 他不禁想起以前,每次跟她一起遛娃。 刚开始的时候,他不会带娃,很多常识都不太懂。 都是梁晚辰一点点教会他。 她用她的温柔跟专业,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后来,他又想起上次他带著梁晚辰跟欢欢,一起在北城海洋馆的场景。 那天,他也生气了,故意不理她。 梁晚辰每次主动討好他,他都故意不理。 急得她脸都红了,又不敢生气。 只能一点点试探,又一点点被他的冷漠弄的不知所措。 最后,她是用受伤的代价,跟格外的主动热情换来他的回应。 那晚,在医院的洗手间,他们疯狂的做了一次又一次。 他至今还觉得梁晚辰娇媚的轻颤声,在他耳边迴荡。 只是,她现在谱越来越大。 这不,惹他生气一个星期了,也不见来说一句软话。 认识梁晚辰快一年了,可靳楚惟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 下午,他带著欢欢她们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照片。 可他怎么看都不满意,觉得新来的保姆拍照技术不如梁晚辰。 还有,今天没有她跟欢欢的合照。 上次,她抱著欢欢玩的时候,他借著给女儿拍照,也拍了她好几张照片。 当时如果不是他在气头上,还准备三个人一起拍张合照留念的。 靳楚惟一直觉得,这种机会以后还多的是,也不急那一次。 比如今天,如果,如果上次他们没闹不愉快。 今天他应该带梁晚辰一起去的,那他们也会有三人合影。 只是,她今天没有去。 靳楚惟觉得她没有诚意哄自己。 他叼著烟回了臥室,平时他在公共区域不会抽菸,他不愿意让女儿接触到烟味。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他眯起眼睛,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出一个洞。 语气生硬回了一句:【累就休息。】 梁晚辰:【嗯,好。】 第 110章 你有没有点诚意 这个嗯字发过来后,梁晚辰又半天没信。 这可把靳楚惟,要气死了。 他感觉梁晚辰,有点像把自己当狗遛。 高兴了就来牵出去溜溜,或者甩根骨头让他啃几下,不高兴了就不闻不问。 让他自己闷头待著。 玩得一手好冷暴力。 一个星期,说不来哄,就不来哄。 这么久过去了才知道发条信息。 发信息就好好发啊,不冷不热的是什么意思? 还真拿自己当小狗了? 他最终没绷住,给她又发了一条:【梁晚辰,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诚意?】 他发这条信息的时候,她正在刷题。 並且刷得很认真。 所以,等她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她都能想像,手机那边的男人现在脸色会有多难看。 这次,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了三遍,他才接。 语气冷淡中透著怒气:“干嘛?” 梁晚辰清了清嗓子,笑著道:“楚惟,谢谢你。” “灿姐对新工作很满意,你真厉害,对我们来说比登天还难的事,你也就一个电话的事。” 靳楚惟冷哼一声:“你別这么说话。” “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我二哥安排的。” 她想著是不是打电话,也要注意影响。 於是,话锋一转:“嗯,那我谢谢你二哥。” 男人语气渐沉,阴阳怪气道:“你想怎么谢他?” “要不我把他电话给你,你给他打电话请他吃个饭?” 梁晚辰知道他又在闹彆扭,憋著笑,顺势接话:“可以啊,听靳局长安排。” 靳楚惟咬牙怒道:“梁晚辰,你什么意思?” 她捂著嘴笑,“没,没什么意思。” “那不是听你的话吗?” 下一秒,靳楚惟把电话直接掛了。 她摸了摸鼻子,轻轻摇头,精致小脸上的笑意正浓。 轻嘆一口气,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那人又开始摆谱,不接电话。 给他回了她信息,是一串电话號码,估计是他二哥的。 梁晚辰:【?】 靳楚惟:【霍聿洲。】 梁晚辰:【什么意思?】 靳楚惟:【我二哥电话。】 梁晚辰:【今晚请你吃饭好吗?】 靳楚惟:【请我吃什么饭,事又不是我办的。】 【我二哥挺喜欢老师的,你要热情主动点,说不定有戏。】 梁晚辰:【我热情不了一点,也不爱主动。】 【好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靳楚惟:【谁爱跟你开玩笑。】 梁晚辰:【那你想吃什么?】 靳楚惟:【我缺你顿饭?我哪儿吃不了一顿饭。】 梁晚辰:【那我要怎么感谢你呢?亲爱的靳局长。】 靳楚惟:【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梁晚辰:【不吃饭,那请你看电影?】 大概觉得两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有点不妥。 她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二楼的家庭影院。】 靳楚惟:【不爱看。】 梁晚辰想著哄都哄了,还是认真哄一哄吧! 不管怎么说,唐灿的事情,人家也是出了力的。 况且,冷静下来,她也觉得上次说话有点重。 靳楚惟哪是能受气的人。 她又问:【那你想干什么?】 【喝两杯吗?】 靳楚惟:【不喝。】 梁晚辰:【那好吧,打扰你了。】 靳楚惟:【你诚意呢?】 这个…… 她想了想,打了一大串话:【对不起,上次不该那样跟你说话,別生气了好吗?】 【你知道的,我每天觉都不够睡,人没休息好,就容易暴躁。】 【而且,我压力好大,你理解一下好吗?惟哥。】 靳楚惟也並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上次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既然梁晚辰都给他道歉,並且主动示好。 他也不会继续蛮不讲理。 【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不该大半夜把你吵醒。】 【梁晚辰,我没有不尊重你。】 梁晚辰:【嗯,我知道。】 【你是个很有素质的人。】 靳楚惟:【我怎么听著你这句话,有点骂人的意思。】 梁晚辰:【还真没有。】 【说真的,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靳楚惟:【还没。】 【你想吃什么?】 【要不再去佩佩那里吃?】 梁晚辰想起陈秘书上次,一脸兴奋地要去找他的佩佩姐。 隨口问了一句:【那你要带上陈秘书么?】 靳楚惟:【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跟陈宇然,关係这么好了?】 梁晚辰:【没有啊!】 【我上次不是听他说,跟那个漂亮的女老板很熟吗?】 靳楚惟不阴不阳来了一句:【你还挺关心他的事。】 梁晚辰:【行行行,算我多嘴。】 靳楚惟:【今天不出去吃,你给我包饺子,牛肉跟三鲜的。】 梁晚辰:【好嘞!】 【那要喝酒吗?】 【需不需要我出去买。】 其实別墅的酒柜里面有很多酒,不过这不是她的房子,她不敢隨便动这里面的东西。 厨房的区域,是他允许她用,她才每天在这里解决早餐。 本来她不在家里吃早餐也没所谓,学校附近早餐店很多。 只是她早餐吃的简单,她习惯一边吃早餐,一边复习功课。 在早餐店不太方便。 靳楚惟:【你能喝吗?】 【我一个人喝多没劲。】 梁晚辰听懂了他的暗示,她本来还想装病的。 可她想想,好像装不过去了。 万一,他到时候让她补,养身体这段时间的“工作”。 倒霉的还会是自己。 如果他不来,也就罢了。 都主动让人来了,还装矜持好像也说不过去。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信息:【少喝点不要紧,明天不用上课。】 【你想喝什么酒?】 靳楚惟:【我过来再说。】 梁晚辰:【好,那我先去剁馅。】 【晚点见,惟哥。】 靳楚惟:【嗯。】 【一会儿见。】 放下手机后,她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把新鲜牛肉跟其他的食材拿出来。 刚把牛肉放进绞肉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头髮两天没洗了。 这个样子好像有点埋汰。 她赶紧把肉馅调好料,饺子皮擀好,就直接上楼洗澡洗头去了。 第 111章 我给你吹头髮 靳楚惟到的时候,客厅跟厨房都没人。 他叫了两声没人应,只好上二楼找人。 刚一推开臥室的门,他就看见梁晚辰穿著灰色浴袍,头上戴著干发帽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还掛著水珠,皮肤白皙细嫩,素顏也很抗打。 浴袍领口很低,露出性感的锁骨跟大片的春光。 浴袍腰带衬得女人,一手就能握住的软腰愈发纤细。 往下看,是修长的小腿,精致的脚踝。 再配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真叫人上火。 靳楚惟还以为这是她给的惊喜,镜片下的眼眸微闪,快速脱下外套丟在床上。 他长臂一伸,就把女人拽进浴室,抵在墙边,俯身亲吻她的耳垂。 梁晚辰推了推他,扬声道:“靳楚惟,你先放开,我饺子还没包。”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怎么可能放开。 他捏住女人的下巴,低头咬住了她红润的樱唇,戏謔道:“又装矜持?” “你洗得这么干净,不就是等著我来么?” “你是不是换沐浴乳了,好香。” 梁晚辰被他这个动作弄懵了。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的唇。 不对,也不算第一次。 他们第一次滚床单,但没做完的那次。 他是亲了一下她的唇的。 当时,他以为她是处,所以才亲她。 后来知道她不是,就嫌弃的不行。 第一次跟他发生实质关係的那天,他就警告自己,別碰他的唇。 此后,她一直谨记在心,从不逾矩。 虽然他们已经睡了很多次了,但他从来没亲过她的唇。 今天是怎么了? 还没喝呢,就醉了。 他今天有点急,直接撬开她的牙关,大手拉住她的腰带。 女人被吻的有点缺氧,抬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再次推开他。 一脸不解道:“你不是说,不让我亲你的唇么?” “靳局有健忘症?” 他微微一愣,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打脸,俊脸浮现出一抹尷尬之色。 不过,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看著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很软,也很q。 他再次吻了下去,“以后准你亲。” 梁晚辰摁住他的手腕,非常不配合,“怎么听你的语气,还有点恩赐的意思?” “靳局,我头髮还没吹,天气冷,会感冒的。” “你要不先下楼等著吃饺子?” 他勾了勾唇,低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起伏的胸口,没打算跟她商量,“如果我说不呢?” “梁晚辰,你不是要谢我吗?” “我给你机会好好谢我。” 她身体一僵,眸底划过一抹俱意,上一次的难受经歷再次涌入脑海。 女人纤瘦的肩膀本能地颤抖,尾音上扬:“我……” “我,想先吹个头髮,晚点好吗?” 靳楚惟抿了抿唇,对於她的抗拒跟害怕,有几分愧疚。 可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她走。 他打横將女人抱起,往大床的方向走去,薄唇贴上她的唇,嗓音温柔中透著安抚: “別怕,我不会再伤到你了。” “乖……” 两个小时后。 梁晚辰脸色緋红,目光涣散地望著头顶的灯,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飘飘然的状態。 她觉得自己有点记吃不记打。 上次的经歷,分明是非常糟糕的。 可她今天却在他的刻意討好下,再次沦陷。 差点忘了那天的疼痛。 真是要命! 生理反应真是控制不住。 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腰,男人俊美的脸贴了上来,挑眉问:“怎么样?” “感觉还好么?” 她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迴避他灼热且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你饿么?我下去包饺子。” 他亲了亲她的鼻尖,把头埋进她颈脖,缠著她腰的手臂收紧,语气充满了眷念道: “我不饿,再抱一会儿。” “你饿不饿?” 她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因为感觉太好了,她甚至闻到了空气中有股子名叫“甜蜜”的味道。 默契的欢,爱,本来就很容易让男女之间的感情直线升温。 特別是女人,更容易动心。 她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体“忠於”靳楚惟。 为他尽情绽放的事实。 她敛去眸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繾綣,刻意冷淡应声:“有点饿。” “我先下去包饺子,等饺子煮好我叫你。” 他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脸,嗓音低磁动听:“我陪你一起包饺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感觉今天的靳楚惟有点反常,她不太適应。 “不用,不用,你等著吃就行。” 靳楚惟捏了捏她的脸,没戴眼镜的他,比平时添了几分魅惑。 他光著的上身性感极了,眼神里藏著几许看不清的情愫,“你怕我累?” 梁晚辰推开他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浴袍往身上套,“当然不是。” 穿上浴袍后,她取下干发帽,把还半湿著的头髮放下,准备去浴室把头髮吹乾。 深秋了,又到了晚上,头髮不吹乾容易感冒。 她刚包著湿发在床上,跟他纠缠两个多小时,头觉得有点闷疼。 可是某个禽兽,压根不听她抗议,连个吹头髮的时间都不给她。 见女人下了床,他跟著起身,一步不离地跟著,“那你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她背对著他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个金贵的大少爷,怎么能做饭呢?” “再说君子远庖厨。” “你就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我做好了叫你。” 他勾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浴室带,“我確实不太会包饺子,不过我可以下去陪你。” “走,先给你吹头髮。” 靳楚惟走进浴室,就把她摁在洗漱台前站著,拿起吹风机就要跟她吹头髮。 梁晚辰不想跟他腻歪,拿走他手中的吹风机。 推了推他的背道:“少爷,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要不先去洗澡?” 他假装不懂她的抗拒,单手抱起她,“一起洗。” “洗完再给你吹头髮。” 她感觉有点不能忍了,皱眉道:“大哥,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不用你给我吹头髮,我也不想跟你一起洗澡。” 第112 章 梁晚辰,我们谈恋爱吧 靳楚惟这才感觉出来她的抗拒,甚至是嫌弃。 他以往是最不屑於强迫任何人做事的,特別是女人。 可对梁晚辰,他是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不强迫梁晚辰,她大概碰都不肯让自己多碰。 可他就想碰。 而且,特別想欺负她。 他不愿意看梁晚辰那张寡淡,除了假笑跟忧鬱,就再也看不见其他表情的脸。 所以,她总在床上欺负他,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另外的表情。 比如迷恋,欲罢不,能,还有痛並快乐著…… 他打开花洒,摁住她的肩膀道:“梁晚辰,你躲什么?” 她黛眉紧蹙,满脸不耐烦:“我不想跟你一起洗。” 靳楚惟佯装不懂:“为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忍耐:“算了。” “稍微快点好吗?我想赶紧把头髮吹乾。” “刚才湿著做的时候太长了,我头好疼。” 靳楚惟没为难她。 很快就洗完澡,拿起一件乾净的浴袍给她套上。 又把她抱到梳妆檯前,让她坐著,自己则是拿著吹风机,动作轻柔地给她吹头髮。 看著镜子里女人彆扭的神色,他笑著道:“梁晚辰,你笑一笑。” “皱眉容易老。” 梁晚辰觉得他今天肯定吃错药了。 实在太反常。 她抿了抿唇,强行冲镜子里的男人挤出一丝笑容,“可以了吗?少爷。”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吹风机的暖风吹著头皮,让人感觉很暖。 “我觉得你臥室你还是叫我亲爱的,或者哥哥比较好听。” 她瞪大了眼睛,跟看傻子一样跟镜子里的他对视一眼。 一字一顿问:“靳楚惟,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今天包容度特別高。 哪怕她拒绝他多次,他也不生气。 他关上吹风机,俯身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眼神温柔似水:“没有。” “梁晚辰,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就像今天这样。” “你听话一点,我以后不会再动不动就跟你生气。” 她一脸惊悚:“为什么?” “你这样我不太习惯。” 靳楚惟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转了过来,薄唇凑上去,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轻轻柔柔,很富有感情色彩。 他薄唇翘起,漆黑的眸满是温情,“梁晚辰,我喜欢你。” “我们谈恋爱吧,好不好?” “你以后不许再说我们之间是交易关係,我会对你好的。”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梁晚辰美眸瞪大,满脸不可思议,机械地开口:“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他以为她是装矜持,想要听自己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她。 毕竟以前,他对她呼来喝去的,而且经常对她使用冷暴力。 在床上也不够温柔跟有耐心。 现在想来,確实不符合一个好的情人標准。 他笑了笑,用平时跟欢欢说话的语气,对她又道:“晚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想跟你认真谈恋爱。” “嗯,公平对等的谈恋爱,我会尊重你,爱护你,不会再拿你当保姆。” 第113 章 我们不合適 从上次梁晚辰跟他吵架,离开青湖別墅开始。 靳楚惟就在认真考虑,他们之间的关係。 他去把她找回来,甚至还威逼利诱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足以证明,他喜欢她。 而且,好像还挺喜欢的。 他活了三十一年,也就谈了一次恋爱。 那就是跟欢欢的妈妈乔伊瀅。 其实,他们两个人也不太像谈恋爱。 乔伊瀅比他小七岁。 她出生的时候,就那么一点点,皱巴巴地,还有点丑。 他跟父母去医院看她,两家人就告诉他,这是他未来的老婆。 靳楚惟从小家教很严,被爷爷跟爸爸用军队式管理教大。 所以他性格沉稳,木訥,对男女之情也不是很开窍。 他只认定一点,自己是乔伊瀅的老公。 所以,他只认定她一个女人。 哪怕她任性,不懂事,经常耍大小姐的脾气。 再加上他毕业后就进了体制內,按照家人的安排一步步进步。 工作实在太忙,也没心思想別的女人。 而且,也不能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前年,他跟乔伊瀅结婚,婚后很快她就怀孕。 刚开始两个人的日子,还算过得相敬如宾。 可隨著她的月份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离谱。 他那时候公务繁忙,经常加班,完全吃不消她的无理取闹。 后来,她就提出让他辞去体制內的工作,跟她去哥伦比亚。 这怎么可能呢! 还別说他不会接受,他的爷爷跟爸妈更不可能同意。 还没生欢欢,乔伊瀅就闹著要他做选择。 要么离婚,要么跟她出国。 他被动选择离婚。 欢欢还没满月,乔伊瀅就出国了。 靳楚惟倒是没觉得有多难过,他只是可怜女儿,这么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 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对情爱很冷淡。 他可以肯定自己喜欢乔伊瀅,在结婚前,他们就已经睡过几年。 小时候的感情不提。 乔伊瀅成年后,他们就有了亲密的关係。 虽然,她经常不在国內,但只要每次回来,就都在他那儿住。 睡了几年,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乔伊瀅走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太多感觉跟不舍。 大概是在一起的这些年,爭吵的太多,他太累了,分开只觉得是解脱。 可是跟梁晚辰在一起,他明显觉得自己情绪多很多。 他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不在意。 他常常因为她的冷漠,气得发脾气。 也很心疼她的脆弱。 每次看见她受委屈,他都想帮她,想保护她,再也不让她难过。 他一直觉得,这些情绪都源於梁晚辰让自己生理上得到了满足。 他是男人,想保护自己睡的女人,好像没什么问题。 一直到梁晚辰离开,说要跟他断。 他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因为他捨不得她,也受不了以后的生活没有她。 让梁晚辰考虑的那几天,他自己也试过戒断,很难受。 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想留下她。 他知道梁晚辰不愿意长久留在自己身边,因为她一直提醒跟他之间只是交易。 靳楚惟试想,如果不只是交易呢! 如果他愿意跟她正经谈恋爱,她该高兴,乐意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毕竟,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无论是物质还是她想走仕途这条路,他都能帮她。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靳楚惟原本以为,他这么认真地说喜欢她,梁晚辰肯定会欣然接受。 却没想到,她面无表情起身,寒声道:“靳楚惟,我不想跟你谈恋爱。” 他瞪著眼,按著她的肩膀,重新把她摁在座椅上坐下,“为什么?” 梁晚辰神色淡淡,语气却坚定无比:“我不喜欢你。” “而且,我们也不合適。” 男人凌厉的下頜角紧绷,眼底的慍怒一闪而过。 他耐著性子问:“什么叫合適,什么叫不合適?” “难道非得谈了结婚才算合適?” “梁晚辰,你是真传统,还是找理由拒绝我?” “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垂下眼帘,神色寡淡,起身又要走:“我去包饺子了。” 靳楚惟指尖紧了紧,被她气得头晕。 他真搞不懂,她是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她以前那么差的眼光,那傅怀谦他横看竖看都比自己差太多。 难不成是粗粮吃多了,品不了细糠? 靳楚惟没道理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有点兴趣的人。 他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跟自己对视。 男人眼神犀利,强势地开口:“梁晚辰,跟我谈恋爱。” “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不管怎么样,你都还要陪我睡一年多。” “你觉得开心是睡,不开心也得睡。” “我觉得,你还是心甘情愿一点比较好,省得跟自己添堵。” 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推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被捏痛的下巴道: “靳局长,你这是在跟我告白?” 他微微頷首:“算是吧!” 她眉头一拧,有点想笑:“有谁告白用威胁,暴力这一招?” 靳楚惟不以为然,他想他找到了跟她相处的正確方式。 也不像以前那样,被她气走或者气沉默了。 他感觉对付梁晚辰这种女人,就得强硬点。 不然很容易被她牵著鼻子走。 靳楚惟有时候,真的觉得她是知道自己怎么样会生气,所以故意气他。 就想自己清閒点。 他偏不如她意。 一个小姑娘,他还对付不了? 靳楚惟扣住她的后脑勺,咬住了她的唇,吮了吮。 浅浅尝了一下,“我没威胁你,更没暴力。” 她小脸涨红,这样的靳楚惟她暂时有点懵。 “跟你说不清楚,你到底吃不吃饺子?” 他温热的指腹在她脖子上的红痕摩挲,欣赏女人讶异中带著害羞的表情。 凑到她耳边,戏謔道:“现在谁还有心情吃饺子,吃你都差不多。” “好了,表態吧!” “你是愿意谈,还是不愿意也得谈?” 梁晚辰抿了抿唇,也没打算让他开心,生硬地回答:“你隨意。” “我反正不可能喜欢你。” “你开心就好。” 他一脸自信:“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 第114 章 这个冬天有人陪 包饺子的时候,靳楚惟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想给她帮帮忙,但自己又什么都不会。 只能干站著,看著她高挑纤瘦的背影忙忙碌碌。 其实梁晚辰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有点肉,身材丰腴,手感也好。 那时候,她看起来清纯中透著点可爱,性格也是软乎乎的。 怎么越来越瘦了,感觉看人的眼神都变冷了不少。 以前靳楚惟觉得,梁晚辰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现在,他拿不准。 但她眼里的淡漠跟疏离却是真的。 吃饺子的时候,他皱著眉挑剔:“梁晚辰,饺子馅有点咸,你是不是故意不用心?” 女人小口吃著饺子,轻轻嗯了一声:“下次我少放点盐。” 见找茬人家不搭理,靳楚惟索性也不吃了。 他放下筷子,坐到她旁边,修长的手指轻碾女人白皙的耳垂: “晚辰,明天不上课,你想不想去哪里玩?” 梁晚辰无视他的挑逗。 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果汁,又继续吃饺子,“我要复习。” 靳楚惟又问:“你不是说要请我看电影吗?” 她神色淡淡:“嗯,你如果想看,我们可以在臥室看。” “臥室有投影,你想看什么电影?” “对了,你想不想喝点酒?” 靳楚惟笑了笑:“你想喝吗?” 梁晚辰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拿湿纸巾擦了擦嘴,“你想喝我可以陪你喝点。” 他勾了勾唇,镜片下的黑眸染著几许曖昧之色:“喝完 qi / 我?” 女人如遭雷击,觉得今天真是惊悚的一天。 靳楚惟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太正常。 不过她心理素质较好,很配合地回答:“如果你坚持,也可以吧。” 他满意地亲了亲她的脸,戏謔道:“下次给你qi。” “你上次受伤刚好,最近还是稍微注意点好。” 注意点,刚才还做两次? 梁晚辰真想翻白眼。 不过,她懒得跟他抬槓,顺著他的话道谢:“哦,谢谢体谅。” 吃完饭后,靳楚惟去书房办公。 梁晚辰则是坐在客厅刷题。 刷题到十点半,靳楚惟下楼叫她睡觉。 她本来想把一套卷子写完,可看见他强硬的態度。 终究是没跟他唱反调,揉了揉眼睛,跟著他上了楼。 洗完澡后,他抬手关了灯,从身后抱著女人的腰轻声唤她:“晚辰。” 梁晚辰嗯了一声。 他揉了揉她的腰,薄唇贴在她头顶:“转过来,让我亲一下。” 她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翻身对著他。 靳楚惟低著头亲了一下她的唇,笑著道:“真乖,还甜。” 她没回话,闭著眼睛装睡。 他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晚辰,试著喜欢我好么?” “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但现在,以后,我想跟你好好处。” 梁晚辰重重嘆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不是我扫兴,这是事实。” 他刚要开口,她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声道:“你別生气,我们就这样挺好的。” “我有点困了,可以让我休息吗?” 靳楚惟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讲,但他知道她不想再聊,也没勉强。 不然,她又得给自己扣帽子,说他自私自利,不顾她的感受了。 — 从这天开始,靳楚惟就开始像个温柔地男朋友一样对她。 他每天早上都会送她去学校,晚上去学校接她回来。 有时候是司机开车,但大多数都是他自己开车。 他周一到周五都在青湖別墅睡觉,周六会把她接回沁园。 金姐已经回了京洲,他要求梁晚辰晚上在他的房间睡觉。 就这样,两个人每天就像正常同居情侣一样,夜夜同枕共眠。 关於做那事,靳楚惟当然是天天都想做。 但梁晚辰不愿意。 她有时候觉得很累,有时候说压力大,有时候又说没情绪。 靳楚惟每次都会尊重她,她说不想就不做。 不过,大多数他都会把她撩得受不了。 就这样,梁晚辰度过了很舒服的三个月。 她每周回一次沁园,都能在周六晚上跟周天早晚见到女儿。 平时,她努力学习,尽情享受靳楚惟对她的温柔跟爱护。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陪伴。 这个冬天,大概是她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 有人陪,有陪疼,也有人等她一起回家。 有时候,她也会沉沦在靳楚惟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但很快又会清醒。 因为她明白,自己跟靳楚惟的差距。 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他无非不就是没得到她的心,所以特別来劲。 等她真的爱上他,或者他腻了,照样会把她一脚踢开。 就像当初的傅怀谦一样。 当年,她跟傅怀谦也有过很短的一段好日子。 后来,都变得面目全非。 梁晚辰对於靳楚惟的示好,也没有太多挣扎。 就像靳楚惟说的,不管她接不接受,都还要陪他睡一年多。 她跟他和平相处,日子还能过得好点。 像以前那样,动不动惹他生气,她也会受委屈。 她也不是那么爱找虐的人。 能安逸的过日子,她也不愿意找罪受。 其实她知道,自己给靳楚惟回应更好。 因为这样,他会更快腻。 等他腻了,把她甩掉,她反而不用再花时间精力陪著他。 以靳楚惟的性格,如果是他不要她,大概还会给她不少补偿。 刚开始,她也想著就这样做。 可渐渐地,她又不想了。 她开始害怕孤独,也想有个人陪,特別靳楚惟还是一个特別完美的情人。 所以,她选择顺其自然。 很快,考研的初试就结束了。 梁晚辰感觉考得还行,老师押题押对好多。 她自己复习的也还行。 主要是靳楚惟给了她心理暗示,她就能更安心无任何负担得考试。 考完后,她搬回了沁园。 靳楚惟给她安排了欢欢隔壁的臥室,房间很大,有阳台,床很大。 现在照顾欢欢的保姆三十五六岁,叫施雯莉。 她是靳楚惟花大价钱,请来专业的育儿师。 是个博士,以前是个某211大学的外语老师,是市面上根本就不流通的那种专业人士。 第 115 章 让我休息,我怕中风 回沁园的第一晚。 施雯莉热情地,帮著梁晚辰收拾行李。 而且还很恭敬地叫她梁小姐,什么家务都不让她干。 娟姐对她的態度,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处处透著討好。 都好像把她当主人似的。 就她们这个態度,不知道內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不过,梁晚辰心里有数。 她只是一时被靳楚惟喜欢,所以这些人才对她格外客气。 可这段关係是有期限的,等时间一到,她就会被打回原形。 所以,她並不得意娟姐她们的討好。 反而,有点尷尬。 就像是穿了一件不属於自己的华丽衣服,走在大街上享受別人羡慕的目光。 其实內心很怕被人知道,这件衣服是她捡来的,隨时都有可能还回去…… 刚考完试,梁晚辰特別累。 跟施雯莉一起把房间收拾好后,她饭都不想吃,洗了个澡就睡了。 每次考试她都特別紧张,精神紧绷,前一晚必然是睡不著觉的。 现在,沾床就困。 半夜醒来上厕所,她迷迷糊糊地,差点踩到身旁的人。 不对。 她已经搬回沁园了,床上怎么还会有別人? 难道是在做梦? “醒了?” 靳楚惟忽而坐起身,打开床头灯,笑著开口。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床上的人。 他光著上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头髮有点乱,一张俊脸染著柔情。 看起来,又慵懒又欲。 她抿了抿唇,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男人勾了勾唇,长臂一伸,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 宽大的手掌穿过她浓密的头髮,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语气温柔: “我给你发信息让你去我房间,你不来,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饿不饿?” “娟姐给你留了吃的,我去给你热一下。” “或者你想不想出去吃宵夜?我陪你。” 她捂著嘴打了个哈欠,还是困得很,“我困,不想吃。” 靳楚惟微微頷首,摸了摸她的脸。 他特別爱在她身上这里摸一下,那里蹭一下。 很香,很软,手感超级好。 “那行,继续睡,我陪你。” 她眯著眼睛:“要不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吧,不然施姐看到了不好。” 靳楚惟才不肯走:“有什么不好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天天在我房里睡觉。” 梁晚辰咬了咬唇,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但事实就是如此。 “额。” 下一秒,他把人压在身下,炙热的吻落在她眉间,黑眸染著浓浓的欲: “好久没做了,宝贝,今晚你该好好补偿我一下了吧?” 確实好久没做了。 最近半个月,她都在拼尽全力复习,完全没心思想那事。 每晚都刷题刷到半夜,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 靳楚惟多次抗议,说她没好好陪自己。 她就生气地让他回沁园,別打扰自己复习。 他最近相当惯著她,自然不会反驳,只能一味迁就。 还经常给她讲题。 梁晚辰承诺她,等考完试一定好好陪陪他。 本来,他以为今晚应该是激情跟温馨的一夜。 没想到,他在房间又是洗澡,又是刮鬍子喷香水,点香薰的。 结果,梁晚辰信息都不回他的。 他等了小半夜,实在坐不住了。 只能跑来她房间。 谁曾想,她睡得不知道多香,叫都叫不醒。 他也不忍心叫她,只能抱著她一起睡。 好不容易,她半夜醒了,他还怎么能忍? 他捲起女人睡袍的下摆,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摩挲…… 梁晚辰是被尿憋醒的。 她不激动还好,一被刺激,感觉更加忍不住了。 她憋得小脸通红,猛地推开他,坐起身就要下床穿鞋。 女人语气中透著窘迫:“不行,我好睏。” “而且,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他轻嘆一口气,强压浑身的躁,动,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吧,要不要我陪你?” 她嗤笑一声:“这玩意儿还能陪?” “要不靳局帮我去上了算了?刚好我不想起床。” 梁晚辰的房间没有独立的洗手间。 她只能出去上厕所。 她刚一出门,靳楚惟就从自己的浴袍里掏出好几只套。 各种口味的都有。 可他想了想,还是不用体验感比较强。 於是,他又把套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自己点燃一支烟,靠在床头抽。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两点半了,怪不得这么困。 三分钟后,梁晚辰刚打开门,就被人拽进臥室,然后摁在墙上吻。 他贴著男人滚烫的胸膛,有点懵。 这个人,没穿衣服????? 够特么开放的。 她今晚真的没劲来这个。 於是,勾住他的脖子,討好地亲了亲他的脸跟脖子,颤声道:“楚惟,別闹。” “我好睏,昨晚一整夜没睡著,现在浑身发软。” “头也嗡嗡响,你让我休息好不好?不然,我真怕我中风。” 见他不肯鬆手,拽著自己的睡裙往下扯。 她顿了顿,调侃道:“我要是真倒在你床上了,你一世英名不被毁了?” 男人將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那不会。” “別人只会说我厉害。” “况且,我才三十一岁,谈一世还太早了。” 说著,他丟掉女人的睡裙,拉起被子罩住二人,“乖,今天不许再找藉口。 我好好疼你,不让你受罪。” 梁晚辰撇了撇嘴,最近被他宠惯了。 她在这方面,越来越不愿意妥协。 总之,她不愿意的时候,是坚决不可以的。 “不行……” “真的不行,我真的头疼。” “楚惟,求你了,別折腾我。” 男人愣了一下,见她抗拒的厉害,手上的动作顿住。 纠结了半天,咬了咬牙,最终翻身下来了。 他坐起身,深呼吸一口气,在黑暗中摸自己的烟跟打火机。 手有点抖,他点了半天烟,才点上。 忽明忽暗的火光,衬得男人凌厉的下頜线愈发分明。 梁晚辰明显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 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女人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可她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想了想,还是翻了个身睡觉吧! 第116 章 好喜欢你,宝宝 抽完一支烟,靳楚惟穿上浴袍走了。 他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比较有素质。 全程没开灯,轻手轻脚的,连关门都没声。 他走后,梁晚辰缓缓睁开眼睛。 像这样一折腾,她也没什么睡意了。 她从枕边拿出手机看了看,想著要不要发条信息哄哄他? 毕竟这段时间,她们处得还不错。 他也对自己很好,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跟温柔。 她拿著手机,想了想,打了一段话:【楚惟,你生气了吗?】 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她就觉得不妥。 如果她因为拒绝求欢道歉,那以后她不是又变被动了? 反正他们这种关係,她也不必要討他欢心。 日子越来越近,今年一年都过完了。 按时间来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估计也就一年了。 如果他明年年底前调走,或许一年都不到。 那么,就这样吧! 她不能让自己继续沉沦。 太过於幸福甜蜜的日子,不適合她们两个人。 不然,她怕自己到时候会捨不得。 没胡思乱想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很快,床边一陷,男人高大的身影贴在背后。 她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带著寒气。 特別是手,她不小心碰到,只觉得冷的像冰块。 想到一种可能性,她指尖紧了紧,內心泛起一丝很奇怪的酸涩感。 女人握住他的手,缓缓开口:“你,去冲冷水澡了?” 靳楚惟拿开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估计是怕冰到她。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柔:“冰到你了么?宝贝。” 说著,他往后退了退,双手搓了搓,“等一下,我把手暖热了再抱你。” 女人闻言微微一怔,只觉得胸口滚烫,眸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其实梁晚辰很怕別人对她好。 因为她从小得到的爱跟善意都太少了。 她很容易感动。 比如当初的傅怀谦,他那点真心的几个月好,就让她记了整整四年。 她长得漂亮,从十几岁身边就有很多追求者,但她从来不给任何人一丁点回应。 她怕欠別人的,也不想欠谁的。 跟靳楚惟认识的这一年,他对她还真的不错。 哪怕是没有说要跟她谈恋爱以前,他除了强势点,喜欢生气以外,也还有不少细心跟温柔。 当然,这大多数来自於他有能力,在她困难的时候给予她帮助。 “谈恋爱”这两个月,他更是对她呵护备至,给足了尊重跟关爱。 让她的心渐渐也不那么冰冷。 她只是不愿意尝试,也不敢爱他。 但他今天寧可大冬天去冲冷水澡,也没勉强她。 让她一时之间真的有点触动。 她主动钻到他怀里,双臂抱住男人劲瘦的腰,柔声道:“你生气了吗?” 靳楚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 她闭著眼睛冷哼一声,有点像撒娇,“我不信,你刚才脸色好难看。” 倏尔,她听到头顶传来重重的一声嘆息声。 男人的声音里透著委屈跟挫败感:“我只是失落。” “晚辰,你好像很討厌我。” “你总是拒绝跟我亲热,每次被我烦的不行就应付一下。” “这让我觉得很难过,你还是没办法喜欢我,哪怕一点都没有。” 她还从来没见过靳楚惟这个样子。 近段时间,他温柔,绅士,谦和。 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示弱跟委屈。 这让她心里感触更大。 她抬头含住他凸出的喉结,轻声道:“我没有。” “我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很累。” “如果你想,那来吧。” 他嘴角微翘,体贴地摸了摸她的脸,“你好好休息。” “我並不是非要做,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亲近。” “晚辰,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她闻言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不太好回答。 如果是今晚以前,她可能会斩钉截铁说不喜欢。 可现在,她说不出这么绝对的话。 一点都不喜欢吗? 好像不是吧! 只是,她不允许自己喜欢跟靠近罢了。 久久未曾听到女人回话。 他抿了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个让她舒適的姿势躺好。 “好了,我不逼你表態。” “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累了。” “我记得你说想去爬山,明天,我带你出去放鬆放鬆。” 她安心地窝在他怀里,闭著眼睛打了个哈欠:“明天周一,你不上班吗?” 靳楚惟听她稍微说了几句好话,心情马上就变好了。 “请假陪你。” 梁晚辰摇了摇头:“不太好吧,年底你单位不是忙么?” “你还是去上班吧,下周末去玩也是一样的嘛!” 靳楚惟挑了挑眉,內心泛起几分暖意。 他这还是第一次跟女人正经谈恋爱。 跟前妻那不算。 他那个前妻就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从来不会像梁晚辰这样乖巧可人。 乔伊瀅也不会天天待在自己身边,整天就是各种聚会,各种局,搞得比他忙多了。 她一年只有二十来天在国內。 回国后,几乎每晚都喝到半夜三更回来。 心情好的时候,会跟他做 / 爱。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他吵醒,然后各种数落他太闷,没有情趣,说自己对她不够好。 重点是她还经常让他,陪著去参加各种不健康的聚会。 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去玩那些? 可她不理解,一年有6个月在跟他闹彆扭,五个月在冷战。 还有一个月在试图改变他。 这让他对女人的印象有点烦。 可梁晚辰却让她感觉到了女人的温柔,可爱,性感,可怜等太多面。 梁晚辰总说他们之间是交易。 可她不知道,他跟乔伊瀅才是像交易一样的婚姻跟感情。 而梁晚辰给他的感觉,却好的无可挑剔。 他满眼宠溺:“这么善解人意?” 女人笑了笑:“嗯。” 靳楚惟紧紧抱住她,由衷地开口:“好乖,好喜欢你,宝宝。” 梁晚辰被他蹭的有点心痒,反正也睡不著。 还不如做点开心的事。 半个月没来,她也有点想。 她主动坐到他身上,咬住男人的唇纠缠,“那要不还是做一次吧。” “我也有点想你。” 第117 章 跟我回京州一起过年 舒心且有那么一点点小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间,一年就彻底结束了。 农历腊月二十六。 靳楚惟今晚吃了晚餐,就摁著梁晚辰做。 一口气做到了快十二点。 她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小脸通红,漆黑的羽睫颤个不停,拍著他的肩膀。 尾音微颤:“楚惟,不要了……” “我想睡了。” 男人勾了勾唇,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道:“不,宝宝,你想,你好…… ” 最后,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眼神从涣散到清明用了足足三分钟。 他把女人抱在自己身上趴著,用脸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宝宝,明天跟我回京州吧?” “要十来天看不见你,我想想都觉得捨不得你。” 对哈。 明天靳楚惟就要带著欢欢回京州了,日子可过得真快。 最近她事情也多,忙著学习,还在学著写短剧剧本。 琳子说在津城认识一个投资短剧的老板,超级有实力。 她现在发改委上班,去了就是局长身边的红人,多的是人巴结。 她说如果梁晚辰能写本子,妥妥地很快就能变现成软民幣。 一个本子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说不定还能捧红她。 现在短剧也確实火。 有些本子,其实主要看编剧怎么改,再请几个人气高的短剧明星。 收视率想不高都难。 比如请现在的短剧一哥,顾衍来演霸总剧。 晒晒腹肌跟大长腿,小作坊下料猛一点。 不管剧情再狗血再俗,也会有无数粉丝支持。 唐灿最近周末还在客串短剧配角,天天跟各种短剧男明星拍照。 这下子又不想当贤妻良母了,想勇闯娱乐圈,据说还谈了个十九岁的小奶狗。 总之,这两姐妹日子过得是相当悠閒。 琳子天天开玩笑,说推荐她去演总裁小情儿带球跑的女主角。 几年后,带萌宝回国的那种。 不过,梁晚辰对当演员没兴趣。 她还是想当老师,教书育人。 可老师也要吃饭,她决定要好好写剧本,多挣点钱。 说不定以后,还能为女儿做点什么。 而且,她自己也要生活。 多挣点钱,不会有坏处。 这半个月,她都在学习写剧本。 琳子给她推荐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整天给她线上教学。 所以,她都忘了明天是腊月二十七。 他现在提起回京州的事,她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今天发了疯似的折腾她。 她神色懨懨,闭著眼睛困得要死,嗓音沙哑:“不去。” 可能是怕他生气,她又加了一句:“不方便。” 靳楚惟真的有点捨不得她。 他摸了摸鼻子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是欢欢的早教老师,照顾她不是很正常的么?” 女人深呼吸一口气,理性回答:“大哥,现在照顾她的是施姐。” “而且,大过年的,保姆也是要放假的。” “还有,我太年轻了,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样不好的。” 他脸色微沉:“有什么不好的。” “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我又不怕別人知道。” 梁晚辰挑了挑眉,“你真的不怕么?” 靳楚惟张了张嘴,脸色有点为难。 她不想为难他,主动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好了,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 “十来天也很快就过去了。” 他抬手关了灯,想著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再抱她去洗澡,“那你过年准备回老家吗?” 梁晚辰摇了摇头:“不回。” “那已经不是我家了。” 靳楚惟有点心疼,温热的指腹轻抚她的眉眼,“那你过年准备在哪儿?”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对於妈妈对她的伤害,她早就释怀了。 她这个人確实有点心软,但她只要是决定了的事,就能说放下就放下。 好比她跟傅怀谦,曾经她也是很爱他的。 可他不要她,她也不愿意纠缠。 很快,就把那个人从她心里清除出去了。 从梁晚玥做完手术后,妈妈她们联繫过她很多次。 前者甚至还来安城,说要见她。 但她拒绝了,说自己很忙,没时间。 对於那段说不清好坏的亲情,她选择放下。 妈妈生了她,给了她生命。 以前她心甘情愿付出的,她也不后悔,就当还母亲的养育之恩。 对梁晚玥的付出,也是她曾经欠她的。 她也还清了。 既然两不相欠,自然也不必相见。 梁晚辰语气淡淡:“我明天准备去唐灿姐那里,她的公寓空著没人住。” “我刚好过去借住几天,等你跟欢欢回安城,我再过来。” 靳楚惟一脸疑惑:“唐灿她们也在安城过年?” 她摇了摇头:“没有啊,她们要回老家的。” 他蹭了蹭她的颈脖,耳鬢廝磨,说不出的不舍跟繾綣,“那你干嘛去她的公寓过年,一个人。” “就在家里待著唄,家里什么都有。” 女人闭著眼睛,轻抬下巴,享受他的亲昵。 在这一刻,她突然也生出几分不舍。 “这不好吧,你跟欢欢不在,我一个人住这也不合適吧?” 靳楚惟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有什么不合適的。” “这套房子你喜欢吗?” “等过完年我安排人把房子过户给你。”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应声:“啊?” “这房子近八位数,你过户给我,开玩笑吧?” 靳楚惟笑了笑:“嗯,你喜欢就给你。” “不喜欢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房子。” “选套新房也行,装修成你想要的样子,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梁晚辰並非矫情。 她只是单方面觉得这样不好。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要不起这么贵的房子,也不愿意再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要。”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收不起。” 靳楚惟最不喜欢看她这样。 每次他送她点什么东西,她都不要。 送包不要,送钻表不要,送车不要,送房子还不要。 挺烦人的。 他看他两个哥哥就经常给女朋友送这送那,人家都高高兴兴收下了。 不知道她梁晚辰是怎么一回事。 表现地这么清高,让他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留下她了。 第 118章 做我们都喜欢的事 靳楚惟凌厉的下顎线紧绷,语气中透著无奈:“我给你就要,乖点。” 她態度坚决:“不要。” “我们不是谈恋爱吗?” “谈恋爱是平等的,你送我房子,又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说来说去,又成包养了。” “我不想欠你太多。” “也还不起。” 梁晚辰从来都知道,男人的东西不是这么好拿的。 你得到了些什么,总要付出点什么。 她不贪心,不需要太多物质上的东西。 只求到时候分开的时候,简简单单。 她也问心无愧。 他眉头紧蹙,语气变硬了不少:“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倔?” “我作为男朋友,送你点东西怎么了?”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她態度坚决,也有自己的骨气,“我现在很开心,不用你送任何东西就很好。” “而且,如果我真的那么爱伸手,你也不会喜欢我的。” “好了,我去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起床,扬声道:“梁晚辰,你收下我送的礼物,我会更喜欢你。” “这是我心甘情愿送的,不是你伸手问我要。” 梁晚辰沉默了几秒,还是说出了一大串心里话:“好了,这个话题不聊了。” “楚惟,如果是点小东西,你送,我也就要了。” “房子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事,我不能要。” “我虽然没钱,但做人还有尊严。” “如果你觉得我们能好好处,以后就別提这事。”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係,能稍微纯粹点。” 虽然没开灯,但女人澄澈的眼睛在黑暗中愈发明亮。 她有她的性格跟骨气,靳楚惟也能理解。 虽说他也不是太赞同,女人太倔强跟要强。 可她那个人就这样。 或许,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一点。 虽然他不介意付出,但如果他的女人整天问他要这要那,他也会很烦。 曾经,他瞧不起梁晚辰为了钱上男人的床。 现在,她在用实际行动,一点点捡回她在自己心里丟失的尊严。 到时候他们分开的时候,房子他一定要给她的。 也不急於这一时。 现在尊重她,免得爭吵。 他话锋一转又道:“你一个人过年多无聊,要不你还是跟我回京州吧?” “你要是不想去我家,我可以安排你住在我家附近的公寓里。” “我有空的时候,就去陪你。” “初四初五初六,我可能不会太忙,到时候我抽空陪你在京州转转。” 梁晚辰摇了摇头,语调平缓拒绝:“我不太想去。” “天气太冷,我就想在室內待著。” “而且我也要准备考研的复试。” 他眼神黯淡,埋怨道:“你就一点都没有捨不得我么?” “我想著时时刻刻见到你,可你觉得我可有可无。” 她抬手打开灯,神色认真应声:“我没有觉得你可有可无。” “只是你回家过年,我跟著你回去,就等你一天或者几天抽出几个小时来见一面,算怎么回事呢?” “楚惟,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也不愿意时时刻刻粘著你。” 他脸色阴沉:“嗯,我知道。” “你不在意我,自然不会粘著我。” “你大概巴不得我走,这样你就能轻鬆一段时间。” 梁晚辰不想解释了。 解释来解释去意义不大。 她也不是什么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更不是恋爱脑。 过年这十来天,別说她本来就打算静下心来写一个剧本。 不管成不成,最起码先写出来。 然后给老师看一下哪里不足,自己再去做修改。 而且,她还想偶尔能见见女儿。 她现在確实有点喜欢靳楚惟了,但仅仅只是喜欢。 这一份喜欢里,还掺杂著床上的和谐快,乐后產生的亲密感。 她是个成年人,她既不靠感情吃饭,也不是非要这个东西不可。 自然没有为之疯狂的必要。 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冷静,缓缓道:“时间不早了,去洗澡吧。” “我真的困了。” “要不,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 靳楚惟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镇定下来。 但眉宇间的失望根本掩饰不住。 “你不用走。” “我什么都不说了,去洗澡休息。” 梁晚辰看了他一眼,薄薄的鼻翼煽动几下,没再接话。 穿上拖鞋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她也没像以前那样缩在床边边睡觉。 而是,大大方方,睡在床的中间,给他留出了一半的床位。 靳楚惟很快也洗完澡,他躺到她身旁,把手臂伸过来,让她枕著睡。 其实梁晚辰一直想说,她不爱枕著別人的手臂睡。 很不舒服。 而且,她睡觉喜欢侧著睡,不是太爱跟人腻歪。 除去偶尔情况特殊时。 不过冬天的时候,她喜欢被靳楚惟从身后抱著睡。 因为她怕冷,他身上暖和。 这样也很有安全感。 躺下不到两分钟,他就再次开了口:“梁晚辰。” 女人嗯了一声,背对著他,但身体紧紧贴著他。 他把玩著她的长髮,轻声道:“你如果想我,就去京州找我。” “我很欢迎你来看我。” 梁晚辰只好顺著他的话道:“嗯。” “如果方便,我到时候看情况去找你。” 说著,她还是轻声安抚他,“我也不是不想去,確实是京州太冷了。” “我怕冷。” 他冷哼一声,纠正道:“梁晚辰,你不怕冷。” “况且,如果你不愿意到室外玩,我可以在室內陪你。” 她轻嗤道:“在室內陪我干嘛?” “滚床单昂?” 他修长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绕到她胸前,薄唇贴在她耳边,“嗯,做你喜欢的事。” 女人拉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应该是你喜欢的事吧?” 靳楚惟的手指顺势撬开她的牙关,“我们都喜欢。” “梁晚辰,你別不承认,你喜欢我这样对你,你经常舒服的……” 她点了点头,笑著道:“嗯,我承认。” “你很厉害,跟你做我很满意。” “当然,你发神经的时候除外。” ps:作者的爷爷前几天去世,今早送上山,心真的好痛好痛。 有时候在想,人为什么非要经歷生死离別,真的好难接受。 爷爷走了留下奶奶一个人,奶奶哭了好几天,人直接崩溃了。 大家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第119 章 宝宝,我回来了 翌日清晨,靳楚惟很早就把梁晚辰按著又来了一次。 然后有些不舍地,带著欢欢去了机场。 本来梁晚辰想送他们去机场的。 但靳楚惟心疼她,觉得太早了,而且天气冷,昨晚又让她受累。 所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昨晚都没怎么睡,他人一走,梁晚辰就昏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 娟姐中午做完今年的最后一顿午餐,也回老家过年了。 她醒来后,去厨房把菜热了一下,边吃午餐边刷短剧。 学习別人是怎么写出爆火剧情的。 饭还没吃两口,电话就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靳楚惟。 她接起电话:“喂,你到了?” 男人低磁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嗯。” “你刚睡醒?” 梁晚辰嗯了一声。 靳楚惟:“吃饭了吗?” 梁晚辰:“正在吃。” 靳楚惟:“怎么不给我回信息?” 梁晚辰:“刚起床没注意看手机。” 靳楚惟:“想我吗?” 她抿了抿唇:“早上不是刚分开么?” “你回去不忙?” 靳楚惟语气渐沉:“梁晚辰,你真没良心。” 梁晚辰笑了笑:“有么?” “好了,我想你。” “我这不是怕你在家忙,不方便么?” 靳楚惟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都后悔没带你过来了,好想你。” 她哦了一声:“那你早点回来。” 靳楚惟:“我想你过几天来找我,好不好?” “我给你订机票。” 梁晚辰不想去。 她哪里都不想去,就想躺著好好休息几天。 见她久久不语,他轻嘆一口气:“行吧,不来就不来。” “等我回去。” 梁晚辰:“好。” 靳楚惟:“那我掛了。” 梁晚辰语气淡淡:“嗯。” 靳楚惟笑著道:“你亲我一下。” 她顺从地对著手机亲了一下。 靳楚惟满意地也亲了她一下,柔声道:“宝宝,真乖。” “我给你发信息,你要回知道吗?” 梁晚辰:“好。” 电话掛断后,她看著手机发了很久呆。 对於靳楚惟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应吧,她不想受伤。 不回应吧,他確实表现地又特別热情。 一口一个宝宝,宝贝的。 真的很难想像,曾经一个那么高冷的男人,会这么粘人。 可这也说明不了任何东西。 男人在喜欢的时候,都这样。 並不影响他,新鲜感过后就马上翻脸。 吃完饭后,她打扫了一下餐厅跟厨房的卫生。 就开始看剧本。 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也过得很快。 一晃就晚上了。 她觉得有点饿,去厨房煮了个面。 靳楚惟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宝宝,吃晚饭了吗?】 梁晚辰把刚煮好的面发给他:【刚准备吃。】 靳楚惟:【吃这么简单?】 【要不我再给你找个钟点工做饭。】 梁晚辰:【不用,我一个人吃饭很简单,不用麻烦。】 靳楚惟:【让你来找我,你也不来。】 梁晚辰:【你在干嘛呢?】 靳楚惟:【陪我爸喝茶。】 梁晚辰;【那你先喝茶,晚点再聊。】 靳楚惟:【嗯,等一下我洗完澡开视频。】 梁晚辰:【嗯。】 — 靳楚惟每天信息特別多,时不时还来个电话。 天天让梁晚辰去京州。 表现地特別想她。 她没太多感觉。 儘管,她也会因为他说的情话心跳稍微加速一下。 可理智还是有,不会让自己真的沉沦其中。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 没到这一天的时候,梁晚辰还觉得一个人待著没什么。 可真到了这个家家团圆的日子,她突然觉得有点孤独跟难过。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去年以前,她每年都跟妈妈妹妹在一起过年。 去年更幸运,去年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傅怀谦还没把她跟小柚子接回家。 是她跟女儿两个人一起过的年。 今年,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或许,往后的几年,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晚上樑晚辰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实在没胃口。 她没忍住,换了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戴上帽子跟口罩,往傅怀谦的家走去。 她想在外面待著,这样离女儿近一些。 站在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別墅花园门口,她感觉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了。 绝望,孤独,无奈,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终只剩下认命。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有家,就她没有。 小时候,她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希望有父亲爱她。 后来,她跟著她妈到处过顛沛流离的生活。 她就想著,等她长大了就好了。 长大了,她就会有自己的家了。 会有疼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 过年的时候,她会带著丈夫跟孩子回老家陪妈妈还有妹妹过年。 可现在。 她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有幸福的家,没有爱她的丈夫,连家人也弄丟了。 还有女儿。 她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这让她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天黑下来的时候,她很想给傅怀谦发条信息。 想求求他,求他让自己见女儿一面。 可这种事只能想想。 傅怀谦有老婆有孩子,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她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在別墅外面站了多久,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腿麻。 只是执著地,远远地看著那盏亮著的灯。 想著女儿的模样,幻想著她今晚穿著什么衣服,正在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她的手都冻僵了,拿出手机划半天才接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男人低磁且带著焦急的声音:“喂,宝宝,你不在家吗?” 梁晚辰这才回神,訥訥道:“嗯。” 靳楚惟扬声问:“那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她瞪大了眼睛,嗓音发颤:“你在哪儿?” 靳楚惟:“我在家。” 梁晚辰闻言心臟狂跳,只觉得惊喜跟感动,“你怎么会……” 男人嗓音中透著宠溺:“我来陪你过年,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去找你。” “別来了,我就在附近,一个人在家里待著无聊,想出来走走。” “我马上回。” 第 120 章 喜欢我吗? 梁晚辰刚一输开锁密码,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她一抬眼就看见靳楚惟站在面前,他穿著一件灰色大衣,高大挺拔,丰神俊朗。 金丝镜片下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四目相对时,她接触到男人饱含深情的瞬间,心尖猛然一颤。 震惊之余,还有莫大的惊喜。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在她难过,被全世界拋弃的时候出现。 为她点燃一簇温暖的火光,让她还能有勇气继续抵挡这个冰冷的世界。 靳楚惟摸了摸她冰冷的耳朵,又用大手包住她两只冻僵的手。 柔声道:“这么冷怎么一个人出去,宝宝。” “还穿这么点。” 她怔怔地看著他,漆黑的羽睫颤了颤,尾音哽咽:“你,你怎么今天来了?” “今天除夕……” 他搂住她的腰,把她冻僵的身体抱在怀里,试图给她点热气,“我来陪你过年。” 梁晚辰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全身。 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好像渐渐聚合,至少不那么痛了,“你不用陪父母么?还有欢欢。” 他笑了笑,低头亲了她一下,“他们都有人陪,你只有我。” “我当然捨不得让你一个人过年。” “乖,你晚上吃饭了吗?” 梁晚辰闻言瞳孔猛然一缩,內心波涛汹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也没有人会在这样的日子,放弃陪伴家人,而不远奔赴千里来找她。 虽然她一直关闭自己的心,不让他进来。 但此刻,也悄悄为他裂开了一条缝。 他的人一直往她心上钻,就像他的身体,每次都直击她的灵魂深处。 给她无限欢,愉。 其实她没吃,一个人实在吃不下。 但不想让他担心。 於是,笑著道:“我吃了一点,你吃了吗?” 他抿了抿唇,大手穿过她的长髮,眼神温柔似水:“我晚上也吃了一点。” “不过现在有点饿,我想陪你吃个年夜饭。” “现在才十点半,还来得及。” 梁晚辰主动抱住他的腰,小脸蹭了蹭他的颈脖,嗓音繾綣:“好啊!” “你想吃什么?” “吃饺子吧,过年要吃饺子的。” “好,我今天刚好包了饺子,是你喜欢的牛肉馅跟三鲜馅。” 梁晚辰今天一早就醒了。 不想写剧本,也不想干任何事。 很孤独,情绪也很低落。 为了打发时间,她就起来包了很多饺子。 以前在老家过年,除夕她都会跟外婆一起包饺子。 妈妈在家,像个大小姐,很少做家务,都是她做。 妹妹就更別提了,只要是有梁晚辰在,家务她妈是绝对不会让她沾一点点手的。 她这些年一直在给外人带薪保姆,以前那是在家里当免费保姆。 她习惯了干活。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包的饺子都是靳楚惟喜欢的口味。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那我来煮饺子,你今天歇著,吃现成的。” “对了,餐桌上有水果跟零食,你换个衣服先吃点东西。” “我还给你煮了花茶,你喝点暖暖身体,可不能把我的宝宝冻坏了。” 梁晚辰眼眸涌动著感动,微红的眼角翘起,嗓音轻快,“谢谢你,楚惟。” “你要不要也去换件家居服?” 他俯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神曖昧:“好,你帮我换。” 女人今天倒是不矫情,更没有以往的冷漠,高高兴兴点头:“嗯,好。” “我帮你脱大衣,嘿嘿。” 两人回房间,各自换上家居服。 隨后,靳楚惟去厨房煮饺子,他一点不让她粘手。 让她坐在餐厅喝热茶,吃坚果。 梁晚辰看著他高大挺括的背影,宽肩、窄腰、臀部微翘、修长笔直的长腿,短短的头髮。 衣领里露出的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挽起的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让人只觉得安全感满满。 还有对他这具威风凛凛身躯地深深迷恋。 虽然这个人不属於他。 可暂时,就让她暂时依靠一下吧! 哪怕就一下下,最起码让她度过今晚这个孤独的夜晚。 倏尔,他缓缓回头,冲她一笑,俊美的脸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梁晚辰实在没忍住,起身走进厨房,从身后抱著他。 小手钻进他的衣摆,贴在他的背,用他温热的体温暖手。 他伸出右手拉住他的小手,柔声细语道:“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宝宝。” “是不是几天没见,太想我了?” 女人闭上眼睛,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嗯,很想你。” “你什么时候走啊?” “初一初二,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 靳楚惟微微頷首:“嗯,我明天坐五点的早班机回。” 她撇了撇嘴,胸腔顿时升腾起一丝不舍之情:“啊?” “那你坐几个小时飞机,就为了过来待几个小时?” “太折腾了。” “你不该来的。” 他放下汤勺,转过身抱住她,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不折腾,能陪你过年就值。” “乖,你要吃煎蛋么?” “我感觉我鸡蛋煎的还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她踮起脚尖,咬了一下他的唇,像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娇嗔道:“好,那我要放糖。” 靳楚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真实可爱,对自己充满依恋的模样。 他心尖一动,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好,没问题,给你放两勺木糖醇,不会长胖。” 梁晚辰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煎蛋那么油,还提什么不长胖?” “再说,你不是说让我长点肉么?” “现在又嫌弃我胖了?” 他掐了一把她的腰,黑眸深不见底,嗓音低磁好听:“我才不嫌弃。” “我喜欢你长点肉,多可爱。” “梁晚辰,我好喜欢你。” “我也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她抿了抿唇,迴避他灼热的目光。 习惯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轻捏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一字一顿问:“宝宝,所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女人小脸红透,抬眸迎上他深情的目光,“有一点点。” “不是,有的,我也喜欢你。” 第 121章 故人来信 吃完饺子后。 靳楚惟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台,华为非凡大师的笔记本电脑跟一个大红包递给梁晚辰。 他眉眼深邃,镜片下的黑眸深不见底,语气中透著宠溺道:“宝宝,新年快乐!” “你的新年礼物跟压岁钱,祝宝宝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梁晚辰摆了摆手:“心意我领了,礼物跟红包就算了。” “谢谢你,楚惟,也祝你新年快乐。” 这电脑几万块钱,如果是几千块钱,她就要了算了。 可那么贵的东西,她不太愿意拿。 无功不受禄,她现在真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 因为她不知道,到时候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在傅怀谦身上摔怕了。 以至於,现在只想做个务实的人,靠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 一听她说不要,靳楚惟脸色微变,一脸失落道:“宝宝,你还是不接受我么?” “今天我特意回来陪你过年,你不收我礼物跟压岁钱我觉得很伤心。” “看来,你还是不喜欢我,哎……” 这种类似撒娇的语气,从靳楚惟口中说出来,反差感不是一般的大。 她一时愣住了,心有点软,也有点不好意思。 就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跟你提要求,你真的不忍心拒绝。 女人拉住他的手,温热的指腹在他手背轻轻摩挲:“不是的,楚惟。” “我只是觉得礼物太贵重了,红包也太大。” 这个红包目测至少三万。 如果只是三千,她还可能要。 超过5位数,真的有点夸张。 他握住她的小手,把红包塞进她手里,“送你电脑是因为我看你电脑太卡,都影响你学习了。” “你拿著新笔记本好好学习,就算对得起我送的礼物了。” “还有压岁钱是一定要收的,不然可不吉利。” “好了,乖。” “我们是不是得回房间休息一下了?” 今晚上他能飞回来陪自己过年,真的让她很感动。 在这种时候,她不太想扫兴。 笔记本电脑她收下,就当是一份以后分手的纪念。 至於红包,她明后天到时候添点钱,去商场也给他送一份像样的礼物。 她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谢谢你,楚惟。” 除夕的灯是不能关的。 两人从客厅做到阳台,又从阳台到浴室,臥室,地毯,沙发…… 疯狂了半夜。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 靳楚惟低头亲吻她微湿的额头,嗓音沙哑:“宝宝,跟我去京州吧!” “我想天天都看见你。” 怀里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脸颊通红,小口喘著气,没有接话。 他捧著她的脸,凝视女人湿漉漉的眼眸,心尖颤动:“嗯,好不好?” 她抬眸迎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不捨得让他失望,犹豫了片刻应声:“好。” 男人眼底发亮,尾音上扬:“真的?” 梁晚辰重重点了点头,修长的藕臂紧紧缠著他劲瘦的腰,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 “真的,我跟你去。” 靳楚惟没想到她能这么容易答应,他已经被拒绝麻了。 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话,都没派上用场。 他激动地挑起她的下巴,摁住她又狠狠亲了一通,“我马上给你订机票,宝宝,你真的太好了。” “嘀嘀!” 靳楚惟订机票的时候,梁晚辰的手机信息响起。 她从枕头边摸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有好多未读信息。 其实有几条是梁晚玥发的。 00:00分 :【姐,新年快乐。】 00:01分 : 【姐,你最近好吗?】 00:05分 : 【姐,今天我跟妈还有外公外婆一起包饺子,外婆提起你,妈都哭了。】 【妈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姐,不管以前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都不该跟她置气这么久啊!】 【她是妈妈,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没有她就没有我们,你別任性了好吗?】 【母女俩没有隔夜仇,现在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你应该理解妈。】 【抽空给妈妈回个电话。】 梁晚辰看完信息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 到头来,还成了她任性。 她懒得跟梁晚玥掰扯,没回一个字,直接把信息刪了。 往下面一翻,还有两条是初中同学陈伟健。 他老爸是开跆拳道馆的,也是她初中高中时的班长,是个超级学霸。 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长相帅气,身材高大,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性格温柔,人也特別优秀。 【小晚,新年快乐。】 【最近好么?我今年六月回国工作,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陈建伟是除了琳子以外,她唯一的朋友。 虽然是个男的,但他一直都对她很好,就像呵护一个小妹妹一样。 陈健伟的爸爸老馆长,也是梁晚辰的师父,是个特別好的人。 以前对她很照顾。 她特別感谢陈家一家子。 陈健伟特別优秀,他高中毕业就考上qs前50的名校出国留学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出国。 也许…… 也许,梁晚辰不会在傅怀谦那一根树上吊死。 想起故人,她心情大好。 回了条信息:【班长,新年快乐,你现在家里陪师父师母还是在m国?】 陈健伟:【我在纽约。】 【好多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梁晚辰:【怎么会呢!】 【我怎么会忘了你。】 陈健伟:【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 梁晚辰想了想,他们俩还真是好多年没联繫了。 陈健伟刚去国外那会,他们还时不时聊几句。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很主动发信息问候她。 而她,从来都不是个主动的人。 况且那时候,她跟傅怀谦在一起。 傅怀谦是个占有欲特別强的人,他不允许她跟別的男人聊天。 有好几次,他都拿著她的手机,逼著她把微信上的异性清除掉。 陈健伟没有改备註,而且头像是个卡通图案,又没什么朋友圈动態。 傅怀谦以为他是女的,才没刪掉。 梁晚辰拉回思绪,回了一条信息:【嗯,我有点怕打扰你。】 第 122 章 是不是要跟你结婚,你才肯跟我走 “给谁发信息呢?聊这么久。”忽而,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梁晚辰很大方地给他看手机,抿嘴一笑著道:“是我以前中学时的班长。” 靳楚惟挑了挑眉,眼神微闪:“男的吧?” 她收起手机,又笑了笑:“额。” 他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女人笼罩在自己怀里。 狭长的双眸眯起,眼尾嗪著一抹危险之色,“暗恋你的人?” 梁晚辰抬头咬住他凸起的喉结,舌尖动了动,“不是。” “只是同学,我们都六年没见了。” “而且,他很优秀,我可配不上。” 男人脸色微沉,醋劲直泛:“有多优秀?” 她太了解他的小心眼了。 伸手环住她的腰,起身贴上他的胸膛,將两人的距离拉近。 一双琥珀色美眸闪烁,眼神魅惑:“没你帅,没你高,身材也没你好。” “更没你优秀。” “我说他优秀,只针对我这种普通人,跟你没法比的。” “放心吧,我们没什么,就是简单问候两句。” 他明显被取悦,勾了勾唇,低头亲吻她的头髮,“你真觉得我这么好?” 女人高挺的鼻尖蹭了蹭他凌厉的锁骨,红唇在他胸前留下一个小草莓:“嗯啦。” 她闹了好一会儿,倏尔伸手在他胸前红痕摩挲,似笑非笑道: “不好意思,大哥哥,我好像下嘴有点过。” “你这个,没事吧?” 他轻笑两声:“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都没事。” “抬头,让我亲一下,乖。” 梁晚辰美眸微瞪,记仇的很,冷哼道:“不,你不是以前不让我亲你的唇么?”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头,重重在她唇上碾过,扬声道:“你还记得?”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故意不配合,身体往后缩,“当然记得,你那时候对我好凶。” “而且让我好不舒服。” 他喜欢她这个撒娇的样子。 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嗓音低磁动听:“所以你以前怕我,就是因为这个?” 梁晚辰漆黑的羽睫颤动:“嗯。” 靳楚惟又问:“现在还怕我么?” 她小声回答:“怕的。” 他一脸不解:“还怕我什么?” 梁晚辰:“你有时候阴晴不定的,我很难get到你的点。”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床上特別蛮,我有点受不了。” 靳楚惟哦了一声:“是么?”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腰,“当然是,你这个人对人好的时候特別好,冷淡的时候又特別冷。”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做错什么事,你是不是会说不理我就不理我。” 靳楚惟把人捞进怀里,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背,柔声哄道:“怎么会呢!” “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乖,你困不困? 我们还能睡一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她捂著嘴打了个哈欠,眯著眼睛,困的眼角湿润,“一个小时,要不就別睡了吧!” “我不想刚睡著就被叫起来。” 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健硕的六块腹肌上,坏笑戏謔:“那我们再来一次?” 梁晚辰摇了摇头,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坚决拒绝:“不不不,不来了,我拒绝。” “我们还是就这样说说话,比较好。” 他嗯了一声,眼神繾綣:“好吧,听宝宝的。”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他再次开口:“宝宝。”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 靳楚惟:“宝宝,我可能今年十月就要从安城调走了。” 她闻言双眸猛然一缩,突然有点不舍。 本来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他什么时候离开。 甚至,会觉得是一种解脱。 可在她现在陷入温情一刻时,她突然就感到有几分失落。 她语气闷闷:“哦,这么快。” “要调去哪里?回京州么?” 靳楚惟抿了抿唇:“估计暂时调不回去,很有可能是去北城。” “宝宝,到时候跟我去北城好么?” 她垂下眼帘,心情说不出的烦闷:“可我报的是安师大的研。” 靳楚惟动作轻柔地摸她的脸,一下又一下,“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北城的师范大学更好。” “或者,你也可以选別的学校跟专业,不一定非得学教育。” 幸福的昏头时刻很短暂。 清醒后,她想起了女儿,依然觉得不妥。 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 “对不起,楚惟,我不可以。” 靳楚惟指尖微紧:“为什么?” “能告诉我原因吗?宝宝。” 梁晚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实话她肯定是不能说的。 可骗他的话,她又不想讲。 只能沉默。 他幽幽嘆了一口气,半晌才再次开口:“宝宝,我会对你好的。” “你是想跟我结婚吗?” 梁晚辰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她“啊”了一声:“什么?” 他忽而神色认真,怔怔地看著她,“是不是要跟你结婚,你才肯跟我走?” 她咬了咬唇,跟他对视一眼,很快就偏过头,迴避他炙热的视线。 眸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我没这么想过。” “我知道,不可能。” 靳楚惟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行跟她继续对视。 “確实有点难度。” “主要是我们相处的时间才不是很长,我觉得现在谈这个问题还太早。” “晚辰,很抱歉,做不到的承诺我不会隨便许。” “我不想骗你,我暂时没有跟你结婚的打算。” “但我会真心对你好,给你除婚姻以外,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这段大实话,是伤不到梁晚辰的。 因为傅怀谦以前说的话,难听又刻薄。 就靳楚惟这番话,已经很有素质跟礼貌了。 她又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 虽然她现在有点沉浸在感动跟温情中,但也不至於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她平静地看著他,礼貌地笑了笑:“楚惟,你不用道歉,我没想过跟你结婚的事。” “咱俩就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很知足。” “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没太多这样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靳楚惟闻言眸底渐暗,胸口闷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第123 章 今天好乖 靳楚惟闻言目光闪烁,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拍了拍女人纤瘦的肩膀道:“宝宝,睡会儿吧,等一下我叫你。” 梁晚辰一脸平静,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笑著道:“不睡了,我起床收拾几件衣服。” “你的行李需要收拾吗?” 他长臂一伸,把她刚坐起的身体摁回自己怀里。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温香的颈脖:“我不用。” “你也不用带什么,去了京州我明天下午忙完陪你去商场买新的。” 她一脸严肃道:“靳楚惟,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给我买任何东西。” “这样不好,我会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我们谈恋爱,我给女朋友买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么?” “你为什么非要在意这些东西?” 梁晚辰抿了抿唇,儘量让自己做到语调平缓:“因为我不需要,所以也就没必要买。” “楚惟,谈恋爱需要互相尊重不是吗?” “我希望你尊重我,就是这样。” “好了,我真的要去收拾衣服了。” “你要吃点什么早餐么?我可以简单做点。” 他指尖紧了紧,觉得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固执。 分明就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现在又装的这么清高做什么? 不怪他先入为主,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她一开始就是衝著利益来的,现在又表现地像多高傲似的。 让他完全搞不清状况。 他本来就是个强势的人,以前梁晚辰什么都听自己的,他才觉得相处的舒服。 偶尔她有点小性格,他觉得有趣。 可现在,她处处端著,有时候真的很不可爱。 他內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懂事一点,最起码他要做什么,她不能说处处反对。 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表现出不悦,那肯定会发生矛盾。 大过年的,他不想吵架。 况且他觉得女人是能慢慢改变的,不能太急。 他深呼吸一口气,忍著没发火,“不用,飞机上有早餐。” 梁晚辰点了点头,穿上衣服去收拾行李了。 收拾完行李没多久,靳楚惟的司机就过来接他们去机场了。 刚一坐上车,她就困得实在受不住,躺在靳楚惟腿上睡著了。 到了机场后,她一路打著哈欠,又到候机室睡。 登机后,一上飞机就睡了,连早餐都没吃。 就这样,她一路睡到了京州。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京州,可一路上都没力气睁开眼欣赏沿途的风景了。 一直到靳楚惟把她带到,一个中高档的住宅区,她才有点点清醒。 这是套小三居,装修很新,北欧风格,收拾地乾净整洁。 靳楚惟把她领到主臥,摸了摸她的脸道:“宝宝,你先睡会,我回去一趟。” 他想了想又道:“我今天可能有点忙,你睡醒了就点个外卖,或者自己做点,冰箱有菜。” “我儘量晚上过来陪你吃晚餐。” 她小脸睡得通红,眼尾湿润,双臂抱住他的腰,红唇在他颈脖摩挲,“没关係。” “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什么时候忙完再过来,我等你,不管多晚。” 靳楚惟被她这副黏乎乎,眼里透著依恋的模样弄得有点意外。 当然,更多的是惊喜。 他捧著她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嗓音低磁:“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乖?” 梁晚辰点了点头:“嗯,今天大年初一,我希望你开心些。” 男人冷哼一声:“看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从来都不太想给而已。” “宝宝,你好坏。” 她笑了笑:“才没有。” “好了,先去忙吧,我困了。” 靳楚惟微微頷首:“嗯。” 他扳过女人已经转身的身子,柔声道:“过来,再亲一下。” 她主动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热情的吻。 靳楚惟有点不想走了。 温柔乡,真叫人留念。 他大手钻进她大衣內,隔著布料摩挲女人的软腰,感嘆道:“宝宝,你这样真好。” “要是你能一直这样,我一定好好疼你。” 梁晚辰闻言只觉得好笑。 如果她真的一直这样,恐怕很久就会被玩腻甩掉。 就他们这种差距太大的感情,基本上只能靠新鲜感维持。 她如果不保持理智,那就等著被人伤第二次。 靳楚惟走后,她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因为过年,冯妈她们估计没有时间带柚子出来做户外。 也有可能是太冷了,怕孩子冻著。 最近几天,她都没看见过女儿。 这让她特別难受。 所以靳楚惟走后,她每晚都睡不好觉。 倒不是说,他陪著她就能睡著。 只是他在的时候,会折腾她。 折腾累了,她自然就睡著了。 就像现在,她什么都想不动,浑身没劲,困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一躺床上就昏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她揉了揉眼睛,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 有几条未读信息。 靳楚惟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宝宝,还没睡醒?想不想我?】 陈健伟发了两条:【????】 【又不回信息了,老同学?】 唐灿发了两条:【小晚,你真不回来吗?】 【好想你啊!我上班前去安城看你。】 琳子发了两条:【新年好,小晚儿。】 【对了,初三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梁晚辰先给靳楚惟回了一条:【嗯,刚醒。】 然后,又给陈健伟回了一条:【昨晚太困睡著了。】 回復唐灿:【好,你几號来?】 回復琳子:【我在京城,同学聚会不去,你要去吗?】 琳子是最先回信息的:【嗯,你记不记得我们班顾东彦?】 梁晚辰:【记得,怎么了?】 琳子:【她舅舅是津城財政局的副局长,我得过去攀个关係。】 【还有我们班的蒋思寒,他爸现在可不得了,是我们这边有名的企业家。】 【还有好几个同学,都是不错的社会资源。】 梁晚辰轻嘆一口气,感觉琳子进体制內工作后改变真的好大。 原来她跟著赵隨安去津城,真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上头。 第124 章 离婚当然要断乾净 很快,靳楚惟就回了信息过来:【宝宝,你还没回答想我吗?】 梁晚辰勾了勾唇,故意逗他:【不是早上才刚分开么?】 靳楚惟果然生气了:【!!!!!】 【梁晚辰,你也太不会来事儿了吧?】 梁晚辰:【嗯,我想你。】 【你等一下回来吃晚餐吗?】 靳楚惟:【你先吃,我晚点回来陪你吃宵夜,现在走不开,家里有客人。】 梁晚辰:【没关係,我不饿,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靳楚惟:【那怎么行,你早餐都没吃。】 【不管怎么样,必须吃东西。】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梁晚辰:【不用,我自己隨便做点,真不太饿,头有点晕,没胃口。】 靳楚惟:【怎么了?】 【不会感冒了吧?客厅有医药箱,你找一下,量个体温看看。】 【如果有感冒症状赶紧吃点药,这样好的快。】 梁晚辰:【不是感冒。】 【是太累了,我熬不了太深的夜,晚上休息不好,第二天就头疼。】 靳楚惟:【那你昨晚还敢招我?】 梁晚辰实话实说:【我不招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对於反抗不了的事,我还不如主动点,最起码自己还能爽一爽。】 靳楚惟看见最后三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他爸皱著眉头道:“喝茶就好好喝茶,玩儿什么手机?” 此时,在靳家的客厅,靳家的男人们都坐在黄花梨茶桌前。 在座的,有靳楚惟的爷爷,爸爸,小叔,小叔的儿子。 他点了点头,收起手机。 靳老爷子瞪了一眼大儿子,凛声道:“楚惟都这么大了,你管他玩不玩手机。” 说著,他又问靳楚惟:“惟儿,你是在跟乔家那丫头聊天么?” “她明天是不是要过来拜年?” 靳家的人相对传统。 当初靳楚惟跟乔伊瀅闹离婚,他们都劝靳楚惟不要离婚。 毕竟两人有孩子,而且门当户对,一切都好。 当然,也是因为靳楚惟没跟家里说乔伊瀅那些事。 当初,他爸知道他离婚后,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好几个月都不跟他讲话。 后来,他跟他爸坦白了离婚的原因,他爸才没说什么。 可是他爷爷並不知道实情。 所以到现在,还想撮合。 靳楚惟站起身给爷爷,爸爸,还有小叔倒上茶,神色淡淡应声: “爷爷,我跟她都离婚了,她不会来拜年。” 老爷子冷哼一声:“惟儿,你当离婚是什么光荣的事?” “当初你们是有感情才结的婚,可不是我们强行逼你娶的媳妇。”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真能说离就彻底断掉?” 靳楚惟嗯了一声:“离了自然是彻底断乾净,不然叫什么离婚。” 老爷子敏感地察觉到什么,扬声斥道:“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靳楚惟没吭声,他爸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沉声问:“楚惟,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当然不会承认。 在家人面前承认有女人,那等於是要奔著结婚去的。 到时候免不了被问东问西。 很容易,就会问到金姐那里去。 他好不容易稳住金姐,让她回京州后別乱说话。 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无论是他爸,还是他爷爷,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还没傻到给自己找麻烦的程度。 “爸,没有什么女人。” 靳连凯冷哼一声:“楚惟,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招惹。” “不然迟早给自己惹出大问题来。” 他端起茶杯浅呷一口:“我知道。” 晚饭后,他被他爸叫去书房谈话。 上楼前,他给梁晚辰发了条信息:【宝宝,今晚你先休息,我不方便过去了。】 【明天我忙完陪你出去逛街。】 梁晚辰看见他的信息,还是没忍住有点失望。 毕竟她跟他来京州,只是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一个人打光棍。 却没想到,她跟来了京州,还是被他一个人丟在陌生的公寓睡觉。 所以,孤独对她来说已是常態。 无论她再挣扎跟努力都没用。 这大概是她的命。 就像当初,她跟了傅怀谦一样。 如果…… 如果当初,她好好上学,谈个正经的男朋友。 或许现在都有个幸福的小家了。 可惜没如果。 她把刚煮好的汤圆端到客厅,吃了一颗芝麻汤圆,两颗花生馅汤圆,剩下的全部倒进垃圾桶。 隨后,又把自己摔到床上,拉起被子蒙著头睡觉。 “滴滴!” 手机信息响起。 她露出头,点开一看,是陈健伟:【老同学,初三同学聚会你去吗?】 梁晚辰觉得他明知故问,她在同学群里早就回答过了,不去。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不去。】 陈健伟:【怎么?】 【在男朋友家过年?】 梁晚辰:【不是。】 陈健伟:【不是什么?】 【不是在男朋友家过年,还是没有男朋友?】 梁晚辰:【没有男朋友。】 陈健伟:【那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梁晚辰:…… 陈健伟:【开个玩笑,別生气。】 梁晚辰:【不会。】 陈健伟很快给她转了一笔帐,8888元,附言:(老同学,新年快乐。) 她点了退回:【老同学,今年过年不收红包转帐。】 陈健伟:【那梁同学收什么,只收脑白金?】 梁晚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 她记得陈健伟以前话不多,有种冷麵校草的感觉。 开玩笑什么的,他是从来不会的。 甚至,他话少的可怜。 梁晚辰:【也不收脑白金。】 陈健伟:【那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梁晚辰:【不要什么,有你的祝福跟问候就够了。】 陈健伟:【给你寄巧克力好不好?】 【然后再给你寄一对咖啡杯。】 很快,他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对咖啡杯。 【我今天去逛街,感觉你会喜欢。】 梁晚辰:【谢谢,我很喜欢,不过我没地方放。】 陈健伟:【????】 梁晚辰转移话题:【你这几年在国外好吗?】 陈健伟:【还好,除了一个人偶尔觉得无聊。】 第 125 章 跟女儿视频 陌生的城市跟陌生的居住环境,让梁晚辰莫名有些伤感。 特別是靳楚惟说晚上不方便过来后。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小时候,跟著母亲顛沛流离地去往一个又一个男人家里时的窘迫。 这么些年,她好像一直都在流浪。 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寄人篱下。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呢?她问自己。 其实她真的好想有个家,无论贫富。 她也好想有个依靠,想有个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男人。 可是,对別的女人来说,很简单的一件事,在她这里却变得好难好难。 她突然有点后悔衝动,跟靳楚惟来京州了。 她明知道,自己会被丟下,却还是贪念那么一点点温暖。 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流满面。 其实她不愿意自己这么脆弱,她想过得坚强,独立。 可还是会在特別的时间段里,控制不住自己。 梁晚辰关上灯,让自己置身黑暗之中。 戴著耳机听著喜欢的小说广播剧,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孤独跟心痛。 她很想睡著,因为睡著就不会难受了。 可她白天睡了一整天,现在一点都不困。 广播剧都听了好几集,人反而越来越清醒。 恍惚间,电话响起。 她以为是靳楚惟,看都没看屏幕一眼,就直接按下耳机接听:“餵。” 很快,耳机传来熟悉的嗓音:“小晚,你在哭么?” 梁晚辰听到男人的身体浑身紧绷,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傅怀谦……” “是女儿有什么事吗?” 傅怀谦语调平缓道:“没有,孩子很好。” “你在哪儿过年?老家么。” 梁晚辰其实很討厌傅怀谦,可女儿在他那里。 她无法任性掛断他的电话,总想著有一天傅怀谦会大发善心把女儿还给自己。 她坐起身靠在床边,抹了抹眼泪,喝了口水润嗓子:“不在。” “柚子在干嘛呢?方不方便我视频看看她。” 傅怀谦顿了一下:“我先加你,半个小时左右给你打视频。” 梁晚辰抿了抿唇:“好,谢谢。” 掛断电话后,她打开灯,通过了傅怀谦的小號好友申请。 然后快速衝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把头髮扎起来,换上乾净整洁的衣服,坐在客厅等傅怀谦的视频。 十几分钟后,傅怀谦的视频就发过来了。 她赶紧接通,手机屏幕就出现了他跟女儿的脸。 女儿穿著一套红色拜年唐装,可爱又漂亮,不过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刚一接通就咳嗽了几声。 傅怀谦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依然英俊无比,不过她早就不再迷恋这张脸。 父女俩坐在车上,大概是怕被姜书妤看见。 能跟女儿视频,她真的太开心了。 她露出最温柔的笑容道:“柚子,新年好啊!” 傅溪苒看她的眼神很陌生,白皙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就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看见孩子冷漠的表情,梁晚辰的心臟闷痛,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快要呼不过气来。 她眼眶通红,贪恋地看著女儿。 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视频內的孩子,又咳嗽了几声。 梁晚辰没忍住问:“柚子感冒了吗?” 傅怀谦点了点头:“最近天气冷,孩子著了凉。” 他看著女儿身后的背景,问:“你在哪儿?” 她抿了抿唇:“在朋友家。” 傅怀谦眼神微沉,冷笑一声:“哪个朋友,靳楚惟?” “你不会跟他一起回京州了吧?” 她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傅怀谦沉默了几秒,突然大发善心。 摸了摸女儿的脸,柔声道:“苒苒乖,叫声妈妈,这是妈妈。” 姜书妤知道苒苒是傅怀谦的女儿后,特別容不下孩子。 她很討厌柚子,所以不让孩子叫她妈妈。 她很明確地表示,这不是她的孩子,也別指望她能接受这个孩子。 甚至,她提出要求,让傅怀谦把孩子送走。 除了给梁晚辰,送到哪里去她都无所谓。 孩子一脸茫然看著视频內陌生的女人,眼神闪烁,不肯叫人。 傅怀谦看见梁晚辰一脸期待的样子,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头髮,哄道: “苒苒乖,这真是你妈妈,叫一声,听话。” 孩子无动於衷,甚至转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太想继续视频。 梁晚辰失望又心痛,一直看著手机默默流泪。 没过多久,傅怀谦就让冯妈把孩子抱走了。 他难得流露出温柔的一面,安慰道:“別哭了,小晚。” “孩子还小,不太懂事。” “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你是妈妈了。” 其实梁晚辰有点不懂,傅怀谦联繫她的用意。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繫了。 而且,上次联繫还闹得很不愉快。 当然,她並不会觉得他是良心发现,想给自己看孩子一眼。 孩子不在,她也恢復了冷漠:“嗯,谢谢你。” “祝你新年快乐,我先掛了。” 傅怀谦一直到现在,都还不习惯梁晚辰对他的冷淡跟不耐烦。 在他眼里,梁晚辰是他的私有物。 她曾经温顺地像一只宠物猫,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配合。 不管他对她的態度再差,她也不会离开。 可现在,她不仅离开了自己,还跟了別的男人。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大过年的,他也是想起她可怜,觉得她会想见见孩子,才给她打这个视频。 他本来以为,她对自己的態度会有所转变的…… 傅怀谦皱了皱眉,儘量压下內心的怒火,柔声道:“小晚,我想你了。” 梁晚辰面无表情:“你想错人了。” “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休息了。” 他目光微闪:“梁晚辰,你回来吧!” 女人一脸不屑:“什么意思?” 傅怀谦语调微扬:“你回来我身边,我把女儿给你带。” 梁晚辰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傅怀谦一脸自信:“我觉得可能。” 她精致的眉眼间染著陡峭的讥誚:“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傅怀谦,听说姜书妤给你生了个儿子。” “做人要知足,既然娶了老婆,就该对家庭忠诚跟负责。” 第126 章 別说话,闭眼感受 傅怀谦被她懟得两眼发黑,耳朵嗡嗡响,气得人要死。 他冷眸愈发阴沉:“怎么?” “抱上靳楚惟这条大腿,就翻脸不认人了?” “梁晚辰,你以为他就会娶你吗?” “你跟他在一起,不也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么?”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梁晚辰秀气的眉头轻拧,不耐烦地应声:“早点休息。” 话音一落,她掛断电话,又重新躺回床上听广播剧。 不过这一次,她还有別的事做。 她把刚才截图下来女儿的照片,看了又看。 隨后,抱著手机贴在自己胸前,眼泪无声滑落。 过了几分钟,她的手机信息响起。 是傅怀谦发的。 【梁晚辰,你真不想要女儿了吗?】 她指尖紧了紧,回了条信息:【我想要,但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傅怀谦,死了这条心吧!】 傅怀谦:【就因为我跟姜书妤结了婚,你就这样闹个不停?】 【你刚开始跟我的时候,难道心里不清楚,我不可能娶你吗?】 【一张结婚证而已,你有什么可在意的。】 梁晚辰只觉得好笑,她本来也不指望傅怀谦能像个正常人。 她不过是想看看女儿而已。 她刪了所有聊天记录,把傅怀谦的小號消息免打扰,继续听广播剧。 梁晚辰觉得今晚的夜格外漫长,漫长到她睡又睡不著,渡也渡不过去。 女儿陌生的眼神,让她心痛跟无措。 就像在她心里开了一个大口子,疼得无法呼吸。 后半夜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嚇了梁晚辰一跳。 她以为是贼,骤然抓起床头柜上的牛角装饰品,整个人处於防御状態。 下一秒,熟悉低沉的男声从头顶响起:“宝宝,还没睡?” 黑暗中,他没有开灯,而是脱了大衣跟裤子丟在沙发上,自己掀开被子抱住女人温软的细腰。 她放下手中的牛角装饰品,靠在他怀里,睫毛颤了颤,有些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晚上不方便过来吗?” 靳楚惟困得要命,打了个哈欠,微凉的脸蹭了蹭她的颈脖。 “嗯,我不捨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睡。” 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又问:“怎么这晚过来?” 他睡意正浓,闭著眼睛道:“我家人睡著后,我偷偷跑出来的。” “明早还要在他们起床前,偷偷回去。” 这个“偷偷”二字,把梁晚辰逗笑了。 真的很难想像,平时这么一本正经,成熟稳重的靳局长会像个小男孩一样。 趁父母睡著了,偷偷跑出来约会。 不过,她倒是被他这个行为有点打动了。 不为別的,就为这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驱散了她的孤独。 她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很不喜欢一个人待著。 她越来越害怕孤独…… 女人仰起头亲了他脸一下,小声问:“那你几点钟走?”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语气充满了撒娇跟眷恋的味道。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在她唇上重重碾过,“捨不得我?” 她主动勾他,加深这个吻:“嗯,有点。” “要做吗?” 靳楚惟闻言身体僵了僵。 他其实现在真没劲做了。 昨晚他一夜没睡,而且还疯了半夜。 今天又招待客人一整天,晚上还被他爸喊去审问半天。 从他爸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他本来准备洗个澡就睡觉的,明天早上还要去霍家拜年。 可一想到是他把梁晚辰带来的,而且还承诺有空就陪她。 结果,他把人往公寓一丟,第一天就不见人影。 是不是太过分了? 重点是,他也很想跟梁晚辰抱在一起,热热乎乎睡个觉。 就这样,他快速洗完澡,定了个凌晨一点的闹钟,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等著家里人都睡了,就去找梁晚辰。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睡意正浓。 天气又冷,他是真不愿意从暖和的被窝爬起来。 可他一想到梁晚辰那双含著泪,充满幽怨的双眸,就立刻清醒。 现在他只想抓紧时间再睡几个小时,明天又要忙一整天。 哪有心思想那个事。 可他发现梁晚辰颇有兴致,因为她已经爬在自己身上来了。 而且,他已经被动,光,著了。 真男人,是不能拒绝自己女人求欢的,哪怕已经累的不想动。 他双手搂住女人的腰,嗓音沙哑:“行吧,那就来一次。” 梁晚辰看出来他很累,可她现在就想做。 大概是白天睡久了,想让自己累了好睡觉。 也许是今天心情不好,纯想发泄。 总之,她不想放过他。 红唇贴到他耳边,笑著道:“嗯,你躺著休息。” “我自己……” 他头微微上扬,轻笑道:“宝宝,你今晚好,烧。” 她握住男人的大手,手指往他指缝钻,与之十指相扣。 浓情蜜意道:“嗯,那你喜欢吗?” 靳楚惟喉间逸出一声轻嘆,“当然喜欢。” 梁晚辰循循善诱:“那我以后都这样好吗?” 他惊喜地睁开眼睛,摸了摸她的额头。 似乎想確定,她有没有说胡话,脑子现在是否清醒。 “真的。” 她修长的手指在他薄唇摩挲:“嗯,真的。” “不过,你要乖一点。” 靳楚惟挑了挑眉:“我乖?” 她笑了笑:“嗯,是的。” “就像今晚这样,我好喜欢。” 靳楚惟:“喜欢我躺著?” 她勾了勾唇,没接他的话。 而是默默…… 男人又问:“说说,喜欢我今晚怎样?” 梁晚辰紧紧捂住他的嘴,咬了他喉结一口? 第一次,对他语气强势道:“好了,別说话,闭眼感受。” 靳楚惟觉得有点新鲜,高兴地扬起嘴角。 他確实很累,躺著感受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动情时刻,他听见女人在他耳边低喃:“楚惟,谢谢你。” 他有点不满意,扣住她的腰,“我不想听你说谢谢,想听你说爱我。” 梁晚辰死死咬住唇,最终没说出那句他想听的话。 她怎么能爱他呢? 看她又不傻。 第127 章 如果我离婚,你愿意回来吗? 天刚蒙蒙亮,靳楚惟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梁晚辰自然是没醒的。 她睡得舒服的很,嘴角还掛著柔和的笑意。 很美,也很温婉,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男人眼神温柔,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实在是有点留恋温柔乡。 等回安城,他一定要抱著她好好睡几天,他在心里想。 梁晚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昨晚睡得晚,现在还有点困。 闭著眼睛摸出手机接听电话,嗓音慵懒:“餵。” 靳楚惟温和的嗓音从听筒传来:“晚辰,还没睡醒?” 她打了个哈欠,像猫儿似的“嗯”了一声。 他略带抱歉道:“我下午不能陪你出去逛街了,有点突发事情。” 梁晚辰哦了一声:“知道了。” 对於他的爽约,她真是没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他提起,她都已经忘了,昨晚他说今天陪自己出去逛逛的事。 女人的毫不在意,让靳楚惟胸口有点闷。 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在意他。 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无所谓。 除了在床上,她生理性地表现出偶尔的热情以外。 他们的相处,於他而言,就像隔了一层雾,没有半点真实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梁晚辰不爱自己。 当然,他也没有很爱她。 只是,他还是想要得到她情感上的回应。 他不喜欢理智的她。 靳楚惟默了默,又道:“床头柜上有张卡,密码是欢欢的生日,你下午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她善解人意道:“不用补偿,楚惟,我可以理解的。” “等你有空再陪我逛,现在才初二,时间还早嘛,我们不是初七才回安城么?” 靳楚惟闻言愣了一下。 以前他跟乔伊瀅在一起的时候,她任性,娇气,脾气大。 靳楚惟就觉得自己,最喜欢温柔,懂事,性格好的女孩。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寧可面对一个真实任性的女人。 也不需要梁晚辰这种善解人意。 他语气微沉,终是没忍住,问出声来:“梁晚辰,你就这么不在意我么。” 女人有点不解:“什么?” 靳楚惟语气冷冽:“梁晚辰,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对你,你对我都无所谓?” 本来梁晚辰是不想接这种话的。 可她只要一想到,电话那端的男人会皱起眉生闷气。 她就有点不忍心。 就算是为了这两夜的陪伴,她存心去哄他:“当然不是。” “我只是不愿意让你为难,楚惟。” “我不是不想你来陪我,只是知道你家里有事,所以只能懂事一点嘛。” “你今晚一定过来好么?” 靳楚惟被她三言两语,就哄得没了脾气。 他语气渐柔:“真的?” “你真这么想?” 梁晚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从来不骗你的。” 他冷哼一声,又开始翻旧帐:“不骗我么?” “那是谁骗我说有事,跟傅怀谦出去一起过生日?” 她摸了摸鼻子,轻嘆一口气:“大哥,老黄历了,翻过去了好么?” “你在干嘛呢?” 靳楚惟当然不好意思说,他躲在现在无人的三楼,偷偷给她打电话了。 他胡扯道:“我在陪家人喝茶。” 她哦了一声:“那你先忙,我再睡会儿。” 他轻笑一声:“嗯,那你记得给我发信息,不要经常半天不理人。” 女人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嗯,我先睡觉,睡醒了回你。” 掛了电话,她往靳楚惟晚上睡的位置拱了拱,抱著还残留他味道的枕头。 睡得出奇得香。 她感觉自己有点像睡神附体,一觉又睡到了下午。 一看手机,快四点钟。 梁晚辰赶紧起床换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 然后叫了个车,直奔商场。 作为朋友,她必须礼尚往来,送靳楚惟一份像样的新年礼物。 以前他好几次送她礼物时,她就想这么做。 可当时,她们的关係不允许她表现出这么要强的一面。 而且,她一个保姆,也没有个合適的理由送礼物给僱主。 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现在,靳楚惟口口声声说他们在谈恋爱。 既然是男女朋友,她回赠礼物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靳楚惟给她的过年红包,有整整五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她思来想去,自己加了点钱,给他选了一块腕錶。 萧邦l.u.c xps forest green。 她一眼就相中了,觉得很配靳楚惟那只指节分明的漂亮手。 结帐的时候,她其实是很有点肉疼的。 但一想到,这大概是她给靳楚惟唯一送的礼物。 她也就没那么多废话,输了密码。 买完手錶,她隨便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回程。 坐在车上,她看了一下手机,又有傅怀谦发来的信息。 她刚准备刪,就发现是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是女儿坐在自己房间看动画片的视频。 她更想回一句,別让女儿看电视,她还小,最好少接触电子產品。 可她了解傅怀谦那个人,他是个特別强势的人,很討厌別人对他指手画脚。 如果她今天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说不定以后他就不发女儿视频过来了。 为了能看到女儿,她不敢多言。 而是一个人一遍又一遍地看女儿的视频。 眼神中噙著柔情跟说不出的贪恋。 视频发来没两分钟,傅怀谦的信息又发过来了:【小晚,回来吧!】 【小柚子需要妈妈,我也需要你。】 梁晚辰把他的信息刪除了,觉得很晦气,只留了下女儿的视频。 然后又把跟傅怀谦的聊天界面“不显示”。 她担心靳楚惟无意看到。 见她不回信息,傅怀谦的信息还在继续轰炸: 【小晚,跟你分开后我才越来越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 【我想问你,如果我跟姜书妤离婚,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其实梁晚辰並不信傅怀谦会离婚,他这种谎话向来都是张口就来。 她既不动心,也不觉得新鲜。 反而,有点噁心。 如果不是为了偶尔见见女儿,她早就把他拉黑一百遍了。 第 128 章 今晚有点累,要不明天给老师补 晚上靳楚惟过来的比昨晚早那么一点,到的时候才刚过十一点。 他进门就脱了大衣,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棕色马甲,跟黑色西裤。 男人身材頎长,宽肩窄腰,线条优美。 马甲很好的將腰身收紧,极为性感的弧度隱隱藏著很强的性张力。 黑色西裤包裹下的双腿笔直有力,目光向上,好伟岸…… 想起这两夜的激,情,梁晚辰感觉自己面颊滚烫,眼眸愈深。 靳楚惟喝了点酒,俊脸染上几许红晕,五官不似往常那般冷冽,添了几分温柔。 高大挺拔的身影有点虚晃,镜片下微醺的眸子却异常炙热。 他坐到床边,摸了摸女人的脸,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梁老师,我回来晚了。” “你在干嘛呢?” 靳楚惟进来的时候,梁晚辰正在写剧本。 看见他回来,她赶紧切换了页面。 换到刷短剧去了。 她不太想让靳楚惟知道,自己在学习写剧本。 她怕写不好,到时候丟人。 这种藏拙心理,她对靳楚惟格外明显,生怕被瞧不起。 当然,他一直都瞧不起她,也不只是这一次。 她摸了摸他微凉的大手,笑著道:“没关係,你冷不冷?” “我在看短剧。” 靳楚惟瞥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男人一眼。 上面刚好播放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代夸张剧。 男主是贺野,最近很火的短剧男星。 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是个帅哥。 他语气有点酸:“你们女人都喜欢看这种剧?” 梁晚辰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打发一下时间,嘿嘿。” 她其实平时不爱看短剧,因为短剧节奏太快,而且有点无脑。 她喜欢看小说,小说描写的更细致,不管是什么剧都很难真正还原小说的精彩。 就像她听广播剧,也只是不想让眼睛太累。 但凡她有时间看小说,就绝对不能听。 她总觉得听没有看更有意思,而且还容易走神。 如果不是为了学习写剧本,她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刷短剧上面的。 他下巴微抬,神色不虞:“你喜欢这种男的?大男人还化妆。” 梁晚辰盖上笔记本电脑,“没有喜欢,我不看了,你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男人似乎还是有点醋,冷哼一声:“不喝。” 她笑著摸了摸他泛红的耳朵,柔声道:“那你要不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凉的。” 靳楚惟长臂一伸,將她抱起,低头就去亲她的脖子,嗓音低哑:“你跟我一起洗。”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我洗过了,楚惟。” 他霸道的很,直接开始拽她的睡衣,“再洗一次。” 女人摇了摇头,琥珀色眼眸闪烁,鸦羽一颤一颤的,格外动人,“我不想洗。” 靳楚惟埋在她颈脖,亲了又亲,鼻尖一直蹭来蹭去,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那梁老师帮我洗,我喝多了,你就不怕我晕倒。” 她觉得有点痒,笑著推他,拒绝的话有点软,没太多可信度,倒像口是心非。 “不要,我怕冷。” 靳楚惟垂眸看著女人瓷白的脸,湿漉漉的剪眸,总是红润润的唇,跟起伏的胸口…… 他心尖微动,哑声道:“梁老师乖。” 男人俊美的脸染满情慾之色,他很少有类型小狗撒娇的一面。 实在是太可爱跟诱人。 让梁晚辰忽而有些找不著北。 她像小时候拍自己,养过的一只杜宾犬一样,拍了拍男人的脸道:“该乖的人是你吧!” 不对,那只狗也不算是她养的。 是梁晚玥喜欢,吵著闹著要养。 当时还是王叔叔跟她们的妈妈在一起,就给她买了狗。 狗买回来后,梁晚玥既不愿意喂,也不愿意遛,更別提溜出去给狗捡屎了。 他妈妈更不愿意伺候狗。 所以,这只狗就成了梁晚辰的狗。 她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遛狗,自己省下零花钱给狗买火腿肠吃。 久而久之,狗也只认她一个主人,只允许她一个人摸。 这让梁晚玥气得要死,每次都说要把狗赶出去。 靳楚惟闻言眯起眼睛,也不在意梁晚辰占他便宜了,纵著她道: “行,我乖,那梁老师愿意帮我洗澡吗?” 梁晚辰又想起了那条对別人凶,却对自己特別爱撒娇的杜宾犬。 她拿额头蹭了蹭男人的脸,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臀,笑著道:“行,老师帮你洗。” 很快,浴室便传来两人的笑闹声:“哎,靳楚惟,你別闹,我睡衣湿了。” 靳楚惟挑起她睡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调侃道:“梁老师,你洗澡不脱衣服?” 她拍掉他的手,自己解开几颗睡衣纽扣。 故意俯下身子,露出大片春光。 小手在他凸出的喉结摩挲,眼波流转:“我是帮你洗,我自己又不洗。” “你別乱动。” “不然老师不帮你洗了。” 他微仰的脖颈露出优美的曲线,喉结愈发突出,上下滚了滚。 下一秒,他一把將她拉入浴缸,大手紧紧钳住她纤细的软腰,“那可不行,老师。” “你还是下来吧!” 胡闹了一个多小时,梁晚辰白天睡饱了,现在精神奕奕。 还有要战的意思。 但靳楚惟已经乏了,他已经连续几天没休息好,现在沾床就想睡。 要不是梁老师在洗澡的时候,故意挑衅他,他今晚没打算做的。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女人就趴在他胸口,挑起他的下巴咬了一口。 她嗓音沙哑,透著浓浓的兴致,“困了?靳同学。” 他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老师,还没够?” 梁晚辰能看出来他很累。 可她一想到平日,他那惊人的体力,稍有不顺心,就把自己往死里“体罚”的时刻。 就有点生气。 她料定了他今晚已经翻不起浪,掐住他的下頜,挑衅道:“你说呢?小靳。” “你平时可不是这个实力。” “怎么?回了京州,心就被別的美女勾住了?” 他双臂抱住女人,圈在自己怀里,“胡说八道,今晚有点累,要不明天给老师补?” 第129 章 来宝宝,坐我腿上餵 大年初三下午,靳楚惟再也不好意思把梁晚辰一个人丟到公寓。 他中午吃完饭,就开车来接她出去玩。 两人去逛了一个景点,靳楚惟拿著相机给她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 有欢欢在的时候,她是摄影师。 跟她约会时,他成了摄影师。 拍照时,他突然勾住女人的肩膀,笑著道:“回头,梁老师。” 当她一回头,就看见他真的举著手机自拍。 隨著“咔嚓”一声,她们有了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 照片上他的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戴著银色无框眼镜,勾唇一笑,看起来俊朗清雋,高大挺拔。 而她一脸错愕看著镜头,一时忘了要笑。 不过,俊男美女,两位顏值都高,不管什么角度,什么样的表情都好看。 自拍完后,男人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柔声问:“梁老师,晚上想吃什么?” 她垂眸偷看了一眼他的大衣口袋,对刚才的合照特別有兴趣。 她也想要那张照片。 留下做个纪念。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发的意思。 突然,额头传来一阵闷疼感,男人收回修长的手指,挑眉问:“走什么神?梁老师。” “我问你想吃什么?” 梁晚辰收回视线,语气淡淡:“都行,我不挑食。” 靳楚惟故意装看不懂她的眼神,若无其事道:“吃烤鸭吗?老师。” “还是天气冷,吃涮羊肉?你爱吃芝麻酱么?” 她垂眸,敛去眸底的渴望:“都行。” 他低下头,湿润的唇从她耳垂划过,故意吹气:“那就去吃涮羊肉吧!” “吃完给老师补昨晚的作业。” “今晚我时间多,明天还不用起早床,一定把老师伺候的明明白白。” 说著,他一脸坏笑道:“老师,需要我吃点东西好好补补么?” 梁晚辰尷尬地侧过头,迴避他炙热的眼神,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想起昨晚自己的张狂跟膨胀,她突然有点点怂了。 以靳楚惟的体力跟在这方面的小心眼,她觉得该补的是自己。 昨晚確实有种凌驾於他之上的快感。 而现在,她只能默默为自己祈祷。 希望他今晚最好做个人。 吃饭的时候,两人要的是包厢,说话绝对私密。 不对,应该说调情绝对私密。 好比现在,靳楚惟非要让梁晚辰坐在他旁边吃饭。 他一边享受美女给他布菜剥虾,一边摸人大腿跟腰。 把斯文败类这四个字表现地淋漓尽致。 果然,男人就没有正经的。 沾上“欲”,都不叫个东西。 饭吃到一半,他已经不满足於此。 他又让梁晚辰把剥好的虾,餵到他嘴里。 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镜片下的黑眸染著漫不经心地欲,抬起下頜道: “宝宝,来,坐我腿上餵。” 梁晚辰拿起湿纸巾擦了擦手,没理会他说的话。 而是从包里,拿出昨天下午买的手錶放在他桌前。 “楚惟,送你的,新年礼物。” 男人掀起眼皮扫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活脱脱成了一残疾人,干啥都不愿意自己动手。 梁晚辰怀疑,晚上他会报復自己。 让她一个人玩全场。 並且,还会要求速度,质量,跟时长…… 总之,这个人以前只是在床上恶劣。 她实在没想到,在床下原本道貌岸然,时刻注意影响的靳局长也会“下流”成这样。 他的手现在已经…… 梁晚辰忍著上半身的颤慄,动作缓慢地打开手錶盒。 靳楚惟双眸微闪,俊脸浮现出一抹惊喜跟晦暗之色。 他尾音微扬,透著几分不可思议:“梁老师,你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以梁晚辰的消费观,她身上就没有超过五位数的东西。 不应该这样说。 准確来说,她买的衣服,鞋子,护肤品之类的,单品没超过四位数。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很节约的女人。 这块表,小十万块钱。 而且,她没用他给的卡。 也就是说,她花了巨款给自己送了一礼物。 他第一反应是,梁晚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求自己? 她抿嘴一笑,语调平缓道:“对你来说,应该不算贵。” “不过,我也就这个条件了,希望你別嫌弃。” “你上班的时候戴这块表,应该可以吧?这也不算太高调。” 毕竟,她在他的房间,看到过他抽屉里很多名表。 最贵的有八位数的。 最便宜的,也超过这个数。 他最喜欢戴的手錶,价位在八万到十八万之间。 所以,她猜测,这块表他应该能日常佩戴。 不过,她还是礼貌性加了一句:“如果不方便,可以不戴,是我的一个心意,希望你喜欢。” 无论她出於什么想法,他都觉得梁晚辰有心了。 他伸出手,神色温柔,挑了挑眉道:“谢谢梁老师,我很喜欢,帮我戴起来。” 梁晚辰认真地给他戴上手錶,他手臂修长冷白,腕骨精致,一只大手指节修长,青筋明显。 戴这块手錶,果然如她所料,太好看了。 比手部模特还香! 一想到这只手曾探討过她的“所有”,她就觉得浑身燥,热,双腿发软。 他看著女人泛红的耳根,凑过去亲了一下,问:“好看吗?梁老师。” 女人点了点头:“当然好看。” “靳局的手好性感。” 靳楚惟勾了勾唇,摸她的脸,“晚点给你报销。” 她脸上的笑意顷刻间便僵住,眸底划过一抹慍怒,“不要,我送你礼物,用不著你报销。”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小姑娘又犯矫情病了。 便换了一个说法,一脸宠溺道:“那我晚点带你去商场,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而且,你不能拒绝我送你任何礼物。” 梁晚辰突然板起脸,神色变得异常严肃,“靳楚惟,不要这样。” “我送你礼物,不是要得到你的回礼。” “更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我只是想要感谢你,这近一年你对我的照顾。” “而且,你已经给我送过新年礼物,不该再给我买东西。” 第 130章 你没有赋予我吃醋的权利 面对如此倔强梁晚辰,男人也英挺的脸颊也染上几分慍怒。 “梁老师,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要强了吗?” 她抿了抿唇,抬眸直直凝著他,眼神坚决问:“楚惟,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男人微微頷首,从喉间逸出一个单音节:“嗯。” 梁晚辰语调平缓道:“既然我们是在正常谈恋爱。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往,能正常且健康一点。” “说实话,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们的开始不是那么得不堪。” “或许我们交往的过程,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尷尬。” “不管以后结果怎样,我们既然是谈恋爱,我就想正儿八经谈,而不是有任何利益关係。”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愈发认真,条理清晰:“哪怕曾经我为了钱而跟你睡,有个让你瞧不起的开始。” “但那时,我们是说好不谈感情,只做交易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来,是你提议谈恋爱,我想我就有拨乱反正的必要。” “从我决定跟你谈恋爱开始,我就想拿你当一个正常的男朋友。” “我確实没什么钱,在你眼里也很卑微,可我的感情真挚,不接受打折。” “所以,我送你礼物,只是想感谢你的照顾,也是回礼,更是回应你的感情。” 靳楚惟闻言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缩,眼底满是狐疑,似乎在思考她是不是有什么后招。 他还没开口,就听女人又缓缓道:“我做这些,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更不是有其它目的。” “我只是想摆明我的立场,不管我们能谈多久恋爱。 我都希望在我们恋爱期间,能跟你保持平等的男女朋友关係。” “而不是僱佣关係,更不是包/养关係,能理解吗?” 靳楚惟默了默,点燃一支烟。 青烟徐徐,隨著抽菸男人下巴后仰的动作,凸出优越的下頜跟颈脖弧度,整个人慵懒又性感。 他似笑非笑道:“梁老师好口才。” “那我们既然是正常的恋爱关係,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呢?” 梁晚辰端起热玉米汁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神色自然接话:“我哪有不在乎你。” 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菸灰,冷眸微沉,却不像以前那么有杀伤力。 反而,像只闹脾气的装凶大狗。 “就有。” “我昨天放你鸽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也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你就不怕我去相亲了么?” 女人放下手中的杯子,继续给他剥虾,剥完就往他盘里丟。 漫不经心道:“那你靳局长要相亲,是我能拦得住的么?” “我有那个资格管你?” 靳楚惟冲她吐了口烟圈,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餵虾,“你是我女朋友,怎么没资格管我?” 她餵了他一只虾,又给他续上热茶,垂下眼帘接话:“我感觉你没有赋予我吃醋,跟管你的权利。” “而且咱俩也好不了太久,我不想在有限的时间內跟你爭吵跟赌气。” “还有……” 他脸色一黑,扬声追问:“还有什么?” 女人抬起头,澄澈的美眸微闪,看他的眼神极为复杂,“还有,我觉得你们家给你介绍的对象。” “肯定比我更適合你。” “楚惟,能配上你的女人,肯定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我,我什么都不是。” “能短暂拥有你就足够,实在不想去爭风吃醋,这样未免太过於可笑。” “我跟你这段关係,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权利提前叫停。” 这番话,是她的心里话。 一点都不掺假。 与其说她对靳楚惟不动心。 不如说她一直都在管著自己的心,不让自己沉沦进去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可她终究有管不住自己心的时候。 所以,她一直一遍遍约束自己。 不让自己动可以管靳楚惟,或者幻想跟他天长地久的念头。 以前她管自己,一直都管的很好。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温柔至极,在床上也以她的感受为先。 让她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 无论是女人的敏感脆弱,还是她內心无法强压的孤独空虚感。 都让她对靳楚惟的感情,渐渐有了动摇。 看见女人动容的眼眸,他胸口突然有点酸涩,对她的心疼又加深了几分。 男人都想要保护弱者,特別是自己睡的女人。 他本来就有大男子主义。 愈发受不了她受委屈的小样子。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大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摩挲,眼神深邃如海: “梁晚辰,別这样说。” “我说跟你好好谈恋爱,不是只想跟你处一年半载就分手。” “如果可以,在我调职的时候,我想带你一起走。” “我虽然不能许你婚姻,但其他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並且,我保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绝对忠诚,无论是身体,还是我的心。” 梁晚辰知道,这些已经是靳楚惟能为自己做到最极致的事了。 如果,她也只是说如果。 如果他能帮她要回女儿的抚养权。 她真的没考虑过结婚。 只要他不嫌弃她欺骗过他,也不嫌弃她生过孩子。 她想她是愿意陪伴在他身边的,无论多少年。 只要不让她当第三者,不结婚也没关係。 她长这么大,还没正经谈过恋爱。 只要他是认真地,她趁年轻尽情享受一次恋爱跟激情又何妨? 只可惜,她並不认为靳楚惟能接受自己的女儿。 他连她不是处,女,都那么介意,何况是这个。 所以,他们之间,无解! 她依然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恣意妄为。 不过,今天大家都很开心。 她不愿意扫兴,也深知他的脾气。 於是,她笑了笑,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那我现在问问你,昨天你是去相亲了吗?” “还有欢欢妈妈回来了,所以你不方便出来。” 果然,提起欢欢妈妈,靳楚惟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 他將手中没抽菸的半截香菸,碾灭在水晶菸灰缸,“没,她没回来。” 第 131 章 约了男朋友 从大年初四开始,靳楚惟每天都能抽出半天空陪梁晚辰在京州到处逛逛。 有时候下午有事,他就晚上陪她出去玩儿。 有了上一次的交心谈话,再加上靳楚惟要求梁晚辰在意自己,强迫她必须吃醋。 两个人的感情,渐渐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起码,梁晚辰的心理慢慢发生了改变。 从她正经考研开始,他们几乎就天天睡在一起。 除了他过年提前回京州的两天。 一直到考研笔试成绩下来,对梁晚辰来说,这段时间都是特別幸福的。 出成绩后,她紧张地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整个人都陷入了紧张中…… 梁晚辰这个人对於考试之类的事,心臟特別小。 比如她每次考试前,肯定睡不著觉。 查成绩的时候,半天不敢看自己的成绩。 国考那会,她纠结了一下午都不敢查成绩。 最后还是琳子帮她查的。 就在她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双手发抖的时候,张玲给她打来电话。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起电话:“喂,玲姐。” 张玲的大嗓门很快从电话那端传来:“喂,橙子,我京大的初期分数线过了。” “而且,排名也还不错,我感觉这次问题不大。” “你怎么样?你查成绩了吗?” 她很为玲姐高兴,毕竟这是玲姐第三次考京大。 这一次,她也说过,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再考不上,她家人都不支持她接著考了。 还好,结果是好的。 她考过了。 梁晚辰笑著应声:“恭喜你啊,玲姐,终於得偿所愿。” “我还没查成绩,有点点小紧张,不太敢查。” 张玲性格大大咧咧:“有什么好紧张的,要不你把信息发给我,我来帮你查。” 梁晚辰:“我还是自己查吧,姐。” 张玲嗯了一声:“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跟霜霜一起吃个饭。” “我在安城没什么朋友,以前的同学都工作了,她们都觉得我非要执著於考京大太狂妄。” “我现在复试还没过,在没拿到京大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前,我连我妈都怕分享。” 梁晚辰笑了笑:“今晚…… 我等一下给你回信息。” “如果今晚没空,我们明天约可以吗?” “明天我请你吃饭,叫上霜霜一起,你总是帮我补课,她也经常帮我,我一定要感谢一下你们俩的。” 张玲:“那怎么行?” “我初试考过了必须我请客,你们谁都別跟我抢。” “如果你们也要庆祝,那你们就一个个来。” “反正我高兴,天天大吃大喝也没什么不好的。” 梁晚辰觉得可以,高兴地应承下来。 掛断电话后,她又开始犯愁了。 想查成绩,还是害怕。 纠结了半天,三人群里的信息来了。 洪霜霜发来一张截图:【姐妹们,我也过津大的线了,哈哈哈。】 【不过名次不怎么靠前,只能指望复试能拉点分回来了。】 张玲:【恭喜霜霜,贺喜霜霜,你今年第一年考名校就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已经非常优秀了。】 【別担心,按你的实力,问题不大的。】 洪霜霜:【我就是担心复试。】 【哎,初试分数要是再高一点点就好了。】 张玲:【放心,放心。】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今年差一点点,也混了个经验,明年绝对过。】 【我第一次年,连线都没过,你非常优秀了。】 张玲@梁晚辰:【怎么样,橙子,你查成绩了没?】 梁晚辰硬著头皮查了,看到分数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在房间激动大叫。 心臟都快激动地蹦出来。 人已经滚到床上,在三人群里回信息:【我也过线了。】 【名次也不怎么样,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哈哈哈,好开心。】 张玲:【晚上出来唄,我们仨好好庆祝庆祝。】 考过了,梁晚辰今晚可不想跟张玲她们俩庆祝。 她想把这个喜悦跟靳楚惟分享。 她回了条信息:【今晚不行,要不约明天中午?】 【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梁晚辰最近可谓是双喜临门,她前几天刚卖出去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剧本。 经过一个多月的反覆修改,跟老师的各种指导。 挣了三万多块钱。 这个钱虽然不算多,但对於她这种新人来说,也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琳子认识投资方,其实她这个本子估计没戏。 梁晚辰感觉自己转运了。 她人生中前二十三年,都活得太抽象了。 估计,马上要过本命年了,老天爷总算是要给她点甜吃了。 她第一时间把成绩分享给靳楚惟,並且很真诚地向他提出邀请:【楚惟,我考研初试通过了。】 【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然后我们再去电影院看个电影。】 靳楚惟半天没回信息,他年初工作忙,她也理解。 张玲在群里艾特她:【橙子,你今晚是不是要去约会,所以拋弃姐们儿?】 洪霜霜:【那是当然的。】 【人家橙子的男朋友长得多帅,跟国际男模似的。】 【今晚橙子可有肉吃了,哈哈哈。】 张玲:【嗦嘎斯內!】 【橙子,晚上来个体验分享啊,哈哈哈。】 【好想听听你们约会的声音……】 梁晚辰尷尬了。 她真没那么开放!!! 而且,她也没想到,张玲跟洪霜霜这俩“书呆子”,居然也有这么豪放的一面。 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靳楚惟考试前,请张玲跟洪霜霜吃过饭,以她男朋友的身份。 感谢她们对梁晚辰的照顾。 这两人对帅哥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考完试后,她俩一天到晚缠著梁晚辰,让她把靳楚惟周边的帅哥,也给她们介绍介绍。 这两人忙著考研,之前都没心思谈恋爱。 这好不容易快上岸了,春心都开始蠢蠢欲动。 梁晚辰不好意思承认,找了个鬼也不信的理由: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知道今天要查成绩,昨晚紧张地一夜没睡。】 【好不容易过线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 【明天见哈,姐妹们,爱你们。】 第 132章 叫声老公听听 打发了张玲跟洪霜霜后,梁晚辰又兴奋地联繫了琳子跟唐灿。 把这个好消息,跟她们分享了。 两人都很为她高兴,邀请她有空去津城玩。 很快,靳楚惟也回了信息:【宝宝,你好棒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我晚上有空,你想吃什么?我让陈秘书订位置。】 梁晚辰兴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用麻烦陈秘书,我自己去排號。】 【去上次我们去的,山顶那家西餐厅好不好?】 【我看网上推荐,那家西餐厅附近有个很浪漫的情侣主题酒店,想不想去试试?】 靳楚惟:【宝宝,酒店就不住了吧?】 【特別是那种主题酒店,不知道多少人住过,有点膈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而且,也不是太方便。】 梁晚辰能理解,他那个人有点微洁癖。 他也从来没住过酒店,很注意隱私。 她也是太开心,昏了头。 不然她不会做这样的提议。 梁晚辰:【嗯,好。】 靳楚惟:【別生气,宝宝。】 【晚上我们去青湖別墅,那边住好么?】 【你想怎么玩儿,我今天就陪你怎么玩儿。】 梁晚辰小脸一红:【我才不是想这个。】 【晚上想看什么电影?】 【如果不住山顶的酒店,那我们就在青湖別墅附近的商场吃饭看电影。】 靳楚惟:【都行,我听宝宝的。】 梁晚辰:【你大概几点能忙完?】 靳楚惟:【最晚六点去接你。】 梁晚辰:【不用接我,我等一下就先过去的。】 【晚上有惊喜,你一定要早点下班哟!】 靳楚惟:【好。】 【穿jk么?】 梁晚辰:【保密,晚上见,亲爱的。】 靳楚惟:【我觉得这个称呼,是不是能再亲热一点?】 梁晚辰:【比如说?】 靳楚惟:【叫声老公听听。】 看见这个称呼,梁晚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慢了一拍。 这样的称呼,大概是所有男人在床上,都想听的。 哪怕是再男盗女娼的关係。 以前,傅怀谦也让她这么叫过他。 不过,她一次都没同意。 她叫不出口。 这样的称呼对她来说,是神圣的。 她只会叫以后的丈夫。 而不是,谁谁谁都能这样称呼。 她没回他的信息,收拾了几件衣服,拎著一个旅行包打车去了青湖別墅。 到別墅后,她把行李放下,就去了商场。 买了一些东西回来,把臥室好好布置了一下。 嗯,这么开心的日子,还是需要点仪式感的。 她把整个房间的地板上,都铺满了玫瑰花瓣。 床上摆著一对可爱的娃娃,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还打了一些气球,掛在墙上。 几个爱心氢气球飘在天花板。 晚上,还有蜡烛跟香薰灯。 再加上布料极少的小裙子。 她都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靳楚惟激动地样子了…… 半天等不到她信息,靳楚惟又发来信息:【宝宝,不愿意叫么?】 还挺执著! 她笑了笑,拍了一张臥室的照片给他,用来转移话题:【靳局觉得还“可”吗?】 靳楚惟:【可。】 【晚上,我一定要做到你肯叫为止……】 梁晚辰:【……】 靳楚惟:【宝宝,我上次说的话,你还没给我答案。】 【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捨不得跟你异地恋。】 异地恋? 不是说好,调走就分手么? 如果是以前,梁晚辰肯定会这样懟过去。 但现在,她也有点点动摇了。 毕竟,没有谁不想过得开心一点,舒服一点。 有人陪,也有人疼后,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能面对孤独。 好几次,她都很想回答靳楚惟,自己愿意跟他走。 反正除了女儿,她什么都没有。 並且女儿,也不属於她。 女儿是傅家人,她只能背地里多看她几眼。 最近傅怀谦还是会时不时发信息骚扰她,只是不会再发女儿的照片过来。 还有,过完年后,梁晚辰就再也没见过冯妈她们带女儿出来做户外了。 不仅是女儿没出来过。 梁晚辰也没见冯妈带傅怀谦的儿子出来。 年前,她还见过几次,冯妈跟新来的三个月嫂,一共四个人,带傅怀谦金贵的儿子出来做户外。 难不成是出去旅游了? 以前傅怀谦说过,天气冷的时候,他爸跟他爷爷经常会去海南避寒。 最近忙著写剧本,梁晚辰也没多想。 她想著,过几天发信息问问傅怀谦是怎么回事? 不过今天,她没有別的想法。 一心只想跟靳楚惟度过这个开心的日子。 靳楚惟:【????】 【又不说话了。】 梁晚辰:【我再考虑考虑好么?】 靳楚惟:【不好,今天必须给我答案。】 【晚辰,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跟我一起走好么?乖,我会对你好的。】 【你以后的路我都给你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梁晚辰:【我不是怕吃亏。】 【我只是……】 靳楚惟:【只是什么?】 梁晚辰轻嘆一口气,她觉得还是当面讲这个比较好。 【晚上见面聊,你先上班。】 靳楚惟:【嗯。】 【晚上给我答案,乖,我知道你不会捨得让我失望。】 梁晚辰想了又想,本来不想发出去的话,最终还是发过去了。 【那你会让我失望吗?】 靳楚惟:【应该不会。】 她看了这四个字,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 也不怪她悲观。 他也只用了“应该”二字不是么? 谁都不能保证未来。 她不敢赌,不捨得放下女儿,也是人之常情。 把臥室收拾完后,梁晚辰去洗了个澡跟头髮。 换上了一条米白色中式改良旗袍,外面搭一件淡紫色针织衫,头髮用靳楚惟送的玉簪盘起,化了个淡妆,穿上六厘米高跟鞋。 高高兴兴打车去了附近的环境相对私密,人均消费略高的西餐厅。 请靳楚惟吃饭,她还是希望能好好表示一下。 她还用卖剧本的钱,给他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希望他能喜欢。 到了餐厅后,她给他发了条定位跟桌號,並拍了一张美美的自拍:【等你,亲爱的。】 第133 章 你们到底离婚了吗? 夜幕低垂。 梁晚辰从六点等到七点,也没等来靳楚惟回的信息。 当然,他人也没来。 这间西餐厅环境不错,人不多。 她选了个最靠里面的位置,每张桌子都有屏风遮挡。 还靠窗,黄昏的时候可以欣赏湖景。 考虑到他需要隱私,她刻意把背对著屏风的位置留给他。 只有服务员过来上菜才能看见他。 其实他们在外面吃饭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注意这些。 仅仅只是住酒店不太方便。 可梁晚辰记仇。 她想著,等靳楚惟来了,她就拿这个调侃他。 说给他选了个隱私位。 刚好她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副迪奥的墨镜。 让他等一下把墨镜也戴上,装明星! 哈哈。 越想越觉得好笑,她都能想像靳楚惟脸黑的样子了。 就这样,她一个人一会笑,一会想事情,又过了半个小时。 七点半还没联繫到人,她就有点坐不住了。 按照靳楚惟说的,六点钟可以到沁园。 那就是说他最晚六点半能到这里。 晚半个小时,她觉得是堵车。 可晚了一个小时,堵车也说不过去了。 难不成是出了交通事故? 她不由有点担心。 这时候,服务员走过来给她加柠檬水,轻声问:“您好,女士,请问您现在点菜吗?” 梁晚辰拿著手机,点开了跟靳楚惟的聊天对话框,“稍等一下,我朋友还没来。” 服务员笑著道:“好的,女士。” 她想了想,还是直接给他打个电话算了。 结果,电话拨通,却无人接听。 她只能给他发信息:【到哪了?楚惟。】 【你饿不饿,需要我提前点菜等你么?】 【要不你还有二十分钟到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我就先点菜,厨师做菜也需要时间。】 【你到了刚好可以直接吃。】 这些信息发过来,犹如石沉大海,半天没人回。 这根本就不正常。 平时他就算有事,也不会不回信息。 而且,她下午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在四点钟,他就已经没回信息了。 又过了半小时,她又给他打了通电话。 还是没人接。 其实梁晚辰有预感,今晚他肯定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过来。 她现在应该自己隨便吃点,然后回去睡觉。 这时候,年轻的女服务员又来了。 她一脸为难道:“女士,我们店厨师九点半下班。” “所以您最晚在九点二十分前就要点单了,过了这个点,我们就不接单了。” 梁晚辰点了点头:“再等我五分钟可以吗?” “我打个电话就点菜……” 她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一条转帐信息,银行卡到帐五万元。 看到这条信息,她几乎可以肯定靳楚惟不会来了。 她失落地放下手机,招来服务员点菜。 点了一份牛排,一杯果汁,一块小蛋糕。 菜刚点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靳楚惟。 男人熟悉的嗓音从听筒传来:“喂,晚辰。” 女人嗯了一声,明知道他没来,可还是犯傻地问:“你到哪了?” 靳楚惟顿了顿,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晚辰,我今天不能过去了。” 她语气淡淡问:“怎么了?” “是临时要去出差么?” 你看,我都帮你骗自己了。 果然,谈感情就会输很惨。 靳楚惟犹犹豫豫道:“不是,我没有出差。” “我……” 梁晚辰见他半天没下文,又问:“怎么呢?” “是在加班?” 他语气艰涩:“不是。” 她继续追问:“那是什么?” 靳楚惟沉默了两分钟才又开口:“今天欢欢妈妈突然来了。” “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她是直接到我单位来了。” 果然如此! 她突然觉得心凉了一半,虽然她早就猜到了,可真到他说出来这一刻。 梁晚辰还是觉得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形容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就是那种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感觉。 她只觉得自己可笑。 女人没忍住,扯了扯嘴角,语气不悦应声:“哦。” “那你可以跟我说,我就不会等到现在。” “靳楚惟,你应该有空给我发条信息吧?” 他轻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晚辰。” “我下班后带她跟欢欢一起出去吃饭了,手机忘在车上,所以没看到你的信息。” 这个解释,未免太没有说服力。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即便是掉到车上了,难不成他不能回车上拿? 明知道有人在等他,又怎么可能不回条信息? 回几个字的时间都没有么? 她不想再爭论,很累。 梁晚辰懒得戳穿他,闭了闭眼睛:“嗯,知道了,你忙吧。” 靳楚惟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他再次道歉:“对不起,晚辰,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要来,她事先没告诉我,不然我肯定不能让你乾等我到现在。” “我给你转了五万块钱,你明天去商场买个礼物,这是我的补偿,也是庆祝你初试通过的奖励。” 不提钱还好。 一提钱,梁晚辰更生气。 她寒声道:“靳楚惟,你除了会用钱打发我,还会做什么?” “我跟你说了一万遍,我不需要你给我钱,也不需要你送我任何东西。” 靳楚惟耐著性子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拿钱打发你。” “我只是为你高兴,想替你庆祝庆祝,你別想多,乖。” 女人冷笑一声,幽幽道:“我为什么不能想多?” “你今天还过来吗?” 靳楚惟:“我可能来不了,你到青湖別墅住一个星期可以吗?” “我过几天来接你。” 这个要求如一把铁锤,无情地锤到梁晚辰的头上。 很疼,很闷,鲜血淋漓,让她阵阵犯晕。 梁晚辰用指甲抠了抠手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其实她不该不高兴的。 毕竟,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她还是觉得愤怒,硬懟道:“为什么?” “她来了,我就不能回去了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吗?” “有女朋友,不能让前妻知道?” “所以,靳楚惟,你们到底离婚了吗?” 第134 章 还是你准备陪前妻睡觉 电话那边的靳楚惟,明显愣了一下。 按照梁晚辰以往的性格,她是不会因为这事而生气的。 可她今天倒让人出乎意料。 他坐在车上,一半觉得新鲜,一半有点无奈。 男人点燃一支烟,猛抽了一口,重嘆一口气道:“晚辰,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她性格不太好,我怕她找你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晚辰哦了一声:“所以,你跟她到底离婚了吗?” 靳楚惟:“当然离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离婚证给你看。” 她轻嗤一声,胸中满是怒火,感觉自己说话已经有点语无伦次:“离婚证是真的吗?” “如果造假,我说不定会一气之下去你单位举报靳局长做假证骗人。” 靳楚惟闻言轻笑一声:“宝宝,你好可爱。” “你是吃醋了吗?” 这一声宝宝,叫得梁晚辰鼻头一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得这么脆弱跟易怒。 其实这件事,她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她一直都在告诫自己,跟他不会走太久。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去年十月到现在,快半年了。 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半年。 他对她的好,让她忘乎所以。 他的承诺跟温柔,让她渐渐对他敞开心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最后,还是换来了这样的下场。 梁晚辰有点不服气,冷声质问:“嗯,不是你让我吃醋的吗?” “以前我不在乎,对你不闻不问,理解你的时候你跟我过不去。” “现在我在乎你,我爭风吃醋又不对了?” 靳楚惟柔声安抚:“没说你不对,宝宝。” “好了,別生气了,我过几天当面跟你解释。” 她很快找回了理智,不再咄咄逼人。 而是,语气淡淡道:“隨便吧!” “你忙,我掛了。” 电话掛断后,她关了手机,一个人吃了一顿很贵但口感不错的晚餐。 期间,她还叫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喝了半瓶。 整顿饭下来,花了小五千。 嗯,挺好的。 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花这么多钱。 吃完饭后,在路边等车,冷风一吹过来,她冷的想哭。 安城的二月底,还有点冷。 晚上的温度不超过十六度。 她穿得这么少,感觉自己好煞笔。 对,她就是挺煞笔的一个人。 上次被傅怀谦扫地出门,她就警告过自己,以后再也不碰攀高枝的爱情了。 包括每次靳楚惟对她示好,她也时刻提醒自己別上头。 可她终究还是陷进去了。 真的好失败。 此刻,她很想抽自己。 打了个车回到青湖別墅,看见臥室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觉得刺眼可笑。 她躺在床上休息了十分钟,就把臥室的所有玫瑰花全部收拾乾净了。 那对象徵爱情的娃娃,跟她买的新情趣睡衣一起被丟进垃圾桶。 氢气球,她打开窗放了出去。 还剩下什么没解决? 怎么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心里还是憋著一口气。 梁晚辰恍惚地想了好久,才发现。 原来是她的心,还没清理乾净。 对,她要儘快让靳楚惟从她心里搬走。 她不要再喜欢他了。 把卫生收拾完后,她又去卸妆洗澡。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半,她才躺到床上,结束了这坐过山车的一天。 其实很困,因为她昨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又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可她就是睡不著觉。 只能睁著眼睛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臥室的门突然开了。 靳楚惟走了进来,他试探性唤道:“宝宝,你睡了吗?” 梁晚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闭著眼睛,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努力让自己睡著。 下一秒,身边的床一陷,她跌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蜗,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缠著她的腰,“宝宝,对不起,別生我气了。” 梁晚辰背部一僵,这才发现,靳楚惟是真的来找她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嗓音沙哑无比:“你,你怎么来了?” 靳楚惟捧著她的脸,吻她湿润的眼角,语气有点著急:“我给你发信息你一直不回,打电话关机。”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她哦了一声,语气淡漠:“不用担心,我手机没电了。” 他炙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到她额头,脸颊,颈脖,锁骨…… 低声道:“別生我气了好吗?” “我不是故意放鸽子的。” 她推开他坐起身,没有开灯。 身体靠在床头,双臂抱住膝盖,寒声道:“你这么晚出门,你前妻让你来?” 靳楚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管不了我。” 梁晚辰扯了扯嘴角,又道:“那我为什么要迴避,我又不是小三。” 他下床去大衣口袋拿烟,摸著黑点上,坐在床边抽了一口,“哎,宝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不想把问题复杂化。” 梁晚辰冷著脸:“什么意思?” “能说清楚一点吗?我不明白。” 靳楚惟沉默了半天,才犹豫著开口: “我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我跟你的事,我爷爷跟我爸有点麻烦。” “我不太想他们打扰我们的生活。” 梁晚辰知道,继续这个话题,就有点自取其辱了。 因为靳楚惟从来没有给过她结婚的承诺,甚至她从来不曾走进他的生活。 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女朋友。 这个身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她好像也不该生气,想太多纯属於为难自己。 过了好久,她再次开腔,换了个话题:“离婚证呢?带来了吗?” 靳楚惟弹菸灰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在沁园。” “等你回去了,我拿给你看。” 她没纠结这个问题,又问:“你明天还来吗?” 他想了想:“明天能不来吗?” “我后天再来。” 梁晚辰跨坐到他身上,拿走他手中的烟碾灭,扬声道:“如果我说不能呢?” “你明天来不来找我?” “还是,你需要陪前妻睡觉?” 她想她是真醉了,什么话都敢说。 换做是没喝酒的时候,她大概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第 135 章 宝宝乖,说句好听的 “做吧?宝宝。” “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靳楚惟一把將她压到身下,薄唇凑到女人耳边,轻声轻语道。 梁晚辰懂他的意思了。 他明天不会来。 並且,接下来的好几天也不会来。 今晚来,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 算了。 她本来就不该在意这些事。 再过几个月,她也得离开了。 都要离开的人,还吃这么多醋干嘛。 这不是在为难自己? 她像只蜗牛一样,刚准备伸出头跟身体出来看看。 但被人戳一下,就赶紧缩回自己的小小壳內。 哪怕,她是真的有点伤心。 女人推了推他,凛声道:“在垃圾桶里,你要捡起来么?” 他若无其事地蹭了蹭她的脸,笑著道:“生这么大气?” “今天不穿,下次还能穿啊,丟了多可惜。” “还有,那些玫瑰花瓣跟气球呢?” 她觉得很累,又喝了酒,头晕难受,疲於应付。 一把推开他的脸,寒声道:“我困了,想睡觉。” “下次要做,麻烦靳局早点来。” “我跟你前妻不一样,我不过m国时间。” 男人重嘆一口气,躺回自己的枕头上,语气中透著无奈:“宝宝,怎么还生气呢?” “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不是我让她来的,她来看孩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梁晚辰闭著眼睛,眉宇间满是不耐烦:“靳楚惟,我没生气。” “我只是喝了酒觉得困,想睡觉,可不可以?” 他低头闻了闻女人身上的酒味,皱著眉头问:“你一个人喝酒?” 她冷笑一声:“嗯,我倒是想跟你一起喝,你不是在陪前妻跟女儿吗?” “那我不得一个人喝?” 靳楚惟听见她酸溜溜的话,跟委屈的口吻,突然心情大好。 以前,梁晚辰从来没表现过在意他。 哪怕她知道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今天她吃醋,是不是证明她终於爱上自己了? 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觉得新鲜又激动。 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稀世珍宝。 他捏了捏女人的脸,嗓音低磁:“宝宝,你今天真可爱。” “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 梁晚辰梗著脖子,嘴硬的很:“我没吃醋!” “我就是困了,想睡觉,” 他知道她在气什么。 考虑了半天利弊,终於还是妥协了。 梁晚辰难得为他吃会醋,他总不能就打击她的积极性。 这次如果不让她闹贏,以她的性格,以后估计都不肯再闹了。 他不愿意回到那种不冷不热,仅上,床的关係。 挺没意思的。 他还是希望做/爱能彼此都有感情,可以不多,但不能完全没有。 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在睡一个“cq娃娃。” 他拉住女人的修长柔软的手指,往自己的腹肌上划。 嗓音柔情似水:“宝宝,我明天过来陪你,別生气了。” “想做吗?” “我今天配合你,隨你玩儿……” 梁晚辰没想到他会妥协。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重要。 靳楚惟不会为了他,而让前妻不高兴。 所以,听到他说这话,她愣住了。 直到下身一凉,她才反应过来,把埋在被子里男人的头推开,身体往上挪了挪。 靳楚惟有点不满被打断,但还是耐著性子哄她:“宝宝,来吗?” 她冷著脸:“不来。” 男人不依不饶,又开始解她上衣的扣子,温热的吻落在她眉心,“我想…… ” “乖宝宝,別生气了。” “明天我陪你去山顶的西餐厅吃饭,然后住一晚情侣主题酒店。” 梁晚辰忍住身体跟內心的悸动,不阴不阳应声:“你不是嫌那种酒店脏么?” “而且,你也不方便。” 靳楚惟今晚不知是怎么了?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他也没喝酒啊,给人感觉確是醉醺醺的。 “那怎么办呢?谁让我惹宝宝生气了。” “总要想法子哄一哄吧。” “不然你生气太久,对身体不好,我可捨不得。” 她咬了咬唇,躲著不让他胡来,“那你不是怕你前妻闹了?” 靳楚惟长臂一伸,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巴深吻上去,“我更怕你闹。” “她都是前妻了,我没义务在意她的感受。” “你是我的宝宝,不让你受委屈是我的责任。” 女人漆黑的鸦羽轻颤,双手没忍住攀住男人宽阔的肩膀。 她也不想被这些甜言蜜语蛊惑,可她从没想过,靳楚惟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更没想过,在她跟欢欢妈妈之间,她会选择自己。 不对,他也不算是选择自己。 但最起码,这一次,她选择不让自己伤心。 这让她无法不动容。 有时候,她也恨自己太容易被感动,所以才吃了傅怀谦这几年的亏。 可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跟他纠缠在一起。 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动情时刻,靳楚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哄著她道:“宝宝,叫老公。” 梁晚辰咬著唇,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埋在他颈脖不肯出声。 他故意作弄,逼她就范:“乖,就叫一声。” “我想听,宝宝。” “叫一声老公。” 她缠著他腰的手,指尖都在陷进男人的皮肉內,颤声道:“不叫。” “这个称呼,我不想隨便叫。” 他步步紧逼,咬了咬她的唇:“那要怎样才肯叫?” 梁晚辰默了默,神色认真道:“好了,別为难我了。” “我真的不想叫。” “对我来说,这个称呼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这个回答,靳楚惟懂了。 他不敢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 虽然还是想听,但他终究是没为难她。 而是换了一个闹点,柔声道:“不叫老公也可以,说句好听的话。” 梁晚辰想了想:“嗯,你真行。” 他咬了咬牙:“我不想听这个。” 女人偷偷弯起嘴角,佯装不懂问:“那你想听什么?” 靳楚惟宽大的手掌穿过她的长髮,语调微扬: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宝宝。” “你还从来没说过爱我。” 梁晚辰闭著眼睛,头难耐地往后仰起:“你不也没对我说过。” 第 136 章 甜到睡不著觉 靳楚惟紧紧抱住她,身体微颤,柔声道:“我以为你知道的,宝宝,我当然是爱你的。” “不然,我干嘛这样惯著你。” 梁晚辰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嗓音软糯:“那我,也有一点点爱你。” 知道她这个人谨言慎行。 能说出这种话,已经不错了。 他见好就收,又蛊惑道:“宝宝,那你答应我,年底跟我一起去北城好么?” “你学校的事,我会安排好,到时候九月份你先过去上学。” 这个提议很诱人,可女儿她又放不下。 左右为难……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好么?楚惟。” “给我点时间。” 靳楚惟摸了摸她的耳垂:“要考虑多久?” 她有点心软,不敢直视男人在黑暗中依然灼热的眼眸,小声商量道:“半个月好么?” “不管我去不去,半个月后我一定给你一个答案。” 他从身后抱住她,语气柔软:“我希望答案是我想要的。” “宝宝,我真的不想异地恋。” “我长这么大就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段就是异地恋,结果很惨。” “这一次,我不想再重复上一次的悲剧。”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转移话题,调侃道:“靳局长,你上次不是异国恋么?” “异国恋都能坚持到结婚,我想安城到北城坐高铁区区五小时的车程,应该问题不大。” 他掐了一下女人的腰,冷哼一声:“问题很大。” “我那时候年轻,一个人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年纪大了,想有个人陪在身边。” 这句话,好像撒娇。 还是威武的大狗撒娇。 梁晚辰笑了笑,內心变得柔软:“嗯,我会经常去看你的,而且你也能来看我。” “一周见一次好么?” 他捂住她的嘴,霸道开口:“不好。” “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梁晚辰,你必须跟我走。” 男人的一句“我爱你”,让梁晚辰甜得一晚上没睡著觉。 她想,她该重新定义他跟靳楚惟的感情了。 或许,她能往前再迈一步。 如果,她们之间能像现在这样再过三个月。 她应该敢跟著他走了。 因为她也无法想像,靳楚惟走后,她又要一个人面对孤独的生活时,能不能適应? — 靳楚惟第二天果然来了,陪梁晚辰去山顶的西餐厅吃了饭,没喝酒。 就在他准备带她去山顶那家,好评如潮的情侣主题酒店时。 她善解人意地拒绝了。 本来,她也只是想赌气。 其实是不捨得为难他的。 就好像后来,她们在青湖別墅做了一次,她还主动让他回了家。 並且告诉他,欢欢妈妈这几天在的时候,他晚上不用过来睡觉。 反正也就一个星期而已,她能等。 靳楚惟感动她的理解,发誓以后要好好对她。 不过,他待在家里確实好那么一点。 过年的时候,他爸就敲打过他。 让他別什么女人都交往,不然一定饶不了他。 靳楚惟倒不是怕他爸找他麻烦,他只是不想让他们私底下找梁晚辰。 梁晚辰性格倔,也要面子。 如果听了什么难听的话,肯定又会伤心。 有些事情確实很现实,但人往往不愿意面对现实。 他確实没打算娶她,就想著现在喜欢,就好好对她。 以后如果处不下去,就自然结束。 现在的男男女女,谁也无法保证谈一段恋爱,就必须步入婚姻。 他也只是谈一段恋爱,真的不想让自己太累。 更不想让外界因素,影响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_ 乔伊瀅来安城的目的很明显。 她是听金姐说,靳楚惟被个年轻的小保姆勾搭上,床了。 她想来会会这个年轻,风骚的小保姆,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 也想来靳楚惟眼前晃晃,让他別忘了自己这个“老婆”。 乔伊瀅是个很贪心的女人。 她从小受尽宠爱,在她人生的前二十四年里,得到了全部是讚美跟仰慕。 她接受不了靳楚惟对她的冷漠,跟漫不经心。 两人谈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很克制,二十出头的时候就成熟稳重地跟个中年人似的。 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跟他睡过后,没结婚前,她在国外也跟別人上,床。 她享受新鲜感跟刺激。 总想著玩够了就回来,跟靳楚惟好好过日子。 可她太年轻了,还不到三十岁,现在肯定不甘收心。 结婚后,她妈天天在她耳边囉嗦,警告她既然已为人妻人母,就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让她把玩心收一收,不要做给家族蒙羞的事。 可她受不了那么平淡的日子,特別是面对这个冷漠寡言的男人。 所以,她起了二心。 她找了个他最不可能做到的事为由,跟他闹离婚。 本来,她以为靳楚惟会挽留。 谁知道这男人,说离就离,一点留恋都没有。 把她气得月子都没坐好,后悔自己这么年轻就结婚生育。 离婚后,她很快就出了国。 又开始了婚前荒唐且刺激的生活。 现在依然没有玩腻。 只是,她不想自己在外面玩,家却被人偷了。 她迟早要回国过相夫教子的生活的。 她不贪心,想再玩六年。 等她三十岁,她就回到靳楚惟身边,再也不分离。 可她听说靳楚惟找了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维护的不行,连金姐都打发回京州了。 这让她坐立难安。 终於在忍了几个月后,忍无可忍,回国“捉姦”了。 谁曾想到,靳楚惟居然把那女人弄走了。 她连面都没见到,真是气人。 回国的第二晚,靳楚惟很晚才回来。 乔伊瀅主动敲开了他的门,她本来想让他吃口好的。 却没想到,他直接拒绝了。 而且,看她的眼神除了陌生就是疏离,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嫌弃。 乔伊瀅哪受过这种窝囊气,瞠目欲裂:“靳楚惟,你什么意思?” 男人神色淡淡,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伊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做不合適。” “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陪欢欢吧,我要休息。” 第137 章 玩个新鲜 乔伊瀅在安城待了五天。 实在受不了靳楚惟的冷漠,跟他大吵了一架,带著女儿扬长而去。 她还沉浸在怀欢欢时,靳楚惟对她事事迁就,温柔体贴的老黄历里。 可她没想到,他句句都是“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只是欢欢的妈妈,跟我没別的关係。” 甚至,还说他已经不爱她了,请她自重这种话。 乔伊瀅也问起过,那个叫“梁晚辰”的保姆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答是,“晚辰不是保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乔伊瀅问,“那你是不是喜欢她”? 男人不回答,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他沉默起来,她是撬不开他的嘴的。 乔小姐肤白貌美,身材高挑性感,又有钱,哪里找不到个男人? 她游戏人间,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不稀罕她。 这几天,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平衡。 暂时懒得给靳楚惟脸了,想著先把女儿带回去给乔家人看看。 反正她在国內还要待一个月,她觉得靳楚惟这次只是装不在乎她。 只要她不来劲,女儿在她家,他迟早要主动凑过来的。 这样一想,乔伊瀅前脚从沁园走人,后脚就奖励自己约了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帅哥出来玩。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什么男人,爱谁谁。 有钱还怕找不来男人哄? 要不是她妈妈说靳楚惟千好万好,她这些年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 她才懒得哄他。 气死人了! 乔伊瀅是中午走的,一个招呼都没跟靳楚惟打。 可她要带走孩子,保姆肯定要报告他一声。 靳楚惟自然不可能拒绝女儿,去乔家待一段时间。 毕竟,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让施雯莉跟著去照顾女儿,自己则是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靳楚惟对乔伊瀅已经有点生理性疲惫了。 闹了太多年,他感觉很折磨。 以前他觉得乔伊瀅是自家媳妇,宠著哄著惯著都没太大问题。 哪怕她刁蛮任性,我行我素,他也是能忍则忍。 可他现在不年轻了,工作本来就很忙。 忙碌之余就只想找个温柔懂事,做/a舒服的女人陪伴自己。 而不是天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遭抱怨,半夜不让睡觉,拉起来吵架的生活。 他现在跟梁晚辰相处,就很舒服。 她除了当初跟自己的时候,不是处,其它的都很符合靳楚惟选女人的条件。 乔伊瀅的到来,让他更坚定要跟梁晚辰好好处的决心。 因为他已经渐渐沉迷温柔乡,暂时有点离不开后者了。 乔在安城这几天,他除了第一天,每晚都没去陪梁晚辰睡觉。 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她也善解人意,不跟他吵,也不闹。 他都有点愧疚,所以每天要么下班后陪她吃饭,要么中午过去睡个午觉。 总之,每天都要见她一面,不然他都觉得缺点什么。 乔伊瀅刚走,靳楚惟就给梁晚辰发去信息,分享喜悦: 【宝宝,欢欢妈妈回京州了,晚上下班去接你。】 【你晚上想吃什么?】 梁晚辰收到他信息的时候,正在写剧本。 苦於没灵感,真觉得头疼,无精打采。 一看到他的信息,她就像充了电似的,精神抖擞,肾腺上素飆升! 手腕发烫。 她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圈红痕,想起昨天一下午的疯狂缠绵。 总结一件事,人生还是很有趣的。 至少,她现在觉得很快乐。 这些快乐,都是他给的。 是靳楚惟让他知道,爱情远比她想像中的甜蜜跟磨人。 她在沙发上翻滚一下,给他发了个连结:【靳局,晚上喜欢哪个?】 【玩个新鲜。】 靳楚惟看到手机屏幕上,让人血脉喷张的情,趣小玩意儿。 兴奋地浑身紧绷。 【小妖精,我今天提前下班,先收拾你,再回沁园。】 梁晚辰:【不要,好怕!】 【你別不当人。 】 【我浑身都疼……】 靳楚惟:【现在求饶,晚了。】 【等著我吧…!!!】 梁晚辰:【等著就等著,嘿嘿。】 靳楚惟突然换了个画风:【想我吗?】 梁晚辰:【当然想,我们已经快24个小时没见面了。】 靳楚惟:【那要不我现在过去?】 梁晚辰:【別,晚点来。】 【我想把房间布置一下,上次没睡成,有点遗憾。】 靳楚惟:【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哥哥太爱你了。】 梁晚辰:【嗯,那我先去商场买东西,晚点见。】 靳楚惟:【好,等我。】 梁晚辰:【ok。】 靳楚惟:【叫声好听的,晚上我儘量收著点。】 梁晚辰:【大哥哥。】 靳楚惟:【不好听。】 梁晚辰故意捉弄她:【靳叔大老爷。】 靳楚惟气得想咬人,他本来就有点在意年龄。 特別是前段时间,知道有比梁晚辰还小的男孩子追她。 他就更在意了。 【不许叫我叔,】 梁晚辰:【那,叫你什么?】 靳楚惟:【你自己看著叫,叫不满意,我今晚罚你一晚上。】 梁晚辰:【大哥哥饶命。】配上几个委屈的表情。 靳楚惟:【我不想当大哥哥了。】 梁晚辰:【那你想当什么?】 靳楚惟对某个称呼,还是有执念:【想当你老公。】 【晚上叫一声给我听听,老公以后好好疼你。】 “老公。” 梁晚辰脸颊緋红,觉得这两个字好像真挺好听的。 她小时候喜欢看港剧,上面长相漂亮的女明星,叫这两个字既自然又动听。 那时候,她也幻想过,以后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是个高大英俊,绅士温柔的男人? 其实靳楚惟就很符合,她幻想的丈夫形象。 身材高大,肩膀宽阔,长相帅气,臂力惊人,可以单手將她抱起,也能给她说不出的安全感。 活又好,还会玩儿。 哪怕他只是个普通男人,没钱没势,仅凭长相跟身材,就是她的人间理想型。 何况,他还有钱权加持。 那简直就是择偶天花板。 可她也明白,现实生活中,有几个普通女人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丈夫? 还不是只能幻想。 不过,她还算幸运。 毕竟,她拥有过。 拥有过就足够,不管时间长短。 第138 章 赴傅怀谦的约 【小晚,在干嘛呢?】 【现在有空吗?见个面。】 梁晚辰刚到商场买完东西,就收到了傅怀谦的信息。 她从去年过年前,就没再看到过的女儿。 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她仅仅只跟女儿通过一次视频。 也只在那天,收到过傅怀谦发来的视频跟照片。 最近,她每次让傅怀谦发照片,他都绕开话题。 本来梁晚辰还想著,过几天问问他女儿的事。 正好,他发信息过来,她刚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感觉,傅怀谦他们好像搬走了。 年后,她不仅没看到冯妈带女儿出来做户外,也没看到她带傅怀谦的儿子出来。 按道理来说,这不正常。 想到这里,她给傅怀谦回了条信息:【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吗?】 【我想见女儿。】 傅怀谦:【可以,你现在来家里。】 梁晚辰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傅怀谦很少这么好说话。 她从他那里走了一年,他仅仅只在自己生日当天,让她见了一次女儿。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梁晚辰:【去你家里不合適,我们还是找个商场见一面吧?】 【或者,找个公园,刚好可以带女儿做做户外。】 傅怀谦:【姜书妤现没在沁园住,你过来,我没时间出去。】 【我晚点还有事,你只有两个小时时间,爱来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梁晚辰有点犹豫,她肯定是想见女儿的。 这个毋庸置疑。 可是,她不太想跟傅怀谦在私密的空间相处。 不太舒服。 而且,如果靳楚惟知道了,她解释不清楚。 那男人醋劲太大,也很介意这些事。 她不想犯他的忌讳。 也知道,成年人要保持边界感。 况且,傅怀谦现在是有妇之夫,她去家里找他,根本不合適。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去你家里真不合適,要不我们到上次那个商场见?】 【如果你有事,我就耽误你一个小时,让我见见女儿就行。】 傅怀谦把她噼里啪啦一顿指责:【梁晚辰,我没义务惯著你。】 【你来我就等你一下,不来就算了,哪来的这么多毛病。】 【你现在跟了靳楚惟,谱是越来越大了。】 【我看你心里也没女儿了,不愿见算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不知好歹!】 女儿是她的软肋。 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女儿。 那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一切去换陪在女儿身边。 怎么可能不愿见她。 她怕傅怀谦以后真不让她再看孩子,方寸大乱,赶紧回了信息:【行,我过去。】 【不过我不在附近,过去可能得一个小时。】 【麻烦你等我,谢谢。】 傅怀谦:【快点,我晚点有个应酬。】 梁晚辰:【好,能给我发个女儿的视频吗?我想她了。】 傅怀谦:【想她就来,看真人不比看视频清楚?】 梁晚辰抿了抿唇:【行吧,知道了。】 傅怀谦:【你怎么谢我?】 梁晚辰:【什么?】 傅怀谦:【没什么,见面再说。】 梁晚辰:【哦。】 她看著手里买的大包小包东西,想著自己要回市区。 一来一回,再跟女儿待一会儿,就到晚上了。 到时候再跑过来布置房间,肯定就不方便了。 算了,索性把这些东西都带回沁园。 反正欢欢跟施雯莉都隨乔伊瀅去京州了,家里晚上也没別人。 她在自己房间布置,也是一样的。 这样一想,梁晚辰就更开心了。 她赶紧去楼下给女儿买了两套衣服,打车回沁园。 到了沁园后,她先把东西放进自己臥室,然后又带著给女儿买的衣服去傅怀谦那边。 她刚走到傅怀谦的別墅门口,靳楚惟就打电话过来了。 梁晚辰看著手机屏幕上跳跃的人名,感觉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 她多少有点心慌。 毕竟,她是不敢让靳楚惟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干什么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气息,接起电话道:“喂,楚惟。”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东西买好了吗?宝宝。” 梁晚辰嗯了一声:“买好了。” 靳楚惟笑著问:“要不要我过去帮忙?我下午刚好没什么事,去陪你吧。” “喝不喝奶茶?” 她指尖紧了紧,心臟狂跳,怎么会有这么不凑巧的事? 刚才靳楚惟也没说下午没事啊! 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傅怀谦来看女儿。 傅怀谦这个人特別精明。 如果她找理由,他肯定会有所察觉。 心里有秘密是真的累。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她每天都怕这个雷爆,担惊受怕的,真是要命。 梁晚辰强装镇定,娇嗔道:“你这个星期,下午已经翘过几次班了。” “这样不好,靳大局长。” “你乖一点,我准备好了你再来,你提前来就没惊喜了。” 靳楚惟明显是对惊喜很感兴趣的,笑著问:“今天是什么惊喜?” “宝宝,提前拍来看看,让我有个期待。” 她哼了一声:“不要,先掛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等我发信息你再过来。” 他欢欢喜喜答应,隨后掛了电话。 梁晚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心臟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她太想见女儿了,所以没想太多。 快速走到傅家的独栋別墅外按门铃。 傅怀谦发了条信息过来:【密码没变,自己进来。】 梁晚辰:【好的。】 她输入密码开门,笑著看了一眼手上的小裙子,想著女儿穿著一定很好看。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客厅忽然变得冷清。 以前一进门,客厅就有好几个人站著,不是在干这个,就是在做別的。 她轻声叫了一声:“柚柚。” 没人应。 她左右看了看,又叫了一声:“傅怀谦。” 下一秒,他被人从身后紧紧抱著,男人的唇在她后颈脖摩挲,“宝贝,我好想你。” 梁晚辰背部一僵,驀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推了推身后的男人,沉声道:“傅怀谦,你干什么?” “放开我。” 第139 章 起来,不然我的刀扎进你大动脉 男人应该是喝醉了,浑身酒气,力气大得很。 抱著她又亲又啃,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宝贝,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我想你了,真的。” “从你走后,我一直都在后悔,我不该让你走的。” “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也没有人比你更能配合我,让我舒服。” “回来吧,宝贝,回来我身边好吗?” “我想我也是爱你的,真的,我应该是爱你的……” 梁晚辰拿手肘撞他的胸口,可他死死抱著,她甩都甩不开。 没办法,她只能用脚踢他小腿,踩他的脚。 拼命挣扎著要挣脱出男人的禁錮。 她一脸嫌弃跟厌恶:“你是疯了吗?傅怀谦。” “你別碰我,女儿呢?” 她来就是为了看女儿,不是为了看他发酒疯。 傅怀谦被她的冷漠刺得心臟抽痛,他实在受不了曾经那个乖巧,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现在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是厌烦。 他將挣扎著的女人抱起,丟在沙发上,欺身压上去,大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頜怒吼道: “女儿,女儿,你跟我除了女儿,就没別的话说了?” 女人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搡,抬起腿给了他小腹一脚,双眸猩红,扬声道: “傅怀谦,你把我骗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她已经意识到,女儿肯定不在这里。 至於傅怀谦骗他过来,肯定是想借酒装疯。 傅怀谦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修长有力的长腿將她乱踢的腿压的死死地。 他一个一米八六的大男人,身材也足够健硕,想控制住她实在太简单。 男人脸色阴沉,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神色痛苦道:“梁晚辰,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 “我现在让你重新爱我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再也不拿你当下人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你要女儿,我就把女儿给你养。” “宝贝,没有你的生活,真的没滋没味,我好久都没有真正地开心过了……” 梁晚辰眼神冰冷,凛声打断他的话:“你喝醉了,傅怀谦。” “我女儿不在这里是么?” “所以,你把骗过来到底想干嘛?” “如果你是想做些不入流的事,我会报警的。” 傅怀谦气得胸口发闷,说起话来更口不择言,“什么叫不入流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睡你么?” “呵呵,我都睡过你无数次了,各种姿势都解锁过。” “你现在来说不入流,是不是有点晚了?” 说话间,他掀起女人的裙摆,一双炙热的大掌贴上女人白皙的大腿,缓缓上挪。 滔天的怒火,全然转变为浓浓的欲,望,情绪一触即发。 他只穿了件灰色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在他修长的手指,拉扯女人连衣裙的拉链时。 自己浴袍的腰带已经散开…… 他低头亲她的下巴跟唇,讥誚出声:“梁晚辰,像你这么骚的女人,除了我,別人能满足你么?” “平时装的跟个清冷高岭之花似的,傲得很,其实脱了衣服比母/狗还浪。” “靳楚惟知道你什么都陪我玩儿吗?知道你有多贱吗?” 梁晚辰在他亲过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 傅怀谦吃痛,暂时鬆了手,她趁机从上衣外套里摸出一把摺叠刀抵在男人脖子上。 梁晚辰早知道傅怀谦信不过,她想过他会玩花样,所以早有准备,带了刀来。 她的包里还有电棍跟防狼喷雾。 女人眼神狠戾,整个人冷静又凶悍,“起来,不然我一刀扎进你大动脉。” 傅怀谦被脖子上的疼痛感,惊得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一直都觉得,梁晚辰不是个胆子大的人。 以前,她被自己驯化的服服帖帖,对他只有言听计从,怎么可能敢动刀子?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嗤笑一声:“你敢吗?梁晚辰。” “拿个小水果刀儿,就跟我玩这个?” “你有种就对把我捅死,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如果你捅不死我,我晚点一定会弄得你哭著求饶,像以前一样。” “对了,我的书房……” 梁晚辰勾了勾唇,刀尖一划,又狠狠往他颈动脉一抵。 瞬间,他的脖子就见了血。 梁晚辰眼神阴鷙,如同嗜血的魔鬼,精致的小脸满是戾气,寒声道:“是么?” “我不敢?” “傅怀谦,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成年就差点拿刀捅死周知礼。” “那件案子,还是你帮我找的律师。” “大少爷,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陪你死也无所谓。”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你不同,你是娇贵的大少爷,你死了多不划算?” “况且,你试图强,见我,我反抗属於自卫,你们傅家就算再有势力,我也判不了死刑。” 傅怀谦瞪大了眼睛,眸底划过一抹错愕跟不可思议,“梁晚辰,你我的关係,你对我动刀子?” 她眼里蒙著一层寒霜,满脸肃杀,还真让人有点发怵,“是你逼我的。” “周知礼逼我,所以我捅了他。” “我只数三声,如果你再不起来,我的刀就不客气了。” 傅怀谦感觉刀尖已经刺进他的皮肤,血一下子就顺著他的脖子流到胸口,在灰色浴袍上落下血渍。 他觉得梁晚辰现在有点疯。 不能再受刺激。 以前她在老家的战绩,他可是一清二楚。 只是他这几年习惯了她低眉顺耳,突然忘记了她还有发疯的一面。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愿意,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来强的。 要不是他太久没跟她做了,有点等不及想快点弄她一次,他也不会这么衝动。 主要是她冷傲的那股子小劲儿,真的让人有点上头。 他突然品出了梁晚辰的別样魅力,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把她弄回来。 男人抬起手,从她身上起来,扯著嘴角道:“小晚,咱俩不用这样吧?” “我就是想你了,你至於反应这么大么?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第 140章 女儿被送人 梁晚辰满脸嫌弃,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男人就往门口走。 怒骂道:“滚你妈的老夫老妻!” “傅怀谦,你让我噁心,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女人走到门口时,倏尔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梁晚辰,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別想再见到女儿。” 她背脊一僵,脚步微顿,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还是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就傅怀谦这种人,她留在这里能干嘛? 除了陪他睡,她没什么可拿来跟他做交易的。 她不可能接受做这种事。 见不到女儿也罢,她已经决定不再跟傅怀谦私底下联繫。 这样只会自取其辱。 这个男人恶劣,无耻,道德底线低。 如果她总是因为女儿向他妥协,那他就会更来劲。 就像今天,她本来就不该来的。 傅怀谦没这么好心,会让她见女儿。 即便他真的想让自己见女儿,也不会选在这么私密的地方。 他可以像上次那样,找个商场见面。 可她实在太想女儿,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所以,被他愚弄,是她自己活该。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梁晚辰已经在有了决定,她从別墅离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傅怀谦。 她不会再被他牵著鼻子走。 然后,她准备重新开始。 晚上,她要告诉靳楚惟,她愿意跟著他去北城。 她人生中的前二十三年,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从今天开始,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想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很短暂。 至於女儿,她读完研还是准备回来当老师,到时候默默陪伴女儿成长。 至於这几年,她会想办法偷偷回来见女儿。 但她不会再通过傅怀谦,这个让人厌恶的人渣。 她果断地打开门,抬脚就往外走。 傅怀谦衝著她高挑纤瘦的背影,扬声道: “梁晚辰,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从去年年底开始,你就没有再见到苒苒了吗?” “还有,为什么我要搬走?”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女儿,在意女儿,可现在你眼里只有男人。” “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在哪里,在过什么生活?” 女儿终究是梁晚辰的软肋。 这个问题,她真的想过,而且也有过诸多猜测。 近段时间,她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梦见女儿受虐待。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无从考证。 她琢磨了一下傅怀谦这番话,缓缓转过身,眼神充满怨恨问:“你是什么意思,傅怀谦?” “你把话说清楚。” 傅怀谦抬了抬下巴,神色慵懒且欠揍,“你到底想不想见女儿?” 她指尖微紧,漆黑的鸦羽不停抖动,嗓音沙哑:“当然想。” 男人勾了勾唇,一副小人得志的狗样子,抬了抬下巴问:“真的想?” 梁晚辰皱了皱眉,人没动,只是微微頷首:“嗯,想见。” 傅怀谦对她勾了勾手指头,大马金刀地坐著,修长的双腿张开,等著人伺候的姿態。 拍了拍大腿,“那你脱了衣服,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梁晚辰这几年过得特別憋屈,都差点忘了以前自己的本性。 眼前这个男人,总能挑起她人性中最真实的一面。 她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他妈的做梦!” “傅怀谦,要点脸好吗?” “你攀高枝当凤凰男娶了高门大户,能助力你事业更上一层楼的白富美,就该好好珍惜。” “不然,你小心天打雷劈,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没有姜书妤,你以为你是什么?” “现在傅老爷子在,你还能以长孙的身份吃点占点。 等傅老爷子不在了,你爸跟你那些叔伯迟早把你从傅氏扫地出门。” “自己觉得不错,煞笔东西。” 骂出来后,她觉得爽多了。 因为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傅怀谦闻言脸色铁青,驀地瞠目欲裂,浑身戾气暴涨。 他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挽起的小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青筋,就像要吃人一样。 不过,他的愤怒也就持续了几秒。 很快,就又换成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悠閒姿態: “梁晚辰,你跟我逞口舌之快没意义。” “女儿已经被我送人了,如果你不愿意见她,那以后就当没生过她吧。” “我原本以为你还顾念骨肉亲情,想把女儿给你抚养。 没想到你现在攀上了高枝,完全没拿她当回事。” 说著,他重嘆一口气,一脸遗憾道:“没办法,只能怪她命不好,没一个爱她的亲娘。” “以后她只能寄人篱下,能不能过得好,就只能靠运气了。” 一听女儿被送人,梁晚辰身上的气焰瞬间消失。 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颤抖道:“傅怀谦,你把我女儿送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个人吗?” “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你如果不要她,就把她还给我,你不能这样对她。” 果然如此,怪不得她去做那样的梦。 原来女儿真的在受苦。 梁晚辰不敢相信,女儿会被送到什么人手上。 如果…… 如果收养她的人,是个变態,或者拿她去討好別的变態。 那她的人生就毁了。 梁晚辰从小就在那种,乱七八糟的环境长大。 她见识过男人最噁心的一面,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也被人欺负。 傅怀谦他们这些有钱人,脏起来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他曾经就说过,有些人,会专门领养女孩,从小就培养成取悦有钱男人的工具。 就跟古代的“扬州瘦马”一样。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成为其中一员。 如果是这样,她会疯的。 真的,她真的会疯。 那是她身上丟下来的肉,她不能忍受女儿被人作贱。 傅怀谦倒打一耙:“梁晚辰,不是我非得把女儿送人。” “是你逼我的。” 女人双眸猩红,快步走到他面前。 想也没想,就抬手给了他重重地两个耳光:“傅怀谦,你这个畜生,你无耻!” “没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 141 章 疯 女人双眸瞪大,深恶痛绝:“如果你嫌弃女孩,当初为什么还非要让我生下她?” “你不愿意要她,可以把她还给我,你凭什么把她送人,你凭什么?”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傅怀谦直接被她两巴掌打懵了,梁晚辰个子高,经常干活,不似一般的女人。 她手劲是真不小,可以跟很多男人比。 男人的嘴角被打破见了血,英俊的脸颊当即肿起来。 傅怀谦怒气衝天,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可他的手最终没打下去,而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 他伸出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眼底充血,面部扭曲道:“梁晚辰,你他妈够胆儿,敢打我的脸。” “我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打过我的脸。”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现在什么事都敢做,哪有一点以前的可爱。” 梁晚辰已经疯了,她偷偷摸出防狼喷雾,直接对著男人的眼睛喷。 咬牙切齿道:“把女儿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她指尖的喷雾刚离手,傅怀谦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辛辣的灼烧感就猛地扎进他眼睛里。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眼皮底下乱刺,又辣又烫的痛感顺著眼周神经往太阳穴窜。 逼得他瞬间睁不开眼,只能死死皱著眉,双手胡乱往脸上抓。 男人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往下砸,混著眼瞼不受控制的抽搐。 连带著鼻腔和喉咙也被那股辣意裹挟,呛得他弯著腰咳嗽。 每咳一下,痛感就更重一分。 他眼前一片模糊,连梁晚辰的影子都看不清。 傅怀谦恨,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见傅怀谦这么痛苦,梁晚辰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这个男人,骗她,伤她,欺她,辱她,现在还要把她往死里逼。 她怎能继续忍气吞声? 女人手里紧握著小电棍,隨时准备招呼上去。 傅怀谦没想到,那么温顺的女人会对他下死手。 一下子拿刀扎他,一下子又甩他耳光,现在居然还上防狼喷雾…… 还骂他是凤凰男,真是倒反天罡! 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恨,但冷静下来,他又没那么气。 这些年,他心里清楚,是他对不起梁晚辰。 他身边的朋友也说,他太欺负梁晚辰了。 所以,他今天忍了。 就当还以前对她的亏欠。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梁晚辰弄回自己身边。 让她出出气吧,谁让他以前做的太过分。 其实想想,他真的有点后悔对梁晚辰那么差。 他早就想弥补了,可他放不下面子,也习惯了跟她在一起,高高在上的姿態。 习惯一旦养成,真的就很难改了。 以至於,他每次本意是求和,最后都变成了威胁跟骚扰。 可他真的很需要梁晚辰,她走后,他才深刻体会到她的好。 跟她分开后这一年,他也找过好几个女的。 有比她年纪小的,有比她漂亮的,更有比她骚的…… 但他还是觉得跟她配合地最好,也不甘心她属於別的男人。 傅怀谦疼得实在受不了,赶紧起身往洗手间冲。 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梁晚辰,你不许走,除非你真的不想再见到女儿。” 梁晚辰抿了抿唇,一手拿著弹簧刀,一手拿著小电棍。 等著傅怀谦出来。 她真没准备走。 不管怎么样,她总要弄清楚女儿被送哪儿去了。 傅怀谦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十几分钟眼睛,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从冰箱拿出冰块包在毛巾里,敷在自己眼睛上,慢吞吞地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梁晚辰就跟个幽灵一样,面无表情,满眼阴鷙,手拿武器。 一副隨时都要將他大卸八块的样子,杵在他面前,沉声问:“我女儿在哪?” 傅怀谦板著脸应声:“梁晚辰,你別一副很在意女儿的样子。” “走到今天,错不在我。” “还有,把你那些东西收回来,你別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梁晚辰怎么可能听他的。 她隨时做好再去揍人的打算,恶狠狠地开口:“错不在你,难道还在我吗?” “你能不能做个人? 虎毒都不食子,你把亲生女儿送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傅怀谦神色复杂,拿毛巾的指尖泛白,语气中透著无奈: “姜书妤接受不了女儿,她对苒苒不好,经常凶孩子。” “下人都很会看眼色,都不敢得罪她,所以个个都故意怠慢孩子。” “我又不能经常在家看著,不把她送人,你以为他在傅家就能过得好吗?” 梁晚辰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她轻嗤一声道:“傅怀谦,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你才是一家之主,如果你拿女儿当回事,谁敢欺负她?” “而且,姜书妤不接受我的女儿,你可以把女儿还给我啊。” “我早就想带她走,是你用权势压我……” 男人清晰的下頜线紧绷:“你觉得姜书妤,会让我把女儿给你吗?” “她生怕我们还会私底下联繫,让我把女儿送得越远越好。” 她双眼通红,嗓音悲慟,明知道跟他做这些口舌之爭没意义,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说: “都是藉口。” “你把女儿给我,我也可以把她带走,走得很远很远,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两口子面前。” 傅怀谦沉默了片刻,沉声问:“你真的想要女儿抚养权?” 女人神色痛苦:“是。” 傅怀谦很快就收起那副,好说话的嘴脸。 现在眼睛也好了一些,他把毛巾捏在手里,眯著眼睛覷了她一眼,“行,那我给你两个选择。” 梁晚辰眉宇间满是厌恶:“什么?” 男人缓缓开口:“第一,回来跟我,我只要你三年。” “三年后,我给你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加上三百万的现金。” “女儿以后的生活你不用担心,我会给她买基金,够她吃一辈子。” “三年后,你想干什么都行。 只要你答应,女儿的抚养权我可以给你。 而且,时间一到,我绝不再纠缠。” 第142 章 我没那么重要 “不可能,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梁晚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傅怀谦眉头紧蹙,眼底的受伤一闪而过。 顷刻间,就转变为最凌厉的语言:“为什么?” “难不成你是怕三年后,我还不放不过你么?” “你放心好了,三年后你都27岁了,中女一个,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梁晚辰一脸嫌弃:“傅怀谦,我不可能跟有妇之夫在一起,不道德。” “况且……” 他脸色微变,扬声打断她的话:“那你的意思是,必须我离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 她眉头紧蹙,刚要开口。 傅怀谦就假装深情,自顾自地道:“小晚,我可以离婚,但不是现在。” “你也知道,我现在还需要姜家,你再等等好吗?” “等我拿到了我该得到的东西,我就离婚娶你。” 梁晚辰扯了扯嘴角,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染著陡峭的讥誚。 傅怀谦完全不让她说话,一个人噼里啪啦说个没完,“真的,你再信我一次,小晚。” “我真的很爱你,你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完全听不下去他的废话。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瞎眼,喜欢过傅怀谦这种渣男的。 真是噁心。 她冷著脸:“傅怀谦,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能不能把女儿还给我?” 男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眸底划过一抹狠戾,扬声道:“你不喜欢我了,那你喜欢谁?” “喜欢靳楚惟么?”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喜欢他,他就能娶你?” “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別太看得起自己。” “梁晚辰,你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呢?一天到晚异想天开攀高枝。” 她平静地看著眼前曾经熟悉无比,现在却只觉得陌生的男人。 缓缓开口:“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跟你没关係。” “傅怀谦,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 “我现在请你告诉我,女儿在哪里,你送给谁了?” “你能不能当个人,让女儿回到亲生母亲身边? 她当你的女儿应该很惨了,被你这个亲爹拋弃,你没资格替她做决定,不让她跟生母在一起。” “我確实没有钱,但我会全心全意爱她,陪伴她。” 傅怀谦没理会她的煽情言词,从茶几上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行。” “既然第一个条件你不答应,我还有第一个条件让你选。” “我听说靳楚惟,是京州霍家的三少爷。 你让他把这个合同,找他的大哥霍聿深签下来,我就把女儿还给你。” 这才像傅怀谦。 无利不起早。 他永远都是这样,利益至上,他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拿来做交易。 为了討好姜家的大小姐,可以把自己的女儿送走。 就他这种人,处处都是套路。 不管做什么,都是要有所图的。 梁晚辰接过合同,一眼都没看,面无表情道:“你说笑了,我没这么重要。” “靳楚惟不会为了我做任何事,我对他来说,只是个保姆。” “跟你当初一样,你会为了我做这种不理智的事么?” 傅怀谦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你试试唄,万一他能呢?” “如果他能,你就是赚到了。” “如果他做不到,那也算是我帮你认清他这个人,你也可以及时止损。” “梁晚辰,试试不吃亏的。” 她面无表情接话:“靳楚惟从来不过问霍家的事,我不用试就可以回答你,不可能。” 傅怀谦的眼睛还是很疼,他又重新拿起毛巾敷脸,平躺在沙发上。 像过去的四年一样,对她下命令:“行,霍家的事他不愿意办。” “那你让他帮我拿块地,当然,好处少不了他的。” “你帮我跟他吹吹枕边风,事成之后我把女儿抚养权给你。” 梁晚辰目光渐暗,觉得整个人都很疲惫。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这么难。 这段时间,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迎来当头棒喝。 毋庸置疑,她很想要女儿的抚养权。 这是她一开始,接近靳楚惟的目的。 她当然也知道,如果想从傅怀谦那里接回女儿,肯定会付出代价。 可她並不觉得,现在的靳楚惟在知道她有个女儿后,会帮她这个忙。 甚至,她还会失去他。 这完全就是个死局,完全解不开。 梁晚辰不知道当初她对自己有多认识不足,才敢去接近靳楚惟的。 或许,她不是不知道结果。 只是当时太痛了,她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有个支撑她好好活著的目標。 所以后来,她才劝自己,放弃女儿,只要能以老师的身份陪伴女儿长大就够了。 可现在,偏生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她都不知道是老天在玩她,还是她自己在玩自己。 女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不可能的,靳楚惟不会以权谋私。” “他非常爱惜自己的政治羽毛,不可能贪图你那点蝇头小利。” “至於我,那就更不配了。” “在你这里,我是个隨时可以甩的女人,在他那里亦是如此。” “我最后只想问问你,女儿你送给谁了,是正经人么? 別人会不会对她好?” 傅怀谦冷笑一声:“怎么?” “为了靳楚惟,你连女儿都不打算要了?” 梁晚辰死死咬著唇,眼里满是悲愤。 男人闭著眼睛,续道:“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 “我把苒苒给了姜书妤的远房表姐,她表姐年轻的时候打胎打太多了,生不了孩子。 所以,她大概会对苒苒好的。” “只不过,她丈夫一直都在国外工作,现在她有了孩子,准备一家人都在国外定居。” “梁晚辰,你如果不做决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孩子了。” “我只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梁晚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想一刀捅死傅怀谦,一了百了。 真的。 没有人能比他更坏了。 ps:感谢灵霄殿的朱爽送的“秀儿”,感谢 孩子真的难带,今晚十一点才哄睡著,完全没时间码字。 心力交瘁! 第 143 章 这是不是你跟傅怀谦抱在一起? 从傅怀谦的別墅出来后,梁晚辰浑身脱力。 她顺著墙壁滑坐在了地上,纤瘦的身体剧烈地发抖,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 刚才,在她的强烈要求下。 傅怀谦让她跟女儿通了一次视频。 女儿看起来状態特別差,只是直直地看见屏幕这边的她跟傅怀谦。 她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呆滯,好像谁也不认识似的。 而且,还一直在流鼻涕。 梁晚辰没看到姜书妤的表姐,却能感觉出来女儿过得不好。 不是自己亲生的,不可爱,也不討人喜欢的小孩,是很难得到爱的。 想著女儿,她捂著头,痛苦地想撞墙。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她在傅怀谦面前强装镇定,可从他那里离开后,她怎么都无法缓解自己內心的慌乱。 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求靳楚惟帮忙,女儿肯定会被带出国。 她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以后估计真的见不到女儿了。 可她又能怎么办? 报警? 请律师打官司? 这都不现实,女儿的出生证明只填了父亲这一栏。 在法律上,孩子跟她根本就没关係。 这应该傅怀谦早就算计好的。 他这个贱男,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 也怪她脑子蠢,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要不试试把之前的录音给姜书妤听? 这更没用。 这样只会让姜书妤更恨她,那她更不会让自己好过。 恐怕会让她的表姐马上把孩子带走,一分钟都不等。 她现在只感觉到绝望跟恨。 恨自己,也恨傅怀谦。 梁晚辰在冷风中吹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一丁点头绪。 她不能接受女儿被人带出国,可她更不愿意为了女儿跟傅怀谦睡。 这个男人,让她太噁心了。 可是,除了这个事情比较好办。 只需要自己豁出去把脸不要,眼睛一闭,一切就能解决。 其它的条件,她並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办到。 一直到天渐渐黑下来,梁晚辰才收回思绪,往靳楚惟的家走去。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想像中他的信息跟电话。 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个点了,他早该到青湖別墅了。 她拖著疲惫的身躯,打开靳楚惟家的门。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靳楚惟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抽菸。 他穿著一件黑色衬衫,看她的眼神凌厉且冰冷,清晰的下頜线紧绷,周身散发著浓浓的戾气。 四目相对时,她被男人眼里的冷漠刺的浑身阵阵发寒。 靳楚惟將菸头摁在菸灰缸碾灭,动作很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 “梁晚辰,你下午去哪儿了?” 她迴避男人严厉的眼神,不敢说实话:“没去哪儿,就出去走了走。”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咬牙质问道: “梁晚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你下午去哪里了?” “跟谁见了面,都做了些什么?” 女人闭了闭眼睛,站在原地没吭声。 靳楚惟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冷漠的眼神很具有压迫性,一字一顿道:“梁晚辰,说话。” 他神色痛苦,嗓音暗哑:“你他妈敢背著我跟別人的鬼混,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梁晚辰眼神复杂,嘴唇颤抖:“我没有。” “楚惟,我没有……” 男人冷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只剩失望:“梁晚辰,如果我没有证据,你觉得我会污衊你么?”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小视频懟到她脸上。 他指尖泛白,瞠目欲裂,怒吼道:“这是不是你,是不是傅怀谦?” “是不是你们俩抱在一起?” “你刚跟她睡完,连衣服都不换一件就跑到我这里来,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他越说越气,怒火中烧: “梁晚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跟別人男人勾三搭四!” “是我不能满足你么,还是你就是这么下贱?” 这段小视频,正好就是她刚进別墅,慢慢走进客厅,还一边叫著傅怀谦跟女儿的名字。 突然,一道人影从身后抱住她,对著他又亲又抱。 视频没有声音,而且角度刚好有点问题。 拍摄的角度,就好像是傅怀谦在抱著她亲,而她推推搡搡,有种调情的感觉。 这个傅怀谦! 他故意把视频发给靳楚惟,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其实她今天全程都录了音,她只要放给靳楚惟听,就能证明自己是被傅怀谦骗去別墅的。 而且,她跟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她对他充满了厌恶。 可是,这段录音她不能放。 放出来,靳楚惟就知道女儿的事情了。 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事。 不然,他肯定会马上甩掉她。 可她如果不解释,他大概也会赶她走吧! 说不说,好像都是一个结果。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做了几句无力的解释:“楚惟,我没有。” “你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跟傅怀谦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骗我去找他……” 靳楚惟收起手机,垂眸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凉,打断她的话:“梁晚辰,你当我是傻子么?” “上次在江城,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你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说你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来往。” “我下午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你在青湖別墅。” “你他妈跟他约了一下午会,你跟我说你跟他没什么。”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他都结了婚,有老婆孩子了。” “你还上赶著去让他睡,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还是你就这么爱他,爱他爱到不顾道德底线,心甘情愿当一个不要脸的破鞋。” 靳楚惟是个很有素质的人。 他不高兴的时候,最多是冷漠对人。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具有侮辱性的字眼骂她。 这些话,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其实从小到大,她受到的谩骂真不少。 小时候,別人骂她妈妈是专门勾引男人的臭/婊/子。 连同著她一起骂,骂她是小/婊/子。 天生就是被男人玩的东西。 第144 章 收拾好你的东西,从我家滚出去 后来,她妈给她找了一个又一个“后爸”。 那些男人骚扰她的时候,她每次反抗,都会迎来各种不堪的辱骂。 更別提周知礼,对她更是长达数年的人身攻击。 还有后来的傅怀谦。 傅怀谦不仅在床上,爱说脏话。 下了床,他也经常说那些侮辱跟贬低她的话。 可靳楚惟从来没有这样伤过她。 他这段时间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帝最大的馈赠。 他成熟温柔,让她感觉自己整天都泡在蜜罐里。 甚至,他已经渐渐融化了她刻意冰封起来的心。 在梁晚辰眼里,他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她想跟他好好在一起,哪怕只是及时行乐。 可他怎么能这样羞辱她? 女人脸色煞白,双眸泛红,漆黑的鸦羽上掛著眼泪。 还在试图解释:“没有,我真的没有。” “靳楚惟,你知道的,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真的是他骗我去的,我过去他家是跟他有事要说。” 靳楚惟显然不信,他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凛声质问:“什么事?” “你跟他有什么事非得去家里说,非得搂搂抱抱?” “你不懂得避险吗?还是你做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缓缓垂下眼帘,正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她依然是有点不敢的。 因为她篤定了靳楚惟,接受不了这件事。 这件事,就是要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要等到…… 见她又沉默不语。 男人双眸猩红,大力钳住女人的脸,镜片下的星眸满是慍怒:“说话啊!” “你平时不能挺能说的吗?” “梁晚辰,你跟我谈尊重,谈平等。 我他妈给你送点东西,你就装得多高傲,多无欲无求似的。” “就你跟傅怀谦做的这些腌臢事,尊重过自己吗?” 梁晚辰感觉自己的下頜骨,都快被捏碎了。 男人的手跟铁钳子似的,她疼得额头冒冷汗。 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深深凝视著他,艰难地开口:“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相信我,就別再逼我。”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先別生气好吗?我……” 靳楚惟一把推开她,拿起茶几上的湿纸巾,很嫌弃地反覆擦著触碰过他的手指。 俊脸满是不屑跟厌恶:“我生气?” “真可笑。” “梁晚辰,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真以为老子喜欢你,把你当个人?” “你配老子生气么?我他妈就是跟你玩玩。” “行了,我也玩够了,本来我想著你可怜没人要,又会伺候人。” “哪怕我睡腻了,也想把你留在身边伺候,给你口饭吃。” “可你这么不知检点,我这里不留你这么脏的女人,我怕你把病传染给我。”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死死咬著唇,一双噙著泪水的美眸满是委屈跟受伤。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再次被摔的四分五裂。 心疼的直不起腰来,只能微微佝僂著身子,死死攥紧裙摆,让自己不至於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可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梁晚辰本以为,她回来靳楚惟这里,还能得到一丝温暖跟安慰。 或许,她还能以试探性的口气问问他,这件事该怎么办。 甚至,她也幻想过,靳楚惟能帮她解决问题,把女儿要回来。 毕竟他表现地那么爱她,跟她千般恩爱万般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回到这个曾经充满了两人甜蜜跟幸福的地方。 等待她的却是,更加沉痛地伤害。 他骂她脏,骂她贱,说跟她只是玩玩。 对啊! 她一直都知道像他这样有钱有势的上位者,不会属於她这种身份卑微的女人。 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做梦,不要陷进去。 就像以前那样,无论他对自己多冷漠,多不在意,她都无所谓。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她那么想要靠近他,跟他走,可现实就如她猜测的一样。 一旦她当了真,他就会失去兴趣。 梁晚辰知道解释没用。 但她还是机械似的重复:“靳楚惟,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有不知检点,真的都是误会。” “我请你相信我,哪怕看在我们相处一年的份上。” 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解释,神色淡漠,下了逐客令: “你马上去收拾你的东西,从我家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梁晚辰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隨时被靳楚惟拋弃。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心如刀绞,就像被人大力遏制住了脖子,根本呼不过吸来。 她本不是会纠缠任何人的女人。 就像当初,傅怀谦要结婚,无情地赶她走。 她也没有挽留,只是想带走孩子。 而现在,时隔一年,她又一次被男人扫地出门。 这次比上次痛太多了。 至少她上次没有这么不知所措,更没卑微地想过要求和。 她浑身颤抖,却执著地望著他追问:“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靳楚惟,你说要跟我好好谈恋爱的。”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点点误会,你就不要我们的感情了吗?” “你至少听我解释一下。” “我求你听我解释,是傅怀谦拿我……” 靳楚惟眼神冷漠,又恢復了初相见时的高不可攀。 他像看垃圾一般睨了她一眼,精致的眉眼中满是不耐烦,扬声打断她的话。 字字诛心: “我当然没有喜欢过你。” “像你这么脏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什么感情。” “我就是跟你玩玩儿。” “你赶紧滚,我他妈觉得噁心透了。” 看见女人张嘴还要说话,他抬手阻止,根本就不给一丁点机会: “你也別解释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能接受你欺骗我,背叛我。” “从你发信息骗我,从你踏进傅怀谦家门那一刻,我就不会要你了。” “你应该清楚,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有数。” 第 145 章 我討厌你假清高 梁晚辰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缓缓鬆开攥紧裙摆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对不起,靳局长,耽误您时间了。” “我这就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吸了几大口气,才能勉强站稳。 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离开曾经给过他前所未有温柔的男人。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当初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行李箱,里面装著几件换洗的衣服跟证件。 后来跟了靳楚惟,时不时会买点情趣小东西討好他,这些东西以后也用不著了。 不过,她得收拾出来带走丟掉,不然到时候不知道別人怎么看她。 其实在一起这段时间,靳楚惟送过她很多礼物。 包,表,大牌项炼,手鐲,护肤品,手机,香水…… 还有她生日他送的那支,看起来就很贵的玉簪。 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带走。 他送的礼物,她仅仅只想留下今年的新年礼物,一台华为的笔记本电脑。 还有自己现在用的这台手机。 因为手机跟电脑,都有很多私人的东西。 导来导去,也需要时间。 况且,她不觉得她用过的东西,他还会要。 其它贵重物品,她都没动过。 他转送给別人也好,变现也罢。 她反正是不想占他便宜。 她仅仅只花了十来分钟,就收拾完了自己的行李。 本来还想做个卫生再走,她这个人做事总是追求善始善终。 可一想到,靳楚惟对她的厌恶,一分钟都不想让她多待。 她犹豫了一下,推著行李走出臥室。 以免他误会自己想赖著不走。 她的臥室跟客厅最近,一走出来就能看见靳楚惟暴躁地正在甩一支银色的打火机。 男人肩宽腿长,英俊的脸上充满戾气,却依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最后贪恋地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 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將背挺地直直地,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靳楚惟看著她高挑纤瘦的背影,沉声问:“梁晚辰,你爱过我吗?” 她转过身,就对上男人赤红的眸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冷冽。 女人咬了咬唇,泛红的眼尾染著水光,语气真诚道:“爱过。” “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处。” “还有,哪怕你不愿意听我解释,我也还是要说,我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靳楚惟闻言眯起眼眸,似乎还是不信,看她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梁晚辰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都没等来他的回话。 她收回目光,语调平缓道: “我等一下要去青湖別墅收拾一下东西,你先別改密码,我十点前一定走。” 他猛抽了一口烟:“那套別墅送你了,晚点我会找人安排过户。” “你的工作,到时候毕业了给陈秘书打电话,他会给你办好。” 女人摇了摇头:“不用。” “別墅我不要,工作也不用了。” 她女儿都要被带出国了,她还要那个工作干什么? 完全没必要欠他的人情。 不然,她只会更瞧不起她。 靳楚惟轻嗤一声:“梁晚辰,我最討厌你这副假清高的模样。” “装得多纯多有骨气似的,其实又脏又贱。” 她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反驳,只是扯了扯嘴角:“我先走了,这一年谢谢你的照顾。”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丁点迟疑。 关门前,她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应该是酒柜上的玻璃门被砸了。 — 从沁园出来后,梁晚辰叫了个快车去唐灿那里放行李。 她给唐灿发了条信息,说要过去她的公寓住一段时间。 唐灿看到信息就觉得不对,赶紧打电话过来问她是不是跟靳楚惟又吵架了。 梁晚辰到公寓后,才慢慢跟她讲了今天发生的事。 唐灿扬声大骂道:“傅怀谦他妈的是个畜生吧,他就是故意算计你的。” 她嗯了一声:“嗯,我知道。” “可他拿女儿当鉺,我没法不上当。” “我只是没想到,靳楚惟一点都不听我解释,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唐灿轻嘆一口气:“要我说分了就分了,你不是说靳楚惟要把別墅给你吗?” “你把別墅过户手续办了,就来津城找我跟琳子。” “然后把別墅掛牌出售,我们一起投资拍短剧。 我跟你说,现在短剧势头好猛,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神马男人,都是狗屁,有钱还怕没男人? 我现在认识好多帅哥,你喜欢啥类型我可以介绍。” 梁晚辰抹了抹眼泪,语气闷闷:“我不要他的东西。” 唐灿无大语:“你不要他的东西,那你想要什么?” “要人吗?” “就算你高风亮节,什么都不图,他靳楚惟也不可能娶你啊!” “反正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好在意的,最后一哆嗦了,凭什么让他白睡大半年。” 梁晚辰不想爭论,因为她累:“灿姐,我还要去收拾行李,先不说了哈。” 唐灿急著道:“別墅记得要。” “需不需要我回去一趟,我帮你多要点东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她语气疲惫:“不用了,灿姐,谢谢。” 唐灿电话还没掛多久,张依琳的电话就来了。 估计是前者跟她说了自己的事。 梁晚辰很庆幸身边还有两个闺蜜,不管怎么样,有人关心,说说话。 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琳子还是比较懂她,开门见山问:“小晚,你是想要爭取女儿抚养权吗?” 她对琳子,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哽咽道:“是的,我想要女儿。” “我不能忍受她被人带出国,如果她走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琳子今天一反常態,没像以前那样劝她放弃女儿,重新开始。 而是,思忖片刻道:“我晚点找赵隨安帮你想想办法。” 梁晚辰非常感激,但她了解赵隨安。 他不会帮这种忙。 他连帮唐灿找个工作都不愿意,何况是帮自己这么麻烦且腌臢的事。 梁晚辰一直都知道,赵隨安瞧不起她跟唐灿。 第146 章 戒断反应 毕竟,傅怀谦不可能凭赵隨安一句话,就把女儿抚养权给她。 就傅怀谦那样的人,没有好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真可恶,拿自己的女儿换利益。 有些人看著是人,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畜生! 比如傅怀谦。 梁晚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他在一起过。 真的,无比后悔。 她声音哽咽:“琳子,赵隨安那別强求。” “这种事情,不好帮忙的。”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张依琳柔声安慰道:“不麻烦的,我尽力想想办法。” “如果他不肯帮忙,那我就帮你请个律师。” 梁晚辰目光呆滯,有气无力应声:“请律师有用吗?” “我的情况,总之,有点麻烦。” “我当初真不该这么傻,什么都听傅怀谦的。” 可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她当时早產被推进產房,生完孩子后失血过多,只看了一眼孩子就休克了。 后来,等她醒来就被转去了单人病房,只住了三天院就出了院。 生完孩子后,她每天除了餵奶就是昏昏大睡。 在她月子期间,傅怀谦就已经把孩子的出生证明跟户口都办了。 而且,傅家有权有势,她就是想討回公道也无地儿去討。 总之,社会总有一定的潜规则,她从头到尾都只是牺牲品。 所以,她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是怎么有勇气,跟那些有钱公子哥谈感情的? 无论是傅怀谦还是靳楚惟,玩她就跟玩小学生一样。 她居然摔了一次,还敢再扑第二次,真无知。 被人侮辱,也是自找。 张依琳轻嘆一口气:“不怪你。” “傅怀谦早就算计好了,他身边多的是出主意的人,还有自己的律师团队。” “那些缺德的人,最会玩法律游戏。”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开口:“我知道很难,可我不想放弃我女儿。” 张依琳默了默:“我理解。” “我们都想想办法吧,你也別急,慢慢来。” “你觉得你还是得从靳楚惟身上下功夫,傅怀谦不就是想要个霍氏的合作吗? 我觉得这对靳楚惟来说不算什么,他也就是说句话的事。” “霍家老大跟老二,都很宠著他这个弟弟。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靳楚惟这个人慷慨,也很重感情,他会帮你的。” 她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语气闷闷:“琳子,你怎么对靳楚惟这么了解?” “是赵隨安跟你说的吗?” “我不是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靳楚惟不会帮我。” “他说他噁心我,我如果说女儿的事,估计也只会换来他的白眼。” 张依琳笑著道:“不是赵隨安说的,我自己了解的。” “我现在靳楚惟二叔手底下工作,对靳家的人总要知道一二,在体制內工作必须要学会审时度势。” “跟对了人就有机会平步青云,相反,如果站错了队,可能就没机会进步了。” 梁晚辰惊讶於张依琳的变化。 她才去津城几个月而已,就像变了个人。 看来,体制內是真锻炼人。 她抿了抿唇道:“你现在怎么不劝我放弃女儿,重新开始了?” 张依琳:“劝你也没用,你比谁都犟。” “不过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也挺好的,最起码还有个內心的依靠。” 张依琳驀地自嘲的笑了笑,“重新开始,找男人么?” “现在的男人,不靠谱的居多,要运气好才能碰到个肯负责的。” “碰到了也不见得结婚后,一定过得好。 这个社会诱惑太多了,不確定因素也多。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好好生活。” “既然你觉得孩子是你最想要的,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事,谁也说不准怎么选才是对的路。” 梁晚辰很庆幸张依琳支持她的决定,其实她是很怕被劝放弃的。 被劝多了,心里难受不说,还不起什么作用。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掛了。 掛断电话后,梁晚辰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就坐地铁去了青湖別墅。 一路上她都很恍惚,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她怎么就突然跟靳楚惟掰了? 女儿又怎么被送走了? 这些事,搞的她猝不及防,也有点无力。 她真的好累好累,好想什么都不管躺在床上休息几天。 因为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都觉得不堪重负。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休息。 她必须在一个星期內,想到把女儿接回来的办法。 不然,等孩子出了国,她就是想后悔,也没地儿后悔了。 到青湖別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看著熟悉的臥室,脑海里全部都是跟靳楚惟一起开心的片段。 可这些,再也不会有了。 她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不对,本来她跟靳楚惟也是不可能的事。 他迟早会把她甩了。 现在只是这颗定时炸弹,提前被引爆了而已。 终究是她痴心妄想了。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收好。 走的时候,还把臥室的卫生收拾了一下。 晚上洗完澡,梁晚辰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她知道自己是不习惯。 不习惯身边没有那个人,还有那具暖烘烘的身体。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让她这个早就不敢做梦的人,又忍不住大梦一场。 跟靳楚惟分开的第一夜,很难受,也很无措。 忍不住想他,幻想自己如果今天没有去赴傅怀谦的约。 那他们现在已经还是很幸福。 可转念又一想,她女儿都快被人带出国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想风花雪月。 最难受的时候,她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朵,並告诫自己:“梁晚辰,你他妈別再犯贱了。” “不许哭,靳楚惟从来都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 一整夜没睡,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大早,她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傅怀谦,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没忍住,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还有一个电话是律师打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过户。 她拒绝了,让律师转告靳楚惟,別墅她不会要。 ps:宝们求书评,求发电,求花花,爱你们噠! 第 147 章 傅太管不好自己的男人,还觉得受害者有罪? 又过了一天,律师再次打来电话,礼貌地开口道: “梁小姐,靳局问你,你不要青湖別墅那套別墅。 是不是想要沁园的洋房?” 此时,梁晚辰已经在床上躺著不吃不喝三十多个小时了。 她有气无力应声:“麻烦秦律师帮我转告靳局,我什么都不要。” 秦川语调平缓道:“梁小姐,要不你自己跟靳局沟通吧!” “我传话,传来传去效率太低。” 她揉了揉有点模糊的眼睛,苦笑一声:“不用了,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就够了。” 话音一落,她就掛了电话。 琳子也给她回话了,十分沮丧告诉她赵隨安不肯帮忙。 不过琳子给她想了个办法,她说要替梁晚辰试著跟姜书妤谈谈。 毕竟姜书妤非得把小柚子送走,只是因为容不下丈夫的私生女。 可她最担心的应该不只是孩子,而是怕傅怀谦又偷偷跟梁晚辰混在一起。 只要她跟姜书妤保证带著女儿从此消失,或许,她能成全。 毕竟,做人不要赶尽杀绝。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要是姜书妤真把事做绝了,说不定梁晚辰一发狠,就非得报復她跟傅怀谦在一起呢? 梁晚辰思忖片刻:“我觉得这个提议不怎么靠谱,姜书妤怎么说都是傅怀谦的老婆。” “现在傅怀谦是要图利益的,他老婆不可能为了爭风吃醋坏了丈夫的事。” “像她们这种出身名门望族的女人,不会意气用事。 再说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小蚂蚁,她动根手指头就能解决。” “在她眼里,我是不敢偷她老公的。” “而且,我觉得她肯定很恨我,她或许早就想动我,只是没理由。” “毕竟我跟傅怀谦的事,是在他们结婚前。” “如果我现在还不知检点勾搭她的丈夫,她正好有机会收拾我。” 张依琳语调微扬道:“不会吧?” “自己家里的后院都失火了,还能这么理智?” 梁晚辰嗯了一声:“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张依琳又问:“你去找靳楚惟没?” 她老实回答:“没,还没到时候。” 张依琳惊讶:“什么叫还没到时候?你有计划?” 梁晚辰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嗯。” 张依琳:“说说?” 梁晚辰:…… — 从沁园离开的第三天。 清晨。 梁晚辰给陈秘书发了条信息,就爬起来下了床。 她想出去走走。 因为她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跟往常一样,她一个人逛商场,吃饭,给女儿买新衣服。 下午,有一通陌生號码来电,归属地是安城,手机尾號666666。 梁晚辰戴著耳机走出商场,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姜书妤冷笑一声:“装什么?梁晚辰。” “你应该在等我的电话吧?” 她神色淡淡,拎著给女儿买的新衣服,跟一杯冰伯牙绝弦的奶茶往地铁站走去,“没装。” “有事吗?傅太太。” 姜书妤语气中透著轻蔑:“见个面吧!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梁晚辰垂下眼帘,平静地应声:“傅太太有何指教,直接电话里聊吧。” 姜书妤冷声道:“怎么,还请不动你?” 她漫不经心接话:“您有事直说,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去赴没意义的约。” 姜书妤:“什么叫没意义的约?” 她扯了扯嘴角:“我女儿被您跟您丈夫,送去给您表姐当女儿了。” “我总得想想办法,把女儿接回来吧?” “傅太太,还是说,您愿意高抬贵手?” 姜书妤语气阴沉:“你女儿?” “你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 “谁是你的女儿?你是说怀谦收养的那个女孩吗?” 梁晚辰揉了揉眉心:“傅太太,如果您没事那我就掛了,挺忙的。” 姜书妤低吼道:“梁晚辰,你可真不要脸。” “我把你从傅家赶出去,你却阴魂不散找了个保姆的工作留在沁园,隔三差五勾引怀谦。” “怎么,我不是听说你找了新男人么?” “他满足不了你,要这么犯贱勾引別人的老公。” 梁晚辰轻嗤一声:“傅太太没有听录音么?” “还是您耳朵不好使?理解能力有问题?” “我从头到尾都对您丈夫的骚扰很无奈,本来我以为您会好好管管他。” “却没想到,您看不住自己的丈夫,居然还觉得受害者有罪。” 昨天晚上,张依琳从津城飞回安城。 亲自去见了姜书妤,並且把梁晚辰录的两次音,播放给前者听了。 当时,姜书妤表现地很淡定,全程都掛著礼貌又不失优雅的笑意。 把张依琳直接搞懵逼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女人能这么沉得住气。 她感嘆,果然是真情敌,还是梁晚辰更了解姜书妤。 晚上,张依琳过来陪了梁晚辰一夜,两人说了很多体己话。 梁晚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人陪,总好过於一个人。 她现在真的害怕孤独,很不愿意一个人待著。 今早,张依琳一大早就起来了。 说有事要去忙。 她现在整一个事业女性,满脑子都是怎么进步。 梁晚辰看见她的后备箱里,有满满的一箱菸酒。 还有好多珍藏版名酒。 购物卡把卡包都塞满了。 至於赵隨安,她一次都没提起,对那个人似乎死心了。 梁晚辰好几次想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 最后,还是她在女人包里发现消炎药跟益母草胶囊,才猜到了些什么。 女人真苦。 特別是漂亮且恋爱脑的女人。 姜书妤咬牙道:“梁晚辰,你別跟我嘴硬。” “你让张依琳来找我什么意思?” “她居然还敢骂拿我堂叔压我,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 堂叔???? 梁晚辰没有听琳子说起过这事,她只是说隨便跟姜书妤聊了聊。 她也懒得反驳了,只想弄清楚女人的意图:“傅太太,我只想要回女儿的抚养权。” “並且,我希望傅先生不要再联繫我。” “不知道,你有何高见?” 第 148 章 傅怀谦被罚跪 姜书妤很成功地被她惹怒。 她摔了手边的香水,不过並没有跟梁晚辰逞口舌之快。 很快,就恢復平静道:“好,既然你承认傅溪苒是你的私生女。” “那么,你女儿在我家养了一年,我们傅家不能白养吧?” “怀谦应该跟你说了,我们想要安城新区的一块地,你自己看著办。” 梁晚辰脸色僵硬,半晌才开口:“我办不了,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姜书妤冷嘲热讽道:“梁小姐,你可別太妄自菲薄。” “我听说你十八岁就懂得卖/身养全家,大学还没毕业就为了嫁入豪门未婚先育。” “被怀谦甩了后,你更励志了,转身就攀上了京州霍家的三少爷。” “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你梁小姐做不到的。” “梁小姐要是去开班,恐怕要有不少家庭破裂,无数原配退贤让位。” 被人奚落,嘲讽,欺负,甚至是羞辱,对於梁晚辰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她麻木且平淡:“傅太太,您太看得起我了。” “您傅姜两家联手都办不到的事,却要去指望我这么个身份卑微,被你们所看不起的人去做。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不是有点抽象了?” “傅先生养自己的女儿一年,都要拿去变现,我想请问傅家是要破產了吗?” “傅太太,您也是女人,您也有孩子,有些事还是別做太过了,给您儿子积点德。” 姜书妤这一次终於绷不住了。 她怒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爬的婊/子,靠身体吃饭的烂货。” 梁晚辰冷笑一声:“我可没想教训你,是你主动给我打的电话。” “而且,也是你主动约见的我闺蜜。” “傅太太,有句话叫先撩者贱,您懂吗?”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如果只跟两个男人睡过,就能称之为“千万人”,我想傅太太也应该对號入座。” “不要有嘴说別人,没嘴说自己。” “说不定您早就超过了千军万马!” 说著,她又友情提醒道:“傅太太,我请你別拿我女儿威胁我。” “更別让你表姐伤害我女儿,我已经请了律师,虐儿可是要坐牢的。 更何况,在法律上你的表姐还不是傅溪苒的监护人。” 很快,梁晚辰就听到姜书妤“砰”的一声,又把什么东西砸了。 然后,她大吼一声:“傅怀谦,你他妈跟老娘滚进来。” 傅怀谦顶著一张被抓花且半肿的脸,脚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昨晚,姜书妤跟张依琳见完面,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回家。 他当时正在新找的小情人身上,驰骋。 差点被嚇出问题。 他草草结束,开著车回家。 刚一进门,就迎上了姜书妤的九阴白骨爪。 这个婆娘,平时端著架子,还挺有大家闺秀的派头。 结果撒起泼来,跟他妈的市井泼妇没多大区別。 他想了想,为了前途,忍忍吧。 然后,这女人就开始对他进行长达两个小时的素质教育。 本来以为这事要完了,他也能洗澡睡觉了。 然后,三条微信弹出来,又重新把他拉回深渊。 当时姜书妤拿著他的手机,一点开,就是女人甜甜腻腻的声音:“傅少,我怎么感觉我像怀孕了。” “上个月你偷偷摘了两次那个。” “是不是出意外了?” “我好怕啊,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吧!” 姜书妤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看著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手,k。 让他跪在地上,把自己拷在茶几腿上。 这玩意儿,也是他自找苦吃。 这些爱好,他当然是不敢用在姜书妤身上的。 所以都藏在办公室,或者自己的私人公寓里。 有一次姜书妤去办公室查岗,被她翻出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动不动就来这一套,让他叫苦连天,又不敢反抗。 谁叫他理亏,每次玩女人都被抓。 可他不玩女人,是过不得日子的。 从梁晚辰走后,他就整日躁动,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以前那种感觉。 人不对,感觉不对,声音不对…… 总之,哪哪都不对。 姜书妤给小情人不知道发了几条什么信息,晚上罚他跪了半夜。 今天还不准他上班,让他一个人带儿子,从早上冲奶粉,换尿不湿开始。 他哪会做这些,然后就又被嫌弃,又被敲打! 他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有时候,他被这段婚姻折磨的遍体鳞伤时就在想,当初他选择当姜家的乘龙快婿是不是对的选择?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也越来越不快活。 傅怀谦思绪还没收回,眼前就一黑。 姜书妤的手机砸到了他的鼻子上,疼得他当场就生理性流眼泪了。 他被气得破防,揉了揉差点被砸掉的鼻樑,瞪著眼睛吼道:“姜书妤,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姜书妤拿起一瓶精华,再次对著傅怀谦引以为傲的俊脸招呼上去,“你还有脸问。” “你看你惹得好麻烦,你家以前的保姆都挑衅到我头上来了。” “这件事你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我就跟你离婚。” 傅怀谦也不傻,他早就防备,轻易躲过了精华的攻击。 他看著手机上的熟悉號码,皱了皱眉道:“喂,晚辰,你给姜书妤打电话?” 梁晚辰呵呵一笑:“你想多了,是你老婆打给我的。” 傅怀谦掛了电话,一脸无奈道:“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吗?” “合同的事情我去解决,你这样闹,她如果把心一横,不要孩子了怎么办?” “你明知道我必须拿到霍氏的融资,不然我这个项目就彻底做不下去了。” “我把全副身家都压上去了,你哥也投了不少钱进去。” “你是想让你爸的私生子,有机会分姜氏一杯羹是么?”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是不是一点精华全长脸上了?” “我他妈真是醉了,你天天这作那作的,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你看我有没有这么好耐心。” 第149 章 今天带防狼喷雾了没? 被人夸漂亮,谁能不高兴? 况且,姜书妤刚生完孩子,脑子真的没那么好使。 傅怀谦任打任骂,她发泄完了,就会觉得他也挺不容易。 况且,关乎自家老公跟哥哥的事业,她还是有分寸的。 她语气弱了几分:“我就是想逼她一把,又不是真的想搅局。” “你不说了吗?她对你的大女儿是真爱,不可能放弃爭抚养权的。” 傅怀谦对付姜书妤也有一套。 怂的时候怂死,刚的时候刚的要命。 不过,在牵扯到利益的时候,谁也不会任性。 他冷著脸道:“你少阴阳怪气的,我他妈为了你都把女儿送走了,你还想干什么?” 见姜书妤脸色一沉,又要发狂。 男人赶紧语气渐缓,服软道:“我已经很听话了,你是不是也要让我像个男人?” 姜书妤冷哼一声:“你像个男人就是纠缠家里以前的保姆?” “到处玩女人?” “你跟我说清楚,刚才那个怀孕的女的是怎么回事?” 傅怀谦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老婆冤枉,我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而且,她也不可能怀孕。” “你要是不信,这事你亲自去处理,我绝对別无二话。” — 从沁园搬走的第六天,也就是傅怀谦给的最后期限前一天。 她收到了傅怀谦的简讯,因为她已经把他微信刪了。 这六天,靳楚惟没有给她发过一条信息,也没有一个电话。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被他刪。 不过,也不能说明什么。 傅怀谦:【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梁晚辰:【嗯,考虑好了。】 傅怀谦的信息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嗯?怎么说?】 梁晚辰:【见面聊吧?】 傅怀谦:【行,老地方见。】 梁晚辰:【哪个老地方,你家还是酒店?】 傅怀谦:【酒店?】 梁晚辰:【上次见面是你订的地方,今晚我定位置。】 傅怀谦:【行,今天本少爷,就让你做一回主。】 【发位置。】 梁晚辰:【今晚九点,楚清风。】 傅怀谦:【怎么?你要请我吃饭?】 【九点吃饭是不是太晚了?】 【还是,你想玩点刺激的?】 【那地儿环境太一般了,要不我找个好地儿,咱俩好好吃个饭。】 梁晚辰:【爱来不来。】 傅怀谦:【行,我来,不见不散。】 梁晚辰:【嗯。】 傅怀谦:【穿jk,白丝么?好久没看你穿了。】 梁晚辰:【有病你就去治。】 【还有,你跟我聊天注意分寸,我可是会隨时发给你老婆看的。】 傅怀谦:【看就看唄,她又不管我。】 確实,就傅怀谦这种男人,谁也管不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收心。 — 晚上九点一刻,傅怀谦推开了“楚清风”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他到的时候,梁晚辰坐在窗边等他。 女人穿著一件新中式的浅色外套,下面搭同款长裙。 一头深棕色长捲髮挽起,纤薄的背挺地笔直,从身后看去,露出的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特別性感。 整个人说不出来的优雅跟温婉,气质一点都不输真正的名媛千金。 虽然他睡了梁晚辰很多年,但对她这张清冷的脸依然还没看腻。 他甚至有点后悔,当初不该让梁晚辰走的。 也许,他结婚前拿孩子留住她,而不是赶她走。 她或许愿意当自己的情人。 可现在,他把事情搞砸了,也將她越推越远。 凭良心说话,梁晚辰真是一个很好的情人,甚至是妻子。 她温柔且坚韧,外貌条件不用说,也有让男人著迷的身材跟床上/功/夫。 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不会想著经常出去觅野食。 即便偶尔出去换换口味,也会记得回家。 最重要的是,她性格好,跟她相处很舒服。 舒服到他觉得,这辈子自己再也找不到比梁晚辰更適合自己的人。 特別是在跟姜书妤结婚后。 那女人,真是一言难尽。 除了出身好,其它的地方,真的很难討人喜欢。 不过,他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好。 如果他是个真心过日子的男人,姜书妤当然也会是个贤妻良母。 只可惜,他风流惯了。 而且,见不得曾经拋弃的女人,现在跟了比自己更有钱有势的男人。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让他心態几乎变得扭曲。 越是抢不回来,他就越是不甘心。 他很难想像,如果当初他娶的人是梁晚辰。 又会不会后悔,找了个对自己一点帮衬都没有的妻子。 没发生的事情,谁都很难说。 他只知道,现在梁晚辰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越看她,就越想往死里/睡/服她。 傅怀谦趁著梁晚辰发呆,走过去拿走他的包翻看,调侃道:“今天带防狼喷雾跟弹簧刀没?” 女人一抬眸,就看见傅怀谦今天穿得骚里骚气的。 他穿著一件酒红色低领衬衫,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肌肉,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黑色西裤包裹著性感的臀部线条,跟过分长的腿。 灯光將男人的轮廓勾勒地愈发分明,五官英俊,身上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不过,在梁晚辰看来,这副好看的皮囊下藏著一颗丑恶的心。 所以,她怎么看他,都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的特別打扮,只让她觉得好笑。 梁晚辰神色淡漠:“没带,你吃饭了吗?我隨便点了点。” 还真是隨便点了点。 点的全部都是他不爱吃的东西。 而且,这些菜明显是被人动过了。 甚至,有两盘菜,已经被吃的见底。 傅怀谦脸一黑,皱著眉头问:“梁晚辰,你请我过来,是让我吃你剩下的菜?” 女人漫不经心道:“你迟到了,所以我没有等你的义务。” “而且我觉得,你傅大少爷也不差一顿饭,你大可以不吃。” 傅怀谦確实已经吃过饭了。 本来他想著,如果梁晚辰等他一起吃饭,那他就再加点。 可她自己都吃过了,那他肯定不会再动筷子。 他是过来验收胜利果实的,又不是过来吃饭的。 他缓缓坐下,点燃一支烟问:“说说吧,你选什么?” 第150 章 別像条狗一样,到处发() 梁晚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后又把酒瓶转到他面前。 端起酒杯对著他抬了抬下巴道:“喝两杯?” 傅怀谦以为她是想示好,欢欢喜喜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酒。 还特意压低酒杯跟她碰了碰杯:“小晚,晚点我们去哪?” 梁晚辰在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只抿了一口酒,语气淡淡:“什么去哪?” 傅怀谦笑了笑,伸手欲摸她的脸,被她躲过去。 並且,投来一个冰冷嫌弃的眼神,“別碰我。” 男人勾了勾唇,一脸得意道:“靳楚惟把你甩了吧?” “別想骗我,我那天看著你拖著行李箱离开沁园。” 她薄薄的鼻翼煽动几下,脸色驀地变得异常难看,“卑鄙小人。” 傅怀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笑了笑:“我是为了你好。” “他那种自负又骄傲的男人,不可能接受你的过去。” “长痛不如短痛,以你的性格,估计也占不到他什么便宜。” “与其让人白玩,不如及时止损。” 他把座椅往她旁边挪了挪,碰了碰放在她面前的酒杯。 俊脸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回来我身边吧,乖。” “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接女儿。” 梁晚辰垂眸不语,白皙的指尖在餐桌底下收紧。 傅怀谦仰头又喝完一杯,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宝贝,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美了。” “看来还是我滋润的好,你生下我女儿后,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她抓起分酒器,直接將一杯装得满满当当的酒泼到男人脸上,轻蔑地开口: “傅大少爷,请自重。” “別像条公/狗一样,到处发情!” 傅怀谦抹了抹脸上的脸,抬手就想打人,瞠目而视:“梁晚辰,你他妈疯了?” “別以为老子惯著你,你就能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 女人毫不畏惧,瞪著眼睛迎上他狂躁的眼神,冷冷道:“我不是你,不会隨地大小便。” “我也没疯,我早就说过了,让你自重。” 傅怀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梁晚辰什么时候,敢这样对他了? 她以前连对自己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不是打就是骂。 是谁给她的胆子? 当真以为他不会对她动真格? 他很想发脾气,但一想起自己是来办正经事的,神色微敛,拿起纸巾擦了一下脸。 又把打湿的衬衫擦了擦,不耐烦地质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大半夜约我出来,不是同意跟我睡了么?” 说著,他面色一僵,露出一丝不自然地惊讶:“难不成靳楚惟答应签合同了?” 梁晚辰懒得看她,起身坐到包厢的沙发上,不想跟他靠这么近。 “我早就说过了,我没这么重要。” “你都知道,他把我甩了,还哪来的什么合同?” 傅怀谦面露喜色,又开始神气起来,挑起自己的衬衫领子道:“那你他妈的装模作样干什么?” “过来,把酒弄乾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女人红润的唇上。 意思很明確,想让她舔/干酒水。 女人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发了条信息过去:【还没结束?】 那串陌生的號码很快回信息:【应该快了。】 梁晚辰:【结束的时候发信息,谢谢。】 陌生號码:【放心。】 傅怀谦见她低著头在玩手机,完全无视自己。 衬衫湿贴著皮肤,还有很大一股酒味,这让他很不爽。 他扬起怒道:“梁晚辰,你他妈还在玩儿什么手机?” “快过来啊,你今天不想见到女儿了吗?” “还是你很想她明天被送出国?” 她掀起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跟姜书妤不会捨得送她出国。” “你们这对臭味相投的夫妻,是不会白养我女儿一年的。” “傅怀谦,我以前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垃圾的人。” “你他妈怎么对我,我都能理解。” “但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做过亲子鑑定的,你这样对他就不怕有报应么?” 说著,她忽而轻嗤一声,又道:“对了,你跟姜书妤的儿子做了亲子鑑定没?” 女人歪著头,继续嘲讽:“我猜没有吧!” “大少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孩子的爷爷是不是亲生的,谁也说不准。 但外公却一定是亲生的。” “你有没有想过,姜书妤为什么不选占傅氏百分之12股份的傅怀奕。” “而选你这个百分之一股份,都没有的弃子?” “你不会真以为你长得俊,姜书妤喜欢你这张脸吧?” 傅怀谦闻言直接愣住了。 他晚上本来就已经喝了一顿,现在又加了两杯。 昨晚一整夜没睡,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又被梁晚辰一刺激。 脑壳当场短路。 他脸色阴沉,开始细品梁晚辰说的每一句话。 並且,脑子不停搜索跟姜书妤结婚前的事。 当时,他们没同居。 姜书妤跟他没谈多久,就意外怀孕了。 这个意外,是他想的那种意外么? 梁晚辰还在继续挑拨:“说实话,论长相,傅怀奕真不比你差。” “而且,他年轻,又比你优秀。” “像姜家那么好的条件,如果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后妈会把攀高枝的机会给你吗?” “嘀嘀!” 陌生號码来了信息:【饭局结束。】 梁晚辰话都没说完,就收起手机,起身往门外走。 走的同时,她扯坏了衣领的两颗纽扣,又把刻意涂厚的口红抹花。 最后,摘下固定头髮的簪子,捂著胸口,挤出一脸的眼泪说著走廊往楼梯口跑。 傅怀谦直接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起身往外追,沉声喊道:“梁晚辰,你他妈跑什么?” “你什么个意思?” 他毕竟是男人,腿长,跑得肯定要比穿三厘米高跟鞋的女人快。 三两下就抓住了女人的头髮,把人往自己这边拽。 梁晚辰抬手就是一巴掌,怒目而视:“別碰我,傅怀谦。” 第 151 章 靳局等一下过去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早就说过,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这样纠缠我,不觉得自己很噁心么?”梁晚辰一边挣扎一边继续骂。 此时,走廊上正好有两个服务员推著小推车上菜。 没人看见时,傅怀谦被打,可能还能忍。 这大庭广眾下的,这叫他怎么忍? 他双眸猩红,抬手就还了一巴掌。 然后,掐住女人的脖子道:“梁晚辰,我给你脸了是吗?” “你还动手动上癮了?” “是我很久没调教你,让你得意忘形了?” “今天本少爷好好教你做人!” 话音一落,傅怀谦直接拽著女人的头髮往楼梯口走,欲將人强行拖走。 服务员看见这一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她们做餐饮的,经常看见有喝醉的客人闹事。 不过,作为工作人员,在自己负责的工作区域,而且还有监控。 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们也有责任。 两人必须上去提供帮助。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女服务员,缓缓走过去问:“这位先生,你们这是?” 另外一个女服务员,则是问梁晚辰:“小姐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需不需要帮您报警?” 傅怀谦气懵了,拽著梁晚辰继续往前走,凶狠恶煞瞪著服务员吼道:“滚,少他妈的多管閒事。” 梁晚辰趁男人跟服务员爭执的时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摸出,一支防狼喷雾对著傅怀谦的眼睛,又是一通乱喷。 傅怀谦这次有点防备,没被喷中太多,但眼睛还是刺痛的不行。 可他就是不放手,紧紧捏住女人的手腕,怒骂道:“梁晚辰,你他妈今天死定了。” 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梁晚辰人狠话不多。 直接,对著他的下体就是一脚,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 傅怀谦疼的马上鬆手,捂住了襠部:“梁晚辰,你这个贱货,老子……” 他一鬆手,梁晚辰拔腿就跑。 逃跑的时候撞到了人,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且无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回头看清身后站著的人,驀地瞪大了眼睛,“靳……” 他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行政夹克外套,黑色长裤。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五官衬托地愈发分明,高大的身影挺拔且健硕。 跟她的狼狈跟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梁晚辰的眼里浮现出慌乱,羞耻,无措,跟说不出的悲慟。 她仅仅只愣了几秒,就推开虚扶著她腰的男人落荒而逃。 靳楚惟应酬结束刚走出包房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梁晚辰的名字。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还真是她。 还有那个让他疯狂嫉妒过的傅怀谦。 两人拉拉扯扯,实在不太好看。 他刚准备示意陈秘书去看看,就看见梁晚辰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对著傅怀谦的脸喷去。 还有,那一脚踢得他看著都觉得疼跟痛快。 看到她一脸狼狈却依然倔强的模样,他的心微微一颤,终究还是心软了。 而且,他也可以断定,自己是误会梁晚辰了。 至少,她前几天真没跟傅怀谦睡过。 梁晚辰一鼓作气跑到楼下。 她还没走到路边拦车,傅怀谦就追了上来。 他再次从身后扯住她的头髮,手臂卡住她的脖子,欲將人拖进自己车內。 傅怀谦双眸通红,满脸怒火,咬牙道:“梁晚辰,你他妈今天不/乾的你下不来床,就不姓傅。” 很快,两个穿著制服,手拿电棍的保安走了过来。 两人分別押住傅怀谦的肩膀,將女人救了出来,“先生,你喝醉了!” “请放开这位小姐。” 傅怀谦奋力反抗,他个子高,力气大,现在又处於愤怒状態。 他三两下就挣脱出保安的制服,跟人扭打起来。 梁晚辰趁机跑开。 忽而,路边停下一台黑色的奥迪a6。 是靳楚惟的车。 司机摇下车窗,对她道:“梁小姐,请上车。” 梁晚辰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除了司机,没別的人。 她想了想也是。 靳楚惟还没下来。 见司机一路开著车上了高架,完全没有等靳楚惟的意思。 她指尖紧了紧,问:“胡哥,靳局……” 司机胡哥礼貌应声:“梁小姐,靳局让我先送您回青湖別墅,他稍后过来。” 梁晚辰眸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哦,知道了。” 车大概又开了十来分钟,司机胡哥不经意问起:“梁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跟靳局闹矛盾了?” 梁晚辰心绪不寧,整个人都处於非常紧张地状態。 被他突然的出声,嚇了一跳,“啊,什么?” 司机语调平缓道:“我问你跟靳局是不是闹矛盾了,他这一周心情看起来,都不太好。” “陈秘书可倒霉了。” 梁晚辰把头偏向窗外的方向,訥訥道:“没,没有闹矛盾。” 她怎么敢跟他闹矛盾? 她只是个被甩的人。 一路上,梁晚辰都紧紧拽著自己的裙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浑身笼罩著浓浓的忧鬱。 司机再也没敢多问,认真开车去了。 二十分钟后,司机將车停在別墅门口。 梁晚辰下了车,没去开门。 而是站在门口等靳楚惟。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开锁密码。 但无论换不换,她也不合適再一个人开这扇门。 靳楚惟回来的很快,几乎是跟她前后脚到的。 看到她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个被拋弃的小动物。 男人皱了皱眉,问:“怎么不进去等?又不是不知道开锁密码。” 她低著头没看他,语气淡淡:“你没回来,我不进去。” 靳楚惟输了密码,打开门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他都已经换好拖鞋,才发现门口的女人站著没动。 男人心情没来由的烦躁,沉声道:“你在等著我请你进来吗?” 梁晚辰捂住自己被拉扯坏的领口,局促不安地进了门,换上拖鞋跟著他走到客厅。 他径直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目光凌厉地审视著眼前的女人。 冷冷道:“说说吧,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 152 章 终於说出了心里的秘密 “我不知道怎么说。”梁晚辰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小声回答。 靳楚惟眉头紧蹙,俊脸浮现出一抹不虞之色:“梁晚辰,我的耐心有限。” “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別指望我以后还理你。” 她缓缓抬头,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单边红肿,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在饭店有点花的口红印,已经被擦掉。 扯坏的衣领跟微乱的头髮,硬生生將女人衬得添了几分“任人蹂躪”的破碎感。 看得他小腹紧绷,浑身燥/热。 一个星期没见,他確实有点想她。 只是碍於面子,不愿意低头,想著错在梁晚辰,他就该等著她来哄。 却没想到,他没等来她的一个字。 其实那天梁晚辰一走,他就知道她跟傅怀谦肯定没睡。 不然,傅怀谦不可能只给他发那么一段证明不了太多东西的视频。 只是他生气她的欺骗,也怨恨她背著自己跟前任来往。 而且,她確实私底下跟傅怀谦一直保持联繫。 並且还偷偷约过会,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 心里也很膈应。 他想,除非梁晚辰给他认错,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傅怀谦联繫。 並且,能接受他隨时的监督跟检查,他才有可能给她一次机会。 梁晚辰双眼湿润,目光黯淡:“你不是让我滚,不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不知道是该解释上次的事,还是今天。” 他心烦地弹了弹菸灰,“先说,你上次为什么要去他家见他?” 梁晚辰闭了闭眼睛,心一横,把藏著的秘密说了出来:“是他拿我女儿骗我过去的。”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我女儿了,我没办法……” 男人直接掐灭燃著的菸头,勃然大怒。 他死死盯著女人,嗓音颤抖:“什么?” “你女儿?” “梁晚辰,你有女儿?” 她神色复杂,点了点头:“是。” 靳楚惟镜片下的漆黑瞳孔猛然一缩,俊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滔天的恨意。 他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比以往每一次都重,掐得她直翻白眼。 怒斥道:“你他妈的……” “梁晚辰,你真敢啊!” “你居然跟他有个女儿,你……” 女人面如死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推开。 须臾,他看著女人痛苦地神色,缓缓鬆开了手。 又伸手去摸西裤口袋的烟盒,点菸的手都在颤抖,“说清楚,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到自由后,梁晚辰闭著眼睛,猛然呼了好几口气,“故事有点长,你愿意听吗?” “如果你想,我想把所有事原原本本都讲给你听。” 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眼,夹著烟的手指一直在抖,“讲。” 梁晚辰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六年前,我国考的那天晚上……” 他不耐烦地摔了茶几上的打火机,双眸通红,瞠目欲裂: “你他妈扯那么远干嘛,我是问你跟傅怀谦女儿的事。” 她平静地看著他,黯淡的眼眸如一潭死水,囁嚅道:“如果你不嫌烦不想听,我可以走。” “对不起,今晚上又打扰你了。” 说著,她就转身欲走。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站住。” “去给我拿瓶白葡萄酒,跟两个杯子过来。” 梁晚辰照做,很快就把白葡萄酒跟两个高脚杯放在了他面前。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狠戾:“倒两杯。” 她点了点头,给两个高脚杯都倒满酒。 男人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隨后赤红地眼睛瞪著她。 梁晚辰知趣地喝下自己那杯。 他將高脚杯“砰”的一声,很大力放在茶几上,“说吧!” 梁晚辰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开口:“我国考的第一天,妈妈加班不在家,当时的继父周知礼出差。” “就我跟妹妹在家。” “晚上下很大的雨,打雷了。” “妹妹胆子小怕打雷,再加上她感冒了人格外脆弱,提出要跟我一起睡。” “我没有多想,给她餵了感冒药就准备休息。” “结果那天琳子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心里不舒服,让我过去陪她说说话。” “我看妹妹已经睡著,就没叫她。 谁知道那天周知礼出差回来了,他摸进了我的房间,差点对我妹妹……” “我妹心臟一直都不好,受了打击就犯病了,当时花一大笔钱给她治病。” “本来周知礼是想欺负我……” “是我不该把妹妹一个人丟在家里,而且还让吃了感冒药陷入迷迷糊糊状態的她,睡在我床上。” “那时候,周知礼已经骚扰了我很久……” 说著,她眼含泪水,面露复杂之色: “你可能觉得我跟傅怀谦在一起,是贪慕虚荣,想找个有钱人抱大腿。” “事实上不是这样。” “家里发生了那样的变故,一夕之间,我妈失去了养他的男人,我妹在医院等著花钱治病。” “我当时觉得妹妹犯病,是我间接造成的,所以这个责我必须要负。” “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亲妹妹,我不能看著她因为没钱治病而离世,她当时才十五岁。” 其实说到这里,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也没个表达重点。 只是,一味絮絮叨叨:“我跟傅怀谦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对他有点意思。” “他外形条件好,又顶了个有钱人的光环。” “我很难不动心。” “但如果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我是不可能为了钱去做那种事的。” “当然,这都不是理由,我也不想说我有多高尚。” “事实上就是,我需要傅怀谦给我钱救我妹妹。” “而且他还帮我请律师,让骚扰了我几年的周知礼重判。” “当时,我看见妹妹被欺负。 一时间丧失理智,拿刀將周知礼捅成重伤,如果不是傅怀谦帮我,我可能也会有麻烦……” 梁晚辰很怕靳楚惟瞧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顺便的女人。 所以,她儘可能把自己当时年少无助,艰难地处境表述给他听。 试图让他理解自己。 第153 章 你上楼休息,明天我会去找傅怀谦 梁晚辰一边讲述以前的事,一边偷偷观察靳楚惟的脸色。 不过,很可惜。 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听她说话,没有任何异常。 眼里没有心疼,更没有太多惊讶,仿佛只是当个普通的故事听听。 她心里拿不准他的想法,指尖紧了紧,继续道:“我跟他在一起四年多,第一年他对我还可以。” “大概是那时候,还有点新鲜感。” “后来,就一年不如一年。” “本来我对他也不敢抱太大了幻想,想著等他哪天不想处了,我就离开。” “我大四那年,他爷爷病危,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曾孙。” “还说谁要生下了曾长孙,就有重赏,並且还能得到傅氏百分之2的股份。” “傅怀谦爸爸现在的老婆是后来找的,人家也生了两个儿子。 所以,他在傅家一点都不受重视,而且也基本不能有出头的机会。” “对於他来说,生下傅老爷子的曾长孙,是他唯一的机会。”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著一丝灰败,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她还是觉得非常后悔。 如果当初她稍微动点脑子,就不会生下女儿。 这样,她跟女儿就都不用受苦了。 而她,也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累跟贱。 “这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傅怀谦故意让我怀孕,又骗我说他只要我生了他的孩子,他爸就会同意我跟他结婚。” 靳楚惟终於有了点反应,掀起眼皮,一脸嫌弃地扫了她一眼:“这种话你也信?” “梁晚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她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笑:“嗯,我没有脑子。” 他眼神忽而变得复杂,没再继续嘲讽她。 而是又喝了半杯酒,“后来呢?” 女人抿了抿唇:“我孕中期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姜书妤。 我生下女儿后,他就把我甩了。” 既然是坦白了,她索性一鼓作气,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这样,人也能轻鬆一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这样处心积虑骗过谁。 他是第一个。 她实在於心有愧。 无论他心里对她是什么想法,到底当不当真。 但她的感情都是纯粹的。 “你以前问我,是不是故意找沁园的工作,而不是什么巧合。” “是的,確实不是巧合,是我特意想找这里的工作。 但我不是为了经常在傅怀谦面前晃,我是为了我女儿。” “我捨不得她,可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跟傅怀谦爭,所以我只能找个沁园的工作。 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而且还能早晚看她一眼。” 说到这里,女人双眸通红,眼泪在眼眶內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 看起来,很可怜。 她眉眼微垂,嗓音沙哑:“后来,我说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个小学老师的工作,也是为了我女儿。” “我可以不当她的母亲,只要她过得好,可我也想陪伴她长大。” 说著,她一脸歉意,“对不起,楚惟,我知道我不该骗你。” “更不该瞒著你,我有女儿的事。” “那天,我之所以会去傅怀谦家里找他,是因为我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没在沁园见过女儿。” “平时傅家的保姆,每天都会带她出来做户外的。 刚好那段时间,我们关係越来越近,我光顾著跟你谈恋爱。” “以为是天气冷,孩子有点感冒,所以傅家的人才没带她出来。” “一直到今年,好几个月过去了,我都没见到孩子。” “刚好傅怀谦约我,说让我去看女儿。 我虽然想过会是套路,可我真的太想弄清楚孩子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我才去找他的。” “但我没跟他发生过任何事,去年我过生日那次出去见他,也是去看孩子。” 说到这里,她又把傅怀谦算计自己。 她为什么不能请律师打爭女儿抚养权的官司,都跟他讲了。 …… 须臾,她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出两段录音播放给他听。 靳楚惟一边抽著烟,一边听著了两倍速的录音。 听完后,他没发表任何意见,甚至都没抬头多看她一眼。 以前,他每次看见她哭,受委屈,都会心疼她。 听见她悲惨的遭遇,也会安慰跟同情她。 可这一次,他冷漠极了,一双深邃的眸毫无波澜。 她觉得自己,或许没戏了…… 梁晚辰的眼里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绝望,收起手机道:“这是我跟他两次见面全程的录音。” “楚惟,我很抱歉欺骗了你,这个不管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就在女人转身欲走的时候。 他倏尔开口:“傅怀谦跟你提的条件,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你不是说,很想要你女儿的抚养权么?” 她脚步微顿,目光呆滯:“我没资格让你为我做这些事。” “我,我也不值得。” 靳楚惟皱了皱眉,又问:“別墅为什么不要?” 梁晚辰平静地看著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贪慕虚荣,愚蠢,犯贱,配不上跟你谈感情。” “但我不是这样想,我刚开始確实对你有所隱瞒,包括到你家里工作,也是带著目的。” “可从你说要认真跟我谈恋爱,还对我那么好的时候开始,我也是认真跟你在一起的。” “虽然跟你正经谈恋爱的时间很短,但我依然拿你当男朋友。” “我不会用我的感情去交换利益,可能在你眼里,我这样很假,而且毫无意义。” “不过,我做事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靳楚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隨后,戴上放茶几上的金丝眼镜,起身朝她走来。 他故意走到她身旁,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神色淡漠:“上楼去休息,明天我会去找傅怀谦。” 话音一落,他抬脚就往门口走。 梁晚辰拉住他的手臂,抬起湿润的秋眸,艰涩地开口:“你找他……? ” 男人凌厉的下頜线紧绷,精致眉宇间染著陡峭的寒意:“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脸色微变,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些事。” 第 154 章 我对你很失望 靳楚惟轻嗤一声,目光变得愈发凌厉,薄唇掛著讥誚:“真的不用么?” “梁晚辰,有时候少点惺惺作態,才会显得不那么廉价。” “你想要什么,早就写在脸上了。” “我愿意帮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就当还你的情。” 女人脸色惨白,缓缓鬆开手,把头偏到一边。 她鼻头髮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纤薄的肩膀微颤,跟尾音一样:“你不欠我什么,也不必为我做这些。” 他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跟自己对视。 在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他眼神微沉,眸底划过一抹晦暗。 寒声道:“你什么都不要,不就是想要我帮你爭回女儿的抚养权么?” “梁晚辰,我不会白睡你的。” “如果你那天直接告诉我这些,我可能还能早点帮你把女儿接回来。” 眼看目的已达到,梁晚辰也没有继续装模作样。 可她依然觉得心疼难忍。 哪怕,她“超常发挥”,居然真的实现了她当时的“妄想”。 其实,她从来都不觉得,靳楚惟真的会为她做这些事。 她一直都是抱著试试的心態。 不过,她確实也有赌的成分,赌他是个十足的好人。 她咬了咬唇,眼神真诚且惭愧:“谢谢你,楚惟。” 靳楚惟沉默了片刻,才微垂眼瞼,语气中透著凌厉的指责跟说不出的失望: “梁晚辰,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有女儿的事。 我或许不会跟你在一起,但我至少有知情权。” 女人低著头,漆黑的鸦羽轻颤:“我知道,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眉眼淡漠如雾,没有再用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而是,心平气和道:“在我说要跟你认真谈感情前,你就该告诉我的。”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谈恋爱。” “你有很多次机会告诉我,但你没有,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討厌欺骗。” “可你一直骗我。” “梁晚辰,我对你很失望。” “如果你早点跟我坦白,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她当然知道,靳楚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了。 她也不敢再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只要靳楚惟知道自己生过孩子就不会再要她。 所以她才一直不敢告诉他。 他连她不是处,都嫌弃的要死。 何况,知道她还生过孩子。 估计,现在在他眼里,跟她睡过这件事,都足够让他觉得噁心的。 她抬眸迎上他凌厉的目光,神色痛苦,囁嚅道:“对不起。” 靳楚惟神色微敛:“你先去休息,我明天会把你女儿带过来。” 梁晚辰闻言眼底一亮。 不过,很快又渐渐黯淡:“会不会太麻烦你?” “我的意思是,我怕你……”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等著吧。” 她指尖紧了紧:“谢谢你,楚惟。” “真的,非常感谢你。” 他没有接话,而是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坐上车后,他给霍聿深打了一通电话:“喂,大哥。” 霍聿深语气慵懒:“喂,老三,这个点还没睡?” 靳楚惟抬手揉了揉眼睛,嗓音低哑:“大哥,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安城,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霍聿深问都没问什么事,就直接同意了,说明早过去。 — 靳楚惟走后,梁晚辰上楼去洗了个澡。 臥室衣柜有很多他以前给她准备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有。 那些衣服价格都偏高,她走的时候一件都没拿走。 换了睡衣后,她躺在床上发呆。 心情很复杂。 人也说不出来的烦躁。 其实她应该高兴的,因为女儿可能很快就能回到她身边了。 靳楚惟一般答应的事,都会做到。 可她又不敢盲目乐观。 因为一件期待已久,甚至是只能在幻想中实现的事情。 突然得偿所愿,她还是会有点不可置信。 至少,在女儿真的回到她身边前,她是不敢得意的。 她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还有她跟靳楚惟的事。 虽然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还是觉得难过。 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彻彻底底地结束…… 忽而,一道突兀手机铃声打断了梁晚辰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码。 不认识的號码,她一般都不会接。 於是,想也没想就掛断了。 结果,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一直掛,电话那边的人就跟赌气一样,一直打。 最终,她接起了电话:“餵。” 傅怀谦扬声道:“梁晚辰,你可真很厉害,你今天是故意在利用我是么?” 她没接话,直接掛断了电话,並且把那个號码拉黑。 又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这一夜,梁晚辰几乎没合眼。 整个人处於游离状態。 说不出多有伤心,但心里就是堵得慌。 天亮后,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 她摸出枕边的手机,今天上午,又有几个陌生號码来电。 分別是八点半,九点,再就是十一点。 那个陌生號码还发了两条信息,十一点半发的。 【梁晚辰,你给靳楚惟灌什么迷魂汤了?】 【他居然为了你,能做这么多事,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看到这两条信息,梁晚辰只觉得心臟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 这是傅怀谦发过来的。 意思好像是,靳楚惟真的帮了她。 那她是真的很快就能见到女儿了? 她很想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可他没来信息,她又不敢表现出太著急。 对对对,要能沉得住气。 不能在最后关头惹他不高兴。 既然他让自己等著。 那她就等著好了。 想到这里,梁晚辰赶紧起床好好洗了个澡跟头髮。 吹乾头髮后,又从衣柜里选出一套款式简单的米色长裙换上。 然后下楼,坐在沙发上等著靳楚惟的消息。 她本来想看会儿剧本打发紧张的时间,可她根本就看不下去任何东西。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 155 章 姜姨说也没妈妈,是野孩子 下午四点,大门传来响声。 梁晚辰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快速往门口小跑过去。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她的女儿,真的要回到她身边了吗? 这是真的? 是真的? 很快,门被推开,靳楚惟单手抱著一个瘦白的小女孩。 孩子穿著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外面搭一件黑色小香风的外套,下面穿了一双白色皮鞋。 她有著跟梁晚辰一样的深棕色自然捲髮,娃娃头的长短。 一双琥珀色的琉璃大眼,怯生生地看著她,小小的脸白的有点透明。 这么久没看到过孩子,梁晚辰都不知道女儿现在竟长得如此像自己。 以前她刚出生的时候,很像傅怀谦,特別是眉眼。 孩子个子还是很高,跟欢欢差不多。 可她很瘦很瘦,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看人的眼神也很畏瑟。 很明显,孩子有点怕人。 大概平时也没得到太多的关爱,跟一个正常家庭应该给的温暖。 梁晚辰看见孩子这个样子心痛难忍,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衝过去从靳楚惟怀里接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低头跟女儿额头相抵: “柚柚,柚儿,你还记得妈妈吗?” 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哭,不笑,不挣扎。 任由她抱著,眼神呆滯,一直垂著头不看她。 梁晚辰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儿童心理学。 她怎么可能是看不出来,女儿的心理大概出了点问题。 这对她来说,也不算太惊讶。 毕竟,姜书妤接受不了女儿。 那些保姆会看眼色,肯定不会对女儿好。 去年,她跟靳楚惟就碰到过一次,保姆任由孩子哭闹,对她置之不理。 那时候,孩子一直咳嗽流鼻涕,也没人管。 过年的那次视频,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亲眼所见时,她依然还是愧疚的不行。 是她没能力,才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 “如果你没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让他享受到正常家庭应该给予的爱,不能照顾好他。 那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这一年多,梁晚辰每次看见女儿过得不好,都特別后悔生下她。 真的。 自己的人生都过得乱七八糟,还生下一个孩子,让她生来就承受人间疾苦么? 梁晚辰有点崩溃,吸了吸鼻子,神色痛苦道:“溪苒,苒苒,你看看妈妈,我是妈妈啊!” 孩子依然无动於衷。 她抱著女儿哭个不停,瘦弱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一瞬间,委屈,绝望,愧疚,痛苦,还夹杂著几分女儿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都忘了,靳楚惟还在这里。 而后者看著她抱著孩子崩溃大哭的样子,只觉得心酸。 这个女人,实在可怜。 也真的倔强! 换做一般的女人,估计会放弃这个孩子。 毕竟,她还这么年轻漂亮。 如果不带著女儿,肯定能找个条件不错的男人。 或者,她当初索性狠心一点,把女儿的事拋下。 那她跟著自己去北城,这个秘密或许就能保住。 那他,也会对她好,给她一个好前途。 可她,最终选的还是女儿。 对於一个在原生家庭,没有得到过太多爱的人,却能用自己的所有去爱女儿。 这让他觉得震撼! 最起码,对比欢欢的妈妈乔伊瀅,她这才叫母亲。 乔伊瀅从头到尾,眼里都没有没有。 生下女儿后,她一出產房就吃了“卡麦”。 一口奶都不愿意给女儿吃。 面对女儿哭闹,她是半分耐心都没有,不是吼就是烦。 孩子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抱走,抱走,赶紧把她抱走,吵死人了。” 欢欢还没满月,她就闹离婚出国。 一走就是一年多,期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孩子。 圣诞节说回来看女儿,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就当没说过。 这次回来,也不是为了看女儿,只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 回来陪女儿也没有半分耐心,靳楚惟在她眼里没看到半分母亲的温情。 就跟她的性格一样,贪玩。 像个任性的孩子。 其实她比梁晚辰还大半岁。 他现在也是为人父母的人,而且,他很爱自己的女儿。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能共情梁晚辰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女人身上,她看到了坚韧,善良,跟努力。 还有,她温柔,重感情,面对家人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一而再再而三被辜负。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从小生活在梁晚辰的成长环境中。 他可能还做不到她这么好。 她最起码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墮落,更没有失去善良跟淳朴的好品质。 梁晚辰抱著女儿哄了好久,孩子才终於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她伸出小小的手,在母亲湿润的眼角抹了抹泪,试探性叫道:“妈,妈……” 梁晚辰高兴地睁大了眼睛,连连点头,握住女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是的,宝贝。” “我是妈妈,我是苒苒的妈妈。” 女儿撇了撇嘴,一双大眼睛蓄满泪水,委屈巴巴道:“妈,妈。” “姜,姨,说,我没,妈,妈……” 孩子说话很吃力,虽然已经有一岁三个月。 但这个年龄的孩子,表达还不是太清楚。 她缓缓开口:“她,说,我是,野…… ” “还让我叫婷,婷,妈,妈。” “不叫,打!” 孩子最后把这个“打”字咬得很重,並且说打的时候,小小的身体不由抖了几下。 眼神也有些畏惧。 梁晚辰闻言双眸震颤,心痛得无法呼吸,身体都快要站不住。 她紧紧捏住拳头,几乎要將自己的牙咬碎。 这个姜书妤,真的太恶毒了,居然这样对一个小孩子。 她也是为人母的人,將心比心,大人的错跟孩子有什么关係? 稚子何辜啊! 还有傅怀谦,这个畜生,整天只想著花天酒地,居然能让別人这样伤害自己的女儿。 这两口子,简直没人性。 她心疼地抱著女儿,温柔道:“不是的。” “苒苒有妈妈,我就是妈妈。” 第 156 章 楚惟,帮我给女儿重新取个名字 说到这里,梁晚辰神色认真且温情地看著孩子。 一张精致的小脸充满歉意,语气却非常篤定道:“对不起,宝宝。” “是妈妈不对,妈妈之前在外地工作,不方便照顾宝宝。” “不过,从现在开始妈妈会天天陪著宝宝。” “妈妈会疼宝宝,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宝宝了。” 靳楚惟看到这一幕,也有一些动容。 不管他再生梁晚辰的气,但他都能理解她。 为母则刚,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她除了跟他隱瞒孩子的事以外。 其它事情,她並没有对不起自己。 相反,她事事周到。 把他跟女儿都照顾的很好,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亦或是生活起居。 他向来同情弱者,何况梁晚辰曾经还是他的女人。 其实昨晚,听完她对自己悲惨过去的讲述,他就动容了。 只是,他还在气头上,不愿意给她好脸色。 而且,他们之间已经失去了信任。 他很清楚,他跟梁晚辰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她的欺骗,让他不敢再信任。 甚至,他会胡思乱想,无时无刻都会怀疑她说的话,她做的事,跟她的动向。 这样下去,两个人不会幸福的。 而且,还会互相伤害。 他知道自己性格上的缺陷,虽然平时可以当个温柔的情人。 可一旦生气,就会冷言冷语,甚至恶语相加。 他的人生太顺了,顺到他骨子里是骄傲跟自负的。 跟梁晚辰之间的相处,他本来就没有把她当做同等的身份来看待。 毕竟,她依附於他,而且太普通。 再出现信任危机,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把控不好跟她的度。 再加上他这个人是完美主义者,接受不了欺骗,也有点接受不了她生过孩子这件事。 综合各方面的考虑,他只能放弃这段感情,放弃梁晚辰。 不过,放弃归放弃。 他对梁晚辰的责任,还是会尽完。 傅溪苒每天有睡午觉的习惯。 今天在车上,面对一个陌生叔叔,她浑身紧绷没敢睡。 现在靠在妈妈馨香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睡著了。 红润的小嘴巴还嘟囔了一下,特別可爱。 梁晚辰本来想把孩子抱去楼上睡会儿觉,但她又怕靳楚惟有別的安排。 所以,就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睡,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孩子身上。 她做完这些后,才发现靳楚惟正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假寐。 男人英俊的面颊微沉,眼底泛青,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 梁晚辰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想开口,又不知该说什么。 更怕打扰到他休息。 须臾,男人掀开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梁晚辰主动小声同他道谢:“谢谢你,楚惟。” “那个合同,有没有,让你为难?” 靳楚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隨著喝水的动作,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性感,好看地叫人移不开眼。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有让她疯狂的资本。 不过,这也只针对没孩子时的她。 现在的她,除了是个女人,还是个母亲。 为了她的女儿,她也会强行压制住內心对他的妄想跟热爱。 他神色淡淡,摸出烟盒习惯性想点燃一支。 但余光瞟到沙发上睡著的小姑娘,他收起烟盒,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道:“不为难。” “霍氏是控股融资,傅怀谦的项目我大哥认真评估过,是赚的。” “傅怀谦还不配,让霍氏做赔本的买卖。” 梁晚辰觉得没这么简单,她当时虽然没看合同。 但她了解傅怀谦,他是个道德品质极差的人。 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女儿给自己。 靳楚惟虽然用“控股融资”四个字,轻描淡写了这件事。 可她明白,霍氏肯定投资了不少钱。 这让她更加愧疚更无措。 她垂著头,嗓音暗哑:“总之,谢谢你,楚惟。” “你总是这么帮我,我…… ” 靳楚惟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书递给她道: “这是傅怀谦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得放弃傅溪苒抚养权的协议。” 女人那双琥珀色美眸微闪,眉宇间满是惊喜跟感激,双手颤抖翻开协议书很认真地看了看。 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眼,继续道:“明天一早,我带你跟你女儿去做亲子鑑定。” “亲子鑑定结果出来后,我会安排人在傅溪苒母亲那一栏填上你的名字。” “到时候,傅怀谦还会配合签一个自愿把抚养权给你的协议。” “然后把孩子的户口,转到你这里就行了。” “你看,你需不需要给女儿改个名字,跟你姓梁,傅怀谦也会配合。” 顷刻间,梁晚辰的双眸就氤氳著一层水汽。 她咬了咬唇,真的特別感动。 他做事永远都这么靠谱,而且把所有事都能处理的很全面,让人毫无后顾之忧。 能碰到他,真是她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 换做別的男人,要么没这个能力,帮不了她。 就算有这个能力,我不见得愿意帮她。 毕竟,花点钱就能睡到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女人,谁会愿意付出这么多? 她指尖压白,蹲到他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真的谢谢你,楚惟。”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他冷淡地抽出自己的手掌,语调平缓道: “不用你感谢,这是你应得的,我从来不占任何人便宜,特別是女人。” 她摇了摇头,收起自己颤抖的手,抬眸含情脉脉地望著他。 语气充满祈求:“你从来没占过我便宜。” “楚惟,我想给女儿改名字,你能重新帮她取个名字吗?” 靳楚惟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小小的提议,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他本身就很难拒绝梁晚辰。 他想了想道:“就叫安禾吧,梁安禾。” “安”代表平安顺遂,“禾”为禾苗新生。 寓意孩子一生安康无忧,如禾苗般茁壮成长,温柔坚韧、充满希望。” ps:求书评,求发电跟小花花,爱你们哟! 第 157 章 我今晚住下 在靳楚惟眼里,梁晚辰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温柔坚韧的。 她的女儿,肯定也同她一样。 梁晚辰听到这个名字,一双本就清澈的眼眸更亮了。 她重重点了点头,看起来俏皮可爱,小脸愈发精致。 女人语气轻快道:“这个名字好。” “我希望小柚子能重新开始,一生平安康健。” 男人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过,像个孩子一般。 以前,她的眼里总是蒙著一层忧鬱,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哪怕是笑,也不是发自內心的笑。 他还以为她性格如此。 现在才知,她心里藏著这么大的秘密,怎么开心的起来。 他一时间被她的笑容感染,不禁挑了挑眉,语调微扬:“小柚子?” “上次我听张玲叫你橙子,你们娘俩名字还挺像。” 想起女儿这个名字的由来。 她微微一怔,脸色微变:“嗯,你再给她取个小名吧?楚惟。” 靳楚惟眼皮微掀,倏尔神色又变得疏离,起身道:“我困了,先去睡会儿。” “我今晚住下。” 他冷漠地表达把她打回现实,提醒她,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 哪怕她再討好,再示弱,也是没用的。 女人脸上的笑意僵住,衝著他高大的背影,小心翼翼道:“那我跟柚子?”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我把事情全部办好你们再走。” “这样比较方便。” 梁晚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问:“你的户口现在是在老家?还是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转来安城了?”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如实回答:“我的户口在老家。” 靳楚惟转过身,对她抬了抬下巴,重新坐回沙发上:“去给我榨杯果汁。” 她还是像以前没谈恋爱时一样,低眉顺眼应声:“嗯,好。” 须臾,他拿出一支精致的银色打火机,在手上把玩,“把你女儿抱到楼下的臥室睡。” “现在天气还有点冷,睡沙发会感冒的,你这孩子看起来身体就有点弱。” 確实,孩子太瘦了,头髮有点黄,给人的感觉还有点营养不良。 她微微頷首,抱起女儿就往一楼的臥室走:“嗯,好。” “那我跟柚子晚上就在楼上睡吧?” 靳楚惟眉头微蹙:“不用,你跟你女儿住二楼的主臥,我睡客臥就行。” “现在让她在一楼睡,是怕你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二楼,我跟你还有点事要谈。” 这次,梁晚辰倒没有像以前那样矫情,回了一句好的。 別墅的每层楼的主客臥,都有人定期打扫。 她把女儿抱进去就能直接休息,看著女儿可爱的睡顏。 女人满眼幸福,低头亲了亲孩子柔软的脸颊。 此刻,她的胸腔都快被塞满了。 真的,她的女儿真的回来她身边了吗? 以后不会再分离? 这会不会是梦?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 可幸福感却是真的。 梁晚辰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真的好满足。 对靳楚惟的感激,超过了所有。 想用尽一切去报答他,因为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帮助过她。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一切,他都不需要。 甚至,还很嫌弃。 给女儿盖好被子后,她忍不住又亲了好几下女儿的脸。 真的好q好软,好喜欢。 让她为了孩子愿意做一切。 她用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鼻尖,笑著唤道:“安禾,小安禾……”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样躺在女儿床边,什么都不干,就守著孩子。 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女儿了。 怎么看都不够。 可外面还有靳楚惟,她又不能把人晾在那里。 她依依不捨地又待了几分钟,才去厨房给他榨了一杯橙汁。 別墅的冰箱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都会有新鲜的食材。 很快,梁晚辰把一杯橙汁跟一小桶冰块放在他面前,“需要加冰吗?” 男人点燃一支烟,过了两口,神色微敛:“加。” 她给夹了几块冰,小声又问:“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冰箱有鱖鱼,我给你做松鼠鱖鱼跟糖醋小排。” 靳楚惟仰头吐了一口烟圈,这个动作將他的下顎线条衬得愈发优美。 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的野性。 她不由多偷看了几眼,心里有点酸楚跟不舍。 再不多看几眼,以后就见不著了。 这么好的男人,一想到她曾经拥有过,就觉得自己幸运。 哪怕,拥有的时间是那么短。 他眯著眼睛,漫不经心问:“你在老家的户口,户主是你妈?” 她赶紧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是。” 靳楚惟又问:“那你女儿的户口,不方便上她那里吧?” “你们最近关係这么紧张。” 是的,过年的时候,张芸芸跟梁晚玥都分別联繫过梁晚辰。 让她回去过年。 她外公外婆也打过电话,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吧! 估计还是希望她像以前那样,为他们当牛做马。 梁晚辰很冷淡的拒绝了,並且没留一丁点余地。 她默了默,“嗯。” 男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菸灰,青筋凸出的手漂亮又性感: “那你女儿的户口,你准备怎么解决?” 梁晚辰张了张嘴:“我……” 他打断她的话:“你把户口转来安城。” “明天去把青湖別墅的过户协议签了,以后这套別墅留给你跟你女儿住,你们的户口都能落到安城。” “这里附近的幼小中学都还不错,交通也方便,跟安师大也不算远……” 靳楚惟话还没说完,她就扬声道:“不要。” “楚惟,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我不能再要这套別墅。” “我要不起。” 他很討厌说话被打断,脸色当即就变得格外阴沉,镜片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梁晚辰,女儿我也帮你接回来了,你还在装什么清高?” “你还想要什么?” 她指尖微紧,双眸泛红:“我,我没有想要什么。” “靳楚惟,我很感谢你这样帮我。” “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再要这套別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恩情。” 第 158章 不舍分开 梁晚辰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咬了咬唇,还是继续道: “而且,这套別墅也不合適我跟安禾住。” “让孩子住跟家庭实际情况不符的房子,可能对她的教育会有影响。” 靳楚惟熄灭手中的菸头,掀起眼皮看向女人。 目光冰冷:“你可以不住,变现不会?” 她摇了摇头:“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不能再接受你任何馈赠。” 他轻蔑一笑,质疑道:“你这么倔强,以后准备怎么养孩子?” “你不为自己想想,总要为孩子想想,你难道不知道养一个孩子需要花不少钱么?” “还是你打算等下次缺钱的时候,再重操旧业?” “或者,走你妈的老路。” 梁晚辰闻言愣住了,瀲灩的眼眸蒙上一层灰霾。 薄薄的鼻翼煽动几下,面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张不开嘴反驳,因为事实如此,她本来就有这么不堪的过往。 只是这些话,从靳楚惟嘴里说出来,真的让她有种挫骨扬灰的痛。 虽然这是事实。 这段事实谁来陈述,她都不会觉得有多难受。 可偏偏是他。 是这个像神明一样拯救过她一般,被她仰慕,珍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说的话,足以句句诛心。 看见女人一副委屈又痛苦的模样,靳楚惟其实有点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可他真的烦,她这么倔强跟矫情。 他送她点东西,就好像多侮辱她人似的。 假如,她就真是一个人品跟表现都相符的人。 如果她真是个性格清高,无欲无求的人,也就罢了。 可她又做了些什么? 她连自己利用的身体,都能一次又一次利用。 还谈什么清高? 如果她不让他失望,那他还真的会对她高看一眼。 可她做的事,让他大失所望。 甚至,还有点恨她。 本来他都想好了,要跟她好好在一起。 是她辜负了自己的感情。 但转念一想,她很无辜,也不容易。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儿,孤儿寡母的,已经够可怜的。 他何苦再去雪上加霜。 被这么矛盾的心情左右,靳楚惟庆幸他做了分开的决定。 不然以后,类似这样的伤害,估计会经常有。 说不定,矛盾升级的时候,他会说出更难听的话,表现出更加没风度的一面。 他跟梁晚辰还是有一些美好回忆,值得留念的。 从理想的角度出发,分开对大家都好。 有一句话不是说了么? 相见不如怀念。 他不忍心继续指责她,起身就要走。 梁晚辰微微有点激动,脸颊泛红,好像生怕他离开。 她想拉他的手,又怕他不高兴。 一只白皙的小手,微微扬起又放下,又一次扬起,最后又颤抖著放下。 最终,只是攥紧自己的手心,一脸悲慟问:“你要走了吗?” “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你別生我气好不好?” 靳楚惟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不舍,这是以前,他从来没见过的。 以前的她,性格极冷淡,热情都是装出来的。 无论他怎么对她,她的眼里都是平静无所谓的。 靳楚惟一直都在想,总有一天,他要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依恋跟不舍。 可真有这么一天时,他竟然一点都不开心。 甚至,有点迷茫。 他心有不忍,但又还是有点生气,於是抬脚就往电梯口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 他坐电梯上了二楼。 梁晚辰吁了一口气,垂著头去了厨房。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她得给女儿跟靳楚惟准备晚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他走。 大概是知道以后没机会见了,所以想最后儘可能多跟他待一会儿吧! — 靳楚惟眯了一小会儿。 醒来的时候看手机,就发现有梁晚辰发来的微信:【睡醒了吗?】 【可以下来吃饭了。】 这两条信息,都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他洗了把脸,换了一套家居服下楼。 走到餐厅的时候,他就看见梁晚辰正在鼓励女儿自己吃饭。 孩子的餐盘里放著几个海苔饭糰,水煮基围虾三个,西兰花几朵,西红柿炒蛋,香煎鱈鱼一块。 还有一杯鲜榨的獼猴桃汁。 女人穿著一件素雅的长裙,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长发用鯊鱼夹隨意夹起。 她微微侧身,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挺翘的鼻樑、饱满的唇珠与小巧精致的下巴,看起来甚美! 纤薄的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充满了母性光辉。 女人的嗓音温柔:“对的,就是这样,宝宝自己用勺子吃。” “好乖,我的宝。” “妈妈亲一下。” 眼前的这一幕让靳楚惟有点恍惚跟著迷。 在他心里,理想中的妻子跟婚姻状態,好像就是如此。 一个温柔美丽,对孩子永远耐心的妻子,跟乖巧可爱的孩子。 如果忽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件事。 这一幕,曾经在他脑海里幻想过。 那就是,梁晚辰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她扮演母亲的角色照顾欢欢一天天长大。 大概是这场景太过於美好,他居然开始幻想,如果欢欢也坐在这里。 两个女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个眉眼神似梁晚辰的可怜女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並不排斥。 只是…… 一想到梁晚辰对他的欺骗,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所有的美好,背景当即就变成了黑白,而非色彩斑斕。 意味著他脑海里想的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梁晚辰听见脚步声回头,缓缓站起来,冲他甜甜一笑,好像下午不愉快的“爭执”並未发生。 “醒了?” “吃饭吧!” 说著,她俯身亲了一下女儿道:“宝贝乖,你先自己吃饭。” 须臾,她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双手端著放在他面前,柔声道: “楚惟,鸡汤上的油我都撇掉了,应该不会太腻,你尝尝看。” 见她站在自己旁边,跟个服务员似的。 他剑眉一拧,用命令的口吻道:“坐下来一起吃。” 女人微微頷首,坐到女儿身边,拿起了筷子。 第159 章 叔叔,手,手 小叶紫檀餐桌上,摆满了靳楚惟爱吃的菜。 松鼠鱖鱼,糖醋小排,红烧肉,清蒸基围虾,虫草鸡汤,清炒笋片,凉拌秋葵。 梁晚辰一直在给他夹菜,態度前所未有的热情。 以前,她也不是没这样討好过他。 只是,那样的討好,明显是对僱主的,而且並不真诚。 可现在的她,真诚,热情,拿他当作自己深爱的男人。 女人目光柔和看著他,红唇轻启:“楚惟,刚才陈秘书来过了。” “他送来了不少宝宝的衣服跟日用品,说是你安排的。” “谢谢。” 他嗯了一声,抬头看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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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声,薄唇浅勾,语气中透著讥誚:“需要?” “我能有什么需要?” 她知道,他这是在为难自己。 靳楚惟这人就这样。 好的时候,温柔体贴,成熟稳重,把所有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可一旦惹他生气,他就得阴阳怪气,冷言冷语。 或者是像现在这样,故意刁难,忽冷忽热。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马上就山雨欲来。 真是难伺候。 不过,再难伺候她也伺候不了几天了。 她抿了抿粉色的唇瓣,精致的小脸浮现出一丝討好:“比如,给你泡咖啡,榨果汁,做宵夜之类的。” 靳楚惟眼瞼微垂,继续看书:“不需要,你去忙。” 梁晚辰轻轻嗯了一声,抱著女儿的手冲他挥了挥:“好的。” “宝贝,我们跟靳叔叔说一会儿见。” 小柚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听妈妈的话,说了一句:“叔,叔,再,再~” 靳楚惟能心狠拒绝梁晚辰。 可看见这个跟自家女儿一样大的小姑娘,他最终还是没能无动於衷。 他放下手中的书,语调平缓道:“我上楼换衣服陪你们一起出去走走,等我一下。”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又教女儿道:“宝贝,快跟叔叔说谢谢。” 小柚子长这么大,一天以內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以前她发声期,其实很爱说话的。 可没人搭理她。 后来,傅怀谦见孩子一直不会说话,就对照顾她的保姆发了火,还说要投诉那保姆。 说他花那么多钱请人来照顾自家孩子,孩子都一岁了还说不清楚几个字。 这是不是失职? 保姆不敢得罪姜书妤,才故意怠慢孩子。 可现在都这样了,她不能冒著被打低分的风险,再去討好这个女主人。 毕竟,评分高低关乎她的薪资待遇,甚至以后上户人家的质量。 她可不能拿工作开玩笑。 所以才教小柚子说话。 不过,保姆还是看著姜书妤的脸色行事。 不敢教她太多,工作相当敷衍。 以至於孩子一岁多了,还不会说很多话。 今天梁晚辰一直在各种引导她,她虽然害羞,但也很爱咿咿呀呀讲。 散步的时候,梁晚辰牵著女儿的小手手让她自己在地上走路。 她是会走路的,在姜书妤的表姐俞婷家里,后者不爱抱孩子,经常让孩子自己走路。 而且还没有耐心,不好好走路还要挨骂。 小柚子走得慢,她抬头看著身旁高大的男人,伸出小手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紧张跟试探,奶声奶气道:“叔,叔,手,手。” 靳楚惟心尖一动,牵住她的小手,脸色舒展,“嗯,叔叔牵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