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醉酒夜,误入前男友房间》 第1章 误入前男友房间 床上,两道身影曖昧纠缠。 女人喝醉后,皮肤白里透红,清纯魅惑,唇边还轻喘著气: “我好难受,你摸摸我……” 她用力扯掉身前零碎的布料,髮丝凌乱的黏在脸上,眼睛湿漉漉的瀲灩起一层薄雾。 显然是难受极了。 男人撑在她上方,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成熟雄性的侵略感几乎要衝破昂贵的西装面料。 他眼底饶有兴致,用力摁住女人柔软细腰,语气恶劣: “还记得我是谁?” 林浅眼眸蓄满泪水,哀求地看著他,楚楚动人:“忘了….…” 话还未说完。 陆北霆毫不怜香惜玉,狠狠掐住她的腰,像是在恶劣地报復。 “忘了?” 他嗤笑一声,压低嗓音威胁: “林浅,三年不见,你怎么还敢来招惹我的,信不信我在床上弄死你?” 林浅醉眼朦朧,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酒精的作用下,她只能凭本能,双手搂住对方的脖颈,软声恳求: “求求你,弄死我……” 陆北霆的眼底瞬间黯了黯,深沉晦涩。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顽劣和高高在上: “行,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落,他撑在女人上方,手臂上青色脉络凸起,野欲性感,格外撩人。 一滴汗沿著男人的喉咙向下没入西装领口,荷尔蒙爆棚,令人血脉僨张。 “前、女、友,你都给我好好受著。” …… 一夜无眠。 林浅哭了很多次。 晶莹眼泪顺著脸颊滑落,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要……” “求你了,会出人命的……” 她后悔了。 她哭著求著陆北霆別再这样。 殊不知,她越是可怜兮兮恳求,就越容易招来凶残的回应。 男人眼底暗潮汹涌,愈发狠戾放肆,仿佛是真要把她拖进地狱、往死里报復。 林浅最后是昏过去的。 意识消失之前的那一刻,她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像一条冲在岸上脱离海水的小鱼。 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 但这噩梦是不是也太真实了点? 男人那滚烫灼热的体温、性感磁性的喘息,还有那无比熟悉的嗓音……简直都跟真的一样。 清晨,林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酒店,床边蕾丝內衣和西装领带缠在一起。 一切都在昭示昨晚激烈疯狂的画面。 林浅愣了一下,预感到不太对劲,僵硬地转过身子。 男人桀驁邪魅的脸庞近在咫尺:浓顏系,五官深邃冷峻,骨相顶级优越,狼性十足,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林浅看到这张万分熟悉的脸,动作猛地顿住,连呼吸也彻底乱了。 陆北霆,金融圈赫赫有名的巨擎,资本市场的顶级掠食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冷血又重欲。 更是她阔別三年未见的——前男友。 他竟然真的回国了? 霎那间,昨夜荒唐的记忆涌入林浅的脑海: 她喝醉后,迷迷糊糊走回酒店,结果走错了,误入前男友房间。 一进房间,她就如狼似虎,直接缠在陆北霆身上,甚至还试图扒掉他昂贵定製的西装,完全就是个女流氓…… 这也太尷尬了。 谁跟前男友重逢是在床上啊? 林浅大脑乱糟糟的,来不及继续回忆,只求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隨手裹了件浴袍,小心翼翼往床边挪,一点一点挪到最边缘的地方,儘可能把所有声音放到最低。 可刚迈出去两步。 身后就忽然响起男人鬼魅一般幽幽的嗓音,像是在索要她的命,令她不寒而慄。 “跑什么?睡完不认帐?” 林浅心臟骤然一紧,连忙捂住浴袍转身,恰好对上陆北霆漆黑深沉的眼瞳。 完蛋了。 她压住慌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解释: “额…抱歉,这位先生,我昨晚只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我们就权当昨晚没有发生过,好吗?” 陆北霆幽幽盯著她,眼底更加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这位先生……呵。 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说。 有意思,都床上的老熟人了,什么姿势没试过,还跟他装不认识呢? 陆北霆慢条斯理掀开被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阴影能够完全笼罩住林浅。 “当我是白给你睡的?” 男人身上还残留著昨晚的痕跡,腹部肌肉有股野性美,蕴藏著猎食者的精悍与力量感。 林浅:“没、没有。” 陆北霆强势地逼近她,眼底讥讽,“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你怎么补偿?” 林浅被迫后退一步,直到后背紧紧靠在墙角,退无可退。 她不敢直视陆北霆的眼睛,低头咬了咬唇。 “那…您想要多少补偿费?” 陆北霆不紧不慢反问:“你觉得多少钱合適?” 林浅纠结片刻,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颤抖著晃了晃,瓮声瓮气问: “一千块……可以吗?” 她也没招了,实在是囊中羞涩,穷得叮噹响,甚至到了天天吃泡麵的程度。 一千块钱,已经够她大半个月生活了。 陆北霆眼底冰冷,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一千万。” 林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万? 把她卖了都没有这么多钱! 林浅咬了咬唇,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我没有这么多钱。我昨晚真的只是喝醉了……” “没钱,那你拿什么抵?” 陆北霆冷笑著打断她,忽然伸手,扯掉林浅身前的浴袍腰带。 顷刻间,浴袍半敞开,露出女人白瓷一样的肌肤。 那截细腰在光线下莹莹透亮,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惹人疼爱。 陆北霆眯了眯眼眸,毫不客气掐住她的腰。 “唔…你干什么!”林浅羞红著脸,想要捂住浴袍,却被男人一把扔在旁边。 两人再次坦诚相待。 陆北霆彻底堵住她的去路,像是头永远也吃不饱的狼,朝她俯身,压迫感十足。 “现在,用你的身体抵债,再让我爽一次。” 第2章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再来一次? 林浅瞬间全身汗毛竖起,整张小脸都被嚇得惨白。 这男人昨晚都多少次了,怎么还不够满足? 林浅连睫毛都害怕地颤抖,连忙摇头,软声拒绝: “不行,真的不行,我会死的…唔……” 还没等她说完。 男人就已经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直接低头强吻,堵住她娇嫩的粉唇。 丝毫不怜香惜玉,带著骨子里的恶劣和贪婪,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林浅被迫仰头,被迫接受他肆意的占有,承受灼热的气息。 “呜……” 林浅那双眼睛乾净漂亮,此刻却是湿漉漉地、恳求地望著他。 陆北霆格外享受她的表现,深邃狭长的眼眸微眯,吻得更狠。 他毫不犹豫吞噬掉女人一切微弱的呜咽声…… 曾经陆北霆和林浅亲过很多次。 在学校小树林里、在教室讲台边、在昏暗潮湿的厕所…… 陆北霆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当然知道怎么吻林浅才能让她屈服、让她软下身子。 林浅大脑里“轰”地一声崩塌! 她的腿彻底软了,双手抵抗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前,弱弱挣扎,湿润的眼神中带著恳求、无助和害怕。 “求你,別……” 可惜陆北霆眼底淡漠无情,始终没有一丝怜惜。 不知道吻了多久。 直到林浅喘不过气时。 陆北霆意才犹未尽抬起唇,漆黑冰冷的眼眸紧盯著她,居高临下,声音冷漠: “昨晚不是还求我弄死你么?” “放心,我在床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前、女、友。” 话音刚落,陆北霆就强势地揽住林浅的腰,一步一步压到床上。 …… 林浅哭了。 她真的感觉陆北霆要整死她,把她往死里整,一点儿都不带开玩笑的那种。 可是这个死法这也太不体面了吧? 林浅惶恐又乖软地望著陆北霆,“我真不行了……” 陆北霆却食髓知味地摁住她的腰。 林浅再次陷入昏迷。 醒来时,已经將近傍晚。 陆北霆还在睡。林浅则是被伤口疼醒的。 双腿那里,实在是太酸太痛,连翻个身都疼得冒冷汗。 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腰上、胳膊、大腿……无一倖免全是醒目的痕跡,还肿了一大片。 拜託,她只是他前女友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仇人! 林浅颤颤巍巍爬下床,刚接触到地面,腿瞬间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嘶……”她疼得闷哼一声。 根本站不起来。 陆北霆实在太狠了,什么招数都往她身上使,一身劲儿根本用不完一样。 这男人上辈子是头野牛吧? 一天七次。 这真不是吹的。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试过这档子事。 但陆北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狠戾、这样凶残、凶到恨不得把她弄死。 三年过去,他更加成熟稳重,更加冷酷无情,体力好像更强了,需求量也变得更大了,难以满足。 跟他来这种事,简直就是遭罪。 林浅扶著自己的腰,轻轻喘气,忍著委屈酸涩的泪,哆哆嗦嗦起身。 她趁男人没醒来,忍著腹部的疼痛,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北霆那样骄傲的人,应该不再会追上来吧? - 陆北霆长年失眠,如今难得睡上舒服安稳的一觉。 睁开眼,怀里娇软的女人早已经消失得没影。 鼻尖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也彻底散尽了。 她又跑了。 她怎么还敢跑的? 陆北霆的神色瞬间沉下去,脸上风雨欲来,格外难看。 他猛然起身,隨手抓起浴巾围在腰腹,一把推开门,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去查出林浅的位置。” 门外,高特助早已恭候多时,短短几分钟后,匯报说: “陆总,林小姐正在药店,距离酒店五公里。” 陆北霆换上崭新的西装,扯了扯领带,嗓音寒冷刺骨:“备车。” “好的陆总,要去哪里?” 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冷笑一声:“去药店,抓女人。” 把他前女友抓回床上,再摁著狠狠来几顿,她就彻底老实了! 第3章 「你…你干什么」 林浅正在药店买避孕药。 “左炔诺孕酮,72小时內服用,越早效果越好。这边付一下钱。” “好的,谢谢。” 林浅接过药盒,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疯狂。 昨天晚上,她醉得意识模糊,直接扑倒在陆北霆怀里,哪里还顾得上避孕的东西。 陆北霆更是像没见过女人一样,急不可耐,直接就把她衣服给剥了。 从床上再到落地窗,再从沙发滚到浴室…… 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强势霸道,喜欢在床上讲一些刺激性的dirty talk。 三年前,她就已经知道,陆北霆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一时贪恋她的身体、享受她的顺从而已。 是她,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渴望拥有浪子的真心…… 林浅提著药走在马路边。 天空忽然下起一阵小雨。 冰凉的雨丝形成朦朧薄雾,毫无徵兆倾泻而下,密密麻麻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她的长髮很快就湿了,白色连衣裙也湿漉漉地粘在她身上。 可她根本没有力气跑去躲雨。 突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前面,车牌號a88888,流露出其財富与权势。 豪车后排玻璃车窗缓缓落下。 露出男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眉目深邃,轮廓优越冷峻,纯黑色西装矜贵十足。 陆北霆抬眸看过来,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仿佛野兽捕捉到自己的猎物,侵略意味十足。 他言简意賅:“上车。” 男人看她的眼神格外灼热。 仿佛恨不得射穿她的衣服、要就地跟她狠狠再“大战”个几天几夜。 林浅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態,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往公交车站站台走。 可身旁这辆迈巴赫却像是粘上她一般,鍥而不捨跟在她旁边。 大有一种跟她死磕到底的感觉。 陆北霆的脸色沉了沉,用一贯命令性的口吻说: “上车,別再让我说第三遍。” 他骨子里仍然是高高在上的,是永远的上位者。 林浅別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可以。”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互不打扰。 可下一瞬。 陆北霆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一抹银色反光恰好刺进林浅眼睛里。 “这东西不要了?” 林浅脚步驀地一顿。 那是根银项炼,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林浅一直戴著脖子上,那么多年都没摘。 唯独昨晚,陆北霆跟狗一样,一直啃她脖子。她强烈要求摘下项炼以免被某人啃坏,这才忘掉的。 “还我。”林浅朝他伸出手。 谁知下一秒,陆北霆竟然直接升起玻璃车窗,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车门锁“咔嚓”一声弹开,暗示意味很浓。 林浅不得不硬著头皮上车,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慌乱。 豪车內温暖静謐,縈绕著男人淡而好闻的雪鬆气息,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司机贴心地升起挡板。 两个人处在曖昧而狭小的空间內,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林浅不敢直视陆北霆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低著头说: “那个……我项炼,还给我。” 像只颤颤发抖的小动物,缩在车门边,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图谋不轨。 陆北霆饶有兴致地盯著她。 林浅早就被雨淋湿了,海藻般的墨发湿漉漉的,几缕髮丝还黏在脖颈,有股凌乱的美感。 白色连衣裙很透,能隱约看见她纤细曼妙的腰肢,意外地诱人。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掐住她的腰,把她摁在车里狠狠…… 陆北霆眼眸深沉,滚了滚喉结,语气强势而不容抗拒: “坐过来。” 林浅小心翼翼往他这边挪了挪,警惕地看著他。 两个人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系。 陆北霆气笑了,幽幽出声:“离得这么远,怎么,我身上长了刺?” 林浅:“……没有。” 其实她很想点点头。 这个男人今天和昨晚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一弄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让人恐惧。 可林浅不敢说真话,为了要回项炼,只好磨磨蹭蹭再次往他身边挪了挪。 陆北霆显然不满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味深长地暗示: “坐腿上。” 林浅惊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陆北霆耐著性子重复,“坐我腿上。” 林浅紧张地心跳加速,意识到不太安全,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 可话还未说完。 下一秒,她的细腰就被男人粗壮有力的手臂勾住,一把扯过去。 “唔…”林浅唇瓣无意识溢出娇软的声音,嗓音酥到骨子里。 陆北霆直接强势地把人抱在自己身上,大掌牢牢固定住她的腰,以防她逃跑。 林浅被迫坐在他大腿上,以背对著他的姿势。 隔著一层西装布料。 林浅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通过皮肤钻进她身体里。 她嚇了一跳,耳根立马变得滚烫。 “陆北霆,你…你干什么!” 第4章 前女友,你馋我身子 “我干什么?你都有胆子把我睡了,现在坐个腿还害羞?”陆北霆嗤笑一声。 林浅只觉得耳尖都快要烧起来,一大片粉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慌乱地往旁边倒去,试图远离男人。 可陆北霆勾勾手臂,就把她轻而易举固定回去,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两人贴得甚至比原来更紧、更密不透风。 “唔…”林浅身上半湿的白裙,隱约透出身体曲线,此刻正绵软无力地瘫在陆北霆挺括的黑色西装上。 一黑一白,极致纯粹的对撞,反差极强,如同黑夜吞噬皎皎白月,充满刺激的视觉衝击。 狭窄的汽车空间內。 温度悄然攀升,危险的气息也隨之蔓延。 “你……”林浅紧张地心臟都要跳出来,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声音细若蚊蚋,“你快放开我。” 陆北霆低沉的嗓音贴在她耳廓边响起:“不想要项炼了?” “要,”林浅咬了咬红唇,微弱挣扎两下,“可我们这个姿势……不合適。” 陆北霆佯装没不解,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低笑著问她: “哪里不合適?你以前不也经常喜欢这么坐吗?” 说完,他反而搂得更紧,几乎把她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林浅:!!!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呼吸瞬间紊乱,浑身都烫得要命。 拜託,谁会一言不合把分手多年的前女友抱在身上? 这合理吗? “陆北霆!”林浅心臟极速跳动,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们现在不熟!” 已经分手整整三年了。 再次见面,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別。 陆北霆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眸色冷了冷,“不熟?” 男人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修长的指尖隔著湿透的白裙布料,不轻不重来回捻过她的肌肤。 “你大腿內侧有颗红痣我都知道,不光知道还咬过。你说我们不熟?” 露骨的话让林浅耳根爆红,下意识併拢大腿。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 但他这话也太糙了。 没等林浅回应,陆北霆就强势地从身后捏住她下巴,俯身凑在她耳畔,气息灼热: “昨天晚上,是谁哭著叫我老公的,是谁哭著说想要我的,现在你说我们不熟?” 林浅心虚地別过头,脖子都要红了。 昨晚她喝醉了,意识不清,而且明明是他逼她叫老公的。 不然她真要死在酒店那张床上了。 林浅不甘心地挣扎,细腰不断扭动,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乱扭什么?”男人忽然加重掐她腰的力道,带著一丝惩戒的意味。 “疼…”林浅腰上本就布满昨夜留下的淤青,被他这么一掐,疼得眼角都沁出泪珠。 她脸蛋白里透红,委屈地回头看著他,眼眸瀲灩起一层朦朦朧朧的雾。 陆北霆垂眸,视线掠过她领口,很快就看见女人身上的红痕和淤青。 不光胳膊上有,脖子里也有。 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浑身是伤,被欺负惨了。 陆北霆嗓音添上几分低哑,命令道:“裙子掀开。” “什…什么?”林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底满是震惊。 陆北霆这个疯子,该不会是要在车里……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试过,陆北霆就喜欢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林浅下意识攥紧裙摆,指尖发白,紧张地快要窒息。 陆北霆凝著她紧张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出声: “想给你涂药而已,你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內容?” 说完,他从车里拿出两支国外进口药膏。 包装崭新精致,价格昂贵,专门针对炎症和红肿,显然是刚才特地买的。 林浅的脸更红了,羞耻地低下头。 所以,陆北霆强势地让她上车,是想要给她涂药吗? 她咬了咬唇,强迫稳住自己的心跳,“没事,我自己涂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陆北霆眉梢轻挑,意味深长,“你能涂得到那儿么?” 林浅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手上。 陆北霆的手生得极好,尤其是中指,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堪称艺术品的手,性感得要命。 三年前,每次陆北霆把她折腾完后,都是用这性感的手给她涂药的。 这也是他粗暴野蛮后唯一的温柔了。 林浅抿了抿唇,固执说:“我自己来就行。” “给你两个选择。”陆北霆態度格外强势,“一,你自己掀开,我给你涂。二、我撕烂你的衣服,再给你涂。” “选吧,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涂完药就把项炼还你。” 林浅:“……” 三秒钟眨眼而过。 眼看著陆北霆似乎真要把她裙子给撕了。 林浅嚇得连忙出声阻止:“別撕!” 她认命了,屈辱地咬著牙,听话照做,颤抖著手將裙摆向上捲起。 像只乖巧的布娃娃,任由对方摆动。 大概是太过羞耻,她直接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自欺欺人。 “你快点。” 紧接著,身上蔓延开冰冰凉凉的感觉,药膏涂得很舒服,缓解了火辣的疼痛。 等到涂完药,对方才肯把项炼还给她。 陆北霆盯著她受伤的皮肤,滚了滚喉结,声音很哑: “怎么还是这么不经弄,一掐就红?” 林浅接过项炼,羞耻到脸颊都红透了,眼眸瀲灩著水汽,埋怨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用力了……” “行,都怪我,”陆北霆从善如流,眼底染上几分笑意,“那我下次轻点儿。” “没有下一次了,”林浅红著脸说,“这次只是个意外。” “意外?” 陆北霆好整以暇看著她,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性感蛊惑: “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打著醉酒的旗號强上我。” “前女友,你该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第5章 別再让我抓到你 林浅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 哪有这样倒打一耙的啊? 不过,陆北霆能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確实有足够的本钱和底气。 他身材完全是顶级,紧窄有力的公狗腰,性感蛊惑的腹肌,充满力量感,流露出浓郁的雄性气息,让人血脉僨张。 当年帝大论坛里最热的帖子就是:#好馋陆北霆,这种男人在床上一定很猛吧,嘶哈嘶哈#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身材。 那就是——爽得让人合不拢腿。 林浅匆忙別开他的视线,脸上滚烫得嚇人,弱弱出声反击: “说得好像你不馋我身子一样,昨天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翻来覆去弄了一次又一次。” “行,那我也馋你。”陆北霆坦然承认。 他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近乎將她笼罩,“正好现在有空,要不要在车里再来个几次,解解馋?” “陆北霆!”林浅惊得睁圆眼睛,拔高音量,“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 话音刚落,原本车內的旖旎和曖昧猝不及防烟消云散。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封尘已久的记忆大门,曾经的痛苦和难过的回忆一齐涌入脑海。 林浅鼻尖凝起酸涩,眼圈逐渐泛红。 “是啊,分手了,”陆北霆沉下脸,自嘲般冷笑一声,“三年前,你甩的我。” 他又怎么可能会忘。 车停在破旧的小区门口。 陆北霆一字一顿警告:“林浅,下次別再让我抓到你。” 否则就不是床上来几个回合那么简单了。 林浅连忙跳下车。 她头也不回地逃了,生怕再被陆北霆抓回去。 直到回到家,背靠著冰冷的门板,重重关上门。 林浅才鬆一口气,彻底软倒在沙发上,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乾了。 以前的陆北霆也是这样,恶劣、贪婪,总会拿这种事情打趣她,非要看她面红耳赤、听她她软声求饶,他才会停止折磨。 这人就是这样不讲道理、骚话多、需求旺盛、战斗力惊人,甚至有一次拉著她在酒店战斗了整整三天三夜。 陆北霆有一双深邃的丹凤眼,平日里凌厉逼人,但在动情的时候,这双眼眸变得格外深情、温柔。 林浅曾不止一次恍惚觉得,陆北霆或许也是喜欢她的,哪怕是一点点。 后来才知道不是。 他凉薄无情,根本就没喜欢过她。 分手后,陆北霆远赴美国开闢商业版图,身边的花边緋闻却仍旧不断。听说又谈了好几任女友,以此缓解异国他乡的寂寞。 陆北霆身边从不缺女人,应该早就不把她当回事了。 她这么多年的少女暗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化成了灰,被寒冷刺骨的风彻底吹散。 林浅坐起来,拿出事后避孕药和水服下,强迫自己冷静。 昨晚和今天的荒唐,不过是陆北霆恰好需要女人疏解欲望而已,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別人。 她和陆北霆,以后应该不会再產生交集了。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 小区门口,那辆迈巴赫並没有立刻就走。 昂贵崭新的豪车,停在破旧老式小区前,显得尤为突兀,时不时有人好奇地看过来。 陆北霆坐在后排没动,许久后,才漫不经心点了根烟。 一点猩红燃起,青色烟雾繚绕,模糊了男人稜角分明的侧顏。 他盯著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出神,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林浅那双楚楚动人、瀲灩波光的眼睛。 要不是她受的伤太过惨烈。 他估计会强迫跟她在车里狠狠大战几个回合。 陆北霆抽完一根烟,仍是感觉空气燥热得不行,急需冷水灭火。 他扯了扯领带,嗓音沉闷:“开车,回別墅。” 半夜,別墅浴室內。 雾气氤氳,花洒水声逐渐停歇,男人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水珠从他发梢滑落,沿著性感野欲的锁骨,缓缓没入腹肌和人鱼线。 陆北霆手里还勾著一款已经撕坏的女士內衣。 这是林浅遗落在酒店的。 浅粉色,蕾丝边,似乎还隱隱残留著女人好闻清雅的味道。 陆北霆垂头深吸气,眼底翻涌著铺天盖地的邪念…… 林浅这边也在洗澡。 她一遍又一遍用茉莉香味的沐浴露擦洗自己的身体,努力消灭男人残留的气息和印记。 可有些痕跡像是刻在皮肤上一样,怎么用力搓也搓不掉。 林浅崩溃地换好睡裙,无力躺在床上。 大概是因为和陆北霆重逢,她又梦到了他。 梦到他们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在读大三。 陆北霆读的金融专业,刚入学就凭藉这张脸和硬核背景,成为帝大风云人物,成为无数女生倾慕爱恋的对象。 他是天之骄子,风流浪荡、桀驁不驯,谈过的前女友多得能绕帝大整整一圈,但没一个能跟他在一起撑过两个月。 没人会想到,他跟计算机系温柔內敛的林浅谈了一段地下情。 更没人会想到,两人这一谈,就是整整一年。 陆北霆喜欢拉著她去学校小树林,一边把她摁在梧桐树,一边给她解纽扣。 林浅双手抵在他胸膛前,白皙脸蛋晕染粉红,声音都在颤抖: “別…別在这里,会被別人看见的。” “不会有人来的,”陆北霆漫不经心顺了顺她的髮丝,“你乖一点。” “求你了,我不想要在这。”林浅眼底含著水光,小声哀求。 可陆北霆无视她的恳求,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来势汹汹吻了过来,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 “唔…”林浅根本无法抵抗他的吻,只好害怕地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 树林里窸窸窣窣,月光透过梧桐枝椏,温柔繾綣地笼罩在他们身上。 结束后。 林浅紧紧抱住他的腰腹,把脸埋在他左肩,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贪恋他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问他:“陆北霆,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林浅紧张忐忑、万分期待,心臟几乎快要跳出来。 她想要的不多。 一点点,就能满足。 陆北霆明明听见了,却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慢条斯理给她系好纽扣,“不早了,回去吧。” 林浅咬了咬唇瓣,失落地垂下脑袋,眼眶瞬间滚烫。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陆北霆刻意忽略这个问题了…… 第6章 「老男人」陆北霆 “叮铃”两声,林浅是被闺蜜弹来的消息吵醒的,梦也在这里彻底断掉。 闺蜜:【浅浅!我听说你们班又要搞高中同学聚会了,有几个人一直在背后詆毁造谣你,说你这几年一直不参加聚会,是因为现在又丑又胖、每天要陪老男人睡觉!】 【气死我了,她们根本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简直秒杀全场!你要是能去打他们的脸就好了啊啊啊!】 提到高中。 林浅就回想起那段痛苦黑暗的日子。 这几年她从来不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可今年有些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还有说她“得了性病”、“命不久矣”的。 明晃晃的诅咒人! 林浅没有犹豫,直接点进班长的私聊对话框: 【班长你好,我临时改主意了,决定参加这次的聚会。】 曾经令她痛苦而绝望的过去,现在该直面反击了…… 聚会设置在一家高档中式餐厅,夜阑湾。 包厢內,氛围热闹非凡。 “好可惜哦,陆北霆居然又不参加,亏我打扮地这么精致漂亮……” “得了吧,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价,天天忙著谈百亿项目,哪有空来参加咱们的聚会?” “我就隨便说说嘛,就算陆北霆真来了我也没招啊,现在追他的女人都排到法国去了,妥妥的美女收割机!” 班长正在清点人头,“咱们班四十个同学,除了陆北霆,是不是都来了?” “不对,好像还差一个。” “谁啊?” 一旁的朱子豪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屑: “林浅啊,就高中那个很土的坦克唄。我听叶苗苗说,她这些年天天跟老男人混,脏都脏死了,嘖……” 朱子豪高中就坐在林浅的后面,格外瞧不起她,嫌她长得胖,私底下还给她起母牛坦克类似的外號。 有人惊讶地捂嘴,“啊?真的假的啊?她好歹后来也考上了帝大吧,国內top1大学。现在居然自甘墮落到这种程度?” 叶苗苗正在用昂贵的口红补妆,轻蔑地说: “当然是真的啊,我都亲眼看见了,前几天她还上了一辆迈巴赫呢,谁知道是哪个恶臭老男人的车?” “反正她在高中就是个婊子,別看她表面长得老实,其实背地里骚的要命,天天勾引老男人,还得了那种病,说不定还会传染喔~” 话音刚落。 包厢的门突然“砰”地一声打开! 一群人不约而同望过去。 门口,女人身穿象牙白的真丝裙,裙子泛起珍珠一样的光泽,点缀几朵立体刺绣的山茶花,勾勒出她纤细完美的身材,双腿笔直纤细。 她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皮肤白皙无瑕,气质清冷,有股温柔高雅的美。 如同皎洁纯白的明月,美得不含一丝杂质,仙女一样。 眾人愣住了。 朱子豪的心臟像是被丘比特精准射了一箭,小鹿乱撞。 他率先搭话:“你是不是走错了啊?这里是一中(1)班的同学聚会。” 女人望向他的目光淡极了,语气平静:“没走错。” “没走错?那…那你是谁啊?” 朱子豪脑子里瞬间涌过所有认识的女生,觉得她好眼熟,眼睛鼻子嘴巴都很眼熟,声音也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就,很诡异啊!! “我是林浅,好久不见。” 林浅走到圆桌空旷的地方坐下,落落大方介绍自己。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动听,沁人心脾。 整个热闹的包厢,像是被摁下暂停键,忽然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朱子豪傻眼了,脑子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半分钟后,他才跟见了鬼一样,震惊地拔高音量: “什么,谁?你你你是林浅?!”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不是吧…林浅现在逆袭了?她高中的时候哪有这么瘦啊。” “臥槽,我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走错包厢了!!” “她以前也没做错过什么事啊,挺温柔善良的,说话时轻声细语,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討厌她。” “对啊,有次我受伤了,还是她主动背我去医务室的。” “她还好几次借我卫生巾呢……” 林浅高中时留著厚重的刘海,吃药导致偏胖。那会跑操的时候,还总有男生盯著她的胸看,背地里说她像奶牛,导致她经常不够自信、含胸驼背。 高考后她停药,完全瘦下来,也渐渐不再自卑自己过於丰满的胸部,因为这只是一个人体器官而已。 毫无疑问,如今的林浅,脊背挺直、从容优雅,十分吸引人。 叶苗苗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来参加同学聚会,见到周围的同学满眼惊艷,內心极为不满,阴阳怪气说: “林浅,你现在怎么偷偷整容成这样了啊?不过你整容肯定花了很多钱吧,这钱从哪里来啊……” 她意有所指,刻意往阴暗的地方引导。 林浅站在她面前,语气理智冷静,“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给女性造黄谣。刚才我在门口已经把你的话全部录下来,法律上完全构成誹谤。” 这么多年过去。 林浅早已经不是任由她拿捏欺凌的对象。 曾经的她不敢反驳顶嘴,如今的她却平静直视叶苗苗的眼睛,盯得她心里发毛。 “可能自己脏,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吧。叶苗苗,你喜欢跟老男人上床,就觉得其他女生也喜欢这么干?” 叶苗苗愣了一下。 她勃然大怒,立马拍桌起身,“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你也是造谣誹谤!小心我告你!” “哦,谁说我没证据?” 说著,林浅慢条斯理打开手机,发布视频。 一条长达5分钟的高清视频,直接出现在40人的qq班级群里。 视频中,叶苗苗和一家小企业的老总一起去泡温泉。 这老总顶著啤酒肚,肥大的手就这么搂在叶苗苗屁股上,甚至还捏了几下。 叶苗苗也不恼,只笑著朝老总说:“討厌~” 直到视频结束。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苗苗看完后,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彻底僵硬在原地。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原来叶苗苗是这样的人吗,私底下好烧啊……” “我去,牛逼!幸好我参加这次同学聚会了哈哈哈,没错过这么劲爆的大瓜!” “天吶,这个老总我记得是有妻子和俩孩子的吧?叶苗苗这是知三当三啊……” 叶苗苗红著脸,嘴硬狡辩:“只是一起泡个温泉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她开始转移话题,语气咄咄逼人: “林浅,別以为你就很乾净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个星期,你去买药店避孕药,后来还上了一辆车牌8开头的迈巴赫,和老男人激情玩车/震!!” 吃瓜群眾纷纷大惊。 谁知下一秒。 包厢的大门再次推开。 男人西装革履,有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他桀驁不驯,五官深邃立体,身影頎长挺拔,那股窒息凌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停滯一秒。 陆北霆站在门口,幽深的凤眸微微眯起,冷声质问: “谁是老男人?” 第7章 蹭她小腿 陆北霆的出现像一枚重磅炸弹,瞬间点燃包厢內的情绪。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偏向他,早已经把叶苗苗视频的大瓜拋之脑后。 周围响起一道道惊嘆声,“臥槽!居然是活的陆北霆?!” “难不成是死的吗……” “呜呜呜他比高中的时候更帅更性感了,现在有股成熟稳重的性张力,谁懂啊!!” “姐妹你能不能悠著点,口水全流我身上了……” 班长也一脸不可思议,“你不是拒绝参加了吗?不过来了就好,咱们班总算是全员到齐了!” “陆哥,咱们加个微信吧,我这儿有个合作的项目,要不等会您看看……” 全场的人都爭先恐后围上去,试图攀点关係。 唯有林浅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石化了。 陆北霆,他不是跟班长说过不来吗? 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浅也没普信到认为陆北霆是为她而来的。 只是凑巧而已。 她默默低著头,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下一瞬。 一道深沉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她身上,令她喘不过气。 林浅下意识抬头。 就看见陆北霆正直勾勾盯著她,毫不避讳地穿透空气,仿佛带著灼热滚烫的温度。 男人那野兽锁定猎物的眼神,仿佛在无声说: ——“又抓到你了。” 朱子豪指了指主座,一脸諂媚地笑,“陆总,您要不坐这儿?” 陆北霆无视他说的话,穿过喧闹的人群。 鋥亮的皮鞋落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走过来,精准地踩在人心跳节拍上。 他最终停在林浅身边的空位上,頎长挺拔的身影笼罩著她,最后挨著她坐下。 “我坐这就行。” 林浅呼吸微滯,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 服务员连忙上来给陆北霆增添碗筷。 其他同学还在鍥而不捨跟他搭话。 林浅不语,只一味低头喝葡萄汁,装作没看见他。 高中时期的陆北霆,是眾星捧月的校草男神。 成绩第一,样貌第一,家世第一,这样有顏有钱有才又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从来不缺异性的追捧与倾慕。 与之相反,高中时期的林浅完全是个卑微的小透明,也是被男生们暗地里嘲笑的对象。 在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大三的时候谈过一年地下情。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曖昧纠缠过多少个日日夜夜,尝试过多少刺激疯狂的姿势。 在別人眼里,他俩八竿子打不著,是云泥之別。 叶苗苗看见陆北霆坐在林浅旁边,心里嫉妒得喷火。 林浅这死丫头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叶苗苗暗暗攥紧指尖。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陆北霆冷厉地盯著她,那压迫感极强的眼神,几乎让她头皮发麻。 陆北霆半靠在椅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桌面。 “我来之前,你们在討论什么老男人?” 一提到这个,大家就都回想起叶苗苗和林浅的爭吵。 叶苗苗先发制人,信誓旦旦道:“没什么啦,就是三天前,我亲眼看见林浅去买避孕药,然后上了一辆迈巴赫,跟老男人车、震!谁知道她私底下玩的有多花!” 她抬起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態,“林浅,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吗?” 一瞬间,她把所有矛头指向林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浅脸上,探究的、怀疑的。 还没等林浅开口。 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就已经幽幽响起: “不好意思啊,那是我的车。” 陆北霆冷漠无情地盯著叶苗苗,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凌厉地质问: “你骂我是老男人?”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了。 不光是叶苗苗,其他所有同学都震惊地目瞪口呆。 什么?! 所以,林浅上的是陆北霆的车?! 这简直跟林黛玉和孙悟空在一起蹦迪一样荒谬。 叶苗苗彻底傻眼了,耳边嗡嗡地响。 她確实看见林浅上了迈巴赫,先入为主就认为是顶著啤酒肚的肥腻老男人,哪里想得到竟然是陆北霆。 在陆北霆警告意味的目光下。 叶苗苗连忙低头认错,害怕地声音都在颤抖: “对…对不起,都是我造谣的,你们別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都是我的错……” 道歉完后,周围的同学对她更加鄙夷不屑。 旁边的女同学满脸好奇,看向林浅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直接问: “林浅吶,你和陆北霆私底下原来还有联繫啊?怎么会坐在一辆车上啊?” 林浅心跳漏掉一拍,佯装平静说: “可能陆北霆同学比较善良吧,看我没带伞在雨里奔波,就好心地送我回家了。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然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陆北霆又把她摁在车里搂搂抱抱吧? 这也太炸裂了。 女同学將信將疑,“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林浅连连点头,一副和陆北霆不怎么熟的模样。 陆北霆坐在旁边,简直要气笑了。 行。 c、不熟的死女人。 下了床就翻脸无情。 林浅並没有注意到陆北霆扭曲的情绪。 直到正式开餐。 林浅刚夹起一只虾。 忽然,她小腿处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时有时无,剐蹭地她很痒。 陆北霆腿很长,双腿岔开的时候,无意间,黑色西装裤碰到了林浅雪白无瑕的小腿。 只是轻轻的触碰,却仿佛有股细密的电流,迅速蔓延到全身。 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感。 林浅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僵硬地把腿往旁边移,试图远离某个危险的男人。 谁知下一秒。 陆北霆那昂贵冰凉的皮鞋,忽然把她小腿勾过去,一下又一下摩挲,格外清晰。 “啪嗒!” 林浅的筷子没拿稳,砸在桌面上,骤然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第8章 「宝宝,踩得我好爽」 旁边女同学关心问:“林浅,你咋了?” “啊…没事,我不小心的。” 林浅重新拿起筷子,尷尬一笑。 她紧绷著神,看向旁边的陆北霆,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再乱动。 陆北霆正漫不经心应付別人的话,指尖轻点桌面,侧顏冷峻平静。 似乎餐桌底下蓄意勾引的人不是他。 简直斯文败类! 林浅咬了咬唇,想要用力收回腿。 陆北霆却加重力道夹住她,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越来越肆无忌惮。 男人的西装裤面料,摩擦著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林浅的呼吸瞬间紊乱,脸噌地一下红了。 周围没人能想到。 餐桌上,两人不熟;可餐桌底下,两人的腿曖昧缠绕在一起。 林浅趁別人不注意,狠狠瞪了陆北霆一眼。 陆北霆却丝毫不恼,反而朝她曖昧一笑。 林浅:“……”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突然,有个精致明媚的女人推门而入,嫣然一笑: “不好意思啦各位,我刚才在外面打电话,耽误一点时间。” 夏听诗穿了一条优雅的黑色连衣裙,圆润饱满的珍珠点缀,头髮盘起,背著香奈儿包包,走的是赫本风。 林浅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压得她难受,难以呼吸。 她缓缓垂下眼睛,无心再跟陆北霆在桌下较劲。 夏听诗在高中被捧为班花,爸爸是是著名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妥妥的白富美,人缘好的不得了,还有称號是“人间小赫本”和“一中小公主”。 叶苗苗和其他几个女生都是她的狗腿小跟班。 夏听诗一看见陆北霆,霎时惊讶地捂住嘴巴,嗓音柔得能出水: “北霆哥?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句话不免让人对他俩的关係浮想联翩。 显得他俩很熟似的。 林浅拿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两秒钟后,继续喝葡萄汁,一脸事不关己。 陆北霆还在餐桌底下若即若离蹭著她的腿,慵懒从容地靠著椅背,有股风流不羈的味道。 可偏偏就是这模样,更加吸引人,更加勾魂摄魄。 夏听诗脸蛋微微一红,心跳也不爭气地加速。 周围好像浮现一个个曖昧的粉红爱心泡泡,自带一层浪漫甜蜜的滤镜。 但下一秒,陆北霆冷漠的嗓音无情击碎她的粉红泡泡,讽刺意味很浓: “你哪位?我们很熟?” 夏听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娇嗔一笑: “北霆哥,你又跟我开玩笑~” 说著,她直接坐到陆北霆的另一边,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林浅。 “咦,你也是我们班的同学吗?” “我是林浅。” 夏听诗故作惊讶,隨后朝她嫣然一笑,好奇问: “好久不见啊~不过林浅,你现在变化好大哦,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这么大吗?” 林浅没什么情绪,淡淡反击: “是吗?我也差点没认出你来,你的脸变方了。” “……”夏听诗卡顿了一下。 她脸变方了?! 周围有人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夏听诗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僵硬,迟迟没有找到话来回懟。 正尷尬时,她的几个狗腿小姐妹出来帮忙说话: “诗诗姐,你一点都没变啊,这几年更优雅知性了,以前就是校花,现在更加是啦~在我们班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那个!” “对啊,以前你是校花,陆北霆是校草,说真的,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叶苗苗也丫鬟似的帮她出头:“当年每次升旗仪式,你俩都站在主席台上一起发言,男帅女美、天合之作,全校可都在盯著你俩、猜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呢~” 夏听诗脸颊微红,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捂住脸。 “你们別这么说嘛,就知道打趣我和北霆……” 高中时期的夏听诗確实很亮眼,长得漂亮、家世优秀、成绩也好,是公认的校花。 那会儿她和陆北霆是学生代表,一起在国旗下演讲。 第二天,学校里就莫名其妙传出好多关於他们的緋闻,说他俩瞒著教导主任偷偷谈恋爱,又有人说他俩早就在一起了…… 林浅低著头,漫不经心吃菜。 听到別人眾星捧月围著夏听诗转。 她的胸口像是堵著一团棉花,又像是被重锤敲击,连呼吸都困难,不由自主地涌现压抑和恐惧。 忽然。 大腿上传来灼热的温度,像丝丝缕缕燃烧的火焰。 林浅猛然回过神,慌忙往下一看。 桌布底下,陆北霆竟然直接把手搭在她大腿上,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真丝面料,贴合得没有缝隙。 他表面依旧高冷矜贵,从容不迫。 私底下,这只手却放肆又浪荡。 仿佛要把自己滚烫的体温全部传递给她。 林浅身子忍不住轻颤,那种异样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暗暗咬了咬唇,指甲掐进掌心,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哀求:“陆北霆,你、你別……” 然而陆北霆並未收敛,反而越发得寸进尺,撩拨意味十足。 肌肤相贴的瞬间。 有股微妙的酥麻感,从大腿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击溃人的理智。 林浅惊得脸色迅速躥红。 她忍无可忍,抬起脚,直接毫不留情踩在陆北霆昂贵的皮鞋上。 林浅今天穿的是高跟鞋,鞋跟又长又细,这么狠狠地戳下去,是个人都得痛。 陆北霆的身体略微顿了一下,但预想中的退缩並没有出现。 他只低低闷哼一声,混著一丝慵懒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夸她,嗓音低哑性感: “宝宝,踩得我好爽,再使点劲儿?” “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上头颅! 林浅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桌的目光。 她耳根红得不像话,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浅,你怎么了?”有人关切问。 “我……没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 说完,林浅几乎是头也不回地逃出包厢。 陆北霆盯著她离开的背影,漫不经心晃了晃酒杯,深红色液体泛起细碎光泽。 “对了,北霆哥。”夏听诗突然侧著身子,刻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距离很近。 她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刻意放柔,“前几天你爸爸还跟我一起吃饭呢,还说下个月我们两家要约著见一见。” 其他同学听了这话,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猜测和曖昧。 陆北霆却连眼皮都没抬,没什么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压根没搭理夏听诗。 夏听诗身边的丫鬟们哪能让主子冷场,立马七嘴八舌接话: “天吶,诗诗姐,难道你跟北霆已经进展到见家长的程度了?” 叶苗苗满脸羡慕:“你俩该不会是真的吧?好事將近啊,到时候別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夏听诗脸蛋粉红,適时地低下头,声音流露出几分羞涩: “不是这样啦,你们別乱说哦……只是北霆哥的爸爸特別喜欢我而已,经常约我一起去他家吃饭。” “啪”地一声,玻璃酒杯突然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尖锐的声音。 陆北霆终於掀起眼帘,语气夹杂不耐烦和讥讽: “是么?那你跟我爸还挺投缘的,正好我妈死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霎那间,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一秒,两秒。 直到第三秒,在场有个同学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噗”地一声笑喷出来。 夏听诗的脸直接绿了! 第9章 高中,她暗恋的开始 陆北霆丟下这句话,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留下一个冷峻决绝的背影。 夏听诗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脸色格外难看。 她尖锐的指甲嵌进手掌心,不甘心地咬了咬红唇。 从高中那时候起,陆北霆就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不像其他的男生、一见到她就轻易著迷。 陆北霆高冷慵懒,骨子里却有一股叛逆野性的拽劲儿,哪怕面对她的刻意示好,也照样不屑一顾。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要拥有! 包厢里瀰漫著尷尬的气氛,有几个同学开始打圆场: “嘖,陆北霆这张嘴,也太毒了点吧?” “我听我一个帝大毕业的朋友说,他在大学里谈了好多任女友呢,每一任都漂亮的要死,但都撑不过两个月。” “喔哟,浪子啊,走肾不走心?不过放在陆北霆身上,我又觉得挺正常的,男人嘛。” 叶苗苗抬起下巴:“可我感觉,他对诗诗还是挺不一样的啊!” 夏听诗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弯唇浅笑,语气刻意变得亲昵: “北霆哥一直都挺喜欢和我开玩笑的,可能是因为他跟我比较熟悉啦,也没有很不一样吧~” 与此同时,洗手间內。 林浅出来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不断地用冷水冲刷自己的脸。 从夏听诗进门的那一刻。 她的胸腔內就变得闷闷的,哪怕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见夏听诗的时候,积压已久的酸涩情绪还是忍不住溢出来。 林浅抬起头,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漂亮、纤瘦、自信。却有那么一瞬间,和曾经自卑又微胖的自己重合在一起。 高中那煎熬的三年…… 放学铃声响起的一个小时后。 林浅还被关在男厕所里,没有办法回家。 厕所里黑暗潮湿,带著刺鼻难闻的味道,困了她整整一个多小时。 “放我出去!”她用力拍门,著急得快要哭出来,“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没有偷东西!” 叶苗苗就站在门外,故意关了厕所灯,幸灾乐祸嘲笑: “你就在男厕所里好好反省吧,谁让你敢偷诗诗的手炼?今天你就別回家咯,在里面睡一晚吧~” 林浅额头上渗出冷汗,语气无力又绝望,“我不是……我没有偷,不信的话你可以调监控,也可以报警!” 叶苗苗笑嘻嘻的:“可是这几天监控恰好坏了欸~” 夏听诗就站在旁边,规规矩矩穿著蓝白色校服,抱著一本书,儼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她楚楚可怜说:“浅浅,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谁让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但你总不能直接偷走吧?这样是不对的……” 夏听诗另一个小姐妹徐菲儿也忍不住用怜悯的口吻说: “林浅,你要是有困难就告诉我们嘛,我们可以帮你啊~毕竟谁都知道你是个小可怜,爸爸不要你了,而你妈妈死得早,听说还是得心臟病死的……” 林浅被困在黑暗无光的厕所里,看不到外面几个人的嘴脸。 但没多久,她忽然听见门外有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让让,挡路了。” 夏听诗顿了一下,嗓音都变得温婉柔和得多:“北霆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北霆站在男厕所面前,很无语,“因为我要上厕所。” 叶苗苗语气心虚:“额…要不你去楼上那层的洗手间吧,我们正在教训小偷呢,这人偷了诗诗价值六位数的手炼,还死不承认!” 陆北霆嗤笑,漫不经心揭穿她,“偷?难道不是你把手炼塞进她书包里的?” 叶苗苗:“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陆北霆打断她。 夏听诗为了维护自己善良无辜的人设,立马把自己摘了个乾净,“苗苗,你怎么可以做呢?害得我误会林浅了。” “额……”叶苗苗连忙解释,“只是个恶作剧啊,林浅应该不至於这么生气吧,只是进了一下厕所而已。” 陆北霆不耐烦:“那我也给你关男厕所里?” 叶苗苗顿时被嚇得不敢出声。 夏听诗软声劝道:“北霆哥,你別生气好不好,只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一个玩笑啦,不用太在意的。” 陆北霆:“看来你也想进男厕所?” 夏听诗:“……” 陆北霆没耐心再跟她们掰扯,直接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许久后,厕所外面终於安静下来。 林浅惨白著脸坐在地上,怀里还抱著自己的书包。 面前被堵住的门缓缓打开。 一缕明亮的光透过门缝,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缓缓驱散厕所內所有黑暗。 陆北霆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五官冷峻优越,整个人桀驁不驯,气场很强。 林浅愣了两秒,立马爬起来,抱著书包匆匆往外面走。 “喂,同学。”身后,陆北霆突然叫住她。 林浅匆忙转过身,声音还是抖的,“怎…怎么了?” 只见陆北霆弯腰捡起一支中性水笔,朝她走过来,塞进她书包中。 “你笔掉了。” …… 从那之后,夏听诗她们大概是担心在陆北霆面前崩人设,没有再明目张胆欺负她,只会在暗地里孤立和排挤。 林浅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习惯性地悄悄趴在课桌上,从一个不经意的角度,偷偷地,望向陆北霆冷淡的侧顏。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绿意盎然的香樟树叶,阳光细碎地洒在他身上,仿佛是漫画里的男主角。 盛夏、热烈、少年。 这就是她沦陷的开始。 在她贫瘠的內心深处,种下一颗暗恋的种子。 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这份少女小心翼翼珍视的暗恋,也隨之灰飞烟灭了…… 林浅又用冷水洗一把脸,水珠顺著她纤长的睫毛滴落,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圈涟漪。 她清醒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卫生间。 刚出去,就迎面碰上一个人。 “喂,林浅。” 第10章 「不分手,行不行?」 朱子豪像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站在她面前,从头到尾打量著她,咽了咽口水,醉醺醺说: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漂亮了?” 林浅连眼皮都懒得抬,压根没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绕过去。 一个眼神都没给。 可她越是无视他。 朱子豪就越是心痒难耐。 他盯著林浅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嗅著女人走过时带起的香风。 林浅身上该有肉的地方格外有料,但该瘦的地方又很瘦,笔直纤细的双腿没有一丝赘肉,肌肤雪白细腻,直晃人眼球。 欺霜赛雪,黛眉秋瞳,像古画里走出来的清冷美人。 比公认的校花夏听诗还要好看几倍。 朱子豪搓搓手,衝上去堵住她的去路,“林浅啊,我听说前不久你舅舅的公司破產倒闭了?你最近应该挺缺钱的吧……” 林浅停下脚步,“哦,关你什么事?” 朱子豪也不生气,美人嘛,总是会有点小脾气的,堪比带刺的玫瑰。 他压低声音,“要不你跟我睡唄,到底是同学一场,我给你价格高点,两千块一晚够不够?反正听传闻说,你这几年到处陪酒,应该早就被……” 林浅直接冷笑著打断他说: “是吗?我也听到一个传闻,据说有人看见你总是捂著屁股从老总房间里出来……你们男人挣钱还真是容易啊!屁股一撅,就什么都有了,嘖。” 闻言,朱子豪勃然大怒,直接衝上去抓住林浅的手腕,狠狠攥紧: “林浅,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你他妈別不知好歹。谁知道你表面长得这么冰清玉洁,私底下说不定是个骚……啊!” 话还未说完。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男人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朱子豪脸上。 “嘭”地一声巨响! 朱子豪的玻璃眼镜片应声碎裂,锋利的玻璃片划在他脸上,疼得他连连尖叫,“啊!” 林浅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过身看去。 陆北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跨步衝上去,拎起朱子豪的衣领,摁著他的头重重往墙壁上砸。 “砰——” 动作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啊!疼疼疼!”朱子豪疼得眼冒金星,狼狈捂住脑袋,扭曲成一团,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陆北霆居高临下,嗓音冰冷刺骨:“滚。” 朱子豪一看是陆北霆,根本不敢惹,连滚带爬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浅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北霆一把掐住腰,强势地拽进旁边拐角处。 她睫毛颤了颤,惊慌失措地低呼:“你…停下!你要带我去哪?” 角落处没有人,光线昏暗曖昧,安静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林浅背靠著冰冷坚硬的墙壁,面前却是男人滚烫灼热的身躯。 一冷一热,產生极大的反差感,让她止不住地战慄。 陆北霆一手扣住她的细腰,另一手摁在她露出的肩膀上,牢牢禁錮住她,浓烈的压迫感笼罩住她。 林浅被用力压著,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本能地往旁边躲。 陆北霆却压得她更紧,近乎严丝合缝,强制把她摁在墙角,嗓音低哑: “躲什么?” 林浅轻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陆北霆…你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陆北霆一字一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里,“你。” 说著,他灼热的大掌缓缓向下,握住林浅的纤细手腕,用指腹来回摩挲刚才被朱子豪碰过的地方。 林浅下意识缩回去,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陆北霆压制著內心的怒火,不断摩擦,几乎要把她表面一层皮都搓掉,带著极强的占有欲: “他刚才摸你手腕了,是不是?” 林浅的手腕很细,瘦到连腕骨都明显凸起。 在床上,他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钳制住女人两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林浅背靠墙角,咬了咬唇,平復紊乱的呼吸。 她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声音很闷: “陆北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別再缠著我?” 三年前,林浅是哭著提分手的,她眼睛里湿漉漉的,说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提完分手后,陆北霆压著她在酒店大战狠狠几天几夜,不分昼夜地索取。 战斗完,林浅瘫软在床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几夜尤为疯狂,可疯狂过后就是无止境的平静。 因为陆北霆头也不回地去美国,再也没跟她產生过交集,像是从她的生命中凭空消失。 谁能想到重逢后,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强势地跟她產生肢体接触…… 林浅说完这句话。 空气凝固了很久很久,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面前高大的男人低头凝视著她,一言不发,似乎在酝酿著什么情绪,让人心惊胆战。 光线昏暗,林浅看不清他晦涩深沉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浅眼睛湿润,咬著唇,强忍著泪,“陆北霆,我们好聚好散、到此为止吧。” 她和陆北霆在一起,是註定没有结果的。 她也不想再伤害自己了。 陆北霆忽然不轻不响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粗糲的拇指重重摁在她的唇边。 “乖乖,你这么软的一张小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硬的话?” 下一秒。 陆北霆突然俯身低头,狠狠压下来,用力吻住她的唇,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呜……”林浅惊恐地睁大眼睛,连忙伸手推他,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前抗拒。 可陆北霆不为所动,反而吻得越发汹涌澎湃。 他扣住林浅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进女人的髮丝,另一只手紧紧摁住她的腰,强势地让她贴向自己,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別…”林浅微弱嚶嚀,被迫仰头,承受男人凶狠霸道的吻。 她能感觉到对方很生气。 连带著他的吻都像是在惩罚。 林浅忍不住呜咽几声,被吻得头脑一片空白。 她面色通红,清冷的眼眸中氤氳起朦朧薄雾,红唇上还瀲灩著点点水光。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 陆北霆才放过她柔软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分手,行不行?” 第11章 拒绝他的复合 林浅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她听到这句话,有一瞬怔愣,难以自控地恍惚。 人人都说陆北霆眼高於顶、高高在上,不可能栽在女人手中。他更是扬言从不吃回头草,任凭那些前任如何哭著求复合,他都无动於衷。 可就是这样一个高傲入骨的男人。 此刻却低著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深邃的凤眸內墨色翻涌。 给她一种很深情的感觉。 但如果不是当年发生了那件事,遇见了那个人,知道了真相……她可能现在还会沦陷一次。 林浅別过脸去,避开他灼热温柔的视线,“不行,我们已经分手三年——唔!”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 陆北霆再次不悦地堵住她唇瓣,炽烈汹涌,带著不容抗拒的味道,贪婪地掠夺她口中所有清甜可口的气息。 他根本不想听她说完。 林浅在他怀里无力挣扎,眼神都变得迷离,“陆……你……” 他竟然在强吻她。 林浅拍打他的肩膀,心下一横,用力咬住男人的唇瓣。 腥甜的血液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陆北霆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反倒更加兴奋,吻得更深。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不轻不响的谈笑声,女人聊天的声音从不远处盪入耳中,由远及近: “诗诗姐,你说陆北霆怎么出去半天都不回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陆北霆居然说林浅上过他的迈巴赫!” 叶苗苗和夏听诗正手挽著手结伴上厕所。 林浅听到叶苗苗的声音,脊背不由得僵硬了一瞬。 陆北霆却丝毫不在意,大掌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吻得也渐渐温柔起来,像是热恋中的爱人。 夏听诗声音中带著诧异,“什么,林浅上过北霆哥的车?这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也是在你来包厢之前才知道的。现在仔细想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陆北霆没这么好心吧,平时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吗,怎么会突然好心送林浅回家?” 叶苗苗分析得头头是道,“我怀疑啊,就是林浅那个贱人知道你喜欢陆北霆,就想故意勾引他!但她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给陆北霆提鞋都不配!” 可叶苗苗並不知道。 就在旁边的拐角处。 陆北霆正將林浅禁錮在怀中,吻得难捨难分,还是他强吻的。 叶苗苗只需要再往前几步,就能撞破两人曖昧偷情的画面。 林浅睫毛簌簌颤抖,整个人像奶油一样即將融化在男人的怀中。 陆北霆终於鬆了口,意犹未尽在她唇上啄了两下,凑在她耳畔,压低声线说: “別听她们挑拨离间,乖乖,你跟我最配了。” 不远处,夏听诗忽然停下脚步,总感觉听到了什么动静。 好像是陆北霆在低声说话,蛊惑,又温柔。 可她左顾右盼,並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是幻听了。 不得不说,林浅现在长得实在是太漂亮。 漂亮到给她们一种危机感。 但夏听诗也没过多放在心上,缓缓扬起红唇,自信说: “算了,你放心吧,北霆哥那么挑的人,肯定看不上她这种便宜货色!” 两人手挽著手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浅这才开始小幅度挣扎,“陆北霆,你快放开我!” “我是不是警告过,別再让我抓到你。”陆北霆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理直气壮地笑了笑,“更何况,一周前的那晚,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晚林浅醉酒,直接扑在他身上,不断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前的地方带,又娇又软: ——“哥哥,我好难受,你摸摸我好不好?” 三年未见,再次见面,好似乾柴遇烈火,一触即燃。 而这一燃,就把陆北霆的理智都烧没了,彻夜失控。 林浅咬紧唇瓣,耳根通红,“可你不也做回来了吗,我们两清了。” 陆北霆单手撑在她身侧,借著微弱的光线,俯身盯著她。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不分手,行不行?” “不行。”林浅没有一丝犹豫。 陆北霆身体略微僵硬,呼吸停滯两秒。 紧接著,林浅用尽力气推他,头也不回地跑了,似乎一点也不想跟他多待。 陆北霆站在原地,望著她仓促离去的背影,顿了很久。 他眯了眯眼,胸腔內仿佛被灌满沉重的铅,翻滚著晦涩难辨的情绪…… 林浅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 反正只要能够远离陆北霆这个危险的男人就好了。 她漫无目的走到一个很偏僻的走廊里,正要原路返回时,却意外瞧见朱子豪的身影。 林浅悄悄走过去。 只见朱子豪怀里抱著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那人竟然是……叶苗苗! “哦,苗苗,你真棒!再放鬆点~”朱子豪掐住她的腰,低声吼道。 朱子豪今晚喝了很多酒,没能把林浅搞到手,心里痒的要命,满身慾火没处发泄,就找来自己的老情人了。 叶苗苗勾著他的脖子,嗓音娇媚得能滴出水: “子豪,我们这样……要是被你老婆发现,她该不会生气吧?” 说是这么说。 可叶苗苗却更加兴奋了! 一想到他老婆就在不远处包厢里,叶苗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朱子豪的老婆就是高中时期的语文课代表,今天也来参加了同学聚会。 其他老同学还羡慕他们从校服走到婚纱的爱情,殊不知—— 叶苗苗勾勾手,就把人给勾过来了。 朱子豪爽得要命,“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在一起?” 两人发狠了、忘情了,丝毫没有察觉到林浅的身影。 也没有察觉到,几分钟后,林浅叫来一群老同学,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浩浩荡荡走过来。 昏暗的角落里。 朱子豪把叶苗苗摁在地上,舒服地嘆一口气,“苗苗,真的好刺激啊。” 叶苗苗娇声回应:“那下次我来你家里好不好呀?我要躺在你老婆的床上,还要穿著你老婆的睡衣……誒哟臥槽!!!” 霎那间,走廊灯光“啪”地一声亮起。 两人的身体彻底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也彻底展露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第12章 林浅有男朋友了 朱子豪的老婆就站在拐角处,死死盯著两人的身体,眼睛充血。 她直接衝上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巴掌,声音愤怒到颤抖: “你…你怎么敢背叛我?!” 身后,一群老同学吃惊地看著他们,瞳孔地震。 “子豪,苗苗?你们俩居然偷偷搞上了……” “臥槽,这瓜,吃得我好爽!” “就是他俩在背地里一直传林浅的谣言吧?我看人家林浅人品挺好的,倒是这两个人…一个出轨,一个当小三!” 夏听诗也看到了这一幕,她不得不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苗苗,你怎么会做这种事…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啊!!”叶苗苗捂住脸,崩溃地尖叫一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光著身子跑走了。 朱子豪也连忙慌乱地捂住下半身,脸上还顶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急忙解释: “老婆,不是、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只是喝醉了,是她这个贱人故意勾引我的!我是不小心才上了她的当!” 可下一瞬,他又被狠狠扇了两个巴掌。 “死渣男!老娘我今天要跟你拼了!” 热闹喧譁的人群中,唯有林浅,冷静地看著这一切。 天道好轮迴,都是报应啊…… 同学聚会就在这场抓马刺激的闹剧中落下帷幕。 自始至终,都没人再看见陆北霆的身影,可能他早就离开了。 林浅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被班长叫住。 “林浅,方便加个微信吗?”班长语气温和,微微笑了笑,“我只有你的qq。” 班长是个长相斯文的男孩子,带著厚重的黑框眼镜,平时也性格礼貌,很好说话,高中那三年,也帮助过她。 林浅点了下头,“可以。” 说完,她拿出手机,扫码加上对方的微信。 班长看著她说,“下次有空了再找你敘敘旧吧,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你住哪里,打算怎么回去?” “我家离这不远,已经打车叫了滴滴司机。” “哦哦,对了,听说你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你现在从事哪一行啊……” 两人聊得挺欢快。 不知道又聊到什么,林浅唇边带著淡淡笑意,整个人都是放鬆而自然的。 风轻轻吹拂她洁白的裙摆,衬得她整个人清冷而温婉。 从不远处看去,画面格外和谐。 陆北霆靠在昏暗的角落,阴鷙地望向这一幕。 男人面无表情,眼眸漆黑深沉,紧紧盯著两人,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呵。 她能对別人笑,却不愿意对他笑。 每次见了他都想跑。 陆北霆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仿佛连气温都变冷几度。 班长聊著聊著,忽然从脚底涌起一阵寒意,如芒刺背。 他浑身颤了颤,忍不住东张西望。 林浅问:“班长,你怎么了?” 班长摇摇头,“额…没什么,就是感觉刚才有人在盯著我,像是要暗杀我一样,可能是我最近没睡好吧,都產生错觉了。” 傍晚,冷调路灯笼罩在地面上。 林浅离开夜阑湾餐厅,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等车。 晚上的风带著凉意,一阵阵吹在林浅脸上,吹乱她的髮丝。 她不由得抱紧自己,在裸露的手臂上摩擦取暖。 滴滴师傅好像堵车了,还得等两分钟才到。 忽然。 一辆暗黑色劳斯莱斯如同暗夜中蛰伏的野兽,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流畅锋利的车身泛起冷冽的光泽,后排玻璃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北霆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男人眉骨锋利,深邃的黑眸凌厉逼人。 他漫不经心看向林浅,似是毫不在意地问:“你刚刚在跟別的男人聊什么?” 林浅怔愣两秒,下意识后退一步,高跟鞋在鹅卵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咬了咬唇,“我和谁聊天,好像跟你没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毕竟是睡了那么多次的人,总该睡出点感情吧?”陆北霆眼底晦暗,语气不容置喙,“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已经打车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拎著包就要走。 可她每往前一步,那辆豪车就跟著她往前一寸,形影不离粘著她。 像缠上她的幽灵,阴魂不散。 林浅实在忍不下去了,转头看著他,小声说: “陆北霆,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么?”陆北霆炙热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最终停留在她纤细雪白的小腿上,带著浓烈的欲望。 他语调放缓了些,嗓音蛊惑又性感,字字清晰: “宝宝,我想要睡你,想和你上床,想和你_爱。” 这话也太糙了! 甚至他的司机还在前面坐著,完全能够听见两人所有对话。 林浅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只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她侷促地攥紧裙摆,语气恼怒:“陆北霆!我警告你,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突然卡住。 陆北霆好整以暇看著她,气定神閒听她反驳,“你什么?你也想睡?” 神经病啊。 林浅耳根有点烫,好半天,才终於憋出一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男人身体僵硬一瞬,整个人像是被摁下暂停键,沉默不语。 好半晌,他才缓缓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林浅,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陆北霆,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林浅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反正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就先不聊了。” 说完,林浅没敢看他的表情,直接越过他,上了自己打的滴滴车。 “嘭”地一声,关上车门的瞬间。 林浅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太会撒谎,一撒谎的时候心臟都扑通扑通乱跳,手心还会冒汗,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 陆北霆是天之骄子,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尖,骨子里向来是高傲的,从来就没有栽过跟头。 要是知道,她有男朋友的话。 应该就不会再缠著她了吧?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车內。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连空气都凝固。 高助理坐在驾驶位上,只感觉周围快要结冰了,冷得他直哆嗦。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矜贵的男人。 陆北霆那张鬼斧神工的侧顏陷入阴影中,薄唇紧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上去心情极差。 像是在极力克制隱忍著什么。 高助理试探性出声,“陆、陆总,是要回公司吗?” “看见前面那辆计程车了么,”陆北霆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车辆,嗓音尤为冰冷,“跟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林浅到底从哪蹦出来的男朋友。 第13章 目睹她和新男友 两辆车一前一后,相继停在老破陈旧的小区门口。 林浅付完钱下车,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她拢了拢胳膊。 走到门口,恰好碰见宋煜兼职完回小区。 宋煜看见她,眼睛一亮,“姐姐,你也回来了? 他快步热情地走过来,还不忘把手里的珍珠奶茶分给她一杯,笑容乾净: “喝杯奶茶吧,今天店里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是林浅最喜欢喝的四季奶青,三分糖,去冰,没想到宋煜记得这么清楚。 林浅微笑著接过奶茶,“谢谢你啦,这么晚还兼职,肯定很辛苦吧。” “没有没有,不辛苦的。” 宋煜是林浅表弟的同学,年纪和她表弟林以泽一样大,都比林浅小三岁,正在读大学,家里比较穷,平时忙著兼职赚钱。 三人合租同一个房子。 合租有两点好处:一是便宜,房租水电分摊;二是有安全感,家里有两个信任的男生,就不用再担心被人恶意骚扰。 林浅跟他並排著走。 忽然,宋煜朝她头顶伸出手,距离骤然拉近。 “姐姐,你头髮上有片树叶,我帮摘下来了。” 他指尖捻下一片银杏树叶,耳根微红,不自然地別过脸,轻咳两声掩饰著什么。 从远处看过去,两人关係亲密无间。 林浅没太在意,完全是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对待,“哦好,谢谢。” 不远处,深色车窗后。 陆北霆眼眸黑涔涔的,就这么盯著两人熟稔曖昧的动作,盯著那男孩无比自然地递上奶茶、为她摘下头顶树叶。 陆北霆眸底翻滚著铺天盖地的异样情绪,几乎冷得快要结冰。 那个男生长著一张白净端正的脸,笑起来时阳光开朗,每每看向林浅的时候,会不自觉红了耳根。 眼睛里的喜欢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新男朋友? 他们还同居了? 一股莫名尖锐的情绪,如同失控的藤蔓,牢牢缠绕在他心臟。 心臟的某一块,好像突然碎成万千玻璃渣。 深沉浓墨的夜色下,老小区亮起暖橙色灯光,映照在陆北霆脸上。 衬得他的脸色有点绿。 林浅回到家,表弟林以泽刚洗完澡,擦著头髮出来。 林以泽目光在她脸上一顿,察觉到不太对劲儿,“姐,你嘴唇怎么肿了?” “啊…有吗?”林浅心头一跳,下意识抿了抿唇,掩饰道,“可能是今天吃太多辣了吧。” 林以泽鬆一口气,“嚇死我了,我差点还以为是被狗男人亲的呢。” 林浅:“……” 宋煜坐在沙发另一角,正低著头削苹果,状似不经意地问: “姐姐,我听以泽说,你在大学谈过一场恋爱?” 林浅垂下眼睫,“嗯,是谈过。” 陆北霆……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心头一道久久不能癒合的伤疤。 谈完这场地下情的恋爱后,她被伤透了心,就再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现在比起男人,她更想搞钱。 “姐姐你吃,”宋煜把削得完美光滑的苹果递给林浅,语气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们谈过多久啊?为什么分手的?” “谈了一年就分了,至於分手原因……” 林浅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当年发生的那一件事情,仍然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根在內心深处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这根刺並没有隨著时间而消逝,反而越来越锋利,稍一触碰,就有绵密的阵痛。 她不敢去回想。 宋煜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连忙善解人意道: “姐姐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啦,我只是隨口问问而已。” 林浅顺势笑著扯开话题,一副姐姐关心弟弟的语气问: “我没事,倒是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宋煜的目光落在林浅清丽温婉的脸庞上,停顿了几秒,喉结滚动,迟迟没说话。 林浅好奇地凑过去,带著几分调侃,“怎么,看来有情况啊?” 宋煜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略微別过头,小声说: “姐姐,你別开我玩笑了……” 恰在这时,林浅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陌生號码。 林浅以为是骚扰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掛断。 可这个號码却固执地响起,一次又一次打进来。 到底是谁? 林浅起身回房间,关上门,摁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林浅,下来。” 陆北霆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落入耳畔,像长夜里燃烧的篝火。 “我在你家楼下,谈谈。” 什么?! 林浅愣住,几乎是衝到窗边,拉开窗帘——楼底下停著一辆极其醒目张扬的劳斯莱斯。 她震惊地几乎失语,“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下来,”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带著不容抗拒的口吻,重复道,“我们谈谈。” 林浅纠结片刻,拒绝道:“我不下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北霆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沉: “刚才跟你走一起的那个,就是你所谓的新男朋友?” “……” 果然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林浅咬了下唇,攥紧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用镇定的语气回应: “对,就是我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当年分手后,陆北霆飞去美国,传出过不少緋闻。 听別人说,他又谈了几任女朋友,逍遥自在。像他这样的浪子,是永远都不会收心回头的。 照理说林浅也分手三年了,再谈一个新的男朋友,这不是挺正常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林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掛了。 良久,男人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谈多久了?” 林浅隨口瞎编:“就这几天刚谈上的。” 陆北霆停顿几秒,声音低哑沉闷,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滚出。 “你跟他,感情很好?” 第14章 他帅还是我帅? “感情……当然好啊,还打算等他过两年到22岁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林浅垂著眼睛,声音轻柔而坚定,“陆北霆…我们以后还是別再联繫了吧。”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电话那头,男人似是冷笑了一声,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行。” 说完,他毫不犹豫掛断,通话声戛然而止。 林浅盯著已经掛断的界面,心跳也逐渐平復。 陆北霆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是断然不会再回头的。 林浅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舒舒服服泡完热水澡,关了灯,最后香甜入睡…… 楼下。 劳斯莱斯仍然静静地停在原地没动,像是在固执地等待著什么。 车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北霆隨手將手机扔在一旁,深深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 许久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在静謐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去查出那个男生的全部信息。” 前排的高助理连声说好。 高助理表面上是这样答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总裁,您知不知道使用非法手段调查別人隱私信息,这是犯法的啊? 夜色深浓,厚重的乌云密密麻麻压下来,遮住所有星光,压抑沉闷。 陆北霆坐在真皮后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击在扶手上,另一手漫不经心把玩著一枚银质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光线下泛起刺眼的光泽,隨著“咔噠”一声,盖子掀开,幽蓝色火焰瞬间燃起。 他隨手点了根烟,没抽,就这么静静看著猩红火焰燃烧,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菸蒂烫到指尖。 他才恍然清醒地睁开眼,隨手掐灭。 十五分钟的时间,高助理把所有资料发给陆北霆。 “陆总,已经调查完了。” 宋煜,男,21岁,身高180。 s大三年级建筑系,绩点排名前5%,没谈过恋爱,家境很一般,性格温和阳光,在学校里挺受女生欢迎。 他跟林浅的表弟林以泽是好基友,三个人现在租同一个房子。经常在便利店、奶茶店打零工,干家教兼职。 陆北霆垂眸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这张是宋煜站在台上演讲的照片,五官端正温柔,穿著简单干净的白衬衣,有股青春阳光、如沐春风的感觉。 林浅现在喜欢这样的? 陆北霆摁灭手机,冷不丁出声:“他帅还是我帅?” “啊哈???”高助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反应过来。 总裁这是在跟他说话吗? 他低咳一声,用標准答案小心翼翼回覆: “陆总您真是说笑了,当然是您更帅了,想要跟您联姻的千金都排到法国去了。” “说真话。”陆北霆冷冷睨他一眼,如箭射去。 “……” 高助理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说:“害,顏值这东西,就是得看个人审美嘛,有的人吃您这一款,也有的人更吃小奶狗这一款。” 陆北霆顿了一下,“小奶狗?” 高助理点点头,“是啊,这种男生一看就是会叫姐姐的那种阳光小奶狗类型,很吃香的。现在很多女生都喜欢年下姐弟恋,比如我老婆,曾经跟我分手的那段时间里,也谈了一个小奶狗。而且吧,小奶狗的优点还是挺多的——” “可以了,”陆北霆沉下脸色,打断他,“你闭嘴。” 高助理:“……”6,真说实话了您又不爱听。 爵色酒吧,顶层。 最奢华的包间內,水晶吊灯折射华丽灯光,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雪茄的混合气味。 好几个男人隨意地喝著酒。 身边女人眾星捧月般围在身旁,有学生装清纯女大,有吊带裙明艷女明星,还有西装黑丝女秘书…… 萧肆躺在真皮沙发上,没骨头似的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开口: “哟,咱们陆大少,今天晚上怎么有兴致来喝酒了?” 陆北霆面无表情喝一口酒,骨节分明的指尖捏著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整个人像是座冰冻的雕塑,一动不动。 萧肆挑了挑眉。 这哥哪是有兴致啊。 分明是心情不好,而且还是差到极点的那种。 有意思。 萧肆好奇地凑过去,半开玩笑:“总不能是被女人甩了吧?” 陆北霆指尖忽然动了动,终於有了反应,给他一记冷眼刀。 萧肆一脸懵逼:“不是吧哥,我就隨口说说的,难不成真说中了?被女人甩了?” 旁边有人搂著黑丝美人,哈哈大笑: “得了吧,陆哥怎么可能被女人甩啊,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儿。” “就是啊,谁敢甩陆哥,这不得让对方倾家荡產?” 萧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嘖,那可说不准哦。” 旁人不清楚。 但他还是知道点內幕的。 三年前,陆北霆被女人甩过,当时陆北霆也找他来喝酒,第二天,就直接飞往美国。 外界总传他的緋闻,但只有萧肆知道,这几年陆北霆就跟当了和尚一样,半点儿女人都不沾。 萧肆:“行了,大伙都让让唄,我跟陆哥单独待会儿。” 剩下的人哪敢得罪这两位爷,连忙溜走了。 原本热闹的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哥,”萧肆凑过去,眯起眼睛,“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见到你前女友了?” 陆北霆漫不经心“嗯”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深沉晦涩的暗光。 萧肆单手托腮,“我是真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你俩怎么分手的?” 陆北霆谈过的哪一人不是被他提分手的,撑不到一两个月,不过谈的期间都能收到各种名牌礼物。 唯有林浅不一样,谈了整整一年的地下情。 她还顺利拿下陆北霆的初吻和初夜,曖昧缠绵过不少个夜晚。 那意义可完全不同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浅才是陆北霆第一个女人。 萧肆忍不住问:“她当年,为什么甩了你啊?” 第15章 为什么甩了他 陆北霆不管从家世、样貌还是能力,哪样不是最顶尖的?再挑不出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萧肆內心好奇得要命,那个女人到底啥想法。 陆北霆仰头饮尽杯中的烈酒,灼烧过喉咙,连带著声音都沙哑许多。 “谁知道她为什么分手。”他冷不丁吐出这句话。 他又给自己倒一口酒,不由得想起当年分手的时候。 那年大三。 林浅把他送的名贵礼物全部放进一个纸箱子,寄到他別墅里,一一退回给他。 那里面大大小小的珠宝,怎么也得有个大几十万,更別说还有高级定製的裙子包包。 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点都不稀罕。 陆北霆压著怒火和烦躁,二话不说拉著她去酒店,失控到几乎什么姿势都尝试了,像是要把她压榨乾净。 从沙发到厨房、从浴室到落地窗、从镜子再走到楼梯…… 他唇边还喘著气,抵著她的额头问,確不確定真要分手。 林浅被他牢牢压著,眼睛湿漉漉的,含著泪,却倔强得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副楚楚可怜、欺负惨了的表情。 她忍著眼泪说,要分手。 她说,陆北霆,我们不合適,我不想再继续谈下去了…… 陆北霆也没刨根问底问为什么,当时也不怎么在意,分就分了,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是不喜欢了。 他根本不在乎。 但多年前的迴旋鏢如今正中眉心。 萧肆劝他,“还在乎那就复合唄,况且以你这雷霆狠辣的手段,大不了来个强取豪夺?要个女人,多简单的事啊~” 陆北霆扯了扯唇,“想多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完,他再次低头喝一口酒,忽然感觉酒的味道有点变质。 是酸的。 他隨手插了一片削好的苹果。 苹果居然也是酸的。 “什么?”萧肆倒吸一口凉气,“这…有男朋友啊,那还是算了吧,总不可能去插足当男小三吧?” 做男小三这种事儿,陆哥肯定没兴趣干,也不屑於干。 否则他萧肆就去直播吃屎。 萧肆摆了摆手,宽慰道:“誒呀,不就是女人嘛。下个月我生日,打算在【半溪岛】组个局,你也来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保管给你安排好,包你满意。” “滚,”陆北霆嗓音很冷,“我现在对女人过敏。” 可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两句: ——“对,是我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感情当然好啊,还打算等他到22岁法定年龄就领证结婚。” 人家都要结婚了。 还想她干什么,莫名其妙的。 陆北霆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隨你安排。” …… 林浅接连半个多月都没有再见到陆北霆,生活重回平静。 她白天忙著在科技软体公司上班工作,项目部,工资並不高,一个月到手也就七八千块。 晚上还要兼职赚钱,忙得不可开交,省吃俭用凑钱。 早就把某个危险的前男友拋之脑后。 舅舅林长安收到她转来的两万块钱后,连忙打电话给她,声音听上去很憔悴: “浅浅,你和小泽太辛苦了,抱歉,是我……是我不好,当初信错了人,拖累你们。” 林长安以前开食品公司,但就在去年,被最信赖的好兄弟背刺,之后公司又莫名其妙被人针对,直接破產倒闭,甚至还欠了一大笔债。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一生积善行德、做尽好事,到底是招惹了哪些人,看他这样不顺眼。 林浅摇头,“舅舅,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我爸爸拋下我和別人娶妻生子,是你和舅妈把我养大的,要不是你,我估计连书都读不了。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我们有难同当。” 她又问,“舅舅,家里这个月还欠多少钱?要不我再去干份兼职吧。” “还欠两万多,”舅舅欲言又止,“浅浅,你和小泽不要太勉强自己,我、我再去向以前的初中同学借一点儿,或者我去问问以前的邻居……” 可借钱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更何况是那么多年不联繫的人。 林浅又聊了几分钟,掛断电话后,心情沉重地刷兼职网站。 恰好刷到朋友圈里,半小时前有人发布兼职信息: “【半溪岛】夜间场所,西方乐器演奏招人:限女生,本科及以上学歷,20-30岁,外形条件好的优先,有演奏专业证书的优先。” 一晚上不含提成就有两千块钱。 去一个星期的话,就能拿到一万多块钱。 林浅盯著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很久,才私聊这个大学女同学。 女同学很快就给她打电话,信誓旦旦说: “浅浅,你这个外观条件太符合了,而且你不是考过小提琴满级证书嘛,完全符合条件啊,我马上就帮你推进去!这样你能拿钱,我也能拿內推提成,这不爽死?” 林浅犹豫片刻,“这里的夜间娱乐场所乱不乱啊?” 女同学:“誒呀,这你就相信我吧,这可是半溪岛,治安能力极强。而且我在这儿兼职两个月了,屁事没有,赚贼多,这不比去企业里当苦逼的廉价劳动力强?” 林浅仍旧担忧:“不会被客户揩油吧?” “当然不会啦!咱们这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人家专门卖身的可不止这个价钱,但我还是比较有节操的哈。” 女同学好声劝道:“他们有钱人嘛,就是喜欢装逼装文雅,来点艺术薰陶,指不定心情好了,赏给你几千块钱呢?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只要能赚到钱,这点面子算什么!” 林浅沉默许久,再次想起舅舅小时候牵起她的手。 “浅浅,跟舅舅走吗?” 家长会,其他同学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是舅舅赶过来给她撑腰,把她护在身后。 他说,只要舅舅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林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生活所迫,她终於低下头颅,轻声答应: “好的,那我今晚就去面试。” 第16章 为他安排女人 林浅下班后,就坐公交车去半溪岛。 半溪岛是帝城最知名最奢华的销金窟,管理森严,占地面积很广,矗立在整座城市最中心。 负责人正在查看她的个人基本信息。 林浅,女,23岁,身高168,帝大计算机本科学歷,小提琴满级,身体各项指標正常。 负责人眯了眯眼睛,从头到尾审视她,眼底不自觉划过一丝惊艷。 林浅今天就穿著普通的白色体恤和牛仔裤。 可她皮肤在灯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泽,白里透粉,那双眼睛是浅茶色,仿佛隔著一层朦朧飘渺的雾。 身上的气质更是难以忽视,纯洁优雅,像温婉江南美人,让人的眼球难以移开,过目不忘。 肤白貌美,身材有料,妥妥的人间尤物,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负责人眼前一亮,压根没有犹豫,当下敲定主意: “可以,签一下合同,今天晚上我就带你熟悉流程!” “好的。”林浅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顺利拿到通行证。 流程很简单,平时只需要换上漂亮礼服,在大厅或者包厢里拉琴,偶尔给客人推荐酒水即可。 有些暴发户家的客人喜欢陶冶情操装文艺,明明听不懂这些,却装成很懂的样子,还赏了不少小费。 林浅一连两个星期,下班后都在这里干兼职,很快就拿到到一万多块钱。 这天半夜十二点。 林浅刚结束兼职。 给她內推的女同学发来微信:【怎么样?在这儿挣钱容易吧,工资到帐及时,环境也不错!】 【对了,听说明天要专门为人举办生日派对,还有个超级大佬要来,保不准人家要往空中撒钱呢,千万別错过啊!!】 超级大佬? 林浅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顶著啤酒肚的禿头老男人。 她正这么想著,迎面突然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林浅下意识道歉,抬起头时,却愣了两秒。 面前的男人叫方野,官三代,爷爷是警局局长,靠家里的关係在帝大念书,大学那会儿就对她骚扰过好几次。 “林浅?你也来这儿玩啊?” 方野喝了酒,醉眼迷离,浑身瀰漫著尼古丁和酒精的气息。 片刻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林浅背包上的工作牌,不怀好意道: “哦~原来你是来这里卖的啊?” 林浅蹙眉:“让开。” 方野却刻意堵住林浅的去路,眯眯眼不断往她纤细的脚踝上瞟,带著贪恋的意味。 林浅大一那会儿,仅仅凭藉一张素顏军训照,就眾人评选为计算机系系花。 和其他明艷的女生不同,她的美更在气质上,给人很清冷温婉的感觉,勾得心痒痒。 方野那会儿也追过她,但人家清高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万万没想到,昔日数人追捧的系花,如今竟然墮落成这样。 方野得意一笑,语气格外讥讽: “大学那会儿拒绝我的时候还装清纯玉女,原来私底下烧成这样?我说,你来这里卖,还不如直接跟了我,好好伺候我!” 话音刚落,他直接借著酒劲儿,猛地朝林浅扑过去。 林浅下意识抗拒地推他,狠狠用力顶腿,几乎用尽全身所有力气。 “啊!!!” 男人立刻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 方野连忙捂住下半身,疼得眼泪都要飆出来。 等他再次回过神时,面前的女人早就跑没影了。 艹,竟然敢耍他?! 方野勃然大怒,转头找到半溪岛的负责人,语气不善: “喂,我问你,林浅是不是你们这儿的?明天晚上她还来不来?” 负责人连忙低头说,“是我们这儿的,明天她也来兼职。” 方野內心冷笑几声,隨即预约明天的svip位置。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势必要把林浅拿下,狠狠欺负她,让她在床上哭著跪著道歉! - 次日晚上。 半溪岛专门为萧肆举办了生日派对。 两三百平米的奢华包间內,围著一圈u形的真皮沙发,中间空著一大片区域,专门用来“上菜”。 萧肆早就对这些东西玩腻了,在沙发上无聊地等待好半天,终於等到陆北霆过来。 他立马兴致勃勃说:“陆哥,我跟你说,我这回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才给你找来一批女生,都是我亲自精心挑选过的!” 说完,他吹了吹口哨。 下一秒,一群打扮精致的女人排著队走进来,什么类型的都有。 黑丝、白丝、旗袍、百褶裙,还有古风小女子。 各个打扮精致得体,该漏的漏,任人挑选。 其中站在c位的女生穿著蓝白色校服,校裙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满脸清纯无辜,被萧肆点名给陆北霆倒酒。 萧肆暗地搓手,期待已久。 毕竟这个女生嘛……那张脸,和陆北霆那位前女友长得特別神似。 替身情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还没等她往前一步。 陆北霆就冷不丁出声,“滚远点。” 女人愣了愣,隨即委屈地攥紧裙摆。 陆北霆转头,面无表情说:“这就是你精心挑选的?我不玩儿替身这一套。” 萧肆嘿嘿一笑,“没事儿,我早有后手准备,大伙都上来吧!” 他鼓掌两声,门再次推开。 这一回,进来的是一排牛郎。 清纯校服小奶狗男大、性感蛊惑黑丝男爱豆、耳钉酷潮赛车手、人夫感围裙肌肉猛男…… 每个人都含情脉脉地看著陆北庭,期盼对方能够选中自己。 陆北霆再次转头盯著萧肆,眼神里像是烧了一把火焰,几乎要把给烧穿。 “给我叫了几个鸭子,你什么意思?” 萧肆心虚低咳两声:“我这不是怕您可能是性取向变了嘛!” 陆北霆:“……” 他冷冷扫过面前一排排精心挑选的人,索然无味靠在沙发椅背上。 心里燥的要命。 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林浅躺在他身下娇声求饶的模样。 她那双眼睛是特別的浅茶色,像世间最纯粹清澈的琉璃,楚楚动人。 情到浓时,她眼里会瀲灩著点点泪光,会轻喊他的名字,嗓音勾魂摄魄,“陆…陆北霆,求你了……” 在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陆北霆眼底愈发烦躁,隱隱燃烧著火焰。 她现在谈了新的男朋友,是不是也会躺在別的男人身下、娇声喊其他男人的名字? 第17章 没见过,不认识 陆北霆一杯接著一杯喝酒,可再烈的酒也浇不灭他心中的火。 萧肆嘰嘰喳喳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 陆北霆:“没兴趣。” 萧肆大失所望,嫌弃地挥挥手,让这群女生离开。 他晃了晃酒杯,有理有据分析: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那前女友夺走了你的初夜,你才念念不忘的,没准儿跟別人试过之后,发现也不过如此呢?” 陆北霆转头平静地看著他,面无表情,有种淡淡的死感,说:“我对別人,立不起来。” 萧肆:“……” 兄弟,那真的很糟糕了。 忽然,包厢大门敲响两声,负责人为萧肆推来精致豪华的九层蛋糕,满脸堆笑: “萧少爷,这是特意为您手工定製的蛋糕。接下来还有专门为您准备的演奏节目。” “行,开始吧。”萧肆漫不经心应了声。 陆北霆对此兴致缺缺,隨手把酒杯放在黑曜石桌上,拿起搭在旁边的一条西装外套,“走了。” 萧肆惊讶地张大嘴巴,苦苦挽留:“什么!你这就走了?不道德啊老兄,我生日蜡烛都还没吹呢!” “公司有事。”男人头也不回,一如既往的淡漠凉薄。 萧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鬱闷地瘫软在沙发上,“那好吧。” 毕竟陆北霆就是个工作狂魔,短短几年时间掌管陆氏,开拓欧美市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手段狠戾果断、雷厉风行。 一旦触及到工作,谁留他都没用。 侍者恭敬地为陆北霆推开包厢大门,迎他离开。 与此同时,演奏的一排年轻女人正朝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浅被经理安排走在最前面,她身穿水蓝色真丝长裙,手里拿著小提琴,身材窈窕。 负责人低声警告她们:“在这间包厢的可都是大人物,非富即贵,谁要是敢得罪他们就再也別想在这儿混。里头的人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知道了吗?” “知道了。”一群人乖巧地点点头。 林浅低著头,正要进门时,面前忽然闯进一抹頎长而熟悉的身躯。 入目,是男人鋥亮名贵的皮鞋,黑色西装裤挺阔,包裹住成熟男性的魅力。 缓缓往上,他西装革履,暗纹领带熨烫笔直,浑身矜贵稳重,有股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浅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男人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映入眼帘,五官立体,深邃漆黑的丹凤眸,帅得极具攻击性。 不经意间,两人的视线相撞。 陆北霆就这么垂著眼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没什么情绪。 时间好像突然被摁下暂停键。 林浅呼吸一滯,动作瞬间僵硬,脚底好似灌了铅,动弹不得。 陆北霆……他怎么在这儿?难道他就是所谓的大佬吗?! 林浅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前任,都会觉得尷尬吧。 陆北霆却只垂眸不经意间扫了她一眼,便淡淡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离开了。 像是根本就不认识她。 林浅悄悄鬆一口气,连忙低下头,快步走进包厢。 负责人正在諂媚地介绍演奏曲目。 萧肆没怎么注意地听著,抬起头时,恰好看见人群中一个气质尤为突出的美人。 等一下,这人的脸怎么这么眼熟? 不会吧?不可能吧!! 萧肆赶紧向负责人要来资料,看见名字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瞪大了。 臥槽,林……林浅! 这不就是甩了某人的前女友吗? 萧肆还沉浸在震惊中,未曾想到下一秒,一抹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进来。 陆北霆重新坐回在他身边,双腿矜贵慵懒地交叠,悠哉悠哉靠在沙发椅背上。 萧肆跟见了鬼一样,“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事吗!” 陆北霆语气淡漠:“哦,又没事了。” 萧肆:“……” 音乐伴奏声缓缓响起。 林浅开始演奏小提琴,姿势標准,气质优雅,琴声悠扬婉转。 她今天头髮盘起,穿著一条水蓝色真丝吊带长裙,裙子布料很薄很软,完全贴合在她身体上,衬得身姿曼妙。 长裙下是高开叉设计,若隱若现露出笔直纤细的长腿,勾魂摄魄。 纯中带著一点媚,在一眾女生的演奏中尤为突出。 坐在旁边的一个富家子弟顿时眼前亮起,兴致勃勃盯著她,目光不断在她腿上流连。 陆北霆的神色瞬间冷了冷。 几首曲子结束。 富家子弟笑著凑近问:“陆哥,有没有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在场女生內心兴奋不已,纷纷把目光投向沙发中央那个最矜贵的男人,期盼自己能够被选中。 唯有林浅紧张得头皮发麻。她低下头,默默垂著眼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她头颅上。 良久,那道锋利的目光才从她身上无情抽离。 陆北霆语气淡漠:“不感兴趣。”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那个富家子弟直接指著林浅,命令道,“你,过来,给我倒酒。” 林浅犹豫几秒,但在负责人警告性的眼神下,只好缓缓走到男人面前,卑躬屈膝,为他倒一杯昂贵的苏格兰伏特加。 “先生,请喝。” 她举起酒杯,嗓音温婉清冷,仿佛江南一阵缠绵舒服的风。 富家子弟毫不犹豫接过酒杯,伸手时,却刻意摸了摸林浅纤细的手指。 触感光滑细腻。 他脸上笑意更深。 陆北霆冰冷的目光划过两人触碰在一起的手指,隨即又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萧肆坐在陆北霆旁边,瑟瑟发抖,內心疯狂咆哮: 你特么选谁不好,偏偏选中某人的前女友! 你、完、蛋、了! 可那富家子弟压根不知道,这会儿正上头著,眼珠子根本离不开林浅: “你多大了?” 林浅不自觉往后挪了挪,低著头说:“23岁。” 富家子弟缓缓靠近她,“挺年轻啊,琴也拉的不错嘛,以前在哪儿上的学,是学艺术的?” “以前在帝城大学,学计算机。” 帝城大学? 旁边立马有男生反应过来,“哟,这不巧了嘛,跟我们陆哥差不多大,还读的同一个大学?校友啊?” 林浅的眉心跳了跳,不敢往那边看去。 “行了行了。”萧肆用眼神疯狂暗示他们別再说下去。 但总有人跟头猪一样蠢,看不懂他的意思,笑著打趣: “我还以为读帝大的都是些书呆子呢,没想到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啊!陆哥,你见过她么?” 萧肆崩溃了,在內心抓狂:何止见过啊,还睡过好吗?!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陆北霆。 陆北霆却连眼皮都没抬,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嗓音格外疏离: “没见过,不认识。” 第18章 找前女友敘敘旧 不认识? 萧肆傻眼了,隨即在內心冷笑两声。 呵呵,男人,嘴硬这一块…… 那个富家子弟凝视著林浅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的火苗愈演愈烈,不由分说拉住林浅坐在他的身边。 “宝贝乖,再给哥哥倒一杯。” 林浅硬著头皮给他倒酒,刻意忽略他如狼似虎的眼神,连手指都是僵硬的。 “妹妹啊,你说你一个高材生,来这里混多委屈啊,正好我家缺一个拉小提琴的老师,你要不要来?”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眸光不断往林浅衣领里面钻,恨不得当场帮她脱了。 表面说是缺小提琴家教老师,实则是缺个床伴。 林浅听懂暗示,连忙摇头说:“您说笑了,我技术没这么好,何况平时忙著兼职,根本没有时间。” 富家子弟哈哈一笑,“誒呀,这好说嘛,差多少钱,哥哥补给你?” 其他在场几个男生也没忍住,挑选美女陪伴在身侧,搂搂抱抱。 其中一个穿著黑色性感小皮裙女生在负责人示意下,大著胆子走上前,半跪在陆北霆前面。 性感皮裙遮不住下半身,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脸蛋很红,討好地笑了笑,“陆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从刚进包间的那一刻,她瞬间就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 在帝城,谁不知道陆北霆。 来这里混的多半是想要攀高枝的,不求做这些人的妻子,哪怕是个情人,都能捞到这辈子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吧。 更何况陆北霆不光有权有势,相貌更是一绝,五官轮廓深邃,雄性魅力十足。 一看就是生育能力很强的样子! 她再次红了耳根,“陆先生,需要我为您倒杯酒吗?” 一旁的萧肆默默捂住脸。 老天爷,这是什么抓马剧情啊? 今天给陆北霆精心安排那么多人,愣是一个都没被看上。 正在萧肆以为他会让小皮裙女人“滚”的时候。 陆北霆居然出乎意料地说:“倒。” 萧肆:? 这不对吧,剧情是要这么走的吗? 小皮裙女人脸颊更红,羞怯地低下头,內心忍不住激动兴奋,甚至已经幻想今晚和对方共度春宵时的画面。 她倒完酒后,刻意扯了扯自己的上衣,露出身前更多的肌肤。 “陆先生,请~” 说著,小皮裙又往前跪了几步,恨不得把自己贴在男人的小腿上。 可惜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 陆北霆漫不经心捏著酒杯,没喝。 他幽深的眸光不自觉落在林浅身上。 林浅这次倒完酒后,自然也注意到陆北霆那边的动静,或者说,想不注意到也难。 他身前是性感嫵媚的女生,还有一排排容貌出眾的“菜”供他挑选。 这一刻,林浅再次感受到两人如同一道鸿沟的阶级差距。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天生放浪不羈,身边从来不缺优秀的异性,也从来不会为某一个人停留。 富家子弟喝了好几杯酒,渐渐有点醉了,反倒强行让林浅喝。 林浅內心紧张,连忙摇头婉拒,“抱歉先生,我对酒精过敏。” 富家子弟冷哼一声:“过敏又怎么样,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眼见著那杯酒离林浅的唇越来越近。 突然,陆北霆朝那个富家子弟勾了勾手指,笑得有些瘮人,“你,给我过来。” 那男生又惊又喜,凑到陆北霆面前,满脸堆笑:“陆总,什么事儿?“ 陆北霆对他笑了笑,“是不是喜欢喝酒?” 对方还以为自己受到这位大佬的青睞,忍住內心的激动,连忙点点头,“是挺喜欢。” “来,喝。”陆北霆把一瓶酒放在他面前。 那男生笑著喝酒,可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陆北霆一瓶又一瓶放在他面前,缓缓笑了: “不喝?看不起我啊?” “这怎么可能,”男生连忙摆手,顺从地接过酒瓶一口一口往下灌,就差口吐白沫,终於忍不住求饶,“陆…陆哥,我真的喝不下了。” 陆北霆面无表情:“真喝不下了?” “真、真的!” 下一秒,“嘭”地一声! 陆北霆骤然用力,一把將酒杯砸向他的头颅,声音凛冽刺骨: “那谁给你的胆子逼她喝酒的?!” 酒杯顷刻间碎成无数玻璃渣。 那男生的额头瞬间被划伤,流出殷红的血珠,头髮全都被酒液浸湿。 他整个人都懵了,嘴里一个劲儿的道歉。 “陆、陆总,对不起…我就是喝多了……我是傻逼,我是狗,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位爷。 陆北霆冷声:“滚。” 那富家子弟害怕地全身颤抖,连忙滚著离开,生怕对方迁怒他全家。 负责人也满头冒汗,催促在场所有女生全部离开。 小皮裙女生格外恋恋不捨。 林浅却如蒙大赦般逃离。 她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回想起刚才包厢內发生的事,不由得感到后怕。 如果不是陆北霆出面阻止。 她很可能就被强迫喝酒。 之后呢,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林浅不是傻子,知道在这里兼职凶多吉少。 她结束今晚的工作,凑够两万块钱打给舅舅,转头就对负责人发消息: 【陈姐,我不打算再干下去了,以后就不来了!】 负责人:【好的】 林浅鬆一口气,退出微信,刚关掉手机。 “哗啦——” 前面的侍者不小心把酒泼在她裙子上。 林浅身上水蓝色长裙顷刻间浸湿,布料薄,一沾水就透得要命,紧紧黏在肌肤上,几乎可以隱隱约约窥见身体。 侍者连忙道歉:“啊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今天新来的,不太熟悉路。你…你要不要去旁边更衣室换一下衣服?” 与此同时。 陆北霆烦躁地陷进沙发里,闷声不吭,心情极差。 手上还残留著刚才捏碎酒杯时的伤痕,殷红色血珠从伤口里缓缓溢出。 忽然,他起身,冷冰冰丟下一句“走了”。 萧肆明知故问:“哟,这回又是去干嘛,公司又有事啊?” 陆北霆面无表情,“去找前女友,敘敘旧。” 萧肆“嘖嘖”两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呵呵,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楼下,更衣间內。 林浅仔细地锁好门,脱掉湿透的长裙,用纸巾耐心擦拭身上的酒水。 擦完后,身上还残留著红酒的淡淡香味。 林浅匆匆换上一件宽大普通的白衬衫。 突然,房间门锁传来插入钥匙的声音,来者还在不断拧动。 林浅连忙伸手,用力堵住门,“別进来,里面有人了!” 嘭—— 门被用力狠狠推开。 方野一副得逞的表情,脸上浮著势在必得的笑意,“我找的就是你。” 林浅身上刚换完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没系好,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衬衫很长,遮住女人腿根,却掩不住那双笔直雪白的长腿。 林浅后退一步,立马举起手机,“方野,我要报警了!” “你报唄,老子不怕。”方野有恃无恐。 在帝大的时候,林浅就听说过他强迫一个女同学发生关係,后来女生报警维权,最终不了了之。而方野什么事都没有,在家人的托举下转到日本留学。 方野步步紧逼,衝过来抓紧林浅的手腕,深情告白: “林浅,老子是真挺喜欢你的,不是玩玩的那种喜欢。你看你,现在缺钱到这种地步,还不如跟我睡,回头给我生六七个大胖小子,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方野內心已经美美幻想起一家n口的幸福生活。 下一秒,“啪”地一声,林浅毫不犹豫抄起花瓶,乾脆利落地砸在他头上,动作迅猛。 六七个大胖小子,母猪都不能这么造吧? “啊!!”方野尖叫一声,吃痛捂住头。 他再次抬头时,林浅已经慌忙逃出更衣室。 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的底线,就別怪他不客气。 方野一边捂住头,一边恶狠狠追过去。 “死婊子,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我弄死你信不信!” 林浅狼狈地逃出去,昏暗长廊的拐角处,猝不及防撞入一个西装男士的怀中。 他的怀里,是温热的、可靠的,带著丝丝缕缕的安全感。 林浅想也没想,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紧男人西装衣袖,脱口而出: “先生,帮帮我!” 紧接著,林浅头顶响起一道熟悉低沉的闷哼声。 她下意识抬头。 陆北霆那张冷峻的俊脸,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映入眼帘…… 第19章 跟他还是跟我? 走廊深处昏暗无人,一片阴影落下,遮挡住男人晦涩难辨的神情。 陆北霆略微垂眸,那双漆黑的眼眸盯著她,没什么情绪。 林浅怔愣住,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怎么是他? 方野囂张跋扈的声音还在走廊里迴荡,“你以为你能跑出去吗?这一层楼我都打过招呼了,你是逃不走的!” “林浅,我劝你就老老实实跟我睡,好好伺候我。別逼我动真格!” 方野从后面追上来,拐角处,险些撞到陆北霆。 “艹你大爷,”方野直接低声咒骂,语气轻蔑,“哪来的野男人,给我闪开!” “谁是野男人?”陆北霆嗓音低沉,威慑力十足。 方野这才抬头,格外囂张地打量对方。 光线忽明忽暗,逐渐露出陆北霆锋利立体的面部轮廓。 男人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只是静静盯著他,就让人头皮发麻。 方野瞬间瞳孔地震,嚇得快要跪了,连忙赔笑脸道: “陆……陆先生,我还以为是谁呢。” 他尾音还带著諂媚的轻颤。 陆北霆一动不动,视线如有实质般缓缓落在林浅身上,没出声。 林浅只穿了件宽鬆的白衬衫,从陆北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完全能够透过衣领,往里窥探更深的春景。 饱满柔软,就这么毫不遮挡地呈现在他面前,勾人魂魄。 林浅则低著头,刚要往外跑,又被方野堵得死死的。 方野笑著搓手手:“不好意思啊陆总,打扰您雅兴了。就是我女人比较叛逆,跟我玩儿呢,我这就把我女人带走!” 他边说,边要伸手拉林浅。 哪料下一秒,一道凌厉的拳风掠过。面前高大的男人突然挥拳,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向他脆弱的鼻樑。 “啊!” 惨叫声瞬间在走廊里炸开。 方野竟然直接被一拳干倒,鼻血直流,狼狈不堪。 陆北霆鋥亮的黑皮鞋停在他面前,不偏不倚地踩在方野手臂上,用力碾压。 他面无表情低头俯瞰,一字一顿反问:“你女人?” 方野疼得面目扭曲,眼泪直飆,断断续续说: “陆总,这確实是我想要睡的女人,您要是也瞧上她了,那我今晚再帮您挑选十几个相同类型的?” 陆北霆冷笑一声,转头问林浅: “二选一,你要跟他睡,还是跟我睡?” 话音刚落,林浅脑海里轰地一声,快要炸了。 陆北霆见她沉默,神色越来越冷峻,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三。” 林浅后退半步,紧张地攥紧手指,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 男人鬼魅般地嗓音在耳畔响起。 林浅双脚僵硬在原地,浑身血液顷刻凝固。 “一。” 倒计时结束的剎那。 陆北霆毫不留恋转身,薄情又冷淡。 就在他迈开步子的一瞬间。 林浅宛如抓住水中浮木一般,慌忙拽住他的衣角,声音隱隱颤抖: “我…我选你。” 陆北霆背对著她,唇角终於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 方野后来是被陆北霆保鏢丟出去的。 半溪岛外偏僻的巷子里,他被保鏢们殴打地青一块紫一块,整张脸几乎都要肿成猪头。 高助理则站在旁边监督,微笑著说: “方小少爷,有些人是您不该覬覦的,以后管好自己下半身,若再敢碰陆总的女人,那您恐怕……” 方野哪里能想到,林浅这贱女人居然被陆北霆看上了。 刚才他绝不会看错,陆北霆满眼都是吃醋嫉妒和恨意,占有欲简直快要从眸子里溢出来。 真撞了邪了! 保鏢们仍在继续单方面锤他,尤其是男人的某处。 方野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他连忙捂紧下半身,悲催求饶:“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陆先生放过我…啊!!” 昏暗的走廊內。 两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安静地连彼此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林浅心臟紧张地扑通扑通乱跳,也慢慢鬆开了抓住陆北霆衣服的手。 一想到答应了要跟他睡。 林浅心里莫名打起退堂鼓,悄悄后退半步。 陆北霆垂眸盯著她精致的锁骨,语气里带著讽刺意味,率先出声: “你就穿成这样,裤子都不要了?” 林浅意识到他灼热的视线往领口里钻,连忙伸手捂住,遮挡他的目光。 她別过头,小声解释:“我被人泼湿了,就来这里换衣服,结果裤子还没穿,他就进来了……” 陆北霆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炙热的目光,一寸一寸审视他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浅咬了下唇,“我、我缺钱。” “缺钱?”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冷笑一声,语气格外嘲弄,“以前我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你全部原封不动退回来。那时候多清高,现在呢,为了钱,来这里陪酒?” 话音刚落,林浅的眼眶有些酸。 陆北霆说的是大学,他们谈恋爱那会儿。 每次做完之后,陆北霆都会送给她不少钻石珠宝,专门为她定製的礼服、高跟鞋,还有拍卖会奢华的项炼戒指,来弥补她在床事上受到的疼痛。 零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七位数。 那时候,林浅舅舅公司还没有倒闭,分手的那天,她为了彻底撇清关係,把陆北霆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装在纸箱子里,原封不动退还给他。 曾经的她,確实比现在的她有骨气的多。 可现在生活所迫,她別无选择。 林浅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紧紧攥住衣摆,“陆北霆…那个,咱俩能不能盖著被子纯聊天?” 反正他也没说是哪种“睡”。要真和前男友做那种事情,挺奇怪的。 况且不是喝醉,而是清醒的情况下,更加尷尬了。 陆北霆冷不丁笑了一声,反问:“盖被子纯聊天,你说呢?” 下一秒,他摁住林浅纤细的腰肢,將她抵在冰冷瓷砖墙上。 “啊…”女人娇软的喘息声从唇边溢出来。 陆北霆俯视她,黑眸幽深如墨,“林浅,你当我是吃素的?” 第20章 去开间总统套房 陆北霆高大修长的身躯就这么牢牢压住她,黑色西装挤压著白色衬衣,连那一抹柔软弧度都不放过。 林浅被挤在墙上,想逃都没地方可逃。 她一想起曾经自己事后的狼狈模样,就不由得浑身哆嗦,害怕得连睫毛都在轻轻颤抖。 陆北霆毫无疑问是肉食主义者,每次都要把她折腾得下不来床才肯罢休。 可当初分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暗暗发誓,不再跟陆北霆產生任何交集。 以免自己,重蹈覆辙,再控制不住沦陷一次,再受到一次那样的伤害…… 林浅双手抵在男人身前,试图拉开距离,轻声劝道: “陆北霆……今天谢谢你帮我。但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浅说这话时,眼睛是湿润的,略微恳求地望著陆北霆。 陆北霆这样的男人,不知道跟多少女人曖昧缠绵过,身边从来不缺异性陪伴,也知道他这样的浪子,是根本不可能为了谁而收心的。 三年前她也卑微幻想著,陆北霆或许是有点喜欢她的,可后来的某一件事,彻底击碎她少女梦的幻想。 那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陆北霆並不真心喜欢她,他骨子里是淡漠凉薄的…… 头顶上,陆北霆盯著她沉默片刻,面部轮廓深邃,薄唇紧抿,带著隱隱怒意。 “原来你也知道你有男朋友啊,那他人呢?” 他今天喝了点酒,身上有股淡淡清香的酒味,不断縈绕在林浅鼻尖。 陆北霆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暗潮汹涌,沉声说: “他人呢,让你一个人来这里陪男人喝酒?” 林浅被迫仰望著他,看见他额角青筋凸起。 陆北霆满眼讽刺,“你男朋友真是个废物,连这点钱都给不起,你还跟他谈什么谈?” 说完,陆北霆不给林浅辩驳的机会,直接低头,狠狠地,堵住她的唇瓣。 “唔…”林浅所有惊呼声都被牢牢堵住。 她的红唇柔软饱满,吻起来很舒服,很有弹性,让人难以满足。 一旦沾染上,就上癮了一样,不捨得再分开。 理智上,陆北霆深知,自己不该自甘下贱,自甘墮落,去插足別人的感情。 可他的身体,做不到。 陆北霆吻得更凶,带著不容置喙人掠夺意味,吞噬掉女人一切细碎的呜咽声。 他像是在给自己泄火,可这股怒意的火焰却愈来愈烈,烈得快要燃烧掉他的道德和理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吻她? 是从她穿著蓝色开衩裙进入他包厢的那一刻,是从她开始拉小提琴的那一刻,是从她给其他男人倒酒的那一刻…… 尤其是她现在只穿著宽大的白衬衫,衣领扣子没有系好,笔直雪白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陆北霆无时无刻都忍著怒意。 无时无刻都想把她抓过来,像现在这样,牢牢摁在怀里,强势地堵住她的红唇,让她软在自己怀中。 大概是一连一个月没见到林浅。 陆北霆肆意索取,不顾对方微弱的抗拒。 林浅被吻得快要呼吸不过来,她浅茶色眼瞳內瀲灩碎光,唇瓣湿漉漉的,亲得发麻。 她大脑一片混乱。 不知道过去多久。 林浅终於撑不住他的强烈攻势,浑身软倒在他怀中。 陆北霆意犹未尽舔了舔唇,俯身凑在她耳边,嗓音磁性低哑: “你跟你男朋友吻过么?” 这什么鬼问题啊? 林浅唇边还隱隱喘著气,她低著头,声音因心虚而颤抖: “吻……吻过。” 这句话毫无疑问在陆北霆的怒意上更添一把火。 陆北霆几乎是咬著牙,“是他吻得爽,还是我吻你更爽?” “……”林浅睫毛不断扇动,眼神闪躲。 这个问题,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可她的沉默在男人眼里,却是选择了现男友。 陆北霆冷声一笑,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头髮丝间,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看来是我吻的还不够?” 话落,男人再次毫无徵兆俯身,恶劣地吻住她,烙印著他独特的气息。 “陆…你放开……”林浅仿佛一条缺氧的小鱼,用手不断拍打他,呜咽著求饶。 可迎来的却是更狠的报復。 不知道吻了多久。 林浅脑袋晕乎乎的,已经彻底没有思考能力,只能软趴趴倒在陆北霆怀中。 陆北霆这才放过她,脱下黑色西装外套,包裹住她皱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衣,裹得紧紧的,不让人看到一丝不该看的地方。 他直接横抱起林浅,大步流星走出去,吩咐助理: “去开间总统套房。” “是,陆总。” …… 顶层总统套房內。 奢华宽敞,灯火通明。法式壁画格外浪漫,四周还散落著红色玫瑰花瓣。 林浅被一把丟进柔软雪白的大床正中央。 她身体弹了弹,髮丝有些凌乱,唇瓣都是红肿的。 “陆北霆,”她小心翼翼仰望著他的脸,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你现在这种行为…好像有点不太道德。” 如果现在停止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陆北霆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似笑非笑: “哦,不道德,那又怎么样?” 林浅震惊得无言以对。 “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陆北霆坐在宽大的床沿边,阴影几乎將林浅完全笼罩,沉声催促,“乖,去洗澡。” 在男人压迫感极强的气势下。 林浅不得不认命得挪下床,硬著头皮去浴室洗澡。 一个小时后,她才磨磨蹭蹭走出来。 身上只围著一条白色浴巾,几乎快要遮不住全身。 她捂紧浴巾,不自然地別过头,声音很轻,“我洗好了……” 话音刚落,男人向她一步一步走来。 每一步都好似在重重地敲击她的灵魂。 下一秒,陆北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轻鬆將她扯进怀中,俯身凑在她耳畔,低声质问: “你跟你男朋友,做过这种事么?” 第21章 能不能关灯? 这个“他”字,当然指的是林浅那本不存在的男朋友。 林浅被迫扯入男人滚烫的怀中,跌坐在他腿上,不安地捂紧胸前浴巾。 她垂著眼睛,很轻地“嗯”了一声,“试过。” 陆北霆小臂青筋凸起,掐著她的腰不自觉用力,手指隱隱泛白,几乎快要把她的腰扭断。 “几次?” 林浅耳根微红,强装镇定说:“呃,记不太清了,应该很多次吧……”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著,陆北霆这种男人,不知道私底下睡过多少女人,哪怕他们分手后,他也照样不会缺送上门的床伴。 以他这么大的需求量来说,他不可能会拒绝的。 他这人有个特点——挑剔,对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极强,喜欢乾净纯粹的,一旦这东西被別人沾上了气味,他就会毫不犹豫厌弃。 林浅心想著,她这么说,陆北霆应该会瞬间对她失去兴致。 哪料预想中的厌恶並未到来。 男人忽然冷笑一声,像是彻底被引爆的炸弹,直接把林浅摁在身下。 慾火,反而越来越大、熊熊燃烧。 林浅惊呼一声,身上的浴巾隨著巨大动作而缓缓散开。 那白瓷细腻的皮肤,如同漂亮无瑕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起莹润柔和的光泽,十分惹人注目。 陆北霆低头,视线一寸一寸划过她的皮肤,像在欣赏自己的东西。 林浅不安地別过头,攥紧浴巾的一角,“陆北霆,能不能关灯?” 男人居高临下睥睨她,毫不留情,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是林浅的手机。 林浅推了推陆北霆的肩膀,嗓音温软如玉,恳求道: “我有电话…可能是我弟弟担心我,我得跟他说一声。”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了很多次,颇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感觉。 陆北霆的兴致一再被打断,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长臂一伸,拿过林浅手机,冰冷的屏幕上赫然亮起【宋煜】这两个字。 陆北霆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左手用力掐住林浅的腰,“真不巧,是你男朋友的电话。” 说完,他替林浅摁下免提。 下一秒,宋煜那温柔好听的少年音通过手机传来,充满毫不掩饰的关心: “姐姐,怎么还不回家?我很担心你。” 这声“姐姐”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无形中轻轻刺激陆北霆的神经。 他眼底沉了沉,捏住林浅腰的那只大掌更加用力,带著惩罚性意味。 林浅痒得呜咽一声,连忙抓住陆北霆那只不安分的手,“別…” 没想到这狗男人竟反客为主,刻意与她十指相扣,抓得很紧,牢牢地钳制住她五根手指。 “姐姐,你在听吗?”宋煜出声问,“出什么事了?” 林浅被死死压在陆北霆身下,男人滚烫的体温密不透风笼罩著她。 她脸蛋微红,剧烈起伏,呼吸都彻底乱了。 林浅极力克制,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异常,“唔…没什么……我今天,住在闺蜜家,不回来,忘记跟你们说了。林以泽呢,他回来了吗?” “没有,他还在酒吧兼职,凌晨才下班。” 林浅艰难地呼吸,努力维持语气平稳,“嗯…好,那、那我先掛了。” “嗯,姐姐记得早点休息哦,”宋煜体贴地嘱咐,“不要太累了,晚安!” 林浅的那句“晚安”还未说出口,陆北霆就已经冷著眼、毫不留情掛断电话。 他面无表情,语气夹枪带药,“你们感情可真好。” 话落,陆北霆的脑海中,莫名回想起高助理说过的话—— “这种男生一看就是会叫姐姐的那种阳光小奶狗类型,很吃香的。现在很多女生都喜欢年下姐弟恋!” 寥寥几句,此刻却像是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循环。 陆北霆薄唇紧抿。 胸腔內仿佛堵著一块石头,压得心臟都有股轻微的窒息感。 他低头,用力摁住林浅的腰。 林浅毫无还手之力,眼眸中瀲灩点点波光,楚楚可怜求饶:“陆北霆,我好难受。” “乖,再忍一下。” …… 夜色如墨,套房內未曾熄过灯,一直到晨曦吹散黑夜。 林浅累得睡昏了过去。 陆北霆却异常清醒,他看著屋內混乱隨意丟弃的纸巾,闻到空气中旖旎的淡香。 他走到阳台,点了根事后烟。 极度的激情过后,是漫无边际的空虚和悔恨。 他压制著胸腔內的沉闷,喉咙里像堵住一团浸湿的棉花。许久后,才缓缓吐出烟。 青白色烟雾繚绕,东方天际浅浅亮起橙黄色。 陆北霆清晰地意识到。 不管道德不道德,他该睡的也已经睡了。 他竟然真的,卑劣无耻,睡了別人的……女朋友。 - 中午,阳光散进来的时候。 林浅娇软无力地睁开眼。 她浑身腰酸背痛,满是折腾后的印记。 枕头上沾满她的泪水,彻底湿透了。 昨晚她快要不行了。 可陆北霆却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她被榨乾所有力气、瘫软在浴缸里,近乎昏迷,陆北霆却仍旧无情地把她捞起来…… 林浅难受地动了动身体,牵起一阵隱秘的酸痛。 她伸手探去,大床边,是空的。房间內也没有陆北霆的影子。 林浅咬著唇,哆哆嗦嗦起身,双腿颤抖,可刚接触到地面,她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啊…”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跪在柔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 陆北霆頎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著光,五官深邃冷峻,有股锋利逼人的英俊。 从这个角度来看。 林浅完全是跪伏在陆北霆面前。 陆北霆饶有兴致挑了挑眉,眼底带著一丝玩味,“见到我,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 林浅的脸噌得一下红了,忍不住开骂:“陆北霆,你是不是禽兽?” 她腿软成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谁心里清楚! 可任由她这么骂。 陆北霆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嘴角愉悦地翘起,耐著性子把她抱到床上,“嗯,只对你禽兽。” 林浅:“……” 狗男人,要不要脸啊? 越骂他,他反而越爽。骂他简直就是在奖励他。 林浅没招了。 陆北霆坐在她床沿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林浅本能地攥紧被角,脖子向后缩了缩,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她说话时眼睛还湿漉漉的,像只掉进狼窝里还不自知的软兔子。 陆北霆眸底沉了沉,从抽屉里拿出昂贵的药膏,“给你涂药而已,紧张什么?” 林浅看到药膏,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索性闭上眼,任由对方帮忙。 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她的身体,陆北霆早就碰过无数次,同样,她对陆北霆的身体也早已熟记於心。 药膏隨著男人手指的摩挲,一点一点化成舒缓的凉意,压下那火辣辣的疼。 陆北霆看著她的皮肤,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开口: “身体素质不太行啊,怎么都肿了?” 第22章 男小三 林浅是皮肤容易泛红的体质。 哪怕只是轻轻一刮,过一阵子就会显出一条明显的红痕,像鲜艷的红梅,要很久才会消散。 更別说用力些,会青一块紫一块,在雪白肌肤上尤其醒目。 所以三年前,每次和陆北霆结束之后,她都要好好休息两天。 “你说呢,”林浅看著罪魁祸首,脸瞬间红透,反问,“你说,我怎么肿了?” 陆北霆涂完药,慢条斯理为她穿上新的睡裙,毫无愧疚的语气: “平时不运动,缺乏锻炼。” 他一本正经问:“以后要不要来我这儿多锻炼身体?正好,我当你的健身教练。” 此健身非彼健身。 恐怕运动著运动著就到床上去了。 林浅对上他那如狼似虎饜足的眼神,慌忙別过头,“你要是寂寞就去找別的女人。” 话落,空气骤然凝固。 陆北霆脸色沉了下来,眸中笑意逐渐冻结成冰,“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隨便的男人?” “那不然呢?” 大学那会,他是全校出了名的浪子,隔三差五就传出他和別人学院女生的緋闻。更何况,他能去半溪岛“选妃”“挑菜”,谁知道他私底下有多荤素不忌? 他这么重欲,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的身体? 林浅说完后,陆北霆盯著她看了良久,忽然气笑了。 他舔著后槽牙,下顎线紧绷,牙根都快咬碎了,“是,你都能跟你男朋友做这种事,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別的女人?” 话音刚落。 陆北霆突然上前一步,圈住她的腰,轻而易举把她扛在肩上。 林浅身体骤然腾空,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害怕掉下去,本能地勾住陆北霆的脖子。 她声音轻颤,“陆北霆,现在是白天!你想要干什么……” “带你去吃早饭,”陆北霆毫不客气地在她臀上拍了几下,“你最好乖一点,別惹我生气,否则我就把你摁在厨房里当菜吃。” “……” 林浅立马老实了。 她任由陆北霆扛著她走到餐桌前。 桌上早已摆满精致漂亮的餐点,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林浅的目光扫过去,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颤。 莲藕糯米酿、水晶虾饺、玫瑰酥酪、琥珀核桃糕、椰香雪绒卷…… 全部都是她爱吃的菜。 没想到,三年过去,陆北霆居然还能记得一清二楚。 没等林浅落地。 陆北霆就已经强势地把她摁坐在怀里,从她身后牢牢圈住她,再慢条斯理打开包装盒。 他沉声命令:“吃。” 林浅坐在他滚烫的大腿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耳根微红,“那你倒是……放我下去啊。” 陆北霆掀眸瞥她,“有什么问题,坐在我腿上不能吃?” 林浅脸色泛红,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吃饭得保持距离。” “哦,什么距离,”陆北霆俯身凑过来,恶劣地蹭了蹭她,嘴角弯起戏謔的笑意,“负距离?” 林浅:“!!!” 如果不是陆北霆拦住她的腰,她几乎能够弹飞出去。 林浅呼吸都逐渐急促起来。 谁家前任会坐在腿上吃早饭啊,这还叫前任吗? 她努力维持著平静,转头问:“你不吃吗?” “不饿,昨天晚上吃饱了。” 林浅:“……” 確实,一晚上吃六次,能不饱吗。 不过这会儿林浅的是真饿了。 昨天晚上消耗她巨大的体力,到最后连手指头都累得抬不起来。 林浅低头,认真吃餐点。 陆北霆饶有兴致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吃饭,食指绕了绕她一缕长发 “前女友,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浅抬起头,“考虑什么?” “跟你男朋友分手,”陆北霆漆黑的凤眸仔细盯著她,“我会適当在暗中给他一些补偿费,也算是,弥补。” 林浅拿勺子的手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窗外隱约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陆北霆眼底冷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跟他分?” 林浅避开他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她不能让陆北霆知道,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只是隨口编的。如果陆北霆知道她是单身,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现在频繁找她,只不过是因为没睡够,不过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和高傲的自尊在作祟,无法接受自己曾经被甩而已。 林浅害怕。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喜欢上陆北霆,喜欢到无法自拔,更害怕自己再受到伤害,再经歷一次当年的难过和痛苦…… 陆北霆见她始终沉默,忍不住气笑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行,是我贱,打扰了你们的幸福。” 说完,他冷著脸起身,头也不回,“嘭”地一声摔门而出,心情似乎差到极点。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套房里迴荡,震得林浅的心臟也隨之颤了颤。 门外。 陆北霆却並没有离开。 他靠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漫不经心点燃。 淡青色雾气裊裊升起,逐渐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脸庞。 他安静地等待著,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满脑子都是昨夜林浅软软倒在他身下说“陆北霆,我只喜欢你”的画面。 半个小时过去,房门始终紧闭著。 林浅依旧没有追出来找他的意思。 陆北霆自嘲般冷笑一声,隨即朝电梯走去。 “穿上裙子就无情的女人。” - 当晚,西府庭院,一座奢华別墅內。 陆北霆独自坐在沙发中央,半张脸都藏匿在阴影里,手中的红酒已经见底。 像一座安静的雕塑,无声无息。 萧肆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语气意外:“哟,陆哥你怎么回事,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居然把我叫过来陪你喝酒了?” 陆北霆不说话,周身围绕著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显然心情不好。 他没什么情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肆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喝了口酒,“昨晚不是去跟你那前女友敘旧了么,后续呢?” 陆北霆面无表情,“没有后续。” 萧肆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说嘛!像你这种人,是肯定不会去当男小三的。” 陆北霆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萧肆前不久刚被小情人戴绿帽子,这会儿气得不行,滔滔不绝: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討厌小三了,明明人家谈的好好的,非得去破坏別人的感情,还非得跟人家上床。你评评理,这种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吗?贱不贱吶!” 话音刚落。 陆北霆的脸瞬间黑了。 第23章 当小三还理直气壮 萧肆见陆北霆一副风雨欲来的表情,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嘴巴微张,一副天塌地陷的震惊模样,结结巴巴问: “哥…你不会,真…插足了吧?”萧肆结结巴巴地问,连声音都变了调。 陆北霆幽幽掀眸,语气平静得可怕,“有问题?” 他插的又何止是足。 萧肆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开房了?” “开了。” “那个…那个啥了?” 陆北霆面不改色,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什么问题?” 萧肆:“……” 牛逼。 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这辈子也就只见过陆北霆这一个。 萧肆开始不断给陆北霆找补,“那……情况不一样,你昨天晚上不是喝了很多酒嘛,可能是醉了,意识不太清醒,所以就稀里糊涂跟她睡了。” “可我昨晚清醒得可怕。”陆北霆幽幽看向他,“每一秒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肆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许久后,他支支吾吾:“那也是你占理,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明明是你先谈上的……” 说著说著,萧肆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越来越虚,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急忙扯开话题:“那她男朋友现在是什么条件?” 陆北霆把一份个人信息资料发给萧肆看。 萧肆边喝酒,边打开文档仔细瞅了瞅,皱眉道: “大学生?家境一般嘛,长得倒还不错,清纯阳光小奶狗弟弟类型的。” 又是“小奶狗”这三个字。 陆北霆陡然沉下脸,幽幽掀起眼眸,“他比我好?” “噗——”萧肆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什么?你跟他比?你哪方面不甩他十条街啊?” 陆北霆脸色逐渐缓和,轻轻晃动杯中琥珀色液体,“这还差不多。” 论顏值?这大学生还凑合吧,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勉强算有个人样,反正肯定没有他帅。 论身高?这大学生一米八,比他矮了整整八厘米,也不如他。 至於某方面?更別说了。 陆北霆就没见过比他还天赋异稟的。 萧肆敬了他一杯,压低声音说: “你要是真喜欢,就抢过来唄,用点手段也不是不行,我知道你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俩分手,也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她乖乖回到你身边。” 陆北霆望著窗外远处浓稠黯淡的夜色,声音沙哑: “人抢过来有什么用,她的心又不在我这儿。” - 林浅在一家知名科技软体公司上班,项目部员工,入职一年半,五险一金,月薪到手差不多六七千。 她这几天腰酸,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又请了一天病假,次日才勉强回到公司上班。 女同事陈小盼连忙凑过来问:“浅浅姐,你怎么了,连著请假两天?” 不说还好,一提这事儿,林浅越想越气。 这两天请假都是要扣工资的,还不是拜陆北霆那个狗男人所赐? “没什么,”林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了会儿。” 陈小盼“哦”了一声,可一低头,就看见林浅脖子里半遮半掩的红色痕跡。 她震惊地捂住嘴,“天吶,浅浅姐,你脖子里怎么了?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林浅连忙心虚地捂住脖子,声音很轻,“是……被虫子咬的。” “那这虫子也太毒了吧!贱不贱啊!”陈小盼骂骂咧咧,发给林浅一条杀虫剂的连结,就认真上班打卡了。 林浅悄悄举起小镜子,认真观察自己锁骨上的红痕。 虽然已经擦过药膏,不算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陆北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属於他的印记和气息…… 林浅一整天工作下来,时不时肚子疼。 她喝完一杯热水,又捂住肚子揉了很久,终於有所缓解。 林浅虚弱地趴在桌子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逐渐浮现起前天,那曖昧荒唐的夜晚。 那天晚上,夜色深浓。 整个酒店房间里都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味。 陆北霆一边压住她,一边问:“喜欢你男朋友的还是喜欢我的?” 林浅小声喘著气,轻轻抿唇,转过头表示抗拒。 下一秒。 陆北霆宽大的手掌捏住她下巴,极其强势,逼迫她回答,“说话,不说话就捅你嘴。” “……”林浅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只好颤颤巍巍说,“喜欢你的。” 她眼底瀲灩著水光,盼望著对方能够再温柔一些。 可陆北霆却笑了笑,愈发得寸进尺,“宝宝,喜欢我的什么?” 他逼著她把剩下的三个字说出来…… 收回思绪。 林浅在工位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恢復清醒。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以后,应该也不会再遇到他了吧? - 下班后,林浅就去不远处的一家blue酒吧。 霓虹灯光璀璨闪烁,冰块与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林以泽就在这里兼职赚钱,他看见林浅,连忙挥了挥手: “姐,你终於来了!这就是我新兼职的地方,一个月起码能赚三四千!” 宋煜也从旁边冒出来,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说: “姐姐等会还可以尝一下我新调的酒哦,我请你喝,酒精度数很低,酸酸甜甜的。” 林浅朝他微笑点头,“好,那谢谢你了。” 与此同时。 萧肆正坐在blue酒吧二楼最尊贵的vip席內。 他隨意喝了口酒,给陆北霆拨去一个电话: “陆哥,今晚好无聊啊,要不要来我新开的酒吧聚一聚?” 第24章 夏听诗故意装醉 萧肆本意是想带某人散散心,毕竟某人最近心情不好、心理扭曲、居然要插足人家小情侣。 心情差,那就喝酒嘛!一杯不够,那就一瓶;一瓶不够,那就一箱! 哪料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不去,”陆北霆言简意賅,“我要工作,掛了。” “等等等等!”萧肆急忙出声挽留,“是你自己说心情不好,我才想著要带你喝酒的好不好,我这儿还新来了几个调酒师呢,真不来尝尝?” 陆北霆冷声嘲讽:“我很忙,等会有两个跨国会议,不像你閒的蛋疼。”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掛了。 萧肆看著被掛断的界面,太阳穴突突直跳,气的要命。 去他爸的,这还是好基友吗?是好兄弟吗?! 萧肆闷闷不乐喝了口酒,百般无聊地往下面看去。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突然定住。 只见一楼角落里,林浅独自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酒杯。 她今天是纯素顏,穿了件浅紫色吊带长裙,像一簇温柔绽放的紫罗兰。 乌黑长髮披在肩上,裸露的雪白皮肤在灯光下泛起光泽,格外引人注目。 嚯,这不正是某人的前女友吗? 萧肆震惊地“臥槽”了好几声,偷偷拍张照片,发给陆北霆。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对方就向他弹来微信语音通话。 陆北霆嗓音低沉,“你在哪喝酒?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 萧肆勾了勾唇,语气悠悠:“呵呵~不好意思,婉拒了哈。我閒得蛋疼,可不敢打扰您这个大忙人!”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掛断电话。 一报换一报。 陆北霆:【……】 陆北霆:【西郊那块地的利润,让你五个点。】 萧肆这才心满意足发了个定位:【不愧是我好哥们,够铁!】 【这边再给你一个小提示,你前女友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酒,说不定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你陪她喝一会儿,肯定能促进感情升温的~】 blue酒吧另一端。 夏听诗同样坐在vip位置,一身香奈儿高定,优雅大方地喝酒。 坐在对面的是她的好姐妹——徐菲儿。 徐菲儿满脸期待:“诗诗姐,听说昨天你和陆北霆的爸爸一起吃饭了,怎么样,他有没有提到你跟陆北霆的婚事啊?” 夏听诗爸爸和陆北霆爸爸是很好的朋友,也確实有意撮合两人在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夏听诗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把碎发別到耳后,说: “他爸爸是提到了啦,不过那天北霆哥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態度。” 徐菲儿凑近她,小声说:“诗诗,我一直觉得陆北霆对你肯定是不一样的,估计就是在等你主动呢。毕竟他这种天之骄子,是不可能对女生死缠烂打的!” 夏听诗心头微动,忍不住问:“真的吗?” 高中那三年,她就觉得自己在陆北霆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的小姐妹们都说,她是陆北霆心中唯一的白月光。 夏听诗也一直对此保持微妙的態度,在陆北霆面前更是矜持优雅,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 学校里还有很多磕他们cp的人,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陆北霆也懒得管,似乎是默认了。 那会儿就有许多女生,明里暗里羡慕嫉妒她。 不过后来,两人读不同的大学,听说陆北霆谈了很多任女友…… 夏听诗时常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她再主动一点,那她会不会就是陆北霆的初恋女友了? 徐菲儿眼珠一转,“要不这样,你装成喝醉酒的模样,再把他叫过来……嘿嘿,我就不相信面对你这个喝醉酒的大美女,陆北霆还能够把持得住!” 闻言,夏听诗心臟怦怦乱跳,拉住徐菲儿的手,“菲儿,你真好~” 徐菲儿:“那当然啦,诗诗姐,我可是一直对你忠心耿耿的啊!” 夏听诗又喝了一杯红酒,红唇边还残留著几滴液体,在酒吧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 她找好角度,对自己拍了张照片,刻意弄乱长发,再把上衣扯了扯,不经意间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有股凌乱朦朧的美感。 夏听诗自拍完,把照片发送给陆北霆,摁住语音键,嗓音柔得能滴出水: “北霆哥,唔~我好像有点喝醉了,你爸爸让我平时有事就找你……你可不可以来blue酒吧帮帮我?我好难受啊……” 发完消息,夏听诗的脸更红了,將信將疑问:“真的能成吗?” 徐菲儿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说: “诗诗姐,你就放心吧,你要是主动撒个娇,陆北霆肯定顶不住的,说不定今晚他就忍不住带你去开房呢!” 夏听诗耳根更红,捂住脸说:“討厌啦,菲儿,你別这么说了~” 但她心里却也忍不住幻想了一下。 陆北霆这人体力特別好,每次运动会都包揽各种奖项,而且以他这性感野欲的身材,在床上,肯定特別强势刺激吧? 她到时候肯定会受不住的…… “欸,你快看!”徐菲儿突然指著一楼角落的位置,“那是不是林浅啊?!” 夏听诗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声音也变冷了,“確实是她。” 徐菲儿顿时气的要命,“就是她这个死婊子,上回在同学聚会里欺负叶苗苗吧?苗苗可都跟我说了,林浅现在整容后就到处勾引老男人!” 夏听诗適当露出委屈的神色,“她还上了北霆哥的迈巴赫,北霆哥亲口承认的……” “草,她贱不贱啊!竟然还妄想勾引陆北霆?” 徐菲儿愤怒地拍桌而起,满眼怒火,“走,我们去给她点儿教训!” 酒吧一楼。 今天客流量大,林以泽和宋煜都在忙著兼职,半点儿空閒时间都没有。 林浅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低头喝了口林以泽给她调的长岛冰茶,打算等两人兼职完一起回家。 忽然,她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林浅一抬头,就看见徐菲儿正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 徐菲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口吻轻蔑又嘲讽: “哟,这不是林浅吗?” 第25章 十指相扣 林浅漫不经心放下酒杯,玻璃杯底在桌面上叩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以同样淡漠的眼神看过去,似笑非笑,“有事?” 林浅认得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徐菲儿。 徐菲儿当年也是一中的,就在隔壁班。 她跟叶苗苗、夏听诗,这三人是最好的闺蜜团,號称一中三姐妹。 那会儿刚放学,林浅被关在教室里,闷热、潮湿。 夏听诗永远是一副高贵优雅的无辜模样,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有人心甘情愿当她手里的刀子、替她出手。 徐菲儿就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她提著一杯星巴克,毫不犹豫泼在林浅身上。 冰凉的棕色咖啡液在蓝白色校服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她捂著嘴笑,眼睛弯成恶毒的月牙状,“林浅,你不是没喝过星巴克吗,放心,今天我就请你喝哦,记得说谢谢~” 那时的林浅总是卑微地低著头,被欺负到不敢反抗。只能紧紧攥住衣角,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如今,她光明正大抬起下巴,从容不迫审视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像在欣赏一场可笑的表演。 徐菲儿莫名被盯得发毛,但很快,她又恢復趾高气昂的模样: “装什么装,之前同学聚会,你是不是故意针对叶苗苗的?” 林浅平静靠著椅背,指尖摩挲著酒杯,笑了笑: “是啊,那又怎样,你要报警吗?” 徐菲儿本以为林浅会生气、会崩溃、甚至会委屈得想哭——就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可万万没想到她一副轻飘飘反问的模样。 堪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心里更加恼火! “果然是个贱人,”徐菲儿咬牙切齿,“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该不会是想要来钓有钱老男人的吧?听说你现在还想要勾引陆北霆,你哪来的脸啊?” 就算林浅现在变得比以前更瘦更漂亮。 陆北霆也肯定是不会看上她这种女人的! 这时,夏听诗挽著徐菲儿的手臂,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浅浅,你该不会是因为想要跟我抢北霆哥吧?你妈妈都已经跟我妈妈抢过一次男人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呢……”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在林浅心中最痛的伤口上。 林浅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神色也越发冷静。 她妈妈林书遥,曾经被夏纪川猛烈追求,后来未婚先孕。 可在这时,暗恋夏纪川的青梅跑过来,毫不留情甩了林书遥两巴掌。 “我和纪川一起长大,你算什么东西?他家里人也绝不会同意你进门的。” 夏纪川为了事业,毫不犹豫选择家世显赫的青梅,也立马狠心拋弃林书遥,甚至编造说是林书遥这个贱女人勾引他。 林书遥心灰意冷,生下林浅后没几年,就因心臟病去世。 而夏听诗就是那位青梅与夏纪川的女儿,从小到大都被灌输“林书遥勾引她爸爸”的理念,自然对其女林浅恨之入骨。 夏听诗高中时有钱又漂亮,总是一副善良纯真的模样,所以大家当然更加愿意相信她。 “抢?什么是抢?”林浅站起来盯著她,“是你们的东西吗?” 徐菲儿忍不住嘲讽地笑,晃了晃夏听诗的手臂,“诗诗姐,小偷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小偷啊?要我说啊,当然是因为贱人的女儿也是贱人——” 可话还未说完。 林浅就直接提起酒杯,迅速果断泼向徐菲儿,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 伴隨著女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红色的酒液精准地浇灌在徐菲儿头顶,顺著她精心打理的刘海滴滴答答落下来。 还有一小片薄荷,不偏不倚地粘在徐菲儿的大脑门上,显得格外滑稽! 就连夏听诗也不可避免地被泼到一大半。 昂贵的香奈儿连衣裙瞬间湿透,优雅白天鹅秒变狼狈落汤鸡。 周围的一些顾客都震惊了,目瞪口呆地吃瓜,还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录像。 徐菲儿同样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林浅居然敢反抗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用食指指著林浅,“你、你怎么敢泼我的!” “怎么能说是泼呢?”林浅轻描淡写放下酒杯,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我明明是在请你喝酒,记得说谢谢。” 这句话,和当年徐菲儿泼她星巴克时所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可显然,这种事只有被害人才会耿耿於怀,而施暴者徐菲儿早就忘得一乾二净。 她气得快要发疯,擼起袖子就要衝上来找林浅干架。 “我今天非要替诗诗姐教训教训你不可!” 谁知下一秒。 “你们在干什么?”男人带著警告性意味的嗓音骤然响起。 话音刚落,在场的三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林浅下意识转过头。 就看见陆北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在霓虹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穿著黑色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矜贵慵懒,气场不容忽视。 林浅呼吸停顿几秒。 陆北霆……他怎么会在这里? 与之相反。 夏听诗一看见陆北霆,眼睛里就亮起惊喜之色。 竟然是陆北霆,竟然真的是陆北霆! 这才十分钟,他居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就因为担心她醉酒吗? 原来北霆哥真的对她不一样,他的心里真的有她啊。 夏听诗心里扑通扑通的,瞬间涌起一阵甜蜜。 她娇弱地揉了揉胸口,嗓音软绵绵的,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 “北霆哥,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我有点喝醉了,好难受啊……” 陆北霆的视线始终落在林浅身上,没什么情绪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徐菲儿率先开口,委屈巴巴:“我和诗诗姐只是想给林浅打个招呼而已,她就莫名其妙泼我们!” “是啊,”夏听诗眼眶瞬间红了,睫毛掛著要坠不坠的泪珠,“林浅,我只是想跟你敘敘旧,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面对两人的顛倒黑白。 林浅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录音里很快就传出徐菲儿和夏听诗两人的声音: ——“果然是个贱人,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该不会是想要来钓有钱老男人的吧?听说你现在还想要勾引陆北霆,你哪来的脸啊?” ——“林浅,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呢……” 录音播放完毕,酒吧这一角陷入诡异的寂静。 徐菲儿整个人都傻了,万万想不到林浅居然还留了后手。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林浅语气平静:“这就是你口中的打个招呼?敘敘旧?我泼你们,是你们活该。” 夏听诗眼眶更红了,小碎步靠近陆北霆,声音更加无辜: “北霆哥,你看看她……” 陆北霆確实是在看林浅, 他眼底染著几分笑意,夸到:“嗯,看见了,泼的挺好。” 夏听诗:“?” 徐菲儿:“?” 两个人瞬间傻眼了,如遭雷击。 万万没想到,陆北霆居然会维护林浅。 更没想到,陆北霆还会这么宠溺地看著林浅,她怎么配? 夏听诗哽咽了,声音带著颤抖,“北霆哥……” 可陆北霆压根没搭理她,径直坐在林浅身旁的位置,问: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要不要我陪你?” 林浅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刺激夏听诗。 她对上陆北霆灼热的视线,欣然点头,“好啊。” 话音刚落,陆北霆十分受用地弯起唇,自然而然牵住了林浅的手。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摆在桌面上,像是在无声宣告著什么。 林浅欲言又止,强忍著想要缩回手的心,硬是没有拒绝。 隔著空气,都能感受到夏听诗几乎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林浅则微微笑著问:“你俩还有事吗?没事就別打搅我们。” 第26章 前女友,你把我弄湿了 “!!!”夏听诗脑子嗡嗡地疼。 林浅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夏听诗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夏听诗看著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那亲密无间的姿態,深深刺痛她的双眼。 她不可思议地捂住嘴,手指都在隱隱颤抖。 怎么可能…北霆哥怎么可能会主动牵林浅的手? 难道他们在一起了吗? 这个念头让夏听诗几乎窒息。 她瞪大眼睛,嫉妒得快要发疯,烧得她理智全无: “北霆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双眼刺痛,不受控制后退一步,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晕倒。 陆北霆连她的手都不肯牵,还记得以前她“不经意间”轻轻碰了他的手,没想到陆北霆冷漠地收回。 而如今,他却愿意牵住林浅的手? 她夏听诗到底哪里比不上林浅,为什么陆北霆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她? 夏听诗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打击。 “呜……”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连忙捂住痛红的眼睛,往酒吧外跑。 徐菲儿自然也跟著主子跑出去。 出了酒吧,她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夏听诗,安慰: “诗诗姐,没想到林浅这个贱人真勾搭上陆北霆了!但陆北霆之前谈的女生,哪个不是处了一个月不到就分手的啊?你放心,他对林浅只是玩玩而已,很快就会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听诗起伏的胸口终於平静下来,冷风让她恢復一丝理智。 她抬手擦乾眼泪,眼神逐渐冰冷,“你说的对,北霆哥只是一时被妖精迷惑住了而已,说不定过几天就嫌弃了!” 夏听诗眼底带著几分狠毒,指甲都深深嵌在手掌心里。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林浅的! 酒吧內。 夏听诗和徐菲儿刚走。 林浅就立刻挣脱开陆北霆的手,“行了,她走了,你快放手。” 陆北霆反而用了更大的劲儿,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与她十指相扣,仿佛要把她的手捏碎。 男人嗓音冰冷:“林浅,你什么意思,利用完我就扔?” 林浅不得不承认,刚才確实是小小的利用了陆北霆一下。 她知道夏听诗喜欢陆北霆,所以当时故意想刺激对方,果然,夏听诗刚才的脸都要变形了。 林浅理直气壮,“那我不也帮你赶走桃花了吗?咱们互相利用。” “那你知道我想要哪朵桃花么?” 陆北霆低头凑近她,直白露骨的眼神落在林浅的衣服领口,意味深长。 林浅太熟悉他这样的眼神,每次他这样看她,接下来都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连忙捂住胸口,耳根不由自主泛红,“谁知道你要哪朵桃花? “我想要你。” 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深邃眼眸中暗潮汹涌。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说: “前天做的不够过癮,要不要再来一次?” 林浅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 他非要在公眾场合说的这么直白吗? 林浅是真的怕了他,一提到床上那档子破事,她的双腿就止不住害怕地颤抖。 那晚实在太过激烈,她现在心里还有股被支配的恐惧。 “谁要跟你做啊?” 林浅现在只想赶走眼前这个男人,连忙推了推陆北霆的胳膊,催促道: “你快走吧,我男朋友要来了,別让他看见你!” 话音刚落。 陆北霆就瞥见不远处正在往这里赶来的宋煜。 再结合林浅这副慌乱、害怕被捉姦的模样。 陆北霆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绿,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行,林浅,你真行。” 把他当备胎,用完就扔。 萧肆一直在二楼看戏,见陆北霆阴沉著脸过来,忍不住问: “怎么回事儿,咋不陪你前女友了啊?” 陆北霆在他对面坐下,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她男朋友来了。” 萧肆:“噗——” 要不要这么刺激? 这边,宋煜和林以泽忙得不可开交,听说林浅这边出了事,迅速赶过来。 “姐姐,”宋煜率先赶到,满眼担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林浅不想让两个弟弟担心,摇摇头说,“没什么,已经解决了。就是遇到以前两个不太对付的女同学而已。” 林以泽听完十分后悔,拳头不自觉捏紧,“姐,早知道我就早点赶过来了,还能帮你撑腰……” 林浅揉了揉他的头顶:“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现在可没这么好欺负。” “那就好,”宋煜看林浅没什么异样,这才鬆了一口气,“对了姐姐,这是我亲手调製的,你可以尝尝看!” 宋煜递过来的是一杯粉红色鸡尾酒,杯壁粘上几片樱花花瓣,装饰得非常漂亮,泛起梦幻的光泽。 林浅大方接过酒杯,低头喝了几口,眼睛微微起。 “確实不错,很好喝,你现在调酒这么厉害啊?” “哪有……姐姐喜欢就好。” 宋煜看著林浅对他微笑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秒钟后,他才慌忙別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姐姐,那、那我就先去兼职了,大概再过十几分钟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就像花有花语,酒也有酒的暗语。 他给林浅的那杯酒,代表著:[你是我的月亮,我想像星星一样围绕著你,我喜欢你。] 不过这个秘密,他暂时没有勇气说出口。 “哟哟哟,”萧肆坐在二楼,把两人的互动全部看在眼里,“这杯酒还怪浪漫的嘞,不得不说,她这小男友是真挺宠她的。” 话音刚落,对面的某人脸色更臭。 瞧瞧,说两句,这还生气了。 萧肆忍不住劝道,“陆哥,人家小情侣挺幸福的,你就真的不能再换几个类似的女人谈谈?” 其实他话里的意思是,难道非要当小三不可吗? 大不了换几个同类型的嘛! 陆北霆却始终捏著酒杯,没说话,一杯接著一杯喝酒。 他漫不经心盯著楼下两人的互动,漫不经心盯著林浅对宋煜露出微笑,就这么默默地、安静地盯著。 她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要对其他男人笑的这么开心。 为什么,三年前突然甩了他,而现在又可以理所当然地和其他男人恩爱。 陆北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周围的氧气都仿佛被抽乾,胸口沉甸甸的,闷得喘不过气。 有什么难以控制的情绪,压抑、苦涩,如硫酸般一点一点腐蚀他的心臟。 他绷著下顎线,无意识捏紧酒杯,指尖泛白…… 林浅喝酒到一半,肚子又有点疼。 从今天早晨,腹部就开始不对劲。 林浅不得不跑去洗手间待了一会儿,许久后,勉强有些缓解。 洗手间走廊的灯光有些暗,曖昧的黄色灯光容易看不清来人。 拐角处,林浅迎面撞进一个男人坚硬的身体上。 突然,“哗啦”一声! 男人手里的酒杯被她撞歪,杯子里的酒液尽数倾泻,洒在男人的黑色西装上。 林浅自知理亏,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可抬起头。 陆北霆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就衝击眼球,男人眉骨锋利,凤眸漆黑深沉,像暗中捕捉猎物的猛兽,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掀起眼皮,视线缓缓落在林浅身上。 “前女友,你把我弄湿了,怎么办?” 第27章 林浅,亲我一口 林浅在心里连连叫苦。 老天爷啊,撞谁不好,怎么偏偏撞到的就是陆北霆? 而且弄湿的地方,好巧不巧,偏偏在男人西装裤的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让人浮想联翩。 这也太尷尬了吧? 林浅难以启齿,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隨后慌忙移开视线,转头就要逃。 下一秒,面前的去路突然被陆北霆牢牢挡住。 “还想逃?” 男人高大的身躯堵在她面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顿说: “我这条裤子沾酒就废了,原价五十万,你怎么赔?” 赔? 五十万?! 林浅彻底傻眼了,双眼因震惊而睁得圆圆的。 她现在五千块都拿不出手,五十万,那还不如嘎她腰子呢!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林浅的声音越来越弱。 陆北霆轻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监控,不紧不慢说: “监控都录著呢,你逃不掉的。到底怎么赔,微信支付宝还是刷银行卡?” 林浅合理怀疑陆北霆是报復,报復她刚才利用完他就扔的事。 否则一个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著酒杯来洗手间? 这不就是蓄谋已久的碰瓷吗! 可林浅没有证据,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咬了咬唇,语气带著几分无措,“陆北霆,你明知道我没钱。” “你没钱,那你男朋友呢,他也没钱?” 陆北霆刻意加重“男朋友”这三字,夹枪带棒,带著明晃晃的嘲讽。 说完,他就直接摁住林浅的手腕,带她拐进旁边无人的转角。 这里隱蔽无人,四周只有安全出口的微弱的绿光。 林浅被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不安地挣扎,“別……你要干什么?” 陆北霆缓缓俯身靠近她,滚烫浓郁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语气格外强势: “亲我一口。” “啊?”林浅大脑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陆北霆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林浅,你亲我一口,我要是满意了,那五十万的事情,一笔勾销。” “亲我,还是赔我五十万,你自己选。” “……”她还有得选吗? 不过也確实是她疏忽了,但凡再专心点走路,也不至於摊上这么大的祸害。 可林浅还是下不去嘴。 他们明明都已经分手了,陆北霆明明,也没有多少真心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屡次三番招惹她? 陆北霆见她沉默,低下头,语调放缓,哄道: “乖,主动亲我一口,好不好?” 林浅心一横,把对方当成一个木头,两眼一闭就垫脚朝著对方吻过去。 女人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吻,烙印在陆北霆下巴。 像一片温柔洁白的羽毛,落在他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激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亲吻过很多次,不过多数都是陆北霆一言不合就啃她嘴巴子。 他上头时,偶尔也会要求林浅主动吻他。 林浅的吻和他的吻完全不同。 她的吻,总是会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最后真挚又珍惜的,给他盖章。 林浅亲完他的下巴后,像触电一样迅速退回,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 “这样…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陆北霆意犹未尽,“我要亲的是嘴,不是下巴。” 林浅急了,“可你刚才也没说要亲哪里啊……” 陆北霆理直气壮地笑了笑,“哦,那我现在说了。” “……” 哪有这样耍无赖的? 林浅耳根微红,別过头,错开对方灼热汹涌的视线。 陆北霆捏住她的下巴,像是无奈的,缓缓嘆一口气,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既然这样,林浅,你就当我今天也喝醉了吧。” 话音刚落,男人那张蛊惑俊美的脸庞突然放大。 陆北霆强势地俯身,吻住女人娇嫩柔软的唇瓣,霸道,又不容抗拒。 林浅脑袋里“嗡”地一声炸了,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陆……”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试图推陆北霆的肩膀。 推不动。 反而吻的更凶。 陆北霆单手插进她后脑勺的髮丝间,把她牢牢固定在墙壁上,肆意地攫取她每一分清甜的气息。 他表面上,借著酒劲儿。 脑子里,却无比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干什么。 一边唾弃自己,像只见不得光的阴暗老鼠;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凑上去,像条眼巴巴求爱的狗。 强烈的情绪在他心中反覆撕扯。 他反覆在心里提醒,她有男朋友。 可一想到,这张柔软的唇,她男朋友也吻过。 陆北霆就吻得更凶,更狠,恨不得永远都不分开,恨不得把林浅那张漂亮的嘴给亲烂。 但又捨不得真把她弄疼、弄坏。 周围时不时有陌生人路过,脚步声近在咫尺。 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闯进来,撞破两人接吻的画面。 林浅心里紧张的要命,溢出破碎的呜咽声,“別,呜……” 直到她快要溺毙在陆北霆的吻中。 他才终於放过她,在她唇边又 意犹未尽咬了咬,“这才叫亲一口,学会了?” 林浅胸口剧烈起伏,轻轻喘著气。 她唇瓣湿润,双眸瀲灩著晶莹水光,连眼尾都染上一抹緋红,楚楚可怜。 像是被欺负狠了。 她用手擦了擦唇,低声说,“陆北霆,我们现在,两清了。” 说完这句话,她推了推陆北霆,往回走。 可刚没走两步,她脚步骤然僵住,脸色煞白,捂住肚子蜷缩在地上。 “怎么了?”陆北霆脸色微变,箭步走上前托住她的腰。 “不知道,”林浅额头上冒出冷汗,断断续续,“我…我胃疼,好疼……” 下一秒,陆北霆一把將她公主抱起,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大步朝酒吧外走,冷声,吩咐高助理: “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是,陆总。” 车上。 林浅疼得迷迷糊糊,靠在陆北霆怀里,本能地寻找热源。 细微的吟声跟小猫一样挠他的心。 陆北霆搂著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林浅刚开始以为自己只是普通拉肚子,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才发现没这么简单。 正疼痛时,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她的情绪。 林浅身体僵硬,下意识想躲开。 陆北霆却把她牢牢摁在怀里,嗓音低哑: “別乱动,我给你揉会儿。” 第28章 叼进狼窝,睡她家 “病人这次是慢性胃炎的发作,伴有严重的胃痉挛,还有营养不良性贫血。平时饮食不规律,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发展成胃溃疡,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 医院输液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林浅躺在椅子上输液,手背上插著针。她闭上眼睛,纤长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易碎。 陆北霆付完医药费用,並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他侧过头,沉声问:“你平时没钱吃饭?” 林浅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虚弱,“不是,我只是没太注意。” 舅舅眼下欠了一大笔钱,她和林以泽都在努力工作兼职还钱。 吃饭的钱,也不是没有。 但她本职和兼职都太忙,时常匆匆啃个麵包就过去了,哪来的心思好好吃饭。 陆北霆坐在她身边,没说话。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存在感依旧强的不可忽视。 林浅疑惑地看著他,轻声问:“你不走吗?” 陆北霆抬眸瞥她一眼,眼底不悦,“要我走去哪?” 林浅动作一顿,“你不会是要……留下来陪我吧?” “怎么,”陆北霆理直气壮笑了笑,痞气十足,“我没事干,来医院里坐坐也不行?” 林浅:“……行。” “叮叮”几声,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是林以泽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焦急:“姐,你在哪呢?我和宋煜找你半天都没找著!” “我…”林浅顿了顿,怕弟弟担心自己,就隱瞒自己生病的事,“我闺蜜突然不舒服,我去她家照顾一下。” “那就好,我怕是酒吧里的醉鬼……总之姐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林浅掛断电话,轻轻嘆一口气,一转头,就对上陆北霆深沉探究的目光。 他冷不丁出声嘲讽:“怎么不让你弟弟和你男朋友来照顾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小事而已…”林浅眼神躲闪,“不用麻烦別人的。” 陆北霆眼神渐渐沉下,“你觉得生病是小事?” “没…”林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扯开话题,“看病多少钱,我转你。” “你都快没钱吃饭了,还要给我钱?”陆北霆气得想笑。 “没有,”林浅低著头,瓮声瓮气,“我只是不想欠你。” 行。 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 陆北霆偏不如她所愿,语气冰冷:“那你就欠著吧,最好欠我一辈子。” 林浅:“……” 她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也懒得跟他爭辩。 没一会儿,一个助理推著餐车走过来。 桌上摆著精致美味的餐点,热气腾腾的燕窝和鸡丝养生粥,还有一杯热牛奶。 林浅光闻著就馋了。 陆北霆盯著她,语气不容抗拒:“吃。” “你买的?”林浅瞥了一眼餐食,不由得睁大眼睛。 包装上还有珍品阁的logo,这是帝城连预约都很难排到的餐厅,號称天价粥,这一顿,最起码得八百块钱吧? 陆北霆瞥她一眼,“別废话,快吃。” 林浅不想再欠人情,忍著强烈的饿意,摇了摇头,“我…不饿。” 哪料下一秒,她的肚子就很不爭气地饿出“咕嚕咕嚕”声音。 陆北霆幽幽看向她,语气戏謔,“不饿?” “呃……”林浅尷尬到脸都要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这样,”陆北霆饶有兴致,“你自己吃,或者我餵你吃,你选一个。” “我自己吃!” 说完,林浅生怕陆北霆强行餵她,连忙低头,捧著碗认真喝粥。 一碗粥一下子就见了底。 不亏是天价粥,味道真的很好。 陆北霆盯著她一口一口把粥吃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唇角轻轻勾起:“林浅,看来你那小男朋友不能好好照顾你,要不你把他甩了,你俩不太合適。” 这句话莫名有点绿茶的意思。 林浅垂著眼睛,轻声说:“合不合適,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所谓的男朋友本来就是假的。 门当户对。 不管怎么样,她跟陆北霆,才是最不合適的。 吃饱喝足后没多久,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加上疲惫感袭来,林浅就昏昏沉沉合上眼睛。 心理上,她排斥陆北霆,希望能离他远远的,希望两人不要再產生交集。 但身体上,林浅不得不承认,或许是三年前无数次水乳交融,她本能地就想靠在他身上,寻找到那一丝熟悉感和安全感之后,才沉沉睡过去。 她手上插著针,脸色苍白,安静地倚靠在陆北霆肩上。 林浅睡觉时眉毛微皱,像在担心什么。 陆北霆侧垂头,盯向她那巴掌大的小脸。 瘦了。 比三年前瘦了整整一圈。 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也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北霆伸出手,捏住她脸上细腻柔软的肉。 女人大概是真疲倦了,睡得很沉,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几缕凌乱的髮丝垂下。 很乖。 就这么靠在他肩上,像只粘人又无依无靠的小兔子,软趴趴的,又乖又可爱。 也唯有在她睡著的时候,才不会一口一个“我们已经分手了”,又或者是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种让他扫兴的话。 陆北霆唇角勾起,手上的劲儿更大,逐渐用力捏她。 “要是当年没分手,我肯定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直到林浅皱著眉毛嚶嚀一声。 陆北霆才无声笑了笑,不紧不慢收回手…… 夜色深沉。 林浅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被陆北霆抱出去的路上。 她被稳稳地塞进一辆黑色布加迪。 林浅揉了揉眼睛,脑子不太清醒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陆北霆关上车门,把人揽进怀里,“送你回家。” “哦,谢谢你。” 不过陆北霆真有这么好心吗? 林浅將信將疑,补充:“等会儿我付你打车费的。” 说完,她又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睡了。 陆北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就这么著急跟他划分关係? 布加迪一路平稳行驶在霓虹城市中。 半小时后,西府庭院,车子驶入一栋別墅的停车场。 前排高助理低声提醒:“陆总、到了。” 林浅还在睡梦中,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声很浅。 可能是没有安全感,整个人呈现蜷缩的姿態,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陆北霆垂眸,盯著身边熟睡的女人,轻轻將她捞起来,带进他的臥室。 他把林浅放在自己的床上。 林浅沾到这张大床,就像是找到属於自己的温馨小窝,小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子,舒舒服服躺下。 她睡得时候很乖,双手规矩地放在被子里,只有那张小脸露在外面。 陆北霆盯著她看了会儿,眼底情绪深沉如海。 他承认,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卑劣贪婪,不择手段,道德败坏。 陆北霆转身进浴室洗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他换上一身黑色睡衣,就直接掀开被子,躺在林浅身侧。 床垫弹性十足,因他的重量而向下陷。 林浅无意识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寻求热源,“要抱……” 陆北霆顺势將她搂进怀里,清晰地感受著她柔软细腻的身体紧紧贴在肌肤上。 软得让人升起邪念。 想弄她。 忽然,一阵“嗡嗡”声打破四周的寂静。 是林浅的手机。 密码是她妈妈的生日,三年了,她还是没有改。 陆北霆解锁屏幕,宋煜的微信消息立马弹出来: 【姐姐,你今晚还回来吗?我有点担心你。】 “呵,”陆北霆盯著这颗爱心表情包,冷冷地笑了两声。 【她睡著了,在我身边。】 宋煜:【呃,请问你是?】 陆北霆:【我是她闺蜜】 第29章 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陆北霆回完消息,就关上灯。 臥室內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陆北霆从女人身后紧紧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勾了勾唇,嗓音低沉繾綣: “林浅,你是我的。” 凌晨一点,万籟俱静。 林浅是噩梦惊醒的。 噩梦里,她竟然睡在陆北霆的床上!左边一个陆北霆,右边一个陆北霆,她嚇得魂飞魄散跑去外面,跑啊跑,结果外面还有好几个陆北霆在等著她,每个陆北霆都用一种虎视眈眈的眼神盯著她。 惊悚至极,恐怖如斯! 林浅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都冒出细腻的冷汗。 待她清醒过来,这才悄悄鬆一口气。 还好啊,还好只是一个梦。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四周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浅也没多想,懒懒地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可下一秒,男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縈绕在她脸上。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 不、对、劲! 林浅大脑有一瞬空白,连忙坐起身,惊悚地瞪圆眼睛,磕磕绊绊说: “陆北霆?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陆北霆在林浅翻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慢条斯理坐起来,“啪”地一声打开臥室灯。 “林浅,你看看清楚。” 周围是陌生而奢华的臥室,黑白色调,沉闷又压抑。 林浅天塌了,默默攥紧被子,“这怎么不是我家?” 陆北霆平静地笑了笑,“这是我家,你睡的,是我的床。” “可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林浅的脸瞬间染上红晕,“为什么我会躺在你床上……” “谁知道呢,”陆北霆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你睡得太沉,叫也叫不醒,还非拉著我不放,非要睡我的床。” 她怎么可能睡那么死?! 林浅羞恼地瞪著他,“陆北霆,我现在身体不舒服,没空跟你闹,你快送我回去。” “没人跟你闹。”陆北霆得逞地嗤笑一声,“睡都睡一半了,还差这点?” 话音刚落,他长臂一揽,就把林浅再次搂入被窝里,態度格外强势。 林浅被强硬地叼进狼窝。 她用尽力气挣扎几下,但此刻虚弱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每个动作都更加贴近他。 “陆北霆…呜,你无耻,放开我!” “乖乖睡觉,”陆北霆关上灯,忍住胸腔內的烈火,声音沙哑,“否则我不介意现在跟你来上几炮。” “!!!” “我、我睡。”林浅瞬间一动不敢动,像只听话乖巧的布娃娃,任由他抱在怀里肆意摆弄。 她闭上眼睛,背对著陆北霆,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躯体,危险十足。 林浅彻底睡不著了。 十几分钟过去。 她身后忽然有股滚烫而难以忽视的感觉。 林浅耳根通红,惊得身体都在隱隱颤抖,小声提醒,“陆北霆,你!你怎么……” “我去浴室洗一下。” 说完,陆北霆走进卫生间,打开冷水。 …… 林浅这一晚上可谓睡得很痛苦,根本睡不著。她僵直著身体,直到天亮快亮才勉强闭眼。 早上九点多醒来,床边已经空空如也。 林浅换上崭新的衣服,推开门,就看见陆北霆坐在餐厅里等她吃早饭。 他穿著简约矜贵的白色衬衫,袖口隨意捲起,正在看平板上的財经数据。 林浅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你…难道不用去上班吗?” 陆北霆放下平板,漫不经心说:“我是老板,不去上班,没人扣我工资。” 林浅:“……” 她昨天生病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向公司请假了,又要扣工资。 让她本就贫穷的生活雪上加霜。 “过来,吃早饭。”陆北霆把桌上的一碗米粥推到她面前,態度强势。 林浅也確实饿了,乖乖坐在他对面,拿勺子喝了一口。 陆北霆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的表情,状似漫不经心问: “味道怎么样?” 林浅动作顿了顿,隨后“呕”地一声直接吐在旁边垃圾桶里。 陆北霆的脸色瞬间黑沉。 偏偏林浅並没有看见他的神色,仍在问: “这是哪家店啊?麻烦说一下名字,我要避雷。” 陆北霆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盯著她,眼神越来越冷。 林浅被盯得头皮发麻,有股不好的预感,“这、这该不会是你自己煮的吧?” 陆北霆什么人,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家里的佣人就没少过,这种尊贵的大少爷自然也从来都不会洗衣做饭,估计连五穀都不分。 没想到此刻,陆北霆竟淡淡“嗯”一声,“怎么,我做的不好吃?” “……”不是吧,怎么真是他做的啊? 林浅心虚地顿了顿,连忙找补:“呃,倒也不是不好吃,其实味道也还可以……” 不管怎么说,昨天陆北霆带她去医院,付了医药费,还给她买一大堆补品。 她確实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林浅又重新尝一口。 两秒后。 她实在忍不住噁心,再次朝垃圾桶呕出来。 陆北霆:“……” 他的脸色更臭了。 - 林浅上午请半天假,下午就回公司上班。 她乘坐电梯,迎面遇到顶头上司。 “赵经理,你好。”她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赵经理原本心情极差,但一看见林浅那副清纯漂亮的脸蛋,心里瞬间舒畅无比。 电梯內空间略微狭窄。 赵经理能够隱约闻到林浅身上的幽幽清香,刻意往她身边靠了靠,关心道: “小林吶,最近怎么总是请病假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之前是感冒发烧,昨天是胃炎,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林浅一边笑著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她的小动作尽数落入赵经理的眼中。 赵经理並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美人嘛,越是难得手,就越是吸引人。 他就喜欢这种表面清冷的美人对他屈服。 林浅今天穿著职业正装,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色衬衫,可套在她身上,却隱隱约约露出完美优越的身材曲线。 腰肢纤细,胸部饱满,双腿笔直,看得赵经理眼底微黯。 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浅搞到手。 “林浅吶,身体不好可得好好重视啊!” 赵经理又悄悄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我这儿恰好多了一张温泉山庄的票,周末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对身体有好处的。” 林浅乾笑一声,继续往后挪,继续要贴在电梯壁上,“经理,我这周末实在抽不出身。” 赵经理追问:“那下周呢?下周不行,下下周也行啊,林浅,你可別辜负我对你的重视啊。” “赵经理,我心里也真的很想去。”林浅露出可惜的神色,“但您也知道我手头紧,周末我天天忙著兼职赚钱,一点儿空閒时间都没有。看来是我无福享受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楼层。 赵经理和善地笑了笑,拍拍林浅的肩膀,“没事儿,以后有机会再说。” 可走出电梯门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儿可別后悔! 第30章 空降关係户 林浅回到工位上,差不多是午休结束的时间。 她把刚才电梯里发生的事,分享给隔壁最铁的同事陈小盼。 陈小盼是个性格爽朗的东北姑娘,一听就炸了,骂骂咧咧: “我可去他爹的!老色批,都35岁的老牛了还想啃23岁的嫩草,他配吗?明明有老婆还要占女员工便宜,我诅咒他阳·萎!” 她滔滔不绝,根本没给林浅插话的机会,“对了,浅浅姐,你知道吗,今天上午的时候,空降来了一个新人!” 林浅点了一下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咱们部门上周刚有人离职,现在招新人也正常。” 赵小盼替她打抱不平,气愤填膺:“关键她还是个关係户啊,她一点相关的行业经验都没有,空降我们这儿,赵经理居然直接把东晶的项目交给她负责了!” 她越说越气,“那项目你是主要负责人,咱们都完成一大半了,策划案都写好了……白白被她捡便宜,气死我了啊啊啊!” “什么?”林浅还没收到项目转交给別人的消息,当即皱了皱眉。 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由远及近响起,格外刺耳。 来人正是徐菲儿。 她妆容精致,穿著一身名牌职业装,领口的扣子没繫上,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 徐菲儿手里端著杯星巴克,望向林浅,得意地勾了勾红唇: “大家好呀,我是新来的徐菲儿。” 入职时,她就已经给在场每位员工送上大牌香水和精致点心。 周围的人立马对她露出好脸色,热烈欢迎她,还有几个男同事主动上前搭话、加微信。 陈小盼见林浅神色不对,悄声问:“怎么,难道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林浅面无表情看著徐菲儿进办公室的背影,“昨天还泼了她一身酒。” 总经理办公室內。 一男一女曖昧相拥。 赵经理的手不规矩地在徐菲儿细腰间游走,甚至穿过衬衫,一点一点向里滑。 徐菲儿则娇笑著勾著他的脖子,“別这样嘛…我好痒~” 抱得累了。 赵经理把徐菲儿抱坐在自己腿上,“菲儿,东晶的项目我都答应给你了,你也应该答应这周末陪我去泡温泉吧?” 徐菲儿娇媚地笑了笑,指尖在他胸前画著圈圈,“这周不行哦,得下周。” “行,都行,”赵经理笑的合不拢嘴,“只要宝贝你有空就行。” 他暗想,徐菲儿果然比林浅有眼力见的多!知道应该怎么討好上司。 徐菲儿坐在他怀里,一想到对方既是有妻子的人,还是林浅的顶头上司,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她说:“那个林浅,我不太喜欢她。” 赵经理皱了皱眉,“为什么?” 徐菲儿一脸委屈:“因为我跟她高中的时候,她就一直欺负我,总在男生面前说我坏话。” “哼,你放心,她现在在我手底下干事,还不是得听我的?”赵经理信誓旦旦保证,“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她!” 徐菲儿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拨打夏听诗的电话。 “诗诗姐,我已经抢走林浅的项目,而且我还从她关係好的同事里打听到,她周末要去星璨餐厅当服务员。” 夏听诗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菲儿,真是辛苦你了,你对我可真好。” “那当然啦,诗诗姐,我们周末就再去会会她。我就不信,难不成这次陆北霆还能突然出来帮她说话!” 晚上七点半,星璨餐厅。 帝城排行第一的西式餐厅,奢靡华丽,空气中流露出纸醉金迷的味道。 林浅在这里兼职干餐厅服务员,已经做了几个星期,一周到手能有八九百。。 她长得漂亮,有气质有学歷,动作利索,面试一轮就给过了。 不远处,徐菲儿一手拿著香檳,一手搂住夏听诗的手腕,得意洋洋道: “看吧,我就说她每天下班后都要来这种上流场所兼职,估计就想著钓有钱人!” 夏听诗温柔地笑笑,“你呀,是不是咽不下之前的那口气?” “她敢泼我,我就敢泼回去!诗诗姐,我就是替你咽不下这口气,她这种人,凭什么和陆北霆牵手啊?她给陆北霆提鞋都不配。” - 铂晟集团总部顶楼。 陆北霆漫不经心看向闯入办公室的人,嗓音淡漠: “你又闯什么祸了,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那哪能啊!”萧肆双手撑在他办公桌的上,理直气壮,“陆哥,我是在为你的幸福著想好不好?!” 陆北霆面无表情,继续审阅手中的文件,“那你可以滚了。” 萧肆刚要反驳,无意间扫一眼陆北霆的电脑屏幕。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显示屏內,不是什么合同,更不是財报…… 居然是煮粥的新手视频教程?! 萧肆瞠目结舌:“我去,你什么时候变成家庭主夫了?这走的什么路线,人夫路线?” 谁不知道铂晟集团掌权人陆北霆行事狠辣果断,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手软。 但整栋楼加班的苦逼牛马们根本想不到,自己的boss居然在办公室里看新手煮粥教程。 陆北霆淡定地关掉视频教程,拨打內线电话: “我办公室里有陌生人闯入,把他赶出去。” “別啊別啊!”萧肆恨不得晃醒他,“我是专门来给你带消息的,你前女友林浅,现在在餐厅里当服务员呢!” “哦,我知道,”陆北霆看著他,没什么情绪,“所以呢,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她男朋友又不是我。” 说完,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拿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额…”萧肆顿了顿,“可是上回酒吧里跟你前女友起衝突的那俩人也在,徐菲儿跟夏听诗。” 话音刚落。 陆北霆手里的钢笔一顿,墨水在文件上晕染开一团污渍。 他脸色微沉,“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萧肆:“……” 第31章 打绿茶一记耳光 星璨餐厅內,林浅忙得不可开交。 “林浅,你快去vip桌清理一下桌面。” “好的,我马上去。” 林浅干活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收拾乾净。 刚直起身,林浅就看见显示屏內有客人点餐,连忙抱著菜单赶去vip3號小包厢內。 推开包厢门。 她看到客人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了顿。 徐菲儿和夏听诗就坐在那里,正好看著她。 夏听诗穿著黑丝绒香奈儿公主裙,脖子里戴著昂贵珍珠项炼,优雅高贵。 徐菲儿抬头看见林浅,故作夸张地捂住嘴: “天吶,林浅?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兼职?你好歹也是帝大毕业的高材生吧,现在干服务员这种低级的工作,丟不丟人啊?” 林浅没能如她们所愿,反而面无表情说:“职业不分什么高低贵贱,一份赚钱的工作而已。”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徐菲儿给她一个怜悯的眼神,“说是这么说,可你现在看著也太可怜了。” 夏听诗適时开口,一副好人模样,善解人意问:“浅浅,你现在缺钱吗?要不要去求求我爸?” 林浅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根本没有爸爸。” 从知道她爸爸拋弃妈妈的那一刻,林浅的生活中就从未出现过“爸爸”这一角色。 徐菲儿眼神闪过几分轻蔑,“难道你还没勾搭上陆北霆?也是,陆北霆出手那么大方,要是你真勾搭上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呢。像他那样家世的人,结婚也是选诗诗姐,讲究门当户对。” 她勾起红唇,眼里满是恶意:“林浅,如果你缺钱,你就求求我,也许我心情好就赏你几千块呢?” 林浅的视线落在她包上,冷笑一声,“你这么喜欢背假货,还装什么有钱人?” “你、你说什么呢,谁背假货了?!” 徐菲儿被说中心事,脸色瞬间难看。 她气得直接站起来,拿起橙汁,毫不犹豫泼向林浅的脸。 橙黄色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林浅连忙后退一步,可没来得及完全躲开,果汁尽数溅在她胸口处,白色衬衫弄湿一大片。 徐菲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怎么样,谁让你上回泼我的?” 下一秒,林浅直接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包厢內迴荡。 “啊——”徐菲儿直接被甩到地上,半张脸瞬间被扇歪。 她不可置信捂住脸,声音尖锐:“好啊,你怎么敢打我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打我,我要投诉你!” “威胁我?” 林浅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盯著她,“我有一张你抱住赵经理的照片,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你要是敢投诉我,我不介意发到一中的年级群里,让大家都看看你知三当三,跟叶苗苗一副德行!” 其实她手里並没有照片,只是偶然听陈小盼说遇到这两人在厕所搂搂抱抱。 但果然,这句话像是踩中徐菲儿的尾巴。 徐菲儿失声尖叫:“你!!”却不敢再说什么。 夏听诗的视线落在林浅身后,像是看见了什么,立马故作委屈,充当老好人: “林浅,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可以打菲儿呢?这是不对的。” 紧接著,又是“啪”地一声! 林浅又一巴掌狠狠扇在夏听诗脸上。 “谁让你说话了,你又在这装什么好人?” 从小到大夏听诗都是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无数人爭先恐后当她的僕人、当她手里的刀。 叶苗苗和徐菲儿如此针对林浅,只是为了討好夏听诗而已。 而夏听诗,什么都不用做,笑吟吟的就可以坐拥一切。 林浅是替曾经被欺负的自己出头,替曾经的自己回击。 夏听诗疼得捂住脸,“你…你怎么能打我?太过分了吧。” “过分?”林浅冷笑一声,心里终於畅快了,“以前你纵容別人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呢?” 夏听诗立马委屈地捂住脸,眼睛红红的,娇娇弱弱,“北霆哥…呜,我好痛……” 北霆哥? 林浅怔愣两秒,身体僵了僵,立马转头。 只见陆北霆正饶有兴致地站在她身后,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嗤笑两声,幽幽讽刺:“真精彩。” 夏听诗立马掉下几滴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 “北霆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浅总是看不惯我,刚才还打我…” 没等她说完,陆北霆就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林浅身上,遮挡住她胸前浸湿的一大片。 他帮她拢好外套,“湿了。” 林浅动作一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低声说:“谢谢。” 西装上还残留著他灼热的体温,还有熟悉的雪鬆气息,像是他本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夏听诗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北霆给林浅披外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北霆哥…她、她都打我了。” 陆北霆皱了皱眉,沉声问,“疼么?” 夏听诗委屈地点点头,我见犹怜地“嗯”一声,“好疼~” 陆北霆眼眸微冷,“谁问你了?” “…….” 陆北霆朝著林浅说,“手疼么?” 林浅摇摇头,“还行吧,不过我扇爽了!” 夏听诗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北霆哥,你刚才明明看见她打我了!” 陆北霆的眼神冷了下来,“之前是看在父辈的面子上才没直接说出口,你们这种行为,很倒人胃口。” 夏听诗的脸色僵了僵,“什…什么?” “还有你对我的称呼,”陆北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也挺让人噁心的。” 说完,他就摁住林浅的手腕,强势地带她离开,不容拒绝。 包厢的门重重合上。 夏听诗傻了。 她怔愣地看著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不可置信喃喃: “怎么可能呢,北霆哥居然为了她,说我噁心,还说我倒人胃口?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让人最伤心的事莫过於被喜欢的人当面讽刺“噁心”。 “北霆……”夏听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她两眼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诗诗姐!”徐菲儿连忙扑在她身上,大喊,“你没事吧!” 走廊外,陆北霆仍旧摁著林浅的手腕,大步往里走。 林浅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她心跳加速,下意识裹住西装外套,“陆北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第32章 喊他北霆哥 包厢旁边,更衣室內。 暖橙色灯光铺洒在狭小的空间內,空气內逐渐升起一层曖昧的余温。 陆北霆拨通电话吩咐助理:“去买件女士衣服。” 高助理恭敬回应:“好的陆总,请问要什么样的衣服?” “要最漂亮,最贵的。”说完,陆北霆利落地掛断电话。 屋內安静下来,两人四目相对,仿佛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北霆把林浅身上西装外套拿开,低头明目张胆地看著她。 林浅胸口被酒水浸湿,原本就单薄的白衬衫,近乎透明,紧紧贴在她肌肤上,勾勒出身体曲线。 林浅连忙捂住胸口,试图遮挡春光,脸颊缓缓变红,“你…能不能別看了?” 陆北霆好整以暇盯著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你的身体,哪儿我没看过、没摸过?” 林浅別过头,扯开话题,“你怎么来了?” 陆北霆轻描淡写,“碰巧遇到。” “哦哦,那还真……挺巧的。” 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他,有点不对劲。 陆北霆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底漾起几分笑意。 林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生气?”陆北霆掀起眼睫,眸光深邃,“我生什么气?” “我打了夏听诗一巴掌,她不是跟你关係一直还不错吗,还说快要跟你结婚了。” “结的哪门子婚,我怎么不知道?”陆北霆皱眉,一步步逼近,“谁跟你说我和她关係还不错的?” “她经常跟你爸爸吃饭,从高中就粘在你旁边,还一口一个【北霆哥】叫你,你也没有推开她啊。” 那会儿夏听诗是一中的女神,她和陆北霆是公认的关係好,私底下很多同学都在传他们的緋闻。 陆北霆:“嗯?她叫我什么?” “她叫你北霆哥。”林浅老实回答。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北霆哥。” “再叫一声?”他低声笑了笑,声音中带著蛊惑。 “北…”林浅抬头,对上他戏謔的笑意,登时红了耳根,“你耍我?” “再喊我一声听听。”陆北霆把她摁在墙边,目光灼灼,几乎快要烧了她。 林浅被他抵在墙壁上,被迫张开唇,溢出很轻的一声,“北霆哥……” 陆北霆满意地笑了,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膀,“我喜欢听你叫,不喜欢別人叫,懂么?” 林浅脸上热意蔓延,连耳根都染上緋红,又羞又气。 变態。 这时,更衣室的门敲响两声,打破原先曖昧的气氛。 陆北霆从容地打开门,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件衣服。 是日常款淡蓝色鱼尾裙,在灯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你让我穿这件?”林浅看著价值不菲的衣服,犹豫地摇摇头。 陆北霆把衣服塞进她怀里,“缺个女伴,等会去楼顶包厢陪我会儿。” 林浅仍旧摇头,拒绝:“不了,我…挺忙的,今晚还要兼职赚钱。” 话音刚落,陆北霆抬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紧接著,林浅手机“叮”地一声响起: 【支付宝到帐五千元!】 “够不够你一晚上的兼职费?” 陆北霆垂眸盯著她,翻旧帐,说,“之前送你去医院看胃病,欠我份人情,现在是不是该还了?” 林浅攥紧衣角,纠结片刻,在金钱面前,终於妥协,“那说好了,你不许占我便宜。” “行,”陆北霆眼底浮起笑意,把礼服塞进她怀里,“还不换衣服?” 林浅眼神躲闪,慌忙推了推他,“那你快出去啊…” 偏偏这人浪荡痞坏地朝她笑,“羞什么,又不是没有帮你穿过衣服。” “陆北霆,你不要得寸进尺!” 最后,林浅忍无可忍,把陆北霆轰出去了。 顶层最豪华的包厢內。 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迷人光泽,氛围奢华靡丽。 林浅跟在陆北霆身后,有些拘谨地走进去。 她换上一身仙气飘飘的淡蓝色鱼尾裙,露出雪白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身上像是笼罩著一层白光,温柔优雅。 美得温柔优雅,没有攻击性,让人赏心悦目。 里面还有三男人,分別坐在方桌的各一面,身边都有女人做伴。 萧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忍不住嘖嘖一声,眼底满是八卦。 有人看了眼林浅,好奇地问:“陆哥你终於来了!这位是……?” 陆北霆漫不经心拉开椅子,语气平淡:“前女友。” 话音刚落,在场几人脸色僵了僵,面面相覷。 在场带女人来的,要不就是女朋友,要不就是情人……这带前女友来玩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什么新颖的play吗? 不过在场也没有人敢对陆北霆说什么,乾笑著欢迎。 林浅就坐在陆北霆的身侧。 萧肆搂著身边的新女友,笑著说:“和以前一样打牌,输的光喝酒罚钱,这多没意思。今天咱们上仪器,输的那一方必须得回答问题,行不行?” 他旁边摆放著国外进口的测谎仪,戴上手环,只要说谎,就会“滴滴”两声亮起红灯。 旁边有人说:“那不得聊点儿成年人之间的话题?不然多无聊。” “行啊行啊,反正在场的都是成年人,就该玩成年人爱玩的游戏!” 成年人的游戏,就意味著不再是那些十八禁的东西了。 林浅有股不太妙的预感。 她手里抓著牌,转头看著陆北霆,“我不太会。” 陆北霆离她很近,左手臂几乎虚环著她,呈现出保护的姿態,低声说:“以前不是教过你吗,那会儿你挺厉害的。” 林浅动作顿了一下,曾经的回忆悄然涌上心头。 三年前,大学的时候,陆北霆確实教过她打牌。 那会儿是冬天,窗外纷纷扬扬下著雪。 屋里曖昧温暖,陆北霆会把她圈在怀里,抱著她教她打牌。 说是教她,但要是她出错了牌,陆北霆就在沙发上压她狠狠亲,亲到她缺氧为止。 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林浅平时基本不打牌,早就不记得这些了。 陆北霆低声哄道:“你隨便打,输了钱算我的,贏了算你的。不会出事。” “好。”林浅这才放心下来。 第一把她运气还挺好,没输,但也不算贏。 隔壁萧肆就没那么好运,他和女友都喝了几杯酒,带上测谎仪器。 “来来来,有什么问题,放马过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贏最多的那人嘿嘿一笑,直接问,“说吧,你那儿有多大?” “……?” 空气凝固了一两秒。 林浅呆住,大脑空白好一会儿。 到底是什么多大,总不能是年龄吧? 等她反应过来后,瞬间感受到一股热意“轰”地一下涌上头颅,脖颈烫得惊人。 她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萧肆淡淡挑眉,“十八(岁)。” “哟哟哟,你真十八假十八啊?” “呵呵,”萧肆冷笑一声,“老子天赋异稟,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他手腕上的测谎仪器没动静,说的是真话。 接下来的话,林浅听不下去了,转头和陆北霆对视。 陆北霆却气定神閒,慢悠悠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嗤: “比我小。” 林浅:“……”这是谁大谁小的事儿吗? 第33章 跟我分手有没有后悔 第二局牌局在繚绕的烟雾与酒气中继续。 许是有人看在陆北霆的面子上,暗中给林浅餵了不少好牌。 她虽然牌技生疏,倒也不至於输得太惨。 最终输掉的是那个手臂带著刀疤的男人。他脸色阴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萧肆懒洋洋地笑了笑,单手托腮,提出的问题重磅十足: “我听说,你床上只有十分钟,真的假的啊?”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鬨笑起来,曖昧的目光在刀疤男身上打转。 林浅真没想到玩的这么大尺度,耳根微微发烫,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住。 她下意识瞥了陆北霆一眼,却发现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打火机,似乎对这种话题早已司空见惯。 那刀疤男的脸登时红了,眼神躲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那当然是假的,我、我怎么可能才十分钟!” “滴滴”几声,他手腕上的测谎仪突然亮起刺目的红灯。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看上去那么大块头,原来......算了,我怕说多了伤你自尊心。”萧肆故意拖长了尾音,惹得眾人笑得更欢。 “没关係,时间短也很可爱哦~” 刀疤男:“…...”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萧肆一眼。 林浅没加入他们的话题,只好低头小口啜饮著杯中酒,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 下一把,她就没那么好运了。手气差到极点,输得尤其惨。 林浅愿赌服输,仰头喝下罚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她的喉咙。她小声说: “那个…我,我第一次玩儿这么大。” 对方见她確实侷促,也不为难,“行吧,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美女了,问陆哥吧。” 陆北霆始终贴在林浅身侧,此刻从容地戴上了测谎手錶,漫不经心道: “隨便问。” “行啊,那我真问了。”胜者搓了搓手,一脸兴奋,“你上一次…爱是在什么地方?” 萧肆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上一次啊…”陆北霆拖长了音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旁的林浅。 林浅突然凝住呼吸,心跳漏掉几拍 陆北霆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在我家臥室。” 林浅根本不敢动,偏著头故意没看他,默不作声。 可她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陆北霆炙热又直白的眼神,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她和陆北霆的上一次,就是在他家臥室,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落地窗前、甚至浴室里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跡...... “哦?胜者显然不尽兴,继续追问,“那一夜多少次?” 在场吃瓜的人哪个不八卦,更何况八卦对象还是大名鼎鼎的陆北霆。他们激动地恨不得凑到他面前,生怕错过一个字。 陆北霆却始终平静,平静地像是在回答今天的天气,淡淡说: “6次。” 几秒过去,四周鸦雀无声。 测谎仪毫无动静。是真话。 林浅甚至不敢抬头,很清晰地感受到脸颊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救命……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刀疤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臥槽,哥,大哥,你怎么做到的,不会偷偷吃药了吧?” 陆北霆冷嗤一声,眼神凌厉,“不需要。” 刀疤男:“......” 他不信,他不信竟然有男人真的可以做到。 知道这对他那脆弱渺小的心臟是多大的打击吗? 在眾人的八卦声中,下一轮游戏很快开始。 林浅躲得了一两局,却躲不过最后一把,看著手中稀烂的牌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愿赌服输,再次罚了杯酒。 这次提问的是萧肆。 林浅是见过萧肆几面的,陆北霆关係最好的基友,大学时他们就经常聚会。 萧肆眼珠转了转,“让我来问啊,嗯,我得好好想想……” 陆北霆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警告:“別问那些荤的。” 哟呵,还护上了。 “行行行,”萧肆立马意会,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那问点普通的吧。你的理想型是什么?得说仔细点。” 林浅鬆了一口气,认真回答:“我喜欢温柔的,三观正的,有分寸的……最重要的是,要专一。” 萧肆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陆北霆一眼。 后者果然沉著一张脸,眼神晦暗不明。 也是,毕竟陆北霆这人脾气差,不温柔,三观扭曲,没有分寸,曾经还浪得不行。 可以说完全是林浅理想型的对立面,沾不上半点儿关係。 游戏继续,林浅侥倖躲过三把后,手气迎来了最差的一次,打了个稀巴烂。 她认命地喝下罚酒,脸颊已经泛起緋红。 胜者正要提问时。 “我来问。” 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他的话。 陆北霆捏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他侧头看向林浅,眼神深邃如夜。 林浅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攥紧裙摆,“嗯,你问吧。” “林浅,”陆北霆的声音很沉,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跟我分手的这三年,有没有后悔过?” 包厢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浅身上。 林浅佩戴上测谎手环,指尖微微颤抖。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平静:“没有。” 手环並未发出滴滴的预警声。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寂静到诡异。 陆北霆像是死了一样没什么反应,情绪淡淡的,“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浅低著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说,我没有后悔过。” 分手的那一晚,她抱著自己的身体坐在浴缸里,哭过、伤心过,难受得好几晚睡不著觉。但唯独没有后悔过。那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覆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她淡淡说完这句话后。 陆北霆的情绪才渐渐显现出来。 头顶冷白色灯光打下来,落在他分明又锋利的五官上,有股淡淡的疏离感,冷冽、漠然、拒人於千里之外。 男人眼睛里平静地像是深邃海洋,下顎线紧绷,始终没再说话。 只有紧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纷纷收敛了笑容。 “行了,”萧肆低咳两声,连忙打圆场,缓解尷尬,“我也玩儿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说完,一个劲儿朝別人使眼色,疯狂眨眼间。 这还玩个屁,快溜啊! 旁人在他的提醒下不得不离开,“陆哥,我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哈。” “这么巧吗?我家里也有急事,我也走了。” “什么!你们都走?好好好,那我也不留了……” 没一会儿,原本热闹嘈杂的包厢瞬间空了,只剩下林浅和陆北霆两人。 林浅酒量不行,喝了没几杯就有点头晕。 她扶著沙发站起身,看向陆北霆,轻声说:“那…我也走了。” 陆北霆依旧没什么反应,淡定地喝了一口酒,没咽下去。 他平静得骇人,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隨口一问。 林浅以为他默认了,刚迈出一步。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拽住。 “啊…”林浅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质问的话还未说出口。 下一秒,陆北霆的吻重重落下来,堵住她的唇瓣。 一个带著酒气和怒意的吻,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噬掉…… 第34章 给我抱一会儿 “唔……” 林浅睁圆眼睛,双手抵在他身前,不安地扭动身体,试图推开他。 可她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根本推不动一点。 陆北霆嘴里还留著刚才那口威士忌,没咽下,此刻正一点一点地渡给她。 醇香的酒,伴隨著他滚烫的气息,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混杂著男人压迫感和侵略性,铺天盖地笼罩她全身。 林浅被迫咽下酒,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 她呼吸不过来,猛地低咳两声,推开陆北霆,“咳咳,陆北霆…你,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耳畔边传来陆北霆低哑沉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浅,你不后悔,可我后悔了。” 陆北霆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不该同意分手的。” 林浅別过脸,避开他炙热直白的视线,“可是那天你就是是同意了,你还让我以后都別再出现在你面前。” “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就让你走。” 陆北霆捧住她的脸,强迫与她对视,“当年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林浅垂下眼睫,眼底闪过一抹难过和悲痛,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陆北霆,三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那些伤及自尊的往事,那些流过无数眼泪的夜晚,她已经不想再具体回忆了,何必又要撕开偽装呢……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浅离开后,包厢內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室酒味烟味,还有一片狼藉的牌桌。 陆北霆疲惫地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反反覆覆迴荡著她曾说过的话。 ——“我说,我没有后悔过。” ——“陆北霆,三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陆北霆冷笑一声,又把酒杯贴在唇前。 他活了整整二十几年。 头一次觉得,自己左右脑在互搏。 一边唾弃自己卑劣无耻,一边又忍不住上赶著。 他陆北霆,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一室寧静。 萧肆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响起,“喂,陆哥?” “滚。” 萧肆安慰:“我这不是你恋爱军师嘛,就是想八卦一下,你跟你前女友现在是个什么进展?” “没有进展。”陆北霆冷冰冰吐出四个字。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萧肆正抓耳挠腮: “到底是为啥分手啊,你要不再去找她问问清楚?这事儿要是不解决,我感觉你俩没法和好。” “找她?”陆北霆视线更加冰冷,“我再去主动找她,那我就是狗。” - 空荡无人的大街上,梧桐树叶簌簌作响,投下斑驳摇曳的碎影。 这里的位置比较偏,不好打车。 林浅撑著残存的理智,独自走在路边,迎著吹来的冷风,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酒劲儿上头。 林浅的脚步开始发虚,腿也有些软了。 她深知道,自己今晚喝得有点多,不能再多待了。 以她的酒量,已经无法保持完全的冷静、清醒,无法想像接下来,跟陆北霆独处,又会发生什么。 之前是醉酒后把陆北霆给睡了,像个女流氓一样缠著他要做。 这次总不能再贴上去了吧。 林浅蹲在马路边上,掏出手机,拨打林以泽的號码,让对方来接她。 但她不知道,这通电话並没有打出去。 而且,她手机还拿反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最终停靠在路边。 陆北霆坐在后座,指尖燃著一根烟, “陆总,林小姐一直蹲在前面,不动了。”高助理低声匯报。 陆北霆:“哦,关我什么事。” 他闭著眼睛,试图对眼前的一幕视而不见,满脸都写著“冷漠”两个大字。 脑子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激烈地挣扎著,磨痛他的每一根神经。 “开车,不用管她。” 高助理作为一个打工人,只好按命令行事。 唉,年轻人啊,既然喜欢就去追唄,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豪车又缓缓向前移动。 没一会儿。 “停车。” 陆北霆睁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推开车门就衝出去。 高助理:“……”果然如此。 林浅喝得醉眼迷离,却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 就这么蹲著不动。 忽然,她的腰间横来一个蓬勃有力的手臂。 林浅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他从地上捞起来。 陆北霆咬牙切齿,“林浅,我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林浅看见来人,缓缓睁大眼睛:“林以泽?你…你怎么长著陆北霆的脸?” 陆北霆眯起眼睛,“怎么,不喜欢他的脸?” “不喜欢。” “嗯?” 林浅瓮声瓮气,“我不喜欢看见他的脸,我也不想见到他。” “那你喜欢谁,”陆北霆胸腔內憋著怒火,“喜欢你那个大学生男朋友的脸?他长得就那么好看,比我还好看?” 林浅不知道他在嘰里咕嚕什么,索性就不说话了。 可在陆北霆眼里,这是变相的承认。 “行,你真行。”他气笑了,直接捞住林浅的腰,强势地把她扛起来、塞进车后座。 “开车,送她回小区门口。” 高助理说了声“好”,自觉地升起挡板。 “等一下,”陆北霆叫住他,“你先去路边买糖炒栗子和烤红薯。” 他听到她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好的。” 车內,林浅安静地坐在真皮座椅上。 她慢吞吞伸手,碰了碰陆北霆的手指。 陆北霆掀开眼皮盯著她,面无表情,“你要干什么?” “能抱吗?”林浅软软地说,乖的不行。 陆北霆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冷笑,“不能,我不愿意。” “哦,那算了。”林浅被拒绝后直接转头,面向车窗。 两分钟过去,她也不动。 醉鬼一只,脾气挺大,还真就不理人了。 陆北霆沉著脸,一把將她拽回来,“你不是说要抱吗?” “不想抱你了。”林浅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陆北霆忍著怒意,深深吸了一口气。霎那间,他捏住林浅的后颈,直接把人提到自己面前,强迫她坐在怀里。 “別动,给我抱会儿。” 林浅整个人都失去重心,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撑住什么。 不偏不倚的,她的手,就这么落在了他腿间。 女人浅浅的呼吸,很轻很柔,一点一点縈绕在周围,像羽毛般撩拨著他的神经。 陆北霆喉咙滚动,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肌肉瞬间紧绷。 “你摸哪?” 林浅眼睛湿漉漉的看著他,一脸茫然:“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 偏偏她这副无辜模样,更加让人想欺负。 陆北霆额角青筋跳起,感受著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胸腔內瞬间燃起一股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烦躁。 最后,所有烦躁都匯集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所有理智和自制力都吞没。 “林浅,我劝你今晚最好別招惹我。” 他咬著牙,声音极低,每个字都带著警告,“不然你明天后天都別想下床。” 第35章 她只属於他 陆北霆最后一丝理智被慾火吞没,他一把提起林浅的衣领,近乎用力地扯开。 “啪嗒”一声,一颗纽扣崩落砸在地面,露出女人白皙精致的锁骨,以及下面若有若无的曲线,诱人深入。 陆北霆无声滚了滚喉结,眼底逐渐变得晦涩深沉。 他承认,他馋她身子。 下一秒,车门打开,高助理买完糖炒栗子回来,“陆总,我…呃。” 高助理尷尬地听著后座曖昧旖旎的动静,茫然无措地愣在原地,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他现在应该出现在车底。 陆北霆被打断后,理智回笼,冷静不少,也就失去刚才不顾一切占有她的衝动。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低声吩咐:“回西府庭院。” “好的,”高助理又顿了顿,下意识问,“不送林小姐回小区了么?” 陆北霆淡淡掀起眼皮。 高助理瞬间反应过来,立马道歉,“对不起陆总,是我多嘴了!” 说完,他再次升起挡板,一脚油门。 豪车一路行驶到西府庭院。 林浅早就睡著了,黑色的长髮垂落在肩膀上,皮肤白皙通透得像块白玉,是比正常人还要白的顏色。 因醉了酒,她眼尾和脖颈晕染一层红霞,湿湿热热,像朵瀲灩著露水的香雪兰,诱人採擷。 陆北霆侧垂著头,幽深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刻意不再去看她。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更骗不了他自己。 他突然又不想,把她放回她男朋友那里。 她只能乖乖待在他身边。 夜色愈发深沉。 回到別墅,林浅几乎是毫无知觉地又被塞进陆北霆的被窝。 她沾到熟悉的气味和枕头,无意识蹭了蹭,寻个舒服的姿势就缓缓入睡。 陆北霆则侧身进浴室,冲了整整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才勉强压下体內的燥火。 他换上深色丝质睡衣,躺进女人被窝旁边。 关上灯,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视觉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敏锐,例如,嗅觉,鼻尖縈绕著女人身上自带的幽幽淡香,像雨后的茉莉,若有若无。 又例如,听觉,能清晰地听见女人浅浅的呼吸声,温软的,乖顺的。 一个小时后。 陆北霆仍旧毫无睡意,失眠得彻底。 往常冰冷而毫无人情味的被窝,如今多了女人柔软清浅的呼吸声,让人难以忽视。 温香软玉在怀,触手可及。 陆北霆闭著眼睛,脑子里却清醒得可怕,各种思绪纷乱如麻。 没一会儿,他驀然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 他半撑著身子,伸手捏住林浅的脸蛋,稍稍用力地往外扯,把她脸上的肉都扯出淡淡的粉色痕跡。 “痛……”她吃痛,疼得睁开眼睛,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温软好听,“你捏我干什么?” 陆北霆仍旧捏她的脸没鬆手,硬梆梆地来了一句,“我生气了。” “哦,”林浅莫名其妙,瓮声瓮气,“你生气关我什么事?” “我都睡不著,”陆北霆嗓音低沉,有股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固执和沙哑,“你凭什么睡得这么香?你凭什么……这三年,不后悔?” 林浅显然还醉著,没有回答。 陆北霆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压抑地有点沉,低声质问: “因为他比我更好?因为你爱上別的男人了,是么?” 她在家里,跟她那个小男朋友,也会像他们现在一样躺在一张床上? 她跟她男朋友,也会像曾经的他们一样接吻? 陆北霆绷著脸,胸腔內阴暗的情绪起伏得厉害,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声。 他盯著林浅一张一合的唇瓣,脑海里的弦忽然断了,翻过身去,低头吻住林浅的唇。 “唔……”林浅反应不过来,迷迷糊糊用手敲打他的后背,甚至是用力咬回去。 可男人吻的很凶,也很偏执,根本不在乎这些疼痛,几乎要把她给彻底淹没。 林浅快要喘不过气,像溺水的人,不得不抓住唯一的生机,轻声说,“別,我难受……” 陆北霆漆黑的眼眸闪了闪。 难受吗。 他心里也难受。 陆北霆逐渐加重呼吸,捏住她的下巴,哑声说: “宝宝乖,换气。” 这一刻,好似两人从未分手过。 “陆北霆…”林浅被迫瘫软在他怀中,眼睛瀲灩著一层碎光,唇齿间溢出软绵绵的声音。 紧接著,陆北霆再度摁住林浅的腰,与她额头相抵,呼吸纠缠著。 趁人之危又怎么样。 她有新的男朋友又怎么样。 至少现在,在这一刻,她只属於他。 - 快到中午,林浅在剧烈的头痛中甦醒过来。 睁开眼,四周是略微眼熟的环境。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正是陆北霆的臥室吗? 林浅这会儿刚醒,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迟迟无法將断片的记忆串联起来。 只依稀记得昨晚蹲在路边,打电话让弟弟林以泽来接她。 结果怎么一觉醒来,又稀里糊涂地睡到了这里? 林浅心下不安,连忙拿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检查自己的肩膀、脖颈乃至胸前——幸好,光洁如初,没有任何可疑的曖昧痕跡。 她暗自鬆了口气,陆北霆昨晚看来確实没对她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 但她的脸为什么有点肿,还有点痛痛的,好像被人用力扯过一样? 还有,她的嘴巴怎么肿成这样了? 被狗啃了吧。 忽然,臥室的门打开。 陆北霆穿著黑色睡衣,纽扣没有繫上,身前若隱若现露出胸膛前大片肌肤,野欲性感。 男人的嘴唇边,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痕跡。 是她昨晚留下的的罪证。 陆北霆指著唇上曖昧的痕跡,幽深的视线盯住林浅,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先发制人说: “前女友,解释一下,关於你昨晚强吻我的事儿?” 第36章 我比你男朋友更好 林浅愣住两秒,白皙的脸蛋顷刻间变红,不可置信: “我…强吻你?” 她断片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陆北霆眼神意味深长,唇边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你这人有前科,最开始你醉酒那次,就霸王硬上弓,强了我。” 他懒洋洋望著林浅,不紧不慢控诉,“这次更甚,还咬出血了,幸好我寧死不从,否则又要被你得逞了。” ?!! “真的是这样吗?” 她怎么记得,睡梦中好像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北霆气定神閒,丝毫没有扯谎的心虚感,“不然呢?” 林浅脖颈越来越红,尷尬地连忙低头收拾东西,扯开话题,声音很轻: “总之,谢谢你昨晚好心收留,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了。” 她背上包,刚迈出臥室两步。 陆北霆就从身后拦住她的腰,禁錮在身前,一路强势地带她去餐桌。 “不急,喝完粥再走。” 餐桌上,两个昂贵瓷器里盛满营养丰富的粥。 林浅拉开椅子,问:“你做的?” 陆北霆漫不经心坐在她对面,“閒的没事,隨便做的。” 林浅下意识抗拒:“我真的必须要喝完吗?” 陆北霆语气强势:“必须。” 林浅:“……” 明明是十分昂贵的原料,有上好的红枣和桂圆,按理来说怎么做都会很香,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陆北霆手里一捣腾,就变得这么黑暗。 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了毒。 林浅认命地低下头,视死如归般,小口小口喝起来。 虽然还是不太好喝,但比上回已经进步多了。 陆北霆状似不在意地看她。 女人粉色唇瓣上沾了点晶莹的水光,乖软地低著头,像只安静温顺的小兔子,让人想抱著宠著。 陆北霆眼底逐渐涌起一抹满足感。 不知不觉,他面前的碗也空了。 林浅见他喝完,试探性问:“你真的觉得好喝么?” “嗯,味道还不错。”陆北霆淡淡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平静地看著她,“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做饭天赋的。” 林浅:“……” 她有点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喝完养胃粥,要走的时候却又被拦下。 林浅茫然无措地抬起头。 陆北霆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眼眸漆黑锐利,“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行……你问。” 陆北霆俯身压下来,頎长高大的身躯直接把她逼著靠在柜子边。 “你是更喜欢你男朋友的身子,还是更喜欢我的身子?” 林浅呼吸一顿,脸颊隱隱发烫,迟迟没有回答。 陆北霆依旧盯著她,见她始终沉默,他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回答我。” 林浅脸颊几乎快要烧起来,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没有羞耻心。 “我能不能不回答?” “不能。” “……那我喜欢你的身子行了吧,能不能快点放我走。” 陆北霆眉头一挑,“你认真的?没骗我?” “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林浅太了解陆北霆了,她要是敢回答喜欢別人的,以陆北霆那强势霸道不服输的性子,绝对会把她堵在这里摸他腹肌,直到她鬆口说“喜欢”才会放过她。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谁知,她刚说完。 陆北霆忽然朝她靠近,锋利的眼神变得柔和许多,贴住她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比昨晚的吻更轻,也更温柔,像一片纯白羽毛轻轻扫过。 “我也喜欢你,林浅。” 陆北霆拉开距离,像是酝酿了很久很久,喉咙微滚: “我能比你男朋友做得更好,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不要跟了我?” 林浅的心臟颤了颤,却很坚定地说:“不——” “要”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陆北霆就再度加深这个吻,堵住她剩下即將脱口而出的话。 他不想听。 “呜……”林浅已经记不得这是被亲的第几次,嘴唇都快麻木了。 她被迫靠在门框上,双手抵在男人肩膀上。 陆北霆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他这次的吻更深,也更加投入,似乎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骨血里。 直到后来,林浅双腿都快被亲软了,整个人都站不住脚。 陆北霆才肯放过她,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说: “你这几天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跟你男朋友,选谁更合適。” - 周一,林浅八点赶到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些同事看向她的眼神耐人寻味,或多或少带了点鄙夷。 林浅问同事陈小盼,“今天他们都怎么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陈小盼也一头雾水,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欸,浅浅姐,我等会儿帮你去打探一下。” 陈小盼是她一手带进来的实习生,也是她在公司里关係最好的同事。 “好,”林浅感动地点头,“谢谢你。” 午休的时候,林浅倒完水回来,恰好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林浅她至於这么缺钱吗,都要卖身了?” “缺的哪里是钱啊,估计是缺有钱男人吧。听说她早就被老男人包养……”一个男同事正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他还未完这句话,突然,“啪”地一声,桌子被拍响。 他做贼心虚地转过头。 林浅就站在他面前,冷冷盯著他,“我已经录音了,造谣犯法,现在立刻向我道歉,否则我会追究到底。” 男同事没想到她这么刚,尷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是听徐菲儿这么说的,都是她告诉我们的,不关我的事啊!” 林浅的视线看向其他几个同事。 他们一看林浅这底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谣言八成是假的了,纷纷向她道歉。 “对不起啊林浅,我们真的都是听菲儿姐说的,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边,徐菲儿正站在卫生间全身镜前,悠哉悠哉补口红。 门突然打开。 徐菲儿通过镜子看见林浅,动作略微顿了一下,隨即又若无其事继续涂抹。 林浅走到她身侧,从镜子里盯著她的眼睛,“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在背后造谣詆毁別人。” 高中的时候,三人成虎,林浅被死死按上了一个“朝三暮四”“肖想男人”的罪名,那时候大家都不喜欢她,都对她避而远之。 她无助过,痛苦过,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別人言语上的欺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不知反击的小女孩。 徐菲儿打死不承认,翻了个白眼,“什么造谣?我可不知道、你自己不检点还要怪別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浅打开水龙头,伸手触碰冰冷的水流,“你对我做的这么多事,我也都记得很清楚。” “徐菲儿,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的敌意这么大。但我前几天,忽然就明白了。” 徐菲儿手微微一抖,强作镇定,“你明白什么?” 林浅一字一顿:“你曾经也喜欢过陆北霆。” “你、你说什么!”徐菲儿像是被精准踩中尾巴,急得立马拔高音量,“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 林浅继续冷静分析:“你明明在隔壁班,但总是跑来我们班,不光是为了巴结夏听诗,还是为了偷偷看他一眼。” 徐菲儿气得满面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我曾经確实是喜欢过他,但那又怎么样,林浅,你別得意,別以为他就非你不可!” 陆北霆早晚会甩了林浅! 徐菲儿气急败坏地往外走。 她补完精致嫵媚的口红,悄悄拐进赵经理的办公室,直接推开门。 赵经理正在和老婆视频通话。 他老婆是只母老虎,时不时传来几句骂声。 赵经理无奈,但也只能低声哄:“好好好,老婆你放心吧,我先掛了,爱你!” 掛断电话。 徐菲儿眼睛红红地站在赵经理面前,满脸委屈。 赵经理立马就心疼了,“宝贝,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 徐菲儿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那我要是说了,你得替我做主哦……” 第37章 假扮男朋友 下午,部门开会时。 赵经理著重夸奖徐菲儿为项目作出的卓越贡献,光奖金就有两万块。 徐菲儿脸颊微红,嗓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故作谦虚说: “其实都是大家的功劳啦,我也只是运气好,以后会继续努力为公司做贡献的,希望大家能友好合作吧~” 赵经理满脸堆笑,抬手为她鼓掌,那双精明的眼睛却频频往林浅的身上看。 林浅今天只穿著普通白衬衫,纽扣系在最顶上。 头髮是柔顺如绸缎的黑长直,披散在胸前,没有任何装饰,纯得要命。 尤其是她低头记录会议要点,纤细的手腕露出来,莹白得晃眼,让人心猿意马。 她身上散发著温婉清冷的气质,像山谷幽兰,这是徐菲儿这等胭脂俗粉比不上的。 赵经理眯起眼睛,无声滚了滚喉结,一阵口乾舌燥。 陈小盼偷偷碰了碰林浅的胳膊肘,低声咒骂: “呵呵,资源咖就是好啊,咱们辛辛苦苦当牛马,奖金全被她给吞了。她有出一丁点力气吗?项目书她看得懂吗?” “老娘我熬夜写策划,黑眼圈要掉下来,头髮都都快禿了,结果我就是个屁!连个名都不配有!” 职场上遇到开后门的人,心里难免会觉得不公平、不舒服。 更何况陈小盼大学刚毕业,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还是林浅在桌下用腿碰了碰她,她这才恢復脸色。 要不是看这是知名公司,前景好,福利待遇好,再加上这几年难找工作,她估计就受不了跳槽了。 一个半时后,会议结束,赵经理慢悠悠道: “林浅,你留一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离走的同事时不时看向林浅,眼神好奇而探究。 没一会儿,偌大的会议室內,就只剩下两个人。 林浅眼皮一跳,“经理,您找我有事?” 赵经理站起身,直接走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脖颈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项目,我知道之前负责人主要是你,不过最终话语权还是在我手上。” 赵经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桌面,“你的业务能力,確实优秀,但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人嘛,还是得有机遇,有后台,有背景才行。” 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个大专学歷,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和才华的人,能够坐稳总经理的位置,全靠娘家人扶持。 “林浅,你年轻、漂亮,而且据我所知,你现在是单身吧?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林浅眸光冷了几分,“经理,这跟我单身有什么关係?” 赵经理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我喜欢单身的小姑娘,我愿意做你的背景,你好好考虑一下。” - “臥槽,这个周扒皮真是这么说的?缺女人缺疯了吧,脑子里全是这档子齷齪事,祝他早.泄!” 电话另一头,传来闺蜜乔霜愤怒的咆哮声。 林浅回到家刚坐下,就跟闺蜜打视频通话。 她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录音了,但他说的这些话也没什么用。如果不是现在离职要赔违约金,我就换个公司了。” 与此同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宋煜刚兼职完,背著书包回到家。 他五官漂亮端正,生了一双含著星星的桃花眼,有股芝兰玉树的气质。 身形清瘦而挺拔,身穿白色体恤,搭配灰色棒球帽,看上去乾净整洁。 宋煜提著给林浅买的奶茶,安安静静看著沙发上坐著的女人,不自觉攥紧手指。 林浅是外放,注意力全在闺蜜脸上。 乔霜的嗓门很大,“我有办法啊!你领导不是有特殊癖好,喜欢单身的处女嘛,那你再谈个男朋友不就好了,他总不至於再想潜规则你吧?” 林浅喝了口水,差点呛出来,“我上哪谈去?” 三年前,和陆北霆分手后,她就没有再谈男朋友的心思。 更何况现在这个家庭条件,她到处跑去赚钱,也没这个精力。 乔霜:“又不是真让你谈男朋友,你隨便拉个男的假装啊,假装一下嘛~有男朋友总比单身的身份强,有些人啊就是看人下菜碟。你最好找那种肌肉猛男,看上去壮实,一拳能打死十个的那种,別人就不敢惹你啦。” “好主意,”林浅感动地点头,“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啦。” “嘿嘿,”对方朝她飞吻,“爱你宝贝,那我先掛啦~” 林浅掛断电话后,发愁地打开手机,想著要不要在网上雇个男演员。 门口突然发出不轻不响的声音。 林浅猛然回头。 宋煜正无声无息站在门口换鞋,他走过来,挨在林浅身边坐下。 “姐姐…我,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句话,他耳根隱隱浮起一抹淡粉色。 林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煜:“刚才意外听见你和你闺蜜的对话了。就是假装男朋友的事情。” 他真诚地看向林浅,眼睛里格外清澈,“虽然我看上去不够壮,但我绝对不会让別人欺负你的,姐姐,你相信我好吗?而且別人不够了解姐姐,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林浅顿了顿,“可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啊!”宋煜立马著急解释,急得脖子里都有些红,“反正我平时兼职的地方,也路过你公司,正好可以接你一起回家的。不耽误。” 他一口气说完,缓缓补上一句:“姐姐,我很乐意帮你的……” - 一辆线条流畅的布加迪威龙平稳行驶在公路上。 车內,明亮的灯光缓缓落下来,笼罩在陆北霆冷傲威严的侧脸,將他五官衬得愈发深邃。 他坐在后排,面无表情翻阅文件,没一会儿,烦躁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心里像是深深扎著一根刺,尖锐,冰冷。 他烦躁地拧了拧眉,仰头,闭上眼睛,试图放空大脑,脑海里却时不时冒出一道温婉优雅的身影。 柔软的唇,纤细的腰,软绵绵的喘息声,以及,女人雪白肌肤上残留的粉红色痕跡…… 诱人採擷、品尝。 他这几天忍著没去找她,没想到她竟也不主动来找他。 真是好样的。 陆北霆驀地睁开眼,强压下心中怒火,“掉头,去那个女人的公司。” 高助理:“好的!” 他临时改变路线,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还能是哪个女人?肯定是陆总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唄。 第38章 修罗场:我是她前男友 赵经理这几天等来等去,茶不思饭不想,却仍然没等来林浅的任何回应。 再加上,林浅平时有意无意地避开他,让他心里更痒、更不舒坦,像有团火在烧。 今天下班,赵经理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掐准林浅平时离开的时间走出去。 他赶在电梯关闭的最后一秒,一个侧身挤进去,还差点被电梯门夹死。 电梯內,狭窄而静謐。 只有林浅站在里面。 空气中有若有无縈绕著她茉莉清香的气息,不像普通香水那样浓烈刺鼻,反而清雅好闻。 赵经理往她身边凑了一步,笑眯眯地看著她,“林浅,考虑好了没有?” 林浅故作不知,“考虑什么?” “考虑求我给你撑腰,”赵经理冷哼一声,“你要是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帮你撑个腰什么的。像你这种单身又没背景的小姑娘,势单力薄,最容易被欺负——” “经理,我觉得您说的对。”林浅忽然打断他。 赵经理一听这话,心头狂喜,瞬间口乾舌燥起来,就连今晚要定哪家情侣酒店都想好了。 他喜上眉梢,忍不住勾唇,“好好好,你能想明白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个人確实不太容易,”林浅语气平淡说,“所以我就找了个男朋友。” 赵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骤变,拔高音量:“你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 他是有点特殊癖好的,比如,只喜欢单身且年轻的处女,非处女不要。 最好是恋爱感情经歷为0的白芷,否则他总觉得被污染了。 赵经理仔细端详她脸上的表情,“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你可別骗我。” “这事儿有什么好骗您的,”林浅神色平静,“对了,他现在就在门口接我。经理明天再见。” 说完,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徐徐开门。 赵经理阴沉著脸,冷哼一声,不信邪地跟上去,偷摸站在墙角往外窥探。 公司大楼门口。 天渐渐转凉,宋煜今天穿著一身深棕色大衣,看上去温柔又俊俏。 他跟林浅並排著走出去。 路过一个不太熟的男同事八卦地凑过来,“林浅,这是你男朋友嘛?” “嗯,”林浅点头,打算一装到底。 同事惊讶地捂住嘴,“天吶,没想到你居然有男朋友了,我还以为你单身咧!话说你们好般配啊!” 林浅礼貌:“谢谢。” 听到“般配”这两字,宋煜唇角不动声色翘了翘,心跳声震耳欲聋。 但很快,他又恢復原本平静的状態。 赵经理站在玻璃门后,眼睛深沉地盯著两个人的背影,內心说不出的滋味。 呵,这不识抬举的女人,给脸不要脸!早晚会后悔的! 他愤然离去。 宋煜见他走出一段距离,轻声提醒,“姐姐,我看到你领导走了。” “好啊,今天多谢你帮忙。”林浅鬆一口气,“要不去吃顿面吧,我请你。” 林浅说完这句话,不知为何,身后像是有一道幽深的视线盯著她。 仿佛要把她给盯出一个洞来。 此时此刻,一辆黑色布加迪停在不远处。 宛如一头蓄谋已久的猛兽,恰好藏匿在阴影之中。 隔著车窗,可以清晰看见外面是风景,更能看见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车內,温度低得骇人。 前排的高助理冷得抱紧双臂,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林浅和別人的对话,连他都听到了。 什么男朋友,什么很般配之类的。 真是见鬼了,陆总怎么偏偏就看上了有对象的女人呢! 后座。 陆北霆眼瞳深不见底,如深邃幽深的海洋,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著远处两道身影。 林浅的背影很细,即使穿著穿著米白色呢绒大衣,却依旧显得纤瘦,隱约能看见她的身材曲线。 让人忍不住想抱住她、保护她。 可她身边,站著一个与她相配的年轻男人,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画面温馨。 那是她的男朋友。 陆北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临近傍晚,橙红色晚霞绚烂夺目,像一层朦朧华丽的绸缎,披在两人身上。 “般配”这两个字,像最锋利的刀子,猝不及防捅进来,在脑海中带来尖锐的刺痛。 陆北霆深深闭上眼睛,头颅內晕涨。 胸腔里,仿佛被人点燃一把火,灼热滚烫的火焰越烧越旺,冒出滚滚黑烟,堵在气管里,呼吸不过来,每一秒都是深深的煎熬。 许久后,陆北霆才有所反应,声音很沉,又有点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滚出: “开车,跟上去。” 林浅和宋煜走进边上一家麵馆。 普通的小饭店,没两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林浅是这家店的常客,坐在宋煜对面,靠窗的位置,点了份雪菜肉丝麵。 宋煜想也没想,“老板,跟她来份一样的。” “好嘞!” 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 宋煜吃麵的时候,趁著林浅不注意,视线有意无意落在林浅的脸上。 “姐姐。”他心跳扑通,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嗯?”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家面还挺好吃的。” 林浅温柔地笑:“是吧,我就说这家店很正宗。” 她又低头喝一口汤,整个人都放鬆下来,愜意自在。 忽然,一抹頎长的阴影,像一张网,从身后將她紧紧包裹住。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浅下意识转过头。 只见陆北霆神色淡定从容,自然地坐在她旁边,朝老板吩咐,“来碗雪菜肉丝麵。” “好嘞帅哥!”老板笑著招呼,並未察觉到这一桌微妙的氛围。 林浅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几秒,睫毛轻轻颤了颤,无声捏紧筷子。 陆北霆……他怎么会来这里? 餐馆里很空,没什么客人,可陆北霆却偏偏挑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林浅记得,陆北霆这人挑剔的很,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路边小餐馆。 但此刻,陆北霆並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偶遇。 林浅暗自鬆一口气,是她自作多情。 对面的宋煜也注意到来人。 或者说,很难不注意陆北霆这样有气场、存在感极强的人。 他穿著一身低调笔挺的定製黑西装,坐姿矜贵优雅,手腕上戴著理察米勒,折射出冷冽锐利铂金光泽,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表,得八位数。 宋煜不动声色观察他。 很巧合的是。 对方也在幽幽打量他,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极具穿透力的眼神。 同为男人,宋煜能感受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敌意,还有隱隱的嫉妒。 “?”宋煜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朝著林浅聊天: “姐姐,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件事,是你安慰我说没关係,还请我吃了面,当时你点的也是雪菜肉丝。” 一句话,把林浅拉入回忆中。 那是宋煜才高二,和林以泽是同班同学。 他家境清寒,爸爸是个赌鬼,赌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打人,打他老婆,也打自己儿子。 那次宋煜被打得额头上都是淤青,被林以泽带回家收留一晚。 林浅给他上完药,听他说没吃饭,就在小区门口请他吃了一碗麵,安慰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林浅点头,“我当然记得,当时你还哭鼻子了,还不愿意被我发现。” 话音刚落。 身侧的男人忽然动了动。 陆北霆不太高兴地调整坐姿,微微岔开腿,就不可避免地碰到林浅併拢的大腿。 林浅身体瞬间僵硬。 椅子很长,应该不至於空间不够吧? 她抿唇,小幅度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对方步步紧逼,甚至是变本加厉,更加不安分,继续地,用腿磨蹭到她的腿,一路往上滑。 越来越放肆、恶劣。 当著她“男朋友”的面。 衣物布料不断摩擦,在光滑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颤慄,曖昧十足。 “!!!”林浅瞬间紧张起来,整颗心臟都被提起来一样,耳根都红透了。 她忍无可忍,毫不犹豫踩陆北霆一脚。 普通的帆布鞋,就这么精准踩在他昂贵鋥亮的皮鞋上。 陆北霆面对她的警告,却缓缓低笑一声,直接开口:“林浅,挺巧啊,你也在这。” 林浅身形顿住,用力攥紧筷子,迟迟没回应。 宋煜闻声抬起头,满脸惊讶道:“你们……认识?” “认识。”陆北霆这才正眼看他,眼底更加冰冷。 宋煜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那股带著敌意的视线,甚至敌意越来越浓烈了。 宋煜疑惑了,满头问號。 明明他跟他不认识,也没有什么过节。 而且,既然他和姐姐认识,为什么刚开始不打招呼?而是吃到一半才开口? 餐桌上,逐渐有股违和诡异的氛围。 很诡异。 看著,他好像跟姐姐关係不太好的样子,但要说真不好,似乎又算不上。 宋煜觉得奇怪,忍不住多问一句,“你们……是朋友?” “差不多,”陆北霆靠在椅背上,有恃无恐地抬起头,带著明目张胆的挑衅。 “我是她前男朋友。” 第39章 他嫉妒到发疯 “前男朋友”这几个字一出来,场面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 沉默得可怕。 有股微妙的气氛,瀰漫在四周,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林浅尷尬地捏紧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的脸忽然有些红,尷尬而红的。 她根本想不到,陆北霆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就把两个人的关係说出来。 同样,宋煜也愣住,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居然会是林浅的前男友。 难怪……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宋煜內心涌起浓烈的自卑感。 连带著看陆北霆的眼神中也带有敌意和挑剔了。 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前”男朋友而已,不知道这人在骄傲什么? 好在老板及时凑过来,打破僵局。 他看著几位客人僵硬紧绷的脸,瞬间如临大敌,小心翼翼问: “怎么了各位,难道是面不够好吃吗?不、不应该啊……” 林浅放下筷子,温声说:“面很好,下次再来。结帐吧。” 她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刚想起身付款。 “我来。”一道沉稳的男声突然打断他。 陆北霆坐在外面,堵住了她,直接把三个人的钱结清。 他付完钱,语气强势而不辨情绪,哑声说:“前女友,我们单独谈谈。” - 林浅无奈之下,只好让宋煜先回家。 她跟著陆北霆走出麵馆,停在一棵梧桐树边。 此刻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人行道过。淡橙色路灯亮起来,铺洒在马路上。 天气越来越阴沉,浓重的乌云积压在城市上空。 陆北霆转过身,面对著她,夜色將他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 “林浅,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林浅抿了抿唇。 她和宋煜,本来也就没什么关係,是陆北霆先入为主,她也顺势编织了一个谎言,想把陆北霆推远一点。 可现在,林浅突然累了,坦白道:“其实,我和他没——” “闭嘴,我不想听。”陆北霆猛地打断她。 他一步步逼近,黑涔涔的凤眸望著她,“林浅,我只问你。我跟他选一个,你选谁?” 陆北霆紧紧盯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抿唇,看著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 林浅被逼得后退一步,眼睛里泛起点点晶莹的水光,瓮声瓮气说: “陆北霆……你放下吧。我们两个早就已经结束了,在三年前。” - 天更加阴沉,浓重的乌云如同一片巨大的黑幕,有股无形的压迫感。 陆北霆静静地坐在车里,像座没有任何情绪的雕塑,一动不动。 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困在车內。 “咔嚓”几声,他突然掰动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北霆深深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试图努力平復愤怒的情绪。 可笑。 著实可笑。 过了十几分钟,陆北霆压下怒意,重新睁开眼。 高助理才轻声问:“陆总,回去吗?” 陆北霆逐渐平静下来,情绪冷淡地应了一声,“回公司。” 天越来越黑,淅淅沥沥下起一阵雨。 林浅没带伞,但好在租的公寓离这里很近,跑回去也只要十几分钟。 她也不矫情,直接脱掉外套盖在头顶上,冒著雨跑起来。 雨不算大,但滴滴答答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林浅的裤子被雨淋湿了一大半,鞋子里也进了水,冰冰凉凉的,很难受。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衝进浴室泡热水澡,直到冰冷的四肢逐渐回暖。 跑完澡,林浅迅速钻进被窝,紧紧地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这天晚上,林浅翻来覆去没睡好。 脑海中依稀想起多年前的陆北霆。 高中的时候,哪怕陆北霆穿著和別人一样的蓝白色校服,也格外出眾,在人群里永远是最耀眼、最不可忽视的那一个。 少年眉宇间总是带著几分桀驁不驯、冷傲肆意,有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能吸引无数少女的目光。 体育课上,男生先跑一千米,他总是跑在第一个的,甩第二名整整一大截。 男生跑完,女生再跑八百米。 林浅跑在倒数第二个,离及格还差了几秒。 她拼尽全力衝过终点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橡胶跑道上,气喘吁吁,喉咙里瀰漫著血腥味。 依稀能听见周围男生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无非是那些恶意的话,她已经习惯了。 可陆北霆就是那时候出声的。 “都闭嘴,烦不烦。” 嘲笑声逐渐没了。 他大概是真的嫌吵,不是替她出头,因为他们根本不熟,也没有单独说过话。 林浅却默默记在心里,记了很多年。 后来,她被堵在男厕所里的时候,又碰见陆北霆训责叶苗苗和夏听诗她们。 她低著头,始终不敢看他。 她一直视陆北霆是高不可攀的月亮。 从未想过触碰,远远地看一眼就可以了、足够了。 直到大三那年。 她的月亮主动向她走过来。 那时,陆北霆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林浅,要不要试著做我女朋友?” 要同意吗? 他是大学里公认的浪子,据说谈过的,不出一个月就都分了。 林浅明知道不该靠近,可还是忍不住点头,为了圆自己少女的梦。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也曾在睡梦中偷偷幻想过他,她也曾在日记本里一笔又一笔写下他的名字,她也曾悄悄吃过好多好多醋,她也曾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但其实,从一开始,她的喜欢就是错的吧……他们就註定走不到一起去。 - 凌晨四点半。 陆北霆常年失眠,今夜更是如此。 勉勉强强入睡后,他做了个梦。 梦里,林浅躺在那张无比熟悉的柔软大床上。 满室旖旎。 她乌黑柔顺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块极好的羊脂玉,泛起莹润光泽。 情动的时候,女人的肌肤隱隱透著粉红,眼眸中瀲灩起点点波光,唇瓣微微轻喘著气,细碎勾人。 可压在她上面的男人。 不是他。 是宋煜,是她光明正大的新男友。 她也会在深沉浓墨的黑夜中,乖软地抱住別人的脖颈,就像曾经依偎在他怀里那样,温软低吟。 他听见林浅带著哭腔说,好疼。 他又听见她意乱情迷地说,好喜欢。 林浅的腰很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纤细漂亮,他曾无数次流连忘返。 如今,那白皙的腰上,覆了一只男人宽大的手掌。 那人依旧不是他。 床在嘎吱嘎吱不断摇晃,两道人影逐渐重叠,传来男女的喘息声…… 陆北霆猛然睁开眼睛,从梦中甦醒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 那双晦暗浓稠的眼眸,逐渐恢復锐利和冷静,像深邃危险的海面。 陆北霆没再睡下去,“啪”地一声打开灯,看著镜子里双眼发红的模样,冷笑一声。 他嫉妒。 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的现任男朋友,那个男大学生,他凭什么? 第40章 林浅,我败给你了 陆北霆没再继续睡觉,荒诞恐怖的梦让他睡意全无。 天刚亮起朦朦朧朧的光,他就开车疾驰到萧肆家,直接输入密码,径直走进去。 萧肆睡得正沉,听见动静,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待他看见是陆北霆,才狠狠鬆了一口气。 “大哥,你大清早来我家干啥?”他苦著一张脸问。 陆北霆眼底透著淡淡的乌青,眼睛里还有明显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没了魂,笼罩著一股低迷颓废的情绪,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睡不著。” 萧肆:“……” 不是吧大哥,你睡不著关我屁事啊就来我家骚扰我! 萧肆在內心翻了个白眼,无语极了,“所以你也不想让我睡这么舒服,不想让我好过,是吧!” 陆北霆淡定:“你知道就行。” 真不愧是损友,伤害起来毫不心软。 萧肆还是给他倒杯热水,招待他坐下来,安静地听著他讲述昨天麵馆里发生的事。 他咂舌,小心翼翼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追她、当小三吗?” “想多了,”陆北霆瞥他一眼,嗓音冰冷,“我不当舔狗。” “……”萧肆沉默片刻,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试探性问,“你真不追了?” 陆北霆面无表情,“嗯。” 萧肆看著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呵呵”两声,他可不信! - 林浅昨天淋了场雨,今早一醒来浑身无力,仿佛被抽乾力气。 她骨头里像是也淋到雨一样,被泡的酥软,整个人沉重酸胀,连走路都觉得费劲儿。 最近天气正在渐渐变冷,秋意渐浓。 她打了好几个喷嚏,头有些晕,冷得多穿两件衣服才去上班。 纵使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可也没请假,再请假要扣钱,全勤奖也会拿不到。 林浅一进公司,果然就看见赵经理一副臭脸,用鼻孔看著她,像在恨她不识抬举。 开会的时候,赵经理特地提到一个和萧氏集团合作的项目,点名让林浅和徐菲儿一起去洽谈。 具说对方是萧氏集团某个核心大人物。 这次的项目势必要拿下。 林浅认真记笔记,可她越来越头晕脑胀,眼前的字都有些看不清。 开完会,徐菲儿不甘心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撅起嘴巴,满脸都写著不高兴。 赵经理坐在座位上,看见她,眼睛一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展的样子?” 徐菲儿不满地哼哼两声,“为什么要让林浅跟我一起去?” 赵经理扶额,耐著性子解释:“她的业务能力你也是知道的,有经验。况且到时候要真能谈下来,拉到投资,奖金你们还能对半分,你又不吃亏。” 说实话,徐菲儿才是蹭奖金的那个。 徐菲儿听完这话,內心才好受许多。 可是还不够,她绝对不会让林浅好过的…… 林浅开完会后就趴在桌子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陈小盼轻轻摇醒她,语气担忧,“浅浅姐,你今天怎么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最近天气变冷,你该不会是生病感冒了吧?” 林浅脑子都是混沌的,闻言,从抽屉里掰了一粒快克,就这么咽下去,声音虚弱: “可能吧。应该睡一晚就好了。” 陈小盼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关心道:“幸好快要下班了,你再忍忍,回家好好休息,今晚就別加班和兼职了!” “嗯,知道啦,谢谢你。” 等到下班,林浅准时踩点,第一个离开办公室。 走出单位时,有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她更加晕得难受,头重脚轻。 今天状態差,就不坐公交车了,奢侈点打滴滴吧。 林浅勉强支撑著身体,走到路边適合停车的地方。 她忽然一阵头晕眼花,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朦朦朧朧的雾,周围的景物都在三百六十度旋转。 正当她快要撞到面前冰冷的金属指示牌时。 突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林浅浑身无力地转过头。 陆北霆那张带有怒意和担忧的俊脸,就这么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攻击性极强。 他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近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说: “林浅,我败给你了。” 林浅愣住,恍惚了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 陆北霆,他,怎么突然来了? 林浅眼前一黑,渐渐失去意识。 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也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灼热而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將她笼罩。 温暖的,舒適的,有安全感的。 林浅几乎是下意识地,小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 陆北霆熟练地捞起女人的腰,把她塞进车后座。 他低声吩咐:“去西府庭院,开快点。” 高助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好的陆总。”说完,一脚油门飞驰出去。 陆北霆今天一直处理工作上的事,开了三次会,签了个无数个文件,近乎迫切地让自己忙碌起来。 忙起来,就没有閒暇的时间,就不会再想到那些糟心的破事,忙起来,就不会想到自甘墮落的自己,然后自己嘲笑自己。 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半小时前,陆北霆揉著眉心,望向车窗外一排排倒退的树木,脑海中满是林浅的那句——“陆北霆,你放下吧”。 那瞬间,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线在拉扯住他,是他的理智,在劝他悬崖勒马,切勿越陷越深。 放下? 他放不下。 陆北霆冷声让司机掉头,直到看见林浅从公司走出来、脚步不稳,一副不太舒服蔫蔫的虚弱模样。 他那根理智的弦,嘣地一下断了。整个人就毫无理智地,冲了过去。 此时,车內静謐无声,唯有女人微弱的喘息声。 林浅闭著眼睛,黑色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开来,脸颊上是不太正常的潮红,粉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像被雨水淋湿后蔫蔫的桃花。 “我冷……” 她唇瓣湿漉漉的,髮丝凌乱的黏在脸上,勾得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欠c。 陆北霆抬手,摸她额头。 温度滚烫得惊人。 陆北霆深吸一口气,凤眸中燃起两簇火焰,嗓音里含著隱隱的怒意,咬牙切齿: “林浅,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你自己?” 第41章 这才叫欺负 回到西府別墅是下午六点。 暖橙色晚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铺散在臥室。 陆北霆再次熟练地把人抱回家,放在自己的床上。 私人医生早已提著药箱准备好,给她量完体温,低声匯报: “陆先生,病人是普通的发烧,39.1c,儘早吃退烧药休息,要注意少量多次补温水,避免脱水。” 林浅陷在柔软被窝里,意识像是飘浮在云端,隱隱约约听见医生的声音。 她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儿又像是在锅里煮,极不舒服。 恍惚间,她感受到额头上传来一阵舒爽的凉意,是块湿毛巾,每隔一会儿,毛巾就会换一次。 林浅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北霆?你怎么……又出现了。”她声音含糊,却软绵绵的。 林浅还以为是梦。 而且,为什么她眼前有这么多个陆北霆,一个两个三个…… 陆北霆低头盯著她,嗓音冷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林浅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著他,眼眸湿漉漉的,瀲灩著细碎光波。 许久后,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陆北霆气笑了,额角青筋突突跳起。 “上一次是胃疼,这一次是发烧,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珍惜?” “……不是,”林浅温吞解释,“我早晨吃过感冒药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以前她不舒服也是吃颗药,忍忍就过去了,身体自己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陆北霆看著女人楚楚可怜的眼神,终究是心一软,拿勺子餵她,冷声命令: “张嘴,吃药。” 林浅勉强坐起来,靠在靠枕上,听话地张嘴喝一口。 陆北霆何时如此伺候过一个人?此时耐著性子拿勺子餵她。 谁料林浅却有点抗拒地別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不想喝,太苦了。” 陆北霆从旁边桌上拿起一颗荔枝汽水糖,冷声:“不喝药,你等会就烧成傻子了。” 他意有所指,“等你傻了,我就把你日日夜夜捆在这张床上,弄哭你。” “!!!” 说完,陆北霆在林浅震惊的目光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的嘴巴长成“o”型,把药一点一点灌进她口中。 “咳…咳咳!”林浅喝完药,忍不住咳嗽,脸都涨红一圈。 陆北霆掀起眼皮,沉声问:“真的很苦?” 林浅连连点头,很轻地“嗯”一声。 口腔里还蔓延著药的苦涩味道。 舌头都要麻了。 林浅难受地抿唇,正想要喝口白开水。 下一秒,陆北霆那张冷峻蛊惑的神顏突然放大,利落果断地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男人灼热的温度,隨著阴影尽数笼罩在她身上,遮住她头顶的光明。 “唔……”林浅忍不住轻吟一声,嗓音不可抑制变得酥软娇媚。 她被迫压在床头靠背上,身前是男人滚烫沉重的身躯,身前的浑圆,被挤压得不像话。 陆北霆轻鬆地撬开她唇齿,猛烈攻来。 他口中,含著一颗汽水糖,清甜的荔枝味瞬间席捲两人的口中。 “你……!” 林浅缓缓睁圆双眼,浑身颤慄,瓷白细腻的肌肤上隱隱晕染开一层粉雾。 “呜…”她下意识往后倒,眼眸氤氳著雾气,娇声求饶,“陆北霆,別……” 陆北霆不为所动,反而顺势欺身袭来,以进攻性的姿態,强势地摁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林浅的腰肢本就敏感,此刻整个尾椎骨都酥软了,痒得快要哭了。 她试图推开陆北霆。 推不动。 男人像是受到鼓舞,愈发凶狠地对待她、掌控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没多久,甜腻的荔枝糖不断融化,冲淡她口中苦涩的药味。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林浅快要被吻得缺氧,浑身无力,像条濒死的小鱼,被禁錮得难以挣扎。 她呜咽低吟出声,眼神中带著求饶的意味。 直到她满脸憋得通红。 陆北霆这才鬆开她的唇,意犹未尽看著她,眼神浓稠的几乎快要拉丝。 “这下够甜吗?” “!!” 林浅脸颊滚烫得嚇人,声音愈发绵软:“陆北霆,你怎么还欺负病人?” 她轻轻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在朦朧灯光下,雪肤更加通透粉红,嘴唇更是浸染著蜜柚一样的光泽。 陆北霆食髓知味地低笑一声,渐渐逼近她。 “我欺负你?” 紧接著,男人摁住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地咬她唇瓣,来势汹汹,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呼吸递入口中,如暴风雨一般。 不给她丝毫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林浅眼睛睁圆,不由自主攥紧床单,浑身都在发颤。 她嘴唇好像麻了,整个人都虚弱下来,渐渐感受不到知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陆北霆才鬆开她,看著她一副被揉搓过的可怜模样,哑声说:“这才叫欺负,懂么?” 何况,他要是真想要欺负她。 她这几天估计得累死在这张床上,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动弹。 林浅被吻得晕头转向,连大脑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渐渐消失了。 她对上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缓了好一会儿,才呢喃出声: “陆北霆,你要不还是……送我回去吧。”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她不用想都知道,陆北霆晚上肯定会对她动手动脚。 说不定明天她的嘴唇又要肿了,像被蜜蜂蛰过的那种。 “送你回去?” 男人脸色微沉。 陆北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无情讥讽她: “你回去,然后呢,让你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照顾你?怎么,他有我照顾得这么好吗?” 空气里隱隱飘来一股酸味,酸得人窒息。 林浅深吸一口气,垂著眼睛,嘴唇颤抖:“其实我跟他——” “够了,”陆北霆冷不丁打断她,“我不想听你和他两个人的事。” 林浅还要解释什么。 陆北霆却毫不犹豫伸手,精准地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说不出话。 强行闭麦。 林浅:“唔……” 陆北霆喉咙滚了滚,强行把她的脸往自己这边掰,四目相对。 “他在你眼里就这么好吗?林浅,你多想想我们两个人的事,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发高烧的时候。” 林浅眼睫毛颤了颤,那些曖昧的回忆铺天盖地袭来。 记得吗,她当然记得。 任何跟陆北霆有关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年大三,他们谈恋爱没多久。 林浅跟他语音电话的时候,感觉他的声音很哑,有点不太对劲。 后来她又给陆北霆发消息打电话,陆北霆却一直没回。 林浅心里担忧,毫不犹豫旷了节思想道德课,乘地铁跑到他学校边的別墅,输入密码闯进去。 陆北霆正斜斜地躺在床上,微微喘著粗气,嗓音很沙哑,“你怎么来了?” 林浅摸他滚烫的额头,语气著急:“陆北霆,你都著火了!” 那天下午,她一直待在陆北霆身边,给他餵药、换毛巾,还叫了陆北霆的私人医生,安静地守在他身侧。 晚上的时候,陆北霆逐渐有所好转。 男人还发著烧,意识却清醒许多,把她压在身下,一副浪荡不羈的模样: “乖宝宝,想不想试试烫的**?” 第42章 和前男友一张床 那时的林浅,还青涩、单纯,听不懂话里真实含义。 什么滚烫的……? 林浅怔愣两秒,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根瞬间红了,头顶更是快要羞得冒烟。 她別过脸,轻轻推开他:“陆北霆,你生病了,能不能別乱动!” “医生不是说,出完汗就会好么?”陆北霆单手钳制住她两个胳膊,眼底晦涩深沉,“宝宝,你帮帮我……” 那天,陆北霆抱著她,从臥室再到客厅沙发,再从沙发走到浴室。 男人明明生著病,兴致和精力却异常充沛。 快到半夜,陆北霆出了一层薄汗,低头搂住她塌陷的腰肢,“我感觉退烧了,宝宝好棒。” 林浅则虚弱地趴在浴缸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眸中泛起点点晶莹的泪光,雪肤落下点点红梅,妖冶动人。 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回。 甚至到最后,腿都没併拢…… 回想起大三时发生的那件事。 林浅很清晰得感觉脸颊烧了起来,呼吸不畅,眼神频频躲闪,“我都不记得了。” “呵,好一个不记得了。” 陆北霆眼底微冷,“那要不要我帮你回想一下,或者,我们现在再尝试一遍?” “!!!” 林浅嚇得往床边爬,像只森林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呈现防御的姿態。 陆北霆早有所料,一把將她扯回来,语气强势,“乖乖待在这里睡觉,我不碰你。” “当然,”他悠悠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不介意再跟你试一试,高温-爱。” 林浅:“……” 死变態! 禽兽不如! 林浅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本就緋红的眼尾更加靡丽,连忙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高盖住头顶。 陆北霆看著她一副鸵鸟姿態,冷笑一声,把她头顶的被子往下扯,“你想闷死自己是吧?” 林浅不说话,再次把被子拉上去,不愿意看见他的脸。 陆北霆眼睛微眯,“我就这么可怕?” 被窝里的小人果断点点头。 片刻后,林浅绵软的声音从被窝深处传来,“我…发烧了,很难受,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北霆胸腔內有点痒,忍著躁热,嗓音格外的低,“我没那么禽兽。” 说完,他关上灯,走进浴室。 他离开后,那股骇人的压迫感也消散不少。 林浅终於把脑袋露出来,呼吸著新鲜空气。 她今天属实是累了,闭上眼睛躺好。 退烧药里好像有点安眠的成分,林浅吃完没多久就困得打哈欠,睡得自然也很舒服、很安稳。 陆北霆洗完冷水澡,火热的燥意压下去不少。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梢上还滚著未擦乾的水珠。 他隨意地擦了擦头髮,穿著白色浴袍,身前带子没有繫上,就这么自然敞开著,露出大片肌肤。 一滴晶莹水珠,顺著乌黑碎发滑落在腰腹前,顺著性感野欲的腹肌纹理,一路没入到人鱼线,甚至是更令人遐想的部位。 性张力拉满,雄性荷尔蒙分泌爆棚。 陆北霆刻意往两边扯了扯浴袍。 但没想到林浅已经睡熟了。 媚眼拋给瞎子看。 陆北霆唇线抿直,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离林浅很近,手臂“不经意间”会碰到她的身体。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林浅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圈住他的腰腹,还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 “冷……” 林浅唇边呢喃,“救命……” 陆北霆就这么纵容她蹭著自己。 微弱的灯光下,从陆北霆的视角,能清晰看见女人温婉动人的睡顏。 林浅没有换衣服,还是早晨穿的那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优雅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 以及,更里面。 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再加白色蕾丝边。 饱满春色,一览无余。 白得晃人眼球。 更不用说,林浅凑过来时,软绵绵地压著陆北霆的胳膊,鼻尖都是她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 “好冷……” 陆北霆喉咙发痒,只觉得腹部肌肉都紧了紧,浑身燥热。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细胞都在沸腾兴奋。 她平时在家里,也会这样抱住她的小男朋友? 两个人,会睡在一张床上。 会抱在一起。 会曖昧地接吻。 甚至连肌肤都是紧密贴合。 凭什么。 陆北霆下顎线紧绷,眼底掠过深沉的情绪,愤怒、嫉妒、疯狂,全都匯聚在一起。 他轻轻圈住林浅的手腕,控制住她。 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弄她。 她没有反抗他的力量。 但看著女人苍白、楚楚可怜的小脸,惹人疼惜。 又不愿弄坏她。 陆北霆深吸一口气,起身重新给她换湿毛巾,又尝了尝她甜美的唇瓣…… 半夜的时候。 林浅又发高烧,等温度降下来已经是凌晨三四点。 她徐徐睁开眼,意识还迷糊著。 眼前,是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俊脸,在朦朧昏暗的氛围下,冷峻倨傲、高不可攀。 这张脸近在咫尺,似乎只需要头微微往前伸,就能吻到他的唇瓣。 更要命的是,她的胸口还软软地蹭在人家胳膊上,紧密相贴。 林浅:“!!!” 第43章 她坦白没有男朋友 林浅嚇得猛然坐起来,大脑瞬间清醒。 旁边的陆北霆听见动静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陡然睁开眼。 “怎么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林浅瓮声瓮气回答,鼻音有些重,“已经好多了……” 她脸颊微热,默默往床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和前男友躺在一张床上,还贴得这么近……说实话,怪尷尬的。 陆北霆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挪动,面色微沉,一把將她扯到身边,“躲什么?过来。” 林浅被迫坐过去,警惕地看向他。 陆北霆无奈:“过来测一下体温。” “……哦。”林浅鬆一口气,乖乖含住温度计。 37度。 差不多退烧了,但还有一点点发热。 林浅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给林以泽发消息,说自己今晚住在闺蜜家。 最后还发了一句晚安。 陆北霆低头,超绝不经意间垂眼,瞥见她发的那条信息,但没有看见她是给谁发的。 他眼眸微眯,冷嗤,“我是你闺蜜?” “……”林浅窘迫地关掉手机,抿了抿乾涩的嘴唇,“那总不能说,我睡在前男友床上吧。” “前男友”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刺。 陆北霆眼眸被刺痛一瞬,心底没由来地烦躁,有股无名怒火正缓缓吞噬他的理智。 无数天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明躺在他的床上,她还在给別的男人消息? 是谁,她的男朋友? 他们……会天天互发消息、互相说晚安? 陆北霆深深闭上眼睛,再睁眼时,漆黑的眸色一沉,嗓音很低: “你在跟他发消息是么?林浅,跟他分手。” “什么?”林浅脑袋还晕著,没反应过来。 陆北霆缓缓压过来,阴影笼罩住林浅的头顶,以一个极为侵略性的姿势,盯住她的眼睛。 “你男朋友,他有好好照顾你的能力么?让你一个人去夜场工作,甚至连你胃疼发烧都不知道。每次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在哪?” 陆北霆紧紧盯著她,眸色深沉近墨,“他配不上你。你跟他不合適,尽、早、分、手。” 尤其最后四个字,陆北霆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浅被他骇人的气势嚇到,下意识攥紧被子,喉咙发紧,被迫向后仰,“我——” “你也不想我们的奸.情被你男朋友知道吧?” 陆北霆冷不丁打断她,流露出浓浓的威胁。 他不愿意从林浅嘴里听到任何关於她男朋友的话。 “你男朋友知道你跟我吻过么?他知道你现在躺在我床上么?他知道……你跟我做过这么多次么?” 陆北霆越讲越失控,仿佛一头即將爆发的野兽。 林浅快要呼吸不过来,又羞又恼,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陆北霆,你能不能別说了……” “怎么不能说,我难道没让你爽吗?”陆北霆面色有些扭曲,语气夹枪带药。 “难道跟你男朋友上床,比跟我在一起还要爽?” 陆北霆甚至不敢去想像。 林浅躺在其他男人怀里的模样。 她盈盈一握的腰、柔软的浑圆、纤细笔直的腿,都被別人碰过。 她曾亲口承认,她和她那个大学生男朋友做过很多次。 他们两个,也会像他跟林浅一样,在无数个深夜拥吻、融合。 陆北霆脖颈青筋暴起,眼睛升腾起猩红,妒火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没,极力隱忍著。 “林浅,”他声音甚至因隱忍而格外沙哑,近乎崩溃,“跟他分手,我快要疯了。” “陆北霆,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林浅被他的压迫感所笼罩,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忍不住伸手推陆北霆的肩膀,拉开距离。 下一秒,陆北霆更加用力摁住她的腰,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我很清醒。” 男人声音沙哑,威严和强势中带著一丝卑微。 “跟你男朋友分手,林浅,你別逼我弄他。” “他不好,他跟你一点都不合適。” 话音刚落,陆北霆忽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纤细脆弱的肩膀上。 “唔,陆北霆!”林浅大脑一片空白,疼得快要流泪,用力捶他后背,“你別……別咬我。” 可陆北霆却像是失去理智。 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她镶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浅很难受,被禁錮得喘不股气,肩膀抖了抖,颤颤巍巍出声: “別咬……我、我没有男朋友!” 陆北霆还想干些什么刺激她,可听完这话,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抬起头,罕见地顿住,呼吸也停滯好几秒,喉咙宛如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像一座沉寂的雕塑,一动不动。 两分钟过去,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陆北霆艰难地呼吸,嗓音格外沙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男朋友,”林浅忍住眼泪,声音轻轻颤抖,“我刚才是在跟林以泽聊天。我跟宋煜,也没有那种关係,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林以泽一样的弟弟对待的。” 陆北霆愣住了。 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好几秒钟过去,他才怔怔地重复,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没有男朋友。” 林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轻“嗯”一声。 霎那间,陆北霆能清晰感觉,自己身体內,仿佛每一个血细胞都在沸腾、在叫囂著什么。 心臟最深处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近乎要把他整个人给撕裂。 诧异的,惊喜的,愤怒的,豁然开朗的……无数情绪全都匯聚到一起,用力衝击著他的大脑,將他理智衝击得七零八碎。 他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低哑的声音: “可你跟他还住在一起。” “因为没钱啊……”林浅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窘迫地低下头,“所以三个人合租,还安全。” 现在女生独居,比较危险,更何况是安保性很弱的老破小区。 “所以,都是骗我的,”陆北霆滚了滚喉结,眸光深黯,“林浅,为什么骗我?” 林浅心虚地攥紧床单,有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哪料下一瞬,男人俯身压过来,手肘撑在她两侧,粗糲的手指摩挲过她的圆润光滑的肩膀。 “唔……”林浅被迫倒在柔软大床上,抑制不住呜咽一声。 第44章 林浅,小骗子 陆北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小骗子,把我骗的团团转,是不是很好玩?”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林浅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完全动弹不得,胸口都被挤压得无法呼吸。 原本就因发烧而粉红的脸蛋,更加艷丽,如同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诱人採擷。 “对不起,”林浅別过头,眼睛湿润,“我当时只是…不想再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了。” 陆北霆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冷笑一声,“没用的,就算你结婚生子了,我也会像鬼一样缠著你。” 说完,陆北霆低头,带著惩罚和占有的情绪,轻轻吻她圆润的肩头。 女人白皙肌肤上,还残留著一圈淡淡的齿痕。 像他的专属烙印。 很漂亮。 林浅双手抵在他宽阔肩膀上,惊恐地睁圆眼睛,身体害怕地微微颤抖,“陆北霆,你、你那里……” 男人这才缓缓起身。 陆北霆穿著深色睡裤,此刻有块很明显的褶皱,极其醒目刺眼,不容忽视。 勾勒出蓬勃的欲望。 林浅连忙闭上眼,耳朵红得快要冒烟,恳求:“我还在发烧,你別乱来……我会死的。” 陆北霆凝视著她发烧的模样,喉咙发紧,好几秒钟后,才硬生生压下腹部燥热,克制地起身走进浴室。 他嘭地一声刚关上门。 林浅蠢蠢欲动。 哪料下一刻,陆北霆忽然开门,犀利地来一句: “提醒一下,別想趁著我洗澡的时候偷偷离开,否则把你抓回来弄死。” 刚准备要偷偷离开的林浅:“……” 等陆北霆冲完冷水澡,走出浴室的时候,是一小时后。 臥室內静謐无声,只亮著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林浅大抵是因为药效,已经沉沉地睡著了。 她呼吸均匀,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诱人的粉唇还泛起薄薄一层水光。 陆北霆积攒了一肚子质问和教训的话,在看见这张睡眼后,怒火瞬间消散了。 他坐在床头,默默抬手给她压好被子。 “林浅,你真的把我骗的很惨。” 但幸好是在骗他。 他差点就成了连自己都极为唾弃鄙视的无耻卑劣之徒。 他差点嫉妒得疯掉。 他差点抑制不住情绪强迫跟她彻夜沉沦。 - 陆北霆轻轻关上门,转身走进隔壁书房,拨通萧肆的电话。 “你说啥?”电话另一头,传来萧肆震惊的声音,“她没有男朋友,都是骗你的?那你岂不是很有机会了!” 陆北霆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弯起,“嗯。” “誒哟那就好,”萧肆在另一边彻彻底底鬆了一口气。 没男朋友就行,他陆哥不当小三就行。 不然也太炸裂了。 萧肆嬉皮笑脸:“那你现在什么心情,是不是贼开心贼激动,是不是恨不得满帝城放鞭炮庆祝一下?” 陆北霆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滚。” 萧肆也不恼,兴致勃勃追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北霆:“你说呢?” “额……”萧肆认真思考几秒,“要我说,你就像鬼一样缠著她上床,做到她同意复合为止。我就不相信,面对你这种性感蛊惑型顶级男人,她还能坚持不为所动,不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良久,陆北霆唇角轻轻翘起,低笑一声。 “正有此意。” 做到她同意提复合为止。 他不信林浅对他没有感觉。 - 上午,和煦温柔的阳光透过窗缝钻进来。 林浅睡一晚上后,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头也渐渐没之前那样晕。 她拿起温度计量体温,36.6度,正常。 洗漱完毕,走出臥室。 林浅看见餐桌上冒著热气的养生粥,在陆北霆意味深长的视线下,只好硬著头皮坐过去吃早饭。 桌上还有感冒药,以及一颗柠檬糖,看著像专门给她解苦用的。 陆北霆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语气很淡,仿佛是隨口一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了……” “嗯,吃吧。” 他今天好像格外地好说话,眼底还带著笑意。 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林浅狐疑著坐下。 桌上的粥显然是陆北霆亲手做的。林浅小心翼翼喝一口粥,恍然发现,这碗粥居然……还挺好吃的。 是她发烧后,味觉都出问题了吗? 陆北霆就这么坐在对面看著女人喝粥。 林浅皮肤出奇的白,像块没有瑕疵的玉,通透精致。因为喝热粥,她粉色唇瓣被熏得饱满水润, 一张一合,像泛著露水的花瓣。 陆北霆眸色暗了暗。 欠亲。 林浅当然也能强烈感受到,男人那直白的、毫不掩饰的目光。 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她活活吞了。 林浅嚇得加速喝粥,喝完药,连忙收拾东西,“那个……这次多谢你,以后如果你生病了的话,也可以叫我帮你。我就先回去了。” 她快步往门口走。 却在经过陆北霆位置时,纤细的手腕忽然被他牢牢攥紧。 林浅被往旁边轻轻一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侧著跌坐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陆北霆…”林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要干什么!” 陆北霆滚了滚喉结,手臂自然地圈住她腰肢,“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林浅仔细想了想,再次真诚感谢:“就…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然后呢?” “然后……你这次做的粥很好喝。”林浅硬著头皮说。 “就没了?” “没有了呀。” “关於你用那个虚假的男朋友欺骗我的事。”陆北霆仍旧对此耿耿於怀,“林浅,咱们来算个帐。” 林浅脑子里一团嗡嗡声,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束缚地更加紧密,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男人身上的热度和硬度,几乎都让她头皮发麻。 林浅声音微颤,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算什么帐?”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耍我,”陆北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你觉得怎么补偿我合適?” 林浅心虚地低著头,隱隱咬住唇瓣,没说话。 “回答。”陆北霆重力捏一下她的腰。 林浅疼得眼眶微红,委屈忍不住翻涌上来,“对,我是欺骗了你。但你也只不过是我的前男友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管我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唔!唔?!” 她抱怨的话还没说完。 陆北霆就忍无可忍地低头,带著怒意,惩罚性地堵住她柔软的唇…… 第45章 她对陆北霆无法抗拒 陆北霆吻得很用力,宣泄情绪一般。 难捨难分。 林浅眼眸湿漉漉的,她越是求饶,陆北霆就吻得愈发凶狠,像是被刺激到什么神经。 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 林浅能感受到男人的侵略意味越来越强烈,就连他的手臂都紧箍著她。 陆北霆察觉到她的挣扎,惩罚性地咬了她一下。 !! 林浅气得发抖,身子都被对方吻得酥软,情急之下,她只好用力地咬回去。 很快,一股淡淡血腥味蔓延在两人口中。 林浅摆脱他的吻,小声喘著气,眼睛瞬间湿润,“陆北霆,你是狗吗!” 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唇都被咬破了。 男人丝毫没有恼怒,反而垂头埋在她脖颈里,意味不明地闷笑,“嗯,你的狗。” 他又补一句,“只咬你的狗,好不好?” 林浅白皙无瑕的脖颈上,还有昨晚一圈极其醒目的粉红色牙印。 她的嘴唇也是肿的。 浑身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陆北霆格外满意。 与之相反,林浅却有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酸涩。 凭什么他想亲就亲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和情绪? 林浅低头隱忍著,想起分手时插在心里的那根刺,鼻尖瞬间凝起一阵涩意。 陆北霆长时间没听到对方的回覆,略微抬起头。 就看见林浅泛红的眼圈,还有紧抿著的唇瓣。 陆北霆微顿,一贯淡漠冷硬的声线不自觉放软,“生气了?那你咬回来好不好?” 林浅没好气瞪他一眼,“不咬狗!” “嘴挺硬,身体倒是实诚。”陆北霆低笑一声,意有所指捏了捏她的腰肢。 他俯身,再次凑近她的耳畔,“林浅,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你明明也想睡我,不是么?”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相处过那么多年,两个人在那么多个深夜默契深入。 林浅怎么可能会对他的触碰没有感觉。 有的时候,甚至都关不上水龙头。 陆北霆有时候恶劣的很,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抱著她搂著她,或者故意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 她身体就会立刻软得溃不成军,所有防线都土崩瓦解。 但此刻,被他明目张胆说出来,林浅还是感到了莫大的难堪和羞愤。 “陆北霆,你混蛋!”林浅用尽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陆北霆被她推得靠在椅背上,无声滚了滚喉结,没再继续追上去。 一路上,冷风拂面,却吹不散林浅脸上的燥热。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正在加速的心跳。 是,她是对陆北霆无法抗拒。 无法抗拒他低哑的嗓音,无法抗拒他的吻。 可难道要像三年前那样……在在见到那个意想不到的人后,像个小丑一样,狼狈离场。 这样撕心裂肺的伤痛,一次就够了。 林浅头痛地蹲下来,无奈又失落地抱住自己膝盖。 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酸涩的情绪。 醒醒吧,林浅。 不能再继续沉迷下去了。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遇到陆北霆。 - 与此同时,一家顶级西餐厅內。 夏听诗正在优雅地品尝红酒,晃了晃红酒杯,红唇轻启,像个高贵典雅的公主。 “说吧,找我有什么急事?” 徐菲儿丝毫没有品酒的心情,把手机放到夏听诗面前,语气激动: “诗诗姐,你快看,这是我昨天下班路上拍到的,林浅她居然有男朋友!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勾三搭四!” 第一张图片,是林浅和一个陌生清纯男生並肩的照片,手里还捧著一束玫瑰花。 徐菲儿信誓旦旦,“我还问过另一个同事了,他说林浅亲口承认这是她男朋友!” 紧接著,徐菲儿划到第二张照片。 夏听诗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照片上是朦朧的背影,但也能清晰看出来,是陆北霆的身影,他公主抱著一个女人,姿態亲昵曖昧。 那个女人——正是林浅。 夏听诗眼睛仿佛被深深刺痛,尖锐的长美甲几乎要刺进手掌心。 “她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的北霆哥?” 徐菲儿气得牙痒:“这种女的就是朝三暮四,看见男的就倒贴。诗诗姐,你快点跟北霆哥说,揭穿她的真面目!” 夏听诗咬住粉红的唇瓣。 她也不是没有给陆北霆发过消息。 约他出去吃晚餐、暗示他一起去看电影……但对方都没有回覆,好像加的是他的工作號。 徐菲儿凑过来,语气格外篤定,“我估计啊,陆北霆也就对她身子有点兴趣而已,顶多也就撑一两个月,最后选择的对象还不是你?” 听完这话,夏听诗这才恢復原本高高在上的模样。 “也是。” 北霆哥最终还是会选择她的。 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夏听诗手机铃声恰时响起,是她家的私人侦探。 “夏小姐,我查到了,林浅之前在半溪岛兼职服务员的时候,招惹过一个官三代。这个官三代叫方野,爷爷是省**局的局长。跟林浅有过节,不过后来不敢再招惹林浅了。” “这样啊,那他確实是一把好刀~” 夏听诗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弯起红唇。 “不敢招惹她,但可以招惹別人啊。我记得林浅的那个表弟在酒吧兼职?你去把这个消息放给他。” “好的,夏小姐。” 夏听诗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补充: “还有,林浅她舅舅继续盯著,有时候还是得逼一逼他们这家。” 这些打击,最好能让林浅崩溃,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无底洞,到时候北霆哥又怎么可能继续喜欢她。 林书遥敢跟她妈妈作对,林浅敢跟她作对,那这姓林的一家,就都別想好过! 夏听诗顺了一口气,继续优雅地品尝红酒,仿佛是欧洲上世纪的贵族大小姐。 - 到了酒吧,林以泽照旧像往常那样换上工作服,忙碌地端盘子递酒。 一个关係不错的同事走过来,“小林,你最近没有得罪人吧?” “没有啊,怎么了?”林以泽一头雾水。 “今天vip6號包厢的客户指定要你过去倒酒…叫什么方野,据说家里贼有背景,我还听说他脾气不太好,反正你等会儿机灵点,別惹到他了,会挨揍。” “好嘞哥,多谢提醒!” 林以泽其实没怎么当回事,毕竟他平时没有得罪过人。 可等他走进包厢的时候,瞬间感觉不妙。 包厢內氛围奢华靡丽。 七七八八个男人聚在一起抽著烟,烟雾繚绕,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坐在沙发最中间的男人翘著二郎腿,指尖夹著一根烟,嘴角轻轻翘起,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林浅的表弟?” 第46章 审核不通过 林以泽愣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沉。 这跟他姐有什么关係? 方野冷笑地看向他,眼神轻蔑地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愣著干什么,还不滚过来给我调酒?” “好、好的。” 林以泽强压下紧张,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恭敬地为他调酒,只希望能平安度过。 方野喝了一口,就猛地摔碎酒杯,“你他妈调的什么玩意,难喝得要死!狗都不喝!” 林以泽依旧低著头,礼貌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技术不够成熟,那我现在请別人过来为您继续调製。” 说完,他刚要走出门。 门却被另外两个肌肉猛男牢牢堵住。 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盯著他笑,让人不寒而慄。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出去?”方野笑眯眯道,“过来,继续给我倒。” 林以泽认命地走上前,为他重新上一杯伏特加,这回確保自己100%挑不出错。 可方野却像是盯上他的毒蛇,似笑非笑。 “再过来点。” 林以泽往前一步。 谁知下一秒,方野抄起酒瓶,毫不犹豫狠狠砸在林以泽头顶,动作又快又狠,一点也不手软。 “嘭”地一声巨响在包厢內炸开! 酒瓶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散落在他周围。 林以泽痛得意识麻木,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一条温热的、粘稠的血液顺著他的脑门往下滑,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直接下死手的事,儘管愤怒,但仍旧强制自己冷静,“我与方总无冤无仇,为何——” “无冤无仇?”方野冷笑著打断他,“林浅那个死婊子敢砸我,我当然也敢砸你。” 林以泽脚步越来越虚,捂住脑袋上破的一个血洞,眼前天旋地转、人影重重。 方野看著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畅快地喝了口酒,放肆大笑: “老子不光砸你,还要把你的一条腿搞废掉!” 他笑著挥动手指,示意周围的人动手。 林以泽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是拔腿就飞奔过去拍门,嘶哑著喊道: “开门!快开门!有人要杀人了!!” 哪料门口守著的两个肌肉猛男毫不留情捂住他的嘴,笑著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像垃圾一样往后拖。 “小崽子,留点力气接下来叫吧,老子最喜欢听人痛苦的惨叫声了~” - 林浅这时候刚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髮。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声。 林浅不得不接起电话,“餵?” “你是林以泽的姐姐吗?”对方的语气十分著急,背景声音嘈杂混乱,“我是林以泽同事,他好像被人给打了!你快点来酒吧!” 林浅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 萧肆正慵懒地躺在自家沙发上,接到手底下总经理的电话,眉头当即皱起: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起来?谁敢有这个胆子?” 別人难道不知道他的靠山是陆北霆么? 虽然他也只是玩玩开的酒吧,但治安能力可不是盖的,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泼,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总经理声音紧张,如实匯报包厢內发生的所有事,並且把受伤者林以泽的名字和个人信息也全盘托出。 萧肆听到人名,脑子里电光石火间一下子就懂了,立马转拨给陆北霆。 陆北霆拒绝电话,发了条消息过来,近乎冷漠:【在忙】 硬邦邦的两个字,毫无感情。 萧肆瞬间火冒三丈:【大哥你还忙什么,你未来小舅子都出事儿了,你前女友她弟弟!出事了!】 末了,他补充一句,【还特么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事的。】 两秒钟后。 陆北霆:【地址】 哪怕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萧肆也能想像出他此刻风雨欲来的脸色。 看来今晚,有人要遭殃了…… blue酒吧。 林浅是匆匆赶过来的,隨意穿了件深色大衣,里面还是白色睡裙,头髮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毫无血色。 自从妈妈在她小时候去世后,她一直跟著舅舅和舅妈生活,对林以泽早已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 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家人。 林浅红著眼睛,手里还紧紧捏著即將拨打110的手机,一路著急地往里冲,担心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 霎那间,林浅浑身骤然僵硬,瞳孔瞬间紧缩。 里面的场景几乎让她当场窒息。 包厢內一片狼藉,满地的玻璃碎片,殷红色鲜血和红酒混合在一起,在灰白色地毯上触目惊心。 地毯最中央,林以泽就狼狈地躺在最中央,似乎还在用最后微弱的气息努力挣扎著。 林浅急忙尖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放开他!” “我看他不爽,想要打断他的腿,怎么了?”方野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把玩著一个空酒瓶。 林浅愣住了。 居然是方野。 方野也笑吟吟地看向她,嗤笑一声,“你们几个把门关上,別把这婊子放进来。” 他要亲手打断她弟弟的腿,让她今后都痛不欲生。 “野哥,我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你要不……”旁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方野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 “不如等会儿把她的腿也打折吧。” 身边的人听到陆北霆三个字,瞬间怂了,“这真是那位的女人?” 方野睨他:“怕什么,他多少女人,肯定早就玩腻了忘掉了,一个女人,难不成他还要杀了我?” 说完,他挥手示意人关门,把林浅关在外面。 “嘭”地一声! 林浅被迫往后退,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倒去,几乎下一秒后脑勺就要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坚实而舒適的怀抱,带著清冽好闻的雪鬆气息,把她全身包裹住。 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低磁而性感。 这个声音…… 林浅猛然回过头,泪眼朦朧中,对上男人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 陆北霆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不似从前那般矜贵从容,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几颗,领带也松松垮垮。 他脸色並不好看,眼眸中情绪难辨,有怒意,有庆幸,还有担忧。 “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陆北霆沉声质问她。 林浅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陆北霆,都有股没由来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林浅仰起头,含著眼泪问:“你会帮我吗?” “我哪次没有帮你吗?” 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会不会撒娇?” “什么?”林浅懵了。 他吐出几个字,“向我撒娇,我就帮你。” “陆北霆,我…我……”林浅急得不行,揪住他的西装衣袖,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撒娇,怎么撒娇? 明明前一天,她还在气急败坏地骂陆北霆是狗,是混蛋。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抓住他。 情急之下,林浅豁出去一样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唇,匆忙咬一口陆北霆性感的喉结。 像一只手足无措的小动物,带著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討好。 霎那间,有一股电流窜遍两人的全身四肢百骸,挑起每一根神经。 林浅满脑子都是林以泽受伤的场面,满脑子都是地上鲜艷的血液。 她著急得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北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只求你快点救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陆北霆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抬起手,粗糲的指腹捏住她柔软的脸颊。 “今晚跟我做,也可以?” 第47章 我的人 林浅用力点头,生怕多耽误一秒,里面的人就多遭一份罪。 “行,”陆北霆唇角轻轻翘起,“你乖乖在这儿等著,不准进来,知道么?” 林浅眼睛湿润,咬著唇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了,你快点…帮帮我弟弟。” 这女人现在倒是乖得很。 陆北霆难得带著几分安慰的意味,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紧接著,男人脸上所有温柔和耐心告罄,被一股狠戾所取代,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腿踹开门。 “嘭”一声巨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大抵是不想让林浅看见那些恐怖血腥的画面,他进去后,又反手把门严丝合缝关上,隔绝成里外两个世界。 包厢里面的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隨后,瞬间炸开了锅。 “你特么谁啊,敢闯野哥的房间,不要命了是吧?信不信我们把你的狗腿也打断?” 一个离门最近的年轻黄毛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嘲讽地盯著陆北霆。 “誒哟,哥们,我看你这脸不错,放男模店里,说不定是个顶级男模哦~” 角落里,一个资歷比较老的男人看清陆北霆这张脸的瞬间,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开: “臥槽,这、这人好像是陆…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陆北霆?!”另一个男人也认出来,带著哭腔喊道。 霎那间,六个男人原本气焰囂张的男人脸色僵硬了。 陆家深深扎根商政核心领域,在帝城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陆北霆更是金融圈赫赫有名的巨擘,一举一动都牵扯帝城资本的神经。 惹到他,算是祖坟爆炸了。 几人纷纷把目光放向里面的方野。 而方野脸色同样惨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陆北霆怎么可能在这里? 方野大汗淋漓,连牙齿都在打颤。 距离当时他骚扰林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以为按照陆北霆浪荡不羈、换女人如衣服的性格,应该早就把林浅这种女人拋之脑后、另觅新欢了。 不应该啊,陆北霆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啊! 方野討好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陆、陆总,您怎么来了?” 林以泽还倒在方野的身前,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和酒液,笼罩著一股血腥味。 陆北霆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杂鱼一眼,迈著从容的步伐,坐到沙发中央,朝方野勾了勾手。 “爬过来。” 男人声音平静,却令人胆寒。 方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连滚带爬、战战兢兢地匍匐过去,哪还有刚才半分囂张气焰。 陆北霆俯身,拾起茶几上一个沉重的玻璃菸灰缸,在手中隨意掂量两下。 “我的人,你怎么敢欺负的?” 方野下意识缩起脖子,“我不是——” “砰!” 沉重的菸灰缸狠狠砸在他额角,打断他的话。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他半张脸。 要多狠有多狠。 旁边站著的几个小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冒出冷汗。 “还想打她的腿,谁给你的胆子?”陆北霆垂眸盯著他。 方野被砸得头晕目眩,理智都被砸飞了,满脑子都是不甘心。 凭什么? 林浅明明是他先看上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鞋底拔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刀,竟然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了一样挥著刀反抗,嘶吼: “陆北霆你去死!” 下一秒。 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精准地抵在他太阳穴上。 那是一支漆黑冷硬的枪管,格洛克g19型手枪。 霎那间,包厢內鸦雀无声,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明明陆北霆什么话都没说。 但这一刻,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像海啸一样席捲全身。 方野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在巨大惊恐和绝对压制的魄力面前,他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刀也直接摔在地上。 陆北霆站起身,鋥亮的黑皮鞋踩住他的后背,枪口转移到他左腿膝盖上,没什么情绪地宣判: “你的腿,今晚就留在这吧。” “別,別!陆爷,我我我求你,我再也不敢招惹林浅了,我这就滚出国,求你別废掉我的腿!” 陆北霆缓缓笑了,“酒驾致孕妇流產、诱姦未成年、走私贩卖违禁药品……哪一条不够你的腿断掉?” 方野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这些事情陆北霆是怎么知道的? 他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陆北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爷爷以前可是局长。你不能废掉我的腿——” 陆北霆捡起地上的瑞士刀,放在掌心把玩。 下一秒,这把锋利的刀直接没入方野的大腿上。 屋內顷刻间失去所有声音。 旁边所有人毛骨悚然,喉咙都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惊恐和绝望,如同实质对黑色浓雾,瞬间笼罩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萧肆是从家里的饭局赶过来的。 他走过来时,旁边微胖的总经理正点头哈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总经理声音发颤:“萧总,我已经提前让其他所有无关人员离开现场了。您看……需要我报警么?” “报警?报什么警。”萧肆满眼兴奋,“我还要进去揍人呢,报警了等会有点麻烦,被我老爸知道我就完了。你给我一边待著去,別干扰我。” 总经理:“……好的。”他擦了擦汗,不敢多言。 萧肆路过包厢,就看见门外的林浅。 他忍不住丟下一句:“陆北霆他可是从s市一路开车飞回来的,我一说你在这,他就匆匆赶来了,听说还差点闯了红灯,油门都要踩进油箱里了。” 林浅用力攥紧手掌心,默默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肆说完,也没等她回应,就兴奋地衝进去揍人。 他身后还跟著一群身形魁梧的保鏢。 每个人一拳都能砸死人的程度。 刚进去,就看见方野瘫倒在地,恐怖又血腥。 空气中隱隱飘散著浓重刺鼻的味道。 “臥槽,你怎么玩这么大,居然不等我来!”萧肆满脸震惊。 里面剩下几个方野的小跟班看见他,心都要死了。 萧肆,萧家小少爷,看著是个玩世不恭的笑面虎、特別好说话。 可其实在京圈顶级紈絝圈里,是出了名的能打,一拳揍死一个硬汉的那种,什么酷刑都玩儿。 简直是魔丸来的。 陆北霆淡淡瞥他一眼,“剩下的送给你。” 萧肆勾了勾唇,笑嘻嘻道:“行,那你放心,他们今天都別想完完整整出去,至少也得留下几根手指头。” 陆北霆扫一眼晕倒在地上的林以泽,眉头微皱,“救护车还没到?” 萧肆:“估计快了,应该马上到。” 陆北霆吩咐旁边的高助理,“你跟著去医院,给他开最好的病房。” “好的陆总。” 交代完一切,陆北霆正要推门,路过旁边的镜子时,脚步却顿了顿。 他拿起一块乾净的毛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上沾到的血跡,抹去所有痕跡,以免嚇到她。 擦拭完后。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你现在要走了?”萧肆问。 陆北霆嗓音淡淡:“去哄前女友。” 萧肆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嘖,恋爱脑! 第48章 你今天没穿 门外,林浅抱著膝盖,一直安静地待在包厢门口,心里不安又害怕。 萧肆下过命令,其他人全部都撤离了,所以只有她一个人。 她清晰地看见,不仅是包厢里,就连整个酒吧外面都围著一群特级保鏢。 这一刻,林浅有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感受到了普通人与顶层阶级的差距。 她和陆北霆之间,有一个巨大的、难以跨越的鸿沟…… 没一会儿,那扇门终於打开。 高助理扛著依旧昏迷的林以泽走出来。 林浅立马站起身,焦急地凑上前,声音颤抖: “怎么样,我弟弟有没有事?他哪里受伤了?” “头顶被人用酒瓶砸了,”高助理语速很快,“暂时晕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已经安排好vip病房了,陆总让您好好在这儿待著就行。您弟弟的事完全不用担心,有我负责。” “好的。”林浅脑子里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一些,又补充一句,“谢谢。” 確认林以泽没有大事后。 林浅这才虚脱地靠著墙壁,浑身没有力气地顺著瓷砖往下滑,直到坐在地上。 方野明显是要报復她,才会挑中她身边的人下毒手。 是她连累了家人。 是她没有能力反抗。 林浅无力地捂住脸,难过又自责。 包厢里面还时不时传来男人的尖叫声、哀嚎声,惨绝人寰。 隔著一扇门,几乎都能想像到方野和那群男人最后有多惨。 林浅听得心跳越来越快,默默堵住耳朵。 终於,惨叫声逐渐变小,里面的人似乎一个个晕厥过去,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啪嗒”一声,门轻轻推开。 陆北霆走在最前面,神色淡漠,路过林浅的时候丟下一句。 “跟上。” 林浅匆匆看一眼包厢里面,满地都是红酒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像屠宰场 里面的人畜生不如。 林浅如同被烫到一般,立马移开目光,心臟狂跳,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低头,像一只顺从的羔羊,乖乖跟了上去。 一辆黑色迈巴赫行驶在公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车內宽敞而奢华,瀰漫著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氛。 高助理去了医院,开车的是另一位陌生的保鏢。 保鏢素质很好,一上车就升起挡板,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心里一清二楚。 后座,林浅侷促地坐在陆北霆旁边,紧张地抿了抿唇。 她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陆北霆什么。 无非就是……陪他睡一晚。 两个人睡的次数也不少,可莫名地,这一次林浅心里更加觉得紧张,甚至是难堪。 再想到林以泽被打得这么惨,林浅鼻尖忍不住凝起酸涩,眼眶也滚烫一片。 如果不是她,林以泽现在肯定好好的,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坐过来。”一言不发的陆北霆突然出声,声音有点低哑。 林浅顺从地坐过去,紧挨著陆北霆的肩膀。 对方却仍不满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图明显。 林浅懂了,耳根不自觉泛起灼热的温度,翻身坐在陆北霆紧实有力的大腿上,双腿分跪在他身体两侧。 以面对面的姿势。 她双手搂著陆北霆的脖颈,没看他。 陆北霆略微垂眸,就能看见怀里的女人。 林浅髮丝有些凌乱,穿著一件棕色大衣,里面则是单薄的白色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脆弱的锁骨,在车內灯光下,雪白得晃眼。 她低著头,也不吭声,眼眸中瀲灩一层碎光,睫毛上还掛著要坠不坠的泪珠,晶莹剔透。 像只受到委屈的小兔子,软软地坐在他大腿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越是能激发男人心中的兽性。 陆北霆心头微软,伸手,带著薄茧的手指捏住她柔软的脸蛋,往旁边扯。 扯一下还不够,把她当成橡皮泥一样,揉圆搓扁,捏得她脸上的肉都泛红了。 林浅才终於软软出声,带著股抱怨:“你捏我干嘛……” “看你不开心,捏捏。”陆北霆挺理直气壮的。 林浅:“別人捏你脸,你会开心得起来吗?” 陆北霆似笑非笑,带著股纵容和挑衅,“那你试试看?” 林浅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捏回去,扯陆北霆的脸。 陆北霆脸上的肉很少,皮肤紧致,此刻一贯严肃冷傲的俊脸,两边的肉猝不及防被扯开,实在有点滑稽。 林浅唇角微微弯起,片刻后,她笑意立马消散,也乖乖收回了手。 陆北霆搂住她的腰肢,“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多笑笑,行不行?” 说完,男人微热的手掌穿过大衣,伸进她的睡裙,缓缓往上。 林浅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涌起细密的战慄。 一想到等会要做的事情,她就笑不出来了。 “刚才哭什么,害怕了?”陆北霆还在肆意捏她身上的肉,“他们这群人死的死,残的残,这辈子都不会回国,也不会再招惹你。” 林浅声音仍旧颤抖,“刚才……你把方野的腿弄断了?” “怎么,”陆北霆手上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你是怕我?” 林浅摇摇头,“没有。” 陆北霆低笑一声,手臂一用力,迫使林浅趴在他胸膛前,肌肤紧密相贴。 男人有力的大掌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纤瘦的后背上。 “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必须第一个找我,听见了?” 林浅被迫埋在他领带前,感受到昂贵而舒適的西装面料,鼻尖还縈绕著男人清冽的木质气息。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带著浓重的鼻音,“听见了。” “有人欺负你就跟我告状,知道么?” 林浅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咬了咬唇,“知道了。” 陆北霆將脸埋在她颈窝处,满意地喟嘆一声。 林浅腰肢有些痒,出乎本能反应,还是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 林浅低垂著脑袋,欲言又止,“那个,我今天……啊!”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 陆北霆的大掌就从她里面那件睡裙,毫无阻隔、自然而然地…… 忽然,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顿了顿,眼眸微眯,隨后发出一声戏謔的低笑声: “你今天没穿內衣?” 第49章 满意了吗 林浅的身材很好,细枝掛硕果。 她被男人握住软肋,整个人瞬间被点燃,不受控制的红温了,头顶羞赧得几乎快要冒烟。 “你……” 林浅胸口很疼,忍不住小幅度往后仰了仰。 陆北霆另一只手臂却狠狠用力收紧,禁錮住她的腰,强势地扯她过来。 “躲什么,”他眼底噙著似笑非笑的意味,盯著对方慌乱的眼眸,“回答我,今天怎么没穿?” 此时临近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车內的灯是灭的,只有窗外无数林立的大厦折射出璀璨夺目的霓虹,像流动的星河,一寸又一寸闪过车內紧紧相贴的两人。 林浅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红著脸小口呼吸,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接到电话,太著急了,匆忙就披件外套赶过来了……” 当时她刚洗完澡,身上还穿著睡裙。 一听到自家弟弟被打了,哪有这么多心思穿好衣服。 陆北霆突起的喉结微滚,眸光暗沉。 “三年,倒是……更成熟了。” 这得有36第。 林浅先是茫然,反应过来后,耳根更加滚烫,在心里骂了陆北霆无数句死变態。 陆北霆掌心的动作愈发肆意妄为,带著惩罚性,冷笑,“怎么,在心里骂我变態?” “……没、没有。”林浅心虚地小声否认。 陆北霆眼眸危险地眯起。 下一秒,林浅不可控制地惊呼一声,眼睛里涌起泪光,“你下手轻点,疼。” 她轻轻咬住自己湿润的唇瓣,眼睛里闪过晶莹的光。 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样,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哀求,在男人劣根性面前有多么蛊惑动人。 只想更恶劣地对待他。 陆北霆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一把脱去林浅身上那件碍事的大衣。 林浅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白色睡裙,昏暗光线下,隱隱约约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曲线。 陆北霆呼吸粗重几分,命令,“吻我。” 林浅知道自己逃不过,顺从地攀住他脖颈,仰头將柔软的唇瓣贴上去。 青涩而短暂的触碰。 像有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唇瓣,非但没有让人熄火,反倒更加激发兽性。 陆北霆声音更哑,“我不满意,继续。” 林浅深吸一口气,知道他想要什么,再次主动地亲上他,慢吞吞撬开唇齿…… 她努力模仿之前陆北霆是怎么吻她的。 但也只是学了层皮毛,没什么攻击性,而是软软的吻。 像得到胡萝卜的乖乖兔子,略显生涩而笨拙地献给他、討好他。 陆北霆呼吸越来越粗重,猛地伸手扣住林浅的后脑勺,反客为主,逐渐加深这一吻。 男人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强势。 林浅完全应付不过来,几乎快要溺入这窒息的深渊。 “唔……” 不知道过去多久。 等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 陆北霆这才大发慈悲鬆开她的后颈,漆黑的眼眸含著复杂情绪。 “你应该知道,今晚要做些什么吧?” 林浅刚吻完,浑身发软,大脑有些缺氧,唇边还在轻轻吸气。 她懵然地点了点头。 陆北霆粗糲的拇指,摁在女人柔软细腻的肌肤上,意有所指。 “今晚,想不想再试试车里?” 林浅的理智瞬间惊醒几分。 “陆北霆,我今天……” 林浅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轻的快要听不见,“我今天是生理期。” 陆北霆手指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是生理期,”林浅不敢看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真的。” “没骗我?” “真没骗你,”林浅伸手发誓,诚恳得要命,“不然我这辈子赚不到钱。” 这个誓言,够狠了。 陆北霆心底还是没由来得烦躁,“第几天?” “第二天……” 陆北霆气笑了,捏她腰的力道重了几分。 “那你还答应我,什么意思,搁这耍我呢?” 林浅那时候哪顾得上这么多,满脑子都是救林以泽,胡乱就点了头。 她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那我先欠著,下次补上,行不行?” “可我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黑色豪车停下,前排保鏢一言不发,就匆匆下车离开。 临近深夜,四周静謐无声。 林浅还坐在他腿上,自然也能清楚感受到。 她呼吸都乱了,心臟砰砰跳,“但我生理期,真不能做那种事,下次补偿你好不好?” 陆北霆资本家的嘴脸逐渐浮现,“下次我怎么弄都行?全都听我的?” “嗯,都听你的。” “那现在呢,我现在是不是得收点儿利息?” 陆北霆捏住她的下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身上。 “也不是非得那样,三年前,我不是教过你方法么?” 说完,陆北霆牵起林浅的手。 林浅的手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而细腻,是一双拉小提琴的手。 不像陆北霆的手指上总是带著薄薄一层老茧。 下一秒,“咔嚓”一声。 是男士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 不知过去多久。 林浅毫无力气地跪坐在车內的地毯上,仰视著陆北霆。 她眼尾带著几分委屈,“满…满意了吗?” 刚才的陆北霆堪称冷漠阎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够满意,继续”。 林浅简直就跟伺候祖宗一样,恨不得把他给供起来,要多努力有多努力,只求他快点放过她。 陆北霆背靠在后座真皮椅背上,微微合著眼,嗓音哑得厉害。 “挺爽。” 话落,陆北霆睁开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朝她俯身。 男人意犹未尽伸出拇指,捏了捏林浅娇嫩的脸颊,声线低沉: “下次补偿的时间,具体等我通知,知道么?” 第50章 …… 林浅耳后慢慢烧起来,避开他灼热深沉的目光,“嗯…知道了。” 她欠他一份人情。 是应该还清的。 夜色浓稠,仿佛有无边的墨水重重染在天际。 林浅从那辆豪车下来的时候,双手还是颤抖的,酸痛得要命。 她拿纸巾擦了擦,確保全都擦乾净。 但还是无可避免地,沾染上独属於陆北霆的气息,霸道而野性。 一想起车上的那些画面,林浅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大学的时候,此人就是如此恶劣,教她如何帮他,而她逐渐也从生疏学习到嫻熟。 只是没想到,如今三年后的陆北霆,耐力明显提升,也更加不动声色、情绪难辨。 林浅没有直接回小区公寓,而是去医院看望林以泽。 此时,林以泽刚结束完手术不久。 vip病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高助理站在旁边解释:“医生交代,林先生有轻微脑震盪,不过问题不是很大,需要住院观察半个月。另外额头上的伤口缝补完,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说完后,他就离开病房。 林以泽满头都是白色绷带纱布,躺在病床上,像条可怜巴巴的委屈小狗。 他勉强睁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姐姐……”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林浅关心地坐在床边。 林以泽逞强地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別告诉我爸妈。” 林浅看他懂事的模样,心里就更加自责,“方野都是因为我才——” “姐你別说了,別自责,咱们也是因祸得福。酒吧总经理额外给我结算了两万块钱。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方野那群人还赔给我十万,都是刚才那个高助理转给我的。” 林以泽笑嘻嘻的,“如果挨一顿揍就能挣这么多钱,那我寧可天天挨揍,一点儿都不疼!” 林浅坐在床边一言不发,鼻尖酸酸的。 怎么可能不疼呢。 “对了姐,你认不认识刚才送我来医院的那个男人?” 林以泽说,“我问他为什么帮我,结果他说,他只是听从他老板的安排。” 高助理不仅把他手术和vip病房的所有费用全部结算清,还订了最高档的午餐晚餐,每天都会有人送进来。 林以泽实在是受宠若惊,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待遇。 “那你记得谢谢人家帮忙,可真是个大好人!” “確实是个大好人……”林浅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至於谢谢? 她当然会躺在床上好好“谢谢”陆北霆的…… - 林浅这几天一直在提心弔胆的度过,不知道哪一天陆北霆就会临时通知她“侍寢”。 就像有一把锋利的刀,悬在脖子上方,好半天都不落下来。 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周五下午,林浅照常在公司当社畜。 手机“嗡”地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陆北霆:【今晚六点,我来接你,做。】 直白而简洁,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林浅心臟都漏掉一拍,颤抖著手指,回一句【收到】。 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林浅越来越煎熬,度秒如年。 脑海中忍不住想起大三那一年的盛夏,蝉鸣在绿意盎然的热浪中响起。 那时候林浅还不会游泳,很怕水。 陆北霆有家在学校旁边的私人別墅,里面不仅有电影院,甚至还有巨大的游泳池。 “宝宝,我教你。” 林浅在私人泳池里,一边怕水,一边又怕陆北霆欺负她,“別…我明天还有课。” 陆北霆咬住她的耳垂,“什么课?” “选修课,艺术鑑赏。” “什么时候?” “下午一二节。” 陆北霆不肯让她上岸,仍旧站在泳池中心,一边搂住她的腰,一边吻她肩膀。 “我明天叫你。” 说完,他继续在水下运作。 林浅实在怕水,出於动物的本能,牢牢圈住男人的脖颈,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泣不成声。 “陆北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男人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打破她所有对美好的幻想。 直到第二天下午,陆北霆低声叫醒她的时候。 她浑身酸痛无力,根本起不来,还是临时加钱找一个代课帮她课上籤到。 感觉这么下去,她早晚要死在陆北霆身上…… 林浅鬱闷至极,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忍不住摸鱼,在小红薯上发布一条帖子宣泄情绪: 【求助贴:姐妹们,我之前醉酒后误入前男友房间,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还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必须要再跟他来一次,好崩溃,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其实也只是隨便发发,发泄情绪,林浅打算过会儿就刪掉。 没想到这条帖子半小时內原地爆了。 【对了,说到大……】 林浅满头黑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男朋友好吊!他帅不帅啊?】 林浅皱眉:【还行吧?】 底下越来越多条评论,林浅的眉毛越皱越深。 【666,现在已经这么起號了?说吧,你到底要卖什么?】 【闺蜜闺蜜,是你爱看的久別重逢+破镜重圆+曖昧拉扯+十八禁番茄小说!!@momo】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喝醉酒走进前男友的房间,他没把你轰出去,反而把你给睡了?还有,他不仅帮了你的忙,还要求你再陪他来一次?我的老天,这哪是前男友,这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啊!他超爱!!!】 【蹲蹲后续,求踢】 【別的帖子我都是劝分的,唯独你这个我想劝和了。感觉你前男友超爱和你doi~】 【哇塞!嗑到了,有点甜是怎么回事嗷嗷嗷?!】 【你还在犹豫什么?反正又不用负责!爽到就是赚到!!!】 林浅:“……”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啊。 林浅红著脸刪除帖子,深深嘆一口气。 以陆北霆这副极致资本主义作派的嘴脸,不压榨乾她是不会罢休的。 她真的能顺利活过今晚吗? 第51章 仪式感 晚上六点。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公司附近一处不明显的阴影里。 林浅拉开车门,就看见男人那张优越的俊脸。 陆北霆身穿一身名贵黑色西装,半个人都隱在阴影中,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就这么慵懒矜贵地看著她。 林浅这次有眼力见了,没等陆北霆开口要求,就已经主动挪过去,坐在他腿上。 面对面坐。 陆北霆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肢,似笑非笑调侃: “你这一副要上断头台的表情,什么意思?” 林浅现在就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兔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跑走了。 陆北霆伸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是我长得太丑,还是我的技术没能让你满意,嗯?” 陆北霆的皮囊是老天追著餵饭吃,属於长了眼睛都会夸一句神顏的程度,骨相优越,五官更是挑不出错。 至於某方面的技术…… 谁还能对陆北霆那方面不满意? 其实每次刚开始的时候,林浅是完完全全沦陷的,可越到后来,她就越是想死在床上,悔不当初。 林浅这时候坐在他腿上,低著头,轻声说:“满意……” 她要是敢回答不满意,今晚就要被陆北霆往死里整。 偏偏陆北霆不肯放过她,饶有兴致摁著她的腰,追问: “哪里满意?具体说说。” “都…都满意。” 陆北霆唇角微微勾起,“这么巧,我也满意你的。” 不论是柔软度,还是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林浅身上每一个点都能精准戳中他,仿佛是上天为他量身打造,十分合拍。 完完全全长在他的爽点上。 陆北霆手指捻在她的唇上,“唇,够软;腰,够细;腿,够长,够带劲,能缠得人慾仙欲死,还有……” 陆北霆手指一点一点向下,隔著一层衣服布料,落在她的心口。 林浅听得耳根滚烫,“好了,你別说了。” 陆北霆手指继续向下,正对著她的小腹。 “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勾我的,否则为什么我们在床上如此契合?” “陆北霆……” 林浅有点痒,局促不安地小幅度挣扎。 谁知下一秒,“啪嗒”一声! 她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崩掉,弹在旁边座位上,顷刻间露出锁骨雪白的肌肤,里面漂亮的景致若隱若现。 陆北霆眉头挑了挑,一副看透的表情,“你真勾引我啊?” “……” 林浅尷尬地想一头撞死。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想捂住胸口,双手却被陆北霆牢牢摁在身后,被迫向他挺身,看著像是投怀送抱。 林浅睫毛轻颤,“我也不知道扣子会掉,怎么就成勾引你了?” “你连呼吸都是在勾引我。”陆北霆理直气壮。 林浅:“……” 陆北霆视线落在她陈旧的衬衫上,问:“怎么穿这么旧的衣服?” “衣服能穿不就行了吗?” 林浅倒是对穿著无所谓,尤其是上班的穿著。 以前她也会打扮的好看点,偶尔化个妆,但办公室里总会有閒言碎语流出来,还说她是故意垫的胸垫,想要勾引上司。 久而久之,林浅也懒得化妆打扮,衣服也是从衣柜里隨便扒拉两件就套上,舒服乾净就行。 儘管这样,还是有人说她故意装清纯扮可怜,走的霸道总裁文里小白花路线。 林浅对此无语到没话说。 “你管这叫能穿?”陆北霆眼睛微眯,带著浓烈的占有欲,“被你男同事看见扣子崩掉了怎么办?” 林浅:“假设不存在。” 陆北霆:“那我把他们眼珠都挖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这人疯子来的。 林浅低声骂他,“暴君。” “那你是什么,”陆北霆缓缓哂笑一声,“朕的妖妃?” 林浅:“……” 好像每次都说不过他。 去西府庭院的不算远,但林浅总觉得这一次的路程特別长。 中间有一段公路要临时修建,高助理只好换了条顛簸的小路。 林浅就这么坐在陆北霆腿上顛了一路。 偏偏陆北霆还饶有兴致地看著她的反应,问她:“想不想再试试,在车上?” !!! 救命…… 林浅脸都憋红了,轻轻咬住唇瓣,忍不住抬起身,试图拉开一小点距离。 远离危险,珍爱生命。 哪料男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悠悠挑眉,“来感觉了?” 林浅简直想死了,故作平静回覆:“抱歉,我对你没感觉。” “还嘴硬,也不知道是谁一晚上高.了几次,”陆北霆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唇边带著恶劣的笑意,“放心,今晚保准让你吃饱。” “!!!” 林浅瓷白的脖颈上隱隱透出粉红色,像是被烫伤一般。 “陆北霆!你也不怕老了肾虚。” 陆北霆漫不经心地勾唇,“我老了也照样能把你弄死,就是不知道那时候,你这细腰还受不受的住我?” 林浅:“……” 到了西府別墅,豪车缓缓停下。 林浅下车的时候,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双腿都要软了。 堪比中学时代体育测试跑八百米的时候,她刚走到操场上,就腿软得差点给体育老师下跪。 谁知道陆北霆没有扒她衣服,反而丟了件礼服给她。 “换上,等会有化妆师给你做造型。” 林浅不用细看,就知道是某大牌的特別定製款,还是非公开的,不知道要烧掉多少钱。 她疑惑地抬起头, 这人仪式感什么时候这么足了? 滚床单前还要整理仪容仪表? 林浅抿了抿唇,小声问:“那个……不需要这么麻烦吧,我直接脱衣服不就好了?” 陆北霆瞥她一眼,“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睡我?” “……”林浅强压下心中的无语,小声反驳,“那你到底要不要睡?不睡我就走人了。” 她作势要走,胳膊却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陆北霆:“不著急,先陪我去参加场晚宴。” “我就陪你睡一晚,怎么还有附加条件?” “不是你上次说,今晚一切都听我的?”陆北霆盯著她。 “……”林浅跟他对视几秒钟后,垂头认命了,“好,我这就换。” 她关上门,换上陆北霆为她准备的透明文胸。 不大不小,简直刚刚好。 甚至比她自己的內衣还要贴身、舒服! 林浅短暂的震惊后,换好礼服,外面还有专门的造型师给她做妆造。 造型师是位中年女性,圈內出了名的毒舌冷酷。 经过半个小时的打造,她看著林浅,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眼底全是满足。 灯光照耀下,裙子上镶嵌的无数颗璀璨细钻格外闪,显得她皮肤更加白皙细腻,清冷温婉的气质扑面而来。 林浅推开门,只见陆北霆也换了身西装。 跟她莫名很配。 “过来,”陆北霆朝她招手,喉结无声滚了滚。 高助理坐在车上,看著两人般配的模样,忍不住嘖嘖两声。 是谁在一个月前就找人定製的情侣款衣服,他不说~ 第52章 陆北霆的小丫鬟 林浅上了车,陆北霆那道炙热而复杂的视线不断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一般,难以忽视。 她坐如针毡,有些不安地问:“我很奇怪吗?” “不奇怪。”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著我?” 陆北霆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嗓音慵懒,“我看看美人鱼公主,不行?” 林浅微微愣住。 这句话……似曾相识。 三年前,陆北霆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带她约会的时候,就拉著她进奢侈品店,买下一件漂亮的浅蓝色连衣裙。 那时候林浅还没穿过六位数的衣服,总担心自己会不会弄脏、会不会不太合適。 [陆北霆,你怎么一直盯著我?] 大学时期的陆北霆桀驁不驯,下巴搁在她头顶,理所当然:[我看我的小美人鱼公主,不行?] [什么啊,我才不是公主。] [我说你是,你就是。] [我穿著真的好看吗?] [真的好看,想要现在就()死宝宝的程度……] 后来,林浅穿著这件蓝色连衣裙,被陆北霆摁在学校小树林里面狠狠亲。 再后来,这件价值不菲的裙子被陆北霆毫不留情地撕烂,而她躺在对方身下,一边低声委屈地啜泣,一边哀求他再轻点儿…… 林浅转头望向车窗外,眼眶忽然有点滚烫。 三年了,原来,她跟陆北霆的那些恋爱的细节,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慈善拍卖晚宴,在今晚七点准时举行。 到场的除了记者,名流云集、非富即贵。 整个宴会厅设计独特,一个个鎏金雕花的私人包厢悬空於大厅之上,室內是私密而低奢的中式古典风。 举办方特意派负责人来迎接陆北霆,恭恭敬敬说: “陆先生,我们已为二位预定最中央的私人包厢,祝二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林浅跟著走进包厢,坐在沙发上,通过电子屏幕看著別人起价拍卖,从几百万再到几千万,最后3千万的价格,买下一幅画。 这些有钱人,真是挥金如土。 林浅不由得咋舌。 她甚至连帐號里三千万欢乐豆都捨不得花。 接著拍卖的是一块位於黄金地段、潜力巨大的天价地皮。 高助理在下面听从陆北霆的吩咐举牌。 “拿下它。” 高助理的声音从电子设备里传出,“好的陆总。” 经过数次激烈的竞价,最后高助理以九位数的收入囊中。 林浅看著眼前的天文数字,有些呼吸不过来,暗暗在心中泄气。 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別,这就是不同阶级之间的差距。 她哪怕努力十辈子都赶不上陆北霆一辈子。 “我渴了,给我倒茶。” 陆北霆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林浅顺从地给陆北霆倒一杯上好的茶,香气氤氳。 陆北霆瞥一眼茶杯上热腾腾的雾气,口吻挑剔,“你想烫死我?” 林浅对著茶轻轻吹起,好半天,直到茶盏没那么烫,才递给陆北霆。 “现在不烫了。” 陆北霆则淡定地喝一口茶,“肩膀不舒服,给我捏捏。” 林浅懂了。 陆北霆今天是来当皇帝的,而她林浅,就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小丫鬟。 不管怎么说,上一次方野的事都是陆北霆帮了她。 林以泽现在还在vip病房里躺著,医药各种费用都是高助理报销,还有方野赔的钱,多少都是陆北霆的手笔。 今天晚上,是该好好报答陆北霆。 她只好坐在陆北霆身侧,认认真真给他捏两个肩膀。 陆北霆:“往下,用力点儿。” “再往中间,对准了。” “继续,別停。” “宝宝好棒,再用点劲儿……”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林浅暗自磨了磨牙。 用的力气更大,几乎使出全身的劲儿。 怎么不捏死他呢! 谁知陆北霆却低笑一声,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喘息,哑声说: “好爽。” 林浅:“……” 陆北霆看出她捏得没劲了,也不再继续为难她,沉声说: “饿了,想吃葡萄。” 林浅拿起一盘乾净的紫葡萄端到他面前。 陆北霆淡淡扫一眼,“要剥好的。” 林浅耐著性子,把葡萄一个个剥好,晶莹剔透的,端在陆北霆面前。 “这下总可以了吧?” “要餵。” 林浅深吸一口气,拿起葡萄餵到陆北霆嘴边。 “用嘴餵。” !!! 林浅动作顿了顿,脖颈慢慢变得有些红。 他怎么要求这么多! “没听见?”陆北霆似笑非笑看著她变红的脸颊,“过来,用嘴餵。” 林浅微微抿唇,捻起一颗葡萄,含住葡萄的一半,仰起头,小心翼翼凑到陆北霆唇瓣边。 陆北霆垂眸,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 女人一副想怒又不敢怒的模样,像只即將炸毛的小兔子,可偏偏今晚在他面前,只能做小伏低,软绵绵的任由他欺负。 反而更让人想恶劣地对待她。 曖昧的金色光晕下,林浅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格外水灵,氤氳起一层水汽,睫毛不断颤抖,有股说不出的味道,惹人怜爱。 含著一半葡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清纯又撩拨,完全是来夺男人魂魄的。 陆北霆眼神骤然暗下去,眼底带著浓稠晦涩的情绪,精准地咬住那颗葡萄的另一半。 林浅身体一僵,正要鬆口离开。 突然。 她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 整个人都不受控制扑到陆北霆身前,彻底跌坐在他腿上。 “唔……” 陆北霆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第53章 亲她 陆北霆的占有欲很强,他的吻总是带著难以抗拒的强势,由浅入深,一点一点攻她沦陷。 林浅小声呜咽著,渐渐失去力气。 他的唇瓣仿佛带著电流,引起林浅一阵战慄,细腰都快软了。 直到—— 独属於男人那滚烫的气息,和清新酸甜的葡萄汁混合在一起。 林浅压抑不住唇瓣溢出的呜咽声,眼睛里氤氳著水雾,朦朦朧朧。 “別……” 陆北霆这才慢慢抽离她的嘴唇,眼神意犹未尽得快要拉丝。 “这才叫餵葡萄,学会了?” 林浅抿了抿微肿的嘴唇,味蕾上还残留著葡萄的甜味,声音轻轻颤抖: “学…学会了。” 陆北霆的手还扶在她腰上。 从他俯瞰的视角,能轻而易举看见林浅身前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忘记问你了,之前用手量的,內衣大小应该挺合適吧?” 林浅耳尖红了红,抿著唇。 陆北霆掐她腰,“说话。” “合適,特別合適……”说完,林浅默默抬手捂住胸口,试图遮挡那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陆北霆勾唇哂笑,带著几分戏謔,“我又不是没吃过,捂什么?” “!!!” 林浅本就羞红的脸上更热了。 这人属狗的吧。 变態! 与此同时,另一间私人拍卖包厢。 夏听诗优雅地躺在贵妃椅上。 手机嗡地一声,她看见消息,瞬间双眼一亮。 【你说什么?北霆哥今天也在这里?真的嘛!】 徐菲儿:【当然啦,大小姐,我打听到的消息还能有错?这不得美美拿下他~】 夏听诗犹豫:【可北霆哥都冷落我好久了……】 徐菲儿继续捧著她:【陆北霆这人就是这样,我向他一个前女友打听过了,都是女方靠著倒贴,死缠烂打,最后才成功上位的。诗诗姐,你只要再主动点,他肯定会拜倒在你的香奈儿裙下!】 夏听诗看了这些话,脸色才渐渐好起来。 她今天是跟著爸爸一起来参加拍卖会的,目標就是拍下一条喀什米尔皇家蓝宝石项炼。 “爸!”夏听诗朝他撒娇,“我听说北霆哥也来拍卖会了,你帮我约他一下嘛~” 夏纪川正坐在沙发上,对自家闺女自然十分宠爱。 “好,你放心,爸爸一定会帮你解决!” 夏家虽然远远比不上陆家,但也算是底蕴深厚的家族。 尤其这几年,夏纪川眼光毒辣,让夏家又涨了几个身价。 更不用说,他曾经救过陆北霆爸爸,两人可是最好的基友,凭藉这层关係,在帝城混得更是如鱼得水。 要是能促进夏听诗和陆北霆在一起,那可就更好了…… 陆北霆接到自家父亲电话的时候,正在摸躺在他怀里的林浅,跟擼猫似的。 陆崇开门见山:“诗诗也在你这场拍卖会,她喜欢那条皇家蓝宝石项炼,你有空就拍下来送给她。” 陆北霆语气很淡:“凭什么?” “凭我对她很满意!” “是么,”陆北霆漫不经心戳了戳林浅的脸颊,“这么满意她,你娶她好了,反正我妈也不在了,这样皆大欢喜,你说呢?” “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是我现在不能管教你了吗?” “陆崇,管好你自己,少插手我的事。”陆北霆不耐烦地掛断电话。 陆家掌权人的位置,爷爷退位后,直接忽略他爹给了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一个没有权势没有能力的人,说什么话都像是在犬吠。 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 陆北霆仍旧没由来地烦躁,低头,埋在林浅脖颈里,吸著属於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林浅被他抱的很紧。 她忍不住软声哀求,“喂,陆北霆,你、你要把我勒死了……鬆开点。” 合理怀疑是在蓄意谋杀、报復前女友。 陆北霆手臂却收得更紧了,胸膛紧密贴上林浅的后背,没有一丝缝隙。 “死也要死在我怀里,这不是挺好的?” 林浅:“……” 此时,到下一件拍卖品,正好就是那条16颗克什米尔皇家蓝蓝宝石项炼,共106.9克拉。 陆北霆想起刚才的通话,问林浅,“你觉得这条项炼好看么?” “当然好看啊。”林浅脱口而出。 这可是宝石欸,一百多克的宝石,眼睛都能闪瞎。 果然,刚一开始,底下竞拍格外激烈。 陆北霆让一楼大厅的高助理拍下。 最终成交价有八位数。 走完后续流程,就有戴白手套的负责经理端著盒子走进包厢。 陆北霆拿起项炼就往林浅脖子上套。 林浅差点被宝石折射的光刺到,动作一顿;“这是……给我戴的?” 太贵重了,她怕弄坏或者弄丟。 “是送给我未来老婆的,”陆北霆垂眸盯著她的神情。 林浅理解错他的意思,当即表示了解,点头说: “哦,那我晚宴结束了再摘下来还给你。”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陆北霆是不可能娶她的。 哪怕三年前谈的那场恋爱,陆北霆也不是真心的,他根本就没想过娶她。 陆北霆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微蹙,胸腔內隱隱有股燥意。 这一招还是萧肆出的。 萧肆原话:“女人嘛,最喜欢买点珠宝什么的,你拍卖个漂亮点的首饰,戴在她身上,说是送给未来老婆的,我不信她会不点头答应!” 陆北霆意识到什么之后,脸色越来越差。 林浅总感觉他生气了。 她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陆北霆捏住林浅的下巴,再度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张嘴总是不討喜,说不出令他满意的那些话。 偏偏还要一张一合地勾引他。 亲烂掉她的嘴算了。 - 拍卖结束之后有一场晚宴, 夏听诗还特意去卫生间补了个更加精致优雅的妆容。 出来后,就一直在茫茫人群中寻找陆北霆,可连陆北霆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心里终究是有些失落。 她最喜欢的蓝宝石项炼没有拍到手就算了,陆北霆也没有来她的包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夏纪川走到她面前,眼底带著骄傲:“诗诗,你喜欢的那条项炼,是陆北霆拍走的。不愧是我女儿!” 北霆哥拍走的? “真的吗?”夏听诗格外惊喜。 是因为知道她喜欢,所以刻意拍走,想要送给她的吗? 夏听诗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甜蜜和得意。 自然也要好好炫耀一番。 【菲儿,是北霆哥把我喜欢的项炼拍下来了~】 徐菲儿:【天吶!专门拍下来想要送给你?嗑到了!】 徐菲儿:【我就说嘛,你在他心里就是白月光级別的女神!】 夏听诗红唇轻轻翘起。 她抬起头望过去,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陆北霆高而挺拔,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裁剪得体的名贵深蓝黑色西装,衬出他优越的身材。 夏听诗脸一红。 她心底纠结,要不要主动走上前搭话,但主动点又显得自己很掉价,还是矜持一下吧。 她等著陆北霆主动来找她。 可下一秒,夏听诗唇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陆北霆手上正挽著一个蓝色礼服的女伴。 女人一身蓝色礼裙,与他並肩而立。 居然是林浅? 林浅脖子上戴著的,居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条蓝宝石项炼!! 夏听诗犹如遭受天大的打击,优雅的姿態瞬间消失殆尽。 她咬了咬牙,想也没想,就趁著两人分开的时候,朝林浅走过去…… 第54章 是我女朋友 慈善宴会也不过是名利场,需要各种交际、攀关係。 林浅有身为女伴的自觉,挽著陆北霆的手腕,陪他一起,看到不少人上前来攀谈。 刚开始还好,后来穿著高跟鞋站久了,就有点累。 今天可是周五,林浅白天上了一天的班,这会儿累的腰酸。 “你去旁边坐著休息会,”陆北霆难得体贴。 林浅还没感动一秒钟。 就听他说:“毕竟要留点力气,今晚还得叫大声点儿。” “!!!” 林浅脸噌地一红。 这可是在大厅啊,人来人往,被听见了还要不要脸了? “陆北霆,你是来参加晚宴的,能不能正经点儿!”林浅压低声音,认真地提醒他。 “我很正经。”陆北霆另一手端著红酒杯,悠哉悠哉晃了晃,眼尾盪著散漫不羈的笑意。 “但是看见你就自动变得不正经了,满脑子都是想要*你,怎么办?” “……” 林浅立马转身就走,生怕跟陆北霆扯上什么关係。 男人看著她缓缓离去的背影,心底涌起异样的热潮。 这时,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见缝插针问: “对了,陆先生现在还是单身吧?我女儿今年也大了,就比你小两岁。” 陆北霆唇边的笑意收敛,矜贵淡漠,“赵先生,您看见我刚才的女伴了吧?” “额…看见了,”赵先生本想撮合自家女儿来著,这会儿也摸不准陆北霆的心思。 陆北霆:“您觉得她跟我般配么?” 对方也不敢轻易得罪人,“那位女士长的很漂亮……请问她是?” 陆北霆:“是我女朋友。” 自动把“前”给省略了。 反正他早晚会把这个字名正言顺地去掉。 对方一听这话,瞬间歇了心思,连忙点头讚嘆:“难怪那位小姐跟陆先生看上去这么般配!” 陆北霆嘴角轻轻翘起,跟他碰了一杯酒。 - 林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吃甜品。 別人都是衝著交际来的,只有她是衝著免费甜品自助来的。 平时辛辛苦苦打工的钱都攒起来补贴舅舅家欠的债,很少有这样大好的机会了。 没吃一会儿,她就看见夏听诗从大老远朝她走过来。 林浅端起一小盘蓝莓慕斯,对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吩咐一些话。 服务员是个娃娃脸丸子头小女生,她连忙点点头,“好的,小姐。” 紧接著,夏听诗就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一身高定香奈儿,脸上还带著优雅的微笑。 “林浅,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好巧呀~” 林浅继续专注地吃蓝莓慕斯,没理她。 夏听诗见她认真吃蛋糕,不由得有些鄙夷。 果然是一副穷人作派。 璀璨灯光落下来,林浅脖子上的项炼折射出耀眼的蓝光,深深刺进夏听诗眼睛里。 夏听诗面上仍带著微笑,心里极度不平衡,心口涌起一股异样的嫉恨。 “也是,我差点忘了,像你这样的私生女,生来就没规矩,跟你妈妈林书遥一样,喜欢往男人床上爬,向男人捞金。” 林浅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项炼上,顿时瞭然,淡淡道: “捞金?你是说我这条项炼吗?確实还挺好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两千万卖给你。” “一条项炼而已,你得意什么?”夏听诗磨了磨牙,“你信不信,陆北霆今天能送给你,明天就会送给別的女人!” 林浅淡淡瞥过去,“是吗?反正送给谁也不会送给你。因为我记得,陆北霆之前好像说你噁心,还说你倒人胃口来著?” “你!!” 这些话是夏听诗心头的一根刺。 林浅的话完全触动到夏听诗的逆鳞。 夏听诗咬住红唇,下一秒,直接衝到林浅身边,再猛地一个向后摔。 “哗啦——” 一声巨响。 夏听诗故意撞倒身后的香檳塔。 霎那间,无数玻璃酒杯倾泻而下,碎片和液体洒满地面,一片狼藉。 甚至还有一块碎片划伤了她的手。 夏听诗摔在地上,动作却是精心设计后的“优雅落水白天鹅”形象,看上去惹人怜爱。 “啊~好疼……” 周围无数人听到动静后看过来。 其中有个夏听诗的姐妹早就准备好,惊呼一声: “天吶,黑裙子的女生好像被蓝裙子给推倒了!” “啊?蓝裙子女人是谁啊,居然敢当眾推人?” “快快快,把人给扶起来。这么多玻璃碎片,別被划伤了!” 林浅看著倒在地上的夏听诗,对此並没有感到意外。 果然如她所料,夏听诗的伎俩依旧如此低级。 低级,但在曾经,確实是很有用的。 高二下半学期体育课,两两一组,其他女生都有自己的伙伴,只有林浅没有。 体育老师把她硬塞进夏听诗和叶苗苗那一组,没多久,夏听诗自己摔倒在地。 叶苗苗大声质问:“林浅,你干嘛推诗诗姐啊!” 夏听诗也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自己的腿好疼,说自己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所有人都同情她,说她善良又温柔。 林浅理所当然成了眾矢之的,成了更加討厌的对象…… “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林浅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眼光闪动,“你还是只会这样污衊別人的手段。” 第55章 污衊 与此同时,夏纪川急匆匆从人群中挤过来,连忙扶起夏听诗,心疼道: “怎么回事?是被推倒的?” 他女儿平时是个优雅的小公主,在上流圈层向来是大方得体的名媛,从来都不会在这种上流场合闹笑话。 “爸…”夏听诗眼眶红红的,眼泪要坠不坠,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我只是和姐姐说几句话,结果就……” 她停顿的恰到好处,剩下的话不必说完,自然会让人联想到前因后果。 夏纪川听到“姐姐”两个字,立马转头看向林浅。 下一秒,他愣住了。 这张脸,长得怎么能如此像林书遥……清澈又倔强的眼眸,漂亮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夏纪川眉毛紧紧皱起:“林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誒呀~”夏听诗立马娇声痛呼,“爸爸,我的脚好疼,好像崴到了。” 夏纪川心里一疼,再看向林浅的目光已经从惊愕变成愤怒,厉声质问: “你推诗诗干什么?她知不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同父异母?” 林浅弯起一抹讽刺的讥笑,“不好意思,第一,我没有父亲。第二,我没有推她。” 林浅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从妈妈口中得知真相后,她偶尔会搜索夏纪川的名字,才发现夏纪川还有个如珠如宝的女儿。 二十几年来不闻不问。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称作她父亲? 夏纪川深沉的眼眸盯著她,“你没有推她,难道是诗诗自己摔倒的,来污衊你的吗?” “污衊?”林浅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证据就污衊他人顛倒黑白,夏先生,您还还真是个『好』父亲啊。” 夏纪川的威严受到挑衅,当即以身份压制:“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的父亲!” “还是那句话,我根本没有父亲。” 林浅平静地看向他。 她从小都没有收到过父亲的一分钱,没有吃过父亲的一粒米饭,谈何父女情。 “好好好,”夏纪川只觉得顏面尽失,“敢做不敢当,你根本不配当我夏纪川的女儿。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猛地扬手,朝林浅的方向狠狠扇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力度绝对不轻! 周围响起惊呼声。 林浅瞳孔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往右边躲闪。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男人的大掌从右边伸来,紧紧攥住夏纪川即將落下的手腕。 林浅微微一怔,下意识顺著这只手望过去。 陆北霆站在她身侧,扶稳她的身体,嗓音透著几分冷意: “你们在干什么?” 林浅的意识,有片刻的恍惚。 虽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不抱期望,但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想公然打她。 或许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小女孩,內心深处还是会隱隱滋生出期待,哪怕是对方一丝丝回应和关切都好。 可残酷的现实却告诉她,什么都没有。 “刚才有没有伤到?”陆北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浅摇摇头,喉咙有些发乾。 夏纪川没想到陆北霆会阻止他,但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比较失態,至少在一群名贵面前显得自己不够沉稳。 “北霆,你怎么来了?” 夏听诗泪光盈盈,我见犹怜地望著陆北霆,声音柔弱又委屈: “北霆哥…我、我的腿好疼……” 她支支吾吾不说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惹得在场许多男士都心疼起来。 旁边,她的一个好闺蜜立刻替她发声: “刚才这个蓝衣服的女人故意推了诗诗!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另一个好闺蜜也连连点头,加油添醋: “就是啊,莫名其妙就推別人,一点素质都没有,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晚宴的?”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陆北霆:“监控呢?” 晚宴负责的总经理也闻声赶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恭敬道: “抱歉,各位贵宾……偏偏不巧,只有这一处的监控昨天出了故障,还没来得及维修……” 夏纪川朝林浅冷哼一声,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既然別人都看见你故意推我女儿,那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这样吧,你90度鞠躬给,我女儿诚心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 总经理自然不敢得罪夏纪川,转而对林浅说: “是啊,这位女士,既然在场有这么多人证,您还是赶紧道歉吧!” 周围几个夏听诗的姐妹也跟著带节奏: “对呀,欺负诗诗姐,还不快道歉?” 林浅却异常地平静,看向夏听诗,一字一顿: “你確定,是我推的你?” 夏听诗眼睛微红,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语气温柔: “你不愿意承认是你推的也没关係,就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吧,我是不会怪你的~” 林浅冷声一笑,对著不远处那个娃娃脸女服务员问: “刚才的过程全都录下来吧?” 娃娃脸女服务员一直站在无人在意地角落,举著林浅的手机走过来,点头说: “嗯嗯!我都录到了,刚才是这位黑裙女生自己摔倒的!” 说著,她点击播放视频,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在夏听诗距离林浅还有半步的距离的时候,却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笔直扑向香檳塔。 一条视频胜过千言万语。 夏纪川看完视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一阵青一阵白。 “这……” 经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也不確定要不要为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得罪夏家。 “我、我……”夏听诗万万没想到林浅居然会將计就计,语无伦次,“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她的脸此刻不断扭曲。 今天居然被林浅耍了,这下不仅浑身湿透,还什么好处都没捞著! 以后还怎么在名媛圈混下去! “你,过来。”陆北霆突然开口。 夏听诗眼底重新蓄起泪水,心底瞬间滋生出期盼,“北霆哥……” 男人嗓音却冷得骇人,“道歉。” 夏听诗愣住了,心臟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与之而来的,还有不甘心和嫉恨。 “北霆啊,都是误会,”夏纪川连忙笑著打圆场,摆摆手说,“女孩子家家,不小心的而已,也不需要道歉吧?” “不小心?”林浅微微一笑,眼底夹著讽刺,“是啊,不小心就朝我衝过来,不小心说了一堆挑衅我的话,又在毫无受力的情况下,不小心衝著香檳塔奔去,牛顿来了都没法解释这奇怪的现象。真是好一个不小心~” 第56章 疼,轻一点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到这番话,心底瞬间就有数了。 “不是吧,摔倒故意陷害別人,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套路了。” “原来是朵白莲花呀,亏她还凹真善美的名媛人设……” “幸好有视频作证,不然不就平白无故被污衊了?” “早就看夏听诗不顺眼了,天天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几个说亲眼看见別人推夏听诗的人呢,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 夏听诗最喜欢面子,从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怎么能忍受得了周围对她指指点点。 她脸上火辣辣地,如同被人当眾扒光衣服,根本抬不起头。 陆北霆不耐烦出声,“哑巴了?” 经理坚定地站在陆北霆这边,低声劝道: “夏小姐,也是您误会別人在先,只是道个歉而已,又没什么的……” “对啊,只是道个歉而已,又没让她下跪。”周围的人出声。 夏听诗红著脸,九十朝林浅弯腰:“对不起林小姐,今天、今天……是我误会你了。” 说完,她也不敢看別人的异样的目光,跟在夏纪川狼狈离开。 一场闹剧终於落下帷幕。 人群散开后。 林浅静静站在原地,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 陆北霆很高,189的身高,挺拔而修长。 他的肩很宽,像一道坚固的屏障,能够为她遮挡任何风雨,有股很强的安全感。 林浅无声收拢指尖,攥紧自己的裙摆,鼻尖凝起一阵涩意,直衝眼眶。 原来有人给自己撑腰的感觉,是这么……让人想要落泪。 陆北霆转过身,就看见林浅眼睛瀲灩著点点水光,不是很明显。 他声音放缓,“怎么了?” “陆北霆,如果没有视频呢。” 林浅仰头看著她,很认真地重复:“如果没有那条视频为证,你还会选择站在我这边吗?” 陆北霆微微一愣,隨即,他弯下腰,拉近与她的距离,目光缓缓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眸。 陆北霆勾起唇角,“林浅,你傻不傻。” “我既然走过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 可她好像根本不敢相信,他会选择无条件地维护她。 - 林浅是被陆北霆拉进车里的。 迈巴赫后座,亮著一层冷调质感的灯光,朦朦朧朧笼罩在两人头顶。 猝不及防间,陆北霆握住她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腿划伤了,自己都不知道?” 林浅这才低头看过去。 原本白皙光洁的小腿肌肤上,多出一道不明显的划痕,很长,沁出几滴鲜血,周围还泛著一层粉红。 大概是刚才夏听诗撞翻香檳塔后,飞溅的玻璃碎片不小心划伤了。 那时候林浅怎么会顾得上这个。 其实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北霆没等她说话,就朝司机吩咐,“药箱,拿来。” 高助理应一声,连忙端去一个药箱,然后非常识趣地升起挡板。 此刻窗外夜色浓稠,只有一层朦朦朧朧的月光。 透过车窗,镀在男人那张冷峻的眉眼上,衬得他轮廓线条分明,有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林浅心跳漏掉一拍。 她不自在地別过头,缓缓收回腿,“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別乱动。”陆北霆嗓音微冷。 他紧紧捏住捏林浅的小腿,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棉签,用酒精均匀涂抹在伤口上消毒。 林浅的腿长而纤细,白皙如雪,肤如凝脂,匀称得没有一丝赘肉。 就是这双腿,半夜能让他酥酥麻麻,甚至把他的魂都给勾走。 陆北霆喉咙深处有些痒。 他一只手,就能完完全全圈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男人眼底逐渐变得深沉,不自觉加重力道。 林浅小腿颤了颤,唇边溢出破碎的吟声: “疼,你、你轻一点……” 陆北霆:“现在知道疼了?” 他消毒完后,收回棉签,拧开一支昂贵的国外进口药膏。 这个牌子的药膏对划伤的作用很明显,但唯一的缺点是,刚上药的时候会有火辣辣的疼痛感,像是有股火在灼烧。 陆北霆捏住林浅的小腿,均匀涂抹在伤口上,药膏隨著他手指的温度一点一点融化。 林浅被火辣辣的药效刺激到,呼吸都变得急促,胸腔也隨之不断起伏。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乾燥起来,一触即燃。 陆北霆视线凝在她颤抖的小腿上,“很疼?” 女人眼睛里瀲灩著一层水光,朦朦朧朧,仿佛融化了乾净的雪。 “……有点,不过我能忍。”林浅紧紧咬住唇瓣,强撑著。 “嗯,”陆北霆克制地滚了滚喉结,嗓音逐渐变哑,“再忍忍就舒服了。” “好……” 陆北霆合上药箱,仍旧圈住林浅的小腿。 这个姿势…不是那么美妙。 林浅刚要缩回腿。 陆北霆却禁錮住她的脚踝,不给她丝毫退让的空间。 “看来以后要把你一直掛在身上,免得有人再来找你麻烦。” 林浅:“我又不是掛件,怎么能一直掛在你身上?” 陆北霆嗓音压得很低,“可以双腿掛在我身上,考拉抱。” “!!!” 林浅想起那副不对劲的画面,快要呼吸不过来,耳根瞬间滚烫。 陆北霆盯著她变红的耳垂,眉梢微挑。 “又不是没试过,你不是挺喜欢的么?今晚再试试?” 林浅立马反驳:“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林浅咬牙切齿,“我都不喜欢。” 陆北霆:“嗯,那等会儿就都尝试一遍好了。” “!!!” 第57章 北霆哥哥我错了 跟这个男人不管聊什么,最后好像都会被带歪。 林浅对上陆北霆那双带著浓烈欲望的眼神,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等会儿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到西府庭院的別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夜色深沉,月光清浅。 臥室內亮著微弱的米黄色灯光,將整个空间营造出私密又慵懒的氛围。 “今晚,准备好了?”陆北霆从身后揽住她,低头埋在她肩膀上。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灼热的温度落在耳边的肌肤上。 林浅闷哼一声,呼吸都彻底乱了。 陆北霆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都听我的,怎么玩儿都可以?” 林浅的脖颈不可抑制地变成红色,点点头。 “嗯……” 陆北霆抱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去洗澡。” 浴室里,瀰漫著朦朦朧朧的水雾,能隱约看见女人雪白如玉的肌肤。 林浅洗完澡后,换上陆北霆为她准备的睡衣。 儘管有心理准备,可当她真看见那件破烂的裙子时,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陆北霆要不要玩这么花?! 林浅穿上他特別准备的衣服,照了照镜子,脖颈都逐渐变得滚烫。 太那个了。 简直没眼看…… 推开门时,男人那道侵略性十足的视线射过来。 林浅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身前的景致。 但又觉得,属实没有必要。 她便缓缓放下手,眼睛微微垂下,盯著地板不吭声。 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慢慢爬上心头。 不知道被盯了多久。 林浅终於出声打破平静,“你……你看够了没?” 陆北霆自从她推开门后,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自上而下。 他微微挑眉,理直气壮:“没看够。” 林浅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快要灼烧起来,抿了抿唇: “你现在口味怎么这样了……” 陆北霆坐在床沿上,似笑非笑,“跟你挺合適的,不是么。” 林浅身上穿的是一片白色薄纱,很透,完全能描绘出曲线。身前布料很短,雪白一片。 裙子更是短的遮不住,后面还有一个球一样的兔子尾巴,毛绒绒的 简而言之,其实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 林浅感觉屋內热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快开始吧。” 早死早超生。 “这么著急?” 陆北霆嗓音很低,俯身拿起旁边抽屉里的一大盒。 林浅顺著他的手看了一眼,特大號,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立马缩回来。 她睫毛忍不住轻颤,心跳逐渐加快。 扑通、扑通—— 下一秒,男人朝她俯身逼近。 …… …… 第二天下午。 林浅醒来的时候,腰部尤其酸痛,双腿更像被人狠狠碾压过一样。 身前还横著男人一只巨重的手臂,死死压制住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想到昨晚,林浅的耳根都变得滚烫起来。 昨晚和重逢的那一晚差不多,她能清晰感受到陆北霆的狠戾,还隱约带著一丝恨意。 什么样的招数,都往她身上使。 陆北霆毫无疑问是一个高级的猎手,在这方面掌控著主导权,知道怎么样才能击溃林浅的意志。 更不用说,他对林浅的防线了如指掌。 林浅在他面前,真如同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 毫无招架之力。 没多久就哭了。 林浅还记得差不多凌晨的时候,自己意识溃散,大脑里恍恍惚惚,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再后来,陆北霆抱她,从楼梯走到二楼,前面是一张巨大的全身镜。 “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 林浅通过全身镜,能清晰看见自己晶莹的眼泪,也能看见自己红红的眼眶。 真像是一只被狠狠欺负过的小白兔子。 陆北霆就是故意的。 林浅小声地哭,“陆北霆……” “错了,要叫哥哥。”男人嗓音淡漠无情。 林浅崩溃地捂住脸,绵软的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北霆哥哥,我错了……”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在大脑里播放,像在看慢电影,每一帧都十分清晰。 林浅到现在脸还是红的。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掀开被子,往床外边爬。 哪料下一秒,陆北霆直接勾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扯她回去。 林浅重新回到男人熟悉而温热的怀抱中,难以挣扎。 “跑什么?”陆北霆低哑的嗓音从身后缓缓盪过来,“又想睡完我就跑?” 林浅的后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前,无路可逃。 她呼吸乱了,隨口胡扯,“我想上厕所行不行?” 身后,男人低低地嗤笑一声。 “还要上什么厕所,昨晚不是都……在我身上了?” “陆北霆!!” 林浅羞愤得快要抑鬱了,整张脸都蔓延开一抹粉红。 偏偏陆北霆就喜欢调戏她,丝毫不让步,“嗯?继续,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最好这个女人的嘴里,这辈子只能喊出他的名字。 林浅:“……” 没招。 她累得不行,懒得反驳,乾脆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 没多久她就又困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而陆北霆则十分享受眼下的风平浪静。 这样平静的温存,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每次战斗之后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听著彼此的呼吸,寧静、安逸。 也给他一种,他们还没有分手的错觉。 陆北霆指尖绕了绕林浅的髮丝,低声问: “你以后要不要住在这儿?” “不要,”林浅毫不犹豫拒绝,“我有自己的房子,住你这干什么?” 是嫌自己还死的不够快,还是嫌自己的腰还没断。 “房子?” 陆北霆毫不客气地哂笑一声,把林浅捞得更紧,“租的房子,也算是你的房子么?” “租的怎么就不是了,我租房合约还有好久呢……”林浅小声反驳,“你放我回去。” 一晚上累都累死,她要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补觉。 “放你回去?”陆北霆的声音沉了几分,“回去继续跟你的宋煜弟弟住在一块儿?” 林浅一脸莫名,“关他什么事?他只是我合租室友而已。” 陆北霆压下眼底晦涩的情绪,沉默几秒,缓缓说: “你要是想合租,就跟我一起。” 第58章 和前男友战况如何 林浅一脸疑惑地看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北霆:“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六位数起步,我勉为其难给你个人情,每个月六百块,够不够意思?” 六百块,在这种黄金地段、这种规格的豪宅面前,堪称是骨折价了。 林浅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让我住在你这,每天挨你的…,然后每个月还要给你六百块钱?” 这算盘打得,她在太平洋都听见了。 “免费,”陆北霆改口,“住不住?” “不住。” “你就这么喜欢跟別的男人同居?” 陆北霆缓缓气笑了,嗓音里压著一股火,“他一个跟你没血缘关係的成年男人,万一哪天兽性大发把你摁在床上,你能抵抗得了?” 况且那个小男生眼神里的爱慕情绪,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就能骗骗林浅这种女生了。 林浅:“说的好像你不会兽性大发一样。我要是住在你这,你肯定天天变成野兽。” 到时候,她就真被吃抹乾净了。 陆北霆脸色越来越沉,“我跟他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男人。” “不好意思,容我提醒一句,”林浅盯著他的眼睛,“你只是我前任,不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陆北霆朝她俯身压了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是么?哪有躺在前任的床上的?跟前任接吻?还被压在前任身下喘个不停?” 这不是他提的要求吗。 林浅耳尖爬上一抹緋红,慢慢向四处蔓延。 她故作镇定,“那就是炮友。” 陆北霆冷笑一声,“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让你快活的工具人?” “彼此彼此。” “既然是泡友,那再来一泡?” 陆北霆的胳膊横在女人的腰上,拦住她的退路。 “!!!” 林浅遵循动物的本能,往外拉开距离。 下一刻,陆北霆的手捏在林浅的腰上,轻鬆把她扯回来。 “啊…”林浅腰还酸痛著,眼睛里水雾朦朧,“你昨晚都弄疼我了。” “我就不疼了?”陆北霆挑眉反问,意有所指,“背上全是你挠的。” 林浅的指甲不算长,修剪得整齐圆润。但挠起人来也是有点疼的,像只逼急了的兔子。 可越抓他,越是能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甚至某些属性都激发了。 陆北霆眼底一暗,不再废话,翻身將双手撑在她两侧。 “陆北霆!”林浅声音颤抖,“別…別再来了,现在是白天。” “白天不行,晚上就可以了?” 林浅顿了顿,没掉进他的坑里,“也不可以。” “这么害怕我,”陆北霆语气危险,“难道你没爽么。” 林浅咬著唇,倔强地否认:“没有。” “还嘴硬?地上全是你弄的。” 林浅的脸瞬间红透了,根本不敢看地板。 羞愤地恨不得钻进洞里。 陆北霆:“乖,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不行…”林浅退无可退,“陆北霆,你这样的频率不健康,以后会老了肾虚的,死得快……” “不重要,”陆北霆毫不在意,沉闷的嗓音落在她耳畔,“死也死在你身上。” 说完,他饶有兴致盯著林浅此刻的模样。 这女人嘴上说著不要。 身体却不是这么想的。 每一次都以为她快要不行了,但每一次她都行的很,能承受他铺天盖地的宣泄。 只是,她这颗心臟,太不听话。 明明身体如此契合,她的灵魂却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冰墙,格外地排斥他、牴触他。 离得这么近。 心却好像又离得那么远。 陆北霆烦躁地压下胸腔內异样的情绪。 他喜欢看林浅最后近乎晕厥的模样,那时候的林浅意识模糊,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仿佛他们从未分手过。 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她,很乖。 而此刻,林浅只感觉大脑缺氧,难以呼吸。眼睛里很快氤氳起一层水雾。 “陆北霆,你混蛋!” …… 林浅又跟他生死奋战一个回合,被迫喊了几声“北霆哥哥”,这才终於被放出来。 她是颤著腿离开西府庭院的。 刚走到公交车站,还没缓过气。 闺蜜乔霜的电话后脚就到了。 “怎么样怎么样?跟前男友在床上的战况如何?” 乔霜是林浅大学室友,也是快毕业的时候才知道林浅居然和风云人物陆北霆谈过恋爱。 她好奇地问,“快说说,你俩有没有天雷勾地火,乾柴烈火旧情復燃?!” 林浅坐在公交车站台上,揉了揉酸胀的腰,嘆一口气。 “別提了,我想到以前体育测试跑八百米的时候,每次跑完我都腿软,恨不得给体育老师下跪求情。” “哇塞,这么激烈嘛!!那他一晚上几次啊?看著就很行。” “不知道,没数。”林浅老老实实回答。 那会儿她两眼一黑,感官都被衝击地七零八落,只觉得天旋地转。 哪来的功夫数是第几次。 “我去,那不得把你弄的欲仙欲死?” 林浅嘴角抽了抽,“欲仙没有,死倒是真的想死。” 乔霜沉默一会儿,若有所思,“唉,我还是无法想像。” “想像什么?” “无法想像陆北霆居然对你上了癮。你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你有这样的机会。大学那会儿,就有好多陆北霆的前女友求复合,各种明示暗示想要跟他做,结果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我还以为他这种人眼高於顶、不吃回头草呢!” 林浅嘆一口气,“有什么好羡慕的,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別別別,我可受不起!浅浅,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你们为什么分手,但毕竟都过去三年了。你有没有想过……跟陆北霆复合?” 林浅无意识望著不远处的香樟树,大脑放空。 风吹过的时候,香樟树叶簌簌作响,几片碧绿的叶子飘落在空中。 树下站著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一看就是早恋的高中生,穿著蓝白色校服,手牵著手,男女的脸上都露出青涩懵懂的笑容。 那种不考虑现实,纯粹而真挚的喜欢,美好到让人鼻尖酸涩。 林浅移开视线,“没想过。” “为什么啊?”乔霜不解,“我总感觉,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林浅抿了抿唇,喉咙有些乾涩: “因为,是他先辜负我的真心的。” 第59章 陆北霆吃醋加载中 乔霜並不知道两人分手的具体原因。 乔霜作为她的大学室友,只知道,林浅是很喜欢很喜欢陆北霆的。 喜欢到什么程度? 林浅的手机壁纸都是陆北霆、各种密码也和陆北霆的生日有关、会偷偷在篮球场看陆北霆打篮球,那种深入骨髓的喜欢,炙热而纯粹的真心,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她也同样清楚,这份长达一年的地下恋爱中,从一开始就並不对等。 林浅曾受到过很多委屈。 分手的那段时间,林浅在宿舍里魂不守舍,时常红著眼睛发呆,吃饭都没有胃口,迅速消瘦下去,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她甚至还记得,林浅在某个深夜,迷茫又空洞地问她: [霜霜,我是不是……特別差劲啊?特別不值得別人喜欢?] 乔霜当时心都碎了。 林浅从来没有对不起陆北霆过,她的喜欢纯粹而笨拙,最终无疾而终、满身伤痕。 想到这里,乔霜嘆一口气,安慰道:“好啦,那就不理那个狗男人,咱们女人就应该独自美丽!要什么男人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林浅低低应了一声。 掛断电话后,正好等的公交车缓缓进站。 林浅走上车,眼眶还渐渐有些发酸,在心里不断警醒自己: 一起睡觉可以,成年人,难免有需求,何况陆北霆確確实实帮了她几次,她无以为报。 但谈感情、动真心,恐怕还是算了。 她,输不起第二次了…… - “怎么样怎么样?跟前女友睡觉的战况如何?是不是感觉很特別?” 次日一早,萧肆一脸地八卦凑到陆北霆眼前,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朝他挤眉弄眼。 “怎么,”陆北霆隨意地靠在办公椅上,抬起眼皮,“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感情状况,暗恋我?” “呸呸呸,我只是好奇!”萧肆一本正经说,“而且我还要给你当助攻呢。” 其实他只是单纯八卦。 而且和前女友做那种事,这也太炸裂了。 陆北霆懒得深究,重新把目光放在文件上,嗓音淡淡,“挺爽。” “有多爽?”萧肆闪著一双大眼睛。 陆北霆掀起眼皮,就这么面无表情、静静地盯著他。 萧肆:“行,我不问了,是我多嘴。” 他悻悻离开之后。 静謐空旷的办公室內,只剩下陆北霆一人。 他放下钢笔,修长的指尖习惯性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漫不经心点燃。 青白色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男人深邃的眉眼。 烟雾中,他忍不住想起昨晚,女人躺在他身下,细微的呜咽声,还有那双柔软似水的眼眸,破碎而迷离。 陆北霆喉结滚动,轻笑一声。 最好把她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弄熟透了,让她潜意识依赖他,心里也只有他。 - 这是林以泽住院的第2个星期。 他年轻,体力好,恢復得很快,脑袋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医生建议留院再观察一段时间,確保万无一失。 下午,林浅和没有课的宋煜一起去看望。 宋煜给林以泽从寺庙里求了一个平安符,还送来一篮水果,嘴上却不饶人: “你好好养伤,脑袋怎么样了,没有变成智障吧?要是变傻了,別赖上我。” “你才智障,”林以泽白他一眼,“医生说我这周能出院,倒也挺好的,有理由请假不上课了。” 正说笑著,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林长安和许婉夫妻俩也提著大包小包来了,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尤其是许婉,眼睛红红的,看著一夜没睡好。 林浅有些意外:“舅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林以泽也愣了一下,隨即囔囔:“誒呀,你们怎么又来了,真不用担心我,我不说了我没事嘛,活蹦乱跳的!” “叔叔阿姨,”宋煜见这一家人团聚有话说,也就很有眼力见地起身,“那我先走了。” 关上门,许婉强忍著的情绪彻底崩不住了,一边抓住林浅的手腕,一边擦了擦眼泪: “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和浅浅都被人抓走,尤其是你,还被关在小黑屋里,没吃没喝……” “誒哟,妈!”林以泽打断她,“梦都是反的,我这不好好活著吗?而且还拿了十万赔偿金,赚了啊!” 许婉看著生龙活虎的儿子,心里这才踏实不少,破涕为笑。 “好好好,没事就好,”她抱住林浅,偷偷擦眼泪,“我们四个人都要好好的……” “嗯。”林浅用力点了点头,鼻尖也酸酸的,握紧许婉的手臂。 自从小时候妈妈心臟病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家了,是舅舅一家收留的她。 虽不富裕,却充满了爱。 这么多年,舅舅和舅妈待她视如己出,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和礼物,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哄,会参与她每一个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她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报答这个家。 “没事儿,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林长安露出笑容,宽慰道,“我最近有个很多年不见的髮小,他以前也经歷过公司倒闭欠债的事儿,所以他愿意借钱帮我,还带我一起搞投资挣钱呢。” 林浅听著,直觉不对劲,忍不住提醒,“舅舅,您可別再信错人了,咱们还是稳稳噹噹过日子吧。” “你放心吧,他是我发小,从小跟我穿一个开襠裤长大的!”林长安拍拍胸脯,说的很篤定。 林浅右眼皮跳了跳,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难道是她被害妄想症了吗? “总之,还是多小心一点吧。” - 林浅从医院门口出来,已经將近黄昏,夕阳將整个天空渲染成粉紫色。 宋煜还站在楼下等著没走,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在这,”林浅看了眼时间,“你等会还要回学校上课吧?別迟到了。” “姐姐。”宋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礼品袋,上面还打著一个丝带蝴蝶结。 “这是什么?给我的?” “嗯,”宋煜点点头,耳根悄悄泛红,“就是最近一个活动啦,我看到刚好在打折,就买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林浅认得这个牌子,最近挺火的,不算贵,一条手炼大概一两百块。 但对於一个天天兼职吃泡麵的大学生来说,算是挺送的出手的礼物了。 林浅没接,“好端端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宋煜:“我也在blue酒吧打工,所以我知道你们瞒著我,明明方野是衝著你来的。” 宋煜不太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网上都说这条手炼保平安,我想著就送给你……姐姐,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也不好受。” 听他这么一说,林浅这才点头收下,想著下次送他贵一点的礼物还回去就是了。 她接过礼品袋,弯唇微笑,“那就谢谢你啦!不过以后用不著破费了,心意到了就行。” “嗯嗯。”宋煜耳尖再次红了红,“那我先回学校上课了,姐姐路上小心~” “好,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医院路边临时车位上,停著一辆a888888黑色迈巴赫。 深色的玻璃车窗后,男人將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 晚霞之下,青涩的男生红著耳根送出礼物,女生微笑接受。 看起来般配又美好。 车后座,陆北霆西装革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下一秒,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冰冷刺骨: “呵呵。” 第60章 开门,是我 这天晚上,林浅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换好睡裙。 忽然,“咚咚咚”几声,响起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林浅动作一顿。 林以泽现在住院,宋煜这个点还在学校上课。会是谁? 这里的老房子没有猫眼,也没有监控。 林浅换上真丝睡裙,警惕地走到门口,刻意压低声音问:“谁啊?” 门外的人沉默著不说话。 林浅的心提起来,不敢开门,生怕外面是什么歹徒,劫財劫色。 她反覆確定门是锁上的,不打算理会。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陌生號码。 林浅迟疑两秒,接通电话。 “开门,是我。”男人低哑的嗓音从手机缓缓溢出来。 陆北霆的声音冷冽,很有辨识度,语气听上去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林浅愣住,不可置信到眼睛都睁圆了,“陆北霆?你在我家门口乾什么!” 陆北霆言简意賅:“找你有事。” “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么。” “你开不开门?” 这对话,怎么跟小红帽和大灰狼似的。 林浅又不傻,“不开,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 “行,”陆北霆似乎冷笑了一声,“那我今晚就睡在你家门口。” !!! 林浅简直要无语到晕厥。 可她太了解陆北霆了,以他不择手段的性子,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纠结一分钟后,林浅最终妥协地深吸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隙,紧接著,探出一个脑袋,瞪著他问: “陆北霆,你到底要来我家干什么?!” 门外,陆北霆指尖夹著一根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陈旧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他摁灭香菸,循著声音看过去。 林浅刚洗完热水澡,身上还隱隱约约冒著水汽,身上就围著一条粉色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双藕臂。 她皮肤白里透粉,还隱约带著水汽,像一只刚出笼的馒头,格外晃人眼球,惹人想要咬上一口尝尝甜味。 陆北霆喉结无声滚动,声音却依旧冷硬: “来参观参观。” “你当我家博物馆呢?” 陆北霆:“你来我家这么多次,礼尚往来,请我一次,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不请自来,非奸即盗!” 林浅气得脸都要冒烟了,伸手就要关门。 谁知下一秒,陆北霆的手掌重重地抵在门板上,力道大得无法抗衡。 紧接著,陆北霆强势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顷刻间侵入这狭小的空间。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林浅恰好被陆北霆摁在墙角,慌乱抵抗。 虽然两人坦诚相待过无数次,但也不代表她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衣衫不整。 她慌忙捂住胸口。 “陆北霆!你这是入室抢劫,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嗯,”陆北霆认下罪名,“入室,抢你。” 话落,陆北霆缓缓抬眸,仔细观察著这间出租屋。 很小,七十平米不到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墙都是陈旧的。 但显然被住在这里的人用心布置过——米色碎花窗帘,沙发上堆著可爱的玩偶,浅黄色桌布,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一切都被改造的很有温馨感。 然而这改变不了本质。这是老小区,安保力度差,楼梯上很脏,还时不时有垃圾和菸蒂。 这地方风水和採光也不好,二楼,阳光被前面那幢房子严严实实挡住,显得阴暗、潮湿。 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適合一个女生长久居住的地方。 她就心甘情愿窝在这里,也不肯搬到他的身边,换个舒服安全的大房子。 陆北霆胸腔內莫名刺痛,心臟也疼了几秒,哑声问: “你臥室是哪一间?” 林浅警铃大作,“你进我臥室干什么?” “你睡过我的臥室多少次了?”陆北霆逼近一步,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怎么说也得让我也看看吧,不然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说著,陆北霆不给林浅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攥住她的手腕,隨手推开一扇门。 刚好,就是林浅的房间。 空间很小,但整洁得过分。整体是米白色为主,床上还有只毛茸茸的黄兔子抱枕,温馨,还残留著女人身上清淡而好闻的茉莉花香。 “这就是你房间?” 林浅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有什么问题?” 陆北霆沉默几秒,“搬过来,跟我住,我能给你一间更大更舒服的臥室。” “不要,”林浅想也没想地拒绝,“我住在这挺好的。” “挺好?这里有什么好的?” 陆北霆眼眸漆黑,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一字一顿问: “是因为这里有宋煜?” 第61章 修罗场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林浅也不明白,“宋煜”这两个字到底施了什么魔法,让陆北霆开口闭口都是这个名字。 林浅满脸莫名,甚至带著一丝疲倦,“我解释过,他不是我男朋友,当时只是隨口编的。我跟他没有那方面的关係,你怎么还对他敌意这么大?” “没有关係?”陆北霆鼻音轻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今天下午,在医院门口眉目传情的是谁?” 还笑的那么开心。 重逢后,她跟他待在一块的时候,都没有笑这么甜过。 林浅:“谁跟谁眉目传情了?” 陆北霆一字一顿:“你,和他。” “难道我连正常看一眼別人都不行吗?” “那他送你的手炼呢。” 林浅一愣,“你怎么知道他送了我手炼?” “亲眼看见的。” “你跟踪我?” “碰巧遇到。” 哪来这么多碰巧? 林浅不相信。 陆北霆沉声问:“手炼在哪儿?” “我放在抽屉里,没打算戴……”林浅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只是——” 陆北霆不用想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冷声打断她: “你要是再提那三个字,我就亲你了。” 林浅:“……” 陆北霆摁住林浅的手腕,想著她刚才说的话,心底愈发烦躁。 你只是什么?只是我的前男友而已。 前男友。 这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偏偏就说不出他爱听的话。 陆北霆捏住她的手腕,察觉到女人想要缩回去的动作,便摁得更近。 林浅的手腕很细,瘦得能隱隱看见青色脉络。 陆北霆一只手就能轻鬆把她两个手腕牢牢摁在一起、高举至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林浅想往回缩手,却根本比不过陆北霆的力气。 “別动。”陆北霆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条金色的梵克雅宝手炼,牢牢地戴在她手腕上。 “別戴他送的,”陆北霆声音很沉,有些哑,“戴我送的,好不好?” 手炼很精致,图案上镶嵌满一颗颗钻石,在光线下耀眼夺目,又不会喧宾夺主。 林浅一噎,“所以你莫名其妙跑来我家,就是要给我戴这个?” “你不喜欢吗?” “……” 林浅无法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她终究还是个没钱的俗人。 但也没法对陆北霆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林浅没说话,在陆北霆眼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他语气不自觉带著股火药味,“怎么,难道你更喜欢他送的?这么廉价的东西,你也喜欢?” “廉价?”林浅看著他的眼睛反驳,“首先不论怎么样,礼物的价值在於心意,不是金钱能够完全衡量的,我並不觉得廉价。” 陆北霆顿了顿,哑声问:“那是我送的好看,还是他送的手炼好看?” “你就非要问这种问题吗?”林浅反问。 陆北霆:“回答我。” 还未等林浅开口。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姐姐,我回来啦!” 宋煜背著书包,关上大门,喊了一句。 臥室內,林浅的脊背几乎是瞬间僵硬了。 她现在衣衫不整地跟前男友廝混,这要是被发现……也太尷尬了。 偏偏陆北霆丝毫眉梢轻挑,饶有兴致地弯了弯唇,“说曹操曹操到,真没想到。” 林浅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嘘,你声音轻点。” 陆北霆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谁知陆北霆没有半分羞耻心,直接移开她的手,低头凑在她耳畔,哑声问: “怎么,我很见不得人?” 林浅別过头,“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係,我等会不好解释。” 她不由得想起上回三个人一起吃麵的场景,场面实在是尷尬得无地自容。 而且这回本来就是陆北霆不请自来。 “解释?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么,需要你解释?” “还有,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林浅,“前男女朋友关係。” “还有呢?” 林浅的耳根红了红,咬著唇,说:“兼炮友。” “没了?”陆北霆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 或者说,不甘心。 林浅反问:“不然还能有什么关係?” 两人对峙之时,宋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放大,他嗓音清爽乾净: “姐姐?你在房间里面吗?” 林浅被陆北霆压在门板上,身前柔软的弧度都在逐渐变形。 宋煜没听见动静,於是又抬手礼貌性敲了敲门,“姐姐?” 隔著一扇门。 陆北霆冷笑一声,饶有兴致地勾唇,“听见没,他叫你呢。” 林浅的心都被高高提起来,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嗯,我在……” 宋煜继续说:“哦…我还以为你睡了。那个,我在小区门口买了个柚子,我记得姐姐你最喜欢吃柚子了。要不等会我剥完给你送进来吧?” 话音刚落。 陆北霆的眼神暗了暗,指尖精准地落在林浅柔软的细腰上。 “別…”林浅只感觉腰间痒得不行,下意识惊呼出声。 门外的宋煜瞬间不淡定了,关切问:“姐姐?你怎么了?” 林浅警告性瞪了陆北霆一眼。 哪料对方非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 陆北霆知道她哪里最怕痒。 只是轻轻一摁。 林浅身子都软了,咬住唇瓣,回应:“没什么,我…我没事……” 宋煜总觉得有点古怪,“姐姐,你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感觉你的声音不太对劲。” 陆北霆就这么摁住她的腰,把她抵在门上,手里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林浅怎么承受得了他的撩拨,没一会儿,双腿就软了。 她眼睛里瀲灩著水光,忍不住闷哼一声,“嗯…我没事,可能有点感冒,你先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宋煜点头“哦”一声,就离开了。 林浅这才缓缓鬆一口气,转而瞪向罪魁祸首,“陆北霆,你快点从我家出去。” 陆北霆胸腔內燃著一股怒火,本就不太好的情绪更加糟糕。 没听到林浅说了什么。 只能看到她娇艷欲滴的唇瓣一张一合。 想亲。 然后他就亲了。 第62章 姐,家里出事了 男人吻毫不犹豫落下来,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唇齿,由浅入深。 这次和他以往的霸道强势不同,罕见地带著繾綣和温柔。 “唔……” 林浅下意识呜咽两声,身体僵硬,双手摁著他的胸膛,小幅度抵抗。 陆北霆却能轻易掌控她的身体,箍住她柔软的腰肢,带著她一点一点沦陷。 安静的空间內,曖昧的荷尔蒙不断蔓延,男人滚烫的气息夹杂著雪松淡香,一点一点席捲她全身。 林浅起初的抵抗渐渐化为无力的轻颤,体力不支,脑海中一片空白。 陆北霆又啄了啄女人的唇瓣,才恋恋不捨分开,垂眸盯著她的眼睛: “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心里还是喜欢跟我接吻的,不是么?” “林浅,你根本不排斥我,为什么要一直推开我?” 林浅小口喘著气,一时间竟然反驳不上来。 这层遮羞布被遮掉,她反而认清了自己的內心。 是,她的心里一直都藏著隱秘的暗恋,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长达多年的暗恋,可事实却是这颗暗恋的种子早已在她心里深深扎根。 之所以排斥,是因为自我保护屏障的功能,不愿意让自己再受到伤害。 陆北霆的视线落在她粉红的耳垂上,慢慢移向她的眼睛。 “不愿意跟我住也可以,但你也不能跟其他毫无血缘关係的单身男性同居。” 说著,他把一个钥匙强势地塞进林浅手中。 “西府別墅,9栋09號,密码是你生日。” 林浅愣住,“你什么意思?” 陆北霆轻笑一声,黑涔涔的眼眸盯著她,“林浅,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什么?” “我吃醋了。” 林浅:“哦。” 陆北霆忍著胸腔內的火,捏住林浅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我不想你跟他住在一起。” 林浅:“哦。” 陆北霆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起,嗓音也越来越沉:“你再『哦』我就亲你了。” 林浅:“……” 这狗男人能不能先离开她的家啊? 直到门外的声音逐渐消失,林浅推开陆北霆的禁錮,迅速关上臥室门,查看外面的动静。 但她没料到,宋煜还没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里写作业。 宋煜闻声抬起头,温柔关心:“姐姐你怎么了?嘴巴好红啊。” “这…有吗?”林浅低咳一声,掩饰眼底的慌乱,“没什么,辣到了而已。” 她可不能让別人看见自己臥室里藏了个那么大的男人。 宋煜连忙说,“那要不我给姐姐剥一个橘子吧,水果应该可以缓解一些辣。” “行。”林浅点点头,也没多想,吃了一半宋煜的橘子。 毕竟林以泽也会经常给她剥水果,就当孝敬姐姐。 宋煜问:“姐姐,甜吗?” 林浅吃的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臥室里某个男人,“还行。” 忽然,“嘭”地一声。 背后,她的房间发出一阵动静。 宋煜立刻警觉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声音?” 林浅紧张的呼吸都停顿两秒,连忙解释:“应该是东西不小心掉了吧。” 宋煜疑惑,眉毛皱得更深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掉?” 林浅心虚,“可能是有大虫子吧,我经常看见这只大虫子。” 听到“大虫子”三个字,宋煜瞬间不淡定了,起身就要走进她的房间,十分正义; “我来帮姐姐抓住吧,姐姐是女孩子,不方便。” !!! “別……”林浅怎么能让他进去,惊得直接挡在他面前。 “你先別进去……里面有我的私人贴身衣物,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下次有虫子我再找你帮忙吧。” 宋煜听到贴身衣物几个字,瞬间红了耳根,尷尬地咳嗽两声,“哦哦哦…那好吧。” 说完,他就提著浴巾去洗澡了。 確定宋煜短时间內不会出来后。 林浅悬起来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没好气地推开门,质问: “你好端端的发出什么声音啊?不会是故意的吧?” 陆北霆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反正我只是一条大虫子。” “……” 这男人简直比虫子还要恶毒好吗? 林浅拉住陆北霆的手,把他一路拉到门口,推出去,“以后请不要再来我家打扰我了。” 陆北霆莫名一股酸味,“你就非得跟他住?寧愿跟他住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林浅:“对,反正我跟谁住也不跟你住。” 不然肯定要被他*死。 腰还要不要了? 拒绝完,林浅刚要关上门。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拦住即將闭合的门框。 林浅惊得呼吸都停滯两秒,“陆北霆,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林浅,”男人放下手,眼底带著数不尽的慾念,“跟我复合。” 下一秒。 “嘭”地一声。 林浅直接关上了门! 做完这些,林浅才软著腿回到房间,跌坐在床上。 不可否认。 她的心,每次面对陆北霆的时候,確实在不断加速。 要是再犹豫几秒,说不定她真的会动摇。 -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 林浅没有住进陆北霆给的房子里,钥匙也被放进床头柜,碰都没有碰一下。 她打算等合適的机会再还给他,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半个月期间舅舅投资的公司一直在盈利,林长安挣了不少钱,终於还清之前欠下的债务。 他还给林浅和林以泽分別发了5万元的红包,让两人拿著钱享受青春,不用再卑微兼职了。 林以泽高兴傻了,想哭。 他终於不用再天天旷课跑酒吧了…… 林浅则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突然一天,林浅正在认真上班,一则电话毫无预兆地打给她。 “姐,怎么办!家里出事了!”林以泽焦急的声音炸开,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浅一惊,“你说什么?” “姐,唔唔——”林以泽著急的快要哭了,他刚要说什么,下一秒被人捂住嘴,电话突然掛断。 林浅脸色骤变,连忙回拨电话。 第一次拒接;第二次,林以泽的手机竟然直接关机了! 第63章 陆北霆,我愿意跟你复合 南桑小镇。 这里是林浅的老家,距离市中心开大巴车要四个小时。 大雨滂沱,乌云密布,一滴滴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敲击出沉闷的声音。 林浅撑著伞回到镇里的时候,就看见村子里乱糟糟的围著一群乡亲。 “天吶,林家也太惨了,被人做局了吧,怎么好端端又摊上高利贷了?” “那一群黑社会,嚇人的哟,我刚才都不敢打开窗户看~” “唉,可怜林长安平时老好心帮我们一家,怎么好人总是遭老罪呢?” “120呢,怎么还没到?唉,咱们这穷乡僻壤的……” 林浅衝进家里,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连心臟都快停住了。 林以泽已经被砸晕过去,额头上满是血跡,白皙的脸上被血液遮盖。 舅妈许婉瑟瑟发抖地躲在桌子底下不吭声,脸色惨白,意识也逐渐模糊,几乎也快嚇晕了。 地上还有一道很深很深的血跡,一路蔓延到阳台,不见踪影。 林浅瞬间意识到什么,迅速衝过去。 林长安就坐在阳台的窗台上,眼神空洞地往下看。 窗外是倾盆暴雨,黑压压的乌云好似能够把人给吞噬掉。 林长安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浅身上,自言自语: “全都怪我……全都怪我不好,我又信错了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陈他明明是我最信任的髮小啊,我跟他以前关係那么好。小时候他掉进河里快要溺水而亡,是我跳下去救了他,他明明跟我拉过鉤,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他一辈子都会报答我的……” “对不起,林浅,好像背地里有人一直在针对我,想要我去死,那我就死好了,只要他不针对你们就行……” 林长安家住在六楼,摔下去的死亡率非常非常高。 他几乎要跳下去的时候。 “舅舅!”林浅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红肿,“求你了,这不怪你……” 通过別人的只言片语,她也大概率猜出来。 舅舅又一次遭遇了背后之人精心设计的局,还是被曾经最好的髮小背刺。 接二连三的打击,大喜大悲的强烈对比,足以完全击垮一个成年人的意志。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长安瞳孔溃散,声音格外虚弱,“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被针对到没有办法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你们三个。” “浅浅乖,你放手吧,小时候你是最听话的孩子了,对不起。” 说完,他朝林浅扯出一个离別时的微笑。 “不要!不要……” 林浅鼻尖酸涩,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颤颤巍巍:“我有办法!舅舅,我有办法的!” 林长安却已经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忽然失去意识,从阳台昏倒在地上。 林浅用尽力气把他拖到床上,再给阳台锁上门,確保不会有人再过去。 她颤抖著手,摸出手机,给一个人编辑简讯。 脑海中反反覆覆縈绕著这两句话。 ——“不允许怕我。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必须第一个找我,听见了?” ——“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知道么?” “啪嗒” 一颗泪珠砸在手机上。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泪珠,几乎模糊了屏幕,连字体都看不太清。 她知道,一旦开了口,就像是狠狠扇了曾经的她一巴掌,也对不起曾经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的自己,更对不起曾经那份真挚的喜欢。 可是在家人的性命和安危面前,所有事都变得无关轻重。 【陆北霆,我愿意跟你复合。】 发完这句简讯。 林浅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手里的手机彻底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她瘫软著坐在原地,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小声地抽泣。 - “陈老板,你认识林长安?” 一处奢华的私人会所內。 陆北霆穿著黑色西装,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睨著旁边为他恭恭敬敬倒酒的中年男人,姿態矜贵。 陈老板身体僵了僵,隨即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长安啊?他是我发小,陆总难道也认识?” 陆北霆没搭理他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喝了一口酒。 他转而拿起旁边的酒瓶,眯了眯眼,“你这什么酒?这么难喝?” 陈老板察言观色,諂媚道:“陆总要是不喜欢,那我再去给您换一瓶?” 他是这几年才把生意做起来的,看似风光无限,但真要和陆北霆这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起来,那也太不值一提了。 能够得到陆北霆的赏识,绝对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说不准下一秒就直接起飞、扶摇直上。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再次浮起得意的笑容。 谁知下一秒,“嘭”地一声! 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碎成无数个玻璃碎片,砸得他眼冒金星、鲜血直流。 陈明被砸得脑子发懵,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北霆嗓音冰冷:“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陆、陆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 陆北霆冷笑一声,朝身后的人示意一个眼神。 下一秒,八个保鏢迅速衝上来捆绑住陈明,將人的脑袋死死摁在地板上。 “啪”地一声。 萧肆把一封文件落在陈明的面前,几张白花花的纸飘出来,上面赫然调查出他曾经诈骗、敲诈勒索、偽造公章的证据。 每一项都足以让他蹲大牢。 陈明的嘴巴张成o字型,心里凉了半截,连忙求饶,痛哭流涕: “对不起陆总,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故意给林长安埋陷阱的,对方给我打了五百万,还给我儿子安排到最好的贵族国际中学……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骗了林长安,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陆北霆睨他一眼,“接下来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求您饶我小命一回,求求你。”陈明直接给他磕了两个头。 走出会所,萧肆追了上来,“陆哥,晚上要不要来喝酒啊。” “不好意思啊,”陆北霆超绝不经意间流露出愉悦的情绪,“我要去找我女朋友了。” 萧肆:“……” 陆北霆继续炫耀:“她找我提复合了。” 萧肆:“……” 哦,谁问你了?你很牛吗? 第64章 宝宝不哭 林浅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流了多少眼泪。 她就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地发呆。 林以泽三人已经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家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给陆北霆发完消息,讲清楚来龙去脉后,她心里仍然忐忑不安。 对方只回復一句:【等我】 等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啊。 林浅的心悬在半空,整个人不安地抱紧自己,呈现出缺乏安全感的状態。 下一秒,虚掩著的门轻轻推开。 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嗓音低哑,带著一股酥酥麻麻的磁性: “林浅,我来晚了。” 林浅抬起头,就看见一身黑西装的陆北霆蹲在自己面前。 这时窗外的暴雨都渐渐变小了,乌云一点一点退散,光线也更加明亮。 林浅的心跳漏掉一拍。 “都已经解决了,”陆北霆蹲著,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很沉,“要不要跟男朋友回家?” 林浅小幅度点点头,鼻音轻“嗯”一声。 忽然,陆北霆直接公主抱起她,把她牢牢地摁在怀里,嘴角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车內。 司机缓慢升起挡板,將后排的两人隔绝成一个新的世界。 林浅面对著坐在陆北霆腿上,没什么力气地趴在他怀里,整个人像被生活和现实磨去稜角。 陆北霆抬手,粗糲的指腹摁在她柔软脸颊上,为她擦去眼泪。 “宝宝,不哭。” 宝宝。 他叫她宝宝。 林浅的心狠狠颤了颤,全身都流淌过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仿佛又回到三年前,大学里的时候。 那会她和陆北霆还没有分手。 陆北霆也是这么低哄著叫她宝宝,他浪荡肆意,会一边喊她宝宝,一边解开她的衣服,然后把她整个人都慢慢吃掉。 林浅低头埋在他颈窝处,小声说,“对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鼻尖也逐渐凝聚酸涩,眼前越来越模糊。 陆北霆搂住她的腰,脸色沉了沉,“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林浅声音哽咽,“因为我利用你了。” 如果不是因为舅舅一家出这样的事,她大概是不会主动跟陆北霆复合的。 她会一直躲著他,躲得远远的,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他。 陆北霆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摁著林浅的腰,生怕她逃走一样。 “就因为这个?” “嗯。” 陆北霆低笑一声,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林浅,你笨不笨。” 林浅埋在他肩膀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哪里笨了?” “我是不是说过,以后遇到任何事,都必须第一个找我?” “是。” “所以我挺高兴的,宝宝主动来找我了。哪怕被你利用也是心甘情愿。” “天塌下来,我都能给你撑腰。” 说完,陆北霆一边撑著她的腰,一边滑进上衣。 白皙的弧度格外饱满,几乎要溢出他的指缝。 “不要,”林浅闷哼一声,白皙的脸蛋笼罩一层粉雾,小口喘著气,“这还是车里……” 陆北霆眼眸漆黑,意味深长道:“那我们回家慢慢来?” 林浅咬了咬唇,小幅度点一下头,“嗯,可以。” 她没有拒绝的他的理由,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係。 更何况,是她主动提出复合的,也是她有事求陆北霆解决的,又怎么能过河拆桥。 - 车停在西府庭院的地下车库。 陆北霆是一路抱著林浅走上去的。 別墅內已经让人送来女士的浴巾、睡衣、毛巾等等。 陆北霆把她带进臥室,“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跟我同居。” “好,”林浅乖顺地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说完,林浅走进浴室里洗澡,用她喜欢的柠檬茉莉花味道的沐浴露涂抹身体。 她眼底带著茫然。 不知道自己能够和陆北霆再谈多久。 或许男人总是对甩过自己的前女友有莫名的执念和占有欲,以陆北霆的性格,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她给甩了。 反正他也曾说过,不会娶她的。 林浅垂著眼睛,眼眶里隱隱冒著热气。 有点酸酸的。 但是能再次近距离接触他,她心里也会感到开心和喜悦…… 洗完澡后。 林浅推开门,就看见陆北霆悠哉悠哉坐在床边。 男人身上只围著一条浴巾,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性感又蛊惑,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哪怕无数次看过这具身躯。 林浅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她主动解开腰间的带子,浴袍也隨之落在地板上。 “要z吗?” 林浅迎著男人炙热滚烫的目光走上前,一步一步,最后搂住他的脖颈,垂眸盯住他精致的眉眼。 陆北霆挑了挑眉梢,眼底翻滚著浓烈的情绪。 “今天这么主动?难得。” 话落,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微沉,“是因为你舅舅的事,想要报答我,才这样主动的?” 谁知下一秒。 林浅直接侧著坐在他身上,仰头吻住他的唇瓣,带著技巧,由浅入深,慢慢攫取属於男人的气息。 女人的脸跟身体都很红,像雪白无瑕的瓷器上涂抹一层粉红彩釉,又像是一颗成熟饱满的水蜜桃,诱人狠狠一咬。 陆北霆低头回吻,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忍不住仔细尝了又尝。 吻的很温柔,仿佛恨不得把女人揉进自己的內部,永远也不分开。 最后吻得林浅快要缺氧,才拉开距离,让她呼吸。 陆北霆似笑非笑,“宝宝,你是在勾引我吗?” 林浅:“你不想要吗?不想要的话,我走了。” 说完,她刚一起身。 紧接著,就被勾住腰,一阵天旋地转。 陆北霆把她摁在床上,“我有让你走吗?” “林浅,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离开我。你去哪我就去哪,哪怕你去上厕所我也可以抱著你去,好不好?” 第65章 也是我的第一次 儘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再次听到陆北霆这种不要脸的骚话,林浅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她被压在男人坚硬的身躯和柔软大床之间,像一颗即將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很难受。 陆北霆低头,温柔地吻她唇角,然后是下巴,再到脖颈,接著是…… 他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么做能让她沦陷。 没过多久。 林浅闷哼两声,雪白的皮肤缓缓笼罩上一层粉雾,小口喘著气,“陆北霆……” 男人却吻得越来越用力。 林浅皮肤吹弹可破,像充满汁水的成熟水蜜桃,娇艷欲滴,轻而易举就能让人上癮。 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陆北霆慢悠悠抬起头,眼底淌著一抹坏笑,“宝宝,你的身体还是很喜欢我的,不然也不会对我这么大反应。” 说完,他又用手摁住林浅的下巴,指尖落在她的唇瓣。 “口是心非的女人,亲烂你这张嘴好不好?” 林浅红著脸別过头,小声回懟:“那你不也是吗?对我这么大反应。” 重欲十足,整天动不动就是想这档子事。 陆北霆低笑一声,“是啊,我喜欢你。” 林浅呼吸微滯,眼睛闪烁一下,胸腔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她望著陆北霆那双漆黑的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宝宝。” 陆北霆捏住她微红的耳垂,一字一顿说,“喜欢你才会有生理反应,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么?” “……哦,”林浅抿了抿唇,“那你这人还挺博爱,喜欢的女人挺多。” 陆北霆盯著她,“你什么意思,我还喜欢谁?” “数不清了,反正有一大堆女人吧。” 陆北霆冷笑一声,捏住林浅两边脸颊上的肉,“说清楚,什么一大堆女人?” 林浅轻拍开他的手,沉默许久,说:“我们分手之后,你又谈过多少,心里不清楚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浅,”陆北霆的手掌落在她身侧,与她十指相扣,“分手之后,我没有谈过別人。” 林浅再次別回头,视线落在墙上,压根没有信他说的话。 当红女明星和他的緋闻传的轰轰烈烈,还有几个緋闻更是传开了花,说的有鼻子有眼。 不止是她,闺蜜乔霜也打探过不少消息,都说陆北霆又谈了。 “你不相信我?”陆北霆缓缓掰过她的脑袋,迫使她对视。 林浅眸光闪烁,“那之前呢……你自己谈过多少个女朋友,还数得清吗。” “宝宝,”陆北霆缓缓凑近她,灼热的气息肆意喷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我只跟你做过。” “你是不是骗我?” 林浅怎么也不肯相信,眼眶霎那间涌上一股热意,视线变得模糊,“陆北霆,你不要再骗我,好不好?” 啪嗒。 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过她的眼角。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北霆低头吻住她的眼泪,“明明初夜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那也是我的第一次。” “……什么?” 林浅恍恍惚惚望著白色天花板。 她记得很清楚,跟陆北霆任何有关的经歷,她都记得很清楚。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陆北霆买在帝大边上的那栋別墅里。 那天林浅刚下课,就被他摁著去別墅亲亲。 陆北霆摁著她的腰,“宝宝,愿不愿意?” 林浅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的心几乎真的快要跳出来。 和暗恋的男生做这种事,是她在梦里都不敢想的。 “嗯,”她小幅度点点头,“我愿意的。” 即便那时候他们相处的並不久。 忽然,她想到什么,瓮声瓮气:“等等,我们……我们好像没有那个。” “谁说没有?”陆北霆很坏地在她耳边轻笑两声,拉开床头柜,里面有各种款式的…… 那时候林浅就觉得陆北霆肯定是个老手了。 否则为什么家里摆满一大堆物资? 那一次林浅很疼。 但她咬著唇不敢出声,也没有说自己疼,就这么硬忍著,脸色都逐渐有些白。 陆北霆动作放缓了些,低声问她疼不疼,他说女孩子第一次都会难受。 林浅闻言,却悵惘地垂下眼睛。 他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女孩子第一次都会难受……是因为他也跟很多女孩子试过吗。 林浅忍著泪,摇摇头,却在底下偷偷用力攥住手指。 “没事,我还好。” 直到后来,她意识昏昏沉沉,舒服又难受,耳边嗡嗡的。 整个人被打碎,又重塑。 陆北霆低头耐心地亲了亲她,俯身凑在她耳边,好像说了一句话。 可那时候的林浅已经没力气听了,大脑一片混沌,只能隨口嗯嗯啊啊应付著…… - 此刻,陆北霆凝视著她,清晰重复:“我当时说,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其实我刚开始也有点难受,直到后来才渐渐適应的。” 林浅愣了很久,呆呆地看著他。 当时她没听清的话,竟然是这样。 林浅眼睫颤了颤,声音很轻,“可是我不知道,我一直不觉得那是你的初次。” “为什么?” “因为你…准备的很充分,好像对这方面很了解的样子。” 林浅越说脸越红,耳根都在隱隱发烫,“而且你挺行的,谈过很多女朋友,经验老道,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些。” 当晚差点把她磨得死去活来。 陆北霆看著她羞赧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因为对喜欢的人,无师自通。” “谈过你之后,我没谈过別人。我也只跟你一个女人做过这种事。” “要是有一句假话,我这辈子都立不起来。” 林浅的心狠狠震了震,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听不到周围任何细小的声音了,只有心臟清晰有力的敲击声。 她表面上却还是维持平静,“哦,起不来最好。” “诅咒你男朋友萎啊?”陆北霆又气又想笑,“那宝宝未来的幸福的怎么办?” “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你自己能有我爽吗?” “……” 陆北霆饶有兴致捏住林浅的脸,“所以你刚才提別的女人,是吃醋吗?” 林浅被他捏著脸,口齿不清,却仍旧倔强:“没有。” 陆北霆继续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扯,像在捏什么玩具,“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一来一去,像拌嘴的小学生,幼稚得不行。 最后林浅乾脆闭上眼睛,懒得跟他吵。 陆北霆趁她不备,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一触即分。 “宝宝,我好开心。” 林浅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小声骂他:“陆北霆你是不是有毛病?” “嗯,你骂我我也开心。” “……” 林浅没招了。 陆北霆却不肯罢休,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彼此交织。 “吃醋是因为在意我,对不对?” 陆北霆曾经从未有过吃醋的感受。 直到重逢后,一次又一次看见林浅和別的男生走在一块。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两个人出现在他视线里,他胸腔里就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银针戳得千疮百孔,嫉妒地快要失控。 “宝宝,我也会吃你的醋。” 陆北霆手臂逐渐收紧,把林浅圈在怀里,嗓音很沉: “每次看到你和別的男生待在一块,我就想把你抓回来,想狠狠强迫你跟我复合。” 第66章 再敢提分手,弄哭你 恰好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旖旎。 林浅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摸向床头柜。抬起屏幕,【宋煜】两个字的备註清晰映入眼帘。 这幕景象,无疑狠狠刺痛了某个男人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 陆北霆眼神一暗,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低头,带著惩罚意味,不轻不重地咬在她圆润的肩头。 “啊……”林浅吃痛,本能地轻吟一声,蹙眉瞪向罪魁祸首,眼波瀲灩,“陆北霆,你属狗的?” “嗯,”他竟坦然承认,指尖曖昧地捻过刚留下的浅浅齿痕,声音低哑,“我是宝宝的狗。” “……” 他倒是给自己找好了定位。 估计还给他骂爽了。 林浅又羞又恼,轻轻推了他一下,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姐姐?”宋煜带著担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刚听说林以泽住院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陆北霆的脸色瞬间沉了沉,从鼻腔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呵”,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悦,隨即再度低下头,更专心地、带著恼怒的情绪,继续“研磨”她另一侧的肩膀。 林浅被他弄得又痒又麻,面红耳赤,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 她只得努力平復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儘量平稳,只是尾音仍带著一丝轻颤: “我和以泽现在都没什么事了,已经处理好了,你別担心。” 宋煜似乎鬆了口气,语气变得轻快了些:“那就好。姐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盏灯。” 林浅正要回答,下一秒,陆北霆的唇便移到了她敏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含住,湿热滚烫的气息喷洒。 腹黑和占有欲简直拉满。 “!!!” 林浅浑身一激灵,到嘴边的话瞬间变了调。 耳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这男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林浅强忍著喉间的细喘,快速说道:“今晚……不回来了。我、我住在我男朋友家里。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不等宋煜反应,她便匆匆掛断了电话,心跳如擂鼓。 她抬眸,瞪向始作俑者,脸颊緋红:“满意了吗?” 陆北霆眼底的阴霾早已被这句话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光芒。 他勾起唇角,坦荡承认:“很满意。” 天知道,当他听到“住在我男朋友家里”这几个字从林浅唇间吐出时,心底那几乎要將他淹没的酸涩妒火,是如何瞬间转化成燎原的狂喜。 陆北霆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这次复合,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林浅,”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不许再离开我。” 林浅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鼻尖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酸涩。 当年那个躲在角落偷偷仰望他的小女孩,最初的愿望,也仅仅是能再靠近他一点点而已。 他曾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盛大也最遥远的秘密。 林浅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睫,声音温软而坚定:“嗯,不离开你。” “宝宝,”陆北霆摩挲著她的脸颊,语气带著诱哄,也藏著警告,“以后再敢提『分手』这两个字,我就狠狠弄哭你。” 林浅顺从地点了点头,隨即被他更用力地拥入怀中。 两人一同坠入由他主导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浪潮里,拋起,又坠落。 …… …… 夜色浓稠如墨。 林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只能软绵绵地依偎在陆北霆怀中,任由他小心地將自己抱起,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温水洒下,氤氳开满室暖雾。 陆北霆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一边洗,一边不住地低头轻吻她的发顶、额头、鼻尖,一声声“宝宝”唤得繾綣又缠绵。 “还难受吗?”他低声询问。 林浅摇摇头,將脸埋在他肩窝:“还好。” “舒服吗?”他又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促狭。 “……” 林浅沉默了几秒,脸更红了,最终还是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乖巧人偶,轻轻点了点头,闷声应道:“嗯,舒服。” 好乖。 陆北霆眼底笑意更深,將茉莉玫瑰香的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绵密洁白的泡沫,缓缓涂抹在她光洁的背上。 水汽蒸腾中,他嗓音又哑又欲,“喜欢我吗?” 林浅:“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很喜欢。林浅在心里默默补充:或许,比你对我的喜欢,要多得多。 水流冲刷著泡沫,她靠在他胸前,忽然轻声开口:“陆北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你也不许提分手,”她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更不许……再找別的女人。” 陆北霆挑了挑眉:“宝宝放心。就算我去死,都不会提分手。” 这样,我们就能生生世世都绑在一起了。 “嗯。” 林浅点点头,唇角微微牵起。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踏实,仿佛有股不好的预感。 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有些患得患失,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太过美好、即將甦醒的幻梦…… 第67章 我喜欢你! 这一晚,陆北霆是紧紧抱著林浅入睡的。 男人的手臂如同藤蔓,將女人牢牢圈锁在胸膛与床榻之间。 林浅也异常安分,乖顺地蜷在他炽热而稳定的怀抱里,汲取著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温热与微凉的体温彼此交融,几乎寻不到一丝缝隙。 林浅大概是被折腾得实在太累,身心俱疲,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陆北霆却並未立刻入睡。 黑暗中,他將脸深深埋在女人温软馨香的颈窝处,贪婪地呼吸著那独属於她的味道。 “宝宝……”他无声地动了动唇,舌尖尝到她肌肤上淡淡的咸涩。 即使刚刚才做了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事,將彼此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紧密契合、交付,他依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两人心中,似乎还横亘著一层无形的、透明的、却冰冷坚硬的玻璃。 只要当年导致分手的心结没有解决,这层看不见却无比锋利的屏障,就会一直顽固地存在著,阻碍著两颗伤痕累累的心真正毫无保留地、畅通无阻地双向奔赴。 想到这里,陆北霆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拢了几分,肌肉紧绷,將她更密实地圈禁在自己绝对控制的领地之內。 “林浅……”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陆北霆凝视著她恬静无知觉的睡顏,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不许再离开我了。” 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许会真的不择手段,將她日夜锁在床上,用最极端的方式,让她哭,让她求,让她再也生不出半分逃离的念头。 - “怎么样?林长安一家现在是不是焦头烂额,快要撑不下去了?” 市中心,一辆平稳行驶的豪华商务车后座。 夏听诗端坐著,姿態从容优雅,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閒適。 电话另一头的人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匯报:“小姐,情况……有变。林长安一家现在虽然都住进了医院,但那个牵线的『发小』陈明,我们联繫不上了。人是昨天半夜突然跑路去了美国,而且……他还把之前从林长安那里骗……呃,套走的钱,全部原路退回去了。” “你说什么?” 夏听诗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眼底划过一道阴翳的寒光,“是谁?是谁在背后帮她?!” “不……不清楚,”对方的声音更加忐忑,“我们尝试去查,但对方手脚很乾净,信息被抹得……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痕跡。” 掛断电话,夏听诗紧紧攥住了掌中的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凭什么? 林浅凭什么就这么好运?凭什么陆北霆那样眼高於顶的男人,会看得上她这种女人?! 商务车一路平稳地在公路上行驶。 下一秒,转弯处突然驶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笔直地朝著她撞来。 司机来不及躲避,本能地打方向盘。 “嘭!” 黑烟滚滚,一阵剧烈刺耳的声音后。 司机的头磕在旁边,彻底陷入了昏迷。 夏听诗受伤最为严重,左腿膝盖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飞溅,仿佛敲碎了她全身的骨头。 她疼得脸色苍白,惨叫一声: “啊!!” - 次日清晨。 林浅总感觉腰被勒得慌,好像有人要掐死她。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想推开陆北霆紧紧箍在她腰上的手臂。 哪料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反而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钳进他的身体里。 “喂,陆北霆!” 林浅叫醒他。 陆北霆睁开惺忪的眼皮,压过来吻了吻林浅的唇瓣,“怎么了?” “你要勒死我了。”林浅抱怨。 陆北霆却没鬆手,反而用了更大的劲儿抱住她,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老婆。” 男人的嗓音磁性又性感,尤其是早上刚醒的这一段时间,哑得让人心臟都酥酥麻麻。 林浅的心跳都漏掉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你叫谁老婆?” “你啊,”陆北霆理所当然,“你是我老婆。” 说著,男人把她带进自己怀里,贴得更紧,“宝宝,我梦到我们结婚了。” 林浅的动作顿了一下,“哦,然后呢?” “然后你逃婚了,穿著我给你定製的白色婚纱跑路了。” “……” “再让我亲亲。”陆北霆凑过来咬住林浅的唇,像条欲求不满的大狗狗,粘人的很。 林浅躲了躲,闷哼一声,“你好粘人啊。” 三年前他们在一起时候,陆北霆都没有粘,总是时不时就有事离开。 现在的陆北霆,复合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浅忍不住仰了仰头,迴避他炙热滚烫的吻,“別闹了…我都被你亲肿了。” “肿了也好看啊。”陆北霆继续蹭她,“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你起开,我要上厕所,別拦著我。” “哦,”陆北霆答应地爽快,直接抱起林浅,“那我抱著宝宝一起去。” “……” - 今天是周六休息,林浅不用上班。 下午去医院照顾完舅舅一家后,晚上就回到老破的小区收拾行李,搬家。 刚收拾完几个大箱子。 宋煜就兼职完回来了。 他关上门,看向客厅里堆放整齐的纸箱,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无声收紧指尖。 宋煜沉默许久后,语气失落: “姐姐?你是要搬走吗?” “对呀,”林浅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点点头,“我要搬去跟我男朋友住了。以后你和林以泽住一块儿,记得互相照顾,可不能打架啊。” “……”宋煜抿了抿唇,唇色有些发白。 “姐姐现在的男朋友,是之前在麵馆里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人吗?是你的前男友?” 林浅惊讶地转过头:“你是怎么知道?” “我隨口猜的。” 说是这么说,宋煜却小幅度低下了头。 在那次麵馆,他就注意到那位对他攻击性和嫉妒十足的男人,戴著八位数的名表,一身昂贵定製的黑色西装,气质不凡。 那个男人显然对林浅旧情未了,眼底满满的占有欲。 而听林浅曾经回忆前男友的时候,更多的却是酸涩和失落。 没想到这么快就复合了。 宋煜胸腔內闷闷的,仿佛被一根根细密的银针扎进来,能清晰地感受到钝痛…… 林浅继续收拾行李箱,突然“啪”地一声,一个粉色日记本掉出来。 里面夹著的一张照片也隨之飘落在地上。 林浅动作顿了顿,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照片。 图上是陆北霆的背影,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刚做完,陆北霆穿上利落的黑色衝锋衣离开。 她趴在阳台上,偷偷拍了张照片纪念,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日记本里还粘著很多张关於陆北霆的照片,写满关於他的点点滴滴,有他们恋爱时甜蜜开心的文字,也有他们分手后难过的语句。 林浅隨意翻了两页。 最后一页是三年前,只有一句话: 【我再也不要喜欢陆北霆了。】 上面的纸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是因为被泪水浸泡过的缘故。 林浅心里闷闷的,有些酸胀。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放在行李箱最里层。 收拾完一切,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刚推开大门。 “姐姐!” 宋煜忽然出声叫住她。 林浅回头,笑著问:“嗯?我要走了,怎么啦?” 宋煜手指攥紧成一个拳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 “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变得一片死寂。 楼梯口,背著光缓缓走来一个男人,昂贵的红底黑皮鞋踩在老旧水泥楼梯上。 陆北霆一字不落把这句话收进耳中,抬起的脚步微顿,眼底瞬间涌起几分烦躁和占有欲。 第68章 老公 林浅身体僵硬一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可別跟我开玩笑啊。” 宋煜却满脸认真,一步步走近,却始终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姐姐,我很认真……” “从你当年请我吃麵还安慰的我那一次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姐姐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林浅的脸色有些尷尬,这种尷尬就类似於林以泽会跟她表白一样。 宋煜跟林以泽都比她小三岁,还在上大学,在她眼里一直是个温柔弟弟的形象。 再加上一口一个“姐姐”,林浅就从未往男女之情这方面想过。 “我……”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宋煜就打断她:“姐姐,我知道你现在谈了男朋友,但他看著不像是什么好人。” 站在门口恰好偷听到这句话的陆北霆:“……” 林浅下意识反驳:“他哪里不像好人了?” 宋煜垂著头,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姐姐,我后来其实偷偷查过他了,他是铂晟集团的总裁,出生於豪门陆家,緋闻漫天飞,听说曾经一天换一个女伴。这样的男人很烂的,只会玩弄感情,骗骗女生的心就跑了……姐姐,我只是怕你会受到伤害。” 下一秒,一道低沉而具有警告意味的嗓音猝不及防响起: “谁很烂?” 林浅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陆北霆站在门口,他整个人逆光,投进来一片阴影。 林浅心里咯噔一声,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过来了?” 陆北霆慵懒地半靠在门框上,双腿矜贵地交叠,嗓音宠溺: “女朋友要搬家,男朋友又怎么可能不来帮忙。是吧宝宝?” 说完,他微微抬眸,视线深深落在宋煜那张清俊的脸上,带著浓烈的压迫感和敌意。 “这位小弟弟,明知道別人有男朋友还要告白,怎么,是想插足別人的感情做小三吗?” 陆北霆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和嘲讽。 这是来自正宫的底气,有名分带来的优越感。 宋煜脸颊羞愤地发红,默默捏紧了拳头。 在这件事上他理亏,確实无可反驳。 “是,我知道你们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都喜欢玩女人,但林浅姐姐和別人不一样!” 陆北霆眼底冰冷,“谁告诉你我是隨便玩玩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剑拔弩张地对峙,气氛仿佛紧绷到极点,连周围的空气都渐渐稀薄了。 几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以陆北霆的身手,要是真打起来,宋煜估计也得住院,说不准还会跟林以泽同一个病房。 林浅怕事情失控,立马抓住陆北霆的胳膊晃了晃,小声撒娇: “好了老公,我们先走吧,你就別跟大学生计较了。” “老公”两字一出,如一盆凉水瞬间衝散陆北霆的怒火。 陆北霆嘴角抑制不住地轻轻翘起,朝宋煜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行,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敢勾引我女朋友试试看。” - 小区楼下。 陆北霆把行李箱放进迈巴赫后备箱之后,利落地拉开车门,直接把林浅塞进后座。 “啊……”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 狭窄私密的车后座空间內,林浅被压在陆北霆坚硬的身躯下,鼻尖縈绕著男人滚烫的气息。 她身体不自觉颤了颤,耳根发烫,“陆北霆,你干什么……这里是小区门口……” 时不时可能会有人路过。 要是被人看见也太尷尬了。 陆北霆眼眸漆黑,眼底翻滚著铺天盖地的怒火和情绪,捏住她的下巴。 “林浅,我生气了。” “你——唔!!” 林浅刚要温声哄他,嘴唇就被狠狠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陆北霆低头吻住她娇艷欲滴的粉唇,带著惩罚性的意味,轻而易举撬开唇齿,猛烈攻来。 这个吻不同於今天早上的温柔的轻吻,而是充满了宣告主权和宣泄妒火的意味,吻得又深又重,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林浅被迫仰头,吻的有些缺氧,渐渐无法呼吸,双手软绵绵地摁在陆北霆的肩膀上。 这一举动却刺激得男人愈发凶狠。 陆北霆单手捏住她脆弱的后颈, 空气中,雄性荷尔蒙不断分泌蔓延。 林浅又惊又羞,根本抵抗不住他蓄意的撩拨,最终放弃抵抗,软软呜咽一声,“呜……” 他好凶。 第69章 大狗子生气了 “別……” 別亲了……快要溺毙了。 林浅被吻得渐渐失去力气,软软地瘫在他身下,如同融化的一滩春水。 陆北霆的吻一如既往地炽热霸道,侵略性极强。 轻易就能將她捲入情潮,吻到意识涣散,意乱情迷。 林浅大脑因缺氧而昏昏沉沉,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瀲灩著一层晶莹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离。 此时正值傍晚。 小区里暖橙色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光线透过深色玻璃车窗,投下朦朧的光晕,隱约映出两道紧密相拥、缠绵难分的剪影。 “林浅。” 陆北霆终於肯稍稍退开,意犹未尽地又在她微肿的唇上轻啄了几下,將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鼻尖蹭著她细腻的肌肤,闷闷地、带著固执重复: “我生气了。” 林浅好不容易找回呼吸,胸口微微起伏,不太舒服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肩膀。 纹丝不动。 “陆北霆,你真的很重知道吗?”她小声抱怨。 尤其是现在,男人坚硬的胸膛挤压著她身前的柔软,几乎要把她压扁压痛了。 “我生气了。”陆北霆依旧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孩子气的执拗。 “是因为宋煜吗?” 林浅放软了声音,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绷紧的脸颊,忍不住笑: “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林以泽那样的弟弟看待的。我根本没想过他会喜欢我,可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你就衝出来打断我了。” 陆北霆在她颈窝里冷哼一声,热气喷洒在她皮肤上: “他还说我不是好人,他污衊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浅从他冰冷强硬的语气里,竟品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一条外表凶悍、实则內心不安的大型犬,非要趴在她怀里寻求安慰,生气的方式就是用力压住她,宣告占有。 好幼稚。 林浅无奈又好笑,只好顺著他毛捋:“对对对,他污衊你,他不对。” 陆北霆一字一顿:“他还说,我只会玩弄感情,骗骗女生的心就跑。” “宝宝,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 他捧住她的脸,望进她眼底:“我现在是认真的。我只喜欢你一个。” 林浅的心臟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涌起一阵酥麻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渐渐湿润。 就算他现在是认真的,那三年前也是认真的吗? 林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至少此刻,她愿意相信他的话,愿意清醒地沉沦在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柔里。 哪怕是谎言,她也想再信一次,飞蛾扑火般。 林浅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陆北霆,我也只喜欢你一个。” 从很多很多年之前,那个穿著蓝白色校服的冷傲少年闯入她视线开始,她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別人了。 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 陆北霆愉悦地勾唇,“所以宝宝以后离那个绿茶弟弟远一点,知道吗?” “绿茶?”林浅眨眨眼。 “明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还要来表白,安的什么心?嗯?” 陆北霆毫不客气地詆毁情敌,“知三当三,这种人品败坏、根里都烂透了的男人,故意破坏別人感情,简直不知廉耻。” 林浅沉默了片刻,犹豫著,小声提醒: “可是……我之前骗你说我有男朋友的时候,你好像也……『知三当三』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北霆动作顿了一下。 林浅继续翻旧帐,精准打击:“你当时还说,『不道德,那又怎样,报警抓我啊』。” “……”陆北霆罕见地沉默了,哑口无言。 林浅:“你还威逼利诱,让我跟我那个『虚假』的男朋友分手……你说说,你这行为算不算『不知廉耻』?” 陆北霆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有这回事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浅低低骂他:“你真不要脸。” “宝宝,我和別的绿茶男人不一样。”陆北霆凑近,鼻尖抵著她的,眼底藏著狡黠的光,“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別人都不好,都对你图谋不轨。” “……” 这话听著,怎么更“茶香四溢”了? “所以,以后不许再跟这种男人说话了,听见没有?”他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语气带著诱哄和不容置疑的警告,“不然……我就亲烂你的嘴,好不好?” 亲烂掉,这张柔软的小嘴就不会再对別人说出让他不悦的话了。 他压低声音补充:“把两张嘴都亲烂,好不好?” 林浅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粉色,又羞又恼地瞪他: “陆北霆,你变態病娇吧!” 陆北霆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將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对她一直都是个变態啊。 - 吃完饭回到別墅,已经是晚上九点。 臥室暖光柔和地洒下,笼罩在两人缠绕的身影上。 “想不想做?” 陆北霆从身后自然地环住林浅的细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毫不掩饰的慾念。 林浅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睡裙和浴巾,动作没停,一脸平静: “很抱歉,我並不想。” 陆北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声诱哄,“真的不想么?” 林浅无奈:“昨天不是已经好几次了么?”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每天都要跟你玩儿。” “……你有*癮吗?” 陆北霆理直气壮吻了吻她的耳垂,“对你一直都上癮。” 林浅被他撩得面红耳赤,用手肘撞他,“你好色就直说行不行?” “嗯,我是好色,”陆北霆坦然承认,“那我帮宝宝洗澡吧。” 说完,也不等林浅拒绝,陆北霆就直接横抱起她走进浴室。 “啊……”身体骤然悬空,林浅忍不住惊呼一声。 “陆北霆你个老色批,快放我下来!”她挣扎著,纤细的小腿都在晃动。 “不是说好了,复合后就再也不分开的吗?” 陆北霆关上浴室的门,眼底带著恶劣的笑意,“所以要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或者连在一起。” 林浅:“……” 第70章 叫老公就放过你 浴室內,水汽蒸腾瀰漫,一切都变得朦朦朧朧。 空气里飘散著茉莉混合玫瑰的沐浴露淡香,甜而不腻。 陆北霆半跪在浴缸边,为林浅洗澡,眼底翻涌著未饜足的欲望和强烈的占有欲。 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肆意,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撩拨的意图。 “宝宝……” 陆北霆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著诱哄和命令,“说你喜欢我。” 林浅躺在浴缸里,身体隨著他的触碰而微微发颤,尾椎骨都泛起一阵酥麻。 她红唇微张,气息有些不稳,顺从地低语:“我喜欢你……” 陆北霆愉悦地滚了滚喉结,目光灼灼地锁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眸,得寸进尺:“叫老公。” 林浅別过滚烫的脸颊,小声反驳:“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们又没有结婚。” “今天下午不是刚叫过一次?为了让我別跟那个『绿茶』计较,叫得不是挺顺口?” 林浅咬著唇,就是不鬆口,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浴缸边缘。 陆北霆见状,指尖缓缓下移,精准地落到她腰间最敏感的那处。 “嗯……別!”林浅怕痒,身体瞬间弓起,本能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试图阻拦,声音都变了调。 可她这点力气,完全无法挡得住对方。 陆北霆太清楚她身上每一处弱点,或轻或重地揉按。 “呜……”林浅又痒又无力,眼泪都快被逼出来,声音带著软糯的哭腔求饶,“陆北霆,你別欺负我了。” 浴缸里热水荡漾,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蒸腾得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如同熟透后待人採擷的果实,娇艷欲滴。 她眼眸湿漉漉地望过来,这副模样,无异於火上浇油,人更想狠狠“欺负”她,看她为自己失控的模样。 陆北霆眼底更黯,“宝宝,叫一声老公。叫了就放过你。” 林浅终究无法抵抗他猛烈的攻势,软著嗓音说: “老公……” - 与此同时,医院。 夏听诗被推出手术室,整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车祸后,医生说她左腿膝盖轻微骨折,好在受伤不算严重,休养几天就够了。 幸好司机反应够快,否则就不只是轻微骨折这么简单,可能连小命都要交代在现场。 父母夏纪川和宋清梅都赶来医院看她,满眼心疼。 “诗诗你放心,我们已经请了最权威的专家,一定不会让你留疤的。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好不好?” 夏听诗委屈:“爸爸,我好疼,我想让北霆哥哥也来看看我……” “好,你放心,爸爸马上去联繫他!” 深夜的时候,夏听诗手机屏幕亮起。 是陆北霆的来电。 他竟然真的这么关心她! 夏听诗心跳怦然,接起电话,嗓音甜甜:“喂,北霆哥?” 陆北霆嗓音淡漠,“伤的怎么样?” 夏听诗脸一红,“还好,轻微骨折了一下,应该过一阵子就能恢復好了。” 对方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疏离,“命还挺大。” 夏听诗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北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联想到那辆失控的大货车,夏听诗手里渐渐冒出冷汗,涌起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陆北霆安排人撞的她?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真相呼之欲出,可她不相信陆北霆会狠下心对她! 夏听诗快要哭了,“难道真的是……” 陆北霆没有否认,语气带著警告,“下次再敢对林浅和她家人下手,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掛断电话。 夏听诗彻底瘫软在原地。 北霆哥都知道了,她对林浅一家做的这些事,他全部都知道了。 可他竟然为了林浅,甚至想要她的命吗? 不可能的,她要找他,她一定要找他! - 次日清晨。 林浅醒来照镜子发现,自己脖子和肩膀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吻痕。 粉色草莓像男人的专属標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夺目。 忍无可忍。 林浅羞愤地走出卫生间,“陆北霆!你是不是又趁我睡觉偷偷亲我了?” “宝宝,你可以亲回来。” 陆北霆放下咖啡杯,扯了扯身前的领口,露出野欲性感的喉结和锁骨,“我保证乖乖的,不会反抗。” “……” 林浅懒得再搭理他,低头吃早饭。 早餐很丰盛,但她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 陆北霆坐在她对面,意味深长:“宝宝要多吃点,不然肚子太瘦了,容易撑起形状。” 林浅的脸又不爭气地红了。 刚要骂陆北霆。 一道敲门铃声猝不及防响起。 林浅离大门更近,走去推开门,就看见拄著拐杖的夏听诗站在门口。 夏听诗还特意画上一个楚楚可怜的偽素顏妆,眼里带著泪: “北霆哥哥,你心里肯定也不是討厌我的吧……” 她说完一抬头,看见林浅的瞬间,整个人不可置信: “林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霆低笑一声,从身后慵懒地勾住林浅的细腰,以一个占有欲和保护欲很强的姿势。 “林浅是我未来老婆,她跟我同居有什么问题?” 夏听诗傻眼了。 林浅的心也隨著陆北霆的话一点一点加速。 她高中时代无数个黑暗的梦,里面全部都有夏听诗的手笔。 不得不说,能在曾经霸凌自己的人面前出口恶气,林浅心里是痛快的。 夏听诗看见林浅脖子里无数个粉色吻痕,五官更加扭曲,目眥欲裂。 她以为北霆哥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早晚会拋弃林浅,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同居了。 这么多个吻痕……他们昨晚得有多激烈啊? 北霆哥哥会把这个贱女人压在身下,会一边弄她一边吻她…… 一想像到这个画面,夏听诗就气得浑身发抖: “林浅,是不是因为高中的时候我对你不够好,所以你就蓄意勾引走我喜欢的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下一秒。 陆北霆就当著她的面,低头吻上林浅的唇。 夏听诗瞪大了眼睛。 第71章 当著她的面接吻 不止是站在门外的夏听诗。 连林浅都愣住了。 陆北霆就这么……当著夏听诗的面,吻上来了? 男人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捏住她下巴,毫不犹豫堵住她娇艷欲滴的唇瓣,盛满滚烫的呼吸和繾綣柔情。 这个吻来的很突然。 林浅说不出话,整张脸都羞红得快要滴血,只能被动地承受著对方猛烈的攻势。 她大脑被吻得有些缺氧,理智也一点一点消失,完全无法思考了。 “別唔……” 这是林浅头一回在別人眼皮子底下亲吻,紧张又无措,羞耻感遍布全身。 她眼底荡漾著水光,整个耳根都是滚烫的。 “啊!”夏听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捂住眼睛。 她五官扭曲,“你…你们两个……” 陆北霆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继续掠夺林浅的呼吸。 片刻后,他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抬眸望向夏听诗,嗓音淡漠,带著不耐烦: “怎么,还不滚?要我们当场做给你看?” 夏听诗气得声音发抖,精心维持的偽装彻底崩塌,“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她眼泪哗啦一下子流出来,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她一步一步离开別墅,还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北霆哥居然当著她的面和林浅那个贱人亲嘴…… 一想到他们两人会在半夜做那种亲密曖昧的事情,就好像有一根根毒针刺在她的心臟,疼得她几乎窒息。 夏听诗是哭著回到医院病房的。 她一头埋进母亲宋清梅的怀里,眼睛红红的,上气不接下气。 宋清梅紧紧抱住她,拍她后背:“怎么了宝贝?” “妈…”夏听诗抬起泪眼,哽咽,“明明是我先和北霆哥哥的认识的,林浅凭什么抢走他?” 她夏听诗再也不要喜欢陆北霆了。 哪怕换成其他女人也行,总之绝不会让林浅得逞。 宋清梅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一变,“你说她叫什么?” 夏听诗:“她叫林浅,林书遥那个贱人的女儿!” 原来是她。 宋清梅冷笑一声。 她怎么捨得自家宝贝遭受自己当年的事,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夏纪川。 “老公~你只有诗诗这一个女儿对吧?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 林浅被陆北霆亲完就懵了。 她又羞又恼,挣开他的怀抱,“你…你怎么当著別人的面亲我?” 陆北霆被她推开也不恼,重新抱了上去,捏住她的脸。 “因为说再多也不如行动有力,气跑她,宝宝难道不解气吗?” “解气的,”林浅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夏听诗是吗?” “我喜欢她干嘛?” 陆北霆捧著她的脸,漆黑的眼眸与她四目相对,“宝宝,难道我有这么没眼光吗?” 林浅慢慢垂下眼睛,“可是高中的时候,別人都传你们两个在偷偷谈恋爱……” 就算没有真谈,也应该有一层朦朦朧朧的曖昧吧。 高中时期的夏听诗家世优越,漂亮优雅。 她会弹钢琴也会跳舞,被她那群姐妹团称为一中的女神,很多人都围著捧著她。 而那时候的林浅,因对抗抑鬱症和其他心理疾病而服药物,身材微胖,留著齐刘海,每次路过陆北霆都会自卑地低下头。 她偶尔会看到夏听诗凑到陆北霆面前说话,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夏听诗总是笑的很开心。 她曾无数次羡慕过夏听诗。 不管是谁看到这幅画面,都会觉得两人很登对吧。 “林浅,”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我从未对別人动心过。” “除、了、你。” 男人刻意压低嗓音,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慢慢发酵,直击灵魂深处。 林浅的心臟仿佛被击中了,传来一阵过电的酥麻,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这男人……说起这种话来,怎么能这么要命啊? “宝宝,我后悔了,”陆北霆说,“高中的时候我就应该对你下手了,让你穿著一中的那件蓝白色夏季校服,乖乖趴在讲台上,或者把你抱在课桌,又或者是在学校天台……” 林浅想像了一下在高中班级里……那种事的场景。 !!! 瞬间,她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脖颈都红透了。 林浅窘迫地抿了抿唇,小声提醒:“可是未成年不能早恋的…要好好学习。” “怎么不能?”陆北霆似笑非笑地挑眉,“我可以当宝宝的老师,教宝宝怎么做题,也不止是做题,还可以教你怎么.爱。” “……” 陆北霆日常变態+1 林浅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她清楚,她和陆北霆这种天赋异稟的人不一样。 平时也没见陆北霆怎么用功学习,次次却能考年级榜第一,最后直接保送帝大。 林浅不一样,她是从年级中下游水平一点一点努力往上爬的。 天知道为了帝大这个目標,她有多拼命,吃了多少苦头,每天刷题刷到眼皮打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那段时间,她甚至想要不吃饭不睡觉只做题。 只是为了能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想到这里,林浅的眼眶有些酸涩,声音断断续续的,带著一丝哽咽: “我那时候……不好看,你看不上我,也很正常。” 班上很多男同学都会开她的玩笑,或者直接开黄腔。 还有夏听诗她们在背后散播的谣言,以至於別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那是她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了。 没有人会希望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 “没觉得不好看,”陆北霆打断她,“一直都挺可爱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缓缓盪入耳膜。 林浅猝不及防抬起头。 陆北霆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掐住她纤细的腰,微微用力,迫使她贴在他身上。 男人眼底盪著笑意和宠溺,“反倒是现在太瘦了,我轻轻一捏好像就要断掉了,每次…的时候,都怕会不会把你弄死。” 林浅:“……”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林浅愤愤踹了他一脚。 陆北霆却闷哼一声,不怒反笑,“宝宝,又让我爽到了……” 第72章 你跟陆北霆分手吧 最后,林浅毫无疑问又被某条大狗摁著亲亲了。 他好粘人。 跟陆北霆复合后的这个周末,她被摁著亲得连嘴唇都肿了。 老色批! 好不容易等来工作日,林浅暂时摆脱陆北霆的亲热,有空鬆一口气。 刚下班,她就收到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就像一片乌云笼罩而来,击碎了她所有好心情。 “浅浅,好久没有见面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咖啡?” - 林浅从出生开始,就是跟著妈妈林书遥一起生活的,自然也是跟著妈妈姓。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她也会羡慕,会疑惑地问,她的爸爸在哪里呀? 妈妈说,她的爸爸只是先离开了而已,不在南桑小镇。 林浅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去世了,为此还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后来才知道,夏纪川活的好好的,大富大贵,还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那是毫不犹豫拋弃她母亲的男人,也是从来都对她不管不顾的男人。 却在媒体眼中,是善良醇厚的“大慈善家”,是和蔼可亲的“捐款楷模”。 多么讽刺。 至於他们之间的父女情? 好像从未有过吧。 林浅坐在咖啡包厢內,眼神空洞,安静地等待。 没过一会儿。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夏纪川今年五十五岁,穿著一身沉稳的黑西装,手腕上是八位数的手錶。 他是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如今身价百亿,人人都捧著他、討好他。 “浅浅,最近过的还好吗?” 他喊了句她的小名。 林浅心里被噁心得不行,面上却还是维持著最基本的礼貌,“我的信呢?” 夏纪川从公文包递给她一封信。 那是林浅妈妈在怀孕期间,写给未来孩子的一封信。 如果不是为了母亲的遗物,林浅是不会答应出来见夏纪川的。 她收好信,確认是母亲的字跡,才淡淡道: “您找我有什么想说的?长话短说吧,我等会还有事。” 夏纪川一脸被辜负的表情,嘆一口气,遗憾道: “浅浅,你跟爸爸生疏了。” “是么,”林浅冷声讥讽,“我们好像从未熟悉过呢。” 夏纪川:“很抱歉,过去的二十几年没有给到你相应的照顾。” “所以呢,您现在是想要补偿吗?会不会太晚了。”林浅冷笑。 就好像一个在沙漠中极度缺水的人,当他走出沙漠后,再次遇到別人送给他的水,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在不需要的时候送上关心,虚偽至极。 “啪”地一声。 夏纪川放下一张银行卡,移到林浅面前。 “这张卡里有100万,另外。我在苏城还有一处市中心的別墅,全都送给你作为补偿。” “浅浅,我还在苏城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很清閒,已经跟总领导打过招呼了,以后不会有人为难你。” 林浅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隱隱猜测出什么。 “您是希望我离开帝城?” “是。” “如果我不愿意呢?” 夏纪川似笑非笑,“浅浅,你不要试图挑战一个父亲的权威和底线。你要是不答应,我自然也有的是方法让你离开这里。” “你敢!” 林浅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要我离开帝城?” “因为诗诗会不高兴。” 夏纪川优雅地喝一口咖啡,看著她的眼睛,“浅浅,我直说了,你跟陆北霆分手吧。” “凭什么?” 林浅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眼眶瞬间滚烫,“就因为夏听诗喜欢他,所以我就不许喜欢他是吗,凭什么!” 夏纪川语重心长劝道:“浅浅,爸爸都是为了你好。陆北霆是什么家世,他们家是不会同意你这样的私生女身份进门的,谈谈恋爱可以,结婚,不可能。你可不要被眼前男人的誓言骗了。” “我这样的身份…”林浅眼眶更加酸涩。 “多么可笑啊,我这样的身份,又是谁造成的?夏听诗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 夏纪川看著手里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他怀有弱精症,女方受孕的概率仅有0.1%,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另外孩子的原因。 他一直把夏听诗如珠似玉捧在手心,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可以。 “你跟北霆分手吧,好吗?” “诗诗跟他才是门当户对,也是诗诗最先喜欢上他的。浅浅,你不要因为诗诗年少不懂事,就故意抢走她喜欢的人。这一百万,也就当作是曾经诗诗给你的补偿了。” 林浅笑了。 原来他也是知道的,知道夏听诗在高中对她所做的一切。 原来他全部都知道啊! 林浅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里强忍著眼泪,喉咙发紧,手指都在不断发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端的应激状態。 这一对父女,怎么能如此无耻! 她抓起咖啡桌上的银行卡。 夏纪川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可下一秒,银行卡“啪”地一声,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扇过去。 夏纪川的尊严受到挑衅,猛地站起来,满面怒容: “林浅,不要让爸爸逼你!” 可林浅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推开门冲了出去…… - 此时正逢夕阳,云彩染上一层灰暗朦朧的深黄色。 林浅离开咖啡厅后,强忍著的眼泪终於抑制不住落下来,滑落在手背上。 从上次宴会上父亲公然袒护夏听诗的那一刻起,林浅就已经对所谓的父亲失去所有期盼。 可为什么……现在还是忍不住想哭。 为什么眼泪总是会一颗一颗掉出来。 林浅无力地蹲在地上,脑海中反反覆覆縈绕著那些恶魔一样的话。 ——因为诗诗会不高兴。 ——你和陆北霆分手吧。 林浅低著头,捂住耳朵,眼前被泪水浸湿得一片模糊。 忽然,她发顶落下一只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带著温柔的哄意。 林浅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愣了一下,猝不及防抬起头。 陆北霆就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用指腹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哭了?” 第73章 宝宝要分手吗? 陆北霆压低声音,磁性中有股罕见的温柔,让人耳朵都能直接酥掉。 林浅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翻涌的泪意,佯装平静,“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但是找不到我家宝宝,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让人查了监控。” 他低声哄著说,“差点还以为你被別的男人拐走了。” 林浅苦瓜一样的小脸终於笑出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摇摇头,“我不会被別人拐走的。” 她的心,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完全给了他。 说完,陆北霆就一把捞起地上的人。 “啊…” 林浅猝不及防腾空,惊呼一声,捶他的后背,“陆北霆你干什么!” “把你拐走。” 说著,男人扛著她,直接塞进迈巴赫后座。 高助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连忙低咳两声,收回视线。 没眼看啊没眼看,这对小情侣真是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隔板升起,车內陷入一片静謐舒適的氛围。 陆北霆侧著身看她,“为什么哭?” 林浅望向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莫名地,有一种想让人信服和倾诉的感觉。 “夏纪川…他来找我了。” 陆北霆皱眉,“他找你干什么?” 林浅:“陆北霆,他想让我跟你分手。” 话音刚落,男人原本带著宠溺的神情瞬间冷下去,周围瞬间散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分手。 这两个字彻底触及到了男人的底线和逆鳞。 “所以宝宝是怎么想的,要跟我分手吗?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浅刚要说话。 陆北霆脸色沉了沉,立刻打断,“林浅你听著,我不同意分手。” 他的反应过於应激。 林浅动作一顿,温声说:“他想要给我一套房,还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 陆北霆本就冰冷的脸更加阴沉,態度格外强硬。 “我也能给你的,不许分手。” “我没有要分手,”林浅说,“我把银行卡扔在他脸上了。” 陆北霆愣了一下。 胸腔內像是浮起一阵异样的情绪,扩散蔓延到他全身每一个细胞。 隨后,他把人捞进自己怀里,紧紧地贴著自己的胸膛,忍住嘴角翘起的微笑。 “女朋友,做得好。” 话落,他亲了亲林浅的额头,“奖励。” 林浅面对著跨坐在男人大腿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他。 “我哭是因为……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一定要我做出牺牲,凭什么我要为夏听诗的幸福让路……” “他甚至还威胁我,说总有办法让我离开帝城。明明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却能像仇人一样说出这种话……” 林浅哽咽著说完,眼睛再次滚烫,她咬住嘴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北霆压下胸腔內的怒火,捏了捏她的脸,“宝宝,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有我给你撑腰,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林浅乖乖点头。 陆北霆拿出手机,当著她的面,给夏纪川打了一通电话。 “北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我电话?”夏纪川显然很惊讶。 在林浅面前的深沉和冷静不同,此时的夏纪川带著明显討好的笑意。 “我就直说了,”陆北霆嗓音格外冰冷,“林浅是我女朋友,没人能够拆散我们,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可以。” 夏纪川沉默片刻,“可是北霆,你听叔叔说,你跟林浅並不合適。” 陆北霆神色瞬间冷峻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毫无疑问,夏纪川又一次踩雷了。 不合適。 他他妈最烦的就是这三个字。 ——陆北霆,我们不合適,分手吧。 到底哪里不合適? “您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陆北霆冷笑,“林浅的父亲?抱歉,你好像不配做她父亲。” “北霆,血缘关係是斩不断的。况且我和你爸爸一致认为诗诗更加適合你,或者你不喜欢诗诗哪里,我告诉她,让她去改,好不好?” 夏纪川保证:“结婚后,诗诗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她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她一眼?” 林浅听到父亲说的话,心里再次变凉。 虽然已经习惯了,也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会觉得难受,像有一团浸湿的棉花堵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我对夏听诗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陆北霆嘲讽。 “我爸识人不清,可我心里却清楚得很。通知一下,跟夏氏集团的合作这个月结束后就彻底终止,以后也不会再继续合作。” “什么?北霆你……”夏纪川立刻慌了,“感情归感情,还是不要牵扯到公事上吧?” “很抱歉,”陆北霆语气狂妄至极,“我就是这么公私不分、睚眥必报的男人,再有下次,就不是警告你这么简单了。” 夏纪川支支吾吾:“我……” “林浅就是我的底线,您別逼我撕破最后的脸面。再敢威胁她,我也敢威胁您。” 说完,陆北霆利落地掛断电话。 林浅呆呆地望著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又在做梦了。 怎么能这么爽呢。 他说,她就是他的底线。 他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哪怕是亲生父亲也不可以。 难道这一次,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林浅鼻尖凝聚一阵酸涩,受到的无数委屈此刻转化成汩汩暖流。 “宝宝怎么又要哭啊?”陆北霆笑著哄她,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压低嗓音调侃,“是水做的吗?”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哦,的確应该是水做的。” “否则为什么床单上会有这么多淼?” “陆北霆!” 林浅羞愤地红了脸,连忙捂住他的嘴。 为什么每次在她快要感动的时候,这男人总能发骚啊?! 第74章 三號男嘉宾登场 陆北霆很喜欢看林浅脸红的样子。 从三年前他就喜欢这样,喜欢故意说一些荤话,看林浅的反应。 林浅总是会羞恼地瞪他,或者慌乱地移开视线,那副又羞又怯、想躲又无处可躲的模样,总能精准地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好可爱。 他家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陆北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林浅很可爱,总是想要坏坏地欺负她、逗弄她。 “林浅,除了在床上,我不想看到你哭。” “嗯……” 林浅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打转的酸涩压下去,声音带著一点沙哑:“以后不会再因为夏纪川那种人哭了,他不配,也不值得我浪费眼泪。” “这才对。”陆北霆鬆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回家吧。” 回到那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家。 林浅摇摇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北霆,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想去墓地,看看她。” 陆北霆脱口而出:“那我跟你一起去。” “啊?” 男人低笑一声,“就当见一见未来丈母娘?” - 林浅的妈妈林书遥的坟墓在南桑小镇。 小镇寧静,墓园坐落在半山腰,被苍松翠柏环绕,月光的余暉为静謐的石碑镀上一层柔光。 林浅和陆北霆买了两束白色康乃馨,还有新鲜的水果。 墓碑前,林浅放好花,打开夏纪川之前转交给她的信。 信里,林书遥写满对未来孩子的期望和喜欢。 她说,希望它能够幸福,希望它以后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爱自己的人。 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以后不要再受到爱情的伤害了。 门当户对。 林浅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忽然闷闷的发疼。 她很快就收好信封,没有让陆北霆看见。 “陆北霆,”林浅抬起眼睛,认真地看著他,“你知道我妈妈和夏纪川之间发生的事吗?” “嗯,”陆北霆垂著眼睛,“大致是知道一些。” “大学的时候,夏纪川对我妈妈一见钟情,他一直猛烈追求我妈妈,但妈妈觉得他家世太好,自己高攀不上,就拒绝了。” “后来……我妈还是被夏纪川打动了,她献出真心,意外未婚先孕。” “就是这个时候,宋清梅跑来甩了我妈两巴掌,骂她是贱货、勾引男人……” 林浅声音哽咽,语气中带著无数心疼,“夏纪川拋下我妈就走了,只留我妈妈一个人大著肚子。月份很大,再加上身体原因,医生不建议拿掉我……” “我妈妈没有因为我身上流著渣男的血而怨恨我,她一直都很爱我。可就是这样好的一个母亲,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心臟病去世了……” 林浅难过地垂著脑袋,心臟里蔓延开一阵阵苦涩,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心里。 她攥紧衣角,声音很轻:“陆北霆,我害怕。” 陆北霆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而稳定,“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也会变成我妈妈这样,我害怕你也会拋下我就走。” 她害怕又像三年前那样。 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偷偷地哭。 “不会拋下你。”陆北霆轻拍著她的背,“我也不会成为夏纪川那种人渣。” 林浅抬起朦朧的泪眼,“真的吗?” 陆北霆揉了揉她的脑袋,哄道:“敢骗宝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离开南桑小镇的时候。 林浅再次回头,恋恋不捨地望向妈妈的墓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很不踏实,非常不踏实。 总感觉陆北霆会隨时离她远去,总感觉现在的甜蜜过不久就会消失,像大梦一场。 她患得患失,好像比原先还更加焦虑、更加严重。 妈妈,如果你有在天之灵,希望你能保佑我。 保佑我不会再因为陆北霆而难过了…… - 周三这天,舅妈许婉拉著林浅说话,“浅浅,你还记不记得小周阿姨?” 自从上次家里出事后,许婉就在医院调养身体,这两天才活动起来。 林浅点头:“记得呀,以前是我们家隔壁邻居,她很温柔,也帮过我们很多次忙。” 许婉:“是啊,她前几天刚从英国飞回来,现在变得可洋气可有钱了!还约了咱们俩后天去吃饭。” “啊?就只约了我们两个吗,也不叫林以泽?” 许婉偷偷捂嘴笑,“誒呀~浅浅,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浅疑惑,总感觉舅妈的笑容里有几分不对劲。 很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 后天,林浅如约跟著许婉来到西餐厅。 这家餐厅很高档,人均消费一千,环境雅致静謐,空气中还流淌著舒缓的钢琴古典音乐。 林浅刚走进预定好的餐桌,就看见穿著旗袍的周阿姨坐在里面,雍容华贵。 周阿姨边上还坐著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五官端正、气质斯文,带著一副金色边眼镜,一身裁剪得体的浅灰色西装,眉眼温和。 林浅一时间没有认出他来。 对方的脸上也尤其错愕,显然也没有认出林浅。 他迟疑著开口:“你是……” 林浅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碎花长裙,搭配米黄色披肩,乌黑长髮微微捲曲。 她化了一层淡妆,豆沙色口红,衬得肌肤更白了。 许婉拉著林浅坐下,呵呵笑著说:“怎么,认不出来了?这是林浅呀,小时候就住在你隔壁,你俩还天天一起玩,说永远都不要分开呢!” 男人恍然,“浅浅妹妹?” 林浅也总算认出他来了,礼貌一笑:“书彦哥。” 温书彦的目光深深落在林浅身上,“浅浅,你……变漂亮了很多。” 林浅没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客气回应: “谢谢,你也一样,比以前更有气质。” 林浅恰好坐在温书彦对面。 当林浅看到许婉和周阿姨俩人之间频繁眨眼交流,以及俩人那“八卦”和亢奋的目光。 林浅总算搞明白了: 合著这是场鸿门宴。 来相亲的。 - ~~~~(>_<)~~~~ (ps:谢谢大家送的小礼物,每个人送的我都看到啦,非常感谢!爱你们!书的评分刚出,只有6点几呜呜呜我不允许!评分人数太少,所以分会很低……希望老婆们给一个五星好评!我保证后期不虐,小情侣超甜超甜的~) 第75章 大狗子,老婆被偷了 说相亲其实也不完全是。 目前正处於一种敘旧和相看的阶段,长辈们牵线搭桥,双方都没明確提出来那个意思,更没有挑破这层薄纱。 林浅嘆一口气,转头无奈地看向舅妈。 许婉却朝她使眼色,挤眉弄眼,一副很想要磕cp的表情。 林浅:“……” 饭可以乱吃,cp不能乱磕啊。 温书彦从小住在她家隔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但曾经再要好的关係,几年不联繫,感情也会变淡。 曾经那些快乐又美好的画面,好像隨著时间的长河一点一点模糊了。 “誒哟,这是浅浅吗?”周阿姨眼眶一亮,连忙热情地招呼,“天吶,我现在都认不出你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林浅客气地商业互夸:“周阿姨您过奖了,您也变得越来越年轻有气质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都差点没敢认。” 这番话说的周阿姨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在桌底下偷偷踢了自家儿子一脚。 “……”温书彦略显侷促地扶了扶金框眼镜。 服务员过来上菜,帮林浅倒了一杯橙汁。 餐桌上,主要还是许婉和周阿姨在聊天,两人好多年不见,嘰嘰喳喳什么都说。 聊著聊著,周阿姨突然像是想起什么。 “誒?你们家浅浅是不是也在科技软体这个领域工作的啊?” 许婉连忙点头:“对对对。” “呀,”周阿姨大腿一拍,“这不巧了嘛,咱们家书彦也是,这次回国的重心就在这!” 温书彦微笑著点头附和,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浅,说: “看来我跟浅浅妹妹还是很有缘份的。” 说著,他朝林浅敬一杯饮料。 林浅只好拿起饮料礼貌回敬过去。 “是挺巧的。” 吃饭中途,林浅起身去洗手间。刚洗完手就收到陆北霆的微信。 陆北霆:【还不回家?】 陆北霆:【我生气了。[发怒]】 跟个怨夫似的。 林浅无奈打字,哄著他:【不是说过嘛,我今晚在外面吃饭。】 陆北霆:【哦。】 隔了两分钟,陆北霆还是没忍住:【跟谁?男的女的?几个人?】 林浅:【四个人,我、我舅妈、曾经的邻居阿姨、还有那个阿姨的儿子】 陆北霆很快就警觉地意识到什么。 【她儿子?几岁?】 林浅:【跟我一样大。】 陆北霆:【青梅竹马?】 林浅:【算是吧。】 陆北霆:【呵呵】 ? 他这阴阳怪气的呵呵是什么意思? 林浅皱眉。 陆北霆:【地址。】 林浅:【啊?】 陆北霆:【只是好奇你在哪家餐厅吃饭而已,別多想。】 林浅回了个【哦】,然后发送实时位置。 不得不说,自从复合后,陆北霆对她的看管就很严格,她每天的行程他都必须掌控地一清二楚才行。 明明三年前他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陆北霆很少会问她在干什么的。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拐角处,林浅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 温书彦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扶稳后,很快就鬆开了。 林浅仰头:“谢谢。” “浅浅妹妹……你现在对我太客气了。”温书彦垂著头,透过朦朦朧朧的光线望向她。 林浅变化很大,不止是容貌,性格更是。 曾经她是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很爱笑,也很阳光。 她经常跑来他家串门,有什么不懂的数学题都会跑来问他,有什么好吃的也都要分给他一半。 “书彦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写寒假作业啊……哇,真的可以吗?你人也太好了吧!” “书彦哥哥,你要不要吃小蛋糕呀,我分给你一半!” “在吗,数学试卷借我抄抄~” 现在的林浅变瘦变漂亮了,气质清清冷冷的,肤白似雪,双眸瀲灩动人,精致得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美人,轻轻瞥一眼就容易被勾去魂魄。 再也不见当初大大咧咧的明媚模样。 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她都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清冷疏离的样子。 林浅依旧很平静:“这么多年没见,是应该客气点的。” “浅浅,你最近几年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 温书彦听完女生疏离的客套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生我的气吗?” 林浅摇摇头,坦诚:“以前確实生气过,但现在没有了。” 温书彦顿了顿,有些话梗在喉咙里,迟迟没有说出口。 “行,不生我的气就好。” 等两人回到餐桌上,周阿姨又拉著两人嘮了半天嗑,说的都是当年的趣事。 与此同时。 隔著一排鲜花盆栽,另一桌的两位客人缓缓落座,服务员为他们低头上菜。 萧肆打了个哈欠,“怎么突然约我来这家餐厅?我不是说我已经吃过饭了嘛。” 陆北霆的心情不算好,脸色微沉,“那就再吃一次。” 萧肆:“……”好霸道。 隔著一排绿色植物,虽然有些模糊,但拨开叶子,就能清晰看到隔壁桌的一举一动。 陆北霆掀起眼眸,目光冷冽地望过去。 暖橙色灯光下,林浅正侧耳听著长辈讲话,唇边弯起点点笑意,嫻静温柔。 而她对面坐著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一身浅灰色西装,金框眼镜,两人可谓郎才女貌、相谈甚欢。 陆北霆面无表情地切牛排,眼底闪过一抹银色寒芒。 她在笑。 她为什么要对著別的男人笑? 萧肆顺著他冰冷的视线望过去,诧异地瞪大眼睛。 “我去,陆哥,你家要被偷了。这男人的眼神,显然对你未来老婆居心叵测啊!” 陆北霆没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的说话声也一点一点传过来。 他能清晰地听见,林浅叫那个男人“书彦哥”。 萧肆当然也听见了,嘖嘖两声,“林浅是独生女吧,只有林以泽一个表弟。这非亲非故的,叫哥哥,我看估计是青梅竹马的情哥哥吧?” 下一秒。 “呲啦——” 陆北霆手中的小刀在餐盘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叉子狠狠戳进那块牛肉里。 萧肆缩了缩脖子,额角开始直冒冷汗。 完蛋,一不小心戳中他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来陪他吃晚饭的。 这男人吃醋起来怎么这么恐怖啊啊啊! 第76章 宝宝,我不开心 一顿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周阿姨和许婉聊得意犹未尽,手拉著手恨不得再畅聊几个晚上。 “浅浅妹妹,”温书彦站起身,走到林浅身前,却始终保持著合適的距离,“加个微信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方便再聊。” 在两位长辈亲切的注视下。 林浅点点头,打开手机扫他二维码。 “滴”地一声,好友验证通过。 “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温书彦的声音很温柔,笑起来也依旧是记忆里如沐春风的模样,“我们以后应该还是好朋友吧?” 林浅:“嗯,是朋友。” 小学初中的时候,温书彦帮过她不少次忙,教她做作业、给她送好吃的。 那时候镇里还有个男孩子,一直欺负她,扯坏她的小辫子。 也是温书彦挡在她面前,为她出头的。 儿时的记忆一点一点聚拢,林浅忍不住感嘆…… 隔壁桌。 萧肆现在已经汗流浹背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说:“陆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林浅说她的理想型,是温柔的……”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陆北霆捏著玻璃杯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陡然沉了下去,那深邃的眼瞳里像是凝起了更浓的墨,不见半点光亮。 萧肆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林浅面前这男人,可比之前那个男大学生宋煜有竞爭力多了。 温柔、斯文,怎么看都……挺般配的。 - 林浅一行人走出餐厅时,夜色已至,周围的梧桐树叶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 周阿姨兴致勃勃提议:“听说附近新开了家商城?我们要不要一起去逛一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好啊好啊,”许婉连忙笑著附和,“正好我好久没出门。” 温书彦也微微頷首:“可以。” 就在这时,林浅手机嗡的一声震动,收到一条置顶的微信消息。 陆北霆:【回头】 只有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林浅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 一眼就看见了隱在廊柱阴影下的那道高大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霆个子极高,此刻正隨意地倚著墙,长腿交叠,姿態看似慵懒,却透著一股绷紧的张力。 距离有些远,林浅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神情,但那股低沉冷冽的气息,隔著喧囂隱隱传来,让她莫名觉得,他心情似乎很不好。 “浅浅,看什么呢?”许婉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一块去逛街?” “不用了舅妈,”林浅收回视线,快速说,“我突然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她便转身,朝著那片阴影快步走去。 “陆北霆,”林浅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带著疑惑,“你怎么也在这儿?” “陪萧肆吃饭。”陆北霆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隨即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刚才站你旁边那男的,谁?” 林浅:“之前跟你说过的呀,书彦哥,我小时候的邻居。” 书彦哥。 叫得倒是亲热。 陆北霆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平静,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胸腔里那股憋了整晚的、无名火般的妒意,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点一点啃噬掉他的理智。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林浅带向墙角,温热的手掌抵住她身后的墙壁,另一条手臂则铁箍般牢牢圈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禁錮在身体与墙面之间,动弹不得。 “陆北霆……”林浅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坚实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一丝不確定,“我们……不回家吗?” 回家,还回什么? 家都要被偷了。 陆北霆眼底一片漆黑,俯身凑在她耳畔,刻意压低嗓音,声线蛊惑又野欲: “浅浅妹妹……” 那声音有点哑,带著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钻进耳朵里。 林浅心跳漏掉一拍,耳根一下子就酥掉了,瓮声瓮气:“你干嘛这么叫我……” “怎么,別的男人能这么叫,我就不能?” 陆北霆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他翻涌著晦暗情绪的双眼,“我不开心。” “是因为温书彦吗?” “是,”陆北霆坦然承认,再一次重复,声音里渗进一丝罕见的、近乎执拗的委屈,“宝宝,我不开心。” 莫名的……现在的陆北霆就像失控求哄的大狗狗,还有一股险些被主人拋弃的怨气? 得顺著他的毛哄。 不然今晚遭罪的一定是林浅的小腰。 林浅心里轻轻嘆一口气,捧著他的脸,认真说: “陆北霆,我跟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了。” “温书彦从小跟我一块长大,我一直拿他当邻家哥哥看待,他对我,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陆北霆冷嗤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林浅:“初中的时候,我跟他约好了一起考上帝城一中。但那个暑假,他突然失联搬家了,一封信都没有留给我。”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 没有任何交代,不告而別。 跑去了英国读书。 其实林浅如果想要联繫他,想尽办法是能够联繫的上,但林浅就这么固执地等著他来主动联繫他。 对方违背约定,她当然会生气。 后来隨著时间的流逝,慢慢就释怀了,也许对方確实有什么急事或者难言之隱,也许自己確实没有想像的那么重要。 “总之,他现在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陆北脸色依旧绷著,没有半分缓和,固执地重复: “我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还叫他书彦哥。” 林浅:“小时候叫习惯啦。” “呵呵。” 陆北霆冷笑一声,隨即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占有欲。 “刚警告完一个绿茶弟弟,又来一个绿箭哥哥,林浅,你真行。” “我……唔!” 林浅还想要解释什么,下一瞬,男人就不由分说扣著她的后脑勺,来势汹汹地吻了下来…… 第77章 送你一颗小草莓 “別……” 別亲。 林浅被他困在墙角,后脑勺也被他固定住,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陆北霆的指尖伸进她的头髮丝里,咬住她娇艷欲滴的唇瓣,极强地掌控著这一吻,一点一点掠夺她的气息。 林浅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滚烫的温度蔓延至耳根。 虽说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但也是大庭广眾之下啊。 偏偏陆北霆很有技巧地亲她,时而温柔、时而凶狠,轻而易举就把她亲得双腿都要软了…… “宝宝,来感觉了?”陆北霆微微抬起下巴,垂眸望著她。 林浅眼神迷离,雪白的脸上浮现一层潮红,脖颈里更加滚烫,胸口也轻轻起伏,一副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模样。 都亲过那么多次,还能像含羞草一样敏感,一碰她就恨不得缩成一团。 更想亲了。 林浅別开眼,咬著被他吻得红肿的下唇,嘴硬道:“没有。” “还嘴硬?“陆北霆低笑,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瓣,声音又哑了几分,“是不是要再亲你几次,你才肯说真话?” “陆北霆!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 陆北霆似笑非笑,掐著她的腰明知故问:“就什么?” 林浅瓮声瓮气:“就亲我。” “亲女朋友,不可以吗?” “嘴唇都要麻掉了……” “宝宝,真想把你的这张嘴都亲烂。” 陆北霆眼底升起浓郁而病態的占有欲,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说: “亲烂掉就不会再跟別的哥哥弟弟说话了。” 话落,男人以一种侵略性更强的姿势摁著林浅,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突然,旁边的餐厅门被推开,隱约传来谈笑声,一对情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浅身体一僵,立刻低下头,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前,心跳如擂鼓。 她紧张地揪住他衬衫的前 襟,轻声提醒,带著哀求:“有人……你先別压著我。” “我心情不好,“陆北霆非但没松,反而將她搂得更紧,理直气壮地在她耳边低语,“要女朋友哄。” “……”林浅无奈:“人家小孩子才要哄著,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毫无疑问,陆北霆的脸色更黑了。 “哄好了就带你回家。” “哄不好就在这弄哭你。” 男人明目张胆地威胁。 “……”林浅沉默了,耳尖几乎红得滴血。 到底怎么哄他啊? 情急之下,她心一横,踮起脚尖,轻轻咬住男人的锁骨,然后…… 陆北霆的身体一僵。 过了一小会儿。 男人微微仰起头,心满意足地喟嘆一声。 林浅这才拉开距离,小心翼翼望向男人的脖子。 陆北霆的皮肤偏小麦色,锁骨性感蛊惑,诱人的很。现在锁骨上有一个明显的粉色痕跡,引人遐想。 林浅对他上灼热的目光,轻声哄道:“送你……一颗小草莓。”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陆北霆的唇角轻轻翘起,但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冷声说: “一颗不够。” “……” 他怎么这么不好哄啊! 林浅羞耻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会经过,只好继续仰头咬住他…… 静謐的月色下,梧桐树叶无声飘落,擦过两人的肩头,停留在脚边。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浅嘴唇都麻了。 她眼底泛著点点晶莹水光,轻声问:“满意了吗……” 陆北霆瞥见自己锁骨以及下方的一颗颗小草莓,胸腔里那股燃烧起的熊熊怒火也慢慢小下去。 但也没完全平息。 “勉勉强强吧。” 男人依旧嘴硬。 说完,才肯鬆开林浅的腰,抱著她上车。 回去的路上,陆北霆仍旧维持著抱住林浅的姿势。 林浅难为情地推了推他,“能不能鬆开我?一直坐你腿上……不太好。” “哪里不太好?” “不够宽敞,你每次都抱得很紧,快要把我勒断气了……” 陆北霆却板著一张脸,仍旧不肯鬆手,非得粘著她。 林浅放弃了。 下一秒,手机嗡地一声,屏幕亮起。 温书彦:【浅浅妹妹,你到家了吗?到家记得报一声平安。】 这条消息,不光林浅看到了,陆北霆也“不经意间”看到了。 林浅抬头看向陆北霆的脸色,果然就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完蛋了。 刚才被哄好的男人,现在又哄不好了!! 回到西府庭院的时候,已经將近晚上九点钟。 一路上陆北霆也不怎么说话,摆明了还是不开心。 连前方的高助理都感受到了,周围空气仿佛都冷下几个度,开完车,他哆哆嗦嗦立马就跑路了。 “你是在生气吗?”林浅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看向他。 “想多了,”陆北霆冷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我没那么善妒。” “哦。”林浅转回头,“那算了,本来还想再哄哄你来著。” 陆北霆:“……” “林浅,”陆北霆深吸一口气,语气硬梆梆的,“我就是在生气。” 果然吧。 林浅耐心顺著他的毛,“我真跟他十年没有联繫过,更没有见过,顶多算个小时候的玩伴而已,以前……他也確实帮过我很多次。不过现在我们彼此都没什么想法,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陆北霆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蹦出来一句,“他难道不是你的理想型?” “……啊?” 陆北霆冷冷吐出几个词语:“温柔,斯文,三观正。恰好是你喜欢的类型。” “但是我不喜欢他呀。” 说完这句话,男人眉眼间的戾气褪去不少,但还是有一股莫名的烦躁。 复合之后,陆北霆没有一天是安稳的,每天都能梦到林浅对他说—— “陆北霆,我们不合適,分手吧。”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才能彻底感受到林浅离他很近、她一直在他身边。 现在走了一个弟弟,又要来一个哥哥,一个个全都覬覦他的女朋友。 他好不容易跟前女友要来一个正宫的名分,却总感觉下一秒她就会离开他,选择別人。 就像三年前一样,毫无预兆和理由地,向他提出分手。 陆北霆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复杂的情绪,从身后抱住林浅,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宝宝,今晚要不要做?” 第78章 中计了! 这老色批怎么能整天都想著这档子事! 还给不给她活路了? 林浅涨红著脸挣脱开他,“不做,我今天生理期第一天。” 陆北霆揉了揉她的小腹,“行,那这一个星期先放过你。” “……” 什么意思? 一个星期之后她就逃不掉了吗? 上楼洗完澡后,林浅钻进被窝里,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快要睡著。 陆北霆还在浴室里,仿佛洗了很久很久。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一个浅粉色蕾丝的內衣。 已经被他弄脏了。 林浅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连忙爬起来,脸上晕开一层粉雾,结结巴巴质问: “陆北霆!你、你怎么可以拿我的內衣……干这种事情!” “没办法,宝宝今天生理期,我就只能將就一下了。” 陆北霆掀开被子上床,一本正经:“以后我多给你买些穿,你穿旧的可以给我用,不要浪费。” 林浅:“???” 不是,这对吗? “睡觉,”陆北霆凑过来,低头在她耳根上咬了一口,低声说,“晚安。” “嗯……晚安。” 这晚深夜的时候,林浅是被陆北霆紧紧搂著睡著的,也是被他搂醒的。 男人抱得比平时更紧,恨不得把她钳进他的身体里,像是生怕她离开一样。 林浅被箍得有些呼吸不畅,难受地睁开眼睛。 透过朦朦朧朧的月光,她能够勉强看清男人近在咫尺的五官轮廓。 睡著后的陆北霆仿佛卸下白日里的冷峻和锋利,眉宇舒展,显得更加温柔。 林浅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一点一点描绘他的鼻樑,最后捧住他的脸。 分手之后,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跟陆北霆躺在一个被窝里,温馨又美好。 甚至已经好到一点都不真实了。 林浅缓缓放下手,心里缓慢升起一股患得患失的冰冷潮水,一点一点把她吞没。 陆北霆以后会厌倦她吗? 她和陆北霆的这段感情,到底又能持续多久呢…… - 医院里,夏纪川把和陆北霆通话的事情告诉了妻女。 “诗诗啊,北霆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在想著他了,我看,这门婚事只得作罢了。” 他说的话更加委婉些,没有把陆北霆的原话说出来。 夏听诗还躺在病床上,听到这句话,更是两眼一黑。 她指甲紧紧抓住被子,心底涌起一阵愤恨。 宋清梅坐在一旁,脸色也极其好看,“诗诗不行就算了,可那个贱人的女儿凭什么?她跟北霆门不当户不对,我看这陆北霆真是看走眼了,早晚得后悔!” 夏纪川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这件事情先这样,我自然会给诗诗找一个更好的人家。” 等父母离开病房后,夏听诗立刻给徐菲儿打去电话: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菲儿在电话另一头带著諂媚的笑,“诗诗姐,你就放心吧!一周后,我保证林浅马上就不会再缠著陆北霆了,她很快就会身败名裂……” “嗯,”夏听诗这么多天终於露出笑容,“我定了你上次说很喜欢的爱马仕包包,过一阵子就给你。” “好呀好呀,爱你!” 夏听诗面无表情掛断电话,心情总算舒畅了许多。 就算她得不到陆北霆,林浅也別想上位! - 一周时间悄然过去。 【今天晚上又不回来陪我吃饭?】 陆北霆发来消息。 林浅正坐在工位上,敲电脑键盘迴復:【有事,单位团建】 陆北霆:【哦,工作就比我重要吗?】 林浅:【……】 陆北霆:【地址。】 林浅:【你不会又要来吧?】 但想了想,林浅还是把地址发过去。 省得这个男人要闹脾气,哄起来很累。 刚发完位置,赵经理就在群里艾特所有人。 赵经理这次出差一个月回来,和徐菲儿又谈下一个大的合作项目,特地要定个包厢团建庆祝。 林浅眼皮一跳,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晚上六点多,团建地点在一家中式餐厅的大包厢內。 十几个人举杯庆祝,话里话外都是捧著赵经理的话,把赵经理捧得飘飘然。 徐菲儿就坐在林浅的旁边,一不小心碰倒林浅的酒杯,还沾湿了自己的裙摆。 “誒呀!不好意思啊,我先去卫生间洗洗。” 说完,服务员重新为林浅上酒。 “林浅,你也得来喝一杯,”赵经理朝她举杯,“不喝可是瞧不起我啊。” 林浅的视线落在这杯酒上,没喝,只淡淡道: “抱歉,我衣服也湿了,得先去卫生间一趟。” 卫生间里,徐菲儿给夏听诗打去电话,捂著嘴轻声说: “诗诗姐,我突然又有个主意,你能不能联繫几个记者过来?八卦新闻写的越炸裂越好……” “是呀,到时候要是拍到林浅做小三,陆北霆还怎么可能要她这个破鞋……”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覆,徐菲儿才悄悄关上手机。 天知道她这个月伺候赵经理有多难受,对方居然对她提不起兴致,一点一点厌倦她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林浅代替她好了! 回到餐桌,徐菲儿笑意盈盈坐下,果真看见林浅正在和赵经理碰杯。 她眼睁睁看著林浅喝下一口酒,眼底缓缓流露出阴暗的光。 蠢货。 徐菲儿心里这想,面上却微微一笑,动作优雅大方,“林浅,咱们也喝一杯吧。” 林浅笑著回敬她,“好啊。” 说完,林浅一饮而尽。 徐菲儿看著空了的酒杯,胸腔里涌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林浅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聚餐差不多进行到一半,徐菲儿忽然觉得好热好热,热到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她还努力维持著理智,给赵经理髮了条消息: 【老公~去隔壁包间好不好呀,我想来个玩儿刺激点的!】 赵经理看完消息,眼睛微微眯起,【当然可以。】 他本就醉得有些心痒,这条消息正合他意,站起身说: “大家先隨意,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眾人自然不敢说什么,纷纷点头。 没过一会儿,林浅也站起身朝外走去,“里面有点热,我出去吹吹冷风。” 徐菲儿心头狂跳,闪过一抹欣喜。 果然中计了! 第79章 希望你多依赖我 林浅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扶著冰冷的墙壁,走路都不太稳。 说实话,她也確实有点儿难受了。 刚走出包厢,徐菲儿就鬼鬼祟祟跟出来,一路跟著林浅到一处偏僻的走廊。 看到林浅虚弱的背影,徐菲儿的手都因激动和兴奋而颤抖,以至於完全忽略了自身身体的不適。 果然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正好今天这里的监控都坏了,她等著看林浅身败名裂,也等著看林浅被陆北霆狠心拋弃! 徐菲儿按捺不住兴奋,加快脚步跟上,拐过转角,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 人呢? 一丝不祥的预感刚爬上脊背,下一秒,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 徐菲儿爆发出悽厉的尖叫,整个人被一股狠戾的力道拽得向后仰倒。 她疼得眼泪瞬间涌出,拼命扭过头,对上的却是林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林浅哪里还有刚才半分“虚弱”的模样? 徐菲儿头皮发麻,意识到什么,底气不足:“林浅,你……” 林浅攥紧她的头髮,眼底异常地冷静:“我真是不理解,明明我从未招惹过你们,为什么你们就这么恨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快放开我!” 徐菲儿剧烈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想去抓挠林浅的脸。 可她身体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徐菲儿反应过来,惊恐地睁大眼睛:“林浅,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林浅微微歪头,“我倒是想要问你对我做了什么,串通服务员,提前在我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徐菲儿矢口否认。 下一瞬,林浅手里的动作更加用力。 “啊!” “我说我说,”徐菲儿头皮发麻,疼得快要哭了,只好老实交代,“是…是那种烈性很强的药。” 烈性强到什么程度?光是闻闻味道就会失控,更別说喝进去,一个意志再坚强的男人都会像一条失控的狗。 林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那你自己尝尝这味道,感觉如何?” 徐菲儿心里咯噔一声,终於彻底慌了,哭著哀求: “林浅,你放过我吧,我真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撮合你和经理而已,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她根本不敢想后果……她还特地让夏听诗联繫了记者,到时候要是被拍到,那她的人生就完蛋了啊! “呵。” 林浅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她扯著徐菲儿的头髮,一路拎到包厢前,推开门把她塞了进去。 “不要…林浅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徐菲儿仅存著最后一丝理智,疯狂拍门。 可隨后,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滚烫得像要融化,理智寸寸崩断,只剩下本能对清凉和慰藉的疯狂渴求。 好热,热得她快要炸掉了。 “好难受…我好难受啊……” 赵经理在里面等候许久,醉得眼光迷离。 终於等到来人,他直接扑上去:“你怎么才来?说说,要玩儿点什么刺激的?” 徐菲儿意识一片混沌,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衣服,央求他:“不行,等会有人……你別过来。” 不能被记者发现,她不能身败名裂。 赵经理却只是乐呵呵一笑,露出变態的表情:“行,我懂了,原来菲儿要玩的是强制爱扮演?那我满足你。” ……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一对成年男女已经弄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门外。 林浅听到房间里巨大的动静和喘息声,无动於衷,只是靠著冰冷的墙壁听著。 高中时期,徐菲儿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全部记得一清二楚。 散布恶毒下流的谣言,抱团孤立;拿走她课桌里的钢笔,发现后却反咬她偷窃;体育课上故意伸脚绊倒她,膝盖磕破流血的刺痛,以及周围肆无忌惮的鬨笑…… 太多太多了。 现在终於轮到她承受后果。 而她林浅,也终於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又被动的小女孩…… 因果轮迴,一切终於要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感到痛快和解气,可林浅眼底莫名涌起一股热意,复杂的情绪扩散她身体每一处角落。 她转过身,忽然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北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就这么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锐亮,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沉稳而清晰地朝她走来。 林浅心跳漏掉半拍,隱隱有些慌乱。 他怎么来了? 刚才发生的事,他全都看见了? 亲眼看见她扯徐菲儿的头髮、也看见她把徐菲儿塞进去…… 林浅心里莫名有些堵。 没有人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流露出人性阴暗的一面。 陆北霆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牵著她,转身走进了旁边安静无人的楼梯间 他是生气了吗?还是…对她失望了吗? 毕竟她刚才的行为並不算好。 其实想想也挺恶毒的。 林浅微微仰著脑袋,试探:“你怎么来啦?” “担心你。”陆北霆垂著头,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林浅直接问:“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有一点。” 林浅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小心翼翼解释: “陆北霆,我没那么坏……是她先串通服务员给我下药,我才会偷偷调换酒杯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她以前和夏听诗那样欺负我……我一直没有忘,才想著报復的。”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並不后悔。 陆北霆静静地听她说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片刻,他极轻地嘆了口气。 “宝宝。” 陆北霆声音很哑,“我不开心的是,为什么发现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欸?” 林浅彻底怔住了。 陆北霆,“万一她没那么蠢,或者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 “我……”林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林浅。” 陆北霆凑过来,胸腔紧紧贴著她的身体,“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直接利用我这把刀,说不想看见她,说让我弄掉她。” 以他的能力,让徐菲儿在帝城站不稳脚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后你不喜欢谁,我就弄掉谁。”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滚烫的温度,直直撞入她心底: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多依赖我一点。” 多依赖他、多信任他、多利用他……也再多爱他一点。 第80章 「我好热啊」 林浅被他圈在怀里,以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 男人的手臂紧实有力,身影也完全笼罩住她。 灯光昏暗,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 林浅脑袋里忽然晕晕的。 陆北霆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埋在她颈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浅顺从地点点头:“嗯,应该立马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好乖。”陆北霆满意低笑。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林浅忍不住抬头问:“那你会觉得我做的过分吗?” “过分。” 陆北霆冷哼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宝宝教训人,居然不带我一起,好过分啊~” “……” 他的语气好像在撒娇啊。 这谁顶得住。 林浅默默红了脸,耳根越来滚烫,心臟也怦怦乱跳。 她再次把脸埋进男人怀里。 没过十几分钟,外面匆匆赶来一群人,里面还有很多记者。 他们像是接收到什么任务,直奔著徐菲儿所在的位置赶过来。 “经人举报,这里有人p.娼!” “快快快,就是前面这个包厢!” “好像说是帝城白家大女儿的老公出轨了,姓赵?” “对!人家白小姐还带著孩子,她老公倒是瀟洒。” “快快快挤到前面去,这个新闻肯定很炸裂!” 动静闹的太大,就连林浅公司团建所在的那个包厢里,眾人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走出来看看热闹。 吃瓜属性好像是刻在人基因里一样。 为首的记者摁下门把手,没想到门居然没有锁,直接就打开了! 下一秒,一幅活春宫就这么暴露在眾人眼前。 包厢內男女曖昧喘息,空气里还带著特殊气味,不堪入目。 “好舒服啊老公……”女人娇媚的嗓音响起。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勾当。 不过女人的身体倒是完全看不到,因为都被男人臃肿的肥肉给遮挡住了。 门外,所有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彻底傻眼了。 包括在赵经理手底下干活的员工,面面相覷,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 “我们好像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我早说徐菲儿勾搭上了赵经理,你们还不相信,否则那些项目和奖金凭什么轮到她?” “好炸裂,一个出轨一个当三,我受不了了!” “额,他好小,她也真是饿了,啥都吃得下……” “一个不贪財,一个不好色,还真是绝配啊!” 无数闪光灯在这一刻亮起,惊动了里面忘情的两人。 徐菲儿经过赵经理的浇灌,药效一点一点解除。 她逐渐恢復意识,立马尖叫一声,手忙脚乱拿旁边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脸色惨白: “我不是…我是被陷害的啊……” 赵经理的醉意也瞬间消散大半,慌忙拎起裤子,恼羞成怒: “谁让你们进来的?全都给我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无数记者懟了上来: “赵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出轨白小姐呢?您对得起她吗?” “明明你们还有一子一女,为什么要背叛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先生,您有今日的荣耀都是靠妻子才得来的吧?” 赵经理迅速做出选择,猛地转身,甩给徐菲儿一个耳光。 他对著摄像机,义正严辞:“都怪她,是她故意灌醉我,还在手机里给我发消息勾引我,我绝对没有想要出轨的心思!我发誓,我对我老婆绝对忠诚,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菲儿被扇得脸都歪了,她彻底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看著自己的情人。 “谁勾引你?第一次的时候明明就是你缠上我的,是你先摸我腰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还顺势扑进我怀里?”赵经理扯她头髮,“你贱不贱!” “明明是你出轨还好意思说我!”徐菲儿崩溃地尖叫起来。 眾目睽睽之下,两人扭打在一块。最后是两个警察接到报警电话衝过来,驱散一眾记者。 现场一片混乱…… 远处无人的楼梯口,林浅摁下暂停录製的键。 她匿名发送视频,发在当初一中年级的qq群里,一共有三百多个人。 不过该打码的还是打码了。 发送完视频,林浅小声说:“陆北霆,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坏?” “哪里坏了?” 陆北霆低声一笑抱著怀里的人,忽然凑近亲一口她的耳尖。 “很可爱的宝宝。” 怎么连报復別人的样子也这么可爱啊? 想亲哭。 林浅原本还有些罪恶感,但一想到,如果不是她调换酒杯,那在包厢里的人就是她了…… 这些罪恶感逐渐烟消云散。 她低头看手机,果然,视频一上传成功,原本沉寂已久的年级qq群就炸锅了,消息直接顶到99+。 【我去!徐菲儿居然知三当三?】 【难怪她和那个叶苗苗玩这么好,俩人都一个德行。】 【好微妙啊…还有没有人记得,当时的三姐妹花,分別是叶苗苗、徐菲儿,还有夏听诗?】 【夏听诗不会也要当小三吧?】 【怎么可能啊,人家可是夏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掌上明珠,这种天之骄女怎么可能当小三?】 【不好说哟,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高中我就看她们三个不顺眼了,搞小团体还孤立別人,这个后果也是活该!】 还有无数条指责徐菲儿的消息,林浅看了几眼,就没兴趣地关掉手机。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一切都应该重新开始。 林浅闭上眼睛,莫名的,脑袋越来越晕,迷迷糊糊软在陆北霆怀里。 “怎么了?”陆北霆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手臂稳稳托住她。 “我也不知道……” 林浅努力咬住唇瓣维持清醒,声音变得异常娇软: “陆北霆…我、我好热啊……” 第81章 你抱抱我 林浅身上的力气都在慢慢消失,她小口小口呼吸著,胸腔內却始终堵著一团火,有股无处宣泄的堵塞。 “陆北霆,我难受……” 她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更加绵软,像融化的蜜糖黏在空气中。 林浅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理智是清醒的,可她肉体却累得不行。 整个人就像轻飘飘地躺在云端上,没有重力。 陆北霆一把公主抱起她,快步走出去,吩咐司机: “回別墅,要快。” - 西府庭院。 夜色已深,主臥却灯火通明。 私人医生已经准备就绪,提著药箱跟进去。 林浅躺在臥室柔软的双人床上,雪白的脸蛋蔓延著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全身像晕染一层上好的胭脂,美而动人。 医生仔细检查完后,说:“陆先生,林小姐的情况,应该是不慎吸入烈性药物的味道,延迟產生了催情效果。好在没有服用,所以药性也没有很强,目前有三种处理方式。。” “第一种方法是靠自身的意志力熬过今晚,不过会很困难,过程也比较痛苦难耐。第二种方法是直接注射特效镇定剂,但需要一定时间起效果,也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例如头晕、发热、发力。最后一种方法倒是比较稳妥……” 陆北霆坐在林浅床边,沉声问:“什么办法?” “……”私人医生略显尷尬地低咳一声,“就是,和患者*行为,让药效隨著**自然代谢排出体外,症状即可解除。” 空气有一瞬的凝滯。 陆北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眸色逐渐变深,“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陆先生。”医生连夜提箱跑路。 室內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清晰可闻。 林浅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颊更加滚烫,低头把脸埋进被子里,迷迷糊糊说: “我、我应该可以熬过去的。” 她声音还带著颤抖,听起来格外脆弱。 陆北霆看著鼓起来的被子,低低笑一声,“真的吗,宝宝能坚持?” “嗯……” 林浅埋在被窝里,把自己裹得更紧,整个人缩成一团,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她咬著牙忍耐,努力维持清醒。 不到两分钟,陆北霆很快就洗完澡,掀开被子躺进来。 林浅此刻对雄性荷尔蒙气息异常敏感。 几乎是在陆北霆靠过来的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沸腾,空无感被不断放大。 出於动物的本能,她心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难以忍受。 “陆北霆,”林浅无助地唤他,声音里夹著一丝哭腔,“我难受……” “哦,可宝宝不是说能坚持吗?” 陆北霆眼底掠过恶劣的笑意,好整以暇盯著她。 忽然,他拉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腹肌上。 腹肌蕴含著爆发力极强的肌肉线条,温热而充满弹性。 林浅触碰到他这具健硕有力地躯体,像是被烫到一样嚇了一跳,脑子里嗡地炸开。 “你…干嘛……” 她想抽回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 陆北霆继续摁著她柔软的手,似笑非笑,嗓音带著蛊惑: “给辛苦忍耐的女朋友一点点福利。” 林浅快要哭了,生理性泪水氤氳在眼眶里。 “我想要……” 陆北霆的劣根性发作,喉结再次滚动,却偏偏明知故问,“想要什么?” 林浅全身都泛起一层粉色,瓮声瓮气说:“想要你。” “要我的什么?” !! 林浅又羞又气,绷著一张脸,怎么也不肯说。 可身体里快要炸开一样,又酥又麻,折磨得她几乎快要发疯。 “陆北霆,你到底来不来!” “来什么?” 大尾巴狼,在这装什么纯情。 林浅咬著唇瓣,忍著身体的不適去摸手机,语气委屈: “你不来,我就去找別的男人帮我……” 话音刚落。 陆北霆突然翻身摁住她的手腕,健硕的身躯压过来,带著极强的侵略意味和压迫感。 “找谁?” 他声音危险,“是找你那个宋煜弟弟?还是找你的青梅竹马书彦哥哥?” 陆北霆紧紧盯著她的眼睛,“嗯?” 完蛋…好像把他给惹毛了。 没等林浅重新组织语言。 陆北霆就垂头咬住她的唇瓣。 这一吻,如同一把燎原之火,彻底引燃林浅全身所有的神经。 “要你……” “要我的什么?” 林浅红著脸说出那三个字。 下一秒,陆北霆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回答正確。” 男人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用嘴撕开。 “宝宝,我来了。” …… …… 这晚的夜格外深沉,窗外树影婆娑。 林浅因药效控制,罕见的主动。 “你抱抱我…” “陆北霆,你再抱抱我……” 像在做梦一样,她真的好没有安全感。 陆北霆紧紧抱住她,手臂有力得托住她的臀,一起走到浴室。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浅的意识才渐渐清醒。 “可以了……我药效已经过去了。” 陆北霆却没有停,“万一还有残留的呢?” “真的没有了。” “我再帮宝宝来几次。” “???” 这还是人吗? 林浅哭著用指甲抓他后背,“不行的不行的…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请假一天。” “可是要扣工资呜呜呜。”林浅的心都在滴血。 “我有钱,”陆北霆顛了顛她,低头埋在她颈窝,恶魔低语,“宝宝每天晚上都给我『打工』,好不好?” “……” 林浅哭的更凶了。 - 次日中午,林浅是被腿间的酸痛疼醒的。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有点难受。 而罪魁祸首正单手支著脑袋,慵懒地看著她,“看来平时锻炼还是太少了,以后要多爬爬山、跑跑步,提升一下体能。” 林浅歪著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体能差,而是你体能实在太好了?” 她高考完那个暑假瘦下来后,也偶尔会运动,大学体测从来都没有不合格过。 可她这点体能对於陆北霆来说確实算不得什么。 別说是她了,恐怕来个男的都承受不了陆北霆的狠劲儿! “那没办法了,”陆北霆故作无奈,“每次到最后的时候,宝宝都会晕过去。” 第82章 乖一点,再抱抱 林浅瞪圆眼睛,嗔他:“可我都说了我药效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来。” “因为你太软了,我顶不住。” 陆北霆理直气壮说完,勾了勾手臂,把林浅摁在怀里。 林浅有点生气,小幅度挣扎,却被他紧紧箍住。 陆北霆低头埋在她圆润的肩头,深吸一口,哑声说: “乖一点,再给我抱抱。” 哪怕已经有了名分。 心里却好像还是空了一块,急需抚慰。 只有每次和林浅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这块空缺才好似被慢慢填补。 一旦停下来,就会在心底滋生一股更加无边无际的空虚。 陆北霆抱得更紧,沉声警告:“林浅,你不许离开我。” “否则等我抓到你,就每天锁在床上,日夜顛倒。” 林浅面红耳赤,忍不住开口骂人:“陆北霆,你是不是真的有点变態了啊!” - 林浅请了整整一天的假,星期五,回到公司的时候,仍旧腰酸腿疼。 同事陈小盼迫不及待凑过来分享八卦,“浅浅姐,你知不知道赵经理和徐菲儿已经被开除了!” 赵经理能够有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白家的关係给他开后门。 如今出轨新闻满天飞,白家已经准备诉讼离婚,並且早就转移资產,也就是说,赵经理几乎分不到一毛钱。 徐菲儿更是靠著赵经理的后门才进公司,赵经理一走,她也只能灰溜溜滚蛋。 “我早有预料,”林浅並感到不意外,平静说,“然后呢?” 陈小盼笑嘻嘻说:“而且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他俩都被人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个个都跟猪头一样。” “还有这事儿?” 林浅诧异,不过仔细想想,脑海中莫名浮现陆北霆的身影。 该不会是他找人揍的吧?! 这真的很符合陆北霆的人设了。 不过林浅也並不同情这两人,说到底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应得的报应。 此时此刻。 徐菲儿无助地站在夏家豪宅门口,却被保鏢不断阻拦。 “徐小姐,你要是再闯进来,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徐菲儿崩溃地坐在地上。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被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哪里还有曾经半分趾高气扬的模样。 徐菲儿疯狂给夏听诗打电话,哭著恳求: “诗诗姐!你不能拋弃我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陆北霆的幸福!” “陆北霆昨天晚上还找人警告我,让我今天消失在帝城,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诗诗姐,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行了,没事別烦我,又不是我让你去当小三的。”夏听诗不耐烦地掛断,並拉黑。 徐菲儿怔怔地看著被掛断的手机界面,愣了很久。 从高中开始她就兢兢业业跟著夏听诗,什么都以夏听诗为先,也是把夏听诗当成最要好的闺蜜。 没想到,到头来人家一脚把她踹开了,一点儿都不留情。 徐菲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陆北霆:【今天下班我来接你去约会。】 林浅收到陆北霆的消息,心情大好:【好啊,去哪里约会?】 【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宝宝爽上天。】 “……” 不对劲。 林浅总感觉他不对劲。 很有问题。 这时,陈小盼又凑过来说:“对了浅浅姐!你昨天请假没来,你是不知道,赵经理走后,咱们又新来了一个总经理,长得可帅了,巨帅,跟男明星一样!” 林浅將信將疑,“真有这么帅?” “真的真的!”陈小盼疯狂点头,夸张得就差流口水,“长得特別男神范,反正等你见到就懂了啊啊啊。” 正好隔壁同事走过来,“林浅,经理找你有事,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浅:“好的,马上。” 总经理办公室內。 办公室和原先赵经理所在时的格局和布置不同,现在变得更加简洁大气,一走进去,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林浅刚关好门,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男人穿著一身灰色名贵西装,金丝边框眼镜,斯文又温柔。他五官端正,是很经典的帅哥长相,有股书生气息。 温书彦。 林浅愣住了,好半天才出声:“经理……?” 温书彦露出温柔的笑容,“別人不在场的时候,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书彦哥。” “书彦哥,你怎么会……” 温书彦解释:“我父亲想再让我歷练歷练,所以安排我进这个公司。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很巧。” 林浅沉默几秒,露出公式化微笑,“確实挺巧的。” 但也有点尷尬。 昔日十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跃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让自己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不过总比赵经理那种没才干还好色的人强得多。 与此同时,温书彦也在不著痕跡打量著林浅。 林浅今天穿的是职业化白衬衫,衣料贴合她身材曲线,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 很简单的打扮,却温柔又乾净,像被月光朦朦朧朧笼罩。 温书彦滚了滚喉结,“浅浅妹妹,我……还是想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 林浅:“如果和工作无关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林浅!” 温书彦连忙叫住她,解释说:“十年前,我们约好一起去帝城一中读书,但当时我父亲强行带我去了英国。我违约在先,也很愧疚,这份愧疚导致我一直没有敢联繫你。” “很抱歉,浅浅,后来我总觉得你不会原谅我,就一直没有主动联繫,也害怕看见你失望的眼神。真的很抱歉。” 所以这就是他不辞而別的理由吗? 林浅还记得以前的自己有多失落和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没事的,已经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温书彦的笑容凝固在嘴边。 她,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吗? 可他却在英国念了她很久很久。 “浅浅妹妹,”温书彦揉了揉眉心,“今天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敘敘旧吧,我请你。” “不用啦,”林浅摇头,“我今晚正好没空,要跟我男朋友约会。” 话音刚落。 温书彦彻底愣住了。 第83章 大狗子不好哄 温书彦听到那句“我有男朋友了”,仿佛被无形的钝器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连林浅是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的,他都毫无所觉。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方才还觉得温馨的空气,此刻骤然冷凝,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声都被空旷放大,一下下敲击在耳膜上。 她……有男朋友了? 明明他调查过,她现在应该是单身状態。 温书彦有片刻的怔愣,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消失,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晚上六点,林浅才结束手头的工作。 这个时间点,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踏进电梯,门刚要合上,一道身影匆匆走来,伸手挡了一下。 电梯门重新打开,温书彦走了进来。 男人脸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只是那笑意里,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勉强。 林浅頷首打了个招呼:“温经理。” 温书彦按下楼层键,侧过脸看她,语气带著无奈与刻意的温柔: “不是说好了吗,没有外人的时候,我还是更想听你叫我『书彦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浅浅妹妹,別跟我……太生疏了。” 十年不见,换成是谁都要生疏的吧。 林浅不知道怎么回他。 正好这时候电梯“滴”地一声抵达一层。 林浅刚走到公司门口,温书彦忽然又叫住了她。 “浅浅,等一下。” 林浅停步回头。 温书彦几步追上来,站在她面前,走廊灯光將他温雅的身影拉长。 “你现在真的有男朋友吗?” 林浅坦然点点头:“是啊。” 温书彦唇边的笑意减淡了,“什么时候谈的?” 或许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有些唐突,他补充一句:“现在下班时间,我是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一下你。” “就前不久谈的。” “……这样啊,”温书彦滚了滚喉结,仿佛咽下某种艰涩的滋味,强撑著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鬆道,“那下次有空,带出来见见?” 林浅客套:“行,那下次有空再说。” 她权当对方只是出於朋友的关心。 毕竟小时候对方温柔邻家哥哥的滤镜还在。 却没有看到,温书彦唇线渐渐拉直。 身侧的拳头无声地握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 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夜幕中。 高助理冷得直打哆嗦,默默把空调提高两个度。 天气越来越冷了。 某个人周围的气息也越来越冷了。 从车內的视野,能很清晰地看见林浅跟一个陌生男人说什么话。 而且还笑了。 陆总好像又多了一个情敌啊。 高助理默默摇头嘆气。 陆北霆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后座,面无表情盯著公司大楼前一男一女谈笑风生。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他和林浅认识的时间还要早的多得多。 陆北霆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脖颈间的青筋也不自觉的突起。 林浅拉开门上车的时候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了。 高助理默默升起挡板,不想听小情侣吵架。 “我们要去哪里约会呀?”林浅问。 她对此还是很期待的。 陆北霆终於將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去床上。” 林浅愕然:“啊?” “去床上约会,”陆北霆一字一句,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不乖的宝宝_哭。” 林浅瞬间瞪圆眼睛:“我哪里不乖了?!” 话音刚落。 陆北霆忽然侧身,大手不由分说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从旁边的座位提了起来,稳稳地安置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啊——” 隨著林浅很轻的惊呼声。 她坐在陆北霆身上,双手都本能地撑在他胸膛前。 是一个很亲昵的姿势。 也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好似生怕她跟別人跑了一样。 男人满脸严肃,嗓音冷淡,“说说,都跟他聊了什么?” 林浅下意识问:“谁?” 陆北霆“呵呵”冷笑一声。 冰冷刺骨,莫名让人不寒而慄。 他神色不悦,一字一顿,“就你那个青梅竹马的绿箭哥哥。” “……” 谁是绿箭哥哥啊,人家明明有名字好不好! 不过林浅不敢说,一说这话大狗子肯定得生气。 不好哄,真的不好哄。 她顺从地趴在陆北霆怀里,老老实实解释: “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顿晚饭,我说不行,我今晚要和男朋友约会。然后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谈的,我说在前不久。” 陆北霆听到那句“我要和男朋友约会”时,紧绷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但听完整句话,神色再次一凛,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攻击性。 “绿箭。”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作为最终评语,嫌弃与敌意毫不掩饰。 林浅:“……” 她感觉陆北霆现在像个不好哄的小怨夫。 別说,仔细一看,还挺可爱的。 林浅胆子大了些,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俊脸。 陆北霆垂眸,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审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忘了说,”林浅想起这茬,“赵经理不是走了嘛,温书彦……就是公司新上任的经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陆北霆下頜线动了动,忽地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呵呵,倒是好手段。” 林浅转移话题:“所以我们要去哪里约会啊?” 陆北霆冷冰冰:“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那我路上不理你了。” 陆北霆深深看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 林浅心里咯噔一声,隱隱不妙。 总感觉今天晚上,自己的小腰好像又要不保了…… 第84章 亲子鑑定 晚餐过后,车子驶离市区,在蜿蜒的山路上穿行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掩映在葱蘢山林间的温泉山庄。 夜色中的山庄灯火阑珊,氤氳著仙气飘飘的水雾。 “泡温泉吗?”林浅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回头。 陆北霆面不改色:“嗯,泡你。” “……” 怎么每次话从陆北霆嘴里吐出来,就这么不正经呢! 山庄內部別有洞天,曲径通幽。 陆北霆牵住她的手走向一条隱蔽的小路,垂眸望向她,声音低沉: “林浅,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说不想看见谁,你我就弄掉谁?” 林浅点头,“我记得呀,然后呢?” 陆北霆:“然后我给宝宝准备了一份惊喜的礼物。” 这一块都是黑钻会员用户才能进入的领域,几乎没有人,更不会有人閒得无聊走小路。 陆北霆轻轻拨开前方一丛茂密的藤萝与阔叶植物。 林浅不明所以,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林浅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紧缩。 前方私密性极好的私密温泉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清梅。 夏听诗的妈妈,也是夏纪川的老婆。 可她此刻搂著的男人却不是夏纪川,而是一个比夏纪川更加清瘦、更加帅气的中年男人。 宋清梅穿著一身清凉的泳衣泡在温泉中,旁边的男人赤著上半身,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林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她…她居然出轨?” 宋清梅曾经的家世比夏纪川还要好,传闻她喜欢夏纪川,追了好几年,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后来,宋家渐渐败落,完全比不上夏家。 陆北霆从身后抱著林浅,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猜猜看,夏听诗是谁的种?” 又是一个惊天炸弹。 林浅愣在原地,好半天,声音抖了抖: “难道……她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正確。”陆北霆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林浅:“那她亲生父亲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夏纪川。”陆北霆低笑一声,“怎么样,够喜欢这份礼物吗?” 夏听诗居然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林浅的心跳漏掉一拍,说不出此刻的想法。 就像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底下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林浅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一瞬间无数情绪涌遍全身,震惊、荒谬、解气、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夏纪川这一家三口,一直都是她妈妈心口的一根刺,也是林浅心口的一根刺。 曾经昏暗无光的少女时代,曾经被夏听诗这个阴影笼罩的高中时期,是她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痛苦记忆。 ——“林浅?她啊,可是诗诗姐爸爸的私生女~” ——“私生女私生女,都去死好吗!” ——“她妈妈不知天高地厚勾引诗诗姐的爸爸,说不准她也是个爱勾引人的货色。” ——“你们都离她远一点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明明是夏纪川狠心拋弃林书遥,在这群人口中却传成了林书遥蓄意勾引、趁著原配还没怀孕就生下孩子。 原来事实上,夏听诗根本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 她才是最没有资格嘲笑林浅出身的人。 积鬱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终於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股强烈的酸涩直衝鼻尖,眼前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林浅忍不住红了眼眶,“陆北霆,谢谢你。” 谢谢他愿意调查这些。 他特意调查这些,特意带她过来看。 都是为了她吧。 为了给她出口气,为了摆平她曾经所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陆北霆:“確实花了一点时间,不过也够了。” 说完,陆北霆把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垂眸看著她脸上涌出的泪水。 “哭什么?不应该高兴吗。” 林浅吸了吸鼻子,却哭得更凶:“我是高兴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就莫名其妙掉下来了,好奇怪啊,控制不住,我……” 林浅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原来真的有人会这么在意她的情绪、会愿意为她撑腰、坚定地站在她背后。 陆北霆低低地嘆一口气,伸手抱住她。 林浅埋进男人宽厚的胸膛前,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很有安全感。 她垂著脑袋,轻轻蹭了蹭,小声嘟囔:“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因为我不喜欢谁就弄掉谁,你不是和夏家关係很好的吗?” “我爸跟他有点交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浅瓮声瓮气,继续说:“我以为我们复合,就只是当炮/友来著。” 陆北霆气笑了,捏住她的脸,“谁把你当p友了?” 他低头凑近,与她平视,目光灼灼:“林浅,我是认真的。” 林浅像小动物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真的吗……” 她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的。 一直对这段感情抱著悲观的態度。 总以为陆北霆的执著,更多是出於被“前女友”主动分手后受损的自尊和征服欲。 总以为这像一场限时的美梦,如同灰姑娘的魔法,终会在某个时刻消散,让她重新跌回现实。 其实她现在也还是患得患失。 陆北霆现在对她越好,她就越担心失去他后,自己该怎么办、该有多难过。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啊…… “真的。”陆北霆像在哄小孩,“所以不哭,好不好?” “嗯……” 陆北霆用拇指仔细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除了床上,不想看见你哭。” 林浅仰著脑袋,忍住了泪水,委委屈屈望向他,问: “那你打算怎么揭穿夏听诗的身世?” 陆北霆:“听你的。” 林浅:“有亲子鑑定的报告吗?” “有。” 林浅赌气一样,“那我要买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和亲子鑑定报告一起寄给夏纪川!” 陆北霆失笑:“都听你的。” 林浅一想像到夏纪川收到快递时的脸色,就忍不住想笑。 狗仗人势的感觉真好。 “谢谢你。”林浅再一次重复。 陆北霆抱得更紧,意味深长问:“哦,怎么谢?” 林浅:“……啊?” 她就客套一句,他怎么还较真上了。 陆北霆声音很低,带著蛊惑人心的沙哑,一字一句: “既然我给宝宝送了份大礼物,宝宝是不是也得给我点儿奖励才行?” 第85章 泡女朋友 林浅心里咯噔一声,被他圈在怀里,弱弱开口: “我没什么东西好奖励你的。” “有啊。” 说著,陆北霆眼底掠过意味深长的晦涩,目光隱隱约约落在她胸口。 林浅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连忙护住胸口,绷著一张小脸: “抱歉,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陆北霆笑著凑在她耳畔,:“我想泡女朋友,或者再直白点儿,我想睡女朋友。” “……”林浅耳尖都烫了,磕磕绊绊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北霆好整以暇地说,“你生理期已经过了。况且今天是星期五,你明后天都不用上班,可以躺在家里的床上休息。” 他可怜兮兮的,“我辛辛苦苦给宝宝查资料和证据,宝宝怎么样也得犒劳我一下吧?” - 整个山庄最中央的私人温泉內。 巨大的天然石堆砌成池壁,温泉氤氳著如烟似雾的热气,在夜风中裊裊升腾。 林浅换上陆北霆为她准备的泳衣走出来,整个人都不太自在,羞愤得脑袋快要冒烟了。 “陆北霆!”林浅小声控诉,“你准备的这件衣服根本见不得人!” 这是她穿过最最最暴露的一件泳衣了。 肉色带子的设计,还有若隱若现的一层透明薄纱,从远处看就跟没穿一样! 她刚说完,腰身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 陆北霆抱著她一步步走下台阶,一起陷入舒適的温泉中。 “啊——” 林浅轻呼一声,下意识抱住男人的脖颈维持平衡。 泳衣的薄纱也隨著漂浮在水面上,欲盖弥彰。 蒸腾的水汽愈发浓郁,將周围的背景一点一点虚化,整个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对方。 陆北霆的臂力很好,单手就能托住她的臀。 “只有我一个人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是说,你还想穿给谁看?” 他一字一顿质问:“是你的绿茶弟弟,还是你的绿箭哥哥?” 林浅茫然地眨眼,“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他们一个两个都爭著想要给你当小三。” 林浅没觉得他们这种卑劣的心思,但陆北霆是真的有过。 她小声提醒:“可是你以前也想当男小三来著。” “……”陆北霆沉默。 他问:“这里的温泉,舒服吗?” “嗯,”林浅点头,“舒服。” 大概是因为温泉泡久了,林浅原本雪白的皮肤晕染上一层粉红,泛起盈盈水光,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陆北霆,我今天很开心。” 陆北霆明知故问,“哪里开心?” 林浅软软的靠著他,“因为今天解开了我以前的心结,而且也是我们第一次共同泡温泉……” 忽然。 陆北霆的吻轻轻落在她耳尖。 “选吧,是喜欢面对面,还是喜欢背对著我?” 林浅脑子一懵:“我…我不知道。” 陆北霆:“那就都来好了。” “啊??” 没等林浅反应过来,陆北霆已经从身后摁著她的腰。 “扶稳了。” …… …… 陆北霆一直是一个很腹黑很有心机的猎人,一旦抓住他的猎物,就会用心品尝。 泉水一直在荡漾,许久后才渐渐恢復风平浪静。 到底是在水里,陆北霆没有太过分,没有平时那么疯狂。 特地给林浅留了口气。 而此刻,林浅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不知道是泡温泉泡的,还是被某人泡熟了。 “陆北霆。” “嗯?” “你好过分。” 现在她的泳衣都不见了,不知道飘到哪个小角落里。 因为丝带设计,所以轻轻一扯就掉了。 陆北霆准备的时候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变。 態。 陆北霆笑著亲了亲她的发顶,“刚才给你量了一下,跟我们第一次重逢的时候比起来,好像鼓了不少。” “???” 林浅拉开距离,不可置信:“那一次你居然还量了?” 男人理直气壮,“嗯哼。” “……” 陆北霆还想过来抱抱她。 林浅已经逃命似的爬上岸,快速说:“不来了,我饿了!” 运动消耗能量,她是真饿了。 陆北霆也隨之上岸,“二楼会员餐厅有自助甜品,24小时供应。” 林浅:“你不去吗?” 陆北霆:“工作,赚钱养你。” 两人换好衣服后,走到中途,陆北霆又蹭了蹭她的头髮才肯分开。 二楼会员餐厅环境清雅,灯光柔和。 林浅独自挑了一份蓝莓慕斯小蛋糕吃。 吃完蛋糕,面前还有最后一份布丁。 她刚想拿,下一秒,却被旁边的人迅速抢了过去。 一个打扮精致、戴著墨镜的女生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看著她,听不出多少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啊~” 林浅不欲多事,淡淡道:“没关係。” 她抬脚要走,却被女生拦住了。 女人慢条斯理摘下墨镜,“我刚才看见你和陆北霆在迴廊里拥抱了。” 林浅看著她的脸,隱隱约约和几年前的一张脸对上號。 想起来了,是陆北霆眾多前女友之一,当年还是帝城大学的校花,据说谈了一个月就分了。 至於名字叫什么,林浅忘了。 林浅停下脚步,“你有事吗?” 女生上下打量著她,“你是陆北霆的新女朋友?” 林浅:“跟你有什么关係?” 女生踩著细高跟,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我只是想提醒你,离陆北霆远一点。” 林浅抬眸看著她,“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以陆北霆前女友的身份!” “哦,”林浅点了点头,“他前女友多了,你又是哪位?” 女生噎了一下,隨后理直气壮: “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喜欢北霆很久了,而北霆心里也一直没有放下我。他这种天之骄子,对其他女人不过是隨便谈谈而已,你可別当真了,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第86章 哄女朋友 林浅的手顿了一下,似笑非笑:“你说陆北霆心里一直没有放下你?” 女生高高地抬起下巴,语气更加篤定,带著一种近乎炫耀的优越感: “是啊,北霆谈了我之后,这些年就也没谈过恋爱了,这不是放不下我是什么?” 林浅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朝她递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这位小姐,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 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像什么?” 林浅:“像在冷宫里见不到皇上而疯掉的妃子。” “……” 女生又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这两天刚回国,所以我希望你识趣点的话就趁早离开他,毕竟爱情也是分先来后到的,是我先和陆北霆谈上的!我提醒你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这句话,女生就踩著高跟鞋离开了。 林浅缓缓收回视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淡去。 一股沉闷的、酸涩的情绪,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臟,越收越紧。 她想到了大学时期的陆北霆。 那时候的陆北霆浪荡隨性,她是知道的,他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她明明也是知道的。 但现在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堵在林浅的胸口,迟迟难以消散。 是啊,她们都被甩了,她又凭什么会觉得自己会是个例外? 可她又觉得陆北霆对她的喜欢,不是假的。 他明明…也是喜欢她的吧。 两种情绪激烈拉扯,林浅忍不住想到当年校园论坛里的评论: 【陆少爷又谈了啊?牛逼,猜猜看,这次多久分手?】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期待能够让陆北霆收心的女孩子出现!或者有没有女孩子敢甩了陆北霆?】 【让陆北霆收心?简直是笑话。】 【对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与其相信一个男人会改变,还不如换个男人谈呢!】 林浅心事重重地回到顶层套房。 陆北霆刚好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 林浅没说话,洗完澡就缩进被窝里,把自己抱成一个球。 陆北霆钻进来的时候,林浅是背对著他的。 男人从她身后靠近,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畔,低声问: “甜点还好吃吗?” 林浅不说话。 陆北霆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搂住怀里的小人。 “腰还酸不酸?刚才温泉的时候弄疼你了?” 林浅:“我討厌你。” 陆北霆:“?” 林浅:“我不喜欢你了。” 陆北霆:“???” 天塌了。 陆北霆忽然一个翻身压在林浅身上,面对著她,垂眸认认真真盯著她的眼睛。 “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 林浅眼睛里浮现一层不易察觉的水光。 陆北霆当下瞭然,“有人欺负你。”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林浅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却被他单手轻鬆扣住两个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固定在柔软的枕头上。 她没好气,“你欺负我。” 陆北霆忽然低头,强势地吻住她的唇,撬开唇齿攫取她口中的气息。 双唇相贴的瞬间,好似有一股电流淌遍全身。 林浅被他亲得嘴都快要麻了,小口喘著气。 “再说谎就亲你。” 陆北霆捻了捻林浅柔软的唇瓣,“我不喜欢听见你这几句话,什么不喜欢我了,我会忍不住亲烂你的嘴。” 林浅被迫和他对视。 陆北霆问:“你刚才在餐厅见到谁了?” 不得不说,陆北霆的洞察力很敏锐,轻鬆就能联想到刚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林浅踢了他一脚,声音含著一丝鬱闷和难过。 “见到了你眾多前女友之一。” 陆北霆:“然后呢?她怎么说的?” 林浅:“她说你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她,还说爱情是分先来后到的,让我早点离开你。” 陆北霆几乎是气笑了,他捏了捏林浅的脸颊,力道不重,带著亲昵的惩戒: “我心里装著谁,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嗯? 林浅绷著一张小脸,故意偏过头,“不清楚。” “装著你,只有你一个。” 林浅极其冷漠地“哦”了一声。 陆北霆低声哄著她:“所以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隨便挑拨两句,你不开心了?” 林浅:“换成你,你会开心吗?” 陆北霆:“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绿箭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说我女朋友心里有別人,我会先让他彻底消失,然后回来加倍对你好,把你宠上天,让你根本没心思、也没机会去想別的男人。” 林浅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就是有点缺乏安全感。 越是靠近,越是贪恋,就越是害怕这样的美好只是曇花一现。 陆北霆笑著凑过来,“所以…我家女朋友是吃醋了吗?” “神经病,”林浅板著一张小脸,没好气,“我吃你爸。” 下一秒,她忽然被陆北霆拉起床。 “喂,”林浅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你要干嘛?!” 陆北霆笑著拍了拍她的臀,“当然是要哄我女朋友。” 他的行动力惊人。不到两分钟,一个电话就调取了餐厅当时的监控录像,並迅速锁定那个女生的房间號。 陆北霆抬手敲门。 “谁啊?”女生慵懒地推开门。 门被拉开,当看清门外站著的、面色冷峻的陆北霆时,女生眼睛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天吶,北霆?你…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好久不见啦!” 说完,她又故作矜持地理了理头髮,確保自己是优雅知性的完美状態。 陆北霆脸色格外冷漠,浑身流露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和压迫感,嗓音冰冷: “我忘了你是谁,更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没资格对我的女朋友指手画脚。” 说完,陆北霆把旁边的林浅拉过来,明目张胆搂著她的腰宣示主权。 这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林浅都怕陆北霆会当著別人的面亲她,毕竟当时在夏听诗面前有过一次。 女生看著两人曖昧的动作,愣住了,渐渐红了眼眶。 “是不是她故意挑拨了什么?北霆,我明明没有说这些话!” 陆北霆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 “很抱歉,这点伎俩对我没用,我这人对绿茶过敏。” 说完,他搂住林浅的腰,声音也从冰冷转为宠溺,低声哄道: “走吧宝宝~” 第87章 大大的绿帽子 女生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口,怔怔地、不可置信地望著这一幕,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从来没有想过,陆北霆谈恋爱居然会有这么宠溺的一面。 他居然会叫女生“宝宝”? 他居然……还会哄女孩子吗? 这根就不像是陆北霆本人了…… 现在反倒显得她像个跳樑小丑! 林浅被陆北霆揽著腰回到房间的时候,终於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哪呢,怎么直接找上人家了?” 陆北霆瞥她一眼,轻哼一声,“怕你多想,怕你又要跟我提分手,说咱俩不合適。” “……” 林浅忍不住想笑。 陆北霆眉头轻挑,“笑什么?” 林浅眨眨眼睛:“我在想,原来你还会分辨绿茶啊?” “绿茶和绿箭,我都分得清,”陆北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反倒是某个女人,什么都分不清。” “嘭”地一声,关上房间的门。 陆北霆那道坚硬的身躯就压了过来,垂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质问: “宝宝,现在还討厌我吗?” 林浅身体一软,双手攀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猜。” 陆北霆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那还喜不喜欢我?” 这一次,没等林浅回答。 男人滚烫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急切而深入,一点一点掌控她的身体…… “唔…”林浅起初还试图推他,后来直接摆烂了,只剩下本能去迎合他。 许久后,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眼睛瀲灩著碎光,唇瓣也湿漉漉的,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陆北霆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嗓音带著慵懒和诱哄,“现在,还喜欢男朋友吗?” 林浅脸颊緋红,不好意思直视他灼热的目光,瓮声瓮气:“喜欢……” “嗯?”陆北霆故意凑近,“没听见。” 林浅没好气:“不喜欢了!!!” 陆北霆低笑一声。 “后天要不要一起去夏家?” “去那里干什么?”林浅摇摇头,“我不想去见那三个人。” 陆北霆捏捏她的小脸,“去看好戏。” 周日,夏家庄园。 今天是夏听诗的生日,夏家特地举办隆重了一场生日宴会,装饰得奢华璀璨。 她的腿伤基本恢復了,只要慢慢走路不会看出异样,此刻换上华丽的黑色公主长裙,又成了京城里明媚动人的小公主。 夏听诗这次举办的尤其重大,邀请各种名流,就为了不经意间显摆自己的家世。 夏纪川看著自己的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宴会记得看看有没有相中的小公子,那陆北霆没有眼光,是他没福气。” 夏听诗骄矜地抬起下巴,“我知道啦爸爸~你放心吧。” 这时,宋清梅皱著眉毛走过来,低声说:“诗诗,陆北霆和林浅也来了,就在宴会门口,要不要把他们赶走?陆北霆就算了,其他阿猫阿狗有什么好进来的?” 夏纪川同样不悦:“林浅?她跑来干什么?” “没事,就让他们都进来吧!”夏听诗露出大方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要让林浅亲眼看看,她们两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林浅进门时,穿著常规的白色长裙,低调又优雅,恰到好处露出优越的身材曲线。 身侧,陆北霆一身黑色西装,紧紧挨著她。 林浅其实没想著踏入夏家的门,不过正如陆北霆所说,这种事还是得亲眼看著才会有意思。 夏听诗死死盯著陆北霆,心底涌起一抹深深的不甘心。 “诗诗,那个女生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旁边的大小姐疑惑。 “对啊对啊,她怎么还站在陆北霆身边?” 夏听诗漫不经心:“她啊,我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一直对我有意见。” 她没把林浅是私生女的事说出来,毕竟这事对於夏家並不光彩。 旁边的人纷纷捧著她,“啊?我看她是不是嫉妒你家世好啊?” “也正常啦,我们诗诗公主这么善良优秀,被某些阴暗的人记恨也是难免的啦~” 等人差不多到齐,礼物也都送上来。 夏听诗是全场当之无愧的小公主,万眾瞩目。 她得意洋洋地望向林浅。 看见了吗? 这就是她们之间巨大的鸿沟,是林浅再怎么样努力也无法跨越的阶级! 宴会进入高潮阶段。 服务员推来精致的五层大蛋糕,一步步走到夏听诗面前。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捧著一大箱礼物盒走进来。 “夏先生,这是送给您和小姐的贺礼,不过没有署名。” 今天的礼物大多都是珍贵的珠宝,很给人长面子。 匿名礼物,说不定是个惊喜呢? 夏听诗正在兴头上,微微一笑:“那就拆开来看看吧~” 佣人走上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小心翼翼拆礼物。 下一秒,一顶顏色亮丽、硕大的绿帽子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写著一张贺卡——【夏纪川先生收】 夏纪川看到那顶绿帽子,脸色倏然一沉,声音凌厉: “这是什么东西?!” 周围顷刻间响起窃窃私语: “我的天…怎么会是一顶绿帽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有人被绿了吧?不应该啊。” “好抓马,这是谁寄的?故意来砸场子?” “等等,你们快看,这绿帽子旁边还有一叠白纸和照片?” 恰在这时,门外一阵强风吹进来,將那叠白纸和照片全部吹乱。 “哗啦哗啦——” 无数张纸隨风飘落在客人脚边,几个客人好心帮忙捡起纸,待看清上面的內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明所以的人更加好奇,“你们这都啥表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一张纸正好落入夏纪川面前。 他预感不妙地捡起来,上面赫然一行大字——“司法鑑定中心 法医物证检测报告书”。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排除夏纪川与夏听诗存在生物学关係。] 排除生物学关係。 具有法律效应的司法鑑定,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第88章 愿意当你的狗 “轰——” 如同有一道惊雷劈下。 夏纪川整个人都僵硬了,双眸惊恐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向地上的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地泡温泉。 “到底是什么东西?”宋清梅有股不好的预感,拿起一张司法鑑定,待她看清文字时,彻底懵了。 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冻结在血管里。 她身侧的手指隱隱颤抖著,嘴唇也因为慌乱而不断哆嗦。 夏听诗还沉浸在生日公主的梦幻泡泡里,更是疑惑: “爸妈?你们两个怎么了?” 不光是爸爸妈妈变得很奇怪,就连现场无数客人都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向她。 震惊的、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夏听诗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提起公主裙摆,凑到宋清梅那里,视线落在那行字上。 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夏听诗身体颤抖,脸上血色一点一点消失。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我的老天爷……夏听诗居然不是夏家亲骨肉?!” “那她到底是谁的种?宋清梅竟然……” “谁这么狠?直接在这种场合把亲子鑑定和绿帽子一起送来,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豪门秘辛,果然比电视剧还精彩!” “平时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模样,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假货,真够打脸的!” 夏纪川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羞愤、暴怒,青筋暴起。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笑话他。 夏纪川在看到地上那顶硕大的绿帽子时,突然双目赤红,大手一挥说: “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大家慢走!不送!” 说完,佣人们开始请客人离开,却仍有很多人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吃瓜吃到一半呢,不得劲儿啊! “老公,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宋清梅泪眼朦朧,抬手抓住夏纪川的衣袖,软声恳求: “我…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你,照片肯定是ai合成的——啊!!” 话还未说完,“啪”地一声,一记火辣的耳光狠狠扇过去。 顷刻间打肿宋清梅的左脸。 夏纪川怒到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甚至连周围还有客人没走都已经顾不上,凶狠道: “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司法鑑定是什么儿戏?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你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爸爸——” 夏听诗红著眼眶,“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妈不可能出轨的,我也不可能会是別人的孩子,爸,你別生气。”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耳光狠狠袭来。 夏听诗膝盖上的伤还没好,直接被扇倒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夏纪川低头俯视著地上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孽种,老子不敢想自己居然给別人当了接盘侠,还特么当了二十几年!” “不是的,爸爸,我不相信,我们再去做一次亲子鑑定好不好……” 夏听诗抓著他的裤脚,哭著恳求。 她倒地的时候,隱隱约约看见门口,林浅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浅也恰好在此刻,微微侧首,回眸。 两人的目光,隔著混乱的人群在空中相撞。 林浅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却足够清晰的弧度。没有夸张的得意,没有恶毒的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丝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夏听诗愣住,恍然间明白了。 报復。 这全部都是报復! 这一大箱东西,都是林浅匿名寄过来的! 曾经她无数次嘲讽林浅的身世,嘲讽林浅是私生女。 现在迴旋鏢扎在她身上。 她居然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夏听诗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的,爸爸,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相信妈妈……” 宴会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林浅出去的时候,外面天气正好,空气清新,微风和煦。 不用想大概也能想到后续,像夏纪川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当他得知自己妻女都背叛自己时,肯定会毫不犹豫拋弃她们。 “心里舒服了?”陆北霆拉开车门,很自然地把她塞了进去。 林浅眼眸清澈明亮,诚实地点头,“舒服呀,也很开心。” 虽然这么说有点缺德,但林浅是真的心情畅快了。 曾经笼罩在她头顶那么多年的阴霾终於散去,那些因为出身而被迫承受的恶意和伤害迎来真相,也迎来了属於她的光明。 林浅趴在男人温热的怀里,轻声说:“陆北霆,谢谢你。” “男朋友应该做的事而已。” 陆北霆捏住她脸蛋上细腻的肉,“你看不惯谁,我都可以除掉,只要你告诉我。因为这是你的权利,我愿意听你的,愿意当你的狗。” 等一下。 林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愿意当我的狗?” 陆北霆:“有什么问题?” 林浅:“那你叫两声听听。” “行。” 陆北霆微微侧身,低头,湿热的唇瓣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 “宝宝…宝宝……” 那声音如同带著电流,瞬间窜过林浅的四肢百骸,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林浅心跳毫无徵兆地漏跳了好几拍,脸颊腾地烧红。 “你……!” 她又羞又恼,推开他,“狗明明不是这样叫的!” 陆北霆挑眉,“但我就是这么叫的。” “……” 过了一会儿,林浅想起了什么,声音轻轻的: “陆北霆,你知道吗?她以前欺负我,欺负得可狠了。” “有一次我在画画,她带著人进来找茬,弄脏了我的画。正好你……你路过,大概说了句『吵什么』,她们才收敛了点走了。” 林浅回忆著,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当年的委屈,“结果第二天放学,她就让身边几个跟班把我堵楼梯口,警告我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別乱勾引你。” 那时候的林浅,明明连话都没跟陆北霆正经说过几句。 陆北霆沉默地听著,下頜线微微绷紧“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林浅:“嗯。” “而且她们说错了,明明是我想要吃你身上的肉,”陆北霆搂著她的腰,低头与她对视,目光灼灼,“要不要试试勾引我一下?” 林浅耳尖一红,“怎…怎么勾引?” “不过其实也不用怎么费心思。” 陆北霆眼底一片深沉,“因为你光是呼吸,我就想舔上来了。” 林浅:“!!!” 第89章 情敌送香水 车內,空间被一种稠密的静謐笼罩。 陆北霆自然而然吻了上来,温热气息拂过她的唇角。 “唔……”林浅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夺去呼吸。 她脸颊迅速蒸腾起滚烫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怎么这么会勾人?”一吻暂歇,陆北霆的额头抵著她的,声音低哑含混,像砂纸磨过耳膜,“一见到你就想亲。” 林浅气息未匀,眼睫湿润地轻颤,“我明明什么也没干啊……” 陆北霆眸色深沉,“別的男人也会这样吧,看见你就想亲哭你,比如你那个——” “好了好了,”林浅著急打断他,“不许再讲了,不然我咬你了。” 陆北霆喉间逸出愉悦的闷哼,意有所指地压低嗓音: “我家宝宝確实挺会『咬』的,每次都把我咬得很紧。” “……” 神经病。 林浅简直脸红得快要炸了。 - 夏听诗的事很快传到高中年级同学群里,是陆北霆刻意让人散播的消息。 沉寂已久的年纪群聊再次炸了,每一秒都在匿名刷屏: 【我去?夏听诗居然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那她是谁的种啊?】 【怎么又来瓜了?快哉快哉,幸好毕业后我没退群,不然亏大发了】 【可是夏听诗女神真的很善良欸,她人特別好!】 【好个锤子,以前就各种立人设,什么千金小公主,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假货啊?还欺负人家私生女,真当我眼瞎?】 【欸,对哦,林浅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吗,照这么说,夏听诗才是最没资格嘲笑別人出身的吧?】 【这三姐妹花终於都暴露真面目了,年度爽文】 【对不起啊@林浅,我以前还跟著夏听诗骂你私生女……】 林浅自然也看到这些言论了,没怎么放在心上。 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她就不想再回忆,也不想再计较了…… 次日清早。 林浅利落地套上职业装,匆匆踏入公司。 刚在工位坐下,內线电话便响了,温书彦请她去经理办公室。 “温经理?” 温书彦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装,搭配金丝框眼镜,显得禁慾而斯文。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嘆一口气,“浅浅,我实在不习惯你这么叫我。” 林浅立马改口:“书彦哥,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嗯,確实有事。” 温书彦面前办公桌上,放著一个黑色包装的精致礼盒,他移到林浅面前: “这应该算是迟来的见面礼物吧,昨天见到林以泽,给他送了一个游戏机,今天就想著给你也送点。” 林浅目光落在那精致的盒子上:“这是……” “一款女士香水,紫罗兰基调。浅浅妹妹,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 温书彦抬眸,柔和地看著她,“不算贵重,一点小礼物而已,希望你能收下,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浅也不推三阻四,“行,那就谢谢书彦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温书彦说,“下周c市谈个大客户,你跟我一块去,如果能拿下项目,奖金会翻三倍。你有什么想法?” 天吶。 三倍奖金…这是何等诱惑。 但考虑到c市离这里很远,林浅犹豫片刻,“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这要是被陆北霆知道,还不得扒掉她一层皮…… 林浅的双腿颤了颤,腰也开始酸了。 “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之前你手底下那个女实习生。”温书彦的视线缓缓落在林浅的脸上,“大概也就去三五天左右。” 林浅听到这里,想了很久,点点头:“可以。” 她现在太需要自己赚的钱了,不能时时刻刻都靠著男人。 温书彦轻轻笑了笑,眼底漾著点点碎光,“行,那你等会记得把详细方案再捋一遍交给我。” 晚上六点,林浅拿著礼物盒走出公司大楼。 “浅浅!” 迎面走来一个熟悉而宽大的身影。 林浅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转头换个方向走。 真晦气。 哪料夏纪川直接衝到她面前,“浅浅!你听我解释,这些年我知道自己对你有愧,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夕阳余暉洒落在林浅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暖光。 “是有人逼你吗?不,没有任何人逼您,只是您自己不愿意对我负责而已。” 夏纪川著急解释,曾经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从容姿態,如今变得像个卑微討好人的小丑。 “抱歉,曾经我確实亏待你,但现在我愿意弥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夏家的產业,以后也都会是你的……” 林浅觉得可笑,“我已经成年了您才想著弥补?仅仅是想要弥补吗?只不过是因为您发现夏听诗並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才转而来弥补我而已。” 果然,这一家子人,虚偽至极。 夏纪川的脸色变了变,“浅浅…我……” 那天的事情发生后,他连夜拎著夏听诗又做了一次dna检测。 夏听诗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是宋清梅的亲生女儿。 宋清梅婚內出轨,在看到检测书后,只好直接和他撕破脸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吗?你有弱精症,我受孕的概率只有0.1%,你说我怎么可能真怀上你的孩子!” 想到这里,夏纪川更加替自己悲哀,劝说道: “浅浅,你刚出生那段时间,我也找人查了你和我的血缘关係,確实是亲生父女。不管怎么样,血浓於水,我永远都是你的爸爸啊!” 噁心。 怎么会有这么噁心的人! 林浅的身体都处於一种应激反应,全身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包裹著她。 陆北霆从身后抱住她,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夏先生,找我女朋友有事?” 第90章 你要跟野男人私奔? 陆北霆轻拍了拍林浅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告诉她: 背后有我。 没有言语,动作本身就已是宣言。 “北霆?”夏纪川神色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陆北霆掀起眼皮,目光如冷刃般扫过夏纪川,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林浅的肩,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动作充满了占有意味。 “我来接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夏纪川脸色一僵。 林浅借著陆北霆给予的这股力量,认真看著夏纪川,一字一顿说: “不知道夏先生还记不记得,曾经你威胁我给夏听诗让路,让我离开陆北霆。” “我……” 夏纪川声音沙哑,显然无可否认。 林浅眼睛微微有些红,“我当时就在想,夏听诗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 “后来我想通了,只要当作从未有过这样的父亲就好了。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妈妈。夏听诗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就是你的报应啊!” 夏纪川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声音格外沙哑: “浅浅,对不起,我愿意把我现在的一切都给你,夏家不能没有人来继承——” “够了。”陆北霆幽冷的声音打断他,警告意味十足。 “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女朋友了,否则我也不確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事。” 说完,陆北霆揽著林浅一同上车。 夏纪川还想要追上来说话。 高助理直接一脚油门,甩了他一脸尾气! 林浅把心里话都吐出去之后,內心变得平静不少。 晚上七点,两人才回到別墅。 林浅刚踏入玄关,手腕便被人从后方一把攥住。 陆北霆不知何时贴近,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怀里的黑色礼盒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是什么东西?” 林浅:“香水啊。” 陆北霆:“谁送你的?” 林浅:“书彦哥送我的。”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陆北霆浑身骤然紧绷,漆黑的眼瞳中翻滚著铺天盖地的情绪,警惕十足。 “你说谁送你的?” 林浅:“……” 完了。 好像又得哄他了。 空气有一瞬凝固。 好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林以泽打来微信电话。 救了林浅一命。 林浅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秒接,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喂,怎么了?” “没事,姐,我就是问问。书彦哥昨天送了我一个游戏机,可贵了,他说今天送给你礼物,我好奇他送了啥?” “……” 怎么今天全都围绕这个话题? 林浅无奈,硬著头皮回答:“送的香水。” “哇,”林以泽调侃,“姐,有一说一,我感觉书彦哥人还是挺好的,年轻有为,斯文温柔,又从小跟我们一起玩儿。我感觉你们还挺般配的,他有没有机会做我未来姐夫啊?我觉得——” “嘟——” 林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断了通话。 她心臟怦怦直跳,甚至怕那边不死心回拨,直接长按关机。 这个死林以泽,什么时候说这事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未来姐夫?”男人危险的嗓音自身后幽幽响起,如恶魔低语。 “……”林浅脊背一僵,慢吞吞地转身,对上他危险的眼眸。 林浅小声解释,“不是,林以泽他还小,口无遮拦,就知道乱点鸳鸯谱……” 陆北霆向前逼近一步,將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一字一顿,继续审问: “你跟你的那位哥哥,很、般、配?” 男人凛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浅气场全无,本能地示弱,指尖討好地勾了勾他的衣角:“陆北霆,我还是跟你最配~” 陆北霆“呵呵”冷笑一声,再次看向黑色礼盒: “这算什么,你和他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陆北霆你別瞎说,这是他回国见面礼物,我弟弟,我舅舅、舅妈全都有的。” 林浅软声哄著他,“你放心啦,我本来就不怎么用香水的,过段时间送给別的女生朋友。” 陆北霆脸色这才好转一些,但並没有完全好转。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浅支支吾吾,“你能不能先答应我?” 陆北霆幽幽看著她,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 陆北霆:“你先说什么事。” 林浅试图撒娇:“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可以答应,”陆北霆漆黑的眼眸盯著她,“但如果是分手,或者是跟你那个书彦哥有关的事,就不行。” 还真被他给料到了! 林浅恳求地看著他:“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陆北霆毫不犹豫:“没有。” 林浅试图狡辩:“可我说的是公事啊,我和他去c市谈客户,差不多四五天就能回来啦。” 陆北霆周身的温度冷了下来,漆黑的眼眸凝视她,沉默了许久,才问: “你要跟他去私奔?” ? 他怎么会这么想?! 林浅红著脸解释:“是工作啊,工作!不是去谈恋爱的好不好?” 陆北霆:“不许去。” 林浅:“不止是我,还有我单位里一个女同事一起,很安全的,不会有事。” “不许去。” “而且我奖金还可以——” 这次没等林浅说完,陆北霆就直接打断她,“不许去。” “……” 人类37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 林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踮起脚尖,仰起脸,对著男人那两片正吐出无情字眼的薄唇,直接堵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霎那,陆北霆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眼眸微眯,胸腔內的怒火像是找到发泄口,在林浅吻上他的那一秒就反客为主。 陆北霆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身,略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都掌控。 “呜……” 一阵天旋地转,林浅轻呼一声,后背陷入客厅內柔软的米色沙发。 面前是男人侵略性极强的身躯,无数滚烫的气息笼罩下来。 林浅的唇被牢牢堵住,所有破碎的声音都被对方吞噬。 她还被压著,根本动不了一点…… 陆北霆捏住她的下巴,强势地攫取她口中的气息。 吻了很久。 男人才缓缓离开她的唇,哑著声音质问: “林浅,你什么意思?为了能跟野男人一起去c市,不惜色、诱、我?” 第91章 向我撒个娇 陆北霆现在的心情很差,周围的气压很低,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额角隱隱凸起的青筋昭示著他濒临失控的情绪。 “林浅,回答我。” 他眼神沉得骇人,像是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只需一点火星,就会忍不住喷发火焰。 林浅被他亲得唇瓣湿漉漉的,眼尾薄红,胸口轻微起伏。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纯与勾人,可怜兮兮的,矛盾又致命。 她稳住呼吸,放软了声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去哄他: “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呀,我是想去谈项目,不是去谈恋爱,我只是想自己能够变得更优秀。就算没有温书彦,我肯定也是会去的,你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以前都是徐菲儿走后门,现在终於轮到我,其他同事羡慕我都来不及!” 陆北霆依旧冷冰冰的,下頜线绷得更紧。 “我不允许。” 林浅又轻轻啄了啄陆北霆的唇角,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祈求主人心软的小动物。 “真的不可以吗?” 陆北霆垂眸,视线落在女人期盼又委屈的脸上。 “不可以。” “真的不行吗?” “不可以。” 林浅见他油盐不进,心一横,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她的手也隔著一层西装面料,落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陆北霆的身体骤然僵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怒火更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可、以。” 林浅搂著他的脖子,可怜地望著他: “我要是升职加薪,我舅舅他们也会很替我开心的,你也应该替我高兴才对啊。” 陆北霆:“辞职。明天就来我公司,直接做总裁秘书。薪水、待遇,隨你开。” “白天不上班都可以,宝宝只要晚上在家『办公』就行。” 男人低头凑近她,问:“好不好?” 这哪里是提供工作? 分明是想把她圈养在身边,寸步不离。 林浅眼眶一热,莫名的酸涩涌了上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北霆,我不想……全部都依赖你。” 她知道,她已经依靠他太多太多了,每一次危机似乎最终都是他出手摆平。 可她內心深处,其实一点也不想这样。 过度的依赖只会让她觉得无力,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无用的附属品,让他们之间那条鸿沟越来越大,始终无法真正跨越。 她害怕,害怕別人提起他们时,指指点点的永远是那几句话: ——“你们不合適。” ——“你怎么配得上陆北霆”。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至少不应该是一株离了他就无法存活的菟丝花。 有什么错。 林浅想到这里,眼眶越来越红,睫毛也在轻轻颤动。 陆北霆蹙眉,“你真的很想去?” “嗯,”林浅点点头,双手主动圈住他的脖颈。 陆北霆心底没由来的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晚做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 林浅红著眼睛点头,要多乖顺有多乖顺。 这副模样在陆北霆眼里却是天大的讽刺。 陆北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 “为了和野男人私奔,你倒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寧可被我折腾也要去c市。” 林浅又羞又气,板著一张小脸纠正,“只是工作,不涉及任何私人感情,更不是私奔!” “林浅,我就不相信,他对你没有一丁点儿想法。” 陆北霆这次的態度格外强势,“你听著,我不许你跟他去c市,不然把你锁在床上,哪都別去了。” 话音刚落,林浅愣住两秒。 他怎么能霸道的这么理直气壮? 霎那间,委屈、愤怒、还有一丝不被信任的伤心交织在一起,涌上脑海。 林浅的大脑有一瞬空白,忍著眼眶的酸胀,声音都在颤抖: “可我不是你的金丝雀啊……就算当初是我求你复合的,我们之间也是平等的关係。你应该没有资格拦著我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吧?” 陆北霆略微垂头,认真盯著她。 女生眼睛红红的,脆弱又倔强的望著他,像森林里一头坚强而可爱的小鹿,眨著湿漉漉的眼眸。 他知道林浅的性子。 表面上看著乖乖软软、温婉好脾气,实际上骨子里犟得要命,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怎么也拉不回来。 真要把她锁在床上,她恐怕寧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低头妥协。 对峙在无声的空气中蔓延。 半晌,陆北霆眼底翻涌的暴戾和冷硬,慢慢沉淀下去。 他就是吃她这一计。 “向我撒个娇。” 陆北霆低声命令,声音有些哑。 林浅懵圈,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 她看著陆北霆依旧紧绷的侧脸,抿了抿唇,放软了声音,小声试探: “哥哥……” 陆北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板著脸,“嗯?再叫一声,我没听清。” 林浅脸颊更红,知道他在故意为难,但也只能顺著他的毛捋。 她咽了咽口水,用更甜更软的气音,又喊他一声,“北霆哥哥~” 嗓音柔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陆北霆很受用,“再叫,大声点。” 林浅又红著脸喊了他好几声。 忽然,陆北霆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解开她身上的衣服纽扣。 “你…”林浅呜咽一声,下意识摁住他手掌,耳尖滚烫,“你干什么?” 陆北霆轻嗤一声,“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说我要干点什么?” !!! 林浅咬了咬唇,“可是前不久泡温泉的时候,你都弄过好几次了。” “那你还要不要跟那个绿箭出差?” 陆北霆压下胸腔內的妒火和躁意,“不是说今晚做什么都愿意?” 林浅纤细的腰肢隱隱颤抖,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是答应我去c市了吗?” “没有。”陆北霆依旧冷漠,眼眸微微眯起,“得看你的表现。” 话音刚落,男人利落地解开衣服。 然后抱著她,一起走进浴室…… 第92章 哄他 浴室、臥室、落地窗、客厅沙发、甚至是地上…… 到处都是罪证。 窗外,夜色正浓,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月光透过缝隙笼罩在女人莹白的肌肤上,为她镀上一层薄薄的仙气。 今晚的陆北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被触碰某个开关,下手失了分寸,尤其凶狠。 一提到她要跟温书彦一起去c市。 陆北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快要压不住內心复杂的情绪,占有欲几乎宣泄出来。 等一切都结束后。 林浅虚弱无力地趴在凌乱床单上,浑身软绵绵的,手指都快要抬不起来。 原本雪白无瑕的皮肤,隨处可见的伤痕,醒目而刺眼。 陆北霆刚洗完澡走出来,擦了擦正在滴水的头髮,望向床上可怜兮兮的小人。 他走近床边,声音还带著一丝事后的沙哑,“还难受吗?” 林浅裹著被子,轻轻摇头,声音颤抖:“还行,就是那里有一点点疼。” 而且皮肤上也有股火辣辣的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林浅忍著没说。 陆北霆捡起地上用过的东西和纸巾,一个个丟进垃圾桶里。 他刚躺上床,林浅就顺势抱住他的腰腹,仰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所以你答应了嘛?” 陆北霆明知故问,“答应什么?” 林浅:“我去c市出差的事啊。” 陆北霆睨她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没答应。” 林浅:“???” 那刚才不是白干一场?! 林浅委委屈屈,鼻尖一酸。几乎快要哭了,“陆北霆,你不能白睡我啊……” 陆北霆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只觉得此刻瞪圆眼睛的林浅可爱极了。 他轻轻勾唇,“那得看你这周的表现。” 林浅:“……” 她还要好好表现一整个星期吗? 果然是黑心资本家做派,不压榨乾牛马的体力和精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个星期,她真的能顶得住吗? 林浅开始忍不住担心自己的小腰,会不会断在陆北霆身下…… 这一周。 林浅都乖乖的,不仅各种嘘寒问暖,还哄著他供著他。 今天一早,林浅破天荒亲手为他做水晶虾饺和灌汤小笼包。 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怎么样,好吃吗?”林浅的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嗯,”陆北霆的视线从食物幽幽移到她脸上,“但是还差一点。” 林浅:“什么?” 陆北霆:“你的嘴,我还没吃。” 林浅的脸爆红。 有病吧! 第二天早上,林浅又献宝似的,捧出一条包装精美的领带。 陆北霆刚系好衬衫纽扣,眼眸微微掀起,唇角轻勾: “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领带?” 偏深蓝色的领带,边缘和纹路都处理得很精细。 林浅眼神飘忽了一下,“因为觉得合適呀。” 她不好意思说,其实她逛商场给自己买衣服,还差点消费额才能享受折扣,就顺手买了这条领带。 不贵,也就250块钱。 但她却一脸认真地说:“花了我好多好多钱呢!” 陆北霆心底一软,滚了滚喉结,不疑有他,“过来,帮我带上。” 林浅走过去的时候,身上丝丝缕缕的淡香都钻进陆北霆的肺腑。 她离他这么近,甚至连脸上微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陆北霆的喉咙间莫名有些乾涩。 林浅为他戴好领带,仰著脑袋问:“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呀?” 不得不说,这一招,陆北霆很受用。 哪怕知道林浅是为了跟温书彦去c市,他还是压制不住怦然的心跳。 “还行。”陆北霆低低应了一声,面上仍然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去公司的路上。 陆北霆坐在车后座,抬手,漫不经心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忽然开口: “我今天这条领带怎么样?” 高助理小心翼翼开车。 陆总是在跟他说话吗?是的吧,车上没有別人了。 但是…很反常啊! 高助理小心翼翼瞄一眼后视镜,斟酌著用词: “挺好的,顏色沉稳、款式大方,非常符合您气质。” “哦。” 陆北霆应了一声,望向车窗外,嘴角轻轻翘起,漫不经心说: “是我女朋友送我的。” 高助理:“……” 上午会议结束的时候,气氛凝重,几个总经理和高层心惊胆战好几久。 在听到“散会”两个字时,终於鬆了口气。 今天的陆总莫名变得很好说话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开个会为什么要一直扒拉自己250块钱的领带? - 林浅这两天被陆北霆弄得心力交瘁,走路时腿都是软的,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在地。 “小心。” 身侧及时伸出一只手,温书彦稳稳地扶住她,左手落在她肩膀上,支撑住她的身体。 林浅站稳后,下意识后退一步,几乎是立刻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谢谢书彦哥。” 温书彦动作一顿,无声放下手臂,指尖微微收紧。 “浅浅,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还是喜欢小时候你粘著我的样子。” 可那时候都多小了。 林浅礼貌微笑:“毕竟长大了,男女有別……” 温书彦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凝固,但很快就恢復原样。 他声音依旧温柔:“对了,浅浅,去c市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浅:“我今晚再给你答覆吧。” 温书彦:“好。” 等他走后,林浅忍不住左顾右盼。 幸好刚才发生的事,没有被陆北霆看见。 不然完蛋了…… 晚上。 林浅结束完一天累死累活的事,刚推开门,就被陆北霆摁在沙发上接吻。 男人滚烫的呼吸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几乎擦著她的耳廓,命令: “宝宝,帮我扯开领带。” 林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哆嗦著手,为他取下领带,一副任由对方搓圆揉扁的可怜模样。 陆北霆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浓郁的满足感。 “最近这么乖?” 亲她,她就自觉的仰头、闭上眼睛。 床上弄她,她就自觉地抱住他的腰腹,哼哼唧唧、软趴趴的可怜模样。 给他一种身心都属於他的错觉。 林浅趁机勾住他的脖子,小声问:“那你能不能同意我去c市出差了?” 陆北霆深深看了她一眼。 “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林浅眼睛亮起来,“你说。” 陆北霆:“不许跟他单独约会,不许半夜跟他聊天,更不许跟他私奔。並且每个晚上都要跟我视频通话,能做到?” 林浅:“当然能!” 陆北霆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捏住她下巴,低声警告: “宝宝,你要是敢跟他有点什么出格的行为,我不確保能不能控制住我自己的理智。” 他真的会夜夜弄坏她…… 第93章 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深夜,臥室里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窗外隱约的夜色。 陆北霆又压著她,翻来覆去,近乎凶狠地索取了几回,才勉强饜足般停下。 无非是警告她,不许和温书彦敘旧、聊过多私人生活。 男人垂头,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声音哑得不像话,带著慵懒和强势: “听见没有?” 不许和野男人跑了。 “呜…听见了,我知道了……” 林浅早已溃不成军,眼尾红得厉害,哭哭啼啼恳求他,到最后嗓子都有点哑。 双腿都快合不上。 直到她快要缺氧般小声抽泣,陆北霆才终於肯放过她,俯身,將她酸软的身体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次日一大早,林浅疲惫地赶到帝城机场,眼下掛著两团明显的青黑,连涂了层粉底液都难掩睏倦。 同行的除了温书彦,还有刚实习转正的陈小盼。 陈小盼满脸通红,抓著登机牌激动不已:“浅浅姐!我简直像在做梦!没想到我能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还是温经理亲自带队!而且你看,商务舱!我还是第一次坐商务舱!” “嗯,”林浅懒懒打了个哈欠,“那挺好的。” 在飞机上可以好好补觉了。 而且这几天也终於不用伺候家里那位,给自己的腰和嘴巴都放一个假。 候机过程中。 陈小盼去上厕所。 温书彦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上,皱了皱眉: “浅浅,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昨晚没睡好吗?” 林浅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勉强打起精神:“没事,等会儿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好了。” 温书彦没再多问,起身去接了杯温水回来,递到她手边。 “喝点热水吧,会舒服些。” 林浅正好觉得喉咙有些乾涩,接过纸杯,虚弱地点点头:“谢谢。” 登上飞机,林浅正好和温书彦坐在同一排。 陈小盼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商务座,忍不住拍了很多照片,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脸上几乎写满了高兴。 林浅与之相反,脸色不太好,唇色渐渐发白。 她以前也不是没坐过飞机,中途会晕一会儿,但睡著了就好。 这次不適感却格外严重,飞机顛簸几下,她头晕目眩,耳鸣,甚至额头冒冷汗,生理性想吐。 “不舒服?”旁边,温书彦紧张地盯著她那张发白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林浅昏昏沉沉,忍著一阵反胃,抓紧了扶手。 温书彦立刻按铃叫来空乘,低声询问后,要来了晕机药茶苯海明片和一杯温水。 林浅吃完药,做了几个深呼吸。 温书彦从口袋里拆开一颗话梅糖,送到林浅面前,“尝尝看。” 老式的话梅糖,十几年前就有了。含在嘴里咸咸甜甜的,一定程度上驱散了晕机带来的不適感。 林浅含著糖,靠在椅背上,感觉稍微好了些,低声道:“谢谢。” 温书彦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带著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谢谢的。” 后半程飞行,药效发作,林浅垂头睡了过去。 梦中又回到南桑小镇,那年的林浅还在上小学。 妈妈心臟病去世后,她跟著舅舅一家生活。 每天晚上做梦就会想到妈妈林书遥温柔的笑容,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蒙在被子里哭。 最难过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去打扰工作辛苦的舅舅舅妈,表弟林以泽又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玩泥巴。 小小的她,只能揉著哭肿的眼睛,趿拉著拖鞋,去敲隔壁的门。 盛夏时节,空气闷热,蝉鸣声卷著热浪传入耳中。 门开了,少年温书彦站在门后,年纪虽小,眉眼间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丝不易接近的清冷。 他垂著桃花眼,嗓音淡淡的,“怎么哭了?” 林浅红著眼睛,小声抽泣:妈妈…不见了,妈妈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温书彦:“要不要吃糖?” 小林浅用力点头,鼻音浓重:“嗯!” 一颗老式话梅糖就这样落入她的口中。 咸咸的,甜甜的。 温书彦垂著眼眸看了她很久,低声安慰:“吃颗糖就不难受了。” “嗯…谢谢书彦哥。” 从那之后林浅就更加粘著温书彦的,真心把他当成自家好哥哥。 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她,不会的题目也会耐著性子教她,村里有恶霸小朋友欺负她、他就替他出头。 只是后来他不告而別。 林浅再次敲门找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林浅这一觉睡得很沉,不止是药效,还有昨晚和陆北霆运动量太大的缘故。 温书彦侧头,看著女人偏过脑袋、毫无防备地熟睡模样。 她皮肤很白,几缕碎发被汗打湿,凌乱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前和脸颊。 男人眼神微暗,情不自禁伸手,理了理林浅额前凌乱的两小缕碎发。 温书彦眼底的温和一点一点消失,逐渐升起一抹晦涩和阴翳。 就算是有男朋友又怎么样。 不是还没结婚吗? - 飞机落地c市,林浅的不適感才逐渐消散。 她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给陆北霆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落地了。】 这次出差行程紧凑,除了要攻克目標客户,还需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开完一整天的会议,林浅感觉身体被掏空,拖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双腿回到酒店单人间,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 分別时,温书彦叮嘱:“我们住在同一层,如果你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林浅礼貌地点点头:“好的。” 陈小盼默默看著两个人,挠了挠头。 怎么总感觉,温经理对浅浅姐很不一样啊? 那种细致入微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普通上司对下属的范畴了吧? - 晚上九点半,陆北霆打来视频通话。 点击接通,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北霆刚出浴的模样。 男人额前墨色的短髮正在滴水,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 黑色浴袍故意松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肌理分明,而上面……还有几道林浅昨晚留下淡粉色的抓痕,曖昧又囂张。 慵懒,蛊惑,又充满了侵略性。 林浅脸颊微热,“你干嘛?” 屏幕那头,陆北霆隨意地擦了擦头髮,漆黑的眸子透过屏幕锁定她。 “男朋友来查查岗,不犯法吧?” 出差前就说好了,每天都要和他视频通话。 “转一下屏幕,”陆北霆低声命令,“让我看看房间里有没有藏什么野男人?” “!!!” 他什么意思? 林浅转了一下摄像头,生气地瞪著他: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会出轨的女人吗?” 陆北霆低笑一声,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低沉的嗓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变得更加磁性。 “宝宝,我想你。” 林浅愤怒的心情好转许多,“哦,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陆北霆:“为什么掛?” 林浅:“因为我要准备洗澡睡觉了。” “不许掛,放浴室里,”陆北霆命令,“我看著你洗。” ??? 林浅深吸一口气,已经想要骂人了。 陆北霆垂眸看著屏幕,女人一副想要发怒的模样格外鲜活,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得让人心痒。 就在这时,“叮叮”两声,门铃声突然响起。 林浅对屏幕里的陆北霆说句“等一下,有人敲门”,说完,將手机放在桌面的支架上。 门打开。 温书彦站在房间门口,一身寻常的白衬衫,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有繫上,露出凸起的喉结还有若隱若现的锁骨。 有股说不出的禁慾。 他提著一袋新鲜的草莓,声音清润好听: “正好楼下看见,就顺手买了。浅浅,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第94章 全部给我吃完 林浅心里咯噔一声。 她没想到门外的会是温书彦。 大晚上的,她还以为是陈小盼来找她嘮嗑。 “温……书彦哥。” 她没接这一盒草莓。 心里莫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和陆北霆的视频通话还没有掛断。 手机就放在桌子支架上,就这么刚刚好,对著门口。 能把一切都直播给陆北霆。 林浅背对著手机,一瞬间,汗流浹背了。 温书彦並未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说:“你和陈小盼都有,她已经收下了,你是不喜欢吗?” 原来不是只给她一个人。 林浅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半寸,接过草莓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喜欢的。” 温书彦关心:“现在头还晕吗?” “已经好多了,真的没事了。” 林浅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时间不早了,书彦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温书彦:“好,晚安。” 说完,林浅连忙关上门,快步走到桌子面前。 果然,屏幕內,陆北霆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男人轮廓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唯有漆黑的瞳仁翻滚著铺天盖地的情绪。 完了。 他好像生气了。 又要哄他了! 林浅咬了咬唇,小声喊:“北霆哥哥?” 陆北霆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视线落在她抱著的草莓盒上,冷笑一声: “呵。” 嗓音极其淡漠,仿佛带著冰碴,瞬间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 隔著屏幕,林浅不寒而慄。 这男人生气的样子也太可怕了吧…… 林浅连忙给他顺毛:“你別不开心,我等会就把这盒草莓给陈小盼,她是个吃货,爱吃,什么都吃。好不好?” 陆北霆面无表情:“你房间號多少?” 林浅:“啊?” 陆北霆沉著脸,一字一顿重复,“我问你房间號多少。” 林浅快要哭了,“你不会要连夜飞过来抓我吧?” “不抓你,”陆北霆嗓音冷冷的,“位置发我,给我等著。” 说完,陆北霆就直接掛断电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林浅惴惴不安地把酒店名字和房间號都微信发给他。 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真的生气了? 林浅咬了咬唇,满脑子都是这句“给我等著”。 等什么? 他到底要干什么? 期间,林浅悬起来的心臟就没有放下去过。 中途她还跑到陈小盼的房间,把温书彦给她的草莓送过去。 陈小盼刚吃完一半,看见林浅送过来的这一盒,眼睛亮晶晶的。 “天吶,这么大一盒,真的要送给我吗?” 林浅拍了拍她的背,“吃吧吃吧,大馋丫头,我知道你喜欢。” 陈小盼感动地快要流眼泪,说:“呜呜呜浅浅姐你真好,不过你真的不吃一颗?” 林浅:“……不了。” 家里那位生气了。 陈小盼:“温经理送的草莓超好吃的,又大又甜。礼盒也特別精致,说实话,我感觉不太像是楼下买的,反而是特意定製的。天吶,有这样的老板真好!!” 林浅:“我现在胃口不太好,都给你吧。” “哇,”陈小盼激动,“爱你,亲亲!” 林浅又和她聊了两句,回到自己房间时,还是惴惴不安。 她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陆北霆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林浅呆呆地坐在床上等了十几分钟。 没多久,房间铃声突然响起。 林浅忐忑不安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的女快递员。 她问:“请问是林浅小姐吗?” 林浅点点头,“我是,怎么了?我没买东西啊……” 话音刚落,女生把旁边的小推车拉过来。 小推车上,有一大束明媚漂亮的玫瑰花,一大箱红彤彤的草莓,还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箱。 “这些都是陆北霆先生为您下的单,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女快递员就离开了。 林浅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玫瑰花束就不说了。 这一大盒草莓,少说都得有十斤!每一颗都色泽饱满,红宝石一样。 打开首饰箱的瞬间,里面折射出璀璨刺眼的光,她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tiffany的红宝石、祖母绿及钻石草莓胸针,bulgari的“花园”系列彩色宝石草莓手炼,cartier的“草莓瀑布”高级珠宝项炼,还有harry winston的钻石草莓耳坠…… 林浅懵懵的呆在原地。 她这是捅了草莓窝吗???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弹出消息。 陆北霆:【都收到了?】 林浅:【收到了,好!多!草!莓!】 下一秒,陆北霆发来一条语音,嗓音冷而霸道,沉声命令: “全部吃完,一颗都不许剩。不许碰其他男人给你的,听见没?” 第95章 男朋友查岗 第二天上午,林浅昏昏沉沉从床上醒来。 她昨晚吃了很多很多颗草莓,最后真吃不下了。 偏偏温书彦还过来问她,“昨晚的草莓味道怎么样?” “……”林浅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还可以。” 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颗大草莓了。 下午的会议在对方公司进行,过程顺利得超乎预期。晚上,为表庆祝和诚意,对方做东,订了一间格调高雅的高档餐厅包厢。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温书彦谈得很顺利,同时还全程帮林浅喝了好几杯酒,低声道歉: “我们公司女员工不太能喝酒,请谅解。” 对方负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半是调侃半是恭维: “没想到温总不仅能力出眾,还这么体恤下属,真是难得。” 温书彦只是淡然一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態从容。 一顿饭下来,他替林浅挡了好几杯,自己面前也空了不少酒杯。 林浅坐在他旁边,看著他白皙的侧脸渐渐染上微醺的薄红,忍不住提醒:“你別喝太多了。” 温书彦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尖仿佛被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过,漾开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侧目对上林浅带著担忧的眼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放得极轻:“嗯,我知道,放心。” 合作顺利敲定,一行人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浓。 陈小盼肚子还是饿的,刚才光顾著给別人转菜,自己反而没吃多少。 “浅浅姐,我想过去吃点烧烤,你要不要一起啊?” 林浅好久没吃烧烤了,隨即点头:“可以啊。” “那我也一起去吧。”温书彦说。 陈小盼有点惊讶。 在她眼中温书彦应该是那种高冷不爱凑热闹、对烧烤小店不感兴趣的人,没想到居然也同意了? 晚上八点,一家生意不算特別火爆但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內。 林浅特意挨著陈小盼坐下,温书彦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们对面。 林浅只是偶尔吃两口解解馋,温书彦也没怎么吃,都是陈小盼在大吃特吃。 恰在这时,林浅手机铃声响起了。 她听见陆北霆弹来的特殊铃声,不亚於听到催命曲。 “谁啊?” 陈小盼正啃著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含糊不清地问。 林浅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头皮一紧,硬著头皮说:“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对面一直安静坐著的温书彦,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林浅握著的手机上,眸光深邃晦暗,像是平静湖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但很快又归於一片沉静。 林浅戴上一只无线耳机,接通了视频邀请。 “餵?” 陆北霆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坐在办公室里,身上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装,深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即便隔著屏幕,那股属於上位者的矜贵与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男人言简意賅,开门见山:“查岗。” 林浅:“……” 陆北霆:“在干什么?” 林浅举了举手里的串串,“在吃烧烤。” 陆北霆眼眸微眯:“和谁?野男人?” “……”林浅无语,“还有我一个女同事呢,三个人。” 这时,温书彦突然温柔出声,“对了,你要不要吃这串刚烤好的牛肉?” 说著,他不等林浅拒绝,就拿起一串色泽诱人的烤牛肉串,自然地放到了林浅面前的盘子里。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耳机里传来陆北霆那边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林浅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 而温书彦做完这个动作后,仿佛无事发生般,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林浅连忙戳了戳旁边呆若木鸡的陈小盼,“盼盼,我饱了,你要不多吃点呀?” “啊?”陈小盼还沉浸在温书彦亲手给她牛肉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答应:“哦哦…好,我吃我吃。” 林浅重新看向屏幕。 陆北霆的脸色简直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男人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嗤笑: “烤、牛、肉?” 三个字,被他念得咬牙切齿,寒意森森。 林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声辩解:“可是我没吃……” 陆北霆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嗓音压著不耐,“说,你想我了,快点。” 林浅犹豫,“大庭广眾之下…不太好吧?” 更別提温书彦和陈小盼就在旁边,说不定还悄悄听著呢。 陆北霆的声音陡然冷了几个度,“你不说,我就亲自飞过来抓你了。” ?!! 林浅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哄著小声说:“我想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原本就滚烫的脸变得更加粉,耳根快要红炸了,羞耻地低下头。 陆北霆挑了挑眉,颇有心机:“嗯?没听清,说大声点。” 最好让那个绿箭也听到。 林浅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只好憋红著脸,提高音量说: “我想你了。” 陆北霆很受用,“宝宝好乖。” 林浅:“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掛啦?” 说完,林浅利落地掛断电话。 已经尷尬到有点社死了。 对面,温书彦的脸色微微僵硬。 尤其是听到那句“我好想你”之后,握著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原本平静从容的脸色仿佛裂开一条缝隙。 但两秒后,温书彦又恢復原本温和的模样。 陈小盼八卦地凑过来,“浅浅姐,原来你有男朋友啊?怎么样,长得帅不?” 林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行吧。” 看久了,也就那样。 陈小盼:“你们咋认识的?” 林浅:“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后来我们大学还是同校。” 陈小盼:“哇塞!从校园走到现在吗?那得谈了好多年了吧?好浪漫!” 林浅摇摇头,“大学的时候谈了一年,后来分开过。” “我懂我懂,”陈小盼眼睛一亮,“破镜重圆嘛,嘿嘿!” 对坐,温书彦始终保持著沉默优雅的姿態,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烧烤,三人徒步走回酒店,大概只要走十几分钟。 温书彦:“浅浅妹妹,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旁边的陈小盼猛地剎住脚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浅浅妹妹?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吗? 温书彦对上她疑惑震惊的眼神,低声解释:“我和林浅从小是邻居,一起长大,曾经是关係很好的朋友,所以私下里称呼隨意些。这件事……” “明白明白,经理您放心!” 陈小盼立刻举起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我保证不会跟其他同事乱说的!” 说完,她非常有眼力见地跑了。 原地只剩下温书彦,和已经石化的林浅。 林浅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脚,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书彦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此时天已经暗了,一阵寒冷的风吹来。 一片香樟树枯叶隨风飘荡,晃晃悠悠,最终不偏不倚,落在了林浅柔软的发顶上。 温书彦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片突兀的落叶上,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拂去。 林浅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温书彦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尷尬而突兀。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温书彦缓缓放下手,“林浅,我不喜欢你躲著我。” 大概是晚饭的时候,他喝了许多酒,现在酒精上头,情绪也忽然想要宣泄而出。 “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的话……你还会不会喜欢上你现在的男朋友?” 第96章 温书彦,你喝多了 周围的街道静謐无声,这个时间点,行人和车辆都稀少,只有暖黄色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林浅抬眸,对上他那双微红的眼眶,说:“温书彦,你喝多了。” 她喊的是温书彦。 不是温经理,也不是书彦哥。 温书彦愣了一下。 酒精带来的衝动被这盆凉水一浇,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温声道歉:“对不起,浅浅,我今天確实喝了很多,有些莫名其妙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两人又一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温书彦並排走在她身侧,滚了滚喉结,“当年的事……我也有难处。” 林浅侧目看他,“有什么难处?” 温书彦声音有点哑:“我父亲带我去英国后,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娃娃亲,对方今后將会是我的结婚对象。要是我不同意这个婚约,父亲就会切断我一切联繫方式。” 他苦笑了一下,“我当时……確实没有能力反抗。” 其实温书彦並没有说全。 他当初坚决不愿意,所以被切断通讯,一直无法联繫到国內。 至於后来,他一直没有敢联繫林浅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欺骗她,二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有个婚约。 林浅妈妈的遭遇就在眼前,林浅是绝不可能对一个有婚约的男人有什么想法的。 温书彦深吸一口气,“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婚约取消。她马上要嫁给別人,自然没有再缠著我。” 林浅沉默地听完,垂著眼睛,“嗯,那恭喜你。” 温书彦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转移话题,“对了,你男朋友和你,曾经是高中同学?都是一中的?” “是啊,”林浅点头,“后来还一起读在帝城大学。” 温书彦有些遗憾,“如果我没有走的话,我和你也能是高中同学了。” 林浅:“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温书彦若有所思,带著一种兄长般的关切: “浅浅,有空的话,把你男朋友带出来见一见,我也好帮你把把关,万一他不適合你怎么办?毕竟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林浅笑著含糊:“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见面是绝对不能见面的。 她怕陆北霆见到温书彦就衝上去揍人,还一边骂人家“死绿箭”。 苍天吶,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回到酒店。 温书彦並没有著急上去,而是看著林浅走进去的背影。 他靠在旁边一棵老树上,扯了扯身前领带,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温书彦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动作有些生疏地挑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星在夜晚下明明灭灭,衬得他五官轮廓分明。 他就这样靠在冰冷的树干上,一口一口,沉默地吸著烟。 故意吹了半夜的冷风。 - 林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人摁响门铃。 推开门,依旧是昨天那个年轻的女快递员。 她推著小推车,笑眯眯说:“林浅女士,这是陆北霆先生为您点的玫瑰鲜切炭烤牛,特意调用专机,全程用冷链锁鲜,落地后直送c市,由米其林三星主厨为您精心烹製而成~” “亲亲,看来陆先生真的很爱您的,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哦!” 说完,女快递员礼貌鞠躬,微笑著离开了。 只剩下门口懵在原地的林浅,目瞪口呆。 这、这么大一盘,是把一整头牛的肋骨都搬来了吗? 她怎么可能吃得完??? 昨晚的草莓噩梦还没消散,今晚的牛肉噩梦来了。 没一会儿,陆北霆的微信消息跳出来: 【喜欢吃烤牛肉是吧?今晚给我吃个够。】 林浅:“……” 陆北霆为什么最近两天变得格外的霸道和可怕? - 这盘牛肉林浅肯定是吃不完的。 秉承著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只好把隔壁的陈小盼又拉过来帮忙解决一下。 陈小盼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臥槽!这是一盘天价牛肉啊!” 光是闻个味道就要流口水了。 陈小盼:“浅浅姐,这是你男朋友送来的?” 林浅欲哭无泪,“是啊,小盼,拜託你帮我吃掉吧……” 陈小盼竖起大拇指:“牛逼,你男朋友也太有实力了吧!” 说完,她一口咬下去,好吃到整个头皮都爽的发麻。 至此,陆北霆在陈小盼心目中多了个外號——“牛肉哥”。 次日是下午两点的航班,终於可以回去了。 林浅整理好行李箱,和陈小盼温书彦一起退房的时候。 温书彦忽然身形一晃,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林浅身上,脸上有股不正常的苍白。 “浅浅…我好难受……” 第97章 死绿箭 变故发生得太快,林浅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身体就已经半靠在她身上,薄荷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带著不同寻常的热度,猝不及防將她笼罩。 林浅被推到墙边,下意识搀扶住对方的胳膊,皱眉问:“你怎么了?” 温书彦並没有把全部力气依靠在她身上,一半靠著墙。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样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平日温润清澈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涣散,眼底布满红血丝。 “头晕,很难受……” 旁边的陈小盼也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温书彦的另一只胳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瞪大眼睛: “我去,咋这么烫啊!经理你发烧了!” 林浅当机立断,“小盼,你扶稳他。我去叫车,医院离这里不远,开车过去应该十几分钟就能到。” “好的好的。” 陈小盼力气大,个子也高,把温书彦一只胳膊环绕在自己肩膀上,撑著他走下楼梯。 行李箱暂时只能放在酒店。 打车到医院,测出来居然有40摄氏度。 普通病房內,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温书彦手上吊著药瓶,烧得有些迷糊的状態似乎缓解了些,微微睁开眼皮,目光落在林浅的身上。 “抱歉,我耽误你们回去了,下午的飞机应该是赶不上了。” “没事,”林浅安慰他,“明天回去也是一样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温书彦的脸色有些苍白,“我自己一个人能扛…你也不用特地陪我,咳咳……”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说完,旁边的陈小盼果然中计,连忙道:“那怎么行?我和浅浅姐还是在这照顾你一会儿吧。” 温书彦垂著乌黑的眼睫毛,轻轻闔上眼帘,声音低哑: “多谢。” - 帝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高耸入云的铂晟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气氛截然不同。 宽敞肃穆的会议室里,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高层和核心部门负责人。 一位部门高管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进行本季度的工作匯报。 他刚匯报完,下一秒,“叮咚”一声。 手机铃响骤然。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不动声色寻找声音来源。 铂晟的规矩就是开会时,所有人手机必须保持静音,不允许任何人搞特殊,否则罚奖金都算轻的。 在会议上响铃,非常罕见。 眾人纷纷把目光落在主座前面的手机上,心里一惊。 居然是陆总的手机? 从未想过,陆总居然会犯下这样低等级的错误…… 底下一片骇然,不过,无人敢发言,全都当作没听见,大气不敢出一口。 主座上,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定製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迫人。 陆北霆垂眸,看向屏幕上赫然弹出的微信消息。 【宝宝】:【北霆哥哥,我今天应该回不来了,还要再住一晚上,温书彦突然发烧了,现在正在第一医院输液。】 陆北霆盯著这条消息,眼底倏然变得漆黑一片,深邃似潭,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连別人说话,他都没有听见一个字。 “陆总?”那位匯报的高管战战兢兢提醒,“我的匯报结束了。” 陆北霆把手机关机,隨手扔回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他抬眸,浑身流露出一股冷戾的压迫感,是一种上位者的俯瞰和审视: “你喝多了?规划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对方脸色一白。 陆北霆面无表情:“下一个。” 被点到的下一位匯报者浑身一凛,立刻站起身,开始紧张而认真匯报。 中途却不小心连著说错两个数据,隨著陆北霆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越急越错,嘴皮子都在打架。 “出去,”陆北霆瞥他一眼,毫不留情打断他,“舌头捋直了再进来。” “……好、好的。” 旁边的高助理在心里嘖嘖两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才好像是林小姐发来的消息。 完蛋,老板这回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会议在一种极度低气压的氛围中结束。 眾人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陆北霆冷著一张脸走进办公室。 高助理连忙抱著文件亦步亦趋跟上。 “c市,立刻安排人去第一医院。” 陆北霆背对著高助理,沉声命令,“盯著她的一举一动,隨时匯报给我。” “好的。”高助理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离开。 陆北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视线一片幽深。 想起刚才那条消息,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发烧? 有点意思。 死绿箭,如果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发烧,他陆北霆就跟著他姓温。 - c市第一医院。 陈小盼去楼下帮忙买晚饭和水果了。 病床前,林浅坐在旁边椅子上莫名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离她发完消息已经过了很久,陆北霆还是没有回覆她。 打电话过去,显示对方手机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他现在在干什么? 林浅的手指无意识地划拉著手机屏幕,解锁,又锁上,再解锁……如此反覆。 “浅浅。” 温书彦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看著她垂下的脑袋,“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寧的?” 林浅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没什么,就是我男朋友一直没回我消息,手机也关机了,我比较担心他。” 温书彦的呼吸有片刻停滯,隨后扯了扯唇角,“看来你跟你男朋友感情还挺好的,不过一直不回你消息,確实有点过分了。” 林浅摇头:“肯定不是故意不回的,因为他工作很忙,平时晚上也要开各种会。” 温书彦状似不经意间问:“他是什么工作的?在哪里上班?” “铂晟集团。” 具体的林浅没说。 这话落在温书彦耳中却不一样了。 在帝城top1集团上班又怎么样?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普通打工人,高级牛马。 温书彦眼底升起晦涩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復原本的温良。 一瓶盐水掛完,护士进来换了一瓶新的。 温书彦脸色好转许多,“浅浅,我还记得你以前一打针就哭。” 小时候的林浅怕疼,生病后也不肯打针,非要缠著温书彦陪她一起去。 小温书彦就坐在旁边,边预习语文书,边陪著她掛盐水,还给她话梅糖吃。 曾经那么依赖他、粘著他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清丽,却不再需要他的陪伴和安慰了。 温书彦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声音依旧低哑温和: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吧。晚上……不用特地留在这里陪我,医院有护士值班。” “嗯。”林浅確实累得不行,眯了眯眼。 此刻的病房內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到能清晰听见隔壁病房的声音。 风轻轻吹动薄薄一层窗帘,一下一下盪在林浅身侧。 她背对著窗口,很清瘦。浓密的长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块阴影,脸上皮肤雪白,晶莹剔透,有种易碎的美感。 温书彦看得有些入神。 林浅迷迷糊糊间快要睡著,头正在一点一点往左边下沉。 眼看著她的脑袋要磕到旁边。 温书彦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左侧脸颊。 指尖,也隨之触碰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像触电一般,有什么电流淌过他的全身四肢百骸。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人从门上的小窗口,用手机拍摄下来…… 第98章 能不能哄好他? 林浅几乎是在温书彦碰到她的一霎那就醒了,连忙站起来,整个人清醒不少。 椅子也隨著她的动作,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温书彦的手还僵在半空,眸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恰好这时,陈小盼的声音传进来,“我回来啦!” 她买完晚饭和水果回来,放在旁边柜子上。 林浅看向温书彦,语气有些疏离:“那我和小盼就先走了。” 陈小盼也跟著说:“经理你好好休息啊!” 温书彦眼底黯了黯,微笑道:“嗯,你们先回酒店吧。” - c市分公司,安排的人很快就发来消息。 高助理將这一张照片列印出来,摆放在陆北霆面前。 照片是在病房內,女人闭上眼睛,侧著头打瞌睡。旁边的男人轻轻托住她的左脸,垂眸认真盯著她,眼神繾綣温柔。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曖昧,姿態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亲昵。 “呵。” 陆北霆盯著照片,声音极轻地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仅凭一张照片无法说明什么,或许只是凑巧,或许只是角度问题。 却怎么也无法平息胸腔內的怒火,一点一点吞噬他的理智,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这天晚上,陆北霆是睡在公司的,直到凌晨四点才堪堪入睡。 这一觉睡得並不好。 梦中,时光倒流,耳边反反覆覆响起了那句话。 ——“陆北霆,我们不合適,分手吧。” 又回到三年前,大学的时候。 他看见林浅穿著熟悉的碎花裙,背对著他,一步步走远,然后自然而然地牵上另一个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头,他长著一张温书彦的脸。 温柔、斯文、彬彬有礼,和陆北霆的强势、桀驁不驯相比,截然相反。 旁边的萧肆还在调侃:“天吶,陆哥,你不觉得他俩真的很般配吗?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下一秒。 陆北霆骤然睁开眼,从梦中甦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眼底涌动著滔天的嫉妒情绪。 - 林浅第二天改签了下午的机票,没有忘记把机票信息发给陆北霆。 但对方始终没有接电话,只有微信淡淡回了句语音: 【知道了,我接你】 语气里似乎有些冷漠。 他是不是不开心了? 林浅垂著眼睛,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也是第一次来c市,趁著上午的时间,跟陈小盼在最豪华的商城里逛了逛。 林浅走到一家戒指店,精心挑了好半天,咬牙,花两个月存下的一万多块钱,全款买下一对新出的情侣戒指。 男方的戒指以磨砂银为主,有一个月亮凹陷,稜角利落,泛起冷冽的寒芒,很適合他的气质。 女方戒指嵌著一小颗星星钻石,灯光下,璀璨亮眼。 林浅结完帐,提起戒指礼盒。 真是大出血了。 能不能把他给哄好呢? - 飞机穿梭在白云间,最后安稳地落在帝城机场。 温书彦到底是个成年男性,身体素质不错,高烧来得猛,退得也快,加上及时用药,休息一晚后已经基本恢復,丝毫看不出昨夜病弱的痕跡。 他温声说:“等会一起走吧,我已经让我司机来接了。” 陈小盼点头答应:“好啊。” 林浅却摇摇头,“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温书彦顿了顿,拉著行李箱,目光幽幽落在林浅手上的戒指礼盒上。 “这是什么?” 林浅晃了晃手里的礼盒,眼睛里抑制不住地开心: “这个吗?是我给我男朋友买的情侣戒指。” 陈小盼跟著点头附和:“是啊,可贵了呢!好像还是限量款欸,超漂亮的~” 温书彦唇边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林浅提著礼盒,忍不住幻想陆北霆戴上戒指的模样。 陆北霆的手长得很性感,手指冷白修长,名副其实的漫画手。 戴戒指肯定会又禁慾又性感。 正这么想著,忽然,身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个乱跑的熊孩子,精准地撞在林浅腰上。 林浅惯性向前倾,失去平衡,差点倒下去时,一只有力的手摁住她的肩膀。 温书彦几乎是立马鬆开行李箱,转而抱住林浅,“小心。” 林浅惊魂未定,匆忙站稳后,恰好看见一辆京a88888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陆北霆那双狭长锐利的丹凤眸就这么冷冷抬起,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 “浅浅,你没事吧?”温书彦还扶著她的肩膀,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林浅推开他,“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提著行李箱,飞快朝著陆北霆那辆车跑去。 - 黑色迈巴赫內。 温度是冷的,气压很低,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闷。 高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出,背脊绷得笔直,偷偷把空调都开高两度。 刚才连他都看见了。 林小姐被人一撞,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及时抱住她,才避免睡倒在地。 虽然,好像是挺正常的举动。 但,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尤其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太不正常。 后座,陆北霆穿著挺括的黑色大衣,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黑眸沉沉。 他冷笑一声,脑海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都彻底断了…… 第99章 陆北霆失控了 高助理下车,帮林浅把行李放在车后备箱,又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比车外更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林浅弯身坐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身侧的男人。 陆北霆穿著熨帖挺括的纯黑色西装,侧脸的线条异常锋利冷硬,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周身瀰漫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低气压。 豪车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平稳行驶。 林浅转头看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而温软:“陆北霆,我回来啦~” 陆北霆的反应却格外平淡,鼻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林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莫名的,有股压抑的情绪蔓延在空气中,丝丝缕缕缠绕住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地捏住陆北霆的小拇指,“你有不开心吗?” 陆北霆依旧一动不动,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 林浅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小心翼翼问:“刚才发生的事你是不是看见了?” 陆北霆:“看见了。” 林浅连忙解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刚才我是被一个乱跑的小孩从后面撞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差点摔倒。温书彦正好站在我旁边,就顺手扶了我一把。我站稳之后,立刻就把他推开了,一点都没有停留,真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 “哦。” 陆北霆只回了一个单音节词。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看著,好像没有生气。 和林浅预想中完全不同。 还以为要哄他好久呢。 可偏偏这副诡异的冷静,让林浅心头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破土而出。 实在太反常了。 她不死心,捏著他小拇指的指尖微微用力,一根一根捏过去。 对方却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林浅的脑袋凑过去,小心翼翼眨著眼睛问:“你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没有。” 男人仍然是那副冷峻的表情,眼底一片漆黑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浅缓缓放下心,猜想著应该是工作的事情让他烦躁了吧。 二十分钟,车抵达西府庭院。 推开大门,林浅刚换上粉色拖鞋。 忽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猛地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將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啊…” 林浅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扑进陆北霆灼热宽大的怀中,鼻尖撞上他胸膛,心跳瞬间漏跳了半拍。 下一秒,对方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唇,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林浅被他摁在玄关,后背贴上冰冷的家具,动弹不得。 “唔……” 她本能意识到,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林浅想要说一些哄他的话,可唇瓣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北霆眼底隱隱有一抹猩红,仿佛要把所有情绪都宣泄而出, 他不对劲。 他这个状態,非常不对劲。 “別……林浅呜咽两声,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鬆开。 可男人却吻得更加凶狠,占有欲和掌控欲几乎快要溢出来,侵略意味很强。 已经不是吻了。 是咬。 带著攻击性,像是恨不得將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融进骨血里。 “不要……” 林浅唇瓣很疼,眼睛蒙上一层水汽,本能地用力捶他的后背。 这点力气对於一个成年男性、更是保持健身的陆北霆来说,一点威力都没有,反倒更加刺激他。 他怎么突然这样了,不是说没有不开心吗……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不断攀升,带著危险的张力。 客厅內没有开灯,四周昏暗,只有微弱的光从外面落进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 林浅浑身发软,眼眶晕染一层粉雾,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北霆摁著她的腰,冷冷吐出一个字:“脱。” “什……什么?” 林浅被亲懵了,大脑迟钝的没有反应过来,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北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晦涩深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冷笑了一声。 紧接著,他就帮怀里的人解开扣子,强势而不容抗拒。 林浅连忙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嗓音很软:“陆北霆,求你了,我刚回来…现在还有点累。” 回来坐飞机,虽然没有去的时候那么晕,但也有些不太舒服。 可即便这么说。 陆北霆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三下五除二就剥开她身上的大衣,有力的手臂直接扛她在肩上,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林浅的腰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头朝下,小幅度挣扎著,声音透著一抹委屈: “陆北霆你怎么了?你別这样,冷静点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咔嚓”解开皮带的声音。 “林浅,”陆北霆嗓音冰冷,一字一顿说,“我现在,很、冷、静。” 没一会儿,花洒的水声响起。 - 从浴室出来,林浅甚至没穿浴袍,就被陆北霆重重拋在臥室大床上。 床垫柔软富有弹性,她弹了两下,连忙扯被子挡住自己。 刚洗完澡,身上雪白的肌肤都染上浅浅的粉红,像涂了彩釉的白瓷,散发著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陆北霆就这么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压迫感很强。 出於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林浅往后缩了缩,“陆北霆,你今天怎么了……” 从回到家开始,或者说更早一点,从机场接她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异常冷静的状態。 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湖面,酝酿著让人意识不到的恐惧。 陆北霆看著她像受惊小鹿般往后缩的动作,眸色骤然又沉了沉。 “宝宝,你是在躲我吗?” 林浅:“没有……” 陆北霆冷笑:“不躲他,但是要躲我?” “陆北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林浅再次温柔解释,“我和温书彦没有你想的那样,而且当时,我很快就推开他了——” “闭嘴,”陆北霆忽然俯身压下,手掌捂住她的唇瓣,打断她说的话,额角青筋暴起,“我他妈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下一秒,男人近乎失控地扯开被子。 林浅被他捂住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微弱地呜呜咽咽。 …… …… 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凌晨十二点。 夜色已深,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沉沉压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沉闷的雨声也掩盖住屋內女人微弱而娇软的呼吸。 “陆北霆……” 林浅眼尾通红,眼神是茫然而空洞的,泪水一滴一滴掉下来,滑落在脸上。 每当她问陆北霆,是不是生气了或者不开心的时候。 对方总是冷冰冰地回“没有”。 每次当她要开口解释、或者要哄他的时候。 陆北霆总会伸手,严严实实地捂住她的嘴,说:“闭嘴,我不想听。” 今天的陆北霆格外不对劲,没有温柔的哄,比平时更加霸道、不容置喙。 林浅再怎么说自己累、难受,他始终置若罔闻。 这副诡异的姿態。 林浅冷不丁想到三年前分手的时候,陆北霆也是这样,在酒店和她待了整整三个晚上,不是吃饭睡觉就是**。 她真的不怀疑,今晚可能会死在床上。 第100章 林浅一直在哭 数不清多少次。 从臥室抱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林浅一直在哭。 她眼睛溃散失神,眼眶都红了,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一颗一颗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呜……陆北霆,你不要生气了,我和他真的没——” 说到一半,林浅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只要提到和温书彦相关的事情。 陆北霆就更加凶。 故意让林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抽泣。 她哭得越来越可怜,陆北霆却没有丝毫怜悯。 林浅是真的想死了,身体和心灵双重折磨到近乎崩溃,软声哄著他: “你不要欺负我啊……我在c市给你买了礼物,你去拆礼物好不好?” “不好。” 陆北霆没有丝毫犹豫,神色依旧冷峻,专注地欺负。 “是戒指,”林浅吸了吸鼻子,“我买了情侣戒指,你先停下,去戴上试试看。” “晚了,”陆北霆唇边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买什么都没用。” 他今天真的好可怕。 林浅眼睛里含著泪,鼻尖凝起一阵酸涩,心里委屈又痛苦。 “如果你心里有不高兴的地方,你应该…说出来,和我心平气和地沟通,我们好好解决问题……而不是,像、像现在这样……” 陆北霆摁著她的腰,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话: “我没有不高兴。” 可他明明就是不高兴了啊! 林浅小声哽咽,“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陆北霆:“没有生气。” “你有。” “没有。”陆北霆面无表情,眼底漆黑深沉,不知疲倦般,把她翻了一个面。 林浅看不到他的神情,却看见远处的復古掛钟。 钟摆规律地一下一下摇晃。 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半了。 林浅死死咬住唇,声音颤抖:“我、我明天还要去上班……” “不许去。” “不行的,会扣钱呜呜……” “林浅,辞职。” 男人低沉嗓音从后面传过来,带著不容反驳的命令性口吻。 林浅不可置信转过头,望向他深邃的眼眸。 “为什么要我辞职?” 陆北霆:“我给你换一份待遇更好的工作,轻鬆,工资你自己开。” “不要……”林浅崩溃地摇摇头,“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想依赖你生存,陆北霆,我不想一直吸你的血。” 陆北霆动作一顿,冷漠地盯著她,像在审视什么。 “究竟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你捨不得你的书彦哥哥?嗯?” 陆北霆:“他给你送草莓,给你烤牛肉,在病房里摸你脸,还在机场里毫不犹豫抱住你,这些还是我知道。那我不知道的,你们又在c市里做了些什么?” 林浅摇头,磕磕绊绊解释:“可是草莓和牛肉我都没有碰,都是给陈小盼吃的。病房里…我困的差点磕到旁边,他才托住我,而且他一碰到我,我就立马起来了。机场里,我也直接推开他了,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陆北霆胸腔內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大。 “林浅,你真是个瞎子。” 绿箭这么低级的伎俩,都看不出来。 还以为是曾经温柔正直的邻家大哥哥。 瞎了。 陆北霆憋著一股火,继续考拉抱著她,走到全身镜前。 “他是故意生病的,你知不知道?” 林浅无助地摇摇头,声音哽咽:“他烧到四十度了,医生也说很危险,这怎么会装得出来……” 陆北霆绷著一张脸,一个个字似乎从牙缝里挤出: “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弄成的。” “真的吗?”林浅弱弱地问,“那你有证据证明吗?” 陆北霆气笑了。 他还真没证据。 就是属於雄性生物的直觉。 陆北霆摁著林浅的腰,“如果我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屡次三番这样靠近我,我会说:老子有女朋友了,给我滚远点。林浅,你懂不懂?” 在镜子面前。 林浅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面上。 她哭得快要脱水了。 陆北霆却还是没有心软。 ……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林浅是被痛醒的。 身上到处都是酸痛,尤其是双腿,疼得她动一下都难受。 林浅几乎是刚睁开眼睛,陆北霆就翻身压过来。 男人凑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醒了?醒了就吃饭,吃完饭继续。” 说完,陆北霆吻上她的唇。 林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还要来? 他疯了吧! 林浅用尽力气推开他,可对方实在太沉太重,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恰好这时。 林浅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北霆没有搭理,打算继续。 直到铃声越来越响,吵到耳朵。 陆北霆忍著不耐,一把捞过手机,想要关机时,却看到屏幕上赫然弹出的三个大字。 【书彦哥】 陆北霆冷笑了一下,直接拉开旁边抽屉,又取出一个,撕开塑料包装膜。 “宝宝,他来找你了。” 第101章 我是林浅男朋友 陆北霆的声音变得像昨天那样冷漠而无情,虽然在喊她“宝宝”,可眼神却像是要活活弄死她。 林浅心里咯噔一声,声音轻轻发颤:“是……谁的电话?” 陆北霆没有回答,捏著手机,將屏幕转过来。 林浅看见备註的那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像一道道催命符。 陆北霆没掛,也没关机,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林浅的反应。 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强势而不容抗拒地扶住她的腰。 “唔…”林浅瞪圆眼睛,想要说话,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陆北霆的唇瓣缓缓退开一丝缝隙,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宝宝先別吃饭了,跟我再来……” 没多久。 林浅闷哼一声,鼻尖红红的,生理性泪水蓄满眼眶,声音委委屈屈的,带著哭腔: “陆北霆……” 回应她的,却是更深的吻。 林浅感觉自己像只扯坏线头的布娃娃,被人隨意地摺叠。 电话久久没人接,对面终於取消,耳边吵闹的声音也消失了。 林浅的意识有些恍惚,眼泪又掉下来,“我、我腿麻了……” 许是这副样子太过楚楚可怜。 陆北霆稍微变得温柔了些,轻轻为她擦去眼泪。 “宝宝,我们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林浅一个劲的摇头。 她不懂陆北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沉稳冷静的人,忽然变得暴躁又不可理喻。 明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明明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他偏要採取“暴力”,甚至还会捂住她的嘴。 解释的那些话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陆北霆始终不愿意听进去,一直在她耳边洗脑,说什么温书彦就是个要做小三的绿箭。 林浅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吞吞吐吐反驳: “可是,你当初…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虽然是假的,可你还是当小三了……” 空气有片刻凝固。 陆北霆忽然气笑了,深吸一口气,低头埋在她颈窝,咬著牙说: “是,我承认我是个没有道德的人,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没你想像的那么正人君子、风光霽月,懂吗?” “唔…我不懂。” 恰好这时,林浅的电话再一次响了。 陆北霆看到熟悉的备註,这回是真没忍住怒意,直接滑动接听键。 “浅浅妹妹?”温书彦清润而担忧的声音就这么传出来。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浅没料到陆北霆居然划动了接听键! 她嚇得一哆嗦,伸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被別人听见。 陆北霆冷冷瞥向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单手拿著手机,嗓音很沉: “她身体不舒服,需要请两天假。”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显然温书彦没有猜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个男人。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却还是试探:“请问你是……?” 陆北霆沉声宣示主权,“我是林浅的男朋友。” “……” 对方再一次陷入沉默。 陆北霆极轻地冷笑一声,利落地掛断电话、关机,扔在旁边。 另一边,温书彦坐在办公室內,盯著被掛断的电话,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和阴翳。 他当然没有错过对方最后极轻的冷笑声。 像在嘲讽,像在不屑,也像是在故意跟他宣示主权。 温书彦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涌起一抹不甘。 不过是一个在铂晟集团的普通打工人而已,凭什么呢。 凭什么能成为她的男朋友? - 电话结束后,林浅才敢鬆开嘴,溢出艰难的呼吸,眼眶更红了。 “陆北霆…”她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可以这样……” 私自接她的电话。 还私自给她请假。 陆北霆的心情好了一些,也更加温柔,“这次结束后,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林浅没回答。 因为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得只想再睡一觉。 陆北霆说到做到,抱著林浅去洗完澡刷完牙,就让人打包了高档餐厅的午餐。 吃完饭,林浅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差不多是晚上了,吃完晚饭休息后,又被陆北霆卷到床上,如此反覆…… 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当然,这个睡有两层意思。 林浅体力不好,昏昏沉沉的,意识都变得模糊,大部分时间都感觉自己是飘在海面上的脆弱树叶。 相反,陆北霆精力依旧旺盛,仿佛无穷无尽,甚至在她睡著的时候,还在用平板开线上会议,聚精会神、言辞清晰有理,挑不出一丝差错。 他还让助理把这明天的行程全部推迟。 次日早上的时候。 林浅是真撑不住晕过去了。 陆北霆起初还以为她困到睁不开眼睛,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掀开她的眼皮,见她毫无动静,才发现她是真不行了。 男人脸色骤变,立马下床联繫私人医院,“来西府庭院,动作要快!” 这次来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医生。 医生在臥室內初步检查完后,看向女人身上的痕跡,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 其实她都想开口骂人“禽兽不如”了。 但终究,还是换了一套委婉的说辞: “这位女士身体劳累,*道有些撕裂,不过问题不是很严重,需要每日早晚涂药膏,还需服用消炎药,好好调理。陆先生,年轻人需克制,至少一周內不能再同房了,得让她恢復元气。” 说完,留下药物,医生悄然离开。 屋內只剩下安静的两人。 陆北霆走到床边,看向床上的小人。 林浅闭著眼睛昏睡,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块阴影,呼吸声很微弱。 她出差回来后就变得有些瘦,脸色也有些惨白。 枕头上晕染开许多泪水。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无声诉说著之前的疯狂。 陆北霆沉默地整理完房间,再次把目光落在女人皮肤大大小小痕跡上。 原本胸腔內燃烧了几天几夜的怒火和妒意,好像顷刻间全部散去,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迟来的、浓烈的愧疚和懊悔。 他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陆北霆喉咙艰难地滚动一下,沉默地走到玄关处,恰好看见掉在角落里的黑色礼盒。 他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打开礼盒。 两枚铂金戒指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低调而奢华,泛著淡淡的一层银色。 是一对限量款的情侣戒指。 购物单也就在袋子里,上面的金额显示有一万多。 对陆北霆洒洒水的钱,却是林浅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打工两三个月存下的工资。 后面还有一张对摺起来的卡片,印著月亮和小星星的图案。。 打开卡片,里面,是林浅亲手写的字,字跡一笔一画、娟秀工整: 【陆北霆,你是我的月亮。】 【希望我们不会再分开。】 看到这两行真情实意的句子。 陆北霆忽然愣住了。 仿佛有一个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心臟上,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溃不成军…… 第102章 她不理他了 陆北霆站在原地,怔了很久很久。 窗外雨声渐歇,朦朧的光线落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寂寥的阴影。 陆北霆把贺卡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塞在口袋里。 脑海中回想起林浅破碎支离的恳求: ——“求你…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我给你买了情侣戒指,你去戴上好不好?” ——“陆北霆,你不要欺负我啊……” 而他是怎么做的? 他被妒火和一种莫名的恐惧冲昏了头脑,用更冰冷的话语回应她的哭求,甚至说: ——“晚了,买什么都没用。” 陆北霆走去阳台吹风。 冬日凌晨的空气寒冽刺骨,他却仿佛毫无所觉。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星在灰白的天色中明灭。 他冷静了很久很久。 身后臥室里,林浅迟迟没有醒来的跡象。 陆北霆走过去,就这么守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浅沉睡的脸上。 林浅睡得並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眼睫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显得脆弱易碎。 她嘴唇有些红肿,甚至破了一点皮。 陆北霆垂著眼眸,戴上了那枚情侣戒指。 不仅如此,他还帮昏睡中的林浅也戴上了。 怎么看怎么般配。 仿佛本该如此。 - 林浅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下冰凉,好像被涂了药膏。 陆北霆见她睁开眼,哑声问:“宝宝,要不要喝水?” 林浅委屈地点点头。 陆北霆混合著消炎颗粒给她吃。 温和的水淌过喉咙,林浅一口气就喝完一大杯水。 陆北霆眼底带著明显的红血丝,轻声问她:“还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浅垂下眼睫,喉咙难受,所以没说话,而是把自己的脑袋闷进被子里。 她现在,心里很难受。 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受。 她有点……不想再看见陆北霆了。至少现在不想。 陆北霆站在床头,看著女生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动物,眨著红肿的眼睛埋进被窝里。 他滚了滚喉结,缓缓凑过去,低声哄著:“还难受?” 掀开被子,只见林浅小声抽噎著,眼眶里含著泪,要坠不坠,鼻尖红红的,呼吸细微而破碎。 她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了缩。 她在排斥他。 这样的反应不在陆北霆意料之中。 像一记无形而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猝不及防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陆北霆心里很不是滋味,那股闷痛逐渐扩散开来。 他上床想要抱住她。 林浅却又往后躲了躲,眼泪啪嘰一下掉下来,声音很闷: “你冷静一点,能不能別再来了,我不舒服……” 陆北霆顿住。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从始至终林浅又做错过什么呢? 她没有察觉到温书彦的非分之想,所以一切的行为都在合理之中。 温书彦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她童年灰暗时光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和依靠,是陪伴她度过失去母亲最初那段痛苦岁月的人。 他陆北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对温书彦说滚蛋。 陆北霆深深闭上眼睛。 这些天的怒火和妒意快要把他折磨疯了,而他居然拉著无辜的林浅一起沉沦。 “不做,”陆北霆深吸一口气,“林浅,我就是想抱抱你,可以吗?” 但他略微凑近一点。 林浅就往后躲一点。 陆北霆喉咙乾涩,声音沉闷:“对不起。” 林浅没说话,就这么抱住自己的膝盖,呈现的是一种防御性姿態。 她摸了摸手,忽然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自己买的那枚戒指,不知何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再抬头望去,陆北霆手指上戴著另一枚情侣款戒指。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说:“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欢。” 林浅闷闷的,把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隨意地丟在床上。 陆北霆捡起来,想为她重新戴上。 林浅却把手缩回被子里,垂著脑袋不说话。 陆北霆动作一僵,声音依旧温柔:“为什么不戴?” 她低著脑袋,小声说:“是你自己说的啊…晚了,买什么都没用。” 林浅哽咽了一下:“所以我乾脆卖掉好了。” 还白白花了她两三个月攒下来的工资。 林浅轻轻一动,就能感受到腰上、腿上的皮肤都在隱隱作痛。 “没有晚,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著。”陆北霆俯身过来,想抱住她。 林浅却推开他,忍著心中的酸涩,“陆北霆…我想搬出去住。我不想跟你住在一起了。” 她想自己租一个,不用很大,不用很豪华,但完完全全属於她自己的空间。 然后努力赚钱,全款买一套自己的房子,这样她就有“家”了。 陆北霆:“不要搬走,我已经让医生给你看过了,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会再做这些。我以后也不会再阻拦你去上班,也不会再失控地让你跟我做些事情。” 林浅摇摇头,还是固执地重复那句话: “我想搬出去住。” 她不想再和他睡觉了,哪怕只是单纯盖著被子闭著眼睛睡觉。 第103章 滚 陆北霆僵硬地坐在原地,许久后,极其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乾涩嘶哑的话: “我们…可以暂时分房睡,楼上还有客房,我搬过去。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要搬走,好吗?” 林浅依旧抱著膝盖,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 “可是我不想和你住了啊…” 她只是想要一个独居的环境,只有她一个在,会让她安心很多。 每次陆北霆睡在旁边,时不时就会欺负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都腰酸背痛。 林浅有时候都在想,陆北霆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睡她。 陆北霆望著床上的女生。 林浅眼睛湿漉漉的,还泛著点点泪光,身上是粉红色的痕跡,胳膊上都是,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苍白脆弱了。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灼热又苦涩的东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北霆沉默好半天,才说:“外面租房不安全。” 林浅平静地望著他:“可是你这里更不安全啊。” “……” 陆北霆一时间无法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浅忽然朝他伸出手。 陆北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牵住她柔软的小手,低声认错:“宝宝…对不起。” 林浅却皱起眉毛,用力拍开他,“没有要和你牵手的意思。把戒指还给我。” 陆北霆:“不是送给我吗?” 林浅眼眶微红,那股委屈和肉疼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不送了,还给我。” 一想到这两枚戒指让她大出血,她现在都要气晕过去了。 陆北霆看著她快要掉眼泪的神情,心疼地摘下戒指,小心翼翼放在她手掌心里。 “那我以后表现好了,你再奖励给我,好不好?” 不好。 给狗戴上都不会再给陆北霆戴上了。 林浅在心里默默拒绝。 “对了,你送给我的那些草莓首饰,都放在行李箱里,你全部拿走,我不喜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北霆:“那你喜欢什么款式,下次告诉我,我买回来好不好?” “不要。” 说著,林浅想爬起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方便明天一早走人。 哪料刚站起身,双腿忽然一麻,差点倒下去。 腰间,多了一只男人有力的手臂。 陆北霆捞住她即將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半跪在床边,保持著俯身的姿势,与她平视。 “林浅……搬家太累了,你就住在这里,我去住公司,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进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门口的锁也换掉,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开…好不好?我现在就走,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今晚不打扰你。” 林浅缩在被窝里,闷闷不乐的声音传出来: “你不许偷偷进来。” “嗯,我保证,没有宝宝的允许我不会进来。” 说著,陆北霆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让人送去別的房子。 別墅內瞬间空得只剩下林浅一个人的东西。 陆北霆在帝城的房產多到数不清,但他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睡在公司。 铂晟大厦,顶楼有他专属的休息套房,浴室、大床、书房、甚至厨房,规格不亚於任何五星级酒店。 过去工作繁忙时,他也曾无数次留宿在这里,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这一夜,当他独自躺在这张冰冷宽大的床上时,感觉却截然不同。 空气中,少了那抹熟悉而清香的气息,少了女人馨香柔软的身体,一切都变得寂寥又冰冷。 陆北霆躺在冰冷的床上,四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整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与之相反。 林浅这一觉睡得可香,舒坦极了,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陆北霆强势弄醒然后继续。 双腿间还是很酸,她吃完药,慢吞吞下了楼,刚要打车去上班。 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北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今天没有司机,他坐在驾驶座开车,眼底下还隱隱带著黑眼圈,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林浅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可这辆车却慢悠悠跟在她旁边,陆北霆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 他又补充一句,“你可以把我当成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 说到这个地步,林浅也没客气,直接上了车后座,完全把他当成免费司机用,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林浅刚到公司门口,还没走远,就恰好碰见温书彦。 温书彦看向她的目光轻柔而和煦,“浅浅,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吗?” 林浅礼貌一笑:“还行,已经好了。” 温书彦刚要说什么,却看见她脖子里若隱若现的吻痕。 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 但要是仔细看,就能看见许多曖昧的痕跡,密密麻麻的。 想到是她和她男朋友激烈云雨后的结果,温书彦脸色僵硬,唇角的笑容也忽然凝固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 林浅小心翼翼打开戒指盒,看著安静躺在里面的两枚情侣对戒。 忍不住想起三年前,她精心准备给陆北霆的礼物。 是一条亲手织的围巾。 她熬了好几个夜、笨拙地跟著教程,一针一线亲手织出来,深灰色的羊毛线。 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满怀期待,想著他收到礼物会不会很开心。 可到了最后却满是失落。 那条围巾最终…… 算了。 林浅嘆一口气,给戒指拍了个照片,掛在閒鱼上,具体价格私聊。 因为是限量款的东西,抢完就没有了。刚发布两分钟,就有一个新註册的帐號来问价。 对方也是帝城人,给的价格很大方,是原价的1.5倍。 居然还赚了? 林浅回復ok,把戒指寄了出去…… 这一周,林浅都独享大別墅,而陆北霆住在冷冰冰的公司,每天掐著点儿亲自开车,送林浅上下班。 林浅在路上也不怎么说话,要不是听歌,就是看路边的风景。 陆北霆转动方向盘,声音很低:“宝宝,在公司睡真的好冷。” 林浅的反应很平静,像是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好半天才回一句:“哦。” 陆北霆:“冷得我睡不著。” 林浅:“嗯。” 陆北霆:“宝宝,今天晚上我可以同意我回家陪你睡觉吗?纯睡觉,我什么都不干。” 林浅:“滚。” 陆北霆:“……” 第104章 绿箭 这几天,陆北霆每天都会在微信发早安和晚安,还给林浅源源不断送来东西。 第一天,是一束精致漂亮的香檳色玫瑰花,包装奢华。 第二天,是他买的情侣对戒,当然价格昂贵地令人咋舌。 第三天,是他的道歉信,並且保证以后不会再不顾她的意愿…… 这下好了,一个个精美的礼物送进来,全公司上下谁都知道林浅有男朋友了。 公司的女同事都在羡慕林浅。 直到第n天,陆北霆送来一本房產证。 翻开內页,权利人是她的名字,地址是帝城一个寸土寸金的高品质高端住宅,面积五百平。 林浅这回是真没忍住,满脸无语,在微信骂他: 【你有病吧送我房產证?】 狗:【是赔礼,给宝宝的新家,还在装修,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入住了。[玫瑰][玫瑰]】 “神经病。” 林浅低骂一句,没回,直接关掉手机。 - 晚上公司部门团建。 地点选在一家星级酒店的中餐厅,包厢装修得古色古香,颇为雅致。 林浅没有喝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走廊內,灯光柔和而昏暗。 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温书彦走出来。 他似乎喝了不少,步履比平时虚浮,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看到林浅,勉强打了个招呼。 “浅浅。” 林浅微微朝他頷首,提醒了一句,“少喝点。” “嗯。” 温书彦笑了笑,在林浅快要经过他身侧时,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胃,脸色略微惨白地往旁边倒去。 人类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时,会本能地伸手去扶。 更何况他几乎快要砸到林浅。 林浅下意识撑著他的胳膊,皱起眉毛,“你怎么了?!” 温书彦声音清润而脆弱,“抱歉,浅浅,我就是有点难受……” 而不远处,走廊尽头的阴影转角。 陆北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死死盯著温书彦,精准捕捉到对方借著“虚弱”倚靠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和某种得逞般的幽光。 同为男人,当然清楚对方在打的什么主意。 陆北霆胸口憋著一股怒火,有种无能狂怒的岩浆在喷发。 妈的。 贱男人。 又开始装柔弱故意勾引他的宝宝! 林浅扶稳温书彦后,莫名有些排斥他的靠近。 尤其是,他们两个现在离的太近了。 这让她很不自在,也很不舒服。 正好这时,一个男同事走出来。 林浅像是看见救星,连忙把他喊过他,让他扛著温书彦去医院。 被其他男人背在身上的温书彦:“……” 看到两人走后。 林浅鬆了一口气,转回头,就看见陆北霆站在不远处。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也映出他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 神出鬼没。 陆北霆没打算躲,一步步走过来,声音闷闷的,像有点委屈。 “宝宝,我看见你扶他了。” “哦。”林浅没有解释。 看见了就看见了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反正她问心无愧。 既然之前和陆北霆解释过还是没有用,那就乾脆不解释了。 “我没有误会你们。” 陆北霆走到她面前,声音带著一种乾涩的认真,“我知道你不会三心二意,我知道你推开他了。” 陆北霆:“你还在生气吗?” 林浅的反应很冷静,淡淡说:“没有。” 陆北霆:“还有没有不开心?” 林浅:“没有。” 陆北霆胸腔內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不过来。 眼眶莫名有些滚烫,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之前,那个疯狂的晚上,林浅总会小心翼翼、眨著眼睛问他:“陆北霆,你没有没有不开心啊?” “陆北霆,你是生气了吗?我和你解释,你別……” 那个时候的他,冷漠而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 没有生气,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吃醋。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快要醋疯了。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一时间忽略了她的感受。 逞一时之快,说出来的话。 完全没有想像到,是这么的伤人。 “抱歉,以后不会再口是心非了。” 林浅的眼眶有些红。 原来他也知道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啊。 “我每次看到你和其他男生接触的时候,我都很没有安全感,我怕你会和我提分手,像三年前那样。我不想失去你。” 林浅愣住了,悄悄地垂下了眼睫。 她…也没有安全感啊。 曾经的她偷偷仰望著陆北霆,看著他一条接一条的緋闻,每次看到他和所谓的新女朋友走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都难过的要死掉了。 哪怕现在复合,也总是患得患失,总感觉像是在做梦,这段感情好像隨时都会消失。 陆北霆看著她思考的小表情,只觉得她可爱死了。 “我今晚可以回来睡吗?” 林浅摇头,“不可以。”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会儿?” “不可以。” 林浅乾脆利落地拒绝。 陆北霆忽然伸手,轻轻地,勾住她的小拇指头。 像一条被主人拋弃的大狗,沉默地望著她。 “我爱你。” 林浅的心跳漏掉一拍,连忙抽回手,“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林浅留给他一个背影。 - “你是不知道那个绿箭有多贱。” 铂晟集团顶楼,陆北霆眼底青黑,手里的钢笔都快捏碎。 他扯了扯领带,背靠椅背,长舒一口气。 萧肆坐在旁边,只觉得陆北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彻彻底底崩塌了。 明明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大佬,居然会在这种小事上崩溃。 萧肆:“很简单啊,按照你以前的雷霆手段,做掉他,让他消失在帝城,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陆北霆闭上眼睛:“插手他的事,林浅只会更加討厌我。” “换个思路,兄弟。” 萧肆单手撑著脑袋,似笑非笑说,“那绿箭能装柔弱、能装生病,博取女人的同情心。难道你就不能吗?” “走绿箭的路,让绿箭无路可走。” 第105章 宝宝我胃疼 这一个月来,林浅都没有怎么搭理陆北霆。 两人一直是分居的状態。 陆北霆也只能在工作日的早晨和晚上接送她,充当免费司机的角色。 他在车上亲热地喊她宝宝,问她昨晚有没有睡好,问她早上吃了什么,问她最近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 林浅没搭理他,许久后,终於忍不住摘下耳机,皱著眉说: “专注点,好好开车。” 陆北霆有些意外,隨即弯了弯唇角:“宝宝这是在关心我吗?” ? 神经啊。 林浅声音很平静:“我怕你分心,出车祸咱俩一块死。” 陆北霆:“……” - 这天夜里,帝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细密洁白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像鹅毛一样轻盈,朦朦朧朧笼罩著整座城市。 初雪在很多恋人心中,象徵著纯洁的开始和美好的祝愿,一起见证初雪,仿佛就能“共淋白头”,许下长长久久的诺言。 大学那段恋爱期间,林浅就和陆北霆一起看过初雪。 更確切地说,是在外面下雪的时候,他们在屋內激吻。 那时候的林浅不敢奢求陆北霆能跟她长长久久,只希望陆北霆对她,有一点真心的喜欢就好。 一点点就好。 林浅下班后,回到西府庭院,舒舒服服泡完一个热水澡,走出浴室就收到消息。 狗:【看见初雪了吗?】 林浅擦著头髮,隨手回覆:【你有事?】 狗:【想陪你一起看初雪。】 林浅:【抱歉,我並不想。】 狗:【我就在你楼下,公司不让我进去。】 林浅:【?】 这对吗,不是你的公司吗? 林浅將信將疑,走到落地窗前,就看见地下站著一道修长的人影。 他没撑伞,任由雪落在黑色大衣的肩头,有股落寞孤寂的颓废感。 手机叮咚弹出消息。 狗:【外面好冷,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可以放我进来吗?】 说完,他还发来一个委屈的萨摩耶犬表情包。 林浅秒回:【不可以。】 狗:【就借住一晚。】 林浅:【不可以。】 狗:【那我没有地方睡觉了】 林浅:【睡大街。】 说完,她也不管陆北霆再发什么消息,回到臥室盖上被子睡觉了。 陆北霆就这么靠在楼下的树边,不知道站了多久,仿佛对周围的寒冷毫无感知。 他发梢被雪水打湿,望著楼上熄灭的灯,心里的某一处好像也逐渐塌陷了。 她这回真的不理他了。 - 第二天,陆北霆的“状况”升级了。 他给林浅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虚、很脆弱,听上去快要死掉了: 【宝宝,我突然胃好疼……】 林浅当时正在处理文件,没听语音,是直接转文字的。 看完消息后,她满脸问號。 胃疼跟她说什么?直接去医院啊。 林浅没回,继续手上的工作。 半小时后。 陆北霆再次发来消息: 【特別特別疼……】 出於人道主义,林浅还是回了一句:【多喝热水。】 狗::【很难受,好想有人陪我】 林浅:【高助理应该会很乐意吧,对了,他人挺好的,记得给他涨工资。】 高助理人好,他陆北霆就不好了? 陆北霆沉著脸抬起头,就看见旁边眨巴眨巴眼睛的高助理。 陆北霆胸腔內忽然窜起一股火,无处发泄,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在这看什么,你很閒吗?” 高助理:“……好的,那我走。” - 次日下午。 天气阴沉,飘著淅淅沥沥的冷雨。 帝城郊外,一段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车辆稀少。 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如同暗夜幽灵,以远超限速的惊人速度疾驰。 车內只有驾驶座上的男人。 陆北霆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的侧脸冷峻异常,眼底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酝酿著什么风暴。 他单手操控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林浅拨去电话。 这个点林浅还没下班,没有接。 意料之中。 陆北霆又给她发语音,刻意压低了嗓音,哄道: “宝宝,我好想你。” “之前是我不对,因为太在乎你,害怕失去你,才失控地做出那些混帐事。”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真心实意发完这几条语音,也不等林浅回復,隨手把手机丟在副驾驶。 下一秒,陆北霆捏紧方向盘,脚踩油门,速度更快了。 冰冷的山风从车窗缝隙凶猛地灌入,吹乱他额前墨黑的碎发,也吹得他眼神更加凌厉。 突然,“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布加迪竟然直接衝出护栏,狠狠撞碎了路边坚固的金属护栏,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前冲,又重重地撞在了坚硬山体上! “轰——” 车头瞬间扭曲变形,零件碎片四溅,安全气囊在撞击的瞬间“嘭”地弹出。 一片黑色浓烟升在空中。 陆北霆额头上儘是鲜红的血液,甚至飞溅在衣服上,染红他名贵的西装。 旁边路过的车纷纷停下,简直嚇傻了。 “快!打救护车!这里有人出车祸了!” “他好像晕过去了?天吶,他的车不会爆炸吧。” “布加迪威龙?这也太有钱了吧,不过再有钱也没有命重要啊!” “天吶,他好像满脸都是血,好恐怖。” 车祸现场很快引起警方和周边医院的注意,警笛声不断响起…… - 林浅加了一会儿班,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才离开。 她走进电梯时,恰好碰到温书彦。 “浅浅,外面下雨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温书彦一如既往地温柔有礼。 “不用啦,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温书彦眼底微微一暗,“方便介绍你男朋友给我认识认识吗?” 他又笑著补充,“最近別的同事总说你男朋友很宠你,天天送你礼物,不是鲜花就是午餐。我想见见他,也算是帮你把把关。” 林浅笑了笑,还是打那句马虎眼:“以后有机会再说。” 把关是绝对不行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两个男人见面。 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突然,林浅手机铃声响起。 一个陌生號码。 林浅掛断后,对方再次鍥而不捨地打进来。 “林浅!陆北霆出车祸住院了!”萧肆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林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萧肆一边哭一边说:“呜呜,陆北霆出大车祸,已经死了!哦不对…还没死,反正快要死了!现在正在病房里抢救,你快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林浅愣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哪?” “第一医院。” “好的,我马上过来。” 林浅几乎是立刻掛断电话,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掛断电话,温书彦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男朋友出车祸了。”林浅丟下这一句,红著眼睛匆匆跑出去拦车。 第一医院,急救中心。 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息。 林浅匆忙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北霆躺在病床上,被一群医护人员推出来。 他褪去那层昂贵的西装面料,换上蓝白条纹病服,脸色苍白而虚弱,额头用白纱布一圈一圈包住。 林浅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北霆。 这个男人,好像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矜贵非凡、桀驁不驯,他是天之骄子,眾星捧月一样的存在,在哪里都是闪耀的聚焦点。 第一次,见到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林浅鼻尖倏然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视线迅速模糊。 她声音也不自觉哽咽,“陆北霆……” 恰好这时,陆北霆缓缓睁眼睛。 他对上林浅的视线,像是愣了一下,哑声问: “宝宝…你怎么来了?” 第106章 我很担心你 陆北霆被转移到了医院的vip特护病房。 这里环境清幽私密,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一间设施齐全的豪华套房,客厅、独立卫浴、小厨房一应俱全。 院长是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也是陆北霆的旧相识,此刻也闻声赶来了。 林浅眼眶湿润了,问:“怎么样?他伤的严重不严重?” 陆北霆睁开眼眸,不动声色地瞥了院长一眼,意味深长。 院长心领神会,轻咳一声,抚了抚鼻樑上的眼镜说: “这位女士,陆先生这次车祸伤的很严重,不过经过我们的紧急手术和处理,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额头的皮外伤和轻微脑震盪需要时间恢復,再静养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旁边几个医护人员也跟著离开。 房间內就只剩下林浅、陆北霆,还有萧肆。 萧肆也红著眼睛坐在旁边,嘆一口气,满脸难过: “北霆他最近一个月心情都很差,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经常失眠。他肯定就是心里太难过了,想出去透透气,结果……结果一时衝动去飆车,就出了这种事。” “林小姐,我知道你们之间还在吵架,反正都是北霆的错,是他活该,被老天收拾了。如果你不愿意照顾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他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 林浅更加不愿意走了。 “还是我来照顾他吧,”林浅吸了吸鼻子,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毕竟我是他的女朋友。” 萧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好,那麻烦你了,我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离开病房前,萧肆不动声色瞥了眼病床上的陆北霆,朝他挑挑眉。 室內重回安静。 林浅是这个时候才发现陆北霆下午的时候给她发来的信息。 还有一条未接电话。 正好就是陆北霆车祸的前几秒钟。 她看到了新闻视频,陆北霆那辆车忽然失控,笔直地撞了出去。 惊心动魄。 差一点……真的就只差一点,他就可能…… 林浅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仔细端详著他。 男人比之前清瘦了一点点,眼底下是青黑,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透支感。 能看出来確实睡的不好,也休息的不够好。 陆北霆缓缓睁开眼眸,声音低沉而虚弱,“浅浅,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林浅:“好看。” “你是在担心我吗?”陆北霆望著她颤抖的手指,安抚,“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 林浅咬了咬下唇,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为什么要突然……出去飆车?那么危险。” 陆北霆:“不开心。” “什么?” “因为没有你在,我不开心。” 虽然是蓄意为之,但出车祸是真的,受伤也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更是真的。 林浅:“疼不疼?” 陆北霆伸出手,“能牵手吗,宝宝?” “可以。”林浅点点头,將自己的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陆北霆立刻收拢手指,握住她,仿佛握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 “牵到了…忽然就不疼了。”陆北霆厚著脸说,“你要是再亲亲我,就更不疼了。” 林浅却板著一张小脸,不肯亲。 陆北霆:“还是在生气吗?” “没有。” “不开心吗?” “没有。” 陆北霆:“你有。” 林浅:“我就是没有。” 陆北霆唇角忍不住轻轻翘起,只觉得这样气鼓鼓的林浅也可可爱爱的,想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宠著她。 爱一个人应该是把她当作明珠一样小心翼翼捧著。 陆北霆嗓音干哑,“抱歉。” 林浅眼眶更红了,低声控诉:“三年前,你就是这样的……” 陆北霆:“我怎么样?” 林浅:“在床事方面很强硬。” 陆北霆的呼吸窒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那时候,你没有告诉我你疼。” “因为每次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我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我麻烦,会……会不喜欢我了。” 陆北霆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很想问问她,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后来要和他分手。 但看著林浅难过到掉眼泪的神情,终究是把话咽回去。 陆北霆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不哭了,好不好?” 林浅紧紧咬住唇瓣,强忍著泪,眼泪却一颗一颗掉下来,落在被子上。 “我很担心…陆北霆,我怕你真的有事。” 霎那间,陆北霆胸腔內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热流,衝击他四肢百骸,衝击他的理智。 如果知道这次精心蓄谋的车祸会让林浅掉这么多眼泪,他不会再选择这么做。 “林浅,其实我……” 他卑鄙恶劣、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曾经试图做小三,现在又成了绿箭。 陆北霆想要解释,真相却迟迟卡在他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可林浅的眼睛是那样纯粹乾净,她的眼泪是那样晶莹剔透。 她是那样的担心他。 “其实什么?” 陆北霆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我是故意……出车祸的。”